书名:星铁:侠客?忆者?猜猜我是谁 作者:祎白 简介:【崩铁/all主角/CP向/景元未相认的弟弟/覆面系】 (暂定正宫为焚风和波提欧)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能够自由自在的改变旁人的认知,至此以各种不同的身份混迹在宇宙中…会有人发现他的不对劲吗? 景升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论题,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作为仍拥有肉身的忆者,景升不同于流光忆庭,自成一派,虽然是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但很愉快不是吗。 直到有一天,景升混入大名鼎鼎的黑塔空间站,结果碰到了军团袭击… 翻车?不存在的。 第1章 睡着了?没睡着?是梦吗? (all男主,男主0.5,忆者兼巡海游侠兼毁灭令使以及数之不清的假身份,景元流落在外的弟弟(确信)(正宫是焚风和波提欧)(铁尔南是前夫哥)(超多露水情缘)(超级ooc)(超多私设)(别带脑子看) (最ooc的就是焚风,但我会在ooc的基础上尽量不ooc的) (记得压分) 经典的湛蓝星,经典的黑塔空间站,经典的被反物质军团袭击——经典的开局。 在艾利欧的剧本里面,这场小小的灾难绝对是十分重要的中转节点,因为,这片宇宙主角般的存在即将真正诞生,而被派遣来完成这项工作的星核猎手之一,卡芙卡,此刻正乘坐着空间站的中枢电梯,拉着空气小提琴。 但是,显而易见,今天艾利欧的剧本不会按照他所设想的方向进行,因为宇宙出现了命运上的偏差。 卡芙卡,一位身穿性感制服,玫红色头发的都市丽人般的女性,此刻正陷入苦恼之中。 “如果,艾利欧的剧本没有给错,我现在应该通过电梯抵达空间站的基座舱段,与银狼汇合,并找到黑塔空间站中藏匿着的星核。 而不是…” 卡芙卡看着黑塔空间站电梯外,与这部电梯格格不入的场景,这儿看上去像个假面愚者的游乐场。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尖锐欢声笑语,以及飘浮的面具…卡芙卡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试图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手机联系银狼。 手机同样变成了假面愚者的面具。 “…是不请自来的愚者小把戏,还是另外之人所缔造的幻觉,「听我说,醒来吧」。” 卡芙卡对自己使用了言灵,闭上双眼…当她再次睁开双眼之后,果然,眼前的场景变回了真正的黑塔空间站太空栈桥。 但同时,她的脖颈上,一把锋利的镰刀刀刃正轻轻贴在上面,冰冷的触感令她觉得熟悉又忍俊不禁,慢悠悠的举起了双手。 “艾利欧的剧本里没有这一环,但他也说,有的时候,宇宙会出现一些有趣的偏差…先生,或者小姐,我想你挟持我的目的,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我本人吧?” “星核猎手卡芙卡,公司通缉榜上价值百亿的人物,在空间站被袭击期间不请自来,应该也不是为了寻找设计灵感吧啦?” “嗯哼…” 卡芙卡听见从她身后传来的,是个年轻男生的声音,这声音很清秀,听上去,它的主人也定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此时此刻,空间站内被袭击的警报声仍不绝如缕,尖锐的回荡在空气中向所有人通报着此刻的危险性,地面的震动告知着袭击的进行。 卡芙卡的手机微微闪烁了下,在半空中照射出一块小屏幕,屏幕里面是个正嚼着口香糖姿态散漫的单马尾小姑娘。 “卡芙卡,我已经到汇合的地方了,你迟到了,打算怎么向我赔…嗯?” “亲爱的,如你所见,我被挟持了。” “…有趣,卡芙卡你要不要回头看看,挟持你的人貌似是个小帅哥呢。” “哦?” 听见银狼这么说,卡芙卡的好奇心上来了,即便脖颈上还贴着刀刃,但仍然“不知死活”的尝试回头,去看看她口中的小帅哥。 当然,在回头的那一瞬间,贴在她脖颈上的刀刃瞬间消失,而她的身后也空无一人…卡芙卡一头雾水,但大脑忽而有种不受控的混乱感。 “!” 靠在太空电梯墙壁上的卡芙卡猛然睁开双眼,脑海中一阵清明流淌过,让她不自觉揉了揉太阳穴。 周围静悄悄的,电梯门不知道打开了多久,而门外的走廊也静悄悄的,除了回荡着的警报声,一只虚卒都没有。 半空中出现了银狼通讯的小光屏。 “卡芙卡,我已经到汇合的地方了,你迟到了,打算怎么向我赔…嗯?你怎么了?” “…” 卡芙卡谨慎的左右环顾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 “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靠在电梯上睡着了,做了个梦吧…没事儿亲爱的,我很快就到。” “哼~你最好是。” 银狼的通讯切断了。 …刚刚是在做梦吗?还是…啧,不多想了,完成剧本上的任务更重要。 离去的卡芙卡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的身后,她刚刚靠着醒来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他漫不经心的靠在墙上,双腿交叠,只穿着空间站科员们的统一制服。 个子很高很高…应该有将近两米吧,虽然腿似乎就占了一米三,戴着一张黑口罩,柔顺蓬松的白毛只留到耳朵附近,刘海遮住了左半边的眼眸。 单单露出的另外一只眼中,好奇而探究的神色,在那只碧蓝的眸中若隐若现。 “星核猎手…空间站被袭击跟他们有关么?制造混乱,然后趁机混进来要做些什么,真好奇啊啦…” 被卡芙卡在心中评价为很清秀的声音喃喃自语着,而它的主人,名为景升的青年目送着卡芙卡消失在自动门后的身影,没有犹豫的决定跟上去看看。 谁让自己现在是空间站的科员呢,那么为了空间站排除隐患也是职责所在吧…说走就走。 …… 银狼和卡芙卡在成功汇合后,过五关斩六将,成功找到了空间站存放星核的奇物收容室,按照剧本,只需要让银狼把载体放出来,再把星核塞进他的身体,她们这一幕的戏份就算结束了。 然而,就在卡芙卡手持星核,打算完成这剧本中的最后一幕时… “!” 正站在收容室门口的卡芙卡一阵心悸,猛然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以及自己身边同样茫然,揉着眼睛的银狼。 第二次了…明明记得自己已经做了什么事儿,但是总是会在一阵心悸中惊醒,发现刚刚做的事似乎只是一场梦,而自己就像个得了嗜睡症的家伙似的,随地大小睡。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是绝对的不正常了,这地方肯定有什么不知道的东西在影响着她们… “我去…发生什么了?这种惊醒的感觉是…嗯?刚刚的一切都是我在做梦吗??” 银狼揉着脑袋,不可置信的喃喃着,但是她们现在站在收容室门口,手中空无一物,载体也不知所踪的情况是真实… “原来两位星核猎手的目的,是空间站里的星核啊啦…” “!!” 同样的声音,让卡芙卡印象深刻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这次,她二话不说从腰中掏出手枪,转身对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男生。 银狼紧随其后,当她看见对方怀中抱着的载体穹,以及另一只手上托着的稳定星核时,瞳孔紧缩。 “我就说,我们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嗜睡…是你干的,陌生人?” “我不否认,两位美丽的小姐。” 第2章 抢了个人回来 面对着卡芙卡黑洞洞的枪口,身着空间站科员制服的,名为景升的青年不紧不慢,把怀中仍然沉睡着的穹举起来,挡在了自己身前,他明显看见卡芙卡的脸色黑了好多个度。 看样子这个帅气小哥对卡芙卡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啊。 “剧本之外的人物,看来艾利欧之后的所有剧情都要推翻重启了…你是什么人?” “不明显吗?我是黑塔空间站的科员啊啦。”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卡芙卡与银狼满意,毕竟景升目前为止所展露出来的手段,说他只是个空间站的普通科员,谁会信? 但是他们现在受制于人,穹和星核都在对方的手上,不能轻举妄… “你刚刚,是打算把星核放进小帅哥的身体里吗,你要让星核代替他的心脏,救活他?有趣…” 如果这就是星核猎手的目的,那么景升还挺好奇,传说中的万界之癌星核究竟能不能把他怀中这个濒死的少年救醒,所以,在卡芙卡和银狼的双重注视之下,景升把星核按进了穹的身体中。 …… 穹仅有的意识,飘飘忽忽断断续续,但他仍然能感觉到,最开始,是一个女人站在自己面前,试图要做什么的时候,忽然,另一个人出现并夺走了自己…把自己单手搂在怀里,轻轻松松。 “……” 似乎有人在说话,穹费尽全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只看见半张仰视视角的…戴着口罩的脸,随后便是胸口的一阵疼痛,什么东西被按在了自己身体里。 “呃啊!” 意识彻彻底底的沉沦下去,仅剩的是男生愉悦的一道轻笑声。 空间站基座舱段,卡芙卡和银狼看着空空荡荡的收容室,一阵无语…刚刚在一阵熟悉的恍惚之后,熟悉的惊醒,刚刚的两位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神秘口罩男把穹带走了! “所以,卡芙卡…我们现在,也算是完成了剧本的内容吧?” 银狼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确定,但艾利欧现在还没联系她们,应该就是没有大问题了。 仍然在掌控之中。 (艾利欧;焦急翻剧本中,这次演的又是哪一出戏啊) “嗯,我们走吧,亲爱的,命运…仍在上演中呢。” …… “睡得真死啊小灰毛,生理机能已经恢复了,按理说应该快醒了啊啦…” 当穹的意识再度出现,隐隐约约听见的就是男生疑惑的喃喃自语,这声音挺耳熟的,让穹不自觉想要努力睁开眼皮。 “是不是按按人中,做做人工呼吸会比较好,就这么决定了啦。” “?” 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青年半揭开了自己的口罩,俯身朝着自己凑过来的场景,他的瞳孔瞬间瞪大了。 想要躲开,但是身体完全没有力气,刚要发出一道声音…凝聚起来的气就被某人给全堵回了嘴里,甚至对方真的在往自己嘴里吹气。 人工呼吸… 我的清白… “嗯?你醒了啊啦…果然人工呼吸是有用的,哈哈~” “…你是?” “啊~我叫景升,是这黑塔空间站寰宇地概科的科员,逃跑的时候因为看到你倒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幸好你还活着。” 白发青年戴好了自己的口罩,语气听上去愉悦的很,听上去没有任何可供怀疑的破绽,但不知为何,穹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脑海里面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彻底昏迷前的事儿,但是下一秒,空间站地面猛然的震动就给他吓了一跳,完全把心中的怀疑抛之脑后了。 “发生什么了?!” “…空间站被反物质军团袭击了啦,虚卒占领了大部分空间站,科员们死的死逃的逃,我是主动出来搜救的,你…似乎不是我们空间站的人吧?是星穹列车上的?” “我不记得了。” 失忆人士——穹先生晃了晃自己一片空白且清澈的大脑,扶着景升站了起来,期间 他打量了一下景升此人…长得好高,一米九多快两米了吧,但是一点都不显瘦弱,身材很匀称健康的样子。 穹站直了之后都只能到他的肩膀…这是多么巨大的身高差啊,戴着口罩,微长的单边刘海遮住左眼,蓝色的眸子清澈的很… 是个好人! 听见这地方被袭击了,虽然还不知道反物质军团是什么,但是穹还是随手找到了一根棒球棍防身。 太称手了~ “……” 穹并没有发觉在自己身后,那“叫醒”了自己的科员先生正用一种与方才的欢欣截然不同的,探究的眼神打量自己。 居然失忆了啊,呵…两个星核猎手带来的家伙,以前估计也是当星核猎手的吧,公司的通缉榜上有没有他的照片?没见过有这么蠢蠢的家伙啊。 “总之,我先带着你回主控舱段…” “欸!前面的两个人,你们怎么还不快跑啊,这里这么危险,附近全都是虚卒啊!” “嗯?” 景升的话被来自身后的一道着急忙慌的呼喊声打断了,疑惑的转过头,他只看见一个活泼的年轻的粉发女孩正在朝自己这边奔跑来,她身后还跟着个俊秀的冷脸小哥。 嗯?这个姑娘好像…嘶…景升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暴露他的内心活动,主要是表情都被口罩遮着。 语气疑惑。 “你们是…?” “哦~我是来自星穹列车的三月七,这位是列车的护卫丹恒,因为空间站遇袭,所以我们来帮忙搜救落难人员!你们两个…都是空间站的科员吧?” 气喘吁吁的三月七来到了二人面前…仰着头才发现了景升到底多高,在心中小小惊叹了一下后连忙开始办正事了,因为景升穿着空间站的制服。 因为三月七有些粗枝大叶,也有可能是景升遮得太严实,完全没发现他在听见“星穹列车”时那微怔的眼神。 揉着脑袋还有点迷糊的穹摆了摆手 指着景升。 “他是,我不是。” “…总之不管是不是,你们跟上我们,带你们回安全的地方避难!” 哦~那可太好了,还说什么?走吧! …… “其实我也是出来搜救的科员~所以,两位只需要照顾好这位…” 景升单手揽着穹的肩膀,捏着他写满了清澈愚蠢的脸蛋,看向前来救援的两位无名客。 “就可以了啊啦~” “嘿…景升,我也是有战斗能力的好吗!!” 穹非常不满的挥了挥自己手中的棒球棍,他这随手捡的棒球棍看上去就不是软茬,一棍一个虚卒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知为何,穹觉得自己的身体中一股与生俱来的战斗意志在燃烧!! 第3章 这就是战斗科员的实力吗? “防卫科的阿兰在这附近失联了,我得去把他找回来,分头行动吧。”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收容舱段的奇物收藏室附近,在到达门口的路上并没有太多虚卒,丹恒提出了要去寻找失联阿兰的请求。 阿兰是黑塔空间站防卫科的负责人,景升来到空间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认识那位个子不高本事不小的黑皮白发负责人的。 所以… “丹恒先生…对吧,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吧啊啦?” “嗯?…可以,分头行动吧,三月 你带着这位…” 景升三月七和丹恒的视线同时转向了不远处正在热血挥舞着球棒的身影… “啊~他可真有活力啊啦。” 景升默默感叹,就是看上去确实不太聪明。 …… “嗯?你要跟着一起去搜救防卫科的负责人…所以,你要把我丢下了吗?” “?” 当把分头行动的事情告诉穹之后,不知道他出自什么心理,居然仰着头,睁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景升,满眼写着不想景升离开。 那委屈的眼神,看上去真有种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儿的心虚感…景升抿着唇,抬手摸了摸这孩子的额头。 没生病吧? “话说,这位小哥刚清醒时见到的人是景升你吧?他好像失忆了,所以对第一个见到的人可能会有种雏鸟心理…” “…啧。” 听着旁边三月七的推测,景升怀疑这可能就是真相了,这…星核猎手带来的人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雏鸟心理啊啦,虽然说似乎是自己把他给抢了吧。 …算了,事已至此,景升就只能抬手放在了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拍了拍。 穹:(期待) 景升:“孩子,你长大了,应该要学会独立了,丹恒我们走吧啦!” 穹:! 见景升和丹恒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穹的双眼含泪,几乎变成了两个荷包蛋。 “所以,我就这样被抛弃了吗!” “哎呀,咱们快走啦,还有本姑娘在,本姑娘带你去主控舱段避难!” “呜呜呜~” …… 前往搜救阿兰的路上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当离开了奇物收容室的安全范围,外面的反物质军团虚卒数量就密集起来了,作为「毁灭」星神纳努克的打手,这些怪物没有自己的思想,唯一的习性只有摧毁一切所视之物。 虽然景升明确表示自己也有战斗能力,但这位来自星穹列车的丹恒,仍然把他当作了保护对象,只一个人冲上前去与军团交战。 …星穹列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景升还没了解过呢。 截止目前,景升来到黑塔空间站其实才一个月左右,最初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躲避某个巡海游侠,但后知后觉的觉得空间站的生活还挺不错。 黑塔空间站里除了它的主人黑塔,其余的人大都是普通人,要么就是普通的命途行者,没有什么过于强大的存在…非常适合景升这样的人混入其中。 所有人都被景升植入了一段长达几年的自己在空间站生活工作的记忆,就连空间站站长艾丝妲也不例外…没有人发现景升的所作所为。 然后就在景升觉得差不多了,该走了的时候,军团的袭击出现了…就算是为这一个多月的居住回报,景升决定小小出手帮助空间站度过危机。 而在离开空间站后的下一个容身之处,景升已经想好了。 景升站在不远处的后方,看着丹恒手持一把长枪,与数以十计的敌人较量的场面,咂了咂舌。 “丹恒先生,需要我帮忙吗啦?” “无需,躲好便可…嗯?” “但我想帮忙。” 正在和虚卒战斗的丹恒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自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突进而来,与自己擦肩而过后…前方视线内最起码五只虚卒,同一时间,体验了一回什么叫作抛头颅洒热血。 那个穿着普通科员制服的口罩男生,不知何时手中握住了一把两米多长的偌大镰刀,在空间站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然后,转瞬之间,只见一阵刃光闪过。 那个最大的半人马虚卒的脑袋被割掉了。 “……” 丹恒无声再次加入了战斗。 最后,他们在虚卒的层层包围圈当中,成功救出了负伤倒地的防卫科负责人阿兰。 “丹恒先生!还有你…你是…?” 在满地虚卒残骸之中,被扶起的阿兰看着丹恒以及景升…他注视着景升,看着他的高个子,有些迟疑。 “…你忘记我了,阿兰科长?我是寰宇地概科的科员景升啊,上周我还送了你一份草莓甜品啊啦。” “哦…对,是你啊景升。” 迟疑的疑虑眼神渐渐消失,阿兰“想起”了面前的景升…同在的丹恒并没有发现不对劲,也并没有发现,他身后景升只露出的单眼中渐渐消退的暗紫色。 丹恒唯一不解的只有一点,他望着周围满地的虚卒残骸…其中所有无头残骸都是景升挥舞着长镰刀的作品,但,他居然不是防卫科的一员,而是寰宇地概科的? 这一届科员这么卧虎藏龙了? “…话不多说,我们快走。” “嗯!” ……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空间站太空电梯并不远,但是,在景升的想象中应该已经抵达主控舱段的穹以及三月七,居然仍然站在电梯前没有离开。 看上去他们还蛮焦急的。 “嘶…本姑娘真搞不懂了,为什么这个电梯运作不了?密钥权限,这是什么啊…” “不知道。” 穹茫然摇头。 刚刚赶到的景升听见他们的对话,疑惑转头用眼神示意丹恒:他们没有密钥权限吗? 丹恒:… 极有可能是三月七不会用。 居然忽略了这一茬,三月七也是个头脑清澈的…唉。 “三月,我们回来了。” “欸!丹恒,还有阿兰和景升?!你们终于回来了,快快快,这个电梯的密钥权限本姑娘没有,咱们快撤。 虚卒快要打过来了!!” 栈道对面军团的虚卒正虎视眈眈着,试图朝太空电梯冲过来呢,丹恒第一时间冲上去输入电梯密钥,景升则是跟阿兰一起挡在了最外面,面对着那些虚卒。 景升皱着眉把阿兰往身后挡了挡。 “受伤不轻吧,阿兰科长?还是在我身后休息着吧。” “不可以,我是防卫科的科长,保护科员是我的职…” “听话,阿兰科长。” 第4章 咱们黑塔空间站人才济济 阿兰觉得,现在发生在这的一幕有些魔幻,作为空间站防卫科的科长,往常一向是他站在前面保护空间站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科员们,这还是头一遭科员站在他身前把他护着。 且由于他们两个身高上难以忽视的差距…阿兰的视线被挡的完完全全,一点不剩。 阿兰:咱们空间站原来还有这么高的人啊… “说起来,我跟反物质军团也算是老对手了啊啦~” 景升闲云野鹤般的走上舱段中通往太空电梯的唯一栈道,望着远处如汹涌浪潮般冲过来的虚卒,抬手,一把浅黑色的镰刀自刀柄开始一点点自流光中浮现,被握在了他的手中。 正在解锁电梯密钥的丹恒察觉后往回看了一眼…这下他算是看清景升手中一直使着的镰刀具体是什么模样了,其并非是用金属铸造而成的,而是由一截截被火焰烧灼的焦黑的尸骨,一点一点的拼凑而成,锐利的骨镰却并不笼罩着死亡的气息… 反倒看上去非常的神圣?等等,这正常吗,这真的是空间站里一个科员能手持的武器? …… 景升少有的翻阅了下自己那冗长枯燥的记忆,找到了很久之前发生在另外一颗星球上的往事——现在那颗星球上应该遍布「虚无」的血罪灵。 当时自己面对的同样是来自反物质军团的敌人,不同的是当时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同伴并肩作战。 ……反正也打算离开空间站了,那就干脆不装了吧。 于是,在阿兰正握紧自己的武器,随时准备冲上前去支援景升时,只一个眨眼,他的视线中就丢失了景升的身影… “!” 而后在下一个眨眼,一道黑色的闪光似乎以肉眼难以捕捉般的速度,一瞬间划过了整片战场,阿兰瞪大了双眼,看着原本咆哮着的虚卒在短短一瞬间均被细细切成了臊子,就这样湮灭在了他们眼前。 这场面,别说阿兰了,站在更后面的三月七和穹看了都一时间没回过神。 “(⊙o⊙)喔哦!刚刚那一大堆虚卒呢?!怎么一眨眼全没了,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那都是被景升一瞬间切掉的吧…他果然厉害!” 不知为何,穹忽而自豪的叉起了腰…看得三月七一阵无语,景升厉害,为什么你骄傲上了? 穹(被景升人工呼吸过):叉腰.jpg “阿兰科长…科长?回回神,敌人解决了啦。” 不知何时,景升已经回到了阿兰的面前,看着愣神的小家伙,低头弯腰在他的面前挥手晃荡了好几下,才让他回过神。 阿兰的眼中出现了非常纯粹的茫然。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空间站寰宇地概科的科员啊啦,阿兰科长。” “…” 咱们黑塔空间站人才济济啊。 你猜我信不信。 但现在这个时间纠结这种事显然不是时候,丹恒的密钥输入完成了,正在招呼着他们赶紧坐电梯回主控舱段避难,后续还要组织反击军团呢。 按照正常剧情来讲,现在本应该是景升跟着大家一同乘坐电梯回到主控舱段,然后像一个正常的科员那样找地方躺平,暗中帮着空间站打虚卒。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原本的剧本里正派一方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存在,那么作为反派一方的军团,又怎么会不相应的,出现另一个同等存在呢? 要不然这剧本还精不精彩了? 同一时刻,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空间站站长艾丝妲正紧蹙着眉头,时刻紧盯着监控中整个空间站以及空间站外部的情况,监测着攻击强度。 活泼的小白狗佩佩仍然满地乱窜,不多时,撞在了一个人的大腿上。 “嗷呜~” “嗯哼…别怕,一切都会没事儿的。” 被撞到的红发女人轻轻蹲下身,伸出手,招呼佩佩把它抱在了怀中…原本打算出手救人的无人机仍然停在她手边,有人意外相助,倒是让她… “不好了!!!” 艾丝妲的声音吓到了姬子,她抱着佩佩疑惑的转身,走到了她的身旁。 “怎么了?” “空间站的卫星检测到…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正在…正在以超光速的速度接近空间站,粗略估算,对方的实力恐怕达到了令使级…有绝灭大君来了?!!” “…什么??” 艾丝妲花容失色,姬子始料未及,连佩佩从怀里跳走了都没反应…大概在两三秒后,艾丝妲回神,第一时间转头朝着黑塔的办公室冲了过去。 “黑塔女士!出大事了!!!” …… “卡芙卡…现在这情况,真的是艾利欧剧本上写着的吗?绝灭大君为什么会来黑塔空间站?!” “…别怕,艾利欧说仍在掌控中,会有人出手和绝灭大君抗衡。” 乘坐在离开空间站的飞船上,卡芙卡和银狼并肩站在眺望的舷窗后,看着远处正在被军团围攻的黑塔空间站…原先的命运出现了岔子,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故事的起点。 卡芙卡刚刚挂断与艾利欧的通话,对方说,在宇宙的万千种命运中,他找到了那个现在正在经历着的命运,并让卡芙卡放心,现在还没到毁灭的时候。 视角回到黑塔空间站收容舱段的太空电梯旁,景升是最后一个要抬脚登上电梯的,但是…在即将上去时,他却停顿了一下。 “…嗯?” “怎么了景升?” 阿兰的疑问让大家的视线汇聚到了他身上…因为口罩和刘海的原因,他们看不见景升无声变差的脸色,以及少许错愕。 他收回脚,似乎不打算跟着他们前往主控舱段。 “没想到…有个老朋友突然来找我了,我得去迎接他一下,否则那家伙估计要生气了…你们先走吧啦。” “嗯?” 穹疑惑的探头探脑。 “老朋友?这人哪有别人啊,难不成是鬼??” “…快走吧你们啦。” “欸!” 景升二话不说按动了电梯的关门按钮,听着电梯里传来的惊呼声愈来愈远,叹了口气。 “事情闹大了啊啦…为什么那家伙会找来黑塔空间站啊啦!” 高个子青年的身影闪烁出淡淡的浅黑色光芒,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空间站附近的宇宙空间中,那身普通的科员制服已经被换下…变成了一身黑色的轻便束身的战斗型衣装。 第5章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艾丝妲寻找尝试寻找黑塔未果…黑塔不知道去哪了,目前在空间站里面的所有黑塔人偶全部都是待机状态。 她快把人偶脑袋给摇掉了。 “黑塔女士!黑塔女士快出现啊,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我们能应对的了…!!” “艾丝妲站长,情况有变。” “嗯?!” 姬子的呼喊打断了艾丝妲对黑塔人偶的毒手,她转头看向监测装置的显示屏,只见卫星雷达上显示的超高强度个体原本正朝黑塔空间站移动,但是现在却不知为何转移了路线,朝着远离空间站的方向而去。 紧接着,另外一个被卫星判断为超高强度的个体坐标出现了,正在朝着远离黑塔空间站的方向,那个绝灭大君级的人就是在追逐对方。 但不管怎样,只要绝灭大君不来黑塔空间站,那他们大概是没事儿的…艾丝妲松了口气,同时不由得开始猜想…那个绝灭大君级的人物,是为了追另外一个才出现的吗? 太空电梯在主控舱段打开,丹恒四人出现在了舱段当中,但是他们的脸色不算太好。 “景升他到底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自说自话的说有什么朋友来了,就自己留在了下面…下面很危险!” “以他的实力,那些虚卒无法伤到他。” 三月七和丹恒一个着急忙慌一个冷静判断,身后的穹的阿兰一个沉默不语,一个看到了惊魂未定的艾丝妲,关切的走上前去。 “小姐,你怎么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跟你说啊…” 花费了两分钟的时间,艾丝妲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的给阿兰以及列车组他们讲述了一遍…穹完全没有听她说话,而是十分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主控舱段。 好气派的地方哎~ “什么?刚刚有绝灭大君级别的存在试图降临空间站,又不知为何离开了…卫星,能监测到宇宙里的实时画面吗!?” “应该可以…吧?” 然后,当卫星监测到的宇宙里两个人追逐战的画面时,刚刚从电梯里上来的几人一同迷惑了…三月七茫然的指着那个被追的,身穿黑衣手持镰刀的身影… “那个,不是景升吗?!!” “那追他的是谁啊?” “不清楚…” …… “嘶…我还以为带领反物质军团征战的大军应该是星啸呢啦,为什么是你?我的老朋友,焚风?” “话多,接招。” 此时此刻,在距离黑塔空间站和湛蓝星越来越远的一片无生命小行星带之中,两道光芒正如同流星一般在争相追逐着,两个人都达到了超光速级别的行动,但差距仍然在不断缩短当中。 景升作为被追的那一方,黑色的身影在空茫无垠的宇宙中难以被视线捕捉,但是已经达到这种程度,视线什么的也完全不重要了。 感受到了身后极速接近的存在,景升猛一回身挥舞镰刀,与如同附骨之蛆般追上来的焚风的长剑猛然碰撞…撞击的余波摧毁了周围一大片小行星,也让景升移动的速度更快了些。 不过,这次是无法自控的倒飞。 “呃嘶…!” 在第三方的视角之中,那光芒较浅的“流星”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朝着一颗规模较大的小行星冲撞而去…很快不见了身影,但那颗小行星的爆炸接踵而至。 景升的身体又撞击在了另外一颗小行星上,那倒飞的力度才彻底卸完,而那颗小行星的地面早已经被撞出一个深坑。 他就无力的躺在那深坑的坑底,咬着牙,仰望着那紧随而至的绝灭大君来到自己的面前,举着长剑…焚风的面容和景升一样被遮挡着,但他更狠,是整个脑袋都遮住了。 身材比景升还要更高一些,左臂一侧有一排悬浮的“羽翼”…偌大一个绝灭大君站在那里,还挺有威慑感。 “唔…” 景升活动了一下疼痛的肩膀的手臂,支撑着在坑中坐了起来,也不跑了…那仅露出来的一只眼睛意味深长的盯着不远处的身影。 “这次我还真不走运,难得用一次这部分力量,就能碰到你在周边啊啦…呃嘶…你打的还是这么狠,好痛…” “你变弱了。” 脚步声踩着行星的碎屑一步步靠近,景升的下巴被焚风的剑尖挑起,被迫着和面前的人对视…他听出来焚风这句话中含着深深的嫌弃。 满是伤痕肮脏的手掌颤抖着抬起,景升摘下了自己的口罩,那口中为了不把口罩弄脏一直憋着的血从挂着笑意的嘴角流下。 被遮挡在口罩之下的面容少有的得以展示在这宇宙的视线中…是张非常俊秀而英气的脸庞,第一眼会让人很有好感的那种,如果忽略掉那些密密麻麻无规律的金色纹路。 诡异的金色纹路给这张清秀的脸颊增添了一抹诡谲…如果丹恒此时此刻在这的话,估计会盯着景升的脸看了又看,并肯定会因此联想到某个过往的友人。 跟某个罗浮将军长得很像啊,但盯着这张脸,焚风冷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剑。 “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强过啊啦…每一次跟你战斗,输的不都是我?” “想好了吗?” “想好了,早想好了,我才不会去当什么绝灭大君啊啦…你再问我多少遍都是一样的回答。” “…呵。” 再次得到了景升的回答,也不知道这名为焚风的绝灭大君是了然还是失望,冷笑后,毫无犹豫地转身,像是打算离开这地方了。 “这就走了?不留下喝杯茶叙叙旧吗啦,焚风…” 白衣绝灭大君消失在了景升的视线中,他走了…确认那家伙不会再回来之后,一直忍着痛苦表情的景升才彻底破功,抱着膝盖气喘了起来。 简直就是个暴力狂…每次在宇宙中碰上这家伙,总免不了要切磋一番(单方面挨打),然后便是那个亘古不变的内容,要不要加入绝灭大君。 不过他说的倒是没错,太久不打架,景升确实变弱了。 …… 即便跨越许久,景升还是记得第一次跟焚风交手的时间…那是一场神圣计划与事业的收尾之后,内容为“巡海游侠刺杀绝灭大君诛罗”的战役…那个时候,尚且年轻的景升是刺杀军的一员,并且是那支巡海游侠队伍中唯一一个存活者。 原因倒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他在那场战役的最后,得到了「负创神」的瞥视,以及祂的亲自馈赠。 第6章 丹恒:情况不对劲 令使和令使之间的战斗力,可能比令使与普通人之间的战斗力差距还大,虽然名义上,景升在过往的时间里经常跟焚风“切磋”,但若是那家伙认真了,景升在他手里撑不过一分钟。 …景升的能力更偏向「记忆」,他不擅长战斗,支撑着镰刀从那巨坑中颤抖着站起来后,他才久违的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能量自身体中浮现,一点点修复重构着被焚风打伤的身体。 损伤后重构出的部分比之前更强劲了些,因为蕴含来自「毁灭」的力量更浓厚了,这是焚风试图把景升拉入「毁灭」势力的手段。 就这么一场场的打下去,等到景升浑身上下都被「毁灭」气息腌了个透彻,他不想成为其中一员都选择不了了…好奸诈的绝灭大君!! 景升在心里腹诽暗骂了焚风一句…然后,从空间站那边传来的有些熟悉的能量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嗯?好熟悉的能量波动啊啦…是「负创神」的瞥视吗?嘶…” …… 丹恒觉得,这个空间站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就在刚刚,来自绝灭大君的危机解除后,一只末日兽紧随其后袭击了空间站本体…姬子做主带着他们前往空间站月台引开末日兽,期间发生了一些非常难以言述的对抗。 总之…丹恒望着不远处挥舞着球棍一脸臭皮的穹,叹了口气,对方成为了「毁灭」的行者,拥有了力量,也是好事,而真正让丹恒觉得不对劲的不是这事儿… 而是当他们回到主控舱段后,不知为何,所有人对于绝灭大君差点降临空间站的事,以及卫星监测到的追逐战画面,好像失去了所有记忆! 包括姬子和三月七,以及摇晃黑塔人偶着急忙慌的艾丝妲,丹恒主动提起了绝灭大君的事,结果得到了众人的狐疑注视。 “丹恒…你是不是发烧了啊?空间站啥时候要来绝灭大君了,你可别吓我啊!” “哼!!甭管什么绝灭大君,只要敢来,我定让他大败而归!!” 三月七的疑虑以及穹的叉腰自信,让丹恒理智的收回了继续追问的欲望,有什么在他未知的时候发生了,改变了所有人的认知。 空间站的虚卒危机还没有解决,主控舱段的各个地方还分散着避难而来的科员…而在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某位身材卓越惹眼的白发口罩蓝眼科员。 景升正抱着双膝,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安安静静没精打采的休息,他已经换回了科员制服…大半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仅露的独眼中却看得出疲倦。 他听见有脚步声停留在自己面前,强撑起精神抬起头一看,便看见了丹恒沉重严肃的表情。 “丹恒,是你啊啦…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你对整个空间站的科员和列车组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失去了不久前绝灭大君的记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啊…你?”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景升略有错愕,细细感受了下,才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不朽」龙裔,一定程度上可以抵御景升的群体记忆修改。 …方才刚回来进行记忆修改时,景升也注意到了那个列车组的粉发姑娘三月七的特殊,她的记忆很深邃,让景升不敢深入,估计下一个恢复记忆的就是她。 景升没精力再给面前的丹恒洗洗脑了。 “既然你还记得…那我就不否认了,你蹲下来,凑近点,我告诉你我的目的,好吗啦?” “??” 这家伙打着什么主意…丹恒有些谨慎,但是鉴于之前的并肩作战,以及景升引开绝灭大君的举动,他觉得这人至少不会是坏人,于是真的蹲下身,俯身凑近了对方。 没成想,对方一把拽住丹恒的衣领,便把他拽的一个踉跄,刚要挣扎反抗,结果景升紧贴着他耳朵的呢喃便让他后脖颈起了满满的鸡皮疙瘩。 “求求你了丹恒,别揭穿我好吗,绝灭大君不会再来了,但我只想好好过完在空间站的最后时间,求你帮帮我啦。” “…你很虚弱,你受伤了?” “小伤罢了啦。” 一凑近,丹恒就闻见景升身上那微不可察的血腥气了,还有对方虚弱的气息,在求完的下一秒,丹恒感觉到衣领上的力一松,肩膀上无力的搭上了某人的下巴…景升昏过去了。 …他原本的计划不会就是安安静静的在这昏上几个系统时吧??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丹恒不会把他丢在这里不管。 手臂托住他的后背以及膝盖,一用力,丹恒把景升给抱了起来…将近两米高的男人就这么蜷缩在丹恒怀里,看上去还挺憋屈。 …… “欸?!发生什么了丹恒先生,他…?” “他昏倒了,艾丝妲站长,这里有可以休息的床铺么?” “有,跟我来吧!” 就这样,景升被带到了跟他的身高不太相符的主控舱段休息室的沙发上躺了下来,还被盖上了一张小毯子…他是睡了,留丹恒自己一个在那头脑风暴。 …景升绝对不是空间站的科员,丹恒可以肯定这点,他能够群体更改整个空间站人们的记忆,大概率是「记忆」命途的行者,在空间站也是以此混进来的。 目的未知,但与绝灭大君有特殊关系,丹恒判断那个突然出现的绝灭大君…应该就是景升口中的“老朋友”,景升不希望空间站的人遭殃,所以暴露自己引走大君。 嗯,是个好人。 “唔呃…” 昏迷中的景升并不安稳…他好像梦见了什么不太妙的事儿,支吾梦呓断断续续,眉头皱的很紧,躺倒的姿势下,他的刘海也散落额边,露出了完整的上半张脸。 丹恒盯着景升的脸,有种莫名其妙的熟识感,应该是错觉…嗯? 丹恒的手腕,被昏迷不安的景升搭住、握住了。 “别…我怕…走…” “……” …… 人类的梦总是光怪陆离的…但是对于忆者,他们的梦境往往都是过往某段回忆的复现。 梦中,景升紧紧握着面前虚弱的巡海游侠的手,痛哭流涕,无计可施。 “别死,你他妈的别死,我怕啊…” 天空中的血月与残余的虫群嘶吼不绝如缕,与他们同行的巡海游侠同伴前仆后继,死了一片又一片,在战场的细枝末节,无人在意这场安静的别离。 第7章 适可而止 在诛罗战争开始的那一瞬间,景升在场,并且是身先士卒的第一批把诛罗往残存虫群位置引去的巡海游侠,战争结束的最后一刻,景升也在场,因为他就是最后用镰刀割下诛罗首级的那个人。 从始至终,景升用自己的记忆记录下了整场战争,事无巨细般的成为了一个“亲历的观测者”记录此次事件,因此得到了「记忆」瞥视…同时因为取了绝灭大君首级,得到了「毁灭」的关注,并吸引来了诛罗的好同事焚风。 那也是景升跟焚风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焚风那家伙就已经是一袭白衣遮住头颅的模样了,但景升可谓狼狈至极,满身伤痕的倒在同伴尸骸铸就的血泊当中,奄奄一息。 只是,来自「负创神」的力量在重构他的身体。 “新的得到了「负创神」瞥视的存在,你叫什么名字?” “…你猜啊啦?” “……” 焚风不知如何应答。 按理说得到了纳努克亲自赐予的力量的人,便可以成为「毁灭」令使,但是景升才刚跟绝灭大君打完一场,怎么可能转头就倒戈对方?景升打死都不加入绝灭大君。 所以,就诞生了这么一个特殊的,是「毁灭」令使,但不是绝灭大君的存在,且焚风在这百余年来一直致力于随时随地追逐景升,每次把人打个半死后,让「毁灭」的力量自动修复景升的身体,令他一点点沐浴在「毁灭」中沉沦。 然后正式迎接新同僚的加入~ 最开始景升对焚风的态度可谓是恶劣至极,但这么久了,打着打着,也多了份不打不相识的感情,于是从敌人变成了老朋友,偶尔几次打完后心情好,还拉着焚风去世界尽头酒馆喝几杯小酒叙叙旧。 当然加入绝灭大君这件事还是免谈。 景升的梦很快就醒了…不算什么愉快的梦,他梦见了自己在那片战场上,与自己曾经的挚友——巡海游侠铁尔南诀别的场面。 缓缓睁开双眼,景升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而不是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上盖着软毯子,空气安宁。 丹恒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单手看书,另外一只手…被自己死死的握着。 “!抱歉啊啦,啊呜~谢谢你了丹恒先生,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愿意照顾我啊啦。” “…” 见对方已经松开,丹恒揉了揉被握的酥麻的手腕,并不打算跟景升说他梦呓的事情,虽然那其中的内容…以及景升眼角的那滴泪,值得让人在意。 “空间站的情况…怎么样了?” “反攻非常成功,目前大部分虚卒已经被消灭,舱段们恢复正常运作,阿兰带领防卫科正在清剿最后的虚卒。” 那就好,这次不大不小的危机算是度过了。 “另外,空间站的黑塔女士找你,让你醒后去她的办公室。” “!?” …… 当然到最后,黑塔的办公室是景升跟丹恒一起去的,因为星穹列车的所有人此刻也在那办公室当中…身体尚未从虚弱中走出来,景升没精打采的揉着眼睛,本以为自己不会是这次小聚会的主角。 却没想到,在一阵寂静之后后知后觉的抬起头,景升才看见包括黑塔在内的所有人,都微妙的盯着自己。 “嗯…?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啊啦,我脸上写着字吗?” “景升先生,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们交代的吗?” “…欸?我需要交代什么,星穹列车的停泊报告吗?” 面对姬子女士的询问,景升虽然心中有点儿猜想,但仍然秉持着自己演戏的态度,虽然这态度并没能坚持多久,因为下一刻,站在最上面的小黑塔人偶就直接点破了景升的谎言。 “别装了,你压根就不是空间站的科员吧…空间站系统当中,你的那份简历完全是假的,是由渗入计算机的忆质形成的幻象。 狡猾的忆者,你为什么出现在黑塔空间站?” “…” 他无声与丹恒对视了一眼…看来不需要丹恒继续保守秘密了,景升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真没想到,我的身份事宜还能惊动天才本尊亲自下场拆穿,我大概也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事发突然,我实在没办法提前准备了。” 在焚风即将降临空间站前,艾丝妲曾向黑塔求救,景升能够改变空间站所有人(除了丹恒)的记忆,也能故技重施更改主控舱段的系统记录,但没办法隔着一个人偶去控制黑塔。 原本寄希望于黑塔不谙世事的性子也失败了,绝灭大君足够把黑塔给惊动出来,所以,有记忆的跟没记忆的一对账,再加上有丹恒这么个漏网之鱼,就把景升给对出来了。 见景升承认了,从始至终一直处于状况外的三月七和穹讶异的面面相觑。 “好啊!原来本姑娘错怪丹恒了,景升你这么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有隐藏身份的…细作?” “…什么叫细作啊啦?明明就是因故来空间站避难的可怜游侠,三月小姐的用词非常不当。” “没错!我相信他,要知道景升可是宁愿人工呼吸也要救醒我的!!” 人工呼吸…?众人的视线中心默默从景升变成了叉着腰一脸骄傲的穹。 哦~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份太妄自菲薄了?身负三种命途,甚至其中一种还是星神亲自的赐福,换句话说,你是个令使…这还不够我亲自出现揭穿你的谎言么? 当然,我明白你没有任何恶意,所以并不打算采取措施,就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小手段并非对所有人都有效…当心着点。” 黑塔说完这番话之后,小人偶的脑袋就再次耷拉下去了,俨然是已经失去连接,办公室这一亩三分地大点的地方就留给了列车组的大家,以及独独不是列车组一员的景升。 三月七现在脑袋非常的迷糊。 “等等等等…所以景升不是坏人,而且他还是个,令…令使?!!” “他引开了绝灭大君,以避免空间站惨遭毁灭,虽然那绝灭大君是追着他来的。” 丹恒瞥了一眼那被口罩遮住了全部表情的景升,那探究的眼神仍然未褪,但很快话题就转变向了另外一个奇怪的方向。 “刚刚…穹你说景升用人工呼吸把你唤醒的,所以是真的贴上了吗?你是不是看见景升的脸了??” “那当然…没看见!” “啊?” “但是景升的嘴唇很软!” “哦~!!” 听着三月七和穹在那一唱一和的,景升的脑袋旁出现了一个愤怒的十字。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啊啦!” 第8章 不存在的记忆出现了 虽然景升的身份被黑塔点破了,但是当时在场的除了星穹列车的客人,再没有另外一个空间站的人,按常理来说景升的身份是不会完全暴露的。 但是奈何景升自己没了兴趣,所以解除了给空间站所有人植入的,有关景升在空间站工作几年的记忆,只剩下了这一个月左右景升在空间站暂住的真实记忆。 科员们:哇哦脑袋一下就清晰空闲了很多哎!! 景升也脱下了那身平平无奇的空间站科员制服,换回了他平日里浪迹宇宙时的打扮…就是之前在宇宙中引开焚风时的模样。 反正,如果让三月七来评价的话,现在景升的打扮特别像是小说当中描述的潇洒的宇宙浪客,整体色彩是一身不显眼的黑,紧身的工装裤贴着劲瘦大腿,高筒皮靴和裤腿紧紧贴合。 特殊材质的软丝大衣的身后衣摆很长,落在景升的膝窝后,敞着怀,中部被腰带绑的很紧,内衬束身紧致的无袖背心,甚至宽大的大衣下隐约还能看见他的雪白皮肤。 算是宇宙中很经典的游侠套服,轻便的同时没有抛弃美观,战斗起来也很方便。 而为数不多的亮色兴许就是上衣口袋上的银色金属挂饰,或者腰带上挂着的子弹了。 嗯…子弹? “欸欸?景升你的腰上为什么挂着一枚子弹…那子弹上还带着鲨鱼的图案??” 正兴致勃勃打量着全新景升形象的三月七非常敏锐的觉察到了这点小巧思…景升低头看向那枚子弹挂饰,笑了下。 “哈~那个是我在巡海游侠里的朋友送我的纪念礼物啊啦,那家伙可是个不好惹的人,很少送人礼物。” “你们关系肯定很好…你说起他的时候眼睛都在笑!!” “欸?” 好家伙,就只露出一只眼睛还能被察觉,三月七察言观色对能力完全不差啊。 此时此刻他们正站在主控舱段主舱路边,因为防卫科的反攻战事非常顺利,大部分科员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但显然身份已经暴露的景升没有了工位。 且,路过的科员大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景升,眼中带着一种被欺骗辜负的失落感…? 这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啊!? “可能是因为我编故事的能力小有所成,在混入空间站时编了很多有关我于每个人的独特回忆吧…” 比如说那边的科员拉卡,景升就编过自己曾跟他共同驾驶飞船出门考察结果遭遇了当地土著洗劫,景升非常无私的差点牺牲自己救了对方,等到他带着救援军回去时景升已经奄奄一息! 再比如说那边的科员瓦尔娜,景升就编过自己曾跟她有一段美妙的露水情缘,特别在记忆里强调了景升器大活好,但美妙易逝,露水情缘不得长久,所以最后还是各自安好什么的…现在那段美好的记忆被打假了,她当然觉得自己被辜负了! 诸如此类,几乎空间站的每个科员都有,听的三月七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不是…啊??景升,你确定自己是巡海游侠,而不是什么虚构史学家吗!?” “说不定呢…” 景升隐藏在口罩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说不定现在的我仍然在说着谎话,而三月七小姐你仍然活在我为你编织的虚假记忆里…无法自拔呢。” “咿!!” 三月七真的被吓到了。 而此时此刻刚好回到主控舱段的丹恒和穹,听见了景升吓唬三月七的内容后,两眼无语…当后知后觉失去了最初的雏鸟情结后,穹才发现,景升这家伙的性格好像有点屑屑的。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把三月七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所以他冲过去…紧紧抱住了景升的腰。 “斯哈~好长的腿,好细好有劲的腰,吸溜~景升你身上怎么有股冷香味儿!兄弟兄弟~你好香~” “…咦惹!!” 望着在自己身上乱蹭乱吸的家伙,景升战略性后退了两步。 有流氓! …… “行走在「记忆」命途上的巡海游侠,同时还是另一重命途的令使,虽然我还没判断出是哪条命途…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螺丝咕姆? 我有点想研究研究他…” “判断:以你的战斗力,无法成功制服对方。” 在黑塔空间站趋于平稳时,无人再去关注那发生在黑塔办公室里的对话…螺丝咕姆的虚拟投影与黑塔人偶的对话,内容有关于景升的。 “呵,谁说我要制服他了,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么?而且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家伙让我很在意…” 黑塔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光屏,上面赫然便是正抱着景升亲昵的穹…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场面? “螺丝咕姆,好像有男同。” “判断:兴许是直男的把戏也说不定。” “呵,呵呵。” 你个机械头你懂什么。 …… “呼…” 景升缓缓从睡梦当中苏醒…在空间站基座舱段一个不起眼走廊的角落,地点很简陋,但是当巡海游侠浪迹宇宙惯了,反倒是这种环境能让景升安心。 只不过,有些预料之外的是,景升睁眼后,见到了正平静注视着自己的阿兰…他不紧不慢的揉了揉眼睛。 “阿兰科长,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你好像很喜欢窝在僻静角落里睡觉,会着凉。” “有安全感啊啦。” 阿兰暂且不追究为什么这种环境会带给景升安全感…但,他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骗了我,你不是空间站的科员。” “嗯哼,生气了?” “甚至连我们曾相处的记忆都是假的。” “…哪里有,我真的送过你草莓甜品。” 天地良心,那甚至还是景升自己亲自下厨做的甜点,就在他刚来第一天,还是他亲眼看着阿兰吃了一口的。 当然,上周的草莓甜点确实是假事,哈哈。 景升拽着阿兰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同时把指尖伸向了对方的额头…轻微紫光闪过,帮他分清了曾经的记忆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 那天,带着防卫科完成了例行巡逻后的阿兰撸了会儿佩佩,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算休息,倒了杯水,但没过多久,便听见了办公室的敲门声。 叩叩叩! 因为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他的办公室敲门寻找,所以阿兰始料未及,手中杯子晃荡了两下,洒了些在地上。 “嗯?谁。” 职业习惯,阿兰下意识寻找自己的武器。 “寰宇地概科的科员景升…下班之后原本想自己去厨房做点甜品,结果不小心弄多了,所以来送给阿兰科长请你帮我一起解决掉…听同事们说你大概不会拒绝啊啦。” “…哦,原来如此。” 第9章 兄弟你身上香香的 打开门,阿兰仰头,看到面前的高大青年戴着口罩,手中端着刚出炉不久,还能察觉到温热的草莓蛋糕…好高啊,空间站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科员了? “…我记得你,从朋克洛德当地大学毕业并入职空间站,寰宇地概科的明星科员景升。” “哦豁,原来我这么有名啊啦~” 当时景升仍处于装模作样阶段,毕竟是他自己给自己编的背景,怎么可能不知道会多有名呢?总之,凭借着蛋糕,景升得到了在阿兰办公室坐坐并喝杯水的权利。 …那蛋糕确实挺香的,阿兰不常吃甜品也被诱惑了一下,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唔,很独特的口味,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好像这种滋味会让人想起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刻般…他注意到景升正环顾着办公室,面露思索。 “原来防卫科科长的办公室,看起来跟其他主任的办公室也没什么差别,这是…危险奇物巡查表?” “是的,黑塔女士的收藏中不乏危险性极高的奇物,防卫科的职责便是看管它们。” 景升看得津津有味…什么异星水魈、降维骰子、各类咕咕钟,他此前从没关注过这些宇宙中的奇物。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阿兰也在用谨慎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这个科员的气质有些不一般,没有其他科员那种被工作和研究打垮到双目无神的模样,更没有发质稀疏,反倒眼神中透露着年轻自在和神采奕奕。 总之就是不像个打工人,但这种气质在空间站里很特殊,阿兰只在艾丝妲大小姐和黑塔身上见过,所以,让阿兰第一印象很不错,很有好感。 “呼…好了,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阿兰科长你休息了,先走一步啊啦?” “嗯,我送送你。” 那么,正常来说,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犹记得刚刚在敲门时,阿兰不小心把杯中的水洒在地上些许…因而,在离开前,景升不小心踩到了那片水渍,滑倒了。 “哇啊!!” 刚好…阿兰正站在景升前面的位置,事发突然,他刚想抬手扶住景升,奈何二人体型差距有些大,没扶住,还把自己也给带着跌倒了。 在一片天雷勾地火之后…最后他们停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上,景升的双臂撑住地面,完完全全把阿兰锁在了身体和地面的狭小空间中,肢体难免接触…但接触的不该是额头和鼻尖。 虽然景升倒是不觉得很尴尬…但是阿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他都没回过神,景升隔着口罩的呼吸浅了些,但他脸上仍能察觉到温热的气流。 离得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景升身上的香气…一个男生为什么身上这么香?搞不懂,他防卫科的队员们一个赛一个的大大咧咧又难闻。 那天后面的事情阿兰不记得了…如此想来,应该是景升把他的记忆给隐藏了起来,并把整段记忆都给模糊了。 否则不至于后面再见到景升居然没能认出来。 …… “在烹饪时,只要撒上一点点蕴含美好记忆的忆质…” 空间站,景升的个人宿舍里,面积不大的厨房里已经被忙忙碌碌的人影塞满,原产自庇尔波因特的金币蛋糕制作到了最后一步。 美好回忆,这就是景升烹饪时候的秘诀。 “原来如此,能勾动人美好回忆的忆质…确实让人在食用时十分享受,进而让味道增加了。” 坐在宿舍客厅里的阿兰搅动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糊里糊涂就被景升带回宿舍再品尝甜点了。 索性也有时间… 只不过,他看着景升身上不穿空间站科员制服了,还是有些不习惯。 “你准备离开空间站了吗,下一站去哪,还是要用这种手段混进去?” “说不定呢,但我已经想好下一个容身之处了…我在空间站逗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也该走了啊啦。” “我听开拓者说,你是巡海游侠。” “嗯呢。” 巡海游侠啊…没想到在这宇宙中还有巡海游侠存在,阿兰听说巡海游侠被原始博士制裁,还以为彻底销声匿迹了。 他们大都在宇宙中漂泊,居无定所,行侠仗义,为所有不平之事发声,为所有羸弱之人保护…阿兰还挺敬佩的。 但实际上,阿兰不止从开拓者那里听说了这些,那个穹是个大漏勺,一问就什么都答出来了,阿兰因而知晓了景升是为了躲避什么才躲到空间站里来的。 “你是为了躲避仇家才混入空间站的?你走了,对方会不会再找到你。” “这…也不能算仇家啊啦。” 景升正在把蛋糕放进烤箱里,闻言静默了一会儿…视线不自觉的扫过了腰带上那枚精致的小鲨鱼子弹。 对此事景升并不打算说太多。 “是我以前的同伴,最近在闹散伙儿而已,我来到空间站是为了躲着他,让双方都冷静一下…蛋糕很快就能好,很快就能吃了啊啦。” “…你的口癖,很有趣。” “是吗啊啦?哈哈~改不掉了。” …… 【大小姐:欸~?阿兰你跑到哪里去了,居然头一次找不到你,佩佩来跟我叫唤它找不到你了,想跟你玩儿呢。 阿兰:大小姐,我正在景升先生的宿舍这里。 大小姐:你为什么会去他的宿舍,不对劲哦,你不会偷偷摸摸跟景升去约会了吧? 阿兰:??大小姐,别开玩笑了… 阿兰:大小姐,我跟景升先生都是男生啊。】 阿兰收回盯着手机的视线…注意力重回到现在的情况,只有两个人的宿舍,香气飘飘的蛋糕,还有僻静安详的环境…好像确实挺像在约会。 但…有人会在约会的时候仍然戴着口罩吗?阿兰很早就在意了,他见到的景升从始至终都戴着那张黑口罩,从没摘下过。 此刻他连东西都不吃,就只看着阿兰一口口咽下他刚烤好的小蛋糕…仿佛这样就满足了似的。 “冒昧的问一句,你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摘口罩吗?” “啊啦…那得分是哪种睡觉了。” 正在出神发呆的景升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语焉不详的回答了一句…让阿兰满头问号,睡觉还分种类吗? 事实证明,阿兰还是年纪太小太单纯了些。 “如果是正经的睡觉,那我即便把全身都脱光都不会摘下口罩…但如果是不正经的睡觉,对能跟我睡不正经觉的人,我当然愿意把自己展现出来。” “emm…对你,那种人很多吗?” “当然啊啦~超多的。” 阿兰耳垂微红…这下他听懂了,懂的不能再懂了,没想到啊,原来景升看上去一本正经的,还是个浪漫又风流的人。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式感吗??! 第10章 落荒而逃 说起来,阿兰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曾经在空间站中巡逻的时候曾偶然偷听到的,有关于景升在空间站当中的“风流史”。 “嘶~真的啊,他跟你也有过那种浪漫交往?啥时候啊…” “去年,哎嘿~景升那家伙真的又浪漫又风情,而且还很强壮,能单手把我抱起来呢…嗯?你脸色怎么那么差劲?” “去年那段时间,他也同时在跟我交往啊!” “什么?!卧槽,有渣男!!” 因为阿兰当时对景升这个名字还非常关注,所以他站在旁边多听了会儿,结果没想到成功目睹了一个风流渣男被揭穿的场面。 看着那气势汹汹的两个小姐妹挽着胳膊打算去兴师问罪的背影,阿兰叹了口气,看向身边自己一个清秀的防卫科队员时,被对方惨白的脸色吓到了。 “嗯?你怎么了。” “…去年,去年那个时候,地概科的景升跟我也…他怎么可以这样!” “??!” 阿兰:啊? 兄弟,你是男的啊!! …… 阿兰从自己的回忆当中脱离出来,惊出了一身冷汗,而景升已经知道了阿兰刚刚正在回忆什么…啊,当时那两个姑娘确实到自己面前打渣男了来着,然后自己给她们的记忆更改了一下时间线,又分别把她们送回了宿舍。 第二天她们谁都没再提起这回事儿,但景升不知道原来还有个防卫科小哥也受了“情伤”?? “咳…那些当然不是啊啦,只是我的一点恶趣味罢了,我还是很享受成为风流交际花的乐趣的。” “…不理解但尊重。” 即便如此,阿兰相信景升这家伙的红颜知己肯定很多,毕竟虽然对方只露出一只眼睛,但管中窥豹,景升样貌的俊秀可见一斑。 感觉总会有人不知不觉就喜欢上面前这个男人。 …… “嗯?穹,干什么呢?你偷偷摸摸撅着屁股在这个花盆旁边鼓捣什么啊。” 同一时间,基座舱段,三月七发现了正在疑似正在偷摸“干坏事”的穹,当即叉着腰打算把这家伙揪出来了。 不过嘛,穹转过身后,三月七看见他的怀中正抱着一把刚刚摘出来的花儿,花卉艳丽多姿,非常好看…而这小灰毛正挠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 三月七:? “你干啥呢。” “没…没什么啊,随便摘点东西罢了…哦对了三月七,你说如果我要送别人花儿的话,应该怎么搭配才好看啊?” “嗯?” 在那短短的一刹那中,三月七的眼神完成了从疑惑到八卦的转变,带着微妙的笑意,她怼了怼穹的胳膊。 “要送别人花儿啊…可以啊你,有出息,你这是看上空间站里的谁了?跟我说说。” “哎呀,他不是黑塔空间站的人。” “?不是空间站的人?!那就只剩下…” 那八卦又瞬间变成了惊恐,三月七不知想到了什么,嘴巴张得跟星核一样大。 “你…你喜欢上姬子姐了?!不行!穹,我劝你好自为之啊,你跟姬子姐之间年龄差太大了,忘年交没结果的!!” “不是姬子!!” “那难道是本姑娘?穹,没想到你居然打着这种心思,你你你…” “(≖_≖ )。” 三月七被穹无语的表情无语到了。 好吧看着这个表情就知道穹要送花儿的人绝对不是自己,但现在空间站里还有别的,非空间站成员,不是女性的人了吗? 好像…没有…吧… 三月七在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上演了一出变脸大戏,现在又变回了微妙的八卦…而且那姨母笑容更按捺不住了。 因为她好像看见自己的面前有个呆呆萌萌的绝佳男闺蜜在朝自己挥手。 “那个人…是个男生…?” “嗯呢!我相信他肯定会喜欢我的花儿,他自己就是香香的,哎嘿~话不多说,我走了!!” …… 一块小小的蛋糕很快就吃完了,阿兰发现时间不早,明天还要带着防卫科成员们把剩余的虚卒赶尽杀绝,得早点休息,于是站起身来打算跟景升告别。 “感谢招待…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说不定就是我离开空间站的时候了呢。” “呃…” 不知为何,提起这件事还有点淡淡的伤感,阿兰虽然跟景升交集不多,但是对方的神秘以及风趣都很让人印象深刻。 特别是,蛋糕做的真的很好吃。 “嗯,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送…欸?!你怎么,凑这么近…” “阿兰科长,时间不早了,为什么不干脆留下来在我宿舍里休息一晚啊啦?正好咱们可以聊聊天,深入交流一番啊…” 清秀的声线贴近白发少年的耳朵,如同引人堕落的呢喃低语,阿兰吞了吞口水…试图把脑袋里那种痒痒的感觉驱散。 紧接着,他听见了景升好似懊恼的自嘲。 “啊啦~我好像忘记问你了可爱的阿兰科长,你单身吗?” “…!!” 阿兰被这句贴着他耳朵的暧昧呢喃惊了一下,身体微颤,这番反应似乎极大的取悦了他身后的男生…让他没绷住笑容。 “噗呲~哈哈哈~我不逗你了科长,你走吧,路上当心虚卒啊啦,啊呜…我也累了,跟人打架真费气力啊。” 方才那种微妙暧昧的氛围瞬间消散,留下的只有景升恶作剧成功的潇洒笑声,阿兰深深松了口气…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落荒而逃。 同时,他察觉到了一件事情,他刚刚,好像被景升那家伙给…调戏了?他居然被另一个男生给调戏了。 景升该不会是弯的吧?阿兰总觉得自己不知不觉间进了狼窝…但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景升已经悄无声息的趴在了客厅沙发上,看上去真的很累,还是蜷缩着的。 完全不见刚刚那种调戏人时的风流,真神秘啊景升先生…到底你口中哪句话才是真的呢。 …… “呼…” 听见宿舍的门关了,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景升才叹着气,喘息着从沙发上坐起了身。 私密的空间里面没别人了,他才抬手,缓缓的把自己用来遮脸的口罩摘下,那些蕴含着「毁灭」力量的金纹无比显眼,他不想让人看见这些,身为巡海游侠却拥有着「毁灭」的赐福,挺让人尴尬的。 能看见景升真容的人,毫无例外,都是跟景升关系非同一般的,嗯…比如不久前才见过的绝灭大君。 不过焚风这次居然没有留下来,而是直接就走了,是因为顾及这次景升所在的地方不适合他驻足么。 景升后知后觉,好贴心啊焚风先生~ 第11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清醒的时候跟焚风打(被单方面暴打一招秒)了一场后,景升一闭上双眼,视线中便只剩足以把人尽数吸纳而入的惨白。 一碰上这种场面,他就知道,又是焚风来找自己了,这次是以精神的方式到来,并试图磨炼景升作为「毁灭」令使的意志。 “唔嘶…” 景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抬眸望去,果然视线的尽头是耀眼深邃的白洞,而那高大的身影此刻正盘腿坐在那白洞前,似是等待着什么。 “我就知道,既然你已经找到了我,便必然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离开,这回你又带来了多少覆灭文明的余音,来给我的记忆添砖加瓦啊啦?” “…多嘴。” “嘴长在我身上,你总不能控制我想说什么…这次想吃什么点心啊啦?抹茶蛋糕如何?” 走到焚风面前的路上,景升一挥手,便在这属于意识的世界创造出了一些丰盛的茶点…蛋糕和热可可,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对景升和焚风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应该。 高大的绝灭大君总是遮住自己的脑袋,不论何时,就连景升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见过对方的真容,但总不至于跟归寂那家伙似的,脑袋是一只手? 景升更愿相信面前的绝灭大君跟星啸一样有一个正常人的脑袋,毕竟自己的审美还是比较大众化的。 视线尽头的白洞仍然刺眼,但会在这种地方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的,估计也就景升一个了…焚风也是被景升给带坏的。 反正宇宙中那些科研者和厄兆先锋绝对不会猜得到,焚风这种弹指间覆灭群星、剑指「虚无」的家伙,也会捏起蛋糕小心翼翼的,避免奶油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直至今日,焚风仍然惊叹于景升强大的环境适应性以及轻松心态,不论面对什么,他永远都是风轻云淡。 “今天的蛋糕,过分甜了。” “是么?可能是因为我有了新的艳遇啊啦,所以不自觉的变甜了吧…你说呢焚风?” “…” 焚风默不作声,焚风默默把手中的蛋糕捏碎。 不多时,焚风身上携带着的那些覆灭文明最后的余音已经流淌到了景升的身上…成万上亿生命最后的记忆,把景升撑得头昏脑涨。 “我仍在思考,你不愿加入绝灭大君的行列,却仍然接受这些「毁灭」的余烬,这是自相矛盾的选择…只是,你从未把这些记忆用于强化自身。” “因为我只是想记住这些啊啦,记住这些被「毁灭」烧灼成灰烬的存在最后的痕迹…比如,我仍能听见那颗血月下血罪灵们的哀嚎。” “……” 焚风无法理解,但选择尊重,在被纳努克赠予过力量的所有人里,景升是最特殊的一个,也是最复杂的一个,他本该剑指「记忆」,却把自己变成了行走的记忆库。 他看见景升摘下了覆面口罩,那「毁灭」金纹的光芒愈发明亮了…但不改那副容颜的色彩。 许是察觉到了此方动静,在这片空间的白洞之后,某个巨大的金色影子无声出现,俯视着正对坐而饮的二人。 景升笑着对祂举起杯。 “「负创神」?你是来加入我们茶会的吗,但你的胃口太大了,我恐怕做不出那么多点心啊啦。” “…啧。” 纳努克来了,轻啧一声,又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和小蛋糕。 “意识里的茶话会还是不如现实中的一般啊啦,焚风,若有时间咱们在世界尽头酒馆见面,到时我给你调上一杯最烈最有劲的酒水… 若能把你喝醉,那就再过上一个荒唐的夜,如同上次、上上次那般。” “一言为定。” 反正焚风每次都会喝醉,在那世界尽头酒馆。 …… 这场会面并不冗长,余烬很快就被景升尽数吸收,焚风也径自离开,把梦完全交还给了它的主人…至于已经清醒的梦,景升想做些什么便完全任由他自己了。 反正景升第二天是红着脸醒过来的。 “哈~如果焚风能把战斗中对我的暴力完全转移到其他的地方,就像梦里那样,那我…也不会加入绝灭大君啊啦。” 昨晚景升在焚风「虚无」的梦中跟他过嗨了,但完全没有想到这会给黑塔空间站带来什么,反正他再次出门后,发现空间站已经进入了全面戒严状态。 “?” 发生什么事了??景升看到了路过的丹恒,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昨晚发生什么了?” “…黑塔检测到极其庞大的能量扫视过空间站,具体探查后发现是「毁灭」纳努克本尊朝空间站看了一眼。 以免万一,空间站便开始戒严了。” “……” 难不成是昨晚那一眼么…景升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微妙而尴尬,放开了丹恒,任由对方在奇怪的眼神中逐渐走远了。 所以,还是让所有人都忘记这码事吧。 …… 于是,丹恒再次经历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境遇,他一瞬间便意识到了原先的危机跟哪个人有关。 他对此已经无可奈何了。 一旦弄出点什么大规模的事情,就直接群体失忆处理,虽然方便,但你考没考虑过,有的人他不受你力量的影响。 这样让丹恒对这个世界真的有一股很强的割裂感…但好在,星穹列车很快就要离开空间站了,他们准备带上无家可归的穹。 本以为很快就能逃离景升的噩梦,但没想到… “姬子女士,我可以成为星穹列车的暂时乘客跟你们一起出发么?你也知道,我打算离开空间站了,我会付车费的啊啦。” “当然可以,星穹列车欢迎每一位旅客到来。” 没错,景升为自己选择的另外一个落脚点就是——星穹列车!还有什么是比星穹列车更适合他容身的吗? 跟巡海游侠一样居无定所宇宙流浪,去往无数不同的世界收集各种各样的记忆,而且列车的护卫以及新人都长得很帅。 景升瞥了一眼站在月台不远处一脸不爽的丹恒…这就是独醒者的悲伤吗? 第12章 最后一夜 今晚,是星穹列车在黑塔空间站停泊的最后一夜,原本列车来此就是为了例行补充物资的,顺便帮空间站解决了反物质军团的危机。 而对于已经与姬子聊好了有关上车同行事宜的景升,这一刻当然是十分特殊的,因为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空间站中很多曾被景升编撰了暧昧记忆的科员,纷纷来找他告别了。 其中就有那对儿曾找到他打渣男的姐妹。 “你们…?” “别想太多,我们只是听说你要跟着星穹列车走了,特地来告别的…嗯,绝对不是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记忆。” “我觉得你肯定有当小说家或者虚构史学家的天赋…连虚假的记忆都能编的那么浪漫美好,你对此很有经验吗?” “当然啊啦~” 暧昧经验吗…景升也还算对此有经验吧,毕竟有些时候想要混进什么地方落脚,类似的记忆是最方便的。 他看到了面前美女姐妹花科员的了然身前。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渣男!但你的确有渣的资本…就是可惜,即便是虚假记忆里,你也没有暴露过你的脸呢。” 他们说话的时候,刚好例行巡逻的阿兰路过…看见是景升在跟两个女生说话,不知不觉放轻了脚步,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所以,记忆里你那种器大活好的实力是真实的吗?你没有在编的时候夸大吧,景升。” “咳咳…” 阿兰被偷听到的内容惊了一下…这都啥啊?随后,他听见景升好像被羞辱了一样的语气反驳。 “怎么可能夸大!你不可以质疑一个男人在这方面的实力…额呵呵等等,看眼神,你们不会想真的跟我实操一下吧啊啦?” “你愿意吗~!” “啊哈哈~~再说吧再说吧,咱其实也没有那么渣男啊啦,我对女生其实不感兴趣的…” 这叫什么?这就叫太有魅力了…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曾被骗的女生还会主动找上门来请求虚假成真。 …那个防卫科的小帅哥怎么就不来呢?好可惜啊。 总之最后,两个失望的姐妹花祝景升一路顺风并警惕渣男翻车风险后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还在嘟嘟囔囔着什么“太可惜了这么优质的男人居然是gay吗?”“他编记忆的作风太恶趣味了”等等。 “呼~” 景升挥手甩了甩因为紧张流下的冷汗,转头就看见在走廊尽头似乎有个小白毛正在探头探脑着。 …哎嘿。 此刻正在远处偷看的阿兰原本打算无声无息的离开,结果恍惚间他感觉到一种惊醒的状态,再下一刻,他已经贴着墙壁靠坐在地…而面前的男生单手撑着墙壁,十分有压迫感的俯身凝视着自己。 阿兰:「汗颜」被发现了。 “这不是阿兰科长吗?你该不会是在偷听吧啊啦…我刚刚跟两个女孩子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下次不会再偷听你说话了。” “啊~这个我不在意,毕竟我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把那段记忆删掉,我只想问问你的看法,对我刚刚开口的内容。” 看…看法,什么看法?对女生没有兴趣的看法吗?阿兰吞了吞口水,嗅着景升身上那不知来源于什么的冷香气…他看上去实在不像清心寡欲的类型。 反倒更像是那种会拔D无情的风流浪子,所以他的意思是,他只对男生感兴趣…刚刚的记忆与不久前在他的宿舍,自己被这家伙调戏的记忆重合了,得出了一个让阿兰菊花一紧的结论。 这家伙该不会看上我了吧?嗯?? “我…我…我没有看法,景升先生你冷静,我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但我是啊,这就足够了吧~” “…不要!!” 救——命——啊!! 景升:每日逗弄阿兰科长,打卡成功(wink比耶)。 …… “喔哦!你们…你们在这里干啥呢!” 把阿兰怼到墙边盯着他誓死不从表情,似笑非笑的景升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道惊呼,萦绕在他们间的微妙气氛瞬间破碎,共同一转头,便看见捧着一束花的某位灰毛小浣熊正咬着嘴唇,满脸被辜负的受伤模样。 …等等,景升确定自己绝对不会有任何记忆缺失的情况,所以这位小穹同学现在这满脸被渣男辜负了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景升记得自己没给他编什么爱恨情仇的记忆啊啦! 大概就是趁着景升失神疑惑的时候,阿兰找准时机窜了出去,离开了景升的捉弄范围…不得不说,幸好景升体型跟他相差太大,要不然还真钻不出来。 “穹…emm,你这表情是什么情况啊!” “…呜~呜呜呜~!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我难道不是你最亲爱的翅膀了吗呜呜~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摸摸跟别人亲近!!” “!!” 景升:?? 穹兄,你能否正常一点,我听出来你捧读的语气了…但很显然,刚刚逃离桎梏的阿兰没听出来,顿时盯着景升的眼神变了意味。 就跟之前那姐妹花来打渣男时的眼神差不多。 景升:坏了,来一趟空间站,临赶着离开之前被打上了渣男标签,甩不掉…啊哦! 景升感觉到好像有一台卡丁车似的东西“轰隆”一下撞进了自己怀里,撞得他胸口生疼,低头一看,只看见一个小灰毛正在对着他狂吸。 “斯哈斯哈~景升你身上真的好香~你腰好细好好搂啊~斯哈~哎嘿嘿。” “…我警告你别流口水啊啦,我这衣服很难洗的啊啦!” “呀坏了,已经流了。” “走开啊!!” 旁观着的阿兰看着那两人插科打诨,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忍俊不禁。 …… “唉…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么。” 另一边,远远望着这一场面的丹恒正靠着墙,扶额叹息…他的肩膀被同行的瓦尔特拍了拍。 “这场面还挺有活力的,丹恒就别这么苦恼了…我看得出来,那位景升先生虽然花心多情,但确实是个靠谱的好人。” “…” 这点丹恒也明白,但他主要是在担心…那个看上去就很花心的家伙,真的不会…对他下手吗。 丹恒搂了搂自己的手臂,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嘶,难以想象,持明族无法通过正常生命的手段生育,他对情爱之事也没有任何欲望…对男生更没有。 …话说,景升的腰好像确实挺好搂,之前抱他去沙发上的时候无意间摸到了几把…不对。 丹恒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自己在想什么?!啧… 第13章 这一夜可真漫长啊 …这离开空间站前的最后一夜,可真是漫长啊,事情真是接连不断的找上门来,前脚打发走了空间站里来跟自己告别的莺莺燕燕,后脚,来自黑塔的短信就发到了景升手机上。 说是「要收取这一个多月在空间站不请自来驻足,以及多次修改空间站科员记忆的报酬」,让景升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顺便让景升把那个“私吞”了她星核收藏的小灰毛一起喊过去…说起来,其实是景升自己把那个星核给塞进穹体内的。 抢了星核猎手的活儿呢…等等,貌似景升还没打探出来,穹跟星核猎手那帮家伙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们为什么要把穹留在空间站。 于是,景升决定审审这只小浣熊…他单手提溜着穹的衣领,给他提了起来。 穹(被控制住了命运的后脖颈)(柔弱无力)(目光清澈):欸?? “说起来,你还记得你清醒之前发生的事吗啊啦?我说的不是人工呼吸的时候,是在那之前…” “之前?好像有点印象…当时,我被你打横抱在怀中,然后你往我怀里塞了什么东西?等等,不会就是星核吧?” “嗯哼~” 默认般的回应,让穹的目光瞬间变得惊恐了起来,满眼写着“原来你小子竟是内鬼?”,让景升一瞬间无奈极了。 “再往前,那个银发黑客和墨镜女人…星际和平公司通缉榜上赫赫有名的星核猎手,你对她们就没有丁点印象啊啦?” “好像有点印象…嘶~脑子好痒,不存在的记忆仿佛要出现了,不!景升你对我做了什么~!” “…” “哎嘿~只记得一点,再往前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景升对视着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碧蓝的眼眸微微泛紫,下一秒…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了起来。 …… “喔…好庞大的记忆宫殿啊啦。” 漫游在属于穹的记忆宫殿当中…景升惊奇的发现这里并不像他外在表现出的那么稀少,反倒极其庞大,只是大部分的房间都被层层锁链封锁着,代表着记忆的封印。 景升去到了最近的一处被封印的房间,尝试着去挣开铁链,却没想到被对方的力量给弹飞了…给景升反弹的不轻。 “呃嘶~光靠我现在的「记忆」之力没办法把这些记忆解封啊…那算了吧。” 他跟那些忆庭的忆者不一样,对于窥探别人隐藏的过去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如果,把焚风这几百年给他带来的记忆余烬尽数吸收,用以提升命途力量,那这宇宙中应该就不存在景升开不了的记忆盲盒了。 但那样他就不可避免的要给「毁灭」打工…所以景升绝对不会这么做。 简单的窥视结束,穹丝毫都没有想起来刚刚的事情,看见他们两个现在的体位,他还以为景升要壁咚他呢。 “嘶~哎嘿嘿 景升,这样会不会发展太快了,直接跳过拉小手开始干柴烈火了?” 不久之前,三月七可是给穹狠狠恶补了一通两个人谈恋爱的正常流程,据她所说都是从各种言情小说里汲取到的经验。 但没想到景升原来是生猛肉食野兽派啊!! 穹刚期待满满的撅起嘴,就见景升把他放回了地面并后退几步远离了他… 穹:?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快走吧,黑塔还在办公室等我们啊啦。” “行吧啊啦~~” “…你别学我的口癖啊啦!!” …… 今天的黑塔空间站…来了位不太一样的客人,当景升走进黑塔的办公室时,第一眼看到的,是位背对着自己的,头戴圆帽、身负西装的智械绅士先生。 他挑眉。 “哦~黑塔女士还真是百变啊啦,上次见面还是个个子矮矮的小人偶,今天就变成一位优雅的智械绅士了…有兴趣开发个奇迹黑塔游戏吗?” “…如果管不好你那总会吐出烂玩笑的嘴巴,我不介意让你这忆者学学什么叫说话的礼仪。” 来自小黑塔那阴阳怪气的腔调从螺丝咕姆的身后传出来…景升耸肩,为自己的笑话不尽人意而感到可惜。 倒是螺丝咕姆似乎觉得很有趣。 “设问:如果黑塔真的创造出一个以我为原型的人偶,未尝不是有趣的尝试。” “你的机械脑子也被那小子带坏了?我建议你去检修一下…总之话不多说,我今天叫你们来,可不只是为了聊闲天。” 当然…景升已经看出来了他和穹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正是黑塔和螺丝咕姆身后的那台大仪器,上次来的时候它还没正式启动。 不过毕竟有的人是初次见面,必要的自我介绍还是不可或缺的…面对景升,螺丝咕姆淡淡行了个绅士礼。 “早有耳闻,巡海游侠景升先生,你的存在在寰宇的某些星系赫赫有名。” “螺丝星的主人,智械之主螺丝咕姆…你也挺有名的啊啦,所以客套话就免了,先说说,那个大家伙是怎么回事?” 顺着景升手指指向的方向…对他第一时间就能抓住重点,黑塔并没有很意外,只是看着他身边明明已经是第二次来,却仍然如同好奇宝宝般左顾右盼的穹… 救命,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怪不得某个家伙常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往往比人和昆虫之间的差距还大。 黑塔深吸一口…哦不对,人偶无需呼吸。 …… 模拟宇宙,黑塔邀请景升和穹到场的真正原因,这是她和螺丝咕姆等几位天才投入极大心血设立的研究,意在用代码的世界模拟出真实宇宙的变革发展,从而复现被埋藏的过往历史,以及预知未来、求解未知。 目前还处于测试阶段,需要一个合格的测试者,黑塔盯上了现成的壮丁——穹。 “你私自用了我的星核收藏,这笔账我还没找你讨要呢,帮我测试模拟宇宙,星核的事就一笔勾销,刚好…我也很好奇,星核为什么能安稳的存放在你的体内。” “啊?我?” 双眼迷茫的穹疑惑的指向了自己。 “把星核按进我身体里的明明是景升~!要讨债,也应该是找他要吧!” “急什么?他另有安排…模拟宇宙系统运用了部分忆质,但时常不够稳定,我需要一个人出手来帮我检修,这家伙最为合适。” 一直在旁看戏,就算被穹甩锅也无动于衷的景升看到终于说到自己了…嗯?他似乎已经自顾自找到位置坐下用吸管喝起了热可可。 他从哪里变出来的吸管和热可可?? “在此之后,你擅闯我空间站,对科员们随意更改记忆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否则…” “…算盘打的啪啪响啊啦,原来天才女士也这么阴险狡诈?我不干,除非…” “…除非?” 景升慢悠悠的喝了口热可可,然后被烫到了舌头,隔着口罩哈了两下气,扇了扇通红的耳朵后才抬眸。 “作为检修人员,模拟宇宙的项目我要正式分一杯羹,之后所有的测试数据我都要一份啊啦~” 第14章 潇洒ing “好啊你,这可算是狮子大开口了…但也不是不行,相应的,你要成为模拟宇宙的长期忆质检修员。” “一言为定啊啦~” 于是就这么简单又迅速地敲定了,看得旁观的穹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欲言又止。 “嗯?你想说什么啊啦?” “…你要给黑塔打工了?没有合同吗,好歹谈谈薪资待遇什么的啊!” “什么叫打工,这叫与天才间的长期合作,更何况我不缺钱啊啦~这件事对我而言也不是没有好处。” 通过模拟宇宙,景升就能够得到很多不经由「毁灭」送来的记忆质料来强化自己的能力,以免记忆吸着吸着给自己完全吸成离开「毁灭」活不了的样子。 这是景升在刚刚很短的时间里面决定的事…毕竟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黑塔居然搞了个模拟宇宙项目。 穹挠着脑袋满脸狐疑…回忆着不久前丹恒给他科普的巡海游侠都是一群流浪宇宙的侠客什么的。 “你不是巡海游侠吗?为什么会不缺钱…” “…巡海游侠跟缺钱这两个特质有什么必然性吗啊啦??” 景升:这是刻板印象,绝对是非常恶毒对刻板印象! 总之,景升将和穹一起给天才们集资开创的模拟宇宙项目进行测试检修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而对于穹来说好处也不是没有。 景升不缺钱,穹却是真的一穷二白,小浣熊如果不打工养活自己,就只能去翻垃圾桶填饱肚子了。 …… 黑塔在模拟宇宙里面的虚拟形象很奇怪,像个… “像个鼻涕。” 景升锐评。 清楚听到了景升话语的黑塔脑袋上出现了一个愤怒十字,刚要开喷,就被另外出现的螺丝咕姆给顶下去了,而他的虚拟形象跟黑塔的大差不差,都是一个模样,只是外部配饰不同。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同时载入了模拟宇宙的系统,穹已经掏出了自己的球棒,期待值拉满的左顾右盼着,等待黑塔的介绍与发号施令。 “简单来说,在模拟宇宙中,你将扮演已经陨落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进行探索,不同的选项代表着不同的分支,会走向不同的宇宙结局。 目前模拟宇宙的数据还很有限,能够模拟出来的过往还不够多,所以如果你们有弥足珍贵的记忆数据,也可以主动提供出来为模拟宇宙添砖加瓦。” 景升觉得黑塔这番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天知道同时作为巡海游侠和忆者,甚至还是个长生种,他的脑袋里面到底存了多少记忆画面。 既然已经合作了,那么共同把模拟宇宙建设的更好对所有人都有利…景升默默比了个OK。 “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啊啦~所以我们现在要分头行动了小浣熊,你去探索,我去找宇宙的忆质区域检修…冒险中途间。” “欸?!” 话音刚落,穹惊讶回头,就看见原本应该在他身后的景升已经不知所踪了…简直是神出鬼没,叹了口气,穹昂首挺胸挥舞着球棒,开始霍霍朝着模拟出的那些宇宙怪物进发了。 不过,好像还有什么事情忽略掉了… “等等,谁是小浣熊啊!!” …… 寻找忆质区域对景升来说不要太过简单…正如黑塔所说,模拟宇宙的程序中有一部分是由忆质作为基底搭建的,但因为她对于控制忆质不熟练,所以发生意外是常有的事儿。 “哦…原来是用忆质构建出了模拟宇宙的显像模块啊啦,只是有限的忆质能承受的数据终究是有限的,当忆质濒临满溢,自然会出现意外波动。” 站在随手用「记忆」之力给自己搭建的小工作间里,景升目前所看到的世界跟正常的模拟宇宙完全不同,可以说是开发者视角。 他尝试着抬起手,触碰了一下模拟宇宙中的忆质。 另外一边,正在兢兢业业打怪探索模拟宇宙进程的穹,已经不知不觉收集了很多宇宙祝福以及奇物了…这些东西居然都能加成他的战斗力!! 穹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屌炸天,他自豪的叉起了腰。 “桀桀桀桀!现在就算是末日兽站在我的面前,我都能一球棒把它的脑袋敲掉…什么叫银河球棒侠!!” 只是,他的嚣张还没有持续多久,他拿在手中的最新得到的奇物「万识囊」,就变成了一个吵闹无比的、还会给他带来负面buff的咕咕钟。 穹:?? 发生什么事了?!! “啊啦…只是碰了一下居然就出现了bug吗?模拟宇宙现在的忆质还真是躁动啊…” 内存快满了,硬盘撑得难受了不想干了罢工了,戳一下都要发脾气…景升看着调控出来的画面中穹抱着咕咕钟乱晃,让它把他的奇物还回来的场面,没忍住笑了下。 把忆质区域扩充一下,再改造成自动清除无用数据的状态吧。 …… “小浣熊,别晃它了,虽然它变成了咕咕钟,但实际效果仍然是万识囊,你可以理解为某些游戏中的道具模型显示错误啊啦~” “欸?景升?你在哪啊?” 正在因奇物破防的穹恍惚间听见了景升的声音,顿时仰着脖子四处环顾,试图找到对方的存在。 “别找了,他正在偷窥你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下。” 黑塔的声音紧随其后,似乎正在看好戏…她很想看看这小灰毛得知自己被偷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然后,她看见了穹激动的大开双臂。 “景升!尽情视奸我吧!!!” 黑塔:…? 两个变态! 很快,万识囊的奇物模型显示错误就被景升给修复完毕了,而因为忆质内存快被数据灌满导致的bug,也在被景升一点点用忆者的手段修复。 原本可能会出现的“五十米高虚卒”“超级debuff奇物”“扭曲的世界”等等,在穹未能遭遇之前就尽数消失。 只是,现在这些数据只构建了最简单而平平无奇的世界,实在是太太太…无聊了,景升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喝着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热可可…觉得应该给穹找点儿乐子。 景升打了个响指。 “有了!” 给这片忆质添加点儿佐料吧。 于是,上一秒,穹所处的世界还是数据模拟出的冰封世界,下一秒跨越数据门后…他就来到了一片完全被血色浸染的地狱般的世界,原本跃跃欲试势在必得的眸子微微瞪大,球棒的光芒都黯淡了很多。 呃…这里是哪? 第15章 这私心可太私心了 说实话,不只是穹,连实时观测着模拟宇宙情况的黑塔与螺丝咕姆都发愣了一瞬,黑塔记得,她的模拟宇宙里目前应该没有这种场面吧… 下一刻,她意识到了这番场景的来源是谁,同时,心中倏地激动了一小下,就只有一扣扣的激动罢了。 下一刻,黑塔和螺丝咕姆在模拟宇宙中的形象双双降落,站在了穹的身边两侧。 “欸?黑塔和螺丝咕姆,你们两个也来了?这是你们特地设计的场面吗。” “景升?你这家伙快出来吧,这地方是你弄出来的对么,不跟我们讲讲这来自于你庞大记忆中的一缕,对应着宇宙中的什么事件吗?” “啪~” 一声轻轻响指从他们身后传来,一转头,发现不知何时景升的身影已经出现…他坐在一张忆质构成的椅子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那身黑色行者服与这环境倒是容纳恰当。 而且他不知何时搞了副墨镜戴在脸上,把他的脸最后露出的那点地方也遮住了,看起来会在盲人按摩店里见到的样子…还是不正经的那种。 斯哈~穹看着景升那藏都藏不住的身段…心道,如果真有那种能开出景升的不正经按摩店,他肯定第一个去~ “如何,你不是说想让我给你的模拟宇宙提供点素材啊啦?这就来咯,还记得,巡海游侠曾经跟那位绝灭大君诛罗间的战役吗?” “当然,赫赫有名的宇宙事件,巡海游侠全体集结,死伤数万,成功围剿并诛杀了当时的一名绝灭大君诛罗…你的意思是?” “啊啦~” 一切尽在不言中咯。 景升悠闲靠坐着,又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很快,原本是战役过后遍布血罪灵的战场模样,瞬间变成了战争进行中的时间段… 嗡鸣的虫群覆盖了天,奔跑的游侠震撼了地,被两相围剿腹背受敌的诛罗正拼死抵抗着…穹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球棒,似乎多了份力量。 “带着我对你的祝福加入战斗,尽你所能的发挥全力吧…黑塔和螺丝咕姆可以留下来研究我给你们留的东西,期待你们能研究出别样的内容啊啦~我就先回去休息咯。” 话音刚落,景升的身影便寻不见了…看来他是个甩手掌柜性子的,穹握紧了自己的球棒,惊讶的感觉到加成好像很大? 就好像原本一棍只能打十滴血,现在能打上千了!景升这么大方的吗!! “哎嘿嘿…蘸豆,爽!!我来也!” “…唉,那咱们也看看这忆者新伙伴给我们留的东西吧。” “嗯。” 所有人都有事情做,各司其职,其乐融融,当然…消失的景升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当然没有回到自己的开发者视角。 长靴子踩过泥泞的血泊,沾染上记忆中的污渍和色彩,这个模拟宇宙模块,是景升自己出力构建出来的,他自然想怎么调就怎么调。 当然也会有点私心了…推开一面山壁上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门,景升穿过门扉,抵达的,却是一个看上去平静安详的小公寓,跟方才的尸山血海一点都不同。 就跟两个世界似的。 小公寓三室一厅,窗户外不是阳光而是银河,虽然不大,但是茶几上会有尚未冷却的烟灰缸、厨房里正响着烹饪的声音,景升垂眸浅笑了下…走到了厨房外靠着门框而立。 因为此刻厨房里正有个高大威猛的金发型男在做饭呢…男人手指上有着不薄的枪茧子,身穿墨绿色衬衫,似乎是个银河牛仔。 “…铁尔南,今天你的神奇牛仔小厨房又他妈要变出什么来?给我点提示,让我猜猜。” “阿升?你来的正好,emm…是你喜欢的,欸?你怎么戴上口罩了?” “新造型,酷不。” 但作为景升用忆质给自己私心在模拟宇宙里构建的空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铁尔南做的是银河炒饭。 此时此刻,外面的穹正跟随着模拟出的巡海游侠冲锋陷阵,这边,景升正和铁尔南卿卿我我。 穹知道后肯定要气炸了。 “呼…呼…不是,绝灭大君原来这么难打的吗!?我的球棒都快打断了啊!” 穹已经跟着模拟出来的那些前仆后继的巡海游侠队友跟大boss诛罗鏖战了好几轮了,结果没啥成效不说,还被打进土里好几次,成功变成了灰头土脸小浣熊。 结果他转头一看,好家伙,黑塔和螺丝咕姆已经研究这片模拟宇宙研究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景升更是不见踪影。 到头来挨打的之后他一个?幸好景升给他开了锁血挂,要不然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呀!!我银河球棒侠连末日兽都能战胜,我就不信打不过你一个早就灰儿都没有了的绝灭大君!” 穹挥舞着球棒再次冲了上去。 …… 这个房间的样子,是当初在诛罗战役前景升和铁尔南在一艘星舰上的小屋…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业务,把星舰打造成公寓,直接搞了个宇宙小区,景升觉得挺有意思,直接买了一千年的租住期。 啊~仔细想想,现在应该还在呢,只是太久没回去了,估计灰尘能淹死一只真蛰虫。 那时候啊…反正景升当时还不会做饭,做饭的都是跟他搭伙过日子的巡海游侠同伴铁尔南,但当时铁尔南似乎在宇宙中寻找着什么,总是三天两头的跟着游侠们巡航。 “…” 景升从背后伸手,搂抱住了正在厨房里翻炒做饭的铁尔南,他是比铁尔南高上那么一点的,只把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沉默着。 虽然只是模拟宇宙的虚假世界,但是有景升的记忆模型以及黑塔的数据技术,眼前这个铁尔南倒真的活灵活现…能感受到景升那低落的心情。 “怎么了阿升…你今天这么不开心啊,跟我说说烦心事儿?” “没什么,只是…操,你个欠削的混蛋,你他妈自己死了把我孤零零留下…我好想你。” “…这样啊,别哭了,至少我还在这里不是么。” 基于景升记忆模拟出来的人自然知道他记忆里的很多事了,但他能干什么呢?他只是一段模拟宇宙中虚假的数据罢了。 …… 穹终于成功的结束了这个模拟宇宙事件,已经累的筋疲力竭了…他是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不需要自己跟模拟诛罗硬拼,而是要把虫群引到他身边借刀杀人! 事件结束后,来自景升的第二轮祝福成功到位… “亲爱的小浣熊,你是想要这个金色的大祝福,还是这个蓝色的中祝福,还是想要这个灰色的小小祝福呢?” 景升出现在气喘吁吁席地而坐的穹面前,一挥手,三个祝福在他面前展开…穹疑惑仰头。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能都是我的吗?” “你的良心何在。” “哎嘿嘿…欸?你眼睛好红啊景升,你是不是哭了?” “啧…” 景升微怔,又揉了揉自己不知何时红肿起来的眼眶,凝视了一会儿坐在地上满脸单纯的穹。 “…你的祝福没了。” “?!!” 穹:补药啊我的祝福!! 第16章 杯子被酒干了 一次简单的模拟宇宙之旅很快就结束了,最后穹面临的boss是一只反物质军团虚卒,长得像人马的那个,但因为景升给穹开的外挂实在太大。 那几个祝福最后景升到底还是给了穹。 模拟宇宙最后的事件里,那半人马被穹一棍子下去,灰儿都找不着了。 当他们重新在黑塔空间站中睁开双眼,已经是星穹列车再次启航前的最后一系统时,丹恒和三月七已经找来了这里,并等待着此次模拟宇宙测试结束了。 “呀!穹还有景升,你们两个终于结束测试了,快点收拾收拾去月台,星穹列车就快要启航了!!” “欸?!居然这么快吗,我感觉都没过去多久!” 很显然,模拟宇宙已经让小浣熊失去了时间概念,另一边,丹恒则是和景升一起看着正在沉浸式收集数据的黑塔。 “不错…这次收集到了很多当初那场大战的数据,虽然还不足以模拟出一个庞大的单独分支,但也足以给模拟宇宙添姿加彩了。” “So~我们就先走了啊啦?” “走吧。” 黑塔显然正醉心于研究,对景升没有丝毫留恋之情,最后还是螺丝咕姆向他们正式说了告别的话。 …… 星穹列车的面子还真大…离开空间站,居然能受到科员们的夹道欢迎。 在支援舱段,离开空间站走上太空栈道朝着月台去的短短的路上,景升作为四人里最高的那个,走在最后,望着栈道上向他们道别的科员们。 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舍,看样子,星穹列车在军团袭击中的帮助让他们很感… “景升!你以后还会回来空间站看我吗!?” “欸?” 突然自人群中传出的喊话让景升一愣,转头看去,是那个…长得还不错的防卫科小科员,被景升在虚假记忆中“渣”了的那个,景升记得他的名字,但他还挺腼腆的,现在居然会这么大声地喊话? “看情况吧。” 星穹列车和空间站关系密切,今后肯定有很多机会回来这个给他不少美好回忆的地方,就是…景升还不确定会在星穹列车上待多久。 在星穹列车上,列车组和搭车客之间还是有很多区别的,列车组身为「开拓」的践行者,是星穹列车的主人家,而搭车客们通常来自各门各派,只是因故暂时和星穹列车同行。 双方的车票样式也是不同的…景升并非列车组的一员,只是一个与星穹列车暂时同行的搭车客。 等星穹列车回到空间站时,说不定景升已经流浪到宇宙的另外一边了。 …景升没想到同一个问题,居然会在短时间内被两个人问出口,而第二个,便是站在月台上送别他的,阿兰。 按理来说,阿兰觉得自己被景升调戏了两三次,作为一个,呃…直男,他应该对景升要离开这件事喝彩的,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很高兴,反倒心中却有些不舍。 所以,即便艾丝妲大小姐并没有吩咐他来送客,他也还是来了。 “景升,你以后,还有回空间站来的机会吗?” “我也不好说啊…” 景升转眸看了眼不远处已经凑到一起的列车组大家,姬子和瓦尔特都在庆祝穹正式加入「开拓」的一员,且…眼神微妙且八卦的看向自己的方向。 哈…这帮家伙还真是… “你知道的,作为巡海游侠…漂泊宇宙才是我生活的常态,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朋友,可能分别后就永远不会再见面了,我实在没办法向你打包票,说我还有回来的一天。” 景升一正经,连有些奇奇怪怪的口癖都没了,他看到了阿兰失望的眼神,话锋一转。 “但你不是已经加了我的联系方式?有事情call电话发短信就好了啊啦。” “嗯,再见景升,下次见。” …… 在漆黑的宇宙中,在银河的见证之下,白发巡海游侠转身向着列车组跑去,正式踏上了他浪迹的下一站…而在宇宙更遥远的地方,名为“特斯拉”的星球上,另一位巡海游侠,正抱着手机,无能狂怒。 “宝了个贝的…景升你个欠喵的小可爱,短信不回电话拉黑,真长能耐了啊… 行,你他呜呜伯的有种就永远别回我信息,祈祷着永远别被我发现,要不然…我他宝贝的爱死你!景升!!” 正在跟景升闹散伙儿的巡海游侠同伴,看上去并不像跟他散伙,但寻找无果。 唱片机中回荡着「开拓」的曲子,红色的沙发令人目光温暖…当然,吧嗒吧嗒打扫卫生的列车长帕姆,也很可爱。 第一次和帕姆见面的景升非常新奇的双手把帕姆抱了起来…他并没有注意到这家伙陡然僵硬的身体。 “你就是列车长帕姆啊啦?久仰大名,我是列车的搭车客景升,日后多多关照啊啦~” “我…我…我也听说过你帕,景升乘客,欢迎,但…但…” “嗯?” “但你先把我放下去,好高啊帕!!” 景升的到来成功拉高了列车组被帕姆拉低的平均身高,毕竟就连列车组最高的瓦尔特,站在景升面前都只能用额头碰他的下巴。 更不用提帕姆了…连景升的膝盖都没到。 “虽然早就知道景升长得很高,但是也没想到跟列车长站在一起,差距这么大啊!景升,你真的没有什么巨人血脉吗?” “没有哎…虽然我确实有长生种血脉,但真的只是正常长到这么高的。” 只能说这就是天赋吧。 星穹列车发车时间到了,鸣笛,列车组的大家们排排坐好,要发车了。 …… 时间兜兜转转,已经到了景升登上星穹列车的半天之后,因为本就是浪迹宇宙,所以他对各种环境的适应能力都很强悍,不过半天,就完全习惯了列车上的生活。 同一时间,穹还被三月七和丹恒带着认识列车上的各种东西与房间,景升就已经能坐在派对车厢吧台旁,跟闭嘴一起扯皮了。 景升晃动着杯中的高度数酒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酒保机器人。 “你看,现在这杯酒正在和这个杯子打架,你猜最后它们谁赢了?” “emm,杯子?” “错,是酒!因为…杯子它被酒干了,哈哈哈~让我们干杯啊啦~!” 大笑着用酒杯敲了一下闭嘴的机器头,景升用吸管一口气把满满一杯辛辣的高度数酒水全都喝干净了…徒留闭嘴仍在那里沉思。 “我怀疑你刚刚在开车,并且有理有据。” “哈~yes and?” 景升:(不屑撇手) 第17章 上车第一天就喝醉什么的… 列车正在星海之中平稳航行,因为车上人并不是很多,目前只有景升一个搭车客,每个人都有正在做的事儿,派对车厢只有他一个人在,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沉默一会儿,好好的回味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 以及眼下正所处的星穹列车。 他仍然只露出一只碧蓝的眼眸,视线浏览过这宽敞车厢对每一寸角落…这儿就是那家伙曾提起过的星穹列车啊,也是万万没想到,过了几百年,倒是让我真正亲临只耳闻过的地方。 景升还记得曾作为巡海游侠和铁尔南搭伴同行巡猎寰宇的那片日子…因为有些夜晚总是难眠的,也总是不想眠的,便避无可避的彼此说起过去的事。 …星穹列车永远占据了铁尔南往事中浓墨重彩的地位,除此之外还有那个匹诺康尼,不过匹诺康尼近百年在宇宙中名声鹊起,景升老早就听说过了。 但没去过。 不敢去…怕去了之后发现跟想象中的不同,倒是把记忆中美好的幻想搞得七零八落,但星穹列车倒是跟铁尔南说的差不多,就是人丁稀落了些。 闭嘴调制的酒水是一杯一杯下了肚,景升倒是联想到了当时铁尔南要求他以故事回礼时他自己的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来自什么地方,从四五岁起我就在宇宙里漂泊…之前的记忆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后来在一起事故中被游侠们救下,就一直跟着他们了~ …但是我过了很多年才发现,当时我的哥们都垂垂老矣,但我还没老…原来我是个老不死的啊啦。’ 长生种的血脉被景升说得这么让人难绷也是绝了,但对他而言这也是不得不承受的重压,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相同志向的同伴,却记得与他们相处的所有细节。 然后在那个不眠的夜晚,他和那个金发巡海游侠坐在拉瓦坎的平原上,趁着四下无人的环境拥吻亲昵、说着关心彼此的体己话,卿卿我我的。 ‘所以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老去但你还像这样年轻的时候,你会不会给我送葬?’ ‘卧槽你还真会讲…再说吧,说不定到时候咱们都他妈分道扬镳了。’ ‘你该去找找你的出身,宇宙中的长生种并不多,说不定你还有家人朋友在世…’ …… “景升先生还真是好兴致,坐在这里独酌,但看上去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呃…” 身边的声音打断了景升有些失神的追忆,他偏头一看,居然是瓦尔特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边,到底是他太安静,还是自己太走神? “感谢瓦尔特先生关心啊啦~我只是在开心终于有机会能搭上星穹列车了,而且闭嘴先生的手艺真不错。” “谢谢夸奖,景升乘客。” 很显然,景升不打算分享他的心事,而瓦尔特也看出来了他不想分享,所以便咂咂嘴,及时更改了聊天的方向。 “听闻景升先生是一位巡海游侠…实不相瞒,在登上列车前我也跟一些巡海游侠打过交道,但景升先生的气质跟他们有些不同。” “气质不同吗…啊啦~我懂了,‘瓦尔特哥们,你这列车上的酒可真他妈带劲儿啊,比我在别的地方喝过的牛逼多了’,你是不是想听我这么说话?” “…” 瓦尔特:这味儿突然就正了。 而且不得不说,景升那听上去非常清秀的声音说起这种粗话…居然惊人的没有丝毫违和感。 而且他“啊啦”的口癖好像都没了。 景升用吸管又喝完了一整杯烈酒,看着瓦尔特那打消了所有疑虑的眼神,没憋住笑。 “哈哈~我看你是在怀疑我是个假巡海游侠吧,我一般只跟游侠同伴这么说话,毕竟那种口吻不太礼貌…如果你们想让我更亲近点,我也不是不能放飞自我啊啦。” “…你自便就好,还有,我并没有怀疑你的身份。” 因为瓦尔特本来就是想来关心关心他们新的搭车客先生,他觉得,虽然景升看上去有点玩世不恭,但在表象之下,他心中却藏着让人触之即不忍的深沉孤独。 这是瓦尔特多年以来炼就出来的眼光。 穹有三月七和丹恒带领熟悉列车,景升就只能让同为成年男人的瓦尔特来了…他给景升简单介绍了一番列车上的作息以及区域,还有行进方向。 “景升先生可以…” “直接叫我景升就行,瓦尔特…带个先生太没必要了。” “好,景升…你可以随意选择想要下车的站点,只要你觉得合乎心意,当然,你也可以一直与我们同行下去,星穹列车会欢迎每一个上车的乘客,也会衷心祝福每个选择离开的朋友。” “我记住了~” 景升跟瓦尔特聊的很愉快…从过往经历的故事以及列车上的家常事,甚至聊到了瓦尔特最爱的动画,反正不知不觉间,两三个系统时过去,景升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他也算是海量了,但喝的都是车上最烈的那种酒,人到底还是会有极限的…所以当瓦尔特从聊天上头的情绪中脱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景升已经醉倒在了吧台上。 “…看来日后要多提醒他少喝酒了。” 瓦尔特也没想到,一表人才…呃他蒙着脸不知道到底长啥样,但是气质上就一表人才的景升,原来还是个酒蒙子。 戴着口罩呢都止不住嘴,随身带吸管。 轻叹一口气,瓦尔特扶着景升那无意识倒的东倒西歪的身子,把他搀扶回了房间…刚上车时,姬子就已经分配好了房间的事宜,因为现在的列车房间有限,所以景升暂时和瓦尔特住在一起。 穹则是跟丹恒先一起住在智库里,虽然景升当时说随便给他个可以容身的小角落就可以,但被包括丹恒在内的所有人一致否认了。 原因:看着太可怜,让人于心不忍,且严重影响列车的对外形象。 作为宇宙中大名鼎鼎的无名客,还不至于连一间房间都没法给搭车客们提供! …… “唔…” 瓦尔特很轻松的便把景升带回了房间,安置在了屋子里另外一张床上…他虽然看上去又高又大,但体重居然不是很重。 看着意识不清的景升仰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模样…瓦尔特认命的开始给他脱外套鞋子让他好好休息,他身上那身黑色行者服并不难脱,但看向景升的口罩时,却犹豫了。 要不要给他摘下来呢…但景升戴着这张口罩,更像是想要隐藏什么,就这么摘下会不会不太礼貌? 第18章 概念级口罩 最后,思索再三的瓦尔特还是决定…帮景升把口罩摘下来,毕竟戴着睡觉的话或许会呼吸不畅,而且他也是真的好奇,把自己的脸严丝合缝遮住的景升到底长什么样子。 百岁老人偷偷藏不住的好奇心在作祟,但显然,瓦尔特草率了,当他抬手伸向景升的口罩时…原本正眯着的一只眼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睁开。 “!” 本就心虚的瓦尔特被吓得缩了下手臂。 “…你想摘我的口罩?” “呃抱歉,我只是在想,或许睡觉时摘掉会更加舒…” “也不是不行,哈~但是,能摘掉我口罩,看我的模样的,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不会害怕,不会抵触,不会…嗝,逃走…” 瓦尔特听语气,发现景升其实还是没清醒,说话迷迷瞪瞪的俨然一副醉汉的模样,但其话语中的内容惹人深思,什么叫能看他样貌的都是最亲近的人,不会害怕抵触逃走。 难不成…景升其实长得很难看,难看到会把人吓跑的那种?啧~瓦尔特伸手撩了撩他的单边刘海,看向他的上半张脸…不丑啊,挺清秀的。 期间景升都微眯着眼睛,被触碰也乖巧的没有丝毫反抗,看样子列车的酒水把他制服的服服帖帖… “什么叫你最亲近的人…你的亲人,还是朋友?” “都…不是,哈~你凑近来,你凑近我告诉你…” “?” 仍然是出于好奇,瓦尔特皱着眉带着一双探究以及关心新乘客的眼神俯下身去…结果下一秒,景升那有力的双臂揽着瓦尔特的脖子,给他拽了个踉跄。 鼻翼间顿时笼罩起了一股浓浓的酒气,瓦尔特的眼镜都差点晃掉,然后就听见景升贴着他的耳朵,悄声细语的说了两个字。 瓦尔特思索,瓦尔特怔愣,瓦尔特震惊,瓦尔特脸红。 老杨、地铁、手机.jpg。 最后,景升彻彻底底睡着了…徒留瓦尔特坐在房间的另外一张床上,时不时看向不远处那躺尸的男生,眼神沉重的凝视着,怀疑人生。 他想要趁人之危摘下景升口罩看看模样的好奇心消散的一点不剩…毕竟他还没有那种去挑逗别人情趣的兴趣。 没想到啊,景升看上去挺正经挺清纯的一人,居然是个风情浪子…也是,景升提起过他是长生种,年纪不小,估计蛮有经验的… …同样年纪不小但仍然是个纯情老叔的瓦尔特沉默了。 …… 景升忍着脑袋的晕眩和钝痛,从上车拎着的行李箱中翻找出了一身休闲的换洗衣服,以及另外一张和当前脸上这张款式一模一样的口罩。 如果瓦尔特现在在的话,就能看见行李箱里面甚至专门空出来了一块区域摆放口罩,同样的口罩景升最起码有上百个。 毕竟这可是他隐藏秘密的媒介…每一张口罩上都遍布「记忆」之力,非允许触碰人员会在短时间内失去相关和口罩有关的记忆,从而放弃这个举动。 同时防止他身上的「毁灭」令使之力外泄,以免平白无故遭遇追杀。 “话说…喝醉之后都发生了什么来着?” 景升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是在瓦尔特房间的床上醒的,外套和鞋子都脱掉了…列车上的床很软很舒服,比空间站宿舍的好,虽然景升还是更喜欢偏僻的小角落。 他不记得喝醉酒后差点轻薄了瓦尔特这件事,即便是「记忆」行者,也没办法找回自己在神志不清状态下的记忆。 换上休闲服,刚好敲门声叩叩从门口传来。 “景升乘客,早饭时间到啦,大家都在车厢集合就差你了,快点快点!” “OK列车长,我很快就去啊啦~” 肚子确实饿了,昨天光顾着喝酒一点东西都没吃,胃里空落落的… …… “哇哦~!景升你今天打扮的蛮潮流嘛,比那身空间站制服好多了,你品味真不错!” “朕附议。” 宇宙中的早晨,公司计时中新一天的开始,当景升穿着一身宽松层次且时尚的黑卫衣以及牛仔裤出现时,三月七和穹可谓是好好被惊艳了一下。 毕竟景升人高马大的身材比例却是绝佳,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穿啥都好看的类型,虽然不露脸,但是帅是一种气质。 “谢谢,我感受到你们的热情了哈哈~喔,真他*香,列车上的早餐原来这么色香味俱全吗?” “噗!” 听见景升牌粗口的三月七一个没忍住把口中奶茶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穹一脸…从表情可以看出,穹有点始料未及。 “啊这…景升刚刚,是不是冷不丁说了什么,很潇洒不羁的话…” “哦~不用在意,小三月,你要知道我是个巡海游侠,平日里完全放松的状态就不会太在乎语言优雅了… 还是说,三月小姐其实更喜欢我正经起来时的口吻啊啦?” “嘶…” 直到景升落座,三月七的眼神仍然惊魂未定,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声音一样,说出口的人一样,但是气质就截然不同。 “不过,既然已经在列车上了,那景升你还是放松一点比较好,毕竟和同伴在一起就是要放松嘛!” “嗯哼~我知道了。” 由于早餐上桌前,瓦尔特已经跟姬子以及丹恒聊过之前他们在吧台旁的交流,所以他们倒是没啥大反应…一个混迹宇宙的巡海游侠如果没有粗犷狂放的一面那才叫不正常呢。 景升敢这么放松,说明他把列车组当自己人看。 早餐用的非常愉快,而在此期间还发生了几个小插曲…姬子又端上了她的最新款独家咖啡特调,要给所有人尝尝,只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穹和景升接受了。 后来,穹趴在餐桌上吐起了白沫,景升倒是连连夸赞姬子的咖啡做的不错。 “我操,这咖啡味儿是真他妈带劲啊,提神醒脑…要是在战场上来上一口,估计疲惫劲儿都能一扫而空了。” “你还是第一个夸赞我咖啡的人,不错,很有眼光。” 景升和姬子确认过眼神,共同举杯,看得身旁几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姬子终于找到自己的知音了,殊不知,景升只是喝过的难喝东西太多了,所以对此有所免疫。 而且,确实提神醒脑… 第二个插曲,则是景升用餐的期间了…因为他时常戴口罩,所以三月七和穹都很期待景升会不会在吃饭时摘掉它。 第19章 列车上那些日常小事儿吗? 饭桌旁,三月七的眼神十分灵动的左顾右盼着,试图找到跟她带着相同心思的人,然后她无声的跟穹的眼神对上了…确认过眼神,是同志。 紧接着,她注意到了瓦尔特的眼神,原本以为他也是同志,结果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慌忙的挪开了视线… ? 三月七脑袋上蹦出一个问号,杨叔为什么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呢? 坐在瓦尔特旁的丹恒正咀嚼着三明治,原本正在非常认真吃饭的他同样受到了三月七暗戳戳的注视…他和刚刚的三月七一样疑惑,随后便看见三月七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景升的方向。 丹恒看懂三月七的意思了。 一直默默围观着一切的姬子无声喝着咖啡,对于众人之间的“暗送秋波”都看得真切…也挺有趣的。 所以最后,当景升拿起第一块三明治的时候,就见桌旁五个人…连带着一个帕姆,都把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景升吃个东西都吃紧张了…当然,口罩之下他的嘴角坏笑了一下。 “嘁~” 景升只轻轻打了个响指,下一刻,他脸上那充满「记忆」之力的口罩瞬间扭曲,变成了一片可视而不可触及的忆质膜,食物便直接可以送入口中了。 在旁人的视线里黑色的口罩不见,但景升的脸还是看不清楚… “啊~!” 三月七失望的感叹了一声。 这是什么概念级的忆质口罩吗?! 饭桌上的小插曲就此结束,但在无人的地方,丹恒的眼神在看向景升的那一刻瞬间怔愣了,好在,他非常娴熟的藏起了自己的情绪,反正往常他也差不多的沉默。 …… 已经在宇宙中悬浮休整了一天多,列车组们也该凑在一起,集体投票决定星穹列车下一站的去向了,因为景升是目前唯一一个搭车客,所以也参与了目的地选择。 “「海洋星球」露莎卡,「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以及…「盛会之星」匹诺康尼,其中匹诺康尼向我们星穹列车发出了邀请函,参与本琥珀纪的谐乐大典。” 众人正汇聚在观景车厢中围坐一团,姬子讲述着他们接下来可以去的三个地方…不过嘛,除了第一个目的地,后面两个目的地景升是越听眼神越沉。 「琉璃光带」…那地方没记错的话,是焚风的老巢吧?被他一剑劈成玻璃行星带后,目前被悲悼怜人们占据,如果现在去的话,说不定会和焚风碰上。 景升倒是有能力从焚风手中把这星穹列车保下来,但估计要付出大代价,自己身负「毁灭」之力的事也就藏不住了。 啧,不能去不能去,至于匹诺康尼更是重量级,那属于是景升可望而不敢触碰的世界,所以… “我选露莎卡。” “欸?那…那我选「琉璃光带」,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浪漫!!” 三月七见景升举手,紧随其后说出自己的选择,丹恒摆摆手表示随意…而被夹在中间的穹看看三月七,又看了看景升。 “那我就选匹诺康尼吧哈哈~当个端水大师!” “好,目前露莎卡一票,匹诺康尼一票,「琉璃光带」一票,瓦尔特…你的意见?” “我么…或许会更倾向匹诺康尼。” 姬子也同瓦尔特一样选择了匹诺康尼,于是最后,匹诺康尼以三票的优势成功当选了! 自那之后,景升的眼神似乎变得有点忧郁,靠在观景车厢中的舷窗旁,沉默不语着。 匹诺康尼啊…记忆中铁尔南在星空下对自己讲述匹诺康尼往事的神情还历历在目呢,景升其实很好奇那个世界究竟怎样,但斯人已逝的惆怅却怎么都摒弃不了。 “还有二十四个系统时就要开始跃迁了…怎么不回去休息,景升?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下一站的地点,你不太满意?” 啪嗒,玻璃杯轻叩桌面的清脆声响回荡,景升嗅到了熟悉的酒香,侧眸,他看到了一抹眼熟的红,是姬子来了,还带了杯景升喜欢的酒水。 “瓦尔特告诉我的,你很喜欢列车的酒,但美酒虽好,切莫贪杯。” 舷窗外投射进来自群星的光芒,笼罩着并肩而坐的景升和姬子浑身,说起来景升没跟姬子说过很多话…列车组里目前景升最熟的就是三个看起来比较小的。 虽然看起来小的实际上并不小就是了。 但姬子身上有种让人莫名放松下来的亲和力,像个随时都能吐露烦心事和真心话的大姐姐,而不用担心被奚落。 姬子自己端着刚刚泡好的热咖啡…眼神沉思。 “如果你实在不满意的话,列车也不是不能重新选择地点,比如说「琉璃光带」…” “不,「琉璃光带」那地方绝对不能去,那里太他妈危险了,有个绝灭大君常年窝在那里,虽然我不是不能保下你们,但最好别去。” “啊?” 姬子一时怔愣,忘记了闭上她微张的嘴巴,捏着杯柄的手指因讶异而握紧…如果她没听错的话,景升好像冷不丁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话。 不过想到景升长年累月在宇宙中浪迹的过往,他会知道很多列车组无从得知的宇宙消息,所以… “所以,匹诺康尼也…?” “不,匹诺康尼没什么,只是那个地方对我来说有点特殊的意义罢了…操,我他妈在这里叽叽歪歪什么呢,明说了吧,匹诺康尼是我前男友铁尔南从星穹列车下车的地方。” “啊??” 姬子の第二次震惊。 …… 原以为是萍水相逢,原来是早有渊源啊… 在客房车厢距离观景车厢的入口旁,不知何时已经有好几个人凑在这里堆成了一个小人堆,就是为了偷听观景车厢里面那属于景升和列车长帕姆之间的谈话。 姬子站在他们几人身后,眼里无奈… “小三月和穹爱闹也就罢了…瓦尔特,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哈…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那,丹恒…呃,没事了。” 姬子看着被三月七强硬的拽着衣领被迫参与的丹恒,深表叹息。 “你说什么?曾经在匹诺康尼下车的铁尔南乘客,是你的…前男友吗?!不对,他怎么去当巡海游侠了帕!” “命运使然啊啦~列车长别这么激动,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有关于铁尔南在匹诺康尼独立战争结束十年后重拾「开拓」,带着匹诺康尼灯蛾家系向外探索却被虫群围攻覆灭,他被巡海游侠出手救下后正式加入巡海游侠一同巡猎的故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但帕姆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作为从星穹列车诞生起就坚守在列车里面的小家伙,对于每一个来来往往的无名客都有其自己的记忆。 所以冷不丁听见登上列车的另一个乘客说起曾经伙伴下车后的经历,帕姆看上去也有点惆怅了。 “所以,铁尔南乘客他已经…?” “早在讨伐绝灭大君诛罗的战争中牺牲了,那场战争我跟他都是亲历者。” 第20章 连星神都谈起恋爱了 总之以这种意外形式得知了曾经朋友最后的结局的帕姆列车长看上去很失落,小小的…嗯,应该是兔子吧?反正景升看着像,低着头沉沉默默的,跟它可爱的外表一点都不搭配。 所以,景升趁其不备,再次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双手,把娇小可人的帕姆列车长,抱了起来…用脸贴着帕姆的脑袋蹭来蹭去。 “呀!景升乘客你快放开我帕!!” “别太难过了啊啦,这种表情跟列车长你一点都不搭配呢,还有列车长你好软啊,长得这么可爱让人怎么按捺的住亲昵的冲动呢?” “哇啊…帕…” 贴着观景车厢大门偷听的其他人似乎听见往日一向正经且靠谱的帕姆列车长发出了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被玩弄于股掌的声音,彼此对视了一眼。 三月七:“嘶~听这动静,列车长不会被轻薄了吧?” 穹:“说不定是被撸毛了?话说你们以前在列车上,摸过帕姆吗?” 瓦尔特:“…我曾有过这个想法,但列车长用惨烈的教训告诉了我,帕姆的脑袋摸不得。” 姬子:“所以…?” 三月七轻轻打开了一点观景车厢的门,透着门缝,她看见了景升抱着帕姆狂吸疯狂贴贴的场面。 三月七震惊,三月七敬佩。 “景升正在像吸猫一样对着列车长狂吸啊!好大胆的举措!” “…要不我们先跑吧,万一列车长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偷听的众人悄声离开,而景升仍然沉浸在帕姆小肚肚的柔软当中…而事后,以为列车长会发怒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景升的手法当然是十分娴熟…反正,撸帕姆跟撸猫应该差不多吧,景升把帕姆放下之后,他甚至爽的晕晕乎乎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蛋也红彤彤的。 “景…景升乘客,你不能…不能再这么欺负…列车长了帕!” “哎嘿~” 景升:(吐舌)。 似乎也是因为有铁尔南这么一层关系在,原本还有些生疏的景升和帕姆顿时变得亲近了起来,景升怀疑…帕姆可能把他当成“儿媳妇”了。 嗯…他确信帕姆看向他的眼神就是长辈姿态的。 …… 丹恒做噩梦了…噩梦当中,那个阴恻恻的男人贴着他的耳朵,呢喃着一句“人有五名,其罪有三,你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些曾经熟悉但如今已经逐渐远去的面孔。 但在醒来前的最后一刻,丹恒的梦停留在了不久前那顿穹和景升第一次参与的早餐时刻,那个时候,景升把脸上的遮盖换成了虚无的忆质,他似乎没意识到,丹恒既然能抵抗他的记忆更改… 用忆质模糊面孔,自然也挡不了丹恒的眼睛。 “!” 丹恒猛然自噩梦中惊醒,大喘着粗气,流着冷汗…空洞的眼眸中逐渐流淌出浓郁的不解,景升的样貌为什么…长得那么像那个人?那个如今正坐镇他的故乡仙舟罗浮的… 起码有八九分像了,如果景升和他站在一起,没人会觉得他们二人无关,是巧合吗?还是… “丹恒,做噩梦了?” “?!” 听见景升的声音时,丹恒还以为自己做噩梦做出幻觉了,直到一转头,便看见景升就坐在智库房间的椅子上,姿态悠闲,大腿上放着本书原本在阅读。 但现在被丹恒的动静转移了注意力…丹恒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你怎么在这儿?” “嗯哼~?我觉得够显而易见了…” “也是…我糊涂了。” 来智库能干什么,不就是来看书或者翻阅资料的?不过丹恒还以为,景升会更倾向于打游戏消磨时间。 “本来想让穹陪我打游戏的,结果他他妈的被三月抢去了…说是要起底自己的衣柜给穹打扮打扮,想来找你,结果你睡得正香,我就自己随便看看咯…你梦见什么了?” “一些往事,无须在意。” “行吧,全都他妈是有故事的人啊。” 看出来丹恒对聊天兴致缺缺,景升便低头继续看他的书…于是智库重归寂静,但不知为何氛围有些奇怪,两个人待在同个屋子却这么安静,似乎太过疏远了。 “…你在看什么?” “《阿基维利和阿哈不得不说的风流往事》,这年头,连星神都他妈开始谈起恋爱了,我却还是单着,操蛋人生。” “?” 智库里真的有这种书吗? 丹恒蹙着眉看了眼景升手上的书名,还真他妈是阿基维利和阿哈的恋爱小说,一下子就让丹恒联想到了罗浮上那本史诗级同人文《凤求凤》。 对同人女这个群体,我们应该一向抱有敬畏之心。 看着不远处那懒散坐着的身影…丹恒又开始幻视某个罗浮的家伙了,而且一旦心中有了怀疑,便哪哪都是证据,景升的白发也跟他很相似,但身高更优越些… 虽然遮着脸,但他坐在那百无聊赖看书的模样碧蓝的眸子微垂着,纤细白皙的手指捻起书页,漫不经心的翘着二郎腿,像个在拍写真的模特。 …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 “景升,你还记得你来自哪里吗?” “欸?” 景升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丹恒突然问起这个,但也没多想,只觉得是丹恒想跟他加深彼此的印象,让关系更近一步。 但…他摇了摇头。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还是个小孩儿的时候就在宇宙里流浪了,只记得名字,后来才因缘巧合成为的巡海游侠,我也不他妈的在乎我的来…” ‘你该去找找你的出身…’ 铁尔南的呢喃在那一瞬间似乎又出现在了景升耳边,让他把剩余的话咽了回去,没看完的书被他放回了书架。 “我是个没有家的人,就算我找到了我的故乡,兴许也他妈融不进扎根某地的生活了。” “…你很适合,当无名客。”或者巡海游侠。 丹恒听见了景升自嘲的笑声,却又听见了他的反问。 “所以,你的故乡呢?你的家在哪。” “…” 智库的空气重新变得静谧,丹恒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景升以为他不会说,已经准备开口转移话题的时候。 “罗浮,仙舟罗浮,天人狐人和持明三族共生的星舰…那里算是我的故乡。” “原来是那啊,我听说过,听说那里的居民都是长生种,哈~说不定我也来自那儿呢。” 第21章 看,人群中钻出来一个光头 景升敏锐的察觉…星穹列车上好像出现了一个不请自来的新客人,当他跟丹恒一起刚来到观景车厢时,他的视线一下就锁定到了列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 觉察到他视线明显聚焦到了一个方向,丹恒狐疑的顺着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角落。 “怎么了,不是说要一起去派对车厢喝一杯?” “丹恒,你说如果有什么东西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无声无息来到列车上做客,你们会欢迎,还是把她赶出去啊啦?” “?” 这话被景升说得很神秘很疑神疑鬼,丹恒听着背后都不自觉起了点鸡皮疙瘩…但随即他还是顿感无聊的眯了眯眼,盯着故意吓人的景升,沉默。 他听见景升叹了口气,然后忽然侧过身,微微弯腰,就这样和他面对面几乎要贴到一起去,丹恒下意识后退半步,但腰却被景升揽住,后退失败。 “你要干什…” “别动,直视我的眼睛。” “…” 他看见景升那碧蓝的眼瞳发散出一抹妖冶的暗紫色…丹恒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还没等他回味过这种感觉,景升就已经放开了他,礼貌的后退了半步。 方才那人透过口罩的轻微呼吸在丹恒的鼻尖仍留有余温,他挠了挠脸,看到景升指向刚才的角落。 “再看看?” “…?!” 这回,丹恒看得见了,就在那个角落 站着一个正戴着白兜帽蒙脸的身影,以及一面破碎的镜子。 这就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 “啧~真不走运啊,原本想登上这星穹列车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有趣的记忆,却没想到这车上有个忆者…你不是流光忆庭的人,还留有属于自己的肉身。 野生忆者?” 来自流光忆庭的信使小姐即便被发现并被困了,但仍然没有一丁点慌张的情绪,俗话说得好,只要不带着恶意,那么就不用担心自己无缘无故被戕害,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被赶走罢了。 比起这个,她倒是更好奇景升这个野生忆者是怎么回事。 “喂喂喂,什么叫他妈的野生忆者啊,都是被浮黎瞥视过的人,难道还分正统和野生吗?” “哦,对不起,是我用词不当了,还有这位无名客,所以你们现在已经发现我了,打算怎么处理呢?” 忆者小姐一摊手反倒是反客为主了,景升和丹恒一对视,似乎都在询问对方的意见。 景升:你是无名客,你决定。 丹恒:你是忆者,你决定。 所以最后嘛… 他们把瓦尔特给拽来了,并让他接受了与丹恒一样的“景升注视”。 作为列车家长组的一员,瓦尔特自然而然的变成了与这位忆者交流的负责人。 “所以,这位忆者女士不请自来的原因,就只是为了收集记忆?” “当然了~你可以叫我信使,来自流光忆庭,所行之事就是在宇宙中收集各种各样的记忆,然后带回忆庭记录在善见天中,不请自来是我的错,但我不会对你们不利。” 信使小姐的视线看向了站在最后面,但因为身高原因仍尤为显眼的景升。 “但…恕我直言,这位并非野生忆者的忆者小哥,在「记忆」上的实力恐怕远不如我,只是他另有一些来自其他命途的力量,让人忌惮。” 这点信使小姐说得很自信…因为她可以成功篡改丹恒的记忆,而景升办不到~ 这也让在场的其他几位狐疑地转头看向了景升。 “哎?原来景升在忆者里面,是比较弱的那一类吗?” “嘶…我他妈…看破不说破嘛姐们,我不是不能变强,只是我不想罢了。” 景升尴尬的挠了挠脸…说了句看上去非常像是强撑的辩解,但很显然信使小姐并未当真,而是转头,看向了那个在她看来真正重要的东西。 在她身后,那面似乎被打破了一块的大镜子,里面看起来能装得下星辰大海,这东西丹恒和瓦尔特不清楚,但景升却是熟悉得很。 “这面镜子是进入忘却之庭的入口…一个隶属于忆庭的试炼空间,所有人都可以在其中与过往记忆中的敌人战斗,相当于一个…训练场?” “没错!然后我就能在你们战斗的途中收集记忆碎片,怎么样?这是双赢的合作,要不要考虑一下?” “…需要从长计议,让我们想想。” 所以最后,在星穹列车进行星际跃迁的前夕,列车上的所有人,包括帕姆,再一次聚集到了一起集体商讨事宜,这次是关于不请自来的信使小姐的。 信使本人也很无奈,为什么本想偷偷摸摸的隐秘行动,却直接被曝光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叫景升的家伙干的。 她看向对方,发现他正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端着杯鸡尾酒,喝的正愉快。 信使:…可恶,我也有点想喝了,可惜喝不… “一起来一杯吗信使小姐?用忆质做的,保证模因生命也能尝到味道。” “欸?!” 一声响指落下,信使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杯冰镇鸡尾酒,再抬头一看,景升正对她挑了挑眉示意。 她心里那点对景升的忌惮瞬间就没了,他简直就是天使! …… “哇~!本姑娘感觉我的眼睛都清透了不少,这就是「记忆」的力量吗,还附带提升视力的?” 同样被景升赋予了能看到模因记忆体的能力,三月七激动的像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虽然景升对此的态度有些微妙。 住在三月七记忆里面的那个家伙可是比景升还强…她自己没感觉到,景升可是忌惮的很。 那个信使听声音是个女孩子,所以三月七没几分钟就跟人家聊上了。 “哎…你这兜帽看上去好像个光头啊,你们忆者都这么打扮吗?你为什么选择抛弃肉身变成这样啊?” “什么光头啊!嘶…当然是因为…” 景升的视线从这对相谈甚欢的小姐妹上收回,转头看向商议着的列车组大家。 穹对于信使的出现持有正面态度。 “我觉得我们列车正好缺一个训练场不是吗?就算是我银河球棒侠,也是需要训练的啊!” “嗯,穹说的有道理,姬子…我们也该考虑一下列车组的战斗力问题了。” 俗话说人在银河飘哪能不挨刀,不让自己强大起来哪能勇敢开拓一个又一个世界,所以一个训练场对他们而言,正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在瓦尔特和穹的一致肯定下,姬子也揉揉头,确肯了信使在列车上驻扎的事情…于是就这样,星穹列车的又一位搭车客新鲜出炉。 …… 景升和丹恒到底还是在派对车厢喝上了他们的那一杯,同时,被积压在丹恒心中那个问题也到底还是被问了出来。 “景升,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景元的人?” “…景元?” 第22章 景元?景升? “景元…仙舟罗浮的那个将军?我当然认识啊,单方面的。” 同为「巡猎」所赐福的命途行者,景升怎么可能不认识仙舟联盟的将军呢,就相当于某些文学作品中的“江湖侠客”和“朝堂势力”一样,野路子和正统。 欸?话说还挺巧的,他自己跟那罗浮将军都姓景,说不准祖上有什么亲戚关系呢。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啊丹恒,是联想到了什么啊啦?” “不…没什么。” 动了动嘴唇,丹恒还是没有说出他已经看到了景升样貌的事情,因为对方不想把长相公之于众…景升或许会不开心。 但他跟景元长相的相似程度,已经很难用巧合解释了,若景升真的有意寻找故乡…丹恒不介意为他指向一个可能。 …… “哦…?原来剧本里对这枚新的变数还有这样的设定啊…有趣,看来我们后面的一幕戏要变得更丰富多彩了呢。” 同一时间,在寰宇的另外一边,一艘模样与星穹列车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列车同样行驶在阿基维利铺设的星轨上,坐在舷窗旁边,银狼翻看着新发来的剧本内容,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她转头向着身旁不远处那个青棕长发男子,挥了挥手中的手机。 “阿刃,你看艾利欧发来的新剧本了吗?那个景升居然是罗浮将军景元的孪生弟弟,你对此就没啥看法吗。” “我该有什么看法?其罪有三,景元并非其中之一。” “啊~还是一如既往漠不关心的态度啊,没劲。” 银狼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不该期待刃有什么大反应,太无聊了…什么时候剧本才到她出场的时候… 她的目光扫向了在有关仙舟罗浮的剧本之前,那和雅利洛6号相关的新剧本都有什么剧情…然后,她的视线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嗯?什么什么…混沌医师、血罪灵、绝灭大君星啸?这都什么啊,雅利洛6号的剧本以前有这么丰富多彩吗,一个小星球遭得住这么多东西?!” “这就是宇宙的变数带来的新未来,亲爱的。” 不知何时出现的卡芙卡安抚的揉了下银狼的头发,虽然剧本出现了很大的更改,但她似乎仍然气定神闲。 “而且…谁又能证明原本的剧本里,雅利洛不存在这些呢,只是他的出现让本被隐藏的东西暴露出来罢了。” 但仍然没有他们星核猎手的戏份,艾利欧是笃定在剧本的这一幕不会有任何纰漏了么… …因为不论如何,星穹列车永远会在跃迁途中,被来自雅利洛6号的这颗星核给堵在路上,这是任何一条剧本线里都逃不脱的,既定命运。 …… “各位乘客请坐好,列车即将在一分钟后开始跃迁,下一站…匹诺康尼!” 景升和丹恒酒过三巡,来自帕姆的广播便传遍了整条列车,彼时景升尚且未醉,丹恒却已经微醺了… “呼…列车就要开始跃迁了,期间会非常颠簸,你第一次经历或许会不习惯。” “你好像喝醉了,丹恒,需要我扶你回房间么?” 景升蹙眉望着丹恒这略微摇晃的模样,又看到他才喝空了两瓶酒的瓶子,这酒的度数虽高,但才仅仅两瓶而已,就醉成这样了? 他揉了揉脑袋,看了眼自己这边的十几个空瓶子…发觉好像是他自己过于离谱了。 好吧,这不能怪丹恒,也许景升真的是个酒蒙子吧,还是个酒量很好的酒蒙子。 他伸手扶住丹恒,刚站起来打算扶着他回智库房间休息,丹恒的意识仍然清醒,下意识要挣扎,但完全挣脱不开景升的搀扶。 “嘶~你他妈别动,摔地上我不扶你。” “不用,我自己…喔!” “哇啊?!” 一阵始料未及的剧烈晃动在刹那间影响了整个星穹列车,正坐在观景车厢沙发上端着咖啡老神在在等待着跃迁的姬子一时不察,咖啡直接泼洒了出去,旁边无辜的穹遭了殃。 三月七第一时间便是抱紧自己的照相机,结果差点倒飞出去,还是瓦尔特眼疾手快拎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拎回来的。 列车的剧烈晃动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也就四五秒钟便重归平稳,也让人很难反应发生了什么。 穹呆愣着,感受着自己湿润的脸庞,伸出舌头抿了抿嘴角的咖啡… “呕…” 没忍住。 “抱歉…我这就找手绢给你擦擦脸…” 姬子放下自己已经空掉的咖啡杯,起身要去派对车厢找手帕擦擦穹那满是咖啡渍的脸蛋,瓦尔特则是要去找帕姆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等到他们来到派对车厢之后…却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脚步,视线盯着那正躺在地面上上下交叠的两道人影。 …如果没有看花眼的话,那似乎是景升和丹恒吧? “咳…瓦尔特…”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哈。” 姬子和瓦尔特有些尴尬的挪开视线,各自去干各自的事儿了,完全选择性忽略了丹恒那茫然的眼神。 就在刚才,那阵列车的颠簸彻底晃倒了两个本就站不稳的醉鬼,虽然景升更多是始料未及被丹恒带着摔倒的…他超好心的,为了避免丹恒小哥摔痛,还特地抱着他转了个身,让自己垫在下面。 反正景升觉得自己皮糙肉厚的,摔一下也不痛,但有时候命运的角度就是那么的巧合… 当颠簸结束,景升发现自己与丹恒已经“面面相觑”,因为丹恒并没有支起身体,所以完全贴在景升身上,鼻尖相碰。 …鼻尖下面的部位也贴在了一起,当然,隔着口罩,但一层薄薄的口罩阻隔不了那点触感,于是乎,景升看见原本就喝多了有点迷迷糊糊的丹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茫然失措并双颊发烧。 他也瞬间清醒了,连忙撑着旁边的桌子站起身,抬手擦了下自己的嘴唇。 “啧,抱歉…我并非有意…” “噗呲~丹恒,你的脸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红烧的露莎卡大闸蟹啊啦,你很嫌弃我吗?” “呃…抱歉。” 丹恒下意识擦嘴唇的动作一顿…但为什么总感觉景升的语气态度那么怪怪的,好像一只因意外偷到了腥而雀跃的猫? 低头一看,果然,那人的眼睛是笑着的,完全没有自己这么窘迫,这种事情估计对他习以为常了吧。 果然…是个浪子。 “不知列车出了什么事故,我先去看看情况…” 如同落荒而逃般三两步离开了“案发现场”,景升目送着他的背影,最后,才后知后觉的蹙起眉,揉着自己的脑袋。 “嘶~真疼啊我操…星穹列车的桌子这么邦邦硬吗。” 不过刚刚的剧情怎么有点熟悉…哦,景升记起来自己跟阿兰科长也有一次意外摔倒贴贴。 …他是什么必倒翁体质吗? 第23章 那颗被冰封的星球 “所以,堵塞了星轨,导致刚刚列车晃成那个屌样子的…就他妈是这颗星球内部逸散出的星核能量?” 星穹列车已经成功在宇宙中停泊,目前在列车上的所有人聚集在观景车厢当中,一同望向那出现在无垠宇宙中冰蓝色的星球。 其中帕姆因为身高不够导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还是景升把它抱起来的。 “没错帕,星穹列车在这颗星球上检测到了非常浓郁的星核力量,甚至形成了能量场把星轨给占据了… 目前星穹列车已经被那颗星核捕捉,如果不去解决,可能要被困在这里好久帕!” “那还说什么,抄家伙!” 对这种事儿他们列车组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无非就是开拓嘛,三月七已经跃跃欲试的掏出武器准备向星核进发了。 而且,星穹列车在这颗星球上感应到了界域定锚的存在,说明列车以前是来过这儿的! “这颗星球让我想想,公司的数据库里应该有所记载,啊…雅利洛6号,在七百年前和宇宙失联。 所以,很大可能是星核导致了它的失联,但当时军团的先锋将军诛罗已经被我们干死了…是星啸投放的?” 景升捏着下巴兀自思考着,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那来自周边同伴们的好奇眼神。 “…怎么了啊啦?” “景升,你怎么知道的公司内部的数据库,难不成你曾经还…?” “当然,跟波…我的巡海游侠同伴结伴巡航时,我带着他混入过公司,得到了一些资料。 虽然最后的结果不太理想…” 景升回想起那段时日还真是有些汗颜,原本是想去调查跟市场开拓部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相关的线索,结果啥都没调查到不说,还给公司打了一个月白工。 气的景升删了公司员工一大笔业务的记忆。 永远不要质疑景升往事的多姿多彩。 …… 所以最后,开拓这颗被冰封的星球,解决星核的任务就交给了——列车护卫丹恒,列车开心果三月七,银河球棒侠穹,以及——! 以及…什么呢? 临行前想中二一波的穹到了景升这里卡了壳,他想不出景升有什么专属名头…巡海游侠?忆者?不不不,太广泛了。 所以…… 穹叉着腰,仰头看向景升。 “你自己取一个吧!” “……” 一旁的丹恒无奈扶额…他已经预感到了,新的同伴也是欢脱性子,后面自己少不了要坐镇大局稳定局面。 幸好还有个比较稳重的景升同… “我有个特别的朋友喊我叫骨镰·浪客,这个称号不错!” 丹恒:当我没说。 他真是昏了头才会觉得景升是个稳重的人。 “好!骨镰·浪客,咱们出发!!” 「开拓」界域定锚的使用并不困难,景升的衣领上挂着星穹列车的车票,便自然而然能感受到其中力量,只需心念一动,下一秒,周身的景象便从列车,转变成了一座非常古典且比较繁华的城市广场。 景升身上穿着的黑色行者服居然没啥违和感… “呼~这儿就是名为雅利洛6号星球内部的文明城市吗啊啦?穹,咱们第一步去…嗯?穹,小三月,丹恒??”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自己的身边并没有三位还算熟悉的同伴,反倒是有不少路过的行人驻足停留,因为在他们的视角当中景升是凭空出现的。 另外一边,其余的开拓三人小组也发现景升不见了的情况。 穹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景升呢?我那么大一只景升就这么不见了?!发生了什么!” “冷静…最大的可能是,他没有选择跟我们使用同一个界域定锚,临行前,是不是忘记跟他讲述界域定锚的选择惯例了?” 一般去往一个存在界域定锚的新世界时,开拓者们往往会选择距离列车当前位置最近的界域定锚传送。 丹恒仔细思索了一下,发现临行前好像真的没有知会景升这件事,穹是不知道,三月七是记不住,丹恒…被穹中二的一打岔,完全忘了这事。 被这么一说,三月七也恍然大悟的挠了挠头。 “对哦!哎呀,我下意识觉得丹恒老师你不会忘记的嘛…等等,所以穹你是怎么跟我们走到一起的?” “呃,我看这个界域定锚最近,就来这儿了。” …穹还真是天选开拓者圣体啊。 于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当景升和列车三人组分别开始在雅利洛6号进行自己的开拓之旅时,黑塔空间站也迎来了新的不速之客。 基座舱段,被左轮手枪指着的艾丝妲紧张的咬着牙,瑟瑟发抖。 “这…这…这位牛仔大哥,有话好说,先把枪放下,你是来劫财啊…还是杀人啊?” 艾丝妲觉得自己还真是倒霉…少有的来基座舱段逛上一圈,居然就能碰见恶徒擅闯空间站,还挟持当了人质! 她跟面前的牛仔斡旋的同时,正在试图用手机联系防卫科。 “别紧张啊姐们儿,我他宝贝的没有恶意,举枪只是为了在聊天的时候有点儿安全感罢了。 我不劫财也不杀人,我只想找个人…道上有消息跟我说,你们空间站有个名叫景升的科员?他在哪?” “景…景升?” 已经偷偷摸摸在背后掏出手机的艾丝妲听见景升的名字愣了一下…就差把认识他挂在脸上了,她看见面前的牛仔笑了下,颇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对,景升科员…呵,我他宝贝的就跟你说实话吧,那家伙不是什么空间站的科员,他是个能篡改别人记忆的忆者,同时还是我们巡海游侠的一员… 不过最近我跟他闹了点矛盾,他宝贝的居然趁我没注意的时候跑了!姐们,帮个忙,帮我把他找出来吧。” “你们…你是巡海游侠?” …… 波提欧觉得自己已经尽可能的态度好点儿了,但没办法,在陌生环境下枪不离手的习惯改不了,不过得知了景升确实就在这座空间站里的消息还是很值得让人开心的。 直到面前的粉头发姐们儿说了个让他猝不及防的消息。 “我们已经知道景升的身份了,而且你来晚了,景升他已经跟着星穹列车的人一起走了。” “…什么!我他宝贝的来晚了!?” “放开大小姐!!” 而下一刻,来自防卫科阿兰的怒喝声终于到达,随之而来的还有防卫科众科员…以及一个黑塔人偶的亲临。 显然,波提欧“挟持”艾丝妲这件事儿,在空间站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第24章 什么?你也是戍卫官? 暂且不论空间站里面都发生了什么,总之景升是发现自己的手机网络已经断了,星核还有能影响银河通讯网络的能力吗? 目前景升已经解决了被过路行人围观并喊打喊杀的困境,特别简单,把所有人相关的记忆消除掉,并添加一段自己本就是本地人的记忆就好。 顺便他还找到了一个报刊的工作人员读了读他的记忆,得到了有关这座城市的基础信息…一座名叫贝洛伯格的末日孤城,因为「存护」的力量得以不受寒潮侵蚀。 但同样是因为星核的影响,贝洛伯格开始闹裂界危机,普通人进入裂界区域不过多久就会被侵蚀变成裂界造物,而据报刊小弟的记忆得知,裂界已经蔓延到贝洛伯格城内了。 “总之就是事情不容乐观啊啦~呵,不过现在星穹列车来了,一个星核而已,想收拾还是很容易的。” emm…至于在看报刊小弟的记忆途中,意外看到的某些他的风流情史…景升不会跟任何一个人说的~ 景升觉得,自己之所以与列车组们失散,是因为选择了不同的界域定锚…跃迁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吗,还是说他们忘说了? 总之…还是想办法探索一下这座城吧。 景升站在贝洛伯格的广场上,迎面正对着的便是克里珀堡,街道上的电轨行车缓慢悠扬,虽是末日孤城,但没有想象中的绝望感。 他看到路边正有一队银鬃铁卫正在巡逻,而在一个同样身着铁甲的金发男人走过时,那些铁卫纷纷驻足颔首。 从报刊小弟的记忆当中得知,那人就是贝洛伯格银鬃铁卫的戍卫官杰帕德了…还是个大帅哥呢。 “不如…我有个很好的想法啊啦。” …… “唔…” 杰帕德在推开「永动」机械屋的大门前,莫名有一种好似恍然初醒的感受,他狐疑的挠了挠额头,并没有多在意。 叮铃铃~机械屋的大门带动了门沿上的机械风铃,「永动」机械屋的空气中永远回荡着齿轮与螺丝细细碎碎的声响,他看见自家老姐就坐在吧台后,正端着杯热红茶悠闲品尝。 看见杰帕德来了还示意般举了举杯。 “呦,来了老弟?我这小店今天是吹了什么春风,居然一次性把两位戍卫官都给招来了?” “两位戍卫官…?” 顺着希露瓦的视线看去,杰帕德看到,自家老姐的店铺里早已经有另外一位客人端坐着了,他穿着不起眼但细看很精致的黑衣,背对着门口,同样正端着杯热红茶…用一根吸管品尝着。 他似乎是被烫到了,正在张着嘴哈气,听见门口的动静…侧过眸子回视了一眼,杰帕德看到了一只如自己般的碧蓝色眼瞳,含笑。 在那一刻,他也瞬间想起了这位自己的“同僚”。 “景升?真是稀客啊,你回来了?居然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带着铁卫的兄弟们给你接风洗尘。” “…我怎么提前通知啊?哈~好久不见啊啦~” 景升笑着站起身,张开双臂,迎来了与自己“相识多年”的好兄弟杰帕德的一个大大拥抱…这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新身份。 贝洛伯格对外孤身出征多年,只为了寻找寒潮前文明迹象以及新的的戍卫官,杰帕德相识多年的好友以及同事。 已经很多次通过这种更改记忆的方式混入各种星球的景升对这种演戏早已经轻车熟路,没有丁点心虚。 什么叫演技派啊? “呼~话不多说,我已经找到了能够终结贝洛伯格寒潮的方法,马上就要去觐见大守护者了啊啦,如果你没有事务的话,跟我一起去吗?” “嗯…恐怕不行,刚刚有铁卫上报,在城郊雪原发现了一个祸乱贝洛伯格多年的蓝发骗子的踪迹,我得去把他逮捕归案…啊,说起这个,姐姐… 之前你做的那个机械诱捕装置,还有多余的吗?我需要用。” “当然有~你等我给你找找。” 所以这就是杰帕德这次来机械屋的目的了…不过景升还挺好奇,究竟是什么蓝发骗子,居然要用到机械设备来诱捕… 一般不都是诱捕野兽的么? 但景升没有得到问出口的机会,因为趁着希露瓦去寻找装置的这点时间,杰帕德显然更想关心一下景升“找到”的终结寒潮与裂界的方法。 金发男人的眼神中不含杂质,写满了对能够终结灾难的渴望,温热的红茶乘着微冷的空气上升,此时此刻坐在这的两个男人倒真像是分别许久的老友了。 …… “嘶~这儿的雪真的好深啊,看起来像个峡谷,天上还在下雪…丹恒,你说一会儿该不会出现一场雪崩,把咱埋了吧?” 列车组一行三人行走在雅利洛城郊雪原宽敞的雪原之上,雪花被踩碎嘎吱嘎吱作响,穹打头,丹恒殿后,三月七被护在中间。 “如果真的被埋了那就变成三月冰激凌了吧,不知道口味如何?” “哈!本姑娘绝对是最甜的那个…不对,你这什么奇奇怪怪的联想啊!!” 穹和三月七一边行走一边插科打诨,完全没有紧张感,相比之下沉稳许多的丹恒自然肩负起了注意周围环境的责任。 然后,他发现雪地之中,一抹深色的蓝毛一闪而过…自然界中存在这么蓝的生物吗,贝洛伯格当地的生物品种? 嗯?看着好像是个人…贝洛伯格野人?丹恒后知后觉… “谁!?” 唰! 出云长枪一瞬间出手,横穿冰雪,精准的刺中了那个隐藏在附近的可疑人物的衣领,带着他一起撞在了其后的崖壁上。 他的突然出手吓到了插科打诨的穹和三月七。 “谁?什么!?” 三月七举着弓箭拉满却茫然四顾无目标,直到顺着丹恒看去才看见那个正在挣扎的人影。 “是…当地人?” …… “哎呦,哎呦~你们可吓死老桑博我了,我说几位客人啊,好歹先说两句话再决定动不动手,你看,差点给老桑博我捅了个对穿!” 被丹恒放下来双脚落地的桑博一边心疼着自己破了个洞的衣服,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发着牢骚,虽然他的牢骚并没有得到正向回应。 “行踪诡异可疑,若不是确认没有恶意,捅穿的就不只是衣服了…说明来意,报上姓名。” “嘶,这位…冷面小青龙?这话是不是该我跟你们说啊,明明我是本地人,而你们才是一眼的外来客吧!” 这是什么新时代倒反天罡! 第25章 这是可以说的吗? 黑塔空间站里面有关于艾丝妲被挟持的事件已经结束了,由于巡海游侠波提欧真的只是来空间站找人而非带着恶意…所以,在黑塔“如果不放下枪就等着变成废铁被丢出空间站自生自灭吧”的威胁下,波提欧还是悻悻的把枪放下了。 最后,波提欧和黑塔,包括艾丝妲和阿兰四人在黑塔的办公室中齐聚一堂,为表礼貌,黑塔还让艾丝妲去整了杯小麦果汁儿回来。 听说巡海游侠都喜欢喝这东西。 “总之,说说吧,你跟景升到底是什么关系?” “emm…搭档?前任?我他宝贝的以为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那家伙趁我没注意的时候跑了…” 一说起这件事情波提欧就有点儿愤愤不平…虽然说他跟景升之间是有些误会吧,但也不至于不打声招呼就跑,电话拉黑短信不回吧? 连小麦果汁儿都没办法填补波提欧心中的委屈,倒是阿兰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什么… “哦…你就是景升口中所说的,正在跟他闹散伙的巡海游侠同伴?” “…哈?!” 听见这话的波提欧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瞬间炸了锅。 “谁他宝贝的要跟他散伙了!!?他呜呜伯的小可爱…找到他之后我非得一枪爱死他不可!” 哐! 波提欧气急捶桌子动静吓得艾丝妲和阿兰两脸一震,倒是一旁的黑塔满脸吃瓜看好戏的表情。 “快说说,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一脸被辜负的样子。” …… “总之就是这样…他宝贝的,衣服都脱了床都躺上了,结果他一摘口罩,我嘞个呜呜伯啊,那「毁灭」味儿冲的我直想拔枪,我他宝贝被吓到了…他也被我拔枪的下意识给吓到了。” 原本艾丝妲和阿兰还以为会听到一堆巡海游侠兄弟因为什么“理念不合”啊,“矛盾”啊之类的争吵冷战的情节,没成想,波提欧讲述的内容说着说着,他们还以为是在听爱情小说呢。 什么叫“当我绝望之际犹如天神一般降临拯救了我和我的家人与世界”,什么叫“为了追寻他选择加入巡海游侠” 还有什么叫…“在结伴行侠仗义巡游宇宙期间日久生情”?!! 而且最后似乎是在上全垒前的最后一刻,因为一些意外事件从而打断了暧昧进程,景升摘下口罩对波提欧“展示全部”,而波提欧始料未及被吓到了? 听到这里,阿兰默默举手。 “波提欧阁下,以普遍理性而论,似乎是你对不起景升吧,他愿意为你摘下口罩,而你把枪对准了他。” “嘶…这这…宝了个贝的,换你来突然面对一个满身「毁灭」味儿的人出现呢,那比一般的「毁灭」先锋能量都浓郁…” 说着说着,波提欧自己都卡了壳,他回忆了一下当时景升的眼神…嘶,好像是挺被伤到的,当时波提欧自己虽然后来收了枪,但转头就一边穿裤子一边嘟囔着“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然后就在波提欧冷静的期间,景升跑了,等他冷静完,那么大一只巡海游侠已经找都找不见了。 “所以…我他宝贝的才是那个渣男?” “精彩,太精彩了。” 啪啪啪~黑塔吃瓜吃爽了,一边鼓掌一边微妙的笑着感叹,直给波提欧看得一股无名火直窜。 但相比起游侠之间的情感八卦,黑塔更在意的还是另一件事。 “原来那个景升…是「毁灭」的令使,但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绝灭大君出现,还是说,他单是令使,但并未加入反物质军团成为大君的一员? 而且据我推算,如果他真的受到了纳努克瞥视,不应该只有那种程度的战斗能力。” 众所周知,「毁灭」的令使哪个不是战斗力极强破坏性响彻寰宇的?但景升虽然战斗能力比一般的命途行者厉害,却远远不及「毁灭」令使应有的程度。 黑塔的猜测让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沉默了,艾丝妲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程度的话题内容要喊她来…不应该是找螺丝咕姆先生来吗? 阿兰则是回忆着景升曾经在空间站的点点滴滴,明明一点也不像「毁灭」令使啊,风趣幽默,毫无破坏力,就是有些恶趣味。 而波提欧…… “他宝贝的还是个令使呢?!” 俗话说得好,三人成虎,更别说是四人了,当初丹恒和黑塔一对账把景升忆者的身份对了出来,现在又加入了波提欧,直接把他「毁灭」令使的身份给对出来了。 一生都在被人背后蛐蛐脱马甲的景升be like:原地爆炸.jpg。 …… 景升还不知道在遥远的黑塔空间站,自己最想要保守的秘密已经被几个人三两句话给分析出来了…他正沉浸在扮演贝洛伯格的戍卫官中无法自拔。 他并没有直接把星核的事情告诉杰帕德,只说在那寒潮的深处似乎有一能量源便为寒潮的起源,但无法确定能量源具体是什么。 最后,杰帕德若有所思忧心忡忡的离开了,还顺便“还”了景升“出征”前他“借”自己的一万多冬城盾。 毕竟被无耻忆者在记忆上动了手脚的杰帕德怎么可能知道,所谓“同事好友”是假的,“欠钱”也是假的呢? 毕竟景升初来乍到,泛银河贸易体系里的信用点在这用不了,一穷二白,就只能借点冬城盾暂时应急了。 …景升会换算成信用点事后还给杰帕德的。 而现在的景升正走在登上克里珀堡的阶梯上,准备从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那里打探打探星核的位置。 坐落在贝洛伯格这座城市中心的克里珀堡,听名字也知道它是信仰「存护」的信徒建造的,阶梯冗长,规模也不小。 但作为贝洛伯格如今的戍卫官,景升自然可以随意进出,就是找到大守护者办公室的路,还需要再找个人的记忆看看。 “嘶…啊,闻到了几个记忆中信息非常丰富的存在啊啦…” 在景升的脑海当中,每个人的精神体就像是星图那样,在一片黑暗的“宇宙”中闪闪发光,记忆越丰富、含杂的信息越多,在星图中便愈发明亮。 而景升找到的距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存在…顺着走廊远远望去,他看到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灰发女孩,和一个戴着小眼镜 一看就是文官的矮个子女生正并肩行走着聊天。 没错,就是她们了啊啦~ 第26章 陛下何故先降? 克里珀堡,走廊,并驾而行的布洛妮娅和佩拉正在聊着最近大剧院中新排演那出话剧《冰封与毁灭之君》,听说是根据贝洛伯格曾经的历史编排的。 城中的古文物学者们从银鬃铁卫在外探索得到的远古遗迹资料中解析出了不少文字记载,其中就有当年与天外怪物的那场大战,以及那些怪物的头领。 然后就被闻讯而来的剧院编剧要到了故事给改编成舞台剧了。 “其实也算是一种形式,可以让更多的贝洛伯格人学习曾经的历史。” “但母亲大人愿意把资料公开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欸?那是…” 布洛妮娅看见在前方走廊的拐角处走出了一道高大的黑衣身影,面戴口罩,行姿轻散,那独露出的一只蓝眼看起来犹如冰川般明净透亮。 似乎是幻觉般的恍惚了一瞬后,她认出了迎面而来的男人。 “景升戍卫官?别来无恙,是来拜见母亲大人的吗?” “布洛妮娅小姐和佩拉女士吗,真巧啊啦~猜的没错,我是来找大守护者的。” 男人的声音清冽如同山间碧泉般令人心旷神怡,而在不为人所知的瞬间,他的眸中划过些许紫亮。 布洛妮娅并不知道就在这不足一秒的瞬间,自己的记忆已经尽数被人窥视殆尽。 …… 体感就像是以第三人称观看一场华丽而又独特的电影似的,只不过这场电影没有BGM,没有丝滑的转场以及戏剧性的转折,唯有冰雪星球城郊的汹汹风声。 景升在布洛妮娅的记忆中看到了雅利洛6号与裂界造物抗争的战场,看到了克里珀堡繁杂的事务以及面对寒潮天灾团结一致的决心,以及些许碎片化的…充斥着昏暗燥热破败的地下城镇。 哦~就是景升在那个报刊小哥的记忆中了解到的贝洛伯格下城区吧,他看到了布洛妮娅小时候的模样,以及一个跟她玩的很好的蓝黑发的另个小姑娘… 似乎是个孤儿院,布洛妮娅知道她来自下城区吗?而且不得不说 她小时候的模样让景升幻视了某个在空间站打过交道的星核猎手。 同一时刻,属于星核猎手的那趟列车中,银狼正在不断的打着喷嚏。 “阿嚏~阿嚏!” “怎么了亲爱的,感冒了?” “不知道,估计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吧,卡芙卡,目前他们的剧本进行到哪一步了?” 在银狼身后的卡芙卡面前悬浮着一块光屏,实时投射着有关列车组在雅利洛6号里面的境遇…不过她的大部分视线都定格在某位小灰毛的身上。 目前他们已经跟前往雪原搜捕诈骗犯的杰帕德一行人迎面碰上了。 视线回到克里珀堡当中,布洛妮娅不会知道仅仅只是一个照面,自己的记忆就被面前的人给搜了个完全,她只是礼貌且有些疏离的与景升问好后,与佩拉一同目送着对方离去。 “佩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虽然在记忆中我与景升戍卫官已经认识许久,但仍然觉得他十分陌生,总觉得在看不见他时,那些记忆都没有实感似的。” “应该是因为最近布洛妮娅小姐太累了,精神恍惚了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可能吧,呼~我是该休息休息了。” …… 景升发现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没按自己的想象中行走,在想象中,自己应该前往大守护者的办公室,然后用忆者的手段让对方得知并确信星核的存在。 等到列车组的大家找来了,便可以一同出发去寻找星核,把那东西给解决掉,不仅解除了贝洛伯格对裂界与寒潮危险,也救出了被困在宇宙中的列车。 但是,为什么景升觉得,自己越往大守护者办公室的方向走,那股来自星核的能量气息就越浓郁呢。 别跟他说星核其实就大大方方的摆在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的办公室里面啊。 此时此刻,景升站在大守护者的办公室门前,靠着墙壁,谨慎的没有推门直接走进去。 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当视线变得黑暗,思维的世界便变得尤为清晰,属于忆者的第三只眼睛正以一种旁人难以想象的形式穿越墙壁隔阂,让景升得以纵览整片区域。 他找到了办公室中属于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的精神体…无比明亮,却闪烁着令人不安的混乱光芒。 景升试图侵入并改写可可利亚的记忆,未果,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的精神体囚禁住了,不仅旁人染指不了,她自己也挣脱不出。 是星核的力量,星核自己并未出现于此,但它的力量却已经把这里的大守护者污染了,emm…贝洛伯格人知道这事儿吗? 景升忽然忍俊不禁了…所以这叫什么,臣等尚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嘶~里面的人开始躁动了,她发现了景升这个未知的存在正试图染指她的记忆。 “…嗯哼,该走了啊啦。” 景升并未慌乱,仍然闭着双眼…只是双手轻轻一撑,整个人便自身后敞开着的窗口倒身翻了出去,而下一刻,尖锐寒冷的冰锥摧毁了办公室的大门,朝方才景升所在的位置直射而来。 冰蓝色的流光穿透窗棂,在贝洛伯格的天空中划过长长一条斜线,但没有任何人因此受伤。 待到所有躁动与灰尘尽数安定,驻守在克里珀堡的银鬃铁卫也纷纷赶到时,自办公室中走出的金发女人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狼藉一片的窗边。 “大守护者大人,请指示!” “无妨,都退下吧。” “是!” 可可利亚挥手遣走了闻讯而来的银鬃铁卫,眼含深思的盯着那被打穿的走廊墙壁下属于贝洛伯格的街道。 来自脑中的呓语仍然在一刻不停的吵嚷着,让人心烦。 ‘是个忆者,对方是个忆者,有天外的人来到雅利洛了,找到他,找到那个入侵者!’ “我知道,入侵者…呵。” …… “被蒙在鼓里面的贝洛伯格人…不知为何,有些可悲呢。” 另外一边,已经随手搞到了一间屋子的景升正坐在屋中沙发上,喝着从街上打包的热可可,百无聊赖的划着没有信号的手机。 至于怎么搞到的…很简单啊,改几个相关人员的记忆,让他们确信这间屋子从最开始就是景升的就好了,反正原本这就是间空房。 看记忆,似乎原本住在这里的是个士兵,在对抗裂界的战斗中牺牲了。 第27章 咱们去喝几杯吧?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哇哦,这儿就是贝洛伯格吗,看上去还挺宏伟的嘞~咱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风格的城市呢。” 在贝洛伯格的入城街道上,来自列车组的三位开拓者已经在杰帕德以及银鬃铁卫们的“护送”下来到了这座矗立在冰雪之中的城市,俗话说得好,外向的人不论在哪都能吃得开。 这不,三月七已经在开始感慨贝洛伯格的风土人情了。 “而且在雪原里面即便有命途之力加护,但仍然能感觉到些许寒冷,在这里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看那些。” 丹恒意有所指的看向贝洛伯格街道上随处可见的装置,就是那些装置在源源不断的向外散发热量。 看起来像个地热炉。 “没错,那些就是我们贝洛伯格对地髓供暖装置,保证了城市内部的温度不像雪原中那般寒冷…接下来我会带你们去觐见大守护者大人。 若你们所说‘星核’一事确有其事,大守护者自会判断。” 就在刚刚杰帕德带他们回来的路上,丹恒就已经作为交涉的代表跟他讲述了来意,以及雅利洛6号所遭遇的灾难皆来自于一颗星核。 其实虽然面上不表,但杰帕德心中已经有些相信了,不因其他,正是因为不久前和他在机械屋“重逢”的景升同样表明了,灾难的源头是一个未知的能量源。 那或许就是这些天外来者口中的星核。 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克里珀堡前的中心广场,天色将暗,街道上的行人们匆匆忙忙三两归家,已经把人送到地方的杰帕德也打算先行离开了。 “哎…请等等杰帕德长官,那个…我们还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忙。” “嗯?” 路上一直没出声的穹忽而叫住了转身离去的杰帕德。 “其实我们这次来到贝洛伯格还有一个同伴,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走散了,所以若你见到他,能不能…” “这样啊,那就说说他的特征,若我见到了自会告诉他你们已经位于贝洛伯格。” “哦哦,好的!” 关于景升的特征,穹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好几个,而且是独特的很明显的那种——白发、覆面、长得很高很高、一身黑衣服且屑里屑气的气质,还有只露出一只的蓝眸! 穹侃侃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杰帕德越听越迷惑微妙的眼神,直到最后他抬手打断了穹的讲述。 “你说的,该不会是景升吧?” “哦对!你怎么知道他名字叫景升的,你们已经见过了吗?” “一派胡言!景升作为我们贝洛伯格英勇的戍卫官,怎么会跟你们一样是天外来客,我不了解你们是如何知道他的,但这种胡言乱语日后少说。” “?” 这下迷惑的变成穹了。 他刚想开口辩驳,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的丹恒连忙撞了下穹的胳膊,三月七也恍然大悟的捂住了穹的嘴避免他继续自曝。 最后由三月七打着哈哈把这一茬揭过去了。 “哈哈~那可能是我们的朋友跟贝洛伯格的戍卫官大人长的太像了吧,巧合巧合~” “呵。” 目送着杰帕德一步步离开,丹恒和三月七才松了口气…但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吱唔声,转头一看,结果看见不知何时穹已经被捂得翻白眼了。 “!” …… “呼…所以说,景升已经先我们一步来到了贝洛伯格,并且用他属于忆者的小把戏成功混入了当地内部?忆者的能力简直太方便了吧,羡慕!” “这样的话我们在贝洛伯格是不是也算有后台了?” 三月七和穹觉得他们在贝洛伯格的开拓之旅简直是一片光明,唯有沉默不语的丹恒仍然觉得怪怪的。 可能是心中的直觉在作祟吧…方才在登阶时,丹恒瞥到了克里珀堡有一个位置的墙壁和窗户被击穿了,其下街道上的碎屑尚未清理干净。 那是发生过战斗的痕迹吗? 就在他们三个进入克里珀堡的后脚,在他们身后的中心广场上,景升正站在一个垃圾桶旁边,若有所思的望着严丝合缝的井盖。 他是因为隐约感觉到了丹恒他们的精神信号才出门来的,由于更改了整个贝洛伯格人的记忆,目前这座城市已经被景升的力量笼罩。 除了可可利亚在星核的保护下没有中招,别人的记忆都已经握在景升掌心了,所以… 为什么这个垃圾桶里会出现属于人的精神体信号呢?难道说? 景升尝试着伸手向那个垃圾桶,试图把它掀开…如果用某种比较卡通的处理效果,现在那个垃圾桶应该要瑟瑟发抖并流冷汗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来自身后对景升的呼唤打断了他的举动。 “景升!真巧,又在这儿碰到你了,emm…你要对那个垃圾桶做什么?” “没什么啊啦~哈哈,那个…杰帕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戍卫官应该不用晚间巡逻吧。” 面对杰帕德那狐疑的眼神,景升毫不尴尬的挠了挠脸,把话题转移。 并且非常自然的,在这黄昏将近即将步入夜晚的贝洛伯格街道上同行起来,嘶~不得不说,让景升想起了曾经非单身期间跟铁尔南在某些旅游星球压马路的感觉。 “不久前从雪原追捕回来,找到了三个自称天外来客的家伙,我刚刚把他们送到克里珀堡觐见大守护者大人了…话说,他们居然说景升你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同伴?简直是胡言乱语。” “啊哈哈…” 景升心虚目移…好在杰帕德并没有发现,而是在继续侃侃而谈,在景升给他的记忆当中,自己跟他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像是这样在难得的闲暇一边散步一边聊天也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丹恒他们去见可可利亚…?那家伙才被景升打草惊蛇过,而且还跟星核有关系,再去见的话不会直接开打吧。 走在贝洛伯格街道上的景升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克里珀堡的方向,如果开打了绝对会有动静,到时候我直接去支援。 不过,一切风平浪静,暂时并没有景升想象当中的战斗发生…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景升见到临近中心广场的街边有一家小酒馆仍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他立马拽住了杰帕德的衣袖。 “欸,等等杰帕德,今晚有时间吗?咱们去喝几杯吧,如何?” 第28章 老桑博我啊可真是命苦啊 临时选择在中心广场附近的酒馆待上一会儿的行为并不难以理解,这里离克里珀堡比较近,若是真有意外的话随时都能察觉。 虽然还没想好如果真正面打起来的话后续应该怎么办,自己出手幅度过大会不会又把焚风招惹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杰帕德倒是不清楚景升心中想这么多事情,他只觉得有些新奇,从小到大在贝洛伯格中生活成长的杰帕德一直都很“根红苗正”,成为戍卫官也有些年头了。 他一直辗转于战场以及军营等等处理公务办正事的地方,倒是听说银鬃铁卫们在闲暇时会去城中的各个酒馆喝酒解闷,但杰帕德自己却从没去过。 所以当看见景升扯着自己的衣袖就要把自己往酒馆的方向引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呃…不了吧景升,明天我还要去铁卫禁区驻守和练兵,而且我没去过酒馆,要是喝醉了…” “别担心那么多嘛啊啦,大不了明天我替你去铁卫禁区驻守就好了,没去过又怎样?凡事皆有第一次,相信我…酒馆是个能让人流连忘返的好地方。 走吧杰帕德~” “哎哎!” 拒绝没有成功,杰帕德就这么半推半就的被景升拽去了中心广场附近的酒馆里面…至于刚刚景升察觉到不对劲的那个垃圾桶,见两人越走越远了,藏在里面的人才终于掀开桶盖探出头来。 “呼~真是吓死老桑博了,不是…那家伙为什么会来贝洛伯格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跟着星穹列车一起来的?坏了,那绝灭大君不会也跟着一起来吧…”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假面愚者」老桑博啊啦,你是在背后说我坏话吗?” “咿?!?” 刚松懈下没一会儿的桑博突然就听见自己身后那犹如鬼魅呢喃般的声音,惊的浑身都颤抖了一圈儿,挂着尴尬笑容转头望去…和景升笑眯眯的一只眼睛对视了正着。 见周围的广场所有人都静止着,天空中的星星也不闪烁了,桑博便知道自己是被景升拉入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精神世界了,连忙有点“谄媚”的开始讨好起来。 “哎呦~!这不是咱们世界尽头酒馆的好顾客&「假面愚者」的好朋友景升老哥吗!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咱上次见面还是上次吧,真没想到居然在这地方又碰见了…” “少打岔,我倒是更意外你居然会在雅利洛这颗星球,还当着什么…投机倒把的商人?这是什么愚者的新游戏么。” 景升饶有兴致的敲了敲桑博脑袋上顶着的垃圾桶盖,哐哐作响。 “帽子不错。” 桑博:…… …… 景升和桑博确实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在属于「假面愚者」的世界尽头酒馆当中…虽然酒馆是属于愚者们的狂欢之地,但也不是不欢迎别的有趣的人造访。 他第一次去酒馆是跟焚风一起去的,当时他和焚风之间的关系刚从相侵相碍转变为相爱相杀不久,刚相杀完的他们决定相爱一番,所以就去了世界尽头酒馆解闷。 而对焚风来说,属于「欢愉」的酒馆也是毁灭「虚无」的前线之一…否则他也不会在自己盘踞的老家留着那群「悲悼怜人」了。 当时酒馆里面唯一一个还在的「假面愚者」就是桑博,他似乎也是第一次亲眼见焚风来酒馆做客,惊的一口酒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我去…啊哈哈,欢迎欢迎来到世界尽头酒馆,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焚风老哥吧,喝点什么??” 景升一脸复杂的看着对着自己喊焚风的蓝毛愚者,默默朝着不远处已经坐在吧台边的神秘白袍蒙头男指了指。 “焚风在那边,哥们。” “…” 桑博脸都绿了。 后来,景升喝着来自酒馆老顾客焚风推荐的血腥玛丽,还在吧台上摆上了自己做的甜点小蛋糕,满脸好奇的看着蒙着头的焚风以一种自己难以理解的方式喝酒。 「毁灭」之力,很奇妙吧。 倒是桑博,从他们进来最开始就一直在默默打量着二人,特别是景升,因为焚风他听说过,景升他没见过,但却比焚风更加神秘。 能跟一个绝灭大君同出同入谈笑风生的人,怎么着不得是另外一个绝灭大君?但没听说最近宇宙中多了什么令使啊。 “那边的愚者哥们,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们啊,我他妈都把脸遮住了,也阻拦不了旁人的视线吗?” “哎呀~别这么说嘛,这叫好奇,好奇~~” “呵。” 总之,景升给桑博留下的印象并不太正面,而且跟一个绝灭大君有不一般的py关系。 反正桑博是不敢揣测当天两个人在酒馆给喝醉酒客们提供的房间里都干了什么,只是隐约能听到某位神秘黑衣口罩男的暧昧声响。 …… 已经坐在贝洛伯格酒馆里面的景升回神,口罩下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但很快就把这茬揭过去了,因为景升看到了与他同坐在酒馆吧台旁,但因为环境陌生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杰帕德。 “喝点什么?今天我请客,随便点,不过既然是第一次来…还是点点儿低度数的酒吧啊啦。” “嗯,听你的。” 此刻已经坐在酒馆里面的贝洛伯格酒客们也都看见了景升和杰帕德的身影,不得不说,他们都有些惊奇。 “哎哎你们看,那边的是杰帕德戍卫官和景升戍卫官吗?!没想到他们也会来酒馆啊,真是活久见。” “那你真是没见识,景升长官早就是贝洛伯格各大酒馆的常客了!倒是杰帕德长官是头一回见…该不会是被拽来约会的吧?” “你小子想法大胆的很嘞!” “哈哈哈~!” 酒客们的话题大胆,笑声也非常明显,这些自然都传到了杰帕德的耳中…正当他觉得不好意思想要上前去制止时,景升拽住了他的胳膊。 “不喜欢酒客们的玩笑?” “嗯,这实在是太冒犯了,我们是同事是战友…怎么可以随便揣测我们间的关系呢?” “嗯哼~相信我,人们的嘴是怎么堵都堵不完堵不住的,所以还不如耳不听心不烦呢,老板给我们单独开一间包厢,我看二楼的三号房就不错。” “好嘞~” 酒馆老板屁颠屁颠把二楼的包厢钥匙拿给景升了,只见他对着杰帕德wink了下,甩了甩手中的钥匙。 “去个僻静的地方好好喝一场,怎样,走吧?” “唔…好。” 第29章 目送大家走向远方 酒馆二楼的包厢,这儿就僻静没有人说闲话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儿视野好,从窗户那里一眼望过去便能看见克里珀堡的正门… 不枉费景升给那两人的记忆中安插的喜欢磕CP聊天的设定,当然,此时此刻的景升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小小的出手在未来短暂的时间中会逐渐发展成什么。 酒水已经上了,杰帕德在没有别人的地方放松了很多,他注意到景升一直关注着窗外广场对面的克里珀堡。 即便已经夜晚,那座代表着雅利洛6号最后人类文明的城堡仍然彻夜灯明,无数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人们正在寻找着拯救它的方法。 “夜色下的克里珀堡也很美,对吧?” “嗯~确实不错啊啦,但一想到这座堡垒是一座末日孤城之中的,顿时那表面的美感又多了份肃穆了。” “…我相信不论是寒潮还是裂界,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你发现了那不明源头了,不是么。” 景升不置可否…端着酒杯,用他随身携带用来喝酒喝茶的吸管饮着酒水,果然是低度数的酒,在他看来喝着就跟喝水没啥差别。 唉~自己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啊。 “有时,带来灾难的源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也许就在这贝洛伯格当中啊啦…杰帕德,如果有一天,你的信仰和终结灾难的途径冲突了,你会如何抉择呢?” “嗯?什么意思…景升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杰帕德才刚试着喝下一口酒,那辛辣的口感简直激得他脸麻麻的,但又莫名上头,倒是景升的话中有话让人更加在意。 “嗯哼~比如说,其实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咱们的大守护者,或者大守护者已经倒戈对方…” “不可能!景升,大守护者绝对不会这样。” “假设嘛,若此番情形真的在你面前上演了,你该如何选择?” 看起来多年挚友的记忆也没办法说动这位忠诚执拗的戍卫官,当然,现在只是口头说说,有些事情不真的发生在眼前,谁也不会提前料到自己会如何做。 景升只是觉得…这位虽然年纪不小,但看上去仍然年轻还有点呆呆的戍卫官长得挺好看,便想旁敲侧击给他吐露一点有关贝洛伯格秘辛的事。 人嘛~特别是像景升这种混迹宇宙多年的浪子,总还是颜值主义者的。 而对方也确实陷入了深思。 “大守护者、银鬃铁卫,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捍卫「存护」之志,若是大守护者大人真的…那么,背离了「存护」之志的她也不配成为大守护者了。 …所以,你是发现了什么?” “有些话直说出来,反倒没什么可信度了啊啦,喝酒喝酒。” “……” 杰帕德觉得自己今天不得不大醉一场了,要不然估计会烦躁的失眠一整晚。 景升刚刚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话题转移到怀疑可可利亚大人的忠诚上,他前段日子独自前往寒潮深处调查… 越想越扑朔迷离了…在杰帕德的视角当中。 …… 景升想过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可能会正面开战,但从来没想到过,自己居然会看见那列车三人组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当看见银鬃铁卫抬着丹恒他们三个从克里珀堡出来的时候就,他脊背都坐直了,如果不是感知到对方的精神体力量还在,估计要直接冲出去。 嘶~这是发生啥了,被可可利亚偷袭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杰帕德,要不我们今天就喝到这里…唉?!” “唔…” 话还没说完,景升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上传来一道撞击感,再一低头,平日里严肃正经的戍卫官已经倒在了自己的腿上,人事不省了。 杰帕德的双颊仍泛着粉嫩的红,呼吸轻微,带着浑厚酒气…景升默默看向桌子,他才喝了两瓶低度数酒吧… 这就醉了吗?! “嘶~操了,你这酒量他妈的也不太行啊…哈。” 好吧,对不起列车组的大家,看来今晚没办法立马去救你们了,景升我得照顾一下因为我而人事不省的戍卫官帅哥。 不过别怕~我会时刻关注你们的状况,若有不利状况,我会立刻赶到救你们于水火当中~ 至于这水火哪儿来的,就别管了。 …… 被可可利亚在始料未及间偷袭晕倒的丹恒就这样在梦中收到了景升的消息,这也让丹恒意识到,那神秘口罩男全程就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围观着。 看来他没事儿,不然不可能态度这么轻松,三月七和穹大概也收到了一样的信息。 这趟「开拓」之旅有景升在,确实要安心而容易很多,毕竟也算个独当一面的武力值担当。 虽然打焚风连一招都没过。 正在昏迷中的丹恒自然不会知道,被他寄予厚望的景升现在正在以一种近乎流氓的架势,调戏纯情戍卫官杰帕德,他捏住了杰帕德的下巴。 “嘶~果然是造物主的鬼斧神工,这种帅哥都能造出来…跟大君和游侠都不一样啊啦。” 这种正统帅哥气质的整个贝洛伯格舍杰帕德其谁~虽然景升来贝洛伯格还没多久,但已经在记忆中品鉴到了这儿大部分的帅哥。 唉,既然是因为我才喝醉的,那我就不得不肩负起把你送回家照顾的任务了,让我找找你家住在哪里… 迷迷糊糊的杰帕德就这样毫无抵抗的被景升侵入了记忆…但说实话,翻阅着杰帕德记忆的景升差点以为自己在看一本贝洛伯格宪法文书。 每一句每一字写的都是以「存护」之志保家卫国、抵抗寒潮和敌人,那信念的坚贞程度差点反过来把景升污染了。 景升:好险,差点就变成真戍卫官了。 “唉~真是个正经人啊,不过有的时候,正经人反倒更有趣啊啦。” “唔。” 杰帕德被景升背起来的时候吱唔了一声,他仍微眯着眼睛,迷茫的眼神似乎是在下意识挣扎,但被景升顺手拍了下屁股后就消停了。 “别闹,安分点,我力气可不大,摔了你我他妈可不负责。” “…嗯,好。” 不仅如此,杰帕德搭在景升双肩上的手臂还搂的紧了紧,因喝醉而炽热起的身体隔着一层铠甲,仍然让热度传到了景升的脊背之上。 “呼…” 嘶~景升忽然有点心虚了,丹恒他们被逮进大牢,自己却在这儿跟帅哥贴贴。 明天就去大牢里面探望探望他们,把人整出来吧。 第30章 咱不是什么素食动物 黑塔空间站,月台,许许多多的空间站科员此刻正汇集在这里,围观者即将离开空间站踏上远行的阿兰科长,此时此刻阿兰正和艾丝妲做着最后的告别。 “小姐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绝对不会把空间站的大家抛之脑后!等我们调查完景升失联的原因后…” 大概在七八个系统时之前,在波提欧和众人说明白了自己的来意以及与景升的往事后,拥有景升联系方式的阿兰同意帮忙联系景升。 但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么意外就要来了,阿兰的消息发送失败,显示对方不在信号服务区。 给星穹列车的众人发短信,也得到了同样的回应…星穹列车和景升一同失联了! “他宝贝的,他们在宇宙里出事儿了?!喵的…” “欸欸?!波提欧先生你去哪啊!” 当即就坐不住了的波提欧直接站起身来就要走,被艾丝妲下意识拦住了,她看出来波提欧挺着急的。 “我他宝贝的当然是要去找他了,我们巡海游侠如今虽然沉寂,在宇宙里找辆列车麻烦但也不是办不到!” “行了,先冷静点吧…你们巡海游侠找人有什么效率?现成的手段就摆在你面前,你却不懂得开口求助…还是说你压根没意识到,空间站就能追踪列车的动向?” 来自小黑塔人偶那淡淡嘲讽的声音从波提欧身后传来了,说实话,波提欧对天才俱乐部没啥好感,毕竟其中的原始博士和巡海游侠就是死敌。 黑塔说话那语气让波提欧听着一阵火大,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她已经打算帮忙了。 所以,波提欧转头的时候,脸上挂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哦呦?黑塔姐们这是打算帮忙吗?那可真谢谢你了,若是真的能帮我找到景升那小可爱…不代表巡海游侠,仅代表我自己,若有需要便会随叫随到。” “不算帮忙,毕竟他出事儿了我损失也不小。” 前不久才找来的模拟宇宙维护工,还没用几次就丢了,那可太可惜了不是吗? 所以黑塔动用空间站的追踪系统,探测出了星穹列车行动的轨迹以及跃迁的方向,就这样,他们找到了名为雅利洛6号的星球。 出于对景升的担心…以及这段时间与波提欧抵达空间站后生出的一些疑问,阿兰决定和波提欧同行一段时间,去寻找景升。 所以就有了现在空间站月台的这一幕。 佩佩蹭着阿兰的脚踝汪汪直叫,似乎是在为他加油打气,已经有许久没有离开过空间站的阿兰心中还有些紧张。 “别怕阿兰,其实你多在外面玩玩儿也好,是该走出去多看看其他地方了,记得拍些照片给我带回来。” “嗯,好的大小姐,不过这段时间你的安全…” “你当我吃素的?” 艾丝妲一挥手,那比她人都高的机械手杖就出现了,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似乎也是在辩驳:她不是什么离了保护就不行的弱鸡。 “喂,你们他宝贝的聊完了吗,聊完了我们就出发…我他呜呜伯的可等不及了。” “这就来!” …… 作为贝洛伯格的戍卫官,杰帕德为人清廉一心为民,他的住处与贝洛伯格的普通居民们倒没什么不同。 嗯…景升读取他的记忆,似乎是从朗道家族的旧宅搬出来了,为了前往铁卫前线驻守更方便。 目前朗道旧宅就只有他的姐姐希露瓦和妹妹玲可在住。 打开房门,脱靴子,景升把背着的迷迷糊糊的杰帕德放到了他的床上。 “呼…终于,这身盔甲可真不轻啊啦,杰帕德,杰帕德?还清醒吗,能自己把盔甲脱掉吗?” “唔…” 景升拍了两下杰帕德的脸,只看见这男人抿了抿唇,并未睁开双眼,估计是醒不过来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景升把手伸向了杰帕德的胸甲。 …… 在贝洛伯格的广场上,桑博正不由自主的欢笑着。 “哈…哈哈…乐子神你怎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嗯?哈哈哈~阿哈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哪里有乐子,哪里就有阿哈~” “哈,哈哈。” 桑博笑的有点儿勉强。 这张面具是在桑博目送着景升离开之后出现的,当看见他的那一刻,桑博就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毕竟乐子神出现在贝洛伯格,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乐子乐子…这儿哪有祂要的乐子啊,桑博怎么没看到呢?他只看到了一个篡改记忆混入贝洛伯格的令使! 嗯?景升?不会吧! “啊哈哈~~如果疯子神强取豪夺来的小令使跟人有了新的艳遇,祂的大令使会不会一气之下…真想看看啊!” “?!”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桑博揣摩着其中含义,他是知道那神秘的景升跟绝灭大君焚风之间关系不是一般的不一般,所以… 不会吧,阿哈你要干什么! “哎嘿嘿~乐子神大人,这…强扭的瓜不甜,拆散人家小情侣什么的一点乐子都没有啊!” “你不懂~瞧好着吧!” 正说着,代表阿哈的面具就这么消失了,桑博则是怔愣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 看似镇定,其实是没招了。 “唉,老桑博我的命真苦啊~” …… “唔…” 身体,好热…好像有人在解我的盔甲?唔,受不了了,好热… 正处于半迷糊状态的杰帕德脊背都被热的出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胸口里如同有一把火正在燃烧。 正在帮他脱盔甲的手隐约间划过他的胸口,好凉快,杰帕德本能般的驱使他去追逐那份清凉,抬起了手。 于是,已经帮他脱掉盔甲的景升便看见自己的手腕被杰帕德捉住了。 景升:啊? “你醒了啊啦,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嘶…喂杰帕德,你还好吗?” “…景升?是你啊…有点,热…” “热?” 景升抬手贴了下杰帕德的额头…确实热,而且不是那种正常发烧的热,脸颊也更像是不正经的潮红。 再感受一下杰帕德吐出的混杂着酒味的热气…不是吧? “操…那酒馆卖的是他奶奶的正规酒吗,你怎么一副磕了chun药的样子,杰帕德…喔啊!” 始料未及间,景升的衣领被杰帕德紧紧握住拽下,与此同时的还有他扣在后脖颈的手…杰帕德的声音有些隐忍。 “你身上,好凉快啊,景升…” “呼…杰帕德,你知道你这行为多危险吗,我他妈可不是什么素食动物啊。” “哈…” 景升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被勾引…更不用说杰帕德这种帅哥双脸红红的对着自己哈气。 “…反正,你现在喝醉了吧。” 细长的手指攀上脸上与皮肤紧贴的口罩,而后缓缓把它揭了下来,那张攀附着「毁灭」的金纹,却仍俊秀的倾国倾城的脸庞第一次暴露在雅利洛之上。 第一次看见景升容貌的杰帕德瞳孔微张…明明只是因为醉酒和奇怪的状态而脸红的他,心跳的加速居然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第31章 于是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多了份羁绊 当第二天贝洛伯格的阳光再次照耀在这片被白雪覆盖的大地时,一切都是安宁祥和且沁人心脾的,直到阳光似乎惹醒了那些贪睡的人们,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叫刺破了寂静。 景升迷迷糊糊间是被身边的动静吵醒的,他觉得有点儿累…不是身体上,是精神上在高强度运动后带着些任性的懒散。 正对着的清晨阳光令他眯着眼睛,注视着同在一张床上,此刻正坐着安静的怀疑人生的年轻男人。 “还没到去前线驻守的时候啊啦…不再多休息会儿么?” “你…我…景升,昨天晚上我们两个…?” 已经缓了一分多钟,杰帕德已经完全判断出来此刻是什么情况,并且回忆起了昨晚在他的卧室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沐浴在清晨阳光中的杰帕德只觉得双颊烧得慌,原本时常被厚重铠甲包裹的身体在此刻暴露无遗,并隐约浮现出一抹来自羞愧的微红。 毕竟他记得,昨晚景升本来要离开来着,但是是他自己锢住了景升的手腕,还把人往下拽… 杰帕德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肯定是昏了头了。 …赏心悦目。 景升望着懊恼的杰帕德,默默打量着,脑海中只能浮现出这么几个字来,毕竟他的身材蛮不错,而且此刻因为羞涩浮现出的红润,挺可爱啊啦。 只是现在杰帕德冷着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他不会生气吧?如果生气了,那我就把他的这部分记忆… “景…景升,我会对你,负责…” “嗯?” 倒是没想到会蹦出来这么一句话,景升躺在床上,以仰视的视角望着此刻早就闹了大红脸的杰帕德,他磕磕巴巴的语气虽然恍惚,但很郑重。 景升一下子就噗嗤笑出来了,活了这么久了,还没几个人说要对他负责来着,他看见杰帕德因他的嗤笑脸上挂满了问号。 负什么责啊…咱们实际上认识统共没过两天吧。 “负什么责啊,两个大男人还用这个?还是说你在意我玷污了你的身体,想让我对你…?” “不!不是,但昨晚毕竟是我把你…” 青年说话的声音忽而愣住了,不为别的,从刚刚杰帕德清醒后开始,他就没敢去看身旁的景升,但此刻因着一时情急转过头,却正好看到那人懒散却俊俏的模样。 他倏地想起了昨晚最初看见景升容貌时那无比真实的心跳声,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心又开始怦怦直跳了。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脸,景升。” “啊,对,我把口罩摘了啊啦,毕竟戴着口罩不容易接吻吧。” “…” ……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杰帕德来说绝对是他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环…第一次去酒馆喝酒,第一次喝醉,第一次跟人接吻,第一次…还是跟他的同僚景升,甚至是同为男性。 但他心里居然没什么抵触情绪,特别是在难得的看到了景升真容之后,虽然他起床后很快就把口罩又戴上了。 不过杰帕德仍然记得他从景升的颈窝、身体,甚至是唇齿间嗅到的那股独特的冷香气,很诱人。 杰帕德:兄弟你好香。 清晨卧室空气中的旖旎很快被清风带走,但留在记忆以及心中的感受尚未褪却,杰帕德的目光时不时会放在景升的口罩上…并回忆着其下的样貌。 “话说,你脸上那些金纹,是什么?” “没什么,一些我身负的力量的体现罢了。” 因为时间尚早,他们现在还留在杰帕德家里,尚未披肩戴甲的戍卫官直接变成了一个家居好男人开始烹饪早餐,而成为被照顾角色的景升则坐在餐桌旁跟他闲聊。 昨晚发生的一切没有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当然,景升不会因此忽略其后隐藏的不对劲,昨晚杰帕德的状态实在太不对劲了。 酒馆的酒水当然没有问题,否则第一个中招的就是景升,那么就只能是别的造成了这一切…有动机的会是谁? 谁会闲着没事给杰帕德动这种手脚,就为了让他们两个春宵一度,不觉得这种事儿很「欢愉」吗? 景升已经想到要去找谁兴师问罪了。 “喂,景升,景升?”“唔,怎么了杰帕德?” 走神被杰帕德的呼唤打断,景升狐疑的抬眸看向对方,看见他把两盘新鲜出炉的三明治端上了餐桌。 “真的…不需要上药吗,我怕你受伤。” “啊~不用啊杰帕德,虽然你是很大很猛没错,但我的身体也没那么脆弱。” “……” 杰帕德一时语塞,他没想到景升这么直白…对方似乎并不对这种事情感到羞涩,跟自己很不一样。 安静但有点儿温馨的早餐时间很快就度过了,虽然昨晚景升说要替杰帕德去铁卫禁区驻守练兵,但鉴于昨晚他自认为让景升受累了,所以说什么都不同意让对方代这个班。 于是,最后在中心广场,景升便目送着杰帕德踏上了前往前线的路,仍然是那身看上去很沉重的甲胄,背着他用吉他匣改造的武器,威风凛凛。 “所以…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又多了份羁绊啊啦。” 需要记住的记忆又多了一份呢。 嘶…但不得不说,嘴上说着不痛,其实还是挺…杰帕德是真的没经验啊。 …… 贝洛伯格,银鬃铁卫的大牢,这儿是用来关押和提审犯人的地方,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晚上的穹依靠着一根球棒,已然混成了所有犯人中的老大哥。 他正踩着几个高高大大的木箱子,叉着腰,神情桀骜。 “呵,以我银河球棒侠之名,区区星核不在话下!你们就等着我终有一天终结这颗星球的灾难,救你们于水火之中吧!” “老大威武!!” 听着犯人们的欢呼声,默默站在不远处的丹恒和三月七两脸无奈。 “呃…他的性子,好像也是出乎了咱的预料啊,本姑娘自愧不如…” “也好。” 最起码这家伙绝对不会内耗…话说,景升说要来监狱捞他们,结果一晚过去了,他干啥去了? 丹恒正沉思着,结果下一刻说景升景升就到,一个银鬃铁卫狱卒打开了牢门。 “三个入侵者,我们的戍卫官景升大人要提审你们!” 第32章 顶级过肺…有野男人的味道! “呼…你们还真是让我惊讶啊啦,我原本以为自己不得不出手经历一场恶战,没想到你们连个动静都没有,就直接被干掉了。” 贝洛伯格监狱的审讯室房门刚刚关闭,被带到这里提审的列车单人组尚未看见景升的人影,他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且待着浓浓的“崽儿们,阿爹表示很失望”的意味。 反正在穹心里面就是这种感觉~ “景升!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出手来救我们的,话说忆者的能力可真方便啊,咱们一起来的贝洛伯格,你都已经混上戍卫官了。” “你在哪儿?好黑啊这个审讯室…” 三月七和穹的话音未落,他们便听见刚刚关闭的房门另外一侧似乎传来了人体倒地的动静,随后,便是景升莫名有些反派的轻笑声,以及骤然变得明亮的房间。 “喔!好耀眼!” “哈~这下就没有碍事儿的人来妨碍咱们说话了。”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丹恒转头,果然看见景升就倚靠在紧闭的房门上,双腿轻搭在一起,抱着胸,看起来跟庇尔波因特娱乐圈里那些偶像男模似的。 但不得不说,当看见景升再次出现时,丹恒的心中无声松了口气…至此,他们从星穹列车来到雅利洛6号的开拓小队才算是全员集结了。 …… “刚刚那个倒地声…嘶,景升,你不会把那个银鬃铁卫给做掉了吧?!” 三月七对刚刚的声音非常在意,因为那怎么听怎么像是个失去意识的人倒地的动静…面对询问的景升疑惑歪头。 “巡海游侠从不会滥杀无辜,我只是让他睡一会儿罢了…包括整个监狱里的所有人,等他们醒来,没人会记得你们出现过啊啦。” “喔~不愧是你!” 忆者的能力实在是太方便了吧!说实话,三月七都羡慕了,这简直就是横行宇宙杀人越货干坏事儿的必备能力好吧! 当然,面对着三月七羡慕眼神的景升有点汗颜… 姐们,我他妈求你别对我露出这种眼神,怪怪的,毕竟你身体里住着的那个家伙可是比现在的我恐怖多了。 我怕。 “感叹先放在一边吧,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你们谁他妈能帮我把这家伙弄下去!” “斯哈~斯哈斯哈~失散了这么久,我必须好好检查你有没有受伤,你好香~” 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之下,发出这种惹人想入非非的奇怪声音真的合适吗,小浣熊?景升双眸无神的盯着这个一不留神就凑过来抱住自己的腰直接就是顶级过肺的穹。 怎么着,我他妈是猫薄荷呗? 见此,丹恒和三月七简直就是没眼看…看来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这种雏鸟情结还没有完全从穹身上消失啊。 …emm,也有可能不是什么雏鸟情结,他只是单纯想这么做? “嗅…嗅嗅…” 实话实说,景升身上的气息对穹来说有种让人上瘾的魔力,发自内心的不想离开想要亲近,就像是猫遇到了猫薄荷一样。 而且景升简直太温柔了吧,就算不喜欢也只是口上说说,从来没有要把他无情推开的样子!但是…嗅觉敏锐的小浣熊这次在景升身上嗅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这让他皱了眉。 “嗯…不对劲,景升你身上怎么有野男人的气味?咱们分开才不到一天,你就在外面有别人了?!” “…我操,你他妈的真是浣熊啊,鼻子这么灵?” “真的?!!” 穹震惊抬头,刚好这一抬头,他的眼神直接就看到了景升那裸露出的脖颈以及锁骨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在那白皙诱人的锁骨上,那是多么碍眼啊! 反正,穹当时眼睛就红了…气红的,他有一种自家的白菜在自己没看住的地方被野猪拱了的感觉! “咳…那咋了,我本来就他妈是浪客好吗,你差不多也得了…嘶我操,别咬啊!” “啊唔~!” 当察觉到某只小浣熊好像露出了自己的利齿试图同样在自己的脖颈上留下痕迹的时候,景升少有的瞳孔地震了,下意识一伸手在穹的小蛮腰上用巧劲儿一捏。 顿时,原本还很凶的穹嘤咛一声,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穹后知后觉的顶着张大红脸,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其他两位同伴。 丹恒早已经瞥开了视线,倒是三月七看得津津有味。 “继续,继续啊!正到高潮时候,别卡在这儿啊!” 穹:…(怔愣.jpg) 事后,穹孤立了所有人,自己蹲在房间里面默默画起了圈圈…太丢脸了,他银河球棒侠怎么可以这么丢脸…自己明明是要当大猛1的男人,居然被人捏一下就软了身子! 不太正经的穹歇菜了,那么其他人自然就要聊些正经的内容,虽然丹恒也默默瞥了几眼景升脖颈上那些痕迹,然后欲盖弥彰的移开视线。 顶着一张跟景元有九分相似的样貌,气质却这么浪荡风情…倒是不至于让人把他们弄混了。 “…我们是被可可利亚偷袭的,她似乎早知道了什么,对于我们的身份颇有戒心,跟你有关?” “没错,我来到贝洛伯格这座城市的第一时间就把我的力量笼罩,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一员,本想着直接去找最高领导人告知星核一事,结果出乎预料啊啦。” 毕竟景升在抵达大守护者办公室前也没想到这个星球文明的大总统居然就是内鬼。 “而且,我的「记忆」之力对被星核影响的可可利亚不生效…” “哎?景升你打不过可可利亚那个女人吗,你这么厉害,甚至还是令使,一颗星核应该不足为惧吧?” “…我无法肆无忌惮的出手啊啦,当时在空间站,你们难道没猜出来绝灭大君为何会逼近吗?” “嘶…” 按着景升的暗示细细想了一下的三月七浑身都颤了颤,他的意思是,「绝灭大君」是追着景升战斗时散发出的能量气息追来的。 那他确实不能随随便便出手了。 所以到最后,还是得他们开拓者来想办法完成在雅利洛的开拓之旅啊。 所以… “本姑娘的计划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居然还会说这种仙舟古话?出乎预料啊 。” “…景升你什么意思!本姑娘才不是什么笨蛋,平日里也会读书的好吧!算了算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这审讯室让我闷得慌。” 确实,聊完了正经事儿,他们也没必要在这地方待太久。 第33章 向阿哈兴师问罪 正如景升所说,他们离开贝洛伯格监牢的路上畅通无阻,所有人都对他们视若无睹,即便是曾被关在同一间监狱里的那些“狱友”都不记得他们了。 果然,属于忆者的能力就是很方便啊。 不过成功把列车组三人从大牢里面捞出来的景升并没有继续跟他们同行。 “欸?为什么啊…所以果然还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就把我们都抛之脑后了吧!” 叉着腰拦在景升面前的穹非常的气势汹汹且非常委屈,他相信景升绝对是被不知从何冒出来的野男人哄骗了,而自己理应来拯救这个失足少男。 可能也不是少男…但无所谓。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儿私人恩怨要去找一个人解决罢了,放心,这次不会断联啊啦~拿着这个。” “欸?” 一个小巧的,散发着流水般的忆质小球在景升伸出的掌心中凝聚,被递到了穹的面前,还挺好看的。 穹疑惑歪头。 “这是?” “显而易见,这是我力量的凝聚,如果你有事儿要找我求助,或者只是单纯想我了,都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在目前手机没信号的情况啊啦。” 要是手机有信号的话那还用得着这么费劲…景升腹诽,话说现在他们仍然能直接用界域定锚回到列车,但是回去了也没用,列车又走不了。 而且以开拓者们的行为作风和信念,是不会放着这么一个陷入危难的星球而无动于衷的…巡海游侠也不会。 于是,得到了景升亲手所赠礼物的穹顿时开心了…那不值钱的样子,简直让丹恒没眼看。 然后下一刻,他的面前也被景升递过来一个忆质球,这次是绿色的。 “嗯?” “别看了,你也有,丹恒先生。” 丹恒看见景升若有所思的用他仅露出来的独眼wink了下,意味深长…丹恒不禁蹙了蹙眉,怀疑这个宇宙浪客是否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不过天地良心,景升只是觉得丹恒最为稳重,遇到事儿了最能靠的住的约莫也是他…所以这种通讯“设备”他不可以没有。 “那本姑娘呢!本姑娘的礼物在哪,嘿嘿~” “喏~你肯定喜欢这个,三月。” “喔哦!!!” 三月七眼神放光的盯着景升专门为她凝聚出的忆质球,是粉色的小水母模样!一看就很可爱! 此时此刻的她还不明白景升把这东西搞成只水母模样的深意。 总之,送走了三位无名客,看着他们踏上了寻找解决雅利洛星核办法的道路,自诩为后盾和底牌的景升叹了口气,开始去处理自己的事儿了。 至于是要去处理谁…显而易见… …… 老桑博觉得自己最近惨兮兮的,不仅先是被不期而遇的神秘白发口罩男子给敲打调侃了一番,又是被那神秘小青龙钉在了墙上,差点被搞个贯穿。 还在一直被以杰帕德为首的银鬃铁卫通缉!当然,最让人崩溃的还是那个不知为何跑来贝洛伯格的乐子神分身。 他不知道乐子神昨晚具体都干了些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呃,可能也并非不是好事?但绝对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揭过的事。 他相信景升那个家伙会意识到跟自己有关,所以一大清早,桑博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准备去下城区避一避。 但很无奈的是,当桑博刚走出房门,他眼神的余光就看见旁边的墙壁上,似乎依靠着什么神秘的高个子黑衣身影。 “…” 桑博的鬓角分泌出了一丝冷汗。 “这不「假面愚者」吗?这么着急忙慌…你他妈逃难呢?” “哎…哎呦~!这不是景升大爷吗,一晚上不见您还是这么英姿飒爽帅气逼人!这…老桑博我没事儿逃什么难啊,我这是…旅,旅游…对,旅游!” “呵。” 他得到的只有景升不咸不淡的一声轻笑。 然后下一秒,桑博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就好似被塞进那种滚筒洗衣机里面似的,昨天晚上吃的东西都差点呕出来。 然后再等他回过神,他已经被忆质构成的绳索上上下下捆了个严实,被面前的男人给抵在墙壁上了…这儿显然是精神世界,并非真实的贝洛伯格。 桑博直视着自己面前那只暗含笑意的眼睛,有些不自在地蠕动了一下手脚。 “这…您要不还是先给我松松绑吧?这是干什么呀,我知道您老向来风流潇洒,但是,但老桑博我没有这种癖…” “我他妈不爱说废话,昨天晚上暗动手脚的到底是你,还是…” 景升眯着眼睛,伸手在桑博的腰间和怀中摸索了一番,也不知道是摸到面前这愚者的什么地方,他居然瞳孔地震般,好似遭到轻薄般的红了脸。 他在桑博的怀中找到了那张愚者面具…那张面具上滑稽的笑容令人忍俊不禁,景升没忍住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我操我怎么在笑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是祂来了哈哈,是祂来了啊!!” 伴随着景升的轻笑和桑博那听着就很「欢愉」的尖锐大笑,景升用「记忆」之力构建出的精神空间瞬间破碎瓦解,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命途狭间…笑声仍然持续着,不仅如此,那重重叠在一起的笑声更加丰富了,桑博倒是笑的比哭还难看。 因为景升戴着口罩,所以根本没人看得见他的笑容,他也只是把所有的笑声强行憋回喉中,仰起眸子,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无头神。 “哈…我他妈真该发个短信把归寂找来这里,让他为你展示下什么叫反「欢愉」,然后把你的所有兴趣给吸引过去,省的你他妈来祸害我…” “嘿!疯子神家的叛逆小猫儿生气了,不可以哦,不可以对着阿哈叔叔哈气!这可是阿哈送给你的大礼物!!你难道不喜欢吗!?” “乐子神什么时候转职去当红娘了?” 好家伙,虽然景升承认,他是挺喜欢杰帕德的,露水情缘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咳咳,但是这是两码事儿好吗? 而且阿哈肯定是觉得有乐子才会这么干的吧?! “…焚风不会已经知道这码事儿了吧?操,你可真他妈…” “嘻嘻~再想想看~不止哦!” “??” 除了焚风,那还有谁?景升想了一会儿之后,若有所思的低头看向那枚一直被自己挂在腰间的鲨鱼头子弹。 操! 第34章 祂就是想看修罗场 景升的猜测没有错,阿哈想看的乐子,就是主角为景升的修罗场,此时此刻在宇宙的另外一边,正在赶往雅利洛6号的一艘飞船上,波提欧和阿兰坐在一起,沉默的看着飞船系统账号里刚被发送过来的小视频。 那小视频带着非常明显的假面愚者水印,谁都能明白这是谁干的,而那个视频的内容…足以让人面红耳赤。 阿哈还挺厚道,给景升原本戴着口罩的地方打了码。 阿兰目不转睛的望着那视频中,以第一人称视角来“拍摄”的…景升先生的激情床戏,虽然心里面酸涩涩,但还是非常不争气的红了脸。 孩子以前根红苗正的,哪看过这东西啊,更别说还是他心中隐约有好感的人,话说,景升先生这算不算是被阴了啊? 听着景升那非常火热的、隐忍的喘息,阿兰吞了吞口水,用眼睛的余光去看了眼身边波提欧的反应…波提欧表面看起来风轻云淡的,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指尖夹着的烟都被捏皱了。 “宝了个贝的,老子后悔了,太后悔了,管他什么毁不毁灭的,老子当时就该上了这欠喵的小可爱。” 看看,看看!放他自己出去野蛮生长,没过多久就跟别人生长到床上去了! 明明自己知道他的性格表面上正经,其实就是个没啥节操的浪荡子,以同伴为名同行时自己就见识过不少次,虽然说关系暧昧了后景升也收了心…他宝贝的,他还是个有良心的浪荡子。 波提欧舔了舔自己的尖牙…话说,若是自己出现在景升面前的话,他该不会吓到吧?他现在愿意见自己吗?别又给吓跑了。 …喵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还是先找着人再说吧。 “空间站的小子,关了吧…在这个宇宙中,能用这种手段阴到景升那家伙的,不是令使就是星神,他宝贝的…乐子神亲自下场找乐子了?” “可能?祂或许,想看我们为了景升先生相互争斗厮杀…原来星神的爱好,也这么低端无趣吗。” …… 这哪里低端无趣了,修罗场明明那么有乐子好吗?听到阿兰吐槽的阿哈真的很难不在心里吐槽,同是阿字辈,为什么就不能共通乐子呢?! 此时此刻的命途狭间,景升已经把镰刀抵在阿哈的面具上了,虽然这个威胁对祂而言微不足道…但还是要威胁。 当然这在阿哈看来可能就是小猫哈气亮爪子吧,面具围绕着景升周身绕了好一圈儿,最后甚至还意味深长的挑了挑他的下巴。 景升:? “你他妈离我远点!” “生气啦?真生气啦?啊哈哈…哎呦!?” 阿哈的笑声不知为何中断了一下,下一秒,那自命途狭间的远处不期而来的一道混杂着浓厚「虚无」气息的斩击朝着阿哈本体而去,把阿哈的面具吓得一激灵。 虽然落在阿哈身上的伤害可能仍然是小猫挠痒痒,但是布偶猫和缅因猫之间的差别还是有点大的。 调戏自己的面具被击退,景升下一刻便又嗅到了另一股让他无比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后,并极其贴近…贴近到脊背都贴在了他健硕胸膛上的程度。 emm…虽然有点阴冷吧,但是贴感还是挺不错的。 “焚风…?你也来了啊啦?呃…你不会也是知道了我不久前的…” “一段视频,呵…看来你找到了除我之外第二个让你满足的存在了?” “唔嘶…” 磁性而夹杂着些许莫名怒意的声音贴着景升的耳边出现,下巴上传来一股疼痛,让景升微微蹙了眉。 “我他妈现在不想跟你打架,焚风,疼。” “…” 来到命途狭间之中的焚风冷呵一声,放下了手…还没等景升揉揉自己那多灾多难的下巴,焚风的话语紧随其后。 “雅利洛6号?我会很快赶到那里。” “??” 完咯。 景升垂眸嗤笑出了声…看似稳若老狗,其实是没招了。 “但我不想在那见到你啊焚风,就不能换个地方见面?” “…不能。” 记忆中,焚风很少这样说话,成名已久的「绝灭大君」为了自己的道路和理想,已然变得十分成熟且严肃。 这种直率到几乎像个小孩子的回答,说实话,让景升没忍住笑。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也是神了。 “好吧好吧,那你就尽管来吧,我会尽力做好准备的啊啦…要不还是把地点约在酒馆,咱们给酒馆搞个大活儿?” “可以同时进行,实际上,这两者并不冲突。” “……” 彳亍口巴。 乐子神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好像是后续赶到的「负创神」把祂带走的,命途狭间没了星神,自然便关闭了旁人进入的资格,景升和焚风短短的一面也就到此结束。 …… 桑博简直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待回到真正的贝洛伯格,他只觉得自己的神情都恍惚了,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绝灭大君要来雅利洛6号带来毁灭了!” 于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的他一把拽住了还在“壁咚”他的景升的衣领,就这么不放手了。 景升:?? “嘶~你他妈松开。” “不!不可能!除非你保证雅利洛不会被那个疯子令使毁掉!景升大爷啊,祖宗啊,我这下是真没招了!!” 「假面愚者」也没法在焚风手里把雅利洛保住啊! 眼见桑博吓得表情管理都没了,油腻表情都不装了的样子,景升顿觉好笑…欸?该说不说,桑博不故作油腻时长相还是挺不错的。 于是,学着…也不是学着吧,反正就是把阿哈刚刚调戏他的动作回应在他的手下身上,景升歪着脑袋,抬手挑起了桑博的下巴。 “我有办法制止焚风,但你为了保护雅利洛,要付出什么呢?” “…?!!” 什么意思…桑博抿着唇涨红着脸,不动声色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就…就不能换个方式吗景升大爷?老桑博我是直男!” “我还没说呢,你他妈怎么就默认了?哦~原来你小子心思不纯啊,也看上我了?” “!” 天地良心啊! …… “欸,你看,你看那边…哇哦,当街壁咚啊。” “快拍下来拍下来,明天的同人文素材又有了!!那个是不是景升戍卫官啊?” 过路的贝洛伯格路人们自然也有看到他们两个的,因为景升现在“身份显赫”,所以有不少人在意。 第35章 纯情戍卫官会梦见浪子游侠吗? 位于铁卫禁区的每日例行巡逻与练兵早已经结束了,士兵们会自己在前线的各个位置驻守,并不需要杰帕德随时监督…所以,趁着大家不注意,他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制高点坐下。 杰帕德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安静一会儿,来整理一下自己有些纷乱的心情,或许昨晚发生的一切对杰帕德来说还是太过突然了。 在此之前的记忆当中,景升所扮演的角色对他而言一直都止步于挚友以及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可以谈心、并肩作战。 但并不包括跟对方做更多亲密的事儿,杰帕德此前的脑海中压根从没想过发展任何情感关系,不管是跟女生还是男生。 咳…这个时候可能要说一句,他的恋人就是贝洛伯格? 既然现在最亲近的事情已经跟景升之间发生了,所以日后自然不可能止步于所谓挚友的关系…但杰帕德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办,没经验啊。 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戍卫官,压根就不会谈恋爱…或许应该去找姐姐问问意见? “呦…怎么自己在这儿站高望远,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深沉的寻清净的时候?” “嗯?” 真是说姐姐姐姐就到,杰帕德心里刚想到希露瓦,下一刻希露瓦的声音就出现在身后了,他狐疑的转过头望向正一步步走来的女人。 “你怎么来这儿了…?” “你们前线的设备坏了,我来修修,顺便来看看老弟你,有士兵跟我说看到你往这边走了,我就过来咯。” 希露瓦在杰帕德的身边坐下…哎不得不说,这儿的视角还真不错,远远的都能望见永冬岭了,风也不算冷。 她肘了一下正沉默寡言着的杰帕德。 “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有心事儿了,跟我说说,到底有什么烦恼?老姐来帮你解决一下。” “emm…姐,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一段时间他来找我诉苦,说是他跟他的挚友因为意外原因…做了些逾距的亲密事儿,我那个朋友想要负责,但还没想好要以什么关系和态度…” “欸?” 短短一段话,信息量挺大,反正希露瓦在揣摩了一会儿之后,已经开始眼神泛光的望着杰帕德了…杰帕德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亲密的事儿…亲密到了什么程度?” “…” 杰帕德垂着头,啥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下掌…希露瓦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怪不得,她还以为有什么事能难倒杰帕德呢,原来是这种青涩大男孩第一次怦然心动的烦恼。 没想到啊没想到,杰帕德你个浓眉大眼的母单将近三十年不开花,一有预兆直接就结果子了,发展飞速。 “原来如此,那你觉得你喜欢…啊不是,你朋友喜欢他那个挚友吗?” “喜不喜欢…?” 说不准…但杰帕德恍惚之间又想起来,昨晚那第一次见到景升那好似倾国倾城般的样貌时,那真挚了很多的心跳声。 嘶~男人居然也可以长得那么倾国倾城?而且昨晚的一切回味起来,还挺流连忘返的… 饶有兴致看着自家老弟思索的希露瓦就这样看着杰帕德的脸又红成了一个桃子。 好吧,看样子答案呼之欲出了。 她老神在在的拍了拍杰帕德的肩膀。 “既然喜欢那就勇敢点儿嘛,你不都决定对对方负责了?那就趁此机会乘胜追击啊,有机会带回家给老姐我看看。” “你认识他…啊不对,啊?老姐你原来听出来了…” “我认识?!” 没理会杰帕德的尴尬,希露瓦在一瞬间把自己认识的所有女性都给回忆了个遍…完全想不到到底是谁跟自家帅哥老弟发展了关系。 说起来那意外是什么她还不知道呢。 …… 今天的阳光还算和煦,哪怕不在贝洛伯格城内也并不寒冷,当然,普通人还是要谨慎出城,以免被不时出现的裂界造物袭击。 “原来铁卫禁区是这样子的…在别人的记忆里浏览,到底不如亲眼见证来得真切。” “景升长官?!您来了,早安!” 看见景升来到了铁卫禁区的银鬃铁卫小队向他行了一个士兵礼,恭恭敬敬。 “杰帕德在哪?” “emm…不久前看见杰帕德长官往那边走了。” “好,辛苦了啊啦。” 来铁卫禁区是景升临时起意的想法…不久前,景升最后还是放过了桑博,毕竟认真来说他们俩好像没什么针锋相对的理由。 除了焚风将要抵达雅利洛的事情让桑博有点儿应接不暇以致失神外,没有人收到伤害,而景升确实也需要为了应对焚风而做准备了。 别让他真一个不舒心把雅利洛给毁掉了…他昨晚新交到的小男朋友还在这颗星球上呢。 景升在想,既然焚风肯定要来了,自己尽量避免战斗的做法就已经不再必要,那么趁早把星核找出来解决掉才是正经事。 而星核的位置…在为整个贝洛伯格人植入有关自己的虚假记忆时,他粗略的浏览过所有人的记忆,也看到了这座城里有个人接触过星核相关,大概也知道那东西在哪的人,希露瓦。 只是毕竟只是粗略浏览,看不到具体位置,所以景升是临时追着希露瓦来的铁卫禁区。 顺着士兵们指着的路,景升很快就找到了希露瓦和杰帕德所在的位置…那姐弟俩还坐在一起谈心呢。 听见景升的脚步声,希露瓦先回头看了一眼。 “欸?景升?你也来这儿了啊,别来无恙。” “你们看起来聊得挺愉快啊啦,我能加入你们的家庭谈话么?” 听见景升的声音那一瞬间,杰帕德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回眸看向景升,他果然还戴着那张口罩。 不过他的老姐并没有发现自家弟弟的不自然,招呼着景升过来坐下。 “当然可以,我们也没聊什么正经事,说起来…兴许你也能帮忙解决一下我老弟迟来的青春期烦恼?” “?姐!” “怎么突然激动了?” 希露瓦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啊…记忆里景升一直都是个花花公子的性子,他的感情史都能写好几本恋爱小说了。 让他替杰帕德出谋划策,准没错! 在希露瓦看不到的地方,景升和杰帕德对视了一眼。 景升:(wink)(挑眉) 杰帕德:(目移)(脸红) 第36章 局势瞬息万变 有的时候,「开拓」之旅的局势就是这么的千变万化,就比如说,穹他们才刚刚被布洛妮娅带领的银鬃铁卫一路追杀,以至于莫名其妙到了下层区之后,他们就收到了来自景升的单方面消息。 说是因为「欢愉」阿哈搅局,某位会被他吸引来的绝灭大君已经在赶来雅利洛6号的路上了,原本的计划作废,他会直接出手解决星核。 并且让他们小心一个名叫桑博的人,他就是「欢愉」麾下的愚者。 桑博…? 此时此刻,已经在下层区成功汇合的列车组三人小队听着忆质球中景升的传音,几乎是同一时刻,转头看向了就站在不远处,正在那逗小孩儿玩的桑博。 “小虎克,想不想吃糖呀,叫一声桑博哥哥我就把糖给你,好不好?” “不行,老爹说过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你这种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 “嘶~老桑博哪里看起来不像好人了?!” 只能说,表面上看起来确实不咋地。 桑博对此还很苦恼,但下一刻,他就隐约感觉到了身后有三团怨气极强的气息正在缓缓靠近,激得他浑身一颤。 回头一看,不是穹他们三个又是谁? “桑博,咱有事儿找你聊聊,借个地方说话,怎么样?” “呃…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丹恒的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很显然,如果桑博不就范的话,他就要采取强硬措施了,也因此在虎克和一众鼹鼠帮小朋友的目送下,蓝毛怪蜀黍就这么被三个人战战兢兢的押走了。 桑博永远都在被迫害和被迫害的路上。 他们要问的事情自然就是跟景升相关的了,毕竟穹也想不到,那位「欢愉」阿哈究竟做了什么,居然把「绝灭大君」给引来了雅利洛。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死吗! “这…其实乐子神也没做什么,就是把景升大爷的艳遇视频发给了他的老相好儿们罢了…老桑博我全程就是个围观者啊!” “所以,景升还有个当「绝灭大君」的老相好?” “对对对,就那个「绝灭大君」焚风!老桑博我也很震惊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在黑塔空间站附近的宇宙空间单方面“殴打”景升的是不是也是焚风来着…这什么相爱相杀情侣趴啊。 穹觉得很受伤,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那小剑戳。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视频,我难道不算是他的老相好吗?我跟他都亲过了!!” 叮咚~下一秒,穹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虽迟但到。 穹、丹恒、三月七:(⊙o⊙)。 …… 铁卫禁区的情况目前算不上很好,因为就在不久之前,裂界造物袭击的警报声突兀的响彻了整个前线。 好在彼时景升已经通过触碰,读取了希露瓦的大部分记忆,作为曾经星核的研究员,她当然知道星核位于雅利洛的什么位置。 银鬃铁卫的防御阵列飞快布阵,希露瓦作为非战斗人员被留在了前线外,面对着从对面传来无数怪物嘶吼以及裂界辐射的、已经在攻击中摇摇欲坠的前线大门,景升正和杰帕德站在最身先士卒的位置。 …虽然景升这个戍卫官是假的身份,且当了没两天,但好歹顶了这么个职位,对面那些裂界造物的战斗能力也着实不值一提。 就这么简单的并肩作战一下吧啊啦。 “听我口令…数到三就开门,全体战士准备迎战!一…” “三!” 身边突然传来的喊声吓了杰帕德一大跳,而负责管理大门开闭的士兵也下意识的拉下了拉杆,隔绝着众多裂界造物的前线大门就这么敞开。 他只觉得一道狂风绕过自己朝前奔去,再下一秒,杰帕德就只能看得见景升远去的背影了。 这也太着急了吧?!嘶…不管了。 “我们也上!” …… 骨镰在昏暗的冰天雪地之中缭乱的斩出无数条刃迹,伴随着无数裂界造物的身首异处化为飞灰,景升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环绕着「存护」的护盾,来自于不远处的杰帕德为他施展的防御。 银鬃铁卫们的火枪火炮面对着自裂界中出现的怪物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主要是数量实在太多了…放眼望去,怕不是有上千上万只裂界造物正不断的涌向裂界与贝洛伯格内部唯一的突入口。 再次一镰斩灭了一只造物的景升看着这源源不断的敌袭,只觉得头疼…蚂蚁虽然无法撼动大象,但是数量多了也很烦人。 “…啧,杰帕德,借我肩膀。” “好!” 其实压根没时间等到杰帕德开口回应,在不足一秒钟的时间内,杰帕德就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肩膀承载了某人的重量,成为了他跃向高空的踏板。 他不知道景升打算做什么,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只看见那道黑衣身影已经悬停在了战场的最高空,举着那把在昏暗光照下仍然映光的锋利骨镰。 …说实话,杰帕德对于景升的武器是一把骨镰这件事好像刚刚才有概念,他的记忆中从没出现过这把武器。 …… 景升挥舞着镰刀的刀刃,悬停在半空中的瞬间背过身去,在虚空中狠狠一斩,顷刻间一道黑蓝色的偌大裂痕便虚空出现,且在一秒内开裂,从裂痕中出现的是一只瞳孔层层环绕的诡异眼睛。 原本就有些昏暗的天似乎更暗了,冰雪夹杂在狂风中,更让人觉得刺骨般寒冷。 这不算是景升比较厉害的招式,毕竟他再怎么样也是个令使,不会这么弱,但却是他打算认真出手的开始。 诡异的眼睛一闭一睁,数之不清的冰棱夹杂着寒潮从天而降,如同一场人工创造的冰锥雨,从上至下贯穿了无数裂界造物的头颅身躯。 规模宏大的造物军队在眨眼间如同洪水退却般被剿灭,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任何出手的余地。 黑衣身影在一片片残灰中落地,无声无息,只给杰帕德与众铁卫一个高大的背影。 “好…好…好强,景升长官原来这么强大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识过?” “你傻啊,景升长官以前干的都是独探寒潮的任务,我们怎么可能见识得到?” 只能说,「毁灭」令使小小出手,成功震惊了一大批雅利洛土著。 第37章 速通星核(一) 完成了战斗的景升在落地后并没有转身打算返回铁卫禁区,他远远眺望着远处的冰天雪地…心里面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趁现在直接前往永冬岭把这颗星球的星核解决了。 用「记忆」的力量召唤忆质来把雅利洛包围其中,然后再离开雅利洛范围等待他,虽然忆质没有办法混淆焚风的视线,但是能让他明白景升并不希望他现在摧毁掉这颗无辜的星球,焚风至少不会做这种让他伤心的事。 …应该不会吧,以景升对他的了解,但如果了解出错了的话,他就只能拼尽全力跟最强「绝灭大君」过过招了。 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一死啊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雅利洛炸了景升也能根据从中汲取到的记忆碎片,在未来的某一天把他们复原,到时候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了。 “景升,你感觉如何?敌人已经被击退了,我们…” “杰帕德,你还记得我当时在机械屋里跟你说了什么吗?雅利洛寒潮的来源是有源头的,那是一个固定的能量源。” 来自杰帕德的呼唤打断了景升的失神,他也同样打断了杰帕德的话语,侧身回眸,在那碧蓝色的纯净眼眸中,杰帕德仿佛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点了点头。 “嗯,我记得,那是你上一次独探寒潮的成果,不是么。” “要不要一起去做一件疯狂的事儿啊啦?咱们直接直捣黄龙,把那个能量源给毁掉,这样的话寒潮和裂界污染就会结束,雅利洛也会得救。” “欸?!” 突然听见景升提出这种要求的杰帕德属实是始料未及,但是仔细想来也并非不可置信,若是他自己在饱受寒潮和裂界侵扰的当下,意外发现了天灾的来源,可能也会想迫不及待的解决吧。 杰帕德下意识前进了一步,但在犹豫间却仍然止步不前…此时此刻那张帅气的脸上写满了犹疑。 士兵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打扫残局,他们当然注意到了两位戍卫官之间的交流,而且尚未从景升刚刚那招中脱离出来,但他们都非常有眼色的没有上去打扰。 “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贝洛伯格,禀告大守护者大人,再做定夺?” “你信我吗,杰帕德?” “当然相信。” 在杰帕德的记忆中他们早就是能交托后背的存在了,自然深信不疑,虽然望着他坚定目光的景升看起来有点心虚…如果他知道了那些记忆实际上是虚假的,会不会生气到失魂落魄啊。 但这些不是景升当下需要考虑的。 “既然相信的话那就跟上来,没多少时间了,我们走。” “…” 连啊啦的口癖都没了,听得出来景升此刻很认真…在这一瞬间杰帕德的视线中,来自雪原的光芒那么明媚,在景升身上笼罩出了一片光晕,而他向自己伸出了手。 杰帕德定了定心神,不再犹豫的朝着景升奔去。 …… 贝洛伯格,克里珀堡,大守护者的办公室,可可利亚正伏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揉着太阳穴…而她的耳边萦绕着絮絮叨叨的星核的呓语。 “在我们的新世界里存在着幸福、欢笑、一切一切的美好,你仍然会是臣民们的女王,你能守护你所珍视的一…” “够了,这些陈词滥调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还不如帮我想想应该如何把藏在贝洛伯格中的蚂蚁揪出来。” 可可利亚看上去并没有太过神志不清,还能跟星核斗嘴呢,她最近几天一直都在忧虑要如何把城中那个隐藏的威胁找出来。 就是最开始试图侵入她意识的那个人…那三个傻乎乎的外来者她已经试探过了,没一个人拥有那种力量。 可可利亚很不安。 “大守护者大人…布洛妮娅小姐,还是没有着落。” 这个时候,佩拉书记官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是带来坏消息的…不久前布洛妮娅在大街上发现了本该被逮捕归案的外来者,当即领兵追杀,但没成想人没抓回来,自己也失踪了。 本就烦心的可可利亚又雪上加霜。 “退下吧,以后没有消息就不用来特意通知我了。” “嗯…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大守护者大人,最近城中时常有风言风语流传,已经有铁卫上报恐会影响银鬃铁卫们的形象,我作为代表来询问…是否需要公开辟谣?” “辟谣?辟什么谣。” 可可利亚兴致缺缺的,连眼皮都不想抬。 “关于杰帕德长官和景升长官的…恋情传闻。” “嗯?” 可可利亚眼皮一抬。 “景升…是谁?” …… 越往永冬岭的深处走,寒潮的风雪就越大越剧烈了,好在有杰帕德的护盾抵挡,那些雪花没有打在他们脸上。 而且随着距离的增进,已经是连杰帕德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危险力量的程度。 “所以,这里就是雅利洛寒潮的源头…居然在永冬岭?!” “嗯哼,而且你看那些被冻成冰雕的伙计们啊啦,我记得雅利洛几百年前不是被天外的怪物袭击过?” “…就是这些东西吗?!” 关于雅利洛的历史,杰帕德这个根红苗正的好孩子当然背的滚瓜烂熟,景升也通过无数人的记忆拼凑出了这颗星球曾发生过什么,无非就是反物质军团的袭击。 景升跟军团可是“老朋友”了。 但头一回见到这些冰雕的杰帕德还显得很新奇,就像只好奇心拉满的大猫一样,伸手去拨弄了两下。 “他们会复活吗?” “会吧,毕竟反物质军团不死不灭,被冻住也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他们可一直‘活’着呢啊啦。” “?!” 杰帕德立马皱着眉后退了几米远。 所以哪怕寒潮结束了…或许贝洛伯格仍不会完全脱离危机,而且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景升,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咳咳!” 冷不丁的疑问,让景升差点被口水呛到…良久,他才给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因为老子博学多识啊,哈哈。” 第38章 速通星核(二) 可可利亚觉得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瞌睡了就有人来送枕头,刚还在烦心那个隐藏在贝洛伯格里的外来者,结果下一秒,佩拉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佩拉莫名觉得此时此刻的大守护者有点阴恻恻的,她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很好,你做的非常好佩拉书记官,你上报的很及时…所以,那个‘景升’戍卫官现在正在…呃?!” 一阵自可可利亚脑海当中出现的尖锐爆鸣突然打断了她的话,还给她的脑袋震的完全一白,差点当场跌倒在地。 那是来自星核的尖叫。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可可利亚…” “?!” “?” 佩拉眼神狐疑的看着正在失神的大守护者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情,最后定格在了出离的愤恨以及咬牙切齿…随后就在她晃神的一瞬间,大守护者不见了。 而办公室办公桌后的墙壁骤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就好像是有什么人直接撞了出去似的。 佩拉:(⊙o⊙)。 发生甚么事了?! …… 登上永冬岭的一路上,越往上走风雪越大,但当真的登上永冬岭之顶时,反倒见不到什么狂风暴雪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盘旋在半空之中的,看起来奇幻绚丽,但实际上很是诡谲的“极光”。 杰帕德微微仰着眸子看向那处光源…那是一个已经毁坏了的机械装置,似乎是用来收容什么的,而在那机械装置内部正悬浮着一个发光球体。 那混乱的极光就是从中萦绕出来的。 “那就是雅利洛寒潮与裂界的来源…景升你所说的星核?” “没错啊啦,只需要把那颗星核重新收容,雅利洛的寒潮就会一点点消退…裂界不会消失,但再也不会蔓延了。” 走的比杰帕德快上不少的景升并不打算继续等待,抬起手臂,一缕缕金色的能量流便自他的掌心朝星核蔓延过去,速度很快,在眨眼间便在星核外包裹了一层薄薄的禁锢。 看起来景升一个人就能解决,所以… “所以,我为什么…” “危机的解除需要一个见证者,杰帕德,你需要把这些事带回贝洛伯格告诉给所有人啊啦…总不能让大家不明不白的被拯救。” “…所以你不回贝洛伯格了吗,景升?” 突如其来的反问打了景升一个措手不及,但眼下游刃有余的状态倒是还能让他额外思考应该怎么回应杰帕德,他禁锢星核使用的是「毁灭」之力。 …兴许焚风见到现在这一幕会有难得的挫败感,他努力了那么久都没能成功让景升使用的「毁灭」之力,一颗星核却成功让他用了出来。 实在是景升对星核没别的招,只能用这部分力量,否则指望忆质来包裹星核把它囚禁吗? “我当然会回贝洛伯格啊啦,我只是在后面还有更重要的私事儿要去做…所以你就在贝洛伯格的等我乖乖回去就好。” “…” 景升背对着杰帕德,看不见那戍卫官眼中的沉思,表面上的真挚呆板并不代表他真的不聪明,而且来自景升身上的那些谜团已经明显到他自己都不走心装了的程度。 似乎是有什么意外发生,让景升原本的打算被迫中断,只能草草来此把最后的重要之事完成…什么意外?杰帕德直觉性的感觉跟自己有关。 “景…嗯?!” 从天而降的偌大冰锥所反射的寒光晃到了杰帕德的眼睛,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便已经冲了过去一拳捶在地面上,筑起了偌大的冰墙把那些攻击给阻挡在外。 冰锥与冰墙接触的剧烈,在天空中氤氲其一片厚重的冰雾,不断折射着星核散发出来的光芒,刺眼至极…杰帕德忽然感觉手臂被碰了碰。 转头一看,是景升伸手递过来了一个黑黑的眼镜,他自己也戴上了一个! “墨镜,戴上,当心眼睛被晃伤啊啦。” “外来者,我终于找到你了…” 听见那暴怒的女人声音,景升倒是没有太意外…他抽空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存在,她手中握着一个冰矛,锐利的矛尖直指景升。 “别来无恙啊啦,虽然从没有跟你正面见过,但你那混乱的精神和意志着实让我印象深刻…你出现在这,又觉得你能做到什么?” “…我会杀了你。” 可可利亚俯冲之下,几乎放弃了远程攻势直直朝着景升的方向冲去,这回不再有来自杰帕德的冰墙阻挡…但当冰矛刺透景升的喉咙之时,却没有任何鲜血飞溅。 “!” 她猛然间一个心悸,仿若如梦初醒般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刚刚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景升? 幻象…居然是幻象…可可利亚很是心惊,因为这个外来者比之前那三个人还要危险还要强大,还要让人…捉摸不透。 这时,可可利亚转头看向了正站在一旁愣神的杰帕德。 “戍卫官杰帕德,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敌人就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不举起武器!” “敌人…” 说实在的,杰帕德现在非常懵圈…当他发现刚刚的攻势来自于可可利亚时,他就已经不知所措了。 可可利亚大人为什么在攻击景升?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而且她还指着景升说他是敌人。 他不是银鬃铁卫的戍卫官吗? 就在杰帕德仍然在思虑应该如何抉择时,可可利亚却已经犹如鬼魅一般突进到了他的身前。 夹杂着足以将人冻毙的寒风…她在试图攻击杰帕德。 “!” 杰帕德当机立断举盾格挡,但在来自可可利亚的攻击面前阻挡不了多久,双方力量的差距是不小的。 “…可可利亚大人,你在做什么?!景升他正在解决寒潮和裂界的源…” “愚蠢!被人骗得团团转却仍然甘之若饴?那个人,不是我们贝洛伯格的戍卫官,他是来自天外的敌人!” “呃啊!” 一记寒光闪过,杰帕德手中以吉他匣改装的武器已经成为一条抛物线,落到了永冬岭的雪原之中,但下一记攻势却压根不给杰帕德反应的时间。 丰富的作战经验告诉杰帕德…可可利亚是真的带着要命的架势来攻击的,她很愤怒 有些疯魔,似乎对杰帕德方才忤逆她的举措耿耿于怀。 然而这一击最终到底没有落在杰帕德身上,因为一道闪烁而来的黑衣身影把他挡在了身后。 哐! 骨镰和冰矛碰撞而出的声响如此沉闷。 “愣着干什么,杰帕德?星核已经被我封印完成了,带着它走,回去找列车组!” 第39章 景升的记忆谜境 虽然在短时间内发生了那么多事儿,压根不给杰帕德任何反应的时间,但是他还是知道此时此刻做什么是正确的——此时此刻,原本那颗向外辐射着大量混乱能量的星核已经再起不能。 其周围围绕着的无数金色能量就是来自景升的封印,对他来说,封印甚至掌控这样一颗星核似乎轻而易举,杰帕德已经确定寒潮的来源就是这个东西无疑了。 所以看着身前正在与可可利亚对峙着的景升的背影,杰帕德蹙了蹙眉,转头便想着那已被封印的星核奔去,没有丝毫阻碍的抱进了怀中。 “杰帕德!” 他听到了来自可可利亚的怒吼声,但杰帕德并未就此驻足,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猛然间想到了那个他和景升在酒馆度过的夜晚,他似乎旁敲侧击的询问过,若是大守护者本人背离了「存护」之志,自己会如何抉择。 杰帕德也早已经把这个问题的答案给出了…背离了「存护」的守护者,还能被称为守护者吗?以现在可可利亚的架势,俨然就是要阻止自己和景升对星核不利。 而且她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当然,她口中刚刚吼出的有关景升的话… 杰帕德在带着星核离开前的最后一眼,他深深地看向了那个正挥舞着骨镰和可可利亚鏖战的身影…此刻的永冬岭也算得上是刀光剑影了。 原来是个骗子么…怪不得,曾经的记忆虽然存在,但细想起来并不落实,真挚的唯有最近这两天的短暂相处。 “我等你回贝洛伯格亲自来与我解释,至于现在…” 列车组,是当时自己从雪原带回来的那批人吧,他们有能力处理星核?景升说的总不会出错。 …… 哐! 骨镰的利刃从冰矛上削下来一大块坚冰,同时镰风扫起一阵猛烈的雪雾,迷离了可可利亚的视线…没有了星核力量的加持,她的战斗能力竟完全比不上面前的外来者。 “并非,就算有星核加持你也打不过我,此前我只是因故不能出手而已。” …算算时间,焚风应该也快到了,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景升眯了眯双眼,而下一刻,当笼罩可可利亚的雪雾散去,整个永冬岭已经不再存在他的身影了。 环顾四周,她再没发现除她之外的任何一人。 “逃跑了么…?呵,果然是个藏头露尾的…” “杰帕德走了,我也就不用继续收手了啊啦。” “?!” 声音不来自于任何一个地方,却又无处不在,可可利亚谨慎的蹙着眉,却陡然发现她脚下的土地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从一片遍布着积雪的雪岭之顶,变成了…一片被尸骸和战火覆盖的土地,来自天外的怪物与银鬃铁卫们在战场上决一死战,死伤无数的场面。 而可可利亚就站在这战场的中心…她瞪大了双眼,这是什么? “没想到啊啦,你的记忆里居然还有这种画面,不对,这是星核给你的记忆?” 这回声音的来源变成自己的身后了,可可利亚猛然回首突刺,却什么都没有攻击到,只在一瞬间如梦初醒般的心悸,如同每一次自睡梦中醒来。 周围的场景却已经完全变化了一番,变成了上一任大守护者把这份职责和职位传承给自己的那一刻。 可可利亚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和大脑恐怕已经被入侵了。 “该死的家伙…滚出我的记忆!” “啊啦~我可是在帮你啊大守护者,星核对你的影响实在太深了,直接删除与之有关的记忆并重新构建,是最好的治愈办法。 别怕,脑袋晕是正常的,忍忍就过去了。” 已经没了星核保护的可可利亚,被景升入侵记忆可谓是轻而易举,但他没什么兴趣去把可可利亚的记忆翻个底朝天,他只是想把与有关星核蛊惑的记忆尽数删除而已。 …… 可可利亚觉得,自己好像正行走在一条走不到头没有出口的庞大迷宫,有着深蓝色如同冰面的地板,上面的花纹不是别的,而是一只只凝视着自己的蓝色独眼。 就像是景升仅仅露出来的那一只似的。 每走一步,她的记忆就被剥开一点,直到从头到脚都在忆者的眼中展露无遗,所有的记忆似乎都出现了他存在过的影子,无处不在。 这片迷宫算是景升用记忆构建出来的「殿堂」…每个忆者都有一个,代表着忆者自己的精神世界,在用一些精神攻击的时候可以当作领域困住别人的精神。 景升就这么端坐在自己的「殿堂」里,看着可可利亚在迷宫中兜兜转转,他的手中端着杯仍在咕咕冒气的可可,并笑纳了可可利亚那些被剥离出的记忆。 这是没有「毁灭」染指的记忆碎片…景升毫无顾忌的吸收了,并没有让其成为自己这庞大记忆迷宫中的任何一块砖瓦。 …… 精神的世界和物质的世界时间流速并不互通,当可可利亚睁开双眼时其实只过了不到两秒钟,但永冬岭仍然只剩下了她一人独立…原本混乱疯魔的眼神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上本该属于大守护者的明澈以及坚劲。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握着的,已经破损了一大截的冰矛。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啊,我竟然…被星核蛊惑了?!” 已经失去那些蛊惑内容记忆的可可利亚,只记得自己曾被蛊惑本身,还有那些她曾犯下的错事。 至于顺手帮可可利亚净化了一下记忆的景升…现在当然已经不在永冬岭了,甚至已经不在雅利洛范围内了。 若是停靠在雅利洛周围的星穹列车上,瓦尔特或姬子正坐在驾驶室里的话,应该能够通过宇宙监控看到正悬浮在宇宙中 抬手为雅利洛6号覆盖上一层薄薄忆质护罩的景升。 已经足够了,能让焚风感知到就足够,而景升自己已经想好了,他将会在雅利洛附近的一颗无人行星上静候焚风来对他“兴师问罪”。 正位于宇宙空间中的景升突然间有些思索…话说,自己这算不算出轨呢,但是自己除了跟焚风有些实质性的亲密关系外,一句口头确定关系都没有啊。 而且如果算的话,到底是给焚风戴了小帽子还是给波提欧戴了小帽子?嘶…反正不是给铁尔南,铁尔南死掉好久了,是前任。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浪荡宇宙的性子,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第40章 妈的,家暴男 其实景升还挺喜欢坐在无人的荒芜行星上眺望繁星的。 毕竟是巡海游侠嘛,所以看着那些星星的时候心里就会想着,下一步要选择其中的哪一颗去闯闯呢,而那时的景升永远不会是孤家寡人。 不管是跟巡海游侠的朋友们一起,还是跟铁尔南或是波提欧一起,总之不要长久的停下脚步就对了。 “咕咚~” 正盘坐在无人小行星上的景升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热可可…至于热可可从哪来的就别在意了,他并没有在这等待多久,或许不足一个系统时。 即便是荒芜的行星,没有大气的环境之下沙土仍然是各有颜色的,但现在景升垂眸看了眼自己屁股下面行星土的颜色,不知何时已经蔓延来了一片死寂的白。 同时,「毁灭」和「虚无」混杂且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已经开始浮现了,直到下一秒好似一颗灰白的流星划过,坠落在偌大的行星地表。 景升觉得自己的屁股下都开始震颤了。 当烟尘散去,那高大且冷漠苍白的身影俨然已经出现在了这颗于他而言不起眼的行星之上。 “你似乎在有意等待着我的到来,你想从我手中保下这颗行星,因为那个萍水相逢的艳遇?” “咳…既然已经了解的这么清楚了,我就不用过多解释了吧啊啦,焚风,天天这么毁灭来毁灭去的不无聊么,不如坐下来喝杯热可…” 来自「绝灭大君」挥手的一记灰白斩击毫无预兆的出现,试图朝着太空中雅利洛6号的方向而去,却又在下一刹那被景升出手阻挡。 能量波扩散了小半个光年,景升在无人行星上再度落地,背着自己的偌大骨镰…他的视线中已经能看见焚风那压迫感极强的身影了。 他出剑了…看起来确实是气的不轻因为什么?因为那段艳遇视频??焚风应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我其实并不愿意跟别人分享我的东西,不管是跟巡海游侠、公司高管,还是来自苦寒之地的无名小卒。 或许…我的白洞可以…” “你他妈心里在想什么危险的事情焚风?” 白洞…对于焚风的白洞景升还算有一定了解,那是个可以摧毁一切吸纳一切的招式,且在白洞内部有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现在这个场景之下焚风提起他的白洞,很难不怀疑他是想把景升给关进去。 焚风的性子实际上并不算淡漠,只是有些严肃,他的说话声音抑扬顿挫很是好听,是会让人好奇他遮掩下真实模样的程度。 现在想想,景升到现在都不知道焚风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当初不就是被这身段和声音给勾引去了吗。 此时此刻他们处于对峙的状态,虽同为「毁灭」令使,景升却一点都不敢放松,虽然他表面上仍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直至他看见焚风举起了手中长剑。 “想对我提要求,那便战胜我。” “你…你他妈认真的?我战胜你??放水不。” “不放。” “操!” …… 该说不说,星核果然是裂界的起源…已经形成的裂界不会消失,裂界造物也是源源不断,但为什么…这些裂界造物就跟脑袋里长了GPS定位仪,而杰帕德身上有个定位器似的。 应该就是星核了吧,看样子就算是被拘束的星核也不是完全安全的。 杰帕德在返回贝洛伯格的路上被裂界造物围追堵截,不知不觉间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别挣扎了,戍卫官,你永远也抵达不了回到贝洛伯格的真实!拥抱寒潮,拥抱「毁灭」吧。” “谁在说话?” 暂时躲在一块巨大冰障后的杰帕德听见了有人正在对他说话,左顾右盼了一圈后,后知后觉的把视线转移到了怀中被景升拘束的星核上。 “…原来被拘束的星核还能开口蛊惑人吗?” “什么叫蛊惑?你怎么能确定我是在蛊惑而不是拯救这个世界?那个外来的忆者构建了那么多虚假的记忆欺骗你,不仅骗身而且骗心,难道不是他在蛊惑你吗?” “啧…” 杰帕德不自觉目移…事实上那些曾和景升相处的记忆仍然在他的脑海当中存在,且十分真实,虽然现在那些记忆有可能是虚假的。 但是他能确定,真正让他动了心的并非那些过往的记忆,而就是这么两天的短暂相处,咳…而且很有可能是意外看到景升样貌的那一刻。 他不自觉捂了捂脸。 “原来我是个肤浅的颜值主义者吗。” 还是一见钟情的那种。 被杰帕德持在手中的星核见这个戍卫官一点儿都没有负面情绪,反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颊开始微微泛红,它就无语。 恋爱脑连反物质军团都不吃! “闭嘴,仅凭这些语言就想蛊惑控制我么,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去,永冬岭的战斗应该早就结束了…景升现在会在哪,杰帕德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去做什么呢。 裂界造物的声音逐渐逼近了,打断了杰帕德的思绪,令他眉头轻蹙。 “…啧。” 还没歇脚多久的杰帕德再次动身转移,而在此刻照耀着雅利洛6号的星空中,或许有几颗星星在未来的某天会彻底消失,当它们剩余的光芒彻底消散后。 至于那些星星是怎么消失的…那就要问几乎是把景升当成炮弹一样往那些荒芜行星上扔的焚风了。 …真打起架来的时候焚风永远都是这么暴力,一点都不顾及自己会不会疼的,从行星表面的深坑中爬上来的景升死死咬着牙,仰望那颗极速坠落而来的苍白流星,这次并没躲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一蓝一白两道光束在半空中碰撞,刹那间已然眼花缭乱的过了上百招,战斗的余波让临近的这颗小行星轰然崩毁,能量波震荡了附近的宇宙空间。 哐! 骨镰以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卡住了焚风的长剑,景升抓住了这个机会用了自己全部的力气,纵身一脚朝着焚风的脑袋踢过去。 他的脚腕被焚风轻而易举的紧握住,不知是在玩弄还是在欣赏,甚至漫不经心的揉搓了一小圈…莫名让景升回想起在他们的某些不可直说的时候,焚风也特别爱这么握着他的脚腕。 …当然下一秒,焚风就一脚对着景升的胸口把他踢飞了出去。 妈的,家暴男。 第41章 哇哦,血吻 不论宇宙空间中的鏖战多么的激烈且恢宏,被景升的忆质浅浅包围着的雅利洛6号,以及在它的轨道内的星穹列车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景升的想法是对的,焚风暂时不会毁灭景升所想保护的世界。 反正他的目标只是「虚无」,毁灭这些可有可无的星球对他而言毫无用处,那该是星啸的目标才对。 但是这看在被保护的那些人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比如说…星穹列车里面被吓了个半死的帕姆,以及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坐立难安的瓦尔特。 “如果星穹列车的监测系统没出问题的话,那是「绝灭大君」的力量吗帕!为什么「绝灭大君」又会出现在这里啊帕!” “显而易见,是追着景升来的,他们正在战斗。” 就像是在空间站那时一样…星穹列车的监测系统全程围观着本次雅利洛6号的「开拓」之旅,虽然这次「开拓」的走向让他们有些始料未及。 但景升和「绝灭大君」焚风之间恐怕并不只是单纯的对手关系,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 对比起瓦尔特和帕姆,姬子就显得云淡风轻很多了,她正坐在沙发上跟做客列车的信使小姐一起喝咖啡…虽然信使小姐看上去不太好。 “别担心,景升他并非莽撞之人,既然他觉得自己能从绝灭大君焚风的手中保下雅利洛,那么就该相信他。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复杂呢。” 透过观景车厢的窗户,姬子远远看见那行星被引爆后的超新星,规模看上去不小,但对「绝灭大君」来说还是收了手的。 …… 如果要问景升…他为什么会跟自己的“敌人”拥有这种超出寻常的关系呢,其实他自己最初也想不通,但景升记得自己最初确实也是满身棱角倔强锐利的模样。 那时候他还没选择遮蔽住自己的样貌呢。 “呼…呼…「绝灭大君」…我他妈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老子绝对不跟你们同流合污,除非你直接弄死我,要么我总有一天…会跟弄死诛罗一样,弄死你这个*养的东西!” 和今天发生的一切有些相似的情况,同样是景升被焚风追杀打了个半死,而且那是一颗文明昌盛的星球,景升就那么站在证明文明曾存在的废墟之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流着鎏金色的血。 而焚风就屹立在他面前不足十米的位置。 俗话说得好,当一个存在过于弱小时,即便是生气都会显得十分可爱,当时的景升在焚风眼里就是这样的一个模样,但同样也有些令他难以忽略的,便是景升如同熊熊燃火般的内心。 浑身尖刺的巡海游侠,跟只刺猬似的,摸上去不疼但扎手,不过景升身上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是「毁灭」令使之力的效果。 每伤一次,愈合一次,景升体内的「毁灭」力量就会更强大,直到最后不得不成为「毁灭」麾下的一员。 …景升听见了来自面前「绝灭大君」的笑声。 “嘲笑?” “并不,我是在期待那一天,若你拥有了足以杀死我的力量,那你与「毁灭」也就密不可分了。” 这几乎是一道无解题,当时来自周围被焚毁的世界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化作流光注入了景升的体内,他并未把它们吸收成自己的力量。 那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只是一次平平无奇的较量而已。 …此刻同样遍体鳞伤的景升躺在刚刚被自己砸出来的“陨石”坑里,微眯双眼,以一种向内审视的角度注视着自己的记忆谜境… 这几百年,他自己收集的、焚风为他收集的,所有已逝文明的「记忆」碎片都在里面,若是景升想,他可以瞬间吞噬了这些碎片提升力量,成为合格的「绝灭大君」,甚至是超越一般大君的存在。 但那样他就不再是巡海游侠了,只是现在…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啊!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连呼吸的声音都那么的清晰,以至于当那道脚步声出现时,景升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但他没力气再站起身来跟焚风较量。 “咳…说真的,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但每一次跟你较量,我他妈的都会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打死的感觉,好疼。” “你进步了。” 焚风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条小小的血线…金色的血液流出几滴后伤口便重新愈合,但仍然为他遮掩头颅的面罩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隐约能看得见那下面偏白的属于人类的皮肤颜色,也隐约看不到,但这是景升第一次伤到他。 这次,这个倔强的巡海游侠在认命了这么多年后,少有的找回了曾经跟焚风较量时不死不回头的架势。 但这也让焚风有点儿茫然。 “就为了一个苦寒之地的野小子?” “咳…当然不止,还有一只傻乎乎的浣熊和一个冷面小青龙。” 察觉到身体恢复了一点,景升强撑着坐了起来,冷不丁听见焚风那…不知为何听上去酸溜溜的声音,恶趣味突如其来的就出现了。 …周围苍白之地的温度好像下降了些,宇宙中那耀眼的白洞也似乎又扩大了。 “还有?” “咳…哈哈,当然啊,还有一个端正的眼镜大叔和一个骚包,我的艳遇风格可是千奇百怪的,你不早就习以为常…哎哎,焚风,焚风?我开玩笑的,你他妈冷静点。” 眼看焚风听着听着就转过身,一股煞气萦绕似乎要把雅利洛和星穹列车一起灭了的架势,景升的语气连忙转了调要把他喊回来。 而下一刻,焚风的长剑夹杂着一股罡风,擦过了景升的发丝,直直插进了他身旁的地面…景升的口罩也被剑风割断,已经被金血沾染了大半的俊俏脸庞颇为凄美。 “…” 景升抬眼…常年以面罩覆面的白衣男人正半跪在他的腿旁,在他的面前,以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下一刻,一个隔着面罩,因唇角金血的存在而潮湿且粘腻的厮吻十分少有的出现在了他们之间,「毁灭」金血的气息和普通鲜血不同,足以让人血脉喷张,倒是景升少有的失神。 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亲吻这种事在他和焚风之间真的稀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是每一次都让他很难忘记…「绝灭大君」,谁会相信这种代表了死亡和残忍的存在,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代表「爱」的举动。 …或许是因为除了「绝灭大君」外,焚风到底也是个人类呢。 并不激烈,并不浪漫,甚至因为隔着一层布料,他们从未真正贴合在一起,只有浓厚到无法忽视的占有欲和阴湿味儿,但下一刻,面前的「绝灭大君」便不由分说的推着景升的肩膀,一把把他按倒在地。 “…喂?!焚风你…嘶,卧槽!你要干嘛,我伤还没好啊!!” “那再添点儿也没什么,对吗。” “唔…” 第42章 另一个绝灭大君的气息 “焚风!你…嘶…我操你*…你他*…” 说实在的,景升还是第一次这样一边喊一边骂街,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虽然这颗行星上是没有生命,但是怎么不算荒郊野岭呢? 咱们就不能找个更舒服更暖和的环境好好亲热吗,就非得在这…嘶! 不过嘛,很快景升就意识到了他骂的越大声,正把他按倒的那个「绝灭大君」就越来劲儿,所以到最后他就只能强忍着把嘴闭死,试图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 但是这又招致了某位正在气头上的先生的不满,此时此刻他手上的那只黑色手套已经被摘了下来,露出了其苍白的皮肤与虽常年握剑但仍然细嫩的手指… 原本已经把景升的腰掐出淤青的手慢慢覆上了他紧绷的嘴角,一点一点的磨蹭…最后直接撬开了景升的牙关,探了进去。 “!?唔!你干什…” “沉默可并不适合此时此刻,在我印象里你向来不是个沉默的人,景升。” “焚风你*逼的…” …… 这就是传说中的强制爱吗?没想到峰回路转啊,也是让我给体验上了…景升缭乱的碎发散落在额间,眼睛里写着满满的都是疲惫…可能还有点舒爽? 但是他的衣服完全被焚风不老实的爪子撕坏了,干完了坏事儿,焚风那家伙自己倒是仍然衣冠楚楚…啊不对,他本来也没穿着上衣。 许是因为接触「虚无」的原因,焚风的皮肤向来是苍白的,虽然可能只是皮肤白了,人类该有的功能他都有。 景升:(咬牙切齿)。 倒是偶尔景升跟他见面的时候,焚风身上会穿着件黑色的紧身无袖战斗服,可能那原本不是黑色的,但是一穿在焚风身上就变黑了… 色彩搭配极其单调,如果没有那傲人的身段和看起来就很有劲的肌肉,就这个神秘覆面男景升打死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撑着手臂在这片荒芜的原野上坐起身来…景升身体的恢复力很不错,就这么一会儿,刚刚被焚风弄出来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皮肤上还残留着金血的痕迹。 景升有些不忿的拢了拢自己身上现在的破布,已经完全不能蔽体了…他抬起头看向正坐在身边地上的始作俑者,蹙眉,没好气的推了下他的胳膊。 “我的…” 话没说完,他的口罩就被焚风挂在指尖递过来了…还挺有心有灵犀的默契,不过他现在正在看哪?景升顺着焚风的视线望去,发现他正在凝视着的方向是雅利洛6号,那颗冰蓝色的星球。 但很显然他已经没了毁灭那里的欲望…无他,气已经消完了,毁灭这么颗星球对他有什么用?能影响到「虚无」吗?不能。 不仅不能还惹得景升不开心,有害无利,这种事「绝灭大君」也不会做。 景升戴好自己口罩,理了理头发,正在想自己应该怎样不动声色的回到星穹列车或者贝洛伯格,给自己弄另外一身蔽体的衣服,反正他不指望焚风赔,毕竟焚风自己都不怎么穿… 然后,他就听见了焚风的喃喃自语。 “那颗星球上,我闻到了其他「绝灭大君」留下来的气息。” “其他的「绝灭大君」…谁?” “星啸。” …… 此时此刻的贝洛伯格可以算是热闹至极。 这在许多贝洛伯格人眼中看起来非常平平无奇的一天,却有关乎他们生死存亡的大事发生了,克里珀堡突然对外宣布让人们聚集在广场上,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大人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不多时,偌大的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银鬃铁卫们四处管理着秩序,吵吵嚷嚷热闹一片的尽是在讨论大守护者究竟要宣布些什么。 而在高个子人群们看不到的下方,两位身形小巧的女士正非常敏捷的钻过一个个小缺口,在人群当中窜动着。 “佩拉,快来,我已经看到姐姐了,她就在那边。” “呼…呼…玲可你跑慢点,周围好挤啊…” 原本会首在贝洛伯格城门边的玲可·朗道与佩拉是打算携手出城露营探险的,还没等走,就听说大守护者有要事宣布,而且玲可看到了她姐姐希露瓦也匆匆忙忙的路过城门。 甚至连玲可都没看到。 探险计划取消,她们现在要去看看情况了。 “姐姐!” “嗯?玲宝?还有佩拉小姐,你们也来了啊。” 被呼唤到的希露瓦闻声转头,然后一低头,就看见两只小家伙找来了自己面前,已经有段日子不见的小妹跟她的探险朋友佩拉。 “姐姐,大守护者大人是不是要宣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在附近的银鬃铁卫里看到了布洛妮娅小姐,但没看到二哥,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啊…” 关于杰帕德的下落,希露瓦完全不知道…当时铁卫禁区遭到了裂界造物袭击,希露瓦作为非战斗人员不允许被上战场,但也远远看见了景升的出手。 本以为战斗结束他们就回来了,结果铁卫们跟他说景升长官带着杰帕德长官“私奔”了…咳,这应该是那些铁卫们玩笑的说法。 总之希露瓦打算在铁卫禁区等待杰帕德回来,但没等到杰帕德,反倒等到了一个不知为何出现在城外的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看上去好像不那么疯魔了,也不那么让希露瓦感到陌生,给她的感觉完全是当初她们一同上学时的样子,还没等希露瓦开心呢,可可利亚就找到她面前问她有没有见到杰帕德和景升。 她当然没见到…结果可可利亚也不问什么别的,转头就朝着回贝洛伯格城区的方向走去,希露瓦一头雾水的,但隐约意识到可能是杰帕德和景升出了什么事儿,于是就一路追回来了。 结果可可利亚一回贝洛伯格,就迫不及待的要召开聚会向外宣布什么…很反常。 “所有贝洛伯格的子民们,所有「存护」克里珀忠实的信徒与拥护者们…所有坚韧勇猛的筑成者们,我是贝洛伯格当代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在此,是为了向你们宣布一些事情。” 人群中吵嚷的声音一瞬间平息,只剩下可可利亚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回荡在微微冰凉的空气当中…在人群的最外围,一个穿着骚包的蓝发男子正漫不经心靠墙而立。 “那女人看起来完全正常了啊…谁干的?拥有能让人恢复神智的力量,是景升吧。哈哈~” 第43章 于是就这么华丽丽的同行了 桑博安静的旁观着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的演讲,思绪却并不只在这演讲上面…主要是某位乐子神正在他的耳朵旁边疯狂的尖锐爆鸣。 “喔哦!喔哦!!疯子神家的缅因小猫简直太猛了,居然把蒙面小猫当场给办了!我去,好猛,都出血了哎!景升他不会直接坏掉吧,热血喷张的阿哈都想加入了~!” “嘶…乐子神,你就不能不实时转播焚风跟景升的床戏吗,咱看点儿正经的好不好?偷窥人家不道德啊。” “道德?道德能换乐子吗?” 听着那尖锐的笑声,桑博叹了口气,果然是个死性不改的家伙…倒不如说,阿哈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近距离偷窥围绕景升的修罗场。 嘶~但桑博也没想到焚风居然这么生猛,找了个荒郊野岭就把景升给办了,这是被他的所作所为给气急了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一切了,贝洛伯格的子民们。” 随着一句结束的话语,可可利亚的演讲结束了,倒是并没有说明所谓星核的事,只是公开揭露了景升并非贝洛伯格的戍卫官,而是能够以未知手段更改旁人记忆的外来者,与那些列车组是一起的。 这个消息引起了一片哗然,但紧接着可可利亚就宣布,是景升解决了威胁雅利洛的寒潮与裂界的源头,所以虽然景升是个骗子,但仍然是贝洛伯格的恩人。 除此之外,便是把已经封锁十余年的上层区下层区的通道重新打开,尝试修复上下两层的关系…遗忘了星核蛊惑的可可利亚变回了最初那个大守护者的样子。 仍然要归功于景升呢。 不过贝洛伯格的子民们仍不知道可可利亚曾被蛊惑过,但大守护者的旨意他们都会尽力的去遵从。 事后,桑博自是不见踪影,而希露瓦则是带着玲可和佩拉前往克里珀堡,寻找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中的可可利亚。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希露瓦…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但让我先歇会儿吧,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且迅速,我还没整理好思绪。” 往日里总是威风凛凛的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现在满脸都写满了疲惫…贝洛伯格的斜阳正夕阳西下,染红了一望无垠的雪地,这片风雪已经千年如一日般的层层堆叠,但总有冰雪消融的一刻。 从外来的列车组抵达贝洛伯格,到星核被解决,这中间全程超过两天了吗?效率这么高,该说真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开拓者」们吗。 穹、丹恒、三月七:不知道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结果就被全程带飞了。 “可可利亚,你现在看上去…倒更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你了,想来杯咖啡吗?我给你泡。” “…好,咖啡在左边柜子里。” …… “星啸的气息为什么会在雅利洛6号出现啊啦…她来过这儿?但这颗星球仍然完好无损。” “不知道。” 在那颗距离雅利洛6号不远不近的荒芜行星,景升和焚风仍然并肩坐着…他正侧身靠在焚风的肩膀上,现在是相杀过后的相爱时间。 身材高大的景升也就在焚风面前能显得小鸟依人了…就看着现在这一幕,谁能想象到大概两个系统时前景升还被焚风打的浑身流血半死不活。 今天「毁灭」之力的渗透浓度又多了一份啊啦,距离彻底恶堕成为「毁灭」的样子已经指日可待了呢,呵呵。 靠着他肩头的景升抬了下眼,看到了不久前自己在焚风头罩上划出来的划痕…隐约能看到焚风脸颊的苍白皮肤了,划痕不小,说不定能管中窥豹,简单看看焚风的真实样貌呢? 景升悄默默的抬手试图扒拉一下那个缺口…然后,他的手就被焚风拍走了。 “啊嘶…你他妈又打我。” “别乱动。” “…我认识你八百多年了,跟你睡在一起也六百多年了吧,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呢,这他妈的合理??” “我觉得很合理,不是吗?” “呵。” 你开心就好。 景升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这颗荒芜行星…阿哈爱看的修罗场祂也看满足了,焚风也确定不会对雅利洛出手了,他该做的事儿也都完成了。 不如回贝洛伯格歇着,他现在可是浑身疲倦呢。 只不过…景升刚离开了没多远,若有所感的回头一望,发现某神秘蒙脸男居然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跟个鬼似的。 “…你不会要跟我一起回去雅利洛吧?” “有何不可?” “不是,你很闲吗焚风?!你不应该去找方法毁灭「虚无」吗啊啦?雅利洛上没有毁灭「虚无」的神策吧。” “毁灭「虚无」从不在一朝一夕。” 即便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景升就是莫名其妙从中读出了一抹倔强,而且特别像是深情手段强大的丈夫面对自己水性杨花的妻子,时刻跟在她身边盯着她杜绝任何可能的桃花运的样子。 …景升:就很想骂人。 …… “噗!咳,咳咳…” 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遍体鳞伤,在一片几乎被夷平的绿色星球的绿洲中,景升嘴角挂着金血靠在棵为数不多幸存的树旁,那双碧蓝如宝石般的眼眸淡淡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蒙面男。 从最开始的倔强仇恨到现在的淡然平和,景升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呢…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并不很疼痛,他已经开始在愈合的过程中感到舒服了。 当时的焚风仍然默不作声的打算转头离开,但是,意料之外的声音叫住了他。 “先别走嘛焚风哥们,留下来陪我坐坐…咱们兜兜转转都打了两百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那个头罩真不准备摘下来让我看看?” “……” “哎哎!不打不相识,简单相处相处嘛,不瞒你说…在你到之前,我偷偷在附近的山洞藏了份茶点,应该不至于被波及。” 那个人类的语气痞里痞气的,完全没有自己是在跟所厌恶的敌人说话的情绪…也许当时的景升根本就不把已经认识两百多年的焚风当敌人了。 毕竟实打实算下来,当时跟景升相处最长时间的不是任何一个巡海游侠同伴,甚至不是已经离开很久的初恋铁尔南,反倒就是面前的焚风。 他很好奇面前强大的「绝灭大君」…当然更重要的是,焚风身材不错,看着养眼。 哎嘿。 第44章 手感很不错的胸肌 (本文的时间线似乎有点问题,反正只需要知道景升跟焚风搞在一起是诛罗战争结束后两百多年的时候就好) “我嘞个呜呜伯啊,附近这片宇宙是发生什么了?他宝贝的,泯灭帮风卷残云了??” “…反正肯定是无妄之灾。” 行驶在宇宙当中的一艘宇宙飞船上,波提欧和阿兰这个时候才算姗姗来迟,他们并没有亲眼目睹景升和焚风的交战,也没有赶上他们两个人的床戏。 不过也好,否则波提欧肯定又要当场就蚌埠住了,此时此刻在这片宇宙空间中随处可见行星崩毁之后的碎屑,超新星消失后的余热让这里比正常的宇宙炎热许多。 波提欧的铁皮不怕热,倒是阿兰不知不觉间已经满头大汗了,本着不轻易旁生分枝的念头,他们的飞船很快的驶过此方星域,朝着巨大的冰雪星球雅利洛6号而去。 那萦绕在雅利洛周围的,足以捕捉任何过路物体的星核能量场已经削弱了许多,虽然尚未完全消散,因为没有持续的拘束器控制住星核。 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宇宙中另外一个正在时刻关注雅利洛情况的地方,与星穹列车不同的另外一趟列车之上,卡芙卡坐在观景车厢的窗边,遥望银河繁星。 在她身后的某位灰发小银狼正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打游戏呢…忽然,一条来自艾利欧的消息占据了她手机的整个屏幕。 “哎呀!” game over了… “啧…卡芙卡,艾利欧的新剧本发过来了,我懒得看,你帮我看看又有什么新内容吧?” “怎么这都懒得看啊,行吧行吧宝儿,我会把后续发展讲解给你听…哦,原来是他们抵达雅利洛了。” 既如此,发生在这里的一幕剧情所有的主要人员终归是全部到齐了。 这一幕剧情里…还是没有他们星核猎手的戏码,看戏真不错。 …… 今天的贝洛伯格似乎仍然和往常一样,但好像又不一样了,当景升再次回到贝洛伯格的这片土地上,戴着口罩,穿着不久前偷偷摸摸回星穹列车换上的另一套同款式的行者服。 那套被焚风撕成碎片的已经被景升扔掉了…他还打算给那家庇尔波因特的服装店打个差评,衣服质量太差,被焚风那么轻轻一撕就坏了,一点都不保险好吗? 服装店:有没有可能那不是衣服的问题,是焚风的问题? 不过,星穹列车上似乎姬子和瓦尔特都不在,只剩下一个帕姆在那里看家…他们也来贝洛伯格了? 景升还在思索着呢,便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落地的脚步声,回眸一看,果然是焚风跟上来了…并没有在干坏事的「绝灭大君」正环顾着这里的冰天雪地。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景升能看出来他正在好奇,冰天雪地的环境对于出身烈焰的「绝灭大君」们似乎太过少见了? “我第一次亲自置身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 焚风的声音仍然是那个声音,沉稳磁性,但这次少见的融入了些许新奇的情绪,一眼看过去比景升还高,估计两米多的大个子正站在雪原中央,居然也学着那些初次见雪的少男少女们一样,抬起手用掌心接雪花。 这一幕很奇妙,但又莫名的和谐。 “你以前从来没去过冰天雪地的星球?” “没有,见到的都随手毁了。” 景升:…(≖_≖ )。 真是他妈的活该你见不到雪啊。 一朵雪花从天而降飘飘摇摇,落在焚风的肩头,而下一刻,景升好像看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一幕…他看见焚风瑟缩了一下,就像是感到了寒冷。 这对吗,「绝灭大君」会冷?? 也许是景升的目光存在感太强,强到作为「自灭者」的焚风都忽略不了,他少有的主动开口了。 “并非寒冷,这世上没有比「虚无」更寒冷的存在,是另一种特殊的感觉。” 更类似于一激灵…好吧其实就是冷了,焚风低头,为自己的嘴硬叹息,精神上的寒冷和身体上的寒冷还是不一样的。 然后,一件衣服就被披到了焚风的肩膀上,黑色的衣物与焚风苍白的皮肤作衬,一点也不觉得突兀,那件衣服套在焚风身上也是正正好好,不会很小。 紧随其后的是景升的叫骂声。 “叫你他妈的不穿上衣,活该,还以为「绝灭大君」比一般的命途行者厉害呢,居然也会觉得冷。” “……” 焚风没作声。 外套被景升脱下披给焚风了,他自己只剩下一套高领的贴身战斗无袖背心,肩膀和双臂的白皙皮肤大片大片的露了出来。 没了长款大衣的覆盖,白发巡海游侠更显身材了…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完全被衣物勾勒出来,最后一路向下隐匿在被腰带紧绑的小腹下,引人遐思。 说起来,当初之所以会被景升这家伙成功勾引,除了他真的很主动且很浪荡之外,他的身材也是一大原因。 焚风大胆伸出手当场捏了捏景升的胸肌,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嗯,软,手感好。 “操!焚风你在干嘛!?嘶…你已经饥渴到这种程度了??老子现在没性趣,走。” 用力把「绝灭大君」不安分的爪子拍开,景升转头就走,压根没想等焚风,反正他会自己跟上来的。 …… 当桑博在贝洛伯格城区里见到了焚风那高大伟岸的身影时,不说假的,他遗书都在心里面写好了。 首先要感谢酒馆的大家,给予了老桑博我一个美好的港湾,今晚不用给我留饭我可能不回去吃了;其次要唾弃某个无良同事,拿了老桑博我的面具那么久,打算什么时候还回来啊花火;最后要辱骂某个始作俑者乐子神阿哈,我*你*! “「愚者」,桑博…老桑博?你他妈正正眼看我一下啊,列车组他们去哪了,你肯定知道对吗?” “哎,哎哎,回神了回神了。” 感觉到脸蛋被轻拍,桑博陡然回神后才看见景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正微微弯着腰眼神狐疑的盯着自己,而在他身后,那个吓人的家伙无声无息,但没人敢忽略他的存在。 严重怀疑这就是焚风对抗「虚无」的一大方法。 “您问列车组啊…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的办公室里,正在开会呢。” “这样啊,那杰帕德呢?他在哪?”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啊。” 第45章 失踪的戍卫官 有关于杰帕德下落的问题,这就是这次所有人聚集在可可利亚办公室当中的原因,因为现在已经有一个明晃晃的事实摆在了他们眼前——杰帕德没有如期返回贝洛伯格,他失联了。 可可利亚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着桌子,而桌面上摆放的如今能够探明的全部雅利洛地图上已经被写满了记号,上面都是杰帕德可能流落到的地方。 说实话,也是景升返回星穹列车和雅利洛的时机不巧了,他回去的时候,姬子和瓦尔特刚刚亲自动身前往贝洛伯格,双方恰好岔开没能碰面。 “有些惭愧…当时我的脑袋尚且不甚清醒,在永冬岭之巅与景升先生发生了单方面的冲突,在隐约间我听见他吩咐杰帕德,让他回来寻找列车组诸位… 所以,你们的确拥有能够拘束星核的能力吗?” “我们星穹列车并没有星核稳态拘束仪,但现在确实拥有能控制星核的力量无疑。” 姬子在说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了不远处正在跟布洛妮娅他们聊天扯皮的穹…单纯的穹尚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星核拘束器。 他还在给他们在贝洛伯格下层区交到不久的新朋友介绍景升的威名。 “他很厉害!他可是传说中的忆者,随随便便就能更改别人的记忆,战斗能力很强大…大守护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真有这么厉害?呵,等我真正与他见了面后亲自试试。” 来自下层区的,本次作为大守护者终于把联通上下两层的轨道地铁开通后前来跟上层区谈判的希儿狐疑的斜瞥着穹,他正在绘声绘色的描述。 “而且,虽然我从认识他到现在都没见过他摘下口罩的样子,但他身上有一股让人着迷的冷香,很好闻。” “嘶~体香啊,一个大男人?” 还挺少见…希儿印象里的那些男人大都五大三粗不修边幅,要么就是颠沛流离的矿区流浪者,唯一一个打扮的还算精致的也就是卢卡了。 从来不敢想象自带香气喷喷体味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而布洛妮娅尚且未从景升其实不是他们贝洛伯格的戍卫官这件事中回过神来。 回想着自己跟景升简简单单的一次见面,没想到就是他们真实的目前的所有交集,这感觉还真奇妙… “不过,竟敢冒充银鬃铁卫的戍卫官,等他回来,即便他是贝洛伯格的恩人,我也要代表筑城者的意志,把枪戳进他的鼻孔!” “嘶~我听到了什么?有人要把枪戳进我的鼻孔吗?” 属于是说景升景升就到,可可利亚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清冽的男性声音仿佛压制了室内的所有喧嚣,让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然后站在穹旁边的丹恒就眼睁睁看着布洛妮娅和希儿二人的眼神明显迷茫了一下,再看向刚来到办公室中的景升时眼神已经非常善意或平静了。 “景升戍卫官…真高兴还能看到你安然无恙啊。” “嗯?!是你?那个经常出现在下层区逗孩子玩的神秘男人…原来你是贝洛伯格的戍卫官。” 再次目睹了景升更改别人记忆的丹恒:…╬。 只一眨眼的时间,原本已经意识到了景升身份的所有当地人都被隐藏了相关记忆,甚至与希儿还多了一段不存在的记忆…忆者都是这样随便玩弄旁人记忆的吗?! “其实并非啊啦…若是在流光忆庭管辖下的忆者不会这样随便出手,但我毕竟是自由人嘛。” 仿佛读懂了丹恒表情的景升忍俊不禁,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一瞬间,在场的布洛妮娅和希儿,以及正在跟姬子他们探讨的可可利亚与希露瓦,都出现了一瞬如梦初醒的感觉。 …回过神来的希儿有些忌惮的把布洛妮娅给挡在了身后,面不改色的开口询问。 “你们上层区找来的援兵,能力这么恐怖吗?” “我也了解不多…但他应该是个好人吧。” …… 丹恒意识到景升到底还是出手了,具体就体现于…为什么屋子里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没有对这个跟在景升身后走进来的恐怖蒙面男有任何意外反应?! 天知道他刚看见那个披着景升外衣的恐怖男子弯着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那一瞬间脑袋里都想了什么。 他连怎么爆种把列车组的其他人送走都想好了,然而焚风就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不再在意,自顾自的站到了景升的身边。 其他人并没有对他的出现表现出任何不适,甚至那个社恐穹还非常张扬的凑到他身边打了个招呼。 “哦我的天老兄,你这一身可太帅了,怎么想到的把脑袋蒙住装酷的,你真看的见吗?而且,你为什么穿着景升的衣服?” 穹意味不明的看着焚风披在身上的衣服,非常明显的景升款式,也不知道是脑补出了什么爱恨情仇大戏,反正他出现了一股警惕的敌意。 …焚风不语,只默默伸手揽住景升的劲腰,而景升并未排斥,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 穹:!(⊙o⊙)! 穹捂住自己砰砰直跳的的心口,后退到了三月七的身边。 “三月,他挑衅我,你觉得如果我挑战他的话有几分胜算?” “我觉得没啥胜算,那个男人看上去就强的可怕。” “…呜。” 丹恒觉得他现在也有点想哭了…是这个银河疯了还是他疯了,站在这里的这个是原装「绝灭大君」焚风对吧。 此时此刻他宁愿景升的忆者手段对他生效,不要让他独自一人承受这份冲击啊。 …… “杰帕德失踪了…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这里?” “对,星穹列车的系统能够实时监控星球上界域定锚附近的情况,我们最后找到的杰帕德的踪迹,便是在这附近。” 景升看见姬子指向了雅利洛地图上的一片未探明区域,而距离那片未探明区域最近的,便是与贝洛伯格隔岭相望的永冬雪原。 杰帕德这是…走反了?不至于,他应该不路痴吧? “杰帕德他的手上带着由我的力量暂时拘束的星核,但虽然星核被控制了,它的意识却还存在啊啦,可以和杰帕德对话,只是失去了蛊惑的力量。 不管怎样,得尽快把他找回来,否则我留下的力量用完了,星核会再次爆发啊啦。” “那…你留下的力量大概多久会用完?” “保守估计,一百年吧。” 景升看向周围同伴们的眼神认真…且认真的看着他们松了口气,一百年啊,那就不用担心星核会在他们抵达之前爆发了。 第46章 拒绝蛊惑从你我做起 杰帕德有些遗憾的发现——自己在雪原当中迷路了,他暂时栖身在冻土山峦之间足以暂避风雪的洞窟中,尚且炽烈的篝火照亮了这一方小小天地,为他带来足以慰藉宁静的温暖。 篝火上炙烤着他不久前在一片冻湖之中找到的食物,几条鱼,算作今晚果腹的晚饭,也是难得,杰帕德在贝洛伯格生活这么久,还从来没在城池周围见过冻湖。 湖泊这种东西他也只在教科书上面看见过。 “可悲的戍卫官啊,在寒潮暴雪当中迷失了方向,你觉得自己还能找到回去的路吗?就这么死在茫茫雪原当中的可能性更大些吧。” 不过,偏偏有那么些东西不长眼色,要打破这暴雪中难得的宁静,杰帕德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被他放在不远处的被拘束的星核。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追着我袭击的裂界造物出自谁的手笔,我不会死在寒潮当中。” 因为杰帕德知道景升会来寻找自己,虽然不知道他能用什么办法找到自己…但杰帕德相信他肯定有办法,毕竟景升身上的秘密向来神奇。 杰帕德早就已经告诉自己把这颗星核的所有呓语当放屁了,所以不管它说什么,杰帕德都不会被影响。 绝对不会。 “因为相比起可可利亚那个蠢货,我可是更加看中你啊优秀的戍卫官,若有一个人能够带领雅利洛前往新世界,那一定是你!” “呵。” 杰帕德只冷笑一声,看都不看对方,火上的烤鱼已经熟透了,滋滋冒水,向外散发着十分诱人的香气,在外奔逃了将近一天,杰帕德肚子早就饿了。 没过多久,肥美的烤鱼只剩下鱼骨头,侧耳听着洞穴外狂风暴雪的声响,杰帕德拢了拢盔甲下方厚厚的棉衣,闭上双眸。 他现在没有什么睡意,星核也不说话了,安静的跟死了一样……似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之下脑海中总会浮想联翩。会出现很多最近一段时间最在意的事情。 而最近一段时间对杰帕德来说影响最大的事情,除了跟景升之间的那些风流情事之外也没有别的了……哦对,正在旁边的这颗星核算是另外一件。 直到现在杰帕德还是很疑惑,景升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样貌遮住,明明他长得那么倾国倾城,是因为那些攀附在他脸上和身上的金纹?那些是体内力量的展现吧。 景升似乎不愿意承认身体中的那部分力量,但封印星核时他又不得不使用了…杰帕德避无可避的想到了那个情窦初开的夜晚,想起了那具身体并不柔软但温暖的触感,以及男人情动的喘息和浅吟、明明紧绷却极尽迎合的身体,还有… 还有那双在昏暗光线之中仍然明媚如海般的碧蓝眼眸,那是双多情的眸子,虽然杰帕德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但他有种直觉,景升肯定爱过很多人。 且拥有那种会让很多人心甘情愿同时爱着他的能力,他有那种魅力。 “呃,嘶…” 抿着唇的杰帕德肩膀微微抖了一下,整个人都泄了气,当他低头望去时,叹息中似乎都夹杂着一股荒诞感。 即便只是脑海当中回想着那些事儿,居然也会情不自禁的…杰帕德看了眼掌心里,苦恼的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擦擦蹭蹭。 …他似乎听见了某星核咂嘴的声音。 “啧,啧啧啧,虽然我真的不是人,但你也别真拿我不当人啊,别当我没提醒你,那个叫景升的小子是个骗子,根本不是什么戍卫官,而是能控制别人记忆的忆者。 他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动心,你就那么相信他会来救你?他可是有不少情人的~你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众多情人中的一个,甚至可能算不上情人的位置。 毕竟你们之间起于一场意外~” “你知道的还真多啊,闭嘴。” “别这么拒绝沟通啊戍卫官,我是真的很看重你…你的天赋比可可利亚强上许多,若有机会,你会比她更适配我的力量,只要你原因出手解开我的封印。” “……” 杰帕德现在有点能够理解为什么可可利亚坚持不住了,这星核实在是太话痨了,又找不到它的嘴给它堵上,烦的一向沉稳的杰帕德直皱眉头。 …景升一定会来找他的吧。 …… “景升,我明白杰帕德与你之间关系匪浅,但…不至于冒着雪夜就动身出发吧? 不先休息一晚上?” 贝洛伯格铁卫禁区大门门口,景升、焚风,以及莫名其妙被景升绑架来的丹恒并肩站在这里,面对着雅利洛尚未开始消退的寒潮风雪,丹恒表情平静,但俨然一副不想出发的样子。 景升的手中提着一盏能够在寒雪之中照明的提灯,焚风双手抱胸,身上套着景升特地回星穹列车给他找的厚衣服。 他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虽然整个脑袋都被蒙住,也看不出什么高兴不高兴的表情。 “不不不,丹恒你不懂,我虽然担心杰帕德,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啊啦…我听见阿兰给姬子女士发的短信语音了。” “嗯?那怎么了。” 自星核被景升的力量拘束后,磁场的影响骤减,信号已经可以在雅利洛所在的星域传播了。 但真正让景升避而不及的不是阿兰,而是阿兰话语中的内容,阿兰说他带着一位主动找上空间站的巡海游侠同伴波提欧一起来寻找景升先生,已经进入雅利洛空域了请求提供降落坐标。 波提欧啊…景升还没准备好跟波提欧见面呢,毕竟他们现在正在闹散伙儿。 被时时刻刻挂在腰带上的鲨鱼头子弹此刻正被景升捏在掌心,足以看出其主人不平静的心情。 所以,景升不能再在贝洛伯格里等下去了,他要即刻出发…顺便带上了刚好和他同处一室的丹恒。 虽然丹恒好像并不是很情愿。 “哦,原来是躲前任,那你为什么要拽着我?” “因为你知道了我的动向,为了不让波提欧顺藤摸瓜的找到我,我就只能带着你一起走了啊啦。” “…” 丹恒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旁边一言不发,但是随时随地都在往外冒低气压的焚风身上。 谢谢,我并不是很想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放我回去吧。 第47章 深埋冻土之下的往昔(一) 篝火的火苗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逐渐变得微弱了,但洞穴之中尚有余温,再大的狂风暴雪也冲不散满怀期盼之人内心的温度,但有时人们真的无法判断,先来一步的究竟是明天还是意外。 “嘶…还真是倒霉。” 在避风的洞穴中休息了一夜的杰帕德刚睡醒,就发现距离不远的洞口被厚重的雪层給覆盖了,推测是昨晚在他未知的时候发生了小型雪崩,掩埋了他所在洞穴的出口。 积雪层很厚,杰帕德挥舞着吉他匣重重的锤击了好几次都不动如山般堵在那里…或许就算打通了,堆积在上方的雪也会飞快的倾落而下。 他听见了身后那该死的星核传来幸灾乐祸的嘻嘻笑声。 “哈哈哈~看样子你被困在这里了 戍卫官,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解除我的封印,使用我的力量足以让你成功脱…你要干什么?” “现成的光源,不用岂不是可惜了。” 目前这么黑暗的环境当中,唯一能当个源源不断光源的也就是这枚星核了,杰帕德当然要合理的把它利用起来,当然,变成了天然大灯泡的星核先生是怎么想的,并不在杰帕德的考虑之中。 被杰帕德掌控在手中的星核:这辈子没有这么憋屈的时候,都怪那个恐怖蒙面男! 虽然洞穴被积雪堵住了,但杰帕德并没有放弃逃生出去的希望…周围的一切非常昏暗而安静,星核的光芒在洞穴的石壁上层层折射。 当大部分视觉和听觉都无从施展时 其余的感官就会变得非常的灵敏,比如触感…而真正没有让杰帕德放弃希望的,便是… 他隐约感觉到了从洞穴深处传来,吹拂到他脸颊上的冰冷微风。 有风,就代表着有和外界连通的通道,也就代表着有出口的可能性,都到这种地步了,那就进去走走吧。 杰帕德手中握着的星核熠熠生辉,犹如一盏明亮的提灯… …景升熄灭了自己手中的提灯,站在雅利洛6号荒郊野岭的一处高耸山巅之上,阳光已经在遥远的地平线处破晓,今儿个雅利洛的天气很不错,没有狂风暴雪,也没有寒潮。 而在他的身后便是一路随行的焚风和丹恒二人了,虽然一路的结伴看上去并没能让丹恒对焚风的存在变得习惯,但好歹不会时时刻刻警惕着神经了。 丹恒意识到即便是在宇宙中恶名藉藉的「绝灭大君」,在世人了解之下也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们都是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也是有自己爱恨喜怒的存在。 比如说,丹恒就很明显的察觉到了焚风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存在,但是碍于景升的想法和情绪,他没想过对丹恒出手。 ……他是该庆幸还是该无语,总之,他把目光投射向了正站在最高处,双手握拳靠在胸前,仅露出的一只眼睛紧闭,像是在脑海中寻找着什么的样子。 是属于忆者的能力? 此时此刻,在景升的脑海当中,他的「记忆」命途之力正在一点点于这片偌大的雪原之中扩散,相当于精神力量吧,命途之力检索着所行之处的一切拥有记忆的精神气息。 姬子带来的星穹列车的监控给予了景升大致的寻找杰帕德的方向,而这种具体定位便需要他自己出手了。 跟雷达定位似的…景升的脑内“星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辰”,毕竟即便是一只虫子也有属于自己的短期记忆,而那些记忆中最明媚最耀眼的,便是杰帕德的所在… 微闭双眸的景升发现了什么,藏在口罩之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我找到他了,不过…” 他感受到的杰帕德的坐标为什么在地底?杰帕德那家伙迷路能迷到地底去吗? 景升讲出了他的疑惑,不多时,丹恒给出了非常合理的一个推测。 “或许是他进入地下洞穴暂避风雪,结果意外被困在地底了…寻找的难度又大了些。” 在丹恒的印象当中,要想找到被困在地底的人,最起码也要找到入口进入,再把人带出来,但当他开口之后…丹恒只发现景升目光复杂的望了眼从最开始便一言不发的焚风。 “呵…地底?一剑把大地劈开,最为省事。” 丹恒:…(ㅍ_ㅍ)。 这就是「绝灭大君」的思维逻辑吗。 景升早就猜到焚风这家伙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话了…好歹也在一块儿鬼混了几百年,他撅个屁股景升都知道这丫要放什么味儿的屁! 咳咳,这话还是太粗了点儿。 “我觉得你想劈开的不仅有雅利洛的大地,还有我新勾引到的小奶狗啊啦…别想动手焚风。” “呵。” 意图被发现了。 焚风隐藏在头罩之下的双眼紧盯着景升露出的雪白脖颈,危险的微眯了眯…但他无从插手景升一贯的行事作风,除非他希望他们两个的关系重回到曾经的单纯相杀。 反正不论景升在外面玩的再花,总也不会把他给甩在脑后无暇顾及,谁又能成功并忍心禁锢住一个自由浪荡却又温和灿烂的灵魂呢。 “焚风,把手给我。” “?” 不清楚景升突然的意图,但焚风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被另一只柔软纤细的手掌搭住了,下一刻,存在于景升脑海当中的「记忆」感知同样出现在了焚风脑海中。 至于为什么景升那并不算很强的忆者之力,连拥有「不朽」之力的丹恒都影响不了,却能够给予焚风记忆…这就是设不设防的差别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景升和焚风打打杀杀了几百年,彼此确实都很信任对方。 “那个坐标…” 焚风看着自己脑海中对于杰帕德那个存在的坐标,双眸微眯。 “跟我感知到的,与星啸有关的力量气息极其相近,且在持续接近之中。” “喔哦~那真巧,这下子两件事儿可以放在一起解决了啊啦,呵…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雅利洛会和星啸那姐们扯上关系。” 景升原本以为雅利洛6号就是个简简单单和宇宙断联的落难星球罢了好吗。 这不得不让景升想起了近几年星网上那些千万字长篇小说——第一章:抓小偷;第10086章:独断银河。 这不好笑,真的,这不好笑。 实时听着乐子神转播情况的桑博故作乐观地乐呵了两下。 第48章 深埋冻土之下的往昔(二) 桑博来到这个名为雅利洛6号的星球之前,并没有渠道去足够了解这颗星球过往的秘密,只是知道它是因星核爆发而与外界断联、陷入覆灭危机的一颗星球。 非常适合践行他老桑博的「欢愉」理念,那便是在末日降临之刻施以拯救,让人们体会这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欢愉…像他这样的「愚者」并不在少数,被酒馆里那些更混沌更没有底线的「愚者」蔑称为“胆小的乖孩子们”。 胆小就胆小吧,乖孩子就乖孩子吧,反正把「欢愉」建立在旁人痛苦上的事儿他老桑博做不出来,众人都能体会的「欢愉」才是好的「欢愉」。 所以… 此时此刻,桑博正靠在贝洛伯格街头的某处角落里面,鲜少的沉默着,他远远看到了街上某位不期而遇的灰色小浣熊正偷偷摸摸的翻垃圾桶…整个人半截身子都探进去了。 “噗呲…这星穹列车下来的小灰毛看起来不太聪明啊。” 他掏出手机,给联系人里一个标注了十多个星号的账号发去了消息。 【桑博:喂,花火,你拿走了我的面具这么久,也该到时候还给我了吧?还是说 你又想让我陪你玩什么游戏? 花火:惊讶.jpg 花火:哎呀?!这不是之前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我的老桑博吗,怎么,到底还是想我了~~? 花火:就这么想要回你的面具啊,可当初这面具是你打赌输给我的,当然也要通过另一个赌约才能拿回去~ 桑博:你想赌什么啊?我的好姐姐,你就别玩弄你苦命的弟弟我了…咱现在是火烧眉毛了啊。 花火:我知道你那发生的事情,乐子神都告诉我了…讷讷~我要跟你赌的内容就是…】 桑博看着手机里花火发来的最新消息…瞳孔都讶异的扩大了一圈儿。 …… 【波波鲨:「语音·60s」(景升你宝了个贝的,你是不是知道我来了?你怎么又跑了!我他呜呜伯的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让你避之不及?咱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我他宝贝的知道我错了不行吗,别躲着我啊你)】 手机中波提欧的语音被狂风暴雪的呼啸声混杂的不甚清晰,景升原本想再听一遍的,结果下一刻,他的手机就直接被时刻暗中盯着他的焚风给一把夺走,长按关机了。 “哎你…我还没听清呢,你他妈的把手机还我。” “无关紧要之人的言语,无需因他而影响我们的行程。” 焚风借着自己的身高和战力优势非常强硬的没收了景升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随身白洞当中,看得景升心中一股子无名火…算了,反正他跟别人交流也不只能通过手机。 相比起波提欧的事情,似乎眼下他们正在经历的事儿更重要些。 “「绝灭大君」星啸…作为剑指「同谐」的毁灭者,她本来就升格自一座被「负创神」本尊亲自毁灭的谐乐乐园,她诞生自「同谐」令使的灰烬。” 同为「毁灭」令使,焚风或许并不在意同僚们的来处,但是景升当初为了「巡猎」这些疯狂的「绝灭大君」,可是各个都好生调查了一番。 虽然现在也没成功「巡猎」掉任何一个吧…但是好歹面对这种事不至于一头雾水。 目前三人中唯有丹恒对星啸了解最少,所以景升实际上是在为他讲述。 “所以她的力量中有一部分「同谐」,甚至希佩本尊的影子,自始至终,希佩那个家伙一神千面,由无数拼图组合构成,拥有数之不尽的分身,所以… 星啸在整个宇宙当中,同样拥有很多分身存在啊啦。” “分身…?也就是说,焚…呃,他所感应到的星球上和星啸相关的力量,极有可能就是星啸的一具分身?” “说不定呢。” …… 周围的空间似乎逐渐开阔了很多,杰帕德怀中抱着星核,借着光芒打量着这洞穴深处的一切。 “嘶~我感觉到了一股非常让星核舒服的能量波动在附近,就好像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中那样,你小子找的什么好地方啊?” 他听见了这星核有些舒适的喟叹,不免面露嫌弃。 “现在抱着你的可是我…星核居然也有妈妈么?” “那当然。” 他们说话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来回回荡,杰帕德一路上边走边打量着路上的一切…看上去已经逐渐不像是荒郊野岭的模样了。 石壁已经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冰壁,温度骤降,但还在杰帕德的接受范围内,真正让杰帕德在意的是那些被冻结在冰壁中的东西。 emm…如果杰帕德没看错的话,那些被动在坚冰当中的东西是一座破碎的大楼?还有一些人们家中会出现的生活用品:电器、家具,甚至是宠物。 杰帕德在比较临近的冰层中看到了一只被冻在里面的猫尸……它现在已经变成标本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贝洛伯格的历史上曾经描述过,星球在尚未被天外怪物与寒潮接连袭击前,曾是宇宙中远近闻名的海滨旅游星球,宇宙里的人在假期里,都喜欢来雅利洛度假。 或许这些被冻在冰层中的,便是当时的文明残骸。” “好猜测。” “…我没说要你附和,当好你的电灯泡。” 杰帕德确信自己是一路向下走的,所以几百年前的文明残骸,早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的冰雪给掩埋在地底了…他仍能感觉到冷风拂面,但还没有出口的踪迹。 …… 今天贝洛伯格的清晨仍然一如既往的平静祥和,但今天相比起曾经的每一天,却又是有一些不同的——人们的脸上有了更多的欢声笑语。 许是因为大守护者对外宣布的,雅利洛的寒潮危机即将结束的消息,但相比之下,克里珀堡内部仍然气氛黯然。 可可利亚和希露瓦一同聚在办公室里,观望着那个在不久前来到贝洛伯格,气势汹汹,但在给景升发完消息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后变得沉默的机械牛仔。 与他一同来到贝洛伯格的另一位白毛黑皮小先生已经跟随着星穹列车去铁卫禁区了。 “看样子,景升他不太想跟你说话,波提欧先生?” “…他宝贝了个腿的,我…” 波提欧垂眸盯着久久没有回应的短信界面,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过,既然景升跑,那自己就继续追,跑多久追多久,他就不信宝贝的没办法把人追回来。 第49章 失落的古城 “喔啊!!” 死寂昏暗的地下冰洞当中回荡着男人的惊呼声,刺破了一望无际的黑,惊扰了冰面上正蛰伏浅眠的萤火小虫… 小虫的尾灯渐渐闪烁起了晶莹的冰蓝,在一片亮堂堂的空间中飞起,最后轻轻落在了那个正仰面躺在雪层上的男人的鼻尖。 “阿嚏…” 杰帕德打了个喷嚏,挥手赶走了萍水相逢的小荧光虫…他身上一钝一钝的疼,脑袋也有点儿惊魂未定,不过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块不实的冰面,居然就这么一路跌滑了下来。 就像是小时候在贝洛伯格公园里面玩到的那种滑梯,但杰帕德确信,刚刚自己这一滑最起码滑落了一百多米。 星核落在了不远处的雪面上,仍然散发着它微微的荧光,但…杰帕德的眼睛接收到了来自周围环境的荧光光亮,愣了一下。 这儿是哪… “喂,小子,小子?摔傻了?虽然你本来就不聪明,但万一摔的更傻了就不值当了啊。”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杰帕德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看向周围那些散发着荧蓝色光芒的奇怪植物…这种植物他从来没在贝洛伯格上看见过,博物馆里也没有记录在册。 当然可能是他主职不在研究物种上,所以没有了解,但不论怎样,他现在置身的又是一个与方才不同的位置。 总觉得距离贝洛伯格越来越远了呢…景升还能成功找到自己吗? 杰帕德把星核捡起来,视线却被半空中悠悠飞过的那小小荧光给吸引了去…而顺着那道荧光,他的视线也一路望向前方的远处。 “……” 作为贝洛伯格唯一的戍卫官,杰帕德向来通读自己星球的历史,知晓贝洛伯格是他们最后的人类城邦,而在天外军团与寒潮降临之前,他们星球也是拥有着高度发展的文明以及科技的。 甚至拥有足以比肩任何星际文明的庞大都市。 原本那些内容只是写在学校的教科书,或者是克里珀堡的史前资料里的三言两语,实在不足以在意,但此时此刻…他好像真正看见了那些资料中记载的,属于雅利洛6号的沉寂文明的实体。 杰帕德站在崖边居高临下看到的,是一座安静坐落在深不见人的地下的,被冰雪以及坚冰覆盖的失落古城。 他听见自己的身后突然传来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转身的一瞬间,杰帕德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尖锐的冰锥…这是跟景升学的,坚冰并不只能筑成冰墙施以「存护」,还可以成为最锐利的武器。 不过,那出现在杰帕德眼前的并非什么穷凶极恶的怪物,而是一个…身材甚至不足杰帕德胯高,细胳膊细腿,长得还挺科幻的… 小机器人? …… 在杰帕德所在的失落古城位置的上方数百米处,是一片被冰封千年的贝洛伯格古海面,此时此刻,景升便站在那冰封古海的岸边眺望。 虽然戴着口罩,丹恒看不出景升的神色究竟如何,但光感受气质他就能发现,景升现在情绪不是很好。 他自己情绪也不太好…因为,他们面前的这片冻海并非一片广袤无垠,厚重的雪层也并非极净明澈的白,而是一种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但雪的血红色并非来源自风雪本身,而是那颗高挂在冻海的上方,代替了本应该是皎洁明月的…那颗晦暗的仿佛要滴血的血色月亮。 按照地理位置,这里是雅利洛6号星球的另外一边,他们的脚下跨越整个星球后的位置,便是人类最后的城邦贝洛伯格。 没想到在雅利洛的另外一边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这让景升难以避免的回想起了那片他曾经历过的战场,遍地尸骸与哀嚎。 景升真的很想方设法的不想让自己去回忆几百年前发生的那场战争与惨案,毕竟在那场战争中他失去了对他最重要的那个人,也失去了无数同伴。 他没忍住侧过眸子打量的看了眼抱着双臂事不关己的焚风。 “你没来过雅利洛,应该是其他的「虚无」行者,操…我可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看到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 “这片空间被「虚无」侵染了,看…在那些冻海上日复一日厮杀着的身影,是血罪灵。” 所以…杰帕德就这么一路来到了这个地方的地底?嘶~血罪灵的覆盖范围有z轴设定吗。 希望杰帕德现在所在的位置没有被血罪灵给侵染吧,要不然他现在可是危险的很了。 景升抬手,雪白锋利的骨镰逐渐在他手中显形,于血色的光线中划过几道锐利的刀光,背在了景升身后。 “丹恒你退后,我会把面前这片大地劈开,进入地底后把杰帕德带出来,焚风…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记得联系贝洛伯格的那些人,他妈的…幸亏及时发现了这儿的隐患,否则还不知道要发展到什么地步。” 作为「巡海游侠」,行侠仗义可是景升的本职工作,看见危机了却不解决那可是辜负了他「巡海游侠」的名号啊。 “…嗯,你当心。” 丹恒非常听话的后退了几步,在他双眸的倒影之中,景升高大的背影被映上一层暗红的光晕,却在刹那间的下一秒出现在巨大冻海的半空之上,在那血月的阴影之下。 银色闪光好似割断了漫天的红晕,激起一阵偌大的风暴。 …… 好强…这算是景升的几分战斗力呢?「毁灭」令使啊,就算他本人不承认这个身份,但也是令使。 刀光劈地溅起的狂风暴雪逐渐平息,丹恒遥望着已经被劈开一道峡谷的冻海…锐利的眼神却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不对,那片冻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这样的话…景升也会被困在下面。” 丹恒转头看向焚风接下来的打算,却发现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默默地自顾自找了个好位置,盘腿坐了下来…还拢了拢身上的外衣。 丹恒:? “你这是…” “没听见?我什么都不做,就是对他的最大帮助。” 焚风自知自己下手没轻重,随便一打,估计整个星球都要爆…到时候甭管是列车组、贝洛伯格、面前的丹恒,还是那个该死的景升新交到的“小奶狗”通通要玩完。 那样他跟景升又要单纯相杀多久后关系才能恢复?虽然焚风不在乎这些人死不死,但景升的纯恨眼神让大君很不爽。 丹恒:… 我果然不该在这里。 第50章 老公从天而降 冻海被景升横劈开的动静也隐隐约约传到了几百米深的地下空间,杰帕德敏锐的察觉到了些许动静,但并未觉得不对,毕竟这地方的突然出现就已经很离谱了。 就算出现再奇怪的声音杰帕德也不会接受不了。 …更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自己面前这个故作成熟,但身材实在矮小的小家伙,为什么这座位于雅利洛6号的失落古城还会出现这种在运作的机械产品,难不成古人的科技如此发达? 而且这家伙好像还有自我意识,比如说,他现在正仰头面对着杰帕德叫嚣。 “什么叫小机器人?别把我跟那种没有自我意识和情感的人造机械相提并论,你应该称呼我为‘智械’,一种亚人族。” “亚人…?” 没听说过的词汇。 “小机器人”一看杰帕德那迷惑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没听懂了,小小的身体叹着大大的气。 “就知道不该奢望你们这种乡巴佬有足够的认知,总之——我是人类,你可以称呼我为赞诺芬尼斯,我是一位「混沌医师」。 哦,我想你肯定也不知道「混沌医师」是什么吧。” 猜的真准。 总之,杰帕德整理了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得到的信息——面前的小家伙是一位智械,一位行走在「虚无」命途上的「混沌医师」,「虚无」杰帕德是明白的,与「存护」共存在宇宙中的另外一条命途。 「混沌医师」这个身份的所在,即是为了治疗「虚无」星神IX,让其相信「存在」…但如果IX真的相信了「存在」,那祂离消亡也就不远了。 所以「混沌医师」们干的是弑神的活儿啊。 至于赞诺芬尼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很久之前发现了这颗星球上有「虚无」的痕迹,所以来调查调查,结果意外发现了这座陷落地底的古城…在这座古城的正上方是一片被寒潮冻结的汪洋大海,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罪灵。” “血罪灵又是什么…?” “……” 乡巴佬! …… 他们两个“城巴佬”和“乡巴佬”之间的对话到底还是被打断了,因为在杰帕德的耳中,那从上而来的轰鸣声愈发明显,以至于到了不可忽略的地步。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非常暴力的方式一路向下,正当杰帕德出现这个想法时,他只看见原本只折射着淡淡蓝色荧光的顶层厚冰底突然爆裂出一道极其刺目的银色闪光。 偌大的古城本来只有雅利洛地下深层独有的荧光植物与晶石的光芒照耀,虽然星星点点的,但因为城市实在是巨大,站在高处都一眼望不到边。 所以整体还是极其晦暗。 但现在冷不丁受到了强光照射,杰帕德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一痛,好在那强光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便消散了。 然后,下一秒传入杰帕德耳朵当中的,便是一道含笑的问候。 “别来无恙杰帕德…好久不见啊啦。” “景升?!” …… 景升其实也挺惊讶这片冻海的地下居然还有一座大城市,但是在宇宙中见多识广的他很快就不讶异了,古文明失落的远古遗迹嘛,见得多了。 比起这个,他还是先来到了此行的首要目标杰帕德的面前,其实分别的时间不算很长,也才两天左右吧。 那颗星核还在杰帕德的手中持着呢,此时此刻见了景升,那星核原本稳如老狗的语气瞬间变得颤颤巍巍的。 “可恶的忆者,可恶的令使!可恶可恶,若不是你,我的计划就已经成功达成了!你让我千年的计划毁于一旦!!啊!” “呦,破防了?专业对口了,我就是擅长让那些谋划许久的邪恶计划毁于一旦啊啦…看起来你没受伤,也就不用我多担心了。” 能听得出,景升因为找到了杰帕德从而情绪不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还算完整且活力满满对杰帕德之后,轻笑了笑…把脸上方才用来挡光的墨镜摘了下来,反手戴在了杰帕德脸上。 于是我们就得到了一个墨镜潮酷风戍卫官。 “嗯。” 心里同样欣喜的杰帕德微不可察的笑了下,毕竟他的猜测没错,景升确实不远万里的前来寻找自己了,星核的蛊惑没有落实。 不过…他心中还有问题想要询问景升。 “景升,所以…当时在永冬岭大守护者所说的内容,是真的?你其实不是贝洛伯格的戍卫官,而是那些外来者的同伴?” “你果然问了啊,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对不起,骗了你啊啦~重新认识一下吧。 「巡海游侠」景升,兼任忆者,在宇宙中飘若浮萍的浪客。” 轻轻的响指声回荡在死寂寒冷的地下空间,在那一瞬,杰帕德原本一直隐隐藏着一层晦暗的眼神陡然一明,如很多人所经历过的那样,如梦初醒。 那些曾被景升植入的记忆与杰帕德原本的记忆分离开,成为可以随时查阅,但再不会混淆的部分,就像是看了一部第一人称的电影。 而他和景升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永动」机械屋。 “原来是那时候…不,我其实一点儿也不生气。” “嗯?真的?” 这个态度倒是让景升挑眉了,毕竟杰帕德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与自己之间那些暧昧亲密的接触交流并非出自编造的记忆,甚至编造记忆中没有丝毫的倾向。 而是出自他们真正认识之后。 并且是建立在源自那些虚假记忆的认知和情感的基础上,景升面对过不少与自己有过这种交流,而知晓一切后无法接受甚至对自己破口大骂无法原谅的情况。 上一个对此不在意,甚至还要跟景升继续发展的,还是曾经与波提欧一同混入公司时勾搭上的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金发上司。 说起这件事,杰帕德还挺不好意思的。 “因为…我早已经意识到,我对你感情上的特殊丝毫不来源于曾经那些记忆,而就是在这几天短暂的相处里。 更何况,你真的救了雅利洛和贝洛伯格。” “…在看到我样貌的那一刻?” “你怎么知道??” “我对我的长相还是很有自信的啊啦~” 在颜值这一领域里景升就从来没怕过谁,想当年在诛罗战役前,景升的脸上身上还没有涌现「毁灭」的金纹,无需遮蔽样貌,当时的景升过的那叫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潇洒至极。 一个顶顶俊秀,风趣幽默还有正义感的游侠,怎么可能不招人爱,景升还问过铁尔南,他喜欢上自己的初衷除了景升是他的救命恩人外,还有一点就是……景升长得实在是俊秀,让男人都按捺不住。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对这个脸蛋已经红成桃子的杰帕德来说了。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调戏你呢,他妈的。” 第51章 完蛋咯,出不去咯 对于刚刚发生的那阵白色闪光以及景升的从天而降,杰帕德是觉得惊喜且开心了,但是,对于在场的其他人而言就没那么美好了,比如瑟瑟发抖的星核,比如看着他们两个相亲相爱,满脸黑线的某「混沌医师」智械。 赞诺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的铁皮脑袋正在闪闪发亮,活了几十年,头一次碰见让智械这么无语的事情。 “我说你们,相亲相爱不应该挑挑时间吗?现在显然不是什么合适的时候,抬头看看,那道裂缝已经复原了。” “嗯?谁在说话。” 听见周围传来说话声音的景升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结果什么都没看见,还是看到杰帕德欲言又止的伸出手指指向下方,景升才后知后觉的微微低了下头…看到了一只叉着腰的小小智械。 其实景升的身材比杰帕德还要高出一头,在他面前景升也算是个高0惨夫了,所以,才到杰帕德胯部的赞诺刚刚能碰到景升的膝盖。 他一弯腰,一伸手,直接就给小东西抱起来了…小智械在景升的手中挣扎。 “呀!呀!!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流氓!你在碰哪!!” “嘶~还真是活的啊啦,你也是螺丝咕姆的族人?” 景升在宇宙中不经常和智械交际,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认识的智械就是螺丝咕姆了,据说他是智械的帝王…所有的智械应该都受他管辖吧。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被景升钳制在手中的赞诺听见螺丝咕姆的声音,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哼!懦弱的螺丝星帝王,谁愿意跟他为伍啊!你个流氓…你不许戳我的头了,放我下去!” “哎嘿,好玩儿啊啦。” 杰帕德就看着景升这么饶有兴致的戳着那智械的脑袋,特别开心的样子…他摘下了景升送他的墨镜,小心揣到怀里。 同时抬头看向景升刚刚下来的位置…冰层的裂痕已经完全消失了,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似的。 “景升,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出去?” “简单,我带着你一路劈…” “不行!不行啊!你简直就是个暴力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 “什么?你们居然在雅利洛星球的另外一边发现了血罪灵!!呃… 血罪灵是什么?” 通过景升赠予的忆质球进行快速语言交流的三月七和丹恒很快就互通了发生在星球另外一端的情况…虽然三月七跟丹恒拥有着一样的疑惑。 她现在正在贝洛伯格广场处,围观着连通下层区和上层区的地铁站处,可可利亚与下层区地火负责人奥列格之间的交流会谈呢。 毕竟是失联了十几年后再一次恢复交流,下层区怨气很大,所以谁也不知道最后这场会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双方都带了很多戒备。 站在三月七前面不远处的穹还没心没肺的踮起脚试图看到一线情况。 “简单来说,是「虚无」的力量模仿着人们死前最后的执念,日复一日的重复他们死前的行动,没有意识、没有生命,但会逐渐蔓延——直至所接触到的一切都被浸染上「虚无」的痕迹。” “哦哦~还是没听懂,但总之就是会逐渐扩散的危险对吧?我会尽快告诉杨叔他们的。” 姬子在最初与贝洛伯格交流并出手提供了杰帕德大致方位后就回星穹列车待命了,并且有些不幸的得到了一个消息——星穹列车和景升完全断联,也就是说景升没办法通过界域定锚移动了。 结束了与三月七交流的丹恒收好了自己的忆质球…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不发一言打坐的焚风,觉得这场面莫名其妙像那种老僧入定似的。 天色又快黑了…丹恒望向来自遥远冻海彼岸地平线上的夕阳,最近雅利洛的天气好了很多,是因为星核被封印,困扰星球多年的寒潮也结束了。 为什么心中总有些不安,似乎还有未知的危险正隐藏着。 …… “妈的,操…我没法使用界域定锚了,不过界域定锚本来就没办法带着别人一起行动,唉。” 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星穹列车断联的景升叫骂了几句,他们现在正站在这座陷落的地下古城的大街上,在荧蓝色的光芒照耀之下并肩行走着。 景升的叫骂让杰帕德心中微微沉重。 “真抱歉,本来你是来救我的,没想到现在连你都出不去了。” “听我的,别愁眉苦脸的啊杰帕德,你这张没什么动态的脸蛋还是更适合沉稳些的表情,就是这样,特别可爱啊啦~” 杰帕德耷拉下去的嘴角硬生生被景升用手指头拉平了,也赶走了他心里的那点愁绪,占据大脑主想法的内容已经完全变成了—— 他刚刚在说什么?说我可爱吗? 自从成年之后,杰帕德就没听过别人说他可爱了,可能是因为他天生长着一张严肃淡漠脸吧。 小的时候还是冷脸萌,越大就越变得纯冷。 “车到山前必有路…啊,这是我从「巡海游侠」同伴那儿听来的仙舟古语,所以不管处境如何,不如先喝杯热可可。” “嗯??” 杰帕德满眼茫然地盯着景升手中端着的,冒着热气的杯子… 你从哪儿变出来的热可可!? 不能直接一路劈出去的原因,是赞诺说的,此时此刻他正走在前面不远不近的位置,带着两位不速之客前往他这一年来在这所古城里探索研究的根据地。 之所以不愿意靠近,是他说“我不想变得闪闪发光” 。 来自于冻海地表的血罪灵正在不断地侵蚀周遭的雪原与大地,且在逐渐向下侵蚀,已经快要蔓延到古城中了…但这古城里面可是存放着个「有趣」的东西,不能轻易被打扰。 所以在一年前发现雅利洛上「虚无」痕迹的赞诺在降落并一头扎进研究试图消除血罪灵时,用了一些「混沌医师」的手段,阻隔了血罪灵向下蔓延。 然后被刚刚景升一击毁了大半。 如果再让景升劈着出去,他努力搭建了一年的防护措施就付水东流了,等血罪灵污染了这座城市,污染了正沉睡在那通天巨塔里的「她」,整个星球就玩完了。 景升和杰帕德带着星核,跟着小智械去到了一个,疑似前文明时期的一个地下实验室的入口,他对二人招了招手。 “欢迎欢迎,这是我的研究基地,” 第52章 睡不着了 “所以…你找到了杰帕德,并发现了一座雅利洛古文明陷落地底的城市,但是因为血罪灵的原因暂时没法出来…只能等待那个「混沌医师」想办法把血罪灵清除? 行,我知道了。” 仍站在庞大冻海边断崖之上的丹恒结束了和景升间通过忆质球的对话…这个地方网络信号覆盖不到,手机完全没法用,幸好景升有先见之明给他们留下了交流的手段。 丹恒第一时间把消息同步给了贝洛伯格那边,于是在后方待命的贝洛伯格众人终于有了可以办的事情。 一间位于克里珀堡的办公室中,瓦尔特正把一摞记载着贝洛伯格历史的书籍搬上桌子…那重重的一声闷响让在旁围观的穹和三月七有些恐惧。 诚然,他们都不是爱看书的主儿。 而靠门而站的波提欧就更不是了,说实话,就算脑袋里面现在装着联觉信标,他还是连字儿都认不全。 相比起寻找这些历史,他还是提供了有关消除血罪灵的方式这点更为重要。 “我们「巡海游侠」浪迹宇宙,偶尔也会遇到某些文明被他呜呜伯的「虚无」的血罪灵侵染,濒临危机的情况…因此,我们「巡海游侠」的老大特地向景升请教了消除血罪灵的好方法,并分享给所有游侠。” “哎?!景升原来这么厉害吗,连你们「巡海游侠」的老大都要向他请教问题。” “哈~那当然,谁叫他宝贝的年纪大见多识广呢。” 这话让人无话反驳…说实在的,如果不是景升自己不愿意,就以他的年纪的实力早就蝉联不知道多少届「义侠之首」了。 「巡海游侠」里的老老老前辈啊,哈哈~ “所以,消除「血罪灵」的最好方法就是…?” 三月七的及时发问,让波提欧的讲述有了下文。 “很简单啊啦,「血罪灵」以执念为基底行动,所以只要消除了「血罪灵」的执念,它们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昏暗的光线当中,面对着赞诺的询问,景升给出了他驰骋宇宙多年后的经验回答。 这里的建筑内部相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便温和了许多,景升甚至看到有些断裂的电线正在不断闪烁着火花,还有虽然微弱 却仍然运作着的照明系统。 这里还有正在运作的发电机。 看来即便是在古文明中,这儿也是座极其重要的实验基地,庞大且盘根错枝。 赞诺对景升给出的建议嗤之以鼻。 “呵,「血罪灵」的执念是那么好清除的吗?我们根本不知道这片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剩余的「虚无」力量怎么消除?” “哈~这你就别管了,我有办法。” 小小的会议室中回荡着电流滋滋的嗡鸣声,景升深吸了一口并不清澈但足够凉爽的空气,忽而意识到他们目前没什么好办的了。 他的视线转移看向会议室中仍然运作着的监控屏幕…几百年过去,它的画面早已经变得模糊不堪,满屏雪花,只能勉强认出画面里到底是什么内容。 画面里是位于这座古城正中心的,一座高上百米的巨塔…巨塔的顶端位于雅利洛的海平面上,但在外未能看见,应该是在一座高山中。 杰帕德感受到的气流应该就是来自于那,其实那儿就是一个可以离开的道路,但是… 景升不能走,因为那里封印着一个足以毁灭整个雅利洛6号的东西,如果从那里走的话,景升身负的「毁灭」之力会惊动她的。 “他妈的…为什么星啸会有一具分身被封印在这啊。” 而且刚刚景升来的路上看到了这座城市的街道上,随处可见被冰封其中的「反物质军团」虚卒,它们还活着。 这个时候,会议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杰帕德探索回来了,他去了小智械一个人没能力去的地方,找到了些东西。 “更下面的地方…应该是原本实验室的宿舍区,我在仓库里找到了一些军用食物和生活用品,它们被绝对低温保存的很好。” “哦豁~干得漂亮宝贝儿,至少我们他妈的不用担心被饿死在这儿了。” 景升随手比了个「巡海游侠」专用致意手势,杰帕德虽然看不懂,但是不妨碍他觉得那个动作很酷,而且那声“宝贝儿”…叫的很好听。 他打了个哈欠。 “嗯?嗯…小机器头,我觉得我们的交谈要告一段落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什么?” “休息啊!” 景升下一秒就突然凑到了杰帕德的面前,俯着身,一只蓝眸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杰帕德的脸色,突如其来的凑近没让杰帕德后退,只让他的呼吸不由得加快了一些。 他感觉到,景升温暖的指尖轻摸了摸他的眼眶。 “你是智械,只需要充电就可以了,我精力旺盛能续航很久,但杰帕德不行…你很累了吧。” “…呼,是的。” 从在原本的洞窟中醒来到探索至此,已经过了整整两天一夜,杰帕德一直没合过眼,原本神经紧绷着不觉得累,但现在被景升点破,他只觉得脑袋昏沉。 “啧,你们去休息吧,我继续修补你这家伙破坏掉的我设定的锚点…有机生命就是麻烦。” …… 刚好,杰帕德发现了这座古文明实验室里的宿舍区,可以用来休息,虽然越往下走温度就越来越低,且没有电能…似乎供暖与电能所在的范围就在最上面几层。 发电机仍在工作,但工作效率有限,因为它的同事都罢工了…景升看见杰帕德小小打了个哆嗦。 “这种温度对你来说绝对不是能舒适睡眠的程度吧,真麻烦啊啦。” “无事,曾经行军时,我也曾在寒冷的雪地中安营扎寨,这种寒冷我可以忍受…” “看来我只能献出我自己的身体为你取暖了,杰帕德。” “??” 啊? 如果不是现在的光线昏暗,景升绝对可以看见某位戍卫官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平常的模样变成一片粉红。 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点儿颤抖…也许还有点儿期待? “什么叫…献出自己的身体?” “嗯哼,你懂的啊。” “我…我懂吗?” …… 杰帕德确实懂,当他躺在其实并不算软和舒适的床铺上,被景升抱在他温暖的怀中时…不冷了,但是同样完全睡不着啊。 第53章 现在这情况适合干这种事儿吗? 许是因为「毁灭」命途之力的原因,景升的身上是很暖和的,在这样寒冷的环境里就像是个人型暖炉,更不用说为了最大程度給杰帕德提供热度…可能也是在故意秀身材,景升衣襟大敞。 所以被景升搂在怀里休息的杰帕德脸颊贴着他的脖颈与锁骨,还能嗅到景升身上那独特的冷香体味…一睁眼,视线就看到了景升随着呼吸而起起伏伏的胸膛上。 之前那晚杰帕德记得景升的身上是有金色纹路的,但眼下他却没有看到…可能是那个口罩的原因? 暖烘烘的,杰帕德不由自主的在景升怀里蹭了两下。 “嘶…好好休息杰帕德,别乱蹭了啊啦,现在这情况不适合干别的事儿。” 景升略有倦意的声音吱唔传来,听上去他也有了些睡意…但是杰帕德现在跟方才相比无比精神,且心猿意马。 不自觉,他的声音里都多了一份炽热。 “可我这样睡不着,总觉得心里面在砰砰直跳,而且…” 他们两个贴的很近,腿都是彼此交叉搭在一起的,所以对方有什么变化,另一人都能明显感觉得到…休息的时候那些铠甲早已脱下放在一边,杰帕德身上只有薄薄的里衣。 就是说,想藏一下都没有办法藏,景升就这么感觉到了什么… 景升仍眯着双眼,但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却微微上扬了起来。 “我说呢,原来他妈是这点事儿啊…” “哎!?!” 杰帕德在景升的手中几乎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毕竟战斗力差距有点大,所以轻轻一推,他就被景升推着翻了个身,仰着头,屈身在硬床与景升的身体架构的小小空间当中。 双臂撑在杰帕德的身体两边,刘海散落,杰帕德少有的看到了景升另外那只同样纯净的眸子,以及他轻笑着的声音。 “想让我来帮你吗?年轻气盛干柴烈火…应该挺他妈不好受的吧。” “不…不…不用,没必要…” “…但你眼里明明全写着渴望啊,呵。” 呼吸在这微冷且昏暗的空间中逐渐变得急促,心快要蹦到喉咙里面去似的…他在一片昏暗中看见景升再次摘掉了他的口罩,那被隐藏起的样貌与滚烫的金纹渐渐浮现。 然后… “…!!唔…” 年轻害羞的戍卫官瞥过脸,轻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那些令人羞耻的声音溢出唇齿,但愈演愈烈的状况总是让人难以按捺。 他抬臂,挡住了自己纷乱而动情的双眸。 …… 杰帕德早已经喘息连连,鬓角分泌着动情的汗水,在这静谧的空间之中成为了唯一灼热的声音。 他完全没有想到,景升居然会主动为他做这种事儿,不过紧接着,他听见了来自景升的低声暗骂。 “我*他*的,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萎靡无度了,看见你这副欠*的样子,我居然也有点儿…呵。 你习惯忍疼吗?我有点想…” “…我从来没有过经验,但往常在和裂界造物对抗的时候也时常受伤疼痛,所以…我应该习惯了。” “但那和受伤的疼可不一样。” 上一次在杰帕德家里面,因为是杰帕德被阿哈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神」动了手脚,所以景升甘愿成为他抒发的途径,但是这种事儿两个男人间就是有来有回嘛~ 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情况的,但是箭在弦上也是不得不发了,杰帕德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景升此刻想对他做的事儿。 有点羞,有点慌…但心里更多的,居然是期待? …… 确实…和受伤时候疼痛的感觉…不太一样。 杰帕德察觉到面前的男人俯身,低头舔去了自己脸上不自觉流下的生理泪水…冷淡的空气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无比炙热,似乎尽是景升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他把附近的空气都感染的升温了。 …体验很美妙,也非常满足了景升对此的期待,浪客游侠的风流历史又添加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他记忆谜境中值得特意保存的美好回忆又多了一段。 但是,似乎一不小心做过了头…景升无奈的望着已经闭着眼沉沉睡去的杰帕德,确信他完全是累昏过去的。 算了,至少他现在能睡个好觉了。 另外一边,贝洛伯格,万籁俱寂之时,正蹲在克里珀堡门口大街上抽烟的波提欧总觉得心神不宁,就像是自家的猫出去鬼混把自己抛至脑后了的感觉。 “喵的,他宝贝了个腿的,该不会是景升那小可爱又跟别人搞上了吧,算了…反正他宝贝的就这性子,早习惯了。” 当初刚成为「巡海游侠」的时候,波提欧对景升那赫赫有名的“风流渣男情史”以及水性杨花的性子就早有耳闻和心理准备,但即便如此他不还是中了那小可爱的毒了? 波提欧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无力的丈夫,追着人家到处跑的目的完全就是围观他跟别人相亲相爱。 身后的阶梯上传来脚步声,是阿兰从克里珀堡走出来了。 “波提欧先生,从布洛妮娅小姐加入翻找后,有关那座古城市的消息已经有点眉目了,但他们说城堡内记载有限,还是得找专业人士询问,他们已经在准备连夜出发了。 你要一起去吗?” “专业人士,谁啊?” “是希儿小姐提供的选择…位于下层区机械聚落的史瓦罗先生,他就是雅利洛古文明留下的战争机器人,肯定会有当时的资料保存,呃…你看上去不太开心?” 阿兰在波提欧的身边坐下,看着他仰头望向天空那抹忧愁的模样,嗯…非常的有忧郁艺术家气质,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对波提欧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了解,恐怕真会被迷惑到。 “陪我聊聊天吧空间站的小子,你肯定很好奇我跟景升那家伙是怎么认识的对吧?” “是有点好奇。” “那我就跟你简单说说好了。” …… 波提欧跟景升就是在他的家乡,也就是阿尔冈阿帕歇认识的…那个时候,星际和平公司的市场开拓部正对他故乡丰厚的矿物资产虎视眈眈。 总之就是用了很多阴招,而当时的波提欧年轻气盛,仗着自己有些实力,便想着主动出击保护自己的家乡,于是在一个清晨,波提欧告别了自己的老爹和养女,为左轮手枪上好子弹,出发了。 第54章 恩人 “嘶…但我他宝贝的只有一个人,怎么跟那么大的公司舰队对抗?所以,我想方设法的炸了几艘公司的舰船,结果发现只是,呃…水什么新?” “杯水车薪?”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宝贝的,景升之前强逼着我读的那些书还真有用,老子都会用成语了哈哈~” 波提欧爽朗的笑声在贝洛伯格的夜色当中回荡,当然,他听不到身边好兄弟阿兰心中的吐槽声。 这成语是学了,但没完全学会啊。 他见波提欧讲着讲着就咬牙切齿了起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回想起当初的场景,他还是有种浑身无力的挫败感。 “然后,等我回家里面一看…发现我原本的家已经在公司的炮火下毁于一旦了,我找不到我老爹,也找不到我女儿。” …… 当时波提欧看着自己故乡的一片火海,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掉了…他也确实疯了,硬着脖子也要正面跟市场开拓部的舰队抵抗,哪怕把自己爆了也要杀一个回本杀两个赚一个。 然后,就在他被公司的军队围攻,遍体鳞伤弥留之际时…一份来自侠义之士的救援姗姗来迟,当时的波提欧只能听见许多的叫骂声和吆喝声,公司士兵们屁滚尿流的尖叫,还有那些舰船与机甲的爆炸火光… 他听到了一个年轻男生清秀的且焦急的吆喝声。 “快来帮忙,这哥们他妈的快死了!操,你撑住了。” 波提欧没看清那人的长相,模糊的视线只隐约看见救了自己的那人戴着的口罩、他的白发,以及那只碧蓝澄澈的瞳孔。 还有紧随其后流入自己身体中的能量暖流。 再醒过来,波提欧已经躺在了一张手术台上,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太对劲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仍然是那个神秘口罩男。 “呦~你醒啦?恭喜啊啦,你已经变成一个女孩子了!” “…什么?” “咳咳~我逗你呢,你身体的损坏程度实在太严重了,我没办法,就只能找专业人士来帮你换个更他妈带劲儿的身体了。” 这就是波提欧如今这具机械身体的由来。 …… “后来,我发现…我故乡里的所有族人,包括我老爹和我的女儿,他宝贝的,全都被游侠们先一步救走了,一直都在他们的舰船上暂避着…我一直以为他们死了。 「巡海游侠」里的弟兄们告诉我,是那个叫景升的哥们意识到了市场开拓部的恶行才主张来救援的,他说话也管用…连拉曼查有的时候都要听他的主意。” 波提欧叹了口气,记忆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与老爹和养女告别,毅然决然加入「巡海游侠」的那天,想和他们一样行侠仗义只是原因其一。 还有的是,他想时刻追随着自己的恩人,也就是景升…在「巡海游侠」里面波提欧听了不少「反物质军团」横行霸道的恶行,也没少跟兄弟们联手对抗虚卒,更是对邪恶的「绝灭大君」深恶痛绝,却万万没想到他的恩人景升自己就是一个「毁灭」令使。 原本他都跟景升发展到能上床的关系了,却因为下意识的反应和想冷静冷静,把景升给冷静跑了! “咳…波提欧先生,最后一段你可以不加的。” 看着波提欧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什么都往外说了,阿兰有些尴尬的开口提醒。 恰好话题到了末尾,这个时候,从克里珀堡中走出来的希儿来喊他们了。 “喂你们两个,返回下层区的准备已经做完了,随时都可以出发,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 …… 最近这一段时间,可可利亚和希露瓦一直都在致力于与下层区修复关系,并且解决下层区这十几年来积累的诸多问题。 天知道之前被星核蛊惑的期间可可利亚都做了什么事儿,当她看到下层区的满目疮痍时,她把星核直接炸了的心都有了。 “咳…你现在这样子还真是我熟悉的 当时一起上学时的模样啊,可可利亚…别担心,既然现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一切就还不晚。” “希望吧。” 可可利亚和希露瓦现在正结伴待在娜塔莎的诊所里,算是设身处地的见证了下层人们经历的苦难,并计算应该给出怎样的补偿。 诊所里,娜塔莎正在给一位红发年轻男生的伤口上药。 “其实…补偿或不补偿又有什么意义呢,能够重新开启上下连通的通道,让下层区的人们能吃饱饭、有药用,能正大光明的站在蓝天之下,像以前一样…就足够了。” “但我想我会在今后的政策上为下层区的人们更多优待,星核已经被拘束了,寒潮也在一点点退却…我相信雅利洛的明天会越来越好。” “希望吧,不是说…还有新的危机没有被解除吗?” 娜塔莎给红发青年上好药,叹了口气…有关新的危机的消息,希儿已经通过奥列格转述给她了,血罪灵什么的…她不太懂,但总归是会给人们带来危险的存在。 她只能把目光更多的转移到眼前的东西。 “卢卡,裂界已经不会再扩张了,你又何必主动进入被裂界覆盖的区域和那些造物战斗,把自己弄的一身伤,奥列格肯定又会训你。” “哎嘿…娜塔莎医生,但这次我是真的有正经事去办的。” 坐在病床上接受包扎的红发蓝眸青年卢卡笑嘻嘻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但是他的神色又变得很严肃了。 “昨天有大矿区里面的矿工找到我,说矿区里面的地髓矿有些奇怪,颜色不知为何鲜艳了很多,散发的热量还更剧烈了…矿工们都说现在那里热的令人难以忍受。 我…就想着先去调查调查,然后一不小心…” “…地髓矿会出什么问题?” 还真是多事之秋啊,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接踵而来,让娜塔莎都有些应接不暇了。 …… “似乎…空气没那么冷了。” 已经打算在血罪灵冻海边暂时安营扎寨的丹恒在这里放了个界域定锚,这样他们列车上的人就可以随时来回了。 但对温度感应还算敏感的丹恒很快就发现了,虽然眼下的狂风暴雪仍然寒冷 但远远没有一两天前那般刺骨。 就好像,雅利洛6号的温度正在以体感能察觉到的速度迅速上升…? 第55章 毁灭金血,很神奇吧 雪花飘飘洒洒,落到丹恒张开的掌心之上,转瞬间便被体温融化,风撩动青年的发丝,遮不住他有些忧愁的眼神…下一刻,丹恒觉察到周围的气氛有些许改变。 讶异的转过头,才发现焚风不知何时已经沉默的站了起来,说实在的,这家伙的任何举动在丹恒心里都要抱以最高程度的戒备。 虽然他的戒备也没什么用。 只是,他看见焚风也一样抬起手臂,感受了一下天空中纷落飞雪的温度。 “我已经能感觉到了,被困在坚冰中上百年的虚卒们在叫嚣着,正迫不及待以自己的仇恨,为这颗星球带来推迟百年的「毁灭」。” “…!” 冻海上的血罪灵愈发躁动了。 …… 昨晚的睡梦非常温暖,明明是在寒冷的被冰雪封锁的地底,但就像是睡在安装了供暖器的,暖乎乎的卧房里面似的舒适…杰帕德休息充足后睁开眼睛,都对此非常惊奇。 他记得昨晚自己和景升间都做了些什么,在此之前也是完全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种在下的经历… 若是没记错,昨晚景升的()是留在了… 想到这里,杰帕德的脸热了一下。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这一晚上他都觉得很温暖吗? 景升:「毁灭」金血,很神奇吧,我也是在跟焚风的交♂流过程中发现的这件事儿啊啦。 不过景升现在并不在房间里面,杰帕德穿好了衣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和大腿…还挺新奇的,但已经没那么羞耻了。 杰帕德最后是在昨天的小会议室里发现的景升,与此同时还有小智械赞诺也在…他们似乎神色很严肃。 星核被景升摆在桌子旁边,安静的像个死核。 “啊…杰帕德你醒了啊啦,睡得好吗?” “很好,谢谢你景升。” “谢我做什么,咱们不是相互取暖的吗?” 景升抬起的眸中有种“你懂的”的神色,看得杰帕德莫名有种刺激感…毕竟现在在这还有一个啥都看不懂的赞诺在。 智械在两个有机生命之间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多遍。 “你们俩好像偷摸背着我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大人间的事儿小孩子少问啊啦。” 景升顺手按下了赞诺那满是求知欲的脑袋,虽然这智械显然不是小孩,但他个子矮啊,也差不多了 他听见一旁的星核传来声嘲讽的哂笑。 咳,不正经的事儿回味完了,现在该聊点正经的事儿了…景升注意到杰帕德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一步步朝实验室外走去。 他跟了上去,脚步声安静的在旧文明的棺材之中回荡,最后他找到了站在路边,仰着头,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杰帕德。 “这是…雨?下雨了?!” 杰帕德曾经只在教科书上才看到过得下雨,就这么始料未及的出现在了面前,但是问题来了——他们现在是在地底啊,怎么可能会下雨呢?! 而且雅利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雨水?只有一种可能… “杰帕德,我们头顶上的冻海正在融化…雅利洛的温度在体感可查的迅速升高中。” 最起码能让寒冰融化的程度,他们所在的区域已经是零上的温度了,景升是在今天刚睡醒时就察觉到了这件事,所以第一时间寻找赞诺询问情况。 但已经在这座城市研究了一年多的「混沌医师」对此毫无头绪。 “我是专业研究「虚无」的,而且也没那么专业,怎么可能会知道冻了几百年的海为什么突然融化!” 这是当时智械的原话。 最后,景升还是通过忆质球与穹对话才确定了情况。 “景升,贝洛伯格大矿区里面的那些地髓矿都在蒸发啊,虽然你可能还不知道地髓是什…” “不,我知道。” 景升在贝洛伯格人们的记忆中早就已经把这些存在摸透了,地髓是什么当然清楚得很。 “哦哦,你知道那就好,目前大矿区的温度在短时间内已经爆表了,变成了一个高温微波炉一样,银鬃铁卫和波提欧正在救援矿区里的人…下层区的人们也在紧急转移当中。 按照姬子和帕姆的测算,蒸发的地髓蒸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整个雅利洛的地底,并逐渐上升,直至融入整个雅利洛的大气,呼~好在是我来转述,要是让三月来,她肯定说不明白。” “喂!我听得到啊穹!” 忆质球里三月七的声音紧随其后。 景升忍俊不禁…但是相比起三月七的吐槽,他还是更在意穹刚刚话中的某个信息。 “你说,波提欧在温度急剧上升的大矿区参与救援吗?” “对啊景升,如果没记错的话,波提欧应该就是你的「巡海游侠」同伴吧…还是说是你的又一个蓝颜知己?” 即便隔着忆质球,景升仍然能听出来小浣熊的声音酸溜溜的,像是很失落景升居然有那么多蓝颜知己。 前往下层区的队伍是临时接到了来自娜塔莎的求救消息的,这都得感谢卢卡的及时探索与发现,他们决定兵分两路。 瓦尔特、布洛妮娅、三月七和阿兰继续去机械聚落查找有关过去历史,以及景升所在失落古城的资料,争取助他消除血罪灵。 穹便是紧跟着波提欧和希儿一起去了大矿区,还有临时加入的希露瓦和带领着银鬃铁卫的可可利亚,以及地火的人们。 当时正在大矿区崖壁上的穹远远望着正在全力施展力量,用冰雪控制大矿区温度的可可利亚,以及尽力把所有矿工与流浪汉救出来的铁卫们。 受害者们有的被烫伤了,有的高温过度失温了,而由娜塔莎为首的地火与铁卫医疗军就在很近的地方守候着。 人们都在各司其职,穹吞了吞口水。 “景升,那个…我也要上了,祝我好运,还有… 我想你了,早点儿回来,好吗。” “啊…好。” 忆质球与穹的连接中断了,很显然,穹也马不停蹄的投入了救灾的行列,不过回味着他的最后一句话,景升虽然表面上处变不惊…但其实心里挺开心的。 而且,果然是热心肠的「巡海游侠」波提欧啊,遇到苦难与危险,游侠们永远不会袖手旁观。 再然后就是景升见到了休息足够醒来的杰帕德,并与他一同来到外面的大街上,发现“下雨”了。 因为地髓矿是从地底蒸发而散发热度,所以最下层的冰面反倒融化的最早,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雅利洛的地髓矿会忽然蒸发。 第56章 虚卒:老子又回来了! “啊…他宝贝了个腿的,这儿的温度还真是越来越让人受不了了,喵,我的身体在提醒我热度过载?!” “铁皮老哥~既然你的身体撑不住了就快离开吧,要不然还得费劲吧啦的把你也救出去。” 贝洛伯格下层大矿区,银鬃铁卫们脱掉了非常保暖且厚重的盔甲,轻装上阵,跟着地火的人一起救援着被困在大矿区里的遇难者们。 也是难得,银鬃铁卫也是没想到这辈子还有能像这样热的冒汗的经历。 地髓矿蒸发的热度让很多没来得及撤离的矿工和流浪者失温无法行动,波提欧刚把一个倒霉老哥背起来,就听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热量警报。 希儿刚好后背着一个妇女,前抱着一个小孩子路过波提欧,诚然她的话语不含任何负面意义,但确实有点儿打趣的意味。 说实话,她虽然跟这与众不同的铁皮老哥相识不久,但很确信他们是很聊得来的同一类人,而果不其然,波提欧一听这话就来劲儿了。 “宝贝的,谁需要你们救?老子这辈子除了被景升那小可爱搭救过,就全都只有我救别人的份儿。” “景升…又听到这个名字了,我还没见过他本人呢,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被你们这么念念不忘。” 在希儿印象里面,布洛妮娅那个家伙也是经常提起景升,搞得她现在对他好奇的不得了。 很快,大矿区里面的人都快转移完毕了,只剩下被困在最深处里的一批…铁卫们和地火成员携手合作,居然意外的非常的默契。 不过很显然,当大家以为不会在有意外的时候,意外往往就会发生…卢卡背着一个戴着大帽子的个子矮矮的小姑娘奔跑在离开大矿区的路上,突然,自附近有一道袭击的刀光迅速而来,令他猝不及防。 “!” 哐! 足以夺人性命的刀刃被银鬃铁卫的盾牌挡住,卢卡鬓角都惊出了一滴冷汗,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向来被自己所不齿的银鬃铁卫,以及刚刚试图袭击他的那个…奇怪的怪物。 “快走!” “哦!” 砰!砰砰砰砰!! 不远处,和贝洛伯格有些不适配的左轮手枪的枪声清脆回荡,看着试图袭击希儿而被他击杀的那些怪物,波提欧的眉头紧蹙。 希儿尚有些惊魂未定。 “这些…这些怪物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大矿区?” “「反物质军团」的虚卒…?怎么会出现在这,宝贝的…快撤!!” …… 庞大的古城里不再安静了,不仅仅因为冻海融化而在这地底降临的瓢泼大雨,还因为那些随着升高的温度,从而从坚冰冻结之中脱困的军团虚卒。 “它们就是曾在几百年前袭击雅利洛6号的天外怪物…卷土重来了!?” 与景升的骨镰一同出现的还有杰帕德沉重庞大的吉他匣,赞诺暂时保管着被拘束的星核,不安的仰望着上方仍在不断融化的海水。 “如果海水完全融化,我锚定的那些可以遏制「虚无」的锚点就会尽数失落,冻海上的血罪灵会开始向外扩散,我一年前来的时候它们已经快蔓延到这座城市里…” “哈哈哈哈~!!” 被拘束着的星核忽然爆发了压抑不住的大笑声,很像是那种三流动画片里经典的反派大笑,让景升没忍住侧眸瞥了眼那圆滚滚的东西。 “你他妈想让我一镰刀把你砍爆吗?你知道我办得到。” “咳!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只是看到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毁灭,从而有些激动罢了哈哈~忆者,我以为你应该知道,为什么雅利洛的地髓会开始蒸发?” “与你有关?” 它都这么说了,景升怎么可能猜不出来跟这颗星核有关系…妈的,就知道星核没有一个好东西。 …… 稀里哗啦的稀碎雨声,溅起了模糊人们视线的厚重雨雾,贴附在布料与盔甲之上,仿佛让所有的行动都变得愈发笨重…所以,杰帕德完全没有犹疑的宽衣卸甲,甩掉了身上的那些沉重的阻碍。 仅剩一身因浸湿而完全贴身的里衣,站在不断落下的地底暴雨中,杰帕德每挥动一次武器都能扫落一大片自冰中解封的「毁灭」虚卒。 但在雨中作战对于杰帕德而言实在太过陌生了,他处处受限,很快,致命的破绽便在背后暴露而出,当他察觉到自身后而来的那道劲风时已经无力躲避。 …并没有已经准备好承受的疼痛,杰帕德只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温暖贴近,在刹那间伴随着凌厉刀风,以及足以撕裂天地的寒冰。 “杰帕德,我给你们断后,带着星核和智械从星啸分身的那座塔出去,回贝洛伯格跟他们汇合。” “那你?!” “担心我?你觉得这些东西能奈何得了我吗?走。” 景升恶趣味的对准杰帕德的屁股狠狠拍了一下,还没等某位戍卫官有何反馈,便冲向了那些隐匿在雨雾中虎视眈眈的虚卒。 已经被尘封地底百年的城市在这雨中似乎被洗净了纤尘,又即将彻底葬身在这雨中,一道漆黑的身影挥舞着白到刺眼的诡谲骨镰,每一刃都夹杂着寒冰的力量,再次冻结那些倾落的雨水,把它们化作冰棱击射出去。 景升的白发与刘海早已经被打的浸湿,看着杰帕德听话的带着智械和星核朝着离开的方向行动,倒是欣慰的笑了笑。 很不错嘛杰帕德,懂得遵守指令!他以前可是遇到过很多说什么都不听非要逞强,结果把一切搞得一团糟的那类人。 在这座城里复苏的虚卒不足以点燃景升的战意,因为实在太弱,而杰帕德他们一路上没有遭到任何袭击,因为总有某位游侠为他们保驾护航。 倒是被杰帕德持着的星核仍然在不断地激动地诉说现在的情况。 “你们猜我七百年前是如何让雅利洛被冰雪覆盖的,地髓又是从何而来的?因为地髓本就是雅利洛整颗星球热量的凝缩啊。” 地表没有了热量自然会变得寒冷无比,而那些热量哪去了?都变成了雅利洛地底的地髓矿,现在星核的力量被拘束了,热量失去了被禁锢的手段,自然一点点的开始躁动…直到到了某个临界点,便开始发热蒸发。 回归雅利洛大气,而这个过程是非常迅速,且会带来极大危险的。 第57章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执念? “就让你们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坐标机械聚落,三月七正腾空跃起搭箭拉弓,飞射出许许多多的帕姆冰雕从天而降,对着那些进犯的军团虚卒大君就打,在她的下方战场上,布洛妮娅站在人后,端正的举着枪一发接一发的远程狙击。 完全没想到最先遭到虚卒袭击的地方居然是机械聚落,而且还是这么无声无息的被袭击…但仔细想想也是正常,毕竟机械聚落的位置并不在贝洛伯格内,完全是野外了。 在最前线跟着机械聚落的机器人以及流浪者们抵御的挥舞着长剑的阿兰…也是继在空间站打虚卒后,在雅利洛也打上虚卒了。 另外一边独自对抗一条进攻线路的瓦尔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面对着汹涌而来的虚卒浪潮,不动声色,只轻轻扭了扭自己的手杖。 下一刻,已经半融化成泥泞地的地面上突然张开一个巨大的引力黑洞,基本上是被当杂兵刷的小虚卒一个个毫无抵抗之力,全都被黑洞吸入搅碎。 不多时,这一批解冻后前来进攻的虚卒已经被消灭殆尽…但当年被冻在雅利洛的虚卒何止这么一点,约莫现在那些常年无人踏足的区域里,已经全部被解冻后的军团虚卒霸占了。 战斗过后,居住在这里的机械们有些破损,流浪者们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满目疮痍,布洛妮娅站在高处眼中满含痛惜。 “都是我们贝洛伯格的子民…我回去后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此救助,但现在还有正事儿要办。” 回过眸,布洛妮娅看向那正坐在机械聚落边缘的偌大机器人,以及那个正站在大机器人旁边,拿着扳手试图修复它的红衣小姑娘。 “史瓦罗你再等等,我一定会修好你,呜…” 可能是因为被称为史瓦罗的大机器人损毁的有点严重,也有可能是眼下遭到的打击太大,她被吓到了,有些哽咽。 在来此之前他们已经从娜塔莎那听说过这个小姑娘了,便是史瓦罗捡到并收养的孤女克拉拉。 史瓦罗用自己的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转头,又看向来寻找它的这些客人们。 “你们帮助了机械聚落,所以若有什么需要询问的,我会尽可能提供解答。” “史瓦罗,作为已经在雅利洛存在了上百年的机器人,你的数据里应该储存着寒潮降临前文明的记录,我们想知道…在我们脚下,位于星球另一边的冻海之上,那座城市,你知道那里遭遇了什么吗?” “检索中…得到结果,那座城市为海上浮城斯钶齐,是百年前雅利洛旧文明的繁华与科技中心,那里也是天外怪物最先袭击的地方。” 理所当然,也是被寒潮冰冻困住的虚卒军团规模最大最大的位置… 不过,因为景升可以对那些虚卒战力碾压,就算是在军团中战斗素养比较高的半人马型虚卒,也抗不过他两镰刀的事儿。 所以在那里解冻后复苏的虚卒没有让景升苦恼,反倒是苦了冻海边时刻观察情况的丹恒。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多少次用击云刺穿虚卒的胸膛了,但居高临下,正在往这山崖上袭来的虚卒只多不少,密密麻麻,让丹恒回忆起了曾在其他星球研究过的行军蚁。 但这并不是丹恒最在意的事情…他在战斗之余,视线会投射向那个站在崖边远远眺望的黑衣身影,那个「绝灭大君」在干什么,在等什么? 嗯?他怎么把自己的长剑掏出来了?! “…大君,你要做什么?你忘记你答应景升什么都不做了吗?!” “……” 焚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丹恒,他不屑于和景升之外的任何其他凡人说话,毕竟都是能一只手就捏死的蝼蚁,浪费口水。 他只是轻轻的挥了挥剑,便在刹那间沸腾了眼前的海,并顺手毁掉了似乎是某个「混沌医师」架构在地底,试图阻碍血罪灵蔓延的锚点。 在宇宙中寻找毁灭「虚无」的路上时,焚风时常能捏死一些名为「混沌医师」的杂碎,他们在张牙舞爪试图反抗自己的时候,偶尔会使用这种手段。 焚风基本上不会多看一眼。 此时此刻已经跟着杰帕德逃到了那座巨塔当中的赞诺突然就感觉到那些与他力量相连的锚点断掉了,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很浓郁很灼热的「毁灭」气息在汹涌。 虽然下一刻那些能量就被轰然筑起的一面壁障给挡住了,是景升在外出的手。 “啊!我感受到了,我认出那个家伙的力量了,是焚风,绝对是「绝灭大君」焚风!!” “焚风?谁啊。” 杰帕德不认识焚风这个名字,但现在赞诺已经没有念头去讽刺杰帕德乡巴佬了,他们目前已经顺着巨大破旧的安全楼梯往上爬了大概三十多层,融化的沸腾海浪越过了景升的阻隔,却被这座塔本身的防护阻隔在外。 很让杰帕德意外的是,即便过去了千百年,这里内部的设施却仍只是落了层灰,几乎没有损坏,虽然他什么都看不懂吧。 但也能看出来,这里似乎是在关着什么的,而且塔身所在的山体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周围层层围着面向其的玻璃仓,像是在方便随时观察。 赞诺没有回答杰帕德的疑问,在他看不到的方向,这位「混沌医师」的眼中暗暗电流闪烁了几分。 景升正浑身湿漉漉的面对着突然出手的焚风,他沸腾了原本的大片冻海,海水肆意席卷,重新化作了波涛汹涌的汪洋海浪,同样也淹没了海底的那座城… 往好点想,最起码昨晚和杰帕德做完后留下的痕迹死无全尸了,焚风不会因为看到那些东西而生气。 但不影响现在的他对焚风举起镰刀。 “你他妈不是答应我什么都不做吗,焚风你居然言而无信?!” “为什么不能理解成,我在以最快的速度,救你出来?” “操,你骗鬼呢。” 景升自己待在地底又不会有什么危险,要不是顾及塔里的星啸分身和血罪灵,他早就劈开冻海带着杰帕德钻出来了。 所以面前这个邪恶蒙面男肯定是没安好心。 此时此刻的景升是焚风即便看不出他的神色都能分辨出来的炸毛…但焚风把视线从炸毛的景升身上挪开,意有所指的看向那在冻海解冻后,完全悬浮在了半空的血罪灵区域。 因为它们本就是一团「虚无」力量,没有实体,所以本就是“皆若空游无所依”,压根无需站立在地面上,而那些解冻的虚卒却踩着海面,开始向着陆地奔腾。 虚卒原来还有这种能力呢?不过,让景升意外的是,那些虚卒没有成功登陆,因为——它们被海面上的血罪灵拦住了。 “所有的铁卫们,誓死守卫战线,绝对不能让这些怪物突破城市防御!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在虚卒的面前,景升第一次听到了这些血罪灵的声音…他忽然意识到了焚风如此做的原因。 “这就是这些血罪灵的执念,你在…帮我?嘶…你他妈不是「绝灭大君」吗!” 景升还以为焚风会干的不是毁灭星球的事儿就是他,啥时候还能干这种帮忙的好事儿了? 他看见焚风双手抱臂,蒙着头看不清丝毫神色,之前景升划出的那个小口子还在,没被他自己修复。 他只听到了焚风不咸不淡的一道冷哼。 “饿了,麻烦事儿尽早解决完,回去做饭吧。” 第58章 呃,反骨仔? 原来是一个战士们为了保家卫国,死守阵线不退最后牺牲自己的故事,随着忆质球那边传来了三月七复述的搜索到的海上浮城斯钶齐的历史,景升也在自己的记忆当中构建出了部分画面。 在史瓦罗的资料当中,雅利洛曾经科技发达的源头,皆来自于这科技中心的一座山中实验塔,年代久远,实验塔的名字已经无从查证,但可以确认里面研究着十分重要且危险的东西。 彼时已经与焚风悬停在海面上并肩汇合的景升远远望着那奔腾咆哮着的血罪灵与虚卒们的最后鏖战,他以陈述的语句给出了自己的疑问。 “所以,那个被曾经的雅利洛研究的,是星啸的一具分身啊啦?” “没错,一个令使力量的部分对于凡人而言,是非常丰富的研究源头,可以从中解析出大量数据与信息并使用。” “但她的这具分身却从来没有清醒过,为什么?” 虽然景升身为令使,但是基本上对焚风之外的「绝灭大君」嗤之以鼻,对星啸当然也不甚了解…这儿有个分身的事他还是通过焚风知道的。 而这宇宙里面唯一一个能让焚风不厌其烦解释的约莫也就他了,嗯…和平相爱时期的他,相杀时不算。 “因为,分身的苏醒除非星啸本体受损转移意识,否则需要足够且大量的能源驱动。” “能源…” “是星核。” “??!” 等等,杰帕德是不是带着一个星核,正在那座关着星啸分身的塔里往上爬?……不过他应该不会傻乎乎的带着星核去那分身身边。 景升一口气还没等松下,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远处那座临近海岸线的高耸雪山…啊不现在应该叫荒山了,从中爆发出一道剧烈的光芒与能量。 …这他妈就是当场打脸吗? 他第一时间便朝着远处能量迸射的源头冲去,却在下一刹那被轰然袭来的能量波震飞,重重摔进焚风的胸膛里…这厮还他妈顺手抱着自己的腰暧昧了两下。 现在是干这种事儿的合适时机吗?! 那里…杰帕德还好吗?? …… 杰帕德觉得自己可能不太好,尤其是回忆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 “呼…呼…我好像听到海浪声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爬到海平面上的位置了?” “你喘什么气啊,你不是智械吗?” 大概是在海浪声变得汹涌的那一刻,杰帕德带着星核与赞诺在一层走廊之中停了下来,他听着这个智械大喘气的举动很是迷惑。 机器人也需要喘气? 小小的「混沌医师」肉眼可见顿了一下。 “哈…哈哈,业务还不太熟练,我刚诞生没两年,相比于其他的同伴还青涩得很呢。” 差点就忘了自己现在不用喘气儿了。 但不管智械怎么样,杰帕德是真的累了,所幸附近没有什么危险,外面新重生的波涛巨海上也有景升在…杰帕德还是相信他的实力的。 所以他一屁股坐下,打算先歇一分钟再出去跟景升汇合。 “你们「混沌医师」难道跟银鬃铁卫一样,是按部队制度管辖的?你还有其他同伴?” “哦,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我的兄弟姐妹们,我有一个姐姐曾经当过很出名的无名客,还有个叫来古士的哥哥没日没夜的做实验。 在来到雅利洛前,我就在他的实验场里参观。” “来古士?” 好奇怪的名字,听着不像好人。 即便是休息,杰帕德尚没有放下对周围一切的警惕,所以当赞诺试图偷偷摸摸向星核靠近时,他第一时间留意到了。 而且星核自己也叫的很大声。 “你个智械你在做什么?你要把我偷走?没门儿!戍卫官!!” “在!欸…” 杰帕德的回应已经完全下意识了,但他已经看到赞诺眼疾手快,捞着被丢在地上的闪闪发光的星核就跑。 “哎!!” …… 这里的路线算是四通八达,且不知为何赞诺对这儿熟悉的很,没一会杰帕德就完全跟丢了。 光线非常的昏暗,夹杂着外界汹涌的海浪以及暴雨声,杰帕德气喘吁吁的声音反倒愈加明晰,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但看上去像是个实验室。 “…往左边走。” “?谁!” 似乎在恍恍惚惚之间,杰帕德听到自己的脑海里传来了什么存在的说话声,声音有点耳熟,但却多了一份蛊惑性。 一时间没认出来。 “才分别两三分钟就不认得我了?你的记性这么差吗。” “星核??” 对了,这是星核会有的声音,但是问题来了,星核是怎么通过这种方式跟他对话的,而且声音的质感好像不一样了…多了份循循善诱的情绪在。 当初它蛊惑可可利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一句句念叨的?所以… “…景升给你设置的禁锢被解除了?那个智械解除的??” 星核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呢喃念叨着“往左走…”。 往左边走…杰帕德蹙了蹙眉,或许他现在应该先去跟景升汇合,找他来帮忙一起解决这件事,但杰帕德心中却隐隐有些莫名的预感,好像现在不按照星核说的那么办,会有很严重的情况发生。 这就是星核的蛊惑能力…?两种想法在杰帕德的脑海里面打架,最后还是一方占优——就只是去看看,发现不对立刻离开。 就这样,杰帕德来到了一扇厚重冰冷,但非常崭新的铁门面前,铁门的门缝当中隐约透露出些许浅蓝色的流光。 里面静悄悄的…杰帕德果断举起武器。 哐! 铁门应声碎裂,而门内的场面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最先映入杰帕德眼帘的不是别的,是那最显眼的,身上插满各种传输管,以一种双臂抱膝的姿态蜷缩悬浮在半空中的白发蒙眼女子。 那个女子的头发甚至比她的身体还长,四通八达的,在整个空间的上空盘踞,犹如蛛网一般。 而星核就悬浮在那个女人的身下,景升所设立的封印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杰帕德能听到的它的呢喃,也逐渐变得混乱无序起来。 “母亲,母亲…” “…” 杰帕德环顾打量了一圈这里的环境。 似乎是个实验室…很崭新的实验室,跟古城里那些已经破败作古的实验室根本不一样,完全是近段时间新打造的。 “你居然找到这来了?看来有机生命也并非完全愚笨至极…” “嗯?!是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59章 这就是超进化吗?! “如我之前所说,我诞生的时间并不长久,相比起我的‘哥哥姐姐’们,我的研究能力还太过稚嫩,我所行过的路还十分短暂…但我也有自己的研究追求。” 在杰帕德的视线里面,明明还是很小只的智械居然也开始学习起了某些谜语人大反派的做派,抑扬顿挫的腔调却非常适合现在的情况。 赞诺芬尼斯小张双臂,仰头遥望着那星核即将与星啸留在此地的分身建立起连接,那激动的眼神都快按捺不住了。 “我在这里研究「绝灭大君」星啸的分身一年多了…你们有机生命真的蠢到相信我阻隔血罪灵是为了防止分身苏醒,只是因为那帮执念不仅唤醒不了分身,还会把她毁掉! 现在,好心人给我送来了能唤醒她的能源,分身的苏醒势必会造就本体的到来,我将亲眼见证一场「毁灭」令使间的战争。” 赞诺芬尼斯得知景升是「毁灭」令使的时间,就是之前他和杰帕德在实验室地底卿卿我我的时候…那么浓郁的「毁灭」味儿谁会闻不到啊。 也是在那个时候,赞诺芬尼斯制定好了此时此刻的一系列计划,从继续闷声研究星啸分身,转变成了亲眼见证令使间的战争,这将对他的研究道路大有裨益。 听着这智械的话,杰帕德大概也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了,虽然他对令使这东西没什么概念,眼下发生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毫无犹豫,转头便朝着这片空间正中心的方向冲过去,试图伸手制止星核与星啸分身之间建立连接。 “没用的…星核周围的能量场你无法突破。 哈哈,即便眼下的这场研究简单的让人扼腕,但我相信,我终有一日亦能不负’赞达尔·隐德来希·桑原‘之名!” 杰帕德与星核的能量场接触的瞬间,爆发出了极其猛烈刺眼的光芒,也就是景升和焚风同时在外看到的那道冲天光亮了。 …… 天才俱乐部#1 赞达尔·隐德来希·桑原,曾把自己分为九道分身,投入到整个宇宙的所有时间线当中,践行着所有不同的命途,试图找到能够毁灭「智识」的办法。 每一具分身以其姓名中单字为始,“来”即为践行「毁灭」之来古士,“桑”便是曾在遥远曾经践行「开拓」的领航员桑-3000。 当景升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山中巨塔内时,始作俑者已经不见身影了…他戴上了一副墨镜阻挡光亮,隐约看到了里面正悬浮着两道人影。 那长发的无疑是星啸分身,但旁边那身形健硕但更偏向男性化的,别跟他说,是… “…杰帕德?嘶…” 当一阵汹涌的能量波掠过,撩的景升的衣角与刘海都随风拂起…张开手,锋利的骨镰再度于空中划过一轮圆圈背在他身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已然焕然一新,但眼神却有些不对劲的戍卫官。 原本已经被杰帕德脱去的重甲重新附在了他的浑身,如坚冰般深蓝,看起来更轻便贴身了,两侧脸颊和头顶被头盔覆盖。 低垂的双眸在听见景升的呼唤时,微微抬起,但却并不似从前那般纯净而含情脉脉。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海正被星核的狂笑声淹没。 “我早说过,我早说过!你才是整个雅利洛与我的力量适配性最好,能把我发挥到最大程度的那个人,去吧,去毁灭一切!” 或许现在的发展是赞诺芬尼斯的料想之外,杰帕德没有被星核的立场阻隔在外,反而直接最大程度的承受并融合了星核的力量。 直接让星核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就跟穹那样——现在雅利洛同时有两个星核精了。 可能这就是戍卫官の超进化吧。 景升在心底默默吐槽,但口罩下的嘴角却极感兴趣的扬起来了… “变强了好啊…他妈的,若是一个个的都能更强,我就没必要一直牵肠挂肚了,说不定还能反过来被保护一下。” 虽然景升还是更习惯成为那个保护别人的角色,所以现在,他要出手拯救一下被星核蛊惑的小男友了。 …… 焚风就站在海岸线之上,没有进入山中的巨塔…他察觉到了不远处似乎有个智械在对即将发生的事翘首以盼。 蝼蚁,不配他动动一根手指头。 轰! 下一秒,这座在雅利洛的星球另一边矗立了上千年的山峰轰然炸裂,从中飞出两道一白一蓝的流光正在难舍难分的鏖战着。 如同夜空中两颗纠缠不清的流星一般…让焚风看着蹙眉,但他并不准备出手帮助景升,因为就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对他有益。 景升此前完全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与杰帕德打的势均力敌难舍难分的一刻…作为戍卫官的杰帕德战斗技巧本就强悍,又拥有了完全的星核力量加持。 深蓝色的冰晶与坚硬的重甲一同把杰帕德包裹其中,看起来跟驾驭着一尊尊机甲似的,景升的冰棱等等算是针尖对麦芒,压根不破防。 坏了,是属性免疫。 “杰帕德,醒醒!你要控制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妈的,你的「存护」信仰呢,你他妈不记得了?!” “哈啊!!” 已经被星核之力改造成了一把巨大冰刃的吉他匣毫无余力的朝着景升而去,原本就收着手打的景升被击飞出去几十米远,却在眨眼间又出现在他面前。 长腿在半空划出一道圆滑的弧度,最后精准踹在杰帕德的胸膛,似乎是刚刚景升的话疗有效果了,杰帕德现在正在混乱中。 …… “「存护」的信仰,信仰…「存护」…以「存护」…之名!” 杰帕德胸前结出厚重的冰盾,挡住了景升的挥刀攻击,骨镰卡在了碎冰之中,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的星核猛一凝聚力量,一炮把景升推出去上百米远。 “嚯,冲力挺猛。” 在半空中急停,景升伸手拍了拍肩膀上凝出的碎冰,轻笑一声,果不其然,方才仍然混乱着的杰帕德此刻变得悄无声息。 景升不紧不慢的摘下墨镜,那双碧蓝而微微泛紫的眼眸在缭乱狂风中明媚异常,而后,他闭上双眼。 第60章 双标焚风 每个人的精神与记忆世界都有自己的一番风貌,这一般是那个人性格以及意志的体现…作为一个忆者,虽然是个实力不太强的忆者,但景升也曾见过很多千奇百怪人们的精神世界。 景升在和失控的杰帕德较量时暗中用「记忆」之力侵入了他的身体,就这样无声无息间控制住了他,并窥探进了他的脑海。 …杰帕德的精神世界,是一座被阳光沐浴的雪境孤城,是贝洛伯格? 当站在贝洛伯格城门口的时候,景升差点以为自己眨眼间又回去了,即便这里的空间中密密麻麻分散着「记忆」的介质。 景升抬了眸,迎面看向那道明媚又不刺眼的阳光…原来在杰帕德的心中,贝洛伯格一直都是这样美好的吗,哈。 嗯…似乎有谁在说话。 …… 说到底只是杰帕德的精神世界,相比于真正的贝洛伯格还是缺少了很多细节的,但在这个空间的中心——也就是贝洛伯格铁卫禁区,甚至还能看到巡逻着的银鬃铁卫。 以及一块足足有几层楼高,打眼一看还挺唬人,而其中正冰冻封印着一道很眼熟的身影的坚冰。 来自星核的呓语越发明晰。 “戍卫官,你现在所做得一切都是对的,还没看清吗?你的贝洛伯格总有一天会在虚卒的进攻中不复存在,你的力量太过弱小,没有足够的力量何谈保护所有人? 敞开心扉彻彻底底的接受我的力量,你将达到从未有过的新阶段,你就能够保护所有人了!” 呓语包围着精神世界中的杰帕德,一点一点化作冰封他的坚冰,加固着他周身冰层的厚度,不过现在那蛊惑之中出现新的不同之语了。 “你从前又他妈是怎么蛊惑的可可利亚那女人?一颗星核倒是懂得对症下药。” “谁?!……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媚的天气瞬间变成了阴沉压抑的狂风暴雪,天空之上氤氲的漩涡仿佛要吞噬掉此方空间中的所有存在…甚至被影响的杰帕德的精神都恍惚了,一切都在变得影影绰绰。 景升看见那漩涡风暴之下出现了第二道身影,那个形象正是不久前融合了星核力量的杰帕德的模样,但在这个世界里,他代表的是星核的意识。 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景升咧起嘴兴味盎然的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不错,你的力量确实挺他妈有用的,但一山不容二虎,把巡海游侠和公司狗放在一起他们总会打起来,一具身体容纳不了两个意识。 所以我他妈直接把你给打爆,一切就完事儿了!” “就凭你!?忆者,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伴随着汹涌的咆哮声以及足以斩断阴影的白芒,两相交锋一触即发。 …… …有点吵。 意识混沌的杰帕德听见了些许星核之外的声音,让他原本愈渐沉沦的意识清醒了不少,抬起眸,透过坚冰,他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和星核意识间的鏖战。 啊,是景升…是来救我的?这是…他第几次来到我面前拯救我了… 有的时候杰帕德甚至觉得有点难以置信,明明只是萍水相逢没几天的两个人,不仅发展了那么多关系,还能次次舍身来搭救,景升他对什么人都这样么。 听他说,他在宇宙中的身份是「巡海游侠」,而「巡海游侠」就是这样的仗义执行,听得杰帕德都有点好奇那是群什么人了。 但为什么,他现在看着景升似乎有些,落下风? …景升确实隐隐有落下风,毕竟是精神世界中的对抗,跟现实中的身体强度与战斗力毫无关系,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他在「记忆」命途上行走的力量。 而众所周知…他的「记忆」之力现状态非常平庸,本想着从和黑塔合作的模拟宇宙项目里搞点记忆介质增强,但目前还没发展。 除非… 当第三百八十三次使用力量攻击试图撕碎星核意识而失败后,景升降落在一片被战斗波及而变得破败的城墙之顶…他的眼神有些许犹豫以及思索。 只燃烧一点那些掺杂着「毁灭」的记忆碎片呢…? …… 同一时间,精神世界之外,天空中正下着倾盆暴雨…疑似雅利洛百年不化的积雪坚冰在短时间内融化,终于让这颗星球的大气中水含量过高了。 焚风正单手把暂时失去意识的景升抱在怀中,行走在雅利洛被暴雨冲刷而泥泞的山坡上,另一边非常不情愿,甚至是不雅观的拖着杰帕德的脚。 把他整个人在地上拖着走,也不知道这短短几步路,杰帕德脑袋上多了多少包。 这附近充斥着很浓郁的「毁灭」命途之力,都是被丹恒消灭的虚卒所残余下来的,眼下这批虚卒的进攻总算是结束,丹恒正靠坐在一块大石上垂头休息。 当他远远看到那高大身影再度走来,而被他携带着的两人时,丹恒的双眸失去高光了一瞬间。 “!他们…??” “没死。” “哦。” 吓他一跳。 杰帕德被焚风丢到了丹恒旁边,而景升被放在了一处遮雨的岩壁之下,而大概是在这一刻,他发现景升身上的力量气息发生了些许改变。 “…嗯?” 「绝灭大君」少有的狐疑一瞬。 景升居然燃烧了自己带给他的那些充满「毁灭」的记忆碎片来增强自己,为了什么?就为了他在这穷乡僻壤认识的小子? 另一边,正在给自己治伤顺便看看杰帕德需不需要治疗的丹恒突然感觉如坠冰窖般脊背生寒,抬头一看,居然是焚风不知为何正凝视着他们这边。 丹恒:…?? ……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星核意识俯视着那个下方的黑衣身影,居然看见他身上莫名燃烧起了一阵阵黄绿色的汹涌火焰…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它听到了景升有些放肆的大笑声,那声音里却隐隐含着些失控,半俯身体,光洁却生冷的骨镰就这样搭在背上,犹如蓄势待发的野狮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哈哈哈…其实感觉还不赖,难道这就是他妈所谓的堕落只在一念之间? 去死吧杂种。” 袭地而起的刀光甚至在这片精神空间中掀起一片风暴,如绞肉机一般搅碎了驻扎于此的星核的意识,而另外一边,包裹着杰帕德的厚冰层也在同时间尽数崩裂。 第61章 令人满意的告一段落 以前的冻海,现在的一片汪洋大海之上,在此复苏的虚卒已经完全被银鬃铁卫们的血罪灵给吞没了,一只都没能跑出来,而现在,焚风站在这足以总揽全局的悬崖上。 他和景升认识几百年,打了七八百年又躺在一张床上睡了六百多年,他自然是了解那个成分复杂的「巡海游侠」揣着怎样的心思,他想用自己的身体去吸收容纳这些血罪灵。 这对于一个模因忆者而言或许很难,但对一个拥有肉身的忆者而言算是专业对口,他的精神能够容纳一切,而肉体能封锁并稳固精神,不会被这些力量歪曲吞噬。 但作为一个「自灭者」,焚风一点也不希望景升沾染上丁点「虚无」痕迹,他比谁都知道这要多么痛苦,所以他抬起手,「绝灭大君」的力量刹那间笼罩了整片被「虚无」浸染的大地。 然后犹如一道白洞在天空中吞噬般,一点一点把血红色的印记吞噬殆尽。 刚好,焚风下一刻就听到了景升苏醒传来的轻微吱唔声。 “唔嗯…嘶,记忆深潜果然耗费精力,真他妈晕啊。” “终于醒了?” “哎?焚风?” 或许是因为站着的位置很巧,景升清醒后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焚风的侧影,丹恒和杰帕德在距离他们很遥远的方向…隐约能看见杰帕德在揉着自己的脑袋,脸上表情很痛的样子。 然后,景升就发现那一大片血罪灵已经荡然无存了,原本打算亲身吞噬那片血罪灵的景升失神了一下。 “…你把那些血罪灵解决掉了?” “举手之劳罢了。” 那对你确实是举手之劳了,景升被刘海遮住没被刘海遮住的眼睛一同目移,但焚风还是听到了他清脆的笑声。 “谢谢了啊啦,老对手。” “嘶~我脑袋怎么这么疼啊,好晕…” 杰帕德觉得可能是星核蛊惑的原因,要不然怎么可能一清醒脑袋就跟被石头砸了好几下似的那么疼呢?只在一旁默默观望的丹恒一言不发。 他总不能当面揭穿焚风吧,倒是杰帕德一抬头便看见那与景升站在一起的高大身影时十分好奇。 他以为景升的身材就已经很高大了,没想到还有比景升更高的人存在,而且他们站的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等等,那个男人为什么把手搭在景升的腰上了!! …… “感觉如何杰帕德,星核现在仍然在你体内,只是它的意识已经彻底湮灭了,你能够自由使用它的力量。” “嗯,我可以,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熟悉…只是相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在乎另一件事。” 杰帕德看向眼前这个蒙面的高大男人,就像是对着自己示威或宣示主权一样,从自己清醒出现在景升面前开始,他的手就搂着景升的腰没松开过。 而且即便看不见眼睛,杰帕德仍然能从空气中读出一股名为“敌意”“谨慎”“蔑视”的情绪来,而一向与人和善的杰帕德莫名也看对方不顺眼,在视线交流的刹那,湿润的空气中似有电流交错。 “这位…不愿意抛头露面的朋友,是谁?” “啊~忘记介绍了啊啦,他是「绝灭大君」焚风,我的朋…” “情人。” 某大君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景升的介绍,不由分说且毫无余地的把自己安在了这个亲近的身份之上,呵…用着这一种磁性性冷淡的声音说着这种宣誓主权的话,哈吉风你还真是又争又抢啊。 虽然以焚风的实际行动来看,他一点也不性冷淡,反倒次次把景升“折磨”的半死不活,活脱脱浪费了这么禁欲的声线。 当意识到景升并没有反驳时,杰帕德的双眼失去了高光。 “情…情…原来是情人吗?那我是什么…你的外遇??” 我原来不是你唯一的翅膀吗?! 原本心中写满了和景升之间的纯爱的杰帕德仿佛在此刻崩塌了,一脸饱受打击的模样,本以为我们彼此是彼此的唯一,没想到我只是那个分子上的其中之一吗!? “咳,按照正经来讲,确实是啊啦,但如果我说,其实并不止在场的两个,你心里会好受些吗?” 景升从来不惧怕提起自己的风流浪荡性格,他渣的明明白白~毕竟看到了好看的人就是想要上前结识一番,但景升从没有主动出击过,除了焚风,基本都是那些人自己送上来的。 景升:(捂胸)(痛心)我其实是被迫当海王的啊(面条泪)。 ……不知为何,当景升说出这句话时,杰帕德在短暂的失神后表情反倒好了不少。 如果他是景升的唯一一个外遇的话,那杰帕德会觉得很难过,觉得自己破坏了人家的感情又被景升玩弄了感情,但如果不是唯一一个,那么事情的性质就发生了改变。 搞外遇跟开后宫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吧!贝洛伯格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花心的大守护者在城里养过自己的鱼塘啊。 反正景升也不知道杰帕德都思考了些什么,他就这样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然后继续不知死活的和焚风开始了剑拔弩张模式。 至于唯一一个全程旁观的丹恒看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杰帕德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他都唯恐焚风日后暗中把杰帕德给做掉。 但有景升在的话应该不至于… 或许,这起由星核、星啸分身、血罪灵、解冻虚卒以及某位已经不知所踪的赞达尔分身引起的雅利洛混乱到这里要告一段落了,这个结果差强人意。 且焚风并不打算第一时间离开雅利洛,他都说了,他要等着事情结束后景升下厨做饭,「绝灭大君」也是要吃东西的。 那么,对于景升而言 一拖再拖,而现在终于不得不面对的事情,终于还是摆在眼前了——贝洛伯格里现在有个他不想面对的波提欧啊! …… …… 铁卫禁外区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争,来自于保家卫国的银鬃铁卫以及迟来了几百年的「反物质军团」虚卒,但在许多外力的加持帮助下 ,这场战争结束的很快。 波提欧独自站在铁卫禁区战后的围墙上,这儿现在没人,所有铁卫都在下方的伤兵营里面接受治疗或进行战后整理,他打光了好几排子弹。 从列车组的忆质球那边传递的消息已经传播开了,景升和杰帕德以及不期而遇的“不透露姓名的好心人”联手解决了雅利洛星球另一边的危机,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宝贝的,终于要再见面了啊。 第62章 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当雅利洛迎来了一个新的早晨,逆着晨曦照射来的方向,四道影子同时印在地上被拉长,今天的雅利洛不再有风雪不再有阴云,属于它的灾难已经结束了。 虽然未来应该还会有别的危机出现,但那是以后的事儿,已经出现的裂界不会因星核意识的湮灭而消失,但不再扩张的裂界对人们而言威胁程度大大降低。 成功拯救了一颗星球,景升心情好的不得了,就连和波提欧之间的苦恼情况都暂时被他抛诸脑后,站在山坡上,景升把手搭在额前遮光远眺。 “哦…原来居高临下纵览全贝洛伯格是这样啊啦,还挺宏伟的嘛。” “是啊,每次看到这座城,我的心里都在想…这里是我要守护的地方,景升,我想现在城里的大家一定都对你翘首以盼。” 距离贝洛伯格已经不远了,在刚刚的半路上丹恒感受到了界域定锚的连接,已经先一步传送了回去,而景升除了想要尽量拖拖时间,还有要看着焚风这家伙,就没有使用界域定锚。 山崖上凛风撩起景升飞扬的衣摆和发尾,又被来自旁人的手轻轻按下去,焚风无声瞥了眼景升的侧颜,又看了眼那个很不顺眼的穷乡僻壤野小子。 “我们走。” “哎哎!?” 焚风收臂,夹紧了景升的腰直接就带着他跳下山崖,向着贝洛伯格的方向飞去,被留在山崖上的杰帕德手都没抬起来,就被二人离去的气流扑了满脸。 “……” 杰帕德:若不是我受过良好的教育,我就要骂人了啊。 那个家伙未免太嚣张了,真把景升当成他一个人的了吗? (焚风:本宫一日不死,尔等终究为妃。 铁尔南:本宫一日不…啊本宫已经死了,那没事了。) …… “你就是景升曾经的游侠同伴,跟他正在闹散伙儿的波提欧?你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景升这么忌讳你。” 已经提前一步回到贝洛伯格的丹恒和波提欧正式见了面,嗯……很符合他对巡海游侠的刻板印象,但他还是更好奇波提欧与景升之间的故事。 能让景升给出这种态度的人可不多,丹恒觉得他应该评估一下波提欧的善恶,再酌情允许他和景升见面。 “他宝贝了个腿的,跟老朋友见一面居然还要考核?别太离谱!” 波提欧并不打算配合丹恒的想法,转头继续望向铁卫禁区城墙外,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两道人影飞在高空中,一溜烟掠过铁卫禁区的范围,朝着贝洛伯格城内去了。 “!” 景升是在贝洛伯格的大广场上降落的,因为焚风的速度有点儿快,快到即便是景升也眼花缭乱,因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环顾周围一圈,才看见焚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操,这就走了?觉得自己不适合直接露面吗。” 那确实可以省很多很多麻烦。 当然,景升已经可以想象到今后的某个夜晚焚风直接来夜袭的场面了。 揉了揉脑袋,刚打算想想下一步应该先去找谁,结果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呼喊他姓名的声音。 “景升!!” “嗯??” 刚一转身,某只灰色的小浣熊手里甚至还提溜着一袋垃圾,径直冲到了景升怀里紧紧抱住,如果他真有浣熊尾巴,现在可能要摆出残影了。 “景升你终于回来了!你简直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我想死你了! 哦哦哦,虚卒复活了你知道吗!?虚卒占据了整个机械聚落,打碎了好多机械,幸好有我银河球棒侠力挽狂澜…” “先等等,你起开点儿…小浣熊你身上臭烘烘的。” 用一根手指头抵着穹的脑袋给他怼开,景升的眼神疑似有些嫌弃,他似乎看见穹的眼眸一瞬间失神了,随即开始在自己身上左嗅嗅右嗅嗅。 “嗯?不臭啊,多新鲜的垃圾桶味儿啊!你嫌弃我!?” “……” 此时此刻,也有不少在大广场上行动的贝洛伯格居民看见景升回来了…他们的记忆仍然被景升改动着,虽然可可利亚已经宣布了景升的身份,但那些有关景升戍卫官的虚假记忆仍在。 …景升觉得这座城市比前些天自己离开时,更明媚了些。 哈~巡海游侠做好事不留名,景升这还是第一次在解决完危机之后再回来,接受这些劫后余生的希冀眼神。 他看到阿兰也小跑着从克里珀堡那个台阶上奔跑下来,后面还跟着瓦尔特和布洛妮娅…景升记得复活的虚卒似乎进攻了贝洛伯格上下城,看样子战争已经告一段落了。 “景升!” “!?” 今天好像总有人在大声呼喊我的名字呢,但是这个声音…景升深吸一口气,还是让自己乱跳的心情给平复下来后才转过身去。 哎呀总是要面对的啊啦,既然还是「巡海游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不能一直躲着人家吧。 那些围在周围的贝洛伯格人似乎都察觉了什么,自发让出了一条路来,那正站在人群最外刚刚赶到的牛仔便与景升间再无其他阻隔。 似乎是跑急了,牛仔的呼吸喘的有点快。 “你…这次不会跑了吧?你他宝贝还要躲我多久,景升?!我终于找到你了。” “…好久不见啊啦。” …… 事已至此,先喝杯热可可吧。 景升翘着二郎腿坐在克里珀堡大守护者办公室的软椅上,从口罩下叼着吸管正专心致志的吸溜着一杯热可可,我们仍未知道他的热可可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而来的。 但目前所有的人能汇聚的现在都汇聚一堂了…哦除了杰帕德,他可能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毕竟发生在雅利洛的这些事分隔各地,需要一次整体的大复盘。 好好整理一下当下情况,以及某些没能完全解决的事情。 和布洛妮娅坐在一起的希儿最先开口了。 “…感谢你们上层区和银鬃铁卫在不久前的防御战里帮助了我们抵抗虚卒,我出现在此就是为了传达地火首领的意志,我们愿意接受上层区的和谈以及补偿,但渐渐修复关系…可能还要在以后的时间里循序渐进。” “已经足够了,希儿…这已经是眼下能给出的最好结果了。” “嗯,还有来自天外的,所有帮助我们贝洛伯格度过危机的侠士…” 坐在主位上的可可利亚接过了布洛妮娅的话茬,说来也惭愧,雅利洛能度过这场危机,居然一大半都是靠着宇宙里路过的好心人。 特别是景升…否则还不知道雅利洛居然隐藏着这么多未知的危险。 对此,景升表示:“顺手的事儿,不论是「开拓」还是「巡海游侠」都不会对这种事坐视不理啊啦。” “不过,位于星球另一面海上浮城斯钶齐的「绝灭大君」星啸的分身还没有解决,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儿会他妈有一个分身,操…” 哎呀,一不小心把私下里才爆的粗口给说出来了…景升看了下周围人的神色,好在没有一个人觉得冒犯。 可能贝洛伯格本地人也被科普了一下「巡海游侠」们的平均素质,也可能是波提欧的出现早就让他们有了相应概念吧…景升看了眼波提欧的方向,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总之,我会联络我的朋友黑塔和螺丝咕姆,一个待启动的「绝灭大君」分身,是个可以研究的好课题,他们会感兴趣的。” 第63章 壁咚中 作为一颗与宇宙断联了几百年的星球,雅利洛拿不出什么东西,但是作为报偿,帮助雅利洛文明度过这场危机的所有朋友都会在贝洛伯格享有最高的礼遇,并留名贝洛伯格的青史。 对于列车组和巡海游侠来说这可能算不上什么,但对于阿兰绝对算是新奇的体验了。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成为拯救文明英雄的一员…” 虽然好像没出什么脑力,就只是跟着打了一场仗罢了,主力还是贝洛伯格当地的银鬃铁卫们吧? 铁卫:不不不,你一刀横扫一大片独守一方战场的战斗力我们真的学不来啊。 小姐和佩佩一定会替我骄傲的…啊话说,自己好像本意是追着景升先生来的吧?他现在去哪了?阿兰记得,在复盘会议结束后,景升就被波提欧先生拽着手腕带走了。 …… 此时此刻,贝洛伯格主城区,一个不起眼的巷角,一场非常惹人面红耳赤的壁咚剧情正在上演中,景升一路被波提欧拽来这里后不由分说的按在了墙上,看波提欧那眼神,像是能当场把他在这办了似的。 景升默默吞了口口水。 “你…啧,波提欧,我以为你已经拒绝我了,所以你现在想说什么啊啦?” “什么叫我他宝贝的拒绝你了!?我说的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现在我他呜呜伯的冷静完了!来找你给出我的回答了。 景升你知道的,「巡海游侠」和「毁灭」向来是不死不休的死敌,跟「绝灭大君」更是,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什么令使,就算你他宝贝的未来因为这件事不当游侠了,我也会跟着你走。” 做出这个决定波提欧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毕竟虽说最初是为了追逐景升而加入「巡海游侠」,但时至今日,波提欧在「巡海游侠」的队伍里有了归属感,找到了自我价值,想要割舍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如果景升是「毁灭」的令使,最后可能也会被影响心智去做些罪不可赦的事情,波提欧当初冷静就是去冷静这些事儿了。 景升现在乖乖巧巧的被按在这,没有挣扎的意思,主要是因为身高原因,波提欧想壁咚自己还需要踮着脚,所以姿势看上去就有点滑稽,景升差点没憋住笑。 波提欧的话他都听着呢…他从最开始就不生气,毕竟他比谁都明白,一个「毁灭」令使对于「巡海游侠」的团体而言是多么的难以接受。 景升甚至自己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否则他就不会时时刻刻戴着口罩隐藏自己了,但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是使用甚至主动增强了这部分力量。 或许未来真的有一天他会彻底升格成一个「绝灭大君」吧,浑身燃烧着「毁灭」的怒火,就像当初在他面前把铁尔南燃烧殆尽的一样… …波提欧隐约间觉察到景升的呼吸急促了些,刚想开口询问,就发现自己的额头被轻轻抵住了,是景升低下了头。 “你向来知道我的波提欧,我很好哄的。” “我明白。” 那枚鲨鱼头子弹景升从来没有从自己的腰带上卸下来过,就算之前衣服被焚风扒光死干净了,景升都记得把这东西带上再离开。 …景升倏地嗤笑了一下。 “操,两个大老爷们在这儿煽情什么呢,真他妈别别扭扭的。” “嘶!?” 景升抬手拉下脸上的口罩,波提欧都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那道柔软细嫩的触感便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嘴唇,霎时间周围的空气都被危险但浓密的「毁灭」侵占了。 呵,果然就他宝贝的跟景升自己说的一样,他太好哄了,波提欧原本都想好了若是景升不要他了他该怎么继续追着死缠烂打。 …他宝贝的,亲的还挺带劲儿啊。 然后,姗姗来迟的阿兰就目睹了景升和波提欧相拥在一起接吻的场面。 …… 阿兰觉得自己好像一直都在旁观着旁人和景升亲密,先是之前在空间站目睹景升和穹先生,又是在飞船上被发小视频,再然后是现在… …所以,眼下这一幕,也该是兜兜转转,轮到他了吧,不得不说,景升的情况真的跟阿兰对他的初印象分毫不差,蓝颜知己多得跟天使翅膀上的羽毛一样。 阿兰站在由景升的身体和手臂,以及身后的墙壁所构建出的狭小空间中,仰着头,望着拉下口罩的景升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这是什么壁咚连连看吗。 不过…这还是阿兰第一次见到景升的真正长相,果然,他拥有让无数人为他神魂颠倒的能力和资本,他真的长得很倾城。 他听到了景升的笑声。 “好久不见啊,阿兰科长…你为什么也追来了雅利洛,是想进行一场星际旅行吗?” “不是,我是追着你来的。” “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景升这还能不清楚吗?他当初在空间站当科员的时候撩没撩过阿兰他自己不知道吗?看样子是被他撩中了,不远千里迢迢也要跟过来找他。 所以,看着阿兰有点紧张和期待交杂的眼神,景升试探着俯低了一点身体…他并没有躲避。 然后就这样,一点点的靠近…看得一旁刚点上一支烟的波提欧太阳穴一抽一抽。 一支烟被他的手指捏断了。 “景升,你他宝贝的收敛点儿,我还在呢,就算要撩别的汉,至少也别他宝贝的当着我的面,否则我真的忍不住打断啊。” “哼哼,思维活跃一点啊啦波提欧,你看?当我把我的身前交给别人时,我的背后就是空缺出来的,咳…我他妈知道我说的有点淫荡了。” “啊…不,不不不,宝贝儿…你给的点子非常好啊。” 简直让巡海游侠旋转,让波波鲨恶劣的舔嘴唇,于是为了迎合景升那一时间危险的想法,波提欧三两步上前,不怀好意的拍在了景升屁股上。 还捏了两把。 “嘶!?波提欧…”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我他宝贝的没理解错吧。” “不过我的意思是,我们其实可以换个更好更舒适的地方。” 去继续抒写我们之前被迫中断的,久未上演的一幕,哈。 (话说你们接受我可能把角色写死吗) 第64章 左拥右抱 当杰帕德回到贝洛伯格时,已经是那天的夕阳西下晨昏暮鼓了…天知道焚风带着景升离开的那个地方,看着近,距离贝洛伯格却到底有多远。 要绕好一大段路呢…而杰帕德现在和星核的力量并没融合的太好,还不会飞。 不过走在贝洛伯格的大街上,看着比往常活跃了许多的氛围以及无需加热器便十分温暖的环境…杰帕德发自内心的欢喜,但是因为之前虚卒进攻而呈递上的伤亡情况又让杰帕德高兴不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贝洛伯格遇袭而我不在…真惭愧。” “别自怨了杰帕德戍卫官,你在星球的另一边也有完全不同的战场正在经历,我们贝洛伯格也不能一直靠你支撑而无法自行战斗吧。” 克里珀堡,当杰帕德拿到银鬃铁卫的伤亡情况时刚好佩拉在他身边,听到了他惭愧的呢喃。 很快杰帕德就从这些负面情绪中走了出来,眼见没有什么其他事了… “佩拉,你知道景升他现在在哪吗?我想去找他。” “哎?景升戍…啊不,景升先生吗,我不久前看到他身后跟着两位宇宙中来的英雄去广场附近的小酒馆了。” “是吗…谢谢。” 目送着杰帕德的离去,佩拉后知后觉轻轻拍了下脑袋…嘶,可可利亚大人都公布景升先生的身份了,怎么还是下意识觉得他是戍卫官。 忆者们的实力就是这么强大的吗? …… 景升确实带着波提欧和阿兰来喝酒了…毕竟他们两个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千里迢迢的,总要喝顿酒为他们接风洗尘吧? 咳…波提欧可能理解的更好些,因为这是「巡海游侠」的习惯,没事一杯小麦果汁,有事儿那更要添两杯了,倒是阿兰不常喝酒,也是第一次来酒馆这种地方。 有点紧张,让景升想起了之前第一次来酒馆的杰帕德。 “嗯哼~阿兰似乎也是从小根红苗正接受良好教育长大的孩子啊啦,肯定不经常出入这种喝酒寻欢作乐的地方,不过相信我~这儿一般不像某些人想的那么混乱,最起码贝洛伯格这家应该是。” “嗯…景升先生说的确实,我从小就是小姐的保镖,毕业后也跟着小姐去空间站工作…没再去过其他地方。” 说话的时候阿兰的眼神一直都被死死吸引在正慵懒支着脸颊,侧倚在酒馆吧台上的景升身上,酒馆里的温度很温暖,暖的人脸颊绯红。 让阿兰难以自持的回忆起方才不久前在那个巷子角落里景升为他落下的那个吻,简直太轻浮了,但…自己就是没躲开。 “咕咚咕咚!” 阿兰闭着眼把一大杯灌满了冰块的酒水喝进肚子里,看得旁边的波提欧一愣。 “他宝贝了个腿的…我突然有种咱们正在带坏一个好孩子的感觉,景升?” “毕竟咱们「巡海游侠」确实就是那种老师不喜欢的坏孩子啊啦,哈哈哈~!” 景升笑的很大声,让刚进门来的杰帕德一耳朵就听到了…他们三个人在整个酒馆其实也挺显眼的。 可能是因为危机告一段落的好消息让贝洛伯格的人们心情高涨,所以这家广场周围的小酒馆人也比往常更多,有不少好事的酒客自然看到了杰帕德走向景升三人的场面。 “哎哎,你看那个是杰帕德长官吧!还有那边坐着喝酒的是景升长…啊不是先生,你们记不记得之前报纸上说过,杰帕德长官和景升先生其实关系非同一般?” “我也看过!新刊上面有很多杰帕德长官和景升的文章看呢,写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荡气回肠,所以…杰帕德长官这次是来…” “捉奸的?” 酒客看向了正把手搭在景升肩膀上的波提欧。 再看着杰帕德浑身上下那股子寒气…其实只是星核力量的些许外泄罢了,穹最开始也经常有这种情况发生。 但是贝洛伯格人不知道啊。 “咱们是不是该先走一步,免得溅我们一身血?” “我觉得,中!” 于是,就杰帕德带着浑身寒气走向景升的这么一小段路里,居然就有将近一半的酒客起身离开了,估计所有人都不想被纷争波及吧? 酒馆老板欲哭无泪。 景升早就发现杰帕德来了…但他眼下酒喝的一不小心多了点,脑袋有些晕,虽然还清醒着,但思维方式跟没喝酒时不太一样。 “哎…杰帕德!?你终于回来了啊…要来跟我们喝一杯吗?三缺一,就他妈差你了!” “这他宝贝又不是仙舟的帝垣琼玉,还三缺一?景升你喝多了吧。” “唔…” 不知道景升喝没喝多,反正阿兰是喝多了,飘飘摇摇的侧身倒在了景升大腿上,眯着眼红着脸。 看的杰帕德那叫一个无奈…他现在身上没有那身厚重的铠甲,反倒是披了件不薄不厚的大衣,常年不得展现的精瘦高挑的身材很是惹人侧目。 以至于波提欧坐在旁边上下打量了杰帕德一番,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这就是之前那个视频里跟景升这小可爱春宵一度的他的露水情缘对象? 确实是个劲敌,但听说了杰帕德在贝洛伯格的诸多功绩,波提欧很欣赏他。 “…但我觉得景升说的不错,为什么不跟我们来喝一杯兄弟?来都来了嘛。” “啧…但我觉得我不适合喝酒,上次喝醉后就发生了很意外的事情…” 虽然那是自己跟景升结缘的起点吧…但改变不了杰帕德对“自己不能喝酒”的想法。 景升意识到自己还没跟杰帕德提起桑博以及「欢愉」阿哈的事情,哦对了… 那个桑博呢?!他怎么不在贝洛伯格?总不会又他妈跟着阿哈那个家伙去招摇撞市了吧。 …… 坐在一艘行驶在宇宙中的列车里,银狼关闭了手机里艾利欧发来的剧本界面…叹了一口气。 “雅利洛的剧本到这里确实告一段落了啊…但艾利欧是不是说,以后还有其他剧幕会在这上演?” “是的,未来的那一幕有我们的戏份。” 卡芙卡端着高脚杯,悠闲自在的望着舷窗外的银河…离开后没再返回的「假面愚者」、仍留存在星球上的星啸分身、已经动身的天才、戍卫官体内的星核,以及… 已经燃烧了部分「记忆」介质的变数。 贝洛伯格,酒馆,醉酒昏沉之余…景升碧蓝的眸中缓缓闪过一缕银紫色的火苗。 第65章 新的心跳声 景升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仍然是一片灰暗与苍白,视线尽头,那轮极白的白洞正在顺时针旋转,照亮了此方没有色彩的世界…当然,相比起白洞,景升更早注意到的当然还是盘坐在此处的那道身影。 他有些迷糊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哈…你他妈走的也太突然了,不是说等事情结束了要我给你下厨?虽然现实里我也没见你往嘴里塞过除了酒水外的其他东西。” “毕竟我对此凡欲已经没有欲望。” 然后下一秒,焚风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盘景升用精神中的忆质精心构建出来的大宇宙炒饭。 条件限制,雅利洛当地可没有景升做他拿手的大宇宙炒饭的食材,反正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这种精神世界里面,尝起来的味道都差不多。 焚风舀了一勺,绕过自己的面罩探了进去…景升炒的大宇宙炒饭味道几百年来都没变过,当然焚风不会知道,这种味道是更早之前的另一人传授给景升的。 他们两个对坐在这虚无空洞的世界,身下的水面荡漾出层层波纹,静谧的连呼吸都震耳欲聋。 景升听到了焚风的一道冷哼。 “我离开后,你就迫不及待与旁人颠鸾倒凤耳语厮磨…还是三个一起?以前还真没见你有过这种经历。” “啊哈,啊哈哈哈…这不,不小心都凑在一起了吗…你不会来爬窗吧啊啦?” 有一种被正宫捉奸质询的心虚感…最近这段时间生活的真是越来越堕落了,「巡海游侠」那边暂时也没什么大动静,原始博士的追查也还没有消息。 倒是不久前在雅利洛发生的所有事情,在恢复星际通信后景升就第一时间发邮件给「义侠之首」拉曼查了。 不过银河漫漫,「巡海游侠」又都是居无定所的主,这邮件到底什么时候能送到拉曼查的邮箱里,景升也不知道。 呵呵,管他呢,「巡海游侠」随缘交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已经离开了雅利洛,不会再回来了,「负创神」在呼唤我…有一场践行「毁灭」的战斗正待我去赴约。” “这次要毁灭的又是什么地方啊啦,我想你肯定会给我带来更多「记忆」碎片…” “你已经燃烧吸收了部分介质。” 焚风的话戳中了景升深藏的心事,让他的眼神垮了下去…索幸这方空间没别人,也不在现实,景升便把自己的口罩扯了下去。 显露出他不太好的神色。 “是啊…力量的增强,以及我贮存的些许记忆的彻底失却,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不是么,但狗屁的让我不安的是,我对此居然毫不反感, 甚至身负更强力量的感觉让我欲罢不能,我觉得好极了…操,我他妈居然觉得好极了!?” “追逐更强大的力量是人之本能,你为何要因此痛苦?” 那当然是这跟景升的信仰相悖了…「巡海游侠」,「绝灭大君」,生来便注定要相互对立的角色,偏偏景升夹在中间,他理性地觉得堕落「毁灭」是错的,但强大的力量又让他欲罢不能。 因为若是没有这些力量,此次在雅利洛的结局或许就会不同了,景升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毁灭」,但偏偏这是他最拿得出手的能力。 几百年的岁月并没有让景升在这方面的心态变得豁达,反倒愈发偏执,所以眼下才会纠结至此,这一切都被焚风看在眼里。 毕竟他也算是景升现在状态的罪魁祸首之一…焚风抬手捏住了景升的下巴。 “你该早些作出选择,「负创神」曾言,「绝灭大君」尚空数位,你将是其中之一。” “我不想…唔!?!” 景升微微瞪大眼睛…为什么一言不合你要凑上来强吻啊?老子现在不想亲你这个该死的「绝灭大君」! 推!我推!…推不动,焚风这家伙太健硕了。 抵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 当贝洛伯格的晨曦再一次透过窗棂,人们迎来没有寒潮的新的一天…而在那间看似平平无奇的贝洛伯格住宅区公寓的卧房上,却依偎着三个人的身影。 最先清醒的人已经自己找到了厨房在烹饪早餐了,景升最先迷迷糊糊的清醒时听到的就是厨房里的烹饪声… “唔…哎?” 景升感觉到自己的怀里抱着谁…昨晚的记忆也在一刹那再度浮现了,昨晚…自己因为心情郁闷喝了酒馆大半库存的酒水,喝的酩酊大醉,被波提欧和杰帕德架了出去。 阿兰没有,他身高不够,架不动。 景升喝醉后的酒品很好,不吵不疯,就是会变得很没有分寸感且很大胆…这点瓦尔特应该深有同感,毕竟他在景升上车第一天就体会了醉酒牌景升。 然后,等他们把景升带回他自己在贝洛伯格找的公寓后,因为景升一路上的浪荡举动,他们心里都憋着点气… 阿兰是喝醉了直接躺平,波提欧不会醉,但他可能本来就不是什么保守的性格,而杰帕德… 他似乎做出了不小的心里斗争,最后觉得比起让他得知景升跟自己之外的人在一起而默默难受,还不如… 这是他姐姐教给他的道理,对待心爱之人就是要又争又抢,于是…十分荒唐的一夜就这样诞生了。 景升现在浑身干干净净的一丝不挂,怀里抱着同样一丝不挂面颊微红的阿兰,身后还贴着一个硬邦邦的身体,不用想就知道是波提欧。 …之前没做成的事儿现在终于也是做上了哈。 就是景升觉得他现在的感觉不太美妙。 怪不得焚风冷哼…景升自己都觉得很痛哎,阿兰都早沉沉睡去,这俩人还没结束。 景升听到了身后滋滋的电流细微声响,知道波提欧是处在待机状态,用他自己带的设备充电,而他清醒后变化的呼吸频率也把阿兰给吵醒了。 “唔…景升先生…嘶?我声音好哑…” 最起码,景升听着比阿兰以往的声音暗沉沙哑了一个度。 阿兰整个人小小一只,躺床上脚都够不到床尾,被景升往怀里一抱体型差差距过大了,肤色差的也有点大。 他好像也记起来了昨晚发生的事儿…原本迷糊的神情一瞬间清醒,甚至肉眼可见的烧了起来。 “昨…昨晚…??” “嗯?昨晚怎么了吗啊啦~?” “…没什么。” 阿兰轻轻把头靠在景升胸口,他没说,他其实还没准备好经历这种事,而且还是第一次,但景升实在是经验丰富,让他即便如此也挑不出难受的地方… …事已至此,男人都抱在怀了,先贴贴吧。 第66章 天才们的莅临 在焚风的空间中所谈论的那些内容景升并没有遗忘,也并没有放下,他只是把那些情绪深深藏进了自己的心底,而表面上他仍然是强大风流的「巡海游侠」。 而且…这位风流浪子一大早醒过来直接就美男在怀,众所周知嘛,健康的男性清早睡醒时总会有些生理反应,而且景升现在是赤裸着身体,感受着怀中阿兰微微蹭着啊…虽然阿兰可能是无心的。 景升垂眸,抵在阿兰头顶上嗅了嗅小科长的气味…嗯,虽然不香,但是一种很清爽的苦味,而下一刻…他就微微一个翻身。 成功把阿兰给禁锢在了自己身下。 “唔…景升先生…嗯?” “直接喊我名字,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如此称呼是否有些生疏啊啦?我记得你昨晚醉的一塌糊涂,还记得当时的感受吗。” “我…确实,记忆的有些模糊了…” 阿兰垂着眸都不敢看那贴的极近的景升的脸…要知道他现在可没用口罩覆面,一张盛世美颜就这么带着水润的勾引眼神望着自己,满含情欲的微笑侵略性尽显…看起来在阿兰面前是完全不装了。 之前在空间站还会故作矜持一下来着。 至于阿兰的回答景升早有预料…他可是「忆者」啊,方才一瞬间简单浏览了下阿兰的记忆,当然知道他对此摸不模糊。 力量增强了…窥探记忆的手段更顺畅了呢…呵。 “!景升先…景升你!?” 阿兰的眼睛陡然间含羞的瞪大了,因为他感受到了景升的触摸… 在…某个,懂得都懂的位置。 “既然记不清了,那为什么不再加深一下记忆啊啦,阿兰科长…你不会拒绝你的科员的请求,对么?” “波提欧先生还在旁边啊,这样做是不是…” “他醒不过来。” 波提欧待机充电的时候睡得有多沉景升比谁都有概念,他很会把握程度…此时此刻波提欧就好似那个无能的丈夫,躺在那里睡不醒,而老公就在他旁边跟旁人卿卿我我搞在一起。 不多时,这间卧室的温度便再次变得热忱起来了。 …… 阿兰蹙着眉,眨了眨眼睛憋回了眼眶里溢出的生理性泪水,他的嘴被来自身后景升的手掌紧紧捂住了,不论是抽泣还是喘息都被堵在里面。 偏偏在另外一边,景升还调戏似的轻轻撕咬着他的耳垂,用气声与他耳语厮磨。 “嘘…别太大声,杰帕德会听见的…你喜欢这样么啊啦?如果不喜欢的话,点点头,我会更温柔些…” “……” 阿兰说不出话,但是他考虑了几秒钟后,却轻轻摇了摇头…他在此之前也很难想象,自己居然会很喜欢这样… 很刺激,很离经叛道,对于阿兰这种从小到大根红苗正的乖孩子而言,是从没想过的激情体验。 他喜欢…不仅是事,还有那个人… 桀骜不驯的景升先生,宇宙中不存在能束缚住他的东西,没人能阻挡他继续前行继续浪迹的路…自由自在,如同在宇宙原野上奔腾的野狮子。 有的时候,阿兰也会羡慕憧憬这样的生活。 “唔…” 阿兰感受到自己背后的人顿了顿,呼吸沉重了几分,却又意犹未尽的吻了吻自己的后脖颈。 …… 波提欧和杰帕德都没发现早上景升和阿兰还凑在一起偷偷摸摸亲热了一会儿,这所住宅是当时景升用神奇の忆者之力找来暂时落脚的,厨房柜子里储存的食物不多。 但好在不用准备波提欧的早餐,给他端一杯小麦果汁就行,所以杰帕德就做了三人份的早餐,还给景升额外加了个蛋。 刚把最后的盘子端上桌,杰帕德就被身后的人搂着腰抱住了。 “进能上战场杀敌,退能居家生活好男人,杰帕德你简直太全能了…还有什么你不擅长的吗啊啦?” 简直全能的让景升难以自持的想起了另外那个藏在他记忆里的人…杰帕德被景升夸的有些施施然,偷笑了一下。 “有,我就不像我老姐那样擅长唱歌,我老姐说听我唱歌就像小孩子呀呀学语差不多…” “是吗?唱给我听听,我好好奇啊啦~” “景升你?…只此一次。” 喧闹的心跳… …逃无可逃,一起咆哮! 杰帕德张开嘴开始表演他老姐希露瓦最拿手的那首歌…但一开口,杰帕德就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他自己听起来,甚至有些好听?甚至坐在餐桌旁的景升也点着头认可。 “明明很好听嘛~” “不…不对啊,我唱歌很难听的…我老姐可以作证,这是怎么…” “可能,是因为星核的原因吧?” 刚好这个时候已经充电充的饱饱的波提欧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却听见景升在谈论星核,饶有兴致地凑了过来。 正一边暗中揉腰一边洗漱的阿兰也竖起了耳朵。 “星核的力量…实际上来源自「同谐」命途,它们是「同谐」之癌,拥有彼此连接的集群意识…「同谐」的力量通过谐乐颂展现,所以会让身负其力量者拥有天籁唱腔,也很正常啊啦。” 大景升游侠课堂开课了。 作为在场四人里,甚至可能是目前整个雅利洛上最年长的老不死人士,没人会驳斥景升的话。 …… 寒潮退却的雅利洛百废待兴,以杰帕德为主的戍卫官正式入驻下层区,和地火进行了融合,职责除了清剿裂界造物、抵御时不时进犯的虚卒大君外,还有帮助下层区重建因地髓蒸发而摧毁的城市。 以姬子为首的星穹列车正在教授克里珀堡里的相关官员与学者农耕或科技机械方面的知识——景升给了杰帕德一部手机,这样即便他离开雅利洛也可以随时交流了。 而坐镇克里珀堡的可可利亚除了做一切行动的主决策,还有的便是有心培养布洛妮娅的能力,想尽快把她培养出来,接替大守护者的位置。 而今天,可可利亚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亲自动身——去迎接被景升请来的,莅临雅利洛的天才俱乐部会员黑塔女士。 第67章 戍卫官景升限时上线 神秘数字:把就无私领散私企散,丘丘,会更新好康的(吃瓜) “啊呜~黑塔那家伙怎么选了个这么早的时间降落,困死我了…” 景升戴着口罩戴着墨镜站在贝洛伯格的城外平原,远远望着那些因为好奇而来到此处的贝洛伯格市民,以及夹道欢迎的银鬃铁卫与可可利亚本人。 他自己则是找了个地势高耸的地方坐下。 时间距离那个暧昧的上午已经又是新的一天了,昨天的景升越想越觉得不安心,在贝洛伯格找了一整天的桑博未果,那个「假面愚者」真的完全消失了。 波提欧就靠在距离景升不远的一处石壁上,嘴里叼着根牛仔香烟,居高临下的望着正跟着可可利亚他们一同迎接黑塔的阿兰和杰帕德。 经由那个晚上,波提欧好歹也是跟这两个兄弟结下了“一起睡过”的革命友谊,这可是非常紧密的关系呢! 那可太他宝贝的紧密了。 “到底他宝贝的来了多少人,要这么大的飞船…” 偌大的飞船在贝洛伯格的平原上降落,掀起些许气浪,飞船的舱门大开触碰地面,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的可可利亚眼神上扬。 然后,一个身材小巧长相可爱的黑塔小人偶走了出来。 “呼~这儿就是所谓的雅利洛6号?看起来还可以,你们就是来迎接我的当地居民?无需这么大排场,景升呢。”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才黑塔女士吗?初次见面,我是…” “那个曾被蛊惑的贝洛伯格大守护者?景升跟我提起过你,恕我直言,你身上的星核味儿还没消干净,而你身后那个小子…” 可可利亚身后站着的小子自然就是杰帕德了,他早换下了那身厚重的铠甲 轻装上阵,看起来挺英姿飒爽的。 忽然被黑塔提及,杰帕德直接意外颜。 “我?” “那颗星核现在在你身体里…哦,你就是景升那家伙在这找的那个新姘头吧,阿兰跟我提及过你。” “欸?” 杰帕德疑惑看向阿兰,得到了他的微微点头回应。 小小的人偶顺着舱门走下来,其身后却还同时跟着很多很多等比例同样样貌的其他人偶,这场面看傻了贝洛伯格当地人,阿兰却是习以为常轻车熟路。 “黑塔女士,我这就为您带路?” “不用…景升,你肯定在这周围看着对吧?别藏了,快出来,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呢。” “黑塔女士还真是明察秋毫啊啦~我在这儿。” 景升不知何时已经叼上了波提欧为他准备的弯把烟斗,能从口罩下方探进去的那种,黑衣身影高高跃下,轻盈的在黑塔面前落地。 “呼~” 站直,挺了挺身,然后…目的性极强的低下头和黑塔对视,波提欧紧随其后。 “哼,我不太想多废话,带我去星啸分身所在的位置,我要开始研究了,让那个新的星核小子来协助我,星核的力量有助于我的研究。” “是吗?那你要问杰帕德自己的想法了。” 景升和黑塔同时看向杰帕德,一时间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还是挺让他不习惯的,毕竟平日里他只习惯在战场上成为领头人。 “若是研究有助于雅利洛的安全,我当然尽心尽力。” “那就好了~哦对了景升,这些给你,这是模拟宇宙这段时间的测试积攒下来的「记忆」碎片,不含「毁灭」能量的那种。 但相对的,能量浓度也会低些。” “你居然还记得这事儿呢!?我可真荣幸啊啦,能在天才小姐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从黑塔人偶的手中接过那些闪闪发光的「记忆」介质,景升握紧掌心,先是仔细感受了下那些碎片的内容…确实都是些模拟宇宙的实验记录。 再张开掌心,那些碎片已经尽数被景升炼化吸收了,虽然相比起焚风提供的碎片,增进只是鸡毛蒜皮,但没有副作用,积少成多。 …… 景升把一些黑塔人偶和杰帕德阿兰带到了雅利洛另一边星啸分身的所在地后就回到了贝洛伯格,星穹列车最近仍在雅利洛附近停泊,除了授贝洛伯格城民们以渔,还要收集一些宇宙航行路上的物资。 所以界域定锚暂时可以使用,而丹恒早已经在星球另一边种下了界域定锚,景升就是借此快速带着人在两地移动的。 看来这段时间贝洛伯格唯一的戍卫官要被黑塔女士霸占了,阿兰也被黑塔叫去打下手……这段时间银鬃铁卫戍卫官的位置怕是要空缺出来了。 …倒也并非空缺。 不多时,景升再次踏上了铁卫禁区的区域,这里的地面和建筑物上没了白雪,此刻已经尽显钢铁本色。 银鬃铁卫的一个小队长看到了景升的到来。 “是景升长…啊不是,景升先生!您好,别来无恙!” 小队长对着景升行了一个军礼。 “啊…我记得你!小队长邓恩,别来无恙~我只是来看看没有杰帕德坐镇的铁卫禁区情况如何,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暂代一下戍卫官的职责啊啦。” “多谢景升先生记挂了,铁卫们仍然井井有条的演练并巡逻,没有丝毫松懈,毕竟那些天外虚卒不知何时又会进犯我们贝洛伯格。 但,问题也是有的,比如说,我们缺少了一个强大的教练来教导士兵们增进能力…” 以前这个角色都是杰帕德来充当的,而现在… …… 波提欧刚闲逛来到铁卫禁区,就看见禁区的训练场上,景升一个人挥舞着一根球棒,把足足十多个合击的铁卫扫下场台。 身形高大的白发青年背着球棍,眼神桀骜。 “都从刚刚的较量里学到东西了吗?快准狠,这才他妈的是战斗最关键的几大要点!” “…” 听见景升爆粗了,波提欧就明白这小可爱绝对是打架打爽了,但问题是,你为什么会用球棒?跟列车组里那个小灰毛武器用混了吧? 等等,那根球棒好像真他宝贝是那个小灰毛的。 “景升!你好帅!噢噢噢哦哦~!!” 一阵令人难绷的应援嚎叫声在一片掌声中鹤立鸡群…波提欧隔得老远定睛一看,嘿!不是那宝贝的列车组小灰毛又是谁? PS:篇后彩蛋 本书出现的翅膀们以及主角各自的属性(含有未出场角色) 景升(主角):0.5,双插头 铁尔南:纯1白月光前夫哥 焚风:纯1大猛攻 波提欧:纯1大猛攻x2他宝贝的 杰帕德:0.5偏1,偶尔被反 阿兰:纯0小受 穹:0.5偏0,偶尔能反 丹恒:纯1钻石“男高” 瓦尔特:纯1叔款 桑博:纯0骚受 卢卡:0.5,两边都不偏 景元:你在想什么?这是亲哥!! 刃:纯1绝对攻 砂金:纯0女王受 拉帝奥:智者不入爱河,我显然是智者 银枝:我心里只有伊徳莉拉 米沙:不草老头 加拉赫:才13岁 椒丘:不草盲人 貊泽:纯1无口攻 白厄:0.5双插头萨摩耶 万敌:纯1大猛狮 那刻夏:智者不入爱河x2 拉曼查:纯1大猛攻x3巡海游侠 阿哈:阿哈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吗啊哈哈,阿哈要当1!! 纳努克:请输入文本 第68章 下层区短游 要说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可就说来话长了,众所周知,列车现在短暂停留在雅利洛附近,为的是开放列车智库为贝洛伯格人授予一些在正常星球生存建设的经验方法,以及与宇宙接轨的能力。 帕姆甚至做起了生意通过布洛妮娅为做中介贩售起了手机!真不知道赚那么多冬城盾要干什么,列车又不会永远在雅利洛停靠。 那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穹作为一个失忆后苏醒还没一个月的小家伙,当然是不具备那些实践经验的,所以 帮不上忙的他就被列车组大家长二人放养了。 就这么一路捡垃圾兜兜转转,捡来了铁卫禁区,刚好碰上景升要指导铁卫们战斗技巧,便倾情提供顺手武器。 毕竟景升那把长长的骨镰,哗啦一下不见血都算那刀冷把血给冻住了,而球棒就很好了,懵逼不伤脑。 训练指导告一段落,景升觉得这些揉着脑袋的铁卫们肯定能从刚刚的战斗中悟出些什么…他都暗中通过记忆传授给他们了。 这就叫高效练习。 “呼~” 听见了穹的应援打气,景升用两根手指帅帅敬了个礼回应,把球棒隔空扔回给了他。 “武器不错嘛,我用着还挺顺手的啊啦,或许除了镰刀,我也该练练别的武手法了。” “镰刀…哦对了我一直都想问,景升你的骨镰到底是真货还是假货,如果是真货那是什么的骨头做的?” “当然是真货啊啦,我手上怎么可能会有假货呢,至于是谁的骨头做的…” 波提欧刚来到他们这儿,便听见景升和穹在谈论的这个话题,说起来…这个问题他从来没问过,毕竟他也算在「巡海游侠」里涨了些阅历,一眼看得出景升骨镰用的材料是真人骨。 可能是某个曾死在景升手下的人,也可能是对他很重要的逝去的人?总之,当场问出来太冒昧,但没想到他宝贝的,小灰毛初生牛犊不怕虎,当面开口了。 景升的语气沉郁了些许,挥手召唤出自己两人高的骨镰,上上下下打量着它的姿态。 “那人你们都认识,不说了,刚刚邓恩走前跟我说有很多文件要审阅,我先去了啊啦。” “我们都认识…哎波提欧哥们 你能想到有什么我们都认识的人吗?” “这我他宝贝的怎么想的到…” 范围太大了…啊不对,穹有记忆不超过一个月啊!波提欧望着景升的背影,忽而意识到他似乎已经直接把答案告诉了他们。 只是景升自己在这种情况,不太想直说那个名字。 看着波提欧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表情,穹心里跟被猫抓似的好奇的痒痒。 “你倒是说啊!” …… 铁尔南… 指尖轻轻抚过光滑坚硬的骨镰刀身,这把镰刀似乎与景升有共鸣般散发出微微的白光,又刹那间消散。 景升把武器化作能量体收回体内,正了正衣领,继续前往铁卫禁区的办公区域了。 办公室啊…景升在宇宙里游荡期间,有过数之不清的身份,但能坐上办公室的没几个…主要是需要坐办公室的身份景升大都不屑于伪装。 生性自由浪荡的游侠怎么坐得住办公椅? “第一份事务,求援…寻找磐岩镇混乱时失踪的居民?地火老大奥列格亲自报过来的事务啊啦…” 贝洛伯格下层区,我还没去过呢,为什么不趁机去那里走走?他现在也算是个星穹列车的乘客,到一个新星球 怎么可以不把每一寸土地都走遍。 就这么定了! 反正景升也看不进更多文件了…毕竟是「巡海游侠」,没什么文职爱好,当初在空间站当科员都是能摸鱼就摸鱼。 进了办公室没十分钟又走出来的景升回到了空气清新的户外,铁卫禁区靶场里正回荡着枪声,以及波提欧的激动呼喊。 “宝了个贝的,靶子再上多点儿,让老子射个痛快!” 砰!砰砰砰!! 喔,好激烈的枪声啊,景升也找到波提欧如此上头的原因了…因为铁卫们用来训练的靶子居然是裂界造物,这靶场是建在裂界周边的。 波提欧一枪一个小朋友好不痛快,倒是穹在旁边举着同样的枪,半天打不着一个。 “呵,我银河球棒侠不善于用枪很正常。” 才不是因为他太菜,不是。 “走了!我要去下层区办点儿事啊啦,你对那里轻车熟路,给我当个向导啊?” “哎!好啊!我恭敬不如从…” “好,咱现在就去。” 波提欧就这么轻而易举擦肩绕过了犹如欢乐小狗一样的穹,而景升呼唤的似乎也确实是波提欧…小浣熊的尾巴耷拉了下去。 但他的脑袋却紧接着被一只大手揉乱了。 “嗯?” “等什么呢小浣熊?出发啊,下层区。” “哦哦!走!!” …… 景升是从贝洛伯格人们的记忆中看到过下层区的大体画面的,但现在这地方的情况,比景升记忆里的要好很多……最起码有了银鬃铁卫驻扎,安全更有保障了。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寻人的事务,根据地居然是…磐岩镇里的一家小诊所? 还是景升进门都需要弯腰进的小诊所。 “嘿!娜塔莎姐们,别来无恙,我们回来了。” “娜塔莎医生,最近诊所的情况如何?” “是你们啊?诊所的情况还好,和上层区恢复联系后,诊所的药品变得充足了,你们身后的这位就是…?” 此时此刻的娜塔莎和景升一样戴着口罩,不过一个是白色一个是黑色,诊所里人挺多的,都是之前对抗虚卒战争的伤员。 “初次见面,我是景升,「巡海游侠」。” “早有耳闻。” …… 其实,比起景升拯救了雅利洛的事迹,娜塔莎更了解的其实是他的花边新闻——有关景升与杰帕德二人之间那些秘密情事,以及景升“渣男”行径疑似脚踏三条船出轨的桃色新闻。 早在上下层再度连通前就出现在磐岩镇民的口中了,也不知道是谁传下来的。 而现在看到景升本人,虽然看不到样貌,但光看着身段与气质,娜塔莎就明白了,眼前这位确实有当渣男的底气与资本。 第69章 神秘红发拳击手先生 因为最近娜塔莎诊所的病人越来越多了,被发现迷失在下层区的磐岩镇各镇镇民以及流浪者们数量不少,下层区又只有娜塔莎这么一个医生,难免有些忙不过来。 因而来都来了,穹和波提欧便顺手帮娜塔莎在诊所里忙了起来——至于景升,他是有正经事务下来办的。 “原本考虑到银鬃铁卫们不熟悉下层区的环境,我们安排了一位向导带领前来支援的人…他现在应该就在不远处的拳击场里等待。” “我知道了啊啦~那小浣熊和波提欧,我就先去办正事儿咯?” “哎哎景升你他宝贝的,你等等…哎你他呜呜伯的别嗷嗷了,药马上送过去,喵!” 景升看着波提欧忙前忙后的身影,叹了口气…看来娜塔莎的诊所现在需要他。 … 磐岩镇的地下拳击场,挺好找的,这儿是整个镇子里最热火朝天的地方,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子正站在门口,看到景升的身影,他一时间眼睛都在发亮。 “哎?这位先生,看拳赛的,还是来应聘成为拳击手的?看你身材九尺气质傲然,天生就是当拳击手的好料子啊!” “我来找人,一个红发蓝眼的少年在这么?” “你说卢卡?呃…在里面。” 卢卡?好大众的名字啊,景升在宇宙各星球最起码认识上百个卢卡,那个老头可能是没成功推销出自己的拳击俱乐部,现在对景升爱搭不理的,都不说话了。 当踏入地下拳场的第一步,景升便听见了内部传来的激烈喝彩声以及欢呼掌声。 “让我们恭喜卢卡选手再次赢得胜利,保住了今天的擂主之位!” “噢噢!卢卡加油!卢卡最厉害!” “喔哦!!” 好热火朝天啊! 景升顺着人们的欢呼向拳场上望去,只见一位身形矫健裸着上半身的赤发青年正高举着手臂,回应着观众们的热情与呼唤……他的一条手臂是机械假臂。 红发蓝眼断臂少年,嗯,就是他了,但不是说好在这儿等候的么,怎么等着等着跑上拳台了? “还有要来挑战的吗!如果没有,今天拳场的擂主之位将再次被卢卡收入囊中,成为我们下层区第一位蝉联89天擂主的人!” “那就我来挑战挑战啊啦。” 青年的声量并不大,却轻描淡写的平息了全场的喧哗…嗯,给他们注入了不能吵闹的记忆印象,正在垂头调试自己机械手臂的卢卡也听到了,好奇的抬眸。 然后… “喔,哥们你好高啊!!” 没见过啥世面的小卢卡头一次见到这么高的人,远远望去,自己好像只到他下巴的位置!咱下层区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人了? 景升漫不经心的脱掉外套,只剩一身贴身紧致的黑色战术背心,束腰绷的很紧,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直接把站在对面的卢卡衬成了小孩身材。 卢卡的双眼紧盯着对方被紧身背心勾勒出的,一看就很好捏的有型胸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羡慕了,该找时间练练胸了。 拳碰拳,额碰额,两双碧蓝色眼眸近近的对视着,景升看着卢卡战意满满的眼神,忍俊不禁的想给这战意添一把火。 “卢卡…是吗?没人说过,你的屁股很翘么?” “嗯??” 这是什么意思!!?卢卡在愣了两秒钟后猛地反应过来,他居然被人言语调戏了!果然,他的眼里又多了份怒火。 并且忙不迭的和景升结束了肢体接触。 “好啊你…居然用言语轻薄我,今天就让我教训教训你这个轻浮之徒!” “敬请讨教啊啦。” …… 无敌的卢卡冲了上去,无敌的卢卡倒下了,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下一秒钟,就已经被对面这个轻浮之徒一招按倒在地。 “!?” 简直难以置信! “呃嗯!可恶…你,你究竟用了什么招数!” “「巡海游侠」擒拿术,想学么?有空教你。” 景升起身前安慰似的在卢卡光洁但略有伤疤的胸膛上拍了拍,同时听到了裁判的高呼声。 “让我们恭喜挑战者胜出成为新的擂主!请告诉我们你的姓名吧先生?” “景升,我没心情当什么擂主,有正事在身呢…卢卡,玩儿也玩够了吧,向导工作还干不干啊啦?” “…哎?景升!!?” 这个名字放在现在这个贝洛伯格完全能吓死个人,毕竟是大守护者钦定的拯救文明终结寒潮之人,在某些地方已经被口口相传成了传奇。 卢卡也是早就听说过他的名字,但就是没见过真人,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正穿外套的景升的身影。 等等,所以刚刚是他调戏了自己吗?哎? 噌的一下,卢卡直接一股热劲儿上头…被他自己扇了扇风驱散了,景升先生肯定是开玩笑的,自己也是直男啊。 裁判也是早就不知所措了,就只见景升对着卢卡勾勾手把人叫走,又对着他摆手作别。 “人我领走了,拳场不错…地儿有点小啊啦。” “哦…哦。” …… “哎呀,我就是站在拳击场门口等着,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时没忍住,哈哈…景升先生我终于亲眼见到你了,从听说你的事迹和能力后,我就很崇拜你!” “别崇拜我,我很弱的啊啦。” 景升和卢卡一前一后走在离开磐岩镇的路上,毕竟是要去外面搜寻战中失散的人们,区域大致框定在机械聚落周边,以及被战争波及的平原之上。 下层区这段时间平均温度还是很高,最起码不用担心那些人被冻死了。 “景升先生你在自谦什么啊…如果你是很弱,那我不就是非常弱了?总之,你早已经是我的偶像了!” 所以见到偶像的卢卡难掩激动,本就有点热血话痨的他更是喋喋不休了起来…景升不烦,可能是卢卡颜值加持吧,叽叽喳喳的还挺可爱。 跟在卢卡身后的景升在此刻发现了什么,止了步。 “我一定也要成为你这么强大的人,就可以…嗯?景升先生,你发现什么了?” “有精神体的光芒在附近,这代表着周围有生命存在,好像是…” 路边建筑物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圆洞,然后…一只肥嘟嘟的东西窜了出来,直直掉到了景升的怀里,瑟瑟发抖…并试图往景升宽阔的胸膛里藏。 “…一只扑满。” 第70章 非常靠谱的景升先生 “哦~我的小扑满啊啦,它被吓得不轻,冷静点儿小家伙。” 景升单手叉腰,歪着头,一只手提溜着明显受到了惊吓的扑满,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它在自己手中蠕动挣扎,卢卡也是好奇的探头凑上前去,想好好观察一下这小东西。 虽然早听说了在铆钉镇附近有扑满出没,但他也从来没亲眼瞧见过,这小别致怎么长得这么东西的呢? 然后,卢卡就看到景升毫不拖泥带水的啪啪对着正在挣扎的扑满就是两巴掌,扑满被打懵了,卢卡也看懵了。 “想让我们带你出去就老实点儿,别拱我的胸,懂?” “嘟~嘟嘟~” 好吧,怎么能期待一只扑满听得懂人话,景升只轻轻一打响指,下一秒,他看见手中的扑满和扑满旁边的卢卡都不动了。 “?” 哎呀,没控制好能力的范围,把卢卡误伤了,果然实力增强后需要一段时间的熟悉…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瞬间的晃神,想给扑满植入“别轻薄自己”记忆的景升不小心,把那个别字植入模糊。 下一刻…扑满挣脱了他的束缚,而卢卡也直冲冲的向他扑了过来,一人一满一个一边,抱着他就开始狂蹭狂吸。 “嘟噜~” “景升先生~你身上好香啊,什么味道?你的胸感蹭起来也好舒服,你到底是怎么练的身材啊,教教我嘛!!” 说实话,扑满倒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卢卡这么大个成年男生贴着他,好死不死把景升最敏感的腰抱的紧紧的, 景升只觉得自己口罩下的脸正在发烫…等等,卢卡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张嘴了?!! …… 啪! 这不仅是景升打响指更改记忆植入的声音,也是景升一拳把卢卡打飞的声音,事后,卢卡郁闷的捂着自己痛痛的脸坐在路边台阶上,叹着气。 “欸…没想到到头来是我对景升先生出手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 “嘟噜…” 被卢卡取名为“拳之扑满”的扑满也郁闷的趴在他身边,至于景升正在专心的向周边扩散自己的「记忆」之力,检索所有尚且带有光亮的精神体。 卢卡就默默的望着景升的背影…不过,景升先生的身上确实很香,不像是磐岩镇拳场里他们这种时常满身臭汗的拳击手,也不是浑身呛呼呼的矿工们那样,而且胸感很软很舒服,啃起来也… 他觉得自己的脸又在隐隐作痛,才刚咬下去一口,就被景升应激似的打飞了。 “拳之扑满,你到底是怎么来到铆钉镇的?从外星球吗?” “噜~” 景升已经锚定好了所有分散在铆钉镇里的失散人员,睁开双眼,银紫色的火苗仅一闪而过便再无踪迹。 他打了个响指,把这份“信息”通过记忆同步给了卢卡以及拳之扑满。 “我已经找到所有失散者的位置了,分头行动,争取快速把他们都带回去,还有大矿区呢,当心游荡的虚卒和裂界造物。” “嗯!我现在就出发!!” “还有一件事…把失散者们快速转移回磐岩镇,带着扑满,它知道该怎么做的。” “嘟噜~~” 拳之扑满战意满满。 …… 然后,娜塔莎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天上下人雨…诊所的天花板上时不时就掉下来一个穿越扑满的洞而来的失散遇难者,急需治疗。 幸好有穹和波提欧在这儿给她打下手,难道景升先生连这都想好了,才会把这两位一同带来吗? 景升表示:对,就这么想我,最好把我想成足智多谋的那种人啊啦! 景升在一栋倒塌的小屋角落里找到了正躲避着的脏兮兮的黄发小女孩,跟一个受伤昏迷的大人。 “小妹妹…你为什么也会流落到铆钉镇来,大战的时候你没在家躲着吗?” 景升对待小孩子一向拥有极高的偏爱和宽容性,他半蹲下来揉了揉虎克的脑袋,又检查了下在断壁旁闭着眼的男人的情况。 可能是终于要得救了,虎克的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 “呜…我是出来找老爹的,老爹说他也是贝洛伯格的一份子,要上前的对抗入侵者…然后就没回来,铆钉镇好多地方都变了,还多了很多怪物,虎克找不到回去的路…” 是地髓融化的温度在下层区居民撤离后融化了大部分设施改变了环境…现在那个磐岩镇也是合力重建过的,在此之前,铁卫与地火携手驱逐了已经遍布下层区的虚卒。 景升一路走来的路上也遍布着反物质军团虚卒的碎尸,他斩的。 但景升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找到这里,靠的只有虎克一个人的精神光芒,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早就失去了精神,换言之,死了。 “嘟噜~” 拳之扑满在景升身边打开传送门跳了出来,似乎有些着急的样子对着景升的屁股就开始拱…给景升那沉思的思绪硬生生以一种不雅的方式打断了。 “去去去…下次可别这么莽撞地跑出来了,跟你老爹回去后好好接受治疗,懂?” “嗯!!谢谢大哥哥来救我们,以后在磐岩镇你报我们鼹鼠帮的名头,我们罩着你!” “噗呲…” 在虎克的不经意间,景升的手掌正覆盖在地上已经死去的人的手臂上…银白色的能量正一点点在二人间传递,夹杂着些许燃烧着的紫影。 用「记忆」的力量,把死去的人恢复到曾经记忆中的模样…景升并未贪多,只把费斯曼恢复到了重伤弥留的时候,然后,有些气喘的放下手,看向扑满。 那小家伙会意,立马用传送门把虎克和她老爹给送回了磐岩镇娜塔莎的诊所。 只是当拳之扑满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着急的模样,疯狂往景升的怀里拱来拱去,又不像是色瘾犯了想轻薄他。 “…” 景升一打响指,读取了怀中扑满的记忆…能读取到的内容非常片面,但大抵能看出来,卢卡遭到了虚卒队伍的攻击,正负伤鏖战的画面。 …… “嘶~*贝洛伯格俚语,该死的怪物,吃我一拳!” 卢卡重重的铁拳打飞了妄图正面袭击他的虚卒的脸,但身后仍然躲避不及,腰上被利刃蹭了好大一道口子。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神凶狠的盯着这些包围自己的虚卒怪物…还是自己太弱了么,居然会被围攻到这种地步。 高大的半人马虚卒远远朝他拉起弓箭,但步兵却围着卢卡让他无法躲避…他的双眸死死盯着那锐利的箭尖,但在下一刻, 周围所有的怪物都在无形的刀光中被斩成了碎片。 “操,受伤了?还能坚持么?” “景升先生…你来的可真及时…” 一直绷着力气的卢卡听见这声音顿时松了口气,俯身倾倒,却落到一个温暖柔劲的怀抱中。 第71章 摆在面前的两个选择 来搜寻落难人士倒是顺便把整个区域仍然残存的虚卒给清理了一遍,虽然对景升来说顺手的事儿,不过卢卡身上还是伤的不轻。 没有随身携带医疗用品的景升用力量凝固了卢卡流血的伤口,把他背在了背上。 “呼…我可真狼狈,明明是被派来帮忙的,结果却拖后腿了…” “主要,你们也不会预料到是我来帮忙啊啦。” 仔细想想,如果是自己的话确实不太需要带路的向导呢,毕竟他可以直接检索周围区域所有的精神体,但是景升还是挺开心又认识了一位新的小先生。 一条手臂一条机械臂耷拉在景升的脖颈两侧,时不时触碰到他的衣襟,卢卡只要微微侧头,就能和景升的脑袋碰在一起。 他吞了吞口水…这样应该不会再被景升一拳打飞吧?自己现在可是病号儿…卢卡轻轻歪头,靠在了景升的头侧。 “嗯?” 景升只狐疑了一下,并没有避开,倒是让卢卡松了口气……但他不知道,现在的景升心里正暗自咂舌。 为什么他要靠过来,他们认识不超过五个系统时吧… “嘟噜~” 拳之扑满啪嗒啪嗒走在他们前面,完全不知道同行的两个人类之间发生了什么。 …… 最后,卢卡还是拒绝了景升把他送回磐岩镇的要求,并表示自己皮糙肉厚,受点伤不碍事,还是先去继续搜寻失散者们吧。 地火其实早已经自发的派出过派遣队,只是一些高危地区无法高效搜查,才给银鬃铁卫递的求援书,铆钉镇已经全部搜救完毕,他们的下一步是大矿区。 不过,此时此刻,站在大矿区入口高耸的穴崖之上,卢卡看起来有些惴惴。 “嘶…有段时间没来这儿,还真是变了大样子啊…” 融化的金属凝结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样子,地髓矿蒸发导致大部分区域倒塌,一片昏暗间唯有地火之前留下的些许提灯仍微微闪烁,一些半空中的栈道也塌陷了。 现在这儿看起来像个奇怪的金属溶洞,而不是曾经的大矿区。 “娜塔莎医生跟我说过,因为塌陷的原因,失散在这里的人们很少,虚卒也不多,但是搜救极其困难…因为人们被困在碎石里,而脆弱的石头很轻易就会倒塌。” “你说的还挺头头是道啊啦。” “哎嘿嘿~其实是完全复述娜塔莎医生的原话啦。” 卢卡其实也不太懂这其中的困难,但博学的娜塔莎医生说的肯定没错…他转过头,看到景升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散发出了荧紫色的亮光。 挺炫酷的! “景升先生,你这又是什么招数啊??” “不会从眼睛里射出激光的啊啦。” “哦…” 卢卡:失落。 通过散发忆质而在脑海中构建出整片区域的大体模型,而不只是单单检索精神体,这样有没有光线对景升来说都不再重要…但是就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很遗憾,大矿区里没有人类的精神体存在,要么全被救走了,要么死光了。” “…果然,还是我们地火搜救的速度太慢太不及时了。” “你们也是应接不暇啊啦。” 仔细想想,先是被融化的虚卒袭击,又是因为地髓融化导致温度上升,不得不退遣到上层区暂避,又是在温度退却后把下层区抢回来,还要忙着重建…景升想想都替他们忙。 …在这样的情况磐岩镇那里居然还有心情办拳赛,这就是不论发生什么苦难,都不能失去对美好生活的信心吗? “嘟噜~!” 跟着他们的拳之扑满正在前·大矿区中好奇的四处乱窜,左窜窜右窜窜,然后,它似乎看到了一处崖壁上卡着枚非常显眼的金币。 扑满都爱金币。 它把它用了用力叼了下来,此时此刻,小扑满还没有想到这一小小的举动会造成怎样的后果…站在入口处的景升和卢卡叹息着对视了眼。 “我们走吧?已经尘埃落定…什么声音?” “好像是什么东西破裂倒塌的声音…” 从拳之扑满取走金币的那个位置开始,原本尚且维持着诡异平衡的支离破碎的大矿区就好似多米诺骨牌推倒了第一块牌一样,在光线昏暗的地方发生了一连串连锁反应。 胆小的扑满被吓到了,瞬间钻进了传送门中,但是景升和卢卡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主要是卢卡,因为景升可以用界域定锚传送离开。 “好像要塌了,我们快…” 那个走字还没说完,景升刚握上卢卡的手腕,一转头,一块倒塌的大石轰然落下,挡住了他们离去的路线。 “…操。” 骨镰出刃,在刹那间把挡路巨石给削成了碎块,但更多倒塌的巨石前仆后继,一切都发生的很快。 他转头把卢卡扯到身前,紧紧把他护在了怀中——自己就算被一颗小行星砸中都死不了,这红毛小子可不一样,普通人类实在太脆弱了…轻轻一碰就会死。 还是护着点吧。 …… 一切的一切都始于一只扑满和一枚金币,大矿区的倒塌震撼了整个下层区的区域,甚至让贝洛伯格都发生了规模不小的地震,铁卫禁区的一侧地面发生了塌陷,甚至摧毁了一侧的高耸围墙。 要是杰帕德看到了估计天都要塌了,还好他现在正在当黑塔的实验助手,看不到。 现在,摆在景升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通过界域定锚离开这里 把卢卡丢在碎石的罅隙间自生自灭,要么陪他留在这。 或许也可以一镰刀劈出去…然后引发更大的塌陷,地髓蒸发似乎让雅利洛的表面地层变得非常脆弱。 他该庆幸手机还打得通吗。 “对没错…大矿区整个塌了,我和卢卡被困在了里面…你他妈在说什么呢,暴力脱困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赶紧找人来捞我,不然你老公就没了。” 听着手机对面波提欧惊讶的宝贝来宝贝去的声音,景升在昏暗中叹了口气…更搂紧了下被自己护在怀中的红发少年。 卢卡好像被大矿区的倒塌一时间吓到了,还没回神。 但其实景升想错了,卢卡并不会被吓到这么久,他真正没回神的原因,是景升刚刚直接护住他的举动让他沉思。 …搂着景升腰肢的手指动了动,却摸到了一片湿润,惊讶一看,竟是满手闪烁着鎏金光芒的液体。 在这昏暗环境中如此明亮。 “这是…血腥味?!这是景升先生你的…” “…好像受伤了,没事,皮外伤罢了。” 是有点痛,被石头砸出来的伤,景升压根不当回事,而且他的令使身体恢复能力顶尖,之前经常被焚风那家暴男一剑切腹都能很快痊愈呢。 但卢卡显然不这么想…在景升看不见的地方,他沉默了。 第72章 暂别雪星 有的时候,危险的源头也是脱困的最快捷径,当一切万籁俱寂之时,一只扑满的声音就非常的明显了… “嘟噜~!” 拳之扑满在景升和卢卡暂避的狭小空间中出现,它似乎也知道自己惹了祸,看起来非常的害怕且心虚,但是还是来找他们了。 景升看到了小家伙似乎在瑟瑟发抖的样子,对它轻轻勾了勾手。 “过来,小家伙。” “嘟…” 卢卡就在旁边围观着拳之扑满一点一点极不情愿地挪蹭到了景升的面前,那模样,让他想到了曾经某个被迫上拳场的家伙面对自己视死如归的样子…还挺好笑的。 后来卢卡象征性的打了一拳给对方打了下去…虽然还是把人打哭了。 “啪叽。” 景升一个爆栗敲在了拳之扑满的脑袋上,又紧跟着轻轻揉了揉,被敲击的疼痛转瞬间便沉浸在神秘口罩男的温柔乡里了,什么叫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扑满爱财,天经地义啊啦~但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还有,先把卢卡带回磐岩镇。” “欸?!那景升先生你…” “我有界域定锚可以用,一会儿就回磐岩镇找你。” 界域定锚…卢卡听开拓者他们说过,是可以瞬间移动的装置,好神奇…如果有机会,他也想去天外看看那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 杰帕德又听到了那来自脑海中不知何处隐隐约约的谐乐齐唱,仿佛成万上亿的声音都叠在一起,听不清,但又无法忽略… 唔…他已经因为这些声音几个夜晚没有好好睡着了,真烦人。 “呦,又睡不安稳了?” “唔…?” 疲倦的戍卫官缓缓睁开双眼,看到仍然是黑塔抱着双臂站在他的床边,身后跟着一个时时刻刻记录着实验数据的阿兰。 说实在的,最近几天的杰帕德和阿兰都不算好过,因为一个被迫做着自己不擅长的方面工作…记录数据,而另一个,成为了黑塔的观察对象。 杰帕德看阿兰记录数据记录的眼睛都开始转圈圈了。 “所以…这个集群意识的声音真的没有办法解决吗?黑塔女士。” “没有,除非你找景升那家伙帮你把星核取出来,但那样的话你的特殊力量也会随之消失,「同谐」之癌的集群意识拥有蛊惑性,你当心别被它们同化成一颗星核。” “哦…哦。” 杰帕德揉着太阳穴愣愣的点点头,听起来还蛮恐怖的…最近几天除了成为黑塔的观察对象,杰帕德也协助了她对星啸分身的研究,但被严令禁止直接靠近。 原本破败的实验室在黑塔化腐朽为神奇——其实就是位面球封装了很多现成的研究仪器——的能力之下已经焕然一新,那些数据什么的杰帕德不明觉厉。 他听到了手机短信提示的声音,连续两声,分别是他自己的和黑塔的。 “嗯?谁的短信…啊,星穹列车的,他们正在准备再度启航了。” “景升的短信,他要…走了!?” 一个平平淡淡,一个怅然若失。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阿兰的茫然。 “欸?!他们要走了,那我呢?” 紧接着,阿兰这里的短信也发来了。 【骨镰·浪客:阿兰~星穹列车打算重新启航,我也打算离开了,这次我不跟星穹列车一起走啊啦,我要回空间站一趟,跟波提欧一起…我会去研究基地那边接你,一起回空间站。】 “哦…还好,没把我忘掉。” “要走了啊…” …… “下次再见,景升先生,我会养好拳之扑满的!” 离开下层区前,景升看到了与自己短短邂逅的卢卡高高挥手作别。 “欸!?景升你真的不跟我们列车继续走了吗…真的不了吗?!” “当然啊啦,毕竟我是「巡海游侠」不是「无名客」啊,当然…谐乐大典开办之际,「盛会之星」我会去的,以游侠的身份。” “好吧,那你多保重,常联系啊!” 在贝洛伯格的城门口,景升也与列车组的诸位挥手作别,列车组在雅利洛需要做的事情大都完成了,其他的事要交给贝洛伯格人自己去发展… 当然,大矿区那里的塌陷,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处理了,而景升嘛…目送着一步三回头明显舍不得的穹,以及硬生生把他拖走的丹恒和三月七,他也回眸,远远望向那正靠在城门口抱胸抽烟的牛仔。 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而这次是短暂分开后更好的重聚,只是从搭伴浪迹…可能要变成搭伙过日子了? “景升,咱们他宝贝的该出发了吧,还得去星球另一边接上阿兰兄弟,得先把人送回空间站。” “嗯,这就走啊啦。” 还得…去跟他告别呢。 …… 分别这种事对于景升这种浪迹宇宙的游侠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是对杰帕德来说,可能还没有很习惯,当他站在那片昏沉海岸的边缘望着飞行器缓缓降落,那道黑衣身影出现在舱门另一侧时… 连叹出的气含着的都是不舍。 海岸线上的风很大很大,吹得景升的发丝与衣摆乱飞,也模糊了杰帕德的视线,靴子踩在沙土上的声音都被压抑在了风中。 不多时,景升已经站在了杰帕德的身前。 “…你还会回来么。” “可能会吧…我也说不准啊啦,我曾经也去过很多地方,回答过很多次同样的问题,但我有的回去过,有的却从没机会再踏足。” 也有的…再次踏足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那时景升都会后知后觉,已经过了很久啊…过了一个普通人类的生命能承受的极限。 所以他也没法给出确肯的承诺,即便看着自己短信的联络人中杳无音信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景升挥了挥自己的手机。 “但可以手机联系啊啦,说不定我哪天路过雅利洛时,就回来找你了。” “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去宇宙里找你。” “一言为定。” 「巡海游侠」就是这样,居无定所飘如浮萍,从来没法在一个地方彻底扎根,羁绊对于自由的游侠而言是名为牵绊的枷锁,但景升从不惮于邂逅新的羁绊…因为他会把所有人铭记在「记忆」中。 第73章 什么叫星核猎手又入侵空间站了? “所以,最后那个「混沌医师」到哪去了?在最后跳出来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又害得你不得不燃烧介质换取力量…” “他妈的谁知道呢?毕竟是俱乐部那第一席的分身之一,跟他妈的蚊子似的,用什么我不知道的技术逃走了也说不准,我问过黑塔了,她没发现那小逼东西的踪迹。” 黑塔空间站,模拟宇宙内,景升在模拟宇宙的忆质中为自己开垦的那一小片私人空间,他正与铁尔南靠在一起吐槽着在雅利洛发生的一切。 这儿仍然是很久很久以前两个巡海游侠相依为命的小家的模样,因为「记忆」命途的关系,哪怕是桌子上烟灰缸的花纹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蜷缩在沙发上倚在一起,谈天说地的。 铁尔南的指尖夹着一根牛仔雪茄,淡烟悠悠的向半空滚去,景升或许没发现,铁尔南的眼神一直不清不楚的落在他的侧脸上。 “…所以,你已经决定好了,要去「盛会之星」匹诺康尼?” “当然啊,那儿他妈可是你当初在星穹列车下车的地方,跟我提过那么多遍,我可好奇死了…刚好这次谐乐大典那里给「巡海游侠」发了邀请函,我已经和拉曼查说了,我跟波提欧一起去。” “如果米哈伊尔还在的话,记得帮我跟他问好…我跟那小子也好久没见了。” 那确实是好久没见…怎么着也有几百快上千年了。 景升和铁尔南之间几乎不会缺少话题,毕竟是游侠嘛,时时刻刻都在宇宙中创造着各种热血沸腾的故事,这次景升回空间站还没休息呢,就直接钻到模拟宇宙里来了。 但是很显然,在这里被模拟出来的这个铁尔南想跟景升聊的可不只有这些…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去面对我曾经下车的世界了…那你有没有做好准备,去寻找你自己的过去?人都该有个出发的地方,也该有个能最后扎根的地方,「巡海游侠」也不例外,阿升。” “啊…我也有在想这件事啊啦。” 关于景升自己的过去与来处,以及他长生种的身份,为什么会在宇宙中流浪到被游侠们捡走…铁尔南一直希望景升去寻找自己的来处。 但一考虑这件事景升就头疼。 “宇宙虽大,但拥有长生种的文明却不多,我要真想找就这么一一找过去总能找到的,但我只是在想,或许最后得到的结果不会很好呢,反倒是自讨没趣了。” “但最起码有个结果啊阿升,就算结果不好,难道「巡海游侠」还会怕了不成?” “你他妈说的倒是…” …或许自己最初的流浪是意外,也有可能是被遗弃,但不论怎样不去寻找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算算时间这次模拟宇宙的进行也差不多了,景升该走了,于是他最后蹭了蹭模拟铁尔南的胳膊,站起了身。 “我该走了,下次见,铁尔南…希望黑塔不会在检索模拟宇宙的时候发现你把你删掉。” “那应该不会吧~哈哈哈。” 在铁尔南爽朗的笑声以及温和的目送注视中,景升离开了此方区域,但他不会知道在他离开之时,本应该一直留存在这片忆质数据内的铁尔南也应声消失了。 好似,景升来他便来,景升走他便走似的。 正在进行这场模拟宇宙模拟的是波提欧。 “他宝了个贝的…这猪崽子真难抓,怎么一个个见了老子我就跑,喵!” 波提欧现在正在这模拟宇宙的“冒险”位面里面,举着自己的手枪一枪一个肥嘟嘟的扑满,但还是有将近一半的扑满钻洞逃跑了。 简直让牛仔挫败。 而飘在波提欧身边的一个蓝绿色的鼻涕小人儿也在分析波提欧失败的原因。 “你的开枪速度不够快,而且单体攻击对于扑满群确实是劣势区间,这个结果合理…你好歹得到了最低等级的奖励啊。” “哼…行吧行吧,斯蒂芬哥们,你就他宝贝的真没办法给我开个后门什么的?” “当然没有,开挂这种事你去找阮·梅啊。” 蓝绿色小人儿,也就是斯蒂芬·劳埃德在模拟宇宙中的虚拟形象厉色言辞的拒绝了波提欧的开挂请求。 景升回到这里时刚好碰到波提欧失魂落魄的模样。 “噗呲…怎么了银河牛仔,抓不到猪就这么挫败啊啦?需要你的景升哥哥来帮忙吗?” “不用,我就不信我他宝贝了个腿的还抓不到一群猪!景升,我这个位面的奖励呢。” “在这儿。” 一个响指,他们面前的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箱子,箱子里面装着些宇宙碎片,虽然不多,但鸡毛蒜皮的也是价值。 但变故就发生在此刻,当波提欧正打算把宇宙碎片往兜里揣时,周围模拟宇宙的世界在一瞬间暗下去了。 “!” 景升和波提欧的意识瞬间被弹出,回到了现实黑塔空间站办公室他们的身体内。 “他宝贝的发生什么了?!” “嘶…办公室里也好他妈黑,停电了?不可能吧。” 意识被强制弹出带着很强烈的眩晕感,景升揉着自己的额头,听着波提欧的叫骂声…黑塔办公室里黑乎乎静悄悄的,连那些循环播放着天才们肖像的大屏都熄灭了。 站在另外一边的黑塔小人垂着头 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断开…连接…” 很显然,现在黑塔空间站的其他部分肯定也是一片漆黑,但不论怎样,黑塔办公室都绝对不会停电,除非是电力系统遭到攻击。 景升没有轻举妄动,还按住了差点跑出去的波提欧…直到一分钟后电力部分恢复,昏暗的办公室空间闪烁起了些许红色微光,以及广播中艾丝妲站长的警报通知声。 “注意,注意!空间站遭到星核猎手入侵,注意注意!空间站遭到星核猎手入侵,防卫科正在尽全力追捕星核猎手,请科员们就近躲避! 注意…” “星核猎手??” 不是,啊?什么叫星核猎手又入侵空间站了? 景升的脑袋里原本想着是不是军团卷土重来,或者是哪个泯灭帮闲着没事找事,甚至是科员误操作把电路弄坏了 都没想到居然是星核猎手袭击空间站。 现在空间站又没有星核,他们来干什么? 第74章 请去仙舟罗浮吧 此时此刻,空间站已经陷入了停电状态下的失重状态,当然这对于时常在太空中行动的「巡海游侠」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景升和波提欧离开了黑塔办公室,听着主控舱段内有些混乱的声音。 “啊!我的假牙,我的假牙飞走了!” “我没学过太空漫步技巧,我该怎么去避难啊,救命!!” “佩佩,别乱玩儿啊,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还真是人间百态啊…景升默默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正在把自己失重漂浮的帽子按回脑袋上的波提欧。 “既然碰上这种事儿了,那咱们就去把星核猎手给揪出来好了…也不知道这次来的是哪些猎手。” 还是跟上次一样,是银狼和卡芙卡? …… 艾丝妲正在主控舱段跟研究员们尝试着夺回空间站系统恢复电力,景升便跟波提欧分头行动,牛仔去找防卫科汇合,景升便闭上眼散发自己的力量,以定位精神体的方式寻找空间站中的外来者。 …这个方法真的很管用,景升很快便找到了那个不应该出现在空间站的人,在支援舱段一个不显眼的舱室当中,背对着大门,正漫不经心的打着游戏。 察觉到了景升的出现也只是抽空抬头看了一眼。 “呦,终于来了啊…我跟卡芙卡打赌你会在我打完一盘游戏前还是后找到我,看来我输了啊…啧。” “银狼…?我早该猜到的,能瘫痪整个空间站的电力,肯定有你出手,这次又想做什么啊啦?空间站可没第二颗星核给你们偷了。” “什么叫偷?星核猎手的事儿那能叫偷吗,那叫猎。” 银狼看着自己手机里大大的game over字样,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机收了起来,正式开始进行自己此番的目的。 天才黑客勾起一抹意味莫明的笑。 此时此刻,空间站的电力成功恢复,重力系统重启,景升再度双脚落地,但他发现银狼从始至终都没收到重力失衡的影响。 数据体… “我就有话直说了吧,我来此不是为了星核的,我是来找你的,「巡海游侠」景升。” “来找我?我有什么是能被你们惦记的么…你们难不成要来抢我的靴子?” “?” 看着景升故作诙谐的模样,银狼的脑袋上蹦出了一个大大的愤怒符号… “我承认你的靴子很潮,但我们星核猎手还不至于来抢,也收收你的那些忆者把戏吧,你知道现在出现在这的并不是…” 啪。 一声响指。 “!” 银狼的脑海当中闪烁过一阵清明,并随之而来的一阵心悸,让她茫然的环顾了一番周围。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来干嘛的?” “虽然你自己没有真的在这,但你的精神体来了,我就能够控制啊啦…你对忆者了解的还是不够多么。” 在银狼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抱臂倚靠在墙面上的景升悠悠出声,吓了银狼一跳…似乎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幕,银狼便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 她暗暗咂舌,但银狼这次也算是有备而来…抱臂而立的景升忽而嗅到了一股很浓烈且危险的同命途气息,还是一种让他习惯性露出警戒一面的,冤家气息。 景升默默绷直了脊背。 “…还是少些无意义的争斗吧,景升先生,我们出现在此对你并无恶意。” 一股蓝紫色的火焰光芒流过,银狼被景升删除的记忆尽数恢复…而在这偏僻的小舱室中,第三道身影出现了,那是一位浑身都散发着“焚化工”气质的白衣女子。 让景升不由得厌恶的蹙了蹙眉。 “嗯哼,请别跟我说,你们带了一名…焚化工来到我面前,说你们对我并无恶意?她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大的恶意啊啦。” “哎呀,看来景升不太喜欢你呢康士坦丝,但请别误会,她并不是我们星核猎手的一员,只算是合作对象。” “别反应这么大嘛景升先生,真让我伤心。” 虽然康士坦丝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难过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景升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氛围,是波提欧发来的短信,语音自动播放了出来。 “景升,我这边跟阿兰兄弟的事儿结束了,宝贝了个腿的空间站里莫名其妙出现好多到处搞破坏的像素小人儿,跟蚊子似的打不中, 你那边什么情况,你在哪?需要我过去支援吗?” “啧…我设下的普罗米修斯分身全都失效了,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景升,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去仙舟罗浮吧,你会在那里找到自己的来处。” “…我为什么相信你们。” 仙舟罗浮…丹恒提起过那个地方,而丹恒还说过,自己跟那个罗浮的景元将军长得很像很像。 景升的怀疑自然在银狼的预计之中,但她并不打算给出什么证据,没用。 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 “那位伟大的「巡海游侠」先驱生前,不一直希望你找到自己的来处吗?无从扎根又从何长成参天大树,去仙舟罗浮吧,你会找到你想要的所有。” “嗯哼~那好啊啦,但我对你们的动机十分怀疑,你们那位「命运的奴隶」…在我身上安排了什么剧情?” “一个历遍痛苦、悲伤,但能够拯救寰宇的故事。” …… 银狼其实对艾利欧的剧本也了解的不多,但在她所了解的部分,景升在未来的某一时刻将彻底堕入「毁灭」,以“刹那”之名,成为毁灭「记忆」的「绝灭大君」。 而他们星核猎手要做的,便是以各种各样的羁绊情感化作景升在坠入「毁灭」中拉他回途的绳索,那么…亲情自是必不可少的。 爱情景升拥有的已经够多了,都超额了,也是让星核猎手当初开会时很是扶额。 黑塔空间站恢复了运作,「星核猎手」银狼与他们的合作伙伴康士坦丝来无形去无影,当波提欧和阿兰找到这间偏僻的舱室时,只留景升一人仍倚墙垂眸,兀自沉思着。 “景升?你他宝贝的还好吧,怎么一下变得这么深沉了呢?” “没什么~星核猎手已经走了,他们跟我说了些话…波提欧,我们下一站,先去仙舟罗浮吧?” 第75章 启航 (新年快乐我的读者宝子们~) “罗浮?!景升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那儿?” “刚刚…” 景升并没有对波提欧隐瞒刚刚跟银狼之间的对话内容,只是在离开了那些防卫科科员的地方,听了景升讲述的波提欧脑袋一个顶两个大。 “星核猎手真的可信吗?他宝贝的,我知道那个小姑娘,梳着个单马尾辫儿跟个涡轮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万一他们宝贝的诓你怎么办?” “那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我们本来就要选择下一站目的地,又为什么不能是仙舟罗浮?那儿又不是什么虎狼之地啊啦。” 只是要前往「盛会之星」匹诺康尼的计划要暂时往后搁置了,但也不急 毕竟距离本琥珀纪的谐乐大典还有一段时间。 见景升如此坚肯,波提欧也只能点点头顺从了他的选择。 “就算前面等待着我们的是刀山火海,我他宝贝的也能带着你蹚过去…咱们以前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怕区区星核猎手?就去罗浮!” 而且不得不说,波提欧对景升的过去也非常的在意…他是长生种,身上却没有出现任何长生带来的副作用。 毕竟波提欧可是了解过的,仙舟天人一族到了一定的年纪,身上就会出现一种叫做魔阴身的病症,发病的人会堕入疯狂,最后异化成「丰饶」的怪物。 但景升到现在也快上千岁了,完全没有所谓魔阴身的现象出现,他受过的刺激也不少,也是因此,景升一直没想过自己是仙舟天人族。 等到一切混乱结束,宇宙系统时也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了,虽然黑塔对她的空间站被黑客入侵了这件事儿耿耿于怀,势要联系螺丝咕姆反黑回去再封银狼成百上千个账号,也没忘记吩咐艾丝妲给两位游侠安排房间。 好巧不巧,安排的还是景升之前在空间站当科员住的宿舍,很难看不出来是故意而为。 但波提欧还是第一次住空间站的员工宿舍,满眼写着的都是新奇。 “他宝贝的,在这空间站打工待遇真不错,这宿舍都赶得上一个中等经济体星球的总统套房了,比咱们「巡海游侠」日常风餐露宿的条件好多了。” “哈~?我他妈什么时候让你风餐露宿过了波提欧,跟我一起在宇宙浪迹你哪次住的不是最好的屋子。” “这不他呜呜伯的跟你分开了一段时间么。” 「巡海游侠」群体中的大部分手头都没什么信用点,倒不是挣得不多,而是平时用于武器保养、赶路种种的花费太多了,但景升是个例外。 波提欧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景升到底为什么那么有钱,花钱大手大脚,高昂的装备一次性似的用完就扔。 阔绰的一点儿都不像个「巡海游侠」!如果波提欧没猜错的话,景升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件紧身作战衣又是新买来的,前不久他看见景升在基座舱段拆快递了。 …… 【丹恒:什么?你们…也要去仙舟罗浮吗? 景升:“也”?星穹列车的下一站也是仙舟罗浮? 丹恒:是…我们遇到了星核猎手。】 在入睡前,景升换上了一身宽胸的浴衣靠在宿舍床头,想着丹恒跟仙舟罗浮关系匪浅,跟他问问那里的情况,却没想到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有关星核猎手的投影入侵星穹列车的事儿,丹恒把当时列车留下的影像记录发给景升了…是卡芙卡和一个高个子长发阴湿男。 卡芙卡说,在大概十五个系统时后,罗浮上会有一颗星核爆发,将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如果星穹列车不到场的话,大半个罗浮将因此陷落。 而他们星核猎手的同伴,“刃”,被无端捉进了罗浮的幽囚狱,他们要潜入罗浮救他出来。 【景升:他们分工还挺明确的,卡芙卡去找你们,银狼来找我,为了针对我还找了个焚化工当外援。 丹恒:什么?!景升你也要来罗浮了,这么说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跟你重逢了?? 景升:?? 丹恒:抱歉,刚刚穹把我的手机抢走了。 景升:我他妈差点以为你人设崩坏了。】 波提欧正在浴室里面给自己的机械身子洗洗刷刷…毕竟就算是钢铁也要保持干洁嘛,景升跟星穹列车那边的互通信息结束,便听见了门口传来几道敲门声。 打开门低头一看,白白的头发,黑黑的皮肤,我超!纳努…啊不是,是阿兰。 他的手上还端着一盘疑似新鲜出炉的…巧克力蛋糕? “景升,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我之前跟空间站的厨子学了些甜点手艺,想趁此机会带来给你尝尝看… 不过我知道我的手艺肯定不如你啦…欸?” “站在门口说做什么啊啦,进来说。” “!” 阿兰科长主动送上门来了,当然要把人带进屋子里面好好交流一番,毕竟明天他们两位游侠就要出发了嘛~说不定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了面。 反正早在贝洛伯格就已经经历过了,波提欧应该不会介意两个人的屋子里多出第三个人的。 …… 阿兰的甜点手艺确实没有景升优秀,但做出来的巧克力蛋糕还是很可口的,当然,那天晚上景升不仅吃到了阿兰的巧克力蛋糕,还吃到了他的巧克力芝士流心棒。 味道更是不错。 直到第二天,空间站支援舱段的月台上,阿兰站在前来送别的空间站科员们最前面,凝望着景升和波提欧一步步走远的背影。 白发「巡海游侠」并未回头,背着身子,用两根手指向身后敬了个礼小小致意,太空月台上没有风,但他们二人的衣摆仿佛无风自动。 「巡海游侠」们总是这么潇洒。 “阿兰,我听说昨晚有人看到你在厨房精心制作甜品送到了景升先生的屋子,后面进去了后一晚上都没再出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 下一刻,与阿兰一起来送行的艾丝妲一脸微妙的转头凑过来,早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自家保镖的八卦,如此直白的询问,让阿兰回想起那个销魂的昨晚…双颊瞬间就热了起来。 “没…没…没什么啦小姐…” “哎呀阿兰,咱们家是允许保镖自由恋爱的,其实只是站里有些科员们都托我来问问你,他们也很好奇, 景升先生真的像他编写的假记忆里说的那样,器大活好吗??” “!!” 阿兰还能怎么回应呢?他只能硬着头皮闭眼点头了! 第76章 目的地,仙舟罗浮 “仙舟罗浮的坐标应该就在这片星域没错了…欸景升,你说咱们他宝贝的要不要先跟罗浮那边通个气,跟拉曼查联系联系,也算是走个关系?” “难说,前段时间我发给他的短信他一周后才回复。” 宇宙飞船里,景升翘着二郎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喝着热可可一身清闲,波提欧坐在主驾驶位,单手持着飞船的控制杆,好不潇洒。 “他说什么…正带着乱破他们在斯卡皮托星系探险啊啦,还跟一帮揽境人拉帮结派,在寻找疑似伊徳莉拉残骸的镜子碎片。” “哦…听着挺波澜壮阔的。” 既然拉曼查联系不上,那他们就只能现在罗浮落地咯…希望罗浮仙舟不会拒绝他们这两位不经自来的客人。 …… 仙舟罗浮,星槎海中枢,波提欧因为通缉犯的问题身份敏感,所以出示宇宙驾驶证的变成了景升,看着景升日期还有两千年的星际和平公司下发的宇宙驾驶证,天舶司在港口检查过往飞船的小哥有点讶异。 “公司的驾驶证原来还有一百年往上的?他们哪来的长生种…” “嗐~长生种无处不在嘛,证件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正式入港啊啦。” “请稍等,按照规定,第一次进入罗浮的飞船以及外来游客都要做个登记,先生请问您可以摘下口罩配合我们拍张照吗?” “欸?” 听着这个要求,景升苦恼的努了努嘴,当然,在他遮面的口罩下。 早知道就直接偷渡进来了,原来还有登记信息这码事儿呢?摘口罩?不可能,「巡海游侠」绝对不会随便摘掉他的口罩,所以,景升果断抬手,“啪!”。 那个天舶司入港关隘的狐人小哥瞬间眼神瞬间清明了,连带着周围一大片来来往往的人眼神都清明了。 正藏在飞船里面的波提欧探出头来。 “嘶~景升,我觉得你他宝贝也不用一次性控制这么多人吧?” “好质疑,我他妈没控制住力量,意外。” 第二声响指,周围的一切恢复了正常,仅仅那个狐人小哥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被景升的力量侵染的紫色痕迹。 “所有手续都办妥了,欢迎两位「巡海游侠」来到仙舟罗浮!” “谢谢啊啦。” 直到景升和波提欧的飞船都开走了,后面的飞船都快开过来了,那个狐人小哥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低头看到自己用来登记信息的相机空空如也…他方才什么都没拍吗?! 等等…他为什么觉得自己要拍东西,刚刚有谁过去了吗?好像没有。 忆者神力,小子。 …… 罗浮,星槎海中枢,这里是整个罗浮最大的港口,来来往往的游客以及星槎都会在此停靠,景升站在宣夜大街的路边,手里握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星芋啵啵。 倒是在思索自己来都来了,第一步应该做些什么,丹恒说自己与景元将军长相极其相似,是否应该尝试去申请进入神策府,和景元将军见面? 天杀的星核猎手,只说让自己来罗浮仙舟,也不给个后续思路…算了,全当来这里旅行了吧。 “呕~他宝贝的,那苏打豆汁儿真他呜呜伯的难喝,罗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搞出这种东西来。” 此时此刻,前去挑战苏打豆汁儿的波提欧终于认命的大败而归,看来即便是威武勇猛的「巡海游侠」汉子也不能绝对的战胜苏打豆汁儿啊。 而此时此刻星槎海中枢也有很多本地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景升和波提欧二人,主要是目前罗浮没有开办什么活动,实在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星槎海中枢这里外地人并不多。 所以他们这俩人高马大身段惹眼的“外地人”打扮的俊男就很显眼了,虽然景升戴着遮面的口罩,但帅是一种气质与感觉。 再者…就是波提欧被苏打豆汁儿殴打的哀嚎实在是太大声,看外地人挑战苏打豆汁儿结果被打败的情节可是仙舟老饕们百看不厌的戏码。 因而,此时此刻注意到了二人的仙舟“本地人”之中,也有一位年轻的,姿态活跃的橘发女子,正端着自己的手机在仙舟论坛上开直播。 “大家,看!小桂子我发现了两位野生的外地型男,他们站在街角好像很茫然的样子呢~你们说我要不要上去搭搭讪?” 在桂乃芬的直播镜头之下,那两道并肩街边的身影仿佛自然生成了一片滤镜似的,与周围的人来人往形成了一道鲜明的隔阂,更高个子的白发口罩型男懒散的倚靠在街边围栏上,端着杯星芋啵啵,衣角与刘海随风轻动。 长腿不经意搭在一起,明明上很随意的动作,偏偏怎么看怎么风流潇洒,可能是因为气质太好了吧,而他身边那位一身铁皮的长发牛仔看着又痞又坏的,虽然不像好人,但望着同伴时无意流出的情意却很好的中和了他的痞气。 他的手肘搭在围栏上,侧着身子,嘴唇微动正在说着些什么,桂乃芬听不清,但这一幕简直就跟某些偶像电影里的画面似的。 欸,两个男生这样站在一起原来也能这么有恋爱氛围感吗? 温和年上&坏痞年下什么的… 【去!当然要去!主播我看好你,快上去跟他们聊聊天啊!】 【窝趣罗浮又来新的帅哥了,我现在去星槎海中枢能偶遇吗?】 【让老夫来鉴别一下,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啊…关系肯定没那么单纯!】 那确实太不单纯了。 所以,当景升正和波提欧讨论着先去什么地方逛时,某位社交恐怖分子主播大大方方的凑了过来。 “哈喽~两位你们好,你们是今天才来罗浮的游客对吧?我看你们在这里站了很久,很茫然的样子,需不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游呀?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在罗浮网络上直播的主播桂乃芬,你们可以叫我小桂子!” “欸…” 雪中送炭啊简直。 景升好奇的望着主动来与他们搭讪的桂乃芬,和波提欧眼神交流了一下,得到了他也觉得可以的眼神回应。 “当然需要啊啦~我叫景升,他是我的朋友波提欧,我们是「巡海游侠」。” “原来两位是「巡海游侠」!?失敬失敬,那么就让我小桂子带你们领略罗浮的风土人情吧!” 第77章 兄弟 “我跟你们说啊,外来游客大都只在星槎海中枢附近游览,但其实只有真正的罗浮本地人才知道,真正能代表罗浮风土人情的,还得是那金人巷啊!” 既然已经说好了要成为二人的导游,那桂乃芬自然是得尽心尽力的,更不用说她的直播间流量在景升和波提欧入镜后,比起原先活生生翻了三倍! 那可是三倍啊!! 果然俊男就是直播的流量密码。 此时此刻他们正乘坐在星槎上,从星槎海中枢到长乐天,波提欧正在与桂乃芬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互动聊天,景升便坐在星槎靠窗的位置望着洞天高处的细云。 仙舟罗浮,虽然记忆中自己是第一次踏足仙舟联盟的区域,但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景升觉得很顺眼很舒适。 哈~就算最后发现自己的身世与仙舟联盟无关,这地方也是个值得反复来往的。 刚刚跟列车组们聊过了情况,说是他们早先在天舶司与景元将军的投影见过了,现在正在追捕星核猎手卡芙卡的过程中。 【银河球棒侠:景升我跟你说啊,景元将军看起来长相居然一点也不输我!哼哼,就是衣品有点差,他穿了条老人味儿拉满的大红裤子! 银河球棒侠:不过他的发型让我想到你了,还有他的泪痣你也有一颗差不多的,你们不会撞脸吧? 骨镰·浪客:哦? 骨镰·浪客:呵呵,说不定呢,丹恒也说我长得和景元将军有八九分像,也许我和他真的有关系啊啦。 银河球棒侠:我们现在计划去迴星港追捕卡芙卡,咱们约在那里汇合怎样? 骨镰·浪客:还是在长乐天汇合吧,我会点好你们的奶茶的~】 “景升小哥,景升小哥?” “嗯?” 桂乃芬的呼唤让景升回神,放下手机,抬眸就看到她的直播手机黑洞洞的对着自己…他默默抬手给手机推远了点。 他虽然不介意直播出镜,但是还是有点距离感吧。 “哎嘿嘿~景升小哥,罗浮的网友们都很好奇你的来历呢,你是来自宇宙中什么地方的啊?为什么要一直蒙着面呢?” “这个嘛…我来自‘沃野布知悼’星球,之所以蒙着面是因为长得太丑了怕吓到人啊啦。” “哎?呃,好奇怪的星球名字啊…” “噗呲…!哈哈哈我他宝贝的…” 桂乃芬还在尴尬疑惑的挠着头,旁边的波提欧却已经仰面笑喷,好一个“我也不知道”啊! 而且什么叫长得太丑?你如果叫丑的话,那宇宙中百分百的人了都不是人了。 【谐音梗要扣钱的景升大帅哥】 【什么叫丑?虽然只露出一只眼睛,但是以管窥豹,你怎么长都不可能丑啊!】 【帅哥都是谦虚的,我懂我懂】 …… 此时此刻,另外一边,仙舟罗浮,神策府,得知他的奇兵们已经动身去追捕卡芙卡,小徒弟也气势汹汹的出门追捕通缉犯刃了,我们亲爱的罗浮将军,惯爱摸鱼偷闲的景元将军抻了个大大的懒腰,躺在了神策府的软椅上。 “呼~偷得孤生半日闲啊…” “将军!景元将军!!” “嘶~符卿,你吵到我眼睛了,发生什么事了?” 能让符玄喊的这么大声的,莫不是大衍穷观阵出故障了? 但景元睁开眼,看到的只有符玄抱着自己的手机,步履匆匆的从神策府外跑进来,一边小跑一边招呼着景元快过去看。 勾引的景元好奇心攒动。 而符玄所看的内容,自然就是桂乃芬的直播,此时此刻直播间里,桂乃芬正举着玉兆拍摄着两位「巡海游侠」逛金人巷的画面。 景元探过头去看了一眼直播画面,嗯…一位机械牛仔和一位白发口罩男在金人巷喝烈焰浓茶,值得符玄这么在意吗? “怎么了?是这两人有什么问题?” “嘶…本太卜忘记将军你没有法眼,看不见那白发游侠口罩下的真容了,总之,将军你可曾有过什么兄弟?” “…兄弟?” 听见这个词,原本姿态懒散的景元眼睛都睁大了一点,当然,他一瞬间的情绪浮动并没让符玄发现,只是沉默了几秒钟后,转身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符玄看出来这个词似乎影响了景元的情绪…因为他习惯性上扬的猫猫嘴都没了,不过她没有丁点戳了人痛点的内疚,反倒是抱起双臂等待着这将军要给出什么答复。 “…不知不觉,已经有将近八百年没人跟我提起我的兄弟了,符卿来到罗浮不过百余年,当年那事又无许多人在意,应当是没听说过的。” “所以确实是有咯?” “那当然了。” 将近八百年前,符玄在心里复述了一下这个时间点…很轻易便找出了两件事情,倏忽之乱与饮月之乱。 “与当年那两件祸事可有关联?” “啧…” …… 景元是曾有过一个失散的弟弟,当年倏忽之乱尚未发生时,他们罗浮云上五骁风头正盛,但是有他们出没的地方,肯定能看到一个连镜流的腰处都没长到的小豆丁。 跟景元有着一样的白发,一样的泪痣,甚至是极其相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相,几乎就是等比例缩小了似的,他是景元的亲弟。 “白珩姐姐你长得好高啊啦!好羡慕,我也想长得这么高!” “哈哈~你今后长得肯定会比我高,到那时候姐姐我应该也老了,小升弟弟记得保护我啊~” “那当然!” 但景元无奈的是,明明是他的亲弟,却不粘他,整日只围着白珩转悠,特别的喜欢她,可能是因为白珩是飞行士,而他天生就喜欢自由自在吧。 明明又小又弱,偏偏爱跟着他们五人活动,而他们也都默认了带孩子这件事儿,毕竟长得好看又活泼还很乖巧的小孩子谁会不喜欢。 …一切都终止于那场倏忽之乱,白珩战死,他的弟弟也在战中失踪,至此将近八百年,景元无数次派人寻找,都再没有他的丁点消息。 也许他也早已经… …… 景元短暂讲完了自己的小段往事,其实已经过去许久,他也已经学会了释然,毕竟离去的人总是追不回来的,他并未在意符玄的深思表情,端起茶杯。 “名字呢?景元将军,你弟弟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啊…” 景元老神在在的喝了口清茶,他弟弟的名字他记得很清楚,或许直到他大限将至时都不会忘记。 他的名字叫… “哎景升,你别喝那么大口,喝醉了我他宝贝的背不动你!” 符玄玉兆里的直播间传来了一个人的呼唤声。 哎对,就是叫景升!呃…欸? “噗!” 景元一口茶喷了出来。 第78章 景元:天塌了 坐标仙舟罗浮金人巷,杜氏茶庄,这已经是景升喝掉的第三杯烈焰浓茶了,emm…虽然说是烈焰浓茶,但其实压根就是高度数酒嘛!! 居然还用茶的名头来隐藏,这杜氏茶庄的老板还挺会规避风险的。 “放心啊啦,虽然这酒…茶的滋味很浓,但我可不会轻易喝醉的。” 只能说喜欢小酌的景升在这里喝美了,波提欧也是喜欢小麦果汁儿的,他跟景升除了搭档战友的关系,还是酒友,只是波提欧因自身的特殊原因喝不醉,所以每次都是波提欧费劲吧啦的把醉倒的景升带回住处。 至于坐在一旁完全不能喝酒的桂乃芬,看着面前堪称海量的景升已经完全惊呆了。 “果然是传说中的「巡海游侠」,又豪迈又海量啊,话说两位应该还没找住处吧?小桂子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地方,只有罗浮本地人才知道的客栈!” “真的?那敢情好啊,我倒是要见识见识这客栈到底多么…景升你他宝贝欠喵的酒鬼,少喝两口吧!” 看着景升已经找杜老板要了第六碗烈焰浓茶,对于景升的酒量有非常深刻了解的波提欧直接夺了景升的酒碗,自己一口干了。 波提欧和景升当了几年的酒友了,他的身体能分辨出酒水的度数,也知道景升的海量…这烈焰浓茶的第六碗就是景升从清醒到微醺的界限。 而这小可爱,一微醺就变娇,万一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跟他撒娇怎么办?那模样波提欧可不想被别人看了去。 不过,波提欧发现景升盯着那空空荡荡的酒碗,眼神都黯淡了些许。 景升:快乐没有了.jpg 短信的消息音打断了景升的思绪,是穹发来的短信,上面说他们已经抓到星核猎手卡芙卡了,只不过是中途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位太卜司的符玄太卜把人解决的。 现在人家带着卡芙卡回太卜司了,而他们这次下车来的他自己,以及三月七和瓦尔特就只能通过长乐天中转到太卜司去。 【银河球棒侠: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可以直接在长乐天汇合了,景升!我要喝垃圾桶奶茶!我在罗浮网上看到了,有这款的! 骨镰·浪客:垃圾桶奶茶…你就这么喜欢垃圾桶吗? 骨镰·浪客:咳咳,如果我和垃圾桶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不许说我会游泳啊啦。 银河球棒侠:!!!】 此时此刻正坐在迴星港转长乐天星槎上的穹大脑宕机了,在景升和垃圾桶之间选一个吗!?什么世纪大难题! 这对一只小浣熊来说还是太难取舍了。 【银河球棒侠:选…你?因为垃圾桶会自己飘起来。 骨镰·浪客:就只是因为这个?难道以咱俩亲过的关系,还比不过一个垃圾桶啊啦? 银河球棒侠:我跟垃圾桶也亲过啊!】 景升:… 坏了,这小浣熊脏了,不里里外外洗个干净是不能要了。 风流浪客の景升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情敌居然会是垃圾桶?? …… 原来就只是仿照垃圾桶模样做的特殊杯子啊…景升喝着杯新的热气腾腾奶茶,无语的看着提在自己指尖的“小小垃圾桶杯”。 罗浮真是个包容开放的地方,允许各种各样的XP存在。 长乐天人声鼎沸一如既往地热闹,他们三人坐在路边长椅上,桂乃芬看着直播间里人们仍然热情不减的弹幕,以及各种各样想让她问的问题,挑挑拣拣。 桂乃芬挑到了一个比较好的非常八卦且应该不会冒犯到他们的问题。 “景升先生!我直播间里的观众都很关心你现在的情感状况哎~能不能稍稍透露一下?” “呃…别关心,就算我是单身你们也没机会啊啦,我品味要求很高的,更何况…” 旁边正一头雾水喝着手里麻薯奶茶的波提欧听见了某些关键词,噌的一下就转过了头来。 然后,桂乃芬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包括前不久刚刚收拾完,此刻正坐在离开神策府的星槎上的景元将军,都看到了画面里另外一位牛仔打扮的游侠夸嚓揽住了景升的肩膀。 然后不知为何,对着镜头咧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我他宝贝的就是他男人。” “!” 【!??】 【哇哦~刺激,我就说嘛俊男靓男凑在一起就是要谈恋爱的】 “哈…他没说错啊啦。”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们看上去那么亲密!” 桂乃芬恍然大悟了,但相对应的,在隔着一部玉兆的另外一边,某位罗浮的将军大人悄无声息的碎掉了。 …… 符玄已经早早离开了神策府,她说要赶去亲自捉捕在罗浮张扬活动的星核猎手卡芙卡,把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惹得心乱如麻的景元独自丢下了。 欸,那个符卿,真是不懂得关心老年人的心理健康。 他默默找出了自己的玉兆,搜到了桂乃芬的直播间,然后…对着直播间里面那道精瘦高大的黑衣身影看了好久。 那个青年戴着口罩,刘海遮眸,只露出一只眼睛,但那只眼睛如同海洋般纯洁明媚的蓝色,是景元哪怕过了上百年仍然忘不了的颜色。 哪怕看不见他的全部长相——不过符玄已经通过法眼看清了他的样貌,并表示与景元有八九分相似,简直就像双胞胎似的。 但景元绝对不会认错,出现在直播里的青年就是他找了上百年的弟弟景升,即便已经沧海桑田,小豆丁也已经长成了型男。 只不过,现在的景元有一种好像“天塌了”似的感觉… 景元在自己的脑海中回忆着记忆里乖巧可爱的弟弟的模样,小时候的景升是个撒娇精,整天不是粘着他白珩姐姐撒娇就是粘着他丹枫和应星叔叔求抱,再要么就是站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 咳,没有镜流,因为小时候的景升会被镜流吓哭。 而现在,他被一个陌生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亲昵的搂在怀里,虽然心里明白景升也七八百岁了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小孩子… 景元觉得自己硬了,拳头硬了,此时此刻的波提欧在景元的眼中,跟哥哥眼中诱拐胞弟的黄毛有什么差别。 按照原本他在罗浮的布局,在列车组与众人抵达鳞渊境前,自己将按兵不动的待在神策府镇守后方,但现在… 咳,果然,见到了故人便会不自觉的展现出曾经的性子,景元觉得自己冲动了,更何况过了这么久,景升记不记得他还成问题。 要不还是先回去… “景元将军,长乐天到了。” “嗯。” 啧,算了,来都来了。 第79章 我现在是云骑骁卫了 在长乐天等待与列车组汇合的景升与波提欧先等来的并非他们,也不是“千里迢迢”出门来找胞弟的景元将军,有的时候人生就是会这样充满意外,毕竟谁会知道,长乐天会突然出现丰饶孽物的袭击呢? “啊!” 当第一道尖叫声划破长空,作为「巡海游侠」,波提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刚想动身前去查看情况,胳膊就被挂上了一杯“可可爱爱”的垃圾桶奶茶。 “嗯?” 再看刚刚那个拎着奶茶的人,早已经比他还快的有了动作。 骨镰与丰饶孽物手爪撞击的声音并不脆响,景升单手握刀反手一别,把面前的孽物一刀砍飞出去。 他侧眸看向身边倒在地上的仙舟姑娘。 “快走。” “…嗯!” 目送着她逃跑前去避难,景升深吸口气,环顾着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包围而来的被丰饶缠身的怪物…说起来,这些东西是不是就是仙舟人堕入魔阴后变成的。 还能救一下不。 原先人来人往的长乐天市集陷入了混乱当中,云骑军闻讯而来,却只见一高挑身影单手持镰在数十敌人的围攻之下如鱼得水,那把骨镰…看起来是真货啊。 当景升镰刀的锋芒即将割下一只丰饶孽物的头颅时,他听到战场外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呼唤声。 “手下留情啊义士,这些人还有的救!” “!?” 已经挥出去的镰刀硬生生被景升截停,他反脚一击给对方踢飞,波提欧这时也到场了,思索再三,他给自己的左轮手枪安了发特制的子弹。 从他舌头底下掏出来的。 轰的一声对着那些堕入魔阴的丰饶孽物发射过去,当烟尘散尽,战场上目所能及的敌人已经全数被控倒在地,动弹不得了。 “呼~收工,他宝贝的,哪来的突然袭击。” “谁知道啊啦。” 景升抬手挥去面前那些烟尘,火药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他看向方才呼唤声传来的方向,却只看到一道小小的紫影奔跑过来,手里面还搓着什么。 是个小姑娘…是不是还长着龙角?看来是仙舟联盟里的持明一族啊。 “补补身子!” 水珠在那些陷入魔阴满身枝丫的仙舟人中来回跳跃,有了点效果,但效果不完全,那个疑似医士的女孩叹了口气。 “也只能暂时这样了,把他们先送到丹鼎司吧。” “…好的,龙女大人,还有…多谢两位义士的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罢了。” 景升对着前来道谢的云骑军摆了摆手,拔刀相助什么的对游侠来说是家常便饭,不足为道,他现在更在乎另一件事。 “奶茶呢?” “哦,给那个主播拎着了。” 此时此刻的桂乃芬,一手举着玉兆,一手拎着三杯奶茶,嘴里还咬着三杯奶茶的袋子,就这样却仍然坚强的试图直播。 “哎哎,你们看到了吗,看到刚刚的场面了吗,他们好厉害啊,三下五除二就把敌人给制服了!” 【巡海游侠伟力】 【那个高个的游侠真的好帅的感觉,虽然蒙着半张脸,可惜名草有主了~唉】 【你在失望什么!就算他名草没主也轮不到咱们吧??!】 …… “身手当真不错啊,矫健勇猛。” 在事件发生时刚好已经到了长乐天的景元站在高处,望着下方那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喃喃自语着,他方才看见事故突生,本想着暗中出手解决,却意外看见景升先一步出手了,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安稳的看戏。 也是想安静的看看,已经几百年不见的小升弟弟如今的样子,看起来他把自己养的很好,现在光彩夺目的。 「巡海游侠」…景元在直播间里已经得知了景升如今的身份,他忽而很为景升感到骄傲,他成为了一个惩恶扬善的「巡猎」行者,作为诞生在仙舟联盟的人,也算是殊途同归。 然后下一刻,他就看到下方的景升似乎打了个响指,然后… “嘶…嗯?怎么回事…” 景元察觉到有一股外来的力量试图侵入并改写自己的意识,只是被他体内的令使之力给抵抗了,而下一刻,他看见下方的景升目的明确的转身,望向了自己的位置。 被发现了么…? …… 拔刀相助但是要去地衡司做笔录登记…登记的话就要拍照,要把样貌完全露出来,虽然景升可以再糊弄过去,但是次次这样也挺烦的。 所以… 啪~ 一声响指落下,忆者的力量于无形之中扩散,并且顺着桂乃芬的直播间传播到了罗浮上每一个正在看这场直播的人们那里,再以此为基点次次辐射。 在那一瞬间,汹涌如同海啸般的记忆被景升踏在足下,海面上燃烧着些许紫蓝色的火焰,emm…编些什么「记忆」放进去呢? 哦,有了。 景升编撰了一段“自己是神策府景元将军特地从外聘请来的云骑骁卫,今天是自己入职的第一天”。 记忆落入深海,泛起阵阵波纹后消散无形,如同一滴水在浪涛之中…谁还能分辨得出孰真孰假?但… 景升感觉到了一股阻碍,有个人的记忆就像是磐石一般,一滴水难以一瞬融入其中。 他眼中的紫色退却,转过头,看向自己感觉到的那磐石的位置…就这样,与站在高处的景元对上了视线。 …不开玩笑,当时景升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仅仅是因为那人的长相与力量,还有一种莫名的…莫名的… 无法言喻的滋味。 “景升骁卫,幸好有你在啊,否则今天肯定要有伤亡了,唉。” 景升的心思还挂在那边的人身上,紫发女孩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思绪,刚刚在记忆里景升已经得知了,对方的名字叫白露,是罗浮丹鼎司的衔药龙女,罗浮当代龙尊。 跟景升站在一起的波提欧听见白露的称呼,就明白景升怕是又用他那些忆者的小把戏了。 “嘶…景升,你确定你他宝贝的不会玩儿脱吗?罗浮可不是那种小文明啊。” “不确定,玩脱了就跑嘛,总他妈的不至于被他们捉去蹲大牢。” 其实景升心里也挺慌的,毕竟好像有个人当场就没被他的忆者手段影响,而那个人正在往下走了… 要不要先跑?至于跟列车组汇合的事儿再说吧… 第80章 心知肚明但演戏 是「记忆」方面的力量么…景元看着桂乃芬的直播间里弹幕走向变成了最新的对“新上任的云骑骁卫景升”的赞叹,心中小小讶异了下。 看来百年未见的胞弟身负许多秘密呢,所以,景元对景升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哥哥心里更没底了,想想看,他们已经失散了这么久,现在景升许是因缘巧合再回到故地,自己毫无铺陈的上去就认亲,谁会反应的过来。 孩童时的记忆总是抓不住的,景元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在景升面前就是个陌生人,不能冲动,不能把人吓跑。 …话说,这种通过更改旁人记忆来为自己谋取便利的事,景升应该没少做吧,这么轻车熟路吗? …… 景升感受到那块儿坚不可入的“磐石”正在一步步接近着,早已经默默地握住波提欧的手腕,准备随时带着他暂避了。 虽然对方疑似就是仙舟罗浮的景元将军,且跟自己长得很像疑似亲缘关系,但在尚未确认、且自己编写假记忆用到了人家身份的情况下,还是能避就避吧。 “白露小姐,我和我的副官初来窄到还不太熟悉罗浮,想先四处逛逛,就先走了啊啦,若有后续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 啪啪啪… 一阵赞叹的鼓掌声自人群之外传来,打断了景升跟白露的告别话语以及转身带着波提欧要跑路的过程。 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自动让出了一条空路,带着敬畏与憧憬的眼神,看向那亲自出现于此的男人。 波提欧听见景升轻啧了一口。 “嗯?怎么了,那家伙他宝贝的有问…我嘞个呜呜伯啊,景升我的联觉信标好像出毛病了,我怎么又看见了一个你!?” “唉。” 大石头来了。 波提欧看见了出现于此的景元,一整个就是震惊到感觉脑袋都在打转,他盯着景元那张脸蛋,那颗泪痣以及单侧刘海,活脱脱一个景升样貌的九成复刻版本啊! 等等,难道景升就是在躲他吗?这人谁啊? “真不愧是我亲自邀请莅临罗浮的新任云骑骁卫,果真是强大威武勇猛霸气,能招到阁下此等奇将,是我景元的荣幸啊。” “?” 景升微蹙的眉头在听到了身后景元的话语时松开了点…但更多的是浓厚的不解。 不儿,我的「记忆」之力好像没成功染指你吧,你怎么一副这种样子? 但好在,景升有一个优点就是适应性特别强,别管当下是什么情况,他都永远不慌且能如鱼得水。 所以,他很自然的回过了头,没有丝毫心虚的,和景元灼灼的视线触碰上了。 “景元将军过誉了,毕竟此前是当「巡海游侠」的,没点傍身本领怎么浪迹宇宙啊啦。” 连口癖都一样…绝对是小升没错了。 景元心里颤抖,面上却仍旧风轻云淡的。 “倒也是,嗯…不过恕我直言,我记得我只邀请了阁下一位,不知这位先生是?” 他的目光再三不舍的从景升身上挪开,望向了在他身边的波提欧,以及景升与波提欧紧握着的手腕上,不知为何,波提欧忽而觉得脊背涌上一股凉意。 不是,他都变成机器人了还会脊背发凉吗?这股凉意他宝贝的从何而来啊? “他是我的副官啊啦,作为云骑骁卫,我应该有自由挑选副官的权利吧…景元将军?” “当然。” …… 景元…景升?都是姓景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巧合多了就不再是巧合了。 景升非常确信自己没能篡改景元的记忆,但对方却主动配合自己,承认了他编写的假冒的云骑骁卫身份,让景升不太理解他的用意。 此时此刻周围的人群也大都散了,陷入魔阴身的人们被转移去了丹鼎司,白露也跟着回去,所以站在街边仍相望着的便只有这氛围莫名的二人。 以及夹在中间莫名其妙嗅到了些许不对劲的波提欧,和旁边直播播爽了的桂乃芬。 “我了个乖乖…直播间人数突破天际了啊!欸…” “小姐,直播请劳烦暂停下吧,毕竟若是诸事皆直播出去,也会让我有些困扰的。” “啊这…好,好吧…” 桂乃芬听到了景元将军的提议,也没敢反驳或是耍小聪明,乖乖的把直播间关了。 之前托她拿的几杯奶茶也还了回去,但桂乃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毕竟刚刚还说要给景升他们推荐客栈来着。 “桂乃芬小姐,既然是我邀请来的骁卫,那么诸事安排自当由我费心,就不劳小姐你代劳了,多谢你替我照顾他们一路。” “啊?哈哈,举手之劳,举手之劳罢了,那我就先…走了~” “欸?” 目送着桂乃芬三步并作两步的逃走,景升挠了挠头,好吧,看来只有罗浮本地人才知道的客栈他是了解不到了,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本地人还需要客栈。 但眼下最大的麻烦显然不是桂乃芬的跑路。 景元在演戏…既然他想演,那景升当然也不会先一步摊牌,于是,一场双方分明心知肚明,但表面上又莫名和谐的戏目上演了。 …景元摸索了自己的指尖有一会儿,才表面微笑着,向景升伸出了手。 “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我是罗浮的云骑将军,景元。” “…我是景升。” 在手掌交叠的一瞬,仿佛一股电流直直从手掌的敏感处一激灵闪烁到心头,那股欲言又止又无话可说的奇怪感受让景升浑身都不太舒坦。 他不是蠢货,银狼在空间站已经跟景升说过了,若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便去仙舟罗浮,而现在这人就在自己面前站着。 一样的姓氏,如出一辙的长相,甚至是这种来自身体血脉甚至灵魂的共鸣,景升这个名字是他小时在宇宙中流浪时唯一记得的东西了。 但又能怎么问,都过去上百年了,说不定景元根本不知道自己或许有一个兄弟呢,也许他们失散时都很小,在记不住事的年纪。 于是就这样,兄弟俩面对面相望着,仍然是心知肚明般,却因各异的心思而谁都没有最先开口说出那句话。 第81章 心平气和 所以当最后列车组抵达长乐天时,就见到等待着他们的除了景升和波提欧之外,还有一个他们完全没想到会出现于此的人… “欸?如果本姑娘没看花眼的话,是景元将军吗,等等,为什么你会亲自在这里等我们啊?” “嗯哼~说来话长,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景升~!” 一道欢快的呼唤,一道咻的一声窜过去的人影,以及被小浣熊冲击正面怼了一下,胸口一闷的景升。 还有,那个看着在景升怀里蹭来蹭去,当即动手想给他扒出去的波提欧,以及看愣了的景元。 “原来…你们彼此相识?” “没错,我们曾在另一颗星球经历过一场险象环生的旅途,景升先生曾是星穹列车的搭车客,与列车也颇有渊源,不过,景元将军为什么会与他们站在一起?” “这个么,当然是因为景升是我特地邀请而来,如今则是我罗浮的云骑骁卫。” “啊这…” 听到景元这么说的三月七嘴角抽了抽,侧身凑近了身边的瓦尔特跟他耳语。 “杨叔,你说是不是景升又用他那些忆者的小手段了?他到底变强了多少,之前在空间站连丹恒都影响不了,现在居然能对罗浮将军出手了。” “…静观其变吧。” …… “哎哎哎,授受不亲授受不亲!哪来的灰毛小子上来就他宝贝的乱吸,你礼貌吗?” “哈哈~小浣熊你太激动了啊啦,你的奶茶。” 试图跟景升贴贴的穹到底是被波提欧从景升身上撕了下去,他的垃圾桶奶茶紧随其后到了眼前。 于是最后,喝到了心心念念的垃圾桶奶茶的穹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着。 “这不是重逢了难免有些开心嘛~我还以为雅利洛一别,咱们要好久才能再见面呢。” “其实正常来说也没多久,不都要去谐乐大典么啊啦。” “这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看样子穹最近没少在智库那里看书,文采积累了不少嘛,不过,景升没看到丹恒在队伍中。 是因为罗浮这个地方对他而言还是太敏感了吗。 …一旁的景元若有所思的看着景升与穹之间虽然正常,但怎么看怎么透露着一股超越友谊的亲近感的相处,以及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似的波提欧。 呃,请谅他老人家不太懂,这是什么情况,景元对于自家胞弟是同性恋这件事并不在意,但眼下景升怎么有种万人迷中央空调的样子。 坏了,几百年不见,当年的小萝卜团子居然变成流连草丛的养鱼高手渣男了??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以待,景元觉得自己有点头痛,当然,他没表现出来,表情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之意。 “我无意打断诸位的会合场面,但接下来,诸位是否将要前往长乐天,旁观符卿利用大衍穷观阵审问星核猎手一幕?” “说的没错,不过,景元将军如此提及的意思是…?” “自是,我要与你们一同前往。” …… 只是一些在原有的谋划之中可作调整的变动,本来就是为了把威胁罗浮的隐藏风险给吸引出来,若是将军亲自下场,阴沟杂碎或许会自乱阵脚,更轻易露出尾巴。 嗯,绝对不是因为景元想借机与景升待在一起。 只是,景元的举措非常的没有说服力,因为人数太多,所以他们前往太卜司乘坐着两艘星槎,景元自然而然跟着景升他们坐一艘。 …景升看见,这位本该成熟稳重算无遗策的罗浮神策将军超绝不经意坐在了自己最近的位置,把波提欧给挤得老远,偏偏一副没意识到的样子。 他看着波提欧都快骂人了,却盯着景元盯了好久,愣是没敢骂出口。 “小升,请问,我可以如此称呼你吗?” “当然~我对称呼一向没什么在意啊啦。” “那就好,小升,既然今后你我二人既为同僚,彼此加深了解增进印象便是必不可少的,听闻你此前为行侠仗义的「巡海游侠」,正巧…我当初的梦想,也是成为一名「巡海游侠」。” 景元果然是老谋深算,他非常知道应该怎么开始一个话题呢…景升不排斥和景元说话聊天,倒不如说,这也是他想的。 寻找自己的过往身世,不正是他此行来到罗浮的目的么。 不过原来景元将军是这么亲人健谈的性子? 所以,从长乐天到太卜司这段航程的大半段路程,景升都在跟景元聊起自己曾经的游侠往事。 比如…四百七十八年前,景升在一个名叫比邻葛的星球掀起了一场草履虫革命,数以亿计的单细胞生命正式发出自己对宇宙的第一声咆哮;亦或者是三百六十二年前,景升打碎了悲悼伶人的面具,给一颗被阿哈污染的星球重新赋予了欢笑的权利,诸如此类。 讲故事嘛,景升最不缺的就是故事了。 “「巡海游侠」的生活还真是五彩缤纷,尽是未知之事啊。” “或许吧,但终究没有能落脚的地方,星海虽大无归处的日子过久了,也他妈*的挺腻味。” “咳…” 景元被景升不经意的爆粗呛了一下,但这正常,「巡海游侠」嘛,景升已经是最文明的那批了,看看旁边的波提欧,用眼神和脸骂人骂的多脏。 景升开口之后也愣了愣,一不小心聊天聊嗨了就是会放弃装模作样的有素质,但跟景元说话确实很让人放松…他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见解独到、不吵不闹。 还是星槎下一刻微微晃了晃,景升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在太卜司的港口降落了。 “呀~到了呢,咱们走吧。” “嗯。” 星海虽大无归处么…却是,「巡海游侠」行踪分散,与其一般的列车组好歹有一星穹列车为“家”,「巡海游侠」是潇洒的,也是孤独的。 …… “原来这就是太卜司啊~看上去也挺壮观的嘛!” 三月七和穹两个好奇宝宝走在最前面左看看右看看,瓦尔特跟在后面跟个操心的老家长似的,再后面,就是景升景元和波提欧三人组。 景升的视线也在打量着所谓的罗浮太卜司…这里的空气满满充斥着的均是「智识」的命途气息,想必那大衍穷观阵也是这方面的造物。 “小升与波提欧先生初来乍到,怕是还没有住处?若不嫌麻烦,我让人在神策府收拾两个房间,你们暂且住下。” “欸~这不太他宝贝的麻烦将军你了?收拾一间就够了。” 反正他跟景升晚上大概也是要睡在一起的,要是分房住反倒麻烦,还不方便做点夜深人静懂得都懂的事,当然,他的话让景元脸色黑了黑。 “还是两间吧,神策府空房很多,并不费…” “一间吧~多谢景元将军了,但我想就算分开的话,波提欧晚上也还是要来找我的,反倒麻烦啊啦。” “……” 景元不说话了,当然,也可能是无话可说,他只是眼神极其复杂的偷瞥了一眼对此习以为常的景升。 嘶…此前没注意到,景升居然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长得真是人高马大啊。 百年不见…他似乎也没有借口插手人家的感情生活,但…嘶,要心平气和,呼。 第82章 不是天人族? ‘阿升,你现在还能想起来你小时候的事情吗?不说你5岁前的,就说你被游侠们捡到之后的记忆。’ 记忆中的一次茶余饭后,景升和铁尔南窝在他们小家的沙发上漫无目的的调着电视台,顺便闲聊,新闻台里星际和平新闻正在播报着最近宇宙中的时事热点。 然后,铁尔南就忽然问起了这件事儿。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啊啦?’ ‘突然想到了嘛,我看着这新闻里面说的庇尔波因特鸡蛋涨价,就想起来小时候跟着父亲去森林里掏鸟蛋的事,就想问问阿升你有没有类似的轶事。’ ‘那不巧,我全忘光了,或许能完全记得自己小时候事情的,就只有那些忆者了吧。’ 当然,现在的景升已经成为了忆者,并且在自己的记忆谜境当中储藏了数以百万计的记忆碎片,每一块碎片都书写着宇宙的一段历史、一个文明的余韵。 景升也如愿以偿的回忆起了小时候的很多事,但却没了能够分享的人,只是在流浪之前的记忆,景升丝毫没能想起来。 甚至在他自己的记忆谜境当中都找不到相关的内容,简直让人诧异,这对忆者来说是完全不应该的,感觉就像是那些记忆从没出现在景升脑海中过似的。 在前往大衍穷观阵的路上,景升望着景元的背影,一直暗中试图在脑海中寻找到记忆的蛛丝马迹。 连块残片都没有,景升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怕不是被焚化工烧过了,但那也该有些余烬。 “嗯?小升你为何眉头紧皱,想起什么烦心事儿了么,还是说,即将面临的星核猎手,让你有些紧张?” “没什么,想到了点想不通的事情啊啦。” “若不嫌弃,不妨与我说说,景某人虽不敢自诩通晓百事,但好歹也活了八百余岁,道理多少还是知道点儿的。” 自家弟弟有烦心事儿,老哥当然要主动帮忙了,当然,并肩与他们行动的波提欧也竖起耳朵听着呢。 景升揣摩了一番方才的深思,开口问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听闻,仙舟天人一族身患一种与生俱来的魔阴病症,不巧,我也是长生种,所以对同为长生种的天人族病症有些好奇。 是否存在,一个天人族已经受到极大刺激,或是到了年纪,却没有任何发病的迹象,甚至征兆都没有的情况?” “这个…我还真是鲜有听闻。” 小升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他绝对不是空口而谈出这么一个疑问的,或许,是他在怀疑自己是天人一族,但曾深受重大打击却没有犯魔阴。 在景元的印象里这种情况不存在,只要是天人族,均深受寿瘟祸祖这疫病的侵害,他认识的最年长的同族人,也就是朱明的怀炎将军了。 “除非,有第三方的外来力量干预,或许可以压制魔阴身…小升问这个问题,难道是因为自己有这种困扰?” “…是。” …… 当初那场诛罗战争,死了很多「巡海游侠」,曾经景升熟稔的亲朋好友,甚至是把他捡回去的游侠父亲,以及在他面前死去的相濡以沫的铁尔南,这完全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但景升没有犯魔阴身,当时的他可没有「毁灭」之力傍身,总不能说同为「巡猎」的力量,天人族没法抵御魔阴身,当了「巡海游侠」却可以了吧。 那还不每个人都赶快去当个「巡海游侠」? 所以,景升现在真的很怀疑,自己压根,就不是天人一族。 当他的判断说出口时,他沉默了,景元也沉默了,即便他们两个现在并未相认,并且彼此认为对方应该不认得自己。 什么叫…他的胞弟景升认为自己不是天人一族?难不成,失散了这八百多年,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他的种族么? 难不成他当年是被捉去做了人体实验?嘶,不可能,应该不可能,别胡思乱想。 景元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星核猎手给的信息真的准确吗,自己的身世可以在仙舟罗浮找到…?景升偷瞥了一眼身旁与自己九分像的景元。 是哥哥吧…但真的有可能,一对天人父母生出的孩子,一个是天人族,一个不是天人族?不可能,他妈*的生孩子当玩儿呢。 心乱如麻的二人,以及在一旁莫名感受到景升纷乱的心思,悄悄握住他的手掌的波提欧,以及前面欢声笑语的列车组们。 他们终于抵达了大衍穷观阵。 …… “你们终于来了…嗯?将军大人,你为何会亲自来到这里。” 符玄远远的就听到了列车组的打闹声,原本她还想着端端架子装装逼,结果一转头,大喇喇一个景元杵在后面,她的架子瞬间崩溃了。 但她很快就看到了景元身边那个黑衣白发口罩身影,这可熟悉了,毕竟就是她在直播间里面发现了他,才让景元知晓了他的胞弟回到罗浮一事。 “计划有变,我打算亲自来看看符卿当如何审讯这星核猎手,无需在意我,符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另外一边,穹正好奇的看着被捆绑在了大衍穷观阵内部的玫红发窈窕女人,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被囚的自觉,很是云淡风轻。 甚至还朝穹挑了个媚眼儿。 穹:! 可恶,邪恶的星核猎手手段竟如此高明。 但很快,卡芙卡的视线转移到了穹的身后…而在那里,景升的身影正在漫步而来。 “别来无恙,卡芙卡女士,距离上次在空间站一见…还真是恍然若梦啊啦。” “我对那次见面也非常印象深刻,景升先生。” 毕竟,那算是卡芙卡为数不多的翻车行动,因为出现了原剧本之外的变数,她望着景升写满盘问的眼神,微笑淡淡。 “有「命运的奴隶」在,你们星核猎手肯定知道很多旁人未知的秘辛,或许等你逃出这里后,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啊啦。” “交易…你想知道些什么?跟星核猎手做情报交易,要付出的可是不少哦。”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总会想办法满足你们的要…” “咳咳,小升,当着我们的面儿跟星核猎手谈私下交易的事,是不是有些太不见外了。” 一声咳嗽,中断了景升和卡芙卡之间的短暂交流,景元的语气有些不满而尴尬,毕竟星核猎手可是寰宇数一数二的危险分子,怎么可以随便轻信。 还是说,景升其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变成了那种游走于黑白两道的灰色型人物?嘶,「巡海游侠」,好像也不是不行。 PS:猜猜,景升真正的种族或是身份到底是什么? A.普通人类 B.天人族 C.狐人 D.步离人 E.无漏净子 F.虚卒 G.格拉默铁骑 (求帮作者推推书吧,我现在每天的新读者只有二位数(哭),顺便给个为爱发电好不好嘛(哭) 第83章 似曾相识 瓦尔特和三月七被符玄差遣去太卜司周边准备开启穷观阵的前期步骤了,景升把波提欧也打发去帮了忙,毕竟他手脚利索。 对此波提欧虽然颇有微词“你他宝贝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来”,但还是没有拒绝景升的提议,没一会儿,还留在这里的就剩五个人了。 符玄把景元暗搓搓拽到了一边去。 “将军,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那位没记错的话就是直播里的那位,疑似你的胞弟景升?” “没错,其实当我亲眼看到他第一眼时,我大概就能确认,他确为与我失散百年的胞弟…” “本太卜虽年纪不大,但也算有些见识,你们两个现在的气氛可不像是兄友弟恭,别跟我说,你们还没相认?” “…符卿英明~” 然后,景元就得到了一个来自符玄的“你到底在干什么”眼神。 明明找了几百年,发了疯似的找,结果现在人就在眼前了却不相认? “欸~这就是符卿你的不懂了,在意一个人,并不非要把他困在身边,主要知道对方过得好就足够了…过分接近有时却是扰人扰己,百害无利啊。” 景元之所以最开始寻找景升找的那么疯,就是因为怕他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过不好,但现在景升用这么优秀的模样回来了,景元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符玄听着景元这些莫名其妙的大道理,一直在撇嘴。 “恕本太卜无法苟同,我只知道,若我有一个失散多年再见的兄弟姐妹,我定当要好生与他相认并寒暄温存的。” “哈…多谢符卿教诲了~但我想,我与小升也总会有那么一天。” …… 视线回到穹与景升这边,他们两个面对着被囚困在穷观阵内部的卡芙卡…其实把她带来这里,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弄清楚他们星核猎手的目的。 为什么要把列车组引来仙舟罗浮,以及景升想问的,让自己来罗浮寻找过往身世,究竟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以及…自己究竟是什么人。 星核猎手肯定都知道…但景升试图读取卡芙卡的记忆,却发现他们的记忆均是一片迷雾覆盖,被「终末」对力量隐藏了起来。 啧…景升眼神一转,想到了另一个好点子。 “其实我非常相信卡芙卡你的话,毕竟你没理由对我撒谎,让我猜猜啊啦,或许,我会在未来真正成为一位「绝灭大君」,你们想要阻止我对么?” “哦~?你觉得呢,剧本提前透露,往后的戏幕就不精彩了啊。” 但卡芙卡确实挑眉了,景升猜的分毫不差,不过嘛,这对他本人而言确实是呼之欲出的答案,毕竟这也是他本人迫在眉睫的困难。 她的谜语人行为让景升气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的交出信息,唉~卡芙卡女士,其实我真的不想在你面前这么做的。” “嗯?” 景升捂脸叹息,卡芙卡歪头疑惑,穹抱胸思索…然后下一秒,景升突然转身捏住了某单纯小浣熊的下巴,俯下身,然后… 隔着口罩,干脆利落的吻在了穹的温唇之上,景升口罩的布料很薄,跟裸吻也没什么差别了…穹背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讶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但很快就沉浸在了景升高超吻技的温柔乡里。 “唔~!唔…” 哇哦~终于清晰感受到景升的嘴唇了,香香的,软软的,兄弟你好香啊。 他们俩谁都没有去在乎穷观阵里近乎石化了的卡芙卡。 卡芙卡:… 卡芙卡:?? 卡芙卡:!!!! 景升一个深吻把穹给吻到大喘气,再转头去看卡芙卡,她已经开始挣扎着试图从穷观阵里逃出来,看得出来,她很生气。 可能就是一个自家的白菜被拱了的感觉吧,虽然平常更多是白菜更主动些。 “这下卡芙卡女士考虑告诉我了吗?如果还是…我其实不介意换个地方在你面前,跟小浣熊做点更深入的事情啊啦。” “…我觉得你不会想那么做的,景升先生,来自星核猎手的恶意你兴许承受不起。” “但…小浣熊自己好像挺乐意的。” 瞧,听见景升说要深入交流,穹的脸都红成桃子了,当然这些只是为了吓吓卡芙卡的激将法罢了。 就算真要交流,那也不能在她面前啊,会让景升有一种他在拍某v的既视感。 最后,卡芙卡还是咬着牙松口了。 “好,景升先生,我答应你会把你想知道的尽数告知,但你该做的,不该做的,请你…” “我懂~” 跟卡芙卡这里谈完了,景升心满意足,但刚一转头,他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现场第二位成功石化了的家伙。 …刚刚景升和穹光天化日之下深吻的画面在景元脑海中扫之不去。 因为景元不久前的某些猜想,成真了,嘶… 小升现在的生活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 审讯卡芙卡的过程非常顺利,景元和符玄也完全确认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仙舟罗浮与列车组产生羁绊,为了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宇宙级危险。 但除此之外,符玄没再搜寻到任何东西,就好像这些内容也是星核猎手有意要给他们的。 “真难以置信,你们星核猎手绕这么一大圈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让我们跟罗浮扯上关系?哇塞每天想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不累吗。” 反正三月七想着想着头都要大了,紧接着,她听到了卡芙卡的一声轻笑…星核猎手的视线似笑非笑的,转移到了一旁的景升景元身上。 “倒也不只有你们…银河的命运之中总存在着许多无法预见的变数,有些会让宇宙通往希望,有些…会让寰宇倒向「毁灭」。” 让人似懂非懂的话尚未明晰,景升却忽觉脚下地面一阵剧烈震动,好似地震一样,突如其来的状况震惊了所有人,唯有景元早料到般,望向了远处天边那根高大的枯木。 位于罗浮的寿瘟祸迹,建木…此刻正盎然迸发新蕊。 “…而你,你会选择哪一个呢?” “!?” 不知从何而来的身影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劈断了束缚卡芙卡的枷锁…景升最先召出骨镰一个闪身便冲上了前去。 哐! 镰刀与长刃交相碰撞。 刹那间,二人已经过了数十招,卡芙卡已经一步步退至围栏边缘,紧盯着那两道纠缠鏖战的身影。 “阿刃,不要恋战,我们走。” “嗯。” 景升发现面前这被卡芙卡称为刃的男人果然不再与他战斗,一心只想把他逼退脱身,嗯…但办不到。 “嘶…他宝了个贝的,瞄不准啊…” 波提欧在战场旁举枪眯着眼睛试图给对面的来点阴招,奈何二人打的如火如荼,地还是震的,压根瞄不准。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长发男人不顾自己被骨镰一刃穿身的伤害,硬是扯着景升的衣领,带着他一起翻下了围栏,不见踪影。 “??!” 怎么的…脱不了身就把人给一起带走吗!? …… “我总感觉,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啊啦…你曾认识我么?” “…不,你不是他。” 第84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景升最后到底还是追丢了,没能把卡芙卡和刃留下来,主要是因为刃最后所说的那句话…“你不是他”,我不是谁? 他记得自己跟那家伙没什么孽缘吧,为什么那个星核猎手刃在看向自己时,眼神里会有追忆,以及某些看到了替身冒牌货时会有的,嫌弃与恼怒? 以至于当他回到了太卜司时,心里面仍然揣测不安,他留意到景元独自站在太卜司浮空平台的边缘,仰望着就在刚刚复苏了的建木。 似乎略有愁容。 “那棵树,为什么会复活啊啦?这也在景元将军你的预算当中么。” “如果我说是,小升你会如何反应。” “那你还真他妈够疯啊。” 景升没记错的话建木这东西是个重量级吧?如果景元早就预料到了建木会复苏,却什么措施都没做,眼睁睁等待着这一幕发生,而这只是他布局中的一环… 仙舟联盟高层肯定会降罪下来吧。 他的爆粗型点评让景元失笑。 “建木的复苏是因为…感受到了么,星核的力量气息,我已从列车组朋友处知悉,罗浮将会爆发一颗星核,果真分毫不差。 然而,如今罗浮内忧外患,倒不如借着此次机会让一切阴沟杂碎自己显形,也好过费力寻找了…更何况,我如今有了你这一员奇兵助阵,胜券在握。” “我吗…啧” 或许我就是罗浮新的麻烦来源之一呢。 …… 太卜司的审讯结束了,事件告一段落,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景升想找点事情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理理脑子,于是主动去问了穹打算去做什么。 “我么…应该是要去调查药王秘传?” “药王秘传是…?” “哦对,我差点忘记你不知道这些事了。” 总而言之,药王秘传就是潜伏在罗浮内部的「丰饶」势力,他们一直伺机而动试图颠覆罗浮,让所有人都拥抱「丰饶」带来的长生,也就是堕入魔阴身。 作为前来罗浮热心助人的无名客,穹被景元委托出手调查对方的踪迹线索。 听穹说完,景升不紧不慢的抱起双臂。 “emm…说吧,神策府用什么利益报偿骗你替他们打工啊啦?” “可以无限量刷的巡镝黑卡,以后在罗浮买东西就可以走神策府公账了!” 好吧,利欲熏心的小浣熊啊。 不过… “你很缺钱吗小浣熊?怎么不来找我要啊,我的钱多到花不完,完全养的起你。” “哎?嘶~这不行不行~我还是有节操的景升。” 穹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抿着唇一脸正直…但又不那么正经的样子很喜感,在景升不解的视线中,穹仍有些不好意思。 “咱们俩没名没分的,我怎么好随便找你要钱啦~又不像是,又不像是那个焚风、波提欧,还有杰帕德和阿兰…” “原来如此啊啦,所以…你是想跟我有名有份咯?” “!” 景升的突然俯身凑近,让穹下意识后倾了一下,但二人的距离还是很快的拉近了,此时此刻大家都在收拾太卜司的残局,压根没人在意角落里的他们。 好吧,可能还是有人在意的,比如说一脸深思看着景升撩人调情的景元。 “哈哈~不逗你了,总之,我打算跟你一起去调查那什么狗屁药王秘传,不许拒绝。” “欸?为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你就说你想不想带我一起行动?” 想不想…穹只花费了0秒钟就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想。” 于是,和穹已经谈好了的景升在离开太卜司时,非常荣幸的通知了波提欧以及景元—— “我要跟着小浣熊一起去调查药王秘传啊啦,神策府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记得挑间采光好的屋子,波提欧。” “你他呜呜伯的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行吧,注意安全。” “…那我就回神策府静候景升骁卫正式入住了。” 正好…他们见面后,都需要一点时间安静一会儿,只是…景元转过头,看了眼仍然抱着胸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波提欧。 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好吧,其实当判断出了小升现在的性子时,景元对波提欧的意见就不大了,毕竟很有可能是小升自己招惹来的桃花缘。 而不是被勾引。 “走吧,波提欧先生,我先带你回神策府,为二位择一良屋入住。” …… 景升和穹携手回到了长乐天,望着这里的人群川流不息,虽然前不久才出现了魔阴身袭击事件,但是影响不到这里的繁华。 而景升也差不多能确定了,他遇到的那个袭击事件,应该就是药王秘传弄出来的。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着手调查呢?” “不用担心啊啦。” 因为「巡海游侠」会出手,找人这种事儿对景升来说还不容易吗?他的瞳孔中些许蓝紫色亮起,又被闭上的眼眸所遮挡覆盖…忆者的力量无形中在长乐天扩散蔓延,景升的意识也穿梭在了这片由记忆构建的海洋当中。 景升从一位妇人的记忆中看到了她的孩子出生的时刻,在一个商人脑海中读到了他暴富对梦想,伴随着路过的狐人飞行士飞上高天,又切身体会到了胆小狐人被惊吓后的恐惧。 记忆就像一片汪洋大海,写满了人们的过去,然后,景升终于找到了这一片记忆中属于药王秘传的那几份。 “只要诱骗那些人吃下这种丹药,就可以带他们一同拥抱慈怀药王的温暖了吗…丹枢大人?” “没错,去吧,为了慈怀药王,为了人们能摆脱妖弓祸祖的暴治。” 嚯~好一个妖弓祸祖,你们仙舟人取名真有特色,就是逃不开祸祖俩字儿了。 景升确定了这批人的位置,原本要结束这次记忆之旅了…但就在回程的路上,他发现了另外一份,比药王秘传还要让他在意的记忆。 因为那份记忆居然是…一团黄绿色的火焰,充斥着让人呼吸困难的血腥与毁灭气息,俗话说得好…每个人都有过去,记忆就像是一片深海,而有些人的过去,藏满了溺亡者的尸骸。 景升睁开了双眼,扭头看向那份记忆所在的方位…他精准的锁定了一个蹲下身招猫逗狗的窈窕狐人,就是她。 “嗯?景升你在看什…哎是停云小姐?你认识停云小姐吗?” “…你认识她啊啦?快跟我讲讲她的事儿。” “?” 第85章 威胁? (麻了,今天凌晨睡前看见追更的书更新,往最后页一拉,直接看见我爱的角色被虎鲸咬死吃掉下线的场面,辗转反侧没能成功入睡,失眠了。 所以今天多了一章) 听见景升这么说,穹非常狐疑的瞥了他一眼…但想着这家伙的性取向早几百年就弯成了蚊香,甚至还有自动把别人掰弯的被动技能,怎么也不可能是对停云有意思。 于是穹就回忆着自己一行人从登上罗浮意外救下了停云后到一路走来与她的交集,当然奇怪的是,在星穹列车成功停泊后,罗浮天舶司的港口开放了,否则景升他们也不可能正常驶入。 疑似专门针对星穹列车。 “哦~所以说这位停云小姐,确实是这罗浮天舶司的接渡使啊啦,身份是没问题的。” “怎么,景升你发现她有…有问题?” “嗯哼,问题大了,有当初诛罗战争那么大吧,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项只有两个。 一:真正的停云已经被杀了,现在的这个是个顶替她身份行动的冒牌货啊啦,二:…罗浮的停云小姐确实就是个「绝灭大君」。” “?” 当小浣熊的脑袋上蹦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是他有问题,是他没听懂。 什么就「绝灭大君」了!? “景升你的意思是,停云小姐…是隐藏在仙舟罗浮的「绝灭大君」!?” “意外发现啊啦,不过也有可能她只是来度假的,虽然可能性不大。” 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那穹肯定第一时间质疑真实性,但现在说这话的是景升,景升是谁?他自己就是个「毁灭」令使,日后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升格成大君一员了。 或者说他随时都能正式成为「绝灭大君」,只看景升自己愿不愿意了。 穹瞬间觉得罗浮的未来昏暗了起…哎等等。 “她,该不会就是景元设计要揪出来的内忧外患里的外患吧?” “显而易见…” 这个时候,行动派景升已经动身翻过栏杆打算来个快速下楼,顺便掏出手机拨通景元的玉兆号码。 此时此刻景元正在神策府为自家胞弟挑选上好房间呢。 “嗯?小升,找我何事,在罗浮上遇到麻烦了吗?” “没什么,就是来通知你一声景元将军,罗浮的内忧外患我找出来了,药王秘传首领就是丹鼎司的丹士长丹枢…妈的怎么这么多丹。 还有,天舶司的接渡使停云是「绝灭大君」,我打算去试探试探她,有消息再通知你。” “嗯???” 景元:目光呆滞ing。 你不是去简单的名为调查实为散心吗?怎么一下子把罗浮的内忧外患都给挖出来了? 这么简单粗暴的啊? 景升:忆者,很神奇吧。 “小升你莫要轻举妄动,若你的发现确真无疑,「绝灭大君」是极其邪恶危险的存在,若是因此发生意外,反倒得不偿失,等我去找你。” “不用,记得给我挑个采光最好的屋子,我喜欢晒太阳啊啦。” 嘟嘟嘟~通讯挂断了,景元放下玉兆,站在房门外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此前并不知道罗浮上有烬灭祸祖的实力蠢蠢欲动,也尚未调查出药王秘传背后的主导者… 本就是想借着星穹列车与星核一事 引诱他们主动现身后解决隐患,却没想到天降奇兵景升。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命运终于善待他这位老人家了呢~ …… 长乐天这边,穹本想学着景升耍帅,结果差点来了个自由落体,还是景升眼疾手快打开双臂把他接到了怀里,才不至于让小浣熊摔个屁股墩儿。 “落地姿势不错啊啦~再接再厉。” “啊哈…所以,景升你要去勾…啊不是,调查停云小姐了吗?” “嗯呢,药王秘传那边你自己应该应付得来,我相信你的能力,去吧。” 分头行动! 「绝灭大君」…景升差不多都认识啊,就是不知道这回在罗浮的是他哪个老相识,反正他是没见过「绝灭大君」里有狐人。 如果是伪装的话,能完全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绝灭大君」…景升缓步走到了仍然在玩弄小谛听的“停云”身后,轻声呼唤。 “幻胧?” “…!!?” 逗狗中的“停云”身体明显的僵硬了一瞬,手中的琼实鸟串被谛听眼疾手快的抢走叼走了,她也不在乎…只慢慢悠悠的直起身来,妩媚万千的回眸而来… “哟,瞧瞧,小女子这是遇到谁了啊?这不是小女子最中意的景升郎君吗~你是有意来找小女子的?” “我就知道是你…你居然把主意打到罗浮了,我该说你疯呢还是该说你蠢呢。” 一听见她自称“小女子”,景升就百分百确定眼前的狐狸女就是披着狐狸皮的幻胧! 因为景升也是「毁灭」令使,且跟焚风有那么不止一点,其实是很深厚的不清不楚关系的原因,众所周知,焚风是最强「绝灭大君」,是大君们的头头、老大,所以景升就算不愿承认令使能力,也混了个「绝灭大君」们“兄夫”的身份。 偶尔在宇宙中遇到了,「绝灭大君」们对景升那可叫礼遇有加,毕竟大哥夫不可负嘛,万一欺负景升让他到焚风那里告状,他们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当然,其中给景升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幻胧,因为她的言辞的行为最为大胆,从不吝啬于表达对景升的喜爱与搭讪,而且… 貌似是认真的。 景升:纯弯勿扰谢谢。 “嗯哼~小女子不疯也不傻,只是这罗浮里的东西对小女子而言,许是比理智更重要的东西…啧,但既然景升郎君出现在这了,小女子的计谋怕是要彻底败露了呢。” “哈~你知道就…” “欸?焚风,知晓你此刻正在罗浮仙舟吗?” …景升口罩下脸色瞬间冷下去了。 他对焚风现在爱归爱想归想,但一点都不愿意在罗浮以及周边见到他,罗浮不是穷乡僻壤,认得出焚风。 见到焚风与自己姿态亲昵,自己的身份也就暴露的大差不差了,而且一个「绝灭大君」大剌剌的来罗浮,有一种不怕开战的美。 幻胧这是在威胁么… “呵,行吧,我保证后面不会说出你的事儿,当然你自己被发现就他妈不怪我咯~” “一言为定,景升郎君。”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巡海游侠」守信用,但…景升说后面不会再说了,可没说自己早已经告诉景元她的事儿了啊。 有了这个头,景元自己就能把一切查的水落石出,也无需景升提供信息了。 第86章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与此同时,穹的那边,因为景升已经直接通过几个药王秘传的记忆把幕后主使给找出来了,所以他也不用狗狗祟祟的打探消息…他去到了那处庭院,敲了敲门。 “谁啊?” “查水表的,开个门吧。” “查水表…嘶,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查。” 听着面前传来的开门动静,穹用掌心拍了拍自己粗大坚硬的棒球棍…哦吼,一会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银河球棒侠的威力。 嘎吱… “啊哈!!” “啊!” 当头一棒。 …… 当景升赶到的时候,穹已经结束战斗好久了,此刻正在药王秘传的这处小据点里左摸摸右看看,像个刚出生的好奇宝宝。 “咳咳。” “!景升你终于来了,你那边调查的如何,停云小姐…” “嘘~” 一根手指贴近口罩,被示意的穹当即闭嘴,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问是怎么回事呢,来自景升的「记忆」传话就到线了。 ‘是「绝灭大君」幻胧,我的老相识…不过我答应她不会暴露她的身份,否则她妈的就要把焚风找来罗浮。 …你应该也不想看见罗浮血流成河吧。’ “!” 穹默默比了个OK,表示知晓。 然后…他们就看向了已经被穹五花大绑丢在地上的几个药王秘传,不得不说,穹这个捆绑手法让景升有点幻视…帕姆列车长绑大闸蟹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绑法??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居然对我们这么动手,我们是丹鼎司的丹士!你们当心我找丹枢大人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别急,她也没多少时间了~我是新上任的罗浮云骑骁卫景升,现在对你们实施抓捕,药王秘传的先生们。” “!” 见景升自爆“身份”并直截了当点出了他们的身份,几个穿的花花绿绿的家伙也终于是心虚的垂下了头,已经线上通知地衡司的穹站在院门口,远远朝着前来收尾的官方人员们招手。 …… 大概就是交接犯人这么一点时间,景升接到了一条来自罗浮之外的跨银河视频通话,信号来源是…雅利洛VI号!? 接通,景升的手机里出现了一张俊秀严肃,但神情柔和的,已经有些时间不见的身影。 “杰帕德?别来无恙啊…你最近过得好么?” “还算不错,贝洛伯格最近正在计划大批量开垦耕地呢,无名客们留下的技术帮了大…” “啧啧…我他妈问的是你,杰帕德,你的近况。” “哦~还…还好吧,就还是以前老样子,只是时常协助黑塔女士研究,生活的很清闲…” 景升发现提及他自己时,杰帕德的眼神总是心虚的躲闪着,说实话,他真的不擅长撒谎,孩子太实诚了。 不过刚想追问,杰帕德就忙不迭打断了他。 “我差点忘了,我给你打视频是想让你看看这个,看!我今早外出巡逻时发现了一片花海!” 杰帕德那边的镜头往后一推,果然,现在的杰帕德正置身一片繁茂明艳的花海当中,远处能看到还有几个银鬃铁卫正在撒欢儿。 …他笑的可开心了,这抹情绪也成功感染了景升,所以,他也转头给杰帕德看了看他所处的罗浮市集。 “我认识那种花的品种,宇宙里管它们叫做蜉蝣…这种花的种子可以休眠千百年不死,哪怕严寒酷暑,只等待着最适宜的环境到来,用浑身积蓄在最短的时间里,开出最明艳…也最刹那的花。” “喔,你说这么长一段话都没有口癖哦。” “…我这是在科普啊啦!” “哈哈哈~谢谢你景升,我现在更喜欢这片花海了,即便可能只有刹那,但现在的它们是争奇斗艳的。” 远处传来了银鬃铁卫们的呼唤,他们欣赏够了,该继续巡逻了…杰帕德点头示意,眼神望向屏幕,写满的却是浓浓不舍与思念。 “明明还没分别很久,我就有些想你了…回见景升。” “嗯,我会抽空回去找你的,拜拜啊啦~” …… 与此同时,在罗浮的另外一个角落,丹恒看着手机里有关云骑军新任骁卫景升的消息,叹了口气。 那家伙果然还是性情不改,但他已经跟景元相见了…却没有任何其他的表示么?丹恒看了桂乃芬的直播回放,他可不相信景元会被景升的小手段影响。 “嗯…嘶…” 丹恒轻轻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他的大脑里那些挥之不去的记忆又在闪回了… ‘人有五名,其罪有三,丹枫,你是其中之一…’ ‘丹枫哥,那咱们说好了,以后一起去银河里探险当侠客?跟白珩姐一起好吗!不许拒绝~’ 只是这次闪回的记忆里除了那个阴狠的男人,还多了一张怎么都挥之不去的稚嫩笑脸,那张跟景元长得很像的脸蛋… 然后,他就被因为关心凑过来的素裳给拍了下肩膀。 “你怎么了丹恒小哥,又在头痛了?我找罗大夫再过来帮你治治吧!” “不用…谢谢了。” 话音刚落,最近一班从星槎海中枢到长乐天的星槎就到了,远处的背棺人正伫立等待着他们跟上。 …… “emm…将军最近找了新的云骑骁卫,是彦卿的表现没有让将军满意吗?” 明阳斜下,落叶纷纷,在神策府一处飘扬着落叶的院子里,一位金发少侠正挥汗如雨般一次次挥剑练习中,不过今天的他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嘟嘟囔囔的。 景升刚来神策府不久,正在按照波提欧的定位找他们准备的屋子呢,然后意外的路过了一间庭院,就这么看见了那个少年。 唔…是景元的小弟子,罗浮最年轻的那位云骑骁卫么?景升的脚步渐缓,最后,偷偷摸摸在庭院入口旁一块小石头上坐下,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彦卿挥剑。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万!呼~” 这次一次性挥了两倍数量的彦卿擦了擦汗,气儿还没喘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谁?” “蛮有毅力嘛小弟弟…挥剑的姿势很标准。” “…欸?!你是,你是那位…景升先生?” 彦卿一眼就认出了景升…没办法,跟景元将军很像的白发以及黑衣黑口罩特征太明显,更不用说彦卿最近本就很在意他。 第87章 跟看自己孩子似的 “在下彦卿,仙舟罗浮云骑骁卫,景元将军的弟子…见过景升先生!” 彦卿第一次亲眼面对景升,虽然知道他们两个都是云骑骁卫,实际上是同级,但是…他仰着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的景升,感觉就跟看巨人似的。 好高啊,比将军还要高… 然后,景升身上的气质也很成熟老前辈的样子,彦卿就不由自主的恭敬起来了。 “我认识你,正式做个自我介绍,景升,「巡海游侠」,目前兼任仙舟罗浮云骑骁卫,很高兴见到你啊啦~” “我也很荣幸见到阁…下,欸?” 看着主动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彦卿还愣了一下,毕竟这种一般都是平等相处时才会有的礼貌吧…他忽而就觉得自己很被尊重,忙不迭握住了景升的、比他大了三四圈的手。 心里面对景升的第一印象好感度upup↑。 …虽然那只手在松开后,就顺手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这种感觉挺奇怪的,毕竟彦卿只被将军摸过脑袋,但景升这样做他也不排斥。 好像跟将军给他的感觉差不多。 …… 是景元的独门弟子啊…景升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小豆丁少年,心里情绪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类型,嘶~充满了一股慈爱感。 景升心里面其实已经判断并确认,景元大概就是自己的哥哥了,那么眼前的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师侄,他应该管我叫师叔。 哇哦~我他妈有师侄了~!?他们「巡海游侠」培养新人时通常只用前后辈来称呼,根本不会所谓拜师,景升是有很多后辈。 “…景元跟我说,你每天的挥剑练习次数是一万次,怎么今天这么刻苦啊啦?多加了一倍,体力不会超负荷么。” “啊这…因为我想要赶快提升自己,我不想让将军对我失望。” “emm…” 小家伙为什么会觉得景元会对他失望?景升眼眸中紫光流淌,刹那间,彦卿的记忆已经被景升悄无声息的读取到了部分。 而最后结果让景升无奈。 原来是因为我么…因为我以“新任云骑骁卫”的假身份出现,让彦卿感到了一种危机感,他在思考是不是他的实力不够、他让景元失望了,所以景元找了新的人来帮忙。 所以彦卿变得更刻苦了。 小小年纪心里居然就这么别扭了吗?得改,必须得改。 景升轻笑,勾起手指在彦卿脑袋上敲了一下。 “有兴趣跟我学几招吗?” “啊?” …… 啧…明明已经发消息说快到了,怎么这么久了还不来,他宝贝的,景升不会在路上被什么野浣熊勾走魂儿了吧? 波提欧大大咧咧蹲在他在神策府新提的屋子外,一边盯着手机里景升不久前发的消息,一边抽烟,还有…一边狐疑这个景元将军到底在酝酿着要问自己什么? “身为神策将军,一句话他宝贝的这么不好说吗?你到底想跟我打听什么。” “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波提欧先生,请问…你如何看待,小升与开拓者之间的…” “能怎么看,我他宝贝的蹲着看、站着看、扒在墙角看,我早习惯了,景升嘛~我们「巡海游侠」里有名的浪子,他要是有一天没有烂桃花了,我反倒觉得奇怪。” 更不用说波提欧自己本身就是烂桃花中的一朵,那他就更没啥意见了,只是当他抬起头时,却看到了景元有些凝滞的神色。 他心里咯噔了一声。 啧,啧啧啧,坏了坏了,我他宝贝的是不是给景升说坏话了,还是在疑似他哥哥的景元面前? 景升要是知道了自己就这么败坏他名声,会不会不让自己上床睡啊?他宝贝的,完呜呜伯了。 …因为早有预料,所以景元已经不那么惊讶且难以接受了,只是浪荡了点的话,虽然情感伦理问题会增多,但不致命,景升开心的话就随他去吧。 毕竟他确实有足够的魅力勾引别人…但就是,“日上三竿,小升尚且未到…波提欧先生,不如我们主动动身去找一找?” “正有此意!” …… “学习我的剑势,对没错,保持稳定,吐纳…” “呼…” “然后,出招要快!” “呀哈!” 自彦卿手中的树枝扫出的剑意成功把一片银杏叶劈成了四个等分小块儿,不过反观景升那边,居然是…三十二个! “这就是「巡海游侠」的招数吗?果然深奥啊!” “哦不,这不是「巡海游侠」的,游侠用枪,这是我…自创的剑法啊啦~” “喔哦!好厉害啊景升先生!” 当波提欧和景元找到景升的身影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景升与彦卿相处融洽谈笑风生的场面…景元不由得放慢了脚步,靠在拱门墙边,饶有兴致的观望了起来。 “呀!” “哈!” 一大一小,好有爱的一幕。 “那个小孩儿是…” “我的徒弟彦卿。” 为波提欧解答了彦卿身份的问题,他们看景升对彦卿的教导也大概到了尾声,他看了眼时间。 ”嘶,我时间快不够用了,景元他们在等着我啊啦,有机会我会再来与你正式对练。” “此次教导彦卿收获良多,感谢景升先生指教。” “…叫声叔叔来听。” “欸?!呃…景…景升叔叔?” “哈哈哈~” 景升笑的更大声了,在他的一阵一阵笑声中,彦卿的脸色白里有红,显然就是臊得慌了。 他忙不迭的想转头要跑,却看见景元将军和波提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大门口,正安静望着他们呢。 “将军!” “哈~你们处的不错,我就没忍心打断你们,小升你很有去当开武馆的天分。” “如果我有一天想落叶扎根了会考虑的啊啦。” 虽然大概不会有那天…他早就发现景元和波提欧在这里看了,只是彦卿似乎沉浸在剑法中没发现,他也就没提。 经了这么一遭,彦卿心中那点淡淡的危机感早就已经消失,完全把景升当成了自己的良师益友,至于景升看着彦卿… 怎么说呢,就跟看着自己孩子似的。 “…对了,彦卿有一事十分好奇,景升……叔叔,你为什么一直戴着一张遮面的黑口罩,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第88章 罗浮日常是否会过度轻松 “口罩…肯定是有一些不方便见人的秘密啊啦,如果我摘下来你们怕是会直接吓一跳的。” “原来是这样啊景升先生…” 也不知道彦卿到底听懂了什么,又理解成了什么,总之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去好奇这件事了,但是景升一抬头,却莫名其妙看见了景元颇为震惊且心疼的望着自己的眼神。 “?” emm…景元这个眼神是正确的吗?他把我刚刚的话理解成什么了? 景元把景升刚刚的话理解成了——景升在过往百年间的生活中因故毁容了,毕竟“不方便见人”“吓一跳”什么的,就很符合毁容的描述嘛。 会这么严严实实的遮上,或许景升自己对此的阴影也极大,刚刚彦卿发问时,景升可是失神了一瞬的。 “咳…小升,房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两位来到罗浮舟车劳顿 又还没有好好休息,怕是早已疲惫不堪,我就不继续打扰两位了… 若有事,便通过玉兆寻我,我定会第一时间回应。” “…嗯。” …… 罗浮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日月更迭,毕竟是生活在洞天当中,比如说为了热闹,长乐天洞天便是永昼,永远都是灯火通明。 当丹恒踏入长乐天的土地时,他的短信消息音响了…来信人是三月七,正拍了一张星槎海中枢浥尘客栈的照片发过来。 【赵相机:丹恒,你现在在哪啊?咱都已经回客栈休息了 ,今天还真是精彩又充实的一天~ 赵相机:不过星核猎手抓到了又跑了,景元将军也没有新的委托,没事儿做了,穹去跟进调查药王秘传,杨叔去散步,我就先回客栈休息了。 冷面小青龙:我在长乐天。 冷面小青龙:星核猎手…那个危险的男人,在吗? 赵相机:你说刃吗?就是他出现救走了卡芙卡,还和景升大战了三百回合呢!就是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丹恒先生,这里就是长乐天,拥有云骑驻守的安全区域,再往后亦不会出现意外,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丹恒放下手机,一直与他随行至此的罗刹提出了分别的建议…他觉得没问题,素裳想了想,也点了头。 “嗯,我本来就是要去云骑军总部报到支援的,现在已经到了长乐天没有危险了,那两位就自求多福吧!” “…我觉得,自求多福不是这么用的。” “欸?!” 素裳大为震惊,素裳不懂,素裳放弃。 目送着短暂同行的两位同伴离开,丹恒也想了想自己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去星槎海中枢找三月七吗?还是… 丹恒思索几秒,最后…给景升发去了短信。 …… 景升正在巡视景元为他们安排的四室一厅…哈,看样子景元是真的很在意,特地给他们挑了多个卧室的屋子。 景升站在屋子的客厅环顾,心里却在漫不经心的想着,要是景元知道我其实是个风流浪客,几百年睡过的人都能组建一个小国了,会是什么心情… “景升,他宝贝的我在外面就一直想问你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那个景元将军的长相?他是不是你…” “…或许是,看来这就是星核猎手希望我来到罗浮的目的了,我早查了罗浮景元将军的大部分资料,与我年纪差距不大… 应该是哥哥。” “我嘞个呜呜伯,还真…你原来是仙舟联盟罗浮神策将军的兄弟啊!?” 类比成某些仙舟的武侠小说里面 仙舟联盟就是朝廷,他们「巡海游侠」就是在江湖上闯荡游历的闲散势力,然后突然有一天,跟你一起闯江湖的人突然表明身份:我其实有编,还是朝廷内大将军的亲弟弟。 身份一下就不一样了。 “哈~但现在还没相认啊啦,也或许明明近在咫尺却永远不会相认呢。” 很有可能不是吗?发生这样的事,然后在短暂相见后,景升要踏上自己的新旅途,像丢下其他很多人一样把景元在罗浮丢下,然后彼此相忘于银河。 …假的,景升的记忆会记住一切。 短信的提示音打断了景升的思绪,一看,是丹恒发来的消息。 【冷面小青龙:你在哪,我去找你。 骨镰·浪客:你也来罗浮了啊啦,我现在在神策府。 冷面小青龙:…?? 冷面小青龙:打扰了。】 神策府…神策府是绝对不可能去的,毕竟那里是不定时在罗浮各处刷新的大白狮子猫的老窝,不过景升是怎么混到神策府去的。 …… 丹恒到底还是踏入了神策府的区域,毕竟他也没想到,景升居然会主动出门来找他,天知道他刚放下手机就看见一道身影脚踏凌空飞来的时候有多么的震惊。 …只要不被发现,去神策府也不是什么万万不能的事,回去的时候丹恒特地跟景升要了个口罩同样把脸给遮住了,两位帅气神秘口罩男站在一起,非常搭配。 简直就是神策府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所以…丹恒你到底还是下了列车啊啦?因为什么,你不是对罗浮避而不及吗?” “…因为那个男人很危险,我怕你们被他伤害。” 那个男人?放肆,哪个男人! 能被丹恒用危险描述还跟他们有关的男人,也就那个星核猎手刃了吧… “…原来你们认识啊啦?” “算是。” 如果一方一直被追杀而一方一直被杀也算是认识的话,那丹恒和刃算是老“朋友”了,不多时,景升已经带着丹恒回到了他们的住处。 某位铁皮游侠仍然靠在门口边安安静静的,一边等待一边抽着烟…波提欧觉得最近自己好像经常变成一个守门儿的角色。 看见迎面两个口罩男走来的时候…特别是丹恒也戴着景升的口罩,波提欧嘴角抽了抽。 然后自觉朝着景升伸出了手。 景升:(歪头)嗯? “他宝了个贝的…我也要。” …… 表面上的罗浮仍然是一片祥和平静地生活,普通人们压根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如果忽略掉那些加强巡逻的云骑军,时不时被发现带走的隐藏在人群里的药王秘传。 以及天边那复生的建木,以及被建木根系所影响的诸多区域,但总之这些事情景元暂时没有让景升来烦心。 辗辗转转又是一日新启,神策府的院子里,景升正在带着彦卿继续练剑,丹恒就靠在院中的银杏树旁边安静望着。 第89章 幻胧使坏中 “景升先生,今天的练习怕是要早些结束了,彦卿尚且身负任务,需得早日完成才是。” “任务…追查星核猎手的任务么?” 一套剑法对练结束,彦卿擦了擦额角的汗,提出了这件事情,正靠在银杏树另一侧的丹恒远远听见了“星核猎手”词眼,顿时分出了些注意力。 “是的,我已经在罗浮各司放出了线人,今早已经把打探到的星核猎手的动向上报…此次定要一举抓获他们。” “很有魄力啊啦。” 不过景升现在心里想着的却是,他和卡芙卡之间约定好的交易…波提欧出门逛街去了,怕是回不来太早,自己完全可以跟着一起去找到星核猎手。 切磋结束的景升丢掉了手中树枝,又顺手揉了揉彦卿的毛发…手感特好。 “唔!景升先生…” “我与你一起去吧,恰好,我跟那个刃也有点儿过节啊啦。” “是吗?那好!有景升先生助力,我们定当势不可挡!” 刃…躲在树后暗中观望的丹恒又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个名字,让他魂牵梦萦的…丹恒用0秒做出了跟上去看看的决定。 …… 另外一边,星槎海中枢,波提欧正在一间药品商店里左逛右逛,浏览着一些消炎消毒治擦伤红肿的膏药,仙舟的药跟其他地方的药应该不一样,效果会更好吗? “先生,请问你买药是要抹在…呃,你真的需要抹药吗?” 药店里面的丹鼎司丹士小姐上上下下打量着波提欧,看着他的机械身体,怎么都不像是需要抹膏药的。 说这话波提欧就不爱听了,机械怎么了?机械也需要维护的啊! “我他宝贝的就一定给要自己抹吗?问那么多干什么。” “哦哦,那请问你要帮人抹在什么地方呢,我可以给你推荐药膏品牌哦。” “屁股。” “?” ??? 丹士小姐脑袋上的问号变得更多了。 说起这个,波提欧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昨天晚上因为景升把丹恒给接来了,原本屋子里的两个卧室要分一间给丹恒住…但这正顺了波提欧的愿。 他得到了与景升单独同床共枕的机会,不得不说,景升身上真的香香的,那个开拓者没说错,然后,然后…他们就情不自禁了。 因为波提欧这还是第一次独占景升一夜,也不小心弄狠了点。 第二天一看,居然肿了…「毁灭」金血居然不修复这种伤痕吗? 虽然景升表示“其实不碍事,我在几百年都已经习惯了啊啦”,但是波提欧还是趁着来逛街的时候,买点膏药来了。 波提欧的回答不仅惊呆了丹士小姐,还差点让刚走进药房的披着停云外皮的幻胧嘴里的仙人快乐茶喷出来。 哈…没记错的话,这牛仔好像就是景升郎君的姘头之一?买给屁股上的药膏是做什么…不对,应该问的是,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做什么了?! 幻胧突然就很想给某位被「负创神」叫过去代打的「绝灭大君」发短信打小报告啊,你的景升郎君被别人占有了~ …幻胧:捏拳.jpg “啊呀,这位先生是要买消炎消肿的药膏吗?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像这种罗浮的正规药房,都是不卖这种私密药的。” “嗯?你是谁…一只魅狐狸?” 波提欧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突然与自己搭话的女人…怎么莫名感觉到一股阴狠的恶意在攀附呢?错觉? 狐人女子捂着嘴轻笑了笑。 “哈哈~小女子停云,天舶司接渡使,也是个个体户小商人,若不嫌弃的话,先生你要的那种东西小女子那里有货,可以带你去瞧…” “嗯?什么货啊停云姐姐,你不会又在投机倒把了吧~” “!” 谁的声音? 幻胧转头望了一圈没看见人影,直到瞥到了波提欧无言指向下方,才缓缓低头…看到了一脸天真的某位衔药龙女。 白露?? “波提欧先生~是景升先生受伤了吗?哪需要买药这么麻烦,你直接找我让我去给他治治伤不就好了?” “嘿~你说的还真他宝贝的没错哈?但是不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没关系啦~只要你们答应找个地方暂时让我躲一躲…” 显而易见,白露又是偷跑出来的了。 眼见波提欧和白露间的交易就快要达成,一旁的幻胧有点儿急了,不过…她眼神一转,一下就想出来了个绝妙的点子。 “龙女大人,你是不是又偷跑出来了?若要找地方躲藏,小女子可以帮忙哦…还有这位波提欧先生,小女子的药膏效果真的不错,好歹去看看吧。” “啧…行吧,反正他宝贝的也不耽误事。” …… 话说另外一边,景升一直跟随着彦卿行动,看着他按照线人们打探到的线索一路追到了工造司附近…他发现了一路跟着他们的丹恒,但并没有把他揪出来。 此时此刻的工造司…有些混乱。 “建木的根系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啊啦,你确定线人们的消息没错啊,刃真的在这儿?” “应该没错,总之我们先进去调查一番…” “哎?景升!你居然也来这儿了啊,真巧!” 一声呼唤,让景升眉头一挑…当真是罗浮处处是熟人啊,这都能碰见自己认识的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一位头发粉粉的女士正高高挥手。 用两根手指敬了个礼回应。 “小三月?所以,小浣熊和瓦尔特也在这咯,对么?” 所以,此刻在罗浮上的无名客也算是集齐了吧?景升的视线若有若无瞥向丹恒藏身的地方…好吧,看来他不打算立马现身。 三月七似乎原本是在跟一个工造司的师傅交流,对方看到了远处的景升以及彦卿,眼神瞬间亮了。 “两位!两位骁卫大人,请帮帮忙啊!” ……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工造司被建木根系袭击了,虽然大部分工匠都被及时撤出工造司,但还有少部分失联,以及有很多珍贵的机械零件没有抢救出来。 景升看着这公输师傅都快给他们两个跪下了。 “那些零件都是一等一的稀罕之物,不能被那些孽物毁掉,求彦卿骁卫一定一定要把它们抢救出来啊!!” “…景升先生,您怎么看?” “既然咱们本就是来追查星核猎手的,那不如顺路救救那些宝贝零件啊啦…无名客不是已经在里面了么?可以跟他们汇合。” 仔细想想,景升也有很久没见到瓦尔特了…上次一对一独处还是在星穹列车他们的卧房里。 第90章 磨刀霍霍向刃…不对你谁? 工造司眼下的情况,景升只能说,比他当初被焚风那个家暴男打到半死又被按在酒馆里面*了三天两夜没停过后的样子还要一片狼藉,连一条完整干净的路都找不到了…哦,能看到的路估计还是小浣熊和瓦尔特开辟的。 至于追查星核猎手刃的踪迹这件事…景升指尖摩挲着地面上那道剑痕,按照剑痕的样式,确实跟刃手上的那把很像很像… “那家伙是在跟什么人战斗么…彦卿,已经有其他云骑军来工造司搜查过刃了吗?” “啊?没有,线人们的消息是第一时间传递给我的,我还没给部下们下令,更何况追捕这种凶恶的通缉犯,反倒不该让他们来。” 不远处的彦卿和三月七正在一路抢救那些尚还能使用的精密零件,不过很快他们的怀里就装不下了,看得景升一阵又一阵扶额。 “这种零件都可以再造,主要是图纸,啧…就没什么办法能引得刃那家伙主动现身吗?” “…有。” “嗯?” 突然传来的声音令景升不免挑眉,彦卿谨慎的质问声还没开口,就瞬间被三月七的惊呼给打断了。 “欸~?丹恒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是听说咱们列车组在工造司才一路追过来的吗?” 不是…丹恒在心中默默回应,他是追着景升一路来的这儿,不过三月七的眼神如此期待,令丹恒轻轻的点了点头。 欧耶,今天的列车组大家庭仍然紧密的不可分割呢~听见三月七认识对方,彦卿也收起了谨慎的态度。 “原来小哥你也是无名客的一员啊,刚刚你说有办法可以吸引星核猎手刃主动出现?可否详谈。” “…我跟你们行动,只要他在的话,一定会出来的。” “…原来他妈的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 虽然景升还没了解到底为什么,但是丹恒和那个刃之间确实有着不小的过节,你死我活的那种,所以只要让丹恒出现,那么就是个大型阿刃诱捕器。 所以眼下变成了丹恒独自一人在前面走,而景升带着彦卿和三月七两小只在后面悄悄摸摸的尾随,身份调换了。 “欸…咱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尾随偷窥的事情,感觉美少女都变猥琐了…” “实话实说,我也是第一次这么鬼鬼祟祟…” 而反观景升,他对这种事情显然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让人不免怀疑他到底跟踪过多少人。 事实证明,丹恒诱捕器是真的有用的,只是有些时候诱捕到的并非他们所预想的…当一轮遍布着霜寒气息的剑光从天而降的时刻,彦卿眼睛亮了,景升也下意识的冲了出去。 骨镰刹那间出现,一阵刀光闪过,那寒霜般的剑光最后变成了落在丹恒脸颊上的轻薄飞雪,震惊之间仰头望去,除了冲出来替他接下一招的景升外,还有那道正傲然屹立于屋檐之上,单手持剑的窈窕蒙眼身姿。 呃,这是…刃什么时候去变性了吗? 这压根就不是刃,丹恒蹙着眉,在自己已经久远的往事记忆中勉强找出了面前人的姓名。 “镜流…?” “你还记得我,真难得,我还以为你褪鳞转生了一次,已经尽数忘却前尘。” “欸?是你啊大姐姐,你可还记得我,之前在流云渡接了你一剑的那位。” 彦卿和三月七也一前一后冲了出来,但镜流却完全没有在意…景升觉得这人的眼神除了定格在丹恒身上外,似乎…还分到了自己的身上? 嗯…等等,空气里残余能量的气息很…熟悉啊?似乎是…?!! 景升只露出在外一只独眼的眼神刹那间变了。 “你是谁,你他妈为什么会来罗浮,什么目的?说。” “嗯?” 景升突如其来的敌意把丹恒给吓到了…呃,他跟镜流之间难不成有过节吗? …… 宇宙中所有的命途都有其独特的虚数能量气息,或许科学家们会比较称呼它们为能量序列,而每个命途的令使,其气息又不同了,景升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嗅到了「毁灭」令使的能量气息。 跟他自己一样。 而显然,景升在面容以及能量气息上做出的伪装对同为「毁灭」令使的镜流不起作用,她俯视着景升,眉头却皱出一个狐疑的模样。 “景元…?不,不是…” 景元不会戴口罩,不会说脏话,更不会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毁灭」令使的气息,也因此,她并没有回应景升的质问,而是亮出了剑。 连丹恒都不禁后退了几步,这两个人之间…好浓厚的杀气啊,这更让丹恒断定了,眼前二人怕是真的有什么旧仇。 …其实这大概是景升和镜流的第一次见面。 站在远处围观的三月七吞了吞口水。 “他…他们…不会打起来吧?需不需要我给你套个盾啊彦卿小哥?” “不必,我相信景升先生作为云骑骁卫应当有分寸,若是不敌,我也会上前帮忙的。” …… “哦!公输先生要的图纸,我找到了!嗯?杨叔,你在看什么啊?” “高手过招。” 工造司的另外一边,穹终于找到了公输先生的珍贵图纸,一出门,就看见了瓦尔特正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一副忧郁的样子。 差点让人以为他在cos某忧郁型男了…穹刚想问什么高手过招啊?结果下一秒,他就看见工造司的天空中两道流光瞬间划过,夹杂着无数纷乱的能量气流汹涌而去。 “!” 被能量气流波及的穹一瞬间变成了爆炸头…他崩溃的转头看向仍然发型雷打不动的瓦尔特,喃喃自语。 “为什么杨叔你的头发就不会被能量暴流波及呢…” “可能因为我喷了发胶吧,在这等我。” 瓦尔特拍了拍穹的肩膀安抚,而后上前几步,像是在等待时机,穹刚想问瓦尔特要做什么,结果下一秒就看见瓦尔特“咻”的一下冲上了天空,然后整个工造司的天空就被巨大的黑洞笼罩了。 那模样像极了一瞬间的世界末日。 穹:目瞪口呆.jpg 欸?那…那是杨叔弄出来的?深藏不露哇! 第91章 大水冲了饮月庙 景升和镜流之间的战斗差点儿就把整个工造司给拆了,毕竟过于汹涌的能量汇聚在一起也会酿成大型风暴,此时此刻的景升倒是顾不得什么会不会力量使用过度把焚风给吸引来。 自己面前现在就有一个野生的「毁灭」令使待在罗浮上不知目的呢,得先把眼前的问题给解决了再考虑焚风不焚风的,顶多就是多被那家伙*几顿。 然后,他跟镜流之间的战斗就被瓦尔特的强势入场给打断了。 “我说两位,如此声势浩大的战斗是否不太适合在此处进行,若是存在误会,我们为何不坐下喝一杯说说清楚。” 此时此刻的瓦尔特浑身都散发着汹涌的虚数之力,脚下踩着黑洞一步步的走到悬浮在半空中的二人面前,天空中硕大的黑洞仿佛凝滞了其中一切的能量波。 最后被瓦尔特一挥手关闭黑洞尽数吸收。 当三月七丹恒和彦卿他们赶到的时候,便看到景升和镜流已经回到了地面 仍然一个握着骨镰一个握着长剑,一个背影陌生的家伙正站在附近鬼鬼祟祟的望着。 等等,那个家伙好像是…三月七震惊的看着顶着一头爆炸头的穹。 “你…你怎么啦!?换发型了?” “呵…呵呵,哥帅不?” 穹僵笑着撩了下自己被能量余波波及烫成的爆炸头,得到了三月七的嫌弃眼神——”有点儿丑。” “呜…” …… “尚未加冕的「绝灭大君」,却已经是令使之身…你为什么要来罗浮?” 已经加冕的「绝灭大君」景升都认识,也大都知道应该怎么对付,但是面前的女人是他第一次见到其余的未加冕「毁灭」令使。 景升深知自己的情况才是特殊的,能被选为「毁灭」令使的人,多少都有些危险…或许面前的女人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加冕仪式才造访罗浮,目的即是把罗浮变成自己升格的温床呢? 面对景升如此轻易就看破了自己的身份,镜流却并未惊讶,她的长剑逸散着寒流,仍锐利的指向景升的方向。 “同样的问题,交还与你,尚未加冕的「绝灭大君」,你又为何来到罗浮?” “啊什么…彦卿怎么有点没听懂,什么「绝灭大君」什么「毁灭」令使…?” 看着景升和镜流之间气氛紧张相互质疑的场面,眼下最懵的约莫就是彦卿了,他狐疑的眼神被景升所注意到。 …啪。 一声响指,彦卿的双眸瞬间失去了焦距,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对面的镜流气场更冷了些。 这个时候,在旁围观的穹默默举手了。 “那个,这位姐姐,如果你是问景升为什么来到罗浮的话,他是为了来寻找自己的身世的。” “景升…?” 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镜流握剑的手腕颤了一下…她再看向站在不远处那个高大的黑衣男生,虽然蒙着眼,脑海中却仍能感受到对方的样貌。 不是景元,面前男生的泪痣位置与景元的不同,眼睛的瞳色也大相径庭,这般纯透的蔚蓝… “啊…是你…?景元的弟弟…” “欸?” 此话一出,未曾见过景升真正样貌的三月七穹以及瓦尔特直接三脸震惊,倒是丹恒,只是觉得脑袋醍醐透顶一般明澈了。 ……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挥不动剑了,镜流姐你让我歇歇吧~’ 位于罗浮的一片竹林,虽然鲜有人迹,但却是当时罗浮云上五骁的“秘密基地”,此处有一凉亭、有一空地,正适合他们喝酒切磋。 在空地之上,约莫才一米多高的白毛小豆丁满头大汗的把剑往地上一丢,啪嗒一下席地而坐,俨然是一副再起不能的样子,看得一旁指导的镜流很是恼火。 ‘才五千下,起来继续,当初你哥哥景元在我手下练武时每日要挥两万次剑,这才哪到哪?’ ‘啊!?我不行了,我比不过我哥,求求镜流师父您收了神通吧…’ 镜流记得那小豆丁一练剑练累了就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然后一般这时,凉亭那边就会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镜流~小升弟弟毕竟还小嘛,当心累坏了让他以后长不高。’ ‘嗯嗯!白珩姐说的对啊啦,我可不要一直长不高在你们面前当小豆丁呢…’ 小家伙这时候倒是不累了,一骨碌窜起来朝着不远处的白珩跑去,没两下就从她的后背爬到了身上,趴在白珩的脑袋上,眼睛水盈盈的望着镜流。 只是后来那一场大乱让镜流同时失去了这两个人,再到现在,记忆里仍停留在小豆丁模样的男孩与面前高大俊俏的男生身影重合…他长得真像景元。 镜流反手收回了自己的剑,也不说什么别的别人也看不见她的眼神,只是景升觉察到她危险的气息已经尽数收敛了。 “…” 景升也收回了自己的骨镰,他心里也觉得奇怪…这人只听名字就判断出了自己和景元间的关系,莫不是当年的故人? “你和景元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师父。” …… 大水冲了饮月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当然,现在摆在他们面前最值得在意的不是景升和镜流的往事,而是震惊的列车三人组。 “什么?!景升你原来还是景元将军的弟弟吗,不儿,你怎么都没跟咱提过啊! 早知道有这裙带关系,咱就不用给神策府打工了嘛!” “升,tell me,你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没有告诉我~(叼玫瑰” “以普遍理性而论,我确实有点震惊。” 这仨人现在目光居然不约而同的盯着景升的口罩,旁边还有一根刚刚回神,已经被删除了有关「毁灭」令使的记忆的彦卿。 然后还没清醒呢,就听见了景升其实是自家景元将军的弟弟这个消息。 彦卿:??? 他们不是来追击星核猎手刃的吗,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儿! 景升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变成了众矢之的,但最让他绷不住的还是穹… “小浣熊,你他妈的好好说话别用庇尔波因特语,把你嘴里的玫瑰拿出去啊操!” 几个人的紧盯并没有让景升摘下口罩,而是让他把口罩往上又拉了拉…惹得几人一阵失望的叹息。 第92章 不是他 “剧本里的内容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当中,艾利欧说当变数出现之后,所有的剧本都拥有了不确定走向。 景升和镜流间交战爆发出的「毁灭」之力,有28%的概率吸引来「绝灭大君」焚风,如若触发这条可能性,罗浮的未来就会变得不再可控…” 罗浮工造司的某处,卡芙卡远远通过银狼转播的画面观望着景升和镜流相认的场面,刃就坐在不近不远的位置,对那里的情况没有丝毫在乎。 “嗯…阿刃,你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可能的坏结局,也不在乎你曾经的同伴与故友重逢的场面呢。” “呵,故友?” 不知为何,刃从喉中挤出了一道嘲讽的笑声,仍然连个正眼都没给银狼放在这里的屏幕画面。 “无法左右的事在意又能怎样?你也并非不知晓那人的真正情况,偏要用故友这种词汇…恶心我?” “哎呀,别那么在意嘛,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就是你记忆里的那人。” “…不,他不是。” 仿佛某种对过往根深蒂固的执念,刃再一次否认了景升的身份,见此卡芙卡也不再讲述自己有关“变数”的看法了。 毕竟在卡芙卡看来,不论是原本的那人,还是…以原本那人为基础而诞生的存在,都可以算作是同个个体的前后改变嘛,她的阿穹不就是那样? 但显然刃对此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执念。 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祈祷一下那28%的概率不要真的上演,变数的存在真的让艾利欧的剧本也变得丰富多彩阴晴不定了起来…卡芙卡喜欢这种不确定性。 …… 景升并没有忘记自己带着彦卿来到工造司的真实目的是追捕星核猎手,但是眼下没找到星核猎手,反倒把镜流给炸出来了。 话说,最开始镜流好像是试图攻击丹恒来着… “…丹恒?你为什么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啊啦,虽然你平常就很沉默,但作为被袭击的对象,一句话都不说不像你的作风。” “呃…哦。” 正在出神的丹恒被景升这么一呼唤,脑袋甚至恍惚了一下,他注意到镜流用凝视着的眼神望着自己,显然没有出手全然是因为有其他人在场。 “…” 丹恒默默凑的离景升近了一些,此时此刻景升那里,穹正努力地霸占着景升的一只手,试图与他来点儿纯爱的十指相握。 到最后,这场工造司之旅也没有找到星核猎手的踪迹,倒是让景升用搜查精神体的方式找到了不少没能及时撤离的受害工匠…也有一部分是撤离途中被景升镜流的战斗波及的。 这一趟行动也没算白来… …等等,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 “所以镜流你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罗浮?!总不可能是回来探亲的吧!” “嗯哼,终于想起要质问我了?” “啧…” 她还以为景升沉浸在找到过往故人的喜悦当中忘记了现在的情况了呢。 但…镜流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 “我,不会告诉你。” “!?” 就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钟,镜流的身影如流星般飞窜到邻近的屋檐之上,眨眼间便消散于无形,只留下一声回味久远的呢喃。 “很意外跟你见面,景升,这真是一场…让人难以忘怀的重逢。” “…确实啊啦。” 再回过头看了看从始至终都很懵很懵的小彦卿,俨然他还没有从“景升是景元的弟弟”这件事当中回过神来…等等,如果他是将军的弟弟的话…? “所以,我是不是该叫你,景升师叔?” “如果你愿意的话?哈哈~” 他们离开前,把收集到的重要机械零件以及图纸都交给了公输师傅,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谢。 “工造司的建木根系尚没有完全祓除,云骑军和其他骁卫很快就会接手这里啊啦,你们…还是赶快去别的地方避难吧。” “谢谢景升骁卫警醒,唉…” …… 长乐天,已经与列车组汇合的丹恒也没了跟景升回神策府的道理,所以他们只能在港口处彼此挥手作别,景升带着彦卿乘上了返回神策府的星槎。 “景升师叔,你真的是将军的弟弟啊…我以前都没听将军提起过你,但确实隐约从别人那听说过,将军大人有一段时间发疯似的在宇宙中寻人。” “哈~你才多大啊,我最初在宇宙中流浪已经是八百多年前的事了,若不是…呵,我兴许都不知道会在罗浮找到自己的身世。” 那帮以「命运的奴隶」为首的猎手,把星穹列车弄来的目的是让他们跟罗浮交好,把自己弄来的目的是让自己和景元兄弟相认吧,反正都是为了让未来走向他们设定好的剧本。 …等等,彦卿是说景元曾经有段时间在宇宙里疯狂寻人么? 尚没问出口,神策府就已经到了,彦卿要去正殿找景元述职,景升没想多久就跟了上去。 或许有些事儿可以先旁敲侧击的跟景元聊聊。 彼时,景元正坐在神策府正殿的案桌之后兀自处理着事务,最近建木复苏,罗浮各地需要解决的问题都繁杂了起来,属实是让他连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了。 说起来,云骑军已经去丹鼎司中暗中驻扎,就等一声令下间直取黄巢,势必不能让任何一个寿瘟祸祖的爪牙逃脱。 伪装成停云的「绝灭大君」那边…景元还没有什么好想法去处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听到了殿中传来的脚步声。 “看看是谁来了?彦卿,还有小升?你们二位凑在一起…还真是高低错落啊。” “将军!你莫要嘲笑彦卿的身高,彦卿还能再长高的。” “在处理公务?我想日理万机的景元将军应该已经想好了怎么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吧…还需要我帮忙么?” “需要,当然需要,唉…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一天天看着这些公文眼睛都疼,如果小升愿意过来帮我批阅批阅就更好了。” …其实景升的帮忙更倾向于去各种浪游战斗,比如说如果景元请他帮忙去把药王秘传端了,他一个系统时就能办到。 啊,幻胧不行,幻胧会摇焚风来,那就完蛋了。 批阅文件…景升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还是叹了口气,走上台阶打算坐到案桌的对面… “欸。” 景升被景元叫住了,他抬头,看见景元拍了拍他自己椅子旁边的空位,眼里写满了对他的邀请。 “…行吧。” 第93章 兄弟相处中 景升不仅自己坐在了景元的椅子上,还把前来正经述职的彦卿也给拽了过来,这还是彦卿第一次坐在将军的位置上。 还是被景元和景升两位夹在中间,看起来跟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似的…怎么不算是一种一家三口呢。 “就让我来看看你这罗浮将军一天天都在批阅什么狗p文件…嗯?建木复苏导致丰饶孽物滋生,多次袭击云骑军运粮商道,请求解决方案? 干就完了啊!他妈的,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手段也值得写个文件来让人批阅?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去斩了那些孽物!” “哎哎哎,小升,火气怎么那么大啊,坐下坐下先。” 刚站起身看似生气实则是想趁机脱离批阅文件苦海的景升被景元非常无情的拽了回去,俨然是目的一下子就被景元看透了。 坐回椅子的白发「巡海游侠」看上去非常的蔫吧。 “唉…景元将军,要不你还是给我派些能动动手脚的任务去做吧,我实在是干不来批阅文件的事。” “也是,你看上去就不是个能坐得住的…咱俩还真完全是两个极端呢。” 明明年纪也没差很多,为什么景元觉得景升现在仍然保有年轻人的大部分活力,而自己好像已经“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了呢。 “可能是因为我的每天都是新的啊啦~” 「巡海游侠」的生活,没有按部就班的规律,也没有可以预见的发展,每一天都充满了未知和随机,可能明天他又会拯救一颗星球一个文明,又会邂逅新的艳遇,也有可能明天就会死去。 谁说的准呢? 或许正因如此景升才能几百年如一日保持着年轻的心态吧…景升给景元说羡慕了。 “听上去真不错…曾几何时,我的梦想也是能够成为一个随性自在的「巡海游侠」。” “但最后却当了罗浮的神策将军,再难自由自在了对么?” 看似风光,其实还挺让人惆怅的,反正让景升自己想想,如果几百年都不能随便浪游宇宙,都只能在同个地方看着千篇一律的日升日落,那也会疯掉的。 但… “日后若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出去好好走一圈儿,当罗浮再没什么事端后…我认真的啊啦。” “是吗?那我且拭目以待了。” …… 最后,那些繁杂的公务文件还是被景元丢给了彦卿处理,美其名曰从小锻炼彦卿的能力…那傻小子还真就愣愣的点头承接了这份本属于景元的公务。 让景升想到…该不会彦卿这小家伙已经被景元这么哄着代笔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让这么小的孩子处理公务,亏你想的出来啊景元将军。” “哈~毕竟能力要从小培养,当初有个比彦卿还小的孩子,处理公务的能力却一点儿都不输呢。” “哦?谁?” 在景元的办公位附近随意浏览着的景升随口一问,却久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此时此刻,景升不知从何处翻出来了一把小木剑在手中把玩。 “看起来像小孩子的玩具啊啦…” “那倒没错,那小剑正是我的胞弟幼时最为钟爱的玩具,还是我亲自给他雕刻的。” “…嗯哼~” 把玩着小剑的景升愣了下,然后,举着它在景元的面前轻挥了挥。 “也许他长大后压根就不用剑了吗,你的胞弟也是天人一族?” “当然,何出此问?” 同父同母的胞弟当然同样是天人族了,不过景元殊不知就是这个回答,让景升的心里沉了一下。 他自己可能不是天人族啊…当然 景升不会因此而怀疑自己与景元之间的关系,只是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自己从天人族变成了另外一种未知的存在。 景升没有那段记忆,也搜罗不到任何的相关记忆碎片,啧…他的记忆谜境之中储存的记忆实在太混杂了,毕竟是焚风几百年给他收集来的记忆碎片都在里面。 他摇摇头,以沉默应对景元的疑惑。 …… “针对丹鼎司药王秘传的收网行动明日就会开始,小升到时可要前往助阵?” “热闹的场面怎么可能少了我,当然要去…不过,景元将军还是更关心关心来袭击你的孽物吧。” 罗浮云骑军的运粮商道之上,景升到底还是闲不住的拽着景元本人来清扫建木根系以及滋生的丰饶孽物了,于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并肩作战。 石火梦身与骨镰在偌大的商道战场之上交错,虽是初次配合但却非常默契…景升话音刚落,便挥手召回了方才丢出去的锋利骨镰,试图袭击景元的丰饶孽物被拦头斩断,在紫蓝色的火焰中烧灼成了一片灰烬。 “烬灭祸祖命途的力量…小升这几百年游侠当的还真是深不可测。” “彼此彼此啊啦。” 可能云骑军们也没有想到新来的骁卫会直接拽着将军本人来清扫建木根系 而且效率真的很高,在罗浮那天的傍晚夕阳西下之刻,大半个罗浮被建木根系波及的区域都被处理完毕了。 且全程没有让旁人跟他们道一句谢说一句话就马不停蹄的去往下个地方,贯彻了做好事不留名的精神。 最后,他们乘着日暮,景元完全没有了所谓将军的架子,跟着景升一起仰头躺在了阡陌境麦田边已经捆好的层层柔软的稻麦上。 “呼~虽然暂时没机会带你去罗浮外,但先像个「巡海游侠」一样四处行侠仗义一番,也算个体会啊啦。” “你们「巡海游侠」都是这样做好事不留名不求回报的风格?当真是一群高尚之人啊。” 此时此刻一切都非常的静谧,唯有洞天中微拂的风声以及他们的呼吸声回荡。 “…我听彦卿说,你曾在宇宙中很多次寻找自己失散的胞弟,你最后找到了么?” “这该怎么说呢,我应当是没找到的,但许是时也命也,我相信失去的总有一天会以另一副模样再回到我们面前。” “啧~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没听懂。” 但是景元察觉到自己的手指好像被悄无声息的勾住了,随后对方便蠢蠢欲动,从勾手指发展为了手掌相握,景元心中少有的激动的咯噔了一下。 侧过眼去看,景升却仍是仰望着此处洞天的满天繁星,像是偷偷摸摸握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所以,我以后,就直接叫你哥哥咯。” “啊…嗯,如果你愿意的话。” 第94章 收网行动 在宁静的麦浪晚风之中,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就很明显了,景升尚且沉浸在跟景元说开了的喜悦之中,看了眼短信,发现是波提欧发来的。 嗯,发的是语音。 【波提欧:「58s」(景升,你他宝贝的又去哪里鬼混了,不会在罗浮上又遇到了新男人吧?早点回来,我给你找了药膏,昨晚你后面不是他呜呜伯的肿了吗?刚好擦擦) 波提欧:「32s」(我还给你买了鸣藕糕和貘馍卷,再不回来都快凉透了)】 景升并没有防备波提欧的语音内容,也兴许是习惯了,所以直接外放了他的语音,在景元的面前,然后…当两条语音连续播完之后,景升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这人的气场凝滞了些许。 “呃…” 好像有什么私密的事儿冷不丁被外放出去给景元听到了呢。 景升下意识心虚虚的想抽回跟景元相握的手,却被对方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了手腕。 “!喂,哥…哥?” “肿了,是何意…你们两个昨晚在我的神策府,都干了些什么啊?” “也没什么啊啦~就是一些,呃…生命大和谐的深度交流,友好的纳入互动…你脸色好黑啊。” “…唉。” 景元忽而就泄了气仰头望天,那模样活像是一个无能的哥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弟弟被拱却没有阻止。 说实在的,虽然已经大概判断出来了景升是个活脱脱的浪子,情感生活怕是丰富的不得了,但心中还是存着一点点小希望,万一呢? 景升:别逗你升哥(bushi)笑了。 弟弟是个花心大萝卜情场老手,哥哥却到现在仍然是个小雏南,这对吗?? “罢了罢了,你开心就好,但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的安全事宜,毕竟古往今来因爱生恨因情酿祸之事可不算少见,还是要把握好分寸啊。” “嗯哼~在这点上请相信我啊啦。” …… 待到太阳落下,披星戴月,景升景元兄弟俩回到了神策府,彼时彦卿已经批阅好了公文,回后院的屋子休息去了。 “嘶~咱们就这么把所有的公务文件丢给一个孩子,自己跑出去鬼混,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景升看着景元桌上已经垒成小山的批阅完的文件,怕是足足有上百份,这全是彦卿弄出来的?!小小少年,效率不错啊。 他听到了景元的轻笑声。 “能力要从小培养嘛,你肯定不记得你不过四岁有余时,就已经能有模有样的帮着前代将军批阅文件了。 前代的老将军还说过,若你有意,他兴许在未来会把下一任将军之位传授于你。” “那真是想想就他妈觉得可怕。” “哈哈哈~” 与景元分开,景升兀自回了神策府后院的屋子,某位牛仔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靠在门口一边叼着烟一边转枪玩儿。 那模样确实跟等待自家出门鬼混的妻子回家的丈夫似的…景升甚至在波提欧眼里读到了些许哀怨。 “宝了个贝的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你今天没痛吧?丹恒兄弟呢,他没回来?” “他跟列车组汇合了,当然是跟着他们回去啊啦…我今天可是经历了不少值得谈的事儿呢,待我晚上跟你好好说说。” “行~你快尝尝我给你买的小吃,吃完了就麻溜在床上趴好,把裤子脱了。” “哈?今晚也要来吗?我担心我会纵欲过度啊啦…” 房门关合,景升伸手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现在回来确实有种清闲的轻松感呢。 景升的话让波提欧嘴角抽搐了两下… “当然是他宝贝的给你上药,想什么呢?而且你居然也开始担心纵欲过度的事儿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这小可爱一天天花天酒地的玩的比谁都开,居然会担心这个? “嗯哼~毕竟年纪大了啊啦,我居然一直都没意识到,我都是奔九的人了…” 这个九不是九十岁,是九百岁。 还是今天跟景元的相处才让景升意识到,即便是在仙舟人里,他的年纪也算偏大的了。 总觉得被「巡海游侠」捡回去仍然只是昨天发生的事,记得很清楚呢。 当然最后景升还是乖乖的趴在了床上,虽然昨晚的伤已经恢复好了,他这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的,但为了让波提欧舒心…他还是乖乖被上了药。 别说,还蛮舒服的。 “这就是罗浮地道的擦伤药吗?感觉不错,你在哪买的啊啦?” “一个自称停云的狐人商人说有秘密货源,带我去买的,我觉得不错~还多买了些呢。” “咳…咳咳,谁?停云?” 冷不丁听见这个名字的景升被口水呛了一下,毕竟现在这个名字在他这跟幻胧是对等的。 不过面对着波提欧的疑惑视线,景升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如果是幻胧的话,那她肯定知道波提欧买这药是要给他用。 她会这么好心??嘶…景升仔细用自己的力量感受了一下那膏药的成分,确实就是普普通通的膏药,什么命途之力都没有。 景升的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停云发来的。 【停云:哎呀~景升郎君,别来无恙啊,算算时间你也该歇下了吧,小女子的药膏可还好用? 停云:那可是我特地从丹鼎司讨来的特效药,仙舟古方药到伤除,往后啊甭管是跟你那牛仔姘头还是跟焚风,保证都能让你事后舒舒服服的。 停云: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能用上它的一天啊~ 骨镰·浪客:呵呵,我假装没听懂你他妈是什么意思。 停云:嗯哼~好吧,不过想到景升郎君与他人欢好后用的是小女子给的药膏,就好像小女子也参与其中了一样呢~】 景升:…?? 幻胧你个变态啊,操。 …… 第二日,针对药王秘传的收网行动风风火火的开始了,因为云骑军们大都是伪装成游客或病人潜入丹鼎司,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所以正式的收网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 在景升的带领之下。 没错…景元把收网行动的主指挥权交给景升了,由他远程制定战术发号施令,不足半个时刻,整个丹鼎司就已经被成功攻陷。 眼下的丹鼎司市集已经结束了鏖战时的混乱,已经堕入魔阴身的药王秘传信徒们被云骑军三三两两的压制看守,一些药王秘传成员的尸首也在被有序的搬运出去… …景升站在市集中间环顾了好几周,挥手招来一位云骑。 “景升骁卫,有何吩咐?” “丹鼎司的丹士长丹枢呢,她在哪?” “丹枢?报告景升骁卫…我们尚未发现丹士长丹枢的踪迹。” 第95章 大雾丹炉 “没找到,那估计是跑了啊啦,哥…你怎么看,我们该怎么追?” 随着景升头也不转的一声呼唤,在旁人面前一向威风凛凛运筹帷幄的景元走过来了,并非常自然地打开了一张地图,和景升讨论起了丹枢可能的逃亡动向。 完全没有在乎那简简单单的一声“哥”给旁人带来的震撼,不过前来上报的云骑军视线在景升景元之间左看看右看看,见他们俨然是一副旁人无从插话的状态,便默默离开了。 “丹鼎司内部有不为人知密道的可能性不大,丹枢更可能是一路深入逃到了丹鼎司的丹炉附近,那里有能通往建木所在鳞渊境的港口船只。” “丹枢那家伙的目的有可能是建木吗,她想从建木之中取得力量啊啦?” “哈哈~不用担心这个小升,建木外有持明龙尊设下的封印,常人难以逾越而去接触建木,除非强大到能够穿透建木封印…” …「绝灭大君」幻胧强大到能够越过封印了吗?景升突然想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幻胧的本体真身是来自仙舟联盟的一种特殊生命体“岁阳”,而理论上来说,「绝灭大君」是可以与「丰饶」的力量结合共生的。 幻胧一直在寻找她所谓能够永恒的身躯,并为此摧毁了不知道多少文明,也许建木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也许盯着建木的存在真能够越过它呢。” “嗯…?小升你是说…” “嘘。” 景升直接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景元的唇…手指微冷,与唇瓣相接的触感弹软,那位将军常年挂在嘴角的神秘微笑变真实了不少。 他抬手握住景升那根伸出的手指,细细磨蹭了几下。 “好,我已知晓…顺势而为吧。” 建木已经复苏了,那就需要再去根除,这次要根除的彻底一点。 …些许吵吵闹闹的声音自丹鼎司市集门口处传来,景升已经跟景元确定了丹枢的逃跑路线,刚把地图收起来回头一看。 远远就看到了某浣熊和某少女并列着的欢笑傻脸,以及他们身后跟着的丹恒瓦尔特沉稳男双次方。 以及…一只举着扇子姿态娇柔的,魅狐狸,还真是说幻胧幻胧就到啊…嗯?那女人是不是他妈偷偷朝我抛了个媚眼儿? 景升眼睛一眯,觉得这事儿不简单,不过幻胧给景升抛的那个媚眼儿精准的被一旁景元收入眼底…他看向身旁胞弟的眼神顿时又变得揶揄了些许。 “小升,原来你男女通吃?” “呵呵~别误会我,我纯弯,是她单方面看上我了。” “嘶…” 没记错的话现在的停云似乎是伪装过后的幻胧吧?被「绝灭大君」给单方面看上居然表现得这么平静么? …景升:(微笑)。 “看情况药王秘传已经被完全端了吗?咱是不是来晚了?” “很显然是的,杨叔丹恒,你们…欸?!人哪去了?” 穹刚想回头招呼一下他们列车组的两位主要战力的看法,结果一转头,发现他们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失踪了!唰的一下就没影了! 然后下一刻他就远远看到了远处并肩而立朝他们招手的景元景升两兄弟。 …… “嗯?怎么了丹恒?为什么,你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撞见了天敌的兔子。” “…差不多。” 兔子的天敌是老鹰,丹恒的天敌是景元…也没人提前通知他丹鼎司的收网行动景元会亲自到场啊,他不应该坐在大后方的神策府运筹帷幄么? 但丹恒觉得,刚刚那一眼景元应该是已经看到他了。 “瓦尔特先生,我也许需要自行躲避一番,过后再见吧。” “…好,那到时我们就在长乐天见面。” 另外一边,同样完完整整看到了丹恒转头就走暂避的全过程的景元也沉思了一会儿,还是侧头给景升低语了一番。 “小升,我有件要事要离开些许时间,丹鼎司的后续事宜全权交由你接手可好。” “…你要去追丹恒?他不会真有在罗浮的隐藏身份吧。” “日后会告诉你的。” 在工造司遭遇镜流的事情景升完全没跟景元提起过,但看镜流二话不说对着丹恒就出手的作风,也不像是初次见面。 …或许景升应该再好好回顾一下曾事先调查过的景元的过往,或者干脆查查罗浮的历史。 …… 之前主动请缨去探索丹鼎司内部的波提欧与太卜符玄此时此刻回来了,他们的表情看上去都不太好,非常沉重。 “他宝贝了个腿的,那些烟雾到底是什么东西,云骑弟兄们一进去就变成怪物了…喵的。” “那叫堕入魔阴身。” “看起来你们遇到了不太好的事儿…简单说说情况,符玄太卜你说,波提欧他容易措辞不清。” “嘿景升你这小可爱,怎么说呢…” 波提欧表示景升这完全就是在诽谤他啊,诽谤啊!当然,他的抗议无效,景升轻轻伸手拍了拍这铁皮牛仔的后腰,权当给炸毛奶牛猫顺毛了。 “哼。” “啧啧啧…” 这场面简直让符玄没眼看… “咳咳,简单来说,丹枢点燃了丹炉,散发出了可以让天人族陷入魔阴的雾气,云骑军没法深入了。” “那就让非天人族的人行动吧…嗯?喂小浣熊三月,你们过来一下,我找你们有事儿。” “嗯?” 不远处正在尝试品鉴一下丹鼎司大补丸的穹刚把药丸塞进嘴里,冷不丁听见景升唤他,一着急,卡喉咙了。 “咳!咳咳咳!呸…*无名客俚语 好苦啊!呕…” “别乱吃东西啊啦。” 一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被端到了穹的面前…景升看他一边咕咚咕咚的喝下一边给他拍背顺气,总感觉自己面对穹这家伙有时会变成老妈子… “呼…我银河球棒侠又活过来了…等等,景升你又从哪随手掏的热可可?” “私人秘密小浣熊,快过来,有事儿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走!” 也许来自景升的求助请求对穹是什么很强大的动力源吧,反正他拽着景升的胳膊直接就一个反客为主,比他走的还快。 第96章 拉拉扯扯的幻胧 (征求意见,是否带上景元玩伪骨兄弟盖饭) 在景升等人如火如荼准备着出发进去丹炉区域追捕丹枢时,另外一边,景元也终于在丹鼎司边缘处追到了有意躲避的丹恒。 “嗯?见了我怎么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退避三舍,我想我应当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 “…景元将军说笑了,我只是出来散步透透气,并非有意躲你,倒是你…为何堵我的路?”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针尖对麦芒吧,此刻的景元和丹恒分别占据了同一条路的两端,遥遥对视,对峙着的气氛非常浓厚。 虽然景元仍然是一番风轻云淡背着手的姿态,但丹恒已经应激到快炸毛了。 看见丹恒如此谨慎的模样,景元心中有些难受。 “丹枫…咱们终究还是发展到彼此防备的关系了么?” “?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他。” “啊好好好,你不是他…但就算看在小升的面子上,好歹心平气和的跟我说几句话吧。” 景升的面子…想到他,丹恒确实渐渐放下了防备的姿态,盯着景元一步步来到自己面前,当然,丹恒第一句问的是景升的事儿。 “他是你的胞弟,是么…我的记忆影影绰绰,但仍隐约间想起了那个小家伙,他消失在那场倏忽之乱中?” “是…也不是,但于我心中,他就是我的弟弟。” “…什么叫是也不是。” 听不懂,景元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谜语人了,更别说现在他也只是神秘的微笑,丝毫不回答…玩儿心眼的人心都脏。 但也是真难以置信,原以为当初在空间站是初次相识,却不曾想他与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我们之前在工造司遭遇了镜流,按照景升所感知,她已经成为了「毁灭」的一员令使,此次来到罗浮目的不明,谨加防范。” “什么…她?!「毁灭」令使?啧…” 预料之外的消息,景元被丹恒的一句话给说懵了,还是景升给感知出来的,忆者的感知能力究竟有多变态啊,能直接感知出幻胧,还能把镜流的身份也给探查出来。 真是头痛,怎么一个两个都赶上这个节骨眼了… “我会着手防范调查的,多谢你提供消息,至于现在…我们先回去吧。” “…好。” …… 最后进入雾气中探查的小队成员成功暂定为穹、三月七、瓦尔特开拓者小分队,以及——景升与波提欧「巡海游侠」双人组。 说实话在听到景升的安排时,符玄是有点疑惑的。 “你为什么自己也要跟着前往,丹鼎司丹炉的雾气能够让天人族陷入魔阴!” “但我并非天人族啊,所以我当然不受雾气影响,承蒙符玄太卜的关心啊啦~” “啊?什么叫你不是天人族?” 符玄懵了,不是说是景元将军的胞弟吗?胞弟的意思应该就是同父同母的弟弟吧…难不成将军是混血,只不过性状展现出了天人族的一面? 而抛出问题的景升坏心眼的并没有给出答案,毕竟有了这么一个思考的问题,她应该就不会害怕了吧。 虽然表面上个子小小能耐大大态度很稳重,但景升可是看见了,这小家伙的意识体在颤抖呢。 而后,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 “…哎,恩公和景升郎君,且等一等,让小女子也跟着去吧?” “?” 景升蓦然回首,那娇媚微笑着的停云就站在那灯火阑珊处,一眼千… …停停停,婷芷。 “停云小姐你也要跟着吗?但是可能会很危险啊…” “但小女子偶尔也想要冒险一下嘛,说不定我也能在什么地方帮到你们呢?” 幻胧对着眼含担忧的三月七wink了一下,成功把纯情小女孩给勾引的五迷三道的,都挠头了。 “哎嘿嘿~那我保护你停云小姐,我可是星穹列车最坚固的盾,绝对能把所有人都保护的好好的!” “…呵呵。” 一旁的景升笑而不语。 ……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啦,总不可能真是想跟着我们凑热闹吧…快说,你到底藏着什么坏水?” “景升郎君怎么能如此揣测小女子,小女子难道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你他妈难道不是吗??” 丹炉区域中雾气弥漫,丰饶孽物盘踞在一路上虎视眈眈,但大都被冲在最前面满身干劲的穹给干掉了。 于是景升得以找到机会把幻胧给拽到队伍最后,跟她说些不怎么友好的悄悄话。 “啊哈~希望你之前的承诺还作数,不会插手阻止我在罗浮的筹谋…” “我只答应过不暴露你的身份,可没说过不出手阻止啊啦,再说…就算焚风现在出现,我也无所谓了。” 之前跟镜流战斗爆发出的力量太大,说不定焚风已经感知到了…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呢。 哇塞想想就觉得恐怖… 听到景升这么说的停云愣了一会儿…威胁失效了?嘶,那应该怎么继续掣肘住他呢… …幻胧眼神一转,直接勾住了景升的衣角。 “那就算小女子求求你了,你不忍心看见你的老朋友被罗浮众人围剿暴揍的场面吧…小女子这么好看的脸蛋被打花了,你就不心疼?” “…我会很乐意在上面添油加醋一番的啊啦。” 此时此刻,正在前方奋勇杀敌的穹抽空看了一眼景升的方向,试图分辨他有没有被自己战斗的英姿迷的神魂颠倒…结果就看到了景升正在跟停云拉拉扯扯。 穹:脑袋宕机ing。 没记错的话停云是隐藏的「绝灭大君」…不是吧,景升你的XP难道是「绝灭大君」吗!? 穹的心都提起来了,然后就看见景升把停云拉扯他的手指一下子甩开,随后像是逃难似的挥手掏出骨镰,一瞬间就冲到了队伍最前方。 唰的一下,前路几十个拦路的丰饶孽物都被直接拦首斩断,身体还被切成了一堆碎块,复活的机会都没给。 “呃,谁又惹他了?” 瓦尔特默默看着这一幕,转头看向方才与他待在一起的停云…停云“茫然”摆手。 “不知道啊~” …… 另外一边,宇宙,距离罗浮仙舟距离非常远的琉璃光带,前不久结束了「负创神」代打命令的焚风回到了自己的快乐老家休息。 然而还没休息多久,他就敏锐的感知到了宇宙的某一方传来了那熟悉之人的能量爆发波动。 他又在跟谁战斗?不过,既然感知到了,那就… …过去看看吧。 第97章 自曝怎么带上我了? 伴随着景升把那些往外散发着浓雾的一个一个关闭,笼罩在丹鼎司丹室区域对天人一族致命的雾气也渐渐的消散了,他短信给景元发了条语音。 “哥,你们可以率兵进来了,那些丹炉已经被我关了…记得驻兵把守。” “话说,前面是不是就是尽头了?最大的那个丹炉就在那!” 顺着三月七指向的方向,景升看到了那个丹鼎司最大的丹炉,以及就站在那里最后仍在负隅顽抗的药王秘传余孽,其中已经被「丰饶」异化成承露天人的女人,应该就是药王秘传的魁首丹枢了。 景升仍然走在最前方。 “所有人都躲在我的身后啊啦,特别是你波提欧,我们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埋伏…别像咱们之前在赫卡斯星那样,你直接冲上去被暗算啊啦。” “你他宝贝的别在这种时候翻我的黑历史啊,喵的…哎?” 话音未落,波提欧就看见整个平台周围果然出现了浩浩荡荡的一大批丰饶孽物,直接把他们给包围了…还真有埋伏! 包括波提欧在内的所有人一下子掏出武器,至于景升?他的武器就没收回去过…作为两方人马分别领头的人,景升上前几步,与丹枢遥遥相望。 “原来是最近在罗浮名声大噪的景升骁卫带队…但不知道究竟是空有虚名还是真的名副其实。” “有名有实…关你屁事,现在你要做的就只有乖乖躺下受死这一件事。” 景升一点儿都不想浪费口舌在跟他们对话上,二话不说就先发制人了起来…矫健的黑衣身影在平台上如同鬼魅般肉眼都难以捕捉,所过之处只留一堆碎片。 砰!砰砰砰!! 富有节奏感的子弹声交错响起,弹无虚发,每一颗子弹都能找到最适合容纳它的那颗头,波提欧手持双枪在敌人的包围中几乎是闲庭信步,甚至时不时还能帮景升清理一些试图偷袭他的敌人。 “哈哈~宝贝儿们,你们怎么就这点儿水平啊?就没有点更带劲的东西么?” “哈啊!!” 踩着丹炉借力腾越至半空中的景升干净利落一个骑士飞踢,精准踹中了混在孽物群中试图袭击列车组他们的丹枢…以瓦尔特为首的列车组三人堵着出口,并把披着停云外皮的幻胧护在身后。 “停云小姐你别怕,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呃…呵呵,我不怕,有三月小姐保护我心安的很。” …… “呃啊!” 以承露天人外貌示人的丹枢在地上翻滚了好些圈,直到撞到了丹炉才停止下来,刚抬起头,只听“唰”的一声撕裂空气,冰冷锋利的骨镰镰刃便已然贴在了她的脖颈。 景升微歪着头,俯视着眼前自己的手下败将。 “还狂么?早早束手就擒还他妈省得挨一顿揍…建木的复苏以及那颗星核跟你们有没有关系?不说的话,我就自己看了啊啦。” “嗯?!你要做什…” 啪。 一道清脆的响指声一瞬而逝,在外界看来只是一刹那的茫然,但对于景升来说,他已经阅读完了丹枢脑海中海量的记忆,并通过自己的记忆谜境检索出了所需要的内容。 让建木复苏的星核…哦,原来是幻胧给的啊,让天人族堕入魔阴身的药也是幻胧倾情提供的… 躲在暗处搅动风云,让对方自己陷入内乱自讨毁灭,确实是幻胧的一贯手法…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回眸一看,果然是景元带队带着符玄他们到了。 景元笑着对景升摆了摆手示意。 “看样子这里的敌人已经被你们尽数剿灭了…小升如何,有打探到星核相关的线索吗?” “当然,我看到了一位预料之中的老朋友,等事后咱们再聊。” “嗯哼…行吧。” “你…你…你窥探了我的记忆?你到底是什么人!?” 非常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动了的丹枢现在处于一种非常慌乱的状态,毕竟「记忆」这种东西对所有人来说都算是最深的秘密,但现在却被景升肆意窥探。 大概就是在这样的刺激下,丹枢猛地转头,看向了正躲在列车组背后的停云。 “「毁灭」的大君,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隐藏下去吗!?药王秘传已经完成了与你的约定…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啧…嗯?” 哈?丹枢你在干什么…你把幻胧直接暴露出来,她还能给你留命?真他妈一个蠢货… 因着丹枢的视线方向实在是太有指向性,所以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 “…啊?我?” 三月七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但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的笑声。 “呵呵…哎呀,怎么把我给说出来了?真是的,这有悖我的毁灭美学啊,小卒子…” “咿!” 三月七浑身一颤,连忙往旁边一跳,被她护在身后的停云也终于暴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嘴脸,不过嘛…景升无声与景元对视了一眼,得到了对方“早有准备”的挑眉。 他后退几步,把这场“舞台”让给了幻胧…且看这她一步一步走向最显眼的地方,去到了丹枢的面前。 一股独属于「毁灭」的力量,一团团耀眼的火焰在众人眼中燃烧了起来,说实话…这力量让景升还觉得很亲切呢。 他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景元的身边抱胸观望,顺便欣赏了一番一无所知的符玄女士的震惊表情。 “哥,你都准备了些什么?” “且等着看吧…但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毕竟也是第一次与「绝灭大君」对弈。” “啊这…这怎么回事啊,停云小姐反水了!?” 三月七茫然的扶住了身边穹的胳膊,俨然是被惊的不轻,不过早已经得知内幕的穹显得非常镇定。 “…她本就是「绝灭大君」,不存在什么反不反水的啦。” “欸?!” …… “既然领悟了「丰饶」的恩赐,那也应该感受一番「毁灭」的…嗯?!” 幻胧的台词还没有说完呢,她的视线就仿佛看到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讶异的缩了一瞬…因为就在刚刚,景升看见景元掌心一握,自丹鼎司的周边便刹那间升起数道金光,翱至高天,一道带有云骑与神君图腾的金光大阵便在刹那间矗立。 “呵…此乃我早已准备好的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大阵,「绝灭大君」幻胧,你已无处可逃。” 大抵是在前几日云骑军潜入丹鼎司期间布下的吧…景升的笑意一瞬而过,被覆面口罩完美遮掩住,而幻胧却仍处于茫然状态…倏地,她转头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景升。 “…哈,哈哈哈…看来,小女子还是高估了景升郎君的顾虑,只是…景元将军以及诸位罗浮众们怕是还未曾知晓…” “…?” 景升心里忽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幻胧你要说什么?哈? “…景升郎君并非所谓云骑骁卫,而是一位可随意玩弄他人记忆的忆者,且早已拥入「毁灭」的怀抱,乃是一位尚未加冕的「绝灭大君」。” (景升x杰帕德的车已经在群里发了啊啦~) 第98章 鏖战幻胧 在幻胧的话语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景升感觉到在场很多很多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下子就成了此时此刻全场的主角…当然,其中最为不可置信最为惊疑的,当属站在景升身边的景元将军了。 “…” 景升轻轻侧眸回视了一眼景元的视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里淡淡的无奈以及破罐破摔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们尚且无从得知那一瞬间的景元脑袋里都想了些什么,但是紧接着,他便厉正言辞的反驳了幻胧的说辞。 “大家不要被「绝灭大君」幻胧的一面之词蛊惑,众所周知,其最擅长挑起争斗以内部瓦解目标。” “嗯哼…景元将军是在自欺欺人吗?明明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景升郎君并非骁卫,他的小把戏压根无法影响你,不是么? …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的民众呢。” “…行了,少说几句吧幻胧,你的嘴遁没法改变你将被逮捕归案的命运啊啦。” 众人的讶异只在第一时间,当意识到这可能是幻胧惯用的把戏时,便没有人再把她的话当真了…那可是敌人的话啊,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自乱阵脚。 意识到自己的挑拨离间没有成功 幻胧冷哼了一声,愤愤不平的与景升隔空对视着。 “万一他真的来罗浮了,你又该如何收场呢?” “我自有办法,就不劳你费心了幻胧。” 此时此刻,骨镰与石火梦身齐头并进,云骑军们包围全场,而波提欧已经非常有眼力见的带着三月七与穹后退数步。 “这他宝贝的可不是我们能掺和的战斗,别添乱。” 属于停云的外表已经渐渐被撕裂,从中露出「绝灭大君」幻胧的真正模样,那些被打的失去行动能力的药王秘传到底是在火焰中被熔炼成了「毁灭」虚卒。 “全体云骑军听我号令!准备…” “上!干他丫就完了!” “…对!” …… 属于令使之间的战斗,属实是令天地闻之色变,最起码丹鼎司这处洞天的天地被完全影响到了,即便是位于市集内部的丹恒,仰起头,都能看到那屹立天边的神君。 笼罩在整个丹鼎司天空之上的金色大阵因不断接受能量的冲击而忽闪忽闪的。 战斗之中与幻胧对抗的主力是景元,他们二人几乎化为了厚厚云层中的两束流光,不断的交错碰撞,传出兵戈相接的声音,庞大的神君也被景元控制着伺机而动。 景升也守在附近等待时机,当看到幻胧的偷袭即将攻击到景元时… “呃啊!” 阴险的「绝灭大君」自天而落,气喘吁吁的景元回眸,果然看见景升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彻底出手了呢,小升。” “只是想看看不善战斗的景元将军到底有多少实力啊啦。” “你们…呵,景升郎君,小女子真的很伤心呢,哈哈哈…” “嗯?” 伴随着幻胧的轻笑,她的身形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遍布整片丹鼎司的橙黄色火焰,它们追赶着所有正身处丹鼎司的天人族,不由分说的直冲进他们胸口,下一秒…「毁灭」的火焰便会彻底把他们燃烧成虚卒。 地面上原本已经带着云骑军们把所有虚卒大都清理完了的波提欧本想着收手来着,结果再下一秒,刚还跟着他并肩作战的云骑军兄弟也大半被练成了虚卒。 而且那些来自幻胧的火焰还在追着人,他就看到了被追的到处跑的三月七和符玄。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走开啊!” “本太卜还年轻本太卜还不想死…啧,所有人都过来,我会开启穷观阵护体!” 丹炉那边尚且存活的人们凑在了一起,符玄双手掐诀展开了穷观阵,把所有人都保护在了其中,而混在人群中的瓦尔特推了推眼镜,下一刻,一束黑洞在丹鼎司天空中展开并全然覆盖,引力拉扯拖慢了那些火焰的移动速度。 不过丹炉那里有符玄保护,丹鼎司市集那边就没有了…最先中招的就是被扣押的药王秘传众卒。 …变成虚卒怎么不算一种长生呢。 …… 唰—— 击云的枪尖自虚卒的胸口穿透,伴随着其逐渐烧灼殆尽,丹恒也马不停蹄的冲向下一个敌人,其中所有想袭击他的「毁灭」之火都被他一枪尖给挑灭。 “所有人快来这边避难!快啊!” 远处来自白露的呼唤声虽然稚嫩但是明显,丹鼎司市集正在战斗的云骑军和无辜丹士们闻言都跑去了白露招手的位置,那里是个严密性不错的丹房。 天空中的景升和景元正在用尽全力击散这些能把人炼就成虚卒的火焰…它们并不顽强,一触即碎…景升甚至反手在天空中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痕,冰锥雨自其中倾落丹鼎司大地。 “操…不行,这个火的诞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是什么招数…以前没见幻胧用过啊。” “以前?嘶,小升你果然认识幻胧啊。” “啊这…” 神君的动作与景元完全一致,每次挥刀都能在波月古海上泛起一片浪潮,但是杯水车薪,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绝灭大君」幻胧的本质是一种名为岁阳的能量生物,其形态类似一朵橙绿色的火焰,换言之…” “…幻胧的本体就他妈藏在这些火焰当中?得把她找出来,我来。” 双脚回落到地面上的景升闭上了双眼,进入了属于忆者的探知冥想状态,这个招数他用过很多次了,每次要找人的时候都用。 这个状态下的景升是没有自保能力的,景元自然而然成为了他的护法,守候在他的身边不让任何威胁靠近。 虽然现在的丹鼎司看上去很乱很繁杂的样子,但是在「记忆」的世界里,那些火焰可不存在所谓意识…因而幻胧在其中就如同白墙上的一枚黑点那般显眼了。 嗯?她这个动向…她要干什么?她的目标是… 睁开了双眼的景升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景元说,转头便朝着丹鼎司市集的方向奔去。 同一时间,护送着人们跟随着白露避难的丹恒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一转头,他看到一朵很明显与旁的不同的火焰正飞快向着自己袭来。 第99章 居然还有爆衣 虽然景升曾经经历过紧赶慢赶拼了命的赶却还是没能赶上救下对方的情况,但好在这一次不是,在幻胧攻击到丹恒的前一秒钟,一道黑影以肉眼无法企及的速度冲上前,推着丹恒便躲过了幻胧的偷袭。 并且反手一道刃光朝着幻胧的身影甩了过去。 “呃嘶…呃…” 丹恒只觉得自己被抱着顺势在地上滚了好多圈儿,最后还是撞上了墙壁才停下…转的他脑袋晕晕的,但回过神来他才看见是谁救了自己。 “景升…?” “是我啊啦…嘶,丹恒你真沉啊。” “…” 丹恒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正整个人压在景升身上,以一种非常糟糕的姿势,更糟糕的是环在自己腰肢上的胳膊以及在起身时偶然划过的鼻尖… …丹恒瘪着嘴拍了拍景升的胳膊示意他把自己放开,不过还没等景升会意,来自幻胧的破防呢喃便传了过来。 “景升郎君,你伤我…?为了一个藏头露尾的持明么…你可真是把小女子的心都伤透了啊。” “?” 给丹恒当真人肉压垫的景升闻言默默侧过头看了一眼…好,幻胧现在正捂着自己的胳膊满脸愤恨呢,她的胳膊被景升方才的刀刃划伤,正汩汩流着来自「毁灭」的金血。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妈的我还以为你划伤脸了呢,就胳膊!” “…她不会是你以前欠下的风流债吧?” “??她纯自作多情!” …… 来自丹恒的质疑一下子让景升的心情也变得很糟糕了…他不禁反思,自己往常真的很风流很浪荡吗,自己弯的还不够明显吗?为什么是个人都觉得自己男女通吃。 最后景升把责任归结为幻胧的态度和言语实在太让人误解了。 把某冷面小青龙给护到了身后,景升严阵以待幻胧还有什么最后的把戏… “…说实话,小女子其实并不想这么做的,这是我最后的底牌,景升郎君…是你逼小女子的。” “就因为划伤了你胳膊?” “…呵。” 幻胧的周身悄然间燃起一抹紫火,大概也是在同一时间,不远处传来了云骑军和丹士们的惊呼。 “龙女大人!?龙女大人你怎么了!!!” “?!” 白露? 景升错愕的转眸望去,白露的身上不知为何燃起了与幻胧如出一辙的紫火,而与之一样的…在视线无法抵达的丹炉区域,被符玄护在穷观阵当中的众人背后,波提欧身上亦燃起了同样的火焰。 …他举起了自己的枪,对准着符玄的背影。 砰! 哐! 子弹被从天而落的石火梦身挡下…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了所有人,景元轻盈落地,把所有人挡在了身后,与双眸已经变得无神的波提欧对峙着。 …… “…你什么时候对他们下的手?不会是…” 啊…那个治疗擦伤红肿的药,景升记得波提欧是去…找幻胧买的,当时波提欧还不知道停云皮下就是幻胧,毕竟当时的景升还非常有契约精神,没再跟任何人透露她的身份。 结果就换来幻胧的暗戳戳背刺? “景升郎君现在又该如何抉择呢…那个「巡海游侠」于你而言应当意义深重,而他现在在我的手中。 只要你能助我夺得建木之力,我保证…” “幻胧…你把我惹生气了。” “嗯?!” “啧…” 丹恒望着不远处的情况,谨慎的后退了几步…并眼神示意那些正在避难的人赶紧跑,带着已经开始发疯咬人被控制住的白露。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景升身上陡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紫蓝色的火焰笼罩其身,俨然是来自于「毁灭」的力量。 …常年用于覆面与遮盖气息的口罩已经在火焰中被烧灼殆尽,连带着景升的游侠上衣,其浑身鎏金色的纹路光芒大作,在刹那间变为了更加深邃的蓝紫色彩,骨白色的锋利骨镰也浑身覆盖上了一层焰迹。 那些贮存于景升记忆谜境中含杂着「毁灭」之力的记忆碎片正疯狂燃烧着,一步一步就如同飞天一般让景升的力量攀升。 …幻胧有些怕了,因为此时此刻景升给她带来的威压竟然不逊于焚风。 “景升,想想那个牛仔…” “…要试试记忆尽失的滋味么,幻胧?” 啪。 随着一声响指落下,周围的空间眨眼之间仿若遍布裂痕,伴随着一道破碎的脆响,幻胧俨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片四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阴森长廊当中。 景升的身影坐在高位的王座之上,漫不经心的翘着二郎腿,支着侧脸。 “欢迎来到我的记忆谜境…现在,不顾一切找到出路吧,否则你的记忆也将成为滋润我力量的一份养料。” 宛若一股火焰在胸膛中燃烧迸发,但不疼痛,反倒让人觉得欲罢不能…景升觉得自己的状态绝对不对,他再度燃烧了焚风给他带来的记忆质料,只为了让自己提升到能把幻胧拉入记忆谜境的程度。 他可以通过从幻胧那里得来的记忆以及篡改她的记忆让她解除对波提欧与白露的控制… …其实事情本身不至于发展到这么极端的,只是… 景升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仍挂在他腰带上的那枚鲨鱼头子弹…他真的被惹怒了。 没人能从他的记忆谜境中脱逃,所有人都只能成为一只无头苍蝇一般… …而这在现实中不过过去了一两秒钟,无声无息的一两秒,而后,幻胧的眼神变成了一片白纸般的懵懂,而景升眼中汹涌的紫火也逐渐停息。 他看向白露的方向…小小龙女的发疯已经停歇了,现在正在昏迷当中,那想必波提欧应该也没事了。 没有人知道幻胧在记忆谜境里面是如何一点点被消磨掉所有的记忆的,只能看到最后的结果,她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儿?” “…也算洗心革面了。” 景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只觉得一阵恍惚…他转头看到身后丹恒仍谨慎惊讶的表情,又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眼自己半裸的上身。 啧,怎么还带爆衣的啊,好在身材还不错,否则就闹笑话了。 “吓到了啊啦?啧,哥身材不错吧?” “…” 论如何一句话让丹恒的紧张情绪消失。 第100章 坦白之刻 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景升侧眸看了一眼…果然是正在丹室那边的景元众人回来了,啧…景升摸了摸自己的光溜溜的胳膊和胸腹,还挺坦白相见的哈… …景升后知后觉的有点儿尴尬了。 “披上吧…” 一套外衣自景升身后披在了他的肩上,低头一看就知道是丹恒的外套,虽然两个人体型上有差距,套在丹恒身上及膝的外衣就只到景升的胯下。 只剩一套贴身黑色里衣的丹恒拢了拢双臂,视线似乎不敢直视面前的男人,但下一刻他还是被景升大大咧咧的拢到怀里深深抱了一下。 “谢谢你了冷面小青龙~否则我就要袒胸露肉一路回神策府了啊啦。” “唔…别动手动脚的!” “嘁~” …… 因为察觉了此方汹涌的能量波动匆匆赶回的景元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那汹涌的力量定然是令使级别的无疑,但他意识到那力量确实来自于景升。 在丹恒尚未披上那件衣服之时,景元已经眼尖的看到了景升皮肤之上那些遍布的纹路痕迹,咳~还有他实在是惹眼的身材条件。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景元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发觉完全比自己要好…景元自己常年坐居神策府总揽大局又上了年纪,身体很久都没好好锻炼了… 当然,思绪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作为将军,景元需要收拾当下的残局…他看到了站在市集中央对周围的一切都茫然无知的幻胧。 “幻胧…她怎么了?” “我吞噬了她的所有记忆,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张未经玷污的白纸…哥,把她押下去吧,她不再有威胁了。” “云骑听令,把「绝灭大君」幻胧押至幽囚狱,择日取审。” 正如景升所说,幻胧完全没有丁点反抗就被能被她轻易干掉的云骑军压走了,毕竟现在的她还处于失忆者对世界最初的探索阶段。 丹鼎司乱作一团,将士们也牺牲众多…择日需得好好慰藉一番才好,不过…景元看向了不知为何站的离自己很有些距离的景升。 按照这几日他们正常的相处来说,不应该是并肩而立么?嘶…景元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结,心下无奈。 另外一边景升还在思考应该怎么解释自己这身「毁灭」令使的力量,纳努克莫名其妙把他看上了他能咋办…景元该不会把他直接赶出罗浮吧? 啧,算了,赶就赶呗,反正他本就是浪迹银河的游…景升发觉景元已经无声来到了自己面前。 “欸?你…” “…终于看到小升你的样貌了,当真与我形影相亲。” 此刻被景元落在后面的符玄与列车组等人也回到了丹鼎司市集…穹一眼就看到了那面面相觑而立的景氏兄弟俩,头一遭得见景升样貌的他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哦!三月…我好像中了幻胧的幻术,我为什么看到了两个景元将军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还穿着丹恒的衣服!” “哎呀笨呐!那个穿着丹恒衣服的是景升!等等,他为什么会穿着丹恒的衣服…好啊你个冷面小青龙,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坏事?” “…(≖_≖ )。” 刚归队的丹恒就听见来自三月七的打趣…他蹙眉不语,给三月七盯尴尬了。 “哎嘿~开个玩笑嘛。” 丹恒的视线在后方被云骑军抬着的昏迷对波提欧身上流浪过一遭…果然,他遭到了和白露同样的经历。 …… 景升并没有侧身躲开景元试探着伸过来的手,所以当脸颊上传来一道捏感时,他才反应过来景元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这个情况是适合捏脸的时候吗。” “哦?那小升认为此刻当做什么,得见小升你如今的长相实属不易啊,我自然要比量比量…究竟是小时候的你还是眼下的你更柔嫩些… 其实并无过多变化,至于其他的事…我们别有时间交谈。” “…” 就知道景元不会放着这么大的事儿视若无睹的…失散几百年的弟弟突然变成待加冕的「绝灭大君」了,作为罗浮的将军怎么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就算景元能够接受,怕是也要瞒下消息,免得被罗浮民众或是仙舟联盟高层得知,徒生事端。 至此…幻胧之乱也算是告一段落,然而建木尚未再被斩断,仍然高立于罗浮天边,此番事件仍是给罗浮带来了些许改变。 …… “所以…你是「毁灭」令使的事儿就这么暴露在了景元面前?用「记忆」骗人的事儿也暴露了?!嘶…他宝贝的会不会直接把咱们赶出罗浮啊…” 当日黄昏,回到了神策府的景升终于等到了波提欧清醒过来,然而牛仔先生尚未启动脑筋,就被接连两个大消息给冲击了。 彼时景升正靠坐在窗边望着院中簌簌飘落的银杏叶,新的可以遮掩能量气息的口罩以及游侠外衣已经穿戴上了。 “嗯哼…其实景元哥一直就没被我的忆者之力控制啊啦,他一直在纵容我,当然…我现在的实力再度进阶了,只要我想,整个罗浮都不会记起我是「毁灭」令使这件事。” 包括景元。 只是这样一直躲躲藏藏着把自己的身份遮掩下去真的好么…就这么一直到自己彻底堕入「毁灭」,再藏无可藏的地步? 波提欧并不知道景升的力量再度进阶增强代表着什么,他只是有些疑惑景升为什么满眼愁绪,正常来说变强了总是好事儿。 景升并不知晓另外一边在神策府正殿 也有两个人就今天得知的事情在争论交流。 “什么?将军大人你从最开始就知道景升是通过忆者之力编造了云骑骁卫的身份,那你为什么不揭穿他…反倒配合他编造身份?” “我为何要揭穿他,符卿?他是我的胞弟,失散百年后千里迢迢终于得以返乡,纵使欺骗确实不对…” “他真的是你的胞弟吗将军,他并非天人一族…丹鼎司太虚丹室内的雾气对他没有丝毫作用,更何况,他可是烬灭祸祖的令使。 也许他乃是冒充之人,如同伪装成了停云的「绝灭大君」幻胧那般,伪装成你兄弟的样貌要至罗浮于万劫不复!” 景元背对着符玄,背着手,沉默地听着她可能的猜测…那确实也是一种可能,但不知为何,景元对这件事完全没有理性分析层层布局的心思…他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该怀疑他。 当心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他再度失去…良久,景元叹了口气。 “我知晓了符卿,我本就打算寻小升好好谈谈这些事…帮我调遣云骑去知会他吧。” 第101章 竹林月影与心心相通 话说通报个消息而已,发短信就好了,为什么还要那么正式的让云骑军来通知呢…天知道景升一开门看见两个云骑,还以为景元要把他逮捕归案,他连怎么跑都想好了。 原来只是邀请他去罗浮竹林一叙啊… 那么问题来了,竹林在哪? …… “往前三百米后左拐,抵达罗浮竹林,本次导航结束。” 最后,景升靠着罗浮上非常有名的导航平台成功找到了景元约他的地方,在一个比较偏僻的洞天当中,无外人叨扰,无闲人散逛。 彼时正明月高照,月色如轻纱在地面笼罩出一条冗长的黑影,竹叶簌声犹如夜色呢喃…不知何时,小路两侧的景象已经变成了许多武侠小说里才会有的那番竹林模样了。 沿着道路望去,景升远远看见路的尽头有一小凉亭以及一片空地,景元的身影正孤零零伫立在月色之下,形单影只。 景升:请关爱孤寡老人啊啦… 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的景元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便知道是谁到了,他并未回首,语气怅然。 “这座凉亭鲜有人知,曾是我们几位密友的‘秘密基地’,时不时就带着些酒水来此小聚,或是闲聊或是切磋…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这里?” “那我应当是不记得的…儿时记忆太过久远啊啦,即便身为忆者也非常难寻了。” 景升看到了今天的景元也带了不少酒水来此,作为正经的大酒鬼,他成功被诱惑了过去打开一坛…嘶,果然是神策将军拿出手的酒,跟外面市面上那种品质就是不一样。 “哈…之前自波提欧兄弟那里听说你惯爱饮酒,便特地让人把我百年前埋下的几坛佳酿挖了出来,也为我们今日的小聚添姿增彩。” “…” 此时此刻再没有第三个人,只有他们兄弟两个…景升便也不再顾虑,大大方方把自己的口罩摘下,露出本貌。 与景元八九分相像的样貌,只是多了些蜿蜒盘伏的鎏金色纹路,属于「毁灭」命途的气息也不再被遮掩,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心中隐约有些紧张。 景元看见景升举着酒坛仰头酒喝了一大口酒,些许酒液自唇角流下,划过脖颈沾湿了衣领…这豪迈的饮酒方式让景元幻视了某个一喝酒就掀竹林的家伙。 “希望小升你喝醉了不会把我的竹林闹个底朝天,其实我带杯子了。” “哈哈~这种酒用杯子喝怎么行?就是要这样大口大口才他妈带劲儿啊…好了哥,我知道你找我来想问些什么,无非就是…我为什么会成为「负创神」的令使?” “嘶…本来还想旁敲侧击着问问小升你的过往,看能不能抽丝剥茧分辨出其中原因呢,果然…「巡海游侠」们都是豪迈直爽的性子。” …… 他们之间无需勾心斗角,有什么事儿是一场交心谈话没法解决的?不过…景元也是才知道,原来列车组和波提欧他们老早就知道了景升令使的身份。 “唉…看来在你们之间我倒是外人了,居然被一直隐瞒着~唉~” “…这他妈也不是什么逢人必说的事儿吧哥哥,总之就是在那场大战的最后,我亲手血刃了「绝灭大君」诛罗,却也因此成为了「负创神」的…心头好?” “不论怎么说,那是一场值得人敬仰的事业…我谨代表罗浮将军的身份敬小升你一杯。” 景元还是第一次得知景升居然经历过这件事,当年「巡海游侠」与诛罗浩浩荡荡的大战他多少也听说过了,但未曾想自己失散的弟弟会参与其中。 还是最后手刃诛罗的那位…不过景元现在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看待烬灭祸祖干的这码事,若是祂没看中景升的话,他怕是当时就死在那片战场了。 景升已经咕咚咕咚两坛酒下肚了…百年佳酿味道很惹人流连,劲儿也不小,一贯海量的景升居然也有了点迷糊的感觉。 “我的事儿大概说完了…是不是该聊聊哥你的事儿了啊啦,曾经来此相聚的几位老友,莫不是罗浮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云上五骁?我最近特地去查资料做了功课…” “那你还真是有心了啊…既如此所有往事你应该已经了解清楚了?” “我甚至可以说出…那些人现在的身份和境遇啊啦。” 其实罗浮官方对曾经云上五骁以及饮月之乱的资料并没有任何照片或影像记载,但景升是谁?他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忆者了,他可以通过资料去窥视曾经的画面。 然后就看到了几张眼熟的脸… “与我一样未加冕的「绝灭大君」镜流,星核猎手刃,无名客丹恒,还有… 衔药龙女白露,对么?” “你的力量还真是…让我愈发惊讶啊。” “忆者之力哥哥,很奇妙吧?啧…而且,我在曾经的记忆中看到了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小孩儿。” 也就是他今天来赴约之前发生的事儿,通过记忆的力量窥探千百年前的画面,跟那个幼小却明媚的孩童面面相觑,那感觉真是奇怪。 就好像在照镜子,不过照的是返老还童镜,而景升自己的记忆中却完全不存在那些记忆的痕迹。 那个孩子明明确确,的确是出自仙舟罗浮的天人一族。 面对景升的疑惑,景元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默默地饮尽了杯中清酒,便起身走向了凉亭外的那处空地。 向景升作邀请状。 “小升…忽而想到咱们重逢之后,还没能正式来上一场切磋,恰逢此时月色正好,此时不来更待何时?” “你既然相邀了,那我自然奉陪啊啦~” 竹林月影之下,两道身影交相对峙,一人持刀一人持镰,刹那间便交接碰撞于一起,如乱如麻,纠缠不清。 “我只欲知,千百年来…「毁灭」之火可曾牵连任何无辜生灵…?” “路见不平行侠仗义,我从未辱没「巡海游侠」之名。” 第102章 喝醉后居然… 不知不觉酒已过三巡,景元从神策府里带来的那几坛酒几乎都被喝了个精光…一大半全是景升喝的,就连景元看了都不得不惊叹他的酒量…这就是「巡海游侠」的酒力吗? 如果景元有机会跟义侠之首拉曼查交流交流的话,就会发现除了波提欧这种特殊情况之外,景升的酒量在整个「巡海游侠」群体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曾多次把他这个首领撂倒在酒桌上。 一点儿都没有爱护晚辈的心! 仍然是那个竹林间小小的凉亭,虽有晚风拂过却并不寒冷,虽然景升酒力奇佳,但喝了这么多百年佳酿也难免有了些迷糊的感觉… 脑袋一歪,便大大方方的靠在了身旁景元的肩膀上,惹得一口酒水刚入喉间的景元差点呛咳出来。 “小升…容我再度确认一番,你的酒品应该不错吧,以你的能力若是在这竹林发起了酒疯,我可是完全拉不住你啊。” “嗝…放心啦哥…我喝醉不会他妈的发疯,只会…嗝,乱性,不信你去问波提欧啊…” “…” 景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像也没比发疯好多少吧?酒后乱性去问波提欧…他可能有点儿不敢去问,怕问到什么他们的闺中私事,那可就不礼貌了。 而且他也是头一遭碰见景升这么直白的人,哪有自己说自己酒后会乱性的。 “咳…即便如此,你自己在外也要多加防范,莫要因喝醉了酒…就莫名其妙跟了什么不三不四之人。” “…大部分情况下好像我他妈才是那个不三不四之人,哈哈哈~” “…” 这话竟让景元无从反驳。 眼见景升大笑的身体有些不稳,差点摔到地上去,景元连忙伸了手揽住对方,但就这么顺势一揽的力度,景升居然浑身软绵绵的倒在了景元的怀中,就这么仰着头躺在大腿之上…因醉酒而迷糊,却又意外十分清澈的眼眸水润润的仰望着。 就像是勾人犯罪的潘多拉魔盒那般,景元此刻倏地理解了为什么自家胞弟会让那么多人喜爱…就这么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真挚的望着你,谁能不被俘获? 而看景升这个浪荡的性子,就算不是真爱,也不会有人拒绝跟他搞个一夜爱侣之事… …想着想着,景元又开始头痛了。 “唉…真不知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景升浑身的酒气被晚风轻轻一吹,混杂着他身上那股极其特殊的冷香,直勾勾的往与他贴身的景元鼻翼撩动…他现在意识其实还是清醒着的,就是比正常情况下多了一份大胆和冲动。 虽然正常情况下他已经足够大胆了,但现在的他天不怕地不怕,就连焚风站在面前景升都敢上去尝试着攻一攻。 攻不攻得下来另说。 “小升,你身上这股体香…非常特殊,似乎是某种冷冽的骨香…?我曾记得你儿时并未有这般香气。” “…似乎是在成为「负创神」的令使后出现的啊啦,也有可能只是我终日与白骨作伴,所以被沾染上了他的气味。” “他…你所使用的那具骨镰?以我分辨,其确确实实是属于人类的白骨,背后莫不是拥有什么故…嗯?小升你…” “…我想他了。” 虽不知景升口中的他是谁…或许就是那把骨镰,但景元看着景升紧蹙的眉头,以及那眸中含着的些许泪意,只觉得心中钝钝的痛,不由得伸手拭去他的眼泪。 而后…他的手掌便被轻握住了。 “?” “…” 景升注视着面前并不算细腻的手掌,又绕过它,看了看正垂眸凝望着自己的男人,也不知这一刻酒水到底控制着他的大脑在想些什么…他倏地坐起身,倾身凑到了景元的面前去。 “景元…哥,将近一千余岁了…你的身边怎么仍未有一位伴侣,该寻个日子为我找个嫂子了吧。”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真是…”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景升已经歪头倒在了景元的肩膀上,平稳的呼吸回荡着…俨然是已经沉睡过去,但景元的心正怦怦跳着,皆因方才不经意间擦过嘴角的那抹柔软触感。 几息过后,景元才再次听到了自己呼吸的声音,以及自己有些无措的失笑。 “你这小子…哈,可还真是风流倜傥…连我这老家伙都不放过。” …… 仙舟罗浮的再一次破晓,景升是被透过窗棂溜进房间的暖阳给唤醒的…他发觉自己正躺在神策府房间的软床上,脑袋钝钝的晕乎…倒是身体有种脱了力的感觉,某处也是微微的胀痛… 哇哦…好熟悉的感觉,不儿,我昨晚不是他妈跟景元哥在一块儿喝酒吗?为什么一觉醒来会有这种感觉…咋的,景元哥对我下手了?! 很快,景升就发现了始作俑者的身份…因为他身边正躺着个浑身脱的光溜溜的某巡海游侠牛仔,瞧他那表情,俨然一夜餍足的样子。 “…” 景升危险的眯了眯眼。 下一刻,波提欧揉着自己微痛的妹妹头盘坐在床上,跟景升面面相觑。 “你他宝贝的下手真重,疼死了…昨儿个晚上是景元将军把你给抱回来的,我他宝贝看他的样子有些奇怪,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后来把你安置在屋子里休息,半夜却被你他宝贝的跟个八爪鱼似的缠住了! 所以就…” “…我中途醒了吗?” “应该没有吧?” 好好好…波提欧你好样的…水煎都玩儿上了!? 景元哥知道了会哭的吧! 欸…景升挠了挠自己的脸蛋…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景元知道了会哭… …昨天晚上他喝醉了跟景元贴在一起,以及昏睡前意外擦过景元嘴角的记忆逐渐浮上心头… …? …?! …在波提欧的眼里,景升在愣住了之后,以肉眼可见的变化…双颊涨红几乎成了个苹果。 “呃,你他宝贝的…酒劲儿还没过?” “呵呵…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发生了。” 第103章 记忆的预知噩梦 焚风的赶路并没有着急忙慌紧赶慢赶,甚至路上还有时间毁灭毁灭那些途经的星球或者宇宙舰队,又收集了很多文明与生命死亡前留下的记忆介质,可以交给景升当见面礼。 大概赶路了几天,当焚风已经快要赶到罗浮附近的时候…他倏地又接收到了来自「负创神」的召唤。 焚风:… 「负创神」…每日这么繁忙的吗? “…幻胧在仙舟罗浮失去联系,前往罗浮调查么?嗯。” 幸好,与自己的路线是相同的。 “「反物质军团」已经调动部队转而逼近仙舟罗浮…我知道了。” …… 景升做了个非常恐怖的噩梦,他梦到了…仙舟罗浮陷入熊熊战火,「反物质军团」与「绝灭大君」逼近罗浮的天空肆虐…燃尽此身的将军与前仆后继的云骑将士,最后被一支从天而降的光矢陷入永寂。 这个回笼觉睡得可真不安稳…躺倒在床上休息的景升睁开双眼,只觉得比睡前更加疲惫了,波提欧并不在屋子里,静悄悄的。 “呼…好在只是个噩梦对吧…操,真奇怪我梦到的居然不是焚风而是星啸,难道因为她才是军团的领导者?” 既然睡不好那就出门走走好了…今日罗浮天气仍然是那么的明媚,路过一处院落,景升如愿看到了正站在银杏树下挥剑练习的彦卿。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呼~欸?景升师叔,你刚刚一直在这儿吗?” 少年一边抬手擦着汗,一边因为刚看到景升的身影而讶异,黑衣青年摇了摇头。 “并没有啊啦,我才刚来…今日彦卿可有什么安排?” “emm…虽然幻胧之灾已经解决,但尚有星核猎手在罗浮内潜藏,我打算再去追查一番…景升师叔要与我一起吗?咱们骁卫联手,定然能够所向披靡。” “骁卫…发生在丹鼎司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啊?什么事情,不就是将军和景升师叔联手制服并捕获了「绝灭大君」幻胧的事吗?” 他不知道幻胧在众人面前曝光自己并非云骑骁卫…以及自己身为未加冕「绝灭大君」的事情。 是景元把消息拦住了? 景升心中顿时一阵百感交集…他摇摇头回绝了彦卿。 “不,这次我就不与你随行了,哥…哦不,景元他现在在神策府正殿么?” “应该?将军这个时辰大都在正殿内处理公务。” “好…一路上注意安全啊啦。” …… 神策府正殿内,此时此刻秘书与其他公务人员都不在场,唯有景元背着手,进行着一场不能为旁人知晓的通讯。 “的确就是我一人出手俘获了「绝灭大君」幻胧,再未有第二人动手…至于幻胧为什么失忆?兴许是我下手时打的太狠了呢~” “真的吗景元…行吧,那我就这样跟高层那些老东西们上报了,不论怎样万事当心。” “多谢提醒,爻光。” 景元眼神的余光看到了自殿侧走来的身影,便面不改色的准备与爻光告别结束通讯。 “今天就先说到这儿吧,若有机会记得来罗浮作客,我会尽承东道主之仪。” “哎景元…” 通讯被挂断了,不过在最后一秒,爻光还是敏锐的听到了自画外传来的一声呼唤。 …… “哥,别来无恙啊啦,你应该没有跟我一样一觉醒来头痛欲裂吧…” “我可不像你一样见了好酒就走不动路,如此贪杯…怎能让我放心你日后独自外行。” “实在是你的佳酿太带劲儿了嘛,外面可少有能酿上百年的好酒…” 景升与景元仍然十分自然地相见聊天,跟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暴露而有什么不同,也没有因为昨夜秉烛夜谈最后发生的意外而有什么尴尬之意。 当然,只是表面上没有而已。 一见到景升,景元仍会无法自持的想到昨夜他双眼迷离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样子,以及最后他睡倒前意外擦过他嘴角的… 景元背在身后的手掌又紧了紧,在心中唾弃了一下自己。 实在是单身太久了么,居然看自家弟弟也会如此眉清目秀,虽然景升确实长得倾国倾城,与自己一般…但小升性情浪荡不懂事,自己却不能跟他全然一样。 正失神间,景升已经来到了景元的面前…在平日里,他还是戴上了那张口罩,把真实的自己藏在层层遮蔽之下。 “你在走神啊哥,难道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啊啦?看着我居然还能让你神游天外~” “哈,莫要跟我没大没小的,我只是在想,若有一日小升你可以彻底把这覆面的隔阂摘下,不再畏惧以自己的真实模样待人…” “…也许呢,谁知道未来的我会不会在某天忽而改变想法了,但为了避免麻烦,藏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啊啦。” “行吧…昨日幻胧已经被押送至罗浮绥园进行关押,但今日我尚有其余之事需得解决,小升可愿与我共行?” “当然。” 景元口中的其余之事自然就是与建木相关的事儿了…建木被星核爆发的力量复活,虽然带来的混乱已经过去,但仍需要再度把建木劈断,仙舟联盟高层的老家伙们才能彻底放心。 于是当景升抵达鳞渊境的时候,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一位熟悉的朋友。 “丹恒…?列车组的其他人不在吗?” “他们并未跟随,我是偷偷前来的。” 经过了丹鼎司发生的事情之后,丹恒和景升的关系增进了不少,从原本见了面会聊天但并不算亲近的朋友,变成了足以信任的伙伴。 已经在此等候了一段时间的丹恒转而看向笑眯眯的景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丹恒一看见这笑眯眯的模样,就觉得景元在算计什么。 “说好了…我只帮你这一次忙,今后不论是仙舟罗浮还是龙尊职责都与我再无关系。” “那是自然,丹恒…你能看在小升的面子上帮我这一次忙我就已经十分感激了,话不多说,我们走吧。” 第104章 前尘余影 正常来讲,鳞渊境里不应该出现打斗的声音,但是就在景升三人向着鳞渊境内部走了一段路途后,叮哐作响的战斗声便已经穿过空气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嗯?啧…又发生什么了啊啦…” 走在最后面的景升一回头,居高临下的…远远望见了远处竟有无数冰蓝色的飞剑流窜,正不断追击着一道黑色的身影,除了兵戈相接的碰撞声外,景升居然还听到了…枪声? 走的更快些的景元和丹恒也被惊动了。 “那飞剑看样子似乎是彦卿那孩子的…他今天打算做什么来着,追击星核猎手?” “啊…那我知道那黑影是谁了。” 不仅景升知道了,丹恒也知道了…而且居高临下的他远远的望见了鳞渊境边竟又出现了另外三道熟悉的身影,眉头一瞬间紧蹙起来,转身就要回去。 而后就被景升抬起的手臂拦住了。 “不,丹恒你跟景元哥继续往里走,那边的情况让我回去看看就可以啊啦,我敢确信…丹恒你去只会让局势变的更混乱。” “小升说的对,丹恒。” “…好吧。” 如果是景升回去看情况,那丹恒就不必担忧列车组们的安危…而且丹恒也看清了现在正在与卡芙卡激情对射的是谁,不正是那「巡海游侠」波提欧么。 …… 作为一个旁观者视角,穹张圆着嘴望着彦卿和刃之间的交战,以及波提欧与卡芙卡之间你一枪我一枪的激情对射现场,他握着球棒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参与战局了。 “啧…我感觉那个刃完全没有跟彦卿小哥认真打,就是在一边防御一边拖时间,卡芙卡和波提欧倒是真枪实弹的…哇啊!差点打着本姑娘,你们两个注意点啊!” “他宝贝的,我的子弹又不往你那边儿射,跟对面那女人喊!” 波提欧踩着他非常敏捷的牛仔步一边躲子弹一边扣动左轮手枪,跟卡芙卡最起码较量了十来回合,直接就是两个人体描边儿大师。 打不着,真的打不着,那个女人灵活的跟个泥鳅似的。 可恶…这「巡海游侠」有两把刷子。 另外一边,刃轻而易举的一一接下彦卿操控飞射来的一把又一把飞剑,根本就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搞得彦卿更加恼火了。 “可恶的星核猎手,你是在羞辱我吗!我一定会把你逮捕归…” “后退彦卿,小朋友还是躲在大人身后好好观战啊啦。” “欸?” 第三人从天而降加入了战局,强势的挡在了彦卿和刃的中间,完全挡住了彦卿的所有视线,但他知道是谁来了。 “景升师叔,你怎么在这儿啊?呃…不,彦卿也要参…” “听话啊啦…我跟他还有一场没分出胜负的较量呢。” 小朋友听大人的话可能是下意识的,反正对彦卿这种乖孩子来说是…他后退了几步,看着场上景升和刃举戈对峙的场面。 卡芙卡和波提欧的枪术交流活动这时候差不多也结束了,分别与自己的队友会合…景升侧头问了问波提欧。 “你怎么跟列车组和彦卿他们走到一起去了,我还以为你去外面闲逛了啊啦。” “意外碰到了就一起来看看怎么个事儿呗…他宝贝的,那个墨镜女人枪法不错。” 他们对面,卡芙卡和刃对视一眼…拍了下他的肩膀。 “听我说,阿刃,冷静一下,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景升先生,或许现在并不是让你们分出高下的好时机,我们有些必须的话要跟你说。 只跟你一个人。” 意思就是,彦卿和波提欧,以及在旁围观的列车组都不能在场,此话一出,波提欧当即就不可以了。 “嘿你宝贝了个腿的,你什么人啊就想跟景升说悄悄话了?” “景升师叔,当心有诈!” 相较于波提欧和彦卿对他们的针锋相对,景升倒没那么多担忧…他拍了拍身旁二人的肩膀。 “带着列车组去鳞渊境深处等我,景元哥和丹恒都在那里,不用担心我啊啦…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他妈打不过我。” “哈?” 完全没料到景升居然真的会接受星核猎手的私聊请求,那狐疑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他宝贝的什么时候跟星核猎手有一腿了?”。 波提欧又远远的看了一眼对面星核猎手那个气质阴暗的男人…他宝贝的,脸长得不错,还真是景升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牛仔先生嘴一瘪,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行吧行吧,我他宝贝的不打扰你这小可爱的好事儿了,唉…真他宝贝的是个花心的小可爱,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 景升觉得波提欧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对方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抓着彦卿,招呼着列车组就把这块地方留给了他和星核猎手三人。 …… “「绝灭大君」焚风…已经在赶往罗浮的路上了,在艾利欧的剧本当中,一旦焚风出现了前来罗浮的念头,这里的未来将不再可预见。” “…他要来了?我他妈居然一点儿都不意外,不会是幻胧call他来的吧。” “并非,是因由你与「绝灭大君」镜流在工造司的那一战。” 卡芙卡一开口就给景升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焚风将要来到罗浮,罗浮未来的命运将不再可预见,艾利欧的剧本失效了。 …景升没来由的想起了早上自己做的那个噩梦,战火纷飞的罗浮和被「巡猎」光矢刺穿的星舰,但是他梦到的「绝灭大君」是星啸,跟焚风没一点关系。 他有些犯愁的挠了挠脸。 “那他妈还能怎么办呢…我会拦住焚风的。” “那希望你成功,除此之外…你难道不想有什么事情,询问我们么?” 鳞渊境的凉风夹杂着腥甜的海味儿,随风流入景升耳中的言语令他平静的心稍提起了些。 他确实有些事儿要询问面前的星核猎手,且确定,他们肯定知道。 “…我自记忆中看到的那个孩子,明明确确是出自仙舟联盟的天人一族,然而我却…是我失去的记忆中发生了什么,还是,我根本就不是他呢?” “呵…看来你也不算愚笨,竟也早早的发现了这件事…” “…” 听着刃语气中明显含着讽刺的话语,景升也不忿的抱起了双臂。 “你好像一直他妈的对我有意见…怎么?你跟他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 “…” “…不是吧,真有?喂,他妈的没记错的话他还是个孩子吧?” 好好好看你表面上浓眉大眼的,实际上却是个变态?? 听着景升这明显带有指向性的指责,刃的脸色更黑了。 “你在想些什么?” 第105章 窥探往昔 鳞渊境深处,景元和丹恒已经站在了波月古海的边缘,望着这片汹汹翻滚的壮阔大海…在其之下便是属于罗浮持明族们的宫殿。 “…我会开辟进入龙宫的道路,并解除鳞渊境的建木封印,至于如何斩断建木,你自己思量。” “有你出手帮助解除封印便已然足够,而建木之事我自有打算。” 不过这场好戏似乎并不甘愿只有景元一个观众,就在丹恒凝聚力量准备现出原身之时,他们身后传来了三月七的惊呼声。 “欸?!丹恒你果然在这儿啊…好好好,你背着我们偷偷摸摸撺掇什么小秘密呢?作为最坚不可摧情比金坚的列车三人组,咱是不是该整整齐齐,怎么可以私自行动呢!” “对对对!天知道我早上起来还以为丹恒你丢了呢!” 三月七平日里虽然也没少说话,但是吐槽起丹恒来肯定更是一人顶上两三人,更别说还有个穹在旁辅助。 成功让原本只想着暗中解决完罗浮的事儿,并不想暴露身份的丹恒沉默了…他与景元一同转头看向身后,果然看见了瓦尔特也跟在二人身后。 在更后面还有死死拽着试图回去战斗爽的彦卿的波提欧。 “波提欧先生!你让彦卿回去,怎么可以让景升师叔独自面对穷凶极恶的星核猎手,彦卿也要回去助阵!” “助你呜呜伯的阵啊,小朋友就别他宝贝的添乱了,快去找你师父去。” “…欸?!将军也在这儿?” 才看见景元居然也在场的彦卿瞬间就不挣扎了,不知为何,脸上竟还泛起一抹心虚的红晕。 兴许是因为方才在波提欧手中挣扎的画面都被景元看了去吧… …景元一眼就看出来少了个人。 “波提欧先生,小升呢?他说要回去帮助牵制星核猎手,可怎么你们来了他自己却不见人影。” “啧…谁知道那个亲爱的小可爱跟星核猎手有什么悄悄话要说,连我都不能在场,他宝贝的…我是什么外人吗?” “哦…” 景升跟星核猎手之间的秘密交流么…不得不说,景元发现了他这弟弟确实是左右逢源黑白通吃,甭管好的坏的,就没有他不能聊上两句的。 …… 此时此刻,另外一边,景升正在等待着两位星核猎手的答案…卡芙卡的嘴角扬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心中早有预料了不是么,景升先生?答案的是否又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卡芙卡小姐,如果你执意要当谜语人的话…那我就只能费尽心思在今晚把小浣熊先生勾引上床,以此来回敬了。” “…??” 虽然看不见景升的表情,但卡芙卡敢保证,这「巡海游侠」现在的笑容肯定很阴险,且如果是他说出这话来的话,卡芙卡一点都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也算是口碑在外了。 而且穹那个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怕不是景升勾勾手指就得心甘情愿屁颠屁颠的爬上床,甚至还得反过来勾引! 她觉得这事儿也是穹那个家伙干得出来的…想着想着,卡芙卡的脸色也黑成了锅底。 也没心思当什么谜语人了。 “你想知道的一切,在阿刃的记忆中都能得到答案,这是你很擅长的事情,不是么?” “…确实。” 他的记忆么…景升的视线在刃阴沉不定的脸色上流连,啧…看了这人的记忆,自己不会也被感染成那种阴暗潮湿男吧。 他抬起手指… 啪~ …… 想要在历经千年的磅礴记忆中找出对应的部分不算容易,景升刚想开始检索,却不曾想一个忆泡就像是早早准备好了那般来到了景升面前。 星核猎手显然是早有准备啊…景升这么想着,抬手接触了那枚忆泡,眨眼间他便设身处地的以第三者的视角,旁观着这段记忆的发展了。 位置似乎是神策府… “待在安全的位置,景升,我们谁都不想在战斗中还要分出心照看你…别给大家添乱。” “我不会添乱的应星哥哥,我也想为罗浮出一份力啊啦,你就让我参战吧!” 顺着声音的方向,景升看到了神策府的后院中站着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男人已然白发苍苍面有皱纹,而那个小男孩…景升更是眼熟的不得了,更不用说那熟悉的名字了。 他才留意到此时此刻罗浮的天空中猩红一片,数不清的战火与硝烟正在蔓延,倏忽之乱…第二次丰饶民战争中发生的事情,景升意识到了这个历史节点。 记忆中,小小的孩童眼里含满了泪以及可爱的倔强,稚童的赤子之心最为打动人心,但谁也不会允许他出现在战场上。 所以应星把他交付给了当时神策府的女秘书,便转身离开了。 记忆的画面一转,所在位置为星槎海中枢天舶司的作战指挥部… “不行…罗浮内部的通讯系统已经全面瘫痪,我们无法联系前线阵营的将士们,也无法与其他指挥部交流战况…人力信使在哪?!” “报告骁卫!所…所有的信使都已经在路上被敌军截杀,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能派出去的信使了。” 彼时一位进行作战指挥的云骑骁卫与其助将面对着罗浮战场的沙盘忧心忡忡,应星亦在旁辅助。 不过就在应星即将请缨成为战场间传递信息的信使时,天舶司外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呼唤声。 “战…战报,战报来了啊啦…骁卫哥哥还有应星哥哥,我把战报送来了!” “?!” …景升看到那一瞬间的应星表情是极其错愕的,他转过头,果然看见一个气喘吁吁的小家伙带着一份纸质战报跑了进来…刚歇下脚时都累的弯下了腰,脸蛋也灰扑扑的。 “景升…?不是让你躲在神策府么,你怎么还是…” “嘿嘿~秘书姐姐怎么可能看得住我呢,我偷偷跑出来了…哎呀没时间闲聊了应星哥哥,这份是来自丹鼎司阵线的战报!他们那边快挡不住了,在请求支援!” “…” 直到现在,应星仍然无法想象一个小孩儿是怎么穿过已经被战火覆盖了大半的罗浮战场,带着实时战报从丹鼎司一路赶来天舶司的… …应星只看到了小景升蹭破皮的脸蛋,以及明显是被利器割伤的手臂,以及他非常有庆幸感,连满脸灰尘和伤痕都掩盖不了的笑脸。 第106章 这就叫舍我其谁 应星第三次在那场战役中见到小景升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原本因自己也能为家园献出一份力从而产生的兴奋已经全然被战争的硝烟和残酷所抹去…彼时的长乐天已经被战火所覆盖,所有的罗浮百姓都被士兵遣散避难了。 景升环顾着周围记忆中的画面…还是第一次见到长乐天如此空旷且破败的样子,不过在几百年生命中已经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战争的景升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风光。 那个小小的身影正遍体鳞伤地蜷缩在长乐天小巷的角落里,应星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压抑着满眼泪花。 “…景升,你还好吗?啧…我先带你回安全的地方。” “应星哥哥,这个是…最前线传回来的战报,从镜流姐姐那里拿到的…说是很重要,但我看不懂内容,快把这个…交给将军。” “…” 一份沾染着少年鲜血的羊皮纸被景升从怀中掏出放在了应星的手中,上面写的内容是…「丰饶」令使倏忽已经决定使用活化星球自罗浮侧翼进行袭击,最先遇袭的地方为迴星港,让将军赶快疏散迴星港周边的百姓并准备抵御计划。 应星没有多犹豫,揣着战报捞起面前的小景升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这条危险的小巷子…这里经历过不知多少战斗,已经被罗浮云骑与丰饶孽物们的尸体堆满。 …彼时的应星与当时的小景升在战时没有见过很多面,更多的时候他都是自己行动,但相比一直驻守最前线的景元他们,应星已经是接触他最多的了。 成为通讯瘫痪期间各战场间的传信使…虽然不像是前线的士兵那样冒着生命的危险杀敌,但一点也不是轻松或无关紧要的作用。 某种意义上说…要面临更危险的针对…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么危险的事儿真就硬着头皮上去做了。 景升恍惚间发觉周围的场景已经又变换了一个…这回是在,迴星港? “…嗯?” 若有所感的景升一回头,迎面便被天空之上那偌大…且愈发逼近的巨大星球身影给惊到了。 那个就是丰饶民手中的活化星球么?景升敏锐的看到了那颗星球正规律的一涨一缩…它在呼吸。 不得不说这场面是真的让人掉san。 景升一回头,果然看到了与自己同样仰望着天空中那巨大星球,且被震撼了的应星…自那颗星球上,数以万计的丰饶造物正直冲而下,意图经由此条道路攻入罗浮腹地。 而在它们的对面,罗浮云骑与漫天的星槎、以及驾驭星槎的狐人飞行士们组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场面…不亚于之后「巡海游侠」们围剿诛罗时的震撼了。 …… “我们必须干掉那颗活化星球…否则源源不断的孽物前仆后继,我们的防线总有被击垮的时候…” 迴星港防线战斗指挥的营帐中,负责此处战场的云骑骁卫忧心忡忡的思虑着… “应星先生,你可有何妙计?” “…早些年,我曾制作出一种浓缩巨量能量的燃烧弹,其威力巨大,预估可以转瞬间倾覆大半罗浮…若能把它作用于活化星球,可以在短时间内把它重创。” “哦~原来还有这种东西,跟核弹的威力哪个更大?” 就站在应星身边的景升喃喃自语着,仿佛也参与进了战术讨论似的…但是紧接着问题就来了,因为当初应星制作炸弹的时候被及时发现的景元连忙叫停,并妥善收封了那个危险品,所以应星并没有打造出配套的发射装置。 意思就是,他们必须要有人开着星槎把炸弹运上去,而那种程度的能量波范围…估计运炸弹的人在炸弹爆炸的那一瞬间也就交代在那了。 让谁去做那个人呢…应星相信,此时此刻所有在前线保家卫国的云骑与飞行士都抱着牺牲自己的决心,但要驾驭着星槎穿过层层敌方抵达活化星球,需要极其高超的星槎驾驶技术。 …… 自工造司最深处把那枚尘封许久的危险品炸弹翻出来并不困难,不多时,在当时罗浮将军的支持与许可下,它已经被装载在了一艘品质上佳的星槎中。 迴星港天空中飞行士们与丰饶孽物的鏖战仍在继续…且已经隐隐有了颓势,出发刻不容缓。 “能够在那样的攻势下穿过敌军直达最后方的飞行士…恐怕整个罗浮就只有白珩能办到了吧…” “他奶奶滴,我来!我就不信以我的驾驶技术没办法炸了那颗活化星球!!” “别冲动啊,这可不是过家家的事儿,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没办法一击命中,咱们就完蛋了!” 嗯…?只有白珩姐姐才能办到的事儿吗…但是这无异于与敌人同归于尽了吧… 窥探着刃的记忆的景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呃,这个心声是谁的,刃的记忆中会出现其他人的心声吗?但他又不可能管白珩叫姐姐… …景升若有所感,转头看向了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角落,他看到了一抹白色的小脑袋正在那里探头探脑,是小景升? 不对劲…景升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视角已经能够与小景升彼此重合,就好像他窥探记忆的对象从刃变成了小景升似的。 …如果现在的我与那个记忆中的幼童并非同一人,那此时此刻又是如何转移了记忆的视角的。 景升甚至能看到,当时的他脑海中闪回了几段曾经的画面。 那是一位飒爽美丽的狐人飞行士抱着他一同驾驭着星槎的记忆。 ‘对…没错,先这样再…喔!你对星槎很有天赋啊小升弟弟!假以时日你肯定能成为比我还要厉害的飞行士。’ ‘不是狐人也能成为飞行士吗白珩姐姐?’ ‘当然可以,毕竟向往天空是所有人与生俱来的天性嘛~第一次碰星槎你居然就比很多老手熟练了,简直就是天生飞行士圣体啊~’ “白珩姐姐才能做到的事…我应该也能做到吧?” “…哈?” 听到了小景升喃喃自语着的景升愣住了。 我操你要干什么?这对吗?别跟我说当初失踪的原因就是你开着星槎去炸活化星球了?? 第107章 然后,在此刻之间 那一瞬间,应该整个罗浮的人们都能够看到吧…景元哥哥也能看到?唔…有点怕,但是以前听白珩姐姐说过,仙舟有一句古话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 谁都没有注意到景升就那么溜进了装载着炸弹的星槎,所以当星槎被启动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应星并没有看到登上星槎的人是谁,只是在星槎飞走之前隐约看到了驾驶位上那一瞬而过的白发… “…炸弹开始行动了!所有人,快出动掩护他!!” 在场的所有狐人飞行士大都在同一时间开始了行动,不知不觉,仍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应星一人…他没看到那甘愿舍身取义之人到底是谁,但心中没来由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 景升此刻就坐在那艘星槎的副驾驶位上,侧头注视着那小小的身影此刻用尽全力控制着星槎的驾驶器…他驾驭的真熟练,就跟个飞行了多年的老练飞行士一样。 此刻他作为一个忆者在一段记忆中投下来观望的影子,按理来说,记忆中的一切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不应该与忆者的影子产生任何的互动。 “就这么把自己的命交了出去,不害怕么?这么小的年纪,明明还有很多人在你身前吧…” “可别因为我年纪小就看不起我啊!我是景元哥哥的弟弟,不是一般的小孩儿,虽然…是有点怕的啦,但是既然一定要有人去,为什么不能是我。 白珩姐姐可是不止一次夸赞我,我对星槎很有天赋,日后肯定能成为名留青史的飞行士呢…” “…?” 是记忆中的人在回应忆者的询问吗?不,不是,这似乎也只是记忆的一部分罢了… 景升的眼前恍惚间闪烁过了另外的一些画面…没有战火、没有云骑与丰饶孽物、也不在罗浮,围在他们周身的唯有浩浩荡荡的星辰银河… 自己以一个矮小的,被人抱在怀中的姿势仰头看着那个稚嫩的小小的身影,但看得出来,那个身影已经是虚幻的了,他只是一段人死后尚未立刻消散的意识体。 或许在宇宙中还能停留些许时日。 ‘你后悔吗…你的未来已经定格在了此时此刻,也许你的哥哥姐姐们会伤心的。’ ‘我更觉得他们会为我自豪,毕竟我真的炸了那颗大星球啊啦~欸?话说我还没有问你,小蓝球,你到底是什么啊?’ 为什么我都变成一只“鬼魂”了,居然还能飘在宇宙中遇到你,还能抱住你呢… …透过记忆中小景升那双蓝眸中倒映出的画面,景升看到了被他抱在怀中的自己是什么…是一个如同水滴一般,没有具体形态、飘忽不定的光球,也许下一秒就会消散在这片宇宙。 几瞬恍惚,景升的视角再次回到了那艘穿梭在浩荡天穹之上的星槎中,他看着在小景升驾驭下的星槎以各种出乎预料难以置信的方式躲过敌人的攻击… 确实是许多老练飞行士都无法完成的技巧,他简直就是开星槎的天才,怪不得跟白珩玩的那么好。 景升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了…” “哎嘿~不知道就不知道啊啦,但只需要知道,咱们都是这个宇宙的一份子,那么就要趁着有限的时间尽可能的把所有景色都尽收眼底…去体验各种各样不同的、自己希望的生活! 这个是白珩姐姐跟我说过的,我还没理解通,就死记硬背下来了…但我想意思就是,不用纠结自己到底代表着什么,只需要知道…我们活在此刻就好了。” 星槎距离那颗高挂在天空中的巨大星球越来越近了,周围也逐渐能够看到宇宙的样子…景升已经逐渐理解为什么自己窥探的记忆会转变视角了。 在不知不觉之间,记忆的主角已经从星核猎手刃,变成了景升自己,这些都是景升自己深藏在他记忆谜境中的故事。 稚嫩幼童的身影已经逐渐变得愈加虚幻…他的声音也变得惆怅失落了起来。 ‘但以后,我就没办法再见到景元哥哥、白珩姐姐他们了吧,也没法靠着神策府那棵银杏树爷爷一起睡觉了,我以后还想去宇宙里行侠仗义…’ ‘…’ ‘…或许我短短的一生就止步于此了,但我相信,我相信你会活得更精彩的…如果有机会,记得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我要当睡前故…’ 逆飞的星槎如同一颗细微的流星撞击在那颗活化星球上,又如同燎原最初的那颗星星之火…在那一瞬间,爆炸的能量波几乎横扫了整片罗浮战场。 在景升看到的另一部分画面中,那个小小的意识体终究是完全消散了,只留下了些许不成型的记忆碎片证明他曾存在过。 但那些记忆碎片并不像是其他的意识体消散后那样逐渐消弭于无形,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最后一点点的,尽数融入到了曾被他抱在怀里的小蓝球中。 ‘景升…景…升…’ 未知来源与身份的光球吃到了些许记忆碎片…它的形态一点点的变化,最后竟变成了与那消散的幼童如出一辙的模样,就此飘荡在了宇宙之中。 破碎的记忆碎片无法再形成完整的记忆,最后留给他的只有“景升”这个名字而已。 …… 窥探记忆的旅行结束了,信息量极大,景升需要一点点时间去消化,但…有一件事大概是确定了的,那就是…景升不是曾在罗浮历史中留下短暂却浓墨重彩一瞬的那个孩童。 只是一个以他的记忆碎片与姓名为最初的基底,以此诞生并行走在宇宙中的另一人,哦不…甚至不是人。 wow…酷。 所以我现在对景元哥下手的话,不涉及任何伦理问题了? 景升睁开双眼,意识回到了此处交杂着海风咸腥气息的鳞渊境,大概也是这个时候,鳞渊境深处磅礴的光柱直冲天际,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与景升面对面站着的刃仍然神色阴沉,所以…他之所以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就是因为心知肚明自己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明媚勇敢的稚童吧? “看样子,你已知晓了一切…没有任何质疑么?” “嗯?我需要什么质疑吗…你不会认为我会因为这种事而自我怀疑自我否认吧啊啦,就像是他所说的…‘我们都是这个宇宙的一份子,只活在当下’, 即便我不是他,但属于我的故事与过去,也同样精彩啊啦。” 他的名字叫景升…不是罗浮的景升,而是「巡海游侠」景升,而他现在顶多会有些好奇…所以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蓝色小光球…?啧啧… “景升先生,我知道你此刻仍心存疑虑自己的本质,然而…” “…小浣熊?” “…” 景升:论如何一句话让卡芙卡收回她的谜语人做派,并脸黑一个度。 咬牙切齿的卡芙卡现在一点装神弄鬼的心思都没有了…这家伙真是个不懂得尽在不言中的粗人啊。 “浪迹宇宙上百年,不知晓景升先生可曾听说过,‘无漏净子’之名。” 第108章 万花从中一点绿 讲真,都活了八百多年了景升还算是有点见识的,“无漏净子”这个名词他曾经听他一个忆者朋友提起过,但对方并没有多说,只说“无漏净子”们自浮黎破碎的神体中诞生,可以算是浮黎力量的分身。 在未来也许其中会有人成为新的「记忆」星神。 他们并非是众人皆知的存在。 景升从没想过自己可能是无漏净子的一员,所以当卡芙卡提出这个可能时,他并未第一时间相信。 要彻底相信一件事情还是需要多方求证的嘛。 “这个名词…我确实听我一个忆者朋友提起过,但她似乎也提到过,目前所有的无漏净子似乎都是女性…嗯哼,我可不是啊。” “或许…你本该是?” “…” 啊这,这句话比景升可能是无漏净子这个可能性还要炸裂…等等,本该是?也就是说后续发生了些许事情,让本该成为女性的景升变成了一个男人… 哦对了,他吸收了小景升的意识溃散后的记忆碎片,以那些记忆碎片的样子为基底塑造了自己的形象,往后就此定格。 联想一下,当时被小景升抱在怀中的那个蓝色小光球,是不是特别像是…一个胚胎? 景升大概猜到在那遥远的过去发生了什么,但真正想要证实,只能从景升自己的记忆里面找答案了…毕竟卡芙卡言尽于此,若是什么都说了出来,那就是剧透了。 这场发生在「巡海游侠」与「星核猎手」间短短的交流就此结束,卡芙卡和刃要走了,景升也有自己头疼的事情要去解决…当然不是身份上的事情。 而是,景升可没忘记,焚风或许就要来到仙舟罗浮了,在这件事上他不觉得卡芙卡会忽悠自己。 唉,时也命也,该来的总该来,躲不掉的。 在临走前…刃再度转眸远远望了一眼那道仍站在原地沉默着的身影,在这片波涛汹涌的古海边缘,他望着那人,心中却在追逐着曾经那小小的身影。 那场丰饶民战争的后续,当刃听说了景升不见踪迹之时,他就瞬间猜到了当时驾驶着星槎冲上天空撞击活化星球的飞行士是谁。 但他没敢立即跟别人说这个发现…因为就在同一场战役里面,白珩也驾驭着星槎与「丰饶」令使倏忽同归于尽,他们短时间承受不起再失去一个小景升的打击。 后来也就没机会说出口了…以至于后续几百年内景元仍然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在宇宙中寻找着他的身影。 天知道…在刃听银狼说艾利欧新的剧本中出现了一个变数,那个变数名叫景升的一瞬间有多开心,在得知了现在这个他并非罗浮的景升时落差感有多大…当场就犯魔阴身了。 “…嗯?” 回神的刃看见景升正远远与自己挥手作别。 …该走了。 …… “如果我真的是无漏净子的一员…那岂不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绿了。” wo~又他妈是超酷的事情。 虽然焚风可能就在赶来罗浮的路上,但是景升现在在他面前不似以前那般手无缚鸡之力了…他变强了! 说不定能跟焚风有一战之力嘛,但现在,他要去鳞渊境深处与景元他们汇合。 之前那道冲天的光柱已经消散了,景升听到了鳞渊境深处传来的涛声阵阵,而在行至那尊龙尊雕像处时,他看到在持明龙宫入口处有个人在抱胸等待着。 欸…又陌生又眼熟的身影,长着两根青色的龙角,长发尖耳,但是长相又很熟悉。 “…丹恒?我操,你他妈超进化了啊?” “…你有时间应该改改爱爆粗口的习惯。” “只是语气词而已啊啦,但我之前还以为…你不会选择再变回现在的样子了。” 景升早就多多少少知道了丹恒的身份,毕竟他早通过「记忆」窥探到了过往云上五骁的些许画面,可能唯一的疑惑点就是,当时的丹枫和现在的丹恒算不算同一人。 听说持明族褪鳞转生前后确实不算一人了,但长得又那么像…不对,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个,小景升跟我都不是一个人了,那管丹恒的身份干什么。 景升十分自如的走到了丹恒身边,并且伸手就要去摸摸他的龙角,真的龙角欸,他还从没摸过… 啪。 他的手背被打了。 “我操…哈?” “持明族的角不能乱摸,咳…既然你来了,我们走吧。” “好吧好吧,只听说老虎的屁股不能摸,原来持明的龙角也不能啊啦…” 带着无比可惜的心情,景升率先走下了通往持明龙宫的阶梯,并未发觉身后丹恒略有不自然的神色。 持明之间互相触摸龙角的含义…啧,还是别告诉这个浪子了。 …… “煌煌威灵,遵吾敕命,斩无赦!” 当景升与丹恒抵达鳞渊境最深处建木所在的位置时,占据了半边天空偌大的神君已经在景元的施展下重重的向着建木劈砍而去。 那一瞬间产生的能量波几乎传遍整片波月古海,掀起无数惊涛骇浪…复生没过多久的建木再度黯淡了下去。 “喔哦~!好强的威力,这就是仙舟将军的力量…咱也算是见到强者是什么概念了吧。” “哼!其实我银河球棒侠的一棍也能把建木打爆,只是我不出手罢了!” “切~” 穹与三月七还在插科打诨中,倒是景元刚刚落地,便发现了那站在远处遥望的身影。 他对着那边轻轻招了招手。 “来的正巧,小升,事情已经尽数解决,你也未曾错过最后一幕…嗯?小升,发生了何事。” 隔得老远,景元似乎也察觉了景升的心情相比方才分开之时有了很大的改变,不禁开始猜测,是否是与星核猎手间的交流影响了他的情绪? …其实景升只是忽而意识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和景元相处了而已,自己并非他真正的胞弟,又如何接受他那些来自兄长的偏爱。 他摇摇头。 “没什么,景元哥…等回了神策府我们再聊,好么。” 第109章 我要走了 灯影摇曳,夜中双人对坐,言语流连却到底没能组织成合适的语言吐露出口,倒是清茶与热可可的香气再夜色下混杂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了。 “如果让小升你难以启齿之事…是身份上的,那我想,我大概已经知道了其中关节。 就在小升你来到罗浮的第二天时,一封匿名的信件便送到了我的办公桌上,信件上告诉我…你并非我的血缘胞弟,却并未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现在看来…那便是来自星核猎手的信件。” “也许我的存在实在让刃先生难以忍受吧…欸?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啊啦,那为什么一点都不表露出来。” 隔着温润暧昧的灯光,景升能够看见景元的眼眸微微低垂…并没有白日里在神策府中运筹帷幄的气势,反倒透露出些许失落来,也许这是神策将军在人后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许是因为些许执念…让我哪怕隐约猜到事情并非我所想象的那样,却也不愿对你放手,呼…但我知晓如此对你并不公平,你不该成为我寄予情感的替代品。” “我操,在这种地方玩替身梗啊…刺激。” “哈…” 原本有点儿严肃的氛围就这么被景升一句话给破坏了,景元也被他逗笑了一下…但说实话,景升对此的情绪波动确实不大。 毕竟已经在宇宙里孤零零的浪迹了那么多年,还是因为铁尔南的一句话才想到要来找自己的出身,否则他从没想过还要来寻亲什么的…所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景升未来要走的路。 而且现在不也算得偿所愿么,景升知道了自己的来处,就只是有些唏嘘… “嗯?” 景升轻放在桌上的手被轻轻覆住了,顺着那条手臂向上看去…他看到了来自景元的真挚眼神。 “但…经由这段时日的相处,我结识了一位正义凛然行侠仗义的侠客,若你不嫌,我仍愿与你以兄弟之名相称,仙舟罗浮亦可成为你的归宿。 总之我这神策府自现在起,永远会有一间屋子为你留出来。” “…” 该怎么应答呢…景升于昏黄灯光下的眼神并不明晰,他并未佩戴覆面之物,那攀附脸颊上的金纹又显得晦暗不明了…嘶,景元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儿紧张呢? 景升总不会直接甩开他的手然后厉正言辞的跟他说自己不稀罕吧?那种事情不要啊…他年纪大了,好不容易捡回来一个弟… …嗯? 景元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了…被缓缓举起,而后,他看见景升低头亲吻了一下自己的指背… …仿佛有一股电流从那接触的位置一激灵一路传回心中,令景元多了份心跳加速的滋味,看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另一张脸如此…感觉还真是奇妙。 啧,这风流浪子如此这般是想干什么,不会是真打算对自己这个老家伙出手吧?但偏偏景元望着景升那对明媚的眸子,却做不出什么回绝之事。 就这么任由的被他握着手。 “有免费的屋子住啊啦,那我为什么不答应呢景元哥?呼…你还有百年佳酿么,我要喝。”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早先在院中那棵银杏树下藏了几坛,原想着自己不日后私享的…我这便去挖出来一同尝尝。” …… 后来那天晚上景升跟景元说起了自己可能的真实身份与来处,果不其然,景元与他一样的唏嘘,心知当年那个幼小却勇敢的孩子许是回不来了 景升也没有冒领他之过往在罗浮上继续行动的想法,所以他现在emm…从景元的亲弟变成了义弟?也有可能是变成了情弟弟… 因为当第二天晨光熹微,景升带着满身宿醉的晕眩清醒过来之时…发觉自己的身侧尚有另一人的呼吸,侧眸一看,他看到了罗浮将军大人那和煦又懒散的睡颜。 喔~这张脸真他妈好看,啊不对他跟我长得几乎一样…我们两个长得真他妈好看。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嗯?我们怎么睡一张床上来了!? 昨晚的些许记忆片段在景升的脑袋里开始闪回…似乎仍是自己先喝醉了酒,醉靠在了景元的身上。 当时他们聊到了什么…哦,聊到了景元的情感问题。 ‘景元哥,已经将近一千岁了,你的情感史不会还是为0吧啊啦…啧,你到底行不行啊啦,作为一舟将军,形单影只成何体统?’ ‘哎呀小升你行行好,别打趣我这老家伙了,我不似你有如此大的魅力与心性可以流连花丛得心应手…’ ‘…那你都没有*欲的问题么?’ 醉酒后的景升口不择言给景元吓了好大一跳,长这么大了头一遭被人正面询问这个问题,景元还是有点儿害羞的… 这让他怎么答呢,说没有好像有点儿太假了,但是跟景升聊这种事儿难免有些怪怪的,感觉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并非那种八九百岁的人,更像是青春期里交流私密问题经验的毛头小子。 然后…然后景升记得自己好像又浪荡了一把,直接大胆的把景元给推倒在了他的床上…景元也没反抗,半推半就着…他应该也喝醉了。 …不过最后似乎并未发生什么,最起码景升自己没有那个感觉,只感觉好像嘴里有点奇怪的味道。 只是看景元睡颜中满面餍足,甚至荡漾起了猫猫嘴的样子… 哦~ 想起来了,是口技活儿来着。 …… …景元十分习惯的贪睡了个懒觉,但睁开眼后却并没有看见昨晚与自己耳语厮磨的那人… …回忆起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景元难掩无奈的捂住了额头。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儿呢…自己也是疯了,居然鬼使神差的没有制止小升。 想着景升应该是醒后自己离开了,景元便没有着急起床去寻他…倒是一个翻身之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床头柜上多了一张小纸条。 谁留的?也只能是小升了。 …景元将军香肩侧漏,伸出一条手臂去勾到了那张纸条,然后…纸条上面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景元清醒了过来。 【我要走了…】 第110章 这算出来偷情吗? 【…当然不用担心,我不是要跑路啊啦,只是因为一些突发状况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我把波提欧留在神策府了,帮我多照看一下他。 不过那家伙要是知道我自己走了把他丢在罗浮可能会骂街,景元哥你直接按他脊背上第三块虚钮,那里可以关他的语言能力。 他胳膊不够长,自己开不了。 不用担心我,只是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罢了,我很快解决就回来。】 景元盘腿坐在床上沉默的看完了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当看见跟波提欧有关的内容时忍俊不禁…波提欧兄弟知道景升这么坑他吗,这还相亲相爱不。 不过有什么很小很小的事情需要景升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时间说,还要用留小纸条这种方式交流,甚至还是昨晚他们刚温存了一夜的情况下。 怕不是又在扯谎…啧,不过既然小升说他自己能够解决,那景元暂且相信。 清晨起床,浑身舒爽,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悠闲的懒觉了…不过在对着镜子洗漱的时候,景元看着镜中自己的脸…难以自控的便想起了昨晚那个暧昧迷离又荒唐的夜晚。 嘶…他甚至还能回忆起景升舌尖每一次撩过时的细微滋味…啧不能想不能想,大清早的,还是把思维放干净点儿吧。 出了门,景元预感到自己桌上的公务恐怕已经快要垒成小山,没来由的便升起一丝惊恐之意,便向着先在后院散散步摸摸鱼,正好撞见了波提欧带着彦卿练枪的场面。 “学我的动作…眯着眼睛,手要端平,别被后坐力推个踉跄,瞄准那只鸟儿…” 砰! 彦卿成功击落了一只路过的无辜闲鸟,看得景元内心一痛,可怜的鸟儿呦,就这么为彦卿练枪做出了贡献啊。 “嘿~真他宝贝的是块儿好苗子,不如你以后来当「巡海游侠」吧?” “哎哎?呃…好意彦卿心领了,只是…” “波提欧兄弟,当着我的面就要挖我的徒弟去当游侠未免太不厚道了些…那风餐露宿的,我都心疼。” “将军!” 来了大人的彦卿成功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逃离了妄图诱拐小少年去当游侠的怪叔叔波提欧。 波提欧也没真想把人挖走,说着玩儿的,见此也悻悻的不接话了,不过景元本就是找他来聊事儿…拍了拍彦卿的脑袋把他招呼走,景元便留在了这处院子。 “小升今早已经离开了,说是有要紧的事儿要去处理,波提欧兄弟你可知…” 砰! “什么?他宝贝的又把我丢下自己走了?宝了个贝的小可爱景升…喵!” “嘶…” 虽然波提欧什么脏话都没说,但是景元下意识觉得他骂的很脏,因为他的眼睛都感受到了那一瞬间波提欧身上的怨气以及煞气。 怎么瞬间就变成暴躁怨夫了呢? “嗐,冷静冷静,小升说他不日便会返回,兴许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儿…” “他宝贝的,啧…我大概知道是什么要紧事儿,十有八九又是他那个孽缘找上门来了。” “…孽缘?” 啧,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事儿发生在景升身上十分合理,完全不会让景元有任何意外,但是…为什么波提欧的表情变得如此严肃。 眼见景元如此茫然,波提欧就知道景元估计对此是一无所知了。 “我劝你还是趁早做好准备,如果那小可爱没拦住,遭殃的就是你们罗浮…我他宝贝的估计是那个「绝灭大君」焚风要来了。” “?” 景元:???? … “啧…我他妈果然不是罗浮的小景升,这星槎怎么这么难开啊…” 原本还以为既然吸收了那小家伙的记忆碎片,多少也能先天有点儿天赋呢。 景升正开着一艘星槎跌跌撞撞的行驶在宇宙中,挑选着罗浮附近比较适合的无人星球,顺便给焚风打过去了一个通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罗浮的路上了?啧…你在哪啊啦。” “…” 宇宙中,站在一颗苍白色荒芜行星之上,正仰头望着已能够肉眼观察到的仙舟罗浮的焚风安静听着手机对面景升的声音。 已经有段时间没听到他的声音了,虽然曾经没有见面的最长时间记录是星历三年。 “在一眼得见罗浮的位置。” “…” 手机对面的声音停滞了几秒钟,而后传来了景升暴躁的破防声音。 “你他妈不会已经到了吧!我警告你啊焚风,不许去罗浮啊啦,否则咱们直接不共戴天。” “你要把我拒之门外?” “显而易见!” 通讯挂断了…焚风听着耳边的忙音,心中却顿感一阵有趣,因为以往很长一段时间的景升通常不会这样直截了当的威胁自己,而更倾向于直接出手把自己引到别的地方。 就比如在雅利洛那次,而现在他直接打开通讯边骂边让自己离远点…也许他们的关系在不断潜移默化的更进一步。 …没一会儿,景升的通讯就又打来了。 “…我在以罗浮为原点,坐标(2448,524,1322)的小行星上等你。” “好。” …… 景升找到的是一颗荒芜的小行星,虽然看地貌能看出这里曾经有过文明,啧…突然感觉现在有点儿像是自己出门来偷情似的,焚风就是那个情夫。 但他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就像是事情似乎不止是焚风被自己吸引来那么简单,但更多的景升现在一概不知啊。 景升落地之后习惯性的用忆者之力探查附近的生命痕迹,原本想着应该不会有…但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就要出意外了。 他发现在这颗星球的一片荒原之上居然有人类的意识体痕迹出现,而且还是不少人。 是两艘宇宙舰船停泊在了这颗星球上…他妈*的,真不巧啊,赶紧换地方,自己跟焚风见了面是一定会较量的,伤及无辜就不好… …景升忽而听到了那边传来的说话声,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人。 “呵,泯灭帮最近的确是胆大包天,战略投资部的舰船都敢公然劫持…怎么,走投无路了?” “收起你那副伶牙俐齿的做派,小金毛,你的话术在这里不起作用。” …那个男生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第111章 你变强了 泯灭帮…与带着星际和平公司徽标的飞船,荒芜行星的荒原之上突兀的出现这两艘大家伙还挺显眼…景升远远眺望着远方,自记忆中听到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的传出。 “盛会之星谐乐大典的邀约…凭什么只有永火官邸一脉收到邀请,既然如此我们偏要去看看那大典的模样,小金毛,若不想遭受什么皮肉之苦,劝你乖乖把盛会的邀请函交出来。”9 “邀请函是电子邮件,你们偏偏要用这种方式掠夺…呵,是技术支持不过关么。” 啊…景升想起来这声音是谁的了,曾几何时,景升带着波提欧一同用忆者之力混入星际和平公司成为职员的一员,为了寻找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踪迹,如今声音的来源便是彼时景升的顶头上司… 战略投资部的砂金啊! 那看来不得不出手了…啧,就在焚风赶来前这一小段时间,应该足够,速战速决。 …… 星际和平公司的星舰当中,一个衣着华贵的金发青年正被绑在舱室的椅子之上,明明被捆绑的严实,但神色却从一而终的自如…他的瞳孔拥有很独特的色彩,是银河中独属于埃维金人的标志。 砂金若想挣脱随时随地都可以挣脱这可笑的绳子,但他在今天启航前自己给自己打了一个赌,他赌…他今天会跟他心心念念的那人重逢。 所以不到最后,砂金愿意暂且藏拙… “嗯?我为什么在这儿…你是谁?” 然后下一刻,砂金就听见方才还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泯灭帮头目忽而变得满面茫然一无所知了,他心中微不可察的咯噔一下…倚着椅子的腰板却默默挺直了。 “失忆了…?难道真的…哈,我又赌赢了么。” 感谢母神庇佑… “一段时间不见,砂金总监变得这么落魄啊啦…居然就这么被人捆绑play了?” “…毕竟不像游侠先生那般日理万机随性浪荡,我就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司总监,没多大的能耐,碰见泯灭帮自然就只能束手就擒,还得仰仗游侠先生你来搭救了。”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砂金果然看见…一道身着黑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墙角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像个鬼魅一样,但却让砂金眼眸深处一亮。 一道刃光闪过,捆绑着砂金的麻绳已然断裂,景升背着骨镰,并未第一时间去回应砂金的言语… 又一道刃光闪过,方才已经被景升抹去记忆的泯灭帮头目已然身首异处,也不知道是哪一支泯灭帮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消失在了景升手中。 热血洒了一地,砂金的嘴角却紧绷了一下。 “几年不见,你倒是心狠手辣了不少,「毁灭」力量对你的渗透更为严重了?” “只是觉得泯灭帮这种人的命留着也没什么用啊啦…留着反倒还祸害别人,倒不如一杀了事。 我们现在先不详聊,砂金…有现在有急事儿啊啦,一路上的泯灭帮我已经尽数斩杀,你开着你的星舰可暂且去罗浮停泊,我会跟那边通气的。” “罗浮?嗯…这就走了?” 这一面见了能有三分钟吗? 砂金伸出去试图挽留的手尚未抬起,屋子里便再不见另外一人的身影了,徒留他自己轻浅的呼吸声凝聚冷气。 但倒也算是又见到了…天知道,自从景升跟那牛仔于公司中的身份败露,他们二人潜逃后,砂金就没怎么跟他见过,那些深夜无旁人所知的秘密温存仿佛也成了旧日浮影。 这回应该不会匆匆一见便又隔数年吧? …… 巡海游侠屹立于荒原之上,仰头望着那颗苍白的流星逐渐逼近,最后…仿佛把周遭宇宙都褪了颜色。 一眼望去尽是单调荒芜的苍白,但对于景升来说这种情况早已熟悉的不得了,甚至能感受到些许亲切。 “呵…” 骨镰以单手持握背在背上,蒙面的黑衣游侠把身体伏地…而后瞬间,如同另一颗起飞的流星般冲上天空,与那苍白的天星重重碰撞,溅射出足以裂地的余波。 独属于他们之间独特的见面仪式…先拼死拼活的打上一场再说!但这回景升可不会一直单方面被动挨打了。 苍白的长剑与骨镰交相碰撞,霎那间便过了上百招,最后在一击全力的对击中,他们二人被两相击退,重重落在了这颗可怜的荒芜行星之上。 烟尘散去…高大的蒙头男人胸口已然多了一道金色的割痕,与他对立而站的黑衣游侠稍微狼狈,腰腹已经多了数道伤口。 焚风感受着胸口传来的痛楚,抬手,以指尖点了点自己流出的金色血液…这是景升第二次伤到他。 一贯冷漠的「绝灭大君」难得轻笑了一声。 “你变强了,这代表着…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一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是对的焚风,我距离「毁灭」确实…已经很近了。 虽然距离上次见也没多久,但还是得说一句…好久不见啊啦。” 景升手中的骨镰挥舞出冷冽的气流,他再度冲上前去,与面前的「绝灭大君」战作一团。 …已经驾驭着星际和平公司星舰离开行星的砂金已经知晓为什么景升如此匆忙了,隔着舷窗,他看到了那二人交战时的磅礴场面。 “「绝灭大君」之间的战斗么,虽然早有耳闻…但我还是第一次目睹。” “砂金总监,舰船的大家需要休整,我们需得挑选一个暂且的停泊处。” “去仙舟罗浮。” …… 景升在焚风的身上留了几道虽然伤害不大,但是非常具有恶趣味的伤痕,他的左右两侧胸口…分别多了一道十字形的叉叉划痕,还在他的屁股上面割了一下。 感觉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与他用战斗调情,当然景升自己情况就惨烈许多了…习以为常的遍体鳞伤,战斗告一段落,覆面口罩已然不翼而飞,景升仰头靠在一块巨石边… 虽然嘴角流着血,但是是大笑着的…他指着焚风胸口的几处伤痕笑的特别开怀。 “噗呲~哈哈哈~我觉得这样非常适合你焚风,不如考虑考虑留下来吧,就跟「负创神」一样?” “…呵。” 焚风不语,只一味捏着景升的下巴,低头厮吻住这张笑声不断的嘴唇。 第112章 被坑了 …现在真的有点像是自己背着众人出门来偷情了。 一颗位于附近星域中存在小型文明的小行星上,一家小酒馆,景升满身爱痕的靠在小酒馆房间的床头,望着正坐在阳台上盘腿静坐的焚风的背影。 “哈~现在这么清心寡欲的自己坐在那里…像个和尚啊啦,你这是进入贤者时间了?” “…” 听见景升的打趣,焚风只是侧着头浅浅看了眼那个现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欲情的俊秀男人,其实并没有,焚风想的话他完全可以把景升给直接弄晕在这儿。 也算是变相达成了他此行的目的之一,不过焚风只是在想,当景升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大概会生气到什么程度…艹几顿能哄好么?应该很难。 “「负创神」与我传信说,幻胧在仙舟罗浮失去了联系,此事可与你有关?” “幻胧么…整个罗浮有能力直接让幻胧失联的好像也只有我啊啦,怎么,你还是代表「负创神」来向我兴师问罪的? 那不如让祂把我毁灭了吧,正好一劳永逸啊啦。” “…” 焚风在面罩遮掩之下的眼瞳低垂了些许,若是「负创神」把这个满口浑话的浪荡游侠彻底毁灭了会如何…焚风不愿去想象这件事情。 在对抗「虚无」的路上,景升的存在能给予焚风许多裨益,毕竟作为孑然一身的、被纳努克自「虚无」中擢升的大君,他的一切过往都已经被「虚无」吞没。 这份羁绊是他身体中为数不多…不对,是唯一与真实之间相连的「存在」。 小房间桌上的热茶与热可可仍然散发着温暖的热气,明明暂居于其中的二人放在立场上该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此刻却偏偏有些温馨。 焚风的指尖搭在腿上,无意识敲打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力量能级已经擢升到了「绝灭大君」应有的程度,仅差一个契机,你便能加冕为真正的「绝灭大君」。” “是啊,不敢想象我居然真的要面对这一刻了,成为了「绝灭大君」…我还能当「巡海游侠」么?” 这俩身份似乎是对立的吧?啧啧,到那时可就糟了,景升一点儿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游侠事业。 …… 星际和平公司战略投资部的星舰正在宇宙中向着仙舟罗浮的方向前行,砂金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驾驶舱里面看着屏幕里的雷达星图。 “嗯?这些是什么…” 砂金忽而看到了雷达图上出现了许多被刻意标红的坐标点,密密麻麻的,就如同过境的蝗虫般令人头皮发麻,而它们的前进目标似乎是仙舟罗浮。 那一瞬间砂金的脑海中下了很多判断,但最后都化作了一个命令。 “停止前行…更改目标地点,随便在附近选个小行星停泊,仙舟罗浮…恐怕已经不是适合休整的地点了。” 景升那家伙知道这件事儿么?砂金虽然不知道他跟仙舟罗浮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既然能让自己去那休整还说已经打点好了…估计又是用忆者之力混进去了吧。 通知他一声呢…? 另外一边,仙舟罗浮内部,幽囚狱内,以景元为首的云骑军已经成功捕获到了暗中潜入幽囚狱中的域外商人罗刹。 “呵…建木的复苏来源于星核的能量,我一直在想,这星核究竟是如何被带入我罗浮内部的…「丰饶」的孽物,你可有什么话说?” “…景元将军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个前来罗浮做点小生意的商人而已,当然我从不否认我身负「丰饶」之力。” 非常经典的一幕…在云骑军的层层包围下,罗刹已经准备好双臂大开了,在暗中潜伏的镜流也已经打算登场,但就在此时此刻,一则加急通话被打到了景元的玉兆之上。 通话的另外一端是仙舟曜青的天击将军飞霄。 “嗯?飞霄的加急通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在他抓人这个节骨眼上打来也是非常不巧了啊…接通通讯,景元把玉兆贴在耳边。 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景元的神色渐渐变了。 “景元…「反物质军团」的主军正在朝着罗浮行进,星啸用一些残兵败卒蒙蔽了我,调改了主军的行军方向,现在曜青舰队正在赶往罗浮的路上…” “…我已知晓。” 「反物质军团」突然朝着罗浮行动,是因为幻胧吗? …… 焚风正要实施他方才在心中设想的计划,那就是把某个游侠在床上搞晕过去,以此来杜绝他返回罗浮支援的可能性…不过事实证明,计划赶不上变化 利剑出鞘,刚准备捅进去呢,景升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欸?” 景升顺手捞过来看了一眼消息…砂金发来的,一段很长的短信,其中的内容… “啊…!我操,啧…” 什么什么…舰船的雷达星图监测到有许多东西出现在了仙舟罗浮周边,正在一点点把罗浮包围并有进攻的趋势… …经由公司的无人侦察机打探到,是由星啸带领的…「反物质军团」主军? “你在看什么?” 一只苍白的手捏住了景升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视线从手机上掰离…但此时此刻焚风注意到,景升的眼神已经完全没了浪漫的氛围,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深究。 “「反物质军团」的事儿…你知道么?” “…” …… 被坑了。 景升完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将计就计,还是被焚风给将计就计…他知道景升一定会用自己在宇宙中牵制住他,所以就这么顺势而为,让景升离开仙舟罗浮…然后「反物质军团」偷家吗? 虽然景升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值得焚风这么一个最强的「绝灭大君」来牵制… 但眼下在宇宙中对峙着的二人已经完全没了不久之前那种暧昧浪漫的气氛。 “焚风你他妈让开,让我回罗浮…你他妈居然骗我?!” “这叫战术牵制,「负创神」判断,你的存在会极大程度的左右战局,军团的目的只有营救幻胧。” “我信你们才有鬼了…” 别人不知道,景升还能不知道军团和这帮绝灭大君的尿性么…前脚刚营救完幻胧,后脚肯定就再次兵临城下,美其名曰:这是另一场战役了。 妈了个巴子的…狗草的纳努克。 第113章 骂的很脏 “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千九百九十九…一万!呼~今天的一万次挥剑结束了。” 神策府一处僻静安详的后院,树下挥汗如雨每日例行挥剑的少年完成了自己的训练。 彦卿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本想先回屋中洗去一身疲倦,再计划今日都要去做什么事儿,但刚一抬头,悄然间便看见罗浮天空中渡过一层金光… 其中蕴含着许多精密古朴的阵法纹路,俨然并非凡物…然而看到了这一幕的彦卿心中却咯噔了一声。 “这是…神霄雷府总司驱雷掣电追魔扫秽护法大阵?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启动大阵了!” 原先的计划暂且搁置,彦卿转头就朝着神策府正殿的方向奔去…而此时此刻,神策府正殿处,景元正在与星穹列车的诸位会面。 “诸位无名客,罗浮此时正处特殊时期,恐怕不便招待外客了…作为将军我深感抱歉,但烦请诸位尽快…” “喂!景元将军你说什么呢,大难临头了就跑路,这可不是咱无名客的作风!既然幻胧一事我们列车组也有参与,那应对接下来的事儿,我们列车组当然也责无旁贷! 你们说是不是啊杨叔丹恒?” “小三月说的没错,若是遇到困难便夹着尾巴跑路,我们星穹列车也无法在宇宙中遨游至今了,我已联系领航员姬子,让停靠在宇宙中的星穹列车在罗浮停泊。” 不仅是瓦尔特,即便是穹和丹恒也是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见几人如此坚决,景元虽然仍眉头紧皱,但却没了再度拒绝的理由,只是深叹了一口气。 “既如此,景某当全力保证诸位安全,定不会让前来助阵的各位朋友因此折损…” 列车组的大家刚走,彦卿便前后脚急匆匆的赶到了,迎面也不含糊,开口就是询问为何突然启动罗浮的护法大阵。 …望着尚且年幼天真的彦卿,景元忽而不知晓该如何与他说这件事儿,「反物质军团」,这或许会是彦卿成长至今见过的最为强大凶恶的敌人。 … “烬灭祸祖麾下的反物质军团?哼,但凡进犯罗浮,那自然是来多少打多少,将军大人,彦卿当请缨率军出征…” “停停停,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没死了,还轮不到你个十几岁的娃娃领军带头冲锋,到时候消息传出去反倒让人耻笑我们罗浮…有用得到你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吝啬,现在…回后院去。” “将军!” “乖,听话。” 把彦卿给打发走了,景元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点儿苦恼,但方才彦卿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曾经的一些战役罗浮皆是被动防御,结果被敌方波及腹地,此次若真的要开打,他们当主动率军出征,在宇宙中便拦下「反物质军团」的脚步,让战火远离罗浮腹地、黎明百姓的生活安息之处。 …小升他目前尚未在罗浮境内,按照波提欧先生的猜测,他是孤身一人去宇宙中拦下了「绝灭大君」焚风。 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儿才… “将军,有情况呈报!” 思绪还没结束就被从殿外传来的呼唤声给打断了,景元一看,只见符玄小小一道身影步履匆匆的走入殿内,眉头紧锁。 “…符卿,又有什么事儿了?希望是个好消息,我这小心脏呦…可承受不起什么更大的打击了。” “大衍穷观阵监测到了罗浮附近的宇宙中有两个极其磅礴的能量个体正在战斗,其战斗余波已经波及了上万小行星…该如何应对?请将军做定夺。” “极其磅礴的能量个体…?看到他们分别是谁了吗?” 景元心中忽而生出了些许预感,那两个正在战斗的个体很有可能就是景升与前来罗浮的「绝灭大君」焚风。 并未思索许久,景元便有了判断。 “我亲自前去,符卿…备战之事全权交由你掌管,你不是一直想要坐上这将军之位么,此刻便权当预先熟悉了吧。” “欸?!” 符玄尚未缓过神,景元便已经匆匆动身离开了神策府正殿。 … 景元的判断没错,正在宇宙中交战着的确实便是纠缠不清的景升与焚风,实话说…这也许是他们自认识之后,打的最凶最狠的一场。 毕竟往常战斗力悬殊,景升没过两三招就会在焚风的手下败下阵来,但今时不同往日。 在一次极其凶猛的碰撞之后,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各自向后倒飞而去,焚风撞击在一颗小行星上重重卸力,却又眨眼间再度直冲上天。 “!” 仍处于失衡状态的景升眼睁睁看着那道苍白的流光向自己袭来。 在那一瞬间,附近的整片宇宙都被那闪光染成了一片空洞的苍白,空间仿佛都已凝滞了一瞬,待到刺眼的苍白消散,剩下的便是灼人双眸的点点金黄。 苍白的长剑自景升的小腹贯穿其身,剑尖直插行星地面,而手持着剑身另一端的身影却用另只手搂抱着他的肩膀,整体呈现出一种极其矛盾而异的画面。 当然相对的,焚风也并非全然无伤,不知何时,那把冰冷骨镰的尖端已经自焚风脊背处刺穿了他的体肤,刀尖自焚风的胸膛正中心刺出,丝丝金血滴落。 疼痛对他们二人而言已经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人在意此刻的疼痛,焚风微微抬头,只能看到不知何时…已经被源自「毁灭」的熊熊火焰充斥的碧蓝眼眸。 此刻的景升浑身都燃烧着「毁灭」的怒火,正是焚风曾期盼他成为的样子,然而此刻他真的变成这副模样,焚风心中却没来由的生出一股「虚无」。 当然,那「虚无」仅是一瞬,因为下一刻,景升就咬着牙开始骂街了。 “焚风我*你**的***,*此处省略无数不堪入耳的脏话*,你到底让不让我回罗浮!?” 重重一声响,景升直接一拳头正面砸在了焚风的脸上…把「绝灭大君」的头都给打歪了,然而,被打脸的大君并未生气…而是轻哼出一声觉得有趣,甚至是愉悦的轻笑。 “…你笑你妈呢!当抖m当上瘾了是吗!?” “…” “!?” 自焚风的身后突兀张开了一片偌大的白洞…景升熟悉他这可以吞噬一切封锁一切的空间,所以他现在是想…? 望着它,景升的眼中似乎都倒映出了一片苍白… 第114章 被关小白屋了 景升就知道,总有一天,自己是逃脱不掉被焚风关小白屋的命运的…只是让游侠意外的是焚风白洞内部的小白屋居然不是一片空空荡荡的惨白。 …其实很像个五脏俱全的大屋子啊,不过景升浑身的伤痕还没有愈合,就只能摇摇晃晃的撑着墙壁,抬手打开了那扇看起来白的发光的门。 似乎…就只有景升所在的这一处地方是还能入眼的,这处白洞内的其他位置遍布疮痍,不是遍地白骨便是充满了残垣断壁。 地平线的尽头之上氤氲着一片惨白的空洞。 “呵…你他妈的最好祈祷你的小白屋够结实,否则我迟早有一天把它撕烂了走出去…然后再把你也给艹烂了。” “哦?我拭目以待。” 虚空之中传来了焚风的声音…以及他一声饶有兴致的轻笑。 “…有人来了。” 什么人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短时间内罗浮缺了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灾难,既然出不去那就安稳养伤休憩吧…景升刚戴上墨镜,端出一杯热可可,刚喝上一口,就又听到了焚风的呢喃。 “一个长相跟你一样的人,景升。” “噗!” 热可可成功玷污了焚风的空间。 “景元哥!?” …… 景元现在的眼眶很红,且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蕴含着一种肃杀失控的气息…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焚风方才用白洞吞噬景升的时候,他刚好赶到并目睹了那一幕。 而且他没忽略在吞噬之前他们二人的状态,焚风的长剑直接贯穿了景升的身体,鲜血遍地… …不儿,他们不都是「毁灭」令使吗?波提欧不是说焚风是景升的孽缘吗?怎么打这么狠? 怪不得是孽缘呢。 “「绝灭大君」…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交出来!” 自景元的身后,高大的神君俨然已经拔地而起,长刀直指伤势未愈的焚风,就好像焚风不把景升给吐出来,他二话不说便会动手的样子。 虽然景元自诩自己应该打不赢最强的「绝灭大君」焚风,但看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弟弟就这么不知所踪,谁能忍?反正景元是忍不了。 而在景元看不到的地方,焚风似乎满怀恶意的笑了一瞬,而后像是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伤痕似的,抱起双臂。 “交出来…?我带走我的人,与你何干。” “你的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怎么不知我的胞弟竟成了烬灭祸祖走狗的所有物?” “呵…” 白洞之内的景升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他有点儿紧张…景元哥不会一气之下跟焚风这个混蛋打起来吧?不是,见了鬼才能打过啊。 景元应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吧?不过,凭借景升对焚风的了解,他这么冷笑,应该接下来没打算说什么好话。 “我曾与他耳语厮磨床笫交欢之时,你还不知在何方,已与他连接八百余年,他为何不是我的所有物。” “…?!” 听了这话,景元只感觉一股热气轰隆一下涌上脑袋,脸都红了,气红的…不是小升你在干什么?猎艳都猎到这家伙身上去了,「绝灭大君」焚风都敢睡?这宇宙里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吗?! 下一步目标是不是烬灭祸祖本人了啊? 景元就知道景升这个浪荡的性格总有一天会被桃花孽找上门的,看看!这不就来了!? 等给人救出来之后景元肯定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省心的家伙…但现在还是得把人给捞出来。 …… “焚风你他妈的别伤他,他年纪大了伤筋动骨不容易好啊…欸准确来说他还是你大伯哥呢。” 怎么不算呢,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义兄弟怎么就不算亲戚…焚风听到了白洞之中景升传来的呼唤。 哦?以攀亲戚的手段来让自己手下留情么,但不得不说…这取悦了焚风。 所以原本刺向景元的一剑成功调转了方向,擦着白发将军的身体而过,唯有凌冽的罡风以势不可当的气势将其击飞,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咳…咳咳…” 景元擦去因气血翻涌而涌出嘴角的点点血液,眼神死死的盯着焚风那苍白的身影。 令使之间亦有差距…我果然还是打不过他啊,但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小升被他困住? “大伯哥…有趣的称谓,所以你已认为我是你的…” “啧…” 「巡海游侠」没有回应,只有一声羞赧的咂舌,当然此时此刻的这番回应比什么语言都有效,焚风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景升知道自己在宇宙里的莺莺燕燕很多啦,但从那场诛罗战役至今,不还是他跟焚风两个人走的最远,就算立场不同且时常打的你死我活、单方面防备。 …铁尔南已经离开了,所以现在景升心中最重要的人就是焚风。 战力牌上面没办法打赢,那就从感情牌上来吧,这不…此时此刻,景升已经完全让焚风失去了跟景元战斗的战意。 “他本就该是「绝灭大君」的一员,在我这,他会更安全。” “…说什么呢,他绝不属于烬灭祸祖。” 侠行宇宙的「巡海游侠」怎么可能会成为为祸一方的「绝灭大君」,烬灭祸祖到底什么毛病,怎么老爱从别的阵营里去强取豪夺! 纳努克:面对自己喜欢的令使就要不顾手段的夺过来啊.jpg 最后的景元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焚风离开,而景升也随之被其带走无影无踪…唯剩下失落的将军捂着疼痛的胸口,仍在恍惚。 …… 但最起码,小升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焚风和他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复杂。 景元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仙舟罗浮,彼时,符玄正暂代将军之位与爻光之间进行交流。 “军团那边发来口信,说他们只是为了营救「绝灭大君」幻胧,若幻胧获救,他们便不会继续兵临罗浮…爻光将军,仙舟联盟高层那边如何决定?” “嗯…那帮老家伙一口咬死了不允许放走幻胧,说是要正面与军团硬碰硬,现在大部分仙舟的兵力都已经在集结中,不日便能出发了。” “我也这么想…仙舟联盟怎么会怕区区一个「反物质军团」,既然他们要打,我们自然奉陪。” 第115章 第一次接触 “啧…妈的,这白洞里面没信号啊,连游戏都打不了…喂焚风,好歹给我把网络信号接进来啊,你他妈想闷死我!” 焚风的白洞空间,已经初步认命的景升躺在屋子里柔软的小床上,仰着头翘着二郎腿大大咧咧四仰八叉的,举着自己的手机眉头紧蹙。 只见那试图给景元发去的短信消息一直在转圈儿,转的让人心烦。 不多时,景升便听到了焚风的回应…听那语气多少有点儿无语。 “好。” 然后,景升就看见他所在的空间似乎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通往外界的通道,焚风真的把外面的宇宙信号给接进来了… 「巡海游侠」望着那个小通道,心中忽而出现了一个主意,他悄摸摸的伸手,跟只探头探脑的猫似的把手伸了进去…然后手背就被打了一巴掌。 “嗷!好痛。” “安分点,否则我会让你更痛。” “…哪种更痛?” “……” 景升没再听到焚风的声音…可能他现在很忙吧,也可能是他们之间说的话题不太适合在别人面前聊起。 但他发给景元的消息已经发送成功了。 …… 重新坐镇神策府的景元破天荒的收到了来自景升的短信消息… 【骨镰·浪客:景元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啊啦,别看我跟焚风总是打的你死我活,其实我们感情挺好的…这是我们独特的相处方式。 骨镰·浪客:但我可能暂时无法返回罗浮为罗浮助阵了…不要相信军团的说辞,交出幻胧后他们绝不会就此收手,定然会得寸进尺,此战只能应敌。 实名上网:…好,我相信你能照顾好你自己,若遇到什么不得已的事不要逞强,一切以保全自己为主。 实名上网: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说实在的,虽然景升明说了这是他跟焚风间的独特相处方式,但还是让景元有些接受无能…这是什么类型的相处方式?对抗路小情侣吗?爱你就先戳你心窝子? 但一想到这是两个「毁灭」令使间的相处模式,景元好像又一下理解了,能当上「绝灭大君」的人物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对劲的。 “唉…” 暂且把景升的事儿搁下,景元蹙着眉,开始继续部署罗浮的迎战计划与防线…战场暂定于一片罗浮与军团之间的星系,那里大都是小行星带,容易部署天罗地网。 …罗浮军火库里这几百年来积压的所有重型武器,也该给它们擦擦锈了。 …… “这儿就是绥园啊…幻胧就是被关押在这儿?嗯~看起来能镇住不少东西。” 另外一边,列车组一行人已经成功与下车的姬子汇合,一同来到了罗浮绥园,打算探视一下被关押至此的幻胧。 穹走在队伍中间,只觉得这阴气森森的地方挺有意思,掏出手机来就开始四处拍照,打算留着日后给其他人…比如说景升看看。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鬼气森森的高塔,第二张照片是一处荒芜的小竹林 第三张照片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扮鬼脸。 …欸? “哇啊!!!” 尖叫声刺破了绥园的长夜。 紧随其后又被爆笑声所给掩盖。 “哈哈哈哈哈哈~!胆子芝麻大点小还敢来绥园参观,你这小娃娃不行啊!” “呜…” 被吓了一大跳的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身旁瓦尔特的身上,丹恒和三月七都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他听到了姬子的轻笑,以及瓦尔特扶了扶眼镜后的叹息。 穹再次看向刚刚吓自己一跳的东西,是个幽绿色的…像个卡通片里会出现的小狼头,但显然不是狼。 “岁岁岁…岁阳?这就是判官们说的…岁阳吗?怎么跑出来了?” “尾巴大爷!你…你吓到人了…对不起,尾巴大爷只是有点儿顽皮,它没有恶意的!” 紧接着,另外一个看上去有点儿矮的绿毛狐人少女紧赶慢赶气喘吁吁的跑来了,她大喘着气,跟被吓到的穹道歉。 而那个长得很像某太狼的岁阳也回到了她的身边。 “什么叫顽皮?老子那叫邪恶!呲~” “尾巴大爷…!” …… 突然出现的狐人小姑娘名叫藿藿,是罗浮绥园的判官…也是绥园安排来招待列车组一行人的,虽然刚一见面就来了个非常让人难以忘怀的接触。 穹把他拍的那几张照片发给了景升。 【骨镰·浪客:哦?你们进阴曹地府了?怎么还有一张奇怪的怼脸照,看起来跟小浣熊你很神似啊啦。 银河球棒侠:?!谁跟它神似啊,我们现在在绥园,正打算去探监一下幻胧,看看她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军团出军的事儿… 骨镰·浪客:你们去问她做什么,她的记忆已经被我全删掉了,除非…穹,我们视频通话聊。】 “幻胧?哦~你们说本大爷最近新收的那个小妹啊,听说它好像是什么「绝灭大君」来着,你们找它来问话的?” “自然,作为眼下争斗的开端,或许幻胧会有能够解决的办…” “芜湖~无名客们好久不见,你们的「巡海游侠」又回来了啊啦~” 瓦尔特的声音被穹手机里传来的景升的吆喝声打断了,他眉头一跳,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屏幕对面,景升正位于一个一片惨白的地方,背景中还有一个巨大的苍白漩涡,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地儿。 也算是以这种方式参与罗浮的故事了吧。 …… “我被焚风给关小白屋了,最近应该没法回罗浮啊啦…波提欧还好吗?肯定因为我的不告而别变得特别暴躁吧。” “确实…神策府每天都有路过的鸟儿死于非命,波提欧正在带着彦卿练枪呢。 说是立志要把景元将军的爱徒给挖去「巡海游侠」?” “我操…” 波提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敢想敢做,希望景元时候能放过他吧。 不多时,他们已经找到了被关押在绥园里的幻胧…小小的一团黄绿色火焰,看着哪里还有曾经「绝灭大君」的威武霸道。 “幻胧!过来!” 在尾巴大爷的一声吆喝之下,那缕黄色的火焰真的颤颤悠悠的飘荡过来了。 “诸位…找小女子,可有要事?” 第116章 这个能力就是bug 听着这怯生生的询问声,别说是无名客们了,就连隔着手机位于遥远的宇宙另一边的景升都有些讶异,失去了记忆当真如此严重,邪恶御姐爆改软糯小娇娇了? 当然为了问话,他们就只能让真正的幻胧短暂上线一段时间了。 啪。 穹的手机中传出来了一道响指声,来自现在已经非常厉害的忆者景升,在那一瞬间,幻胧的火焰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再传出来的语气已经与「绝灭大君」时期的她一样了。 “嗯…呵,居然发生这种事儿,景升郎君你的力量还真是让人恐惧啊,但既然你肯恢复我的记忆,定然是需要我的帮助…我猜的没错吧?” “明明声音还是一样的,但为什么听起来差别这么大了…” 幻胧这有些阴狠的语气直接刷新了藿藿和尾巴对她的印象,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岁阳是「绝灭大君」啦,但鉴于第一面她就是记忆尽失的状态,所以没什么实际感受。 “呵呵哈哈哈~景升郎君,你这样对待小女子,你又凭什么觉得小女子会出手帮…哎呦!” “在哪哔哔叭叭什么呢!别以为你恢复记忆了就牛逼了,你现在还是被关押在我们绥园的阶下囚,让你说什么你就说知道吗!” “该死的家伙…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本大爷是什么东西?本大爷是你爹!” 看着尾巴大爷和幻胧开始对喷起来了,在旁围观的三月七看得啧啧称奇,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种场面…还有藿藿在旁边着急忙慌的拉架。 穹的手机里传来那边景升笑喷了的声音…这笑声极大的触怒了幻胧的神经。 “可恶,诸位认为小女子已经恢复了记忆,这区区绥园便能够镇压得住小女子吗?看我…嗯?我的力量…怎么用来着?” “别挣扎了幻胧,我为你恢复了大半记忆,但独独没帮你恢复跟如何使用力量相关的记忆啊啦~还是乖乖配合吧?” “景升!!” …… 白洞空间中景升的声音自然是一字不差传入了焚风的耳中,他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的待在「反物质军团」的主舰之上,实际上心中已经开始无奈了。 景升这家伙…他的能力确实很是特殊,幻胧碰到他也算是倒霉了。 其实焚风对于救不救幻胧没什么打算,虽然是同事,但若无要事的话他们通常老死不相往来,这次不过是「负创神」的指示罢了。 “你好像遇到了很开心的事儿,难得能在你身上感受到愉悦的旋律…” 与焚风共处在「反物质军团」大军主舰之上的,一位丰容盛鬋,生着一头白发,圣洁的好似从天而降的神女般的存在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饶有兴致的回眸询问了一句。 如果光看外表,没人会觉得她是什么很邪恶的人,但真相往往与表面不同,她便是真正的「绝灭大君」星啸。 “一个有趣的人,一件有趣的事,与你无关。” “好吧…那就祝愿你们往后安好了。” 星啸看着焚风身后出现了那面苍白的白洞,男人的身影走进去,而后变得无影无踪,她也不在意。 只是继续以网络电磁波向罗浮发送着他们「反物质军团」的要求。 “交出幻胧。” …… “呵…你们不希望这场战役打响,却又不愿把小女子放走,世上哪有如此两全其美之事?小女子并不知晓如何让军团退兵。 军团一事,向来是星啸那女人一手掌管,与小女子无…” 啪。 又一道响指的声音传来,幻胧的话语戛然而止…可怜的岁阳,已经被忆者给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啧…小浣熊,我说你们也是多此一举啊啦,非要问话,直接让我看看她的记忆不就好了?” “是哦…欸景升那你就看看幻胧的记忆里有没有「绝灭大君」星啸的弱点吧?或者军团的薄弱点什么的…” “嗯…” 此时此刻,景升的记忆谜境之中,侧身坐于王座之上的身影抬着一只手,一股「记忆」之力便笼罩了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岁阳。 不过…啧,怎么记忆谜境里的自己还是爆衣状态啊?是因为在燃烧介质变强之时是如此状态,所以谜境记住了? 景升低头看了看自己遍布蓝紫色纹路的皮肤,心里总觉得凉嗖嗖的。 星啸有什么弱点…啊有了! 前身作为「同谐」的无限夫长,保留了一部分「同谐」的本质,或许会被「同谐」命途的力量感召同化。 且作为星核的撒播者,与星核有关的拘束手段…对星啸本人也会适用,可能会使她能量紊乱么? 这些都是幻胧曾几何时与归寂之间探讨如何对付其他「绝灭大君」时聊到的,好好好…他妈两个二五仔。 他们当时还聊到了焚风…‘焚风…没什么弱点,他太强大了,除非正面打败他,没什么讨巧的方法。’ 意料之中。 景升睁开双眼,尽量简短的把得到的内容转述给手机对面的人们…不过刚说完,他就听到了虚空之中传来的脚步声。 以及人未到声先至的说话声。 “我好心给你接网络,你用网络…与人暗度陈仓?” “欸?焚风?啧…那他妈又怎样,你咬我啊。” “…” 眨眼间,焚风已经来到了这他为了囚禁景升而特地铸造的大屋子…在这种白洞内的空间造房子,他焚风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视频通话对面似乎也听到了景升这边的动静,穹有些在意的询问。 “景升你那边没事儿吧,我好像听到了焚风的声音?你不会被发现了…” “哇啊!” 穹看见手机里的画面天旋地转了一番,最后定格在了天花板上,画外音没听错的话,似乎是谁被扑倒在了床上,一边挣扎一边骂街的声音。 嘶~骂的很脏。 “…” 听着手机对面的声音,位于绥园这边的几人诡异的沉默着…直到三月七尴尬的开口建议。 “要不咱们,还是把视频通话关了吧…不太礼貌。” “我认为小三月说的对。” 第117章 被咬了 被咬了…真的被咬了,虽然这个咬并不是那种人们常常理解的咬就是了…总之,当焚风终于离开的时候,就只剩下浑身乱七八糟的景升还蜷缩在小床(其实并不小)上,控诉着某个「绝灭大君」的残暴。 变态,色情狂,禽兽! 景升轻碰了碰自己还肿着的流血的嘴唇…我操咬的也太狠了点吧?虽然他心里清楚正常套路被关小黑屋小白屋就是要被人整日整夜嘿咻嘿咻的啦… 但是「反物质军团」现在不是在干正事儿吗?作为「绝灭大君」,你不应该去跟你的同事讨论战术么,而不是抽空来这里嘿咻嘿咻我吧。 游侠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他得主动做点儿什么才是…想了想,景升联系了远在黑塔空间站的黑塔。 【骨镰·浪客:黑塔女士,我来求援了啊啦。 骨镰·浪客:能给我提供一批星核拘束装置吗?帮我送到仙舟罗浮…这儿有场仗要打。 黑塔:哦?你又惹什么事儿了,那个小灰毛的星核在罗浮炸了? 骨镰·浪客:「反物质军团」和罗浮要开战了。 黑塔:?】 …… 短信里面交流太慢,黑塔直接把视频通话给打了过来,但当手机对面的黑塔看到景升如今的模样时,却饶有兴致的眯了眯眼。 “哦?看上去自由不羁的「巡海游侠」先生不改当年风流啊,这是什么打扮?战损套装?” “呵呵…风骚不。” “值得我挂在湛蓝星牛郎店门口招客的程度。” 不久之前焚风来兴师问罪时顺手把景升的衣服给撕了个半碎,还没有给他新换的衣服,所以现在景升只能披着这身春光隐泄的衣服,好在该遮的地方都能遮住,所以看起来仅仅就是有点儿放荡不羁的风格而已。 还没有到会冒犯到别人的程度。 景升给黑塔简单的讲述了一番在罗浮发生的所有事儿,包括他寻找自己的真实过去、抹除了幻胧的记忆却因此把军团给招来的一系列事儿。 当然,黑塔最在乎的不是什么军团不军团,而是… “你说你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是一个…无漏净子?” “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可以确定了,嗯哼~我就知道我他妈肯定并非凡人,等等,黑塔你的眼神…?” “等事情结束后记得回空间站一趟,检修模拟宇宙,顺便让我研究研究所谓的无漏净子…星核拘束装置我会送过去的。” 见景升没有要拒绝的意思,黑塔便打算挂断视频通话了,但没成想她却被景升给叫住。 “先等等啊啦…黑塔女士,我还有事儿要问你,最近雅利洛Ⅵ号以及阿兰他们…可还好?” “难得你还没忘记你的露水情缘…不知道,我没关心过这些事儿,只是偶然听艾丝妲说过阿兰一切都好,就是有时会犯相思病。 雅利洛Ⅵ号那边针对星啸分身的研究仍在继续,至于那个戍卫官…” 说到杰帕德,黑塔的声音却暂缓,欲言又止了起来… “杰帕德…怎么了?” “我建议你最好找时间尽快回雅利洛一趟,看看那个小子,有些事儿他自己来跟你说更合适些。” “哈??” 视频通讯挂断了,却让景升心中的疑虑更甚,不儿…黑塔你怎么也开始往谜语人的方向发展了?就不能把事儿明说出口吗。 啧…不能继续在这个小白屋里面浪费时间了,得反抗啊。 …… 「反物质军团」已经进军到了临近罗浮此刻所在星系的位置,他们要路过一片小行星带…然而就在行至小行星带中央时,变故突生。 来自罗浮阵法的光芒突然自所有小行星中迸发开来,眨眼间,这片小行星带就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禁锢法阵,行星与行星之间彼此相连成网格般的法阵,把大半军团的舰队困在了其中。 “嗯?是罗浮设下的陷阱么…” 焚风听见星啸不紧不慢的呢喃了一句,双手抱胸,对所处的阵法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一些军团的虚卒与战车碰撞到罗浮布设的阵法网格,均在刹那间被高能能量给湮灭。 此时此刻,神策府,景元与符玄正共处神策府正殿,望着宇宙中的天眼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军团大半军队已经成功被困在阵法当中,不奢求能彻底阻挡…只希望能达到预估的效果。” 此番阵法,景元预估可以消灭军团十分之一的规模,然而还没等景元的呢喃声落下…天眼传回的画面中便闪起了一道苍白的亮光。 那片横跨小半个星系的小行星带就这么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连着一个在苍白的闪光中被撕裂破碎,迸射出刺眼的一片超新星…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就是这烟花实在太没色彩了些… “焚风…” …… “呵。” 宇宙空间中,一招成功破阵的焚风放下胳膊,望着眼前这接连不断的爆炸所带来的美妙余波和动人灰烬,而苍白过后上更大的「虚无」。 正当焚风失神之时,来自另一处的能量波动却成功转移了焚风的注意力,驱散了他心里那点儿虚无,转而被无奈代替。 焚风的白洞空间中,景升正在尝试着破洞而出。 “呵啊!” 银白色的闪光冲天而上,尝试着击碎此方空间的壁垒,景升此番是用尽了全力,甚至那身本就支离破碎的衣衫都被火焰给焚尽了。 二次爆衣…挺不错。 骨镰所挥出的银白刀光在第三次全力撞击时,焚风白洞空间的壁垒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与此同时…景升的身后,那道苍白的身影也跨越白洞来到了这里。 “看来一方天地确实无法困住心中存着自由的鸟…终于坐不住了?” “哈~焚风你他妈还真是了解我,早猜到我总有一刻会忍不住开始动手啊啦…所以,你放不放我走?” “…” 满身锋利的「巡海游侠」孤身站在苍白无色的平原之上,他浑身燃起的蓝紫色火焰仿佛是此方天地唯一的色彩,如此夺目。 连眼神与一颦一笑都充满了无人可困的不羁气息,以及一股势在必得的态度。 所以… 焚风再次挥出他的长剑。 “战胜我,便放你走。” 第118章 谁说我要走了? 景升能感觉到…焚风此次战斗一点也没有心慈手软,事关军团与「负创神」,现实也不容许焚风任性的把景升放走。 发生于这片苍白天地之中的战斗令人眼花缭乱,恐怕若是景元前来,也没法分辨出天空中那两道身影究竟是如何举戈较量的,只能看得见那时不时便划破空间的刀光四溢。 终于,黑色的身影被击飞出去,那抹苍白却不准备就此收手,一道足以撕破虚无与存在的剑光就这么拔地而起,夹杂着空间的碎影,席卷出了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若并非在这白洞空间中出现,怕是已经足以斩断星系,这道刀光并没有直接打在景升身上,毕竟焚风并不想要他的命,但只是一阵余波掠过,却也已经让景升如今难以招架。 操…好强,呵…恐怕这还不是焚风毫无顾忌火力全开的力量,最强的「绝灭大君」还真是让人惊讶… 幸好,我本来也没他妈*天马行空的想着要战胜他。 景升嘴角难以自控的吐着灿金色的鲜血,望着天空的眼神却是无比明亮的,刚刚焚风的剑光把他自己的白洞空间给斩出了一个大裂缝,那个裂缝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游侠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望着那道裂缝消失,并没有任何举动,这让赶来的焚风心中都觉惊奇。 他明明可以直接趁机从那裂缝中逃走,那是很好的机会,但景升没那么做。 …景升从焚风的沉默注视中读到了他的心理活动,勾唇,如同衰败凋零即将枯萎,却仍不肯低头一瞬的花儿般灿烂的笑了笑。 “那可不是我的逃走路线,当我还是个羸弱的普通游侠…面对着诛罗时,我可都没有畏惧的后退哪怕一步,那他妈的可不是一个游侠该做的事儿…呃…咳咳…” 口中不断吐出的鲜血让景升说话都感到很困难…这次伤的比以往的无数次都要严重,是景升除了那次诛罗战役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但他知道他不会死。 仍紧握手中的骨镰仿佛散发着骨白色的微弱亮光,像是在回应景升不肯怯懦的心思,遍体鳞伤的「巡海游侠」再度站了起来,向着面前的大君举起兵戈。 “再战,哈哈哈哈…他妈的,再来!” …… 就连焚风都数不清景升到底被打倒又站起来了多少次,即便每一的结果都不会有什么不同,如果景升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消磨焚风的战意,以此达到胜利的结果,那他宣布景升赢了。 不过即便景升身上的伤痕再恐怖,他的脸却除了些许划伤外没再遭到什么损伤,可能是因为焚风舍不得下手打…再打破相了怎么办。 现在的场面真的有点像是无助青年面对他的家暴男老公…当景升再次强撑着站起来,却没有成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时…他却没有摔到地上,因为有个人接住了他。 “你已经输了。” 生冷的语气,几乎称得上温和的动作,手指轻抚在他血淋淋的脊背上,跟方才下手打的时候一点儿不留情的举动反差还真是大… 即便伤到呼吸都是痛苦,景升的神智却从没有像如今这么清晰过,他的额头抵在焚风的肩膀上,在身前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巡海游侠」的嘴角分泌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我…还没输…焚风,现在…是你要输了。” 或许只有一次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景升忽而抬起头,隔着面罩轻吻了吻焚风的唇角,这近乎于讨好求和的举动彻底消散了焚风的最后一丝战意与戒备… 就是现在。 啪。 一声响指在焚风的耳后轻响,如同静谧时落下的一根针,如同古井无波的海面落下的一颗水滴,而后,主导权便如同流沙一般自焚风的手中逝去了。 谁说我的目的…是离开了?啊我好像确实说过,但我说你就信么,焚风,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 …… 用忆者之力掌控焚风,与掌控幻胧之间的难易程度实在是天壤之别,焚风很强壮,不管是身体还是意识,所以想要侵入他的意识,就只能在他最不设防的那一瞬间。 用不断的被打倒与坚持一步步消磨焚风的战意,用最后的亲吻消磨他的戒备,而在他最沉浸在温柔乡的一刻…就是他会沉入景升的记忆谜境的一刻。 景升将用自己八百余年记忆构筑的牢笼独自囚禁住这个最强的「绝灭大君」,为罗浮卸去军团最为强大的一把兵器,这是他能为景元哥和罗浮…做的最大的事儿了。 不是玩儿囚禁play么?现在,双方变了。 …… 焚风于一瞬间的失神之中…再睁开眼,他意识所处之地已经不再是那片由他构筑的白洞空间了。 层层累累的记忆便是迷宫的一砖一瓦,上百年的岁月让景升的记忆谜境累积到了一个可观的程度,足以在合适的时机把一个「绝灭大君」侵入,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 而一旦进入了记忆与意识的世界,焚风便再也不敌那个能被他轻易打倒的「巡海游侠」了。 “…有趣。” 原来想的不是离开,而是用他自己把我困住…或许他明白,「反物质军团」中是否有焚风在,其棘手程度将天差地别。 而他们的肉身位于焚风的白洞空间里,无人能够从外界影响这座牢笼…焚风对景升的囚禁,变成了他的作茧自缚。 “如何,焚风…这场战斗,算是我赢了么?” 忆者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焚风很少仰头看向什么人,但他看到那靠坐在王座之上的身影。 啧… 焚风头罩下的眼睛眯了眯。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 已经固定在爆衣状态的忆者浑身僵了僵…他倒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立于迷宫之中的「绝灭大君」。 “我还想问呢…你为什么还穿着衣服?!” 你的头罩都戴到意识世界里来了吗?跟灵魂绑定了?景升还以为终于能看到焚风的长相了呢!! 第119章 一边过节一边过劫 焚风第三次尝试挣脱景升的记忆谜境失败,在意识与记忆的领域当中,他那身强悍的武力没有了用武之地,唯有属于自灭者那心底的「虚无」之力还足以反抗。 不过问题是,那些「虚无」的痕迹是焚风自己拼尽全力也要抵抗的,他不可能放任那些来自「虚无」的力量侵染景升的记忆谜境,也侵染吞噬他自己。 所以,强大的「绝灭大君」就这么被忆者给束手束脚的困在了他的记忆世界当中。 “你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寻常令使,距离正式加冕为「绝灭大君」,只剩…” “只剩我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了…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能擢升成一位新的「绝灭大君」,但…你在痴心什么妄想焚风,我他妈怎么可能选择成为「绝灭大君」呢?” 大大咧咧靠坐在自己王座上的景升终于可以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困在记忆迷宫里的家伙了…家暴男,这回你终于也落到我手里了。 如果景升是反派的话,现在肯定就要来一个经典反派笑了,但很可惜他不是。 所以接下来还能做什么?景升挠了挠自己的脸,好像没什么能做的了,自己以身为缚困住了焚风,没法再办其他的事,所以就只能跟熬鹰一样在这熬着焚风 但见无法脱困的焚风似乎已经开始饶有兴致的走向那些谜境中的记忆结晶,这座谜境是以景升的记忆铸就的,每一寸都记录着景升曾度过的岁月时光。 焚风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绝好的能够更深入了解这「巡海游侠」的时机,反正…「负创神」的任务那边还有星啸和军团执行。 高大威武的「绝灭大君」叹了一口气,而后席地而坐——摆了。 …… 焚风失踪了… 位于「反物质军团」主舰之上的星啸意识到了这件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所谓,有没有焚风在,这场战役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继续前进…荡平一切。” 另外一边,罗浮神策府,景元发现于景升的联系已经再次断了…无论他发出多少消息都是石沉大海,景升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我会尽我所能拖住焚风啊啦,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呼…符卿,后续的防线已经安排好了么?” “还需要一点时间,云骑军们已经用最快的时间去布置防线了,但军团行进的速度比我们预料的快很多。” “…下令,让那些布置防线的将士们若来不及便撤退,绝不能与军团正面碰上,我们现在能做的便是拖延时间,等到曜青援军抵达。” 景元知道以罗浮的兵力与军团硬碰硬是不明智的,就只能不断地用陷阱与防线来削弱敌方的实力,尽量在对方抵达罗浮预定好的战场前最大的影响它们。 很快,在天眼的视线中,景元看见军团的庞大队伍已经濒临罗浮设下的第二道宇宙防线。 “呼…符卿,偌到了正面冲突的那一步,我当会亲自奔赴前线,与我罗浮将士们并肩作战,到那时这神策府大后方便交由你坐镇了。 不是说,你老早就想尝尝当将军的滋味?此番有此良机,为何不尝试一番。” “将军…啧,真到了那时,我定当全心全力统领战局。” …同一时间,罗浮长乐天,罗浮与军团之间开战的消息已经让百姓人心惶惶,往日热闹的大街上此刻竟见不到什么人。 这份紧张同样传递到了幽囚狱之中…罗刹安详的盘腿坐在其中一间牢房里,闭着双眼,侧耳倾听着周边囚室中人们惊慌失措的呢喃声。 “大战将起,局势愈发混乱了,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计划还能否成功。” “即便计划中的路线走不通,也总有别的路…能通往我们的目标。” “哈…你来了。” 罗刹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囚室之外果然站着一浑身寒霜的蒙眼女子,几道刀光闪过,囚困住他的囚笼已然破碎。 “所以,镜流小姐的计划是?” “…参战,以战功为由,面见元帅。” 星槎海中枢,天舶司门口…驭空看着又一批云骑将士乘着足以遨游星海的星舰出发,奔赴位于宇宙中的战场,她心中自然欣慰,又有些担忧。 “此番交战,又不知会有多少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牺牲在保卫罗浮的战场上。” …… “我倒是没想到你对我的记忆居然这么好奇啊啦…那就便宜你了,想知道什么?我会展示给你看看。” “…” 面对景升的的打趣,焚风不语,他只是好奇这八百多年,这浪荡游侠到底勾引了多少人与他床笫之欢,而事实证明他的确不负广为流传的风流之名。 大片大片的记忆放眼望去,怕是有五分之一的部分都是与各种各样蓝颜知己亲近的场面…焚风甚至还在里面见到了几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比如那个…空间站的黑皮小个子? 巧克力芝士流心棒什么的… “啊哈…焚风你怎么看这些啊,没想到啊看着挺正经的,居然还对我跟别人的事儿如此好奇。” “呵。” 回应景升的没有言语,只有焚风的一声冷笑。 那些并不绿色清新小健康的记忆被景升给收回了,剩给焚风的便只有他其余的过往经历…比如说,作为「巡海游侠」在宇宙中仗义出手的二三事。 曾带领着一个星球的奴隶们发起革命,反抗了压迫其上千年的帝国,成功把那个星球改革成了自由和谐美好的世界… 在宇宙中追捕一个犯下连环记忆焚化罪的焚化工长达两年,最后把数之不清的真蛰虫的记忆塞进了他的脑袋以作惩处。 用忆者之力在一个原始星球成为了那里受人敬仰的大祭司,不仅睡了人家原始部落的俊美王子,还带着原始部落成功触及科技与文明的门槛? “怎样~我的记忆,总比你那些不是在毁灭就是在毁灭路上的过去好多了啊啦,啧…不过当时那个部落王子是真的很帅啊,还器大活好。” 只是不是长生种,等景升日后再返回那个已经发展出一定科技规模的前原始星球时,那个王子早就躺在陵墓里几十年了。 而后,兀自回味的景升就接收到了来自某「绝灭大君」的阴冷凝视。 第120章 日新月异 有一个问题,景升觉得十分值得讨论,那就是两个并非真实肉体的意识体依偎在一起亲密,究竟算是身体恋爱,还是精神恋爱呢? 咳咳,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精神恋爱呢,景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是“清心寡欲”起来了。 但更让景升没想到的是,在记忆谜境里面做这种事儿,居然比现实中还要刺激,也许是因为现实是以身体为媒介把感受传递给大脑,如今则是直接在大脑内部缔造感受吧? 事情还要回到焚风和景升一同回味了四百八十三年前景升和那个原始部落王子之间的三两往事开始说起,虽然焚风不语,但景升多了解他啊?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绝灭大君」心里不得劲儿了,所以在结束了这段记忆结晶的浏览,返回景升记忆谜境的主体“迷宫”之时。 他眼疾手快的逮住了试图回到王座之上的景升,并以一种风卷残云之势,把人按在了迷宫的墙面上。 感受到抵住自己后背的触感…呵,有的时候从背后捅你的不一定是刀子。 …… 景升:我真服了 这个逼玩意儿要上就上吧,还偏偏在过程中时不时便开口询问究竟是谁更器大活好,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的话就直接罢工不耕地了! 当然,景升也是个叛逆的,焚风越想听到什么回应,景升就偏偏不给他什么回应,一边承受着来自焚风酸溜溜的怒火,一边咬着牙回味自己旧情人的滋味。 “啧…人家他妈多好啊,人家还愿意迁就我跟我轮换着来呢,你再看看你…浑身上下他妈梆硬梆硬的,脾气也死硬…” “…” 于是景升得到了他跟焚风认识几百年以来最为狂风暴雨的一次交流,待到事后结束,景升居然感受到了一种精神虚脱的滋味。 他连忙跑回自己位于谜境上空的王座躲着了…惹不起惹不起,这家伙被气急了是真会给人搞死的啊,「巡海游侠」侧着头靠坐在位置上阖眸休憩,焚风也无心再去尽揽其他的记忆,席地打坐。 记忆谜境便这样安静了下来。 …… 黑塔的战略物资在两天后成功送达了仙舟罗浮,彼时的「反物质军团」已经走过了罗浮设下的所有防线与陷阱,正面和罗浮军队在计划好的交战区初次交火了。 当那艘印着黑塔空间站标志的舰船停泊在罗浮星槎海中枢时,居然引来了许多留守罗浮本舰的云骑军包围,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走下来的究竟是一只黑塔人偶还是军团运输来的星核。 如果「反物质军团」的星核在罗浮再度爆发的话,能够通过裂界行动的虚卒就会直接深入罗浮腹地了。 “迎接我的排场还挺大嘛,让你们罗浮最上面的人来跟我说话。” 自打开的舱门中传出的声音有些狂妄,却非常符合她的身份,黑塔走出已经停泊的舰船,平淡的看了一圈儿…最后定格在了云骑军最前方那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个子身上。 “将军大人已经亲临前线,符玄大人坐镇神策府统揽全局…如今对外接泊之事由彦卿全权掌管,小姐与我说话就好。” “哦…也行,我承了景升那家伙的人情,来给你们罗浮送批物资,星核拘束装置。” “哎?是景升师叔找来的外援!” 对于星核拘束装置能够克制星啸的消息彦卿也已经知晓了,毕竟当时列车组自绥园归来便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景元。 也进而传给了其他在神策府中的人员。 “谢谢这位小姐了!你们…空间站的帮助,罗浮没齿难忘,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把这批拘束装置送到前线,诸位,我们先卸货吧?” “是!” “不必了,乘着我这艘飞船直接去前线吧,还要换船去,我嫌麻烦…那个小个子,你与我同去。” “欸?!” 看着黑塔二话不说便落下的话,以及转身准备回舱的身影,彦卿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行?小姐你本就是前来支援的,又如何能让你亲临险地?!万万不可…” “不过一具人偶罢了,就算遇袭毁了也就毁了,我还有不知道多少具…你要是怕了就留在罗浮,我自己去。” “这…” 人…人偶?彦卿后知后觉的看到了黑塔人偶身体关节处那些枢纽的样式,猛然间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恐怕也不是常人…跟罗浮内的一些机关偃偶怕是一样。 “…等等我!” …… 战火已经在宇宙中蔓延开来,而一旦真正开火,这硝烟就不是那么好熄灭的了,但…失去了焚风的军团确实威胁大大降低,降低到了罗浮有力一战的程度 罗浮舰队主舰,总控室,景元正负手立于最前方,时刻看着星舰上的雷达图监测战场情况。 一旁的通讯器中不断传出实时战况。 “报告,一号奇袭小队偷袭敌方侧翼成功,目前正在返航中,预计还有三分五十八秒返回安全地带。” “布防小队已完成大阵基础布置,随时可以起阵。” “三号攻坚小队已成功诛杀末日兽。” “五号奇袭小队即将展开偷袭,我们…呃啊!?” 当然,也有将士们意外遇袭时的惊呼声,而后便是一片通讯断联的嗡鸣声,战场之上伤亡难免,作为主将他没有悲伤的时间,只能让自己理智与冷静下来。 雷达图中观测到了五号奇袭小队在宇宙中全军覆没,且那里出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是星啸?! “于军团右侧移附近的士兵全部撤退!” “是!” 大概就是在这时,星舰接入了一则通讯,对面是彦卿的声音。 “将军大人,景升师叔给我们找的外援来了!” …… 前线战事旷日持久,后方自然也不会是一副安稳度日的模样。 俗话说得好:后方是这样的,前线的将士只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听命行事,奋力杀敌就可以,可是后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doge)。 罗浮,丹鼎司,一批一批新鲜出炉的疗伤丹药被搬上星槎运往前线,白露不仅炼丹还在亲自监工。 “哎呀你们搬的时候小心点儿,别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打碎了…那边的!那箱是止血药,不是清创药啊! 真是让人不省心…” 白露被这些搬东西的丹士气的脸鼓鼓,本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转头看看别处,却意外隐约看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朝着鳞渊境去方向去了。 “欸?” 第121章 真货来了 “喂喂喂…你真的打算独自行动潜入军团的舰队里去找他?波提欧,你心里明白景升他不会出事儿的…倒是你更容易出事儿吧?” “我他宝贝的等不了了,景元将军说他看见景升那小可爱被焚风的白洞吞了,可他还能给人发短信…他呜呜伯的居然不给我发!?” “?” 原来你纠结的点在这里吗? 罗浮星槎海中枢,波提欧驾驶着他和景升刚来到罗浮时乘坐的那艘宇宙飞船,驶离了罗浮港口,行驶的方向不是别的,正是罗浮与军团交战的战场方向。 他的手机摆放在驾驶台上正在与人通话中,联络人的备注上赫然写着两个字,“老大”。 望着窗外浩瀚但并不平静的宇宙,波提欧想想都要咬牙切齿——天知道他从列车组的哥们那里得知,景升都跟他们视频通话上了,结果连个给他的报平安消息都没有! 难道真是太熟悉的原因?心知肚明他不可能出事儿所以就连报平安这一环节都省略了?!喵的! 通讯对面的拉曼查似乎隔空都感受到了波提欧这幽怨的情绪,他都对景升无奈了…仔细算起来他认识景升比波提欧还要早很多。 自然要更了解那位「巡海游侠」先驱的性子,估计是真的觉得他们心有灵犀不必担心吧。 “行了波提欧,现在来说说我这边的事儿吧…军团向着罗浮进军的消息已经在宇宙中流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巡海游侠」的耳中。 更不用说,其中参战的还有我们游侠的老前辈,所以已经有可观的游侠规模自发组成队伍,要前去罗浮支援。” “真的?他宝了个贝的那敢情好啊,让军团也见识见识我们「巡海游侠」的…” 波提欧的雄心壮志还没说完呢,来自飞船下方的一阵能量波就把他的飞船震得颠三倒四的…把监测画面调出来一看。 是罗浮星舰发射激光的光芒。 “嘿!终于他宝贝的找到了!” …… 景升再度被噩梦惊醒了。 就像上次在神策府休憩时一样,他梦到了军团攻陷罗浮的一幕幕,而这次他梦到的并非罗浮,而是位于雅利洛的灾祸… 漆黑的帷幕在刹那间把巨大的星球遮蔽,又在下一秒消散于无形,连带着偌大的冰雪星球也无从在宇宙中寻找… 星球成为了天才私人的试验场,不再有人类与动物间的差别,唯有有用与无用的价值。 …景升觉得自己好像还梦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毅然决然托着支离破碎的身体,带着一切玉石俱焚?嘶…更多的记不清了。 毕竟只是一场梦而已嘛…景升觉得肯定是因为最近军团的事搞得他神经太紧张了,否则怎么会做噩梦呢。 睁开双眼的景升意识一阵恍惚,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以记忆谜境囚困住焚风并非不需要消耗力量,若焚风试图挣脱,他需要消耗的力量就更加快速了。 好在现在焚风就只是在记忆谜境里面打…打坐… “欸?我操,焚风呢!?” 景升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记忆谜境,垂死病中惊坐起,脑子一瞬间就清明了,好在…他很快就找到了焚风的踪迹。 于是下一秒,他便骂骂咧咧的走入了大概八百年前一段记忆的结晶,带着自己有些受惊的心脏。 “你他妈又在视奸我的哪一段记忆啊!吓死人,我以为你跑了!” “发现我不在居然让你反应这么大么。” “呵…” 那反应可能不大吗?好不容易才把你逮进来的。 而在来到焚风身边之时,他也判断出了这段记忆是来自于景升的什么经历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黑色的血日高挂天空,把此间一切的不甘化作亘古不息的血罪灵。 仅剩的对峙双方便只有高高在上的大君,以及已然油尽灯枯的游侠,他踩着血泊,举着颤抖的手臂向白衣大君再度举起利剑。 景升若有所思的咬起了手指… “你居然在回忆这一幕啊啦…什么怪癖?就爱看这种尸山血海?你他妈果然是个变态。” “…” 焚风不语,只默默瞥了一眼一本正经骂人的景升,说实在,他已经对景升的谩骂完全免疫了。 不过这段记忆,他记得自己当时… ‘嘶呃!’ 一声痛呼,一阵刺眼的白光闪烁而过,被染白了的世界仿佛只有那两道人影仍是黯色…那道无力倾倒的身影,以及他被斩飞的头颅,又在转瞬间被来自毁灭的熊熊火焰覆盖。 在景升的记忆中,他们见到了「负创神」在过去的影子,也因他的一滴金血,彼时被焚风重伤的景升并未死去。 “嘁…自那之后我流的血都变成金色的了,不过我总感觉有点儿奇怪,记忆中的「负创神」,会有这么汹涌的能量波动么?” “显然不会,所以…” “我操?” 景升看着自己的这一幕记忆早已经定格,然而纳努克的目光仍然注视着他们…甚至眼眸还在转动。 妈的,是真货来了啊。 …… 焚风的白洞空间说到底属于另一个次世界,景升的记忆谜境更是不属于现实世界,所以即便纳努克来到了他们面前,却没有影响罗浮和军团的战场。 看着这金光闪闪的巨大星神身影,景升默默掏出了一副墨镜戴上,还顺手给焚风递了一副。 “「负创神」咱商量商量,每次出场不要这么耀眼好么,很影响视力啊啦,还有…不能变成正常大小的人形跟我们交流么?” “…” 下一刻,远处天边偌大的纳努克竟真的一点点消散,最后变成了与他们二人等身的大小出现了,虽然还是没有腿就是了。 …景升感受到了纳努克正在凝视自己。 “emm…看我做什么?你不去研究着如何毁灭宇宙,倒来这里看帅哥了?” “…你在阻碍「毁灭」的行动。” “那又怎样?你不是答应过在我接受加冕前,我所做的一切你都不会置喙么,星神…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啊啦?” 听着景升对纳努克毫无特殊的交流,站在一旁的焚风默默拢了拢手…放眼宇宙,除了其他星神,估计也就只有他会这么跟纳努克说话。 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被炼成虚卒了…是纳努克对这个他强取豪夺来的令使颇为偏爱的原因? 第122章 事情很严肃 罗浮,鳞渊境,白露跟踪着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路来到了这里,那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不是持明不是狐人也不是天人族,更像是外来游客。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游客没有撤出罗浮吗? 但偷偷摸摸来到鳞渊境,肯定没安好心就是了…白露打算先偷偷看看情况,如果有不对劲就冲上去,然后把那人抽的他妈都认不出来。 嗯?他好像从怀中掏出来了什么东西…圆滚滚的,亮闪闪的…跟一颗星星似的。 “欸?星星?” 轰!汹涌的力量在鳞渊境迸发,一瞬间把白露给推飞出去好几米远,当然最后并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掉进了一个柔软但冰冷冷的怀抱当中。 “…?” 白露后知后觉的抬眸,只看见一个蒙着眼睛的白发大姐姐把自己抱在怀里,虽然不认识,但莫名很让龙有亲切感呢…但现在显然不是关心这件事的时候。 “是星核…” 镜流的呢喃中潜藏着一丝严肃,然而星核爆发的光芒已经蔓延到了鳞渊境的天空之上,在云层中汇聚成了一片漩涡…她揣在怀中的玉兆铃铃作响,自动接通了另一人的留言。 “镜流小姐,我在迴星港处截取到了一颗星核,运送它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被我制服了… 我看到了鳞渊境那边的情况,发生什么了?” “…” …… 镜流从幽囚狱中劫出罗刹之后,本打算找上景元的门去正面表示要参战,但没成想彼时的景元已经奔赴前线了,所以他们就只能想办法也赶往前线助罗浮一臂之力。 不过却意外发现了长乐天有些人的行踪诡异,他们下意识觉得不对,于是分头追踪,却没想到遇到了这样的事。 “镜流小姐…你叫镜流吗?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快跟我说说!” “…是被星啸的「同谐」之力同化的人。” 被「同谐」之力同化…没有离开的外来游客…白露简单想想就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 “也就是说,现在罗浮上还有不知道多少个内奸正在潜伏吗?” “…” 确实,但现在这显然不是镜流应该首先考虑的事…因为,裂界已经展开了,能够通过裂界移动的烬灭祸祖虚卒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镜流把白露放回地面,推了推她的脑袋。 “走,去通知其他人。” “啊?这…虽…虽然还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要小心啊!!” 背对着离开的白露,镜流握住了自己逸散着冷光的霜色长剑,刚刚那个炮灰因为直面了星核爆发的力量,现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是一颗星核爆发所带来的裂界,暂且还能够轻松抵御,只是…罗浮上如今或许并不止一颗星核存在。 …… 波提欧并没有选择前往罗浮的舰队跟他们汇合,毕竟他要找的不是景元,是景升,就是「反物质军团」的队伍实在太庞大。 军队外围距离最中央的主舰可是相差了十几光年的距离,浩浩荡荡的连飞船雷达的探测范围都不够,但好在军团里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思维的虚卒,真正的主脑就只有「绝灭大君」星啸。 所以波提欧开着飞船一路朝着军团的腹地冲过去,期间有任何敌人攻击与阻拦都不跟他们纠缠,除了躲避就是跑。 他的存在自然很快就被星啸发现了。 “…那是?” 借由末日兽的视线,星啸隐约间看到了驾驭那艘微不起眼的飞船的人是谁…是个牛仔? 隐约有些印象,是景升的某个姘头… “放他进来。” 军团的首脑下令,所有的虚卒都在那一瞬间得到了指令,对波提欧的攻击和阻拦也都消失了,以至于牛仔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在敌方阵营里畅通无阻。 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他宝贝的…他们该不会是打算坑我吧?先把我骗进去然后再动手?” “想什么呢波提欧,就你一个人也值得整个军团瓮中捉鳖?大概是因为你和景升之间的关系吧,如果你出事儿了,星啸在他那里不好交代?” “啧…真他宝贝了个腿的有可能,等等…老大你原来知道景升的身份吗?” “嗯哼~” 因为没有了虚卒围攻从而轻松下来的波提欧终于意识到了这件好像有点儿奇怪的事情,按照景升那个藏藏掖掖的性子,能让拉曼查早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 他宝贝的,景升那小可爱跟老大背着他偷偷摸摸都做过什么啊! …… “阿嚏…阿嚏!啊我操…有人在念叨我吗?还是我感冒了啊啦?不对劲…记忆谜境里也能感冒?” 连续打了几个打喷嚏的景升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己一丝不挂的上半身…呵,要是皮肤再黑点儿头发再长点儿,他都能去cos纳努克了。 但…请问谁能给他解惑一番,为什么纳努克在降临了他的记忆谜境之后…就不走了啊?! “嘿…「负创神」,我觉得你的精力应该放在怎么处心积虑毁灭宇宙上,而不是入侵你令使的记忆谜境去看他的私密往事啊啦!” “此身仅为一缕投影,无伤大雅。” “操…” 甭管是不是投影…一个正常星神的投影会饶有兴致的翻阅自己令使与旁人…那啥的记忆片段吗? 此时此刻因为纳努克的降临,焚风已经默默地不知所踪了,倒是景升时刻跟着,唯恐这家伙一个奇思妙想给他的记忆谜境来点什么新鲜的「毁灭」。 景升的视线从正在播放的自己一段记忆中收回…是跟拉曼查那家伙,「巡海游侠」的老大,在他的面前总是以后辈自称。 但说是后辈…以下犯上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呼…「负创神」,你降临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来偷窥我的隐私啊啦?没什么正经事么?” “…仅你一人,令我接连失联两位令使。” “所以…嗯?!” 清脆的破碎声倏地在谜境中回荡开来,那是他的记忆谜境被击破了一道裂痕的迹象… …原来纳努克是来捞人的啊,操。 第123章 景元の计谋 (除夕快乐各位~~) 记忆谜境被纳努克击碎了…虽然并不会造成什么记忆流失,但同样给了焚风能够离开的通道,心知以己身囚困焚风的计划至此已经终止…多少也争取了点时间。 景升当即也想离开记忆谜境让意识回到外界,但当他动用忆者之力时,却意外感到了些许阻塞… …游侠后知后觉的看向仍安稳站在他身后的纳努克,此刻那道投影正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像是期待景升的反应似的。 “你…” “嗯?” “…我*你*。” “呵。” …… 可能是因为毕竟动了黑手又把景升给困住了,所以被这么轻飘飘的骂上一句,纳努克也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一挥手直接把景升给握在了手心。 “!?” 当景升再睁开双眼时…他已经坐在了身形巨大的纳努克的掌心,透过指缝,他俨然看到自己已经身处宇宙…景升握了握拳头,不是意识体的状态。 身上那些伤痕的疼痛也尚未褪去…好吧,看来纳努克捞人是两个都捞了,就跟家长强势插手打断了两个孩子间的打闹一样。 景升回眸抬头,仰望着这庞大星神的下巴与寡淡的眼神,现在自己还没有他一根拇指大… “操…这下我变手办了啊,「负创神」?放我回罗浮,你的目的不是把幻胧救出来么…说不定我能替你办到啊啦。” 呵,放幻胧那是不可能的,但不影响景升现在说谎话不打草稿…只不过,纳努克那简简单单瞥视下来的一眼,好像把景升的小心思全看穿了似的。 然后,景升就被纳努克用手指推倒了。 “喔啊!” “乖乖待好,这场战争已与你无关。” 轰…话音刚落,来自远方刺眼的火光便在景升的视线中占据了一部分…那是罗浮的舰队在苍白闪光中化为灰烬的痕迹。 …… 稍早些时候,「反物质军团」星啸所在的主舰。 “让焚风那个小可爱出来,我有点儿事儿跟他谈,宝了个贝的…景升到底被你们藏哪儿去了?” “不知道。” 星啸站在高处,远远望着那个其实没什么威胁的牛仔举枪对着自己,质问景升此刻在哪…她完全没有对对方动手的心思,否则就不会把他放进来了。 考虑到对这个牛仔动手可能会影响焚风跟景升之间的关系,进而可能殃及自身… “焚风失踪了,推测为景升所为…你,也不知道他们在何方?” “我他宝贝的要是知道还会追来这里?宝贝了个腿的…” “…” 波提欧见星啸不再在意自己,而是更关心与罗浮间的战局了…心里那团怨火没处发泄,抬手便崩了不远处一个虚卒的脑袋。 反正也只是些没有生命没有意识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杀一个这「绝灭大君」也不会在意。 不过下一刻,波提欧便看见星啸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他面前,而舷窗之外反倒划过一道流星般的身影,朝着战线前线而去。 “嗯?” 这宝贝的「绝灭大君」就这么走了?把他自己给留在了军团腹地…宝了个贝的这是认定我没有任何威胁吗?! …… 星啸之所以离开,是因为接收到了来自罗浮的传信,具体来说,是来自景元的声音… ‘星啸小姐…身为两军统帅,景某实在不忍战争致使生灵涂炭、军士前仆后继,若军团索求仅为救出幻胧,便亲身前来一叙,若军团保证得到幻胧后鸣鼓收兵…这场交易也并非不能促成。’ 不是通过通讯器的传信,而是通过「同谐」之力传递过来…想必是罗浮上的「同谐」行者出手帮助了。 而此时此刻,另外一边,景元正孤身位于战场外围一颗尚未被波及的小行星上…此颗小行星虽未有文明生命,却资产丰沃,是看似非常适合与人谈判交好的地点。 他完全不像是要面对一位强大的敌人那般,在疏林之间架上了几尊石桌石椅,泡起了清茶。 不过看似轻松无害的外表之下… “将军大人,已经检测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逼近你所在位置,星啸已经被成功引来。” “嗯…记住了,摔杯为号。” 与通讯对面的符玄再次通好了气,景元摩挲着手中茶盏…在此刻关键之时,心中想着的却是孤身为他们拖住了焚风的景升。 此番擒贼先擒王的战略…若是没有景升困住了焚风,怕是毫无胜算,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此刻的景元还不知道,刚好就是此时,景升的记忆谜境被纳努克亲自打破,焚风挣脱了桎梏。 他只是望着那道看似圣洁的身影从天而降,宛若神女莅临般来到了这颗行星…估计第一眼谁都不会想到她竟是弹指灭星的「绝灭大君」。 就跟第一眼绝不会觉得景升也是「毁灭」令使一样。 “星啸小姐,想必咱们之间就不用寒暄了,单刀直入一些…我有办法能够绕过仙舟联盟的高层,释放「绝灭大君」幻胧,军团又能如何确保在得到幻胧后不会出尔反尔继续进犯罗浮?” “我默念「同谐」希佩之名,食言者当受灼舌之刑,「巡猎」的扈从…你可愿起誓?” “当然…星啸小姐不先坐下来一同喝杯茶么?” 景元的话题倏地一转,反倒让星啸的眉头微蹙…他一直无意识搭在石桌上轻敲的手指缓缓停歇,而后…把手边的杯子给推到了地上。 哐当…清脆但微弱的摔落声,微不可察,却仿若掀起风暴那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得到指令的符玄猛的拍下了面前控制台的启动按钮。 那批由黑塔空间站提供,由云骑军们暗中布阵的星核拘束装置在转瞬间启动,光芒汇聚成一片大阵,中心便是景元与星啸所在的这颗行星。 刹那间,风云变幻,星啸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竟被大幅度的压制了…她也意识到了此为景元的奸计。 “呵…欺骗了星啸小姐,景某万分抱歉,但眼下毕竟是对垒双方,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是必要的…” 石火梦身已持在景元的手中,伴随着一阵阵橙黄色的雷光,神君已于天边浮现,直指星啸。 第124章 此计不成乃天…欸?天降奇兵 无敌的星啸倒下了。 当这场令使之间的战斗分出胜负之时,被选为战场的那颗行星已经遍地疮痍,氤氲着神君的雷光与星啸手下尚未驱散的裂界波动,但战斗的胜负确确实实倒向了景元的一侧。 “「绝灭大君」,你已败阵。” 神君长刀直指星啸,此刻已成倾倒之势,因着本就是敌对双方,景元并不打算留手,若能诛杀一「绝灭大君」也算为宇宙造福了。 不过…显而易见,变故在此刻突生。 “嗯?有什么东西朝着将军那里去了…” 此时此刻坐镇后方时刻监测战场情况的符玄发现了不对劲,在大衍穷观阵的星图之上,一个难以忽视的庞大能量信号正朝着景元与星啸的鏖战处高速靠近。 “将军,疑似有未知敌人正在接近,当心。” “?!” 神君的长刀挥砍而下,但在刹那间,一瞬苍白的闪光自天外而来,正面承接住了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并立刻反制,刹那间此方天地汹涌的雷云已变成白色的漩涡。 而此时此刻…那一路上被尽数斩灭的星球与舰队才姗姗来迟般奔发出陨灭的光芒,于坠落之中,景元看清了那突然出现于此扭转局面的身影。 “焚风…?” …… “咳…” 支撑着石火梦身站立的景元咳出一口血,望着前方焚风的身影…以及已被成功救下的星啸,有些始料未及。 显然,他们的谋划已经失败,可惜懊恼的同时景元也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焚风是被景升以身囚困住的,可现在焚风已经出现于此,那么… “小升呢…他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正在「负创神」手中,安危无恙…也无从左右战局。” “纳努克…?” 烬灭祸祖竟亲自莅临了? 此时此刻,目睹了焚风一路摧枯拉朽般的毁灭,本想冲出去为景元助阵的景升…还是无法逃脱纳努克的掌心。 就像故意玩弄他似的…时不时就用手指头各种摆弄他,而且仿佛乐在其中似的,果然纳努克跟他的令使一脉相承…焚风是个家暴男不说,纳努克比他还要恶劣! “嘶…我操你…纳努克!你他妈差不多得了!啧…” 谁家正经星神把自家令使放在手里盘来盘去,还用手指头揉他肚子的啊…纳努克你是被阿哈附体了吗? 屈辱!这简直就是莫大的屈辱!但是…没能力反抗。 景升从最开始的激烈反抗——比如说咬纳努克指尖,尝试用骨镰给祂来上一下子,以及各种激烈粗俗的言辞攻击,到后面半死不活的认命感,纳努克再碰他他都没有反应。 坏了,真给人盘哑火了。 当然哄人什么的行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纳努克身上的,他只是把景升给握进掌心,试图让他对战局上的事眼不见心不烦,但下一刻却察觉到另一命途化身的力量正在逼近。 刚一回头…自遥远宇宙深空而起,一束光矢已然袭来。 哦…是祂来了。 …… “该如何是好…可恶。” 神策府,眼见局势不妙的符玄正在头脑风暴中寻找着破局之法…但确实再想不到什么好的能够制衡焚风的手段。 但也许就是天无绝人之路吧…就在此危机时刻,一条通讯接入了神策府的频道。 “景元?能听到吗,罗浮战场现在的情况如何?” “嗯?这声音是…飞霄将军!” 广袤无垠的宇宙之中,一支与「反物质军团」对比起来也不遑多让的军队已悄然濒临,带着熊熊的怒火以及战意…而就在舰队主舰的统领位之上,一位身形傲立英气飒爽的将军正怒视着远方的敌人。 “飞霄将军,景元将军亲自诱敌深入…奈何出了意外状况,此刻正被两名大君围攻。” “哈?啧…别担心,我肯定把你家将军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已经出发许久的曜青舰队终于在这最关键的一刻抵达了罗浮战场…当然,在同一时间抵达战场的不只有他们。 「反物质军团」主舰,波提欧已经联系上了他的「巡海游侠」同伴们。 “你们定位到我了吗?别他宝贝的迷路了,用最近道路直捣黄龙…听我指挥。” 自军团大军的两方侧翼分别出现了一方势力强势的加入了战局,而在更大的宇宙当中,两位星神正对峙着。 来自「巡猎」岚的光矢已被纳努克捏碎,但光矢并不只有一支,被纳努克握在手中的景升透过他的指缝,直面这两位星神对峙的场面。 但倒不会真的打起来…毕竟他俩一打起来,战斗的余波定是传遍寰宇,到时候甭管是军团还是罗浮都会受损严重。 “…幻胧不放,我便不会善罢甘休,你能护其一时,护不了其一世。” “那便来战,此番仇怨…吾定当巡征追猎。” 这几日的鏖战罗浮已经损失了不知多少战士,反正岚和纳努克之间的梁子算是正式结下了。 岚亲自降临,曜青和巡海游侠加入战场,此番开战达成目的的可能已经极其渺茫,纳努克稍加权衡…向军团提出了撤军命令。 而接收到命令的焚风与星啸此时刚刚被从天而降的飞霄逼退。 “景元,你情况可还好?可有严重伤势?” “承蒙关心,尚可,咳…” 明显察觉的出来焚风并没有想要他的命…否则景元觉得自己不止受这么点儿伤。 但再抬眸一看,与他们对峙的两名「绝灭大君」已经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原本还以为要大干一场的飞霄狐疑又没劲的叹了口气。 “走了…难道是被本将军吓跑了么?” “大概是军团要撤军了吧。” …… 星啸沉默地看着她曾驾驭的舰船在一帮「巡海游侠」的攻势之下爆炸殆尽…该不会是那个留在舰船上的牛仔干的吧? “轻敌了。” 看来即便是徒手就能捏死的蚂蚁,有些时候也能弄出令人意外的动作。 军团的势力犹如退却的潮水一般逐渐离开了罗浮,就连罗浮鳞渊境因星核爆发而开启的裂界也少有虚卒再出现。 独自一人守在鳞渊境的镜流觉察到了攻势的减弱,但心中只觉奇怪…军团尚未达成目的,竟就削减了攻势? 与镜流怀有同样狐疑的还有景升…主动撤军?这可不像是「反物质军团」的作风,而且更大的问题是… “纳努克你他妈把老子放下!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啊?!” 第125章 命运的巧合相遇 “喂?宝了个贝的你个小可爱终于有消息了景升,你现在到底在哪?不会他宝贝的还被那「绝灭大君」囚禁着吧?” “情况…有点复杂啊啦,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坐在一颗不知于宇宙中坐标何处的小行星的广袤平原上,仰望着相距数万光年的繁星银河…景升深深叹了口气,他是被纳努克那个杀千刀的星神给丢到这儿来的。 疑似事情结束了握着他也没什么用,玩弄完了之后就直接把人丢下,颇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啧…也不知道这一顺手给他扔哪儿来了? “罗浮的情况怎么样?主舰…没有遭到损坏吧。” “放心,除了有颗星核在鳞渊境爆了…他宝贝的「反物质军团」真阴啊,爆一颗星核就能通过裂界移动,好在这期间有个叫镜流的姐们一直守着鳞渊境。 景升我跟你说,我们「巡海游侠」把军团的宇宙舰船给爆了!他宝贝了个腿的,叫星啸那个小可爱看不起我,给她整个大的!” “哈~咱们「巡海游侠」这么牛逼啊?” 景升就安安静静听波提欧那边把罗浮的情况都大体说了一遍,景元哥受伤了但并不算严重,曜青的舰队及时赶到,飞霄救下了他。 因为罗浮主动拉远战线的举措,罗浮主舰几乎没受到影响,人们除了人心惶惶外没有伤亡,除了云骑军们…损失惨重。 “啧…但我看景元哥们现在最担心的是你,说是你用自己把焚风那小可爱囚禁住,但他后来又挣脱了囚禁,所以担心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负创神」亲自出手啊啦,但不用担心,祂现在已经把我丢下了,等我…随机打劫个路过的幸运舰船,就回罗浮跟你汇合。 然后…咱们似乎也是时候离开了?再不动身,谐乐大典就要迟到了。” “难得你他宝贝的还记得谐乐大典这回事,还以为你在罗浮寻到了亲,就把其他的事丢到一边去了。 行吧,我就在罗浮等你回来,正好还有点时间继续撺掇那个用剑的小子。” “…你他妈适可而止啊波提欧!” …… 算是告一段落了么…虽然心中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毕竟以军团这帮人的尿性,不达成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但景升现在也没必要想的那么多。 相信运筹帷幄的景元哥,肯定能把一切都处理好啊啦,至于他,还是想想该怎么搭便车返回罗浮吧。 纳努克给他丢下的这颗星球风景还挺美,这片原野和星海有些让景升幻视,曾经他与铁尔南最爱用于消磨时间的那个地方。 简单回顾一下在罗浮发生的事…找到了自己的来处,虽然这个来处有些意外,且不太符合预期,但怎么不算是有了个疲倦时能够歇脚的地方呢? “所以,你心里还在迷茫着什么,阿升?与我说说嘛,就像是阔别许久的谈心时间?” 景升侧头…年轻俊朗的金发「巡海游侠」正对他笑着,正在认真准备当一个倾听者,把景升所有的心声都存入心中铭记。 白发「巡海游侠」沉思了一会儿。 “我对自己的来处已经不再迷茫了,就是对未来有点儿…不确定啊啦,我现在…已经他妈被「毁灭」彻底腌入味儿了,我不知道应该继续坚持,还是干脆成为「绝灭大君」。” “但你心里现在存在那些毁灭的欲望么,或许…就算你想加冕也没那么容易呢,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只要让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哈~?我还以为你会言辞激烈地跟我说不许成为为祸一方的「绝灭大君」呢,你他妈怎么变温和了这么多铁尔南,转性了?” “去你妈的,哈哈~” 含妈量极高。 “唔…” 一瞬心悸,景升自不知何时沉入的浅眠中惊醒,侧头一看,他身边哪有任何其他人的身影,不过是片刻幻梦而已。 带着些许怅然若失,景升抬头看见了宇宙中驶过一艘星际飞船…嘿,来咯。 …… “所以游侠先生现在是要…打劫吗?” “操…真踏马巧啊啦。” 景升敢自证他绝对没有任何蓄意,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他看着面前的某战略投资部金发总监,只觉得命运惊奇。 …砂金也被景升的法外狂徒举动给惊讶住了,毕竟就在刚刚,他们整艘星舰的记忆都被篡改控制,直接转航停泊来了此处,但他在看到景升的那一瞬间猛然惊醒,直接就来了个面对面。 面对着砂金的微妙眼神,景升理不直但气壮的正面回应。 “所以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砂金总监,我要搭顺风车啊啦,对了…之前军团和罗浮之间的战争,没有殃及到你吧?” “你在质疑我的幸运么?我躲得早,很快就离开了交战区域,倒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说来话长…” 于是,景升就这么跟砂金聊起了期间发生的一些事,聊着聊着…他就坐上这艘公司的货运舰船了,而且不愧是砂金啊…就连货运舰船都有间富丽堂皇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甚至还有间小酒吧…景升顺手给自己调了杯高度数醉生梦死,在砂金面前也不戴口罩遮掩自己,反正他对他也是心知肚明。 “哈…所以你就这么被纳努克给丢来了这儿,这内容说出去,常人怕都会认为是虚构史学家杜撰的,一个星神,把自己的令使握在手里盘来盘去哈哈哈~” “谁知道「负创神」他妈抽什么风,啧…” “行了行了,现在咱们该来聊聊我们间的事儿了,游侠先生,公司的顺风车可不是随随便便白搭的,一分付出一分价值,你得付出相应的车费…否则我就只能中途把你丢出去了。” “噗~!咳咳…玩儿这套?行吧总监…你想要我付出些什么报酬?” 景升差点被一口酒直接呛死,高度酒火辣辣的剌嗓子,但他居然诡异的get到了,砂金想要的报偿可能不是那种俗套的搭车费。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见这俊美总监先生的嘴角勾起抹微妙的笑意。 第126章 这样真的好么 战略投资部的货运星舰上,公司员工还是有不少的,但此时此刻他们接到了来自砂金总监调转方向返回罗浮的指令,虽然不解其意,但既然是上司的指令便总有其道理。 当然,公司的员工们绝对不会知道自己上司现在正在做什么,毕竟砂金的休息室若无要事,没人被允许进入。 …… 这就是砂金向他索要的搭车费… 砂金亲自为景升戴上了蒙眼的眼罩,彼时…他的卧房中灯光昏暗暧昧,温度却在一点点上升,景升非常顺从的任由自己双手被捆绑在椅子上…即便被蒙眼,也很有情调的没有用忆者之力去窥探砂金的动作。 啧…倒是这熟悉的感觉让景升回忆起曾经在公司办公室里跟砂金玩儿过的那些play。 景升感觉到有根手指正在抚摸自己的唇角,而总监的声音已经几乎贴在了他的耳边… “如何,游侠?上次匆匆一别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几年没见你倒是没什么变化,但那身游侠的装束,确实比公司制服更适合你。 让我兴致更甚了…” “砂金总监…非常喜欢把我玩弄于掌心的感觉啊啦…?一个「巡海游侠」对比起一个公司下属,让你更有征服欲?反正他妈不管我穿什么,现在不都已经全被你…呃嘶…!” 身体传来的感受打断了景升对话…如果没感觉错的话,似乎是砂金正用脚趾轻轻拨弄着自己,呵…分别几年,砂金总监确实更会玩儿了。 被蒙眼的「巡海游侠」轻笑出声。 “我可以说我…很期待吗?” …… 反正也不知道究竟是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三四个系统时?反正最后是景升紧抱着已经疲倦不堪浑身汗湿的砂金总监,深深亲吻着他的额头…这间卧室的温度早已被他们的体温浸染。 景升非常细致的帮他清洗,跟他一起洗完,又浑身清爽且腻歪的窝在了床上,砂金嘴角勾起的弧度看得出他的餍足。 “呼…你在庇尔波因特的公司发展的不错,无需我关照也能运作的很好,前段时间都开始跟我抢生意了…是你示意的?” “怎么能这么想我啊啦,砂金总监?那肯定是我示意的…一点小玩笑而已,最后那单生意不还是落在战略投资部的手中了?” “但让我多花了三千多万信用点…呵,算了。” 反正也只是九牛一毛…而且不得不说,当初砂金意识到是景升在跟他抢生意互动的时候的确有些惊喜,代表着这个花心的「巡海游侠」还没把他这曾经的上司抛在脑后。 想到这里,砂金也有些疲倦了…便下意识往景升那边凑了凑,靠在他的臂窝中阖上眼…嗅着这人身上独有的骨香气沉沉睡去。 …… 第二日,飞船的舷窗之外仍然是浩瀚无垠的宇宙,也不知道纳努克到底给他扔到了多远的地方…景升和砂金一同站在浴室里,人手一个手机,一边刷牙一边各自看。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身高的差距难以忽视…砂金算上头发身高居然才只堪堪到景升的肩膀,他侧头看了眼这身高傲人的「巡海游侠」… 发育真好,不管哪儿都发育的不错,又大又长…呵呵。 砂金:我没有别的意思,不信的话跟我打赌。 砂金这边,他正在与翡翠短信聊天…聊天的内容当然就是关于为什么货船偏离了原定航线,又往罗浮的方向去了。 【砂金:没办法啊翡翠,不可抗力因素,有巡海游侠把舰船劫持了…那人好像自称什么波提欧?是通缉犯吧。 翡翠:你是说,通缉犯波提欧把我们战略投资部的舰船给劫持了,但你却还能发短信? 砂金:当然,因为我聪明机智,把手机藏了起来…不用担心,我能解决。】 翡翠:行,我信了。 当然,此时此刻正位于罗浮的波提欧正在狂打喷嚏。 “阿嚏…阿嚏!他宝贝了个腿的,机械身体也能感冒吗?喵的…” 【波提欧:罗浮目前正在搜查罗浮上可能被星啸同化的外来游客,但暂时还没搜出来…藏的太他宝贝的深了。 波提欧:倒是我看见神策府大殿那里,景元哥们跟那个叫镜流的女人正严肃的聊什么,具体是什么我没听清。 骨镰·浪客:你肯定想不到我打劫到了谁…大概后天我就能返回罗浮啊啦。 波提欧:「60·s」(宝了个贝的,肯定是你在外面招惹的哪个姘头,我他呜呜伯的没心情知道那人是谁…哦对了,最近景元哥们正在筹备安灵布奠,告慰在战争中牺牲的云骑军,还听说准备把幻胧给转移到其他仙舟去) 骨镰·浪客:…帮我在祭奠上多献一支白花吧。】 “波提欧…呵,又是他,你与他仍旧是形影不离啊。” “…你又偷看我手机屏幕,砂金总监。” 景升并没有把手机息屏,只默默抬高了一下…原本踮着脚勉强才能看到的砂金一下子就丢失了视线。 可恶…就不能让他再多长高几厘米么? “…当初你离开前我与你说的话还作数,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来庇尔波因特…我的家门会为你敞开。 虽然你好像更喜欢过那种浪迹宇宙的日子?” “谁知道啊啦~说不定我未来真的会有一天不再浪迹,而是找一个春暖花开的星球定居呢。” “呵…我觉得以你的性子等不到那一天,走吧游侠,我这舰船最底层是家小赌场,陪我去玩儿两把。” “赌博?这样真的好么~” 然后没过几分钟,景升就跟砂金再分庭对站在了赌桌两边…咳,不过他们之间的赌注不是什么金钱,而是下一次他们的位置分配。 砂金一直都很想试试彻底征服面前这狂放不羁的游侠究竟是什么滋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好运在景升面前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失效。 就好像母神也更喜欢他在景升身下似的…真奇怪。 当然,真实的情况是,其实砂金每次都赢了,但景升会无耻的把他的记忆改掉,嗯哼…或许等砂金什么时候真的输了,反倒在他的记忆里便会赢过景升吧。 第127章 一些小小回忆 后来…景升也不知道为什么发展成了这种局面,似乎是二人在赌桌上比了一局又一局,结果得到了连输——其实是连赢,但全被景升给改了记忆——的砂金总监有些不信邪,少见的跟个低级赌徒一样赌上头了。 于是已经兴尽没有心思继续玩儿下去的景升直接伸手按住了跃跃欲试的砂金,并一个反手把他按倒在了赌桌之上…唉,景升总觉得自己跟砂金之间的相处模式跟别人都不太一样。 好像太太太放纵了些…他的呼吸轻打在砂金的脖颈处。 “砂金总监,一个高端的赌徒可不会这样面红耳赤啊啦,哈…你好像很想赢我,就这么觊觎我的身子吗?” “毕竟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另一面,游侠…或者说,你明码标价,我全款支付,能否有这样一个机会?” “等以后再说吧总监,最起码目前我更喜欢这样啊啦。” 原本目的只是把上头的砂金给叫停,但在景升把他按倒的那一刻性质已经改变了,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跟砂金赌场play…没一会儿,空旷赌场之中便回响起了些许断断续续的声响。 …… 话说起景升跟砂金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当时是在庇尔波因特,战略投资部的总部大楼…彼时的景升用「记忆」之力为自己伪造了一个公司P40级别职员的身份,毕竟等级太低进不了庇尔波因特。 更不用提帮波提欧找到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复仇,而波提欧是P42级别,那是景升的能力不容易被发现端倪的最大程度,只不过波提欧去了市场开拓部。 两个人分别位于两部,也算是分头行动了…不过景升只伪造了自己的职阶,并没有设计自己的职位… …毕竟他可没心思去打听公司到底有什么复杂的职位,所以,当景升被人事直接领到了战略投资部某位总监的办公室中时,他还挺意外的。 “砂金总监,这位就是您新上任的贴身秘书景升,请您过目。” “哦?这么快就来了…做好背景调查了?我不希望像上次那样盗取业务机密的事再发生。” “放心吧砂金总监,我已经好好的做过了调查,他是从小星球一路打拼上来的,背景绝对干净!” 景·背景绝对干净·疑似兼职虚构史学家·升听见这话甚至尴尬地挠了挠脑壳,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但又有谁知道呢?哼哼。 旁人并不知道景升的心理活动,看着他挠头的动作却莫名其妙有些憨厚…坐在办公位上的年轻金发总监抬眸,看了眼自己即将上任的新任秘书,眉头微蹙。 “你为什么戴着口罩?” “呃…因为我长得有点丑啊啦~怕吓到总监大人你,来公司任职应该没有要求说…不能戴口罩吧?” “…呵,当然没有。” 景升听这位代号为砂金的总监的冷笑中,似乎有些饶有兴致的意味,很快,他便挥手遣退了带路的人事,只有景升留在了他的办公室中。 “那就先帮我整理一下文件、倒杯咖啡,展现一下你的工作能力…如果不过关,就从哪来回哪去。” “…好的。” 第一次见面,两人都处于对彼此非常陌生的状态,在砂金眼里景升只是个并没有什么特殊…可能身高惹眼了些的新人秘书,景升对砂金也没什么别的想法,顶多觉得这人长得好看。 波提欧混入公司的目的是找施耐德复仇,景升除了帮他,自己当然也有些心思…作为「巡海游侠」浪迹宇宙,资金来源是个大问题,总不能一路侠行一路打工吧? 那种什么“让波提欧被公司捕获,然后自己领了赏金就把他救出来”的套路,一次两次可以,用多了人家都不上套了。 所以景升就是想建立一些属于他自己的产业…方向倒是没那么固定,只要能赚钱就行,「巡海游侠」一个个的大部分都是穷鬼,说不定这一波能养不少人。 没过一会儿,砂金堆积在桌上那些纷乱的文件就被景升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了,一目了然,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也摆上了他的桌。 当然,这不足以让见多识广的砂金总监对他侧目…直到他一口喝下景升泡的咖啡,然后差点吐了出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咖啡?这么甜?味道好奇怪…” “我用咖啡混杂了一些我的秘制热可可,不仅提神醒脑还能补充能量啊啦…味道很怪吗?” “…” 砂金盯着景升那无辜睁着的大眼睛…虽然这家伙整张脸就只露出一只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蓄意的痕迹。 景升:无辜.jpg “…唉,算了。” 第一次见面,砂金对景升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咖啡。 …… “呃…” 赌场的赌桌上,景升轻咬着砂金衣衫半褪的肩膀,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牙印,砂金垂着自己迷离的眼神,没好气的推了一把。 “呼…咬什么,你也真是…这下好了,我又得回房去洗漱。” “嗯哼…可能是因为砂金总监实在让人流连忘返啊啦,所以就情不自禁了。” 结束后的些许温存…原本应该再持续一段时间的,但是就在此时此刻,赌场的楼梯那边传来了旁人的脚步声。 “嗯?!” 反正也不知道经过了怎样的兵荒马乱,当那个公司员工来到赌场的时候,景升和砂金已经彼此穿戴整齐靠在赌桌旁了。 就是砂金的表情有些不耐烦。 “什么事?” “砂金总监,有通讯接入,是托帕总监的…” “…让她等着,我后面回她,现在,出去。” “啊?哦,是,砂金总监。” 公司职员来了又走,砂金不声不语的…只是脸色有点儿红,潇洒靠在赌桌旁的景升想到什么…伸手摸了摸砂金的裤腿。 “哈~?” “…呵,怪谁?呵…还不抱我回去。” “哈哈哈~好,得令,我的总监。” 第128章 谁说办公室没有恋情 成功在战略投资部入职之后,景升的秘书工作生活过得还算有滋有味……平日里除了帮砂金整理文件、对接公务,或者时不时泡杯咖啡外,就是跟在他身边出席各种场合,比如说战略投资部的年会,以及各种商业晚宴。 也是接了这份职务的东风,景升在庇尔波因特用的这个账号加到了不少商人的联系方式,大大增加了景升要自己开公司赚钱的便利程度,当然…也用了些忆者的小小手段。 …当砂金发现他的秘书先生在私下跟他的商业伙伴暗度陈仓的时候,景升都已经跟一大批与战略投资部有合作的各文明商人混的亲密无间了。 他觉得他有必要找自己的秘书先生好好聊聊。 …… “砂金总监要亲自请我吃饭?真难得啊啦,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当然只是为了犒劳这段时间你的努力工作,不要多想,这是我手下的员工都会有的福利…今晚见。” 战略投资部总部,总监办公室,景升目送着刚才非常看好似的拍了拍自己肩膀便离开的砂金,非常敏锐的嗅到了不对劲,刚刚砂金身上的气质笑里藏刀。 说不定是我跟他的商业伙伴“私通”的事情被知道了呢~ 想到这里,景升给远在市场开拓部混迹的波提欧打了个通讯过去。 “波提欧…最近混的如何,打听到施耐德的消息了吗?” “他宝贝了个腿的…完全没打听到那个老乌龟平常都藏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开拓部这些人接受命令都他宝贝是在线上。 怕是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树敌众多,根本就不敢露头,喵的…光说我了,景升你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忙着当交际花啊啦,我倒是从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藏身处就在庇尔波因特所在星系内部没错,一点点找,总能找到。” “交际花…宝贝的,你不会又去乱勾搭人了吧?你他呜呜伯到底勾搭了多少‘朋友’?” 呃…波提欧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吗?什么叫口碑啊…天地良心,景升还不至于对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资本动手,虽然他自己可能年纪要更大些。 砂金总监要亲自请景升共进晚餐的消息被人偷听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战略投资部的职员群里面传遍了,不管是什么圈子,八卦消息永远都是传播的最快的。 更不用说景升来到战略投资部的第一天,他就被爱八卦的同事们拍照发到了各种群里…毕竟他虽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只眼睛但,大高个子与超绝身材,以及不看脸都觉得帅掉渣的气质很是惹眼。 早就成了最近一段时间投资部里小有名气的明星职员。 【狂追十年的男神只爱扑满特别是账账:总监为什么要邀请他去吃饭…该不会是烛光晚餐那种吧?惹~羡慕了。 砂金大人请狠狠地蹂躏我吧:啊啊啊绝对不是绝对不是!肯定只是单纯的谈工作啦,不要诽谤啊呜呜呜… 做财务报表做到失心疯抱住蟑螂狂亲:总监只会给我们发红包,从来没亲自下场请我们去吃过东西…他肯定不对劲,不对劲!】 …当消息一路流传,到了景升真的和砂金坐在某庇尔波因特高档餐厅的包厢里面对面时,已经传成了“砂金总监对景升爱而不得,计划以烛光晚餐为幌子强取豪夺”。 视线默默从群聊消息上收回的景升闭口不言,看向桌对面砂金总监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我做什么?随意点儿…别当我是你的上司,当我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就可以。” “唉~我觉得还是单刀直入比较好砂金总监,否则接下来好好一顿饭都要吃的心神不宁。” “…有趣,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作为合格的秘书,本不应与老板的商业伙伴有任何私下来往,但显然景升你并没有做到这最基础的事,若非有人与我在会议中偶然聊到,我怕是还被蒙在鼓中。” 砂金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线上会议,对面那个来自匹诺康尼的商人提及景升时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都有点儿疑惑,面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秘书难道在扮猪吃老虎。 其实真实身份是商业对手安插进自己身边的间谍吗? 总监的笑里藏刀总算露出了锋利,眼神一点一点的落在景升身上试图看出对面这人的破绽…但得到的只是一声轻笑。 “看来太受欢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呢砂金总监,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其实是你的敌人安插进来的商业间谍啊啦?” “哦?所以景升先生,你是么?” “唉~砂金总监,你有所不知…” …景·虚构史学家·升要开始发力了。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面,景升以一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方式讲述自己从一个边陲星球努力打拼努力晋升,一路的血汗与泪水都只是为了能在庇尔波因特建立属于自己的小公司!其内容语气情感真挚足以让人潸然泪下,虽然所有内容没有一个标点符号是真实的。 砂金听的眼皮狂跳,但也还算总结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所以你是为了创业才私下跟那些人联系?呵…恕我直言,如果你需要商业支持,没有任何人比我更合适…巴结他们,不如好好专门服务我一人。 所以,你猜我信不信你刚刚的说辞?” “哎呀…所以,砂金总监真的也愿意支持我么?” “…”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对视了几秒钟,直到最后服务员敲门上菜的声音打断了二人间意味不明的对视。 “…呵,我饿了,其他的事等饭后再聊,话说…你吃饭的时候也会戴着口罩么?” “怎么不会啊啦~” …… “托帕小姐说不准有什么紧急的事儿找你,总监…需要我这位贴身秘书代你回复么?” 战略投资部,星舰,砂金的私人卧房,景升正在帮砂金仔仔细细的清理身体…毕竟姿势原因,砂金自己清理不太方便。 显然砂金对此还算受用,眉头都是舒展的。 “…并非紧急通讯,不用太着急,啧…游侠你这家伙别趁着清洗的时机又偷偷用手指…呵。” 第129章 简直就是崎岖的旅途啊 一个系统时后,砂金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坐在自己卧房的大落地窗前,窗的另一边便是浩瀚无垠的星河,不远处浴室里还回荡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 “砂金,我听你的声音怎么懒懒哑哑的,生病了?还是…听翡翠说,你的货船被「巡海游侠」给劫持了,到底是被那个波提欧劫持的还是被另一个劫持的?我表示怀疑。” “哼~?另一个,哪一个?我不知道啊。” “别装蒜,就是当初跟你传办公室恋情的那个秘书,怎么…旧情人终于回来追夫火葬场了?” 面对托帕的打趣,砂金不置可否,毕竟他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不过什么“追夫火葬场”…其实纯属意外,而且当初就算景升和波提欧在庇尔波因特大闹了一通,自己跟他也一点没闹翻。 不过突然听托帕提起当初的办公室恋情… …… 自从那顿砂金亲自邀请景升的晚餐消息流传出去之后,有关于“砂金总监与他的贴身秘书搞办公室恋情,还是男同!”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人们对于八卦的嗅觉永远都是敏锐的,没过几天,甚至连托帕都听到了风声,特地打来电话亲自找正主吃瓜。 “砂金…所以你真的在跟你的男秘书搞办公室恋情吗?能把你给勾搭下来的得是什么顶级的帅哥,有时间我肯定要带着账账去你那边看看。” “…什么时候托帕总监也学会听风就是雨了?外面人乱传的东西你也真信了,呵。” “毕竟是八卦,不管真假,看了就是图一乐而已,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自己着手处理,我就不多管咯。” 通讯挂断了…徒留待在家中休息的砂金一个人沉默着,话说这段时间他和景升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砂金抱着试试的态度真的资助了景升一笔启动资金…就想看看他到底能创业出什么东西。 砂金还是觉得景升是友商派来的商业间谍,倒是没觉得他的身份背景和公司职阶是假的…就是怀疑他是隔壁市场开拓部安插进来要暗害自己的。 所以不久之后砂金听说庇尔波因特本地有一家游戏公司异军突起,而那家公司的法人叫什么“景升”时还挺意外的。 当然那都是后话,当下,砂金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偷偷开了个小号潜入公司职员们平时交流用的论坛和群聊,打算去看看口风。 相关群聊里面居然都是在磕CP,或者猜测景升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毫无例外的是…全部都默认他砂金是被人压在身下的那个。 “??” 砂金的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呵,他很受吗?他很像受吗?凭什么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弱势的一方?气笑了。 …他又回忆了一下景升那个保底一米九,有望往两米上长的高个子,在正常人的范畴里,这个身高很鹤立鸡群。 好像又稍稍能理解一下这些员工们会这么认为。 …砂金后知后觉的一拍脸,发现自己的思维好像被带进去了,根本就没有的事,自己居然在这里仔细考虑起来了。 真是休假休昏了头,还是去赌场里玩上两把消消劲头吧。 …… 砂金完全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家庇尔波因特规模最大的赌场里面见到自己那“亲爱的”贴身秘书景升先生,并且还是被万众簇拥的那个。 一切一切的原因皆是他面前已经垒成小山的筹码,当砂金到来的时候,景升再次全盘赢下了一局,把所有人押上桌的筹码全都收入囊中了。 “哈…还要继续吗各位?都三十多局了,你们就没赢过一次,还是趁早收手免得损失太大啊啦…你们不会还做着一局绝杀我的大梦吧?” “可恶…可恶的小子啊!你等着…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你还能赢!” 景升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输得面红耳赤的赌徒,显然他把所有的家当都放在了与景升的赌局当中,而他的队友也一个个早面如土色。 见了这幕…砂金饶有兴致的站在围观的人群当中充当观众,却也期待着景升到底是否能有继续连胜的运气。 …最后的结果是,景升再一次赢了,彻底击垮了与他对庄的所有人,不过砂金只是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好像有点儿恍惚,但不是什么大问题。 “有趣…连赢了三十多局,真有实力啊…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能赢下这些钱,却未必能成功把它们带走。” “欸?砂金总监?” 景升好似是现在才发现砂金在附近一样,周围的人群听见这一声也如梦初醒,看向了那个浑身矜贵的男人…唰啦啦一下,给他退出了一条道路。 目送着他一步步走到桌旁,来到了景升的对面… “…你不会是用我给你的投资当本金来赌吧?” “没办法啊啦,我要创的业特别烧钱,短时间内还没有丁点收益,所以就只能另辟蹊径咯~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不是么?” “但到此为止了,景升,我来跟你玩一局,押上你的全部,而我的赌注…你将得到我的全力投资,没有上限额度。” 砂金嘴角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来试试么?” ……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停歇了,只腰间绑着条浴巾的景升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没两步就凑到了砂金身边,带着浑身香气从身后抱住了在他面前娇小可人的总监。 “托帕总监的通讯?是我能听的内容吗?” “不知道,她还没说正经事。” “欸~砂金,我可听到你那边的声音了,果然是他吧?哈…翡翠被你骗的真惨啊,咳咳…谁说我没有正经事的? 你还记得吧,那笔积压了七百多年的坏账,在七百年前失联的雅利洛-Ⅵ号,我奉钻石的命前往那里,去收取那笔坏账。 但你知道当我抵达了那附近,却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砂金给通讯点了免提,景升跟他都能听到内容,但没想到…没想到居然会从托帕口中听见雅利洛的消息。 “…雅利洛-Ⅵ整颗星球,都不见了。” “?” 第130章 拒绝飙船 托帕站在飞船的舷窗旁,看着面前这片空空荡荡的宇宙…如果公司给的坐标没错的话,面前这片区域应该会有一颗雪白的星球。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找错了位置…” “把你手上的坐标发来,我看看。” “行。” 她干净利落的把公司给的坐标发给了砂金那边…然后才后知后觉刚刚的声音好像不是砂金。 “…嘁,指使我指使的还挺顺口?” …… 景升看到了托帕发来的那串坐标…确实就是雅利洛的位置没错,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雅利洛整个星球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原本还算恬静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景升给杰帕德发去了通讯…显示不在服务区内,给布洛妮娅或是卢卡的也完全一样。 【骨镰·浪客:黑塔…你不是在雅利洛留了一个小人偶么?你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骨镰·浪客:雅利洛失联了。 黑塔:…我最近一段时间在研究模拟宇宙,没有去雅利洛研究星啸分身。 黑塔:那个人偶也失联了。 骨镰·浪客:…】 砂金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着景升变得很差劲的脸色,不免有些好奇雅利洛对他而言究竟有怎样的意义。 “…是有跟我一样重要的人在那颗星球上?” “是…砂金总监,能借我一艘小飞船么?雅利洛离这儿有点远啊啦,我就不麻烦你带我去了。” “…怎么,担心我在你们相亲相爱的时候横插一脚?” “欸?” 面对景升稍显狐疑的眼神,砂金自如的脱下浴袍,换上了一套一如既往富丽堂皇出门在外的衣物… “愣着做什么,穿衣服去…我倒要亲自去看看我不在的这几年你交到的新欢是什么成色,如果是跟什么很不堪的人分享同个男人…我会觉得很掉价。” “…你就不怕被钻石发现后怪罪?” “那又怎样?我就说…是邪恶的「巡海游侠」觊觎我的姿色,拐带了我。” 啧…其实也不算说错? 星际和平公司“被劫持”的货运星舰成功因砂金总监的“英勇就义”而获救,重回正轨,而从中驶出的一艘小型飞船正朝着雅利洛的方向而去。 …… “波提欧,突发状况,我可能要回雅利洛一趟…匹诺康尼你可以先自己去,就当是为我们探路啊啦。 放心~谐乐大典我肯定不会鸽掉的,事情解决完我就去找你。” 仙舟罗浮,正在帮忙清剿从裂界里溜出来的杂鱼虚卒的波提欧接收到了来自景升的语音短信…居然是他不回罗浮,转头去雅利洛的消息。 上面还有一大段语音讲了雅利洛遇到的情况。 “宝了个贝的…我们这去匹诺康尼的路上就这么命运坎坷?到底是有多不想让我们到那个盛会之星啊…” 不是这儿出事就是那儿出事,就跟冥冥之中有双大手在操控 不想让他们去匹诺康尼似的。 在匹诺康尼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儿? 波提欧把消息同步给了景元以及列车组的众人…神策府,景元得知景升不回来了的消息时,眉眼失落的耷拉了一下。 “小升他不回来了么…也好,他总归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如今罗浮亦是百废待兴,我也不想让他看到这副有些萎靡的状况。” 坐在神策府办公位上的景元长叹一口气…与军团的鏖战让罗浮云骑元气大伤,百姓们也尚未从战争的阴霾中走出。 倒是被星啸同化的外来游客终于是揪出来了不少,真吓人啊…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至少一个星核,幸亏他们捉的快,而且有黑塔提供星核拘束器,否则星核一下全爆了罗浮直接就会沦陷。 【景元:小升,此去愿一帆风顺,记住不论在外遇见什么,罗浮都永远是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的归宿。 骨镰·浪客:…嗯,我知道的,景元哥。】 …… “罗浮的情况居然暂时稳定住了…真没想到,说是命运会变得不可控,但其实也没导向最坏的结果。 艾利欧的新剧本还没出来吗?我真想知道雅利洛的故事啊。” “再等等吧亲爱的,艾利欧说…因为变数的存在,他的剧本已经越来越难写了,就算写出来也随时有可能作废。” “呵…有趣。” 在某个不为人知之处,也许是在消失的雅利洛附近,两位星核猎手正在琢磨着未来局势… …银狼少有的展现出一抹愁容。 “卡芙卡,你说如果那家伙真的变成了「绝灭大君」刹那,跟康士坦丝相比又当如何?” “我不知道。” 宇宙中,一艘疾驰的小型飞船掠过小行星带,星尘化作它的拖尾,景升坐在飞船的驾驶位上,直接把速度拉满…砂金坐在旁边,虽然看上去表情镇定,但其实整个人都是僵的。 “呵…游侠,如果这是你的阴谋,打算为公司除掉一个业绩不错的总监的话,可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就行,如何不是…你最好别跟疯了一样开这艘飞船。” “砂金总监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我曾经带你飙车的时候啊啦,放心,撞不上小行星的。” 星槎景升开的不顺手,这种公司出品的宇宙飞船那才叫专业对口呢…见无力回天的砂金直接紧紧闭上了眼睛,开始怀疑自己选择跟上是否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还有脸提那次飙车的事…” 砂金还记得那次景升带他去飙车…是确认了办公室恋情关系后不久的一次约会,这个该死的游侠说要让他尝尝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他还以为是那种不正经的速度和激情,结果转头就被骗上副驾驶在庇尔波因特的大街上狂飙!虽然最后确实被带到偏僻街道在车上又体验了下另外那种吧。 但第二天如海一样的罚单和通讯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而这个游侠居然悠哉悠哉的去做早餐…完全不关心罚单! 砂金:(咬牙切齿) 果然「巡海游侠」就是一群脑袋里全是肌肉和莫名其妙东西的家伙。 第131章 起于意外,一往而深 居然输了…? 庇尔波因特赌场,砂金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盘败局,只觉得脑袋有点儿恍惚,又在一声清脆的响指中猛然惊醒,他抬头看向赌桌对面的景升…他完全是预料之中的表现。 “呵…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赌桌上败阵,景升先生,你很特殊啊。” “或许我就是那个能够对冲掉砂金先生幸运的天选之子啊啦?” “…” 砂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看着景升似乎有些紧张的用指尖无意识轻敲桌面。 他应该不会发现端倪吧…「石心十人」虽然拥有令使的部分力量,但到底不是真正的令使,景升有点儿紧张自己的忆者小把戏能不能成功迷惑砂金。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出千吧。 “呵…那没办法了,意料之外。” 砂金沉思了不过几秒钟便动身,看着正在整理筹码的景升,直接一把把所有筹码全拢了起来带走,然后拽着景升的手把他也带走了。 “欸?” “你不会真觉得赢了这么多,这赌场还能让你安稳的把所有筹码全带走吧…本想着赢下你这些东西,等离开赌场再还你,结果你真是让我惊喜。” “…啊哈,原来砂金总监是这个意思,但你就笃定我没有自己离开的手段么?” 一高一矮两道人影挤开人群,在周围赌徒的注视当中,景升发现从赌场更深处已经有那种经典黑衣保镖探出门来望向自己的方向了。 但因为忌惮着什么而踌躇不前,是忌惮砂金吧。 景升能感觉到砂金的手握的不轻,走的也不慢,那只手看着娇小可人,没想到还挺有力…景升偷偷用手指挠了下砂金总监的掌心。 “?!” “为什么帮我,我现在算是被保护在砂金总监的羽翼之下么?” “就算你小心思再多,现在你还是我的下属,作为总监当然有权利管好每个下属的私人生活。” …… 庇尔波因特的夜也算是光怪陆离流光溢彩,靠在一处远离市嚣的天台边缘,景升翻看着自己已经翻了几十倍的账户余额,看得不亦乐乎。 “还一直看着那点钱做什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你在赌桌上赢了我,那我的条件也不会作废。” “这是两码事砂金总监,投资和私人生活费得分开算啊啦…还是说,总监打算包养你的小秘书?” “…入职两个月连脸都不愿露一次的秘书?若是长得有点姿色,我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啊哈?” 景升狐疑瞥了一眼在霓虹灯的映射下显得阴晴不定的砂金…他就当这是砂金总监的可爱玩笑了。 毕竟共事这两个多月以来他们没多少越过上下属这层关系的交际,更不用说感情培养。 …当时的景升绝对不会想到,第二天晨光熹微之时,他会跟砂金躺在同一个枕头上醒来。 “唔…嗯?怎么回事…” 当庇尔波因特的太阳再度唤醒了这座沉睡的星球,脑袋昏昏沉沉的砂金捂着额头自睡梦醒来…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嗓子哑的像套了一层砂纸,浑身疲倦但又有种莫名其妙的神清气爽,最重要的是… …为什么那个地方会如此胀痛? 砂金眯着眼微微一撇头,就看到了自己身边正趴着另外一个人…他仍睡着,微乱的白发以及那颗泪痣让砂金分辨出了他的身份,但脸上用于覆面的口罩却不翼而飞。 他隐约想起了些昨晚经历过的画面…长夜漫漫没有消遣,砂金便带着景升去庇尔波因特有名的酒吧喝酒,并且没有要包厢。 然后…不知道是喝下了哪杯不对劲的酒水,砂金开始觉得浑身都燥热,本想去求助还在状况外的景升,却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 …就是说,酒吧这种纷乱的地方一定要处处小心,即便是公司总监也有可能不慎中招。 然后砂金再回忆起的就是景升把自己带到附近的酒店,他被丢在床上,景升去浴室放冷水…结果却被意识昏沉的自己从背后“袭击”的事情。 再后面就是放出来都不能过审的画面了… …居然是这么烂俗的发展吗? 但不得不说,景升这家伙的长相…惹眼得很,当初什么长得很丑怕吓到人的说辞果然也是这人的骗术。 就是他脸上这些鎏金色的纹路是什么…? …… 景升觉得从暖乡中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人用小刀抵着胸口属实不算什么很好的经历,但昨晚美好经历的余韵还没有从景升的神经中退却,所以他眼神都是漾的。 “啊~砂金总监这是打算杀人灭口了?昨晚我们还在耳语厮磨,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不太好吧?” “少插科打诨…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身上竟有这么强烈「毁灭」的能量?” “…” 他觉得面前这只金毛小猫现在正处于炸毛状态,很显然是自己身上的气息把他吓到了。 能理解…毕竟自己混进公司的目的本来就不纯,很容易被当成什么谋划着可怕灾难的敌人吧? 所以景升给出的反抗就是…轻而易举的夺下了砂金的小匕首,然后一个翻身再把他压在了身下。 “!?你…” “砂金总监也没想着一把匕首就能制服我吧…你其实根本就不拿我当敌人?” “但这不影响你…呃?” 啪。 一个响指回荡在仍充满旖旎气息的卧房中,景升起身从地上找到自己的口罩再度戴上,再回过头去看砂金…他的神色中已经没有那些质疑谨慎,唯有望着景升时那稍显复杂和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是隐去了砂金有关于他那些「毁灭」力量的记忆而已…毕竟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线索还没有找到,景升还不太想暴露身份。 于是,砂金接下来的反应变成了一种嗤笑。 “哈…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景升先生,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那砂金总监想不想让我为你负责啊啦?” “…这不还是你在占我的便宜?呵。” 第132章 疑似扑满魅魔 因为景升的飙车…哦不,飙船,所以原本需要五六天才能抵达的行程就这么压缩在了三天内到达,附近星域的情况都通过雷达图展现在了二人眼中,只见原本该是雅利洛坐标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 “一颗星球不可能凭空消失又没留下任何痕迹…总不能像是前段时间星际和平影视拍的那部《流浪露莎卡》一样。” “哈哈~直接推着整颗行星走掉是吗?很有想法,但确实不可能啊啦…雅利洛可没有那种科技。” 而且在常人的眼中,或许宇宙的那一处空无一物,但在一个忆者的眼里,景升却能感受到此处汩汩往外涌动的特殊的能量波动,很显然雅利洛仍在这儿,只是大家看不到了。 飞船的通信响了起来,是托帕。 “砂金,我看到你们的信号了,不管怎样我们先汇合再做打算,公司的这笔坏账我们是肯定要收上来的。” “可以。” …… 行驶了几分钟之后,印着大大的星际和平公司徽标的宇宙星舰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小飞船与其成功对接…不过,景升一下船就看到有不少公司员工正严阵以待举着武器等待着自己。 「巡海游侠」眉头微挑。 “喔~所以我是不是该配合的举一下手?我还以为咱们现在是暂时的盟友了啊啦。” “毕竟是大名赫赫的「巡海游侠」景升先生啊,不管何时都值得我们公司严阵以待…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不用在意。” “你这招呼他妈的跟波提欧学的吧。” 周围的公司员工自发的让出一条路来,景升一转头就能看到那位一身干练色彩喜庆的另一位公司总监托帕正把玩着一枚金币,款款走来。 还有一只个头较小的扑满正嘟嘟哒哒的走在旁边,是托帕的伙伴账账…让景升想起来他跟卢卡一起救的那只拳之扑满了。 然后下一秒…原本正在溜达闲逛的账账步伐一顿,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无法忽视的存在似的,然后在托帕和景升的共同视线下,“咻”的划过一道抛物线,扑到了景升的怀里,对着他的胸口蹭来蹭去起来。 “嘟噜~!” “…我他妈居然毫不意外。” “账账!” …… 托帕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似乎在当年自己带着账账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账账的反应也是这样…那是一场几位战略投资部总监的小型会议,每人需要带上自己的秘书。 因为当时砂金跟自己的秘书搞办公室恋情的事已经作为八卦传的沸沸扬扬了,所以托帕真的很好奇这个被砂金看中的小秘书究竟有什么魔力。 第一次碰面是在一条走廊里,是迎面走来的距离,托帕远远就能看到那个穿着公司制服的白发口罩男人,身姿傲然气质沉稳又隐含跳脱,原以为是那种娇小可人的…结果会比旁人平均高出一两个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托帕总觉得这家伙身上的公司制服不衬他,有点儿掉身段了,他应该要换上更潇洒更独特的一身装束才更好。 然后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的扑满小伙伴就像是猫嗅到了猫薄荷一样,“嗖”的一声就扑了过去。 开始在他的怀里乱蹭… …就像现在一样。 托帕看着已经把账账给提溜起来的景升,以及仍挣扎着想要亲近他的账账,无语凝噎。 “啊~我难道是什么隐藏的扑满魅魔啊啦?怎么所有扑满都想来吸我。” “说不定呢,毕竟也不只有扑满想冲上来吸你…喔哦,托帕总监好大的排场?” 整理好装束才姗姗来迟的砂金出现了,结果一抬眼就看见周围公司员工们严阵以待的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什么通缉犯呢。 而后,他听到了一声响指,被景升提溜起来的账账便不再挣扎着想冲到他身上了,被放回地上后吧嗒吧嗒跑回了托帕身边。 “呼…现在还是让我们聊聊雅利洛的事情吧。” …… “所以景升你的意思是,雅利洛Ⅵ并非消失,而是被什么东西给遮掩住了?” “没错…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当你们想要驶向雅利洛时,总是会不自觉的绕开原本星球的位置,而你们一点都没意识到啊啦。” “啊?” 这个是景升刚刚顺手读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记忆后发现的事,托帕这段时间驾驶着星舰许多次想要开到雅利洛的坐标上,但每一次都会不知不觉的绕开那个位置。 所以很有可能是为了不让外界直接撞到雅利洛Ⅵ上,所以做了一些有关认知影响的小把戏。 但被景升一眼看穿了。 此刻,几个公司员工正按照命令朝着雅利洛的方向直线飞去,景升砂金三人看着其雷达信号的位置,就在快要临近雅利洛的时候…原本的直线方向突兀的转了一个弯儿。 “?喂,不是让你们一直直线前进吗,为什么要转弯?” “啊?托帕总监,我们是直线前进啊!” “…” 有人把雅利洛藏起来了。 解除的办法… “…游侠,你有什么办法能把被藏起的星球找出来么?每到这个时候你总能给我们带来点儿惊喜对吧。” “哈~我试试吧。” 每到此刻,就是神奇的景升先生展现能力的时候了。 他阖上双眼。 …… 从记忆的角度去观察整个世界,每个人不再是人,物种之间也不再有生命形态的差别,就连机器都会有自己的程序记忆…景升遨游在这片记忆的世界里,仰头望去。 那颗汇聚了许多记忆的星球仍然在那,从未消失,只是此时此刻其外面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帷幕…似乎是「虚无」的力量? “啊…我好像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那个小小的,赞达尔的分身…叫什么来着?景升都忘记了,他一般不记这种长得不帅又不是好人的家伙的名字。 只是「虚无」的力量…景升可以把它们直接吞噬收纳,但是他想起来,似乎有人并不希望他沾染上分毫「虚无」的气息。 于是退出忆者状态的景升犹豫了会儿,直接掏出手机。 该联系联系某个邪恶面罩男了。 第133章 call了个绝灭大君帮忙 “焚风,有事儿找你帮忙,你现在在哪啊啦?” “…你难得会主动联系我,什么事?” “还记得雅利洛吗。” 景升少有的主动联系了焚风,他站在战略投资部托帕舰船的一处栈桥边,舰内的空气平稳,没有一丝一缕的风…倒显得有些沉闷了。 他听着手机对面「绝灭大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情绪,但比起真正的冷淡又多了些起伏,显然景升的主动联系确实让他喜悦。 雅利洛…彼时已经一路毁灭着周围的星球,快要返回琉璃光带的焚风回忆着这个星球的名字,他确实还记得那个地方,毕竟就是在那他跟这「巡海游侠」间的关系又发生了些许微妙的改变。 他对雅利洛的印象还不错。 手机对面,景升用较为简短的语言讲述了他现在正在雅利洛外遭遇并发现的事儿,最后末了还要来一句——“如果不想来的话那就算了,我会自己动手吸收那些「虚无」啊啦。” “…等着。” 超绝不经意小心机,就吃准了焚风绝对不会允许景升沾染「虚无」,毕竟对于他这个自灭者来说,与景升间的羁绊也是他与存在联系、对抗IX的一大纽带…要是景升给沾染上「虚无」,那就完蛋了。 但焚风对景升的心思也是心知肚明,却并不觉得厌烦,相反,他觉得还挺受用。 (焚风:他肯定是需要我在乎我才需要用这种绿茶表现把我吸引过去,他爱我.jpg) …… “外援喊来了,我们等着就行。” 挂断与焚风的通讯,景升转身看向翘首以盼的砂金和托帕二人…砂金因为早有了解所以对此表现平静,但相对的,托帕就很震惊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刚刚是把那个…「绝灭大君」给拉来,当外援?嗯?” 到底是你疯了我疯了还是这个宇宙疯了,「绝灭大君」已经是随随便便能call过来帮忙的存在了吗? 「绝灭大君」是宇宙的敌人吧?把焚风喊过来确定不会一剑直接让雅利洛爆炸?还会帮忙? 正在世界观崩塌并重塑世界观中的托帕被砂金拍了拍肩膀。 “相信我托帕,当年我第一次知道景升竟然还有这层关系的时候震惊程度不比你小。” “习惯就好了啊啦~其实焚风除了有点儿暴力、有点儿虐待狂、有点儿冷血,有点儿滥杀,甚至还有点儿自闭之外…其实也不算太糟糕。” “…” 托帕捂着额头转身走了,她要回房间休息休息缓缓。 …… 当初砂金是怎么得知景升跟焚风之间有所联系的呢?彼时已经是景升入职星际和平公司的四个月后了,砂金跟景升睡在一起也快要两个月。 没错,当第二次砂金把景升给勾搭到床上,看着他在面前摘下口罩的时候,他就已经得知了景升「毁灭」行者与「巡海游侠」的身份。 只是当时景升的说法还是…「我是来自阿尔冈的原住民,家乡被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毁于一旦,养女也不幸罹难,之后因缘巧合加入了「巡海游侠」,此番是特地潜伏回来,想要找到施耐德的踪迹报仇雪恨! 顺便做点儿生意赚钱…好让自己的游侠生活不至于太拮据。」 成功骗到了砂金,并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同病相怜之感…于是原本的床友就这么勾搭着勾搭着,真的处上了。 当时是景升的游戏公司正式组建团队开始制作成品的起步阶段,但因为有砂金的无限额投资,所以底蕴真的雄厚的不得了,钱多到撒都撒不完那种。 作为投资者,砂金觉得自己多少也该关心一下进度,所以就想联系景升好好询问他一番,结果却意外发现了他偷偷摸摸离开庇尔波因特的行踪。 事出诡异必有妖,所以砂金就偷偷摸摸追了上去,结果却意外目睹并旁观了景升跟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大战的场面。 当时那个存在就是焚风,他意外撞见景升与焚风的别样私会了。 …什么捉奸既视感。 …… 焚风说从琉璃光带赶到雅利洛最起码得三到四天,在此期间景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想…把我的意识体映射到雅利洛内部,先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在此期间我的身体会非常脆弱,就劳烦砂金总监保护啊啦。” “忆者真方便,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放心~我办事儿什么时候出错过?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若有不对尽早脱身。” “当然~” 景升找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地方…某处墙角,席地而坐,随后便阖上了双眼…伴随着一阵意识的天旋地转,属于忆者的意识体已然离身,投射到了此刻被完全封闭的雅利洛内部。 他不知道自己将会看到怎样的景象,在穿过那层「虚无」时,景升主动撕去了意识体被「虚无」触及的部分,些微虚弱,但很快又被补全。 “呼~” …… 雅利洛内部早已经不再是冰雪覆盖的模样,在星核危机解决后,雅利洛的环境已经在好转的路上了…但此时此刻,景升所看到的城市却是一片死气沉沉。 贝洛伯格街道上仍存在着行人,但每一个人眼睛里都没有希望,也没有对未来的期盼,就跟一具具坐以待毙的行尸走肉般存在。 这里的天空是常暗的…雅利洛早已陷入永夜,贝洛伯格城市内星星点点的灯光虽然仍在,但却非常暗淡。 …景升站在贝洛伯格广场上,作为意识体,他可以选择不让别人看到自己,但眼下贝洛伯格城内的一切让他觉得压抑。 “啧…我这才离开多久,居然就变成这副模样。” 先去克里珀堡找杰帕德和布洛妮娅他们了解一下情况吧。 …… “嘶…你们倒是相信一下老桑博我啊,越是到这个时候咱们越是不能遂了那个小个子的愿,就按照我建议的…把剩下所有的贝洛伯格人凑在一起,举办一场派对!寒腿叔叔将用「欢愉」驱散「虚…” “够了…桑博,我让你进入克里珀堡,不是听你说这些胡闹的建议的,一场派对…你到底说得出口。” 刚走到大守护者的办公室门口,景升就听到了内部传来的争论声,争论双方听音色,应该是桑博和可可利亚。 嗯?老桑博终于又出现了? 第134章 超大的坏消息 景升原本还以为老桑博跑路了呢,之前在雅利洛事件最后完全没有再见到他…真没想到,他居然还在? 目前作为一个意识体,景升无需推门就能进入,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讨论着的是可可利亚、希露瓦,以及刚刚说话的桑博。 桑博看上去有些苦恼。 “这…怎么就不相信老桑博呢,现在贝洛伯格的人们一个个都那么绝望,就是需要「欢愉」的到来~才能够拯救众…欸?” “嗯?怎么了,你说话怎么戛然而止。” 一脸愁容的可可利亚略有狐疑,却只看见桑博挠着后脖颈打着哈哈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儿而已,那个…我先出去办点事儿。” “哦,去吧。” 旁人看不到,景升却看得明明白白,老桑博分明是因为看到了自己。 …… “嘶…景升老哥?!不是…你怎么以这种模样回来了,你你你总不会是死了吧…” “你他妈别咒人啊老桑博,谁死了,我这不是先悄悄进来打探情况么?雅利洛到底怎么了…妈的,我也没走多久吧。” 克里珀堡内一个人迹罕至的走廊角落,是个很好的说话的地方,景升最先要做的便是了解雅利洛发生的事儿。 那外面被「虚无」给笼罩的,完全是要把整颗星球都困死啊。 “以及…杰帕德呢?他不会在铁卫禁区守着吧,黑塔女士跟我说杰帕德的情况值得我回来看望一番。” “嘶…杰帕德长官…我还是先把雅利洛发生的事儿跟你说一遍吧。” “…闭眼。” “欸?” 桑博还没反应过来,就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指,再下一秒…他在景升的面前就已经完全不存在任何秘密了。 一个人最私密的「记忆」直接被景升给透了! 到后来,失落的桑博蹲在墙角画圈圈,而景升靠着窗台兀自消化得到的信息…简单来说,位于雅利洛另一边的星啸分身被成功启动了,借由这份力量的加持,那个「混沌医师」…赞达尔的九具分身之一,赞诺芬尼斯,让整个雅利洛陷入了永夜。 并且利用「虚无」之力侵染了所有军团虚卒,不论是已被消灭的还是未被消灭的,把它们尽数变成了血罪灵,重复着毁灭的执念欲望。 因而成为了能够不死不灭的威胁,「混沌医师」控制着它们进攻贝洛伯格…银鬃铁卫们拼死抵抗,即便是目前仍在战斗中。 杰帕德失踪了。 “启动星啸的分身…需要用到杰帕德体内的星核,所以他的失踪与赞诺芬尼斯脱不开关系,操…” “而且…据老桑博我所知,他似乎在有意控制着攻击力度,不至于顷刻覆灭贝洛伯格,又让人看不到希望,我推测…他很有可能是要收集人类的绝望! 当然,他要干什么老桑博我就不得而知了。” “嗯哼~所以你才想着要举全城之力办一场派对?” 听上去真的蛮合理的…景升垂眸沉思,忽而,他似乎在桑博身上看到了什么之前他没有的东西。 「巡海游侠」的嘴角勾了勾。 “桑博,转过去,屁股撅起来。” “啊!?不儿…怎么突然让老桑博我干这事,这档口儿不适合吧?” “操…你他妈在想什么啊,我只是好奇你屁股上挂的那个面具罢了,哦~「假面愚者」终于把自己的面具拿回来了?” “…哈,哈哈。” 桑博:这不在想您刚刚说的第一个字儿吗,想岔劈了,你看这事儿整的。 可能是刚刚蹲在地上画圈圈的举动,让挂在桑博腰侧的面具被挤兑到屁股后面去了,那是一张「假面愚者」的面具。 所以桑博失踪那么久就是去找面具了? “那可不~老桑博我空了将近一百章的戏份,就是为了这么一张面具啊呜呜~老桑博我可太惨了。” “哈?”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本来老桑博我也心里没底,但看见景升老哥你回来了,我就觉得稳了!” …… 雅利洛外,战略投资部的星舰上,景升的身体被砂金好生安置在了休眠仓里,他自己则坐在一室之中默默候着。 顺便低头跟翡翠掰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儿。 【翡翠:所以说你的意思是,「巡海游侠」波提欧因为觊觎你的美貌,彻底放弃了劫取我们的货物…转而把你掳走私奔? 翡翠:你要出道当网文写手? 砂金:翡翠,琥珀王在上,我所说的一切可都是真的,你难道对我的帅气没有概念吗?那穷凶极恶的波提欧会见色起意,毫不奇怪。 砂金:不过请相信我,我这段时间一直坚守自己,没有辱没我们战略投资部的节操, 翡翠:呵。 翡翠:节操,这东西,与你有关吗?】 那确实没啥关系,砂金自诩一个赌徒有什么节操呢,但不管怎样…跟公司上面的人总是得糊弄糊弄的,就算心知肚明也不能明说。 反正翡翠也没再追问,而砂金望着休眠仓里的景升,发现他的眉头不知何时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什么事儿让这游侠如此苦恼。 …… 只能旁观,无法出手的无力让景升无比苦恼,彼时他已经来到了铁卫禁区,正是一波进攻的浪潮退却时,支离破碎强撑着的银鬃铁卫们互相搀扶着倒在防线处,喘息。 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痕,亦或是被「虚无」蚕食的苍白痕迹,铁卫们麻木的把在上一战中牺牲的战友尸体带回后方。 每个人身上都蔓延着绝望。 “弟兄们,我们不能放弃…因为我们的身后就是贝洛伯格! 我们的家、我们的家人,我们的一切都在那里…这儿已经是最后的防线了。” “如果杰帕德长官和景升长官在就好了,他们肯定能引领我们获得胜利啊。” “别这么说…布洛妮娅小姐也已经竭尽全力了,我们也要相信她啊。” 景升听见了铁卫们的呢喃交流,也远远看见了立于战场上的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杰帕德和自己不在,这段时间都是布洛妮娅亲自带军防守贝洛伯格么。 好厉害啊啦。 (点点催更,点点为爱发电嘛,靴靴各位(鞠躬) 第135章 绝望与希望 一路朝着雅利洛星球的另外一边前进…原本的雪原已经融化,变成了泥泞的沼泽与湿土,估计不出些时日加以人工干预,就能够再变化成能令人踏足的土地。 但此时此刻这每一寸土地都氤氲着「虚无」的气息,攀附在沼泽中的,用虚卒炼成的血罪灵跟群鬼一样。 虽然景升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状态更像鬼,不多时,他再次站上了曾经焚风所站,眺望巨海的那片悬崖,他望见那片黑色的浓雾中隐隐约约高塔的影子。 以及天空中汹涌而起的漆黑漩涡,场面还挺壮观,看着真有那种世界末日的压迫感了,只是景升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末日景象。 只是那个漩涡里面是不是隐隐约约还有个人影,看着很高很大,有着冗长的发丝,是星啸吗?那具星啸分身? …… 因着自己目前意识体的状态,景升很轻易就进入到了那座实验室高塔的内部,原本破旧的高塔早已焕然一新,呈现出一种冰冷单调的冷硬气氛,但隐约还能看到墙壁上曾挂着的屏幕痕迹。 景升猜测这些是黑塔改的…原本那些挂着屏幕的走廊,可能是24系统时不间断循环播放“黑塔女士举世无双”。 …他在一个难以找寻的角落找到了已经被拆的支离破碎的黑塔人偶。 “嘶…下手挺他妈狠的啊,直接给这小家伙肢解了,这还能拼好么?” “故障…程序故障…故障…” 被分尸的人偶身上还滋滋冒着电流,仅有的能源完全用于向外报错,嘴巴一颤一颤的僵硬至极,给景升恐怖谷都干出来了…他尝试着拼了拼这个黑塔人偶。 完全拼不上。 “我可能没有组装天赋啊啦…” 算了,为小人偶默哀几秒钟,现在该继续深入了,争取能把那个该死的智械的目的打探到,再找到杰帕德的踪迹。 … “啧…哈哈,实验进行的不错嘛,已经快要完成了,等到所有人的「虚无」被收集起来,我就能得偿所愿…到时候肯定会让来古士哥哥刮目相看。” 高塔实验室的内部,原本是用来保存星啸分身的观测室,此时此刻星啸的分身早已不翼而飞,而站在观测室里的小智械正喃喃自语着。 赞诺·芬尼斯盯着自己实验的进度条,此时此刻已经来到了96%的位置,俨然临门一脚便要成功…智械的机械脑袋上没什么表情,但却莫名出现了一丝懊恼痛恨。 “该死的「假面愚者」,若是没有他,我的实验早就已经成功了,说不定就已经带着我的宝贝去下个地方了! 该死该死…!到底是从哪里跑来一个愚者,「欢愉」的小丑就好好回你的酒馆演马戏不行吗!? …谁在偷听我自言自语啊?” 居然现在才发现么…呵。 早已不知不觉倚靠在阴影处的景升当然不会出去,他眼神淡淡看着此刻警惕的赞诺,心里却在揣摩他会把杰帕德给弄到哪去。 尝试着入侵一下这家伙的记忆呢? 啪。 …… “嘶呃…什么情况。” 尝试着入侵赞诺·芬尼斯记忆的景升感觉自己好像迎面撞到一面南墙,额头幻痛,不过景升不信邪,刚刚的事情可能是意外。 …景升捂着自己晕晕乎乎的脑袋,难以置信。 “操…居然侵入不了,为什么,因为他是赞达尔还是因为他是智械?” 没别的办法,只能去套话了,见赞诺还在警惕周围的情况,景升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好久不见啊啦…如果你的机械脑袋没有短路,那应该还能记得我,赞达尔。” “…是你?那个畏首畏尾的「毁灭」令使?啧~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天会回来…如何,见到了我的实验场对吗,觉得怎样?” 见到景升的身影,赞诺在最开始的意外之后却并没有显得很震惊,一丁点儿都不害怕,甚至兴致冲冲的跟景升介绍起了自己的“实验场”。 此时此刻这间实验室已经亮起了许多观测大屏,景升看见那上面的画面尽是贝洛伯格如今一片灰白的绝望景象,以及铁卫禁区银鬃铁卫们再一次拼死抵抗的战场画面。 作为一个正义的「巡海游侠」,景升是真看不得这样的场面,但表面上,他只是饶有兴致一脸不屑的抱起胸,语气嘲讽。 “这就是你的实验场啊啦?我怎么没听说有怎样的实验需要收集这种数据,你该不会只是在胡闹吧。” “…你才胡闹呢,你全家都胡闹!我可是筹划了许久才正式开始的实验,你个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巡海游侠」懂什么? 看到没有!那就是我的研究成果…哈哈,当贝洛伯格人心中的绝望达到一个临界值,足够的「虚无」之力将为我所用,融合进我的实验品体内…到那时,一个足以超越一般令使的存在将诞生!” “…” 景升看见赞诺指向其中一个屏幕,那里的视角是俯视高塔之上的漆黑漩涡,方才景升在外看到的身影更加清晰的出现…很显然,就是之前那具星啸留下的分身。 只不过细微处与景升的印象当中有区别。 …「巡海游侠」倏地笑了一下。 “我…不关心你这劳什子实验,我只想问一件事,杰帕德…被你弄到哪去了?” “杰帕德…哦~那个容纳了星核的小子吧?还能去哪?我需要他身体里的星核,当然是给他团吧团吧塞进我的实验品里了。” “…啧。” 也是…景升早猜到了会是这种情况。 想知道的内容全都了解了,景升转身就走,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反正他留在这也暂时做不了什么…不如回贝洛伯格,与桑博等人商量对策。 还是见景升头也不回的走了,赞诺才后知后觉地挠了挠脑袋…自己刚刚是不是透露了很多实验细节? 算了,小问题。 第136章 真的需要一场胜利 躺在休眠仓当中的景升缓缓睁开双眼,蓝眸之中浅浅闪过一丝阴暗…那个该死的智械也是意识到威胁了,居然趁着半路直接把他驱逐出了雅利洛。 “啧…” 时间不能拖了。 待在同个房间里的砂金看见景升从休眠仓里坐起来,走上前去询问情况。 “游侠,你打探情况打探到了什么?” “一些非常糟糕的消息啊啦…边走边说吧总监。” …… 贝洛伯格广场,桑博正在暗中筹办着一场盛大的「欢愉」宴会所需要的东西…礼炮,彩带都是必备的,但是现在桑博出不去贝洛伯格,筹办有些捉襟见肘。 “哈…?找我定制一批能喷射彩带的礼炮,桑博,你还没有放弃那个开派对的计划?” “当然~希露瓦小姐,如果说之前这只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么现在…它已经变成了能够决定战局的一步! 相信老桑博,以「假面愚者」之名,我们从来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捉弄人~” 原本桑博打算强行以自己的「欢愉」之力配合派对来驱散贝洛伯格人心中的绝望,以对抗赞诺的目的,只能稍微拖些时间再找打算,但现在嘛…景升既然已经回来,并且发现了贝洛伯格的情况。 那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啊!想想看,当战局也开始胜利,再配上他的「欢愉」派对,肯定就能一转局势了! 永动机械屋里桑博看着希露瓦正在沉思中…这段时间她其实一直都没法真正冷静下来,毕竟杰帕德不知所踪。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批设备,但大部分材料都用于打造武器装备支援前线了,可能会有点简陋。” “哎!有你这句话老桑博我就放心了,简陋没事儿啊~相信「愚者」的艺术。” 离开永动机械屋,桑博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仰望着贝洛伯格这片漆黑昏暗的永夜…这是「假面愚者」最不喜欢的场面。 没有乐子,没有笑声,只有深深地绝望和虚无,令人难受。 桑博倏地听见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哭啼声…一看,就看见一个缩在垃圾桶旁边哭泣的白发小姑娘。 “…小妹妹~你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啊,跟寒腿叔叔说说怎么样?寒腿叔叔给你糖吃哦~” 啪的一声响指,桑博的手心捏住了一朵玫瑰花,又手掌一翻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兔子形状棒棒糖,递到了那个哭泣的小姑娘面前。 正在伤心难过的克拉拉看着自己面前奇怪的叔叔和糖,谨慎的挪远了两步。 “史瓦罗先生说不能吃陌生人递来的东西…但,但现在史瓦罗先生再也不会嘱咐我了…” “啧,那个大机器人…?它怎么了?” “史瓦罗先生坏掉了,克拉拉自己修不好,就来…来机械屋找希露瓦姐姐帮忙,结果她也没有办法…” 怪不得哭的这么伤心呢。 桑博紧皱着眉头看着克拉拉身上那满溢出来的「虚无」气息,只觉得自己快疯了。 我的天呐…话说史瓦罗是在抵抗敌军的战争中被损坏的吧。 现在的贝洛伯格急需一场胜利来驱散这挥之不去的绝望。 …… 在宇宙中选了一个最好的位置,距离雅利洛比较近,景升对着在他眼中一片黑色的星球抬起了手。 等不了了,一些「虚无」而已,吸收了就吸收了…再拖下去贝洛伯格要灭亡了。 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笼罩雅利洛的「虚无」帷幕之上氤氲起了一片漩涡,如同伸出了一根触须似的,向着景升所在的方向而去。 无法消除「虚无」,那景升就用自己的记忆谜境容纳它们…不过「虚无」力量刚刚被景升牵引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是一道自宇宙中席卷而来的苍白闪光,轰隆的一声,直接把景升站着的这颗小行星给打爆了! “!?” 景升这一下可能直接被爆炸掀出去上万米,又被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冲着身体,轰隆一下撞在另一颗小行星上。 还行…不疼,有股力量护着他呢,但现在景升还是觉得事情有点儿难搞…因为他看着面前这压着他胸膛,浑身阴暗冰冷的邪恶蒙面大君。 少见的有点怂的吞了吞口水。 “焚…焚风,你来的可真快啊啦,哈哈…” “你,刚刚打算做什么?” “…” 经过这上百年深交景升对焚风的了解来看,他生气了。 景升心虚的目移着… “我只是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而已,既然你来了,那我就…” “这笔账,我日后会慢慢跟你算。” “……” 先说清楚,这个日后是哪个日后? …… 焚风的处理方式相比景升就要暴力许多,直接一剑斩去,那「混沌医师」铸造的虚无外壳就像是鸡蛋壳一样轻易碎掉了,露出了其下那颗已经呈一片漆黑色的星球。 下一刻,景升与焚风已经再度站在了雅利洛的土地上,只是这次脚下的不再是雪原。 “焚风,谢谢你又来帮我啊啦,不过琉璃光带距离这儿有段距离吧,你怎么这么快…” “白洞。” 白洞…?景升理解了焚风的意思,用白洞折叠空间达成快速移动的效果,但是… “但你前段时间还没法稳定的用这种能力啊啦,你的力量又变强了?!” “嗯。” “…” 力量变强听上去是好事,但景升心里却没有丁点开心…跟他自己一样,变强代表着朝「毁灭」更近一步,焚风变强也意味着他离「虚无」更近了。 …景升默默走快几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 “呵…看来还没消失啊啦,话说「自灭者」被「虚无」吞噬之后,会把在存在宇宙里所有的痕迹都消除么…包括记忆?” “不知道。” “那到时候我就勉为其难努努力,当那最后忘记你的人啊啦。” “…呵。” 以景升对焚风的了解…他可能是被哄好… “别以为这种讨好,就能把刚刚的账一笔勾销。” “…操!” “嗯,这个可以。” “??” 第137章 无需害怕,因为你们的升回来了 景升返回雅利洛的消息桑博早就告诉可可利亚他们了,所以当他和焚风走到贝洛伯格城门口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位亲自出现迎接他们的大守护者。 “景升先生…太好了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贝洛伯格有救了…这位是?” 可可利亚的视线望向景升身旁的另一人…高大的身影,苍白的皮肤,以及奇怪的蒙头造型,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啊。 大守护者敏锐的眼神眯了眯,但既然是跟景升走在一起的,应该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 “他啊…帮手,不用打听他是谁,总之他很乖啊啦,肯定不会做我命令之外的事儿~” 景升“啪”的一拍焚风的肩膀直接张口就来,惹得某位莫名其妙变“听话”的「绝灭大君」意味深长侧眸瞥了他一眼。 “哼?” “哎呀…装一下啊啦,不然不好解释你的身份,总不能跟人说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吧?” “…呵。” 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窃窃私语,但焚风不回应,景升只当他默认了,于是对着不远处疑虑着的可可利亚再次点头。 可可利亚:…好像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劲。 …… “这座城市的「虚无」命途已经非常浓厚。” 即便解决危机,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解。 焚风兀自站在克里珀堡大守护者办公室的窗边,眺望着这片愁云惨淡的世界,啧…让他想起自己老家那些整日哭哭啼啼的「悲悼伶人」。 听着就让人厌烦。 大君的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站在不远处正谋划着反制计划的希露瓦怯怯收回视线,这人真的是景升的“小弟”吗,怎么感觉气势比大守护者都大呢? “总之我会即刻赶去铁卫禁区助阵,引领铁卫们反攻对方啊啦,但鉴于敌人都是「虚无」浸染的虚卒血罪灵…我尽量解决它们。 而你们,听从桑博的指挥,「欢愉」确实能一定程度上驱散「虚无」,虽然他看上去不正经啊啦,但他是认真的。” “啊这…” 原本可可利亚并不相信桑博的说法,但见景升都这么说了…难道解决危机的方法真的就是在城里开派对? 闻所未闻的方式… 「欢愉」命途,很神奇吧。 景升返回贝洛伯格的消息早已经在整座城中传开了,他的姓名如今也算是响响亮亮,对这段日子一直生活在惶恐与绝望的贝洛伯格人来说,就像是一束刺破阴云的阳光般。 在他走出克里珀堡这段台阶的路上,已经有数不清的贝洛伯格人自发围在了广场上,注视着那道宛若希望般的身影。 …景升还算习惯这种视线,「巡海游侠」做好事不留名,但他通常帮人帮到底,所以难免在一些地方留下过供人敬仰的事迹传说。 不过最吸引他视线的还是人群中那一抹红色,卢卡身上带着些伤痕,那条机械手臂已经空了,单手抱着只瑟瑟发抖的扑满。 但看到景升时他原本没高光的瞳孔又亮了亮。 “景升先生…” “…你的手臂呢?” “哈哈~在战斗中坏掉了,已经送到机械聚落维修了,就是…坏掉的东西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到我。 你是要去前线对吗?带上我!自从手臂坏掉后…娜塔莎医生就再也不让我去战场了,但我还能战斗的!” “啧…我觉得娜塔莎说的挺对,你乖乖在后方待着卢卡,实在闲不下去就去帮希露瓦。 没有任何人希望看见你在战场上牺牲啊啦。” “哦…那就行吧。” 看着这家伙失落的模样…景升手痒没忍住,揉了揉他这头乱乱但柔软的红毛儿,给人揉的更乱了,然后景升就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正凝视过来。 一转头,果然看到了某沉默不语的邪恶蒙头男。 “…” …… 铁卫禁区正在面临着又一次拼死抵抗…由希儿带领的地火组织成员和布洛妮娅带领的银鬃铁卫分守两方,拼尽全力抵抗着这些杀不死灭不尽的敌人。 “可恶,这次怎么进攻的这么猛烈,那个机器人终于彻底疯了!?” “希儿小姐!战线快守不住…呃啊!” 希儿眼睁睁看着一位地火的兄弟被洞穿,覆没在了血罪灵的浪潮中,她根本不知道这都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在之前,掌控这些东西的家伙都只是在与他们拉扯玩弄,而现在则是彻底不装了。 其实它们想要吞没贝洛伯格是易如反掌么,希儿的瞳孔被眼前向她袭来的黑暗覆盖… 然后下一秒,她就被人拦腰带走了。 “我觉得希儿小姐的眼睛里不适合拥有绝望这种情绪啊啦,接下来战场交给我们。” “嗯?!” 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如梦似幻般,但再一眨眼,猛然惊醒,希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安全的地方…身边是所有仍茫然的被救下来的地火兄弟。 再不远处则是布洛妮娅他们…也是一样的迷茫。 “…看那,看天上!” “?!” 半空中一道苍白的影子正安静悬浮着,与之一同降临的还有天幕之上汹涌的白色漩涡,那些在他们眼中无比凶恶且无解的敌人,就这么轻而易举被那漩涡吸收殆尽。 甚至是降维打击的程度。 而另一道不知从何处出现的黑色身影挥舞着骨白色的骨镰,在铁卫禁区与战场边界的地面上重重劈下一刃…一面冰墙矗立而起,彻底阻隔了铁卫禁区与外界的道路。 敌人若想进攻贝洛伯格,便多了一道阻碍。 “欸,等等…那个是不是景升?” “…对啊,那个似乎是景升先生!” 希儿和布洛妮娅最先认出了黑衣身影的身份。 …… “你还好么焚风…” “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不声不响吸收了一大片「虚无」力量的焚风面不改色,虽然也看不见他的面,不过对比起他自己而言,确实是九牛一毛的程度。 算不得什么大事。 解决了铁卫禁区的危机,下一步就是直接攻去实验塔了…喔哦这就是实力碾压降维打击的感觉吗。 第138章 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啊 “欸…欸?!焚风怎么又来了…一个「绝灭大君」不去干毁灭世界的事儿,居然要帮人解决危机?「毁灭」星神怎么不来管管!!” 位于雅利洛另一边的实验塔里,赞诺芬尼斯已经得知了铁卫禁区处发生的事,知道他这段时间利用那些虚卒创造的血罪灵已经全被吞噬了。 彻底覆灭贝洛伯格的计划还是慢了一步…但好在还不算完全处于败势,赞诺看着自己已经达到了99%的实验进度,一咬牙… 直接拍下了正式唤醒实验体的按钮,虽然差了1%的进度,与他预期的成果可能是天差地别,但无所谓…雅利洛只会是他的一号实验场,以后还会有第二号、第三号。 总有一天他会创造出一个能够剑指星神的存在,然后去完成他们所有分身共同的夙愿,毁灭博识尊。 …… “啧,这儿风真他妈大啊…” 以本身站在当初那片古海的岸边礁石上,景升能感到这儿的风究竟多么呼啸了,他的衣摆被风吹的都开始跳《不眠之夜》了,乱舞。 但这时候景升还抽空看了一眼焚风的情况…似乎所有的风到他的身边都消散了,他的衣摆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连风都归于虚无了吗?? “我感受到一股已达到一定程度的力量…在那片漩涡之中。” 焚风云淡风轻地抱着胸,眺望着那片汹涌的漩涡,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更是自塔中向上升起一束黑色的能量,直直注入了天空中那道影子里。 甚至冲散了附近的一片云层。 “啧…星核和星啸的分身,再加上「虚无」的力量,也许那东西比我想的要强啊啦…杰帕德也在里面。” “…” 「绝灭大君」斜瞥了一眼景升提起杰帕德时那一闪而过的担忧神情,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跟自己叫板的男人,焚风有点印象。 曾从那赞达尔分身口中套出来的内容,杰帕德作为星核的载体,被他融入了星啸的分身当中…景升猜测或许是被塞进了那个分身里成为了能源,要救他就需要把他挖出来。 想到这里景升有点儿打量的看向身边这个大君… “你应该不会借此机会给自己减少情敌吧?” “?” …… 很快,景升就定下了分头行动的计划,由焚风去正面解决那只由很多不同的东西共同组成的“奇美拉”,而他自己去把那只该死的智械捉出来。 景升在海面之上行动的速度带动了一层层浪潮,而焚风的速度更快,在他的视角当中,只见一抹突兀的白色流光形成了一条直线,撕裂了这片漆黑天空,朝着那漩涡的中心而去。 战斗产生的余波让天穹上的云层都如同海浪般汹涌了起来…而那之中似乎,夹杂着些许不同寻常的声音。 …焚风听到了来自「同谐」命途的歌声,作为星啸遍布在宇宙中的分身之一,这具身体拥有与星啸本体大差不差的能力,同样身负着「同谐」的命途。 不过在进入雅利洛前,焚风就已经联系了一下星啸,询问她是否还能感知到放在雅利洛的这具分身,得到的结果是否认。 ‘我于宇宙中的分身成千上万,一具分身失去联系,如同一根头发掉落,如何会有感觉?’ 这是之前星啸用手机给他发来语音时说的原话…呵,「绝灭大君」之间交流有时也用手机。 但不论是什么命途的声音,撞到了焚风的「虚无」,都只有被吞噬的下…嗯? 焚风隐约间感到意识恍惚一瞬,但手中剑气已经挥了出去,那剑气并非朝着那只“奇美拉”而去,反倒是向着正在海面上行动的景升去了。 一道剑气掀起了冲天的海浪,虽然没有让景升掉到海里…但还是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我操…搞什么,焚风你他妈叛变啦!?” 但下一秒景升在惊呼声之余却也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谐乐之声,似乎不单单是「同谐」的声音,因为那乐声空洞而麻木,让人听了怕是要犯抑郁。 把「同谐」和「虚无」两条命途给融合了,创造出了这样一种礼乐崩坏的东西?景升被那声音弄得一阵恍惚……啪嗒一下掉海里了。 …… “居然真的能…居然真的连「绝灭大君」焚风都能影响到?我的实验成功了!” 与外面的情况不同的是,赞诺芬尼斯正陷入了一种狂喜当中,当他看到焚风被影响到剑气都斩歪了时。 「虚无」和「同谐」融合后的力量能够把同谐那同化控制的声音包裹在虚无的外壳里,一路摧枯拉朽直达目标的脑海深处…就算被焚风体内的虚无吞噬,也能影响到他一瞬。 所以命途之间相互融合的实验是真的能够达成的…芜湖! “你的什么实验…跟我讲讲啊啦?” “那当然就是命途与命途融合迭代…欸?你怎么在这儿!?” 当智械惊讶的回过头时,他已经看见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景升跟个恶鬼一样站在了实验室的门口。 再看实验室屏幕上监控到的外界画面,焚风已经与他的实验体一来一往令人眼花缭乱的斗了起来,这是硬撑着那谐乐之声的影响战斗吗? 焚风居然这么强?!恐怖如斯! 哐。 一道清脆的响声,锐利的骨镰已经搭在赞诺芬尼斯小小的机械脖子上,「巡海游侠」此时此刻的语气一点情绪都没有。 “若是识相,就他妈快把杰帕德从那东西里面弄出来…否则下一秒你的脑袋就要跟你say goodbye了。” “…哎嘿,原来你还是在关心那个小子啊,但我也没办法把他弄出来了。 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实验体里挖了个空,把那小子塞进去吧?我当然是直接把那小子打碎了融进去的啊~哈哈!” “…说清楚点,什么他妈的叫打碎了?” “字面意思,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啊…!” 一道银白色的刀光掠过…下一秒,小小的智械头颅已经砸在地板上,脖颈断裂的电路滋滋冒起了火花。 第139章 已逝者的回忆 “啧…呃,又是那些声音,好吵…” 当脑海中再度出现了那些来自其他星核的共振以及「同谐」的乐音时,杰帕德已经有些习惯的揉了揉耳朵…即便这完全没有用,只是个心理作用而已。 自从星核被吸收进他的体内,并且在星核意识被景升消除,自己取代了那个星核的意识后,他就时常能听到那些其他星核的声音。 那些声音有的疯狂有的杂乱,在最开始让杰帕德有些难捱…杰帕德睁开眼,他正躺在自己的卧房中,一切都很整洁清新。 不过杰帕德在休息的时候仍会时不时想起曾在同一间屋子里与景升的温存,还有那次疯狂荒唐的4p…事后让杰帕德回忆一下可当真是难以置信。 一直等到那些声音在脑海里减弱了些,杰帕德才翻身起床…自从雅利洛的星核危机解除,温度开始回升,晴天在贝洛伯格已经不再是罕见事儿了。 “今天的计划是…去实验塔协助黑塔女士继续跟进研究,再回铁卫禁区练兵,还有一场家庭晚宴…” 说是为了庆祝玲可探险归来并找到了雅利洛尚未灭绝的物种,是昨晚希露瓦特地给他发短信,让他回朗道家老宅赴宴。 也许还要给玲可准备点礼物… 杰帕德走过贝洛伯格的街道,并没看见就在他刚刚走过的地方,有一道黑色的幻影正默默观察着这一切。 景升默不作声窥视着这段来自杰帕德的记忆…他是在那个赞诺芬尼斯创造的融合奇美拉实验体里找到的这些记忆碎片。 这些碎片承载的记忆很恍惚,断断续续,在杰帕德的身影消失后又变回了一片漆黑,景升深吸一口气…这块碎片的记忆结束了,下一段记忆还没有找到。 但一个人的记忆已经成为了碎片,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证明,承载这些记忆的载体已经破碎,赞诺芬尼斯并没有骗他。 “妈的,该死的赞达尔,该死的智械…我才走了多久,怎么就…” 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景升在这片记忆空间里面找了一段时间,终于发现了残留在这的第二块属于杰帕德的记忆碎片… …… “…今天的实验塔怎么这么安静,黑塔女士难道还没睡醒? 还是说她今天有别的实验要进行,不应该啊…” 今天要来配合研究是早就约好的事情,黑塔女士应该不会临时变卦。 已经站在实验室内的杰帕德望着被安置在高塔中央的属于星啸的分身…最近这段时间黑塔可谓是研究爽了,不知道给这分身身上插了多少管子,提取了多少样本。 就是绝对不允许杰帕德绕过防护层进去,说是为了避免他体内的星核与分身共振,万一再唤醒了怎么办。 黑塔连个影子都没有。 …… “黑塔女士?黑塔女士??你在吗…啧,哪去了。” 高塔空空荡荡的走廊中回荡着杰帕德的呼唤声,窥察这段记忆的景升也亦步亦趋…但心中已经有了判断,黑塔的人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被毁了。 “黑塔女士!?” 刚好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杰帕德的一道惊呼声…他发现了被毁坏后随意丢在墙边的黑塔人偶。 高大的戍卫官小跑过去想要查看一下,却发现这具人偶已经完全报废了,他还一不小心拽掉了一条胳膊。 “……” 杰帕德默不作声把手中的胳膊丢到地上,伪装成是它自己掉下来的…身为多年戍卫官对危机的敏锐嗅觉,杰帕德已经意识到或许实验塔遭到了袭击,敌人毁坏了黑塔人偶。 他的第一反应是离开实验塔,先回贝洛伯格跟大守护者他们禀报商议…但当杰帕德起身的瞬间,走廊原本还算明亮的灯忽闪了两下,而后瞬间熄灭。 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谁在搞鬼!” 怒喝声回荡在走廊之中,激起层层回音…但回应杰帕德的唯有来自走廊尽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当机立断追了上去。 …景升已经嗅到了不妙的气息,但这段记忆碎片很长,还在继续,也因而跟随着杰帕德追上去的视角,他在甬道的拐角处看到了… “…景升?!” “啊?” …… 骗局…完全是一场骗局,但居然用他的形象来欺骗引诱杰帕德?景升只觉得愤怒…妈的直接割掉他的头是不是有点儿便宜他了。 景升感觉到一阵恍惚,不是情绪失控导致的恍惚,是这片空间…外面焚风与这个实验体仍在战斗当中,但因为景升的请求,能够直接诛杀的战斗变成了周旋。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对于忆者来说,肉体的死亡并非彻底的死去,只要意识与记忆尚在,景升就能把他给找回来并助他稳固。 无非就是没有肉体不能触碰了而已…再想办法给他造一具身体就可以了。 已经收集了两片散落的意识…再接再厉。 …… 雅利洛,实验塔周围,焚风正以一种睥睨的视角与这「混沌医师」所创造的劣质合成实验体周旋…若是让星啸知道她的分身被这么祸害,她肯定会觉得恶心。 焚风本可以直接把这东西斩了,但就在不久前,景升的记忆能量自高塔中逸散出来,形成了一片记忆网络把那东西包裹其中,很显然正在侵入它的记忆并寻找什么。 是在找那个叫杰帕德的小子?焚风可没发现这东西体内有什么类似“驾驶舱”“能源舱”之类的空间…杰帕德显然已经成为了被融合的一部分。 …或许忆者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神奇能力? …… 杰帕德成功被那道虚假的幻影引诱到了…或许是光线昏暗看不真切,或许是对景升的思念起了部分作用,也可能是他压根就没考虑会有诱骗这个可能性。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但担心的是景升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当他踏入这片区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星核开始躁动时已经晚了。 伴随着轻微的滋滋声,灯光重新亮起…而杰帕德亲眼目睹自己一路追逐的那个身影自高空坠下,“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 (咳咳咳,前面我问过的接不接受角色死亡的问题现在也是开始用上了, 不过不用担心,这死去活来的都正常,后面还会死更多但最后都会活的) 第140章 天呐是景升,我们有救了 那是一场困兽之斗,以星核与星啸分身间的联系与吸引为钳制,那卑鄙的智械仍然花费了极其大的功夫才成功打倒了杰帕德…当戍卫官倒在地上时,他已经遍体鳞伤。 “别再挣扎了,你将成为一场伟大实验的一部分,这难道不是殊荣吗?这颗星球将仅是我的一号实验基地,而你将会与我一同开垦第二颗、第三颗…直至无数陷入绝望的星球! 直到成为足以弑神的利剑!” “…” 杰帕德的视线已被额头上留下的血模糊,但听到那来自上方的智械的声音,他仍强撑着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你会亲眼看到我的实验进程。” 实验塔里的机械臂手被控制着钳制住了杰帕德的腰,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挣脱出来…他就这样挣扎着被举到了那偌大令使分身的面前,感受到体内的星核几乎要破体而出。 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是自全身而起的,杰帕德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从自己的指尖开始…一点一点的化作纯透的能量,跟随着星核一起被吸收…成为了这个实验体的一部分。 “…!” 景升自这段记忆中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坐在地,手中捧着的是仍然在微微发光的记忆碎片,但此刻他们已被「虚无」的阴影覆盖。 忆者…能够设身处地的感受记忆主人的情绪,在意识到自己即将被打碎,与星核一起成为这具分身的能源时,杰帕德最后的情绪是怎样的? 景升感觉到了,是绝望与愤怒…是为自己突遭毒手的不甘。 忆者把自己手中为数不多的碎片紧握,吸收进了自己的记忆谜境当中,即便其已经沾染了「虚无」的气息…杰帕德的意识已经破碎,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抢回来的碎片。 而不知何时,景升意识到位于此方记忆世界随处可见的「虚无」已经开始攀附到他自己的身上,试图侵蚀他的意识… 不能再待下去了,得离开…啧,挣脱不开! 妈的… …… 焚风发现那个由「混沌医师」创造的实验体停止了活动,就像是有人从意识层面控制了它的行动。 是景升么?…等等,不对。 「绝灭大君」眯了眯眼睛,他能看到属于景升的那片记忆网络正在被染黑,并一点一点顺着网络朝着位于实验塔中的景升本体蔓延,这些源自于雅利洛的绝望情绪而诞生的「虚无」正在试图污染景升。 他在实验塔中找到了景升,彼时的忆者跪坐在地,身体仍然维持在不久前动用「记忆」之力的姿势, “景升,中断你的连接!” 焚风摇了摇景升的肩膀试图把他唤醒,但并没有成效,景升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而那些顺着记忆网络蔓延来的「虚无」已经快要污染到景升的身体,一旦接触,它们将会在景升的记忆谜境中扎根并逐渐蚕食。 直接斩灭那个实验体么…或许同样会伤到这巡海游侠的意识,真麻烦,最稳妥的办法此时此刻似乎只有一个。 …天空之上漆黑的云层仍未消散,甚至发展成了一片狂风暴雨,汹涌的海风缭绕在这支离破碎的海边实验塔…「绝灭大君」捧起了面前之人的脸颊,低头,与他额额相碰。 在那一刻,一抹苍白色的痕迹顺着景升伸展出的记忆之力蔓延,中断并吸收了那些试图侵染他的力量。 …… 同一时间,贝洛伯格广场,这段时间贝洛伯格城中的氛围向来低迷,但今天广场上有所不同,因为这儿居然建造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 一个蓝毛的穿的花里胡哨的男人正站在舞台上,举着大声公大声吆喝。 “走过路过的贝洛伯格人,千万不要错过啊!寒腿叔叔与克里珀堡联合筹办的「聪明愚者与呆子神」狂欢派对即将开幕! 是不是觉得眼下的世界已经没有生活的希望,是不是觉得最近贝洛伯格的街道实在太安静,天色实在是太暗了?没关系!聚光灯将重新点亮天空!” 咔哒~伴随着桑博的激情呼喊以及伴奏音乐,居然真的有很多彩色聚光灯同一时间亮起,绚丽夺目。 有不少路过的贝洛伯格人驻足,或者住在广场附近的人走到了窗边,好奇的看着这一场不合时宜的“派对”。 “派对?这个时候开派对,是想让我们死的开心点儿吗?” “没兴趣…” “各位!「欢愉」之下不允许有悲伤和绝望,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雅利洛曾经的救世主、受大家爱戴的前戍卫官景升先生,已经回来了! 这时候请让我们同时说出一句话:‘天呐居然是景升先生,我们有救了~!’。” “欸?景升先生回来了?不是骗人吧…” “如果是景升的话,说不定我们真的有救了?他那么厉害,肯定是摧枯拉朽就把事情解决了…” “有救了吗!?” 听到了这些声音的桑博根本按捺不住笑意,在贝洛伯格这里说出景升的名字,效果完全是立竿见影的。 更不用说,没过一会儿,原本一直在铁卫禁区前线抵抗敌人的银鬃铁卫队伍,也在布洛妮娅和希儿的带领下返回了贝洛伯格…队伍虽然支离破碎,但那种无时无刻不萦绕的绝望感已经没了。 “贝洛伯格的子民们…桑博说的没错,景升先生回来了。” “看到没!布洛妮娅小姐都这么说了,你们总该相信老桑博了吧~芜湖!” 啪~礼炮中迸发出五颜六色的彩带,伴随着桑博的欢呼,「欢愉」力量已经在无声无息间感染着人们,开始驱散这如连绵阴雨般覆盖的绝望了。 “今天排队的第一个节目…友情希露瓦小姐的摇滚表演!!” … “呃嘶…可恶,操…放开我啊…” 景升正在挣扎着把攀附在自己身上的「虚无」甩脱…但他一时间根本挣脱不开,就好像一片汪洋的海面上,无数次试图把他打翻淹没的浪潮般… 他感到疲倦…但就在景升心中刚生出一丝无奈与懈怠时,他隐约间听到了些…嗯,摇滚乐队的声音,与人们的欢笑喧闹声? 包裹着他的「虚无」有…开始衰弱的迹象,哈…是老桑博的派对终于办起来了吧。 从根源切断了这些「虚无」力量的来源,干的不错,牛逼。 第141章 不幸中的万幸? 这场危机结束了吗…应该结束了吧,被自己和焚风以绝对的实力很快终结了,但好像并非最完美的结局,当景升睁开双眼,看到一直抵着自己额头为自己抵御的焚风时,他笑了。 而失去了主人,也失去了部分力量来源,赞诺芬尼斯的实验体停止了活动,缓缓落在了海面上,那屏幕上的实验进程永远卡在了99%的位置。 就是… “…焚风,我好像没能把他找回来啊啦,他的意识跟刚刚的我差点一样,被「虚无」吞掉了,我只…抢回来一点儿碎片。” “…” 「绝灭大君」能看到面前男人眼中的情绪,那是一种无奈与悲伤,诚然在上百年的生命当中,他已经见惯了这种离别,但他或许仍无法平静对待。 “该走了。” …… “快看…快看啊,天亮了!!” “芜湖!我们是不是得救了!太好了!!” 贝洛伯格的狂欢派对正进行的热血沸腾,桑博成功用「欢愉」驱散了贝洛伯格天空中氤氲的黑暗,天大的喜事…那狂欢的音乐景升在半空中都能听到。 当他独自降落在贝洛伯格广场上的时候,来自人们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每人脸上都挂着灿烂且狂欢般的笑容,当一个礼花落在景升头顶时…他似乎也有一种想笑的欲望。 但他按捺住了。 他在舞台附近找到了正跟着节奏摇摆的希露瓦。 “希露瓦,跟我来,我有事儿要跟你说啊啦…” “啊?什么事儿…” 虽然现在希露瓦仍被「欢愉」的力量感染着,但听到景升略显沉闷的语气,她心中还是有个声音在说不妙,她的笑容也褪了下去。 他带着希露瓦在人群中欢呼与瞩目当中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巷角,贝洛伯格的天色正在一点点放晴,但他们尚且站在影中,空气中的欢欣躁动仿佛被他们隔绝在外。 …… 景升第一次看到了希露瓦流眼泪的样子,当他平静且缓慢的说出了杰帕德所遭遇的一切,且自己没能成功救回他的事实之后。 “他的意识取代了星核的意识,星核与他早已是密不可分的关系,不是…穹那种寄生与被寄生的联系,所以他整个身体都被分散作为能源,启动了那具分身。 如果我早点回来,他的意识不至于…被那些「虚无」吞噬到支离破碎的程度。” 即便肉身湮灭,但意识尚且能存续一段时间,景升从实验体的意识里找到杰帕德的记忆碎片能够佐证,或许他是清晰的感受着,自己被一点点吞噬的过程的。 操。 景升回忆起前段时间在罗浮上与杰帕德通的那次视频通话,当时没想到,那有可能是自己与杰帕德最后一次说话。 “…景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救了贝洛伯格,但…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自己静静吧。” “行,我不打扰你了,整件事我还需要跟可可利亚他们讲述一番啊啦,他们应该知道全貌。 我先走了。” …… 难受吗…难受的很,没有到悲痛欲绝的程度,但就是心里堵得慌,且觉得很可惜,他遭了奸计,甚至不是牺牲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 那场桑博主导的派对很快就结束了,但在「欢愉」过后,仍有一地鸡毛需要一点点处理,杰帕德的噩耗很快便传遍了整座贝洛伯格。 但许多人居然没有太意外,包括可可利亚和布洛妮娅…黑塔的研究结果并未隐瞒着克里珀堡,当他们意识到灾难降临,位于星球另一边的黑暗复现,而杰帕德却失踪了时,她们心里或许已有答案。 宴席散去后,贝洛伯格重回寂静,却并非那种安详的宁静,而是破碎过后废土之上肃穆的谧宁,当夕阳再次降临这座孤城,今天快要结束了。 “嗯…雅利洛的危机已经结束了,你们如果要来的话可以安全降落,听说雅利洛欠了公司七百多年的账啊啦…从我的账户划钱结清吧。 …应该付的起吧?” 迎着夕阳,景升独自站在窗边和砂金通话,他在杰帕德的公寓里,那间曾与他耳语厮磨的卧室中。 砂金敏锐地听出了景升情绪上的不对劲。 “怎么了游侠,你的语气可太沉闷了…以往你不经常用这么失落的语气说话,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一个朋友,我没把他救下来,觉得…很可惜啊啦。” “啧…命运如此,我相信你已经尽你的全力了,游侠,况且你应该也没少经历这种事儿~不是么?” “是啊。” 但总也该允许他难过一段时间吧。 “你在贝洛伯格等着,我很快就跟托帕一起去找你,到时候我会很乐意帮你计算雅利洛这几百年到底欠了多少账。” “行,等你。” 通讯结束,景升长呼一口气…趴在这微风凄清的窗边,天快黑了,景升也缓缓阖上了眼睛。 …… 记忆谜境,许是因为景升情绪的原因,这儿现在有点混乱,具体表现为…被景升贮藏在此的所有记忆碎片都开始乱窜了。 那些焚风带给他的沾有「毁灭」能量的记忆,早已被景升吸收了一大半,而其中有几片鹤立鸡群的碎片,沾染的是黑色的痕迹。 景升挥手把那几片记忆握在手中,注入忆者之力,很快,那几片碎片便在记忆谜境当中变成了杰帕德的样子,他好似朦胧初醒般睁开双眼。 “唔…喔我脑袋好痛,发生什么了,我记得我好像已经…景升?你怎么…这儿是哪?” “这里是我的记忆谜境,杰帕德,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已经死了,现在在此的…只是你的一小部分记忆。” “我死了?!” 杰帕德:论刚刚有点儿意识就得知自己的噩耗是什么心情。 身形仍是虚虚的男人茫然捂着自己的脑袋,正因景升的一段话而头脑风暴中。 “你还能回忆起跟家人间生活的细节,以及每天的工作日常么?” “…我想不起来了,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怎么回事。” 因为你的记忆与意识不完整…而我对你的记忆中又没有这部分啊啦,怎么可能想得起来。 而且…景升眯着眼看着面前杰帕德脖颈上攀附着的那些漆黑纹路,那是记忆碎片沾染的,未能剔除的虚无侵染。 不多时,杰帕德仅剩的意识终于接受自己真的死了这个事实。 “但就算死了…我却还能再见到你,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啊。” “不幸中的万幸?哈…” 第142章 善后工作 意识离开记忆谜境,景升缓缓睁开双眼…贝洛伯格的天已经全黑了,他嗅着房间里已经多出的另一人的气息,叹了口气。 “你也真是…上次也是遮遮掩掩的,明明也救了这颗星球的人,但就是不愿露面啊啦,从天上把我丢下来很好玩么?” “我怕麻烦。”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景升身边的高大男人仍然抱着胸,蒙着头,或许眼神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风景,景升心中明白焚风并不是真心想拯救什么人,他只是为了帮自己。 而且本来就是带来毁灭的「绝灭大君」,出手帮人已经很大跌眼镜,若是还要站出来接受万人敬仰与感谢,怕不是倒反天罡,焚风自己应该也没兴趣。 …景升微微侧身,双臂环住焚风劲瘦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雅利洛的事情真是搞得他身心俱疲,或许该找时间简单给自己充充电了。 而且休息结束之后,景升还有些想做的事儿…是他在记忆谜境中看到杰帕德仅剩的意识体时,忽而有的想法。 “嗯?” 突然被轻轻靠住献怀的焚风狐疑轻哼,就如同一只情绪低落急需安慰的小兽正在找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依靠似的,反正他是按捺不住。 更何况最大的危险暂时解决,那么焚风也该跟他算算之前这家伙试图用自己的记忆谜境容纳「虚无」的账了。 “焚风,晚上一起去喝一杯如何,贝洛伯格的酒馆虽然不如世界尽头酒馆有趣,但酒水还算醇厚,权当借酒消愁啊啦。” “乐意奉陪。” 而且,如果情绪不好的话,还有比喝酒更有效的缓解方法…比如说操一顿什么的。 反正当天晚上两个人都各怀心思,景升从酒馆买了规模十分可观的纯酿烈酒之后就直接去找已经位于贝洛伯格野外山巅安静伫立的焚风了。 这大君似乎并不想在贝洛伯格城内多待,更不用说过夜,所以第二天早晨景升是从野外一个铺满了稻草的山洞里醒来的…比宿醉的眩晕先一步涌上神经的,是浑身要散架般的酸痛。 以及某个懂得都懂的地方撕裂般的疼痛,操…说不定昨晚真的撕裂了,如果景升没有因为喝醉了酒而乱做梦的话,那个该死的「绝灭大君」是不是… …是不是残忍的把拳头塞进来了? 他浑身的衣服都被撕烂了…景升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哑的说话都费劲,而把他变成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正安稳的坐在一处篝火旁…盯着锅中冒泡泡的沸水? 这种日常到安详的画面居然真的是焚风会拥有的么… 景升刚撑起身子,宿醉的晕眩姗姗来迟让他又倒了回去,嗓子的沙哑让他回想起来昨晚自己喊的到底有多惨,估计让第三个人听见会以为是凶杀案现场。 “操你*的,虐待,这完全就是虐…” “哦?昨晚可是你一直缠着我不放,醉酒已经让你忘记这些了?” “…妈的,闭嘴。” 不堪回首啊。 …… 好歹焚风还有心思给这个一片狼藉的游侠喂水,可能是他也意识到昨晚确实把人折腾的有点儿惨烈,但作为「绝灭大君」,他可不会有什么愧疚。 而当景升仍在休息时,焚风便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雅利洛,此次来自景升的求助已经完成,他想得到的也得到了,自然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所以当景升再休息好,在那满是旖旎的山洞中醒来时,那个篝火已经连冷烟都没有了。 他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来分析情况。 “操,明知道我死了男友心里难受也不多陪陪我,琉璃光带全是悲悼伶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该死的家暴男。 …呵。” 那就只能期待下次再见了。 景升返回贝洛伯格的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之时,绝望之后的寂静尚未完全从城市的角落里驱散,但那天派对漫天的礼花仍随风盘旋在贝洛伯格的大街小巷,一点点带着城市的氛围好转。 百废待兴。 他在克里珀堡前的广场见到了正站在书摊前买书的某金发男总监。 “砂金总监?你对贝洛伯格的书籍很感兴趣么。” “…其实不感兴趣,就只是在这儿等人而已,风情浪荡的游侠…你又去哪里猎艳了?不是说好在贝洛伯格等我的么。” “嗯哼…抱歉啊啦。” 不过砂金一看景升现在身上临时披着的那件…白色袍子,大概就知道昨晚与今天这游侠是跟谁一起度过的了,他也确实听那个年轻灰发姑娘说过,有一个强大的白袍人降临替他们击溃了敌人。 能让「绝灭大君」出手救人做好事,这游侠还真是不一般。 “所以,托帕已经进入克里珀堡去谈论有关公司坏账的事儿了啊啦…如何,账单计算完毕了么?” “大概计算完了,如果你要替这颗星球支付坏账,可能会让你在庇尔波因特的资产缩水一半,值得么?” “居然才一半吗?我还以为我抵上全部身家都不够啊啦!” 与砂金预想的反应大差不差…有些时候景升的想法真的很好猜,而且很显然… “你似乎对你财产的厚度没有概念,当初你留在庇尔波因特的公司,早已成为泛银河贸易体系里最顶尖的游戏公司之一了,一半的资产对常人而言早已是天文数字。” “信用点再多又有什么用,够用就行了。” 景升也蛮惊讶的,原本只想做点生意给游侠的侠行旅途中赚点路费,结果给自己赚成了银河里有名有姓的富豪。 替贝洛伯格还账…也算是景升为杰帕德那家伙保护一下他的家园吧,毕竟没能成功保护他。 要不然景升心里不舒服啊。 “那么接下来…跟我说说贝洛伯格发生的一切吧,我很好奇你到底解决了怎样的灾难。” “说来话长…” 第143章 追寻往昔之迹 当景升给砂金简单讲完了在雅利洛发生与经历的一切后,他们已经站在了大守护者办公室的门口,有关于天才俱乐部首席分身的事情令砂金有些在意。 “天才俱乐部#1赞达尔的九具分身之一…那就证明,还有其他八具分身正散布在宇宙当中伺机而动,试图在宇宙中搅动风云。 我会把这件事上报给钻石,让他打起警惕。” “明智的选择啊啦…但最好提前把借口找好,我不觉得跟钻石说消息来源是一个「巡海游侠」很合适。” 更不用说还是曾在庇尔波因特搅动过风雨的「巡海游侠」…办公室里布洛妮娅正在与托帕交谈着,有关雅利洛前公司几百年坏账的事情。 可可利亚不在,之前景升听说她似乎有意训练布洛妮娅扛起属于大守护者的职务,自己则是跟着希露瓦去处理战后事宜了。 托帕似乎已经跟布洛妮娅提起了有关景升愿意替雅利洛还账的事,而布洛妮娅对此的态度有些微妙。 “不,我们雅利洛不能再让景升先生为我们去解决困难,他已经付出了那么多,若是还要为我们破财就…托帕小姐,请帮我们回绝景升先…嗯?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布洛妮娅便看到了已经进入办公室一前一后的景升与砂金,因为说话声音不小,景升听到了布洛妮娅话中的内容。 不愿意接受帮忙么,景升居然不意外布洛妮娅的决策,但…他想要出手继续帮助贝洛伯格倒并不仅仅只是圣父心发作。 他跟托帕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让她暂且回避。 “嗯哼~行吧,看来接下来是两位的单聊时间,砂金…我看广场旁边那家酒馆看起来不错,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乐意奉陪。” …… “景升先生…你是我们贝洛伯格的恩人,为我们带来的帮助已经是无以偿还的了,但正因如此,我们便不能再让你出手继续帮助,这样…会让我心中愧疚,也对你并不公平。” “只是些我完全不在乎的信用点而已,布洛妮娅…我的公司规模不大,财富却积蓄到了根本用不完的程度。 对我作为「巡海游侠」侠行宇宙而言已经富余了许多,而且…我也有私心啊啦。” 景升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永远都是宇宙中最简单的一类事之一,还有很多花钱都无从扭转的…比如说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听见景升所说的“私心”,布洛妮娅也好奇了起来。 “私心?” “哈…如果我替雅利洛偿还了债务,那么借贷关系就从公司与雅利洛变成了我与雅利洛,这样我就有别的借口能常回雅利啊啦。 你能想象…我往后的生命还会很长,也已经去过很多地方,若没有特殊的原因,我离开后就不会再回雅利洛了。 最起码我想把时间再拉的长些。” “…” 他的话让布洛妮娅沉默,或许景升说的是对的,以他的身份与生命长度,若是没有任何亏欠或羁绊,他离开后便没有机会与理由回来。 毕竟景升在雅利洛的那段羁绊已经断了,或许为了避免伤心他往后还会刻意避开这里,但内心深处景升还不想就这么把这抛至脑后。 所以他需要一个不得不继续建立联系的理由? “更何况我可不会直接免掉你们的债务,你们还是要还钱给我的,就是不会如同公司那样催的如此紧啊啦…说实话,公司压根没奢望让你们还钱,就是想鸠占鹊巢拿到雅利洛的主权。” “的确…我会考虑你的建议,景升先生。” “这就对了啊啦~你母亲和希露瓦现在在哪?我要去找她们。” “母亲和希露瓦女士吗?现在应该在铁卫禁区收拾这段时间战争的残局。” 铁卫禁区么…这个地方对景升来说也算是羁绊深重了,得到了希露瓦现在可能在的地点,景升便不在这里逗留,转身离开。 目送着他的背影…布洛妮娅后知后觉景升身上披着的袍子有点儿奇怪 根本不是他平时会穿的那种。 嘶~难不成他改变穿衣风格了? …… 砂金和托帕其实根本没在那小酒馆喝酒,出差期间喝酒误事,就是两个成年人坐在吧台旁边,面前放的却是两杯牛奶这种事属实引人注目。 账账窝在托帕的怀中,正舒适的打着呼噜,托帕搅动着杯中牛奶,似笑非笑望着身边出神的砂金。 “怎么,因为那「巡海游侠」在此处有别的蓝颜知己,你不开心了?砂金总监也变得这么争风吃醋,倒是难得。” “哪有?你可别打趣我了,更不用说游侠在这里结识的那位已经遭遇不测,我只是隐约嗅到了那家伙归来时身上藏都藏不住的暧昧气息。” 砂金眯着眼回忆不久前刚跟景升见面时他的状态…脚步虚浮颤抖,脖颈上惹人怀疑的痕迹,已经虽然遮掩但仍有些影响他情绪的疲倦。 以及声音的沙哑。 那风流的游侠跟焚风玩儿的那么大吗?居然被玩儿成这样,砂金不是嫉妒,他是有些羡慕。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把那风骚又色情的家伙彻彻底底玩弄于掌心?以他现在的实力,动用公司权力给他关小黑屋都做不到。 烦呐… 如果托帕知道砂金是在为这种事情烦心,肯定会把喝进嘴里的牛奶吐面前的酒保一身。 另一边,景升已经在铁卫禁区找到了希露瓦,却是如布洛妮娅所说,她正在检修铁卫禁区在战时遭到损坏的机械设备。 “景升…?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啊…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事儿?我定然在所不辞。” “没到那个程度啊啦,我只是想从你这里收集一些与杰帕德有关的记忆,顺便…让你带我去朗道家老宅一趟。” “欸?” 希露瓦没想到景升提出的会是这种要求,但考虑到他和自家弟弟非比寻常的关系,好像又合理了很多,只是提及杰帕德…希露瓦的语气仍是低沉的。 “收集记忆,哦对,你是忆者嘛…我想想有什么能说的。” 第144章 他的计划 景升能从希露瓦这里听到什么呢…或许作为姐弟,因为平常生活中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接触和交往了,所以反倒在思考时想不出什么特殊的值得讲述的事件。 “其实杰帕德在成年之后离开家,选择成为一名银鬃铁卫后,我们见面的时间就不多了…他在前线抵抗寒潮,我则是在研究星核 至于小时候…” 希露瓦挑了几件她印象深刻的事情,比如说杰帕德还是个小萝卜头时非常喜欢躲在她身后,稍微逗逗就哭了…觉得银鬃铁卫很帅,还会在夜里睡前披上被子假装自己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嗯…原来他小时候是这种人设啊啦?还可以多说些,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看看你的记忆么?” “欸~?嘶,得寸进尺了啊景升~要看我的记忆?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一个尝试。” …… 希露瓦最后还是同意了景升的请求,虽然就算不同意她也防不了景升的手段,但那样的话会很没品哎。 她的脑海里与杰帕德相关的记忆非常丰厚,有杰帕德从小到大,从咿牙学语到独当一面的全过程,而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景升,也得到了这样一份记忆。 不多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朗道家的老宅前…景升看到院子里有个穿的很厚的小姑娘正蹲在门口,围着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野猫。 “玲可·朗道…” “嗯?姐姐,还有…你是景升先生?你们两个居然会一起回来…我是不是,应该叫景升先生你兄夫?哥哥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我当然很乐意啊啦~只要你不介意,我只是想来朗道家看看…” 啧~毕竟玲可都喊他兄夫了,那他怎么能不回杰帕德的家来看看呢,虽然景升觉得…杰帕德可能会更愿意亲自带自己回来。 对于忆者们来说,能够承载记忆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各种物件,甚至地点…「记忆」存在于宇宙的每寸角落。 所以当景升站在朗道老宅的客厅里时,他甚至隐约能听见往昔时光的余音余影,似乎有个小男生曾站在窗边,学他姐姐放声唱着跑调的歌谣。 还有他们父母双全时一家人聚餐的场面… “杰帕德的房间在二楼最左边…景升你先上去看看吧,我去给你准备茶点,第一次来我们家都没时间好好招待…” “…没关系。” 反正景升又不是来喝茶的。 …… 中午,趁着贝洛伯格新一日的午后阳光,一艘船身上标着黑塔空间站标志的宇宙飞船毫无预兆的落下了…在贝洛伯格的城郊野外。 但这次没有人夹道欢迎,毕竟这次的贝洛伯格是真的没有多余的人手…银鬃铁卫和平民都在之前的事件里死伤惨重。 高大的舰门敞开,却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黑塔人偶一步步走到地面,叉着腰。 “呵…居然把我留在雅利洛的人偶给毁掉,还把我看中的实验和研究给鸠占鹊巢,赞达尔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阴险下作了。 …可惜,人偶我有的是。” 话说,这个雅利洛现在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一艘飞船降落下来都没人来看一看的,而且…这边这艘大家伙是什么东西。 黑塔看着不远处印有公司战略投资部徽标的大型飞船…揉了揉脑袋。 “公司的人也来了…真热闹啊。” 这贝洛伯格如今也算是群贤毕至了。 景升收集了很多很多和杰帕德有关的记忆——来自于旁人的,来自物件的,甚至是来自贝洛伯格城市本身的,层层叠叠的记忆累积在他的记忆谜境当中,静待使用。 而他的收集行为也吸引了所有关注他的人们的注意,比如说某位因为景升不见了而一路找过来的多金总监。 “游侠,你自己自顾自跑走的能力还真是强大,一个不留神便自己跑来着一片苍夷的铁卫禁区,你在做什么…感悟天地?” 远远望见景升正阖眼微微仰头一副超然模样的砂金,还以为这家伙失去一位蓝颜知己后想开了呢。 …景升收回自己发散的意识,面色如常的看向砂金。 “没什么啊啦…你在贝洛伯格待的还好么,既然已经确定好了欠账偿还的事儿,你跟托帕的任务也完成了吧。” “当然,托帕已经在准备回程了,但这趟并非我的公务,所以我还能多留一段时间,全当是把前几年攒着的年假休完。 相比起这个,我听说…你今天一直在收集跟那个戍卫官有关的记忆,你打算做什么,游侠?” 铁卫禁区此时此刻的人不多,就算有人也全都被景升避开了,所以没有人听得到景升与砂金的私人对话。 而如果是砂金的话,他应该能够理解自己想法的可行性。 “砂金…你可听说过一个故事,宇宙中最初的忆者曾失去自己的母星与全族,但因为他把一切都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所以消耗了巨大代价后,终于通过「记忆」把母星与全族,包括他自己的家人复活了。 以可影响现实的记忆模因形式?” “…你想用同样的方式复活杰帕德?!” “嗯。” 第145章 不可能的事 “呵…你知道吗砂金总监,在数百年前,在我刚刚成为…不,是刚刚意识到自己拥有「记忆」的力量之时,我曾尝试过用这种方法,复活我当时相濡以沫的同伴,「巡海游侠」铁尔南。” 此时此刻景升再回忆当初那片尸山血海,以及浮黎对自己的瞥视时,他又有了新的了然,并非是浮黎的瞥视赋予景升力量,他作为无漏净子本身就是浮黎的一块碎片。 生来便带有强大的「记忆」之力,而那道瞥视之术开启他力量之门的钥匙,虽然不知当时那个浮黎是哪位无漏净子飞升成神… 总不可能是景升自己。 “但…我失败了啊啦。” “…怎么失败的?” “没有足够的「记忆」,我与他本也是萍水相逢,根本不知道我跟他相遇前他所经历的一切啊啦,我怎么用记忆完整的把他复活?” 当时的景升只创造出了一个只有铁尔南的外形,却没有铁尔南的灵魂,一切反应交互只有景升所了解他的那部分,却并非铁尔南的全部。 景升更像是创造了一个会完美符合他的期待与喜好的替代品,却并非复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所以最后他亲手把那个铁尔南又抹除了。 他也忘不掉当时那个“铁尔南”面对着自己的抹除时,露出的意外、不解却并不反抗的眼神。 “从那之后我知道了,一个人的记忆总是片面的,我永远无法仅靠我一人的积累去复活另一人。 但这次不同…杰帕德,他的一切在雅利洛都有迹可循啊啦,他的故居、他的亲人都还在,铁卫们没有忘记他。” 铁卫禁区的微风尚且寒凉,砂金安静靠着墙面而立,蹙眉听着他正前方景升侃侃而谈…景升话中的内容很有逻辑,且真的有实施的可能性,但砂金听着却莫名有些奇怪。 却又找不出奇怪的点在哪…而且景升的语气,愈来愈兴奋,跟几年前砂金认识他的时候相比似乎发生了改变。 一些说不出的改变… “不错的谋划,但如果日后我死了,你可千万别用这种方式也试图复活我,总感觉怪怪的。” “是么…我当然尊重你的想法啊啦,砂金总监。 至于现在,我在铁卫禁区的「记忆」收集的差不多了,天色不早,我们先回贝洛伯格如何?” “走吧。” 夕阳都已经快要结束了,刚刚还在铁卫禁区中收拾战场的铁卫都离开了,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一长一矮…不多时,那个长的影子一弯腰,把那个矮的拦腰托抱了起来。 “?!游侠你…” “哈哈~以前散步走累了你不都喜欢这样啊啦?坐稳,景升牌人力轿车启程了。” “…嘁。” …… “所以按照景升的说法,那个赞诺芬尼斯被他斩首后就被他丢在那里没管么,那为什么我去时没有看到他的残骸?” “…我们也不清楚,没有人去那里清理过。” 回到克里珀堡时,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景升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可可利亚与黑塔的交流声。 久违的听到黑塔人偶的声音,景升还蛮惊喜的。 “黑塔?我还以为你不会再送第二个人偶来了,你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啊啦?” “呦…看看这是谁?简直比我还要大忙人,罗浮危机刚解决完不久就马不停蹄回雅利洛救场,好久不见。” “我们「巡海游侠」就是这样行侠仗义…不过你们刚刚说什么?谁没了?” 待到黑塔再给他完完整整说了一遍之后,景升才明白原来是赞诺芬尼斯本应该留在实验塔里的尸体没了,他在杀死那智械后并没有收走他的遗体。 两块废铁又不可能自己插着翅膀跑了,所以…有点令人心中不安。 应该没有复活的风险吧? “不一定,毕竟他可是赞达尔啊,就算只是最羸弱的一个分身,也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被杀死…但他在雅利洛那个实验体我打算带走。 如果他要找事儿,我不介意跟前辈正面碰碰。” “…” 景升听黑塔的语气好像还挺跃跃欲试呢…黑塔人偶,碰赞达尔分身,强强对决。 …… 贝洛伯格的夜到底还是降临了,但今天的夜晚没有以往那般令人绝望,反倒星星点点散落着星火,也是在这样的时候…景升跟黑塔提起了他的计划。 “毕竟你是天才,帮我参谋参谋吧,这个方法…是否可行啊啦?” “恕我直言,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古往今来有很多很多人在「记忆」上的造诣比你强大,但想要以「记忆」之力复活他人,除非你成为「记忆」令使,或者以无漏净子之身登神。 我最近在以各种手段研究调查有关「无漏净子」的消息,最后终于从一个忆者口中打听来,「无漏净子」登神成为浮黎的必要条件是‘宇宙毁灭’。 而且你怎么保证…啧。” 黑塔原本还想继续说的,只是在看到景升越皱越紧的眉头时住了嘴…或许这个人真的倔强的要死,不自己撞南墙撞得一头血是不会回头的。 果然,景升的下一句就是… “我要试试,某种意义上说,我现在怎么不算「记忆」/令使呢? 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再有更大损失啊啦。” 所以对于景升来说…这是一次不得不去做的尝试。 对此,黑塔只有冷哼。 “一头倔驴。” …… 而且你怎么保证,你用「记忆」复活出的人,就是曾死去的那个人? 黑塔的未尽之语是这个。 就算…「记忆」的力量真的能够完美无缺的复现出那个人的样子,甚至思维、想法,乃至于所有记忆都一模一样,那在黑塔看来,他也不是原先那人,而仅是一个与其一模一样的新存在。 那不是复活,那是复制、是创造。 一个新的生命,无法让已经埋入地底的尸骨消失,黑塔不知道…景升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这件事。 可能在下一秒,也可能永远自欺欺人下去。 (一百四十四章了,我这本书剧情围绕着的核心矛盾终于是点出来了) 第146章 被列车组捡尸 景升的计划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贝洛伯格本地人,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那便不要提前给旁人那些空虚的希望…这个夜晚寂静,没人知道独自离开贝洛伯格的景升去了哪里。 只有黑塔的仪器检测到在贝洛伯格偏西南方向的一片枯林之中,有股极其浑厚的忆质开始生成,她什么都没跟贝洛伯格这些人透露,只是兀自心中明晰,这应当就是那忆者在创造一个忆质充盈的区域。 好为自己的复活尝试提供场地优势。 “不会成功…” 人偶喃喃自语后便不再在乎,而更致力于把已经沉入海中的实验体打捞出来带走,雅利洛太危险且设施基础,还是带回空间站慢慢研究吧。 …… 来自公司总监的拜访打断了黑塔的打捞计划。 “黑塔女士,我相信你应该知晓那「巡海游侠」此刻正在何处,烦请告知于我,我可以给予空间站足以让你满意的报酬…为这条信息。” “嗯?无礼的埃维金人,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那忆者在哪?” 沉浸式研究的状态被打断,黑塔神色不耐烦的抬起头,看向那个找来实验塔的浑身金灿灿的男人,她一向不喜欢这种浑身铜臭味又市侩的商人,感觉跟他们说话交往总有千千万万个弯,很累。 但是眼下这个浑身铜臭的金孔雀眼神倒是没有那种商人的算计,还是想找到人的心思更真挚些。 “我猜测的…黑塔小姐能力通天,又与景升关系匪浅,他有什么计划应该会来找你判断可行性,你自然会有所了解…” “猜的不错,但我劝你现在别去打扰他…别一副被负心渣男再度抛弃的可怜样子,对我无用。” “呵~多谢黑塔女士提供消息。” 只要那个负心的浪荡游侠不是跟以前一样拍拍屁股把他丢下就一去不返就好…要知道即便是作为战略投资部的总监,想在茫茫宇宙里抓一个「巡海游侠」还是太困难了。 雅利洛的天空再度破晓,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方式运作着,如同不断转动的齿轮,一点一点造就着名为命运的机械,似乎也没有人会刻意想起那个不动声色离开贝洛伯格的人,即便他是二度拯救了贝洛伯格的英雄。 只是那片枯林中的忆质浓度再度浓厚了些。 …… 景升几乎是把自己的「记忆」之力发挥到了极致,那些忆质来源于他的记忆谜境,为了营造高忆质浓度的环境,他差点抽干自己的记忆谜境去外放出来,许多记忆也暂时模糊。 用「记忆」去重塑一个人的过程,类似于拼拼图,把自己收集到的与他有关的拼图碎片拼成一个完整的样子,还要有意分辨其中重叠或是错漏的部分。 而完整的拼图可能足足由上万块碎片构成…自杰帕德出生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年,30多万系统时,要把他们毫无错漏事无巨细的拼好…太难了。 用了整整一天,景升才勉勉强强拼凑出一个轮廓,而自己已经感到了精神上的虚脱。 “操…几百年前那次尝试复活铁尔南的时候也没这么难啊啦…啊也对,我才认识铁尔南多久。” 景升自己跟铁尔南相识相知相爱全部记忆的厚度,确实不如杰帕德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的记忆繁杂,整体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他已经开始思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转移自己精神上的疲惫,终于,在又一天雅利洛的黎明破晓之时,头痛欲裂的景升终究是撑不住,踉跄两下,跌倒在地。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嗯?距离自己离开贝洛伯格出来,已经过去五天了? 而他大概完成了一半的复活…在景升的身前,杰帕德的轮廓已经能看得出来,甚至看得出他俊朗挺拔的眉眼,只是仍闭着眼睛没有苏醒。 景升给黑塔发去了消息。 【骨镰·浪客:黑塔女士,我能请你帮个忙么,我听说…同为天才俱乐部的阮·梅女士对创生方面很有研究。 骨镰·浪客:我想让他帮我创造一具新的身体,你知道是谁啊啦。 黑塔:…你成功了? 骨镰·浪客:还没有,但快了。 黑塔:…DNA呢,他的DNA样本从哪里找。 骨镰·浪客:那个智械的实验体里啊,既然杰帕德被融合了进去,那里面一定还有他的DNA剩余。 骨镰·浪客:…求求你啊啦黑塔女士,帮帮忙吧。 黑塔:行吧,我只帮你联系,说动阮·梅,靠你自己。】 景升觉得自己能成功说动她…毕竟一个无漏净子的DNA样本,作为研究生命领域的天才应该会感兴趣。 …疲惫不堪的游侠深深叹了口气,仰头在这片空旷的枯林荒原中躺了下来,饿了…如果这个时候面前出现一杯伏特加的话该有多好。 他沉沉睡去。 …… “喔…这里忆质的浓度都快赶得上一片忆域了,又发生什么了?” “这雅利洛还真是多灾多难。” “当心。” 景升睡去后不久,在他所在的这片枯林附近传来了另外三个人谨慎的交谈与探索的步伐声,不多时,某只灰色的小浣熊成功穿过忆域,来到了这片景升精挑细选用于实行复活计划的空地,而他身后跟着的是丹恒与瓦尔特·杨。 当初在罗浮列车组也听说了有关雅利洛消失的事情…最后在直接前往匹诺康尼与返回雅利洛帮忙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但没成想回来的时候雅利洛危机已经结束了,行驶在轨道中的星穹列车只检测到这里有一片非自然的诡异忆域。 所以穹、丹恒和瓦尔特就三人组队前来探探消息,而三月七与姬子留守列车进行后备支援了。 …走在最前面的穹自然而然一眼便望见了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有人!emm…好像挺眼熟?是…” “景升?” “哎对!就是景…景升!?” 第147章 这算成功的尝试吗 疲倦不堪的景升只隐隐约约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嚷嚷,就像在宇宙中随处可见的夏日密友——蚊子先生似的吵闹。 而且说话的内容似乎是什么…“救治”“帮忙”“人工呼吸”“回报”什么的。 然后下一秒,景升就感觉到一股柔软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且在试图往自己体内吹气… … “景升他这是…昏倒了?丹恒,马上准备救治。” “嗯,穹,帮忙。” 听从瓦尔特指令的丹恒原本顺手便要掏出挂在腰带上的微缩储物球从里面掏急救装备,但转头一看,却看见穹不知何时已经跪倒在了景升身边,一言不发便俯身作势要亲下去。 “?” 某冷面小青龙眼疾手快一伸手,手指贴在了穹的嘴唇上。 “嗯?丹恒,你做咩啊…” “这话,不该我问你?” “我当然是要救治景升啊,这种情况明显是要做人工呼吸吧!之前在黑塔空间站景升也给我做过人工呼吸,我一定要回报他啊! 而且没听说过那种传说吗?昏迷的王子,只有另外一位王子的吻才能唤醒~” “你从哪看的传说?” “三月七在罗浮掏到的小说。” 丹恒、瓦尔特:… 不知应该如何回应。 而且他们也拦不住他,所以穹就这么噘着嘴一脸娇羞且期待的俯身,美其名曰人工呼吸,拉下他的口罩就亲了上去。 哎嘿嘿…景升的嘴唇香香的软软的,比触感更先感受到的是他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的冷香气啊…吸溜~顶级过肺。 听见穹发出偌大吸溜声丹恒终于是绷不住了。 “…瓦尔特,说点什么。” “咳…咳咳,穹,你这样趁着人家昏迷占人便宜的行径不值得提倡,会被人打为变态的。” “哎嘿~但景升肯定不会!” 穹选择相信他们之间的羁绊!如果羁绊不行,那就勉为其难对一下另外一个羁绊,总之景升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 而且他的人工呼吸真的有了效果,几秒过后,累的不省人事的景升便缓缓睁开眼睛…被穹强行渡气给撑醒的。 “啊我操,头疼死了妈的…嗯?小浣熊,还有丹恒和瓦尔特,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说来话长~” …… 花了一点时间对了下对方出现在此的原因,席地而坐的景升头痛也缓解了不少,意识也自然而然更为清晰了,就是仍然浑身疲倦。 星穹列车晚来一步,在危机全然结束之后才姗姗来迟,当然,也有可能是景升和焚风解决危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而穹他们三个得知了贝洛伯格发生的惨案以及杰帕德的噩耗,都沉默不语。 “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景升,你现在的计划确定能够成功么?” “当然!我他妈已经把杰帕德拼凑出一半了,再来一半…我肯定就能完整把杰帕德复活啊啦!” 虽然很虚弱,但谁都能看得出景升这势在必得的斗志…毕竟作为忆者,景升很少打这么富裕的仗。 以往景升遇到的很多人,生命的轨迹向来不止于单个或几个星球,很多都是遍布宇宙的…想要收集全他们的「记忆」实在太困难。 但杰帕德不同,他的所有「记忆」只存在于贝洛伯格,所以景升很自信。 “不过…在谈论这些事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儿么?” “嗯?什么事,我银河球棒侠为了拯救朋友,肯定在所不辞!” “…我此次出来没带食物啊啦,现在饿的浑身都虚,你们能…给我一杯伏特加或者威士忌么?” “欸?” 列车三人组都看到了景升那无辜且有些楚楚可怜眨着的大眼睛,用着这样的眼神跟人讨酒喝,确实很让人难以拒绝。 不过饿得发虚就只想喝酒吗?! …… “啊呜…咕咚咕咚…嗝,好饱啊啦。” 回列车给景升带了很多食物和好多瓶威士忌的穹和丹恒 ,几乎是看着饿极的游侠三两口风卷残云般扫清面前的食物,咕咚咕咚对瓶吹了一大瓶威士忌后才舒展开眉头。 当然景升的眉头舒展了,丹恒的眉头就要皱起来了,他“啪”的一下打在了景升伸向第二瓶酒的手上。 “嗷哧!好痛,干嘛啊啦…” “为了避免你变成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醉鬼。” “放心啊啦~距离我喝醉的度还有很远呢,而且喝醉了…我的头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 很显然景升的头痛来源于他精神力量的透支,他把大部分力量都释放出来制造忆质环境,又一刻不休的连续拼凑了五天多记忆碎片。 简直就是个超人…他若非令使之身恐怕早就脑死亡了。 而这种透支的疼痛,喝酒显然没有任何正面缓解效果,只能麻痹神经,所以丹恒的阻止不动分毫。 “操…行吧行吧,我不喝了,你们…你们不回贝洛伯格看看么,我这里还需要几天时间…” “先不回了!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可能让我们放的下心啊?万一你又倒下,可就没有我球棒侠的吻来及时唤醒你了。” “啊对了还有这件事…我他妈只是在睡觉啊!” 但最后穹、丹恒和瓦尔特到底还是没有离开,而是双双把景升给围在了中间,为他护法…虽然他们都没有什么「记忆」上的力量能给景升传输补充。 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不知不觉间又是三天过去…当最后一块记忆的碎片被拼上时,已经神经紧绷了好几天的景升终于顿感一阵恍惚的轻松。 当他…看到面前的杰帕德懵懂的睁开双眼,在看到自己时露出惊喜神色的时候… “景升…?你…景升!?” …这回景升是真的晕过去了。 第148章 列车上的短暂闲时 …景升是在星穹列车上醒过来的,在瓦尔特的房间,床边的吊瓶正一点一点给这具疲倦的身体注入葡萄糖,还有一只可爱的小浣熊先生坐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头打着瞌睡陪床。 看样子自己是被他们给捡回来了啊。 景升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嗯,口罩还戴着,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唯有穹的呼吸与吊瓶的滴水声回荡。 他记得…自己似乎是成功了吧?他听到了杰帕德的呼唤… “…” 狡黠的「巡海游侠」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床边小浣熊的鼻子…没一会儿,打着瞌睡的银河球棒侠就脸色通红的被憋醒了。 “唔!唔…太可怕了!我梦到有一只八爪鱼跳到我脸上死死捏着我的鼻子…欸,景升你醒了?” “嗯,你睡眠质量不错啊啦。” “哎嘿…” 穹被调侃也只是笑了两声,便赶忙起身去喊其他人来,没一会儿,瓦尔特的房间里面所有列车组的人都齐全了。 还是帕姆带着检查身体的设备来给景升做了最后的检查。 “只是体力消耗过度虚脱昏迷了帕,没有大事,后面一段时间注意休息就好了帕!” “嗯~谢谢帕姆列车长了,哦对了…我的计划成功没有?杰帕德他…” “放心,你的计划成功了。 在我们把你带回列车前,杰帕德已经能够正常与我们交流,但他仍是记忆模因,没有肉身。 他很担心你。” “…” 听到丹恒说他的计划成功了,景升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下来…这就证明他的想法是完全可实现的! 这简直就是「记忆」领域的一大突破嘛! 至于肉身…景升在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他看到有几条未添加联系人的新消息安安静静躺在消息栏里。 【未知联系人:你好,景升先生,我是阮·梅,经由黑塔介绍,我得知你有一场交易希望与我合作。 未知联系人:作为声名远扬的「巡海游侠」前辈,对景升先生你的合作我愿闻其详。】 就是几十分钟前的新消息…来的还真是时候。 …… “嘶…” 景升用匕首切下了自己手臂上的一点身体组织,装进了收纳瓶中,血液很快就止住了,属于「无漏净子」兼「毁灭」令使的血肉,对于科研者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材料。 用这份报偿换阮·梅动动手用杰帕德的DNA组织为他再打造一具身体,绰绰有余。 他后续才了解到自己在列车上晕了两天两夜,怪不得一醒过来肚子那么饿呢。 景升现在正坐在列车的排队车厢,一边喝着列车闭嘴先生的独家特饮,一边拆快递…星际和平公司加急快送。 “景升你都买了什么啊…让我康康!” 从观景车厢那边端着一杯气泡水就过来了的穹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三两下凑到了景升的身边满足好奇心…但仍然只是一些属于「巡海游侠」的正常行头罢了。 之前那些要么破了要么旧了要么脏了…得换批新的,反正他不缺钱。 “啊~你老是穿黑色衣服,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搭配…” “嗯?比如?” “比如我们星穹列车的制服啊,穿上制服,谁不说一句你就是这全宇宙最靓的无名客之一?” 小浣熊超绝小心思,穿上列车制服代表着景升也是他们星穹列车的一份子了。 emm…看着穹那期待且明晃晃勾引的眼神,景升怎么可能让他失望呢? …… 景升很惊讶列车上居然真的能找到他这个尺寸的制服…要知道他虽然不如焚风那个庞大的家伙,但190+的身高在大部分宇宙种族种也是鹤立鸡群寥寥无几的存在。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从房间里的衣柜翻出来这套的…可能星穹列车以前也有过跟你身材差不多的无名客生活?快换上让我看看…我特地从三月七那里拿的照相机。” 他被穹带来的地方是他在星穹列车里面住的大平层,跟派对车厢连在一起,很难想象列车居然会把这么大的空间当卧室。 而且是前段时间才装修过的…不过,景升看穹房间里的冰箱上贴着很多不同的贴纸,上面甚至还有三月七的“不要偷吃本姑娘的冰激凌啊!”愤怒哀嚎。 看来是公用的区域。 他看到穹的脖子上已经挂了一个很眼熟的蓝色照相机。 “…三月七知道你把她的照相机拿来用吗。” “当然知道!我发了短信,她现在不在列车,跟着丹恒去贝洛伯格了,说是要先去把情况说明一下,顺便看看列车能给予什么帮助…让我留下来看着你休息。” 虽然他们现在好像也没干休息的事儿就是了…他推着景升的后背,把他推进了浴室里面让他去换衣服。 然后举起相机时刻准备着,势要拍下景升推门而出的第一个瞬间。 …… 大概三分钟之后,浴室的门打开了。 “咔嚓!欸…欸?!” 伴随着闪光灯的闪烁与镜头,穹眯着眼,却以一种极佳的角度看到了此时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男人…这套列车制服是偏蓝色系的,跟帕姆身上的款式很像,跟景升的行者服相比起来少了宽大衣摆与外衬,颜色更明亮。 也因此把他的身材轮廓描摹的更明显了…总之现在出现在穹视线里的,就是一个发丝雪白戴着口罩,宽肩窄腰大长腿,眼神还微微带点忧郁的天菜级制服男神。 “…吸溜。” 帅哭了,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如果你以后不当「巡海游侠」了,你完全可以去星际和平娱乐当男模出道嘛…肯定会很受欢迎的景升!” “是么?我也觉得我会很受欢迎啊啦…不过能过来帮我一下么?我背后的扣子扣不上…” 制服上两条肩带的扣子,景升刚刚扣了好半天都没能成功驯服,看来只能求助某位…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拍摄艺术中的无名客了。 至于听到了这个要求的穹在那一瞬间,眼神散发出了精光。 “要我帮忙?马上到位!!” 第149章 今天的MVP属于小浣熊 景升就猜到某浣熊来帮自己系扣子的时候手脚不会很老实的…人之常情,毕竟面对着看起来这么好捏的小蛮腰,谁能忍住不动手上去碰碰呢? 但是… 当游侠察觉到穹的双手越来越大胆,甚至已经摸到自己的胸膛的边缘时,他终于还是忍耐不住了。 “咳,咳咳,小浣熊…我只是来让你帮忙系扣子啊啦,你的手是不是有点儿不安分了?” “我只是摸摸看前面还有没有别的要系上的东西而已!你不要毁谤我啊景升!” “好好好…” 虽然这瞎话听上去一点儿可信度都没有,但都这么说了那还能咋办?孩子出生没多久脑子不好使,宠着呗。 站在景升身后,虽然动作大胆但是脸蛋还是默不作声红了的穹不再肆意动手动脚,干净利落把景升后背的扣子给系上了…这套列车制服穿在景升身上顿时变得更立体了起来。 游侠转过身,非常满意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而后,在穹的面前张开双臂,极其自然的想在他面前展示展示时的。 “星穹列车的审美还不错啊啦…确实比我那身黑漆漆的行动服好看多了,不是么?” “嗯…嗯…” 穹的回应非常不走心,因为他的眼神正直勾勾被自己面前难以忽视的存在给吸引着…这套制服虽然哪哪都好,就是穿在景升身上有点紧,又没紧到勒人的程度,只隐隐约约勾勒出他的身体线条又浅尝辄止,惹人遐思。 嘶~顶级勾引,拼尽全力难以抵抗,穹选择放弃抵抗…刚打算抬手当一回流氓,他的双手手腕却就直接被握住了。 再下一秒,他的双手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吸睛的游侠胸膛之上。 “!?” “你一直在盯着我啊啦,心里在想什么冒犯的事儿?既然如此,不如冒犯的彻底一些,我对这事还是非常慷慨的…” “你简直就是圣人啊景升!” …… 景升算是发现了,穹这家伙跟别人相比起来是真有点儿特殊的,且脑回路比较大大咧咧,面对勾引以及诱惑他抵抗一秒都算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而且还颇有种得寸进尺的勇气。 他换衣服的地方是浴室,似乎前不久这里才被用过,空气里尚存有淡淡的水汽和香气,就这么轻飘飘缭绕在他们二人之间,可能也是因此勾引起了穹大胆的心思吧。 不知不觉就一步步给人抵到墙面上了…小浣熊眼睛里好像亮着星星似的,对手中这柔软又带有丝丝韧劲儿的手感非常满意且欲罢不能的样子。 但感觉的出来他经验欠缺。 “你他妈跟揉面团的手法差不多啊啦…我的胸是这么让你玩弄的吗?” “这…那要不你教教我?” “…行啊。” 本就觉得现在氛围不错,早就动了心思的景升伸手搂住面前大胆无名客的腰,一个反身直接攻守之势异也,现在穹变成了没办法逃脱的猎物了…虽然这只猎物看上去一点儿都不想逃,甚至还有些期待? 浴室里的温度似乎正在慢慢上升,被他们热忱的体温所点燃…景升只轻轻在穹的侧腰上捏了一把,他便感觉这口头跑列车心思大胆但实际经验为0的家伙浑身一颤,直接软了。 “唔…” “嗯?呵…感觉如果卡芙卡知道我们现在在干的事,会气疯掉。”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不如就贯彻到底!景升,要不咱们…” “需要先打一架决定上下吗?” 可能不需要,因为在说出这句话时结果就已经注定了,不管是身高还是气势景升对穹都是完全的碾压趋势啊。 …… “可能会有些痛啊啦…能忍么?”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银河球棒侠,有什么痛忍不了…!” …… “唔…这个可能真的忍不了…你轻点!” “嘶呃…我也忍不了,小浣熊。” …… “…那两个家伙又跑哪去了。” 找遍整趟列车都没有找到穹和景升身影的丹恒推开这间大平层的房门,看着仍然空空荡荡的房间…眼神平淡且散发着些许无奈。 正在贝洛伯格了解情况的三月七和姬子来短信了,跟他们转述了一下现在贝洛伯格的消息,就剩这俩人还没回复… 丹恒淡淡叹了口气,兀自去了冰箱旁边拿出一瓶冰镇汽水,拉开拉环…来不走空。 不过丹恒并不知晓,就在距离他不足十米的浴室里面,两道赤条条的人影正交叠在墙边…景升死死捂着穹的嘴,与他一起听着外面的动静。 “是丹恒啊啦…似乎找我们有事儿,小浣熊,你怎么看?” “唔…唔唔…” “哦忘记还捂着你嘴了,抱歉。” 手掌一撒开,一直被捂着嘴的穹终于大口喘息起来,喘的一抽一抽的,很明显并非正常喘息…看样子他现在回应不了景升的话。 “我…我…我趴在墙上看。” “啧~反正咱们也快结束了,不如等会儿一起洗完澡再去找他怎样?你说…如果我现在开始动,他会不会听到。” “??” “咕咚咕咚…” 丹恒喝完了一罐汽水,随手把易拉罐丢到了垃圾桶里…看来那两个家伙不在这,难不成他们已经自己偷偷去贝洛伯格了? 先走吧… “唔…” “嗯?” 什么动静。 刚迈出一步的丹恒疑惑收脚…没听错的话,他刚刚是不是听见这屋子里有什么轻微的声音…但仔细听又完全听不到。 可能只是幻觉吧。 …… “景升…景升!差点儿给我吓尿了,差点就被丹恒发现了!!” “啧…你现在不吓不也…哈哈。” “!!!?呃…咳咳,但既然是你的话,那我也认了。” 此时此刻的某浣熊看上去居然有点儿娇羞…但其实心里在暗爽,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终于也是被他享受到了! 今天的MVP属于开拓者穹! …… 不久后,观景车厢,丹恒坐在景升和穹的对面,嗅着这两人身上一股新鲜沐浴露的气息,一个坐的规规矩矩,一个坐的大马横刀…而且没感觉错的话,穹似乎坐的有点儿不舒服。 丹恒不太想去深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木着一张脸开始转述姬子传来的消息。 “大概在半个系统时之前,天才俱乐部会员阮·梅女士抵达了贝洛伯格,现在正在着手为杰帕德培育身体…去看看么?” “当然要去啊啦!” 第150章 错差 贝洛伯格,实验塔内,一位身着仙舟风格旗袍的清冷丽人正与小小的黑塔人偶并肩站在培养罐前,看着面前充满着营养液的培养罐中正有一具崭新的身体正在生长。 因为阮·梅用了能够加快生长速度的催化剂,所以培育速度是肉眼可见的…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十个小时后这具身体就会完成了…它的主人现在在哪?” “谁?你说景升那家伙还是杰帕德,如果是景升的话听说在星穹列车上,杰帕德…正在贝洛伯格跟他家人们重逢呢。” “这样啊,死后复生于家人团聚,是很让人潸然泪下的情节。” “…我看你明明一点儿也没有感动的样子。” 黑塔仰着脑袋…她看到阮·梅开口说话时甚至带着种看戏的笑意。 或许在这发生的事对于阮·梅的研究与追求也是很值得在意的。 “别跟我说你理解不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死而复生’,而是又创造了一个崭新的生命,只是这新生命的模样与原先那人等同。 那个忆者当局者迷就算了…” “我当然懂,但有些时候适当的谎言,有助于人们身心健康。” “…” 黑塔表示理解无能。 在她们的讨论结束后不久,身后便传来了大概三人的脚步声…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景升,一眼就看到了黑塔以及那位完全陌生的窈窕背影。 “阮·梅女士…久仰大名啊啦,很感谢你这次肯出手帮忙。” “不必感谢,一场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罢了,对你我也早就听说了。” 作为模拟宇宙的合作者之一,对景升这个模拟宇宙的忆域检修员当然听说过,虽然现在他就去模拟宇宙检修了一次吧。 景升觉得自己这个检修员当的不太称职。 …… “这是我的血肉,阮·梅女士,我很好奇…它们在你的手中会得到怎样的成就。” 景升把装有自己血肉的收纳罐交到了阮·梅手中…属于一位「无漏净子」兼「毁灭」令使的血肉即便被割了下来,仍散发着微微的金光,仿若有暗流涌动。 隔着瓶身,阮·梅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 “合作愉快,如果有了成果我自然会通知于你。” 穹和丹恒正站在那个培养罐前好奇地观望着,正在培育中的身体已经基本成型,开始显现出肌肉纹理以及杰帕德的样貌。 “…我要回贝洛伯格去看看杰帕德的情况,小浣熊,丹恒,走么?” “我们走!” 听到身后景升的呼唤,穹犹豫了0秒钟便转身朝他小跑了过去,丹恒犹豫了几眼才收回视线,一转头…那两人都牵上小手等着自己了。 …真是一点都看不出这两个人关系发展了呢。 “我说你们,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呃…哎嘿。” 小浣熊不知道哦。 …… “别尝试了姐,你现在碰不到我的…黑塔女士跟我说景升他联系了另一位生命领域的天才,很快我的新身体就会被创造出来。” “哈,我只是有点儿激动,毕竟我真的以为…真的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老弟。” 「永动」机械屋门口,希露瓦正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身前杰帕德的身影,虽然现在的他仅是记忆模因,没有能让人触碰到的肉体,但对于希露瓦而言…也是彻底让这些天的低沉心情释放了出来。 当然在激动之余他没有忘记景升,毕竟杰帕德亲口所说,是景升把他救回来的。 “景升他真是手段通天,居然真的能把你救回来…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他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这份救命之恩,今后为他上刀山下火海怕是都不够。” 景升刚刚走到附近便听到了这句话…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倒是都没必要,他把杰帕德救回来又不是为了得到回报。 他是想救自己的小男友好吗?刚交不久,甚至还没亲近几次就没了,景升可没有不救的道理。 “我也不需要你为我上刀山下火海啊啦…「巡海游侠」做好事不求回报,只要今后能继续好好生活就行。 杰帕德,好久不见。” “景升!嗯…好久不见。” 在听到景升的声音时杰帕德的眼神一瞬间就亮了,但他还是内敛的…即便看到跟景升手牵手的穹都只是露出了一点羡慕眼神。 然后下一秒,他整个人都被景升环抱住了。 “欸?!” “像什么呢,我可是忆者,怎么会触碰不到你啊啦,不用再等很久,也许明天,我们就能更真实的相拥了。” “嗯。” 不论以往发生了什么,未来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至少此时此刻他心中是幸福的。 然后,这些幸福与满足感在当天晚上迎来了它的终结,具体在于…尚未养好精神的景升伴随着夜幕入睡之后。 …… 景升坐在了他记忆谜境的王座之上…因为前段时间他用自己的大部分记忆缔造了高浓度忆质环境,所以现在对记忆谜境有点混乱,那片迷宫也简单破碎了很多。 需要景升日后一点一点的梳理整理才好…唉,有点儿麻烦啊,就没有什么人来帮忙… “景升?你终于又来了…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的记忆谜境出现了很大的动荡,我正在帮你把这些碎片理顺。” “…杰帕德?” 刚走下王座,景升便听到了来自自己身后的、情绪惊喜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回头一看,是脸上攀附着些许「虚无」痕迹的,属于杰帕德的那些意识碎片。 …这段时间一直在着手重新拼凑杰帕德的事情,差点忘记自己的记忆谜境里还有部分杰帕德的意识。 景升跟他说了这段时间自己所做的事。 “欸?你把我…复活了?那真不错啊,这样的话老姐和玲可他们就不会伤心了,哈哈… …啧,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就好像是有一个跟我一摸一样的另个人出现,然后代替我去成为我…可明明我还在这里。” “…” 戍卫官的声非常欣喜又有些无奈,却完全没发现他面前忆者恍惚间愣神的双眸。 第151章 善意的谎言 景升久违的想起了几百年前,曾与铁尔南间进行过的一次谈话,那次交谈极其平常,发生在一次茶余饭后,原本应该消散在他长达将近千年的记忆长河中的。 但他就是想起来了。 ‘真离谱…最近星际和平公司宣称要公布一种生命数字化的技术,把人的所有记忆以代码的形式输入终端,以此方式得到永生…? 让我想起来曾还在星穹列车当无名客时听说过的,有忆者试图把死去的短生种情人以记忆的形式复活,就算肉体死了,精神却还能长久…阿升,你怎么看?’ ‘我坐着看啊啦,但听着似乎还挺有道理的?’ 那段时间他们生活的非常平静,景升跟铁尔南之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有的天马行空,有的却只局限于柴米油盐。 景升记起了当时铁尔南不太赞同的表情。 ‘在我看来,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是死了,上传到系统里的数据…或者用记忆重构出的幻影,还能算是我吗? 就算再像,那也不是我了啊~’ ‘好像是哎…算了不想了,刚吃完饭想这些事伤脑子啊啦。’ 当时还算比较头脑简单的景升想了想便把这个话题抛到九霄云外,躺在了情人的怀里开始撒娇…完全没料到就在不久后的将来,当他已经把这场对话全忘光后,会试图把同样的事作用在铁尔南身上。 又会在失败了上百年后第二次,试图在另一人的身上尝试这种自我欺骗的手段。 杰帕德不知道为什么景升突然变得失魂落魄了,毕竟在他看来…这件事的结果还是好的,不是吗? …… “哎?!景升你要走了…怎么这么突然,咱才在贝洛伯格重逢没多久呢,不跟着列车一起走吗?你还没看到杰帕德的身体培育完成。” “不了…有点儿着急,前段时间波提欧给我发短信,说是已经在匹诺康尼等着了,你们还要在贝洛伯格留一段时间吧。” 贝洛伯格的城郊雪原…现在应该叫平原了,景升望着列车组的大家都来给他送别,他要走的消息没跟任何人说,就只跟列车组的大家说了。 主要是他现在不太想面对这些事儿…所以干脆一走了之,把所有抛之脑后然后用新的事情来转移下注意力。 谐乐大典将近,再不去匹诺康尼,那邀请函都要过期了。 他看着列车组里站在最前面的穹,本来想微笑一下,后来意识到戴着口罩他看不到自己的微笑。 “回去吧你们,就送到这儿啊啦…足够了,我跟着砂金总监一起走。” “嗯…那匹诺康尼见?” “匹诺康尼再…” “景升!” 告别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呼唤便从列车组们后方传来了,是景升这段时间不算熟悉,但绝对忘不了的一个声音…穹和丹恒他们让开身位,景升远远望见赶来这里的杰帕德。 尚是记忆模因的他自然没有疲倦的概念,但看得出他的焦急以及不舍。 “景升…你又要走了么,怎么不告诉贝洛伯格的大家?” “这不是觉得一群人来送别实在太夸张了么,我可不习惯来来往往都有一大群人在乎的情况啊啦…回去吧杰帕德,等你的身体培育好了,就继续在贝洛伯格好好生活着。 我走咯。” 来去如风般轻盈的「巡海游侠」眼中并没有流露出不舍,只是潇洒的朝杰帕德摆了摆手,示意他早点儿回去,景升没跟任何人说起他发现的那些错差。 或许这个谎言还是暂时不戳破比较好…那些失去的悲伤,他一个人承担已经足够了。 那道清瘦又高挑的黑衣身影逐渐走远,消失在了杰帕德的视线中…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或许景升以后不会再回到雅利洛了。 …… 在更远的平原之上,砂金安排的飞船已经停泊在地面上了…某位一如既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总监就潇洒的倚靠在舱门旁,似乎正恭候多时。 “呵…托你的福,因为我在外逗留得太久,翡翠不让我回庇尔波因特,让我直接去匹诺康尼谈下一场业务…看来咱们的庇尔波因特几日游计划要泡汤了。” “也不错啊,至少我不用亲眼面对我缩水了一半对公司规模了,虽然我也不在意啊啦。” “…游侠,你哭了?” “哪有。” “别瞒我,我听的出来。” 砂金听得出景升声音上的变化,那分明是带着哽咽的声音…他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这个游侠而言似乎有些残忍且难以接受。 但他确实不常看见对方的哭泣…还是在即将离去的时候。 被正面质问的景升沉默了一会儿…只默默感叹了句:“砂金总监一如既往的聪明啊啦。” …… 当心中有话却无处诉说的时候,应该找谁去倾诉呢…?景升只用0秒钟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给远在罗浮的景元发去了短信,简单说了说最近自己遇到的事。 【情哥哥: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但你自己似乎看的很明白了,所以我不会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情哥哥:如果累了的话记得回罗浮休息一段时间,记住不论发生什么,罗浮都永远是你可以寻求安慰与庇护的地方。 骨镰·浪客:我记得啊啦,景元哥。 骨镰·浪客: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跟小景升之间是不是也是这样。 情哥哥:…别想那么多,小升,既然已经坐上飞船了,那就抓紧时间打个盹,俗话说打盹乃人生之本~ 骨镰·浪客:是你自创的俗话吧景元哥。】 “哈…” 但确实把景升给逗笑了。 第152章 开局不幸啊 “所以…波提欧你的意思是,我们「巡海游侠」的第二个名额被冒名顶替了??” “是啊,他宝贝了个腿的,要不是家族的人来问候我跟没跟同伴汇合,我他宝贝都不知道你的名额被偷占了!” 一艘船身上标着星际和平公司logo的宇宙飞船的总监专属休息舱里,正悠哉坐在床头的景升冷不丁接到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匹诺康尼发出盛会之星邀请函的时候,给他们「巡海游侠」预留了两个名额,谁去赴会这件事儿在景升决定前往匹诺康尼前一直都没有定数。 直到他决定赴会,而另外一个名额自然而然成为了波提欧的,听拉曼查说别的游侠都没什么意见…毕竟这种盛大的集会让景升去参加确实更适合。 但景升可没想到会出现名额被抢占的事情。 手机对面的波提欧貌似气的不轻,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开腔…不过他也表示要先在匹诺康尼调查一段时间,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把「巡海游侠」的名额给抢了。 “家族那帮小可爱也他宝贝的离谱,我说第二个名额是被不明人士抢占的,他们他宝贝的居然不管!说是两个游侠的名额都有人了就了事!我他宝贝了个腿的…” “别生气啊啦…看来我得想想应该有什么办法偷渡进匹诺康尼了。 听说阿斯德纳星系忆质充盈,梦中世界也是建立在忆质的基础上,对我而言…似乎并不难。” “唔…嗯?发生什么事儿了游侠,我似乎听见什么名额被偷占…” 景升已经很小声说话,但可能是手机对面波提欧的吵吵嚷嚷实在太大声,还是把躺在他身边迷迷糊糊的砂金给吵醒了…某位金毛小猫下意识翻了个身,搂着游侠的小蛮腰嘟嘟囔囔着。 那点儿动静就这么通过手机传到了对面波提欧的耳朵里…牛仔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爆发出了比方才还愤怒的声音。 “景升你个小可爱!!你身边…” 嘟嘟嘟… 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景升果断按下了挂断键…想了想却有点儿忍俊不禁。 可怜的波提欧,知道自己男朋友身边正躺着另外一个人却无计可施 只能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啊啦… “…我似乎听到了那个倒霉牛仔的声音,发生什么了?” “有位不明人士把盛会之星留给游侠的名额抢占了一个…也就是说,我不能以「巡海游侠」的身份进入匹诺康尼了。 没什么大事儿~” “那倒确实,你想去哪还有人能拦住你?呵。 时间还早,陪我再休息会儿吧…身份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 现在算是庇尔波因特系统时早上五点多钟,确实很早,但他们睡下也才不到一个系统时之前,之前都干了点什么懂得都懂。 …… 景升跟砂金搂搂抱抱的直到那天十点多钟才睡醒,洗漱完,飞船里随行的公司员工也早把早餐弄好,他们对景升的存在早已经不会大惊小怪。 因为景升改了他们的记忆,现在所有在飞船上的公司员工都认为景升的存在是正当的,当然…对此一无所知的翡翠和托帕她们就不知道会作何反应了。 应该会在匹诺康尼跟她们碰见… “…以你的秘书身份与你一同进入匹诺康尼?砂金总监~我合理怀疑你在夹带私货啊啦。” 早餐时间,在砂金面前并未戴口罩隐藏自己的某老资历游侠还挂着圈刚喝出来的奶胡子,听见砂金如此安排…真的很难不回忆到他们曾经那几年。 “有个正当的身份,总比偷渡进去更好些,你没法赌会不会被家族的人发现…当然,如果是你的运气的话,应该能成功。” “嗯哼~未必,我的运气已经够不好了。” 另外一边,因为听到了景升那儿传来其他野男人声音的波提欧显得更坐不住了,宝贝了个腿的…这段时间不见景升到底又勾搭上了什么人啊。 行走在黄金的时刻大街上的波提欧看上去周身的气压非常低,但并未忘记调查有关「巡海游侠」的消息。 在人群中一眼瞄到最有可能掌握信息的人,这可是行走宇宙的游侠必备的技能。 波提欧就觉得…站在路边的那个头上长翅膀的小哥就很有架子的气质,肯定不是什么小名小卒,说不准知道线索。 所以,牛仔径直走上去拍了下对方的肩膀,自来熟又哥俩好的跟他勾肩搭背了起来,还非常懂事儿的递了根牛仔香烟过去。 “欸兄弟,来一根儿不?跟你打听点事儿,你最近听说过有谁自称「巡海游侠」在这梦境里走动么?我找那小可…我找那人有点儿私事儿要办。” “…” 被波提欧勾搭上的衣着得体的天环族青年并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斜瞥着这个非常失礼的牛仔。 “嘶…” 被瞥了一眼的波提欧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 “我并未亲眼见过身为「巡海游侠」的客人,此次谐乐大典受邀人员数万万,若是每人都事无巨细的拜访,那怕是累到下个琥珀纪也没法完成。 不过,这位先生,你找「巡海游侠」有什么事?” “嗐~还不是因为有个人莫名其妙强占了我们「巡海游侠」的受邀名额,宝贝了个腿的家族也不干事儿,我这不要把那人找出来亲自问问什么目的么? 行吧兄弟,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找别人再去问问了…” 牛仔香烟还是被波提欧塞进了他的手中…毫无收获的牛仔没有放弃,而是转头去找别人打探消息了。 “…有人抢占了「巡海游侠」的名额偷入盛会之星么?值得注意。” 第153章 我是他的秘书,有问题吗? 在进入阿斯德纳星系的瞬间…景升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一阵轻松愉悦,舒服的快呻吟出来似的,当然不是什么奇怪的原因,仅是因为这片星系忆质充盈,对景升这种忆者来说最是如鱼得水… 特别是在景升前段时间过度消耗了自己,正值虚弱的期间。 “游侠,你知道你现在的眼神我在什么时候看到过么?我…” “等等,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时候,不用说啊啦。” 景升止住了砂金口中比较危险的话题,倒是员工们前来通报,说是距离盛会之星只剩下不到半个系统时的路程了。 砂金轻轻摇晃着杯中酒水,显得漫不经心,甚至还有时间跟景升来开个玩笑。 “看来咱们的目的地就要到了游侠,需要我为你安排一下公司员工制服么。” “你喜欢看我穿制服,还是更喜欢看我穿游侠的行头?” “我更喜欢…看你什么都不穿的样子,行了该去动身准备了,盛会之星对公司而言是单大生意,我的假期也快结束了。” 大生意,在砂金口中的意思就是即便景升在也分不出多少精力去与他调情共度的生意,当然,如果景升愿意协助他的话就另说。 但以景升「巡海游侠」的作风,他会协助公司的生意才怪了。 看着砂金起身离开的背影,景升愣了一会儿才忍俊不禁。 “哈…喜欢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哎…我也不是不能协助你们啊,谈谈价钱?砂金,等等我啊…” 游侠追着总监而去,在这艘朝着盛会之星驶去的飞船之上。 …… 不多时,当飞船停泊到盛会之星周边的轨道,景升和砂金也一前一后走进了富丽堂皇的白日梦酒店大堂,因为正值每琥珀纪一度的谐乐大典,所以这儿很热闹,旅人也是一等一的多。 也是在大堂外面,景升跟砂金一起,与另外两位「石心十人」相遇了…托帕自然不用多说,老朋友了,但另外一位… “哦?似乎有位预料之外的朋友来了,若我没认错的话,这位是在整片寰宇颇负盛名的「巡海游侠」景升先生?” “颇负盛名…你的高帽子未免扣的太快啊啦,翡翠女士。” 一位衣着窈窕神色傲丽的富贵丽人,戴着大大的帽子,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属于商人的精明与危险,景升跟她之间隔了个砂金…他向来明白唯有这种商人在吃人时才不见骨头,危险危险… 还是远离一点吧。 而在此等候多时的翡翠看了看景升,又转头看了看砂金,也算早有预料。 “不,这并非高帽子,对寰宇而言,景升先生你绝对是最能代表「巡海游侠」的存在之一,更何况你曾在与原始博士的对抗中殚精竭虑,就算最后没能成功诛杀恶徒,却仍然值得尊敬。” “…” 景升不语,只默默垂眸抱胸,于是砂金便自顾自把话头给接了过去。 “翡翠,你的话未免太多了,这家伙今天在此并非以「巡海游侠」的身份出现,而仅仅是我的贴身秘书。” “…贴身秘书?” 这下,翡翠确实有点儿出乎预料了…这是什么属于他们之间的专属play么?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享有盛名的「巡海游侠」甘愿屈尊成为公司总监的秘书,因为爱情? 景升:(点头点头)。 “嗯,我是他的贴身秘书,有问题?” “我想…没问题,我们无权置喙同事的下属员工人选,呵呵。” 但接下来在匹诺康尼上演的这出大戏似乎会很有趣。 「石心十人」的三个人似乎有什么秘密计划要聊,景升自觉避嫌,毕竟他们的计划于公也不能让秘书旁听,于私…他也并不关心。 他来到匹诺康尼的唯一目的便是为了铁尔南,他只是想找到铁尔南过去的痕迹,了解他的来时路而已。 顶多再保证一下某位金毛总监的安全,毕竟景升清楚,那个赌徒为了公司的业务什么事儿都能放上赌桌。 万一阴沟里翻船,自己就得出手救人…景升不想再见到任何一个在意的人离去。 …… 景升就这么大大咧咧站在白日梦酒店的大堂,可能是出于某种鹤立鸡群的气质吧,有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他。 其中…自然而然,便包括了一位不请自来的…美丽女人。 “…这位先生,你似乎在这里独站很久了,与其继续枯站,不如一起来喝一杯,消磨时间如何?” “嗯?你请客么,美丽的小姐?” 一只端着酒水的纤纤玉手从景升眼前撩过,视线追逐着她,最后定格在了一张烟波流连的美丽容颜上…来人身披紫色头纱,笑容微妙,而那眼神…更是流露出些许邀请意味。 “虽然通常情况下,都是先生来为女士们买单,但如果是你这样的先生,倒也不是不能反过来…” “那就借一步说话吧,美丽的忆者小姐。” 某位总监先生才一会儿没看住人,自家秘书就被某神秘头纱女子拐走了…当然,真正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模样出现的。 其实是游侠把单纯忆者蒙骗了 也说不定? …… 黑天鹅观察他很久了…也听说他很久了,「巡海游侠」的先驱,曾参与过诛罗战役并成功枭首「绝灭大君」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位不归从流光忆庭管辖的忆者。 他的出现值得在意,又会给盛会之星带来怎样的未来和发展…黑天鹅很好奇。 第154章 小姐这就不行了? 砂金觉得如果要给景升打什么标签,那他的标签就一定是“撒手没”,就这么一点点讨论计划的时间…那么大一只人居然就连个影子都见不到了。 此时此刻的他站在白日梦酒店的大堂,虽然身边人潮熙攘自己穿金戴银,但他觉得自己就像只被抛下的猫、一个看着丈夫出门花天酒地而自己无能为力的妻子。 与此同时还要接受来自同事的调侃。 “呀…砂金,你的秘书呢?怎么才不过几分钟就不见了…难不成是出现什么新的小妖精把他拐跑了?看来金钱的魅力还不够大嘛。” “…托帕,说风凉话对你而言有什么利益么?” “情绪利益。” 纯开心。 砂金闻言瞥了一眼身边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托帕,以及笑而不语的翡翠…算了算了,总归那个游侠不可能把他自己整死,反正他的秘书身份已经在家族那里登记完了。 说不定离了自己,他反倒在匹诺康尼混的能更如鱼得水。 …… 此时此刻,另外一边,黑·小妖精·天鹅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与自己一同坐在吧台旁的男人…杯中的酒水清澈,倒映着酒店纸醉金迷的光,令人恍惚间便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但对于景升来说…还是别人请的酒水更好喝些,虽然对他而言酒水的烈度不太到位。 “呼…说说看吧黑天鹅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总不可能无缘无故请我喝杯酒水啊啦…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是利益还是线索? 嗯哼~总不可能是见色起意吧,事先说明,我对妹妹没兴趣。” “哈哈~早就从各种小道消息处听说「巡海游侠」景升先生为人风流潇洒不羁,今日一见…倒说的保守了。” “…” 伴随着杯中搅动的酒水,周围的一切灯光都渐渐变得朦胧了…景升歪着脑袋,指尖若有若无的敲击着杯壁,发出清清脆脆的响声…他期待着黑天鹅接下来的把戏。 他判断得出来,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身处黑天鹅构建出的记忆世界。 “我仅仅只是有些好奇,毕竟你这样的人物…以往不知多少次请柬都没能成功请动你,偏偏是这次你来到了匹诺康尼。 恰好,你应该也听说了吧,这次的谐乐大典…” 黑天鹅仿若诱人一步步步入陷阱般的嗓音极有诱惑力,景升听她几秒钟没有下文,狐疑转头,却冷不丁被她指尖挑起了下巴。 “唔…嗯哼?不是吧小姐,你真的打算跟我调情啊啦…?” “只是一些确认,你的行为风流,眼睛却这么干净透彻,一点都不染风俗气息…倒是让我更看不透了。 这次的谐乐大典不一般,各方各式都为了那不胫而走的消息、有关匹诺康尼之父钟表匠的遗产而来…帅气的游侠,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知道?那你就自己来看吧…” 已经攀附上景升脸颊的手掌被覆盖住,明明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个暧昧的动作,但在那一瞬间,黑天鹅却直觉般的察觉了一道危机逼近… “!” 还未来得及抽手,下一秒,黑天鹅眼里的世界便“哐当”一下彻底破碎,变成了数之不清的碎片…而她伴随着那些碎片一同坠落,直至坠落在一片混乱的迷宫之中。 “什么时候…?!” 黑天鹅有些心惊,她本想悄无声息的把景升拉入自己的记忆空间,却在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被对方反制…这次忆者与忆者之间的切磋,算是她棋差一着。 而一抬头,黑天鹅便望见了景升正大马金刀坐在一尊王座之上,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 “既然黑天鹅小姐如此好奇,不如自己在我的记忆中寻找,我为何来到匹诺康尼…找不到,不准走。” “…感谢你的邀约。” …… 寻觅…本就是许多人不得不一生中不得不又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所谓记忆的寻觅也一样,但对于忆者来说,有些人的记忆只是一滩水洼,一眼便望得到底,有些人的记忆是湖泊,虽然广阔庞大,但寻觅也只是时间问题。 …有些人的记忆像深海,不仅无边无际,还暗藏着不知多少漩涡、洋流,一步踏错不仅满盘皆输,连自己的存在也会湮灭其中。 黑天鹅原本并不知晓景升属于其中哪一种,但现在…她明白了。 她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景升的记忆中直视到… “…纳努克?” 望着那安然立于寰宇之中、身负伤痕的巨大星神,黑天鹅站在地面上,下意识紧张的后退…然而下一秒,记忆中的星神倒影似乎发现了她,朝她投射来一个眼神。 那一刻,黑天鹅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被火焰不断烧灼的痛处。 “!?” 那一部分意识在刹那间湮灭了,仍被困在景升记忆谜境中的黑天鹅猛的睁眼,却是止不住心悸所带来的喘息。 事情似乎比她预料中的还要超过…她只了解景升身为忆者与「巡海游侠」,倒确实是有景升与纳努克麾下的大君焚风关系密切的流言,但黑天鹅本是不相信这些捕风捉影的内容。 谁会相信一个「毁灭」的大君居然也会跟人有私情?但现在也不由得黑天鹅不相信了,毕竟她得到的留言里也没人说……景升亲自谒见过纳努克本尊啊。 啧…她可能不知道她现在站着的那块地方,曾经就被纳努克站过呢。 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黑天鹅挣扎的景升在心中默默思索,她被纳努克吓得不轻,但还没到彻底失神的地步。 恐怕在记忆中见到焚风都比见到纳努克危险,毕竟对忆者来说,只要不是能够吞噬一切存在的「虚无」,那么其他的都有办法脱身。 “黑天鹅小姐这就不行了?你还没找到你想知道的…可不能就这么放弃啊啦。” “既然是景升先生给出的挑战,我当然会竭尽全力去承接下来。” 第155章 被抛弃的游侠 “!” 也许在记忆的世界,景升和黑天鹅体感上都过去了许久,但在现实的世界,仅在他们双方交杯的一瞬,随后时间再度流逝,黑天鹅却感觉自己的脸颊上流淌过一道湿痕。 她抬起手轻轻点了点那湿润,发现是自己的眼泪…忆者的眼泪很难得,毕竟他们通常在别人的记忆中经历过无数酸甜苦辣,也习惯性用第三者的视角观察一切。 但这次…这次… 黑天鹅猛的站了起来,眼神中暗含讶异的看向仍风轻云淡用吸管喝着杯中酒水的景升…她眯了眯眼,不知为何却有些恍惚,仿佛他脸上那张覆面的口罩化作了一片昏茫,却仍隐隐约约能看到他有意隐藏的一切。 “你竟然是…?你来这座盛会之星的目的,仅仅只这么单纯,还真是让我惊讶…” “黑天鹅小姐自己的找到的答案,要选择相信啊啦。” “…下次再会景升先生,我想咱们这次的交往该到此为止了。” “不送。” 望着黑天鹅有些恍惚地转身离开的背影,景升默默把最后一滴酒喝完…也在回味着自己从黑天鹅记忆中找到的一切。 她毕竟比景升早来些日子,调查了有关钟表匠米哈伊尔的过往,难免提及到了铁尔南,但也都是铁尔南曾告诉过他的事情。 没什么新的发现啊,看来还是得亲自去找米哈伊尔…或者当时年代的一些人打听。 …… 回到酒店大堂的景升得知了一件有点儿不妙的事情——他被砂金总监抛弃在这了。 “景升先生对吗?砂金先生已经进入了酒店,并为你安排好了房间,你可以随时办理入住,若有需要请及时联系酒店工作人员,谢谢。” “…砂金的房间号是什么?” “很抱歉,鉴于白日梦酒店的规章制度,我们无法…呃!” 酒店前台的眼神在一瞬间的呆愣后恢复正常,并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高高大大的景升。 “嗯哼~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进去了啊啦。” “希望白日梦酒店能让您宾至如归。” …… 还真是忘性大的砂金总监,跟人谈完了事情也不知道来找找他转头就走了…这公司想在匹诺康尼开展的计划景升也不知道啊,不是说要喊他帮忙么? 景升站在砂金所在房间的门口敲了会儿门…没人应门,看来砂金已经入梦了,听不见敲门的声音。 好歹这家伙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现实白日梦酒店的房间布设没那么豪华,毕竟真正的匹诺康尼位于梦中…只要有个入梦池就够了。 虽然景升进入匹诺康尼并不需要入梦池,但至少得找个地方来存放自己的身体,他刚打算转身去关门…冷不丁的,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性的疑惑质问。 “…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里?” “?” 嗯?什么? …… 站在门口的女人是一位衣着风尘仆仆的行者,紫色头发,腰间绑着一把太刀,神情淡漠,但此刻正紧紧盯着景升的身影,仿佛面前的男人是个闯入她房间的不速之客。 …然而景升掏出房卡,足足比对了好几遍,却还是确认这就是砂金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所以… “美丽的小姐…你似乎走错房间了?” “…原来是我走错了么,抱歉,可以帮我看看这个房间在哪么?” “当然啊啦。” 作为「巡海游侠」,日行一善当然不会拒绝,景升接过了面前紫发女人的房卡,看到了她的房间号,但下一秒…也看到了她房卡上登记的信息与身份。 黄泉,「巡海游侠」。 巡海游…游什么? 等等,不兑!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景升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应该感叹一句真他宝贝的妙啊,居然就这么被他撞见了冒领「巡海游侠」身份的正主。 心中虽然想了很多,不过表面上景升仍然风轻云淡为黄泉指明了道路…只是默默记住了她的房间号。 “原来黄泉小姐是「巡海游侠」?也是来参加谐乐大典的吧,正巧我有个朋友也是来参加大典的「巡海游侠」,说不定你们认识呢? 需要我联系他么?” “呃…这就不必了,游侠们虽有相同的意志,但彼此并不一定相识,我…也不擅长与人交际。” “…好吧。” 在景升与黄泉呈递房卡,指尖相碰的一瞬间,他倏地听见脑海的记忆谜境里传来杰帕德的声音,他有些慌张。 “景升,我感受到了一些力量气息,跟我现在身体中的力量很像…你遇到什么了?” “跟一位小姐碰了碰指尖,你的意思是你感受到了「虚无」么?” “应该是。” 「虚无」啊…景升目送着黄泉消失在墙角的身影,决定先不想那么多了,好歹得先入梦看看…他可是第一次来匹诺康尼啊。 得好好欣赏欣赏当年铁尔南从星穹列车下车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子。 …… 果然是入梦池…不仅能够带人进入匹诺康尼,也能让人沉入一场幻梦。 “唔…” 再睁开眼,景升看见自己已经在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醒来,仍躺在这片朦胧的入梦池中,但周围满溢的忆质告诉景升,此处已是匹诺康尼的梦中。 就是,为什么感觉这个酒店房间,比现实中的房间更阴暗些呢?空气中四处漂浮着忆泡,桌子角落摆放着小巧的猎犬雕塑,门缝微微发光,看不见外面的一切。 景升起身推门走出去,走廊里也是空荡荡的,他警惕的望着两侧,却只看到一侧走廊的尽头打着封条,上面写着“梦境白日梦酒店施工维修中,请客人留在房间中,等待家族工作人员带您进入十二时刻”。 第156章 复活吧我的爱人(doge) (家人们,我们迎来了万众瞩目的星铁4.1更新,但随着新剧情的更新,我绝望的发现,本书有关不死途/拉曼查相关的设定已经——全崩了! 已经崩的连姥姥都不认识了。 但我痛定思痛,选择不更改前面已经写好的内容,而是选择在后续的剧情里填坑圆设定,看我怎么样胡编乱造扭转乾坤) 嗯,说等待就等待吧,在这种情况下景升向来不惮于展现自己的乖巧,于是他坐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面等了一段时间…但却并没有等来所谓家族的相关工作人员。 最近匹诺康尼难道在闹罢工吗? 景升靠在房间的沙发上枕着一枚忆泡,慵懒的仰望着房间天花板…他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像一条咸鱼似的躺在这里而什么都不干了,所以…景升翻了个身。 咳咳,当然不是翻身,他站了起来,打算离开房间去外面看看情况,说不定能自己找到进入十二时刻的道路。 已经被封闭的白日梦酒店的走廊昏暗幽深,四处都散发着不太妙的气息,而且景升已经看到了不太妙的事情了,比如说…他看到一个诡异的金发影子从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景升:?! 什么东西? …… 另外一边,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钟表小子广场,波提欧正十分焦急且不耐烦的等待着景升到来…来来回回的踱步,简直能看晕一个皮皮西人。 “宝了个贝的…景升那小可爱不是说已经躺进入梦池了么,怎么还是一点儿人影都没有,他呜呜波的…” 【波提欧:「语音·43s」 (喂喂喂景升你个小可爱现在到哪里了?我在钟表小子广场等了你半个系统时,你到底还来不来啊?你他呜呜伯的不会又跟着什么莺莺燕燕走了,把你的老搭档给扔在这里?!) 消息发送失败,对方不在服务区】 “??” 什么叫消息发送失败? 波提欧咕咚吞了口口水…嘶,作为「巡海游侠」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有蹊跷啊,景升该不会意外掉进什么诡异的空间里了吧? 跟景升搭伙儿过日…啊不是当搭档十几年的经验告诉波提欧,这小可爱身上是有buff在的,他总是会主动被动的置身什么很让人瞠目结舌的事件中。 总不至于在盛会之星上也会出什么意外吧?啧…波提欧打算去找猎犬家系的人帮帮忙,俗话说得好,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人家更熟悉怎么找人怎么捞人。 …… 正在白日梦酒店中不断穿行追逐着的景升奔跑的越来越快了,甚至让人看不清他的影子,但景升还没有追上那道让他很眼熟的身影。 之前的第一眼景升下意识以为闹鬼了,但仔细想想,那个人的身形、发色,以及给景升的感觉,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终于,在追逐到了一层的大厅当中时,景升直接跨过栏杆纵身一跃,通过捷径翻到了那个逃窜的身影前,把他的路挡的严实严实。 “!” 那道身影立马转过了身,想要原路返回继续逃跑,但刚迈一步,就“咣当”一下撞在了面无形的墙上似的。 “哎呦!什么东西…” “你难道忘了,我是忆者,这里是记忆的世界啊啦,我想要掌控更改易如反掌,你跑不掉了…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变成他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呃!?” 景升习惯性想要召唤出自己的骨镰来威胁面前这个男人,但这次并没如他所愿…景升没有找到他的骨镰。 那具由铁尔南的尸骨所打造的,上百年间一直与他傍身从未分离过的骨镰,不见了。 不应该啊啦…那把骨镰可不是什么遇忆质即溶的特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自己拦下的男人的轻笑。 “哈…还真是没有办法逃脱出你的手掌心啊,阿升,我其实不想在这个地方跟你见面来着…” “…?” 男人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他挥了挥手,手中出现了景升再熟悉不过的骨镰,而男人的长相…自然是景升百年间魂牵梦萦的那张脸。 铁尔南对着面前不远处的景升笑了笑。 “惊喜~你捕捉到我了阿升,emm…你不想跟我见面吗?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你真的不是什么假面愚者装出来骗我的啊啦?” “你觉得我像是吗?” 男人无辜的张开了双臂,像是要把自己全身上下交给景升肆意打量,他身上穿着的是景升最熟悉的牛仔制服,潇洒帅气…甚至表情也是他印象最深刻的,对一切都很有自信,游刃有余的模样。 就连他死前的最后一瞬,都在用这样的态度来安慰景升。 “呃…!” 景升猛的回过神,发现铁尔南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虽然是在梦境中,但彼此相拥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熟悉。 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升起戒心,哪怕面前的铁尔南更大可能只是一场针对他的陷阱、阴谋。 这人手上握着把锋利的骨镰,如果他想要景升的命,那现在抬抬手就能做到,景升没有反抗的机会…如果在匹诺康尼的梦里能够被杀死的话。 但他没有…他只是闷着头轻轻呢喃了句:“对不起阿升,我还是把你抛下了这么久。” “…你是…怎么?怎么回事…” “是这把骨镰,你用我的尸骨所做的骨镰,我最后的意识…寄托于其中,虽然恍恍惚惚,但我时常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直到黑塔小姐所制造的模拟宇宙,其中丰沛的忆质唤醒了我,哈…你还以为我只是模拟宇宙里的一串数据,我演的像么阿升?” “…你他妈,该死的混蛋,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他妈…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呜…” 景升已经很久没哭了…即便是落泪,他最多也只是悄无声息,时间的沉淀仿佛早就夺走了他失声痛哭的能力。 但此时此刻例外…在铁尔南的怀抱当中,他是那个会时时刻刻被照顾着宠爱着的人。 第157章 再度携手御敌吧,巡海游侠 “你为什么不想在这见到我铁尔南?你说这儿是你从星穹列车下车的地方,所以我来了…” “…因为现在的我只能在忆质充盈的地方出现与活动,等你离开了匹诺康尼,我会再度回到这把骨镰中,不能言语没有意识。 比起以这样的形式被你时刻牵挂着,我更希望你认为我死透了。” 所以铁尔南在景升入梦期间成功被唤醒,却偷偷摸摸的离开不想被景升发现他的存在,可惜…过去了几百年,景升的敏锐程度可比当年强多了。 没能成功逃走啊,但事已至此,那便好好的享受重逢时刻吧。 …… “太久没回来,匹诺康尼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模样…米哈伊尔那小子把匹诺康尼建设的真不错啊。” “你走的时候这儿应该还没有白日梦酒店和十二时刻吧,那真的很古早啊啦~” “当然,当时的匹诺康尼还是只有一片原始梦境的‘毛坯房’,远不如现在这么华丽…我还记得当初拉扎莉娜跟我们聊她有关忆质的那些研究。 我什么都听不懂。” 景升和铁尔南一前一后在梦境中的白日梦酒店穿梭行走,昏暗的灯光拉长了二人并肩的影子。 其实想要离开这儿对景升来说易如反掌,毕竟他是忆者,但这个一看就有问题的酒店他们难道要放着不管么? 万一这儿在酝酿着什么危险怎么办…「巡海游侠」最不怕的就是多管闲事。 沿着走廊,他们来到了一间VIP招待室,出门的位置在二楼,视角居高临下可以看到下方汇聚着很多很多的忆域迷因,墙壁上的影子在翻滚着,仿佛有什么偌大的存在于其中游荡。 “没记错的话忆域迷因好像是「神秘」命途下的吧…「神秘」命途居然会出现在匹诺康尼,一看就不正常,铁尔南,动手吗?” “我觉得行。” 虽然铁尔南现在作为一串单纯的意识体并没有战斗能力,但他可以重新回到骨镰中,回到景升的手中成为他的武器…所以,当忆域迷因们发现上方突然降下来一个恐怖镰刀男时已经晚了。 “惊喜降临啊啦宝贝儿们!”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同伴在进入匹诺康尼梦境时与你意外失联了?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请尽量描述你朋友的身份与长相。” “是个「巡海游侠」,那个家伙叫景升,长得很高,将近两米那么高了…平常都戴着口罩,爱穿黑衣服,白发蓝眼睛,气质风流。” 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波提欧找到了猎犬家系的治安官…那人自称自己是治安官,气质懒散脸上留着圈儿小胡子,看上去不像什么正经执法者,倒像是个会出现在酒吧里寻欢作乐的浪子。 但可能是波提欧跟景升混久了,见识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风流不羁,所以对面前这个治安官的气质也习以为常了。 景升的特征真的很明显…正常非特殊种族的人类能长到将近两米很少见,虽然景升并非普通人类,但他好歹也是按照天人一族模板来长的无漏净子。 喜穿黑衣戴口罩白发蓝眸,每一个特征都能让人一眼从人群中认出他来…被波提欧找到并拜托找人的加拉赫点了点头,抬手便招来了几个在路边执勤的猎犬。 “跟猎犬们通报,有一位巡海游侠在白日梦酒店里走失了,作为本次谐乐大典的重要来宾之一,必须尽快把他找到。” “是!” 另外一边,景升已经成功出手把那一片的忆域迷因都清扫干净了…一个由忆质构成的世界会出现「神秘」的东西 想想就觉得很不对劲。 可能这就是白日梦酒店被封锁的原因? “阿升,别掉以轻心,我感觉周围似乎还有别的危险…” 铁尔南的声音通过景升手持的骨镰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就像是他们两个合二为一了似的,景升也并未掉以轻心…毕竟他有些倒竖的汗毛可不是假的。 周围影子中翻滚的黑浪尚未消退,晦暗间似乎有另一道视线注视着游侠形单影只的身影…直到某一瞬间咆哮着展示出它的锋锐。 哐! 骨镰与巨大忆域迷因的爪子重重碰撞在了一起…直接一下子便把那巨大黑影又给打回了墙壁里面。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景升还是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嚯,好大的怪物啊啦,又是一只忆域迷因…铁尔南,那大家伙你看清了吗?好多眼睛啊…” …没人回应景升的感叹。 “…铁尔南,铁尔南?你还在吗?喂,你他妈别不说话啊。” 还是没有声音回应景升的叫骂……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骨镰,自己与它隐隐约约的联系仿佛在刚刚一瞬间不见了。 “那个…景升,我刚才隐约看到,你的镰刀和那只怪物碰撞的瞬间,好像有什么被那个家伙给卷走了…” 就在这时,常驻在景升记忆谜境当中的杰帕德突然出声了…作为旁观者,他注意到的会比景升更多。 所以,那个怪物把铁尔南给带走了? …找死。 …… “嘶…啧,这给我弄哪来了?” 俊秀的金发牛仔揉着自己混乱的脑袋恢复意识…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昏暗破败的月台之上,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昏沉暗淡,但…就是这么破旧的环境,却反倒让铁尔南多出一股熟悉感。 而当他抬起头,隐约看见在高楼林立之间矗立于天边的巨大忆质空洞时,铁尔南终于确认了,这儿是匹诺康尼的原始梦境,当年自己与米哈伊尔和拉扎莉娜共同建设匹诺康尼的地方。 …故地重游,真难得啊,不过他的阿升哪里去了? 第158章 什么叫开局解锁深层地图 白日梦酒店的梦境区域,正因为此处不再对外开放,所以景升才拥有了不怕波及无辜的底气,可以用尽全部能力去追踪那个把铁尔南带走的忆域迷因。 但就是苦了酒店的梦境内构建了… 轰!! 当伴随着几道银白色的道光,又一面阻隔景升追逐脚步的墙面被斩的稀碎,黑衣游侠自碎裂的忆泡当中穿梭而来,远远望见那又已经遁入影中的忆域迷因。 “呀哈!” 凌冽的刃光自忆域中降下,刹那间封锁了对方逃走的道路,逼迫的那只偌大的忆域迷因现出身形,面对着沉默走来一步一步…气势极其骇人的「巡海游侠」走近。 “吼…!” 它威胁,又像是有些恐惧般的吼叫着。 “说,你他妈到底把铁尔南给弄到哪去了!?” “…” 忆域迷因难以说话,只能说出些不成文的音节,自然无法回应景升的叩问,而当他已经不耐烦准备动手斩杀这只忆域迷因时—— “请住手吧暴躁的游侠先生,我们并非敌对关系…你要寻找的人没有危险,他只是去了他想去、也该去的地方。” “嗯?你他妈又是哪冒出来的…” 因为对铁尔南的得而复失从而异常暴躁的景升没好气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后他看到了一位神情懒散,身材倒是足够诱人的颓废大叔正双手揣兜靠墙而立。 他手上提着一罐苏乐达,单手拉环 “自我介绍一下,猎犬家系加拉赫——这是对外的身份,但对你而言我的伪装应该不起效果,所以就刨除这些互相试探的环节吧。 我是加拉赫,虚构史学家,「钟表匠」米哈伊尔豢养的猎犬,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米哈伊尔。” 「钟表匠」米哈伊尔,也是无名客米哈伊尔,这是当年铁尔南在他耳边念叨最多的两个名字之一,景升不可能会忘记。 加拉赫在景升的注视中直起身,缓缓走到了那只被景升追杀的很惨的忆域迷因旁,跟摸狗头似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如你所想,这只小家伙是我豢养的宠物,名为‘匹诺康尼不可能之事’「沉眠」,它是梦境中的人们抵达真正的匹诺康尼唯一的双向通道。” “真正的匹诺康尼,是…匹诺康尼的原初梦境啊啦?所以你想说,铁尔南是被带到那片梦境去了…” “正是如此。” 加拉赫的话可信度尚可,但要让景升立马相信无疑是天方夜谭了,他也绝不可能就这么张开双臂让这怪物给自己正面来一下。 所以很快,景升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告诉我那片梦境在匹诺康尼的坐标,我会自己前往…你知道的,匹诺康尼的梦困不住我。” “…如你所愿。” …… 其实真正的匹诺康尼“流梦礁”跟铁尔南的记忆中对比起来也完全不一样了,他记忆里的原初梦境可没有这么…阴气森森。 作为风靡匹诺康尼的动画《美梦小镇》中左轮队长的原型人物,铁尔南现在自然也是一身牛仔打扮…沿着巷道,铁尔南找到了登上高楼天台的电梯。 却在即将离开电梯时,被匆匆赶来的一队人给拦住了。 “先生,我是流梦礁目前的管理者米凯…作为初次来到流梦礁的人,我相信你或许会很迷茫很惶恐,但请相信流梦礁是绝对安全的地方,请告知我你的名字,我会为你进行身份登记。” …铁尔南怎么不算是初次来到流梦礁呢? “原来这片梦境现在被称作流梦礁了啊…我是博雷克林·铁尔南,「巡海游侠」,也是「钟表匠」米哈伊尔的老朋友。” “好的,博雷克林·铁尔…等等,什么??” 原本正在闷头记录的米凯后知后觉,倏地瞠目结舌的抬起了头,看向站在他面前一副牛仔打扮的铁尔南…帅气的牛仔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 另外一边,「黄金的时刻」钟表小子广场,已经成功进入这片梦境的砂金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第一步,是要把在进入酒店时被收走的行李想办法拿回来。 但…不急,毕竟谐乐大典还没有正式开始,应该汇聚到这场舞台上的所有势力尚未到齐,所以砂金还有一段可以悠闲休息…顺便逛街的时间。 “唉,可惜…游侠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单单只我一人游览这午夜时刻难免有些孤单。” 不如试着给那撒手没的游侠发条短信试试… …不在信号覆盖范围内?啧,那家伙又误入什么奇怪的地方了?这让人不省心。 砂金深深叹了口气,刚打算抬脚离开,冷不丁就听到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呼唤。 “喂,前面那个金毛公司狗,你他宝贝的给我站在那别动!告诉我,景升那小可爱现在在哪!?” “…嗯??” 嚯…好耳熟的特色说话方式,砂金觉得自己就算再过几年也绝对忘不了这人奇怪的话语——他转过头,与波提欧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面对视上了。 在钟表小子雕像的见证下,他们两个对峙而立。 …正如景升所说,匹诺康尼的忆质阻隔不了他行动的意愿,从加拉赫那里得知了坐标后,景升简单粗暴的手撕忆质海,直接撕进了那片名为流梦礁的匹诺康尼深层区域——什么叫开局解锁隐藏地图? 这就叫主场作战恐怖如斯。 第159章 相亲相爱密友局 “我跟游侠分散了牛仔,与其试图从我这儿打听他的位置,不如去求助家族…你应该能打听到现实中他住在哪个房间。” “…宝贝了个腿的。” 在钟表小子广场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波提欧冷哼着放下手枪,转身准备离开继续去打听消息…但砂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浮现出了另一个打算。 “或者还有另外一个选择,牛仔,但凭你巡海游侠的身份难以直接面见家族高层,但我可以…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可以带你去找家族高层,询问景升的下落。” “嗯?你他宝贝的想利用我?” “这叫合作共赢,嗯…我觉得咱们之间还算是有信任的,看在游侠的面子上,行么?” 看在景升的面子上…好歹两个人跟那风流的游侠都有点关系——具体为都跟他睡过的关系——少有的合作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 波提欧想了一会儿觉得也不是不行,点头了。 “但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好的目的…我他宝贝的会第一时间干掉你这公司狗。” “嗯嗯,一言为定,合作愉快。” …… 这流梦礁看上去鬼气森森的,真的是啥正经地方么?铁尔南就是被拖来这里了?匹诺康尼原初梦境不可能最初就是这种氛围吧。 已经降落在流梦礁睡城内的景升环顾着四周打量地形,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昏暗,唯有抬头,他看到了一片璀璨的「黄金的时刻」,正中心是钟表小子广场。 …景升的流梦礁之旅开局有点儿不顺利,因为他在睡城里面行动了没一会儿,就被疑似是当地武装防卫组织的队伍给围住了,打头的人看上去年纪不轻一头蓝发,盯着景升的目光非常谨慎。 “你是什么人!居然绕过「沉眠」直接暴力闯入了我们流梦礁,报上目的并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嗯哼?原来会被察觉到啊…你是在威胁我么。 究竟是怎样的自信让你觉得,能撕裂忆质来到这里的我,会怕你们这些三兵两卒啊啦?” “?!” 话说出口的当下,景升便看见打头这人浑身颤抖了一下,眼神里闪烁过些微恐惧,但最后还是被坚定所填满。 “不…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允许你在流梦礁放肆!” “…噗呲~” 本就是故意吓人给下马威的景升轻笑了下,之前浑身故意散发出的沉重威压也消失不见…周围这些一看就是临时民兵的原住民都无声松了口气。 “好吧~我其实只是来找人的,等找到了人我们就走。” “…找人?谁?” “他叫…” “哈~他是来找我的。” “铁尔南先生!” 米凯听到了身后铁尔南的声音,跟有了主心骨似的松了口气,但他下一秒就直接看见…他的主心骨跟他的可疑人士直接抱在了一起。 米凯:欸? …… 还真是饮月冲了鳞渊境自己人围了自己人…虽然景升的出场方式对流梦礁来说是有点暴力了。 “看来那只老狗说的话是真的…那只忆域迷因是进入流梦礁的钥匙之一,但家族却以此为由封锁了整个白日梦酒店,他们在粉饰什么啊啦?” “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匹诺康尼和流梦礁的真相,但没关系,现在咱们回来了。” 在一家位于流梦礁时隙广场附近的餐馆里面,伴随着几杯小麦果汁儿,景升听铁尔南简单说了下他来到流梦礁后所得知的消息。 家族隐瞒了流梦礁的存在,试图抹除掉当年在匹诺康尼下车的三位无名客的痕迹,彻底掌控整个匹诺康尼…流梦礁正遭受着忆质流失,恐怕不出一段时间这片忆质空间就会逐步缩水,直至彻底消失。 “啧…怎么感觉我到哪里都能碰到这种事儿,就他妈不能让我安安稳稳的看一场谐乐大典么?作为「巡海游侠」当然不可能对此放任不管,你打算怎么入手,铁尔南?” “不如先去找我的老朋友亲自问问…我刚回匹诺康尼,还没见到他呢。” “说走就走啊啦。” …… 另外一边,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安静又热闹的沉梦商街,一位白发女孩不期而至,看上去是来这游览,其实目光正安静且谨慎的浏览过周遭的一切。 “周围没有猎犬家系的人…银狼,艾利欧有说我下一步应该如何做么?” “没有,艾利欧让你自由发挥,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保护好那个牛仔和公司的总监,据说他的剧本已经朝着难以预测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为了避免事情朝着无法挽回的方向坠落,绝不能再让那家伙失去羁绊,一旦他选择成为「绝灭大君」刹那,就一切都完了。” “…嗯。” 总之就是不能让那个波提欧和砂金出事呗,流萤点了点头,确认了自己的任务目标。 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那上面闪烁着来自银狼倾情提供的,波提欧和砂金的实时坐标。 “欸,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这个宇宙中出现了难以估算的变量时,命运就再难预测了啊。 砂金的目的自然是要找到家族隐藏的秘密并揭露,以此成为要挟家族的筹码,让公司获得介入匹诺康尼内政的机会。 而他第一时间便把视线盯在了被封锁的梦境白日梦酒店中。 “牛仔,你想啊,匹诺康尼跟你和游侠有什么关系?但若是我们公司成功介入并接管匹诺康尼,那我作为投资部的总监自然会得到许多利益。 而我的利益就是景升的利益,景升的利益就是你们整个「巡海游侠」的利益,这是对你们游侠有利的事……也不会对匹诺康尼造成任何危害。 我们可不是市场开拓部那群疯子。” “嗯?他宝贝的,这对吗?不对不对…呃对吗?你他呜呜伯的是不是在框我啊?” “怎么可能?同为景升的‘密友’,我认为我们该是朋友~” 他们已经站在了白日梦酒店梦境内的大堂,这里阴森、昏暗,到处都散播着四溢的忆泡。 波提欧挠着脸…他总觉得砂金说的话有些奇奇怪怪的,但又找不出问题。 果然是狡诈的公司狗! 第160章 坏了,真没撑住 时隙广场,景升和铁尔南找到了位于此处的无名客墓碑…两侧的墓碑上分别写着铁尔南和拉扎莉娜的名字,这让他不得不多看了眼自己身边的男人,也许当初被袭击并救下时,铁尔南也没想过自己未来会以这种方式又返回匹诺康尼吧。 “我没经历过看着自己墓碑这样的情况啊啦,铁尔南,什么感受?” “很奇妙的感受~毕竟准确意义上来说,现在的我的确死了。” 只是一段寄宿在骨镰上的残留意识体而已,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血肉之躯,但对此,景升表示有别的看法。 “肉体上的死亡并非完全真正的死去…至少,只要还有一丝意识尚存,就仍有复苏的可能啊啦。” “对于忆者来说,的确这样。” 但谁也说不好再活过来的那人与原本的生命是否算是同一个个体了,杰帕德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么? 话说…景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匹诺康尼,连铁尔南都能以意识的形式出现,那存在于他记忆谜境里的杰帕德又为什么不能出来呢。 “等我一下…我让我的朋友也出来见识见识匹诺康尼的风光。” “…你的朋友?” …… 铁尔南的脸色有点儿微妙,当他看到被景升召唤出来的青年犹如好奇宝宝一般望着周遭的一切,语气感叹。 “喔哦,这儿就是匹诺康尼吗?原本以为我没机会再见到宇宙中的其他世界了…谢谢你景升!还有这位…” 杰帕德看向了已经默不作声站在了景升身边的铁尔南,嘶…他们两个之间看上去有种无形的默契以及联系,惹人艳羡。 “博雷克林·铁尔南,阿升的同伴,对你…我也早有耳闻。” “我也,铁尔南先生,景升与我提起过你。” 并且在记忆中,景升每次提起铁尔南,他的眼神都是让人难以触碰又艳羡的追忆眷恋,任谁都能看得出铁尔南在他心中地位超然。 但杰帕德在来到匹诺康尼前其实还认为,铁尔南只是景升心中一个不可追求的美好过去罢了…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的跟他面面相觑了啊! 铁尔南:(正宫の微笑) 杰帕德:(汗颜) 谢谢,换成是焚风那家伙现在站在杰帕德的位置估计都会语塞一会儿吧。 “阿嚏…” 已经回到了琉璃光带的焚风打了个喷嚏…「绝灭大君」当然不会感冒,所以就只能是… “…景升那家伙在想我?” 景升:并没有,勿贴。 至于铁尔南跟杰帕德之间的“暗潮汹涌”,景升并没有在意——当海王就要有宽广的心胸和面对修罗场的觉悟,他相信铁尔南会把一切处理好的! 景升抬眸望向了更高的那处小亭子。 “按照米凯所说,米哈伊尔最后就是走到了那里对吧,然后就没有再出现了,嗯…铁尔南,你没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吗?” “嘶~本来没有的,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像有点儿…米哈伊尔那老小子不会没撑住吧?咱们快走。” …… 坏了,还真没撑住。 当景升、铁尔南和杰帕德三人走过阶梯,登上那最高的亭子时,他们只看到那个苍老而安详的老人已经靠在了椅子上,阖上双眼,步入了自己漫长而无梦的梦乡。 米哈伊尔的肉体早已经消散,而在忆质中睡去的是他的精神,他的怀中正抱着一个忆泡,景升看得见,其中有什么存在正在等待。 铁尔南也没了说笑的心思。 “…本来还想着时隔百年再相见,这老小子会不会惊喜到直接晕过去,结果到底还是错过了。 如果他提前知道我会回来,会不会卯足了劲儿多撑几天?” “可惜别说米哈伊尔了,就连我也是在不久前才得知你居然还有意识在世啊啦…所以,别谈‘如果’。 我倒是更好奇,他怀中这个忆泡是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景升就像只不安分的猫儿,见了东西就想伸手去摆弄摆弄,所以当他伸手触及那个忆泡时——他直接就被吸了进去。 给铁尔南与杰帕德当场上演了一出大变活人。 “!?” …… “操…还真他妈的防不胜防啊,这哪是盛会之星,这他妈是陷阱之星吧。” 冷不丁被吸到了那个忆泡中的景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所处的有些眼熟的长廊,看着特别像是白日梦酒店里的布设。 景升没有在原地等很久,铁尔南和杰帕德就都跟进来了…就知道他们不会看着景升被吸走而无动于衷,肯定会追进来。 “没事儿吧阿升,这里看上去…有些幽暗。” “用词别那么文雅,阴间。” “噗呲~” 好吧,本来铁尔南还想着照顾一下景升时不时会变得得体的语言系统呢。 但虽然环境阴间,会被米哈伊尔抱在怀中的忆泡也总不会是什么危险之地,杰帕德警戒了一会儿也没发生任何意外。 这里更像是米哈伊尔为后来者留下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先探索一下再说吧…不管是「巡海游侠」还是「无名客」,都没有放着眼前的秘密而不去探索的道理。 说不定这里深处就藏着钟表匠的遗产也说不定。” “我倒真好奇米哈伊尔到底留了些什么遗产,当初我们开辟匹诺康尼时手头可没那么阔绰。” 但钟表匠的遗产应该不会是金钱那种俗物,那太没意思了,所以铁尔南大胆猜测,米哈伊尔的遗产也许只是一段列车笑话。 “走吧,我打头…你们跟在我身后,可别再发生那种突然蹦出什么东西把你们掳走的事情啊啦。” …… 他们很快发现,这里虽然看着阴间,但似乎只是一个安稳祥和的稚子之梦罢了,梦境中回荡着一个名为米哈伊尔的少年最初的呼唤与梦想。 景升甚至在梦境的深处发现了一个玩具屋,以及一间书房…那书房看上去像个航海士会有的风格。 环顾着在梦境中发现的书房格局,铁尔南忽而想到了什么。 “…米哈伊尔刚踏上列车那段时候与我们提起过他的童年,他的爷爷米哈伊尔就是一名航海士,他会成为无名客受了不少他爷爷的熏陶。” “所以,这个梦境就只是米哈伊尔为自己留下的童年记…” “…你们是谁!?” 杰帕德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稚嫩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景升闻声回眸,却只看见一个蓝发的小小身影正站在门外谨慎的望着三个不请自来的大人。 第161章 疯狂吐槽中 “唔请不要…请不要再捏我的脸了先生!” “喔噢~好可爱的小男孩啊啦,告诉景升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听话的话有糖吃哦。” “好了阿升,别玩了。” 稚子之梦的书房中,蓝发少年的脸蛋被景升罪恶的大手跟揉面团似的揉来搓去,都搓变形了,他苦苦挣扎,但并没有任何效果,最后还是铁尔南无奈的拍了下景升弯腰时翘起的屁股,打断了他的恶趣味。 “唔…” 冷不丁被拍了屁股的景升愣了下…也松开了少年那软弹的脸蛋,也是,现在确实不是适合调戏小弟弟的时候。 而且他会出现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惹人深思了。 …… “我叫米沙,是白日梦酒店的门童,这里是我家…欸?对啊,这里是我家,应该是我问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吧,当心我…我上报猎犬家系,说你们私闯民宅。” 名叫米沙的少年战战兢兢的,主要是对刚刚玩弄了他的口罩大哥哥景升很谨慎,至于对另外两个——米沙瞥了一眼杰帕德,并没有给出反应,但在看向铁尔南时眼神却停驻了许久。 “欸?你…你长得有点眼熟啊,我认识你吗?” “或许吧,其实我已经认出你了。” 从米沙刚刚说出自己的名字后,铁尔南其实就认出来了他的身份…当年米哈伊尔刚登上星穹列车时就是这么大,跟面前的少年简直一模一样。 很显然,要么他就是米哈伊尔本人,要么就是米哈伊尔留下的什么东西,比如说意识切片之类的。 但奇怪的是,这个小小的米沙似乎没有记忆,只有对老伙计下意识的熟悉。 景升看见铁尔南轻轻叹了口气,但当他再抬起眼时,他的眼中满含怀念。 “你或许已经不记得了,但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博雷克林·铁尔南,「无名客」「巡海游侠」…但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钟表匠」米哈伊尔的老朋友。” “…!” 简简单单的一番话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制,景升眼睁睁看着米沙原本清澈纯洁的眼神变得成熟而深邃,但却难掩那按捺不住的惊喜。 “铁尔南,真的是你么铁尔南?!我这不是在做梦…啊不我现在就是在做梦啊,但…你回来了?!” “对没错,我回来了,老伙计…感谢我的阿升吧,否则我可真没有再重回故地的机会了。” 原本只是默不作声旁观这老友重逢场面的景升突然被cue到,意外的挠了挠脸…瞥向铁尔南,像是在说“这种时候提我做什么,不应该你们来叙旧么?” 米沙的眼神在铁尔南和景升之间来回流转,接收到了那令人难以忽略的默契氛围,不用多说就已经心下了然…毕竟能让铁血硬汉铁尔南的眼神软成这样的,不是至珍之人又怎能如此? 恭喜老友脱单啊。 …… “他宝贝了个腿的,这阴间酒店到底有什么好调查的,这里除了数不清的梦泡和忆域迷因就没别的东西了,喵的。” “要沉住气啊牛仔,真正关键的线索总是难以轻易找到。” 白日梦酒店梦境空间,前来调查酒店为何封锁的砂金与波提欧一前一后的沿着走廊行走,走廊里落针可闻,只回荡着二人的脚步声。 说真的,波提欧觉得自己这种急性子干不来这种细致调查的事,他还是喜欢真刀真枪直接开干,果然跟公司牵扯上关系的就没有不弯弯绕绕的。 要不是因为有景升那个混蛋的这层关系,他宝贝的才不会来帮砂金这个公司狗呢。 砰! 波提欧一枪解决了又一个前来侵扰的忆域迷因,潇洒的转着枪收枪入鞘,转头看向正蹲在一个地方不知道看什么的砂金,不屑的撇了撇嘴。 “欸金毛男,之前忘记问你了,景升那小可爱在来匹诺康尼前是不是跟你待在一块?” “哦?你怎么知道的。” “…老子他喵的听见你在他旁边娇喘了!” “哦~原来如此。” 砂金完全没有难为情的样子,好像这种事情被别人知道无关紧要似的…如果对象是景升的话好像确实无关紧要,毕竟数量多了就不那么特殊了。 正当波提欧打算发作呛声时,砂金打断了他。 “牛仔,来看这地上的痕迹…以及这根羽毛,这是天环族的耳羽羽毛,目前匹诺康尼的天环族…据我所知,除了橡木家系的那名少年家主,就只剩下被盛邀回归参与谐乐大典的宇宙歌星知更鸟。” “所以你想说什么?这根羽毛是那个家主的还是歌星的。” “那个星期日有事没事跑来白日梦酒店做什么,我认为这根羽毛就是他妹妹知更鸟的…跟上我牛仔,我们或许找到了。” 突然间变得开朗的砂金喜笑颜开,直接站起身就往痕迹延伸的方向追了上去,刚掏出根牛仔雪茄的波提欧还没点火呢,就不得不快步跟上。 “哎哎,宝贝了个腿的,等等我啊!” …… “啊…所以,你最后还是没能幸免于难么,但听上去,那是一段波澜壮阔不亚于当初匹诺康尼独立战争的故事啊。” “确实如此,我铁尔南一生能参与两场这样的战事还都打赢了,也是无憾了哈哈~但就是…” …但就是辛苦了那些仅剩下来的人,不仅仅是面前的米哈伊尔,还有…铁尔南无声握紧了景升的手掌。 他们已经在书房里聊了半天的话,杰帕德也在旁边聚精会神的听了许久…而此刻在旁人都陷入感慨之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所以,米哈伊尔前辈,所谓「钟表匠」的遗产究竟是什么?如今匹诺康尼各方势力盘踞,都对此虎视眈眈…不得不加强防范啊。” “这个啊,我就知道你们会问,哈哈…其实我就一个糟老头子,怎么可能有什么富可敌国价值连城的遗产呢? 所谓「钟表匠」的遗产根本就空无一物,其实就是我托我的那条老狗放出去,吸引各方势力前来匹诺康尼的幌子啊。” “…我就知道啊啦,一般各种影视作品里这种神秘的遗产宝物最后都是空无一物,美其名曰:寻找宝物的途中所经历的就是宝物本身了啊啦~ 最无聊的套路了。” “啊这…” 被景升疯狂吐槽的米哈伊尔挠了挠脸。 第162章 抵达繁星的星穹列车 「钟表匠」遗产的事情暂时打了水漂,但也没关系,毕竟他们没一个人是为了「钟表匠」遗产而来的,而他们三人在米沙的这片稚子之梦里短暂歇了歇脚。 景升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毕竟他答应了某只金毛小猫,要帮他完成这单公司业绩的——emm 但这让景升处于一个有点儿尴尬的位置。 他瞥了眼正坐在自己身边安静看书的铁尔南,他看的都是他离开匹诺康尼这将近千年间的历史,他挺想知道这些时光里这颗星球都发生了什么。 景升尝试用短信联系砂金…嗯 毫无悬念的失败了。 “阿升,你从刚刚开始半分钟内偷偷瞥了我十次,如果不是因为咱们久别重逢现在又气氛安宁你想要我了的话,是有什么话要说么?” “噗…!艹,差点忘记你也是个平常话荤的了,但我还不至于想在这做那些事儿啊啦,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能以正当途径进入匹诺康尼离不了砂金的帮忙,我答应他了,要帮他在匹诺康尼开展公司的计划。 但公司能有什么好计划呢~估计是对匹诺康尼不利的啊啦,所以…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当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咯。” 到时候事后再跟砂金道歉,要是真哄不好的话…那景升就输一次跟砂金间的赌局,让那一直觊觎着自己屁股的金毛小猫满足愿望咯。 铁尔南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回事儿,阿升,作为「巡海游侠」怎么能做背信弃义之事?你尽管放开手去帮忙就好,至于我…我自然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守护匹诺康尼。” “所以,现在咱们某种意义上,算是对手啊啦?” “似乎是呢。” 当这层关系出现,景升跟铁尔南之间的氛围又微妙的改变了,不是向恶劣的方向改变,而是变得更刺激。 曾经那段同行的时间里,景升跟铁尔南虽然切磋过也对打过,但从没站在对立立场上过 ,好吧,景升承认自己他妈的心痒了,忍不住开始猜测铁尔南会用什么自己的办法保护匹诺康尼 但在此之前… 景升伸手揽过铁尔南的脸颊,一点不拖泥带水的摘下口罩吻了下去。 先亲一顿再说,现在时机这么好,至于除了亲嘴还要亲哪儿…不可说不可说啊啦。 …… 景升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杰帕德和米沙正在搭伴参观这片稚子之梦,具体来说,是米沙带着杰帕德参观。 头一遭离开雅利洛来到其他星球的杰帕德完全就是个好奇宝宝,而米沙看着小小年纪实则一把年纪,看杰帕德也跟看孩子似的。 但他也有点事儿想跟杰帕德打听。 “欸,杰帕德小先生,我有点事儿想向你打听,有关我的老朋友铁尔南跟那个救了他的景升先生,他们两个的关系…我应该没有猜错吧?” “呃…是的米哈伊尔先生,你没有猜错。” 提及这件事儿,杰帕德咬了咬牙…嘶,虽然早就知道景升花心又放浪形骸,但就这样大喇喇承认他跟别人间的关系,还是有点心塞。 杰帕德心里那点儿又争又抢的心思浮了起来。 所以,当米沙还没有感慨完时,他就听到了杰帕德的低声呢喃。 “其实…我跟景升间也是相同的关系。” “嗯?” 米沙:? 欸?他一下子就看向了身边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杰帕德,但他虽然脸红,嘴上可一点儿都没闲着。 “嗯…不过当然是比不过铁尔南先生的,他们认识很久了,情感深厚,铁尔南先生没回来的时间里,景升一直在怀念他。” “但也不耽误他跟你谈情说爱么?哇哦,真没想到…” 没想到景升那浓眉大眼的居然这么会玩儿,不过,米沙回忆了下景升的形象——宽肩窄腰大长腿,潇洒痞气有魅力,确实有开鱼塘当海王的实力。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白日梦酒店梦境区域,砂金和波提欧顺着他们察觉的线索,终于是找到了那藏在酒店里的大事儿——他们同时找到了泡在入梦池中的,知更鸟被洞穿胸口的尸身正在消散着。 砂金:! 波提欧:!! “我嘞个呜呜伯,凶杀案!?需要去报猎犬家系么?” “不,别轻举妄动,这…对我而言可能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哈??不儿,你他宝贝的公司狗,现在可是死了人啊!在你眼里居然只是个机会?果然公司里就没有好东西…” “先别急着骂啊波提欧兄弟,你忘了吗么,家族可是声称匹诺康尼的梦中不会存在死亡的啊。” 跟波提欧不同,砂金的脑子转的非常非常快,没过几秒钟就想到了其中的不对劲,而波提欧作为「巡海游侠」,见到凶杀案自然习惯性的寻找凶手。 砂金用忆泡记录下来了这一幕。 “我们走吧,或许…知更鸟小姐已经抵达了我们此刻触及不到的世界。” 嘟—— 就在他们打算离开时,从梦境之外的宇宙中,一道隐隐约约的列车鸣笛声回荡了起来… …这道列车鸣笛声同样传到了流梦礁之中,传到米沙稚子的梦中,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彼时,米沙已经带着杰帕德回到了那间书房,景升跟铁尔南间那些不便明说的小互动也早已结束。 只是杰帕德略有所察。 “嗯?景升,你耳朵根怎么有点红…铁尔南先生的脖颈也有些红红的。” “啊?emm,可能是太热了啊啦~没什么啦。” “被蚊子叮的吧。” “啊…” 杰帕德双眸无神地看着不约而同扯开话题的两个游侠…好吧,他懂了。 “咳…先别聊这些了,听到了吗?刚刚的那声鸣笛,是星穹列车来了。” “是啊,当时分别的时候,我还跟列车组约好了在匹诺康尼再见,或许现在到了去迎接他们的时候… …铁尔南,你还没见过他们吧?我觉得你会喜欢他们啊啦…对你而言,他们肯定他妈的是一群足够带劲儿的后辈。” “阿升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保留我的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