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从黑方视角拿捏柯南世界 作者:柿与墨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83.1 万字 章节数:390 章 书籍 ID:7388457041590766654 阅读量:2241 【简介】 北川凉奈,代号Negroni,尼格罗尼,曾是组织第一咸鱼。一朝系统入脑,被迫代替琴酒成了组织第一劳模。   9612:宿主,黑方最后会输!   北川凉奈(冷漠脸):哦,懂,红方永远会战胜黑方,套路。   9612:宿主,组织最后会被几方势力联合瓦解!!   北川凉奈(冷漠脸):哦,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9612:宿主,琴酒最后被日本官方逮捕并进行人体实验,身体机能全部丧失而死!!!   北川凉奈猛地站起: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都给爷死! ﹌﹌﹌﹌﹌﹌﹌﹌﹌﹌﹌﹌﹌﹌﹌﹌﹌﹌﹌﹌   琴酒:讨厌废物,讨厌老鼠,讨厌神秘主义,但是北川凉奈勉强可以忍受。 ———————————————————————————————— 第 1章回国,重逢 “……3,2,1,连接成功,帅哥你好,我是9612” “北川凉奈,27岁,1米92,黑方成员” “请问你愿意和我绑定吗?” 北川凉奈正坐在飞往日本的飞机上,脑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机器声,终于要来了吗,没想到世界上真有系统这种东西。 北川凉奈出生时就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刚生下来他就有意识有思想,曾经他也怀疑过自己是穿越者或是重生者,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没有找到任何凭证。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和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联系,也找不到一丝归属感,27年了,看来他的猜测没错,自己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绑定”北川凉奈用意识回答道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他不想将自己的人生和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系统挂上钩。 9612有些无法接受,这还是它统生绑定的第一个宿主呢绝对不能失败,9612暗暗发誓它必须搞定这个看起来就很难缠的男人。 “再考虑一下吧,我还是非常有用的。” “不考虑”北川凉奈还是坚定的拒绝了。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例如?”北川凉奈不想和这个系统绑定但是确实对它所说的这个世界的秘密感兴趣,他想从这个听起来不太聪明的系统口中套出些有价值的情报。 “你所处的这个世界体,是一部以江户川柯南为主角展开的侦探动漫,在这部动漫中红黑双方大战,最终以红方胜利结束”系统一股脑将大致的世界走向全说了出来。 北川凉奈:这系统确实不聪明。 “哦,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系统一听这话以为北川凉奈同意了,兴奋的说:“那你答应和我绑定了?” “不绑定” 9612急了。 “你身为黑方最后会输的!” 北川凉奈(冷漠脸):哦,懂,红方永远会战胜黑方,套路。 “组织最后会被几方势力联合瓦解!!” 北川凉奈(不屑脸):哦,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9612:琴酒最后被日本官方逮捕并进行人体实验,身体机能全部丧失而死!!! 北川凉奈猛地蹿起来:“什么?!”顿时机舱里其他的旅客都看了过来。 北川凉奈反应过来后立刻坐下继续闭眼和9612交流,语气中满是焦急,他可以接受组织的失败,但无法接受琴酒以这种方式死亡,无法接受这个唯一能引起他情绪波动的男人出事,八年前如此,八年后依旧如此。 “你说的是真的,我怎样做能够改变这一切?”虽说北川凉奈不全相信系统说的话,但他不能对关于阵的事情掉以轻心,他不敢赌。 “绑定之后,你作为我的宿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绑!立刻绑定”北川凉奈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被打脸,但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好的,宿主北川凉奈,黑方成员,绑定成功” “宿主所处的是以《名××柯南》为背景的大世界,此动漫是一部12+的少年漫,通过柯南的破案和黑红方对决呈现,结局是红方大获全胜” “哈?”北川凉奈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是处在动漫之中,但是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这么大规模的组织是怎么被打败的,果然是同琴酱所说的组织里不是废物就是老鼠吗? “这部动漫已经完结了,世界轨道已定,无法修改” 北川凉奈无语了,发展轨道已定还绑定他个毛线,看看自己是怎么死吗? 9612似乎看出了自己家宿主大大的疑惑,接着说。 “由于这部动漫的观看人数众多,年龄段又广,大结局之后部分观众无法接受,所以作者又创作了一部新番,叫做《从黑方视角拿捏柯南世界》” 北川凉奈听懂了,自动翻译为作者想要继续圈钱,所以又弄了一部以黑方为主角的同人番。 “这部番作者刚刚开始制作,所以世界轨道未定,一切发展都是未知的,你们可以重新划定结局” 北川凉奈愣了,重写结局吗?这个诱惑力确实很大。 “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9612连忙解释“我是一方世界酒厂粉丝的愿望所化,他们的希望红黑大战黑方可以胜利,所有的愿望组成了我,所以我需要你帮助我改变结局” 北川凉奈思考了一下答应了它“可以,反正这也是我本来要做的” “宿主大大,在这期间,我可以为你投影《从黑方视角拿捏柯南世界》的进程,宿主大大可以自己从动漫弹幕中提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明白” 说完这句话后,北川凉奈不在和9612交流,继续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在路上奔驰的黑色保时捷356A中,琴酒叼着烟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新邮件。 “大哥,我们现在去3号基地吗”伏特加小心翼翼的问着,刚刚他大哥盯着手机笑了一下,不会是又发现老鼠了吧。 琴酒把冰冷的目光移向伏特加,冷冷道:“不用,去米花机场。” 然后琴酒将视线投向窗外,啊,八年没回来了呢,这么长时间了吗? 米花机场的门口 北川凉奈刚走出机场大厅就见门口的黑色保时捷旁站着一个男人,影影绰绰,一头银色长发披散在身后。 身姿颀长的男人倚靠在车上,偏头点烟,身着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毛呢大衣。 他只是咬着烟,另一只手拿着金属打火机,轻轻划开,金属钨丝亮起,他把烟凑过去点燃,而后收进口袋。 “琴酱,想没想我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琴酒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愣了神。 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鼻梁上还有一点痣,细细长长的单凤眼垂眸时可以看见又浓又长的睫毛,一头黑色短发向后梳起,嘴唇轻抿的时候,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清冷漠然的样子,有点唬人。 呵,还是和以前一样骚气又冷漠的神秘主义者,真是又矛盾又令人讨厌。 “北川凉奈,别说没用的话,抓紧上车” 说着话,琴酒利落的灭掉了手中刚点着的香烟,直接迈进车里。 北川凉奈有些无奈,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琴酒还是这么可爱。 “琴酱,这个大块头就是你现在的搭档吗?”北川凉奈上车后指着前面一言不发认真开车的黑衣人,又通过后视镜冷冷的瞪了一眼前排的男人。 “嗯,伏特加” 听见这样不走心的回答,北川凉奈显然是不满意的,向他的琴酱旁边挪了挪又继续骚扰起琴酒来。 “那是他这个新欢好用,还是我这个旧爱更得你心啊?” 琴酒斜眼瞥了北川凉奈一眼,然后吐出冷冰冰的两个字:“闭嘴” 第2章 骚扰琴酒,工作安排 北川凉奈依旧没玩儿够,硬生生贴到琴酒的大腿上去。 “是让哥哥为难了吗?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 话还没说完,北川凉奈就感受到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啊,熟悉的感觉。 然后熟练的抬起手推开顶着他太阳穴的伯莱塔,乖乖的坐起身露出了一个讪讪的笑容。 琴酒看着眼前这个脸皮厚度又有长进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皱了皱眉头然后收起伯莱塔,随后移开视线继续看起手机里的工作邮件。 北川凉奈只觉无趣,短暂的凝视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又用余光瞄了一眼旁边满脸严肃看报告的大美人,最终还是选择继续犯贱,将头靠在琴酒的肩膀上。 琴酒显然是不想搭理他,就将旁边的狗皮膏药当做空气。 前排的伏特加从后视镜中斜眼瞟了一眼后排的两人,暗想着尼格罗尼大人果然非同一般,连大哥的伯莱塔都不怕,要向大人学习,好让大哥更加重用自己。 到达一号基地。 “跟我来,Boss要见你”琴酒剑眉轻蹙,眼神微冷沉声说道,然后先一步向基地内部走去。 北川凉奈连忙赶过去,紧紧的跟在琴酒的身后。 坐上隐藏在小道里的电梯,然后穿过层层需要指纹、密码、虹膜的重金属科技门,终于到达了一间办公室。 琴酒领着北川凉奈到达后就自觉退出房间,将大门紧紧关闭。 “下午好,孩子” 耳边传来合成的机器声,北川凉奈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知道这个老东西在藏什么,一天天的神秘兮兮的,比他这个身份不明的人还神秘主义。 要是不是这老东西确实对他不错北川凉奈早就造反了。 今天刚回国心情好,就不跟这老头吵架了。 “下午好,Boss”北川凉奈心中腹诽但表面上无比恭敬的回答着这个老妖精的话。 “尼格罗尼,八年了,这是你第一次回日本吧,最近日本不太平,各方势力向组织里安插了很多卧底,我要你协助琴酒解决这一切。” “如你所愿,Boss”北川凉奈低下头,做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这次你回来就负责组织的审讯和人员培训调动,外加协助琴酒的行动组” “是的,Boss” 北川凉奈:死老头,竟然逼迫我这个酒厂第一咸鱼翻身,不可理喻,要不是怕阿阵太累这破活谁爱干谁干。 “对了,日本的实验室也交由你负责” 死老头,越说越起劲了是吧,啥事都丢给他。 “原来这是琴酒负责的,最近组织不太平,有些事情照顾不到,你好好协助他” “我一定会尽力的,Boss”原来是阿阵太忙了啊,那帮帮他也不是不行。 “回去吧,好孩子” “是,Boss” 漆黑狭长的暗道里,只有北川凉奈和琴酒两人的脚步声,北川凉奈感觉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为什么呢?八年前就有这种感觉,如今八年了还没消散吗? “琴酱,Boss让我协助你工作哦”北川凉奈在电梯里又贴上了琴酒后背。 “起开,Boss已经给我说过了”琴酒侧身躲开北川凉奈的贴贴,声音依旧听不出起伏。 “Boss还让我接手实验室” “嗯,实验室的人很难缠,你自己看着解决”琴酒想到实验室的那些打不得骂不得的研究人员,按了按太阳穴。 正好,治一治北川凉奈的懒病。 “琴酱,我之后住哪啊?”北川凉奈开始思考他以后的生活质量起来。 “去你以前的安全屋”。 “不要,8年没住了,一点人气都没有,我要和琴酱住一起” 北川凉奈边说还拉着琴酒的胳膊蹭了蹭。 “滚开”冷冽但没有任何威胁意味的声音响起,这纵容使得北川凉奈不仅没有如他的愿松开手反而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琴酱真是太冷漠了,你伤害了我的小心脏”北川凉奈还做势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琴酒忍无可忍,迈步上了车。 北川凉奈刚要追上去就见眼前的保时捷一溜烟开走了。 “……” 唉,北川凉奈就这么被琴酒抛弃了。 北川凉奈拿出手机开始给他的新下属发信息。 黑桃A,一号基地,来接我——尼格罗尼 一分钟后,手机上的信息自动消失,那边也传来了回话。 是,老大,五分钟就到——黑桃A 五分钟后,北川凉奈坐在一辆低调的奥迪A8里继续闭目养神。 “9612,现在剧情开始了吗?”北川凉奈用意识询问系统。 “已经开始了,今天是柯南世界的前两天,做为以黑方视角的动漫自然是开始了” “9612,这部动漫谁是主角啊?” “当然是琴酒,贝尔摩德他们了” 北川凉奈坐不住了,竟然没有他吗?他这么一个组织高层且实力顶尖的人,竟然不在主角里,这像话吗?这合理吗?这显然是不行的。 “我为什么不是主角啊?” “因为宿主你不是动漫作者所撰写的原世界人物,所以你的人生轨迹没有规划,可以随心所欲,不受世界意识控制。” 北川凉奈无奈,看来他不是一般的厉害啊,直接凌驾在世界意识之上。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 “9612,给我播放动漫” 话刚说完,脑中就开始浮现《从黑方视角拿捏柯南世界》的动漫。 “这是一个庞大的黑色犯罪组织,在组织里有无数的代号成员和外围成员,组织势力遍布全世界……” 北川凉奈看着如此low的介绍,真是无话可说了,好像微商产品介绍。 不管了,看看弹幕。 【终于又可以看到我的琴酒了吗?好激动】 北川凉奈看见这条弹幕直接破防,什么叫你的琴酒啊,我都没说过这种话恶心阿阵,哼。 【大家看啊,这部动漫名字叫《从黑方视角看柯南世界》可能我们可以每集都看见黑方的那些帅哥和美女了】 【期待死了】 【青山老贼挣完我们红方的谷子钱又开始挣黑方,真是商业奇才】 【这辈子的钱包是被青山老贼给拿捏了】 北川凉奈没想到竟然有人和他想的一样,这部番难道真的不是因为想继续挣钱才制作的吗。 剧情继续,首先出现的就是琴酒那张帅的惨无人绝的脸,还有伏特加在前排开车。 “老大我们现在去三号基地吗?” “不用,去米花机场” 北川凉奈:哇,琴酱的声音还是这么性感。 【啊啊啊,琴酒撒嘛,帅死了】 【琴酒我要给你生猴子】 北川凉奈:?搞什么 【伏特加我要给你生猴子】 【要给伏特加生猴子的那个,牛,这真的很难评,祝你成功吧】 【啊啊啊,大家看没看到琴酒笑了啊,他要去接谁啊?】 【琴酒接谁会这么开心啊?】 第 3章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首先排除赤井秀一】 【首先排除贝尔摩德这个二五仔】 【首先排除雪莉】 北川凉奈有些洋洋得意,不好意思了,是来接我的。 接着又看见弹幕上出现的人名,开始在脑中回想起他们的资料。 赤井秀一,FBI的首席搜查官,七年前曾经在组织卧底,想要围堵琴酒,但最终没有成功。 北川凉奈眉头紧皱,真是不爽,不知道这FBI银色子弹的名头有多强,围堵琴酒,真是贻笑大方。 贝尔摩德,组织高层,和他一样的神秘主义者,Boss很器重她呢,不知道Boss要是知道她其实是个二五仔会怎样。 雪莉,好像是研究人员吧,这个好解决。 北川凉奈坚定的认为琴酒讨厌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剧情继续开始,北川凉奈看到自己也出现在动漫里了。 上身穿着暗红色的丝制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来精致的锁骨和要露不露的胸肌,下身穿着一条黑色西裤,配黑色马丁靴。 北川凉奈:不愧是我,真够帅的,这不得迷死这群大馋丫头。 【这谁啊,这么骚包,这红色小衬衫穿的】 什么叫骚包啊?我这么时尚的穿搭,真是不懂潮流。 【我去,啊啊啊啊,这也太帅了吧,这也是黑方成员吗,太帅了吧】 【果然黑方都是俊男靓女吗?能不能给我分配一个啊】 【青山老贼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名××柯南》里没有这个角色啊】 【就是啊,这角色的谷子不得卖疯啊】 【好帅,好帅,他是黑色头发诶,而且他的瞳孔也是黑茶色的,梦一个是种花家人】 【哈哈,要是真是种花家人,就是联合抗日了】 北川凉奈:这才是正常反应好吗,我这个颜值就该在动漫主角团里,做配角一点都不合理。 【那还是琴酒吗?他亲自下车接人诶】 【琴酒好帅,好帅,刚刚我就爬墙了一秒钟,放心我还是最爱你】 【不好意思了黑色头发大帅哥,没办法种花家人天生就是白毛控】 北川凉奈:……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琴酱,想没想我啊?” 【琴……酱?】 【?】 【?×10086】 【我去,竟然有人能叫琴酒琴酱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名字叫北川凉奈啊,很好听呢】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他俩不会是官配吧,我磕的是赤琴啊】 【我磕的是琴贝啊】 【磕一口北琴】 北川凉奈看着脑中飞速划过的弹幕,有些头疼,这些人在瞎磕这么啊。 不过北琴确实是挺好听的。 “琴酱,这个大块头就是你现在的搭档吗?” 【他是在吃醋对吧,他一定是在吃醋,我看见他瞪伏特加了】 【可怜的加加,不仅要陪大哥007,还要忍受别人的死亡凝视】 北川凉奈直接不屑一笑,吃醋,根本不可能,不就是个跟班开车的吗,他有什么可吃醋的。 “那是他这个新欢好用,还是我这个旧爱更得你心啊?” “是让哥哥为难了吗?早知他来我便不来了” 北川凉奈:…… 【……】 【……】 【果然是种花家人吧,这红楼梦十级读者啊】 【这小子在做什么呀,怎么贴着琴酒大腿啊喂,离我家琴酒远一点阿啊啊】 【又幸福了/.哥】 北川凉奈想了想琴酒大腿的触感确实不错,肌肉线条流畅,隔着裤子摸起来软软的很光滑。 接下来就是北川凉奈去见Boss 。 【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不着调,在组织里挺有地位的啊,这任务哗哗的给他布置啊】 【感觉尼格罗尼对这个Boss很敷衍啊,半天说不了几个字】 北川凉奈:不得不说,兄弟,你真相了 【啊啊啊,尼格罗尼你凭什么能贴着琴酒啊,我也想和琴酒贴贴】 北川凉奈看着动漫里的自己向琴酒身上贴,但是被躲开了,这不是还没贴上吗,只不过是想逗逗琴酒罢了。 【诶,现在雪莉是不是还在日本组织实验室呢】 【应该是的,还没开始剧情呢,雪莉是在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之后同样吃下APTX-4869变小后逃走的】 北川凉奈:啊,剧情一清二楚了呢,再多说点。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APTX-4869应该就是由雪莉负责的吧。 【希望雪莉的姐姐不要再死了】 雪莉的姐姐也调查一下杀掉。 动漫结束了,这一集就是普通的日常啊,从黑方视角介绍了一下组织内部结构,然后接尼格罗尼回国。 北川凉奈想到自己开始第一集就回国,这不就是主角标配吗,他一定要在这个破动漫里占据一个重要位置,要不然不就浪费了他这张俊脸。 此时,黑桃A恭敬的对坐在后座的北川凉奈说:“尼格罗尼大人,已经到达米花大酒店了” “好,你去将我空运过来的帕加尼风神开回来,停到Polestar酒吧的地下停车场里,别给我碰了,钥匙就放在吧台服务员那里就好”北川凉奈叮嘱到,这可是他新拍下的跑车,自己还没开过几次呢,暂时不想换新的。 “帕加尼风神?!真的让我开,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给大人送到地方的”黑桃A快要激动死了,他刚刚获得代号,还没钱买这么贵的跑车,突然要开上帕加尼风神了,还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北川凉奈将车钥匙扔给他,然后拖着行李转头走进酒店里。 “嘶,不想住自己安全屋,这两天必须想个借口住进琴酒的安全屋里”北川凉奈一想到自己十七八岁不懂事时装修的房子就头痛。 当时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审美什么脑回路才会把房子装修成金碧辉煌,五彩斑斓的样子,怪不得以前每次邀请琴酒住他的安全屋,琴酱都不同意,并且眼中充斥着嫌弃。 叮叮,手机传来两声讯息提示。 “明天,我接你去组织实验室——Gin” “好的哦,琴酱,我今晚住在米花大酒店哦——Negroni” “我要吐了——Gin” “(╥﹏╥)——Negroni”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心灵上收到了伤害,明天一定要想办法住进琴酒的安全屋里,让琴酱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才好。 “9612,你知道《名××柯南》的全部剧情吗?” “宿主大大,我只是人类愿望的衍生物,只知道一些简单大致走向,具体情节并不清楚” “你说过组织是被几方势力联合捣毁的,具体有哪些势力介入?” 北川凉奈自从下飞机踏上日本的土地,就感受到周围浓浓的违和感,明明在意大利是初夏,到了日本后却变成了初冬。 害的他穿着薄薄的衬衫走了一路,差点在琴酒面前出丑。 他必须弄清楚这一切,让事情都尽快恢复到正轨上。 “宿主,目前可知的是组织的卧底中有FBI、CIA、日本公安等官方机构和泥参会、山口组这样的极道组织,但是最后瓦解组织的是哪些我也不知道,宿主大大可以多多从弹幕中获取信息” 第 4章 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北川凉奈暗想组织还真是千疮百孔呢,既然不知道具体是谁那就都解决掉吧,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留下一个祸患。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弧线,笑意不达眼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如同毒蛇一般阴冷而致命,透着一股子玩味与算计。 北川凉奈见从9612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拿起手机跟他刚刚对接好的研究所成员发消息。 “把研究所所有资料都整理好发到我邮箱里——Negroni” “是,大人——Medoc” Medoc,梅克多,组织少数有代号的研究人员之一,负责酒厂所有研究所的研究规划和管理。 如今Boss要求北川凉奈负责日本研究所的事务梅克多真是激动的要跳起来,终于把这个烂摊子扔出去了。 目前组织把研究重点放在日本,研究所里的都是大爷,一个不顺心就闹来闹去,偏偏他们的大脑又是无比金贵。 北川凉奈看着电脑上传来的邮件,上面清楚着写着每一个研究所成员的具体信息。 滑动鼠标终于是看到了弹幕所说过的雪莉。 一头茶色短发,湖蓝色的眼眸,倒是有一副好长相,就是脑子不灵光,总是不服从组织的管理。 北川凉奈挑眉,既然你偏偏要当这个刺头,那我这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只能先从你开始了。 北川凉奈:╮(╯_╰)╭我也不想的。 第二天,北川凉奈刚从酒店大厅里出来,就看到男人懒洋洋的将手搭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夹着根香烟,还燃着猩红的光,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真好看啊,还是和八年前一样美,要知道曾经就是因为北川凉奈第一次见到琴酒就被他的美貌迷惑,哭着喊着求Boss让琴酒当他的搭档,现在想来真是明智,好歹也让他在这样的美貌下认真工作了一年。 “站在那里愣着做什么,快点上车”琴酒将香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中。 北川凉奈回过神来,唇角牵起:“来了,急什么,研究所在那又跑不了” 北川凉奈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旁边正在认真开车的琴酒,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琴酱,我们有8年没见了呢,8年没坐过你开的车了,昨天问你想没想我你还没回答呢”北川凉奈认真的凝视着琴酒。 琴酒显然是不想回答北川凉奈这个无聊的问题,就当作没听见,冷漠处理。 北川凉奈有些失望但没有表现出来继续用调侃的语气和琴酒说话。 “小琴琴对我可真是冷淡” 然后北川凉奈转头看向窗外,一下子车内陷入了平静中。 “我很想你”一道郑重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北川凉奈很想黑泽阵”很想很想。 恰巧车已经开到研究所门口,琴酒停下车打开安全带,拉开门,然后留下了一句让北川凉奈兴奋不已的话大步离开。 “我也是” 琴酒的声音一响起,北川凉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琴酒说他也想我诶,嘿嘿,小琴琴说想我诶。 一直到走进研究所内部,北川凉奈的脸上都泛着傻傻的笑容。 “琴酒,S级权限,识别成功” “尼格罗尼,S级权限,识别成功” 随着两道机器声响起,两人成功的进入研究所的内部。 “琴酒大人”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微微欠身。 “这是尼格罗尼,从今往后负责日本研究所的所有事务”琴酒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人 “各位好,我是尼格罗尼,希望在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可以相安无事的度过每一天”北川凉奈收起了平时的不正经,冷漠而又锐利的眼眸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好似能够看透人的内心。 “从今天开始严格遵从研究所守则,不要做逾越的事,一旦被我发现,我有的是时间折磨你”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冷冽,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 “是,尼格罗尼大人”平时高傲目中无人的研究人员此时都战战兢兢的回话。 “从今往后每周进行一次进度汇报,没有成果的人不配活在组织里,不配继续享受组织的优待” “每月初给我一份总体计划书,没有达到目标的也是同样。” “废物就应该待在废物该呆的地方” 北川凉奈在昨天看完梅克多发给他的资料后,对这群得到优待却与实验效率不成正比的家伙可没什么耐心。 “雪莉呢?”北川凉奈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他此行要见的重要人物。 “雪莉在她的专属实验室,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她做实验”一位研究人员回答道。 “不喜欢别人打扰吗?我可没看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天才小姐有什么实验突破” 北川凉奈对这个代号为雪莉的女人感观极差,二五仔划水怪,真是个趴在组织身上吸血的恶心水蛭。 弹幕上怎么说的来着雪莉吃下APTX-4869后变小逃走,说明雪莉最终会背叛组织,而这之前弹幕上所说的工藤新一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应该就是变小后的化名。 叛逃后雪莉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投靠和她一样变小的江户川柯南。 做为组织高层,北川凉奈自然是知道组织是为了什么建立研究所,也知道APTX-4869目前是由雪莉进行研发。 雪莉做为药物研发人十有八九早已知道APTX-4869有变小的现象,却迟迟未上报,这已经足以给她判死刑了。 “呵,该死的废物”琴酒听见北川凉奈所说的话后,对于雪莉的嘲讽值拉到最满。 北川凉奈看向刚刚回话的男人身上,金色的短发,一双蓝色的眼睛深邃而冷静,没有一丝恐惧。 “你是清酒吧,今后你负责看管雪莉,如果她再有逾越的行为或是不听从安排,你就接替她的工作,并且将她的专属实验室也划分给你” 北川凉奈看过清酒的资料,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才,甚至比起雪莉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不是由组织从小培养的,所以没有受到重用。 “是,大人” 紧接着北川凉奈和琴酒向雪莉的专属实验室走去。 北川凉奈想抓紧会会这位叛徒小姐,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使得她如此任性都没被Boss厌弃,看看她到底有多蠢竟然妄想摆脱组织的控制。 实验室内的雪莉正悠闲的坐在桌前喝着刚刚煮出来的现磨咖啡,听见外面传来的密码按键声,转过头不爽的对门口喊。 “不是说过了,在我做实验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 一眼望过去就看见了一身杀气的琴酒和他身后同样冷着脸充斥着厌恶的男人。 雪莉看见两人,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 第5章 第一把火,雪莉的安排 “啊,你就是雪莉吧,也没什么特别的吗,我以为你有多大的资本让你在新任负责人第一次来研究所就缺席摆脸色” 北川凉奈极为不爽的讽刺起面前的少女,眼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琴酒,他是谁”雪莉听见这人的讽刺,顿时脸色发黑。 “尼格罗尼,日本研究所新任负责人” 琴酒真是懒的和面前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麻烦精废物。 “雪莉小姐,你手中银色子弹的项目,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明显的进度发展报告”北川凉奈直视雪莉的眼睛。 雪莉感觉自己像是在这人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一般,似乎灵魂都被紧紧的攥住,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北川凉奈看穿,她浑身颤了颤,还是强硬的说。 “实验进度推进又不是过家家,需要大量的假设和实验支撑,一个月根本不可能,你一个外行人别对我的实验项目指手画脚” 北川凉奈嗤笑了一声,然后上前猛地擒住雪莉的脖子往墙上按。 “雪莉小姐,这是你的问题,回到日本一年了,制作出来的只有最基本的毒药,看来你这个组织天才少女的名头也不怎么样” “雪莉,你的那些秘密我没兴趣知道,但是别在我这里耍小心思,两天,把你这一年所隐藏的所有实验成果报告发给我” 北川凉奈看着眼前的人,脸色惨白,嘴唇抖动,眸子中透露着浓浓的恐惧,看来,效果还不错。 北川凉奈松开了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从实验桌上随手抽出一张抽纸,然后慢条斯理的擦拭着他修长的手指,像是在看蝼蚁般看着趴在地上拼命呼吸的雪莉。 “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你的姐姐就会一块一块的出现在你面前” “雪莉,你要知道,你不是无可代替” 北川凉奈说完后就拉上琴酒向外面走去,完全不顾身后雪莉的哭喊声。 “琴酱还是对他们太温柔了,要对他们凶一点” 琴酒听了他这话嘴角抽了抽,只有这人才会说他太温柔,top killer不理解。 “琴酱,去你的安全屋吧,晚上你带我去组织基地见见如今的日本代号成员” 八年了不知道曾经的那些前辈们是不是还活着,白兰地那小子好像也在日本。 “可以”琴酒觉得这个安排很合理,却不知道这就是引狼入室。 北川凉奈勾了勾唇角,这下知道琴酒目前居住的安全屋位置了,晚上偷摸的翻墙住进来,他不相信琴酒会无情的把他赶出来。 “琴酱” “嗯” “琴酱” 琴酒不再理会这个幼稚的男人,认真的开着车。 绝对没有人相信,琴酒一个黑色组织成员竟然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甚至连香烟都不会随便扔在地上,而是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北川凉奈:琴酱可真是一个矛盾又可爱的家伙! 然后一路上都目光炯炯的看着琴酒。 到达琴酒的安全屋,北川凉奈看着屋内熟悉的布置,久违的舒心和安全感袭来,感觉他又回到了从前,没想到琴酒还住在八年前的那个安全屋里。 琴酒将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说了声自便就迈着大长腿向二楼走去。 北川凉奈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9612,播放动漫” 语毕,眼前浮现出旁人无法看见的电子屏,上面开始徐徐的讲述刚刚北川凉奈和琴酒所发生的事。 【新的一集,爱看多更】 一上来是从北川凉奈视角看见琴酒坐在车里抽烟。 【好美好美,抄一抄】 【服了,幻肢起来了】 【我们琴酒就是一个漂亮大坏蛋呢】 【我上去就是一个大吻特吻】 “站在那里愣着做什么,快点上车”镜头翻转就看到北川凉奈愣愣的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琴酒看。 【我去,这个大帅哥也在,好帅啊】 【尼格罗尼真的好帅啊,而且好高,感觉就是头以下全是腿】 【帅是帅,就是你小子不会是看我的琴酒老婆看呆了吧】 北川凉奈有些不爽,什么叫你的琴酒老婆,他非要看非要看,切,你们又看不到真人,哼。 琴酒换好训练服下楼就看见北川凉奈不爽的表情,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又犯了什么病,选择无视。 “琴酱,我们有8年没见了呢,8年没坐过你开的车了,昨天问你想没想我你还没回答呢” 【咦,只知道北川凉奈8年没回日本,没想到是8年没和琴酒见过吗?】 【我有预感有大刀】 【不要啊,我刚买股北琴,别搞】 【绝对有大刀,要不然尼格罗尼和琴酒关系这么好,不会8年一次没见过】 “小琴琴对我可真是冷淡” 【啊啊啊,小琴琴诶,这是什么可可爱爱的称呼啊】 【感觉琴酒没有回答北川凉奈,他很伤心呢】 【不要伤心啊,奈奈子,看我给你起的新昵称】 【哈哈,笑死我了,奈奈子】 北川凉奈看见这条弹幕急了,什么奈奈子啊,拜托不要乱起昵称啊,而且什么叫伤心啊他只是在发呆而已,没错就是在发呆。 “我很想你”“北川凉奈很想黑泽阵” 【啊啊啊啊,好甜好甜,爱看】 【我去这不会是♂♂,少年漫真的可以画这些吗】 【官方表示这部动漫不是少年漫了,已经改成22+,说明应该会很刺激,嘿嘿嘿】 “我也是” 【啊啊啊啊,在一起】 【领证钱我出了】 【啊啊啊,琴酒落荒而逃的样子好可爱】 【北川凉奈明显是爽了好吗】 【又幸福了/哥.】 领证,北川凉奈想着要是和琴酒领证也不错,天天看到漂亮的大美人在自己面前晃悠。 不对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都被这些弹幕搞蒙了。 接下来是北川凉奈在研究所的下马威,一个个研究员被他一顿说教加眼神攻击都变的和小鸡仔一样不敢吭声。 【感觉尼格罗尼应该很强,是和琴酒差不多厉害的存在】 【都是S级权限,一看就是狠人】 【你们看没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清酒大帅哥,我又行了】 【果然,酒厂是按颜值选人的没错吧】 【感觉这部动漫的黑方整体颜值都变高了,果然主角团的经费就是高啊】 “雪莉呢?” 【完蛋了,雪莉小姐姐,你可不要得罪尼格罗尼啊】 【雪莉应该不会死,她可是红方重要人物呢,要知道,她需要研究APTX-4869的解药,还要给红方提供情报】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看来这个雪莉不死不行了呢,怎样才能让她死的超出所值呢? 必须让她把组织这么多年培养她的本钱拿回来,不然可就亏大发了。 “实验进度推进又不是过家家,需要大量的推测和实验支撑,一个月不可能,你一个外行人别对我的实验项目指手画脚” 雪莉强硬又不屑的语气害的观众一阵后怕。 第6章 同步观影,酒厂开会 【别搞,小姐姐,别硬刚啊,命只有一条】 【红方粉看这个真的每一秒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噶了】 【尼格罗尼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知道雪莉隐藏小白鼠变小的实验结果了吗?】 【应该是知道了】 北川凉奈:谢邀,本来全是猜的,现在全都知道了,谢谢你,好心人。 “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隐瞒,你的姐姐就会一块一块的出现在你面前” 【看样子宫野明美还是会死,那不就代表着雪莉一定会叛逃】 【恭喜雪莉马上开启灰原哀副本】 灰原哀副本吗,既然让他知道了,这就不怪他了,这个副本雪莉你是别想开了。 “琴酱还是对他们太温柔了,要对他们凶一点” 【我哭死,北川凉奈你的滤镜真的很厚了】 【琴酒,你要对所有人都凶一点,不要笑,不然你会有很多男女朋友的,哭死(╥ω╥`)】 【北川凉奈你别太爱了】 “北川凉奈,去基地了”琴酒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撂下话后就向门口走去。 “9612,动漫可不可以同步观影?我只看实时弹幕” “可以的宿主,这就为宿主开启实时弹幕” 北川凉奈也跟着琴酒向外面的保时捷356A走去,伏特加已经坐在驾驶坐上了,北川凉奈突然感觉有个小弟真的挺好的,粗活累活都不用自己干。 正好北川凉奈负责培训基地,他一定要挑个比伏特加更靠谱的小弟给自己。 “9612为什么现在没有弹幕?”北川凉奈看着眼前没有一条弹幕划过,疑惑的问系统 “宿主大大,动漫会对一天的生活进行剪裁,不重要的地方是不会剪出来的” “知道了” 正好,现在要去组织的其中一个基地见一见代号成员,看看能不能从弹幕里找到卧底线索。 Polestar酒吧地下三层 “550码,十环” “600码,十环” “650码,七环” 基安蒂抬起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不爽的站了起来,嘶,为什么650码她总是突破不了。 科恩走过来拍了拍基安蒂的肩膀“没事,我也打不中” “琴酒喊我们过来到底是做什么啊”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黑发黑眸长相很可爱男孩趴在靶场附近的吧台上,对着坐在附近的一个个黑衣人撇了撇嘴。 男孩的代号是马提尼,刚从组织培训基地毕业,虽然看起来长的很嫩,但是面对任务目标毫不手软。 “可能是又有新任务了”基安蒂抱着她的宝贝PSG-1狙击步枪也找了个座位坐下。 金汤力晃着酒杯,撩了撩自己红色的卷发“哎呀,能不能早点结束啊,黑色的衣服太丑了,好想穿自己的小裙裙” “听说是又来新人了,不是说日本实验室负责人换了吗”库拉索想起来自己在组织暗网上看到的通知。 安室透坐在一边喝着刚调好的波本威士忌,实际上正想着如何从这些代号成员口中套出些情报。 “喂,波本,你这个情报人员知不知道这个空降兵的消息啊”说话的人是卡勃耐,是一个块头比伏特加还大的硬汉。 “不清楚,只要不是个废物,拖我们后腿就好”安室透抿了一口酒,毫无破绽的回答这个大块头。 “嘶,要是尼格罗尼能回来就好了”顺着声音,所有人看向吧台角落。 那人皮肤雪白,鼻子高挺,纤薄而红润的嘴唇那双眼睛似蕴含着万千星辰,让人深陷其中,柔顺的栗色的头发乖顺趴在额间,端的是一副漂亮勾人的样子,正躺在单人沙发上。 在场的人都不会被他所迷惑,白兰地,组织的情报人员,最擅长的就是凭借他的长相收集情报迷惑任务目标,让任务目标死在他编造的温柔乡里。 “尼格罗尼是谁啊?”马提尼似乎是对白兰地口中的人很感兴趣。 北川凉奈,琴酒和伏特加刚要进入靶场,就听见里面马提尼的疑问。 而与此同时,北川凉奈的脑中又飘起了弹幕。 【我擦,黑方大聚会,柯南快带人端了这里】 【一群黑衣人,好震撼】 【好多帅哥美女啊,快点让我知道知道都是谁】 【青山老贼你好样的,见黑方人数少赚不到钱开始出新人物了是吧,这些人要是放《名××柯南》里黑方说不定就赢了】 【把我扔进去吧,求求了】 【斯哈斯哈,正太,肌肉男,花美男,红发美女,斯文败类,我去直接爱疯】 【如果他们追我的话,嘿嘿嘿(º﹃º )】 【前面的,我替你拦着】 北川凉奈看着一条条没营养的舔屏弹幕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问他,不如问我,他可能没我了解的清楚” 听见门口的声音,还处在聊天中的众人都向后看过来。 琴酒和一个不认识的高大男人走在一起,伏特加则跟在最后。 【我去,这气场,帅炸了啊!】 【突然发现尼格罗尼比琴酒要高一些】 【前面的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北川凉奈冲着这群黑漆漆的家伙挥了挥手,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笑。 “都别这么严肃啊,不跟我打个招呼吗?”玩味的语气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尼格罗尼,你这家伙,终于回来了”刚刚还瘫坐在吧台角落的白兰地,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猛地抱住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刚想伸手拍拍自己的老朋友,就看见了几条离谱到极致的弹幕。 【我去,他俩有点配啊】 【黑发白切黑攻×钓系美人受】 【磕一口】 【这个大美人,我好像恋爱了】 北川凉奈立刻退开白兰地“喂,我可不是你那些任务目标,别在这给我乱来啊”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男女不忌,刚刚还趁机掐了一下他的胳膊。 “琴酒,不介绍一下吗?”坐在吧台边的人都看向琴酒。 琴酒扫过所有人,做到了吧台边的沙发上,敛眸凛声道:“尼格罗尼,意大利的总负责人,以后负责组织审讯和人员培训调动,日本研究所代理负责人,日后会协助日本区域的行动” “大家好啊,我是尼格罗尼,希望大家以后不要拖我的后腿哦”北川凉奈歪头,似有所指的拖长尾音懒懒散散的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金汤力,行动组,久仰大名”金汤力首先跟北川凉奈打招呼,她活跃在组织里有7年了,对这个在八年前初出茅庐就让日本人心惶惶的组织高层很是好奇。 “你好,美丽的小姐”北川凉奈俯下身伸出手,轻轻吻了一下压在金汤力手上的自己的大拇指。 北川凉奈: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个形式主义┐(‘~`;)┌。 “你好,尼格罗尼,我是马提尼,刚刚加入行动组” “卡勃耐,行动组” “基安蒂,行动组狙击手,旁边的科恩,和我一样”基安蒂指了一下旁边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科恩。 第7章 团建闲聊,过去 “龙舌兰,行动组” “爱尔兰,行动组,刚从英国调过来” “库拉索,情报组” “君度,情报组,马提尼的监护人”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波本,也是情报组” 北川凉奈仔仔细细记忆面前这群人的代号和所属部门,在介绍到波本时,弹幕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波本,我的降谷零啊】 【黑皮猫猫,还是这么帅啊】 【《名××柯南》里到最后琴酒才知道威士忌三人组全是卧底】 【哈哈,安室透现在八成在想回去后怎么把尼格罗尼的消息汇报给公安】 北川凉奈看到弹幕后,脸上笑容依旧,但脑中正想着如何将这个公安卧底物尽其用,最近真是用脑量过大。 “波本吗?是威士忌,你是威士忌三人组中的吧”北川凉奈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听说另外两人黑麦威士忌和苏格兰威士忌都是恶心的老鼠,希望你不是那些该死的家伙” 显然,安室透的演技不错,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不以为然的回答:“当然” 【看不出来尼格罗尼这家伙嘴还挺毒的,苏格兰威士忌可是他的幼驯染】 【直击安室透的痛处啊】 【基尔竟然不在,应该是去出任务去了吧,希望她能隐藏的好一点,我还挺喜欢这个小姐姐的】 北川凉奈意外的挑挑眉,以后可以经常在他的痛处上插两刀。 还有这个基尔应该也是个卧底。 “好了,也互相认识了,Boss要求对每个人进行实力摸底,明天上午九点1号基地集合”琴酒向众人发布了Boss的命令后,起身离开。 “琴酱,你回哪啊?不留下一起庆祝我的到来吗?”北川凉奈看见琴酒向外走,连忙叫住他。 琴酒转过头斜了他一眼:“回安全屋”。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北川凉奈被琴酒看的心口一颤,嘶,差点被撩到了,幸好他是直男。? 北川凉奈愣愣的看着琴酒的背影,直至背影全部消失。 【我去,又被钓到了】 【你们看北川凉奈的表情,他真的别太爱了,可怜的尼格罗尼被琴酒玩弄于股掌之中】 北川凉奈:……去去去,没有边界感的观众。 “尼格罗尼老大,你叫琴酒琴酱,他没用伯莱塔顶着你的头吗?”马提尼跑过来,一脸敬佩的望着尼格罗尼。 “八年前他就这么喊琴酒了”白兰地揉了揉马提尼的小脑袋,真可爱。 “诶,尼格罗尼你和琴酒关系很好吗?”马提尼的眼神都在冒星星。 北川凉奈见马提尼这么激动很是疑惑。 “确实还不错,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因为我是从6号基地毕业出来的啊,当时教官经常跟我们说琴酒有多优秀,所以我很崇拜前辈诶”马提尼的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连语气中都充斥着激动。 【我的妈呀,磕到了】 【顶级杀手攻×小迷弟受】 【吃一口】 【马提尼宝宝好可爱啊】 北川凉奈对这些弹幕评价是:没品!北琴才是最吊的! 6号基地啊,琴酒毕业的地方。 白兰地靠过来揽着尼格罗尼的肩膀跟马提尼讲起以前的事。 “我和尼格罗尼都是从2号训练基地出来的,是同期,但是尼格罗尼是基地排行第一” “出了训练营就可以获得代号任务,琴酒是6号训练基地的第一,所以他们俩就一直做搭档了” 北川凉奈仔细的听着白兰地夸张的跟马提尼说他和琴酒搭档完成了什么高难度任务,因为什么任务完成率百分百成为固定搭档,最后因为太过出色被分配为两个地区的负责人。 连弹幕也被白兰地的话唬住了,都在刷屏两人好厉害,好优秀,红方玩儿完之类的话。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八年前留在日本的那一年是他与Boss的交换。 和琴酒成为搭档是他求来的,就连留在意大利八年期间一次也没回日本也不是因为被Boss器重太忙碌,而是惩罚。 八年间他与琴酒没有见过一次,就算是意大利需要支援也是贝尔摩德过来,他被全方面监视着没和琴酒有过一次通话和邮件,一次也没有。 北川凉奈本以为他回到日本后,琴酒会很生气,把他暴揍一顿,或是用伯莱塔指着他的脑袋大声质问他,可现实是什么也没有,连一丝丝的反应也没有,平静的出奇,是对他失望了吧,没关系,这样也挺好的。 北川凉奈不想将原因告诉琴酒,是他有求于阿阵,所以所有的责任和后果都该他一人承担,他还没弄清楚一切的真相,漫无天日的日子不该让阿阵和他一起走到底。 刚出培训基地的那年,北川凉奈17岁,琴酒18岁,两人因为都是所在基地的第一,所以被分配到一起进行代号考核。 北川凉奈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琴酒时的感觉,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是有联系的,有一股欣喜的感觉从心口蔓延至全身,他认为那是灵魂的触动。 拿到代号后组织给他的规划是去意大利做高层,可是他还没弄清楚琴酒带给他的不同,所以他去求Boss让他留在日本一年,代价是一年后在意大利做两年实验体。 北川凉奈知道自己不会死去,就答应了交换。也是这一换让北川凉奈和琴酒成为了过命的朋友。 正在北川凉奈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碰到答案的时候,一场意外将他打入原形,Boss直接派人将他扭送到意大利,进行了八年的监视。 所以他的经历没有白兰地所说的那么惊天地泣鬼神,甚至全是无奈和苦涩。 北川凉奈垂头哑笑,遮掩了一下眼底的柔光,嘴角的笑意径自蔓延而开,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白兰地讲他和琴酒的传奇故事。 【我去,白兰地是不是太夸张了,这种离谱的故事马提尼也信】 【可能是滤镜太深了吧】 “马提尼,你明天有课,现在和我回家”君度眼看着白兰地和马提尼越聊越欢,实在是坐不下去了,动用了他马提尼监护人的身份打断了两人对话。 “好吧,白兰地哥,我们下次再聊” 嘴上虽是这么说着,可是他这一步三回头的架势,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舍。 尼格罗尼和白兰地叙了会儿旧,便说也要回去了,其他的代号成员也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北川凉奈顿时感觉身旁静了下来,像是又回到了从前。 突然的冷清让他失措彷徨,像脚踩不到的白云,像伸手抓不到的日光。 北川凉奈开着停在酒吧停车场里的帕加尼风神,绕着城市开了一圈又一圈。 街道像一条波平如静的河流,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因风雨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回忆着白天的热闹和繁忙。 北川凉奈不知道他的归属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落脚点在哪。 第8章 翻墙,对峙 就这样也很好,还是回酒店吧,然后驱车向米花大酒店驶去。 下一秒北川凉奈还是和他的行李就出现在了琴酒的安全屋门口,他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虚的挠了挠鼻尖,他只是来看看,对,来看看他8年前的房间里摆的照片还在不在。 北川凉奈像是找到了借口一般,一跃身翻过围墙,然后找到曾经琴酒给自己留的房间的窗户几下功夫就落在二楼的阳台上,紧接着推开玻璃门。 在月光的照耀下能够清晰的看见屋内的陈设,与8年前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所有的东西上都没有灰尘。 北川凉奈朝挂着相框的那面墙走去,相框里是北川凉奈和琴酒一次出任务时路上拍的合照,照片中的两个人还有着少年人的青涩。 北川凉奈眉心微动,嘴角噙着笑意,像是在回忆过往。 “咔嚓”静谧的房间里突然传来手枪的上膛声,紧接着北川凉奈就感觉到后腰处的冰凉触感。 “琴酒,是我”北川凉奈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早在刚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缓缓转过身来。 今晚的月色的确很好,乳白色的月光洒在琴酒身上,皎洁而又神圣。 北川凉奈低笑一声,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深邃的眼眸望着对面的人。 “8年没回来了,来看看曾经住的地方,缅怀一下青春” 琴酒显然没有相信,依旧死死的盯着北川凉奈,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的灵魂。 “八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 北川凉奈愣住了,他以为琴酒不会问起这件事,从他回到日本之后,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但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他没想过琴酒会打破这个平衡,也没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是,琴酱其实我过来是想问问明天” 北川凉奈还没说完就被琴酒厉声打断,肩膀被狠狠按住。 “回答我” 顿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紧张起来,压抑而沉重。 北川凉奈眉头深深地缩在一起,绝望的闭了闭双眼,脑中一片混沌,用乞求般的语气回答他。 “别问了,别问了好吗,知道这些只会给你造成麻烦,你不该以为我的事情困扰” 琴酒直视着北川凉奈的眼睛,更用力的晃了晃他的肩膀。 “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如果我心甘情愿因为你的事情困扰呢” 北川凉奈睁开眼,两人视线交错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视线交织如网,北川凉奈能清晰的看出其中的固执。 北川凉奈握紧了拳头:“给我点时间想清楚好吗?” 琴酒见他有所动摇,收敛了怒火松开一直把住北川凉奈肩膀的手:“不是想住我这吗?那今晚就继续住这间屋里吧。”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北川凉奈踉踉跄跄的向浴室跑去,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捧起水拍在脸上,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北川凉奈从小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12岁前靠着孤儿院的救济和自己的不入流小手段,抢过收银台,摸过路人钱包,干过零元购。 12岁被组织发现送到孤岛上求生,过着比贝爷还不如的日子,像牛马一样挺过一年。 之后在组织训练基地,更是过着生死就在一念之间的生活。 但他也在一次次生死交错之中发现了他身体的奥秘。 偷东西被店家打断手骨,却能在三天之内在泥泞肮脏不见天日的小巷里重新爬起来恢复如初。 在岛上与猛兽搏斗被撕咬被毒蛇咬中被各种虫子啃食,最后依然能重新长出血肉。 所以他与boss做出交换,让他留在日本一年,他可以在意大利做两年实验体,因为他知道自己除了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以外,不会付出什么。 北川凉奈知道他要对抗的是一个巨大的不定因素,他赌不起,他也付不起。 他是想要知道自己和世界的联系,是想要找到答案,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是个与世界格格不入的人,可这些东西又都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知道只要琴酒参与进来,他唯一的筹码也会消失。 甚至琴酒也会和他一样陷入困惑,陷入永无止境的寻找之路,他尚且有退路,他的阿阵却没有,对阿阵来说这就是个死局。 他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 北川凉奈猛地将握紧的拳头捶向墙面,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定不能让琴酒出事。 可他却没想到的是他的阿阵很聪明也很优秀,自己猜出了他的秘密,甚至愿意和他一起面对一切。 嘶,还真是中二,对抗世界的戏码北川凉奈小时候都没玩过,临了马上三十了当起热血青年起来了。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有些好笑,坐回屋内的沙发上,看向窗外。 隔壁房间,琴酒也坐在沙发上,但房间却一片漆黑,连一丝月光都没有透进来。 琴酒一只手撑着头仔细回想8年前的事。 8年前,北川凉奈一开始就应该去意大利,为什么推迟了一年?组织要求轮换制,不会让一个人担任地区负责人8年,为什么北川凉奈却当了八年意大利负责人?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琴酒想到这些就更头疼了,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北川凉奈,你不是常常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吗?那现在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和你站在一边? 北川凉奈的表现太过奇怪,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隔在他们两人之间,琴酒的直觉告诉他只要将这层膜捅破,所有的的疑惑都会拨开云雾。 “嘶,讨厌的谜语人” 而这一夜,两个为对方忧心的人注定无眠。 第二天,北川凉奈一下楼就看到琴酒已经坐在餐桌前用早餐了。 琴酒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坐下吃早餐。” 北川凉奈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像是忍不住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管两人有多大的矛盾,第二天都要坐在一起吃饭,都要一起坐车去出任务。 北川凉奈不慌不忙的走到餐桌前坐下,细细品尝想念了8年的味道。 吃完饭后,北川凉奈就非常自觉的去车库开车,两人一路无话。 两人到达1号基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换好黑色紧身工服在场地里训练了。 北川凉奈和琴酒就去换工服。 北川凉奈看着眼前身材挺拔,肌肉线条流畅的大美人,虽然有很多深浅不一的疤痕,但这并不影响什么,想起了一句特别流行的话:黑色紧身衣,男人能穿的最性感的衣服之一。 事实证明,确实性感,但人占的原因更大。 北川凉奈也连忙换起衣服,换好转过身,就看见琴酒正衔着皮筋,用手拢起头发,正在扎高马尾。 更性感了。 北川凉奈感觉耳朵有些发烫,逃似的连忙向外跑。 北川凉奈服了,勾引他,琴酒只需要略施小计。 第9章 摸底考,第二把火 “尼格罗尼,今天这测试怎么这么大阵仗啊,以前琴酒从来不过问这事的”白兰地走到北川凉奈旁边,用肩膀撞了撞他询问道。 “对啊,从前都是外围人员记录完数据就结束了,这次怎么琴酒也来了”马提尼很是疑惑,他今天可是专门请了一天假呢。 “好像是因为最近组织内部卧底盛行,要进行组织全面大摸底,首先就从组织代号成员开始”北川凉奈跟他们说着从琴酒电脑上瞄到的信息。 北川凉奈此时脑中的弹幕又开始了,可能是新的一集开始播出。 【哈哈,笑死,怎么都是黑色组织了,还是逃不过摸底考啊】 【他们穿着这身衣服也太色了吧,把我丢进去求求了】 【马提尼头上还有一撮小呆毛,太可爱了,宝宝你是一个软软甜甜的宝宝】 【白兰地还是一样的勾人啊,让姐来疼你】 【我说尼格罗尼身材也太好了吧,这妥妥的十头身啊,真帅啊】 “咔嚓”换衣室的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男人依旧是一脸冷漠,银色的发丝被高高梳起,发尾一晃一晃的,紧身高领黑色劲服包裹着姣好的身材。 【我去,家人们我又行了】 【琴酒这身也太涩了吧】 【忍不了了,琴酒这回我是真的要碰你了】 【诶,尼格罗尼长的和琴酒不相上下,身材比例也是顶顶好的,为什么你们还是更痴迷琴酒啊】 北川凉奈看到这条弹幕也很疑惑,毕竟他在意大利的时候追求者都能排到法国。 【前面的,因为尼格罗尼一看就是个不懂情调的大猛攻,而琴酒就不一样了,你不觉得他虽然冷冷的但感觉又很涩吗?】 【同意,琴酒身上的那种感觉无可替代,虽然尼格罗尼很帅,但是琴酒做为老婆必须排第一】 【种花家祖传的白毛控属性没办法┐(─__─)┌】 琴酒出来后考核就开始了,基地里的基层人员有条不紊的协助测试。 琴酒讨厌周围都是人的感觉,整个人都冒着冷气,每项测试都排在最后进行。 北川凉奈自然是陪着他的,也从白兰地他们之间离开,站到琴酒旁边观摩着射击测试。 一共分为手枪和狙击枪两个部分。 因为这是他们这些杀手最常使用的,也是最适合刺杀和城市战的。 “嘶,基安蒂和科恩他俩也太菜了,650码就已经射不中十环了,可真为组织的未来担忧” 北川凉奈看完基安蒂和科恩的成绩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感觉前途渺茫,这可怎么带领黑方获胜啊。 就连安室透这种不是专业狙击手都能打500码,手枪也还可以。 嘶,1200码已经打不中目标了,也太差劲了。 “琴酒,你现在极限是多少码?” 琴酒思考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测试了,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极限。 “不清楚” 测试是两人一组进行,很快就轮到北川凉奈和琴酒测试。 所有的代号成员和外围人员都围在一旁想看看这两位积威颇深的组织高层进行“世纪对决”。 【你们觉得谁会赢啊?】 【我赌一个琴酒,我们组织top killer的排面得拿出来】 【我也跟琴酒】 【赌琴酒赢】 【你们都压琴酒,那我就赌个尼格罗尼,他看起就是深不可测的样子,一定不简单】 北川凉奈不爽的咬了咬后槽牙,切,等一会儿讲让你们这些人看看他的厉害。 北川凉奈走到桌前沉着的拿起枪进行拆解检查,大脑中却开始吐槽起来。 针对,这是赤裸裸的针对,虽然他所有类型的枪支都很擅长,但是全组织的人都知道琴酒的爱枪就是这个型号啊。 伯莱塔M92F型手枪发射9毫米手枪弹,全长217毫米,空枪重0.96千克,初速333.7米/秒,有效射程50米,该枪的握把全由铝合金制成,减轻了重量,双排弹匣容量达15发:扳机护圈大,便于戴手套射击。 北川凉奈大脑中不断过着伯莱塔M92F的信息,感觉自己发现了华点,可能琴酒喜欢这把枪是因为方便戴手套使用? 测试开始,首先就是50米固定靶和移动靶。 “砰,砰,砰……” 两人同时开枪,毫无疑问都是十环。 挺没意思的,毕竟这些都是从培训营出来的基本成绩,后面才是重头戏,每次加10米距离进行射击。 在场的人都知道伯莱塔M92F有效射程为50米,再远的话就有很多的不定因素,受到风等阻碍的程度会加大。 他们刚刚测试时60米也就只能保证中靶子。 “砰,砰,砰”又是几枪,又全是十环。 琴酒显然是有些惊讶,能看到他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似乎是很满意两人的射击结果,又加了10米,这已经是这把枪的极限了。 这一次依旧是全都命中十环。 【我去,没想到是平局】 【太牛了吧,尼格罗尼的实力这么顶的吗?】 【知道他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已经可以和琴酒平手了】 北川凉奈被夸的有些心虚,其实这是他的极限了,哪怕再加两米他可能就射不中了。 毕竟在意大利大部分都是些火拼任务,比起手枪他还是更加熟悉炸弹,火箭筒,狙击枪冲锋枪这些火力比较大的武器。 然后就是狙击枪卧姿测试了,这对于北川凉奈可就轻松多了。 两人在1000码的时候依旧都打中十环,周围的围观人员都睁着豆豆眼死死地盯着高清大屏。 测试还在继续,1200码,琴酒明显感觉到吃力抬头看向大屏幕,8环,站起身来,拂了拂自己的衣服。 那边北川凉奈还在继续增加码数。 1300码,“砰”,十环。 1400码,“砰”,十环。 北川凉奈不再继续,起身把狙击枪放回原处。 【我去!?】 【我去!!】 【惊呆了老铁,有没有懂得人说说这合理吗?这科学吗?】 【前面的科不科学不知道,但一定柯学】 【知道很厉害就行了,其他也不是很重要】 【要知道赤井秀一作为FBI的银色子弹,红方的顶级战力天花板才1300码】 【青山老贼终于认识到红黑双方实力不对等了,开始给黑方加外挂了】 【既然是黑方视角动漫,希望可以从全方面碾压红方,就连谈恋爱也给我碾压】 北川凉奈看见最后一条弹幕非常赞同,就是要全面碾压红方,但是恋爱吗?再说。 看见北川凉奈停下来了,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连琴酒都往北川凉奈的方向走近了一些。 “尼格罗尼,你的极限是多少啊”基安蒂已经被打击的有些崩溃了,但是对于强者的崇拜和好奇心驱使她挤到最前面去问尼格罗尼。 “是啊,怎么没继续测啊?”马提尼凭着身材纤细,很轻松的也挤到最前面。 北川凉奈得意的抬起头,挺起胸膛:“不好意思了,哥没有极限,哥只创造极限”。 第10章 能力很强,服众 所有人嘴角都抽了抽,爱尔兰实在忍不下去了,抬脚踢了过去,北川凉奈一个侧身躲开。 安室透听完北川凉奈的话后把他的危险程度提高到和琴酒一样的地位,据他所知,赤井秀一的有效射程也只有1300码左右,而尼格罗尼可以打到1400码,并且不清楚这是不是他的极限。 尼格罗尼,一定是个难缠的家伙。 而其它人都追着北川凉奈跑来跑去想要揍一顿这个自大狂,北川凉奈一抬头穿过人群看到琴酒一个人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 北川凉奈转过身抬起手阻挡了他们跑过来的动作,然后抱拳作揖:“停,马上要下一个项目了,各位还是都去准备准备吧,免得不合格被扔回训练营重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散开了。 【酒厂的氛围还挺和谐的嘛!】 【短暂不用担心生死的时间可不就要快乐一些吗?】 【他们是一个大家庭(除去安室透)】 【笑死了,安室透:都孤立我】 北川凉奈不急不慢的走到琴酒旁边,也学着他靠在墙上,上半身向琴酒身边侧了测。 “琴酒,晚上要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琴酒转过头抬眸盯着北川凉奈的眼睛看了一阵,看出来他是有事要说,就又把头转了回去。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掺杂了一点私事” “到我安全屋里谈。” 北川凉奈见目的达成就拉着琴酒坐到椅子上,仔细的分析起擂台上正在测试的波本和君度。 【!!!共进晚餐?这不是在邀请琴酒约会是什么?】 【家人们,北琴党又开饭了】 【琴贝党的心已经死透了,准备投入到北琴党的怀抱了】 【到底是谈什么公事啊?私事又是什么啊?】 而主人公北川凉奈正在心无旁骛的观看测试,最终是以波本将君度掀翻在地做为结局。 目前看着波本确实是很出色,做为情报组格斗方面丝毫不比行动组要差,也对,毕竟他是红方的主要人物。 波本这个免费劳动力不白嫖真是浪费,让他好好想想,首先得把他从情报组要过来,毕竟情报组的环境太利于他收集组织信息了。 然后就给他多分配几个任务,让他以为自己被组织重用了,顺便也可以让琴酒轻松一点,他不是说和公安有仇吗,那就让他多刺杀几个公安高层。 如果受伤了就把他的眼蒙起来送到哪个岛上的外围成员训练基地里去做陪练员。 好了就给他和他亲爱的领导制造一些矛盾,让双方撕破脸来,后面就好操作多了。 北川凉奈正在为他的这个计划洋洋得意时,就听见“咣当”一声,擂台上卡勃耐被金汤力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真够猛的,金汤力不错啊! 北川凉奈非常欣赏金汤力这样的女士,她的实力配的上她的野心,他从不看轻这样有野心的女人,他始终认为女性的力量是无穷的,他清楚的知道女性在很多方面比男性要更优秀。 金汤力拉起躺在地上的卡勃耐,然后拍了拍身上因为打斗粘上的灰尘,优雅的走下擂台,北川凉奈伸手和金汤力碰了个拳。 “你很强” 金汤力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调笑道:“当然,如果你要和我共进晚餐的话就更好了” 北川凉奈侧过头下巴轻抬指向琴酒:“不好意思了,我今晚和琴酱已经有约了。” 金汤力面露可惜。 “好吧,看来你是无福消受了”之后便扬起笑容走去和库拉索聊天了。 情报组对战情报组,行动组对战行动组,所有对决对象都是抽签决定的,外围成员会通过机器计算来测试每个人的身体机能,敏捷度,反应力,力量等,然后以数据的形式呈现给组织的高层。 最后当然是剩下北川凉奈这个半个行动组成员和琴酒这个top killer 。 马提尼看到是尼格罗尼和琴酒比试激动的不成样子,蹦蹦跳跳的说要离近些观摩,君度怎么拉都拉不住。 白兰地看到这个配置摇了摇头,问向坐在一旁的众人:“你们赌谁赢?输的人下次团建负责报销。” 基安蒂第一个拍案答应:“我同意我投琴酒一票”。 科恩也举了举手表示和基安蒂一样。 之后几人也纷纷加入。 最后的的比分以琴酒7票的优势力压北川凉奈的3票为结局。 白兰地神秘兮兮的小声对众人说:“8年前,尼格罗尼什么都赢过琴酒,就格斗从来没赢过,感觉就是游刃有余的打着打着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输了。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拜托,你们大声密谋的声音都让我这个当事人听到了! 北川凉奈还没刚刚站到台子上,琴酒就踢来一脚,北川凉奈连忙侧身躲过。 “喂,琴酒还没说开始呢,你这是犯规。” 嘴上说着,北川凉奈也不忘记躲避琴酒的攻击,每一道招式都往他的命门处攻击,招招带风,可见琴酒是用了杀招不是单纯的和他比划一下。 北川凉奈意识到这点后,立刻转变了态度,开始从防守转为攻击,双方一来一回,动作快的惊人。 琴酒趁北川凉奈不注意猛地抬起拳头,向他的头部进攻,北川凉奈感受到耳边的有风划过,侧头躲过,接着用腿向琴酒踢去,琴酒用手臂拦下,趁机一拳打在北川凉奈腹部。 北川凉奈退开后再次进攻,直击琴酒下半身,两人来来回回势均力敌不分胜负,却都有受伤。 最后,琴酒不小心漏了个破绽,北川凉奈顿时处于上乘,接着就是一拳砸在他的肩膀上,琴酒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声,声音很小,但是北川凉奈离的近,清晰的听到了痛呼声,似乎是有些担心竟愣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琴酒一个过肩摔将北川凉奈摔在地上。 “嘶,疼死了” 北川凉奈躺在地上耍赖不愿意起来,琴酒也不惯着他,用脚踢了踢北川凉奈的腿,发现他还是不起来,转身就径直走下擂台。 白兰地见北川凉奈躺在地上要去扶他,还没开始行动就见北川凉奈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朝着琴酒追了过去,嘴里还大声的对琴酒提着要求。 “琴酱,你今晚必须做咖喱猪排给我,要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其他代号人员满头黑线,这一看就什么事都没有怎么敢提要求的。 【我擦,这也太厉害了吧】 【琴酒在《名××柯南》里面基本没怎么出手过,这一看也太厉害了】 【北川凉奈也好强啊,还有他最后明明已经处于上乘了,怎么我一眨眼他就在地上躺着了】 【反正真的很强啊,感觉和红方战力比起来丝毫不差啊甚至更强啊】 【这部动漫黑方绝对赢定了,都改成22+了又不是少年漫,现实一点,黑方这么强肯定赢】 第11章 波本是卧底,计划 剩下的都是些简单的理论,心理测试,还有一些用机器做的检测,很快就全部测完了。 北川凉奈自觉的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琴酒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里的邮件。 “明天一起出任务” “啊?我才回来三天就要出任务” 北川凉奈有些不情愿,说实话他在意大利挺清闲的,他的那些属下都很称职且实力都很强,他只需要做好任务分配的工作就好,只有大型火拼他才会出现在现场。 对于北川凉奈的这种情况Boss还私下批评过他,但是他不怎么听就是了。 琴酒依旧低头看他的工作邮件,北川凉奈看没办法改变结果就只好应了下来。 【是不是去多罗碧加乐园!!终于要开始主线了吗?】 【看样子明天就可以看到琴酒轻轻用棒球棍敲击工藤新一的脑壳,灌下APTX-4869然后江户川柯南诞生的名场面了】 【说真的,希望主线剧情不要给黑方降智】 【是的,现在看来黑方真的很强,不要出现很掉价的情节拜托了】 主线!北川凉奈看到弹幕上所说的内容,已经意识到明天的任务会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要是他直接把工藤新一杀了是不是后续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啊。 “检测到宿主有杀害重要人物的想法,宿主大大目前你是不可以伤害工藤新一的,虽然现在黑方是主角,工藤新一是你们的敌人,但哪有大反派一上来就死去的!” 北川凉奈不解“我杀了他会怎么样?” “世界崩塌,如今这个世界的主要气运都还在工藤新一以及红方的身上,所以现在还不可以杀他们” 北川凉奈紧了紧眉头,感觉这事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所以呢?我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杀了他们” “等红方主角的气运逐渐转移到黑方主角身上就好了” 要做到气运转移,应该只要给红方搞破坏就好了。 “那我怎样确认气运有没有转移呢?” “宿主大大平时多拿枪射击一下不就知道了,打不到描边就说明气运没有转移,等受伤程度越来越大不就把他耗死了吗?” 北川凉奈没想到这系统才是真阎王,对他的口味。 等到了琴酒的安全屋,两人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北川凉奈打开电脑开始看雪莉发来的这一年多成果报告。 报告格式内容都很详细,但是却将具体的实验结果写的很模糊。 真是不乖啊,乱耍小聪明在他这可没有好下场。 北川凉奈拿起手机给黑桃A打电话:“你现在去把宫野明美的小拇指剁下来给雪莉送过去,告诉她在今晚把完整的成果报告重新发给我” 挂上电话后,琴酒正好敲门进来。 “不是说要吃咖喱猪排吗?下楼” 说完话后琴酒就转身离开,北川凉奈急匆匆的关上电脑下楼。 用完饭后,北川凉奈端起他泡好的茶抿上一口,然后抬眼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琴酒。 “琴酒,波本是老鼠”北川凉奈语气很平淡,但琴酒依旧可以从中感受到浓浓的杀气。 “你有几成把握”琴酒听见北川凉奈所说的话后坐起身来。 “十成” 没等琴酒回话,北川凉奈又接着说到。 “他的格斗虽然看起来毫无章法,掺杂着各种门路,但还是有正规教导的痕迹,在擂台上他虽然也是用杀招,但是每次到最后力量会下意识放轻,这和我们杀手的身份可不太契合” 北川凉奈对着琴酒挑了挑眉,“威士忌三人组竟然全是卧底,这可就好玩儿了” “朗姆那个废物”琴酒不屑的啧了一声,身上的杀气越涌越烈。 波本,该死的老鼠。 “波本先给我留着,我还有用” “你打算怎么办?” 北川凉奈收敛了杀意温柔的笑了起来,“当然是让他给自己的老东家送些礼物” 目前红方的气运很强,琴酒出手不但波本不会死有可能琴酒也会遭到反噬。 先留着波本这只肮脏的老鼠,留在自己身边一切才会更有趣。 琴酒斜眼看向他不经意又带着讽刺说到:“别把自己玩儿进去了” 北川凉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往琴酒旁边坐了坐,凝视着他的眼睛。 “琴酱是在担心我吗?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雪莉可不太老实” “那就给Boss汇报一下让清酒顶上她的位置吧,有二心的人就该淹死在臭水沟里” “嗯” 北川凉奈翘起二郎腿躺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香烟点着抽了起来,烟雾影影绰绰,北川凉奈眯起了眼。 “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之后琴酒就像是忘记让北川凉奈回自己安全屋了一样,而北川凉奈自然是不会主动提及直接回到二楼房间去了。 回到房间,北川凉奈立刻给Boss打了电话,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Boss。 “尼格罗尼,按你想的来办吧,既然有了二心就最后好好利用一番吧,雪莉的事,你自己安排” “是,Boss” 等电话挂断,北川凉奈又给黑桃A发了简讯。 “明天将雪莉关到封闭室里去——尼格罗尼” “是,大人——黑桃A” 北川凉奈看到手机里的回信,啧了一声,黑桃A是做为他回到日本后的直系下属,倒是还算听话,不错。 北川凉奈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真美,明天开始就是主线了呢,一切一定会变得更有趣。 第二天,北川凉奈又再次坐上了琴酒的保时捷。 伏特加在前面开车,北川凉奈和琴酒两人坐在后面。 琴酒将今天的任务详情发给北川凉奈,然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琴酒!就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任务要我们三个代号人员去执行,行动组这么多人都干什么吃的?” 北川凉奈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交易之后灭口的任务在意大利基本上他还不知道属下就已经处理好了,在日本竟然需要三个代号人员一起进行。 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明珠弹燕,牛鼎烹鸡。 北川凉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琴酒,希望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琴酒抬眼皮看了北川凉奈一眼,又闭上,“你回来的时候,Boss应该跟你说过,日本人员紧缺,人员调动困难” “哈?调动不开为什么还要三人一起完成” 琴酒被他烦的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说刚回来三天不想做任务吗,这个不想干的话,你就给我滚去做别的” 北川凉奈立马坐不住了,向琴酒旁边移了移,抱住琴酒一只胳膊。 “不了不了,这个就很好” 北川凉奈才不会放弃这个做薪水小偷的机会,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做白拿钱,还是琴酱疼他呀。 琴酒感受到旁边人抱着他的胳膊,太阳穴一抽,想要将他的胳膊拽出来,连续几次都不济于事,于是放弃继续闭目养神。 而北川凉奈用另一只看起手机上的简讯。 “大人,雪莉已经被关到封闭室里了——黑桃A” 第12章 回国后的第一个任务,摸鱼 黑桃A看着封闭室内颓废崩溃的趴在地上的雪莉,又打下一行字。 “雪莉状态不好,濒临崩溃——黑桃A” 北川凉奈看着手机上的那行字,挑了挑眉,这么简单就崩溃了,真无趣。 然后他就看起昨晚雪莉发来的新报告,上面每个细节都写得很清楚。 成年鼠呈现年龄倒退,身体机能和外表都回溯成幼年白鼠。 他看完整个报告后,发现后面还有一条视频,上面就是雪莉报告上所写的内容。 成年鼠在注射了APTX-4869之后十分钟,成年鼠慢慢缩小最后变成幼鼠模样。 看来组织逆转时间洪流的理念真的有希望成功,这件事倒是挺新奇的。 “在看什么?”琴酒幽幽的声音出现在北川凉奈的耳边。 北川凉奈直起身子将刚刚那条视频给琴酒看。 琴酒倒时没有太大的情绪活动,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你将这事告诉boss了吗” “没,我准备让清酒先接手雪莉的实验室,让他先检测完毕,再由梅可多直接上报”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组织的理念一直是这个,而这些也只有组织的高层才可以知晓,下面的外围成员和普通代号成员只需要听从安排就可以了。 而现在组织的研究有了重大突破,可以想到的是以后的日子必定是腥风血雨。 弹幕又开始出现了。 【???雪莉被发现了,那之后谁来帮柯南做解药啊?这剧情直接崩了啊】 【还柯南呢?琴酒现在也知道APTX-4869能变小了,怎么会给他吃这个药物】 【完蛋了完蛋了,工藤新一不会刚刚进入主线就下线了吧】 【不会有事的,柯南就算是在这部动漫里应该也算是主角吧?应该不会刚入主线就下线吧?】 【北川凉奈真的太敏锐了,现在雪莉被关起来,灰原哀就不会出现,红方主角团直接就凑不齐了啊】 【家人们,只有我发现北川凉奈抱着琴酒撒娇吗】 【我也看到了,磕死我了】 【好甜,只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北川凉奈看见一个陌生的名字,灰原哀,看样子这就是雪莉变小后的名字吧。 一目了然了呢,唉,无敌是多么寂寞,直接明牌了,这叫他真是无处发挥啊。 正在北川凉奈陶醉于一切都将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的美梦中时,一道机器声响起。 “宿主大大,柯南不可以不出现啊!这样气运之子不出现世界会崩塌的” “整天动不动就崩塌,不是说这部番是写黑方的吗,干嘛还要这样偏向红方,不想让黑方赢还搞这么多花样干什么” 北川凉奈皱着眉头,语气冰冷。 “宿主大大没办法呀,这方世界就是因为柯南才出现的,现在大部分气运都在他身上,所以世界意识也会偏向他,还有后来的灰原哀,是柯南身后的助力也是不可改变的” 北川凉奈黑了脸,这种命运把持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可真让人恶心。 可惜了,他从来都只相信人定胜天,没有什么是不可改变的。 久违的紧迫感让北川凉奈有些着迷,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到达多罗碧加乐园,北川凉奈和琴酒伏特加兵分两路,北川凉奈去了整个乐园的最高处摩天轮,而琴酒和伏特加向过山车走去。 两处都有利于他们纵观游乐场全局,把握所有的可能和不可能因素。 北川凉奈背着吉他箱,刚上摩天轮,北川凉奈就拿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几下就将所有能拍到他这间缆车的监控替换掉。 【我去,这么强,黑客技术也会啊】 【尼格罗尼真是又帅又强啊,正面up我】 【这真是红方劲敌啊】 接着北川凉奈开始组装狙击枪,用瞄准镜看向琴酒和伏特加的方向。 突然狙击镜里出现了两个人影,弹幕爆了。 【啊啊,工藤新一还有毛利兰,小情侣出现了吗】 【工藤新一还是这么臭屁,一直聊你那个破福尔摩斯,我都不想说】 【要上过山车了,马上要死人了,工藤新一的死神体质真是太可怕了,走到哪死到哪】 【说不定未来柯南见到的死人和琴酒杀过的人都有一拼了】 【毛利兰妈妈爱你】 【这约会还不如不约,这可怎么办啊,这工藤新一还能不能变小啊】 北川凉奈看着满屏的夸夸言论,忍不住吐槽,真是没品,要他看来,像琴酒这样的熟男才是最勾人最帅的! “9612,给我调节成观看模式” 话音刚落,眼前就开始播放起琴酒那边的情况了。 北川凉奈感觉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这也太有意思了吧,如此明显的杀人方法,工藤新一装逼破案,警察无能瞎猜,三选一跪地求饶。 看的他有些想笑,这种破绽百出的杀人手法警察都要靠一个17岁高中生,警视厅要完了,这也太废物了。 就这,就这最后还能捣毁酒厂,北川凉奈有点不能接受。 【经典三选一开始了,感觉这部动漫破案速度加快了啊】 【毕竟这是黑方视角动漫,柯南他们是红方,不需要太多讲解吧】 【这样也好,就不会太拖拉】 【不过这样,警方显得更无能了】 案子解决后,琴酒和伏特加就立刻离开了。 北川凉奈从瞄准镜里看着琴酒和伏特加,琴酒还是一样好看,头发真漂亮,眼睛也好看,绿色的眼眸显得格外神秘,真美啊,旁边的伏特加,嗯…也挺高的。 北川凉奈让9612关掉观看模式,他现在要认真工作了,他架起狙击枪开始在游乐园内搜寻交易对象。 之后就看到一个全身穿着乌黑的男人提着箱子向建筑物后的交易地点走去。 北川凉奈点开耳机通讯,“琴酒,目标已经向交易地点去了” 耳机那边传来了男人懒散的应答声“嗯” 琴酒藏在一处大树后面,看着伏特加与目标交易,刚要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就听到附近有声响。 “啧” 琴酒从另一边口袋里抽出甩棍,摁住开关一甩,就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小子,侦探游戏该结束了”琴酒摸到工藤新一身后“砰”一声将他砸晕。 伏特加那边任务也完成了,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走过来。 “大哥,发生什么了?” “蠢货,有人在后面跟踪都没发现”琴酒冷着脸暼向伏特加。 伏特加打了个寒颤,给手枪安装消音器准备处理了这小子。 北川凉奈看到这一幕不再看戏了,连忙用耳机和琴酒通话。 “别杀他,用APTX-4869” 琴酒立刻会意“想让他做实验体?” 北川凉奈勾起唇角,他家琴酱总是能猜到他所想的,真是心有灵犀。 第13章野生实验体,考核官 “对,现在APTX-4869不稳定,在人体上做实验最合适不过了” “死了便死了,没死就当作是组织的免费实验体了” 琴酒认为有道理,就让伏特加给工藤新一喂下APTX-4869,看着工藤新一在草丛中呻吟,并且慢慢变小成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然后琴酒冷静的用手机拍下整个过程,并且将视频发给清酒去,然后转身离开。 【???工藤新一现在身份完全暴露在黑方面前了】 【工藤新一现在就是组织野生实验体】 【尼格罗尼好算计,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工藤新一差点死了】 【不能让工藤新一死,他死了,谁来祸害小日子啊】 【现在雪莉被关起来,不知道确认工藤新一状态的任务会是谁进行,希望那人的智商高一点】 北川凉奈表示当然是他来负责啦,这种任务一看就可以摸鱼,必须他来。 三人汇合,然后驶回安全屋。 北川凉奈下车后,琴酒和伏特加还坐在位上。 “你们不回家吗?”北川凉奈有些疑惑 “有任务,先走了”然后琴酒就示意伏特加离开。 北川凉奈看见保时捷缓缓离去,撇了撇嘴,不愧是组织第一劳模真是无情,然后转身走进车库。 北川凉奈开着他的帕加尼风神一路顺畅,行人都自动避让,毕竟这车碰一下可是够他们用命赔的了,其实北川凉奈倒觉得这车一般,也没多少钱,就是新买的比较新鲜罢了。 北川凉奈开到三号基地,明天他需要对刚刚从培训基地毕业的优秀学员进行代号考核和后续安排。 真够烦的,这种任务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日本这边就是麻烦,不像他在意大利,山高皇帝远的根本没人管他,他向来遵从种花家的一句古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现在到了日本,真是处处受管制,只是他也不怎么听是了。 本想到达三号基地就直接去封闭室的,但是北川凉奈看到外面漆黑的夜晚顿时想要好好工作的决心就直接散了。 这么晚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要不然明天怎么好好工作,北川凉奈说服自己后,就直接转身走进三号基地的休息室准备凑合一晚。 安全屋又没有琴酒回去也是无趣,还不如在基地待着呢。 “哎呀,尼格罗尼大人,你打的也太烂了,让位让位,我来”一个基层成员指着北川凉奈打出去的牌,实在是受不了了 “大人,我都不想说你了,你也太菜了” 北川凉奈不服气,用肩膀撞开旁边要跟他抢位子的人,似乎是有些上头“不行,再让我来一局,我就不信了,不算牌我也一定能赢” 事情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北川凉奈刚刚走进基地的临时休息室,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了一阵阵的笑声,吵的他有些头疼。 北川凉奈转身向隔壁走去,直接推开门,就看见有5个组织人员在打扑克。 屋内的人听见有动静都警惕的看向门口。 “尼格罗尼大人,你怎么在这?”一位组织成员说道。 北川凉奈对这人有些印象,昨天的能力测试复测给他记录狙击成绩的那个基层人员。 顿时房间里的成员全都站了起来,然后微微鞠躬,“尼格罗尼大人” 北川凉奈抽了抽嘴角,不用这么夸装吧,这也太尴尬了,像迎接黑老大一样。 不对,他好像就是个黑老大。 北川凉奈摆了摆手“你们继续玩,我就是听见声音过来看看” “大人要不要一起玩啊”刚刚说话的那个成员出于礼貌的问了一下北川凉奈,也没指望北川凉奈能同意。 谁知北川凉奈听到后直接答应了下来。 一开始这几个基层人员还很拘谨,生怕自己赢了上司,毕竟职场潜规则他们可是很清楚的。 谁知道尼格罗尼竟然把把都能赢,顿时激起了他们的挑战欲,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大家竟然打成了一片。 “尼格罗尼大人,你是不是算牌了,打扑克算牌就没意思了啊” 北川凉奈听见这话顿时不服气了,“我不算也能赢你们” 几人没想到只是输了有点不服气随便说的话,没想到尼格罗尼大人还真是算牌。 从那之后,北川凉奈没有再赢一局。 “不可能,这次我的牌这么好怎么会输”北川凉奈有些不可置信,这一手好牌随便扔应当都不会输的。 站在他后面指导的军师,嘴角抽了抽,他们这位尼格罗尼大人只要不算牌,简直就是瞎打,十岁小孩打的都比他好。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散去了,北川凉奈也要开始做他的任务了。 “烦死了,一群刚从基地毕业的小屁孩,真够费劲的”北川凉奈想想就头疼,毕竟他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他可太清楚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有多难管。 北川凉奈坐在基地训练场旁边的桌子旁,打开电脑开始看这些人的资料。 然后他又成功的增加了工作量,他刚刚又接收到了新的任务安排,原来他不仅要暂时管理这群破小孩,还要考察组织在社会上搜罗来的人才。 北川凉奈一想到自己要考察十二个小屁孩还有四个社会上的混子整个头都大了。 代号考核可不是这么好带的,考核成功还好说,不成功这些任务就都会落在他身上,测试完他还要整理出有能力拿到代号的成员名单和报告,然后再转交给Boss,Boss来决定给不给代号。 没有获得代号的成员他要负责他们之后的工作部门和后续安排,有代号新成员呢都由Boss分配部门,但是还是会有3个月的考察期,由考核官来负责。 北川凉奈想清楚这后续的一大堆任务就更想罢工了,真是打十份工收一份的钱。 真是不明白琴酒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007的,他真的是只想当咸鱼。 北川凉奈一个个看着资料,顺便再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查询漏掉的资料。 就是这样,倒还真让他找到一个有疑点的人。 山本平威,26岁,在美国读过书,受过正规的训练,刚从美国回到日本,初出茅庐就被拉拢到组织里了。 这小子很明显就有问题啊,初出茅庐就名声大噪,明显是有人在造势。 北川凉奈双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手指翻飞,噼里啪啦的声音在空荡的训练室回荡。 山本平威,原名江古惠中,CIA,父母双亡。 这个朗姆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眼睛也盲,组织的卧底大部分都是他招的,或者在他手下工作。 北川凉奈更烦躁了,本来上个破班就烦,现在还出了个老鼠来扰乱他的工作。 就像是一个社畜天天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来完成,老板还让你带新人,新人不仅不好管还笨,里面还有公司对头派来的间谍,而你要全部做好。 琴酒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他怎么一天都坚持不下来呢? 第14章 折磨老鼠,第三把火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训练室出现了很多人,北川凉奈也不着急去管他们,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 终于在早上8点整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北川凉奈余光看过去,满意的点了点头,幸好没一上来就给他惹事。 北川凉奈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负责他代号考核的卡贝纳这么烦他了,果然乖巧听话的新人会比刺头更招人喜欢。 但这也不是卡贝纳那个老头子给他增加任务量的理由,这事,他北川凉奈还记着呢! 北川凉奈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向众人那边走过去,每一步走在地面上,都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这声响仿佛悬在众人头上,让在场每个人心都吊了起来。 北川凉奈站定,漫不经心的扫过每个人,在北川凉奈看来,这些人纵使很优秀,但还是太过浮躁,根本不能和九年前的琴酒相比较,处处都比不上。 “我是你们未来这段时间的考核官,我的代号是尼格罗尼”慵懒不经意的介绍在僻静的室内响起,北川凉奈目光微冷。 “尼格罗尼大人”众人恭敬的欠身行礼。 北川凉奈没有接他们的话,接着说他们后期的安排。 “你们有的人是12所培训基地的第一名,有的是组织拉拢来的人才,所有人都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进行代号考核,后续安排你们也清楚,希望各位能得偿所愿” 北川凉奈不吝啬给他们一个祝福,毕竟日本这里真是太缺人手了,必须得找出些人来替他的班。 “之后你们就都会和我一起住在我的安全屋里,我会对你们全权负责” 北川凉奈处理好这些他的义务工作后,终于想起了那个CIA,差点都给他忙忘了。 “还有一件小事,我们组织呢最最讨厌的就是老鼠和叛徒” 北川凉奈眼睛微眯,冰冷的神情顿时冷冽肃杀,屋内的气氛顿时紧绷了起来。 北川凉奈漫不经心的走到吧台旁的柜子边,上面摆着一把武士刀。 北川凉奈直接将刀从鞘中拔出。 这把武士刀在耍刀者的手中仿佛变得轻若无物,他不断地将刀身翻转、挥舞、丢掷,每一次都将力量和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空气中回荡着金属的嗡鸣声和呼啸的风声。 北川凉奈用手抚过刀身,冷冽的刀光闪着光,然后刀锋一转指向众人。 “卧底的结局只会是死” 然后,北川凉奈提着刀慢慢走近,有个别人的身体竟然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他默默记下那几人,心理素质这么差到底是怎么毕业出来的。 发抖的几人要是知道他所想一定会出声大骂,要不是北川凉奈身上的杀意太够浓烈,他们也不会这样了,他们虽然也都不是什么善类,但是和这位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做为卧底的山本平威虽然没有颤抖,但是通过他握紧的拳头和发鬓旁的汗珠也能看出他心中的不平静。 北川凉奈继续提着刀走到众人身后,然后伸手拍了拍山本平威旁边那位刚刚发抖的人。 “你会背叛组织吗?” 那人立刻弯腰大喊道“大人,我死也不会背叛组织的”说话间,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地上。 北川凉奈再次驱步绕到众人前面,然后站在山本平威前面,眼神中带着杀意。 “你呢?山本平威” 山本平威顿时感觉到一阵威压,立刻躬身回话“我也是,我会永远效忠于组织的” “撒谎”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一道冷光,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训练室,山本平威的胳膊被整个削掉,他不堪忍受痛苦,猛地跪在地上哭嚎。 “啊啊,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朗姆选进来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山本平威立刻让自己冷静下来质问道。 北川凉奈根本不在乎山本平威的吼叫,抬腿一脚将他踹倒,然后踩在他被砍掉胳膊的那边肩膀上。 “山本平威,原名江古惠中,CIA,恶心的老鼠就应该呆在臭水沟里” 山本平威见已经暴露了,也不在隐藏,大骂道“你们才是恶心的老鼠,生活在阴暗中瑟瑟发抖的老鼠,你们最终一定会被……”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道冷光山本平威的头颅就被整个切下。 而北川凉奈浑身都被溅上了血,脸上也都是血滴,犹如地狱里的撒旦重现人间。 北川凉奈伸手将头发全部向后梳理,然后抬脚在山本平威的尸体上擦拭了两下鞋子,将武士刀随手扔在一边。 “好了,各位,这就是卧底和叛徒的下场,希望你们能好好记住” 北川凉奈语气再次回复平静,又是懒散的站在那里,完全不复刚刚处理卧底的样子。 “丰谷街46号,你们接下来一段时间就住在那,别给我惹出乱子” 北川凉奈有些受不了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想要立刻回琴酒的安全屋洗澡,所以说完话后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留在训练场中间的几人面面相觑。 “嘶,咱们这位考核官也太酷了,这手起刀落的样子,真帅啊”唯一的女成员首先挑起话题。 一位刚从三号培训基地毕业的成员接过话“是啊,我在三号培训基地的时候经常听教官谈起他,都是一副又爱又恨的模样,说是一个很强但是不服管教的刺头” “刚刚的威压也太可怕了,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会有的杀气啊?” 而此时他们谈论的主人公已经回到了琴酒的安全屋。 北川凉奈在外面就看见了琴酒的保时捷,立刻大喊“琴酱,我真是受不了了,为什么我的工作这么复杂啊,你管管啊” 客厅里正在看文件的琴酒被喊声震的一个踉跄,北川凉奈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本事真是一点没倒退。 北川凉奈走进屋立刻坐到琴酒身边,用身体蹭琴酒的肩膀:“琴酱琴酱,我真是不想干这个,让我去执行任务吧,这活我真是干不动了” 琴酒放下文件转过身来,绿色的眼眸看向北川凉奈,语气也没有了平时的冷漠“你不做的话,这些只能我做了,目前日本可以作为代号考核官的只有我们两人” 北川凉奈被琴酒看的有些顶不住了,脖子上能看到一抹红晕慢慢向上趴,北川凉奈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热,扯开了领口。 又来这招,北川凉奈总感觉琴酒这样的表现是在跟他撒娇,这也太犯规了,顶着这张脸真是说什么他都忍不住答应啊。 “好…好吧好吧,我会…好好工作的” 琴酒见这招八年了依旧有效,就再次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起来,态度转变的尤为的快。 第15章 三个手下,卧底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被始乱终弃了,又要往琴酒身上蹭,但是被琴酒侧身躲过。 “滚去洗澡,臭死了” 北川凉奈听到琴酒的话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那个老鼠的血顿时心情就不美妙了,立刻跑上楼洗澡。 琴酒余光看见北川凉奈慌慌张张的跑上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也勾起了一抹笑。 因为北川凉奈要负责那群新人,所以当天北川凉奈就又把他的行李搬回了他自己的安全屋。 北川凉奈站在那个金灿灿的别墅门口,做了足足十分钟的心理建设,终于迈腿走进了别墅,然后就看见15个人都已经等在客厅里了。 面对着一群20岁左右的未来组织成员,一想到他们以后可以替他分担很多工作,北川凉奈难得的露出了些好脸色。 “各位在接下来的考核期间都会住在,考核结束后,获得代号成员会继续住在这里” “从明天起,依次进行代号考核,希望大家都能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 众人听到北川凉奈的话,有的流露出激动的神情,有的则是有些害怕,北川凉奈将所有人都表情尽收眼底,判断着谁是最适合的人。 没错,北川凉奈准备从这次的考核中选出两三个人做他的手下,就像伏特加基安蒂科恩那样的,全权听自己的调动。 黑桃A虽然目前算是听从他的指令,但也是临时的,他需要完全忠诚的手下,要不是艾伯瓦和曼哈顿现在必须留在意大利,他也不至于被压榨成这样。 接下来一个月北川凉奈都没闲着,在全日本飞来飞去,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去过琴酒的安全屋了,每天给琴酒打电话刚刚骚扰他两句就被挂断了。 “啊啊啊,这种007生活到底是谁在干啊!放过我吧”北川凉奈躺尸一般的躺在沙发上大喊道。 一个月的时间,大家也都明白了他们这位考核官的性子,平时很好相处,也很喜欢逗他们这些成员,只有涉及任务的时候才会异常的严肃,面对目标也是手起刀落面不改色。 但他们都知道这位尼格罗尼大人其实是个喜欢摆烂的咸鱼身,却不得不007的苦命人。 北川凉奈猛地坐起身“明天在三号基地集合,要公布考核结果” “知道了,尼格罗尼大人”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一个月他真是受尽了苦啊,等他解决完这个任务,必须让琴酒给他做一顿大餐补一补。 第二天早上,众人都准时到达了三号基地,北川凉奈负责公布考核结果。 一共有三人入了Boss的眼,其他的成员都被北川凉奈按部就班的安排到各个地区,然后他的工作就彻底结束了。 之后就只需要带着三人进会议室见Boss 就行了。 熟悉的机器声又在房间里响起,三人都老老实实的站在房间中间,面对着屏幕上戴着黑色乌鸦面具的男人,而北川凉奈自认不是这次的主角,随便找了个座位悠闲的玩起手游。 “你们以后的代号就依次是斯洛伊,赫雷斯和堪培利” 北川凉奈见老头子说了一堆洗脑的话终于将他们的代号定下来了,酝酿了一下感情,哭丧着脸趴到镜头前。 “Boss ,求求你了,我命太苦了,我的任务也太多了吧,让我歇歇吧,我真的要熬不住了(╥ω╥`)” Boss :…… 站在一边的三个人一脸懵逼,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求你了,不给我减任务,给我招几个手下总行吧,行行好吧”北川凉奈作势还抹了抹隐身的眼泪。 “滚滚滚,有事Boss ,没事死老头,现在想起我了” 北川凉奈愣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哭诉的表情,丝毫没有被揭穿了的自觉。 “Boss ,求你了,我在日本一个称心的手下都没有,求你了”北川凉奈耍赖般的摇晃着镜头。 下一秒屏幕黑屏了,啧,死老头。 北川凉奈立刻站直身子,装作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衣服。 “尼格罗尼大人,Boss是不是没同意啊”刚刚获得代号的斯洛伊看向松弛的坐在一边的北川凉奈。 “啧,你不懂,他这是答应了又不想让我太得瑟,装的” 死老头,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走吧,你们几个就继续住原来的那个安全屋” 突然手机传来一阵振动声,北川凉奈就知道稳了,老头虽然有时候拎不清,但大多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斯洛伊去情报组,赫雷斯和堪培利去行动组,你自己挑两个人跟你吧——Boss ” “我最亲亲亲爱的Boss ,你太好了(´ε`)♡——尼格罗尼” “滚——Boss ” 北川凉奈看到Boss最后发的消息也不生气,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里,就带着三人走出了会议室。 “斯洛伊以后是情报组的,赫雷斯和堪培利以后是行动组,你们明天自己去找负责人报道” 北川凉奈想了半天,感觉选择困难症都犯了,斯洛伊是女生,比起其他人更细心,反侦察能力还有后勤能力是一等一的强,赫雷斯狙击格斗也是顶尖的,堪培利就更不用说了,是这一批人中能力最强的。 北川凉奈无奈,反正两个也是用,三个也是用,直接三个都跟着他,反正他们都有所属部门,只是主要听从他就是了,等Boss问责了糊弄糊弄就好了。 “虽然你们都有部门,但以后都以我的命令为先,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大”三人面面相觑,还是点头回应。 北川凉奈处理完这些事后,立刻搬着他的行李开车回琴酒的安全屋。 “琴酱,想我了没?我可是想死你了” 一进屋,北川凉奈就连忙抱住坐在沙发上的琴酒,用头蹭琴酒的脖颈。 “琴酱,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受了多少苦,那些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从培训基地以第一名毕业的,也太废物了” 其实这批人员能力算是不错的了,但是对于北川凉奈来说这些人都菜的离谱,毕竟他那一届可是有琴酒这样的卷王陪着他。 琴酒满头黑线,忍住了想要一脚将北川凉奈踹开的冲动。 “起开” “不要” 北川凉奈听见琴酒让他起开抱得更紧了。 “琴酱,我可能在你这住不了多久了”北川凉奈又蹭了蹭琴酒的脖颈。 “我决定去警方做卧底了” 琴酒一怔立刻推开北川凉奈“为什么?” “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琴酒起身到酒柜前抽出一瓶酒,然后拿了两个酒杯放到茶几上。 北川凉奈接过酒与琴酒碰了一杯,然后直视琴酒的眼睛,扬起笑容。 “祝我顺利吧!” “别死外面了”琴酒绿色的眼眸也深深地望着北川凉奈,勉强和他碰了下杯,抿了口杯中的酒。 第16章卧底计划,处理雪莉姐妹 “Boss” 北川凉奈又来到了基地的会议室,然后恭敬的对着屏幕行了一礼。 “你小子又装什么呢?” 北川凉奈听见这话立刻跟打开什么开关一样,从一边拉了个板凳一屁股坐上去。 “老头,我想去警视厅做卧底。” “有病你,在组织里待着不好吗?”冰冷的机器声再次响起,语气中似乎带着质疑。 “……” “死老头,跟你好好说话,你还骂我?” 北川凉奈作势生气,将脚搭到会议桌上。 “给我个理由,说服我” “最近各个官方组织对酒厂的关注度明显加大,组织的卧底数量有所涨幅,Boss应该也有所察觉” Boss没有回话,屏幕中戴着乌鸦面具的人示意北川凉奈继续说。 “而警视厅是最好介入官方活动的插入口” “警视厅有组织卧底,不需要你去” 北川凉奈轻敲桌面。 “我知道,但这不一样,我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这个身份必须是正面的、有社会影响力的、有话语权的,而这也是组织目前所需要的。” 房间里静了下来,屏幕那边的人明显是被说服了。 “可以,你有人选了?” 北川凉奈放松了精神,他知道Boss已经动摇了,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从大衣里掏出香烟点燃。 “有了,栗原千奈,26岁,190,父母双亡,没有亲人,目前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重大案件对策部副课长” “这个身份有些高调” Boss听到栗原千奈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不正是前些日子和爱尔兰交过手的那位吗,据他所知这人能力不错,在上面那些人那也是能排上号的。 “就是要高调的,只有越高调才能增加国民度,大阪是整个日本犯罪率最高的地方,能在这种地方闯出来的必定不简单” “近些日子东京犯罪率明显提升,社会压力增大” “过两日,栗原千奈就会被调到东京警视厅升职为警视厅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这是个下手的好机会” “目前东京案件众多,警视厅却只能靠侦探来破案,现在民众对警视厅也是持质疑的态度,所以目前警视厅缺少一个有破案能力的同伴,民众也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警察” “随你,但是走之前把雪莉姐妹的事处理好” “清酒已经将所有的实验报告交给我了,目前银色子弹计划有了很大的飞跃,之后你就两个月去实验室做次人体实验就好了” 北川凉奈听后挑了下眉站起身,故意正经的敬了个礼。 “Yes,sir” 然后欠欠的对着镜头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会议室。 北川凉奈坐到车上拿出电话拨给黑桃A。 “现在把宫野明美送去Y岛上,只要她活着就行”北川凉奈倒是要看看没有组织对她的优待,这位善良的天使如何活下去。 组织里从小培养的成员里除了研究人员和文职成员,其他所有人都是被送到岛上拼命活下来才进入组织的。 而宫野明美因为有对好父母加上一个好妹妹,既没有经历过岛上的厮杀,也没有去过组织培训基地,这已经是组织对她最大的优待了。 最后姐妹两人竟然想要叛变想要离开组织,简直是痴心妄想。 “是,大人” 挂断电话,北川凉奈眯起眼睛,雪莉做为红方主角团,现在显然是没办法杀掉的,只能麻烦一点处理了。 回到安全屋,北川凉奈在地下车库里没看到琴酒的那辆保时捷,就知道他又去出任务了。 北川凉奈感觉他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根本没怎么和琴酒亲近亲近,不是他有任务就是琴酒有任务。 知道的这是是黑衣组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奴窝呢。 北川凉奈在键盘上摆弄了几下,直接进入警察内部档案库,找到栗原千奈的档案,修改记忆他的资料。 栗原千奈确实很优秀,在警校期间的表现就非常的优异,毕业后在大阪府警察本部的表现也是一骑绝尘。 北川凉奈又继续通过网络了解了栗原千奈各方面资料。 栗原千奈长的还不错,算是个大美人,黑色半长发,脸部线条英气冷峻,狭长的双眼透着冷淡,看起来丧丧的,和北川凉奈竟然有几分相似。 北川凉奈不禁感叹,有个性,他喜欢这个风格。 看到照片里的男人左边耳朵上还有一枚耳钉,北川凉奈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黑钻耳钉,直接对着自己的耳垂摁了进去。 殷红的血液涌出,顺着耳垂滑落。 北川凉奈没管伤口,继续记忆栗原千奈所办理过的案件经过。 耳垂上的伤口也在几分钟之内愈合,就像是很早之前北川凉奈就有了这个耳洞。 栗原千奈的一举一动现在已经被组织成员秘密监控着,只要北川凉奈一声令下栗原千奈就会被组织解决掉。 只不过北川凉奈现在要好好谋划一下后面的情节发展。 北川凉奈合上电脑,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见那位“女王”雪莉小姐了,便拎起大衣又驱车去了研究所的封闭室。 通过一级级验证进入封闭室后,北川凉奈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雪莉。 北川凉奈踱步走到雪莉身边,用脚踢了踢那个脏兮兮一团的人,然后蹲下用手扯着雪莉的头发将人面向自己。 “这位雪莉小姐,最近过得如何呢?” 雪莉在猛烈的疼痛中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人的一瞬间,一股寒意涌上她的脊背,周身开始止不住的战栗。 “雪莉小姐,你已经收到你姐姐的手指了吧?” 雪莉眼眸猛地一怔,整个人像是卸了力一样,软瘫着任由北川凉奈扯着脑袋。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姐妹俩团聚的” 北川凉奈说完后,甩开雪莉的头发,走到洗手台仔仔细细的清洗自己的手指,像是摸到了什么细菌一般。 北川凉奈走出封闭室,打开一个按钮,顿时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迷药,雪莉也在崩溃中晕倒。 北川凉奈看到一旁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的黑桃A,抽了抽嘴角,他有这么恐怖吗? “黑桃A,把她送去清酒那,让清酒给她装上研究所新研究的那个什么眼球监控器还有那个皮下组织层定位器” “是,老大”黑桃A上前恭敬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北川凉奈感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离开了研究所,之后的情节应该就是雪莉叛逃离开了,这些世界意识会自己推动情节发展。 北川凉奈回到安全屋后终于是感受到了放松,大脑放空,感受闲暇的时光,空气中隐隐绰绰有一丝烟草的味道,很熟悉很温馨,是琴酒身上经常出现的味道。 瞬间漂泊的心仿佛找到了停靠的港湾,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自己属于这片土地。 在寂静的屋内,北川凉奈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比一下强烈,一声比一声清晰。 他好像在活着。 第17章观影,获取信息 等北川凉奈逐渐冷静下来,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观影了,也不知道剧情发展到哪了。 “9612,帮我接着上次的剧情播放” “好的哦,宿主大大” 紧接着北川凉奈的脑中就开始浮现剧情。 新更的几集也没什么主线,都是黑方的各种任务。 弹幕也是热闹的很。 【这就是黑方成员的日常生活吗?】 【都还挺忙碌的,柯南日常篇就是一直三选一破案,黑方就是不断的用各种方法制造凶杀案】 【前面第十二集,琴酒刺杀议员宫本丰岩那集第23分钟06秒左下角柯南出现了一下】 【我去,前面的你是用显微镜看的吗,这么一个影子你都能看出来】 【我回去看了,还真有,穿着他的那件包浆蓝色小西装】 【这么说现在柯南是已经住进他的小兰姐姐家里了】 【现在是超级加强版柯南了】 【真的好想拥有他的那个手表啊,手表里面有麻醉针这种设计也太酷了吧】 【感觉最离谱的还是他那个脚力增强鞋,还有配上他的那条随意伸缩的射球腰带,简直太不科学了】 【前面的这可能不科学,但是很柯学】 北川凉奈从这些对话里也明白了,这位变小的高中生侦探也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 只是这些小玩具对于他们这些拿真家伙的人来说还是小菜一碟了。 剧情继续进行,终于播到北川凉奈出场,是他负责代号考核期间的事情。 播到这,北川凉奈就又开始头疼,想到那段时间他的牛马生活,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每天睁开眼就是任务,闭上眼就是思考怎样给那些失败的成员扫尾。 屏幕里的北川凉奈已经开始对考核人员训话,一股种花家高考百日誓师的味道。 “还有一件小事,我们组织呢最最讨厌的就是老鼠和叛徒” 北川凉奈摸了摸鼻子,怎么现在自己看这些话,感觉有点中二啊,一点也不酷,还是像琴酒那样不说话更帅一点。 【我说尼格罗尼也太帅了吧!】 【这个中二的感觉,就是这个味儿,小日子动漫的那个味道,熟悉的热血感】 【好中二的台词,但是配上这张脸刚刚好】 北川凉奈:是谁?是谁说他中二?哥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消散了。 接着就是北川凉奈耍武士刀,削掉老鼠的胳膊,血液飞溅到北川凉奈的身上,脸上也全是血液,整个人沐浴在红色之中。 北川凉奈踩在山本平威的肩膀上,扔掉手中的武士刀,抚顺自己的头发。 【燃起来了,我去,这不比博燃?】 【太帅了,我去】 【尼格罗尼是吧?过来,扇我】 【尼格罗尼是吧?正面up我】 【尼格罗尼是吧?姐有几个小钱】 北川凉奈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些小姑娘的思维跳度也太大了吧。 还有,这个死亡滤镜是谁加的,给我出来挨打,表情这么可怕的吗?他可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这样弄的很毁他人设好吗? “琴酱,我真是受不了了,为什么我的工作这么复杂啊,你管管啊” 【……】 【这个语气有点耳熟】 【北川凉奈:老公,你管管啊!】 【这个语气,尼格罗尼是在撒娇吗?】 【尼格罗尼起开,不许你靠在我琴酒老婆身上】 北川凉奈表示,不好意思,他就要靠在琴酒身上。 “你不做的话,这些只能我做了,目前日本可以作为代号考核官的只有我们两人” 琴酒说完后,屏幕中的北川凉奈肉眼可见的脖子和耳朵通红一脸,还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衣领。 “好…好吧好吧,我会…好好工作的” 【……】 【一句话,让男人为我免费打工一个月】 【一句话,硬控北川凉奈一个月】 【北川凉奈你被男人给迷惑了】 北川凉奈看了这些弹幕,耳朵又开始发烫起来,什么叫他被迷惑了。 琴酒站在你面前直直的看着你,你能不心软? 琴酒跟你撒娇,你能不同意? 要是让那些网友知道了,肯定又会很无语,毕竟可能只有北川凉奈一个人觉得琴酒那是在撒娇。 “滚去洗澡,臭死了” 琴酒话音刚落,北川凉奈就连忙跑上楼洗漱。 【MD,琴酒唯粉现在真的要破防了,这个老夫老妻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反正关羽和张飞不会说对方臭,让对方去洗澡】 【北琴cp直接上大分】 【话说,琴酒刚刚说目前小日子能负责代号考核的只有他和北川凉奈,我猜测可能只有地区负责人才可以负责代号考核】 【贝尔摩德现在还在美国,不知道我贝姐什么时候回小日子】 【她还不如不回来呢,二五仔划水怪,还是个薪水小偷】 【对,贝尔摩德作为黑方高层,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红方成员】 【贝尔摩德是工藤新一的干妈,又将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毛利兰看做angel,可不向着红方吗】 【还有她和安室透这对塑料姐妹花,烦都要烦死了】 北川凉奈认真的端详着弹幕发言,分析其中的重要信息。 目前工藤新一已经变小成为了江户川柯南并且借住在他的青梅竹马毛利兰家中。 他早就派属下调查过工藤新一的社交圈,毛利兰的父亲毛利小五郎原来是警视厅的一名警察后来因为违反规定被革职,现在是一位私家侦探。 北川凉奈猜测工藤新一是想借助毛利小五郎与警视厅的亲密关系来调查组织的事情。 这也是他想要卧底到警视厅的原因之一。 组织内部还有安室透、基尔这两个有代号的卧底,以及贝尔摩德这个定时炸弹。 北川凉奈揉了揉眉心,现在组织是内忧外患,他这个咸鱼真是为组织操碎了心。 之后就是北川凉奈和考核人员全世界乱飞的做任务,然后迎来了任务尾声。 北川凉奈带着最后被选中的三人进入会议室。 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座位悠闲的玩起手游,屏幕中戴着黑色乌鸦面具的男人还在进行洗脑发言。 【尼格罗尼真得太松弛了吧,这就是组织高层的待遇吗?】 【组织没几个敢这样的,感觉boss对北川凉奈挺纵容的】 “Boss ,求求你了,我命太苦了,我的任务也太多了吧,让我歇歇吧,我真的要熬不住了(╥ω╥`)” 【……】 【怎么这么耳熟?哦,和跟琴酒说的话大差不差】 【确实挺纵容他的,这样都受得了他】 【Boss:无语╯﹏╰】 “求你了,不给我减任务,给我招几个手下总行吧,行行好吧”北川凉奈作势还抹了抹隐身的眼泪。 “滚滚滚,有事Boss ,没事死老头,现在想起我了” 【看样子北川凉奈和组织Boss关系确实不错】 北川凉奈有些想笑,他和Boss的关系也算不上特别好只是两人都有所求罢了。 Boss希望可以利用他的不死之身成功研发出银色子弹。 而他求一个安定的生活,求一个温暖的住所,求一个答案,求一个人。 两人都是因为对方一些无伤大雅的目的,而达成了现在这样和睦的样子。 只要都在掌控之内,两人的关系自然是无比融洽的。 第 18章 观影,不死之身 【笑死我了,北川凉奈就这么空手套白狼,白得了三个手下】 【这Boss还挺好哄的】 “琴酱,想我了没?我可是想死你了” “琴酱,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受了多少苦,那些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从培训基地以第一名毕业的,也太废物了” 北川凉奈看着屏幕中的自己,有些不忍直视,这小鸟依人的姿势一定不是他。 【真“小”鸟依人】 【诶诶诶!谁让你抱我琴酒老婆了(▼皿▼#),把手给我松开】 【北川凉奈又让你占上便宜了】 【琴酒:他扒拉我!】 “琴酱,我可能在你这住不了多久了” 屏幕中的北川凉奈又蹭了蹭琴酒的脖颈。 “我决定去警方做卧底了” 【我去,我去,这是要开始主线情节了吧!】 【去警局做卧底那不得天天和柯南碰面啊】 【我说奈奈子去哪不好去警局当卧底,唉,不敢想象你会有多忙】 北川凉奈猛地瞪圆了眼,啥,不是说警视厅人均混子薪水小偷吗? 这让他一个咸鱼怎么活啊? 还有这个叫他奈奈子是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 “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祝我顺利吧!”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目光在空中交错。 “别死外面了” 然后是两人碰杯的画面,之后剧情戛然而止。 【我去,这段的氛围感谁懂我啊!】 【原地结婚,我说北琴原地结婚】 【好看,爱看,再来亿集】 【两人对视的时候真的性张力拉满啊】 北川凉奈表示:?他们当时的气氛有这么那啥吗?他当时怎么没感觉到? 下一集又继续播放,依旧是微商般的开头介绍 。 “Boss” “你小子又装什么呢?” 开头北川凉奈和Boss的对话就直接给了所有人一个暴击。 【没想到北川凉奈和组织Boss私下是这么相处的,酷】 【知道北川凉奈你小子松弛,没想到是这个松弛法啊】 【行了,我竟一时不知道你俩谁是Boss】 “老头,我想去警视厅做卧底。” “有病你,在组织里待着不好吗?” 【我也好想这样对我老板啊,天天做牛马的打工人绷不住了】 【年轻的时候多吃点苦,老了就习惯了\(〇_o)/】 之后就是北川凉奈和Boss的一番理论。 【奈奈子,你要知道,你是个勇士】 【整个《名××柯南》里,犯罪率最高的就是东京】 北川凉奈开始有些担心他的卧底生活了,就有一种刚刚逃出狼群,又进入虎穴的感觉。 【家人们 ,感觉这个栗原千奈确实很厉害啊!】 【别杀他了,要不然让他来我们种花家工作吧!】 【这个叫栗原千奈确实不简单,能在27岁干到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重大案件对策部副课长,肯定是一个狠角色】 【是啊,现在还升职了,不过,这种能人在小日子真是辛苦了,不敢想象他在警局工作时得有多无助】 【人均划水怪中误入一个大神,栗原千奈说根本带不动啊】 北川凉奈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带领着一群大聪明工作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可不可以后悔,他有点不想去做卧底了啊! “随你,但是走之前把雪莉姐妹的事处理好” “清酒已经将所有的实验报告交给我了,目前银色子弹计划有了很大的飞跃,之后你就两个月去实验室做次人体实验就好了” 【清酒就是上次在实验室看到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看样子是升职了】 【等一下,大家都没注意这个人体实验是什么鬼东西啊?】 【可能就是组织的那些研究吧?】 【有没有可能北川凉奈和贝尔摩德一样都是实验体啊?】 【啊?不要啊,从贝尔摩德在《名××柯南》里的表现就能看出她有多恨这个实验了吧!】 【绝对是非常痛苦的,毕竟这种生死只在一瞬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忍受自己身体被别人随意研究注射拆解,想想就很崩溃】 【这之中一定有隐情】 北川凉奈苦笑,他和贝尔摩德那个疯女人可不同, 毕竟他是天生就不会死亡,而贝尔摩德那家伙只是外表还保持着光鲜内里已经腐烂的烂苹果。 “现在把宫野明美送去Y岛上,只要她活着就行” 屏幕出现北川凉奈给黑桃A下达命令的画面。紧接着就开始介绍Y岛。 组织里从小培养的成员里除了研究人员和文职成员,其他所有人都要在岛上生活一年。 每一年都有一批孩子被投送到岛上,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就只有厮杀和抢夺。 岛上有数不清的猛兽和蚊虫,这些也只是他们要面临其中一点,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运送物资到指定地点。 这样的岛组织有很多个,源源不断的在向组织输送人才。 被投送到这里的孩子只要在这样弱肉强食的地方活上一年就可以进入组织进行下一阶段的培训。 【这也太残酷了,这才是真的培训只有一次,生命可以轮回】 【你们看到那个岛上的那些毒蛇了吗,还有那只老虎】 【这种环境怎么可能生活一年啊?】 【哎呀,能被组织选上的一定也不是普通孩子,必定是有些不同之处的】 【上面不是有一些安全区吗,不过物资不投送在那,想要获得物资就要跨越整个岛】 【刚刚那两个小孩打斗的时候真没想到下一秒就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很残酷,就是谁更狠谁就能活】 【也有运气 成分,毕竟这个岛还挺大的,遇到的危险也不同】 【反正我只知道宫野明美可能活不了几天】 北川凉奈表示,确实很拼运气,毕竟当时12岁的他可是面临着前有狼后有虎,一路上野味不断的挑战。 只是这个宫野明美得留她一命,毕竟她还有用,制衡雪莉的最好方式就是宫野明美,只不过不是现在。 接着北川凉奈回到安全屋就开始看栗原千奈的资料。 屏幕上也实时的出现栗原千奈的照片和信息。 【我去我去,这个有点帅啊!】 【踩我xp了这人,黑色中长发配耳钉,我去,我可以】 【这人和北川凉奈长的有几分相似诶!】 【果然帅的人都有几分相似】 【帅哥,你还能再活几天,可惜了】 【前面的不可惜,北川凉奈可比他帅】 北川凉奈翻了个白眼,服了这群人了,他可比这个栗原千奈帅多了,一点都不知道欣赏我。 【好涩好涩,耳垂还在流血诶!】 【别说,这耳钉一带上,北川凉奈显得更骚包了】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北川凉奈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然后恢复如初。 【我去,愈合了!!!】 【这是不死之身啊,我去】 【黑方这岂不是要赢麻了,愈合了诶】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通过组织实验变成这样的】 【前面的,要是组织掌握这种技术红方基本玩儿完】 【看来组织是有一些远超现实的技术的,这太酷了】 第19章 卧底开始,案件 北川凉奈现在已经成功取代栗原千奈。 栗原千奈本人呢,已经被组织关押起来了,后续应该会把他送去研究所做实验体。 不知道能不能删除记忆,做他的手下,毕竟这个栗原千奈还挺有能力的。 北川凉奈现在正坐在大阪通往东京的新干线上。 “宿主大大,你准备怎么减弱红方气运啊?” 北川凉奈用手顺了顺头发,啧,这长头发真不习惯,好想剪了啊。 “9612,不要着急,仙人自有妙计,我们现在不是要去警视厅报道了吗,这已经打入敌人内部了” “宿主大大,我” “别说话,让我睡一会儿,有啥事等我醒了再说” 北川凉奈不等9612说完,将墨镜带好,就闭上眼开始睡觉。 在一个站点处,北川凉奈听见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旁边的座位都坐上了人。 北川凉奈没有睁开眼,从声音判断他附近的座位应该全部坐满了。 突然一道童声响起“小兰姐姐,我们的位置在这” “柯南,不要乱跑啊”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紧接着出现在车厢里。 北川凉奈听见柯南这个名字莫名觉得有点耳熟。 不对,这不是工藤新一变小后的化名吗? 北川凉奈猛地睁开眼,然后将墨镜往下拉。 蓝色经典小西装,红色领结,黑框眼镜。 北川凉奈把眼镜又拉了上去,闭上眼。 心如死灰,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MD,怎么第一天就碰见死神啊!!! 他是想打入敌人内部,但没想到这么快啊!服了!这新干线不会炸掉吧,我去。 北川凉奈内心骂骂咧咧可表面上还维持着一副高人模样。 上身黑色皮衣外套里面是一件深蓝衬衫,走的是经典叠穿的风格,下身穿了条深色牛仔裤,脸上还带着墨镜。 北川凉奈不禁想这个栗原千奈比他还像组织成员,也不知道这黑衣服有啥可穿的,一点都不时尚。 也是因为他的黑色穿搭,坐在走道另一边的柯南也注意到了他。 柯南坐在位置上,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北川凉奈。 “这个男人穿了一身黑,就是这个黑皮衣有点不符合黑色杀手组织的风格”柯南暗暗想到。 而北川凉奈忽视掉那抹视线之后,依旧背靠在座椅上睡觉。 只是他现在正在脑中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订商务座。 “三条井,醒醒,快要到站了!” 旁边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带着些许慌张。 北川凉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立刻站起身来,将手伸到那个名叫三条井的男人鼻前。 “他已经去世了,不用喊了” 北川凉奈检查过后,瞥了一眼尸体,然后回到座位上,又低头扫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听到动静立刻叫毛利兰报警然后站起身走过来。 北川凉奈直接翘起二郎腿挡住两人的去路,然后抬起头看向两人,冷冷的吐出几个字“现场保护,非相关人员不可靠近” 毛利小五郎见面前的毛头小子竟然不认识他这个名侦探“腾”的一下火气就冒了起来。 “你这个家伙,竟然不知道我沉睡的小五郎!” 北川凉奈收回视线,直接忽略了旁边气的直跺脚的男人。 “只有警方才可以靠近,还有你,离远点”说话间北川凉奈拎起想要趁乱跑进现场的柯南,直接将他扔进站在一旁的毛利兰怀中。 “那为什么大哥哥你可以离现场这么近?”柯南装作小孩子一样顽皮的向北川凉奈发出询问。 “就是啊,你这个家伙凭什么可以在这里啊!”毛利小五郎也紧接着问道。 北川凉奈扶了扶眼镜,然后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因为这是我花钱买的位置,我不坐这坐哪?” 然后北川凉奈就不再理会两人。 十几分钟后,警视厅的人终于来到了。 “你们好,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暮目十三” “根据我们警方现场对于尸体的初步判断,死者死于氰化钾中毒” “目前经过警方排查,你们几人具有一定的嫌疑,请配合警方的办案” “死者三条井,男,32岁,现在也请各位做一下自我介绍” 北川凉奈在警方来到之后,就自觉的换了个座位坐下,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长的这么正直并且和死者完全不认识的人还有嫌疑。 北川•穿的像个大黑耗子•还带着能挡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冷漠不爱说话•大好人•凉奈觉得无法接受。 一道女声首先响起,是先前喊三条井的那位女士。 “我叫冲野惠佳,32岁,是三条井的…朋友” 北川凉奈敏锐的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这人说话明显有犹豫的,一定是有所隐瞒。 “我叫古川辉诚,32岁,刚刚从荷兰回国不久,和冲野还有三条都是大学同学,我们都是受三条井的邀请去东京游玩” 站在一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眼镜男接着冲野惠佳介绍起来。 之后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表情没有任何的悲意,用自己的手指梳理发尾漫不经心的回答。 “森本里美,28岁,和三条井算是公司同事,不熟,谁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带两个不认识的人和我坐同一班高铁” 说完后又将手指伸至面前,欣赏自己的美甲,语气里还满是厌恶。 暮目十三仔细的在本子上记录每个人的信息,然后转头看向人群边缘处的北川凉奈。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北川凉奈身上。 “栗原千奈,27岁,和三条井完全不认识,只是恰巧坐在我旁边而已” “稍微动点脑子就应该知道我完全没有杀机” 佐藤美和子听见北川凉奈这样说,立刻严肃的看向他。 “这位先生,请您配合警方调查” 北川凉奈现在真是无话可说了,举起双手漫不经心的做了个投降姿势,然后就不再说话拿起手机打手游。 而在场的其他人听到栗原千奈这个名字都感觉格外耳熟,却怎么也想不到具体在哪听过。 一边的柯南躲在座位后面,之后从椅子下爬过去,想要近距离观察一下尸体。 “喂,你小子在做什么?” 北川凉奈察觉发现柯南的动作,直接将柯南从座位下扯了出来。 柯南头顶着新出炉的毛利小五郎牌大包,默默退到毛利兰身后。 柯南现在完全没办法了,他根本接近不了现场,这个北川凉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盯着他不放,他根本没有机会找到线索。 目前只知道死者三条井是死于氰化钾中毒,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柯南用力挠着自己的脑袋。 “完全没有头绪啊!” 不对,一定是他忽略了什么线索。 北川凉奈透过墨镜默默看着柯南的动作有些吃笑,这位“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小日子警察的救世主”也不怎么样啊。 突然,一道声音在包厢里炸响。 “我知道了,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北川凉奈饶有兴趣的抬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此时毛利小五郎正倚靠在墙壁上,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用手抚摸胡茬然后猛地伸手指向一个人。 “凶手就是你,冲野惠佳” 第 20章 雪莉叛逃,真选我? 随着毛利小五郎的手指,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冲野惠佳身上。 冲野惠佳连忙摆手慌忙的解释。 “不是我,我没有杀害三条井,你们相信我。” 毛利小五郎一脸笃定的说出他的推理。 “冲野惠佳如果没猜错的的话,你应该是暗恋三条井,但是三条井却喜欢同个公司的森本里美,所以你才杀害了三条井” “胡说,冲野惠佳根本就不是暗恋三条井。” 听完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后,古川辉诚却比冲野惠佳的反应更加激烈。 北川凉奈也觉得毛利小五郎的推理驴头不对马嘴,全凭想象。 “冲野小姐和死者应该是前男女朋友关系吧。” 北川凉奈实在是不想在这耽误时间了,出声询问站在一旁楚楚可怜的冲野惠佳。 冲野惠佳愣了一瞬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把目光从毛利小五郎身上挪开,看向坐在座位上的栗原千奈。 “冲野小姐和死者的左手中指上都有一个长期戴戒指的痕迹” “短期戴戒指可能是起装饰作用,但长期某个手指戴戒指大概率是有某种寓意的。” 冲野惠佳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是的,我和三条井刚刚分手一个星期。” 栗原千奈听见这话微微挑了挑眉“看来我猜的没错,那森本里美你又在隐瞒什么呢?” “你在说与三条井关系的时候,声音有所提高,眼球不自觉向右上方看,并且一直在梳理头发。” “这是很典型的微表情,你在说谎。” 北川凉奈笃定的看向森本里美。 森本里美皱了下眉头又松开。 “是的,我和三条井确实不只是同事关系” “三条井是我的追求者,但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正式在一起,前段时间我偶然得知这人竟然已经有了一个谈了11年的女朋友,就和他断了来往,可他却一直骚扰我” 森本里美说完后像是送了口气又继续说。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答应三条井的追求,但他却一直缠着我。” 说着说着森本里美竟也哭了出来。 佐藤美和子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慰。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还轻轻的拍了拍森本里美的肩膀。 北川凉奈接着分析“所以故事是冲野惠佳和三条井谈了11年的恋爱,但是三条井却喜欢上了同一个公司的森本里美,所以就和冲野惠佳分手追寻…真爱?” 这时暮目警官也实时补充“从森本小姐的托运费用来看,森本小姐是想要搬家到东京吗?” “是的,我实在是承受不了三条井的骚扰了,准备移居东京”森本里美回答道。 “暮目警官,最新的尸体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高木涉慌慌张张的从车厢外面跑进来。 “检测报告上说三条井是死于安乐死药物,药物中就含有氰化钾” “是吗?安乐死药物在小日子是严格管控的,对了,古川雄诚先生是从荷兰回国吧。”北川凉奈随意说道。 “对啊,荷兰安乐死似乎是合法的”不只是谁接了一句。 “滴滴滴,滴滴滴”房间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北川凉奈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手机响了。 起身,然后对着众人点了点手机示意自己接个电话,然后就转身走出车厢。 众人只能面面相觑,继续梳理案件。 而车厢外正在接电话的北川凉奈咬着牙恨恨的说:“黑桃A,你最好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对面沉默了两秒,似乎是感受到了杀气,立刻开始汇报工作。 “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宫野明美被送到Y岛上生死未卜的事情透露给雪莉了”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 之后对面说话变得支支吾吾的,北川凉奈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 “大人,雪莉不见了”。 对面的黑桃A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实在是不明白雪莉被关在毒气室是怎么消失的。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难不成是变小逃走了。 “不用管,她身上有定位,现在在组织内网发布雪莉叛逃,格杀勿论的通报” “是,大人”黑桃A听到北川凉奈的命令终于是松了口气。 北川凉奈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皮衣口袋。 这下好了,现在进去那个工藤新一恐怕都已经破案了,啧,本来还想第一次见面抢他个风头呢。 北川凉奈拍了拍衣服,调整了一下人设,然后拉开车厢大门。 然后直接被眼前的一幕搞懵了。 此时所有的警察都双手举着手枪向他这边瞄准,北川凉奈感觉要不是他演技好,差点就掏枪干他们了。 静下来一看,此时古川辉诚正手持一把小刀抵在冲野惠佳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是他三条川辜负了惠佳,是他该死” “毒是森本里美那个女人下的,我只是提供了药物罢了,你们凭什么也要抓我” 此时的古川辉诚已经是处于癫狂的状态,拿着小刀对着众人一顿比划。 北川凉奈也明白了,现在已经到最后一步了,他可早就知道凶手是古川辉诚了,这个逼本来应该他装的。 北川凉奈高光镜头-1 古川辉诚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北川凉奈,又看了看正被自己用刀挟持着的女人。 冲野惠佳,他大学时期一见钟情的女孩,却被三条井折磨的这般沧桑,每天活在不安下,可这也是他曾经梦寐以求想要呵护的人啊。 就是三条井该死,他没有错。 古川辉诚握紧了刀,然后将冲野惠佳猛地一推,然后转身将刀抵在北川凉奈的脖子上。 北川凉奈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老哥是咋想的,挑了个最难搞的,也算是有实力。 他瞟了一眼比自己还矮上半头的男人,不确定的问了句。 “哥们,真选我?” 古川辉诚似乎也是没想到北川凉奈会这么问,刀又往北川凉奈脖子上抵了抵。 “别动,要不然杀了你!” “真的确定选我?”北川凉奈语气还带着点笑意。 车厢内的所有人都在看向这边,看着两人一问一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演双簧。 北川凉奈松弛的不像话,在这个充斥着紧张氛围的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 几分钟后,古川辉诚已经挟持着北川凉奈退到了高铁站台上。 “古川辉诚,放弃吧,现在外面都是警察,你逃不掉的” 暮目警官,双手举着手枪对古川辉诚发出警告,并带领着几个警察慢慢靠近。 “站住别动,别过来” 古川辉诚根本不听警察的话,直到他又看到了冲野惠佳。 她正捂住嘴站在不远处看向他。 古川辉诚有一瞬间竟失了神,也就是这一瞬间导致了局面的反转。 北川凉奈一个肘击打向身后人的肩膀,然后趁刀子松动,擒住古川辉诚的胳膊,一个上步,腰部和腿部同时发力。 一个完美的过肩摔,古川辉诚被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北川凉奈摊了摊手,做了个也不过如此的表情,然后向后撩了撩头发。 之后下意识的想要推墨镜。 Σ(゚д゚lll)!!! 他的墨镜呢? 他这么大一个墨镜怎么不见了!!! 是谁偷了他的墨镜!!! 第 21章 报销吗?警视! 北川凉奈左右搜寻着自己的墨镜,似乎要把头转掉,边找还边问周围的人。 “你们谁看见我的墨镜了?我的新墨镜!” “栗原先生,你说的是这个吗?” 正在羁押古川辉诚的高木涉从罪犯身下抽出一副被压碎了的墨镜。 北川凉奈用手指捏着眼镜腿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的新眼镜,这是我第一天带,古驰定制的呢,我还没带够呢” 北川凉奈生无可恋,板着个脸看向暮目警官。 “给报销吗?这应该算是执行期间的损失吧” 现场所有人都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无法想象面前这个哭诉墨镜损坏的人和刚刚过肩摔犯人的人是同一个人。 “嘶,你们不觉得这位栗原先生很眼熟吗?” 话毕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北川凉奈的脸上。 黑色中长发,左耳上有耳钉,混不羁的性格,190+的身高,26岁。 怎么这么熟悉呢? 柯南皱着眉头苦想,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他脑中。 “你是栗原警视吧?大阪府警察本部重大案件对策部副课长?” 众人也是恍然初醒,一脸不可思议得看着眼前正在哭诉墨镜碎掉了的男人。 北川凉奈见柯南知道了他的身份,立刻正经了起来,将碎掉的眼镜塞进口袋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错,我是前大阪府警察本部重大案件对策部副课长” 柯南有些疑惑“前?” “是的,原来是栗原课长,目前已经就任警视厅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的职位了” 暮目警官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毕竟这位也算是他的上司。 “27岁的警视诶!好厉害” 柯南一脸的崇拜,他很早就听过栗原千奈的名声了,两年前的电锯杀人狂魔的案子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以我的墨镜算不算工伤啊?这可是我两个月的工资” 北川凉奈也就是现在的栗原千奈已经开始沉浸式表演了,即使这墨镜还没有他在组织里做一个任务的工资的百分之一多。 事情全部解决完,北川凉奈就回了他现在在东京的家——米花町2丁目23番地。 这是他特意叮嘱斯洛伊给他安排的房子。 工藤新一住在米花町2丁目21番地,而帮助工藤新一的那个老头阿笠博士住在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北川凉奈躺在沙发上,不错,他现在已经成功潜入了。 躺平一会儿应该问题也不大。 “宿主大大,目前雪莉已经在阿笠博士家了” 北川凉奈依旧躺在沙发上不为所动。 “嗯,知道了,她的动向定位我都有数” 北川凉奈让自己尽量处于一个放空的状态。 目前红黑方在他这里基本是明牌状态,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他会守护好在意的人,一定会! “叮咚叮咚” 此时北川凉奈已经站在了阿笠博士家门口按门铃。 毕竟他也想看看他们这位雪莉小姐最后的好日子过得怎么样。 大门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胖乎乎的老人。 “你好,我是栗原千奈,刚刚搬到隔壁,特地来拜访阿笠先生” 北川凉奈装模作样,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立刻俘获了阿笠博士的心。 “你好你好,你叫我阿笠博士就好,我知道你,大阪鼎鼎有名的栗原警官吗,进来坐坐吧。” 北川凉奈也不推辞,拎着他带来的糕点盒子就走进房间。 两人聊了一会儿,似乎是很投缘,竟一时间房间都充斥着交谈声。 “博士,有谁来了吗?” 一道清冷的童声从里屋传来。 映入眼帘的是个茶色短发的小女孩。 这就是雪莉吗?倒是比她长大的样子讨喜。 此时的雪莉已经化名成为了灰原哀,她不经意的一抬头,瞳孔放大。 周身开始忍不住的战栗,嘴唇泛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细密的冷汗。 这人怎么这么像尼格罗尼那个恶魔,灰原哀止不住的发抖。 北川凉奈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伸手揉了揉灰原哀的发顶。 “你好啊,我叫栗原千奈,你叫什么名字?” 灰原哀低着头不敢直视栗原千奈的眼睛,直接躲到了阿笠博士的身后。 阿笠博士尴尬的对着栗原千奈笑了笑。 “她叫灰原哀,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比较怕生,抱歉” 栗原千奈理解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他以为的最友善的笑容。 “没关系,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离开阿笠宅,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褪去。 想起刚刚雪莉那浑身哆嗦的样子,北川凉奈顿时觉得这身黑衣服也算没白穿。 而此时的阿笠博士家,灰原哀缩在阿笠博士的怀中,身体还在忍不住的颤抖。 “小哀,你怎么了?是栗原千奈有什么不对吗?” 灰原哀慢慢也冷静了下来,抬起头怯生生的说。 “我说过我是从组织里逃出来的,那个男人长的很像那个组织里的一个人” 灰原哀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整个人又开始颤抖起来。 阿笠博士依旧很乐观,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 “可能是你感觉错了,那位是栗原先生是一名警官,现在已经升职成为我们东京警视厅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了” “网上一直都有他的照片和破案视频,他可是很有名的,长相一直没变过,一直是这样” 灰原哀彻底冷静了下来,是啊,组织的人应该会更加谨慎,不会找个如此高调的人来伪装。 “话说这位栗原警官也是真的很厉害,工藤新一的爸爸工藤优作还曾经把他侦破的案件写到过小说里呢!” 灰原哀起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这个栗原千奈目前还是有些疑点,毕竟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就是性格上有些不同,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等见到工藤新一再说这些。 然而他们谈论的主人公北川凉奈正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跟琴酒煲电话粥。 “琴酱,想死你了”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一阵回了一句“我们不是早上才见过吗?” “半天不见,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琴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尼格罗尼有病就去治” 电话那头的琴酒实在是无话可说,强忍着没有挂断电话。 北川凉奈听见这话也不生气,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琴酱,那个工藤新一你不知道有多邪门,我…” 北川凉奈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话,这下琴酒是想挂断电话都找不到机会,就将手机扬声放到一边处理起工作。 北川凉奈说到嘴都干了,发现琴酒半天都不回他一句话,立刻又开始了他的犯贱骚扰之路。 “怎么不说话了??” “我懂,没事的,我都懂,我不勉强。” 琴酒满头问号,不知道北川凉奈又在抽什么疯,也不搭理他,看看他又犯什么病。 “没事的就算你一直不理我也没关系。” “是啊,就是啊,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将心比心呢。” “没事,我不怪你,是我说得太多打扰到你了吧。” “我懂的,我知道了,没事的。” 北川凉奈一顿输出,琴酒就当他在放屁。 “挂了” 北川凉奈顿时急了。 第 22章 交心朋友,高中生坠楼案 “唉唉唉,别挂呀,唉。” 电话挂断了。 “啧,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北川凉奈无奈,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在床上摆烂。 “滴滴滴” 北川凉奈立刻坐起捞起手机。 “Boss让我通知你尽快在东京打出名声来——琴酒” “还有要看组织任务栏,卧底期间也要完成部分任务——琴酒” 北川凉奈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真是人能用大脑想出来的吗?让他卧底期间还要执行任务。 北川凉奈out “这简直就是黑奴窝,我要报警抓他——尼格罗尼” “……——琴酒” “注意安全——琴酒” 一句话就将濒临崩溃的北川凉奈救了回来,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又忍不住想要逗他。 “这句话是Boss的通知,还是琴酒的关心——尼格罗尼” 对面没有回信息过来,北川凉奈也不着急,摆弄着手机。 半晌,对面发来了信息。 “——琴酒” 北川凉奈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角度越来越大。 仿佛一瞬间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如同清晨的微风拂过心田。 琴酒关心他,嘿嘿,他就知道小爷的魅力是无限的,做为最交心的朋友肯定要关心他呀。 北川凉奈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自然而然的应下了属于“交心朋友”的关心。 一夜好梦。 清晨,北川凉奈开着他给栗原千奈买的配车本田Dream Wing CBR650T驰骋在去往警视厅的路上。 北川凉奈说实话已经很久没开过这么便宜的车了,虽然机车的配件组织研发部已经改装过了,但是他依旧有点嫌弃。 毕竟他真的很喜欢红色那款。 但是为了符合栗原千奈的人设还是买了黑色。 北川凉奈的心情不太美妙导致他到达警视厅楼下还一直板着个脸。 他撤下头盔,然后将头发向后顺,抱着头盔走进大厅。 上电梯后,北川凉奈惊奇的发现竟然有个镜子。 今天是他正式工作的第一天,他还专门穿了件休闲西装。 还是他讨厌的黑色衣服。 平时在组织企业文化就是穿黑衣服,怎么来卧底了还穿黑衣服。 感觉这个栗原千奈比他还像组织成员。 然后北川凉奈就对着镜子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突然电梯门打开了。 “栗原警视,又见到你了,你是来报道的吧!” 是暮目警官和上次的那几个警官。 北川凉奈立刻正经了起来然后回礼说“是的” 气氛顿时间凝固了,电梯内一片寂静。 恰巧这时候电梯到了。 “我先走了,下次聊” 北川凉奈礼貌性的告别,然后转头离开了。 高木涉看着潇洒离开的北川凉奈一脸崇拜。 “栗原警视真潇洒啊” 另一位警员接话“我要是27岁当上警视,我比他还潇洒” 此时的北川凉奈已经在办公室里交接工作了。 他将双腿敲到桌子上,随手从桌子上扯过一本资料看起来。 “啊,这才叫生活啊,要是天天都这个工作强度也挺爽的” “不知道琴酒在干什么,好想骚扰骚扰他” 没一会儿北川凉奈竟感觉有些无聊了,这些陈年旧案也没啥好看的,上一任课长做的也不错,案子处理的都很及时。 “这悠闲的日子,舒坦” 片刻后,北川凉奈生无可恋的出现在帝丹高中里。 他要收回前面说的话,第一天报到就出外勤能是什么好活。 和组织也半斤八两,甚至工资连组织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唉,唉” “栗原警视怎么了?你是不舒服吗?”江口绪川看向他新来的上司询问道。 “没事,抓紧时间吧” 说完,北川凉奈就大步流星的向案发现场走去。 没错,北川凉奈在办公室还没摸鱼几分钟就被叫去了案发现场。 这是一起高中生坠楼案,这种案件本来不应该交由重大案件对策部来办,可是近半个月,有多起高中生坠楼案发生。 上面察觉到事件的严重性,要求并案处理。 因为这件事的社会影响力巨大,并且严重造成了民众恐慌,所以在此交给了他这个新来的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 北川凉奈板着脸心中却有无数的草泥马跑过。 苍天大老爷,可能他北川凉奈就是个劳累命。 江口绪川跟在北川凉奈的身后汇报案件情况。 “此次坠楼案的报案人是帝丹高中的学生” 北川凉奈皱了下眉头。 “目前可知的情况是…” “死者是一位17岁的女生,名字叫伊藤荟子,就读于帝丹高中二年级B班” “由于今天帝丹高中举行家长会,整个学校处于开放状态” “目前案发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尸体也已经被送回警视厅进行验尸” “目前学校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媒体也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抢到一手消息” 北川凉奈也意识到了严重性。 毕竟无论什么案件,只要和未成年扯上关系就一定会引起社会上的热议。 东京目前犯罪率越发高涨,这些案件一定会被媒体放大。 届时,警视厅的威望和在民众心中的信服度丢失,一定会引起社会动荡。 所以必须要赶在事实未被舆论裹挟之前处理好案件。 这也是一个好机会让栗原千奈在东京扬名。 话语间,北川凉奈和随行的几个警察已经来到案发现场。 此时校长正急的焦头烂额,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转头看到了北川凉奈几人,瞬间松了口气,连忙跑过来握住北川凉奈的手。 “栗原警官是吧?” “早就听闻栗原警官的大名,这件事就麻烦你们了?” 北川凉奈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也不跟他扯别的,直接走进警戒线。 他从工具箱中拿出橡胶手套戴上,然后走到干枯的血液旁。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血迹和楼房之间的距离,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楼房的高度。 “死者大概率是自杀。” “血迹分布位置距离宿舍楼接近两米。” “通过大量的刑侦经验来看。” “受害人如果是他杀被推下楼或者被扔下楼,大概率会坠于楼前一米内的距离。” “但是要是自行跳落,由于惯性等因素会大于一米五。” “由此可见,这基本上可以定性为自杀案” 一顿分析过后,北川凉奈见没人搭话,转过身想看看他们有什么见解。 这一看北川凉奈直接傻眼了,一群警察包括江口绪川在内都正拿着一个本子在认真记录。 每个人眼中都充斥着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栗原千奈的崇拜。 “老大,太牛了,这就是通过大量的案件总结出的刑侦经验吗?太牛了”一位警员边记边说。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 毕竟他刚刚说的刑侦经验都是假的,他一个杀手哪来的刑侦经验,他只有杀人经验。 北川凉奈不再搭理他们,继续看向现场,这可是他卧底以来的第一个大案子。 让他北川凉奈也混个“小日子警察的救世主”的称号当当。 不过,从尸体位置的标记痕迹可以看出死者是张开双手跳下的。 这种自杀方式可以看出死者非常渴望死亡的到来,以及可能在享受死亡。 像小鸟一样飞向天空。 第23 章 案件ing,进度+1 “老大,我刚刚已经问过校长了,宿舍楼为了保护学生隐私,晚上11点之后监控都关闭了。” 北川凉奈点了点头坦然接受,毕竟他也没指望监控会有用。 “去楼上看看吧。” 顶楼平时是被锁住的,只不过现在锁链正松松垮垮的挂在把手上。 北川凉奈仔细观察了一下锁芯,“锁芯有被破坏过的痕迹,拿去交给痕检科的人” 从顶楼的积灰程度来看,近期应该只有死者上过天台。 天台上一群痕检科警察正在做现场侦查。 “栗原警官,天台上发现了两人的脚印” 栗原千奈挑了挑眉,有其他人的脚印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江口绪川也接着汇报“刚刚队里发消息说死者身上发现了其他人的指纹,正在数据库中核对人名” 11点后宿舍会关闭监控,伊藤荟子和这位不知名目击者应该是在宿舍等待所有人都睡熟才上了顶楼。 两人在顶楼会聊些什么呢? 是什么导致伊藤荟子这么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江口,你去联系校长,让他将死者的班主任和同宿舍同学叫来,我有话要问” “好的,老大”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即使是自杀跳楼也很少有能够如此坦然奋力一跳的人。 北川凉奈闭上眼睛,将心中的躁动压下。 他是个杀手,怜悯心这种东西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但是面对自我放弃的情况还是忍不住的皱眉。 北川凉奈自认受到的伤害绝对不少,即使再痛苦,也从未想过自杀。 他认为自己是个很好的人。 他还要认真生活,认真去爱。 他认为自己值得最好的一切。 所有人都是。 苦难就是苦难,永远也不能变成磨砺你的美好回忆。 但也要相信你可以战胜苦难,冬天总要为春天作序。 回过神来。 北川凉奈已经和高二年级B班的班主任坐在校长办公室里了。 班主任是一名英语老师,名字叫山田悠太,是位很严肃的中年教师。 “山田老师,找你来是为了询问关于伊藤荟子的事情,请你如实回答” “首先呢,近几个月你有没有发现伊藤同学有什么异常?” 山田悠太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手指敲击着桌面,努力回忆。 “从两个月前开始,伊藤同学的成绩就大幅度下降,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从前的成绩是相当好的” 山田悠太语气中还带着可惜。 “还有她在上课的时候总是走神,无法集中注意力,我当时也是找过她很多次” “从前她背东西是最快的,现在背上好长时间都记不住”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北川凉奈捏了捏眉心。 记忆力下降,专注力不集中。 怎么有点像…,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毕竟,连他们这种大型黑色组织都不碰这些糟心东西。 “那你知道她和那些同学关系比较好吗?” 山田悠太面露难色。 “这我也不清楚,你问问毛利兰吧,她在班里人缘最好,和所有人关系都不错,现在应该也还在学校” 北川凉奈见也问不出什么了,就让他先离开了。 紧接着的是和死者同住一间宿舍的女生。 女孩从一进屋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 北川凉奈从茶几上抽出两张纸递给女生,等人慢慢冷静平息下来才继续问。 “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毕竟确实难以接受” “希望你能积极配合,这样我们也能早日抓到凶手” 女生擦了擦眼泪,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北川凉奈点了点头。 “好,那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我睡觉很死,基本上半夜从来不会醒” “那你近期有没有发现伊藤同学有什么异常?” 女生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猛地抬头,急切的说道。 “这个月以来荟子她总是呕吐不止,我以为她是生病了,还劝她去医务室看看,可她总是推辞说没事” “还有,她总是画一些很恐怖的画,总是用很奇怪的配色” 呕吐?恐怖的画。 北川凉奈试图将所有线索联系在一起,但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还有什么吗?你再仔细想想” 女孩摇了摇头。 “我和她不是一个班的同学只是被分配到同一个宿舍所以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 北川凉奈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思考。 死者能够在死前见面的人一定是非常要好的人。 这个同宿舍的女生明显和死者还没有到达这种程度。 而死者这近两个月的变化,记忆力下降,成绩倒退,思想不集中,呕吐,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 还有恐怖色彩的画。 北川凉奈揉了揉眉心,艹,这警察也不是谁都能当的啊,感觉他还是更适合简单粗暴的工作。 刚才女生在踏出房间的那一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北川凉奈说。 “对了,这段时间荟子一直在喝一款我从未见过的饮品,不知道这个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北川凉奈听到后立刻站起身,勾起唇角。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这就说的通了。 “很有帮助,谢谢配合” 呕吐,记忆力下降等症状很像吸食毒品的后遗症。 这款饮品可能会是突破口。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请进” “栗原警官原来是你啊!” 熟悉的女声响起,房间里多了三个人。 “嘿嘿,栗原警官又见面了” 柯南夹着声音,嗲嗲的对着北川凉奈笑着说。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栗原警官,不好意思,爸爸还有柯南不放心我,硬是要跟着来,不好意思” 毛利兰非常不好意思的对着北川凉奈鞠躬道歉。 北川凉奈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毕竟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这两位肯定是不会缺席的。 “毛利同学,听你们老师说你和班里同学关系都很不错,你有没有发现伊藤同学有什么异常呢?” 毛利兰点了点下巴,回忆起来。 “是有些不对劲,伊藤同学从前的成绩非常出色呢,而且很开朗和同学的关系也不错” “近段时间和同学却不怎么交流” 这种情况也在北川凉奈的预料之内。 “那她有没有近期还在玩儿的朋友?” “我想想,对了,她和二年级D班的一个女生玩儿的比较好”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好的,感谢配合,你们可以休息了” 北川凉奈起身和他们一同向外走去。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位D班的同学或许知道些重要信息。 此时,江口绪川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老大,队里技术组发消息,尸体检测出γ-羟基丁酸残留” 北川凉奈嘴角轻轻扬起,用手撩了撩头发。 果然没有什么是能难倒他北川凉奈的,一切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还有,死者身上的指纹也已经匹配成功了,是帝丹高中高二年级D班的百合莉也” 二年级D班也对上号了。 “好,先让人把百合莉也带回警局,等回去我亲自问” “是,老大” 第 24章案件ing,等量换算? “现在去死者宿舍” 伊藤荟子的宿舍在六楼,正好再往上就是天台。 再加上没有监控。 “本田仁美,你先进去” 北川凉奈示意后面的一名女性警官先进宿舍。 “没问题,进来吧” 一进入宿舍,北川凉奈就一眼看到了摆在桌子正中间没有包装的饮料瓶。 屋内正有一群痕检科的人正在工作。 北川凉奈也没有打断他们,走向标有伊藤荟子名字的书桌前。 桌子上整齐的摆着书本和课业。 “江口绪川,把饮料瓶带回去化验” 吩咐完,北川凉奈随手从桌子上抽出一本书,走到一边靠在墙上翻阅。 前面都很正常,字迹清晰,笔记也记得不错。 可是越往后,字迹不再工整,笔记也是一页页的空白,只有零星的几个字。 北川凉奈眉头又皱了起来,接着向后翻,一张试卷从书里掉了出来。 北川凉奈蹲下身将试卷捡起,试卷破破烂烂的,是一块块碎片用胶带粘连起来的。 他将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发现试卷最前面有个日期。 9月23日。 是一个半月前的试卷了。 试卷整体其实答的还可以,就是有些不该出现的低级错误。 最后还留有一句话。 “成绩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成绩,这一直都是伊藤荟子变化的关键。 从北川凉奈一开始询问班主任开始,几乎每个人都在说伊藤荟子最大的变化是成绩。 可是成绩真的这么重要吗? 北川凉奈又回到伊藤荟子桌前,抽出试卷袋。 然后从第一张开始看。 满分满分还是满分,可见伊藤荟子确实不是一般的优秀。 可是从9月22日之后就没有试卷被夹进试卷袋里了。 可见从9月23日开始,就是所有人口中开始变化的开始。 “江口绪川,这些都存证” 说完后,北川凉奈就迈腿离开了房间。 江口绪川看了看北川凉奈的背影,又看了眼被塞进手里的试卷。 他转身又把试卷塞给痕检科的人,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北川凉奈坐在回警局的车里。 没想到做警察这么辛苦,脑子好痛。 在组织里是身体累,在警局是脑子累。 其实案件不是很复杂,就是警局能用的人太少了,所有的事情都要他亲自交代。 北川凉奈真想告诉他们,动动脑子吧,脑子不是装饰品。 北川凉奈从口袋里掏出监听器,抛来抛去玩儿了一会儿。 这个工藤新一,尽是会使些小聪明。 给他找点麻烦。 北川凉奈狡黠的勾起唇角,然后把监听器扔进江口绪川手里。 “查一下指纹,查到后直接把人带回队里” 一个侦探,整天整这些犯罪的东西,怎么跟他们黑衣组织一样没素质啊。 话说,要是有工藤新一这样的下属就好了,别的不说,最起码破案快啊。 不知道组织有没有增进智力的实验,到时候把这个死小孩送去研究研究。 “老大,到了,百合莉也已经在审讯室等着了” 北川凉奈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边往里走边问。 “死者的父母通知过了吗?” 江口绪川一脸愤怒的说:“早就通知过了,老大你都不知道这家属简直没有人性” 北川凉奈抬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人的父母正在堀越高校给他们的小儿子开家长会,说现在没时间来警局” “资料上显示,死者的弟弟今年16跳级现在正在堀越高校读三年级” 北川凉奈顿时明白了伊藤荟子为什么会选择在学校家长会开放日前一天晚上离开。 父母两人都去参加弟弟的家长会,而自己却无人问津。 的确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父母吗?他没有感受过父母的爱。 但是也还算能理解。 毕竟如果琴酒去和白兰地一起执行任务,却独独拒绝和他一起的话,他肯定也会跟琴酒闹的。 这应该是可以等量换算的吧? 应该? 北川凉奈正想的入迷,审讯室就到了。 他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正被铐在座位上,低着头一脸颓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女孩明显身体颤抖一瞬。 北川凉奈进入房间也不急着问话,先是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递到女孩桌前。 然后直接转身坐到位置上,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用手撑着头盯着眼前的女孩。 现在不是最好的问话时间,女孩明显对他们有所防备,太过紧张会影响人的记忆和思绪。 这又不是在组织里,不说直接就是干,各种刑罚、药物、催眠、一条龙服务。一套流程下来连穿什么内裤都交代清楚了。 毕竟他一开始就是负责组织审讯的,可算是专业对口了。 毕竟破案他没经验,这他可太熟悉了。 不就是窝囊版的审讯吗,简简单单。 北川凉奈又自信了。 几分钟后,女生冷静了不少,微微抬起了头,脸色苍白。 北川凉奈看向女生微笑着点了下头。 “百合莉也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百合莉也直视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可以,你问吧,我会如实回答的” “好,先问点简单的,姓名?” “百合莉也” “性别?” “女” “年龄?” “17”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好友伊藤惠子相约一同去了天台?” 问题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 百合莉也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是的” “做了什么?” 北川凉奈坐起身直视着百合莉也的眼睛,判断她是否有说谎的迹象。 “我们……我们聊了会儿天” “聊了关于跳楼自杀的事情对吗?” 百合莉也瞳孔发大,咬住自己的嘴唇。 在紧张,她害怕些什么? “是你杀了她吗?” “不是,我没有,不是我,是她自己跳了下去,不是我” 百合莉也恐惧的大声回答,声音里带着急切。 话语间眼泪也滚落了下来。 北川凉奈从口袋里拿出面巾纸抽出一张递给百合莉也。 “你不要紧张,如实回答就行。” “既然你说不是你杀的,那你就说说你们到底在天台上聊了些什么?” 百合莉也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呜咽的回答。 “是荟子她要求我陪她去的天台” 北川凉奈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她继续说。 “昨天晚饭的时候,荟子她说要我晚上2点的时候来天台找她” “因为荟子她这段时间状态一直不对,所以我担心她是心情不好,所以我就答应了” “嗯,也就是说,是伊藤荟子约你2点在天台见面,她当时有说是要做什么吗?” 百合莉也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好,你说她状态不对,你是怎么发现的?” 百合莉也低下头,回忆着。 “荟子她总是发表些很悲观的言论,总是很低沉,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我曾经发现她不对劲后直接联系了她的妈妈,可是她的家人似乎不是很关心这些事” “她总是说自己要是离开了,父母会不会后悔什么的,这也是我害怕她出事答应去天台的原因” 北川凉奈一只手用手指摩擦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没有节奏的敲击着。 “咚咚咚”每一声都敲在百合莉也的心上。 “好,说说天台上发生了什么事吧” 第 25章 天堂和地狱,酒店!? “天台上,荟子说了很多,她讲了她在家中的事” “她说他的弟弟是个天才,所以父母总是很关心他,话里话外都是对她这个女儿的不喜,弟弟也看不起她,她活的很痛苦” “她说她讨厌家长会,因为父母总是会选择弟弟,即便是分一个人出来都不愿意” “她总是说天堂没有偏见,我想要去那里” 哪里来的什么天堂。 地狱,就是天堂加上死亡。 天堂与地狱的差别即是你是否死亡的区别。 你活着即是在天堂,而一旦死去,你就进入了地狱。 北川凉奈曾经看过种花家一位作者写的书。 书上说没有贫贱没有富贵,没有悲伤也没有疼痛,没有仇也没有恨,人人死而平等的地方是死无葬身之地。(取自余华《第七天》) 想来伊藤荟子定是被“天堂”中的生活磨灭了曙光,才想要去追求她的美好。 “之后呢?” “之后荟子她问我要不要去天堂,我拒绝了她,没想到今天荟子她就离开了” 百合莉也低下头,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下意识抚摸锁骨,摩擦手指。 看样子这位百合小姐没有说真话。 没难度啊,真是没难度。 这比在组织里审讯简单太多了。 全是破绽。 真的有人会在最好的朋友有明显跳楼意图的时候离开吗? 北川凉奈表示他肯定不会。 要是琴酒想跳的话,他肯定和他一起啊。 到时候垫他身下,说不定能搂一下琴酒的腰。 咳咳,回归正题。 “百合小姐是不想说真话吗?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的话术破绽很多,你和伊藤小姐在天台上真的只说了这些吗?” “我从未见过当事人自杀,还要喊上自己的朋友问她要不要一起的” “怎么着,第二跳半价?” “又不是蹦极” “你最好将你知道的全都讲清楚” 百合莉也也被栗原千奈突然正经的态度吓住了,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她依旧低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北川凉奈也愿意等她开口,自己又去饮水机前给自己也接了杯水。 然后坐在位置上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女孩。 北川凉奈刚刚也看过了这个女孩的资料,父母离异,现在一个人跟着奶奶过。 家庭并不幸福,绳子专挑细处短,今年年初奶奶也去世了。 北川凉奈也大概想到了,这可能就是伊藤荟子会询问她是否要一起去天堂的原因。 北川凉奈不想将这些摆到明面上来说,毕竟没有人想要缅怀痛苦。 所以只有百合莉也自己想说了才行。 “我说,我曾经有向荟子表达过自己也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百合莉也缓缓抬起头。 “我知道警官应该也了解过我的家庭,我的父母离异都各自有了家庭,最疼爱我的奶奶离世对我的打击很大,我也曾想过要和伊藤荟子也一起就这么走了” “可是你后悔了,是吗?” 北川凉奈直视百合莉也的眼睛,接着她的话说。 “是的,在昨天晚饭时,荟子向我发出天台邀请,我就知道她是想要…想要离开” “我也确实赴约了,我们一起聊天,一起说曾经的理想” “像是再给这个世界做告别” “我们聊起了家人,我只有我的奶奶,她说她最骄傲的就是我,她以我为傲” “我退缩了,说我胆小也好,说我懦弱也罢,我不想死了,我是奶奶的骄傲,我不能离开” “我还没有好好的去生活,去爱,去受伤” “我还没有带着奶奶的心愿去看看世界,我不能死” “所以我拒绝了荟子” “在荟子牵着我的手想要站到台子上时我拒绝了” “可是荟子只是愣了一瞬,然后像是疯魔了一般,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只是摇摇晃晃的想要拽着我向天台边走” “所以我甩开了她的手离开了” 百合莉也说完后开始崩溃大哭。 “是我食言了,也许我就是那最后一根稻草” “连我也没在最后选择荟子” “甚至在我这里,这道选择题的背后,根本没有荟子这个选项” “是我害了她,是我” 她的眼泪一颗颗滑落,悉数跌落在面前的桌板上,随后,她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北川凉奈无法,将整包纸巾都放到她面前。 “你知不知道伊藤荟子小姐在喝一种没有包装的饮料” 百合莉也点了点头,哽咽着说。 “知道,我从没见过那种饮料,我也是近两个月才见她喝的” “当时因为一场考试的失利,她情绪非常低沉,后来她说她加了一个人,在里面买了种能够舒缓压力的饮料” “我以为是那种功能饮料,就没怎么在意” “那你呢,你喝过吗?” “没有,荟子说喝那种饮料会让她觉得放松” “我曾经也问她讨要过,她说这是三无产品小作坊出来的,我身体弱,就不给我推荐了” 北川凉奈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感谢你的配合,你先休息一下” 北川凉奈拿起记录本离开房间。 “江口绪川,一会儿安排人来给百合莉也做一下心理疏导” “知道了,老大” 交代完之后,北川凉奈直奔自己的大办公室。 进门,关门,然后直接扑到沙发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放松一下。 “我哭了四个小时崩溃了16次撞了134次墙划了397次手臂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主动找我聊天——尼格罗尼” “那你恢复的还挺快——琴酒” 北川凉奈看到回复笑容直接止不住了,还是逗琴酒比较好玩,每次都秒回。 “这聊天秒回,是单给我一人儿的,还是别的妹妹都有——尼格罗尼” 琴酒沉默的看着手机页面上其他人对话框上的红点,默默的打了两个字。 “神经——琴酒” “爱太短暂了,说出口的瞬间,爱就消失了——尼格罗尼” 看到这句话琴酒就知道北川凉奈这家伙又开始了。 “最近天气阴沉沉的,灰霾笼罩在头上,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尼格罗尼” “只有我抬头望向天,思念就像一朵不下雨的乌云,飘到哪里都是寂寞——尼格罗尼” “或许漂泊就是我的宿命,可路过你时,我的心头出现一粒朱砂——尼格罗尼” “现在,能用一张你的腹肌照,来让我的宿命定格吗?——尼格罗尼” 琴酒看完直接闭上了眼,尼格罗尼那家伙,感觉回国之后越发不正常了。 “尼格罗尼,我看你是太闲了——琴酒” “也不是,就是想你了——尼格罗尼” “闲的话,明天晚上9点,米花大酒店1203号房——琴酒” 发完这条消息,琴酒就不在理会北川凉奈,尽管手机嗡嗡嗡的响。 “伏特加,开车” 而这头的北川凉奈像是被人炸了一般,整个人愣住。 几乎一瞬,从他的脸颊开始,一路红到脖颈,就连耳垂也红的要滴血。 琴酒,他这是搞什么啊? 晚…晚上,酒店,琴酒不会看上他了吧! 不是,他是直男啊! 可是要是琴酒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是,他没经验啊! “什么意思啊?——尼格罗尼” 第 26章被硬控一整晚,线索 “喂,琴酒,我们去酒店干什么啊?——尼格罗尼” “不是,你回话呀?——尼格罗尼” “怎么不说话了?——尼格罗尼” “……” 琴酒怎么撂下一句话就不理他了。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不是,琴酒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北川凉奈一整晚都没睡着,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想了整整一夜都没弄明白。 “啧” 北川凉奈用力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咚咚咚,老大” “进来” 江口绪川走到沙发前将手里的资料交给北川凉奈。 “老大,技术课已经出结果了,从死者宿舍里发现的饮料瓶中确实也含有γ-羟基丁酸” “还有这是验尸报告” 北川凉奈随便翻了翻资料。 “死者家属还是没有来警局吗?” “昨天晚上来了,签了家属证明就走了” 还真是够不通人性的,自己女儿死了,一句话不说,什么也不关心,倒也让北川凉奈开了眼了。 “备车,去一趟死者家” “是的,老大” 现如今,可以知道的是伊藤荟子确实是死于自杀,但是这其中绝对也有毒品的推波助澜。 虽然小日子警方确实很多都是在吃白饭,但是毒品也不是一个小姑娘能随随便便买到的。 看来死者确实如同百合莉也所说的只认为这是能够疏解压力的饮料。 伊藤荟子家的地段房价并不便宜,可见她的家中还算是富裕。 外物富裕,但内心贫瘠。 当伊藤荟子的母亲打开门时,北川凉奈和几位警员看到的是一片欢声笑语。 伊藤荟子的母亲,父亲和弟弟没有一个人在为伊藤荟子的死亡而感到伤心。 北川凉奈顿时间理解了伊藤荟子,毕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让她停留。 “警视厅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栗原千奈” “这次前来是为了调查伊藤荟子坠楼案” 女人皱起眉头,面含怒气,阴沉沉的站在玄关处。 “我们不是签过和解书了吗?她不管是怎么死的,是跳楼还是怎样不是都结束了吗?” “请你们离开我家” 说话间还想要把门关上。 北川凉奈用手把住房门,然后抬头直直盯着女人,眉眼间满是阴沉,漆黑的眼底瞪的她遍体生寒,嗓音中满是压迫。 “伊藤夫人,此次案件涉及毒品买卖交易,这已经不是你想和解就能和解的” “如果伊藤夫人不想以妨碍警方办案为由去警视厅喝茶的话就配合我们工作” 而伊藤夫人早就已经满头冷汗,木木的点了点头。 “配合配合,一定配合” 北川凉奈见她识趣,就松开了扣在门上的手,歪头对着伊藤夫人笑了一下。 早这样不就好了,白费他口舌。 他拿出证件和搜查令在伊藤一家人的眼前晃了晃。 “现在带我去伊藤荟子的房间,谢谢” 然后又冲着伊藤夫人努了努嘴,示意她带路。 伊藤先生和死者的弟弟也是面面相觑默默的跟在最后。 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只有一个窗户,朝向北。 在种花家,北方五行属阴,阳光也不充足,极少人会买窗户朝向北的房子。 一进入房间果然阴恻恻的。 “我就说伊藤惠子不是个安分的,竟然还和毒品扯上关系了,简直丢我们家脸,都把她送去寄宿了还能给家里惹事” 伊藤夫人此时害怕的情绪已经褪去,尖酸刻薄的话又一句一句的向外吐。 北川凉奈转过身再次冷冷的看着她,不再掩饰心中的鄙夷,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刺回去。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一个母亲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女儿百般嫌弃,甚至去抹黑自己的孩子。 “我希望你们能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办案,谢谢配合” “本田仁美,带她们下去做例行询问” “是” “伊藤荟子的手机现在在哪?” “老大,在这里” 北川凉奈从随行警苑的工具盒里拿出橡皮手套带上之后才接过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完全漆黑的屏保。 北川凉奈打开line,翻找着聊天记录,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 北川凉奈敢肯定百合莉也没有说谎,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伊藤荟子和卖家有另一种沟通方式。 北川凉奈打开添加记录里面也已经被清空了。 之后,他又依次打开了几个社交软件,一顿翻查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Tiktok。 北川凉奈点开图标,打开主页开始翻找。 死者在近两个月内有过聊天记录的人并不多。 果然就让北川凉奈找到了可疑的账号。 头像是全黑的,ID是你压力大吗? 打开后台果然就看到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北川凉奈嘴角又控制不住的扬了起来,还用手抓了抓头发。 不好意思,又让哥装到了。 两人并没有聊什么,就是心理鸡汤一顿灌。 然后就是推销自己的饮料。 这是很典型的诈骗套路,北川凉奈这两天翻过很多相关档案。 诈骗犯诈骗的对象大多是孩子和老人。 而这些孩子和老人都是缺少信息辨别能力的人。 所以预防诈骗就需要国家、社会和家庭的共同投入。 伊藤荟子缺少父母的提醒,小日子官方也并不重视,这也就导致越来越多的人成为诈骗案的受害者。 北川凉奈看着最后一条信息是伊藤荟子给对方发的电话号码和line账号。 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就这么两句话就哄的她把个人信息说出去了。 但是对方的信息却是丝毫没有泄露。 北川凉奈叫江口绪川把电脑拿了过来。 只见北川凉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迅速滚动着,界面来回闪动。 而坐在桌前的人却像是不经意的举动一般,神情淡定,桌下的腿也有节奏的晃动,时不时的还能指导两句旁边的技术人员。 “好了” 他扬起左边眉毛,抿着嘴轻笑,示意举着留证摄像的警察上前拍摄。 “我去,老大,你也太牛b了,这你也会!” “太强了……” 一顿夸夸之后,所有人都挤到屏幕前,想看看有没有线索。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伊藤荟子和“饮料”卖家在line上的聊天记录。 令人不解的是,屏幕上并没有什么买卖交易对话。 只有冷冰冰的数字。 9月27日3点12分,86。 6点09分,127。 12点21分,262。 …… 10月7日1点06分,8。 4点16分,178。 …… 10月17日,…… 所有的警官头都大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堆数字,什么意思啊? 加密对话,不简单啊。 这些数字肯定有对应的东西可以拼出完整的话来。 虽然数字没有任何规律,但是聊天日期是有规律的。 每隔10天就会发信息给死者,北川凉奈猜测可能就是让死者去取这些“饮料”。 北川凉奈起身离开桌子,在房间里巡视。 毕竟几个数字看出花来也结不了案。 他站在书柜前看着一排排整齐排列的书本,每一本书从他的痕迹都能看出它的主人定是翻阅了很多次。 虽然很多的书都已经泛黄但依旧保存的很完整。 北川凉奈走的更近了些,观察着是否会有线索。 第 27章 结案,奇迹奈奈子 “嗯?这几本书怎么有些突出来” 在整齐排列的书架中这几本书尤为突出。 北川凉奈伸手将几本书抽了出来,然后仔细的翻看了一遍,没什么特殊的。 几本练习册学习用书还有一本《命运》。 是种花家的文学作品,北川凉奈翻开这本书,是日语版本。 上面做了读书笔记。 只是书还没读完,只读了一半。 可能伊藤荟子也是想要找到希望的吧,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读完就离开了。 如果她能继续向后看,可能就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了。 “只要我们还活着,命运就得继续,命运最终是赢不了我们的。它会让你难受,让你绝望,它会调皮捣蛋,甚至冷酷无情,但你只要知道,只要你不停,它就得继续,它就奈何不了你。”(蔡崇达《命运》) 可能这也是命运的一环吧。 北川凉奈将手里的书放到一边,向书本原本的位置里面看。 果然,里面还横着一本书。 《人间失格》。 北川凉奈皱了皱眉,这本书在普通人来看可能会引发人们对于人生、人际关系、人生价值等的思考。 可是对于伊藤荟子这种具有严重悲观情绪的人来说,就是一道催化剂。 书本很新,也没有像别的书本一样写满笔记。 只有零星几页有翻阅过的痕迹。 突然,北川凉奈脑中闪过一道光,走到满是警员桌子旁,将人都挥开。 他把书展开放到一边,将聊天记录滑到了最上面。 “从聊天记录上能看到的明面信息只有每十天就会发的数字,每次发送的的次数也不等” “我猜测他们是运用了加密手法” 所有的警员将目光都汇聚到北川凉奈身上。 “明面上的信息只有发来的数字,但不规律的发送时间肯定有蹊跷” “没错,没错,我早就发现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 “哎呀,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北川凉奈暼了他们一眼,选择了沉默,他实在是不想和这几个没脑子的家伙掰扯。 毕竟他可要抓紧破案,有人还等着他呢。 “这本书是整个书架里唯一一本全新的书,几乎没有什么阅读痕迹,却被藏在书架的最深处” “事出有因必有蹊跷” 他声音低沉有力,语言简洁明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不寻常。 众人都保持安静,静等着北川凉奈的推理。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这每次发送的消息应当就是书本页数” “而时间,分为小时和分钟,应当就是第几行第几列” “每次发出的消息,在书上找到对应字,之后就可以拼接成新的句子” 话语间,北川凉奈就那第一天的消息做示范,一个字一个字的查询。 东。 京。 银。 座。 …… 将一个个字拼接完成后,北川凉奈在本子上将完整的一句话都写了出来。 站在桌子旁边最近的警员将本子上的字大声念了出来。 “东京银座新丸之内商场储物柜零五” “哇,还真能连成句子” “太牛了吧” “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我怎么想不出来” 北川凉奈眉头高高挑起,摊开手做了个简简单单的姿势,然后歪头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靠我聪明的大脑” 然后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起身向外走去。 “证物都带走,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毒品买卖就都交给对应部门就行了” 终于结束了,他得好好想想晚上穿什么衣服去见琴酒才好。 上次买的那件蓝衬衫怎么样? 不行不行,那件太正式了。 那穿那件花的体恤,他还挺喜欢的,特别鲜亮。 算了,算了,上次琴酱说他穿那个像花孔雀。 那穿什么啊? 啊啊啊啊! 真是要疯了,感觉不止是女人永远缺少一件衣服,男人也缺! 要不然他去买件新的,毕竟旧的再好也不如新的称心。 回警视厅的一路上,北川凉奈都在思考穿什么样的衣服才能惊艳琴酒。 只不过,他刚回到警视厅,就被泼了一瓢冷水。 不是,怎么还要写报告啊! 没人跟他说要写报告这回事啊? 他不是课长吗?不应该是负责签字的吗? 怎么他也要写案件报告啊? 北川凉奈一脸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然后不停的翻阅资料。 毕竟他是真没经验啊! 让一个黑手党兼黑色组织高层兼杀手的人写案件报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北川凉奈写了几个字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下笔。 在他历尽一个半小时只写下两行内容之后,他攻破了电子档案室,从里面找到了栗原千奈从前案件的报告。 然后删除修改润色,尽力达到“信达雅”的高要求高标准后,关上电脑就往外跑。 走出房间前还不忘拿上头盔。 北川凉奈一骑上摩托,猛地踩上油门,在发动机一阵嘶吼声过后,就只留给众人一个影子不见了。 “买新的肯定是来不及了,回安全屋换个衣服吧” 十分钟后,北川凉奈出现在了自己名下的安全屋门口。 从门口的痕迹来看,斯洛伊他们三个应该都在,正好,等会儿让他们给他参考参考。 一进屋,北川凉奈就和客厅里的三个人对视上了。 “老大,你怎么回来了?”斯洛伊首先向北川凉奈问好。 然后赫雷斯和堪培利也立刻站起身。 “有点事,你们在这别动,我有事找你们?” 说完,北川凉奈就两步并做一步的爬上二楼。 然后在衣帽间里一顿翻箱倒柜,最后整的到处都是衣服。 “咚咚咚”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斯洛伊三人都激动的不得了,毕竟,他们这几天做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任务。 无聊死了,现在看到北川凉奈一脸郑重的看着他们以为是有什么惊天大任务,一个个的竟都亢奋了起来。 正当他们还在幻想的时候,北川凉奈慌慌忙忙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怎么样?这身帅不帅?” 北川凉奈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 然后摆了几个帅气的姿势。 斯洛伊几人一副豆豆眼的样子,愣了好一阵。 “老老老…老大,你找我们就是评价你的衣服吗?” 北川凉奈伸出食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不是,准确来说,是评价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赫雷斯和堪培利嘴角抽了抽。 三人都走到北川凉奈得身边,围着他仔细打量了起来。 灰色连帽卫衣,深蓝色牛仔裤,搭配灰蓝色棒球帽。 除了衣着打扮没有看出任何不对劲,就又坐回沙发上。 斯洛伊鼓掌夸赞道:“好看,像大学生一样。” “老大,你穿这身太帅了,帅呆了,不信的话你问堪培利” 北川凉奈把期待的目光落在堪培利身上。 堪培利将视线落在北川凉奈身上两秒,给出了回答。 “好看” “可是,是不是不太成熟啊?” 琴酒应该会喜欢成熟一点的穿搭吧,毕竟他天天穿着一身黑。 “你们等下我再去换一身” 然后在北川凉奈换了五六套衣服之后。 北川凉奈最终穿了一件卡其色毛呢大衣,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紧身衣和黑色西裤。 “这样呢?是不是很成熟很有魅力?” “帅” “好看,堪培利你说是吧?” “好看” 北川凉奈也觉得这身不错,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然后抓了个发型。 堪培利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第 28章整红温了,Ace! “喂,白兰地,是我” 北川凉奈给白兰地打了个视频通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上。 “不是,你怎么这么慢啊?” “你帮我看看这身搭配怎么样?这个你有经验” 他说完话后,突然听到了对面传来一阵阵番茄不让写的声音。 “啊~啊~你~啊,你怎么这个时间打视频~啊” 北川凉奈黑着脸将视频挂断。 这才晚上七点钟就开始了,不得不说白兰地这小子吃的可真好。 北川凉奈又把电话打给金汤力。 “姐,帮我个忙呗!” 在北川凉奈的一声声姐的叫唤声中,金汤力最终还是沦陷了。 “系个腰带” “不要这个颜色的,换黑色皮带,带银色扣的那种” “脖子有点空,带个项链” “这个太长了,高领毛衣配短项链,要银色的和腰带呼应” “不错,就是还有哪里不对劲。” “我知道了!头发!谁让你把头发全梳上去的!放下来!立刻!” 在金汤力的一句句指导下,北川凉奈终于是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了斯洛伊他们三人面前。 北川凉奈本来以为白兰地那个家伙会很懂这些搭配,没想到金汤力也很懂这些诶。 果然,女人在时尚方面总是很敏锐诶。 斯洛伊:?难道我不是女人吗? 北川凉奈驾驶着他的爱车从地下车库中出来向酒店驶去。 他此刻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毕竟他这一身简直无敌了,他要是琴酒一定会被迷住的。 哈哈哈哈哈哈! 等北川凉奈到达米花大酒店已经8点40了,他对着后视镜又整理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迈下了车。 然后随手将爱车钥匙扔给了门童。 金色的电梯被擦的反光,北川凉奈顺势在电梯里摆了几个帅气的姿势。 不错,就这个姿势,他的右脸比较好看,正好琴酒一开门就可以看到他优越的右脸。 电梯到达12楼后,北川凉奈最后整理了一下着装。 1203。 就是这间房。 站在门口,北川凉奈突然肉眼可见的紧张了了起来,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几遍。 他耳廓泛红,无意识的轻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挠了挠鼻头。 “对了,我还没买…”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门自己打开了。 “你在外面傻站着做什么” 映入北川凉奈眼帘的就是一幅美人浴后图。 琴酒穿着浴袍,身上还泛着水汽。 头发也还未吹干,晶莹的水珠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最后划入衣领。 “不不…不是,你…你怎么还洗澡了?” 琴酒转过身向屋内走去,也不回答他的话。 “我…我东西还没准备好呢” 北川凉奈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脸颊烧了起来,完全不受控制。 不是,他一个杀手,情绪管理都是训练过的。 怎么现在他脸这么烫啊(#゚Д゚)! 还有他好像得心脏病了,他心跳怎么这么快啊Σ(゚д゚lll)! 要炸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再准备了” 琴酒坐到沙发上,端起咖啡抿上一口。 然后抬起眼,用他那翡翠般的绿眸盯着北川凉奈。 这家伙,今天收拾的倒是挺好看的。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着北川凉奈招了招手。 “过来一下” 北川凉奈现在正处在大脑短路的状态中,竟是一时没听清。 琴酒见他没动,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站到我身边来” “哦,哦” 北川凉奈绕过茶几,站到琴酒腿边。 然后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此时他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又掺杂着些许疑问。 看起来傻乎乎的。 “低头过来” 北川凉奈立刻就低了些头。 两人眼神对上,北川凉奈整个头都晕晕乎乎的,傻头傻脑的不知道如何动作。 “再低点” 琴酒见他如此磨蹭,拽着北川凉奈的领子将人拉到身旁。 北川凉奈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琴酒也微微凑了过去,将手攀到北川凉奈的脖子上。 北川凉奈脑中一片空白,MD,快给他钓成大傻春了。 北川凉奈正沉溺其中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一痛。 琴酒正扯着他大衣的后领子要给他看。 “傻子,大衣标签没剪” 北川凉奈反应了一下,立刻站直身子去够标签。 此时的琴酒已经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继续品尝他的咖啡了。 经过一系列的动作,北川凉奈脸上的潮红已经退去。 就是脑子像是刚开机一样,慢半拍。 “去卧室吧,东西都在卧室” 说完,琴酒就率先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 要开始了吗? 要开始了吗?! 北川凉奈感觉到压力十足,毕竟他是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啊!男的女的都没有啊! 他到时候要怎么做啊? 是他先脱还是琴酒先脱啊? 他需不需要给琴酒脱啊? 等琴酒一推开门,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顿时就褪去了。 北川凉奈:不嘻嘻。凸(>皿<)凸 “不是,琴酒,你大半夜喊我来酒店就是为了这个” 琴酒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鄙夷和无语。 “要不然呢?喊你来睡觉?”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然后看向卧室床上摆着的各种高科技机器,还有各类枪支弹药。 北川凉奈有些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所以你喊我来是为了做任务?” “显而易见是的” First Blood! 北川凉奈: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北川凉奈:那他这身衣服终究是错付了! 然后,琴酒的下一句话更是扎在了他的心窝上。 “还有你这身衣服,有些过于显眼了” Double Kill! “所以这任务就我们俩一起吗?” “不是” “除了基安蒂和科恩正在大阪做任务,其他有代号的行动组成员都参加” Triple Kill! “那是不是意味着金汤力、赫雷斯和堪培利也都会参加” “嗯” Quadra Kill! 好了,这下丢人丢到大西洋北岸去了。 “这个任务是本就有我,还是昨晚临时起意加上我的” “昨晚发现你很闲加上的” Penta Kill! 北川凉奈绷不住了,这活还算是他自己作来的。 想死!但不想真死! 对话间,琴酒已经将任务资料发送到北川凉奈的手机里了。 北川凉奈无法,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谁家卧底打两份工啊,白天干警视厅的活,晚上干警视厅死对头黑色组织的活。 他又不是安室透那家伙。 北川凉奈仔细的阅读了一遍任务详情。 “不是,什么叫北川凉奈利用美人计缠住目标啊?” “这谁写的任务策划案啊?” 北川凉奈气的直跺脚,美人计是该他这个192大壮汉来干的吗? 八年没回日本,行情市场变化这么大吗? “马提尼写的,任务目标是同,还是右位” “据情报人员收集的信息可知目标喜欢黑色头发的男人” Unstoppable(无人可挡)! “你这身造型正好,不用换了” Ace(团灭)! 北川凉奈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搭配了一个多小时的衣服,最终竟是为了给任务目标看。 北川凉奈表示他现在是真的想去死一死了。 北川凉奈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来时的笑容,只有心如死灰。 谢邀,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世界。 第 29章 傻子!美人计? 一个小时后,所有参与任务的行动组人员都到了酒店。 此时的北川凉奈正面如死灰的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不愿面对来自金汤力他们的嘲笑。 “喂!尼格罗尼,你让我给你搭衣服就是为了这” 金汤力看完任务分配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川凉奈。 “我可是为了你舍弃了和小奶狗弟弟吃饭的邀约” 金汤力叉着腰站上下打量着北川凉奈。 “还以为你是要和对象约会呢,穿的这么正式” “还搞这么大阵仗” 金汤力嘲讽的话一句句飘进北川凉奈的耳中。 赫雷斯和堪培利也在旁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北川凉奈一个眼神看过去,两人立刻移开了视线。 赫雷斯:这桌子可真桌子啊![心虚JPG.][摸摸JPG.] 堪培利:这地板可真地板![不敢动JPG.] “尼格罗尼,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本来要去见对象,后来被琴酒叫来做任务了,毕竟前两天我看任务执行人中还没有你” 金汤力挑了挑眉,一脸玩味的看着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闭上眼实在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场景,然后双手合十晃了晃。 “姐,你是我亲姐,别在提这事了,求你了” 琴酒远离战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托着脸看着阳台上的几人,嘴角有些上扬。 “嘶,傻子” 然后叫所有人都到客厅来。 “任务流程你们也看完了,还有什么疑议吗?” “没有” “好,现在尼格罗尼,你先去赛车俱乐部” 琴酒起身将装有各种违禁装备的箱子递给北川凉奈,然后示意他可以先出发了。 北川凉奈一脸菜色,他现在还是没能接受他要去勾引一个男人这个事实。 “祝你好运,尼格罗尼” 金汤力首先挑眉献上祝福。 然后是赫雷斯和堪培利两人。 “老大,加油了” 剩下的几人则是送上了保重的目光。 只不过北川凉奈总感觉从他们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一丝戏谑。 北川凉奈面无表情,将目光放到了马提尼的身上。 此时的马提尼一句话也不敢说,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马提尼,等我回来在跟你算账” 马提尼听见这话身体又抖了抖,然后向金汤力的身后挪。 北川凉奈愤愤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在琴酒身上。 “我先走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北川凉奈可不想留在房间里,听他们的嘲笑声。 可恶的马提尼! 还有琴酒那个家伙。 北川凉奈是反应过来了,琴酒就是在逗他,气死了! 想他尼格罗尼,聪明了27年了,竟然就这么上了琴酒的钩! 别误会,他不是生气琴酒骗他去酒店是为了做任务。 他只是觉得浪费了他写案件报告的时间。 没错,就是这样。 北川凉奈上车后就向俱乐部行驶。 本次任务的目标是小岛集团董事小岛松安的一件收藏品。 一个红宝石钻戒,没有名字,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 但这个任务是Boss亲自下达的。 可见这颗宝石里一定有什么秘密,要不然也不会派这么多代号成员去执行。 他现在呢,是要去见这位小岛松安的儿子小岛英成。 据可靠消息,小岛松安将所有的藏品都珍藏在他名下的一栋保镖大楼里,当中有无数的持枪雇佣兵和防盗机关,最后想要打开保险门还需要小岛松安或者他儿子两只手的掌纹。 小岛松安毕竟是年纪大了,出入都有保镖团跟着,不好接近。 只不过他的儿子可就好下手多了。 纨绔子弟一个,很好解决。 北川凉奈想到这头又开始疼了起来,MD,但是这个解决方式为啥是他去色诱啊! 他不想色诱这个肾虚男啊啊啊! 北川凉奈顿时觉得没有了生活的希望了。 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啊啊啊!真的想死! 夜色中,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寂静。 北川凉奈一脸不耐烦的握着方向盘,风驰电掣般穿梭在蜿蜒的公路上,留下了一串银色的影子。 而处在俱乐部里的众人还不知道他们将面临着什么。 “哥,你听这引擎声,嘶,肯定不便宜” “感觉像是向我们这边来的” 小岛英成也听到了声音。 “这一片都被我包圆了,可能是来玩儿的,不知道是哪家的” 场内乱糟糟的,全都是些年轻人。 北川凉奈离老远就看到了这一大帮子人。 然后黑着脸开车到人群旁边。 小岛英成带着一群人围了过来。 帕加尼风神,他们这儿可没这个车。 小岛英成走过来敲了敲窗户,北川凉奈瞥了一眼人,然后就将窗户降了下来。 “喂,哥们下来一起玩玩儿” 小岛英成在看到北川凉奈的那一秒感觉自己恋爱了。 长的好帅啊!还是他喜欢的黑发黑眸!真帅啊!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北川凉奈听到他的话后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立刻笑着点头。 小岛英成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被北川凉奈看的心砰砰直跳。 北川凉奈在下车前调整了一下笑容,毕竟他怕他一个没忍住给那人一拳。 北川凉奈刚从车上下来,小岛英成就凑了过来。 “在下小岛英成,帅哥怎么称呼啊?” 北川凉奈一边打量着这个任务目标,一边感叹到是长的还能看。 幸好不是那种油腻男,要是的话北川凉奈死也不会同意的。 “黑泽凉奈” 说完北川凉奈还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小岛英成立刻被迷了眼,给了旁边的小弟们一个眼神。 “黑泽,到是很少见的姓” “去里面玩儿吧,往里面走,里面还开了好酒” 也不容北川凉奈拒绝,在几个小弟的簇拥下半推半搡的带进了俱乐部里面。 往里走着倒是看到不少非礼勿视的东西,北川凉奈觉得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琴酒陪他散散心,好好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和脏了的眼睛。 黄赌毒倒是都聚起了。 等他回局里反手就是一个举报,又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稍微真诚了一些。 进入包间,里面的音乐声很大,也已经有不少人在屋里等着了。 北川凉奈顺着他们往沙发上一坐,接过了小岛英成给他倒的酒。 “威士忌,不过我更喜欢琴酒” 北川凉奈摇了摇杯子,然后和小岛英成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 小岛英成看着北川凉奈眼眸弯弯的样子更是喜欢了。 “琴酒挺好的,美人配好酒” 北川凉奈又僵了一瞬,妈的,这活真是不好干啊。 也不知道白兰地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一个个油腻的任务目标的。 “小岛先生是看上我了吗?” 北川凉奈其实有点不耐烦了,感觉笑容维持不了多久了。 这屋子里一股子烟混着香水的味道,熏的他有些头疼。 把进度条拉快一点,早点结束早点收工。 小岛英成显然是没想到北川凉奈如此主动,立刻变换了姿势,将身体向北川凉奈身边靠近。 “黑泽先生看出来了,要不要约一晚?” 北川凉奈手指紧紧扣住衣角,强忍着没有踹上去。 “我刚从种花家回来,很相信中国看手相一说” “小岛先生愿意让我看看你的姻缘线吗?” 呕!呕!呕! MD,他真要吐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 30章完成任务,和我一队 “当然,我对帅哥的请求一向很宽泛” 说完小岛英成将自己的手放到北川凉奈面前,然后对着他羞涩的笑了笑。 呕!别搞,他真的要受不了了! 北川凉奈只想抓紧进行完走人。 调查报告还算准确,小岛英成这人真是见了合心意的男人就走不动道。 毕竟看手相这种话真的没人会信吧! 又是一个拿脑子当装饰的人。 “我帮小岛先生看看啊” 北川凉奈硬撑起笑容,还暧昧的对着小岛英成眨了眨眼睛。 小岛英成被迷的五迷三道的,直愣愣的看着北川凉奈的眼睛。 “这条线说明你的爱情很顺利呢。” “这条啊是生命线,看起来很长” 小道英成也不在乎他说的东西,只是牢牢地盯着。 不一会儿,他就完全沉浸其中,有种陷入温柔乡的感觉,让他痴迷的紧。 “小岛先生在这等我一会儿吧,我去趟卫生间” “回来之后,和你共度良宵” 北川凉奈站起身来然后弯着腰凑到小岛英成耳边低声说道。 小岛英成脸红的点了点头。 北川凉奈笑容抽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走廊上,北川凉奈踉跄了一下。 MD,那家伙脸红个什么劲? 又不是是十八岁黄花大闺女。 身经百战了还整上脸红这一套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装出一副纯情的样子。 他哪任男朋友不是一个星期就被踹掉了。 以为他北川凉奈跟他演纯情丫头火辣辣呢! 北川凉奈表示要演也是和琴酒这样的大美男演,要不然不是白费了他这张帅脸。 北川凉奈一路小跑的回到车上,从手腕上拆掉扫描仪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然后猛踩油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路上风驰电掣,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 “滴滴滴,滴滴滴”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北川凉奈腾出一只手打开接听。 “怎么样了,到手了吗?”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啧”了一声。 “琴酱,哥的业务能力你还不信吗?” 对面人嗤笑一声。 “业务能力我信,但是勾引人的能力,我不信” “唉,你什么意思啊?琴酒,你现在哪啊?” “我去找你,把定位发我” 北川凉奈打开车载音乐。 “琴酒,做为任务总负责人,你怎么这么闲啊?” “这种任务还不配我出手” “哈?那我就配出手了是吧?” “我就不信拿到掌纹就只有色诱这一个办法” “我要是这案件策划人我能给你写出八百种方案” 琴酒将车停在山顶处,通过这正好能看到储存红宝石戒指的大楼。 “行,那以后策划案你来写” “唉唉唉,我开玩笑的” 琴酒走下车,打开后备箱,看了一眼里面堆满的器具又转身回了驾驶座。 “你抓紧,我这需要你,挂了” 北川凉奈立刻将手机从副驾驶座上拿过来放到耳边。 “别挂呀,唉” 只是手机里只出现了“嘟嘟嘟”的忙音。 该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 “啧” 北川凉奈一脚油门踩到底。 琴酒啊琴酒,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啊! 怎么琴酒说啥他都听啊? 难道是八年前做搭档的时候被他管习惯了? 十几分钟后。 北川凉奈狂飙到山顶后,一眼就看到了琴酒的保时捷356A。 他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扫描仪,然后用力的将车门甩上。 “琴酒,我在外面出卖色相,你却在这闲着,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北川凉奈走到驾驶位旁边,支着身子靠在车上。 “做任务受伤了,Boss让我监督就好” 听到琴酒受伤,北川凉奈一下子慌了神,也不抱怨了,直接扯开驾驶位的门。 对着琴酒左右打量了起来。 “哪受伤了?啊?哪里?没事吧?” 北川凉奈此时慌的不行,他很了解琴酒。 琴酒很少将自己受伤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弱势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没什么,只是胳膊上有伤” “所以麻烦你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出来” 琴酒迈腿下车,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北川凉奈。 “好…好好的,我…我这就去” 北川凉奈移开和琴酒对视的眼睛,磕磕绊绊走到车后面搬仪器。 看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同手同脚。 北川凉奈费了好大劲才把仪器搬到指定地点,他回头发现琴酒还站在原地,便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过来?” 琴酒收回一直看着他动作的眼睛,大步走向仪器。 随后将扫描仪中的数据传送到金汤力他们那群人手中。 北川凉奈见琴酒走过来,便自觉地让开位置。 他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琴酒身上瞟。 琴酒注意到北川凉奈的小动作,他抬眼看了一眼北川凉奈,低声说道:“看够了没?” 北川凉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我…我才没有看你!” 说完,他赶紧转过头,假装忙碌起来。 然而,他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北川凉奈不禁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开始跳了? 他不会真是得心脏病了吧?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他长这么大以来可没生过一次病。 “明天一起去打网球?” 琴酒倚坐在打开的后备箱边缘处,静静的看着站在一边的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听到琴酒的邀请挑了挑眉,走到琴酒面前。 然后双手搭在后备箱车门上,探出身体故意调笑道。 “琴酱想要和我约会吗?那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去不去” “给你的赔偿” “今天搭配好衣服做任务的赔偿” 北川凉奈听了之后立刻答应了下来。 “记得穿好看一点,最好和今天一样上心” 北川凉奈也坐到了琴酒旁边,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保镖大楼断电、来电、起火、灭火。 “行,比今天还好看” 北川凉奈觉得他和琴酒之间的氛围似乎变了,但却不知道具体变在哪? 这是北川凉奈自出生以来第二次感到困惑,而且两次都和琴酒有关。 他很喜欢这个氛围,也很想就这样维持下去。 但又感觉还不够,还缺点什么? 没关系,时间还很长,会弄明白的。 “他们快解决好了” “看样子是的” 从他们这个位置,基本能看到所有通往保镖大楼的街道。 此时街道上正有无数辆警车向那个方向赶去。 而楼房正在冒出一阵阵的烟雾和火光。 “滴滴滴” “琴酒,一队任务完成,正在撤离” “二队任务也顺利完成,正在撤离” “好,知道了” 北川凉奈听到这一队二队脸上满是疑惑。 “琴酒,一队二队是什么情况啊?” “我就说偷个宝石戒指干嘛要这么多人” “是不是还有其他任务?” 琴酒点了点头。 “还有小岛集团大楼顶层的秘密文件”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 “那我应该属于哪个队啊?” 琴酒拿起望远镜继续盯着远处的大楼。 “哪一队都不是,你和我一队” 北川凉奈嘴角扬起弧度,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 “行啊,我这辈子只和你一队” 第 31章 约会!有点开窍 早晨7:30 北川凉奈再次出现在了他从前的安全屋中。 你说他不用去警局上班吗? 是的,没错,我们优秀的栗原千奈警官在入职警视厅的第三天就向他的上级要求请假一天。 “斯洛伊你们几个能不能认真一点啊?” 北川凉奈从换衣间出来就看见几个人昏昏欲睡的坐在沙发上。 赫雷斯一个踉跄差点磕着脑袋。 “老大,这身好看,是吧?你们俩觉得呢?” 说完还扯了一下旁边两人的胳膊。 斯洛伊一个激灵站起身来。 “帅,老大,太帅了” “好看” 北川凉奈打量了一下三人,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算了,你们三个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 看来还是得靠别人,这些人一点都不靠谱。 北川凉奈又给金汤力打了视频电话。 “滴滴滴,滴滴滴” 对面的金汤力一点开按键,就看到了北川凉奈一副讨好的嘴脸。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这事值得我这么早起床” 北川凉奈轻笑,讨好的说:“姐,帮帮我吧” “我看姐这么美,这么有眼光,一定能帮我搭配出最好看的衣服对不对,帮帮我吧” 金汤力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就松口了。 “行了行了行了,装什么装?虽然我们还没认识几天,但是我对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啊?” 金汤力用调笑的语气问着。 “约会,姐” 北川凉奈说到这嘴角扬的更高了,就连眼睛都能看到其中闪烁着温柔的光。 仿佛全身上下都在告诉别人他现在非常兴奋。 比昨天还要兴奋。 那种期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浓烈的像是要涌出来。 “行了行了,指定让你迷住约会对象” “今天天气温度偏低,17℃” 北川凉奈在对话间就将手机塞到刚想要逃跑的赫雷斯手中,将他按回沙发上,然后将镜头直对着自己。 然后从满衣帽间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到镜头前给金汤力评价。 “这件不行,颜色太难看了” “这个也不好,看着质量不行啊,看样子贵的也不怎么” “这个还不错,就是和你不太搭” “这个复古棕色皮衣倒是不错,就这个了” 金汤力否定了一件又一件终于看到了件不错的。 “你去找一件薄一点的白色打底” 北川凉奈立刻听话的跑到柜子前翻箱倒柜起来,终于从最边边找到一件白色打底,然后期待的看着屏幕里的金汤力。 “这个可以吗?” “可以,再去找一条蓝色牛仔裤配黑色银扣腰带” “okok” 全副武装后的北川凉奈站在镜头面前,接受金汤力最后的审判。 “不错,再带个银色锁链项链” “完美” 北川凉奈表示他会虚心的接受夸奖的,毕竟他这张俊脸,那不是穿什么都好看吗? “赫雷斯,你去帮尼格罗尼夹一下头发,我看你不是很会弄造型吗?” 赫雷斯正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听见自己的名字又是一个激灵。 “是” 然后赫雷斯在斯洛伊和堪培利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下拿出了他的直板夹。 “好了,这下是真的很完美了” 北川凉奈走到镜子前撩了撩自己额前的头发。 “谢了,姐,我托人买下了你上次说难买的那款包,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应该就会送到,记得签收” “真的?啊啊啊啊,我超想要那款的” “挂了,姐” 北川凉奈不再管金汤力的兴奋,直接挂断电话。 “你们三个就放一个星期假期吧!” 北川凉奈转身就往外走,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听斯洛伊的大嗓门。 收拾了一下打网球需要的东西,就驱车去了一家私人网球场。 北川凉奈到地方的时候还没到和琴酒约定的时间。 他一个人坐在贵宾室里,静静的等待。 北川凉奈没有打开手机,就坐在直对着门的位置。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静静的期待着。 静静的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觉得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人们总是说生活总是充满希望和期待。 而此时北川凉奈的希望和期待就是琴酒。 他好像有点开窍了,又没完全开。 就这样怀着期待的心,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北川凉奈抬起头,只见琴酒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戴着那个标志性的帽子,身材高挑,气质冷峻。 北川凉奈在听到脚步声的那一刻嘴角就不受控制的勾起。 直到看见那人的出现也依旧笑得灿烂。 “很帅” 琴酒进来看到他傻傻的坐在那里傻笑心情也好了起来。 北川凉奈连忙站起身接受琴酒的夸奖。 琴酒站在他的面前,在空中用食指画了个小圈,示意北川凉奈转个圈。 而北川凉奈也自是无有不应的在琴酒面前乖乖的绕了一圈。 “嗯,比昨天要帅” 北川凉奈此时的嘴快要咧到太阳穴了可见这几句话对他的杀伤力有多大。 “那是自然,哥随便搭配搭配就是绝色好吗?” 琴酒被他的话也逗笑了。 “那就请这位绝色,换衣服吧” 琴酒拎着包走进换衣间。 而北川凉奈则是注视着琴酒走进换衣间后才转身走进另一间。 就算是换衣服的时候,北川凉奈也一直扬着笑。 从换衣间出来后,北川凉奈顺手接过琴酒装着球拍的袋子然后领着他向场地走去。 这家网球场是北川凉奈找的,是一家私人网球基地,来的人基本都是些大人物,私密性很好。 他还办理了一年的超超超级会员。 别问为什么只办理一年,因为柯南世界一年等于亿年。 “你今天不工作?” 琴酒看着前面正笑容满面给他领路的北川凉奈。 “放假” 此时远在警视厅栗原千奈的上司看着凌晨两点发来的请假申请陷入了沉思。 毕竟没人会相信警校时期各方面蝉联第一直到毕业,27岁的警视,常年霸榜警察破案率第一的栗原千奈警官会因为破案后心情不好请了一天假。 两人都穿着普通的运动服。 琴酒更是罕见的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 还真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呢,只不过依旧很好看。 北川凉奈表示琴酒穿啥都好看,和他一样。 两人来到网球场,开始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球来球往间,他们的眼神也不时交汇,带着笑意和默契。 随着比赛的进行,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一时之间两人竟决不出胜负。 中场休息,北川凉奈递了一瓶水给琴酒。 “八年了,打的更好了” 琴酒接过水,还是夸了一下北川凉奈的球技。 “当然,我在国外可是一点也没落下” 玩笑,琴酒从前没任务的时候就喜欢和他一起打网球。 当时在国外,他就想,要是他回国之后琴酒不愿意跟他一起打了可怎么办。 毕竟他可记得琴酒说过,更喜欢势均力敌的感觉。 所以他在国外也是经常和他的手下一起练。 两人似乎都想起了从前一起打球的样子,对视着笑了起来。 第 32章 约会ing,真相 “琴酱,到点了,去吃饭吧!” 北川凉奈走到一旁收拾东西,琴酒则是坐在阴凉处的椅子上盯着他将器具收进袋子里。 “想吃中餐” 琴酒双腿交叠,手抵在桌子上撑着脸提起了要求。 “可以,我知道一家饭店,是种花家人开的,听说味道很正宗” 北川凉奈将两个包都挎在肩上走到琴酒面前,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 “走吧,去换衣服”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北川凉奈看到了一个身影。 小岛英成!他怎么会在这? 北川凉奈现在没心情想这么多,毕竟他可不想和这家伙上演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 北川凉奈转身拉过琴酒的手拽进一旁的死角处。 然后一把将琴酒按在靠里面的墙上。 为了防止小岛英成看见自己,北川凉奈也往里贴了贴。 就是这个小动作,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此时的北川凉奈已经整个人基本上贴在琴酒的身上,腿也插进了他的双腿间。 小岛英成似乎是和他的朋友一起来的,有几个声音北川凉奈听着极为耳熟,好像昨天晚上的时候也在场。 “英成,那个黑泽凉奈睡起来怎么样啊?” “嘶,别提了,没睡成,跑了” 小岛英成的语气满是可惜。 “我是真的挺喜欢他的,要不是他跑了,我说不定会为了他浪子回头” “别扯了,就你还浪子回头,我看你是浪子再就业” 琴酒挑了挑眉,戏谑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脸红的不像话的男人。 “艳福不浅?” 北川凉奈根本就没听见那些人在聊什么,听见琴酒的话茫然的抬起头。 “啊?” 此时的北川凉奈哪有心思想什么艳福啥的,毕竟他现在的姿势真的(//∇//)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琴酒身体的温度,还有刚刚运动完薄薄的汗液。 北川凉奈又靠近了些,他直视着琴酒的眼睛,绿色的眼膜此刻看起是那么的温柔,没有了平时的冷冽,睫毛很长、很密,覆出片淡淡的阴影。 挺拔的鼻梁,薄唇微勾,还带着些玩味。 长发也因为要运动被高高梳起,更是增添了些少年气。 不得不承认,从那个方面来说这张脸都是绝对完美的。 琴酒见他不答以为是没听清,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艳福不浅啊?黑泽凉奈先生” 顿时,红晕就爬满了整张脸,像个煮熟的虾米。 北川凉奈实在是不好意思耍赖似的埋在琴酒的脖间。 琴酒一僵,强忍着打爆他头的想法,将头侧到另一边。 声音渐渐远去,琴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眼前的家伙牵着。 他一把甩开,然后将北川凉奈推开一些走进他的换衣间。 而北川凉奈在琴酒将他的手松开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阵,又放到鼻前嗅了嗅。 烟草味。 然后也转身进了换衣间。 换衣间里有单独的洗浴室。 北川凉奈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打在自己身上,试图缓解身上怪异的感觉。 他闭上眼睛,又回想起刚刚和琴酒贴的如此近,脸不禁又红了起来。 而另一边的琴酒已经冲洗完毕,正在穿他的衣服。 琴酒穿戴整齐后,便离开了换衣间。 他在外边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北川凉奈出来。 他心里有些疑惑,眉头微微皱起,便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只见北川凉奈光着身子正在往身上套衣服,懵逼的看着门外的人。 琴酒见状,立刻转身关上了房门。 嘶,跟个小姑娘似的,洗个澡这么慢,怪不得长了张漂亮的脸蛋。 回想到刚刚光裸的的身体,琴酒就有些头疼。 他已经能想到北川凉奈出来后的不依不饶了。 只不过他的身材确实不错。 肩膀宽广有力,肌肉紧绷坚实,肌理分明的腹肌。 看来这些年不光网球技术没倒退,身材也变好了。 思绪间,北川凉奈也收拾好了东西,一出门就看见琴酒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也是直对着他这扇门。 同北川凉奈等待琴酒时一样,静静的注视着他。 “琴酱,我身材不错吧?有没有很心动” 果然和琴酒想的一样,一出来就缠上了他。 “琴酱,这真是便宜你了,要是别人不给钱的话只够看到这” 说完,北川凉奈还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露出了锁骨。 琴酒不太想搭理他,毕竟应付一个这样难缠的人可不简单。 不能给他任何顺着杆子爬的机会。 “走吧,开我的车,去你说的饭店” 北川凉奈以为琴酒是饿了,也不开玩笑了,直直的向停车场走去。 路上北川凉奈才想起自己的发型洗完澡已经全都没有了。 感觉自己已经不完美了,一路上北川凉奈都丧丧的。 而以琴酒的性格更是不会主动搭话,所以路上的氛围很是冷清。 到达饭店,北川凉奈将车停进停车位,两人就一起进到饭店里。 进入早就定好的包厢,两人更是相顾无言。 北川凉奈只想狠狠拍两下自己的脑子,平时不是挺会说的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琴酒则是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北川凉奈的头顶上,毕竟自己可是很少能看到北川凉奈的顺毛造型。 感觉少了很多攻击性,多了些清纯的味道。 想到这,琴酒觉得自己要被这个想法给逗笑了,毕竟用清纯来形容一位黑色组织杀手确实是有够好笑的。 北川凉奈正胡思乱想着,突然看到琴酒嘴角含着的笑。 他疑惑地看向琴酒。 琴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恢复了冷酷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Boss说你这次案件处理的不错。” 北川凉奈有些受宠若惊,他点点头,回应道:“Boss那老东西竟然有朝一日能夸我,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话题似乎重新开启,两人开始谈论起工作中的一些细节。 北川凉奈说起自己在意大利的生活。 讲述了自己在意大利的咸鱼生活,又痛斥了一番回到小日子的苦逼日子。 琴酒静静的看着他讲,然后一口又一口的喝着泡好的茶水。 “要是你见了艾伯瓦和曼哈顿,肯定也很喜欢他俩,尤其是艾伯瓦,和你一样不爱说话干实事” “话说回来,他们俩倒是和我们挺像的,一个不喜欢说话一个喜欢说话” “一个像劳模一样天天工作处理事务,一个天天想着怎样能逃过任务” “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我总是耍赖要跟着你一起” 琴酒一怔,又回想起了从前的事。 “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说清楚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北川凉奈也是一愣,没料到琴酒会又问起八年前的事,僵硬的回答。 “不就是到时间了,该去分配的任务点了吗” 琴酒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 “当时我晕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没打一声招呼去了意大利?又为什么八年来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 “你想清楚再说” “别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琴酒直视着北川凉奈的眼睛,眼神中满是坚定。 第 33章 回忆,条件 北川凉奈轻抿了下唇,抬眼看见琴酒绿色的眸子,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两人刚见面的时候。 那时北川凉奈刚从三号训练基地中出来。 17岁的年龄却成为了那个基地当年的第一。 在代号考核过后,北川凉奈也成功的见到了组织背后的神秘大Boss。 因为北川凉奈很清楚自己的不同,所以对于这所谓的Boss也没什么尊敬的意思。 就当做公司老板一样,想让他做任务可以,想让他为这个老板冲锋陷阵鞍前马后,门都没有。 “北川凉奈是吧,你很优秀” “谢Boss夸奖” 北川凉奈装模作样的躬身行了一礼。 “你的代号就叫尼格罗尼吧,既有琴酒的辛辣,又有味美思的神秘,还有金巴利的独特” 甚至忠心度不高也应了尼格罗尼的酒精含量。 北川凉奈暗想,这老头看人还挺准。 尼格罗尼做代号还凑乎,不过要是论喝的话,他更喜欢烈酒,越烈的酒越喜欢,越烈的酒越让他兴奋。 只不过他也没反驳,毕竟尼格罗尼确实和他的性格很相配。 “你先和琴酒一起负责清扫计划的筹备,两周之后去意大利分部” “是,Boss” 北川凉奈并没有什么要求,毕竟他也没啥需要满足的,就随便安排就好。 唯一引起他注意的就是这个“琴酒”。 离开会议室的北川凉奈现在只想知道琴酒这个代号到底给了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琴酒这款酒可是他的最爱。 他倒是要看看哪个小子占了这么个好代号。 到底配不配的上。 直到他看到琴酒的那一瞬间,前面的质疑直接被他抛到脑后。 配!配!太配了!简直天仙配! 琴酒这个代号简直是为了他量身定做。 眼前的男人,一头银色长发高高束起,神情冷淡的直视着他。 在月光下,他的身影格外孤冷,仿佛所有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好漂亮!哪里都漂亮! 那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北川凉奈的视线,斜眼看过来。 就这一下,北川凉奈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好像不想去意大利了,他想留在小日子。 他不想走了,他不想只留下来两周。 为什么?明明他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每天得过且过就好的人。 就是他这样的人也想为了一个人停留。 为什么呢? 北川凉奈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然后向琴酒伸过去。 “我…我是北川凉奈,代…代号尼格罗尼,17岁,目前身高190,孤儿,目前有四间安全屋,两辆组织配车” “很…很高兴认识你” 北川凉奈脑中乱成了一锅浆糊,话不经大脑的就说了出去。 这样的自我介绍只怕是只有相亲才会说的这么详细。 琴酒此时也正经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 个子竟比他还高上几分。 琴酒伸手和北川凉奈接触了一下就马上抽回。 “琴酒” 而这第一次的见面以北川凉奈在会议室对着Boss哭喊着要多留一年告终。 “Boss,让我多留一段时间吧!求你了” “求你了Boss,我爱这里的空气,爱这里的花草,爱这里的同事” “不多待一年我活不下去了啊Boss!” 北川凉奈趴在会议室的屏幕前哭喊着,甚至还假惺惺的掉了两滴眼泪。 而镜头另一边的Boss则是满头黑线。 实在是无法将眼前这个耍赖撒泼的人和培训基地断层第一的尼格罗尼联系在一起。 “规矩是定好的,你作为下属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应该清楚”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啊!” 北川凉奈理不直气也壮的反驳。 “我们可以交换,Boss让我去意大利是为了接触那边的实验吧” 北川凉奈不再撒泼,直直的看着镜头,似乎是要通过屏幕看透对面的人。 “Boss也发现了我身体的愈合能力了吧” “我给你做实验体这个交换怎么样?” 戴着黑色乌鸦面具的男人沉默了良久才接着问。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岛上,我12岁在岛上的时候” “投放资源的地方离安全区很远,我要穿过整个岛屿” “通过无数次的推断和实验,我的出了一条最优路线” “那是最安全的一条路线,从未出现过差错” “却突然有一天接连出现意外,猛兽机关毒物瘴气一个不少” “是个人都能发现端倪” 北川凉奈不屑的挑了挑眉。 毕竟他当时可是吃了不少苦,讽刺两句又不会掉块肉。 “现场直播我被野兽撕咬毒虫啃食的画面是不是还挺血腥的” “重生血肉的样子应该也挺恶心的吧,毕竟全身上下全是腐肉和虫子” “当时我还挺疼的呢” “大概就和那个巨人观差不多吧” 北川凉奈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还佯装害怕的样子抖了抖。 只是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还满是玩味。 “Boss观察了我这么久,也看到了我的价值,也知道我是什么性格” “组织根本困不住我” “两年实验体换留在日本一年,对你来说很划算” “所以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做吗?” Boss也不再多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可以,我答应了” 就这样北川凉奈顺利的成为了琴酒的固定搭档。 他其实不爱工作,只不过琴酒是个闲不住的,总是东跑西跑的做任务。 而北川凉奈又不想离开琴酒身边,就天天跟着他走南闯北。 当时白兰地还笑话他,说他像个陪丈夫创事业的小媳妇。 当天上午白兰地是站着进的训练室,下午就躺着被抬回了安全屋。 其实北川凉奈也不想的,主要是琴酒那张脸的杀伤力太大。 只要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他就只有缴械投降老老实实听话的份。 在北川凉奈这个颜控的认知里,这张脸是无敌的。 虽然这张脸杀伤力很大,但真正让北川凉奈和琴酒越来越亲密的原因是一次刺杀任务。 那时北川凉奈和琴酒已经搭档很久了。 北川凉奈单方面认为他俩关系已经非常不错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琴酒的真名。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一个照面家底都给露出来了。 任务是刺杀一位极道组织头目。 这次的任务难度并不小,毕竟这位头目可不是什么小混混。 身边整日都跟着一群雇佣兵,出行都是经过细致的策划才肯出门。 比国家领导人出门派头都大。 他和琴酒不是第一个负责这件刺杀任务的,只不过前面的人都没成功。 所以这烂摊子就落到了北川凉奈和琴酒的头上。 他们不仅要刺杀这位头目,还要销毁他电脑中关于组织的不利信息。 还要负责拉拢他的儿子。 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全部都给处理掉。 头目的名字叫长野归郎,从前是依附于黑衣组织成长起来的。 近几年发展起来了就想要翻脸不认人,凭着几个情报就想要威胁组织,简直是不自量力。 按照情报组提供的资料,北川凉奈和琴酒做了详细的任务策划案。 而北川凉奈也因为要和琴酒讨论任务如愿以偿的在琴酒的安全屋里住了好几天。 第 34章 阵哥,搭档 只不过事情出了意外。 情报组的情报有误,导致北川凉奈和琴酒的计划全部作废。 当时的他们俩也不过是刚刚出营,从未经历过情报错误的现象。 几乎所有的安保力量都汇聚到了北川凉奈那边,所以他在撤离的时候被对方夹击了。 虽然最后冲出了重围,但还是身中数枪。 他使出了最后的力气爬到了一处阴暗的小巷。 他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食不果腹的样子,回到了从前被打到浑身骨折在巷子里自生自灭的样子。 还不如就这样死了呢,就这样离开也挺好的。 只不过没能如他的愿,毕竟他永远也不会死。 身体上的伤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他缓缓起身,将自己靠坐在墙角,然后看着远处巷子口处的光亮。 感受肉体重生的剧烈疼痛。 北川凉奈闭上了眼睛,既然他没死成,那就别怪他报复了。 也不知道琴酒那边怎么样,他俩是分开行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北川凉奈不再想其他的,静静的等待身体修复。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北川凉奈一瞬间警觉起来。 睁开眼却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巷子口,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 是琴酒。 他来找他了! 猝不及防的出现,让北川凉奈心漏了一拍,紧接着的就是猛烈的跳动。 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好意思,不想死了┐(─__─)┌有人来接他了。 人生在世,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还等着他呢,他觉得没必要寻死觅活。 北川凉奈一瞬间又松懈了下来,忍受身体血肉重塑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的精力。 此时的笑容也变得僵硬又搞笑。 琴酒走到他身旁,掀起眼帘幽幽的瞥了他一眼吐出几个字:“还能站起来吗?” 北川凉奈一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然” 动作间满是仓促,急切的想要向琴酒正面他可没事。 “跟上” 说完就向巷子口外走。 北川凉奈磕磕绊绊的跟在琴酒后面,也不抱怨,就是傻笑。 一直到上了车还在傻笑,时不时的还抬头瞄一眼正在开车的琴酒。 “太荣幸了,竟然让我们琴酒大哥给我开车” 北川凉奈嬉笑着开琴酒的玩笑。 “看来你的嘴是不想要了” “哎呀,琴酱不要这么严肃啊,看在我今天算是为你吸引了火力的份上,告诉我你的本名呗” 琴酒斜眼瞟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继续开车。 北川凉奈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琴酒的表情有了自己的一套解读方式。 大概意思就是:几个菜啊?醉成这样。想知道我本名,痴心妄想。 北川凉奈自动翻译完后,再次勾起了唇角。 真可爱!(๑•.•๑) 见琴酒不理他,他也不再问了,就这样侧着脸看着琴酒开车。 毕竟,只要是和他待在一起,琴酒开车的次数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北川凉奈再次如愿以偿的住进琴酒的安全屋。 靠在沙发,他拼命的平复着心中的不宁静。 琴酒看着他很平静的样子,又看了眼他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 这明显就是受了很重的伤啊! 怎么还能跑能跳的,还有心情逗他。 “你,没事吧?” 北川凉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小伤而已。” 琴酒眉头微皱,“这还叫小伤?” 他虽是这么说,但身体上没有任何想要为北川凉奈包扎的动作。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磨合,他早就发现了北川凉奈身体的不对劲。 只不过他不是很关心,毕竟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他对于北川凉奈的愈合能力知道的也不多。 他们俩一起做任务以来,还没受过什么重伤。 眼下这人身上血迹可不少,几乎是把整件衣服浸透。 一通思考之后,琴酒眉头紧皱,冷淡又毋庸置疑的声音响起。 “脱掉上衣。” “啊?” 北川凉奈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才老实的把衣服脱掉。 结实强劲的上半身共有三处贯穿枪伤,虽然已经愈合了大半,但从剩下的痕迹也能看出伤势之重。 琴酒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打开,然后取出棉球和酒精,轻轻擦拭着北川凉奈身上的伤口。 北川凉奈低头看着琴酒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他的伤可能过一会儿就恢复了,甚至连疤都不会留。 那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处理伤口,从前他不在意伤口,毕竟它会自己愈合。 也不在意有没有人能给他处理伤口,因为他也觉得这是没必要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让他终于体会到了所谓的温情。 可能是温情吧?毕竟他从未接触过这类词语,也不知道用在此处恰不恰当。 “好了” 琴酒处理好伤口后就把棉签扔进垃圾篓,然后将医药箱放回原处。 “谢了,琴酱” 一个“琴酱”被北川凉奈拐了十八个弯才说出口。 琴酒眉头一紧,倒时忘记了这人得寸进尺的功力。 “黑泽阵,我的名字” 说完琴酒就逃似的跑上楼。 北川凉奈挑眉笑了一下。 “那我叫你阵哥” 只不过他的“阵哥”早就跑没影了,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取得爱称。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离去的方向,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决定以后就叫他“阵哥”了,这个称呼感觉很亲切。 仿佛已经看到了琴酒无语的表情。 北川凉奈的笑容又大了几分。 第二天早上,北川凉奈早早地起了床,准备给琴酒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他在厨房里忙碌了很久,终于还是弄了一桌子简单的美式早餐。 做饭有些难度,但是必须要好好学学了,总不能他天天赖在琴酒的安全屋里,还要主人天天做饭给他吃吧。 当琴酒下楼看到这一切时,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他一大清早就听到楼下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了。 只不过凌晨四点起床,弄了三小时就弄出来个这? “阵哥,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北川凉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琴酒听到“阵哥”这个称呼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装作没事一样看了一眼北川凉奈。 虽然有些瞧不上,但琴酒还是给面子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品尝起了今日份早餐。 琴酒尝了几口之后,点了点头,表示味道还不错,还能凑乎吃。 他们这群人在生存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般不委屈自己,但是却也不挑食,能吃就好。 就是这件事之后,北川凉奈和琴酒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真正的融洽了起来。 两人总是粘在一起,即便是有一人要单独做任务,另一个也要以陪同的名义跟着过去。 (大多都是北川凉奈觍着脸硬要跟着,或是逼着琴酒和他一起) 就这样一天天的,两人越来越默契,也越来越熟悉对方。 北川凉奈和琴酒这对搭档也成了当时组织最尖端的任务力量,负责着组织大多数的高难度高风险任务。 一次次的生死交错,也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 第 35章 救援,意大利 时间匆匆而过,北川凉奈和琴酒相处了也快一年了。 他们每一次的配合,都像是灵魂的触动,每一次都能带给对方新的领悟,和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自从上次重伤之后,北川凉奈是事事周到,除了做饭其他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来包圆。 直到一年期限快要到了,北川凉奈变得越来越焦躁。 他觉得他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却偏偏不知道如何迈过去。 甚至期限已经快到了。 一切都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 Boss也发来了命令,要求两日后立刻赶往意大利。 可是北川凉奈不想离开,就如一年前一样。 他一点也不想从琴酒身边离开。 只有在琴酒身边他是舒服的,只有在琴酒身边他才有自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感觉。 他本就不是个孤僻的性子,他喜欢和人打成一片,喜欢和朋友说说笑笑,喜欢和琴酒一起的生活。 他想,如果他没有加入组织可能是一个射击运动员?或者是酒吧老板? 一年的时间没有让他想明白为什么琴酒能够扰乱他的思绪,但让他知道了琴酒爱用高脚杯喝酒。 知道了琴酒最喜欢的车是保时捷356A。 知道了琴酒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知道了琴酒有洁癖爱干净。 知道了琴酒喜欢打网球。 知道了琴酒不喜欢老鼠和废物。 …… 他觉得这一年他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似乎他也要给自己一些时间来好好想想。 回意大利前北川凉奈接到了他在小日子的最后一个任务。 本想让琴酒陪陪他,谁知那一天琴酒也被分配了任务。 现在想来可能这也在Boss的计划中。 那次北川凉奈的任务很简单,刺杀一位漂亮国的科学家。 本以为会轻而易举得解决任务目标,给他在小日子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却不想发生了意外。 那日,北川凉奈驾驶着组织给他的配车前往离任务目标所在酒店很远的一处大楼。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配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个大学生模样。 手中还拎着吉他箱就坐着电梯去到了十二楼。 穿过走廊进入早就订好的房间。 任务目标当天晚上会在酒店大厅进行颁奖仪式。 而北川凉奈只需要在这间房间里架起枪,等着那人站到领奖台上。 “砰”一声击中那人的脑门,就可以完美收官了。 北川凉奈打开吉他箱,将里面的零件安装完毕,然后走到洗手间里站到柜子上。 把枪架在通风口处,扇叶被枪管阻停,北川凉奈透过狙击镜调整了一下位置。 然后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降临。 只不过突然一通电话响起,北川凉奈皱了下眉头。 谁这么没眼色在他出任务的时候打电话。 他伸手点了下耳机,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的是白兰地的声音,语气满是焦急。 “喂!尼格罗尼,琴酒那边出事了,你现在任务完成了吗?能不能去支援?” 北川凉奈脑子一震,一瞬间浑身冷汗直流。 然后直接从柜子上跳下来,收起枪支就往外跑。 “喂!尼格罗尼,别着急,先把你的任务处理了” 白兰地很清楚北川凉奈有多重视琴酒,但还是警告道。 “没时间了” 北川凉奈只是一个劲的往地下车库跑,然后一脚油门,就冲上了公路。 “现在情况怎么样?” 北川凉奈知道琴酒的能力有多强,能让他要求支援的任务,北川凉奈已经大概清楚了是什么处境。 琴酒今天的任务只是简简单单的交易,无非就是对方翻脸或者是被埋伏了。 “目前情况并不乐观,对方完全是火力压制,琴酒今天只带几个普通成员” 北川凉奈眉头更紧了几分。 “好,我这就赶过去” 北川凉奈完全将自己的任务抛到了脑后。 他知道此次放弃任务去支援琴酒一定会引起Boss的不满和反对,但是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而琴酒这边就更不用说了,场面完全失控。 在码头的仓库里,琴酒躲在集装箱的后面,跟着他来的几人基本都已经丧命。 目前,他们完全被对方压制,琴酒仰头靠在集装箱上。 然后探出身子成功击中对方的一名手下。 对面的子弹密集的向琴酒的方向射过来,琴酒也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的转变了位置。 拿过已经死去的前同事手中的枪,等待着机会再次开枪。 突然,一辆汽车撞开仓库的大门冲了进来,一顿横冲直撞。 然后北川凉奈从车底滑出,手中的枪还对着两边扫荡。 他借助周围的掩体,不断的移动到琴酒身边。 他将别在腰带里的枪取出来递给琴酒。 然后还对着他挑了挑眉笑道。 “阵哥,我仗义吧!” 琴酒不理他,接过枪上膛继续警戒,等待时机给对面几枪。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敌方阵脚大乱。 子弹也变得越来越密集。 北川凉奈环顾四周找到了一处缺口。 “琴酒,你先走,我来垫后”北川凉奈对着琴酒大喊。 琴酒微微一愣,随后说道:“你能解决吗?” 北川凉奈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笑着回答。 “我有秘密武器,你先走” 说完就举着枪继续射击。 琴酒看他这么自信一定是有什么计划,就探出身子解决掉几个人后,一个翻滚躲避很顺利的到达了缺口处。 北川凉奈见琴酒马上要靠近出口处,随便找了个掩体直接摁下开关。 刚刚开进来的那辆汽车“砰”的一声爆炸了。 火光四起,因为在仓库里的缘故,北川凉奈也被爆炸的气压波及,狠狠砸到地上。 北川凉奈扶着集装箱磕磕绊绊的站起身来,嘴里不断的溢出血液。 胸口起伏不定,额头的汗珠也一滴滴滚落下来。 他直接用手拔出插进手臂的车子碎片,然后随手扔在地上,捂住伤口踏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向出口走去。 幸亏,他的车是改装过的,在必要时刻也可以作为炸弹使用。 嘶,就这个用量,也就他能活下来了。 等到北川凉奈走出仓库,看到的就是一辆辆印有组织标志的车子驶了过来。 都tm神经病!一个个来的可真够及时的啊! 怎么没等他和琴酒升天了再来! 北川凉奈刚要骂出口,就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最后还是没能和琴酒好好道个别吗?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一间充满科技感的房间里。 手脚都被控制住了,并且他身上的伤口竟也没有完全愈合。 “尼格罗尼先生,您醒了” 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往他的身体里注射什么药剂。 北川凉奈也大概猜到了他的处境。 “这是意大利的实验室?” “是的,大人” 北川凉奈松开了正在搞小动作想要解开束缚的手,闭上眼睛。 他也早就料到Boss对他的纵容已经到了极限,组织并不需要一个不服从命令的下属。 从他抛弃刺杀任务去救琴酒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局会是怎样。 身上疼痛的感觉一直在加剧,这些实验人员应该给他注射了什么抑制伤口恢复的药剂。 两年间,北川凉奈从未出过实验室,每天的生活就是注射各种药剂。 从濒死的绝望再到细胞重组的痛苦。 一遍一遍的轮回。 两年后,北川凉奈被放出实验室,担任意大利负责人。 期间依旧向实验室提供血液和和组织细胞。 直到八年后,Boss决定让他重回小日子。 第 36章 爱吗?傻冒 这九年就像是是一场梦一样在北川凉奈的脑中过了一遍。 他看着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琴酒,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挑挑拣拣找了些能说的告诉了他。 他只说了自己是因为没完成任务被Boss罚了,却丝毫没有提到和Boss的交易以及自己心中的诡异感觉。 北川凉奈抬眼看着琴酒,眼底的笑意分明,修长的手指在碧色的茶盏上拂过,氤氲的茶气也没有挡住他眼底的柔光。 “这不都回来了” 琴酒还是一言不发接过北川凉奈递过来的茶盏。 “阵哥,还没原谅我吗?” 熟悉的称呼响起,让琴酒有一瞬间的晃神。 语气中还带着些撒娇的意思。 抬眸,就看见北川凉奈弯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吃饭,这事就算过去了” 北川凉奈知道琴酒最受不了他叫阵哥了,也顺着台阶下来,夹了一筷子肉片放进琴酒的碗里。 琴酒抬头瞥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嫌弃的将菜扒到一边。 一顿饭过去两人好像是又回到了八年前一般。 最了解对方的两个人待在一起总是很让人放松的。 北川凉奈感觉有一瞬间自己忘记了他所有的抱负,只想躺在琴酒安全屋的床上当个米虫。 下午两人就分道扬镳了,毕竟各自的工作也并不轻松。 北川凉奈重新装扮了一番,回到了米花町2丁目23番地。 躺在沙发上的北川凉奈终于是平复了这一天的激动心情。 琴酒,到底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呢? 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是比琴酒更重要的了,如果是有的话那就是下一秒的琴酒。 每次想到他,心脏就会疯狂的跳动。 北川凉奈猛地坐起,不对,他要去看看医生。 他不会真的心脏有问题吧! 还没刚回到居所的北川凉奈再次骑上摩托,驶向米花医院。 “咳,井川医生啊,我有一个朋友,他总是心跳特别快,还伴随着脸红的现象,是不是有心脏病啊?”北川凉奈大概把“病情”解释了一下。 医生皱了下眉,这个症状有点耳熟啊。 “你这个朋友平时是什么时候发作?有没有伴随着心绞痛等症状?” 北川凉奈还真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心绞痛过,一般是在看到另一个好朋友的时候发作”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完后就现场表演了一个瞬间脸红。 医生听完直接明了了,挑眉说到:“哥们,你这个状况啊……不好意思说漏嘴了。” 北川凉奈:“……” 医生清嗓:“你朋友这种情况,就是典型的爱上了,爱的无可自拔。见到人家就脸红,兄弟你还……不对你朋友还挺纯情的!” 爱?他爱上琴酒了?不可能吧?他不是直男吗? 北川凉奈立刻反驳:“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啊!我…我怎么…会喜欢…喜欢上他?” 医生一脸我听到今天八卦的表情,然后拍了拍北川凉奈的肩膀。 “告诉你朋友,爱情不分男女,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对爱情忠贞不渝总是令人敬重的” 北川凉奈满脸通红也不在理会医生,微微欠身道别,就逃似的离开咨询师。 从医院回到米花町的居所,北川凉奈整个人都很躁动。 他可是男的,怎么会喜欢上琴酒啊? 不过琴酒这么好看,性格也很可爱,也很温柔,喜欢也很正常啊! 不对,他和琴酒这么清白的兄弟情,怎么会是喜欢呢? 但是兄弟之间确实也没他俩这么相处的吧。 他不是喜欢女生的吗? 好像也确实没具体喜欢过哪个女生,性取向似乎也不那么准确。 他是真的喜欢琴酒吗? 好像确实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网上不是说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不就是喜欢吗。 北川凉奈在脑中不断的盘问着自己,却每一条都能让他更确定一分。 他喜欢阵哥! 只是琴酒喜不喜欢他啊? 琴酒好像特别嫌弃他怎么办啊? 他不会讨厌自己吧? 琴酒要是喜欢女孩子怎么办啊? 北川凉奈坐在书房的桌子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摆弄了几下,破解几层代码后进入一个页面。 那是北川凉奈的私人界面,里面没有关于组织的任何消息也没有卧底身份下的东西,完全是属于他自己的空间。 打开后赫然能看到界面的壁纸是琴酒和北川凉奈的合照。 也是琴酒安全屋里北川凉奈房间挂着的那张。 两人依偎在一起,琴酒直直的盯着镜头,没有任何表情,而北川凉奈则是硬贴在琴酒的肩膀上。 北川凉奈勾起了唇角,然后打开相册。 从上往下滑,相册里有二十几张照片,全是两人的合照,每一张都是北川凉奈拉着琴酒拍的。 北川凉奈直接笑出了声,然后捂住半张脸靠在椅子上。 真有够傻的,这么明显,自己竟然这么久才察觉到。 二十几张照片,每张都能证明他喜欢琴酒! 他靠在椅子上,不知该如何抉择。 他之后的道路必定是腥风血雨的,他不仅仅是要和红方斗,更是要和整个世界法则斗出一个高下。 他知道琴酒武力值很高,基本上是凌驾于这个世界的,可做为世界之子的柯南和红方的一众人也不是什么弱角色。 该怎么办才好呢? 北川凉奈随便点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盯着看了许久。 脑中也不断的筹划着,一切都要加快进度了。 他等不起,也不想等,他还有更重要的追求在。 不能把所有的时间耗费在和红方的争斗中。 他要尽快打破世界意识的操控,获得新生,这样他才有资格去谈爱,去谈喜欢,去谈以后的生活! 自由一生还有琴酒,是他全部的野心。 他驱步走到窗前,天已经黑了,他坐在窗子前的平台上,蜷缩着身体,看向窗外的星星。 真丑,还没琴酒的眼睛好看(。・ω・。)ノ♡ 他再次打开手机,将每张照片都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回想着当时的场景,和琴酒的表情,又扬起了笑容。 就这样一夜未眠。 第二天的北川凉奈到达警视厅办公室后反锁住门,倒头就睡。 毕竟三天没睡了。 在家睡不着,工作睡不醒就是北川凉奈本人了。 第一天,是因为琴酒的信息激动的睡不着。 第二天,是因为任务,琴酒说要和他约会。 第三天,是北川凉奈终于认识到自己喜欢上了琴酒并思考起他的爱情之路,简称北川凉奈思爱。 没错三天没睡全是跟琴酒有关。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以前就是个木头,都被迷成傻冒了,还天天嚷嚷着自己是直男呢。 迷迷糊糊间还真熬到夜幕降临才醒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打开电脑,继续整理资料。 “咚咚咚” “进” “老大,在城郊水库边发现了碎尸” 北川凉奈揉了揉眉心“走吧” 看来今天也睡不成了! 第 37章 水库碎尸案ing 水库附近聚集着很多警车,警戒线也已经将发现尸块的地方围了起来。 大排灯将现场都照的一清二楚。 北川凉奈一下车离老远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柯南他们几个也在这里啊? 这个柯南他不是让江口绪川给抓起来了吗? 北川凉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江口绪川。 “我记得我让你把那个放监听器的人抓起来了吗?” “人呢?” 江口绪川一脸尴尬,讪讪的挠了挠鼻头。 “老大,那个人身份不简单,而且是个小孩儿,刚进去没几小时上面就一通电话给放了” 北川凉奈被气笑了,怎么,给警视厅的课长放监听器这种事不是犯罪吗? 天天宣传说是要打击违法犯罪,结果就因为身份因为年龄就给放了? 玩儿呢? “你怎么不通知我?” 江口绪川连忙解释道:“我跟你打过电话,但是你一直不接” 北川凉奈回想了一下,也是,那时候他可能正被琴酒骗得团团转做任务呢。 “啧” 北川凉奈决定跳过这个话题,毕竟真的不能再聊了,再聊他又只顾着想琴酒了。 两位站在警戒线旁的警察向北川凉奈行完礼后,直接打开通道。 北川凉奈回礼然后径直向法医附近走去。 “怎么样?尸块打捞的怎么样了?” 一名男法医站起身走到北川凉奈面前进行汇报。 “目前尸块还未打捞完全,从现有的尸块组织目前看不出什么有效信息,具体消息还得等到回到警局再说” 北川凉奈点了点头,去了报案人那。 “毛利先生,毛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北川凉奈礼貌的笑了笑向两人问好。 此时的毛利兰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也是,像毛利兰这么大的学生,看见这种程度的碎尸确实冲击力太大。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工藤新一那样。 北川凉奈瞥了一眼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的江户川柯南。 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一脸歉意的看着北川凉奈。 “不好意思啊,栗原警官,这小子前两天麻烦你了” 毛利小五郎拽过身后的柯南,摁着他的脑袋向北川凉奈鞠躬道歉。 “栗原哥哥,对不起,我只是觉的很有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柯南被毛利小五郎摁着脑袋,实在是逃脱不掉,不得不向北川凉奈道歉。 北川凉奈蹲下身来和柯南平视,他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弧线,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可能柯南是在玩儿什么侦探游戏吧,只是,随意监听他人是违反法律的哦!” 他的瞳孔像是瞄准了猎物一般,犀利而专注,其中蕴藏的危险之意令柯南心头一紧。 北川凉奈像是叮嘱普通孩子一般,起身揉了揉柯南的脑袋,就继续询问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是怎样发现尸块的呢?请详细的说一下吧” 毛利小五郎梳理了一下时间线,然后非常配合的将发现尸块的全部过程讲述了一遍。 “是这样的,栗原警官,我和我的女儿还有柯南那小子今天是来水库钓鱼的” “这里的水库已经荒废很久了,很少有人过来,只是恰巧听说这里可以钓到大鱼就趁今天周末带他们俩来了” “然后一直钓到下午五点钟左右” 毛利兰反驳道:“才不是呢,是爸爸他一直没有掉到鱼,却一直不死心说要再等一会儿才拖延到五点钟” 北川凉奈皱眉。 一直都没有钓到鱼吗? “然后呢?” 毛利兰想了想点着下巴。 “然后再五点钟左右,爸爸说他钓到了,就收线,却发现鱼钩挂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说到这毛利兰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 “然后袋子里就是你们发现的尸块,对吗?” 三人都点了点头。 “好的,谢谢配合” 问询结束,北川凉奈就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 毕竟,目前他也帮不上啥忙。 水库里的水基本已经放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需要警察去打捞。 但是北川凉奈觉得这也太埋汰了,实在是不想下去。 北川凉奈打开手机开了把游戏。 手指在手机上迅速的划动,一个个角色倒在他的枪下。 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简简单单。 “栗原哥哥,你不担心案件吗?” 一道童声在他的身后响起,正好游戏结束,北川凉奈将手机放进口袋。 然后转过身看向柯南。 “哦,原来是柯南啊,尸体没有全部打捞完毕,我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凭空破案啊。” “再说,急有什么用,种花家有一句古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所以静静等待吧” 北川凉奈说完还有欠兮兮的摊了摊手。 静静的等待他把红方一个个解决掉吧! 柯南嘴角抽了抽,倒是没想到栗原警官是这个性格。 他总觉得栗原警官怪怪的,虽然每个案件都可以完美侦破,但是却没有侦探的正义感。 真的是很奇怪。 “捞到了,我捞到了” 水库中传来了一个警员的声音。 北川凉奈猛地起身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我也捞到了” 又一个警员大喊道。 北川凉奈朝着柯南眨了眨眼。 “看吧,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的” 法医将两袋尸块大概翻找了一下。 “老大,还是没有头颅,手指上的指纹也被磨掉了,无法确定死者身份” 北川凉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无法确定死者身份也就无法圈定嫌疑人。 “继续打捞” 北川凉奈吩咐其他警员继续,然后蹲下盯着地上的一袋袋尸块思考了起来。 既然目前不能从尸体入手,那就只能从嫌疑人入手了。 “江口绪川,去查一下这个塑料袋上的广告地址” “是,老大” 北川凉奈走到水库边,朝着下面的警员喊道:“有在水库里发现鱼吗?” “只有零星的几个小鱼苗,根本没什么值得来专门钓鱼的” 按照毛利小五郎所说的,是因为听说这里有大鱼才前来的,但是水库里却没有所谓的大鱼。 只有一袋一袋的尸块,显然是有人故意引导毛利小五郎他们前来。 为什么呢?是凶手的挑衅行为还是希望有人可以侦破案件呢? “毛利先生是怎么知道这里可以钓到大鱼的?” 毛利小五郎摩擦了一下胡子,努力的回忆前几天的事情,然后回答。 “是在我家的邮件箱里看到了一张宣传单” “宣传单上说这个水库里能够钓到新鲜的鲈鱼” 北川凉奈听到这一番话也是明白了过来。 确实是有人蓄意引诱毛利小五郎来这个水库。 可是那人又是怎样确定毛利小五郎一定会来水库,一定会钓起尸块的呢? “好的,那张宣传单还在吗?” “还在的,应该在家中的废纸箱里” 毛利兰回答。 “本田仁美,你陪同毛利兰小姐回家去取宣传单” “是” 第 38章 聊天,移交案件 水库的位置很是偏僻,周围的监控均已线路老化,无法使用。 没办法,北川凉奈命留下一队警员继续打捞和现场侦查,其他的都先回了队里。 目前案件疑点确实不少,却让北川凉奈感觉到了久违兴奋。 碎尸案啊!真够变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回到警视厅后,北川凉奈直接钻进了他的办公室里。 “baby你在做what?有没有eat饭?——尼格罗尼” “有没有miss我?——尼格罗尼” “反正我miss你了,能不能跟我say会儿话?——尼格罗尼” 北川凉奈看网上说要让自己喜欢的人潜移默化的喜欢上自己。 他觉得非常对,他需要一点点的让琴酒感受到他在身边的感觉。 而此时的琴酒正在做任务,双方剑拔弩张,似乎马上就要发生一场激烈的枪战。 两方的枪都举了起来,扳机也已经扣下了,一触即发。 琴酒怀里的手机却一直“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北川凉奈那家伙,毕竟这个点敢这么一直给他发消息的也只有北川凉奈一人。 琴酒右手举着枪,左手从怀里抽出手机打开。 然后给了伏特加一个交给他了的眼神,然后拿着手机撤到了众人后面。 琴酒看到信息之后表情一僵,沉默了片刻,然后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 “凌晨两点,犯什么病——琴酒”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能适应北川凉奈的骚话连篇。 现场正严阵以待的双方也是一愣,这种情况还能和人聊天去? Σ(っ°Д°;)っ “八嘎牙路,竟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对面的头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着琴酒开了一枪。 琴酒抬头一双绿眸穿过人群直视对面领头的人,然后侧头躲过子弹,紧接着举起手枪直接击中头目旁边手下的头颅。 随之而来的就是琴酒冷冽的声音。 “不想谈就去死” 伏特加挡住那人看着他家大哥的视线。 而琴酒收回视线继续摆弄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我想你想到犯了相思病(´ε` )♡——尼格罗尼” 琴酒不知道北川凉奈这家伙到底从哪看来的这些油腻语录。 还偏偏都用在他身上,肯定是和白兰地那小子学的。 本来半夜处理工作就已经够烦的了,现在更是被他闹得头大。 琴酒知道要是他不把话题引到正常点路线上,北川凉奈就会一直犯病。 “你怎么还没睡?——琴酒” 北川凉奈眼睛直接亮了起来,关心我? 喜欢我?ฅ( ̳• ε • ̳)ฅ 啧,他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是无限的。 就哥这长相没道理琴酒不喜欢他。 “刚有个案件,才出外勤回来——尼格罗尼” “知道你关心我,不用害羞,哥都明白(︶.̮︶✽)——尼格罗尼” “……——琴酒” “是不是有一点喜欢上哥了,爱哥不用自卑——尼格罗尼” 琴酒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的内心真的挺强大的,就这样还能和北川凉奈那家伙聊这么久。 “……——琴酒” “哦,六点喜欢——尼格罗尼” 琴酒直接将手机摁灭,也让手机对面的那个神经冷静一会儿。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北川凉奈比以前更欠了。 “大哥,处理好了” 伏特加拎着巷子走到琴酒身边汇报。 琴酒抬头看了眼满地的尸体点了点头。 “派几个人把现场处理一下,回去吧” 然后迈腿向他的爱车走去。 而北川凉奈见琴酒没有回消息顿时不嘻嘻了。 不是,网上就是这么教的啊! 要暗戳戳的表达自己的爱意,要鼓励对方,要主动,要大方自信。 他哪一步做错了啊? 都完成的挺好啊,怎么不回消息了呢? 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等回头案件结了,他可要好好学学研究研究。 “阵哥,你不理我,我有点emo了——尼格罗尼” “知道我为什么emo吗?因为我e直在momo的想你——尼格罗尼” 琴酒坐到车上一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两句话。 油腻语录滚出小日子!! “看样子这卧底工作还真是辛苦,让我们尼格罗尼大人半夜在这里聊天——琴酒” 这段话在北川凉奈的眼中就自动过滤,成了:吧啦吧啦吧啦辛苦,吧啦吧啦我们尼格罗尼吧啦吧啦。 哦!琴酒说我们!!! 只不过,确实已经很晚了,他还有事要做,琴酒还要休息。 北川凉奈压制住了想要继续发信息促进感情的心情,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确实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阵哥休息了——尼格罗尼” 恋爱守则第十八条,要时时刻刻为对方着想,贴心的人设会更加分。 Get了! 琴酒看到这条消息还有些惊讶,就这么消停了,倒是还挺不习惯的。 还没惊讶半秒,就又收到了对面的一条信息。 “花会谢,人会呆,但哥的爱never say goodbye——尼格罗尼” 神经!(#-.-) 而做为哥味文学忠实粉丝的北川凉奈已经投入到了他的办案工作中。 没错,凌晨两点多,加班中,勿扰! 北川凉奈静静的看着江口绪川刚刚送来的两份报告几秒钟,然后认命似的翻开查看了起来。 通过法医的判断,死者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从事比较轻松的工作,死亡时间应该在30到40天内。 北川凉奈合上文件,然后将腿翘到桌子上,仰头躺在椅子上。 能够实施分尸这种极端杀人方式的人肯定有很强大的心理素质。 毕竟杀人和杀猪杀鸡可不同。 北川凉奈躺在椅子上就这么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几个警员按照北川凉奈的吩咐来到了一家便利店。 这家便利店的袋子和装尸块的袋子是完全一样的,上面还印有店铺的地址。 江口绪川拿着拷贝来的近三个月的监控视频和账单回到警视厅。 重大案件对策部的几个警员都汇聚在会议室里。 北川凉奈坐在长桌的边等待汇报。 毕竟他也是个警视,有些事真没必要他亲自来。 北川凉奈在桌子下摆弄着手机,对整个会议的内容都不感兴趣。 什么时候结束啊? 形式主义,有开会这功夫案件都调查的差不多了。 “这个案件就移交给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暮目警官负责” 最后坐在长桌最前面的松本清长拍案决定。 “什么?” 北川凉奈走了会儿神,回头发现自己手下的案子被截胡了。 “此次案件不属于搜查一课的范围吧?” “是的,但是我很看好搜查一课的能力,栗原警视你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需要你出差一趟” 北川凉奈明白了,应该是世界意识的介入,如果是目暮警官负责这个案件,那工藤新一就可以摄入到案件中。 红方的气运就会加强。 啧,还真是偏心。 北川凉奈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点了点头。 “明白了” 才怪,北川凉奈现在的心情差极了,既然世界意识不公平,那也不要怪他用极端的方式了。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不断的磨搓着,低着头让人看不出情绪,但眼底却满是阴冷。 第 39章 借个人,报仇 “江口绪川,去,把案件资料给搜查一课送过去” 回到办公室北川凉奈就立刻吩咐人将东西送了过去。 然后拿上车钥匙和头盔就回了住所。 几分钟后,北川凉奈换了一身装扮从后院翻墙离开。 在巷口穿行的北川凉奈将电话打给琴酒。 “琴酱,想我了没有?” 琴酒直接自动过滤掉北川凉奈后面的话。 “有事就说”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让北川凉奈的心情好了不少,语气都带着些轻快。 “借我个人呗” “说” “波本,现在就要” 琴酒皱了皱眉。 “可以,原因” 北川凉奈听到琴酒问他原因,立刻又装起来了。 “唉,工作不顺利,被人欺负了,琴酱要给我做主吗?” 语气可怜兮兮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此时北川凉奈蹲在一个巷子的角落,正在抠地上的蚂蚁洞。 脸上满是玩味,嘴角也似翘非翘的。 琴酒和北川凉奈相处这么久了,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格,根本不搭理他,直接挂掉了电话。 北川凉奈听到对面传来的忙音意识到琴酒又被他给逗急了。 连忙打开简讯。 给琴酒发了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已经通知波本了——琴酒” “(⑉°з°)-♡——尼格罗尼” “……——琴酒” 北川凉奈蹲在墙角处摆弄了会儿手机。 一段时间后,巷口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来了。 北川凉奈起身迈着步子向巷口走去,直接上了路口的马自达。 “波本,好久不见” 坐在驾驶座上的安室透温柔的勾起唇角。 “好久不见,尼格罗尼,琴酒说需要我协助完成任务,具体任务内容是什么?” 北川凉奈语气冷漠,眼神中满是杀气。 “炸警视厅大楼” 安室透心中一颤,但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组织是不会同意的” 安室透一副为北川凉奈考虑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就躁动不安起来。 警视厅管辖范围为东京都全境,所属职员之人数跟预算额都是小日子警察组织中规模最大的。 如果被炸毁,伤亡数量是不可估量的,甚至会影响警察在民众心中的信服度,引起民众恐慌。 思虑间,安室透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冷汗,努力思考着怎样能够破坏这次任务的执行。 “啧,组织,Boss才不会管我” 北川凉奈感受到了旁边那人的紧张,不着痕迹的透露出自己在Boss那的重视程度。 “炸掉不是很好吗,听说你和公安有仇,正好报仇了” “好好借此机会还能给他们增加些工作量” 北川凉奈调笑着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强忍着怒气,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勉强的勾了勾唇角。 “确实是个好机会,只不过该怎么样潜入警视厅呢?” 北川凉奈顿时笑出了声。 “骗你的,其实就是一个小任务” “炸警视厅这种事,光我们俩可不太好完成” “如果你很想体验一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安排一下” 安室透立刻松了口气,但却依旧警惕着精神。 “那就多谢你能想着我了” 两人坐上电梯到达了天台。 北川凉奈从天台上的电箱里里拿出装有枪支的箱子递给安室透,又递给他一副望远镜。 “对面那栋楼21楼,不管看到什么人,看到一个狙一个” 安室透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根本不了此次任务的具体信息,也不知道对面那群人是什么身份。 只不过没有目标的随机狙击,这种任务他从未见过。 “尼格罗尼,你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安室透语气中带着怒气,他无法做到像尼格罗尼这样对生命的漠视,只不过他不能暴露身份,只能装作对任务不了解的生气来表示抗议。 北川凉奈嘴角依旧带着笑,却不达眼底。 “你不用知道,做好你该做的” “波本,你,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 说完,北川凉奈便转身离开。 独留安室透一个人站在天台上。 他已经卧底了这么长时间,一定不能功亏一篑。 但是让他击杀对面的人他又无法无动于衷。 安室透无法只能慢条斯理的将狙击枪组装好,然后找到最好的狙击位。 戴上耳机听从命令。 他闭上眼睛冷静了一阵,然后架起枪看向目标。 现在他只能随机应变了。 他敢确定,只要他没能完成任务,尼格罗尼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狙击镜瞄准的一瞬,安室透突然看到有个人晃过。 他移动瞄准镜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北川凉奈站在他目标的那栋大楼旁边的那栋楼的楼顶。 而北川凉奈似乎是感受到了镜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他用手将所有的头发向后拢了拢,然后对着那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然后还挥了挥手。 之后便是一个助跑,飞跃了两栋大楼之间的间隙,稳稳的落在目标大楼顶部。 安室透皱了皱眉,他实在是不明白尼格罗尼那个疯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此时汗液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心跳声越来越响,渐渐的不知怎么的,他越来越不受控制将镜头瞄准尼格罗尼。 就在这时,耳机突然响起了声音。 “我们亲爱的波本,不会将镜头瞄准他亲爱的同事吧!” “毕竟他的同事现在可是手无寸铁之力” 北川凉奈故意拖着语调的声音响起,让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安室透立刻回过了神。 对,他还不能杀了他,要不然一切都白费了,景光还等着他给他报仇呢!不能这么冲动。 “怎么会,虽然我不是行动组的,但是这点距离还是可以完成的” 安室透连忙将镜头对准目标楼层。 “最好是这样了,波本先生” 北川凉奈也不反驳他,时间还早,他先休息一下。 “如何让自己的暗恋对象喜欢上自己?” 手机里传来了视频讲解的声音。 北川凉奈挑了下眉毛头,直接保存到收藏夹中。 一看收藏夹名称——让琴酱爱上自己的108招。 保持神秘感 提升外表 时刻保持新鲜感 制造小惊喜 …… 北川凉奈觉得他这么优秀的人,一定可以做到让琴酒满意的。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 “准备好,要开始了” 现在大楼的第21层已经人流涌动了。 安室透听到命令立刻瞄准目标的身体,他准备每一枪都命中人体的不致命位置就好。 等任务结束,他再联系风间好好安顿这些人就好了。 只要后续处理好一切都不会出问题的。 “开始吧!” 一声令下,扣动扳机,子弹从他手中的狙击枪里飞出。 子弹击穿玻璃直直打在一位男士的左肩头。 男人立刻被射倒在地,周围的人听到枪声立刻开始疯狂的四处逃窜。 “快跑吧,希望这群人都快点逃走吧。” 安室透嘴里轻声呢喃着,然后瞄向旁边逃窜的另一个人。 突然,另一个方向射出一枚子弹直接打中刚刚躺倒在地的那个男人。 安室透瞳孔振动,立刻移动瞄准镜,寻找射击点。 在远处的另一座大楼上也趴着一个身影。 “波本前辈,你这狙击准头有待加强啊。” 耳机里传来一道男声,安室透立刻反应过来是前不久在尼格罗尼手下刚获得代号的赫雷斯。 安室透一瞬间冷汗直流,他一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次的任务是他无法改变的死局。 “多谢” 第 40章 发泄,栀子花 北川凉奈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将手机放进衣服里面的口袋,然后将覆面往上拉,挡住自己的脸。 此时酒店21层,子弹命中的声音和人们尖叫的声音交杂。 他早就命令斯洛伊将21层的通道全部封锁,也阻断了他们的所有通讯方式,此时那群人不管身份多强多高贵,都是些待宰的羔羊。 北川凉奈站到天台的边缘,然后背过身来,直接一跃而下。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翻滚,每一处的神经都兴奋极了。 回小日子的这些日子真快把他憋死了,没有一个任务能让他痛痛快快的干一场。 还有卧底任务,更是糟心,他通过栗原千奈的资料了解到,这个人不像其他警察那样富有正义感。 他只把破案当作工作,没什么追求,也没有一定要破案找到凶手的决心。 能够在大阪破案无数只是因为工作能力强,没有任何争斗的想法。 从不做超出自己工作范围的事,甚至不公平的待遇,他也是无所谓。 就这个性格倒是让北川凉奈这个急性子忍得快要爆炸。 今天必须畅快的玩儿一把。 看着楼层慢慢降低,北川凉奈用腿勾住窗沿,然后拿出后腰别着的手枪,一枪打碎玻璃,然后一个跃身,稳稳的落到地面上。 紧接着就是一枪一个爆头。 现场更加混乱起来,所有人都在四处逃窜,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只能一脸绝望的躲在掩体后面。 安室透透过瞄准镜看到这一幕,只是感觉到一阵无助,他现在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正在盯着他,手上的所有装备都是尼格罗尼准备的。 他也不清楚这些东西上面有没有动什么手脚。 汗液从脸上划过直直的落在地上,只要是他没命中目标,赫雷斯就会立刻补枪。 压力越来越大,感觉快要将安室透逼疯了。 他无力的闭上眼睛,然后扣动扳机,麻木的配合着尼格罗尼不断的杀戮。 而北川凉奈本人正沉浸在血液喷张的刺激中。 他的手枪早被他扔到一边,此时正手持一把匕首,在人群中杀进杀出。 其实这次任务是由斯洛伊他们三人负责的,只不过北川凉奈心情不好就截胡了过来。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社会的蛀虫,腐蚀着小日子的血肉,贪官污吏,蛇鼠一窝。 杀就杀了,能给他解气也算是死得其所。 只不过打击违法犯罪不应该是警察负责的吗? 怎么Boss比警察还积极,要不这个卧底让他来当当。 北川凉奈想象了一下Boss站在台子上做警察动员大会的样子。 身子猛地一颤,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打散。 就算是这样出小差,面前的这些人也快被他解决的差不多了。 北川凉奈悠哉悠哉的进行着他的屠杀游戏,直至现场再没有任何活物。 “好了,结束,收工” 北川凉奈将沾满血的衣服脱掉扔在现场然后转身离开。 而此时的安室透透过瞄准镜看着现场的惨状,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尼格罗尼他就是个恶魔!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比琴酒那家伙还要恐怖!还要残忍! 这种情况只要一颗炸弹不就好了,可是尼格罗尼他偏偏要用这种最残忍的虐杀手段来完成任务! 他就是个恶魔! 安室透收回视线,立刻开始收拾东西,他不能引起尼格罗尼的怀疑。 要不然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他一定要抓住尼格罗尼这家伙,一定! 而此刻,他口中的这位主人公则是已经收拾好自己,大摇大摆的从警察的警戒线内走了出来,没有任何的阻力。 现在心情真是好多了。 果然,人还是要适当的放松一下的。 不知道琴酱整天做任务累不累。 对了,他过段时间好像要去出差,不如就叫上琴酒一起,还能培养一下感情。 北川凉奈脑中已经开始浮现他和琴酒甜甜蜜蜜的出差之旅了。 他抬起手看了眼时间。 我去!快晚上10点了,这么久了吗?! 北川凉奈直接抢了正在楼下等他的赫雷斯的车,一脚油门离开了。 赫雷斯:老大,你礼貌吗? 北川凉奈将车开到了一家花店门口,从里面捧出一束他早就订好的花。 网上说了,要多给喜欢的人准备小惊喜。 一路上,北川凉奈车开的很慢,害怕一个加速就把他的花给弄散了。 磨磨蹭蹭直到快11点才到达琴酒的安全屋。 北川凉奈对着后视镜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然后就抱着花向门口走去。 到了门前,北川凉奈拍了拍衣服,然后准备开门。 !!! 钥匙没带!!! 无法,北川凉奈只好像刚回国的时候一样,从后院翻墙进入了。 他将花束的底座塞进外套里面,只把花露在外面。 然后两腿一蹬,直接翻过围墙。 平稳落地后,北川凉奈立刻向怀里的花看去,生怕他刚刚的动作把花给弄折了。 见花还完好无损的待在怀里,立刻松了口气。 然后找到琴酒房间的窗户,直接爬了上去。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琴酒直接睁开了双眼,绿色的眸子泛着冷光,满是警惕和杀意。 但却在一瞬间直接淡去,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像是妥协了一般,起身向阳台走去。 拉开窗帘,就看北川凉奈怀里塞着花束,一只腿刚刚跨过围栏。 夜晚街道上空无一人,附近静悄悄的,只有一轮月光直直的打下来。 他背对着月亮,不太能看清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眼前人浑身的激动和兴奋。 北川凉奈看到琴酒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满心欢喜的只想把花抓紧递给琴酒,却忘了自己的腿还没全部翻过围栏。 “阵哥,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我专门定做的,我想你会喜欢” 北川凉奈笑眼弯弯,语气中满是期待和欣喜。 琴酒盯着花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打量了一下北川凉奈,皱了皱眉。 “你确定你要这么给我吗?” 说完还又嫌弃的抬了抬下巴。 北川凉奈低头看了一眼此刻两人的站位,立刻将另一只腿也踏了进来。 然后迅速的将鞋子脱在阳台,拉着琴酒就向屋内走。 他心满意足的感受着手上的触感,脸上现在只剩下幸福两字。 北川凉奈将花递给琴酒,“怎么样?好看吗?你喜欢吗?” 琴酒看了眼北川凉奈递过来的花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北川凉奈很喜欢买花,8年前就是,他自己曾经的安全屋就被他装修的花枝招展的。 北川凉奈本来也想负责琴酒安全屋的装修,只是在琴酒看过他的装修风格后直接狠狠拒绝了。 只不过他还是想要给琴酒的房子带来些不一样的颜色,所有就总是买鲜花回来。 8年了,这个房子里已经8年没有摆过鲜活的花了。 “还可以” 琴酒看着花缓缓吐出几个字。 北川凉奈眼睛更亮了几分,然后转身从琴酒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透明花瓶。 走到卫生间接了些水,然后将琴酒手中的花拆开插进瓶子。 琴酒看着他的动作,也不阻止,只是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此时月光透过窗户正好能照在北川凉奈脸颊上,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睛也弯弯的,满是温柔。 “这是什么花?” “栀子花” …… “很漂亮” “我很喜欢” 第 41章 知子,任务 “很晚了,睡觉吧!” 北川凉奈看了眼时间,然后对着琴酒笑了笑。 琴酒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躺在床上的琴酒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你怎么还留在我屋里?” 北川凉奈盘着腿坐在琴酒的床边,眼睛里带着笑意。 “想你了,陪陪你” 下一秒,北川凉奈就被琴酒拎着领子直接扔出了房间。 在“砰”的一声关门之后,北川凉奈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没办法,北川凉奈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拉开外套拉链,想要换衣服洗澡。 却从衣服里掉出一个白色的东西。 北川凉奈蹲下身,将东西了起来。 是栀子花的花瓣,可能是刚刚爬阳台的时候不小心落进衣服里了。 “送君栀子,愿君知子” 希望琴酒也能早点明白他的心意。 北川凉奈将花瓣放到桌上,然后就进了浴室。 雪下了一夜,天将明时停了。 北川凉奈站在屋内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 “唉,好想躺在被窝里睡觉” 一声叹息接着一声,自从他回到小日子之后,时间季节全部大错乱,他知道应该是和世界意识有关。 只不过他还真是有些难以适应,周围的所有人都能融入其中,只有他,被隔离在世界之外独自清醒。 “北川,吃饭” 房间门口的呼喊声让北川凉奈从思绪中离开。 重新挂上笑容的北川凉奈兴冲冲的就向楼下跑去。 “咚咚咚”的下楼声伴随着北川凉奈的大叫声。 “阵哥,我爱死你了!” 北川凉奈看到桌上摆的乌冬面两眼放光。 他家琴酱真的太懂他了,冬天早上就应该吃热腾腾的乌冬面啊! 琴酒听到他的话也是怔了一下,然后面色不改的坐到餐桌前。 “闭上嘴,吃你的饭吧” 吃饭的过程中,北川凉奈突然想起来他的甜蜜出差之旅。 “阵哥过两天有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去外地玩儿啊?” 琴酒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有任务” 北川凉奈整个人都颓了起来,眼神也黯淡了几分。 “啊?怎么又有任务啊!” “Boss能不能干点人事,布置这么多任务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看组织就跟那黑奴窝一样一样的” 听完北川凉奈的吐槽,琴酒的嘴角也勾了勾。 “这个任务完成后,我可以申请休息一段时间” 说完,琴酒就拿去勺子喝了口汤,忽视北川凉奈的剧烈反应。 “真的?!那阵哥必须要陪我” “再说” 北川凉奈顿时不依了,直接端着饭碗从琴酒的对面搬到琴酒的旁边座位。 头在琴酒的肩膀处蹭了蹭撒娇。 “阵哥,阵哥,求你了阵哥” 琴酒身体被北川凉奈扯的一晃一晃还是不松口。 北川凉奈无法只能放弃劝说,幽怨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琴酒继续吃面。 吃完饭后,北川凉奈在自己的房间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件冬天穿的衣服。 于是就去了琴酒的房间,准备找他要件衣服穿。 “阵哥,借我件衣服穿穿” 琴酒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单人沙发上看书,头也没回的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今天的琴酒没有穿平时经常穿的黑色大衣。 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配上黑色的休闲裤,长长的头发也被扎了起来。 少了些平时的冷冽,多了些温柔和平静。 北川凉奈有些看呆了,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几分钟。 “不是要借衣服,傻站在那做什么?” 琴酒虽然没有看向北川凉奈,却从脚步声判断北川凉奈一直杵在那不动。 北川凉奈也反应了过来,立刻进了琴酒的衣帽间。 从前他就经常穿琴酒的衣服,虽然他穿过之后,琴酒大概率是不会再穿了。 北川凉奈:(ΘдΘ;)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和琴酒身上穿的那件很相似的灰色毛衣,又找了条长一些黑色裤子。 毛衣是琴酒的尺码,本来是松松垮垮的休闲款,穿在北川凉奈的身上倒是像修身款一样。 北川凉奈又从衣帽里的一大堆黑色大衣里找了件最宽松的款式穿上。 还能凑合,幸亏他家琴酱平时爱穿宽松款,要不然他这192的身高可挤不进去。 穿好后北川凉奈走到琴酒的面前,将他手里的书抽了出来盖在桌上,然后转了个圈。 “怎么样?帅吗?” 他这么明显的暗示,琴酒看不出来吗? 琴酒抬了抬眼,看见北川凉奈一身装扮,心中总是有些怪异的感觉,每一件衣服都是他的,现在却穿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有一种这人也属于他的错觉。 “还不错” 北川凉奈听到夸奖后,眼神里满是得意的狡黠。 突然又想继续逗逗他,将大衣扣子解开,故意让自己胸前的肌肉鼓动了几下。 “看,我肌肉在动,阵哥你的衣服我穿都是紧身的” 琴酒看他副样子又不想搭理他了,拿起桌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还不忘提醒他一句。 “你马上迟到了” 北川凉奈猛地一震,然后转身就往外跑。 “阵哥,我先走了” 走之前还回了趟房间,将昨天捡起的花瓣放进口袋里。 警视厅。 “老大,你来了” 北川凉奈一路上跟所有给他打招呼的警员都点头示意了一下。 维持人设的北川凉奈终于在迟到的前一秒坐到了办公室的座位上。 然后拿上文件,就又去了会议室。 怎么今天又是星期一啊!!! 昨天不是开了一次会吗?今天怎么还是星期一!! 星期一还要开会!他真的要跪了! 北川凉奈觉得自己要疯了,几个小时的会议听的北川凉奈头晕眼花。 “栗原警官两日后前往月影岛调查一下此次毒品流出问题” 北川凉奈突然听到他的名字,下意识回了个“是”。 “栗原警官是个很出色的警官,希望栗原警官能够完美完成任务,不要打草惊蛇” 真把他当牛马使唤啊? 该他的活不让他做,不该他的任务倒是给他使劲安排。 话说他这个警视这么没地位的吗? 也不知道这个原来的栗原千奈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回到办公室的北川凉奈将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然后将口袋里的花瓣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白色的花瓣目前状态还算不错,北川凉奈用手指轻轻挑动了一下,花瓣在桌子上晃动了几下。 北川凉奈又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擦,很软。 白色的花瓣很漂亮。 琴酒的皮肤也很白呢!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和这花瓣一样滑。 打住! 北川凉奈立刻停止了马上要展开的思绪,脸上已经有些泛红。 立刻从桌上扯过报告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又把报告扔到一边,拿过手机打开搜索软件。 “工作时老是想起暗恋对象怎么办?” “脑中老是浮现暗恋对象的样子正常吗?” “总是联想到暗恋对象怎么办?” 第 42章 观影,贱兮兮 两天后,北川凉奈坐上了前往月影岛的轮船。 “老大,事情按你说的解决了” 手机里传来了堪培利的声音,北川凉奈询问了些细节就将电话挂断了。 几天前的碎尸案他越想越憋屈,就让堪培利一直跟进调查。 没想到那个暮目十三还真找了毛利小五郎来一起办案。 警局是他家开的呗,全都交给别人做,资料也随便给别人看。 一点都没有组织没有纪律! 在几分钟前的嫌疑犯小区,目暮十三和那几个警察以及毛利小五郎一家都出现在了那里等待逮捕凶手。 在靠近目标楼房的时候,一具尸体从楼房上方摔了下来。 柯南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对着高木警官大喊:“叫救护车” 然后拼命的向楼上跑去。 而堪培利则早已通过窗户转移到另一栋楼离开了。 欣赏了一下赫雷斯拍的高清视频,北川凉奈的心情可以说是无比顺畅。 闲来无事的北川凉奈坐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觉得无趣极了。 “9612,帮我调到上次观影的地方,谢了” “好的,宿主” 熟悉的简介声结束,剧情开始上演。 一上来就是一张帅脸出现在屏幕中。 你问这张帅脸是谁?搞笑,北川凉奈自认除了琴酒,没人长的比他帅! 不对,琴酒应该是最漂亮的,所以他还是最帅的! 这张栗原千奈的脸和他有那么几分相似,倒是勉强可以封为第二帅。 【家人们,这奈奈子收拾收拾还挺人模狗样的哈!】 【帅死我了,只不过这个栗原千奈和奈奈子长的真挺像的,不会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 【前面的笑死我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甚至他俩的名字里都有奈,细思极恐了家人们】 【我感觉我有点吃栗原千奈的颜】 【我也是,感觉和奈奈子比起来就丧一点,而且还是黑色半长发,混不羁的样子真的很帅】 【混不羁的警察和看起来很活泼开朗的杀手】 【反差感拉爆了】 【不知道北川凉奈的脸留长发是啥样子】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人模?狗样?(ノ=Д=)ノ┻━┻ 还有这群人什么眼光啊!!!气死他了! 丧丧的一看就不吉利啊! 留长发更是不可能!琴酒这么讨厌赤井秀一那家伙,要是他也和那家伙一样留长发,被讨厌了怎么办? 到时候谁赔他对象啊! 接着剧情继续。 “小兰姐姐,我们的位置在这” “柯南,不要乱跑啊” 【啊!死神来了,这次是炸地铁还是炸东京啊~】 【唉,北川凉奈遇上柯南你可是遭老罪了】 【还坐的这么近,别误伤了我们奈奈子】 【你们看那四人一起上车的,妥了,又是经典三选一】 北川凉奈只想说你猜错了,还有一个打酱油乱入的他。 “三条井,醒醒,快要到站了!” 【开始了!开始了!家人们!猜猜谁是凶手吧!】 “他已经去世了,不用喊了” 话落的一瞬间,柯南几人就窜了过来。 “现场保护,非相关人员不可靠近” 北川凉奈直接拦住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 墨镜直接挡住了北川凉奈眼睛,但从他的语气中也能听出严肃和不可拒绝的意味。 “你这个家伙,竟然不知道我沉睡的小五郎!” 北川凉奈收回视线,直接忽略了旁边气的直跺脚的男人。 “只有警方才可以靠近,还有你,离远点”说话间北川凉奈拎起想要趁乱跑进现场的柯南,直接将他扔进站在一旁的毛利兰怀中。 【我去,终于有人能制止他俩了,我早就想吐槽了,死亡现场身为侦探难道就可以不带任何装备手套直接进入了吗?】 【爽了,案发现场都是要留证的,让一个小孩子随便进入,我真的很不理解】 【我去,北川凉奈真的很帅啊,这身衣服有点帅,真想要个链接】 【一生要链接的种花家女人】 “那为什么大哥哥你可以离现场这么近?” “就是啊,你这个家伙凭什么可以在这里啊!” “因为这是我花钱买的位置,我不坐这坐哪?” 【我竟无话反驳】 【柯南的超绝小学生音再次出现】 北川凉奈表示他说的没错啊,花了钱的,当然要好好坐着,能坐着干嘛要站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警方的人也出现了,锁定几个有嫌疑的人后,就开始自我介绍。 “栗原千奈,27岁,和三条井完全不认识,只是恰巧坐在我旁边而已” “稍微动点脑子就应该知道我完全没有杀机” 【哥们哥们,根本不认识也能成为嫌疑人别太荒谬】 【哥们哥们,我们奈奈子到底招谁惹谁了】 【哥们哥们,我们北川•组织高层•意大利负责人•杀手•凉奈这次是真的冤枉啊!】 【清汤大老爷,评评理啊,这次我们奈奈子真没干坏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凶手就是你,冲野惠佳” 【好了,排除一个,冲野惠佳绝对不是凶手】 【感谢毛利大叔成功排除了一个人】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这个毛利小五郎看样子推理能力很差。 只不过这些还有待考量,毕竟从他的身体状况和行动敏捷度都能看出这人并不像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毛利小五郎一顿推理后,就是北川凉奈的闪亮表演。 “冲野小姐应该和死者应该是前男女朋友关系吧。” “冲野小姐和死者的左手中指上都有一个长期戴戒指的痕迹” “短期戴戒指可能是起装饰作用,但长期某个手指戴戒指大概率是有某种寓意的。” 【哇塞,奈奈子的超绝高光直拍】 【哇塞,好厉害,虽然我们奈奈子平时贱兮兮的,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哇塞】 北川凉奈:我请问呢?到底是谁说的他?!(▼皿▼#) 贱兮兮的北川凉奈:(ノꐦ๑´Д`๑)ノ彡┻━┻ “看来我猜的没错,那森本里美你又在隐瞒什么呢?” “你在说与三条井关系的时候,声音有所提高,眼球不自觉向右上方看,并且一直在梳理头发。” “这是很典型的微表情,你在说谎。” 【简直是大材小用了家人们】 【专业对口了,在组织负责审讯的人面前撒谎,大妹子有勇气】 【看了奈奈子的分析,突然意识到男朋友其实天天在对我说谎(ಥ_ಥ)】 后面真是一路高光,就在北川凉奈都快要分析到凶手是谁的时候,手机响了。 第 43章 观影,流氓气息 “黑桃A!你最好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对面黑桃A沉默了两秒,似乎是感受到了杀气,立刻开始汇报工作。 “大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宫野明美被送到Y岛上生死未卜的事情透露给了雪莉”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之后对面说话变得支支吾吾。 “大人,雪莉不见了”。 “不用管,她身上装有定位,现在在组织内网发布雪莉叛逃,格杀勿论的通报” 实时的还放出了雪莉被囚禁的样子,还有北川凉奈要求给雪莉安装定位器和眼球监控器的画面。 “雪莉小姐,最近过得如何呢?” “你应该已经收到你姐姐的手指了吧?” 雪莉眼眸猛地一怔,整个人像是卸了力一样,崩溃的软瘫着任由北川凉奈扯着脑袋。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姐妹俩团聚的” “黑桃A,把她送去清酒那,让清酒给她装上研究所新研究的那个什么眼球监控器还有那个皮下组织层定位器” 【屏幕前的各位你们可以呼吸】 【压迫感好强啊,感觉我要是雪莉直接就心梗死亡了】 【装了定位器和监控器红方的动向基本上都可以掌握了】 【我说,这次红方拿什么玩儿啊,拿外挂吗?笑死了】 【好了,雪莉逃离应该是已经去了阿笠博士家】 【雪莉现在已经是小号灰原哀了】 “都别过来,是他三条川辜负了惠佳,是他该死” 【又是爱情纠纷,只不过这男的还挺痴情的】 然后就是凶手一阵发疯,竟然选择北川凉奈做人质。 “哥们,你确定选我啊?要不要再想想” 凶手似乎也是没想到北川凉奈会这么问,刀又往北川凉奈脖子上抵了抵。 “别动,要不然,杀了你!” “真选我啊?” 【哥们,路走窄了啊!】 【你看我们奈奈子都快憋不住笑了】 【奈奈子:正好陪你练两招】 话落,凶手就被北川凉奈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然后还装模作样的顺了顺头发。 【啧啧啧,真惨】 【哥们下辈子选个良人】 【都把咱们奈奈子头发弄乱了(`Δ´)!】 北川凉奈现在对奈奈子这个名字接受良好了,虽然这个名字和他的猛男形象一点也不契合。 “你们谁看见我的墨镜了吗?我的新墨镜!” “栗原先生,你说的是这个吗?” 高木涉从罪犯身下抽出一副被压碎了的墨镜。 伪装成栗原千奈的北川凉奈用手指捏着眼镜腿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的新眼镜啊,这是我第一天带,古驰定制的呢,我还没带够呢” “给报销吗?这应该算是执行期间的损失吧?” 【……】 【刚刚的大帅比去哪了?】 【奈奈子啊,你是忘记你在卧底吗?你ooc了啊!】 【北川凉奈的芯子蠢蠢欲动了】 北川凉奈又有些心虚,说真的当时真忘了自己在卧底,业务不熟练罢了。 不过那个他真的挺喜欢的,而且也真的没给他报销(╥﹏╥) “你是栗原千奈栗原警视吧?大阪府警察本部重大案件对策部副课长?” “没错,我是前大阪府警察本部重大案件对策部副课长” 柯南有些疑惑“前?” “原来是栗原课长啊,他现在目前已经就任警视厅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的职位了” “27岁的警视,好厉害啊” 【北川凉奈:已经装起来了】 【27岁职业组警视真的超级优秀了,不知道那个栗原千奈能不能加入黑方啊!】 【不敢想象那个栗原千奈也是黑方会有多刺激】 【琴酒、尼格罗尼、栗原千奈,杀人越货三人小组】 【无敌了直接】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他才不要和栗原千奈那家伙一起,他可是答应过琴酒这辈子只和他一组的。 恋爱108招里说了,要遵守每一个承诺! 北川凉奈:╮(﹀_﹀)╭ 下一集的一开始就是北川凉奈借用栗原千奈的身份住进了米花町2丁目23番地。 【诶!住在工藤新一家旁边啊,这次是真打入内部了】 北川凉奈拎着糕点盒子出现在了阿里博士家门口。 “叮咚叮咚” 大门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胖乎乎的老人。 “你好,我是栗原千奈,刚刚搬到隔壁,特地来拜访阿笠先生。 “你好你好,你叫我阿笠博士就好,我知道你,大阪鼎鼎有名的栗原警官,进来坐坐吧。” 北川凉奈也不推辞,拎着他带来的糕点盒子就走进房间。 “博士,有谁来了吗?” 紧接着就是灰原哀不经意的一抬头,瞳孔放大,周身开始忍不住的战栗,嘴唇泛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细密的冷汗。 【灰原小姐家,你的好日子看样子要到头了】 【灰原哀真的是黑方探测仪只要是组织成员,离老远她就能感受出来,特准】 【你说用这个测试组织卧底行不行的通啊?】 北川凉奈看着屏幕中雪莉的样子回想了起来,当时他好像是笑着的吧,怎么吓成这样。 还有这个说用灰原哀测试卧底的这位收拾收拾,他一看就知道是块混黑的好苗子,来组织上班吧。 “你好啊,我叫栗原千奈,你叫什么名字?” 灰原哀低着头不敢直视栗原千奈的眼睛,直接躲到了阿笠博士的身后。 阿笠博士尴尬的对着栗原千奈笑了笑。 “她叫灰原哀,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比较怕生,抱歉” 栗原千奈理解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他以为的最友善的笑容。 “没关系,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奈奈子好好反思一下,你身上的坏人气想掩盖都掩盖不掉】 【组织的流氓气息腌入味了】 北川凉奈:哈? 北川凉奈离开后的阿笠博士家,灰原哀缩在阿笠博士的怀中,身体还在忍不住的颤抖。 “小哀,你怎么了?是栗原千奈有什么不对吗?” “我说过我是从组织里逃出来的,那个男人长的很像那个组织里的人” 【这个栗原千奈到底和北川凉奈是什么关系啊,真的长的很像】 【我敢打包票,他俩肯定有关系,青山刚昌的狗血剧情我可太懂了】 灰原哀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整个人又开始颤抖起来。 “可能是你感觉错了,那位是原先大阪府警察本部重大案件对策部副课长,现在已经升职成为我们东京警视厅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了” “网上一直都有他的照片和破案视频,他可是很有名的,长相一直没变过,一直是这样” 【阿笠博士还是这么慈祥好骗啊!】 【阿笠博士真的特别好,我最喜欢的就是阿笠博士了】 灰原哀彻底冷静了下来,是啊,组织的人应该会更加谨慎,不会找个如此高调的人来伪装。 北川凉奈看了这段内心话表示,抱歉,就是这么出其不意。 “话说这位栗原警官是真的很厉害,工藤新一的爸爸工藤优作还曾经把他侦破的案件写到过小说里呢!” 听了阿笠博士的话,灰原哀依旧没有放下心来。 这个栗原千奈目前还是有些疑点,毕竟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就是性格上有些不同,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等见到工藤新一再说这些。 【完了,工藤新一那傻小子还把他当偶像崇拜着呢】 【北川凉奈:小小工藤新一,拿捏】 第 44章 观影,看清他,爱上他 回到住所的北川凉奈开始和琴酒打电话。 “琴酱,想死你了” 【呦呦呦,想你了】 【琴酱~】 【想死你了~】 北川凉奈顿时尴尬了起来,头皮似乎都紧绷了起来。 这也太尴尬了吧! 他现在已经回想起那天他跟琴酒说了什么了。 导演呢?作者呢?能不能把这段掐掉啊?救命! “我们不是早上才见过吗?” “半天不见,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琴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琴子?哈哈哈哈】 【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尼格罗尼有病就去治”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奈奈子,你的琴酱看样子不太想搭理你,哈哈哈哈】 【北川凉奈,我老婆看样子不太想搭理你,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笑笑,福气都被你笑没了! 而且琴酒才不是你们老婆!!! 北川凉奈有些愤愤不平,翘起的二郎腿放下又换了条腿翘起来。 不爽的起来围着桌子绕了两圈发现发泄不了,又坐了下来。 啧,不和你们这群根本摸不到琴酒的人计较。 接着就是北川凉奈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话。而琴酒则是根本找不到挂断电话的机会,就将手机扬声放到一边处理起工作。 【琴酒还是好帅啊!】 【果然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我的琴酒老婆啊啊啊啊啊!】 北川凉奈忽略所有的弹幕看着屏幕中的琴酒,嘴角弯了弯。 工作的时候也漂亮,好喜欢!(ღ♡‿♡ღ) “怎么不说话了??” 看到这,北川凉奈意识到最尴尬的地方到了,不再看屏幕,撇开头欣赏起了海面。 这海可真海啊!这蓝天可真蓝啊! 只是耳朵上的红晕骗不了人。 “我懂,没事的,我都懂,我不勉强。” 琴酒则是满头问号,不知道北川凉奈又在抽什么疯,也不搭理他,看看他又犯什么病。 “没事的就算你一直不理我也没有关系。” “是啊,就是啊,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将心比心呢?” “没事,我不怪你,琴酱,是我说得太多打扰到你了吧。” “我懂的,我知道了,没事的。” 【……】 【北川凉奈你还是太全面了!】 【说真的,琴酒还挺有耐心的,最起码把这一堆屁话都听完了】 “挂了” 【哈哈哈哈】 “唉唉唉,别挂呀,唉。” 电话挂断了。 “啧,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北川凉奈无奈,将手机扔到一边,继续躺在床上摆烂。 “滴滴滴” 北川凉奈立刻坐起捞起手机。 【奈奈子你别太爱了!】 【说实话,有一点明显了!】 【奈奈子,虽然你很帅,但是我还是站琴酒那边的】 【稍微矜持一点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对琴酒有意思】 刚把脸转回来的北川凉奈看着弹幕上的字顿时整个人都红温了。 有这么明显吗?他当时咋没感觉出来啊? “Boss让我通知你尽快在东京打出名声来——琴酒” “还有要看组织任务栏,卧底期间也要完成部分任务——琴酒” “这简直就是黑奴窝,我要报警抓他——尼格罗尼” 【黑衣组织=黑奴窝】 【笑死了,奈奈子你还记得你是个杀手吗?】 “……——琴酒” “注意安全——琴酒” “这句话是Boss的通知,还是琴酒的关心——尼格罗尼” “——琴酒” 看着屏幕中的自己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角度越来越大。 北川凉奈终于意识到他确实喜欢的很明显。 这嘴角都快要翘上天了,他当时还以为两人是“交心朋友”呢。 北川凉奈out! 紧接着几集,北川凉奈没有出现,是组织其他人的任务。 “啧,真够废物的,这都能出问题,还需要琴酒去捞” “哎呦我去,这都没打中,赶快回炉重造去吧” “傻缺吧这人,要不是阵哥任务就失败了” “啧,自己死就死,别害他家琴酒受罚啊!” …… 吐槽了半天,北川凉奈终于知道为什么琴酒的任务总是很满了。 不仅自己的任务要完美完成,还要给没完成任务的人扫尾。 “我去,这都给我家阵哥逼成007了” 这就是行动组组长的责任吗?北川凉奈有些不能苟同。 那朗姆那家伙怎么不上。 都让他家琴酒来干! 还有这个宾加又是谁啊? 看的北川凉奈火冒三丈,连弹幕都没空看了。 北川凉奈忍着气继续点下一集。 前奏结束后就看到了琴酒一个人呆在他的安全屋里。 北川凉奈觉得整个人好像静了下来,看着琴酒在家里走动,感觉心被整个填满了。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罩衫,松松垮垮的隐约间还能看到衣服下的锁骨。 头发披在身后,脸上没有表情,却没有平时的严肃和雷厉风行。 只是慢吞吞的在吧台上冲了杯热咖啡,然后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一口一口的喝着杯中的咖啡。 在雪白的肌肤和棕色的咖啡液的衬托下,更显得嘴唇红润。 北川凉奈看的有些口渴,连忙倒了杯水送到嘴边,一饮而尽之后还不着痕迹的舔了舔嘴唇。 眼神却是一刻都不愿意从屏幕上挪开的,只是痴痴的望着那人,跟随着那人移动。 琴酒将杯子放进洗碗机后回了房间,然后拿了块抹布开始擦拭家中的摆件。 北川凉奈突然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只把琴酒住的房子叫做家。 他的安全屋和米花町的房子他从未这样称呼过,他只把那当作休息的场所和暂居的地方。 只有琴酒在的地方才叫做家。 北川凉奈在一点点的摸清自己对琴酒的喜欢有多深刻,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日久生情。 是灵魂上的认定。 从一开始就是对的人,之后只会越来越对。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修长的手指握着抹布擦拭着桌子,然后是柜子。 然后又去了他的房间,首先就去擦了那副合照。 北川凉奈看着屏幕上的人,忍不住将手伸过去,想要抚摸里面的人。 等琴酒休假一起去玩儿的时候一定要多拍点照片。 走廊那面墙感觉空荡荡的,挂照片刚刚好。 只不过他的阵哥应该不会同意,那他就买一栋房子,专门放两人的东西。 只不过希望在那之前,琴酒能考虑将他收入囊中?希望吧! 他做事向来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愿。 他希望琴酒能从他这感受到幸福。 他希望琴酒能够先看清他,再喜欢他。 第 45章 观影,top killer的日常生活 【这一集的名字叫top killer的日常生活,好可爱】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楼上的人走,话留下】 【有股人夫味儿】 【原来琴酒这样的top killer也要收拾家务啊!】 【北川凉奈呢?人呢?哪家追求人做成他这般,住人房子还要给他打扫卫生(怒`Д´怒)】 北川凉奈现在只想摇小白旗。 别骂了!别骂了! 其实平时他也有打扫的,只不过琴酒总是嫌弃他弄的不干净_(:з」∠)_。 但是他肯定会好好学的! 一定! 他知道这一条的,恋爱108招里也说过! 要主动包揽家务,多动手,少动口。 他记着呢! 等琴酒将桌子擦干净后,就进换衣间,又穿上了他那件黑色大衣。 然后从架子上拿下帽子戴上就出门做任务去了。 工作完成后,坐到车上的琴酒正要打开手机看信息就发现了北川凉奈的简信闪了一下。 随后手指就不受控制的点了进去。 “我哭了四个小时崩溃了16次撞了134次墙划了397次手臂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不主动找我聊天——尼格罗尼” 琴酒面无表情的叹了口气然后打了一行字。 “那你恢复的还挺快——琴酒” 【哈哈哈,奈奈子你恢复能力还挺强】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北川凉奈现在完全不管弹幕上的嘲讽,只是一脸憧憬的看着屏幕里的人。 “这聊天秒回,是单给我一人儿的,还是别的妹妹都有——尼格罗尼” 琴酒沉默的看着手机页面上其他人对话框上的红点,默默的打了两个字。 “神经——琴酒” 【呦呦呦,是单给我一人儿~还是别的妹妹都有~】 【北川•林妹妹•撒娇怪•凉奈】 【又幸福了,哥/.】 “爱太短暂了,说出口的瞬间,爱就消失了——尼格罗尼” “最近天气阴沉沉的,灰霾笼罩在头上,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尼格罗尼” “只有我抬头望向天,思念就像一朵不下雨的乌云,飘到哪里都是寂寞——尼格罗尼” “或许漂泊就是我的宿命,可路过你时,我的心头出现一粒朱砂——尼格罗尼” “现在,能用一张你的腹肌照,来让我的宿命定格吗?——尼格罗尼” 【北川凉奈你小子在这等着呢。】 【你小子竟然馋我老婆身材,有本事出来咱俩练练】 【110,警察叔叔吗?这有人骚扰我老婆】 北川凉奈一脸不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Sorry了!这腹肌只能他一个人独自享受了! 毕竟琴酒他可是势在必得的! 琴酒看完这几条简信后直接闭上了眼,又揉了揉眉心,尼格罗尼那家伙整天没个正形,感觉回国后更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尼格罗尼,我看你是太闲了——琴酒” “也不是,就是想你了——尼格罗尼” 【想你了~】 【不正常的奈奈子,你现在有何感想呢?】 北川凉奈表示能有啥感想,想狠狠亲琴酒一顿算不算? “闲的话,明天晚上9点,米花大酒店1203号房——琴酒” 【?】 【??】 【???】 【酒店?这么大尺度的吗?】 【不是,告诉我去酒店干嘛呀?别把我们当外人啊】 【盲猜是有啥任务】 【楼上的,支持只是我还是想让他俩做点别的事,嘿嘿嘿】 北川凉奈又回想起了那次尴尬体验,实在是让他有些抬不起头。 他已经能想象到这群网友看到他的傻缺表现会怎样嘲笑他了。 他们根本不懂他,他当时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思考啊! 唉!甜蜜的烦恼! 发完这条消息,琴酒就不再理会北川凉奈,尽管手机嗡嗡嗡直响。 “伏特加,开车” 而北川凉奈视角呢,就是一个人呆呆的趴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消息给炸了一样。 不是,他是直男啊! “喂,琴酒,我们去酒店干什么啊?——尼格罗尼” “不是,你回话呀?——尼格罗尼” “怎么不说话了?——尼格罗尼” “……” 【奈奈子,还觉着自己是直男呢?都快被钓成翘嘴了,醒醒吧】 【都给我们奈奈子整红温了】 【哥,别太期待了】 【期待越大失望越大啊,哥】 【哥,在琴酒身边你就跟降智了一样,我都不想说】 【“可是要是琴酒的话也不是不行”~我都不想说】 【北川凉奈一款弹性十足的直男!】 北川凉奈无话可说,对于弹幕上的话他一条都反驳不了,战术性的又喝了一口水。 “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不是,琴酒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北川凉奈翻来覆去的一整晚都没睡着,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想了整整一夜都没弄明白。 只要想到琴酒邀请他去酒店就控制不住的脸红。 “啧” 北川凉奈用力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有些愤怒于自己的不争气。 一点小事就打乱了他的所有防备。 【就这么琢磨了一晚上?】 【跟变脸似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行了行了哥,说难听话你又不高兴】 北川凉奈:?新号,别搞,他还是第一次心动呢! 而琴酒也回到了安全屋,从柜子里抽出一瓶琴酒倒在杯子里,然后端着杯子去了二楼房间。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琴酒给马提尼发了条信息。 “明晚的任务把尼格罗尼也加上,然后把新策划案发给我看——琴酒” 对面也是秒回。 “是,偶像——马提尼” 【哈哈哈,破案了,是做任务!】 【哈哈哈,我都不敢想奈奈子知道之后会有对崩溃】 【我们奈奈子还在想明天晚上会发生啥好事呢】 【奈奈子,别难过,最起码任务是刚刚给你加上的,而且在酒店见面】 【楼上的,你也没放过他】 北川凉奈:不嘻嘻 这群网友别太幸灾乐祸了(`皿´)哼!! 换个角度想,是琴酒怕他太闲了,给他找了个任务让他充实起来。 把自己安慰好了的北川凉奈顿时觉得琴酒太爱他了(⑉°з°)-♡ 第二天的琴酒难得的在家宅了一天。 因为前两天的任务受了点伤就趁机跟Boss申请了休息,晚上的任务也只需要他监督完成就好。 晚上穿上工作服的琴酒在镜子前照了一下就出门了。 【哇,原来top killer的生活是这样的啊】 【说真的,好想知道琴酒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头发好柔顺啊】 【而且很有光泽,好漂亮】 北川凉奈也撑着下巴,倚在桌子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屏幕中的人。 真可爱啊~(ღ♡‿♡ღ) 进入酒店包间,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任务要用到的枪支和器械。 琴酒将帽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就脱掉了所有衣服进了浴室。 北川凉奈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把琴酒的身体放出来。 每个人的身体只有自己可以决定,如果琴酒的身体都放出来的话,北川凉奈可能真的要发飙了。 可能这些另个世界的人只把这当作动漫,可在北川凉奈眼里琴酒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世界意识必须要给所有人最起码的尊重。 第 46章 观影,黑历史 水汽弥漫在浴室中,整个玻璃变得雾蒙蒙的,几分钟后,琴酒穿着浴袍从冒着白烟的浴室出来。 他穿着浴袍,身上还冒着热气,带子系的松松垮垮的,皮肤很白很白,还带着些红晕。 琴酒坐在阳台边的椅子上,歪着头用毛巾擦拭着头发。 【斯哈斯哈,真帅啊!】 【老婆老婆,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琴酒有一种香香的感觉】 【便宜北川凉奈那小子了!ಥ_ಥ】 突然,琴酒听见门口有些动静,就意识到是北川凉奈来了。 只不过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人敲门。 琴酒挑了挑眉,将毛巾扔在桌子上,向门口走去。 拉开门,就看见北川凉奈正站在门口,满脸通红。 “你在外面傻站着做什么” 琴酒此时还穿着刚刚的浴袍,身上还泛着水汽。 头发也还在滴水。 北川凉奈看到琴酒这副样子之后竟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不不…不是,你…你怎么还洗澡了?” 琴酒也不管他作何反应,转身就向屋里走去。 毕竟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门口聊天上。 【!!!!】 【家人们,我要快被钓死了!】 【TMD,世界尤物!】 【死奈子,吃这么好(╥ω╥`)】 北川凉奈:? 平时叫他奈奈子,现在叫他死奈子了,学过变脸吗?这么善变。 不过话说回来,琴酒这副样子确实勾人的紧,北川凉奈还是清楚的记得当时琴酒这副样子对他的冲击力有多大。 “我…我东西还没准备好呢” 北川凉奈脸颊烧了起来,控制不住的脸红。 琴酒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更是带着些耐人寻味。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再准备了” 琴酒径直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端起咖啡抿上一口。 然后抬起眼,用他那翡翠般的绿眸盯着北川凉奈。 卡其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黑色西裤,项链和腰带搭配的也不错。 倒是不像北川凉奈平时的风格。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就看到了北川凉奈大衣上的标签还垂在身后,然后对着北川凉奈招了招手。 “过来一下” 见北川凉奈依旧站着不动,琴酒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我说,你站到我身边来” “哦,哦” 北川凉奈绕过茶几,站到琴酒腿边。 然后一脸疑问的看着他。 啧,还是有点远,脸还这么红,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看起来傻乎乎的,表情还有些呆。 “低头过来” 北川凉奈立刻乖巧的低头凑过来。 琴酒抬头正好能直视北川凉奈的眼睛,匆匆划过他的脸庞,就将视线放在北川凉奈的脖子上。 “再低点” 琴酒见他如此磨蹭,拽着北川凉奈的领子将人拉到身边。 琴酒微微凑了过去,将手攀到北川凉奈的脖子上。 呼吸也随着动作变得急促了起来。 “傻子” “大衣标签没剪” 琴酒将领子后的标签扯了过来,然后向后撤翘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咖啡继续靠在沙发上品尝了起来。 还饶有兴趣的抬眼看着北川凉奈傻里傻气的动作。 【北川•没头脑•太高兴•凉奈】 北川凉奈:他当时有这么呆吗?(゚o゚)? “去卧室吧,东西都在卧室” 说完,琴酒就放下杯子率先起身朝卧室的方向走。 北川凉奈一脸紧张,隐约还带着几分激动。 等琴酒一推开门,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就立刻褪去了。 北川凉奈:不嘻嘻。凸(>皿<)凸 “不是,琴酒,你大半夜喊我来酒店就是为了这个” 琴酒回头瞥了他一眼,似乎是知道北川凉奈在想什么,眼神中带着鄙夷和无语。 “要不然呢?喊你来睡觉?” 北川凉奈表示也不是不行(´艸`) 镜头一转就看到了卧室床上摆着的各种高科技工具,还有各类枪支弹药。 北川凉奈有些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所以你喊我来是为了做任务?” “显而易见是的” 【雪花飘飘,北风潇潇~】 【心都碎了吧,奈奈子】 【奈奈子:天塌了d(ŐдŐ๑)】 “还有你这穿的,做任务太显眼了,等会儿换掉” 琴酒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北川凉奈,做出了评价。 虽然是挺帅的,但确实不适合任务执行。 “所以这任务就我们俩一起吗?” 琴酒靠在墙上,脸上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是” “除了基安蒂和科恩正在大阪做任务,其他行动组都参加” 北川凉奈表示真天塌了,他当时真的很难过,嘤嘤嘤。 不仅没有十八禁情节,还不能和琴酒单独做任务。 “那是不是意味着金汤力、赫雷斯和堪培利也都会参加” 北川凉奈此时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期待的看着琴酒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他想听的答案。 “嗯” “这个任务是本就有我,还是昨晚临时起意加上我的?” “昨晚发现你很闲加上的” 北川凉奈绷不住了,这活还算是他自己作来的。 对话间,琴酒已经将任务资料发送到北川凉奈的手机里了。 北川凉奈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琴酒想着策划案上的内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看着面前的人。 “不是,什么叫北川凉奈利用美人计缠住目标啊?” “这谁写的任务策划案啊?” 北川凉奈气的直跺脚,美人计是该他这个192大壮汉来干的吗? 【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奈奈子】 【往好处想,你这身衣服没白费,哈哈哈哈】 【楼上的你也没放过他,美人计笑死了】 【虚假的美人计:诱惑琴酒真实的美人计:诱惑任务目标】 【好了,不要再说我们奈奈子了,他要碎了】 北川凉奈一脸崩溃的看着琴酒,希望他能救他于水火。 八年没回日本,行情市场变化这么大吗? “马提尼写的,任务目标是同,还是右位” “据情报人员收集的信息可知目标喜欢黑色头发的男人” 北川凉奈突然想起来,这事他还没找马提尼麻烦呢! 马提尼今年应该17了吧,马上高考了,送他几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吧!嘿嘿嘿! 到时候让他的监护人君度看着他写! “你这身造型正好,不用换了” 北川凉奈有点共情当时的自己了,但是往好处想,那身衣服琴酒也是看了的。 而且那次任务也算是他领悟自己感情的开端吧! 没错,他现在已经和那次任务和解了! 下一秒,北川凉奈立刻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喂!尼格罗尼,你让我给你搭衣服就是为了这” 金汤力大声的嘲笑,让本就濒临崩溃的北川凉奈雪上加霜。 “我可是为了你舍弃了和小奶狗弟弟吃饭的邀约” “还以为你是要和对象约会呢,穿的这么正式” 北川凉奈表示他永远也不能和那次任务和解(╥﹏╥) 第 47章 观影,傻子 屏幕中的剧情开始回溯。 北川凉奈的安全屋里,斯洛伊、赫雷斯和堪培利三人严阵以待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而北川凉奈正在二楼的衣帽间里不断的翻找,各种款式的衣服被随意扔在地上。 最后终于在一堆衣服里找到了几件满意的,在镜子前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然后慌慌忙忙的从楼上跑了下来。 “怎么样?这身帅不帅?” 北川凉奈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扶头、掐腰、搭肩,摆了几个做作的动作。 斯洛伊几人一副豆豆眼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愣了好一阵。 “老老…老大,你找我们…就是为了评价你的衣服吗?” 北川凉奈伸出食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一脸的不认同。 “Nonono,准确来说,是评价我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 赫雷斯和堪培利嘴角抽了抽。 三人都走到北川凉奈得身边,围着他仔细打量了起来。 北川凉奈穿着一身灰色连帽卫衣搭配深蓝色牛仔裤,还戴着一顶灰蓝色棒球帽。 斯洛伊鼓掌夸赞道:“好看,像大学生一样。” “老大,你穿这身太帅了,帅呆了,不信的话你问堪培利” 北川凉奈把期待的目光落在堪培利身上。 堪培利将视线落在北川凉奈身上两秒,给出了回答。 “好看” 【好了,破案了,我说刚刚北川凉奈怎么一脸菜色,原来是因为这】 【哈哈哈,打扮半天,最后爱情目标没看几眼,全给任务目标看了】 【花孔雀奈奈子这是又开屏了】 【不是,这帽子还挺好看的,想要同款】 【奈奈子,你穿这身和一身黑的琴酒站一起可能有点差辈】 【就这?还直男?】 北川凉奈面无表情,强装镇定的看着屏幕中的自己。 怎么了?见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 还有,其实他是一款匹配性直男,一款只喜欢琴酒的直男╮(﹀_﹀)╭ “可是,是不是不太成熟啊?” 琴酒应该会喜欢成熟一点的穿搭吧,毕竟他天天穿着一身黑。 “你们等下我再去换一身” 然后在北川凉奈换了五六套衣服之后。 北川凉奈最终穿了一件卡其色毛呢大衣,里面穿了件黑色高领紧身衣和黑色西裤。 【这身帅!身材好的男的就该穿黑色紧身衣,包帅的!】 【腹肌!腹肌!痕迹好明显啊!】 “这样呢?是不是很成熟很有魅力?” “帅” “好看,堪培利你说是吧?” “好看” 北川凉奈也觉得这身不错,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然后抓了个发型。 堪培利三人齐齐松了口气。 北川凉奈紧紧盯着屏幕,斯洛伊这三个人这副敷衍的表情是什么鬼? 当时他光沉浸在要和琴酒在酒店里见面的喜悦里了,倒是没注意他们几个。 等着吧!等他回去,要给他们加任务! 正好,他的任务栏堆了一堆任务都还没处理! 堆积的任务有了着落,北川凉奈的心情好了不少。 继续向下看。 北川凉奈似乎是不放心,拿起手机拨给了白兰地。 “喂,白兰地,是我” 响了半天那边才接上,北川凉奈迫不及待的跟手机那头的人打起招呼。 “不是,你怎么这么慢啊?” “你帮我看看这身搭配怎么样?这个你有经验” 白兰地是他们那群人中最会搭配的,说起来,他最开始的穿搭启蒙就是白兰地呢。 他说完话后,突然听到了对面传来一阵阵番茄不让写的声音。 “啊~啊~你~啊,你怎么这个时间打视频~啊” 北川凉奈立刻就黑着脸将视频挂断。 【?我耳朵没听错吧?】 【这么大尺度的吗?】 【没VVIP就能听这个吗?不付点钱我有点不踏实啊!】 【所以白兰地是gay,还是右位】 【楼上的,感觉差不多】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重创,救命!这种情节经历一次就可以了,不用让他再回忆一次(╥ω╥`) 白兰地那小子,整天就是乱来,唉。 之后北川凉奈又在手机联系人里吧啦一会儿,然后又将电话拨给了金汤力。 确实是比白兰地靠谱多了。 在北川凉奈的一声声姐的叫唤声中,金汤力发挥了她的最大功力。 “系个腰带” “不要这个颜色的,换黑色皮带,带银色扣的那种” “脖子有点空,带个项链” “这个太长了,高领毛衣配短项链,要银色的和腰带呼应” “不错,就是还有哪里不对劲。” “我知道了!头发!谁让你把头发全梳上去的!放下来!立刻!” 北川凉奈在衣帽间和换衣间里穿梭来穿梭去,忙的像个偷粮食的老鼠。 好在最后的结果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罕见的顺毛造型,显的乖乖的,让北川凉奈那张本就惊艳绝伦的脸更平易近人了几分。 剧情又回到了酒店里。 一群人都围在阳台上,一脸坏笑的看着坐在阳台上的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侧身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挡住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只想让自己少些社死。 “尼格罗尼,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本来要去见对象,后来被琴酒叫来做任务了,毕竟前两天我看任务执行人中还没有你” 金汤力挑了挑眉,一脸玩味的看着北川凉奈。 【哈哈哈,虽然有点出入,但是竟然都能对上】 【哈哈哈,做为北川凉奈的搭配军师居然这么嘲笑我们奈奈子】 金汤力说的也没错,他打扮成这样是为了迷住琴酒的,最后没想到是做任务。 “姐,你是我亲姐,别在提这事了,求你了”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这么看着阳台上北川凉奈一脸生无可恋合十双手求饶的样子露出了些笑意。 “嘶,傻子” 然后收回视线,又重新检查了一遍任务策划案。 “好了,都过来吧” “任务流程你们也看完了,还有什么疑意吗?” “没有” “好,现在尼格罗尼,你先去赛车俱乐部” 琴酒起身将装有各种违禁装备的箱子递到北川凉奈手中,然后示意他可以先出发了。 北川凉奈一脸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妥协了,两步一回头的走出了房间。 在北川凉奈走了之后,琴酒又坐回了沙发上。 “好了,你们也各就各位,目标指纹我会传给你们” 等一切都交代好,琴酒将伏特加留下收拾痕迹然后自己开车去了一处山顶。 到达目的地后,琴酒将窗户降下来,看着窗外的景色,然后给北川凉奈拨去了一个电话。 在“嘟嘟嘟”的空响声后,对面接通了电话。 “怎么样了,到手了吗?” “琴酱,哥的业务能力你还不信吗?” 琴酒嗤笑一声,想象了一下北川凉奈勾引人的样子。 “业务能力我信,但是勾引人的能力,我不信” 【哈哈哈,奈奈子,勾引人的能力确实拉垮】 【毕竟他一看见琴酒就脸红,哪还能想起勾引人】 【劣质的勾引手段】 “唉,你什么意思啊?琴酒,你现在哪啊?” “我去找你,把定位发我” “琴酒,做为任务总负责人,你怎么这么闲啊? 。。。。。分割线。。。。。 明天是最后一章观影,感觉自己太水了,一直写这观影感觉大家应该也不爱看,后天开始继续剧情线了!期待一下吧! 第 48章观影,被拿捏了 琴酒从怀里抽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后从车里找到打火机。 火舌缓缓舔过烟头,燃着猩红的光,他单手搭在车窗沿上,眯着眼吐出烟雾。 【哇塞!】 【好美啊!有点钓啊!】 【怎么感觉琴酒在这部番里有点变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楼上的我赞同,就是一种似有若无的钓感】 【怪不得奈奈子被迷的找不到北呢,要我也差不多】 而北川凉奈也确实是沉迷其中,死死盯着屏幕中那人的嘴唇,控制不住的浮想联翩。 好想舔一舔啊! “这种任务还不配我出手” “哈?那我就配出手了是吧?” “我就不信拿到掌纹就只有色诱这一个办法” “我要是这案件策划人我能给你写出八百种方案” 【好想看奈奈子的执行任务第一视角】 【会有的,奈奈子美人计这么大的爆点,应该在后面吧,毕竟这两集是主要讲琴酒的】 琴酒的车停在山顶处,通过这正好能看到任务目标大楼,然后又轻轻吐出一口烟。 “行,那以后策划案你来写” “唉唉唉,我开玩笑的” 琴酒走下车,打开后备箱,看了一眼里面堆满的器具又转身回了驾驶座。 这么多东西,有点不想搬,等会儿让北川凉奈那家伙搬好了。 琴酒决定催一催这位劳动力。 “你抓紧,我这需要你,挂了” “别挂呀,唉” 只是手机里只出现了“嘟嘟嘟”的忙音。 琴酒将手机扔到副驾驶上,然后将座椅向后调了调,静静的躺在座椅上。 十几分钟后,琴酒听到了后面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但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 直到北川凉奈停好车走到保时捷驾驶位旁边,支着身子靠在车上。 “琴酒,我在外面出卖色相,你却在这闲着,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琴酒坐起身,通过降下来的车窗直视北川凉奈的眼睛。 “做任务受伤了,Boss让我监督就好” 听到琴酒受伤,北川凉奈一下子慌了神,也顾不上抱怨了,直接扯开驾驶位的门。 对着琴酒左右打量了起来。 “哪受伤了?啊?哪里?没事吧?” 【家人们,这真是我能看的吗?】 【这暧昧的气氛,你敢放我都不敢猜啊!】 【真情侣的日常互动罢了】 北川凉奈眉心微动,嘴角噙着分明的笑意,目光落在两人接触的地方,只觉得心上暖暖的。 琴酒很少将自己受伤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弱势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他觉得为了不搬东西,还是可以适当的示示弱的。 琴酒推开挡在面前的北川凉奈,然后迈下车。 “没什么,只是胳膊上有伤” “所以麻烦你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出来了” 然后又使出了百试不厌的绝招。 侧过身微微抬了些头,直直的看着北川凉奈的眼睛。 “好…好好的,我…我这就去” 北川凉奈移开和琴酒对视的眼睛,磕磕绊绊走到车后面搬仪器。 看起来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同手同脚。 【唉,奈奈子,又被轻而易举的拿捏了】 【啧啧啧,硬气一点啊奈奈子,亲他呀!直接把他摁在车上……】 【楼上的把话留下】 【被耍的团团转了,奈奈子】 【奈奈子你知道你现在像谁吗?像猫和老鼠里被白猫迷的团团转的汤姆猫】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彻底笑不出来了,他也没想到琴酒是因为不想搬东西才这样的啊!虽然他是受益者,但也是被害者啊! 还有他是真的扛不住琴酒直直的盯着他嘛!试问你的貌美crush含情脉脉的盯着你,你能忍住? 琴酒:?含情脉脉 琴酒见北川凉奈已经动起来了,就懒懒散散的靠在车上,看着他一趟趟的将车上的器具搬下车眼角微微扬起。 北川凉奈费了好大劲才把仪器搬到指定地点,他回头发现琴酒还站在原地,便疑惑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过来?” 琴酒收回一直看着他动作的视线,大步走向仪器。 随后将扫描仪中的数据传送到金汤力他们那群人手中。 北川凉奈见琴酒走过来,便自觉地让开位置。 他的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琴酒身上瞟。 琴酒感受到了北川凉奈热烈的视线,他抬眼看了一眼北川凉奈,低声说道:“看够了没?” 北川凉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结结巴巴地反驳道:“我…我才没有看你!” 【我…我才没看你呢~】 【谁有那个粉色海狸阴阳怪气的表情包啊!急需!】 【呦呦呦,奈奈子你还扭捏上了】 说完,他赶紧转过头,假装忙碌起来。 琴酒见他笨拙的反应,也收回了视线,“呵”笑了一声,举起望远镜观察起对面的情况。 然后漫不经心的问了北川凉奈一句,似乎毫不在意北川凉奈的回答。 “明天一起去打网球?” 琴酒倚坐在打开的后备箱边缘处,转过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听到琴酒的邀请挑了挑眉,走到琴酒面前。 然后双手搭在后备箱车门上,探出身体故意调笑道。 “琴酱想要和我约会吗?那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去不去” 【假矜持】 【心里都快美死了,嘴上:那我还得好好思考一下去不去~】 【约会,奈奈子你还没长记性吗?怕不是还是任务】 琴酒又有些不想搭理他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他,真想一拳打爆这家伙的头。 “给你的赔偿” “今天搭配好衣服做任务的赔偿” 北川凉奈听了之后眼睛直接亮了起来,立刻答应了下来。 “记得穿好看一点,最好和今天一样上心” 【满意了吧奈奈子,这次是真的要对着琴酒使美人计了】 【奈奈子,美人计才刚刚开始,好好运用你的优势!】 北川凉奈也坐到了琴酒旁边,静静的看着远处的保镖大楼断电、来电、起火、灭火。 “行,比今天还好看” 拍摄角度转变,是从车的内部拍的。 画面中的两个人坐在后备箱的边缘处。 两人坐的并不是很近,但是心的距离似乎很近。 两人都穿着大衣,其中一人的肩膀似乎宽上一些,频频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个人,脸上也满是笑意。 而另一人,相比之下要纤细些,宽大的黑色大衣将这人紧紧包裹着,身旁生人勿近的气息正被旁边的人不断打破。 “9612,帮我把这一幕截图传送到我手机里,谢了” “好的宿主” 当时的气氛实在是美好,美好到当事人看到也是为此动容。 他只想要将这一幕保存下来,永永远远的保存下这份美好。 尽管他们的背景是乱糟糟的任务目标。 【我去,截屏了,做屏保了】 【要是奈奈子他们也在我们这个次元就好了,我的不敢想象卖两人合照给北川凉奈会挣多少钱】 【楼上的,从此一亿真成小目标了!】 【真的,我有好多合照呢!】 【你们有没有看柿子大大写的北琴同人文!车车太爽了(´ฅω•ฅ`)チラッ】 【楼上的链接发我啊!】 北川凉奈先是看到照片合照就已经是有些待不住了,他是真的很想要啊! 还有北琴同人文!好想看啊!还有车! 北川凉奈虽然是有点害羞但眼睛依旧是亮亮的满是期待,然后立刻将9612喊了出来。 “9612,能不能帮我要几张照片回来啊!” 9612嘴角抽了抽,总感觉这个宿主不太靠谱,唉,还能怎么办,满足呗。 “可以,我可以扮成网友去试试” 北川凉奈听到有希望,然后摸了摸鼻尖,心虚的又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那能不能把柿子的那个同人文也一起打包给我啊?求你了,系统大哥” 9612表示要不是他的设定不可以说脏话,他就真要骂出口了。 机器音满是咬牙切齿。 “可以,宿主” 9612感觉这个宿主可能要废了,也不知道9630那里怎么样了,希望他的宿主可以靠谱一点。 “他们快解决好了” “看样子是的” 从他们这个位置,基本能看到所有通往任务大楼的街道。 此时街道上正有无数辆警车向那个方向赶去。 而楼房正在冒出一阵阵的烟雾和火光。 “滴滴滴” “琴酒,一队任务完成,正在撤离” “二队任务也顺利完成,正在撤离” “好,知道了” 北川凉奈听到这一队二队脸上满是疑惑。 “琴酒,一队二队是什么情况啊?” “我就说偷个宝石戒指干嘛要这么多人” “是不是还有其他任务?” 琴酒见北川凉奈已经基本上猜到了,点了点头。 “还有小岛集团大楼顶层的秘密文件”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 “那我应该属于哪个队啊?” 琴酒拿起望远镜继续盯着远处的大楼。 你一个后来加进来的当然是没有所属队伍的啊。 但是还是习惯性的编了句话来稳定北川凉奈。 “哪一队都不是,你和我一队” 北川凉奈被他一句话就哄好了,嘴角扬起弧度,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 “行啊,我这辈子只和你一队” 【不是,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别啊!】 【结束了,好想看后面的情节啊!!】 【我倒要看看北川凉奈这个直男还能直多久】 。。。。。。分割线。。。。。。 明天开始继续剧情了哦!为了今天写完观影,还比平时多写了1000字呢! 还有车车同人文有没有人想看啊?其实作者写车还挺厉害的,只是这个番茄太限制作者发挥了,要是有人想看的话,作者可以考虑把同人文变现哦! 对了,宝宝们看完帮忙点一下评价吧! 给孩子个五星吧,谢谢宝宝们了(´ฅω•ฅ`)チラッ 第 49章 月影岛,小狗 不远处的小岛慢慢浮现在北川凉奈眼前。 北川凉奈慢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船头。 “啧,这种偏僻的小岛倒是个做坏事的好地方” 不一会儿,北川凉奈单肩背着包就上了岸。 别的不说,这里的空气确实是要比东京市区要清新。 路边出行的人都带着些笑容,点头向这位刚刚登陆的外来人问好。 北川凉奈也似乎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从路边买了杯饮品,不慌不忙的在岛上逛了起来,倒真像个来旅游的游客。 北川凉奈蹲在街边的一家小店摊子前,这是一家贩卖小挂件的小店。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小猫咪的挂件。 “老板,这个我要了” 北川凉奈在看到这个挂件的一瞬间就想到了琴酒,小猫的眼睛和Gin很像,绿色的眼眸平静而又深邃,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还有这个小狗一起吧,两个一起结账” 北川凉奈把在小猫旁边摆着的小狗挂件也拿了起来。 既然摆在一起也是有缘,就一起带回去吧! 付过钱后,北川凉奈将两个挂件的铁环穿在手指上,挂件垂落下来,小猫和小狗挨得很近很近。 北川凉奈顿了顿,随即绽放了一抹清浅的笑。 他掏出手机,找了个角度将两个挂件贴在一起样子拍下来发给琴酒。 “好看吗?我刚买的——尼格罗尼” 琴酒盯着照片里的两个幼稚的挂件沉默了一阵,然后打下一个字。 “嗯——琴酒” “那我把这个小狗的送给你怎么样——尼格罗尼” 琴酒将照片又放大了几分,除了那个和他一样绿色眼睛的小猫崽,还有一只傻乎乎的黑色柴犬。 和北川凉奈那家伙倒是有几分相似,都很傻。 “不要,太傻了——琴酒” 北川凉奈看到琴酒回的话顿时有些愤愤不平,一口将手中的饮品全部喝光扔到一旁的垃圾篓里。 “哪里傻了?明明很帅气啊!看着多凶猛啊!——尼格罗尼” 北川凉奈回复完又将挂件垂在眼前盯了一阵。 好像这个小狗确实看起来傻傻的。 不对,只是活泼了一点罢了,才不是傻!!! “是警察吗?我找了你很久了,公民馆里出现凶杀案了,需要你去管理一下现场” 一道熟悉的女声传进了北川凉奈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一颤。 啧,这都能碰上! 北川凉奈不爽的啧了一声,表情一瞬间的黑沉然后又恢复正常,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毛利小姐啊!真是巧,又见面了” 北川凉奈微笑着向毛利兰打了个招呼。 “栗原警官是你啊!” 毛利兰先是热情的回应北川凉奈,然后又郑重的概述了一遍刚刚的情况。 “栗原警官也一起去吧,公民馆发现了尸体” 北川凉奈紧皱眉头,端起了警察架子。 “那抓紧带路吧!” 一路狂奔,进入公民馆大厅,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那里。 “爸爸,我把岛上的警察带来了,还有栗原警官” “咦,栗原警官怎么也在岛上啊?” 柯南听见毛利兰的话后立刻看向她身后的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走过来,用力的揉了揉柯南的头,然后对着在场的人做起自我介绍。 “我是警视厅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栗原千奈” “此次是来岛上休假,恰巧碰到了毛利小姐” “在警方的人还没来之前,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不要靠近案发现场” “现在大家都去会客室吧” 因为栗原千奈的这张皮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什么正经人,黑色半长发,带着单边耳钉,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属实不靠谱。 只不过在北川凉奈的眼神威压下,所有人还是乖乖的去了会客室。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了北川凉奈和柯南他们三个。 “好了,现在给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吧” 毛利小五郎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将委托信的事情告诉了北川凉奈。 “所以说,你们因为委托来到这座岛上调查,却发现委托人早在12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北川凉奈走到钢琴旁边,用手指摆弄了一下左边耳朵上的耳钉,然后直直的盯着毛利小五郎的眼睛。 “是的” “啊嘞嘞,这是什么?” 柯南疑惑的声音响起,几人都看了过去。 此时柯南手中拿了一张琴谱,对着几人晃了晃。 北川凉奈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戴好,才接过琴谱。 “《月光》的第一乐章” 北川凉奈举着琴谱在钢琴上按动。 音律都很准,看来有人会定期来调整这架钢琴。 靠近一些后,北川凉奈闻到一丝奇怪的味道。 趁着柯南几人不注意,摸了一下钢琴的底部。 手套上出现了些白色粉末,北川凉奈凑过去闻了闻。 海洛因! 啧,任务要完成了呀! 这么快就有了眉目,倒也是让北川凉奈没想到。 “好了,都去休息一下吧” 突然,窗户外闪过一道黑影。 北川凉奈一瞬间就条件反射的跳出窗外追了上去。 而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也跟着跑了出来。 追着追着北川凉奈突然反应过来,这又不是做组织任务要处理所有知情人,怎么就不受控制的追上去了呢? 慢慢的北川凉奈的速度降了下来,散起步来。 反正调查案件不是他的任务,管好他自己就好了。 见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没追上来,北川凉奈直接放飞自我,完全见不到焦急之色。 突然,北川凉奈敏锐的感受到了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的笑容一瞬间放大却没有一丝温度,眼中也满是杀意。 “啧,看样子有小老鼠跟上来了” 北川凉奈继续向前走,在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从后腰处抽出匕首向里面走去。 夜晚的巷口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北川凉奈感受到身边有人的气息,立即出拳,然后紧接着就要伸腿踹过去。 只不过在动作之前,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味。 啧,原来不是老鼠啊,是只呲着牙的小猫! 那人直接截住北川凉奈一拳,然后将北川凉奈拿着匕首的手摁在墙上。 月光也恰巧穿过云层照进了小巷里。 留着银色长发的人儿,在月光下更加熠熠生辉。 北川凉奈也不反抗,就这么被琴酒摁在墙上,勾着唇角低着头盯着一脸严肃毫无表情的琴酒。 “琴酒大人,这是要对我动用什么私刑吗?” “那可千万不要放过我” 北川凉奈说完话,还一脸期待的看着琴酒。 琴酒立刻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北川凉奈。 “这是你卧底用的脸?” “对啊,你应该还是第一次见” 琴酒伸手从北川凉奈的衣领处勾出一缕头发,然后在指尖绕了绕。 “嗯” 北川凉奈有些脸红,但还是强撑着偏了些头让琴酒能够更方便玩弄那缕头发。 琴酒放下手,也靠到墙上。 “做任务?” “嗯” “复杂吗?” “还好” 琴酒像是想起了什么,站到北川凉奈面前直直的盯着他。 北川凉奈被琴酒看的有些受不住了,忍不住问他:“做什么?” “不是要送我挂件?” 北川凉奈这才想起他说过的话,从怀里将两个挂件拿了出来。 “你想要哪个?” 北川凉奈的眼睛亮亮的,让琴酒有一瞬间的失神,但还是很快调整了回来。 直接将套在北川凉奈手指上的小狗挂件拿了下来。 “按说好的” 第 50章 追求对象,拉拢 琴酒将小狗挂件揣进兜里,然后转身就向巷口外走。 北川凉奈连忙跟了上去,却又故意慢人一步,就这样跟在琴酒的身后。 “阵哥的任务是什么啊?” “岛的后面有组织废弃的实验室,要整个销毁” 北川凉奈不可置信的看向琴酒,眼睛瞪的老大。 “就这种任务怎么也能轮到阵哥来处理” 琴酒模糊不清的回答一个字。 “嗯” 被夺了任务,远在意大利的斯洛伊、赫雷斯、堪培利:? “啧,让阵哥放松放松也是好的” 沿着小路一直向前走,琴酒突然停下身转了过来。 “你刚刚是不是在追一个人” 北川凉奈正含着笑盯着琴酒一晃一晃的发尾,听到琴酒的话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立刻向相反的方向跑了两步,然后转身给琴酒挥了挥手指了指手机。 “我这有点急事,等下手机上聊” 说完,就跑开了。 琴酒就站在原地看着人慢慢跑远,直至背影消失才转身向酒店方向离去 北川凉奈装作一脸镇定的走进公民馆。 此时柯南几人正在铺毯子准备在尸体旁守着,看见北川凉奈回来了立刻期待的看向他。 “栗原尽管抓到那个人了吗?” 北川凉奈走进房间靠着窗户边的墙坐下。 “没有,那人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柯南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没关系,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毛利兰见两人兴致不高,蹲下身来揉了揉柯南的脑袋然后还冲着北川凉奈笑了一下。 北川凉奈也礼貌性的回了个僵硬的笑容。 一个小时后,响亮的呼噜声已经充斥着整个房间。 毛利小五郎和岛上的警察已经睡着了。 毛利兰、柯南还有那个岛上的医生浅井成实还在一边撑着没睡。 北川凉奈为了避嫌独自靠在窗边。 将手机从包里掏出来,因为现场还有别人,所以北川凉奈没有用组织内的联系方式。 直接匿名给琴酒发了条简信。 “在?V你500陪我聊个天?” 琴酒坐在靠在床头,并没有看手机,只是将手机在手里转来转去把玩。 突然手机一阵振动,琴酒将手机打开就看到一条信息。 是一个未知号,只不过琴酒已经猜到是谁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没有领那500的转账,只回复对方一句话。 “500一分钟都不够” 北川凉奈收到回信,连忙将自己的卡号打了出来。 “我的卡号,密码是297929” “全给你可以一直陪我?” 琴酒微怔,随即立刻回怼道。 “全给我的话,应该会是你一直跟着我,毕竟大概率需要我给你批款买新墨镜” 北川凉奈像是天塌了一般,感觉是五雷轰顶,琴酒怎么知道他去里意大利之后就喜欢收藏墨镜了! 会不会觉得他不持家啊! 明明他的那些墨镜都留在意大利了! 回国也没带过几次墨镜啊! 为了符合栗原千奈的习惯,他可是好久都没戴过墨镜了! 一定是有哪个叛徒告诉的他! “!!!阵哥怎么知道我喜欢收集墨镜?” “赫雷斯他们正在意大利做任务” 原来是赫雷斯他们!!!一定是赫雷斯这个狗腿子!叛徒! “阵哥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 “做完任务后” 北川凉奈神经立刻绷紧,想和阵哥一起回去!可是这么简单的任务,阵哥可能一会儿就解决了吧。 “不过不着急,任务期限很长” 北川凉奈立刻又高兴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手机还有轻快的晃着身子。 “那阵哥和我一起回去吧!” “看你” 柯南坐在毛利兰和浅井成实之间,看到北川凉奈心情很好,整个人都在冒粉泡泡的样子,有些好奇。 “栗原哥哥是在和女朋友聊天吗?” 毛利兰和浅井成实听到柯南的话也很是好奇,都向北川凉奈的方向看去。 “我看栗原哥哥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北川凉奈也抬起头看过去,脸上还带着笑容,现在他心情还不错,也不吝惜给柯南一个笑脸。 “不是女朋友哦!是追求对象” “而且他是男生” 北川凉奈想到琴酒,脸上的笑容又分明了几分。 “诶?是男生吗?” 毛利兰三人豆豆眼直直的看着北川凉奈。 毛利兰首先反应过来,笑着鼓励北川凉奈。 “那栗原警官的追求对象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希望栗原警官能早日得偿所愿啊!” 说完还对北川凉奈眨了眨眼睛。 北川凉奈对毛利兰的感观一直都不错,即使他一直对天使性格的人没什么好感。 他也愿意在最后清算所有人的时候放过这位天使小姐一次。 毕竟这两句话确实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北川凉奈想到琴酒冷酷十足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的向上勾。 “早不早日我并不是很在意,我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诚意,感受到我的爱” “哇哦,没想到栗原警官还有这一面” 毛利兰一脸八卦的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北川凉奈。 而柯南早在北川凉奈说是追求对象之后,就不感兴趣的到一旁看起了他的侦探记录本。 北川凉奈也不再理会几人,又低头看起手机简讯。 “阵哥准备把小狗挂件挂在哪啊?” 琴酒看到简讯后,将挂件从怀里掏出看了一眼。 小狗吐着舌头,傻乎乎的歪头笑。 啧,还是这么傻。 然后放到桌上。 “没挂,太傻了”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 “我可是把小猫挂件放在衣服的内兜里了呢” “和我紧紧贴在一起” 琴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能结束这场有些暗示意味的对话。 “不聊了,很晚了” 北川凉奈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些暧昧,脸瞬间透红,急忙回了个晚安之后,就将手机卡着放到一边。 就这样,北川凉奈靠在墙角度过了整个夜晚。 天色刚刚亮,警视厅的人都已经登岛了。 又是暮目十三,北川凉奈很疑惑,这个警视厅是真没人了吗?总是派这个一窍不通的警察办案。 也对,要不然怎么凸显主角有多有厉害呢。 把专业的警察派去做不属于他范畴的任务,然后这个固定npc来刷剧情。 目暮十三先是向北川凉奈敬礼,客套了几句,然后立刻带着手下去了解情况。 在现场所有人都询问过后,又发生了一件凶杀案。 月影岛的现村长吊死在播音室里,所有人的神态都严肃了起来。 这算是连环杀人了,情节严重了不止是一点。 现场验尸的时候,北川凉奈站在一边将浅井成实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底。 他现在已经大概能猜到这位男扮女装的浅井医生想要做什么了。 毕竟线索都已经呈现在眼前了,这位浅井医生竟然还想要寻求救赎吗? 杀了人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拯救什么的都是扯淡。 救赎能帮你报仇吗?救赎能让一切回到最初吗? 不可能! 还不如将所有的一切优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呢! 北川凉奈倒是挺欣赏这位浅井医生的,如果他不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话,这些警察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可以考虑拉拢一下。 。。。。。分割线。。。。。。 作者前天去了一趟漂流,这两天一直在发烧,存稿也发完了,今天晚了一些,让让作者吧!_(:з」∠)_ 等作者完全好了,一定将答应你们的车车写出来!(「・ω・)「嘿 第 51章 孪生兄弟?读书的男人 趁着所有人都不在,北川凉奈悄悄将一张纸条塞到浅井成实的口袋里。 然后错身出了播音室,走之前,还笑嘻嘻的冲着浅井成实说道,“辛苦浅井医生了” 转身离开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消散了。 “嘟嘟嘟”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北川凉奈出了公民馆,走到一旁的小树林里。 “尼格罗尼大人” 是梅克多,回国以来这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找他。 “什么事?” 北川凉奈靠着一棵树,手机举在耳边,然后左脚在地上踢来踢去。 “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个人和您的亲子鉴定为99.99%” 北川凉奈瞬间呆愣住,挠了挠耳朵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声音还有些打颤:“你…你再说一遍,我刚刚好像听错了?”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在对一位实验体做实验的过程中发现这个人和您是有血缘关系的” “啥?” 不是,他北川凉奈从来没有过性行为哪来的孩子啊? 要生也是和琴酒生啊!这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小嘴是一次没亲过的,异性的手是一次没牵过的,那啥更是一次没有过的,突然蹦出来个孩子? 开什么玩笑啊? “你们确定没搞错?我一个26岁的黄花大闺男哪来的孩子啊?” 对面沉默了两秒。 “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是个26岁的大小伙” 北川凉奈听到是个26岁的男生顿时送了口气,吓死了,要是突然蹦出来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他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到时候他可怎么追求琴酒啊! 他可是听说了,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北川凉奈:吓死!差点爱情就离他而去了! 不过下一秒他又把气提了回去。 他可是从一出生就有意识的人,他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孪生兄弟啊? 搞什么啊? 还有他在孤儿院也没听说他有兄弟啊? 难不成是他被扔到孤儿院,而那个孪生兄弟被接回家养着了吧。 那他也太惨了! 啧,也不算惨,虽然过程上是有些费劲的,但最起码他是遇到他的阵哥了啊。 “知道了,你们先把他好吃好喝的供着,等我回去后亲自去一趟实验室,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北川凉奈将电话挂断然后放进口袋,然后又回了公民馆。 真是够头疼的,感觉事情一件堆着一件,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孪生兄弟。 回去要是个正常人就给他送远远的,要是个难缠的就直接毙了吧,也省的烦他。 要是琴酒知道他有个兄弟会不会讨厌他啊。 不是说都希望找个独生子吗? 果然还是把那个人毙了吧! “栗原哥哥这是去哪里了呀?” 柯南从北川凉奈回公民馆就一直盯着他,在看到北川凉奈的鞋底有一些泥土,立刻就侦探脑了起来。 北川凉奈低头对他笑了一下,“接了个下属的电话,有些事情需要我定夺一下” 柯南盯着北川凉奈的脸看了一阵,然后没有看出什么,打着哈哈说道:“栗原哥哥很辛苦呢!” “还好吧,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度了” “那就好” 不想给自己找事的北川凉奈也不打断那边如火如荼的调查,只是坐在一边。 “9612,你绑定我之前应该调查过我了吧,我真有兄弟吗?” 怕不是组织弄出来的克隆人吧! 要真是克隆人他可就真的要开大了! “宿主大大,我们这边没有检测到您的任何亲缘哦” “倒是让他越来越好奇了,要不然今天就回去吧!” 9612的机器声立刻焦急了起来。 “不可以宿主,原剧情中月影岛的案件一直是柯南心中最难忘的一个经历” “也是主角成长的一个契机,一定要打断,才可以减弱主角气运” 北川凉奈也明白了这次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我知道了,9612” 北川凉奈面色如常,伸手梳理了一下发尾。 这个浅井成实绝对就是柯南成长的契机。 一个被不公逼迫到绝境的人对于他来说只有一条路就是抛弃一切。 只要让这人认识到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呢,一条越走越顺的路。 他相信没人可以拒绝。 北川凉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天色渐渐褪去,在场的人都提出想要离开,北川凉奈也随着人设不多做劝解,跟着所有人出了公民馆。 回到暂住的酒店,北川凉奈将伪装卸掉,换了身衣服又出了酒店。 一身黑色衣服穿行在夜晚的岛上,北川凉奈躲避着岛上为数不多的监控,精准掐点从窗户窜进一间房子。 而此时已经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麻生成实先生,很高兴你能如约到来” 那人转身,正是白天在岛上工作的医生浅井成实“小姐”。 麻生成实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有什么目的?” 北川凉奈调笑的看着眼前的人,然后猛地靠近。 “我的目的啊,我的目的和你一样” “我可以帮你摆脱警察,还能给你找到一条出路” “怎么样?考虑一下呗” 北川凉奈说完后也不再逼迫他,走到一边坐在沙发上,松弛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而麻生成实此时正进行着巨大的思想斗争,他早就知道自己如果杀了人就永远回不到过去了,可是他无法放任那些因为毒品就残忍杀害他父亲放火烧死他母亲和妹妹的四个凶手。 父亲让他放下一切好好的去生活,可他怎么能轻易的放下丧失亲人的仇恨独自活着。 因为警方的不作为致使案件草草结案,他不得已走上这条不归路,可是为什么他就要因为这些烂人毁掉自己的人生。 没错,一切该结束了,就像他在乐谱里留下的信息一样。 让所有罪孽的怨恨,都在这里消失。 “读书的男人最美丽,读书的男人最优秀,读书的男人最通情达理”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麻生成实听到声音抬眼看过去,就见到北川凉奈正一脸严肃认真的听着手机里的讲座直播。 北川凉奈似乎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在直播间打下一句话。 “老师已关注,推荐几本书吧!” 麻生成实满脸问号,嘴角抽了抽,还是走上前说道:“我考虑好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北川凉奈将手机关上放进兜里,然后站起身低眉看着这位麻生成实先生。 “我要你继续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到时会有一个叫毛利小五郎的侦探戳穿你的所有计划,你只需要顺势将一切真相揭竿而起就好” “那你说的出路呢?” 北川凉奈脸上立刻扬起了职业性推销式笑容。 “是这样的,荣幸的向你介绍,我们组织是一个庞大的跨国犯罪组织” “组织已经成立了一个世纪之久,资历深远” “组织内部有非常严格的纪律和制度,所有成员必须严格遵守组织的规则,所以成员之间友善和平” “年薪百万不是梦” “是不是很心动?” 麻生成实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这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啊! “而且你有三条路可以选” “一是参与组织选拔成为组织的正式成员,二是以医学人才的方式被纳入组织成为研究所成员,三是最为组织外部人员在组织手下的医院生活” “怎么样,不仅给你生路,还给你三条,划算吧” 麻生成实沉默了一瞬,然后笑着问他:“不同意就是死路一条” “那是当然啦,我自然是不会让你活着踏出这个房间” 北川凉奈眼睛笑得弯弯的,只是笑中满是杀意。 “好,我同意,只是之后的生活我还要考虑考虑” “可以,那祝你所愿即所得,复仇顺利!” 然后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黑夜里。 第 52章 意料之内,回去 第二天,北川凉奈在酒店里多躺了几个小时,随便找了家饭店吃过午饭后才慢慢悠悠的去了公民馆。 等到了地方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如他所料,在昨天晚上无业游民西本健也惨遭杀害,现村长女儿的未婚夫也被人敲晕在琴房。 北川凉奈微微勾起唇角,和他想的一样,《月光》这首钢琴曲的三个乐章对应三个人。 这些人应当就是当年污蔑麻生圭二并将其一家赶尽杀绝的幕后黑手。 至于原因,应当就是钢琴下方的暗格中存放的东西。 屋内的气氛很是严肃,北川凉奈走进房间都有人都看了过来。 “栗原警官你来了” “你们继续,我来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差不多要回去东京了” “啊?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是的,你们继续吧,我来看一下进度就离开” 说完,北川凉奈就对着众人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说实话,他现在是体会到栗原千奈这个人的聪明之处了。 上司吩咐什么就做什么,其他的一概不管,就这样警视厅他的办公室桌上的文件都摞得比山高。 不知道他的阵哥怎么样了? 北川凉奈拎着自己所有的东西去了琴酒的酒店。 “叮咚” “阵哥,我来找你了!” 琴酒一开门就看到北川凉奈正眉眼带笑的看着他。 “进来吧!” 北川凉奈进到房间里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都是阵哥身上的烟草味” 琴酒不理会他,从他的身旁略过,坐在沙发上。 “你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琴酒抬眼盯着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人。 北川凉奈僵硬了一瞬,顿时想起来网上找对象要找独生子的言论,然后立刻蹿了过去,蹲在地上抱着琴酒的腿不松手。 “阵哥,我是真不知道我还有个兄弟啊!” “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就一枪崩了他,你别讨厌我啊!” 琴酒想要甩开他,但却被北川凉奈抱得更紧了。 琴酒无奈的扶了扶头,然后将北川凉奈的脑袋从自己腿上掰开让他直视自己。 他用手举着北川凉奈的下巴看向自己,然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松手” 北川凉奈的眼眶红红的,让琴酒本想说的精锐词语都未能说出口,即使他知道北川凉奈大概率是演的。 “松开你还理我吗?松开你还爱我吗?” 琴酒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一失手真把他的脖子给旋掉了。 “理,起来吧” 北川凉奈也知道差不多了,别真演过头了,立刻站了起来,坐到琴酒的身边。 “我准备回去见见他,能入眼就留下,不入眼就直接继续当实验体吧” 琴酒向一旁的位置移了移,然后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阵哥任务处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只等今晚上踏上船的时候按下按钮引爆炸弹了” 北川凉奈立刻站起身看着酒,笑得更开心了。 “是吗?我的任务也差不多了,这样我们俩可以一起回去了” “嗯” 琴酒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北川凉奈则是安静的坐在茶几边的地上,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琴酒的整张脸。 北川凉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认真工作的琴酒,心中感到无比满足。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下琴酒的照片。 “咔嚓”声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你在干什么?”琴酒面无表情地看向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嘿嘿一笑,迅速收起手机,“没什么,拍张照留作纪念。” 琴酒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工作。 北川凉奈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琴酒的性格,便也不再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北川凉奈的肚子发出咕咕叫的声音,他尴尬地捂着肚子,看向琴酒。 琴酒转头看他只是继续打着字问了一句,“饿了?” “有点”北川凉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等着”琴酒起身走向套间的开放式厨房,北川凉奈心中一喜,跟在后面。 看着琴酒熟练地做饭,北川凉奈表示等他回去一定好好精进厨艺。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弥漫整个房间。北川凉奈帮忙摆好碗筷,两人相对而坐。 阵哥做的饭还是这么的色香味俱佳,北川凉奈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不禁赞叹道:“好吃!” “阵哥,我这两天可是为组织招揽了个人” 琴酒饶有兴趣的看过去,示意他继续说。 北川凉奈把整件事像讲故事一样说给琴酒听。 等两人吃完饭就一起去了码头。 而此时公民馆正进行着一场推理大秀。 原来麻生圭二是因为不想帮助村长几人运送毒品而被杀害。 几场凶杀案都是麻生圭二的儿子麻生成实所犯下。 等推理结束,却发现凶手不见了。 柯南立刻反应了过来,拿起麻生圭二留给儿子的琴谱就跑去了琴房。 此时的琴房正燃着大火,火舌正在疯狂的舔舐着房间内的所有东西。 屋内想起《月光》的琴声,柯南猛地冲进琴房,可是却没有发现麻生成实,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然后冷汗直流,走到钢琴旁边,却发现是一台收音机在响。 “是故意引我过来的吗?” 柯南有些不可置信,然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非白即黑的,所有的犯人都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 麻生成实犯罪后肇事逃逸! 随后,“砰”一声炸响! 是炸弹!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烈火浓烟冲天而上,碎屑和残片横飞,犹如利剑般横飞。 柯南竟奇迹般的被炸出了房间,然后翻滚了几下远离了公民馆,然后被稍后赶来的毛利兰搂进怀里。 “咳咳咳,暮目警官,麻生成实逃跑了” 话音刚落,又传来几声爆炸声,此次不是公民馆发出的,而是岛后。 火光和浓烟滚滚升起,柯南看向爆炸的方向晕了过去。 而此时他口中的麻生成实已经和北川凉奈汇合,在已经开往东京的轮船上了。 第 53章 兄弟,新同事 回了东京,北川凉奈第一时间把他的工作报告交了上去,第二天就去了实验室。 重重验证的大门打开,进到实验室的最深处。 琴酒、梅克多等一些研究人员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琴酒你也在啊!” “嗯” 北川凉奈四处打量着屋内的环境,倒是和警局里的审讯室很像。 他们现在都站在一个操作台的前面,而操作台的正前方是一个房间。 梅克多点头向北川凉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按下一个开关。 面前房间的一面突然就变得透明了起来,屋内的环境一览无余。 “尼格罗尼大人,这个就是我们所说的和您有血缘关系的人” 北川凉奈听到后就向房间内投去视线,屋内一个男人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书。 不是,这不是那个栗原千奈吗? 这下好了,《我卧底的假身份原身竟是我的亲弟弟》 太狗血了吧,这么巧的吗?他随便找的一个人就和他有血缘关系? 放到真假千金小说里怕是要被羡慕死了吧! 北川凉奈有些头疼,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琴酒站在一旁看到栗原千奈的一瞬间,就将视线放到了北川凉奈身上。 “没事吧?” 北川凉奈叹了口气,“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一时没想到” 不过,说起来这个栗原千奈还真有可能是他亲弟弟。 毕竟两人确实长的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性格上有点不同。 你问为什么北川凉奈这么坚信自己是哥哥? 当然是因为他192,这个栗原千奈只有190啊! “梅克多,开门,我进去和他聊聊” 北川凉奈他自己本身对这个栗原千奈就很感兴趣,也想过要拉拢他加入组织。 现在他们俩又有了另一层关系,他肯定是要见一见这人的。 “好的,尼格罗尼大人” 梅克多在操作台按下密码,大门咔嚓咔嚓响了几声然后打开。 栗原千奈在听到动静后就将手里的书本合十放到桌上,看向门口“你来了!” 北川凉奈也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两人视线相撞,一瞬间北川凉奈就明白了,啧,好像他俩真是兄弟。 北川凉奈走过来直接坐到茶几上,然后翻过茶几上的杯子倒了杯水。 他看着眼前这个和他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人,顿时觉得有些割裂感,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你真是我弟?” 栗原千奈坐起身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知道,说不定我是哥哥呢” 北川凉奈立刻瞪大了双眼,然后一拍桌子。 “肯定我是哥啊!我192呢!” 栗原千奈嘴角带笑的抿了口茶,然后看向北川凉奈稍作安抚。 “可以”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北川凉奈又泄了气,他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你是在哪出生的?” “就在小日子” “啥?我出生在漂亮国啊!咱俩出生地都不一样真是兄弟吗?”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又有些怀疑了起来。 “我要跟你对几个暗号!你要是能回答上来才行” 栗原千奈还是脸上挂着笑容,然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三年高考” 北川凉奈觉得他自己生下来就是有记忆的,却没有父母的任何记忆,系统也说他不是原世界的人,那他的兄弟也不可能是原世界存在的人。 那他所知道的东西,他的兄弟也一定知道。 “五年模拟” 栗原千奈眉眼弯弯,缓慢的对出剩下的一半。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北川凉奈抹了抹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继续出了下一题。 “宫廷玉液酒” 栗原千奈又抿了口茶,答道:“一百八一杯” “How old are you?” “I'm fine,thank you,and you?” 艹,他俩还真是兄弟,连出生自带知识体系都一样。 北川凉奈有些目瞪口呆,一口将刚刚倒的水全部喝光。 “咱俩还真是兄弟啊!” 栗原千奈挑了挑眉说道:“相信了?” “嗯,你是不是也生下来就有记忆?” “对” 北川凉奈表示自己需要冷静一下,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宿主!宿主大大!我的伙伴9630的宿主就是他!” “什么?你也有系统!” 北川凉奈转过头对着栗原千奈问道。 栗原千奈还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对” “9612你怎么才告诉我!” “宿主大大,人家光顾着和9630叙旧了,给忘记了” 北川凉奈满头黑线,这个系统,果然如他第一次见面想的那样,呆死了!╰(‵□′)╯ 北川凉奈又坐回沙发上。 “所以我们俩的目标是一样的?” “是的” 此时两人的系统也不再在脑海中对话,声音外放,两人都能听得到。 “那你帮黑方,为什么去当警察呀?” 栗原千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一副理所应当的说。 “考上了就顺其自然当上了” “而且,我也是前一段时间才刚刚获得的系统” 北川凉奈细想倒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那之后你是怎么想的?” 栗原千奈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然后又拿起来一开始看的书继续翻阅起来。 “随缘”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用力的挠了挠自己脑袋。 “不是,你这么佛系的话为啥要绑定系统啊?” “无聊就绑定了,那你呢?哥哥大人” 栗原千奈抬起头,眼里满是笑意却带着些探究,似乎想要深入北川凉奈的内心。 “我…我啊,我当然有自己的原因,不要过问哥哥的事啊喂” 北川凉奈的脸有些红,话说他答应绑定也是因为不想让琴酒落得那种下场。 “行了,行了,不提这些了,你要不要加入组织?” 栗原千奈见没问出什么,继续低头看他的书,嘴里回答着他的问题。 “哥哥大人都在组织了,我又能跑去哪?况且我现在不想加入的话也出不去啊。” 很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又长了几分,垂落在肩头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北川凉奈瞥了他一眼,然后叹出一口气。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等会儿带你去基地找Boss” “嗯” 出了房间迎面就见到了琴酒。 “怎么样?” 北川凉奈勾起唇角,“还不错,谈拢了,等着迎接我们的新同事吧” 他无法解释他现在的感觉,他莫名的信任这个完全没接触过的兄弟。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俩是一类人。 。。。。。。分割线。。。。。。。 昨天已经开始写车车同人文了,感觉比正文好写多了,简直是文思如泉,本来想着写个两千字就好了,谁知道1200多字了还是前戏(* ̄m ̄)越写越上头 第 54章 暗恋,切格罗尼 栗原千奈饶有兴趣的跟在北川凉奈的身后,一脸看热闹的靠在门框山看着两人的举动。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秘密哦! 琴酒见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北川凉奈也跟在后面。 栗原千奈快走几步搂着北川凉奈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你喜欢他,是吗?” 北川凉奈瞳孔放大,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琴酒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过身看到他俩这副样子,忍不住开声询问。 “你们俩这是做什么?” 北川凉奈呲着大牙,讨好的笑了笑,直接松开了捂住栗原千奈的手。 “没事没事,闹着玩儿呢!” “你们俩倒是熟悉的很快” 说完,琴酒就转身继续向前走。 北川凉奈松了口气,狠狠瞪了栗原千奈一眼。 “他还不知道?” “不知道,正在追” 栗原千奈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不告诉他叫什么追求啊,这只能叫暗恋” 北川凉奈用胳膊肘狠狠杵了他一下,“小声点” 这叫什么个事啊,直戳他的心脏啊! “闭上你的嘴吧,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栗原千奈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北川凉奈又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连忙追了上去。 栗原千奈脸上的笑容依旧,却带着些意味不明,也跟了上去。 实验室的旁边就是代号成员都常去的1号基地。 “你们这个黑社会势力还挺大的” 栗原千奈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琴酒带他们走的是秘密通道,没有其他人看到他们。 “啧,说话这么难听,谁是黑社会啊?犯罪组织懂不懂?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好吧!” 北川凉奈站在他身边,用手指使劲戳了戳他的肩膀。 栗原千奈装作受伤了一样,躬起身子一副很痛的样子。 北川凉奈立刻撤身到一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家伙,现在就碰起瓷来了” 琴酒则是靠在电梯墙壁上看着两人打闹。 “好了,安静一会儿,要进去了” 进了会议室,屏幕上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已经等待着他们了。 琴酒和北川凉奈首先向屏幕躬了躬身,然后就站到了一边。 北川凉奈顺势扯出两个板凳示意琴酒坐下。 栗原千奈看见北川凉奈的动作,也不客气的扯出了一个椅子坐下。 屏幕那边的男人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一个尼格罗尼就已经够难管的了,这下又来一个! 啧,头疼! 北川凉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笑了起来,然后在桌子下轻踢了一下栗原千奈的腿,然后用身子挡着给栗原千奈比了个赞的手势,“喂,你小子可以啊!和我一样有个性” 乌丸莲耶轻声咳了几声,吸引回几人的视线,然后说道。 “好孩子,你就是北川凉奈那小子的兄弟栗原千奈吧!” “看着倒是比他稳重不少” 北川凉奈有些不屑的瞄了一眼屏幕,然后就去找琴酒的安慰了。 他光明正大的从琴酒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后开了局游戏然后塞回到琴酒手里,又稍作掩盖将手机放到桌子下和琴酒匹配打起游戏。 栗原千奈看了北川凉奈的一套动作后,表示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放空大脑,对于这个老乌鸦的洗脑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适时的点点头。 “你作为我们组织的隐藏成员,身份将不对外宣布,只有你的代号会公布” “组织的其他细节,就让尼格罗尼或者让他安排一个人告诉你吧” “我深思熟虑了一番,既然你是尼格罗尼的兄弟,那你的代号就叫切格罗尼吧” “是尼格罗尼的变种酒” 栗原千奈也不挑,他一向对这些事都表示无所谓。 “多谢Boss” 只不过他更喜欢烈性酒,尤其是烈性的果酒。 他和北川凉奈到底是亲兄弟,在得到代号的时候,都在想自己的爱酒。 等这个老乌鸦的视频都挂断了,北川凉奈和琴酒还在打游戏。 栗原千奈撑着自己的脑袋盯着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其实是北川凉奈单方面又说又笑,琴酒一脸镇定操作游戏) 他是不是也应该找个人解解闷,要不然生活确实是有些无趣。 “喂,两位,你们是不是应该带我熟悉一下工作呢?” 北川凉奈退出游戏,伸了个懒腰,“走吧,带你四处逛逛。” 琴酒也将手机收回口袋,几个人一起出了会议室。 栗原千奈跟着他们,这里的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很新奇。 毕竟做警察可见不到这些精良的武器设备。 “我给你找个人,你先跟着他,我和琴酒最近都有任务” 栗原千奈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随便。 “你先去Polestar酒吧等着,一会儿会有人去领你” “那个酒吧都是我们的人,还有,挡着点你的脸,我最近正用着你的身份呢!” 说完,北川凉奈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他,然后和琴酒先离开了。 栗原千奈看了眼手里帕加尼风神的车钥匙,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也朝着外面走去。 他这个便宜哥哥倒是挺有意思的,他之前也只是通过观影了解了一下,没想到现实中见到了,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他走到门口时北川凉奈和琴酒已经离开了,他摁了一下车钥匙,帕加尼风神的车门就自己升起来。 栗原千奈眼睛直接亮了起来。 “啧,真帅,看来干黑社会还挺赚钱的!” 然后,他就坐上车向Polestar酒吧驶去。 而另一边的北川凉奈和琴酒已经到了安全屋。 “准备让谁跟着切格罗尼?” 琴酒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吧台前忙活着的人。 北川凉奈边用刀子削着冰球,边回答琴酒。 “白兰地,那小子比较自来熟,和栗原千奈那小子的佛系中和一下” 琴酒皱了皱眉,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北川凉奈。 “你确定要白兰地那小子?” 白兰地可是凶名在外啊。 “就让白兰地去就好,他不至于睡他兄弟的弟弟,吧?” 说着说着,北川凉奈也有些不确定了,毕竟白兰地这小子可是个纯gay,还爱玩。 “应该会没事的吧?栗原千奈在警校的成绩很不错,在组织里也是顶尖的,应该不会出事” 算了,不想了! 北川凉奈将两个冰球分别放进两个杯子里,然后将柜子里的琴酒抽出来打开倒进杯里。 “尝尝” 琴酒伸手接过酒杯,也不再思考这事。 第 55章 厨艺,麻烦! 清晨的阳光不算太烈,昨天晚上刚下过一场细雨,风中飘荡着氤氲的水雾,还能闻到清新的的泥土味。 北川凉奈一大清早就起了,围着附近跑了几圈就回了安全屋。 洗完澡后就去了厨房,网上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所以,北川凉奈今日要再次向厨房发起挑战。 北川凉奈系好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回忆着昨天晚上查到的菜谱,准备大显身手。 他先将青菜洗净切成段,却差点切到手。 接着,他打开炉灶,打算煎鸡蛋,结果油溅了起来,吓得他连忙后退。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北川凉奈终于做好了一顿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的早餐。 将东西摆好后,北川凉奈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这应该是能吃的吧?最起码看着没啥杀伤力” 琴酒刚下楼就看到北川凉奈系着围裙正站在饭桌前,顿时就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他不明白是什么又让北川凉奈燃起了做饭的斗志。 北川凉奈也听到了琴酒下楼的声音,一脸期待的看着慢慢走过来的琴酒。 “阵哥快来尝尝,我觉得我这次真的很成功!你试试吧!” 琴酒见北川凉奈如此期待还是坐了回去,看着眼前卖相还能看的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有点怪怪的,但他还是努力咽了下去,一脸正经的评价道:“能吃,有进步。” 北川凉奈高兴极了,看来他还是有些天赋的嘛! 他决定了,以后要多多练习厨艺,给琴酒做更多好吃的。 如果让琴酒知道了一定会后悔自己给了北川凉奈希望。 “嘟嘟嘟” 北川凉奈刚想尝一下自己的大作,突然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喂,白兰地什么事?” 对面踌躇了一下,磕磕绊绊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哈” 北川凉奈有些疑问,这是怎么了? “你只要不是抢我老婆,我就应该不会生气” 白兰地现在正坐在一家咖啡店里,一脸便秘的样子。 “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我也不想的” “说吧” 白兰地缓了两秒钟,然后视死如归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不小心把你弟睡了!” 北川凉奈猛地瞪大了眼睛,脑子嗡的一下,良久才开口:“不是,你说真的?” 他不是震惊两人的行为,毕竟白兰地也29了,一个黑色组织成员29没性生活也不符合实际啊!栗原千奈那家伙也不小了,擦枪走火也很正常。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还有琴酒一样。 只是凭什么啊?怎么一个个都吃上了?那他这算什么啊?他和琴酒现在的进度还是“好朋友”啊ಥ_ಥ。 北川凉奈觉得自己要哭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昨天晚上我是一时没防备,着了别人的道被下了药才这样的!” “你那个新鲜出炉的好弟弟也是” 北川凉奈觉得有些无趣,他可不想听别人的性生活,将手机开了扬声,然后继续坐到饭桌前。 舀了勺汤刚送进嘴里,就被他吐了出来。 好咸! 北川凉奈立刻向琴酒的方向看去,见他还没有尝那道汤,伸手将碗给扯到了一边,然后做了个难喝的表情,然后指了指那个汤。 琴酒被他逗的微微勾起唇角,然后继续吃其他最起码能入口的菜。 “谁能知道这么巧啊!我在路上随便扯了一个人就是你那个便宜弟弟” “还被他睡了,我以前可都是在上面的!” 丢死人了!被一个比他小的人给压了! 北川凉奈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立刻回了他的话。 “什么?你不一直是右位吗?” 白兰地要气炸了,他一直都是左位好吧! 他只是喜欢do的时候哼唧几声罢了! 到底是谁传他谣言!他已经解释很多次了! “我一直都是左位!!!” 北川凉奈被他的声音震的偏了偏头。 “好好好,左位左位,白兰地大人,太勇猛了!” 白兰地根本不想搭理这人,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在组织里这些性啊!爱啊!都不是什么秘密,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搞那些内敛矜持这一套也没什么意义。 私下聚在一起就是聊些男人啊!女人啊!大家都挺开放的,倒是根本不觉得这些有什么。 北川凉奈也完全没将这事放到心里。 只不过他晚上还是要去找栗原千奈聊聊,毕竟他这位亲弟弟刚进组织就被拿下一血,他确实要关心一下。 你要是问他为什么觉得栗原千奈这是一血? 北川凉奈只能回答,直觉,单身狗同类之间的直觉吧! 一天下来,北川凉奈黏在琴酒身边处理了一下堆积了很久的文件。 到了晚上才和栗原千奈相约去了一家带有包间的茶室。 北川凉奈一进入房间就看见栗原千奈已经坐下正在品茶了。 北川凉奈也不讲究其他的,将鞋子脱在门口,然后走到桌前盘腿坐下。 抢过栗原千奈刚沏好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就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栗原千奈也不理他,又倒了杯茶自己喝了起来。 “看我做什么?”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你说我看什么?” “昨晚就是个意外” 北川凉奈看不想管他们是不是意外,这和他没啥关系。 “先不提这个,这是你俩的事,明天你作为警视厅重大案件对策部课长的假期就结束了,你去上班” 栗原千奈一愣这段时间这么悠闲他都已经忘记自己的工作是什么了。 “你不是借用我的身份吗?我为什么要回去?” “你说呢?既然你也是组织的人了,我就自然不用再伪造身份了,这样不是更轻松” 北川凉奈突然正经了起来,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不能在玩闹下去了,该干点实事了” 栗原千奈不知道也想到了,嘴角也轻轻勾了起来:“知道了” 从前他答应绑定系统只是因为有趣,现在他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 接下来,北川凉奈给栗原千奈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对了,我告诉过柯南他们我有一个追求对象” 北川凉奈心虚的挠了挠鼻子。 “还是男的,你…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栗原千奈身体一怔,但随后就又恢复了平常样子。 “嗯” “啊啊啊!死人了” 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北川凉奈和栗原千奈默契十足的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然后才慢悠悠的向门外走去。 第 56章 巧合,运气和直觉(!) “栗原警官,你也在啊!” 北川凉奈不用看就知道又是柯南他们几个,说真的,这种走到哪里死到哪里的体质还挺有意思的,真想抓过来好好研究一番。 “你们好,又见面了!” 栗原千奈首先走到前面去跟他们打招呼,说起来除了观影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见这个气运之子呢。 北川凉奈靠在门框处看着几人聚在一起已经开始梳理案件了,撇了撇嘴,他倒是适应的挺快。 北川凉奈也不打扰他们,继续坐回屋子里喝茶。 凶杀案就发生在他们这间包间的隔壁,没办法,想要躲清闲的北川凉奈不得不走到外间等待警察的询问。 “诶!这位是栗原警官的兄弟吗?长的好像哦!” 毛利兰有些好奇的询问栗原千奈。 “是的,我们才刚刚相认” 栗原千奈脸上还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耐心的为毛利兰解答。 北川凉奈实在是有些佩服栗原千奈,毕竟像他这样对待每个人都一视同仁笑眯眯的样子还真是不容易。 “你们好,我叫黑泽凉奈,刚从意大利回国,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好,我是毛利兰,这位是我的爸爸毛利小五郎,这位是柯南”毛利兰热情地介绍道。 “你们好,我知道你的,沉睡的小五郎,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侦探。”北川凉奈装作很激动的样子握住毛利小五郎的手,很是崇拜的看着他。 “哈哈,过奖了过奖了。”毛利小五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唉话说,你们是怎么相认的呀?”毛利兰好奇地问道。 “哦,我们是在调查一桩案件时偶然遇到的,发现彼此长得很像,经过一番查证后,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栗原千奈解释道。 “哇,真是太巧了!说明你们很有缘分呢!”毛利兰笑着说。 “是啊”北川凉奈和栗原千奈异口同声地答道。 表面上两人都笑眯眯的答着,其实背地里对对方都是嫌弃的要命。 此时,房间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都说了我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不信,放我离开,这简直就是在耽误我的时间,我分分钟上万元,你们请得起我吗!” “吵什么吵!安静点!”一位警察大声呵斥道。 “看来询问工作并不顺利啊。”北川凉奈嘀咕道。 北川凉奈好不容易摆脱为警局当牛做马的生活,自然是不愿意接近具体案件的,只想抓紧逃离。 几个月的警局生活简直是要逼疯他。 自从剧情开始,一个月30天,光重案组要处理的案件就有62件,这不是扯蛋吗? 直接比以前一年的案件还要多!重大案件对策部从前最悠闲的部门,现在直接每天案件堆的比山高。 干脆别叫东京了,叫小芝加哥,小犯罪都市得了。 警局办公室桌上还有给他留的“礼物”。 必须让栗原千奈也尝尝被罪犯和案件包围的日子。 凶杀案现场的推理进行的如火如荼,北川凉奈觉得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干,于是走过将偷偷想要溜进去的柯南拎了过来。 “啊啊!黑泽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 北川凉奈不理会他的喊叫,直接把他拎到一边,然后死死的擒住他不松手。 “柯南啊!那边可是凶杀案现场诶,有死人的哦!小孩子不可以随便靠近的” 北川凉奈一脸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柯南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挣脱不掉,就只好乖乖的带在北川凉奈身边了。 栗原警官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柯南生无可恋的坐在一边,只是眼睛还滴溜溜的转,一直打量着北川凉奈。 “黑泽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北川凉奈手里操作游戏的动作不变依旧沉浸在游戏里,连头都没抬起来,嘴里却开始胡编乱造。 “哦,我一直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前段时间在意大利分公司做高管,只不过最近被调回国了” “诶!那黑泽哥哥很厉害啊!” 柯南一时之间侦探心又有些压不住了,开始观察北川凉奈的一举一动。 手机里“fire in the hole”的声音一声声的响起。 柯南也被声音吸引,向屏幕中看去,只见北川凉奈操控着小人,一个个将敌人狙杀成功,自己却毫发无损。 每一个动作都有存在的意义和目的,目标明确,单刀直入,一整个杀进杀出。 柯南的后背上已经布了一层冷汗,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意大利那种地方黑手党可是格外活跃的! 他不着痕迹看向北川凉奈的手掌,顿时松了口气,没有茧子。 长期用枪的人,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有茧子,这都是因为握枪而形成的。 可能是他想多了。 北川凉奈要是知道他是如何想的肯定会很是鄙夷,毕竟一个顶级杀手,怎么会让你一个普通学生看出端倪来,要是被看出来了,他也不用干了! “黑泽哥哥游戏打的很厉害啊!” “还可以吧,这游戏还挺简单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感觉队友和敌人都很菜,一点都不懂得变通,只会横冲直撞。 “哇,好厉害!”柯南实时露出了些羡慕的神情,“黑泽哥哥,你能教教我吗?” 北川凉奈看了他一眼,心中暗笑,这个小鬼还挺会装的,就是演戏痕迹有点重。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学会破案的?”北川凉奈故意问道。 “嗯……我是看了很多侦探小说和电影,再加上毛利叔叔一直会指导我啦,就慢慢学会了。”柯南认真地回答。 “哦,原来如此。那你觉得破案最重要的是什么?”北川凉奈继续追问。 “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细节和逻辑。要仔细观察现场,寻找线索,然后通过合理的推理找出真相。”柯南一本正经地说。 北川凉奈点点头,似笑非笑地说:“不错,说得很对。不过,有时候还需要一些运气和直觉。” “运气和直觉?”柯南有些疑惑。 “对啊,比如刚才的游戏,如果没有运气,我可能早就被敌人干掉了。而且,有时候直觉也很重要,可以让你快速做出判断。”北川凉奈解释道。 其实都是他胡诌的,毕竟真的没难度啊! “哦,我明白了。”柯南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栗原千奈走了过来,“警方这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了,已经不需要我们了,明天我去做个笔录就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回去吧。”北川凉奈收起手机,站起身来。 “那我们先走了,柯南,下次再见哦。”栗原千奈微笑着对柯南说道。 “再见,栗原警官,黑泽哥哥。”柯南挥挥手。 和所有人都告别后,北川凉奈和栗原千奈就转身离开了。 。。。。。分割线。。。。。 在这里通知一下大家,以后在标题里出现(!)这个符号,就代表这一章会有我写的福利车车,我会以照片的形式放在文章最后一句话的评论区里。 接受不了同人车的朋友可以直接划走不要看哦,不要骂作者! 这次写的没那么h,大部分人应该都能接受,如果有什么想看的play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记得给作者点点评分啊!啊啊啊! 好了,就放在这一句的评论区里! 第 57章 卡俄斯,少年侦探团 出了饭店,北川凉奈就不客气的直接坐进了栗原千奈的车里。 “你不回琴酒安全屋?” 栗原千奈稍微愣了一下,直接坐进驾驶座。 北川凉奈一脸的愤愤不平,“怎么,坐一下你的车不乐意?” 栗原千奈不再管他,回了米花町2丁目23番地。 “房是我买的,车也是我买的,住住怎么了!” 北川凉奈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两盒冰淇淋,然后直接半躺在沙发上。 栗原千奈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北川凉奈享受着冰淇淋的凉爽,眼睛却不时偷偷瞄向栗原千奈,似乎在寻找某种反应。 “喂,你在想什么呢?”北川凉奈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栗原千奈轻轻叹了口气,“我在想,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了。” 北川凉奈的笑容凝固了,他坐直了身体,冰淇淋也放回了茶几上。“是,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毕竟这样才能将优势掌握在我们手中” 栗原千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 “我们的身份,我们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揭开,你该怎么面对琴酒。” 北川凉奈依旧坐在沙发上,拿起冰淇淋。 “这并不是问题,琴酒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甚至他比我自己更了解我。” 栗原千奈转过身,两人的目光交汇,他歪了歪头。 “有意思” 随着夜幕的降临,东京的霓虹灯开始闪烁,照亮了这座不夜城。 北川凉奈站在纹身店的门口,淡定的推开了大门。 店内的灯光昏暗而迷离,墙上挂满了各种纹身图案,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皮肤的气味。 纹身师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白胡子老人,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打量着北川凉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Michael ,你的图画好了吗?”北川凉奈自顾自的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 白胡子纹身师点了点头,“当然”。 “卡俄斯,需要覆盖你的整个右臂和右肩,为了这个图案,我可是整整两个月没有开工。” 北川凉奈挑挑眉打开桌上的画册,前面都是些废稿,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 图案是以黑色和灰色的墨水为主,巧妙地利用光影效果,营造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氛围。 纹身的中心是一张抽象的脸,代表着卡俄斯的无形本质。这张脸没有明确的表情,但线条流动,仿佛在不断地变化和重塑,象征着混沌的无常和无限可能性。 从中心脸庞向外延伸,是一系列流动的线条和形状,它们像是宇宙的星云和星系,旋转、扩张,代表着从混沌中诞生的宇宙秩序。 Michael满脸骄傲的看着北川凉奈:“怎么样?是不是酷毙了!满意吗?” 北川凉奈的目光并没有从图案上移开,只是机械性的点了点头。 纹身师开始准备工具,而北川凉奈则脱下了上衣,露出了健壮的臂膀。 躺在纹身专用的椅子上,北川凉奈面无表情的看着头顶上的灯光。 其实他并不像在栗原千奈面前表现的那么轻松,红方的气运很强,想要解决这件事并不简单。 其中的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他没有在意的人,也可以和栗原千奈一样只把这当做游戏,只不过,他不行。 卡俄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一个原始神,代表着宇宙的起源和最初状态。在赫西俄德的《神谱》中,卡俄斯被描述为最先诞生的神,它并非现代意义上的混乱,而是无边无际、充满黑暗和光明的空间,代表着宇宙的开放与秩序。 北川凉奈要做的就是打破世界意识,改变此方世界的命定轨迹。 几个小时过去了,纹身师终于完成了作品。 卡俄斯的形象在北川凉奈的右臂和右肩上栩栩如生,它的眼睛仿佛能吞噬一切,它的姿态充满了力量和野性。 纹身从右后肩膀一直延伸到北川凉奈的整个右臂。 纹身的细节处理非常精细,每一笔都显得深思熟虑。在手臂的弯曲处,图案似乎随着肌肉的线条自然流动,使得纹身与北川凉奈的身体完美融合。 北川凉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新纹身。 像是命运落定一般,北川凉奈最后再看了一眼,就将衣服都套上了。 “谢了,钱给你打银行卡里了,先走了”北川凉奈对纹身师说,然后转身离开。 纹身师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看向北川凉奈刚刚走出纹身店的背影 “纹身只是开始,改变世界趋势的路还很长。” 北川凉奈离开了纹身店,他知道,这个纹身不仅仅是一个图案,还是他决心改变世界趋势的标志,是他对抗命运的宣言。 他开着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回到了米花町2丁目23番地。 房子里静悄悄的,一进屋,北川凉奈就看到了坐在黑暗中的栗原千奈。 “你倒是挺有黑方味儿的!” 北川凉奈玩味的看着栗原千奈,然后就将自己的外套团了团扔到沙发上。 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北川凉奈伸手将纹身师给他裹上的保鲜膜扯了下来。 里面的纹身图案已经完美的呈现在北川凉奈的手臂上。 栗原千奈就这么看着北川凉奈动作,眼神专注地盯着那崭新的纹身。 北川凉奈笑了笑,走到栗原千奈身边坐下,“怎么,被我的新纹身迷住了?” 栗原千奈抬起头,与北川凉奈对视着,“这个纹身很适合你”他的声音平静。 “当然” 北川凉奈嘴角上扬,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靠近栗原千奈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低声说道:“这可不仅是个纹身。” 栗原千奈微微点头,他明白北川凉奈的用意。 第二天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轻拂过皮肤,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北川凉奈穿着运动服在小区里跑步。 “柯南,快走了啦!说好的要去公园露营,你怎么起的这么晚啊!” “就是,柯南” “柯南总是这样,以为自己是大孩子了” 还没拐过弯,在巷子里北川凉奈就听到了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口中还一直提到他的世纪之敌! 他装作不经意的跑过去。 “诶!是柯南啊!” “黑泽哥哥!” 嗲嘻嘻的夹子音又重现江湖,北川凉奈感觉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他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蹲下身来摸了摸离他最近的小女孩。 “你们好啊!我叫黑泽凉奈,你们都是柯南的好朋友吗?” 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首先热情的跟北川凉奈打招呼:“你好,我是吉田步美,叫我步美就好” 步美有些害羞,脸颊红彤彤的,这还是她见过最帅气的男生呢!比柯南还要好看一些呢! 一边脸上有雀斑的高瘦男生说道“我是圆谷光彦!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就是最后一个男孩子,“我是小岛元太” “我们和柯南是少年侦探团啦!” 。。。。分割线。。。。 气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写的车车老是被吞,等我回头好好研究一下,我辛辛苦苦写的,必须让你们都看到! 还有昨天是我的18岁生日!没更新抱歉了。 还有我今天刚刚签约恭喜我吧! 第 58章 不科学!任务 “哦哦哦!少年侦探团啊!很厉害哦!” 北川凉奈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几个孩子像是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要做什么,慌忙的向北川凉奈讲明去处:“我们和阿笠博士说好要去公园露营,快要到时间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几人拉着正在打哈欠的柯南慌慌忙忙的向前跑去。 北川凉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突然一辆货车拐过巷口正在向他们这边驶来,几人都小心翼翼的向墙边靠近。 北川凉奈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策划着什么恶作剧。 货车慢慢向这边靠近,北川凉奈趁都有人不注意将脚边的石头踢到柯南脚前。 和他计算的一样,柯南正巧踩到那块石头上方,然后被绊倒向货车栽去,然后摔倒在货车行驶的正前方。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笑意深不可测,似乎恶作剧马上就要如他所愿的成真。 可是天不遂人愿,货车竟然稳稳的停在了离柯南还有5厘米的地方。 北川凉奈:?我请问呢? 这货车以40km/h的速度在行驶,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做到在半米之内秒刹车的。 有这技术也别送货了,直接开赛车去吧! 虽然这个结果北川凉奈早就猜到了,但是这也太不科学了!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却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转身消失在了这个巷子口。 回了房子,就看到栗原千奈已经坐在餐桌旁用餐了。 北川凉奈在门口就闻到了香味,快走几步到餐桌旁。 “这都是你做的?你还会做饭!” 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栗原千奈,有些不可置信。 栗原千奈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将一勺汤放进口中。 “嗯” “凭什么啊?咱俩明明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为啥你这么会做饭啊?” “有空你必须教我!” 北川凉奈一脸崇拜的围着餐桌转了几圈。 他已经能想象到琴酒看到他做的满桌美食,狠狠给他加分的样子了。 “嗯,可以,你先去洗个澡” 北川凉奈上楼冲了个澡,换了件修身黑色打底,然后穿了条牛仔裤就下了楼。 细细的品尝完早餐就出门和琴酒汇合,毕竟他将卧底任务转移给了栗原千奈,所以他就必须要做组织里的任务。 出门前,北川凉奈仔仔细细的在柜子里挑选了一番,最终选中一款猫眼墨镜。 戴上之后还仔仔细细的照了照他专门安装在门口的镜子的,然后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到达了指定地点,北川凉奈一眼就看到了琴酒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呲溜一下钻上了车然后将墨镜摘下来。 “阵哥想我了没?” 北川凉奈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银发男人,眼睛亮晶晶的。 琴酒早有防备,直接用手推开马上要靠到他身上的粘人精。 “起开,不是前天才见过” “种花家有句古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想死你了!” 北川凉奈也不难过琴酒的回答,他有信心自己一定会打动琴酒的,琴酒只不过是有些害羞罢了! 他懂! “好了,最后整理一下东西!” 北川凉奈听到关于任务的事情,正经了起来,也不再要黏着琴酒。 他们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特制的消音手枪、夜视镜、微型通讯器、以及一系列用于潜入的工具。 北川凉奈还特别准备了一套电子干扰器,用于在必要时干扰任务目标别墅的安保系统。 琴酒和北川凉奈坐在保时捷里,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他们的目标是今晚潜入一个黑帮老大的别墅,获取一份重要的情报,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很简单的小任务。 两人闲适的聊着天。 “阵哥,告诉你个秘密,其实白兰地一直是攻!你敢相信吗?” 北川凉奈向琴酒的身边靠近了一些,神秘兮兮的跟他分享他在组织论坛上看到的小八卦。 “伏特加喜欢冲野洋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前两天看论坛发现朗姆其实暗恋……” “贝尔摩德那个老女人其实……” “还有Boss……” 琴酒坐在一旁就静静的看着北川凉奈眉飞色舞的讲着这些所谓的小道消息。 只有这时候他感觉世界是鲜活的,组织里所有人都被他的冷酷作风和杀伐果断的行动力震慑。 只有北川凉奈从第一次见面就像甩不掉的膏药一样死缠烂打的跟着他。 他希望别人远离他带着害怕的目光看着他。 唯独北川凉奈是不一样,唯独他! 时间慢慢流逝,也到了他们要执行任务的时间了。 随着夜色的加深,他们开始了行动。 只要是北川凉奈在基本上都是他负责开车,他驾驶着保时捷,熟练地穿梭在东京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目标别墅附近的一个隐蔽地点。 他们迅速地穿上夜行衣,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悄无声息地接近别墅。 在靠近别墅的一个隐蔽角落,北川凉奈在电脑上编辑着一串串代码,然后将电子干扰器设置完毕。 “干扰成功”的打字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北川凉奈抬头向琴酒点了下头,将电脑合十藏到草丛中。 之后两人避开所有保镖的视线,来到了别墅的后门。 北川凉奈警惕的巡视着周围的环境,而琴酒则利用开锁技巧,轻松地打开了别墅的后门。 “啧,什么垃圾保镖团,后门这么明显的弱点都没人把手” 琴酒斜了他一眼,“警惕” 北川凉奈立刻站直身子,还假模假样的向琴酒敬了个礼。 琴酒根本不理会他,环顾四周后直接进了后门。 进入别墅后迎面就是一条长长的的走廊。 琴酒和北川凉奈将眼镜上的紫外线探测模式打开。 果然一条条光线浮现在两人眼前。 这种网状结构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只要触碰到这些光线,任何试图穿越的物体都会触发警报,因为紫外线会被阻挡并反射,引起传感器的反应。 北川凉奈看到这个顿时有些激动,好几年没玩儿过这玩意了,倒是有些蠢蠢欲动。 北川凉奈活动了一下手脚的关节,然后拉伸了一下腰部,一个助跑,直接蹿进紫外线网中。 他尽量小心的的压低身体,动作轻柔灵活的躲过每一条光线。 北川凉奈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像有无数的火花在瞳孔深处跳跃,透露出他内心的激动。 他向来喜欢这些紧迫的运动,这些只会让他更加的兴奋。 第 59章 任务,调酒? 几个灵活的跳跃翻滚后,北川凉奈完美落地。 北川凉奈站定后,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 琴酒也紧接着动身,穿过紫外线网,然后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旁边沉浸其中的北川凉奈,直接向前离开。 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行于别墅的走廊之间,巧妙地避开了那些巡逻的保镖们。 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与紧张,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 然而,凭借着出色配合和对环境的熟悉程度,他们最终成功地摸索到了任务目标的办公室前。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然后一个闪身迅速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并轻轻溜进其中。 进入房间后,他们再次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确保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此刻,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微微回荡。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肃穆的气息,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文件和资料。 北川凉奈和琴酒默契地分散开来,开始搜索目标物品。 北川凉奈悄无声息地走到书桌前,翻找着抽屉里的东西,而琴酒则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北川凉奈将手电筒叼在嘴里,轻轻敲了一下办公桌的侧面,发现里面有个夹层,琴酒也意识到他们要找的东西大概率是藏在这个夹层里,两人都走到办公桌旁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这个抽屉能抽出来,应该是在里面” 北川凉奈轻声说出了办公桌的异常之处,接着迅速地把抽屉拿了下来。 果不其然,抽屉里隐藏着一个小小的夹层,他轻轻推动木板,里面果然露出了一个文件袋。 琴酒接过文件袋,打开后仔细观察着文件的内容,眼神专注而犀利。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摘下手腕上的手表,熟练地摆弄了几下。这个看似普通的手表实际上是一个高科技设备,可以拍照并传输数据。 琴酒将文件一页页地拍摄下来,并通过手表的功能将照片传送到他们停放在楼下的汽车中的手机上。 整个过程迅速而高效,完成任务后,他重新戴上手表,然后将文件放回原处。 北川凉奈和琴酒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小心地整理好现场,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悄然离开了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后,北川凉奈和琴酒依然保持着警惕。 他们凭借着对别墅布局的了解,顺利地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巡逻人员,来到了别墅的后花园。 翻墙而出后,他们驾车飞速驶离了现场。 在车上,琴酒查看了刚刚传输过来的文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北川凉奈瞬间就从严肃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重新戴上他的猫眼墨镜。 Polestar酒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精气息,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悠长连绵的小调,则成为这场音乐会的背景音乐,将整个氛围渲染得更加暧昧和沉溺。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们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不再被白天的繁忙所困扰。 北川凉奈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让自己沉浸在音乐的海洋中,感受着那份宁静与舒适。 “两杯琴酒,一杯加冰一杯不用” 北川凉奈的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吧台上敲动,然后对着调酒师点了两杯酒。 琴酒听见后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下北川凉奈。 组织里的人都清楚,私下喝什么酒都可以,但是在Polestar酒吧里,在当事人的面前点那人的酒名可是有其他意义在其中的。 调酒师将两杯酒分别递给两人,然后就去了一边。 北川凉奈接过酒杯,将加了冰块的那杯递给琴酒。 “给” 琴酒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地锁定在北川凉奈的身上,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眼眸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北川凉奈也感受到了琴酒那凌厉的视线,他微微抬起头,与琴酒对视着。 他的眼神平静还带着些笑意,没有任何要被别人看透的惧色。 然而,在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紧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间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凝重起来。琴酒抬手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北川凉奈的心跳很快,背后也不禁渗出一层细汗。 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被琴酒察觉。 突然,酒吧里的音乐变得激昂起来,灯光也闪烁不停。 北川凉奈趁机打破僵局,举起酒杯向琴酒示意。 “干杯!”他笑着说道。 琴酒嘴角微扬,与北川凉奈碰杯后一饮而尽。 这时,一个穿着性感的女子走过来,有意无意地贴近琴酒。 “帅哥,一起喝一杯怎么样?”女子娇声说道。 琴酒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回应。 北川凉奈见状,心中暗笑,他知道琴酒对女人毫无兴趣。 “不好意思,他已经有伴了。”北川凉奈礼貌地拒绝道,然后还暧昧的给琴酒抛了个媚眼。 女子略显尴尬,但还是不甘心地离去。 琴酒转头看向北川凉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倒是挺会解围。”他淡淡地说。 北川凉奈耸了耸肩,“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不必要的麻烦缠身。” 两人继续喝酒聊天,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听说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快要回来了?” “嗯”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那黑麦那个老鼠应该也会闻着味儿回来吧!” 真想快点见见这位FBI的银色子弹。 不知不觉中,夜已深,酒吧里的客人也逐渐散去。 北川凉奈和琴酒走出酒吧,融入夜色之中。 琴酒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好吧,我去切格罗尼那。”北川凉奈微笑着道别。 琴酒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北川凉奈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也不知道琴酒到底看没看出他的暗示。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也迈步离开。 夜晚的街道安静祥和,他的思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第 60章狙击 “柯南,抓紧啦!每一次都是你!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看小哀的吗?阿笠博士又不在家,她生病了一定很不舒服”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 北川凉奈从二楼的阳台处正好看到几个孩子向阿笠博士家走去。 又是他们几个! 话说柯南天天和这些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小孩混在一起智商会不会下降啊! 北川凉奈摸过一旁桌上的可乐猛地灌了一口。 “小哀” “应该就是灰原哀吧,已经很久没想起雪莉了呢!” 目前他准备就以他这张脸混迹在栗原千奈周围,那宫野志保这个唯一见过他真容的人就不好意思了! 北川凉奈打开卧室柜子里的暗格,拿出从琴酒那借来的M24SWS,拆解后放到吉他箱中。 十几分钟后,北川凉奈出现在了一栋大楼的顶层平台上。 北川凉奈找到一个最佳的位置,然后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 他调节着望远镜直至能够看清那栋别墅的全貌,发现里面有很多人在活动。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了灰原哀所在的房间。 此时的灰原哀正躺在二楼的卧室里,刚刚的那群孩子也围在床的周围,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欢声笑语的。 北川凉奈又偏移了一些望远镜,镜头中柯南站在一群人的后面,表现的并不是很热络。 “啧,雪莉,这就是你的不惜背叛组织也要投靠的人吗?”北川凉奈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然后将狙击枪架起来,然后直接瞄准雪莉的额头。 他没有用反射式瞄准镜,毕竟这种距离他闭上眼睛都能命中。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手指轻轻扣动扳机脸上的笑容一瞬间狰狞了起来。 在静谧的空气中,一切都显得格外宁静。 子弹划破空气,直直的向北川凉奈所构想的轨迹向前射去。 直接击碎卧室的玻璃,向灰原哀的太阳穴飞去。 令北川凉奈没想到的是子弹在要射中的前一刻变换了轨迹,直接打中了床头上摆着的玻璃杯。 北川凉奈一瞬间瞳孔放大,立刻再次扣动扳机。 “趴下,所有人都给我趴下,有狙击手。” 灰原哀的房间内已经乱作一团,几个孩子从未见过这样的这样的场景,但也在柯南的提醒下立刻趴下身来。 又一颗子弹迎面射了过来,柯南连忙伸手将躺在床上的灰原哀拉下床。 这颗子弹划过了灰原哀的手臂,然后直接击中床板。 北川凉奈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这轨道还能临时变的吗? 虽然他早就想过可能不会造成什么重伤,但是只划破点胳膊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要不是他了解自己的狙击水平,现在恐怕都要怀疑人生了! 上次在月影岛大火加爆炸没伤到人就算了,这次再毫发无损,他尼格罗尼的脸面往哪搁啊! 北川凉奈有些不死心,又连发了几枪,伤害不够数量来凑,他就不信了,不能给他们造成身体上的伤害,心理上还不能摧毁一下吗? 北川凉奈顿时心情好了不少,子弹一发一发的往对面射去,房间的摆件都被射穿在地上。 几个孩子瑟瑟发抖的躲在房间的角落处不敢动弹。 柯南和灰原哀则是靠床的高度遮挡住身体,只要稍微动弹一下,就是一枪射过来。 柯南将灰原哀护在身下,满脸的焦急之色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而灰原哀则是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身体抖的像个骰子,脸色死白,完全没有血色,额头的刘海一溜一溜的沾在头上一声不吭。 “啊!” 一声痛呼声在房间内响起,原来是床板已经有些四分五裂了,子弹透过缝隙擦过柯南的肩膀。 “柯南,你没事吧!” “不要紧吧!” “柯南!” 步美几人听到痛呼声立刻关心起柯南的状况起来。 “没事,你们都藏好!别过来” 柯南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立刻开始环顾四周思考怎样能够破局。 终于有一枪能打中那个讨人厌的小鬼了,北川凉奈心满意足的打完三个弹夹,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天台。 而柯南几人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消失,依旧龟缩在房间角落处。 十几分钟后,所有人才慢慢放松警惕,站起身来。 “柯南!小哀!你们俩还好吗?有没有事啊?” 步美带着些哭腔,哽咽的询问两人有没有事。 尽管她此时衣服脸上都灰扑扑的,头上也满是屋子内东西的碎片。 “我没事。”柯南捂着伤口,摇了摇头。 灰原哀还是一言不发,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得赶紧报警才行。”光彦说道。 “可是外面还有狙击手,我们怎么出去?”元太一脸惊恐地说。 “我倒是有个办法。”柯南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可以利用窗户旁边的窗帘,制造假象引开狙击手的注意,然后趁机跑出去。” 大家听了柯南的话,纷纷行动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然后把一个枕头放在窗边,做出有人探出身子的样子。 柯南带着众人从门口冲了出去。 “快跑!”柯南喊道。 几人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跑出房间,殊不知要狙击他们的狙击手早就已经拿着东西跑路了。 逃出房间后,柯南立刻叫光彦去报警,然后自己则是找出医药箱简简单单的给自己和灰原哀做了个包扎。 “滴嘟滴嘟”救护车和警车在几分钟后一通来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 而此时北川凉奈也正好到了房子门口,手上还拎着他的吉他箱子。 柯南和几个孩子正巧从房子中出来,灰原哀因为本身就生病再加上经历了这种事晕了过去被医护人员抬了出来。 北川凉奈按耐住笑意,带着些焦急和关心的神色。 “柯南,还有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 “黑泽哥哥,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有人狙击我们” 步美哭着向北川凉奈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北川凉奈表面上有些动容的拿出纸巾给小女孩擦拭了一下眼泪,又从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快去医院里检查一下吧!” 北川凉奈拍了拍她的头,将几人都送上救护车,然后站在原地目送救护车离开。 “你好,请问你是住在隔壁黑泽先生吗?” 一位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 。。。。分割线。。。。 家人们给作者点点评分吧!(⑉°з°)-♡ 第 61章 同化! 北川凉奈脸上立刻挂上了担忧的笑容,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是隔壁住户栗原千奈的哥哥黑泽凉奈” 年轻警员立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惊讶询问北川凉奈。 “是重大案件对策部的那个栗原千奈吗?” “是的” 小年轻似乎很是激动,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做起例行询问。 “请问您有目击整个案件的过程吗?” 北川凉奈摇了摇头,“没有,我的吉他调音出了问题,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琴行,刚回来就看到一堆警车出现在小区里了” “那你近期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进出小区?” 北川凉奈无奈的摆了摆手,“我才回国几天,的确是不了解这附近的情况” “好的,谢谢配合!” 北川凉奈点头向警察告别然后转身回了别墅。 将东西都收拾好后,北川凉奈靠在阳台边观察隔壁的情况,就见远处又有一辆警车开了过来。 他越看越熟悉,直到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啧,可不是熟悉。 北川凉奈直直的看向从车里下来的男人,那人也有所察觉抬头向阳台处看来。 两人的眼神交汇,北川凉奈对着楼下的栗原千奈挥了挥手,还歪着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栗原千奈微微抬头示意他自己看到了,然后便不再看他,直接进了旁边的阿笠博士家。 北川凉奈觉得没意思,就走进屋靠在沙发上仰着头休息。 “9612,你说什么时候一切才能结束” “宿主大大,我也不知道” 北川凉奈本来也没指望9612能回答出什么,只是仰着头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北川凉奈懒洋洋地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刚刚进入阿笠博士家的栗原千奈。 “你不是工作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以权谋私?”北川凉奈挑眉问他。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话虽是这么说的,却连一个眼神都没落在北川凉奈身上,直直的坐到沙发上,“看起来没事。” 北川凉奈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摸鱼真的好吗,底下还有个警员是你的小粉丝呢!” 栗原千奈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是吗!不过可能要让他失望了,我就是一个喜欢摆烂的人” 北川凉奈轻笑一声,走到栗原千奈身边坐下,“你这人,还真是直接。” 栗原千奈侧过头看着北川凉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问道:“这事是你弄的?”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啊?这么冤枉我吗?我可是去琴行了可没时间搞刺杀” 栗原千奈嘴角微扬,“你倒是会装” “那当然”北川凉奈一脸骄傲“我这演技精细打磨过的” 栗原千奈移开目光,不想看他这副自恋的模样。 北川凉奈心中一动,“等会儿带我也过去看看呗!我想去现场看看我的杰作。” 栗原千奈思考片刻,“可以,那就一起去吧,反正注定是一个无解的案件” “是,sir!”北川凉奈装模作样的敬了个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两人一同来到案发现场,北川凉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自得意。 脑中击中柯南和雪莉的画面就一直轮回着播放,让他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现场的子弹、血迹都被标记了出来,看到这些北川凉奈止不住的在脑中不断复盘。 北川凉奈借口去了趟洗手间,镜子里眸底猩红,嘴角带着几分嗜血的笑。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不断的翻滚,撩起水扑在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这次是怎么了?这感觉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北川凉奈将脸上的水抹掉,再次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头发也有些凌乱,水滴顺着发丝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几分钟后,平复了呼吸的北川凉奈抽了几张纸巾擦去脸上的水珠。 “走了,晚上我还有点事!” 北川凉奈将自己有些微湿的头发撩了上去,对着栗原千奈招呼了一声。 栗原千奈上下打量了一番,“头发像个落汤鸡” 刚转身走了几步的北川凉奈一个踉跄,转过身咬着牙齿一字一句的道:“这叫湿发诱惑,土狗” 然后就转身直接回了别墅。 栗原千奈看着北川凉奈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他总觉得北川凉奈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回去后北川凉奈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思考着刚刚的事情。 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疑惑,他清楚的知道他对血液和犯罪的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他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 从前每一次做任务的时候,在看到任务目标血液喷张的样子总是能让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舒爽起来。 所以在意大利时基本上只要他出手必定是腥风血雨的大场面,他喜欢享受刺激的感觉。 但这次不同,像是被控制了一样,激动的浑身想要颤抖。 “9612,我这是怎么了?” 北川凉奈有些头疼的捏着自己的眉心。 “宿主大大,我们检测出如果宿主不能改变结局的话,宿主也会被这个世界同化,被世界意识控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这话,北川凉奈心中一沉,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栗原千奈呢?他也是?”他紧盯着屏幕,眉头微皱地问道。 “是的”系统回答道。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北川凉奈皱起眉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沉思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来,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要把烦恼从脑海中搓出去。 随后,他迅速脱去上衣,只穿着一条裤子,大步走向浴室。 当他进入浴室时,他毫不犹豫地打开淋浴头,冰凉的水瞬间倾盆而下,洒落在他的身上。 北川凉奈紧紧闭着双眼,仰头迎着水流的冲击,仿佛要让冰冷的水浇灭内心的焦虑和不安。 水流顺着他的身体流淌,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脸庞。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水流冲刷着他的身躯,试图平复内心的烦躁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局面,只有努力去改变结局,才能避免被世界意识所控制,他的阵哥还在等他呢! 他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增添了一丝不羁的帅气,水珠顺着他的颈项滑落,流过胸膛和腹肌,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线条。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仿佛在唤醒自己的精神,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 卡俄斯,他会成功的! 第62 章 威胁,傀儡 太阳已经下山了,夜晚渐渐降临,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照亮了整个街道。北川凉奈驾驶着他的帕加尼风神,驰骋在晚间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车辆的引擎轰鸣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一头狂野的野兽在释放自己的力量。 终于,十几分钟后,北川凉奈将车停在了路边。他缓缓地从车上下来,目光望向眼前的建筑——米花医院。 这家医院位于市中心,是当地最大的医疗机构之一。今天的枪击事件发生后,所有的受害人都被紧急送往这里接受治疗。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这三个孩子因为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经过全身检查和心理咨询后,就都被送回家了。他们的家人非常担心,但得知孩子们平安无事,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柯南也因为受伤不重包扎后就跟着毛利兰回了家。 只有灰原哀现在正在医院里躺着。 站在楼下,北川凉奈嘴角微微一翘,眼神锐利直直的看着目标病房的窗户。 他灵活的躲避着医院的监控设备,直接从窗户钻进一间漆黑的房间。 北川凉奈打量了一下周围,应当是一位医生的办公室,北川凉奈从架子上拿了件白大褂穿上,又带了个口罩,手上还带着副手套,简单的伪装了一下自己。 夜晚的医院总是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还零星的有几个人在。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北川凉奈绕过了所有有可能有人的地方,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灰原哀的病房。 唉,有人在警视厅就是方便┐(─__─)┌ 北川凉奈捋了一下头发,然后直接大摇大摆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进入房间后,北川凉奈将口罩一把撤下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他走到床头就这么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阵,嗤笑了一声,“还不醒过来吗?” 床上茶色头发的女孩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虽然动作微乎其微但还是被北川凉奈收入了眼底。 他直接将手伸到女孩的脖间,然后慢慢锁紧,越来越用力。 灰原哀感受到的气流越来越稀薄,窒息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把眼睛睁开。 可在这时,锁住她脖子的手居然松开了。 北川凉奈能够感受到手中的阻力在加大,也知道他不可能能对雪莉做出什么伤害,就松开了手。 北川凉奈无聊的从床头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啃了起来。 “听说那个姓阿笠的老头开车去参加科研聚会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还有那几个小家伙,聒噪的令人厌烦” 冷冰冰的语气让灰原哀浑身一个激灵,她不能连累阿笠博士和那群孩子。 灰原哀睁开了眼睛,然后直接坐起身子团缩在一起,呈防备状态。 只不过眼神中满是恐惧,强装镇定的样子让北川凉奈对这场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更加感兴趣了起来。 “啊!我们的雪莉小姐终于醒过来了!还以为一段时间不见,雪莉小姐变成睡美人了呢!” 北川凉奈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就这么调笑着看着床上的雪莉。 灰原哀凭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本就颤抖的身子此刻更是抖的像个骰子。 “怎么?雪莉小姐看到我很惊讶吗?” “还是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让你害怕了?” 灰原哀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北川凉奈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后,将手机屏幕展示给灰原哀看。 "看看吧!你的姐姐还在等着你去救她呢!" 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灰原哀听到"姐姐"这个词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她伸出颤抖的手,试图接过手机,却被北川凉奈轻易地躲开。 "我只是让你看看而已" 北川凉奈冷笑着说道。 灰原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手机屏幕上,当她看到宫野明美的身影时,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屏幕中的宫野明美身穿破旧不堪的衣服,满脸污垢和伤痕,身体蜷缩在角落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尊严和活力。 宫野明美原本开朗的面容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憔悴和疲惫,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灰原哀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如刀绞,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深爱的姐姐吗? 灰原哀的泪水如决堤般流淌不止,她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身体因愤怒而颤抖着。 然而,面对北川凉奈的威胁,她感到无助和无奈。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身份明明已经暴露了,为什么不上报组织?” 北川凉奈将手机收回口袋,然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手苹果。 “我自然有我的安排” “我可以放过你的姐姐,但是你必须要做些什么来交换” 灰原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忍着仇恨。 “我答应,无论代价是什么,请你放了我姐姐” 北川凉奈有些被她的话逗笑了,还是这么天真,连犯罪组织的鬼话也敢信。 “可以” “首先我要你继续呆在那个侦探身边,继续研发APTX-4869的解药” 按照剧情的发展,这个药剂的解药应该只有灰原哀可以研发出来,就算是世界上所有的顶级科研人员都被组织招揽应该也比不过雪莉一人。 “研究成果第一时间汇报给我,别耍什么小心思,你要知道上一次因为你的隐瞒,你的姐姐可是硬生生被砍下了一节手指” 说着话,北川凉奈还配合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咔嚓”一声让灰原哀一瞬间冷汗直流。 “第二,不要向任何人暴露我的身份哦!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只要有任何的不对劲,不光是你的姐姐,还有对你如亲人的阿笠博士,还有那群孩子我都会亲自送他们上路” “其他的事,我会主动联系你” 北川凉奈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残忍的让灰原哀整个人跌入谷底。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从此刻开始她就只能是组织的傀儡,只能听从主人命令的一条狗。 从组织里逃出来的这些日子竟成了她最后活出自我的日子。 多么悲哀啊! 北川凉奈也不管她在想什么,自顾自的打开窗户,然后爬上去蹲在窗沿处,一只手拿着苹果,一只手向病床上的灰原哀挥了挥手,然后一个仰身蹬腿跳了下去。 平稳落地后,就离开了医院。 第 63章 top killer秘密二三条 转身离开后,北川凉奈就去了琴酒的安全屋。 屋内已经漆黑一片了,北川凉奈见琴酒的保时捷也停在车库里,就没有去打扰琴酒,独自回了房间。 北川凉奈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直接坐起身翻看起组织论坛。 论坛里真是什么杂七杂八的八卦都有,每个人都挺活跃的,北川凉奈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感叹一声真能编。 突然他向下一滑看到了一条名叫“top killer秘密二三事”的词条。 北川凉奈下意识的去看了一下ID果然是隐藏起来的。 控制不住的点进词条,发现里面有不少人的评论,都是隐藏ID。 【我早就猜出来他俩有关系了】 【啧,这瓜保熟吗?】 【这太劲爆了吧!】 【我去,我看了这些不会被灭口吧!】 词条内容是收费观看的,北川凉奈一个没忍住冲动消费500元。 点进去之后,北川凉奈大失所望。 什么琴酒其实就是杀人狂魔,喜欢看别人死亡的样子。 什么伏特加其实是琴酒自己选的搭档。 什么琴酒的头发其实是染的银色。 …… 更离谱的还有琴酒其实是Boss私生子所以才这么受宠。 别太离谱,要么假的太明显,要么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这叫什么秘密啊? 北川凉奈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冲500块看这么个没营养的东西。 北川凉奈秉持着钱花都花了的原则,继续向下翻,直到翻到最底下。 他又看到了一个链接前面标志了几个字。 可靠消息,感兴趣点击链接。 北川凉奈表示他在花钱看这玩意就是神经病。 然后退了出去,在卧室里转了一圈,喝了口水后,又坐了回来。 不是,那个评论说的“那俩”是谁啊? 还有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下一秒,北川凉奈又重新点开了词条,打开链接。 然后又蹦出了一个付款界面,上面也有一行字。 消息保真,且看且珍惜! 北川凉奈看都没看一眼,一万块直接扫了过去。 北川凉奈一脸期待又带着些惴惴不安的点击页面。 然后接着向下看。 【贝尔摩德曾经向琴酒发出过调酒邀请,琴酒没有拒绝】 【宾加曾经喜欢过琴酒,好像后来因爱生恨了】 【琴酒好像有个白月光,这几年一直还记着那个人】 【琴酒和尼格罗尼关系特别好,尼格罗尼以前是他的搭档,两人是特别好的朋友】 【琴酒格外欣赏工作有能力了的人】 北川凉奈表示不信,根本不相信! 这一看就是假的!除了最后一条基本没有真的! 琴酒没拒绝贝尔摩德一定是因为做任务的原因,毕竟他这么讨厌那个女人。 宾加又是谁啊!根本没听说过更不可能! 白月光,他和琴酒认识这么久了怎么不知道他有白月光?肯定也是假的! 特别好的朋友!北川凉奈表示这个真天塌了! 北川凉奈突然想起了一首歌,格外能表达他此刻的表情。 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情有那么深, 叫我怎么能放手! 崩溃了,他真的崩溃了!。゚(゚≧□≦゚)゚。 躺在床上侧着身看手机的北川凉奈缓缓流下了一行泪水。 叫你说自己是直男,叫你说两人是知心朋友,这下好了,真成朋友了!这下傻眼了吧!\(〇_o)/ 贝尔摩德这事他也不在,说不定是真的呢! 这几年他也不在日本,宾加可能也是个什么狠角色呢。 白月光,也有可能是在他俩认识之前。 好朋友…… 北川凉奈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希望了,顿时心如死灰! 他躺在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灯陷入了沉思。 半个小时后,北川凉奈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栗原千奈的房间里。 栗原千奈穿着睡衣,一脸无语的坐在床上看着北川凉奈在他的房间里走来走去。 嘴里还一直分析着刚刚看来的消息。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一直是荤素不忌的,一定是她勾引的琴酒” 北川凉奈边走边分析,也说他越觉得很有道理,自顾自的还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栗原千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偷偷在一旁打盹,只是在北川凉奈看向他的点点头给予一些反应。 “还有那个宾加,既然都因爱生恨了,那说明琴酒肯定狠狠拒绝他了,只不过琴酒不会不喜欢男人吧!” 北川凉奈分析到这有些萎靡不振,但是还是强装镇定,没关系,不喜欢男人,喜欢自己就行了。 这样不算同性恋,算北川凉奈性恋。 “还有那个白月光,不知道哪一年的角色了,根本没竞争力,肯定比不上我” “还有好朋友,肯定是因为琴酒他还不了解我,等我一追求他,他感受到我的好可能就考虑我了呢?” 北川凉奈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觉得自己说的太对了,然后直接看向栗原千奈,询问他有没有道理。 栗原千奈强撑着精神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北川凉奈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北川凉奈越想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琴酒在一起后的幸福生活。 只不过为什么这个发帖子的人说保真啊! 北川凉奈急忙跑去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紧盯着屏幕,神色非常的认真,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而准确地敲击,一行行代码就展现在屏幕上。 一层层防火墙被北川凉奈不费吹灰之力的攻破,直接找到这个发帖人的地址。 北川凉奈的行动力一向是超强的,找到地址后就立刻赶往这人的所在地。 从他调查的资料显示,这人也是个代号成员,只不过两年前被调去大阪了。 之前确实在琴酒手下待过一段时间。 代号叫卡贝纳,性别女,是情报组的成员,喜欢收集各类情报,目前在大阪经营着一家情报屋。 在超强的执行力的推动下,北川凉奈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踏上了前往大阪的新干线列车,必须要揭开所有的真相,毕竟这可关乎着他以后的幸福。 "卡贝纳,如果这些事情中有任何虚假成分,你就死定了!" 北川凉奈的眼神变得阴狠而锐利,仿佛能穿透车窗,直抵远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列车飞驰在轨道上。大约三个小时后,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北川凉奈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大阪。 他匆匆走到路边,买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然后猛地灌了几口,在咖啡因的刺激下他瞬间清醒过来,恢复了活力。 站在街头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要去的地方,然后直接驶向目的地。 第 64章 心如死灰奈奈子 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巷外,北川凉奈下车后就径直向小巷子里走去。 在巷子的最里面是一面灰扑扑的墙壁,北川凉奈用手轻轻按动一下墙面,顿时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暗门。 暗门内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空气中蔓延着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灯光昏暗绚丽,似乎时间都被音乐和灯光切割,没人会想到这么一个酒吧竟然是个情报屋。 北川凉奈现在完全没心思玩乐,走到吧台前,直接扯过调酒师的领子问道:“你们老板现在在哪?” 他表情严肃,眼神冷酷不容拒绝的威胁眼前的男人。 “客…客人,我…我们老板在三楼招待朋友,现在是不见外人的” 北川凉奈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后,松开手将调酒师放开,还笑着把他拽皱了的衣领抚平。 “多谢” 然后直接上了一旁的电梯,电梯只能在二楼打开,想要进到三楼就需要老板的身份认证密码。 当电梯停在三楼时,然而电梯门却纹丝不动,仿佛在与他作对一般。 北川凉奈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从后腰口袋里迅速抽出手枪,并熟练地上膛,动作流畅自然。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声响起,身份验证器被北川凉奈直接用枪打爆,火花四溅。 随着一声轻微的嘎吱声,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了。 北川凉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电梯,扫视着四周。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三楼末尾处最豪华的房间走去。 “砰!”随着一声巨响,北川凉奈猛地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内一片喧闹,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手中拿着酒杯,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他们正在尽情享受着这场狂欢派对,欢声笑语和酒杯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激昂的旋律。 屋内所有的人都向门口望去。 北川凉奈正举着枪对着屋内的人,“除了老板,其他人都出去” 北川凉奈面色阴沉,眼神冰冷,他单手举着枪,慢慢向旁边挪动了一些距离,留出了一条通道,以便让里面的人能够离开。 “喂,你是谁啊?别以为你拿着一把玩具枪就可以吓到我们!”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愤怒地松开怀中的女人,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指向北川凉奈,大声叫嚷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颗子弹便迅速飞过男人的脸颊,射在了墙面上。 “砰!” 这一声枪响,让整个包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滚!” 北川凉奈语气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想再与这些人浪费时间,只想尽快解决问题。于是,他再次用枪口指向了周围的几个人。 包间里的人们立刻感受到了北川凉奈身上散发出的杀意,他们脸色惊恐,纷纷逃离房间。 此刻,整个包间只剩下北川凉奈和那个女人,两人都没有丝毫动作。 北川凉奈步履稳健,不紧不慢地走向沙发,缓缓坐下。他将手枪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房间内的另一个人。 “阁下闯入我的地盘是是有何贵干?” 女人脸上没有任何惧色,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陌生的闯入者。 “卡贝纳,你跟我搞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我为什么来找你,你没数吗?” 北川凉奈用力的挠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满是烦躁。 “啊?组织的人啊,害得我强装镇定这么久” 卡贝纳立刻松弛了起来,上半身不再挺得笔直,立刻瘫坐在沙发上。 “不过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北川凉奈用力的捶了一下桌子,“喂,你自己发的八卦竟然不心虚的吗?” 卡贝纳做思考的样子,努力回想了一下北川凉奈口中的八卦。 “哦哦哦,你就是昨晚凌晨看我帖子的人吧!你不会是来问我要钱的吧!现在组织里的人都这么穷了吗?” 北川凉奈抱着头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语,“谁在乎那三瓜两枣,我是想问你那条帖子最后链接里的那几条都是真的吗?” 他委屈巴巴的抬头看向卡贝纳,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仿佛一个孩子在等待大人的答案。 卡贝纳看着北川凉奈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个家伙怎么会这么幼稚呢?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些?” 她觉得北川凉奈真是有够闲的,这种事情居然重要到让他亲自跑来询问? 然而,北川凉奈却不这么认为。 “这难道不重要吗?这可是关乎着我最、好、的、朋、友、琴酒的清白!”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卡贝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卡贝纳被北川凉奈的气势吓了一跳,她突然想起她帖子里的一条信息,顿时恍然大悟。 “啊!你是尼格罗尼大人啊!” 她突然想起组织里关于尼格罗尼的传闻,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准备迎接尼格罗尼的询问。 她知道尼格罗尼在组织中的地位非常特殊,而且深受那位大人的信任,如果得罪了他,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卡贝纳立刻端正坐姿,认真地回答北川凉奈的问题。 “贝尔摩德找琴酒调酒是真的,我亲眼看见,而且当时琴酒确实没有拒绝” “这个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哦,绝对童叟无欺” 卡贝纳说完还俏皮的对着北川凉奈眨了眨眼。 可惜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北川凉奈此刻这沉浸在噩耗'之中,整个人完全没有给卡贝纳一个眼神。 “还有宾加,以前确实是很喜欢琴酒,现在正在朗姆手下做事,听说如今和琴酒见面都是火药气极重的”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狗子里吐不出象牙,被琴酒讨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月光这事是真的哦,保真!” 北川凉奈一瞬间心如死灰,他在网上看了,都说白月光的杀伤力极大,本来就完全没把握追到这下好了,还有个白月光妨碍他的爱情之路ಥ_ಥ 话说他一直都不知道琴酒有什么白月光啊? 不会已经不在了吧!那更完蛋了啊! 比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是去世的白月光! 第65 章 担心我,冤大头 北川凉奈觉得他需要缓一缓,阵哥真是伤透了他的心啊! 他决定要半天不理琴酒! 北川凉奈根本没意识到基本都是他找琴酒聊天,琴酒找他的次数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离开酒吧的北川凉奈决定去散散心,在网上查了个攻略,就向大阪的地标性建筑通天阁走去。 “啧,真是麻烦,也没个车开,太不方便了” 北川凉奈在组织论坛里发了个消息。 【重金借车一用,有谁在大阪通天阁附近啊!2000W日元天借车用三天!——尼格罗尼】 【我我我我,我借,尼格罗尼大人,我在附近】 【大人,别听他的,他根本不在那附近,我离得近,我借我借】 【都别放屁,你们那破车也敢给大人开,大人大人,我这兰博基尼借你开】 【我也近,大人,我已经出发了,钱不钱的都是小事,主要是不想让老大等我】 北川凉奈发完信息后,便毫不犹豫地把手机塞进了口袋之中,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感,然后就直接登上了通天阁。 当他终于抵达通天阁的最高点时,仿佛整个城市都被他轻易地踩在了脚底之下。 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掌控欲和自信。 北川凉奈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微闭双眼,尽情地享受着微风轻轻拂过脸颊所带来的那种轻柔触感。 风如同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肌肤,带来一丝凉爽与惬意,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充盈着鼻腔,让人心旷神怡。 片刻之后,北川凉奈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投向远方。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辽阔无垠的蓝色天空,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天际之间。 这片湛蓝的天空纯净得如同刚刚用清澈的泉水冲洗过一般,没有一丝杂质,给人以无尽的宁静和安详之感。 阳光洒落在云层之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辉,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北川凉奈掏出手机,对着窗外一阵狂拍。 “阵哥,看!美不美?——尼格罗尼” 此时的他早已经将早上说的话忘的一干二净了,两只手捧着手机噼里啪啦的给他的阵哥发上一段一段的文字和照片。 “你在大阪——琴酒” “对啊,阵哥,等我回东京后,你休个假,咱俩去伊豆沙滩玩儿吧!——尼格罗尼” 北川凉奈捧着手机,有些心绪不定,毕竟他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不安的状态中。 “可以——琴酒” “耶耶耶——尼格罗尼” 太好了! 北川凉奈一瞬间觉得自己又有信心了,什么白月光,什么宾加,什么贝尔摩德,什么好朋友的,都不是问题!他尼格罗尼肯定能夺得琴酒的欢心! 顿时整个人都喜滋滋的,看起来浑身都在冒粉红泡泡,要是北川凉奈有尾巴的话,此刻摇的恐怕都能螺旋升天了! “这里就是通天阁,整个大阪的地标性建筑” “哇塞,柯南你看” 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北川凉奈头疼的闭了闭眼睛,又揉了揉眉心,然后转头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柯南,小兰,毛利大叔,你们怎么也在啊?” 你们怎么又在!他都跑到大阪来了,怎么还是能碰见啊! “这也太巧了!” 毛利兰首先跟北川凉奈挥了挥手,“黑泽先生你也在啊!” “这位是?” 北川凉奈看着旁边这张熟悉却又不那么熟悉的黑脸。 “我是服部平次,是一名高中生侦探” 说到高中生侦探,北川凉奈恍然大悟,这家伙怎么这么像工藤新一啊!就是黑了几个色号,眉毛粗了一点。 “啊!我知道,是和工藤新一起名的那个高中生侦探吧,你好” “还有,别叫我黑泽先生了,喊我黑泽哥就好了” 北川凉奈热情的打着招呼,然后一脸恳切的看着毛利兰几人。 “你们都是来大阪玩儿的吗?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啊?我是临时来的,也不是很熟悉大阪” “当然可以,我都已经安排好行程了,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服部平次拍拍胸膛,一副都包在他身上的样子。 “抱歉,抱歉,平次老弟!我来了!” 突然,从远处跑来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小平头方框眼镜。 北川凉奈打量了一下那人,嗯,一股烦人的气息,八成是警察。 “终于来了!” 男人小跑着过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是大阪府警东尻署的坂田祐介” 果然,要是所有警察都跟栗原千奈一样就好了! 服部平次往他身后看了看,“我老爸怎么没来?” “局长现在正为了那个案子在开会!” 柯南和北川凉奈两人都注意到了坂田祐介口中的案子,都皱起了眉头。 又是案子,遇到柯南这家伙准没好事! “我说的那辆车准备好了吗?” “当然了,我按照平次老弟你说的把我们东尻里最棒的那辆车给开出来了啊!” 北川凉奈站在一边看到两人的得意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这个最棒的车不会是警车吧? 等所有人都下了通天阁看到面前的警车顿时一个个都变成了豆豆眼满脸无语。 “好像有点坐不下啊!” 北川凉奈表示幸好他早有准备,他可不想以他自己的这张脸坐上警车。 这时,北川凉奈打开组织论坛。 【大人,我到了,我到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大人,我也到了】 【大人大人,等我,我这个舒服】 北川凉奈在评论区里随便挑选了一下,然后钦点了其中一个。 【就你吧,我现在在通天阁下面的一辆警车旁边,到地方别喊我大人。】 【okok】 刚发完信息,就见一辆车缓缓开了过来。 法拉利Roma ,可以啊,还挺有品的! “老大,我在这” 一个长相很活泼的男生伸头向北川凉奈挥挥手。 北川凉奈走过去和那人说了几句就接过钥匙,道谢后就冲几人说:“好了,这下有车了” 柯南、服部平次还有毛利小五郎惊讶的下巴都要垂到地上。 “我去法拉利Roma,太酷了,还是泰坦银的,好帅” 服部平次跑到车旁边,抚摸着车身,一边感叹道。 柯南也踮着脚跟在服部平次旁边,一脸的欣赏。 “这是你的车吗?黑泽哥” 北川凉奈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到大阪玩儿,借的朋友的” “诶,那你朋友还挺大方的,这种车借给你随便开” 毛利小五郎感叹道。 “不是,我有给租金,2000W日元一天,我用三天” “什么?2000w日元天,有这些都可以买辆新的了” 在场的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见到了天底下最荒唐可笑的事情一般,他们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 北川凉奈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钱不就是用来花的,毕竟他的车已经够多了,他的帕加尼风神还没开腻,目前不想换。 第 66章 谐音梗王! “如果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搭乘我的座驾一同前行哦”北川凉奈面带微笑地说道。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服部平次与柯南二人动作迅速无比,眨眼间便已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那辆炫酷的法拉利Roma的后排座位之上。 毛利兰见状,不禁有些恼火,她双手叉腰,满脸怒气冲冲地准备数落他们一番:“喂喂,柯南和服部,你们这样未免也太无礼了些吧!怎么能如此莽撞呢?” 面对毛利兰的指责,北川凉奈却表现得格外大度和善解人意。 他嘴角轻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安慰道:“哎呀,小兰不必生气啦!这车子本来就是拿来驾驶使用的嘛,而且男孩子们聚在一起也挺不错呀!就让我们好好享受这段旅程吧。” 紧接着,北川凉奈转头看向其他人,热情洋溢地喊道:“好了,我们抓紧启程吧!我简直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期待,好想尽快领略到大阪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和美丽风景啊!” 听到这话,服部平次与柯南更是兴奋异常,两人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太棒了太棒了!赶紧出发吧!” 北川凉奈驾驶着那辆炫酷无比的跑车,紧紧地跟随在警车的后方,这一路上可谓是一帆风顺,毫无阻碍。 即便遇到了交通堵塞的情况,其他车辆也仿佛知晓他的特殊身份一般,纷纷主动让道。 “哇塞,黑泽哥哥,这辆车看起来好厉害啊!它是不是经过改装啦?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车子的内饰还有发动机等部分,似乎都与原版有所不同呢!”柯南瞪大眼睛,充满好奇地审视着整辆车,随后转头向前方正在驾车的北川凉奈问道。 听到柯南的问题,北川凉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没错,小鬼头还挺有眼光的嘛!这辆车的确是经过了精心改良的,而且据我所知,光是改装费用就相当不菲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踩下油门,跑车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它强大的性能。 十几分钟后,他们就到达了一家拉面馆。 “怎么样?这才叫真正的拉面嘛!汤头清澈透明,都可以看到碗底了呢!” 服部平次骄傲的站在一边对着大家介绍,像这拉面是他亲手拉的一样。 “真的诶!” 毛利兰看着汤底,捧场的对服部平次的话表示赞同。 “味道淡了点,不过很好吃!” 北川凉奈尝了一口,嘴角抽了抽,拜托,吃点好的吧!这根本就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家里的洗碗水都比这有味道! “平次啊!这个女孩是谁啊?是新交的女朋友吗?” 拉面馆的师傅突然一脸玩味的问服部平次。 毛利兰连忙摆手解释,脸上还有些红晕。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纯粹来东京玩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凉的视线打断,北川凉奈也感受到了有人在窥视他们这边立刻转身向视线方向看去。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正躲在角落的餐桌边,暗戳戳的向这边偷看,北川凉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发现她正在盯着服部平次的后背看。 哦~情债啊!看不出来啊,服部平次这小子也也是百花丛中过的人。 北川凉奈不再看那个女孩,和几人一起去了下一家店铺。 “诶呀!好吃啊!这个烤章鱼丸味道真是太棒了!” “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里面有这么大的章鱼哦!”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对这道烤章鱼丸赞不绝口,导致北川凉奈也有些好奇了,尝了一个果然不错。 下一次一定要带阵哥也来尝尝。 “怎么了,小兰?”,北川凉奈注意到毛利兰一直在四周环顾着什么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人一直在看我们的样子” 是刚才那个女生吧,其实从通天阁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了,只不过在拉面店的时候视线变得格外强烈了一些。 北川凉奈猜测可能是哪个女生把毛利兰当做假想敌了吧,毕竟只要毛利兰和服部平次有任何交流和互动视线就会加强。 紧接着所有人又坐上了车,准备赶往下一家店。 “啊?你想吃烤煎饼啊!怎么在烤章鱼丸前不说呢?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这样的顺序都反了,以现在的路况,根本没有办法过去嘛!” 服部平次眉头紧皱,手扶着额头,脸上露出十分苦恼的神情,仿佛正在绞尽脑汁地思索如何前往那家令人垂涎欲滴的烤煎饼店。 "唉呀,这大阪的道路可真是复杂啊!好多都是单向行驶的,想掉头回去还真不容易呢!如果硬要原路返回的话,恐怕得绕上好长一段冤枉路才行。" 北川凉奈一边回忆着刚才经过的路线,一边向身后的两人阐述着自己对于当前路况的看法。 服部平次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北川凉奈的观点。紧接着,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与另一辆车上的坂田祐介的通话键。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店,我带你们去吧!” 没过多久,只见坂田祐介驾驶着车子稳稳当当地来到了法拉利前方,并引领着他们朝着目的地驶去。一路上风驰电掣,不多时便抵达了一家香气四溢的煎饼店门前。 “小兰,你们先坐一下,我先去打通电话给我老妈!”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踏出了店门。 突然,一个穿着橙色针织毛衣棕色短裙的女生坐到了众人的旁边 是刚刚北川凉奈在拉面店看到的那个女生,北川凉奈嘴角勾了勾,似乎要有一场好戏马上上演了。 “你就是那个工藤吧!” 女生一坐下就撑着脸一脸敌意的看向众人。 “平次他常常跟我提起,有关于你这个人的事情” 柯南被吓得脸色直接变得苍白,瞳孔都放大了不少。 北川凉奈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坐在最边缘处,看着这几个人的互动。 小兰有些懵懵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该说什么,“平次跟你说的” “你们都不用跟我装蒜” “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你就是那个跟平次在东京那里交到,又老挂在嘴边的那个叫工藤的女人吧?” 女生一脸笃定还带着些敌意的凑近到毛利兰脸前。 “诶!”“诶!”“诶!” 北川凉奈、毛利兰还有柯南都一瞬间愣住了。 不是,这是什么奇葩的发展轨迹啊! 他在车上的时候就知道服部那小子一定早就知道柯南是工藤新一了,毕竟一路上不知道不小心说漏嘴了多少次,只不过都被他用谐音梗混了过去。 话说这个服部平次真的是大阪的高中生侦探吗,会不会弄错了,其实是大阪谐音梗王! 他还以为这个女孩能揭穿柯南的身份呢,看来是高估她的智商了! 。。。。分割线。。。。 家人们,上次的那个同人文在微博里了,只要搜柿与墨,关注之后就能看到了! 对了,多给作者打打评分吧!谢谢宝宝们了(´ฅω•ฅ`)チラッ! 第 67章锁链,想阵哥 “我跟平次可是以前就用铁的锁链所绑住的好朋友哦!” 北川凉奈眼睛突然放大,一脸的憧憬,用铁的锁链绑起来诶! 等他和阵哥在一起了,也要用锁链锁起来!他要定制个金的,里面再包一圈软边,防止磨损手腕。 北川凉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好朋友”三字直接被他自动忽略掉。 服部平次回来后就看到几人正在谈论什么事情,抓紧解释道:“我所说的工藤是个男的,懂不懂?至于工藤的女朋友就是她喽!” 毛利兰和柯南都满脸通红,摆着手,“事情不是那个样子” “人家说不是啊!” “拜托,那是因为她害羞嘛!” 北川凉奈托着下巴看着四人的互动,突然发现,他们这群人中好像只有他没有对象!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本来就是主cp,毛利小五郎也有老婆,只是分居罢了。 还有那个服部平次和这个叫和叶的女生,应该也是一对。 “那个时候洗澡或者上厕所都是一起的!” 诶!这就是情侣的特权吗!一起洗澡! 北川凉奈又开始想入非非起来,昏暗充满水汽的浴室,他和琴酒两人将对方的衣服一件件剥掉,然后他就可以欣赏到琴酒光滑细腻的皮肤。 手上流连在琴酒的背部和腰间,进入浴缸后,因为有些拥挤,琴酒坐在他的腿间,两人的每一寸皮肤都交缠在一起。 北川凉奈心怦怦直跳,脸忍不住的红了起来,神情有些荡漾。 “黑泽哥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毛利兰注意到一旁的人一声不吭,转过身看过去。 “啊!没事就是有点热” 北川凉奈此刻确实觉得身上有些热气腾腾说完,就顺着毛利兰的话将衣服拉链拉开,然后单手将领口处的几个扣子尽数解开。 “你和服部是情侣吗?” “不是的啦,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北川凉奈撑着下巴,像是在听什么八卦一样津津有味的。 只不过怎么都是青梅竹马啊!有点伤心了!是不是青梅竹马会更容易在一起啊,要是琴酒的白月光是他的青梅竹马可怎么好啊? 那他这个天降还有多少胜算呢? 等吃完煎饼,所有人又坐上了车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 突然,车外的人群躁动了起来,喊叫声让所有人都严阵以待了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材偏胖个子矮小的男人直接从天而降掉在了坂田祐介开来的警车上。 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连忙从车上下来。 抬头向楼上看去,顶楼处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 “你们抓紧报警” 柯南和服部平次对着众人吩咐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向楼上跑去。 北川凉奈不急不慢的走到警车旁,然后靠在车上盯着尸体看了一阵。 只是看了一眼,北川凉奈就知道跑上楼去抓人完全是徒劳。 “死者身上绑着麻绳,从尸体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这个时间,脖子上有勒痕,说明死者是被勒死后,被凶手挂在顶楼处的” 北川凉奈气定神闲的说出他所发现的痕迹,“我猜测凶手是将尸体用绳子绑住在绑到屋顶的扶手上面去,然后用什么东西将尸体藏住,把绳子固定在屋顶的门上,等门一打开,绳子就会自然而然往下掉了!” “犯人布置这样的机关,绝对不会留在凶杀现场的,楼上的那个男人应当是凶手找来的替罪羊,就算是爬上去也是徒劳无功” 只不过,将刀子穿过钱包再插在死者的心脏处,这种方式倒是还挺有意思的。 “诶!好厉害,不愧是栗原千奈警官的哥哥啊!”毛利兰一脸崇拜的看着北川凉奈,虽然她的周围虽然有很多侦探,但是像北川凉奈这种不莽撞,冷静自持的人确实不多见。 “诶!黑泽哥是栗原警官的哥哥吗?栗原警官在我们大阪超级有名的诶!”远山和叶听到毛利兰的话,顿时激动了起来,一脸的崇拜之色。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栗原千奈那家伙粉丝还不少。 “我们回来了!楼上的这个大叔不是凶手” 就在这时急匆匆跑上楼的两人终于回来。 “我们已经知道了”远山和叶走到服部平次旁边,一脸的鄙夷,“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掉了,平次总是这么莽撞” “诶?早就知道了?”柯南一脸疑问,立刻抓住了对话间的重点。 “是的,黑泽哥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分析出来了” 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然后将北川凉奈刚刚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黑泽哥哥很厉害诶!” 在警察来到之后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中间还遇到了一位行为诡异的大婶,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一个处在人群中的中年女性自己慌张的跑走了,柯南和服部也没有抓住她。 所有人都被警察带去了警局。 “所以这是一桩连续杀人案件!” 毛利小五郎的情绪有些躁动,反复的向服部平次确定案件的细节。 北川凉奈坐在警局的沙发上,喝着热腾腾的速溶咖啡。 一股子香油味,难喝,好想回家,有点不想在大阪待了,好想和琴酒呆在一起啊,好想喝阵哥亲手磨的咖啡啊! “没错,刚才的那个男人已经是第三个受害者了,所有的被害人都是被凶刀刺穿了钱包再刺入胸口致命,不过在这之前,凶手都会用某种东西把他们勒死” 北川凉奈坐在稍微远一点的沙发上,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是耳朵却一直注意着那边所说的情况。 刺穿钱包肯定不是某种行为艺术,一定是有原因的,要么是跟钱财有关,要么钱包是具有什么其他的意义,要么就是钱包里的某样东西具有什么意义。 北川凉奈顿时觉得有一种在玩儿剧本杀的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果然,只要这不是工作就很有意思。 “第一位死者是一位男性,名叫长尾英敏,是一家超市的店长” “第二位是一名女性,名字叫西口多代,是一家小酒馆的老板娘” “第三位就是刚刚坠落在警车上的那个,名叫野安和人,是个计程车司机” 北川凉奈听完所有被害人的信息后直接排除因为财务原因杀人,毕竟这几位死者也没有什么钱财可图。 第 68章 护身符,流鼻血 “平次老弟,找到共通点了” 坂田祐介急急忙忙的从屋外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盘磁带。 “什么,找到共通点了”柯南和服部平次都有些激动,案件终于是可以有些进展了。 坂田祐介将磁带插进放映机里,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这不是六年前任职县府议会议员的乡司宗太郎贪污渎职闹的新闻吗!”服部平次看到这个片段立刻回想了起来。 而做为他们这群人中唯一一个对这件案件有深刻影响的毛利小五郎也及时补充道:“后来啊他的秘书一肩挑起责任,然后主动请辞,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我记得他的秘书就是叫长尾” 北川凉奈也适时的回应他的话:“第一位死者就叫做长尾英敏哦!” “还有这个司机,正是今天坠落在警车上的那个第三位死者”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屏幕上正在调整后视镜的男人。 “真的诶!那就说明这个案件和乡司宗太郎脱不了关系” 服部平次立刻推断出事件的不简单。 “不用担心,我们警局已经派人前往乡司议员家里了!” 毛利小五郎皱了皱眉头:“乡司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讨厌警察呢!想要见到他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好了,坂田警官,我们也一起到那里去吧!”服部平次将拉链拉了起来,然后叫上坂田祐介就往外走。 “你去干什么,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就好了!” “拜托,这个歹徒可是破坏了你们在大阪的游玩计划,我当然要抓住他啊!” 说完后服部平次就转身出了房间。 北川凉奈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服部平次“不着痕迹”的将柯南塞到自己的衣服里,然后“不着痕迹”想要转身离开。。 啧,这群人真的眼睛没问题吗?这肚子大的快成球了,竟然没一个人看见。 北川凉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端起桌上的咖啡又往嘴里送了一口。 要吐了,真难喝! “平次,那个护身符你有没有带着!”远山和叶满脸的担心,但还是只询问护身符的事情。 “有,我带着了,不用担心了,先走了,回头见” 说完服部平次和坂田祐介就直接离开了。 等几人离开,毛利兰没忍住好奇心询问和和:“什么护身符啊?” “就是我送给平次的护身符,他每次都能保护平次的安全” 北川凉奈竖着耳朵偷听两个女孩的对话,对于她们所说的护身符,北川凉奈认为肯定是有什么用处的。 毕竟在一个以悬疑破案为主要内容的世界,每一个浓墨重彩描写的地方都有一定的道理。 北川凉奈很肯定这个护身符肯定还有戏份! 他得想个办法偷过来丢掉,或者不让他发挥效果。 毛利小五郎一脸的鄙夷,带着些不相信的神色,“有这么夸张吗?” “我可没骗你哦!之前平次忘了带那个护身符,在参加剑道大赛的时候就伤的好严重哦!那可是世界上仅有两个的他最宝贝的护身符” 远山和叶立刻反驳毛利小五郎的话,然后一脸的郑重,似乎是非常的信任这枚护身符。 “两个?”毛利兰有些疑问。 “对啊,我刚才不是说了,以前我和平次被手铐铐在一起的那个备份钥匙,我把他偷偷放进了平次的护身符里” 北川凉奈明白了,这个钥匙百分之百是关键,大概套路应该会是子弹或者刀子想要伤害佩戴者的时候被钥匙挡住了,然后毫发无伤的功成身退。 要是北川凉奈看过原动漫的话,就会发现他真相了! 北川凉奈有些无聊,“9612,把上次让你找的同人文调到我手机上” 北川凉奈表示他需要拜读一下这篇北琴同人文大作。 “知道啦,宿主,已经在你手机相册里了” 北川凉奈在手机上输入密码,然后就看到了几张黑色底图的照片。 …… 黑泽阵穿着黑色的丝质浴袍衬得他的皮肤更加雪白丝滑。 一条腿曲起撑着书本,从北川凉奈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浴袍内的风光,雪白的大腿上还留有着上一次他落下的印记。 “砰”的一声,北川凉奈将手机卡在桌面上。 霎时间北川凉奈从脖子到脸爬满了红晕,脸红的冒烟。 北川凉奈强装镇定,随便从桌上端过刚刚嫌弃的咖啡一饮而尽。 只是脸上的红晕一点也没有散去。 嘴里苦涩的味道加上劣质香油味,让北川凉奈稍稍冷静了一些,又忍不住拿起手机。 细腻的皮肤触感让北川凉奈更加心猿意马,忍不住的用额头蹭了蹭。 黑泽阵见北川凉奈贴着自己的大腿也不将他甩开,还用手揉了揉那人的头发。 北川凉奈实在是忍不住,稳上那人的大腿内侧,牙齿轻轻撕咬吮吸又留下一个殷红的印记。 犹如朵朵红梅盛开在雪白的肌肤上。 黑泽阵将书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起身了一些,扯着头发将埋在自己腿间的人拽了起来。 被扯起来的人还一脸懵逼,舌尖还没来得及收回。 黑泽阵勾起唇角然后直接栖身吻了上去。 就在这时,一股热流突然从他的鼻腔涌出,他惊讶地用手捂住鼻子,却看到鲜红的血迹染红了他的手指。 “啊!黑泽哥你怎么啦!”毛利兰看到北川凉奈指缝间的血液立刻走了过来抽出纸巾递给北川凉奈。 他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但那股热流却似乎在嘲笑他的无力。 “啊?没事,可能是有点上火” 北川凉奈脸色还是红通通的完全没有说服力,可此时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黑泽哥,你流了好多血啊!” 嘈嘈杂杂半天,血终于是止住了,只不过,同人文里的画面还一直浮现在北川凉奈的脑中。 怎么回事,平时没见想象力这么好,可现在感觉所有的场景都像是再现了一般。 似乎那雪白的肌肤就在他的眼前,超级主动的阵哥就在他面前。 北川凉奈连忙跑到警局外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可乐直接灌了下去才终于缓和下来。 也不是他纯情,是他真顶不住啊!这个画面感!啧,根本不能想啊! 第 69章 偷偷看,麻烦精 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火气,北川凉奈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额头的汗液。 “这东西还真得偷偷看” 北川凉奈将相册关掉放进口袋,他觉得他需要再缓一缓再看。 “诶?柯南呢?黑泽哥你有没有见到柯南?” 毛利兰有些焦急的从警局里跑出来,后面还跟着毛利小五郎和远山和叶。 “柯南不是跟着服部平次一起走了吗?你们没看见吗?”北川凉奈歪着头装作有些疑问的看向众人。 “那个小鬼,就会乱跑,等我逮到他非得在他的头上来一下子” 毛利小五郎满脸的气愤,说话间还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教训柯南的姿势。 “嘟嘟嘟”突然间出现了一道手机铃的声音。 远山和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喂?坂田警官有什么事吗?”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会尽快去的” 她挂断手机后,转过身对毛利兰说:“放心吧,那个四眼仔和平次呆在一起呢!我现在叫人送我们去接他” 然后她又将电话打给另一个人。 北川凉奈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也不提自己有车的事,毕竟他可不想一直当司机。 “好了,我叫了大泷警官送我们过去,等一下我们就去接那个小鬼” 天色越来越暗,远山和叶口中的那位大泷警官果然来了,北川凉奈也没坚持要自己开车,也顺着大家一起坐上了警车。 之后他们就到了一栋图书馆门口。 北川凉奈想应当是柯南他们查到了什么,只不过消息太久远了只能到图书馆里查找当年的报纸和信息。 正他们几人准备进入图书馆的时候,柯南几人正好迎面出来。 毛利兰有些焦急的快走快走了几步到柯南身边,“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呢?刚才突然就不见了,要不是黑泽哥看到了,我肯定会很担心的!” 柯南被毛利兰追问,有些慌张的讪讪笑了几下。 两方的人互相问好之后,大泷警官就要将柯南带回去。 “不要,我就要和平次哥哥待在一起!”柯南耍赖的抱住服部平次的大腿死活不愿意松手。 北川凉奈对这些还挺感兴趣的,有一种家庭伦理剧的感觉,感觉工作都被丰富了起来。 服部平次拉着柯南到一旁说悄悄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后,服部就拿下他的护身符想要挂到柯南身上。 按照一般动漫的套路,如果护身符被挂到柯南身上,那么服部平次一定会受重伤,而柯南一定会因为这个护身符逃过一劫。 北川凉奈看到一旁的和叶萌生一计,装模作样的啊了一声“和叶,那是你送给平次的护身符吗?平次现在要独自抓罪犯还真是危险啊!” 远山和叶被北川凉奈的话吸引住了目光,也向服部那边看去,见到他竟然将自己送的护身符拿了下来,立刻朝着服部平次大喊了一声“平次,一定要带着我送你的护身符啊!不准把他拿下来” 服部平次被她的声音喊的身体一震,直接把刚拿下来的护身符又带了回去,还心虚的对着和叶笑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 “柯南,你一定要小心啊!” 没办法,柯南只能妥协被毛利兰拉进车子。 夜色降临,大阪突然下起了小雨,他们穿梭在城市的街道间。 “哎呦,我肚子又饿了”毛利小五郎抱怨的说道。 “再过30分钟啊,我们就可以到我们局长在寝屋川的家里了” “平次他母亲做的菜啊可是大家公认做得最好的哦!” 几人在车上说说笑笑的,还聊了一会儿北川凉奈在意大利的生活。 突然大泷警官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北川凉奈猜到大概是又有什么事情,可能要去平次家吃饭的事情要泡汤了。 “喂,我是大泷啊,什么!你说你们在箕面山那里发现了通缉犯沼渊己一郎的车子,好,我马上过去啊!” 北川凉奈一脸淡然,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像柯南这样的主人公,又怎会甘愿老老实实地放下案件,乖乖回家吃饭呢。 因此这也就注定了没带护身符的他会受伤。 此时,大泷警官面带歉意地对毛利先生说道:“实在抱歉啊,毛利先生。恐怕得麻烦您和家人稍等片刻才能去享用夫人准备的大餐了。因为我现在有急事需要顺路去一个地方处理一下。”说着,他迅速将警报器安装在了车子的顶部。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车辆如离弦之箭般在雨中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箕面山脚下,然而,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使得原本崎岖不平的山路变得越发难行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找个年轻人送你们去局长家”大泷警官面带歉意地说道,话音未落,他便匆匆忙忙转身离去。 “咦?刚才那个人……对了,想起来了,那个名叫己一郎的家伙,不正是那个手持枪械、四处逃窜的杀人犯吗!”和叶努力回忆着,突然恍然大悟般喊出声来。 与此同时,北川凉奈将目光投向旁边那扇已然敞开并被某人推开的车门处,不禁轻咳几声,然后不经意的提醒道:“咳咳咳……那个嘛,你们看,柯南似乎已经下车走掉咯。” 听到这句话,毛利兰原本平静的面容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受到了巨大惊吓一般。 她瞪大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什么?柯......南?”紧接着,其他几个人也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纷纷以最快速度紧跟着下了车。 等他们找到柯南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小木屋里了,屋子里漆黑一片,还透着些发霉腐烂的味道。 北川凉奈嫌弃的蹙了蹙鼻子,站在一边看毛利兰教训柯南。 “哎呀,我不是说过不能乱跑了吗?你还真是会让人操心诶!” 说真的,像柯南这样难缠的小孩要是在组织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也不知道毛利兰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自大狂加上麻烦精,爱惹事还解决不了事,就是吃白饭的啊! “好了,走快一点”里面传来了大泷警官的声音。 北川凉奈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满脸阴翳,毛发稀疏,脸颊瘦削,鼻孔外翻的驼背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真丑,好标准的坏人通缉犯长相啊! 就是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第70章柯南中刀 北川凉奈不再思考这个丑男人的事情,就静静的站在一边,看剧情会怎样发展。 沼渊己一郎的两只手被手铐铐在身前,后面还跟着大泷警官和另一个普通的警员,两人都格外仔细的携着那人。 就算这样,在走到一处杂物堆的时候,沼渊己一郎还是顺势摔倒了在一堆锅碗瓢盆中。 “哎,你没事吧?”大泷警官连忙用手电筒照过去,想要直接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从北川凉奈所处的位置看去,他恰好能够将沼渊己一郎的每一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只见沼渊己一郎突然摔倒在地,但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失措或试图迅速起身,而是巧妙地利用自己身体的掩护,开始在周围杂乱无章的物品堆中摸索和寻找着什么。 就在沼渊己一郎成功拿到那件他梦寐以求之物的一刹那,他的面容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平淡无奇的表情瞬间被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所取代,他的嘴角艰难而又僵硬地向上扬起。 然而,这丝笑容却并未真正抵达他的眼眸深处,反而使得他的眼神变得愈发疯狂与炽热,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其中肆虐跳跃。 一道冰冷刺骨、闪烁着寒光的银色光芒骤然闪现,仿佛划破虚空一般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北川凉奈心中暗喜,他知道这下是稳了,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料那般发展。没错,这一击必将准确无误地落在主角身上,即使不致命也没关系。 北川凉奈迅速后退数步,巧妙地寻找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观战位置。他悠然自得地倚靠在坚实的墙壁之上,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准备尽情欣赏接下来即将上演的精彩一幕。 果不其然,就在大泷警官开口向沼渊己一郎发问的那一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沼渊己一郎猛地抬起双手,同时紧紧握住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刀子,而后用力一挥,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逼退了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警察。 “走开!”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狂奔而去,口中还不断高呼:"给我闪开啊!" 此时此刻,沼渊己一郎那张原本平凡无奇的面庞因为极度的扭曲而变得异常狰狞可怖。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对自由的狂热渴望,仿佛只有冲破重重阻碍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这种近乎疯狂的执念使得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是这样的气势将毛利兰吓得脸色苍白瞳孔放大,呆呆地坐在那里只顾着大叫。 而柯南就如同他所构想的那样直接冲过来挡住了毛利兰的身体。 眼前的这一幕看的北川凉奈是热血沸腾,眼睛都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出事!出事!可一定要让他见点血啊! 下一秒,沼渊己一郎的刀子直接拐了个弯直接扎进了柯南的肚子上,避开了要害。 哈?行吧!这样也勉强可以!北川凉奈努力说服自己接受,毕竟像他这么优秀的组织杀手开枪都没杀死柯南,这个小喽喽肯定也是不行的。 北川凉奈好好扯了一下衣服领口,此刻他该出场主持正义了。 只见北川凉奈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向前疾驰数步,眨眼间便来到了沼渊己一郎面前。 他右手高高扬起,然后化作一道凌厉的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对方紧握刀子的手腕劈去!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沼渊己一郎手中的刀竟被这一击硬生生地打落在地。 他惊愕万分,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北川凉奈已然顺势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紧接着,他手臂猛然发力一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咔嚓”,沼渊己一郎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而,北川凉奈并未就此罢手,迅速调整身姿,猛地将沼渊己一郎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扔沙包一般狠狠地甩向身后。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沼渊己一郎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飞扬。 而此时的北川凉奈,则稳稳地站定原地,气定神闲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瞬间的空气凝固,然后立刻又活跃了起来。 “柯南,柯南!你没事吧!” 当毛利兰回过神来时,她惊恐地发现柯南的腹部正不断涌出鲜血,仿佛一朵盛开的猩红花朵。 她的手颤抖着,迅速捂住那可怕的伤口,但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与此同时,柯南的面容扭曲成一团,痛苦之色溢于言表,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一旁的大泷警官见状,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命令手下将沼渊己一郎牢牢制服,并急忙拨通了紧急救援的电话让救护车抓紧赶来。 然而,与其他人的紧张和慌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北川凉奈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 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双从琴酒房间顺手牵羊得来的手套,动作娴熟地戴上它们,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径直掀起柯南的衣物,仔细查看起伤口来。 “我稍微懂一些,让我来看看” 经过一番观察后,北川凉奈心中暗自撇嘴,原来,柯南的伤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只是被凶器直直地刺进了大约两厘米深而已。 看到柯南那副痛不欲生、仿佛命悬一线的模样,他原本还以为他被刺对穿了呢!谁知道竟然只是这么一点儿轻伤,没意思! 尽管内心如此想着,但北川凉奈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一种严肃而深沉的神情。 他用沉稳的语气说道:“放心吧,应该没有伤及到内脏,情况还算乐观。只要赶紧送往医院缝上几针,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北川凉奈的话语如同给在场所有人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暂时缓解了大家紧绷的神经。 北川凉奈简单的给柯南做了些止血,只不过他手够黑,暗自使了不少劲,到最后柯南直接痛晕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终于到了,连忙将柯南给拉走了。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服部那小子也出了事,腿部中枪也是刚刚被拉回医院,倒是一对难兄难弟。 北川凉奈心情很是不错,跟着警队回警局做了个笔录,就开车回了酒店。 之后的两天就消停多了,导游住院去了,自然是没人再领着他玩儿了,北川凉奈意思意思的给医院送去两个果篮,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在大阪潇洒了两天。 。。。。分割线。。。。 哈哈,终于七十章了!开心!第一次写文真没想到自己能坚持这么久。 也感谢各位读者的大力支持,谢谢大家的喜欢! 对了宝宝们到底喜不喜欢观影啊!我看评论有人说观影很水很无聊,有人说爱看特别喜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有上次的车车在微博了,我设置了仅粉丝可见,关注就好了! 还有我准备再写一篇车车啦!你们能接受多h的文啊?在评论区里说说吧!有没有什么喜欢的xp啊,说说吧,让作者找找灵感吧! 还有别忘了给作者的书打打评分,谢谢宝子们啦! 第 71章礼物,花裤衩 “阵哥,我回来啦!有没有想念我呀?”伴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北川凉奈出现在门口。 只见他右手紧紧地拎着行李箱,左手则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琴酒闻声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那束由清新淡雅的蓝星花与纯洁无瑕的白玫瑰交织而成的美丽花束。随后,花束微微向一侧挪动,就看到了藏在后面的笑脸。 紧接着,北川凉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花塞进琴酒怀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拖着箱子走进屋。 一进屋,北川凉奈似乎完全放松下来,他迫不及待地扔下行李,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躺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就在身体接触到沙发的一刹那,一阵满足而又惬意的呻吟声从他口中传出:“哎呀!果然还是家里最好啊!” 琴酒看了眼手中花束,然后用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花朵上的水珠,嘴角不易察觉的翘起了一些。 “如果你觉得在家好的话,那我就只好退掉去伊豆的车票了” 琴酒假装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就将手中的花放到桌上,拿起手机佯装要退票。 北川凉奈果然上钩,连忙站起身慌张的打断琴酒的动作。 “唉唉唉!要去的!要去的!” 北川凉奈走到茶几一边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行李箱里乱糟糟的,北川凉奈有些尴尬的将自己的东西都扔到一边,然后从里面掏出给琴酒带的礼物。 “这个暗红色衬衫,我看到的一瞬间就觉得它简直是写了你的名字” 北川凉奈直接顺势坐在地上,将衬衫展开抬手举动琴酒的面前,然后星星眼看着他。 还不等琴酒有什么反应,他就直接把衣服塞到他手中,又开始在箱子里翻箱倒柜起来。 “还有这个,这个墨镜是我专门为了去伊豆旅行才买的,是不是和我很搭呀!” 北川凉奈将墨镜戴在脸上然后摆了个很酷的姿势,琴酒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就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北川凉奈耍宝,他也知道没个一两个小时他是根本走不开的。 北川凉奈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将面对方向向琴酒,然后又一脸的狡黠,从背后又拿出一个盒子。 “当当当当当,还有阵哥的一份,阵哥戴上一定也很好看,毕竟我戴上已经这么俊俏了,像阵哥这样美貌的的人戴起来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北川凉奈一张嘴,奉承的话就一个劲的往外喷,边说还一边打开墨镜盒子递给琴酒看。 琴酒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伸出腿轻踢了一下北川凉奈的大腿,轻柔的触感在北川凉奈这根本没什么威慑力,勾的他心软软的。 他强忍住顺着脚踝往上摸的冲动,然后狠狠的吞了几口口水,喉结滚动让北川凉奈感觉有一点口渴。 随便从桌子上摸过一杯茶水就灌了下去。 琴酒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有些傻里傻气的举动,也没有出声阻拦他用自己的杯子喝水。 拿到墨镜的一瞬间琴酒就察觉到了些不同,重量不对,材质也和普通的眼镜完全不同。 琴酒皱了下眉头,然后看向在一旁依旧嬉皮笑脸的人问道:“这个你找人改装过!” 语气并非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北川凉奈点点头,自从他知道那个侦探的道具眼镜后就眼馋的不行,老早就找人定制了这款墨镜,毕竟红方有的东西他们黑方也不能输。 “阵哥说的没错,这款墨镜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哦!墨镜的镜片颜色可以随便更改,左边镜腿前面的地方轻触两下可以随意拍照,照片可以传送到手机相册里。” 边说北川凉奈还示范似的在镜腿上点了两下,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相册,里面果然出现一张琴酒懒懒散散躺在沙发上的照片。 北川凉奈又继续向下介绍,什么监听追踪夜视对于这个眼睛来说都是小儿科,甚至眼镜镜片都是从种花家那运来的高级货。 琴酒听他讲的天花乱坠终于是对这东西有了点兴趣,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周围的人都对墨镜这么痴迷,伏特加也是,北川凉奈也是。 伏特加整天是墨镜不离身,就连他这个老大都没见过他拿下墨镜,北川凉奈就更不用说了,各个类型的墨镜收集了一屋子,现在他的手机里还有堪培利发给他的照片。 “阵哥你先别看这个,我这还有其他的东西”,北川凉奈直接将手中的盒子放到茶几上,然后继续从箱子里掏东西。 “这个,这个,阵哥你看这个,我给你买的……” 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掏出来后,行李箱终于是整齐了一些,只不过茶几上堆的满是东西。 “这个点心在大阪超级火的,我尝过了不是很甜,倒是挺香的,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北川凉奈拿出一个包装严实的华丽盒子摆在桌子上,打开盒子的盖子就看到了里面一个个做工精致的糕点。 琴酒属实是不爱吃这种东西,但是看到北川凉奈一脸期待的样子不知怎么的还是捏起了一块,在北川凉奈期待的眼神中放进了嘴里。 味道确实如同北川凉奈所说的,味道确实不错。 虽然琴酒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北川凉奈还是从琴酒眼神中看出了满意。 北川凉奈这下放心了,脸上期待的神色被欣喜代替。 “好吃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之后他又拿了几块彩色的布料出来,琴酒顿时被这鲜艳的颜色吸引了目光。 在琴酒探究的目光下,他将几块布料展开放到阵哥面前。 “看我买的泳裤,好不好看,你看这个颜色,多鲜亮啊!” 琴酒看着面前印着豹纹图案的泳裤,还有这花花绿绿的大花,直接沉默了。 决定不委屈自己的眼睛,琴酒抱着北川凉奈送他的花束就直接上了楼。 北川凉奈还在沉浸式欣赏自己买的绝版泳裤,一转头发现他的阵哥已经不见了,连忙拿着东西就追了上去。 “阵哥是不喜欢吗?跑什么啊?” 第 72章 花衬衫,甜酒 两天后,北川凉奈和琴酒出现在了伊豆的一家酒店中。 北川凉奈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完全不避讳的一手拉着琴酒一手拖着行李箱,身上还背着一个背包。 而琴酒则是被拉着跟在北川凉奈的身边,周围旅客的视线让他下意识的拉低头上的帽子。 “要两间大床房”,北川凉奈了解琴酒的性格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就直接包揽了所有社交任务。 拿到房卡后,北川凉奈单手旋转着两人的房卡转身看着琴酒的自闭的样子,直接笑出了声。 “我的大少爷,走吧!搞定了”说话间,北川凉奈还偏了偏头示意琴酒跟上来。 恶寒的形容传入耳中,琴酒再以维持不住冷静高冷自持的模样,走上来想要狠狠踢在北川凉奈的小腿上,却被迅速躲过。 眼见没有踢中,琴酒也不再搭理北川凉奈直接迈腿向电梯走去。 然而,北川凉奈并未生气,他的嘴角依然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拎着行李立刻跟了上去。 “对不起嘛,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 “我做过攻略了这里有一家酒吧很不错,现在已经晚上了,正好我们去喝点小酒微醺一下,明天再去沙滩,怎么样?” 北川凉奈一脸的讨好,生怕他的阵哥真的生气了。 琴酒偏过头看了眼他后勉为其难的点了下头,表示赞同北川凉奈的规划。 北川凉奈先是去了他自己的房间将身上完全不和众的常服脱掉换了一件短袖沙滩服,松松垮垮的衣着让北川凉奈感受到了轻松。 抓了抓造型后就去了隔壁琴酒的房间。 在北川凉奈“咚咚咚”的敲门声后,门应声而开。 他进到房间见后就看到他的阵哥就这么穿着黑色的大衣,没有任何想要换装的意思,北川凉奈无法只好自己在行李箱里翻找了一下。 在看到他准备的另一件沙滩服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阵哥没有换衣服了。 虽然他手里的这件比起他身上这件已经是低调不少了,但是花纹还是很繁复的。 “阵哥这件已经是我能买到最简单的款式了,沙滩服都是这样的” 北川凉奈可怜巴巴的看着琴酒,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琴酒见他这般也知道他百分之百是装的,语气如同平时一样毫无波动,“我从不穿带花纹的衣服。” 听到琴酒这么说以为是铁定看不到他的阵哥穿沙滩服了,原本装的表情竟然也真了几分。 无法,北川凉奈只好继续低头翻行李箱,想要从里面找到一件不带花纹的衣服。 突然他听到了些窸窸簌簌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琴酒已经将沙滩服套在了身上,然后拿着短裤去了卫生间。 北川凉奈就这么一路目送琴酒进了卫生间,眼睛根本无法从琴酒的身上离开,橙色大花配上白色底色的沙滩服衬得琴酒的肌肤更加细腻光滑,直至琴酒整个人消失在北川凉奈的视野里他才反应过来。 北川凉奈连忙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他这也太没出息一点吧!换了件衣服也值得他这么痴迷。 可是琴酒从来没穿过这样鲜艳颜色的衣服啊,真的很漂亮! 两分钟后琴酒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北川凉奈连忙起身看过去,强装镇定的说道:“很好看,阵哥!” “简直要把我迷住了!” 琴酒听到这话直接看向北川凉奈还饶有兴趣的挑了下眉,紧接着就从背包里找出一个发圈衔在嘴里,举起手收拢身后的长发,然后将口中的发圈取下来绑到头上。 再现高马尾琴酒,这直接把北川凉奈迷得头晕眼花的,曾经有一次琴酒的高马尾造型放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等他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这一次终于又重现了! 北川凉奈:斯哈斯哈!太辣了吧! 北川凉奈喉结滚动,啧,这天气有点热啊! “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琴酒像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一样,拿起房卡直接就向门外走去。 夜色渐浓,霓虹灯在街角闪烁,引领着人们进入这家名叫“爱之夜”的酒吧。 “阵哥你就等着吧,这家的装修绝对是顶尖的,酒水品质也绝对够硬” 北川凉奈满脸的期待,一遍又一遍的向琴酒说明这家店的好,生怕琴酒看到里面的场景直接离开。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北川凉奈快走几步直接推开门,“请进吧阵哥”。 一进入这间酒吧,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爵士乐便扑面而来,仿佛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流淌在每个角落。 酒吧内部装饰果然如同北川凉奈所说的那样复古而典雅,墙上挂着黑白照片,记录着爵士乐的黄金时代。昏黄的灯光下,皮质的沙发和木制桌椅散发出一种怀旧的气息。 琴酒在听到爵士乐的一瞬间身体震了一下,眉头轻皱,但是立刻又恢复了正常,直接驱步走向一间吧座。 北川凉奈连忙跟上去,他坐在琴酒的对面,这样能更好的观察到他的一举一动。 中央的舞台上,一支四人乐队正投入地演奏着,萨克斯的声音悠扬,钢琴和贝斯交织出复杂的节奏,鼓手的敲击则为整首歌注入了活力。 琴酒的视线被整个吸引过去,所以点酒的活再次落在北川凉奈身上。 “先生,你们点酒吗?”服务生恭敬地站在北川凉奈身边询问。 北川凉奈思考了一下,“给他来一杯Moscato d’Asti,我就来一杯Riesling吧!” 点完酒后,北川凉奈就将视线放在琴酒身上,见他适应良好终于是放下了心来。 阵哥的工作量真的太大了,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组织的据点酒吧都是组织的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点都起不到放松的作用。 北川凉奈的心情也被酒吧中的气氛影响,嘴角慢慢上扬。 “先生,你们的酒” 北川凉奈的视线回归,看向放在桌上的两杯酒。 琴酒也转过身端起酒杯放到笔尖轻嗅,抬眼看了一眼对面为他点酒的人,然后就将酒水送进口中。 “Moscato d ’Asti,意大利的微起泡甜酒,白花和柑橘类水果的味道” 琴酒翘起腿然后歪了歪头看向北川凉奈:“凉奈,你知道的,我很少喝甜酒。” 第 73章跳舞,谎言 北川凉奈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似乎在无声的诉说他的紧张,他轻装镇定的直视琴酒的眼睛。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有些微红的脸庞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心思。 “总要尝尝别的新事物对吧!万一这也很符合你的口味呢?甜酒自然有和烈酒不同的滋味。” 北川凉奈边说还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呵!”轻柔的嗤笑声就像是一阵轻微的气流,几乎轻到北川凉奈都差点没听清。 北川凉奈见琴酒的心情不错,不再说什么,也轻笑出声,然后两人都将目光投向舞台周围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们。 他们中有的低声交谈,偶尔随着音乐轻轻摇摆;有独自前来的中年男子,手中转动着威士忌酒杯,眼神迷离地沉浸在音乐之中;还有一群朋友围坐在一桌,举杯畅饮,笑声和谈话声在音乐的间隙中此起彼伏。 北川凉奈又不着痕迹的看向琴酒,他眉宇间的线条变得舒展,仿佛所有的忧虑和紧张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舒展。 而琴酒,即使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他的存在本身就能令北川凉奈周围的空气变得温馨和舒适。 突然酒吧里的音乐变了,重低音的鼓点如同心脏的跳动,震撼着每个人的胸膛。 酒吧里的灯光随之变换,从柔和的黄色光束转变成快速闪烁的红绿交织,营造出激动而又热烈的气氛,舞池的中央人群开始涌动,原本散落在酒吧各处的顾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纷纷向舞池聚集。 他们的脚步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得轻快,身体不自觉地开始摇摆起来。 北川凉奈的眼中一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酒吧里不断升温的气氛让他的热情不断高涨,他站起身拉起坐在他对面的琴酒,带着些不容拒绝。 “来吧,阵哥,去跳舞吧!”北川凉奈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在音乐的轰鸣中几乎听不见,但他的笑容和眼神传递了他的热情。 琴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他的热情所感染,将酒杯放到桌上然后随着胳膊上拽着他的力,笨拙地向舞池中央挤去。 舞池里的人群随着激烈的节奏摇摆,五彩斑斓的灯光在他们的身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北川凉奈凭借自己高大的身躯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通道,而琴酒则是显得有些僵硬,连脚步也显得笨拙。 琴酒从来没去过人这么密集的地方,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在人群中跳舞了,脸上常年冰冷的表情也绷不住了。 北川凉奈注意到了他的尴尬,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笑着拉住琴酒的手引导他放松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 在一次转身时,北川凉奈靠近琴酒稍稍低下头,他的眼神认真而又深情,大声的说了些什么,但就在那一刻,鼓点的声音正好将北川凉奈的声音盖下去。 琴酒只看到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只能看到他的笑容和眼神中的期待,他没听清。 北川凉奈没有放弃,他再次靠近,试图在音乐的轰鸣中再次表达自己的情感。 但又一次,人群的欢呼和音乐的高潮淹没了他的声音。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是这并没有减少他的热情,可能时机还不成熟吧,他决定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更加紧紧地握住琴酒地手,带着他一起舞动。 琴酒低下头看了眼拉着自己的手,然后抬起头直直的看着对面一脸笑意的人,他似乎知道北川凉奈刚刚说的什么了。 意识到的人儿轻笑了一声,脸上的不适褪去,目光紧紧跟随着拉着他的人,眼睛里是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笑意。 北川凉奈和琴酒在酒吧一直闹到凌晨三点才回了酒店。 在马上要进到房间里的时候,北川凉奈突然冒头对着琴酒说道:“晚安,阵哥。” 然后直接窜进了房间,琴酒看到这一幕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好了几分,然后也是直接转身进了房间。 而此刻进到房间里的北川凉奈满脸通红的靠在房门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蓬勃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他从未这么强烈的认知到自己深刻的爱着琴酒。 疯狂偏执的想法在脑中蔓延却硬生生被北川凉奈打散,他伸手将垂下来的头发梳理上去,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似乎还能感受到牵着琴酒时的触感。 还不是时候,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一等,等一等! 北川凉奈直接坐到了沙发上,直接召出9612。 “9612,琴酒真的是被日本官方逮捕并进行人体实验,身体机能全部丧失而死吗?” 北川凉奈的语气都是凝重,锐利的目光让9612有点害怕,说出来的话也磕磕巴巴颠三倒四的。 “宿……宿主,我……我……” 见9612这样他也大概知道了答案,他也是真够傻的,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他都没发现,琴酒可能会死在红黑大战的最后,也可能会不甘心的举枪自尽,但绝不会允许自己落入官方手中。 真是傻透了,果然是关心则乱,让他现在才发现端倪,他的阵哥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死在实验室里。 “宿主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只是在这方世界里只有您和您的弟弟才能改变一切的结局,我扫描出您最在意的人就是琴酒,才出此下策。” “琴酒最后的结局是在黑红大战中启动了爆炸按钮,所有参与最后大战的的人都因此丧命,此方世界直接坍塌了,幸好世界本源还未销毁,直接重启了世界。” 北川凉奈明白了,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激将法,他还成功上钩了! 好吧,他无话可说了。 “所以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绑定我?” 如果是为了红方,那他宁愿死也不愿做下去。 “宿主大大,除了琴酒的死因,其他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是真的,我打包票的。” 北川凉奈见9612说的这么真诚,自己分析了一番觉得还是要留个心眼不可全信。 红方是一定要斗下去的,主角是一定要杀的,主角光环是一定要继续耗尽的。 等一切都想通了,北川凉奈才拿起毛巾去了浴室。 第 74章 甜蜜早餐 晨曦初现,柔和而温暖的阳光宛如金色的轻纱,穿过那扇明净的窗户,轻轻地洒落在北川凉奈的脸颊上。 北川凉奈微微皱起眉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打扰到了美梦。他本能地抬起手,用手背遮挡住那道穿透而来的耀眼光芒。 随后,他慢慢地伸出手臂,努力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试图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我去,10点半了,完了,完蛋了,我计划里可是要带阵哥去吃早餐的啊!” 北川凉奈心中暗叫不好,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懊恼。 他像是触电一般,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紧接着,一把抓起随意丢在一旁的短裤,有些慌乱地将其套在了身上。 由于动作过于匆忙,甚至险些摔倒在地,但他顾不上这些了,只想尽快完成准备工作。 北川凉奈以惊人的速度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仪表,然后紧紧握着手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飞速冲出门外。 来到琴酒的房门前,他乖巧地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立着。 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阵哥,是我,来一门”北川凉奈轻声说道,同时还用另一只手快速地理顺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砰" 的一声,门缓缓地开启,仿佛一道神秘的帷幕被揭开,映入眼帘的,便是琴酒那令人惊艳至极的面庞。 他的眉目间透着一股清冷之意,宛如寒星般冷峻;面容仿若冰霜雕刻而成,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与魅力。 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随风飘动时更显飘逸洒脱。 而那双深绿的眼眸,则犹如深邃的湖泊,似乎能够洞悉北川凉奈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北川凉奈愣愣的-紧跟在琴酒身后走进房间,直到此刻,他才恍然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究竟为何。 正当他准备邀请琴酒去他看的那家饭店时,目光却突然被屋内摆放得满满当当的一桌美食所吸引。 北川凉奈有些发愣地朝着餐桌走去,当他看清那些食物包装袋上印有的店铺名称后,不禁惊讶得合不拢嘴——竟然正是他早就做好的攻略的那家早饭! 此时此刻,喜悦之情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北川凉奈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心中暗自感叹。 果然啊,我和琴酒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就连选择饭店这样的小事都如此默契十足,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然而,就在北川凉奈满心欢喜地审视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之际,冷不防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触动。 低头一看,原来是琴酒轻轻地踢了一下他的脚边。 “怎么,不想吃,那就出去!” 琴酒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仿佛北川凉奈只要说一声不,下一刻就会被他的阵哥扔出房间。 北川凉奈见状,心中一紧,但他迅速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坐到了沙发上。 紧接着,他就像是生怕失去什么似的,大口大口地将食物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 同时,他还不忘抬起头,对着琴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并说道:“吃吃吃,组织的top killer我的阵哥买的东西,就算是毒药,我也心甘情愿地喝下去啊!” 听到这话,琴酒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北川凉奈的表现还算满意。 然而,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起手中的冰美式,走到窗户旁边,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海滩。 此刻,海滩上已经有不少人在了,人们身着各式各样清凉舒适的衣物,尽情享受着阳光、沙滩和海浪带来的欢乐。 孩子们在沙滩上奔跑嬉戏,笑声此起彼伏;情侣们手牵着手漫步于海边,留下一串串幸福的脚印;还有一些勇敢者则投身于波涛汹涌的海水中,体验着冲浪的刺激与快感…… 大海辽阔无垠,水天相接处一片湛蓝,仿佛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天地之间。 海风轻拂而过,带来阵阵咸涩的气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远处的海浪不断拍打着岸边,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大自然正在演奏一场宏伟壮丽的交响乐。 琴酒心情很不错,杯中的冰美式很快就被他喝完,然后就坐到沙发等北川凉奈。 “阵哥,怎么起这么早啊,休假期间就是要睡饱觉才好啊!” 北川凉奈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后,看向明显是已经吃饱了的阵哥。 “习惯” 琴酒确实早就已经起了,他料到北川凉奈应当是起不来就自己去买了早餐。 虽然过程是坎坷了些但是还是成功的将早餐都买了回来。 而北川凉奈也正在脑中构想琴酒艰难出行买早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琴酒带着些疑问的看着他,北川凉奈装作无事的摇了摇头,转移视线似的继续吃饭。 他阵哥真可爱,就是不能让阵哥知道,要不然阵哥肯定跟他生气。 吃完饭后,北川凉奈就回了房间换身一会儿去沙滩的衣服,然后拿了些必备品,就到留下的大厅里等琴酒下楼。 他下身穿了一件户外运动裤裤,里面穿的泳裤,上身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方便他等会儿下水。 北川凉奈摆弄着手机,手机里传来一段段土味DJ。 啧,这tiktok真有意思啊!这洋相还得看洋人出啊! 小小棒子国,真是啥都敢偷,倒反天罡了懂不懂,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啧,这个国际形势啊确实不利…… 给它捐款?再也不去迪某乐园了! 一顿猛烈的分析后,终于电梯门打开了! 琴酒穿了一件米色的沙滩服,从上到下的扣子都扣的严丝合缝的。 长发还是被高高扎起,脸上还戴着他送给琴酒的墨镜。 北川凉奈眼前一亮,直接走到人旁边,围着琴酒看了又看。 “啧,太帅了阵哥!” “果然好墨镜配美人啊!” 琴酒看一眼站在他旁边的人,然后就直接略过北川凉奈直直的向外面走去。 。。。。分割线。。。。 昨天是我大学报到第一天,有点忙碌,没有来得及更新,抱歉<(__)> 今天早上起床从楼梯上摔下来,痛死了╯﹏╰ 第 75章 海滩行,抹防晒 “阵哥,等等我呀!”北川凉奈一边喊着,一边加快脚步向前跑去,直到两人齐头并进。 “纹身,什么时候纹的?” 琴酒其实一出门就看到了北川凉奈身上张牙舞爪的黑色纹身,大部分图案都在右臂上,只不过还有一部分藏在白色背心下面。 结实的肌肉线条让图案更好看了几分,也让琴酒好奇纹的到底是什么。 “从月影岛回来就纹了,卡俄斯,帅不帅!” “是不是把我衬托的更加帅气高大了,是不是很有威严” 几句话就将琴酒的兴趣全部打散,大步向前走。 “还有阵哥,我在外面的假名字叫黑泽凉奈,你可别叫错了”北川凉奈紧跑几步,好不容易才追上前方那道身影。 然而,琴酒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依旧自顾自地走着。 但北川凉奈并未气馁,反而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往琴酒身前挤去,甚至毫不顾忌地与对方来了个近距离的“贴脸杀”。 眼看着北川凉奈那张帅气逼人的面庞逐渐凑近,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按在了他的脸颊上。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烟草味道扑鼻而来。 “起开,妨碍我看景。”说罢,琴酒收回了手,并顺势在北川凉奈的衣衫上轻轻擦拭了几下。 北川凉奈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琴酒的举动。 难道自己这张俊俏迷人的脸蛋儿已然失去魅力了不成?为什么他的阵哥这么嫌弃他啊! 哼,等本大爷成功追到阵哥之后,一定要让他每天清晨都给自己献上一个深情款款的早安之吻!而且必须亲吻在脸上,狠狠地亲! 琴酒看着北川凉奈那副样子,便知道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他也不再多言,干脆利落地迈开脚步,径直从北川凉奈身旁绕过去,朝着那片广阔无垠的海滩大步走去。 等北川凉奈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琴酒早就已经悠然自得地躺在那张舒适的沙滩椅上,享受着阳光和海风带来的惬意与宁静。 在太阳的照耀下,琴酒白皙的皮肤仿佛被赋予了一层神秘的光泽,如同珍珠般温润而细腻。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仿佛可以透过皮肤看到底下细微的血管,又像是最纯净的雪花,在阳光下闪耀着柔和而迷人的光芒。 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在光线的照射下变得柔和。 北川凉奈微微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仿佛能够感受到方才残留下来的一丝余温。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转身朝着一旁售卖菠萝冰的小摊走去。 不一会儿,北川凉奈的手中就小心翼翼地捧着两杯菠萝冰,生怕一不小心洒出一滴来。 接着,他迈着略显匆忙的步伐,向着与琴酒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拂着他的发丝,带来些许凉意。 “阵哥,快快快,用手接住啊!”北川凉奈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失措,仿佛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一般。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琴酒,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瞬间睁开双眼,然后坐起身子,想要帮忙。 然而,当他看清摆放在眼前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琴酒那张冷酷如霜的脸庞上,此刻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但北川凉奈还是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北川凉奈见状,心中暗自窃喜,毫不犹豫地将手中握着的杯子迅速塞进琴酒的大手中,并轻轻推动了一下琴酒的手臂,使得杯子里的吸管更加贴近琴酒的嘴唇。 “阿!”北川凉奈逗小孩似的对着琴酒张嘴比划着。 琴酒面无表情地上下审视了一番北川凉奈,随后二话不说,一把夺过菠萝冰,紧接着将整个上半身转到另一侧。 虽然琴酒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是北川凉奈好像觉得自己被骂了,还挺脏的。 北川凉奈心情很是不错,将背在身后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掏出一罐防晒乳。 “阵哥,我给你涂点防晒!”北川凉奈将防晒乳在琴酒面前晃了晃了表示他要下手了。 “我自己来”琴酒伸手去够瓶子,却被北川凉奈躲过。 “阵哥,这里太阳这么毒,不好好涂防晒会晒伤的,你自己又看不清,我帮你” 北川凉奈正气凛然一本正经的跟琴酒解释。 琴酒倒觉得没什么,有人给他弄更好,反正不自在的又不是他。 北川凉奈目光严肃,将手中的防晒乳打开挤到手中央,然后两手搓揉,白色的乳液就布满手掌。 但是北川凉奈却在这时候卡壳了。 他应该从哪开始涂啊!救命!那个恋爱十八招里没说啊! “先抹腿吧!”琴酒看出了北川凉奈的窘迫,稍稍抬了些右腿,将脚抵在他的腿上。 琴酒的脚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脚部皮肤光滑白嫩,脚趾尖还泛着些淡淡的粉。 温热的触感让北川凉奈一瞬间上头,脸刷一下变红,僵硬的握住琴酒的脚腕,然后将手中的防晒往上涂。 直到北川凉奈马上要抹到大腿的时候,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上次看的同人文。 大腿内侧……殷红印记…… “阵…阵哥,你自己先涂着,我有个东西忘在房间里了,马上回来” 说完北川凉奈就头也不回的逃离现场。 琴酒就坐在沙滩椅上看着北川凉奈慢慢远去的背影。 收回视线,琴酒坐起身三下五除二就将防晒涂好,然后就继续品尝他的菠萝冰。 “小兰姐姐,园子姐姐,等等我” 琴酒被身边传来的声音吸引,是一个小男孩还有两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女生。 只不过这个小男孩他可太清楚不过,工藤新一变小是他下的药,后期的确认也是他和北川凉奈一起去工藤宅确定的。 江户川柯南的信息他一清二楚,还有想要借助毛利小五郎那家伙接触组织的想法幼稚的让琴酒都有些想笑。 果然,讨人厌的小鬼就该早早除掉,还有老鼠雪莉也藏在那个小鬼附近。 聚在一起的老鼠每日都应该在瑟瑟发抖吧,害怕哪一天闸刀就会落在他们的脑袋上! “阵哥!我回来了!” 。。。。分割线。。。。 累死了,宝宝们,作者也是当上麻辣女兵了!简直太累了,到底是谁发明的军训啊!不过军训服拍照还挺是那么回事的! 第 76章 再次偶遇,吃醋 北川凉奈一路小跑而来,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拭。 等他看到琴酒的时候,他正站在那里,眼神专注地望向远方,似乎在观察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北川凉奈心中涌起一丝好奇,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却在看清那个人影时直接愣住了。 或许正是由于他并未刻意收拢自己的目光,柯南敏锐地察觉到有一束锐利的视线如影随形般牢牢锁定着他。 突然间,柯南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一般,猛然转头朝着那道视线的来源望去,口中不禁轻声呢喃:“黑泽哥哥?” 毛利兰则是听到柯南的声音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北川凉奈正静静地伫立在海滩之上。 小兰二话不说,当即伸手拉住柯南和一旁的园子,快步走向前去热情地打起招呼。 “黑泽哥,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伊豆了!这可真是太巧了!”小兰满脸笑容,言语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喜之情。 面对众人突如其来的问候,北川凉奈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便恢复镇定,强挤出一抹微笑回应道:“是啊,我恰好来度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这位是?”说话间,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园子,似乎对这个陌生面孔充满了好奇。 北川凉奈早就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女生,毕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很难不让人注意。 毛利兰立刻做起介绍:“这位是铃木园子,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死党,我们也是来度假的!” “原来如此啊”北川凉奈笑着向铃木园子点头示意。 园子的脸颊立刻红了几分,有些羞涩的跟北川凉奈打招呼。 北川凉奈也适时的跟他们介绍琴酒,“这位是北川阵,是我的…” “同事兼好朋友” 北川凉奈表面上微笑着,内心则是想要含泪痛哭,没名分什么的真的很烦啊! 毛利兰、柯南以及铃木园子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北川凉奈的身后。 当视线触及到那个身影时,柯南的身躯猛地一震,瞬间变得僵直起来。 那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银色发丝,如同夜空中闪烁的银河,他却说无法欣赏 难道……真的是他?那个夜晚的黑衣人再度浮现于脑海之中,让柯南不禁心生疑惑。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柯南便迅速否定了自己刚刚产生的念头。 毕竟,仅凭着这相似的发型,并不能确凿地认定眼前之人就是当晚的那个人。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出现相同发色的人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与此同时,北川凉奈原本料想阵哥会一如既往地维持其冷酷无情的形象,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此刻站在面前的琴酒竟然一改往日的冷峻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顺从的神态。 他微微颔首,向着众人轻轻地点头示意,这般举动着实让人感到诧异不已。 而另一边,柯南同样也更加确定眼前的男人不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 在他的记忆深处,那个曾经在黑暗中将他击昏并强行灌入毒药的黑衣男子,绝不是这种性格的人,柯南暗自思忖着。 “黑泽哥要和我们一起吗?” 北川凉奈笑着拒绝了,然后伸手揽过琴酒的肩膀,“不了,我们俩一起就好了!” 毛利兰见北川凉奈如此坚持就不再劝了,和北川凉奈告别离开。 琴酒见北川凉奈盯着他们离开,直接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扫开,走回棚下,躺到沙滩椅上。 北川凉奈轻笑两声也转身回去,“阵哥演技不错啊!毫无痕迹啊!” 琴酒戴着墨镜,让北川凉奈看不到他的任何神色。 “自然是比不过黑泽哥的!” 北川凉奈愣了一下,艹,一句黑泽哥给他喊爽了! 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几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阵哥是吃醋了吗?还是在意名字?” 他故意贴到琴酒的身边,语气满是调戏的说道。 琴酒眼镜下的眼睛白了他一下,又回呛了一句,“北川阵可做不了黑泽哥的主” 北川凉奈思考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 “说的不错” 然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 “北川凉奈确实做不了黑泽阵的主” 琴酒有些不爽他偷换概念,只能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北川凉奈见自己又不小心把人惹毛了,抹了摸鼻子。 他扯着下摆衣服将背心整个脱下,扔到一旁另一个沙滩椅上,拿上冲浪板就向海边跑去。 北川凉奈走向海边,他熟练的放下冲浪板,冲入海浪之中,海水浸湿了他的衣服,他却毫不在意,尽情享受着冲浪的刺激。 一波又一波的浪涛拍打着岸边,北川凉奈在浪尖上飞舞,他的技巧娴熟,动作优美。 远处,琴酒静静地看着北川凉奈,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冲完浪后,北川凉奈回到岸上,他看到琴酒还在坐在那里,便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真是太爽了!”北川凉奈兴奋地说。 琴酒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很给面子的接过了水。 北川凉奈则是走到琴酒旁边蹲下,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琴酒扭头看向别处,并不理他。 “别装了阵哥,你就是吃醋了,不想让别人叫我黑泽哥你就直说吗!”北川凉奈嘿嘿笑着,伸手推了推琴酒的胳膊。 琴酒还是不说话,但耳尖却泛着一点红。 北川凉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阵哥,你耳朵红了!你真的吃醋了!” 琴酒忍无可忍,一把抓住北川凉奈的手,“再闹我就走了。” 北川凉奈立刻消停了下来,“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琴酒瞪了他一眼,松开了他的手。北川凉奈顺势躺在了琴酒旁边的沙滩椅上,“唉,阵哥要是对我热情一点就好了!” 琴酒突然坐起来,俯身看着北川凉奈,“你别得寸进尺。” 北川凉奈讪讪笑了笑,“不过阵哥怎样都很好” “阵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啊!我看了一家店很不错哦”北川凉奈语气中还带着些讨好。 琴酒沉默了一阵,然后用鼻音“嗯”了一声。 。。。。分割线。。。。 这一章文是在军训休息时间写出来的!现在真是没办法两更了,等军训彻底结束作者再恢复两更! 第77章 温泉,暧昧 晚间,北川凉奈和琴酒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温泉酒店。 两人冲完澡后就穿着浴袍一起向里面走去,穿过曲折的石径,推开一扇精致的木门,便进入了一处幽静的温泉汤池包间。 这里,四周被精心修剪的竹林所环绕,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为这宁静的空间增添了一抹自然的韵律。 包间内,一个精心设计的温泉池占据了中心位置,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漂浮着几朵新鲜的花瓣,增添了几分雅致。 琴酒的目光落到汤池中那漂浮着的片片玫瑰花瓣时,眉头紧紧地皱起,他那锐利而深邃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带着几分探究之意直直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见状,心中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无辜的模样,耸了耸肩说道:“哎呀,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会是这样子啦,人家也是头一回来嘛!” 才怪,他可是特意挑选了这个充满浪漫氛围的汤池,在做攻略的时候,他就听闻许多在这处汤池泡过的情侣最终都修成正果,吸引众多有情人纷纷慕名前来体验。 面对北川凉奈的辩解,琴酒虽心知肚明其中必有蹊跷,但此刻已无法改变既定事实,既然包间已经预订好,倒不如就好好享受一下。 于是,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开腰间系着的精致绳结。 随着动作的展开,那件宽松的浴袍逐渐从他宽阔的肩膀滑落下来,宛如一片轻柔的云朵般缓缓飘落在地面之上。 只见琴酒赤裸着上身,展现出结实而健美的身材线条。 他迈着步子走向池子边缘,微微弯下腰,用那双白皙如雪、细腻如玉的脚趾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池水的温度。 当感受到那恰到好处的温暖后,毫不犹豫地抬起腿跨入了清澈透明的池水中。 北川凉奈宛如一尊雕塑般,就这样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呆滞状态,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似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大尺度的吗?他想他可能知道为什么来这里的情侣都能成了,毕竟这种程度谁来能忍得住啊! 他又不是那传说中的正人君子柳下惠,也不是什么忍者神龟。 此刻的北川凉奈只感觉自己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一般,死死地盯在了琴酒身上,似乎连眨眼都忘记了。 此时此刻,琴酒恰好背对着他,其宽阔而坚实的背部肌肤呈现出一种迷人的白皙色泽,上面微微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那头修长的银色发丝则被琴酒轻柔地梳理至身前,使得整个后背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北川凉奈的视野之中。 北川凉奈心急如焚,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渴望。 只见他迅速伸出手,一把抓住腰间的衣带,用力一扯,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跳入池中。 整个过程犹如疾风闪电般迅速,前后不过短短十余秒的时间,而且自始至终,他的视线始终未曾从琴酒的身上移开过哪怕一丝一毫。 进到汤池后北川凉奈立刻坐在了琴酒的正对面位置。 因为从这个位置他能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整个放入视野内。 包间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或是远处瀑布的流水声,这些自然的声音与温泉的潺潺水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的心灵得到彻底的净化和放松。 两人之间的氛围融洽至极,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即使无人开口言语,那份宁静与和谐也足以让人沉醉其中。 琴酒慵懒地斜倚在水池边缘,双眼轻阖,尽情享受这难得的片刻闲暇时光;北川凉奈则是睁着眼睛看向对面,默默感受着独属于自己的这份幸福。 汤池面积并不宽敞,毕竟这里只是供二人使用的情侣池罢了。 然而,北川凉奈和琴酒偏偏都是大骨架的大高个,他们置身于池中时,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身体接触。 北川凉奈那原本弯曲着的双腿渐渐感到些许不适,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向前伸展腿部。 起初只是微微挪动,而后逐渐加大幅度,直至最终完全伸直,他终于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当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朝前望去时,却惊讶地发现不知何时,琴酒已然睁开了那双绿眸。 刹那间,四目相对,犹如两道无形的电流在空中悄然交汇,激起层层涟漪。 周围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只有他们才能感知的桥梁。 北川凉奈首先撑不住,耳朵通红一片,轻咳了一声然后将视线移开。 然后还装模作样的反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 琴酒见他这样,嘴角微翘,然后也不动声色的伸展腿部。 只不过他不像北川凉奈那样小心翼翼,直接怎么舒服怎么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伸腿的过程中就碰巧擦到了北川凉奈的腿。 北川凉奈一瞬间脸更红了一些,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 一旁的地面上有块板子,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新鲜的水果,以及一些轻食,供人在享受温泉的同时享受美食。 北川凉奈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感觉在路边能拦一百辆出租。 最后还是从旁边的板子上摸了杯茶过来。 北川凉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慌张。 然而,他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琴酒,看到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竟有些失落。 琴酒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突然开口说道:“吃葡萄吗?”说完,也伸手拿起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入口中。 两根纤细的手指挤压在葡萄的两侧,绿色的果肉就被挤出皮外,然后再被琴酒卷入口中。 北川凉奈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然后就接过琴酒递来的葡萄,他低头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 果然很好吃! 就在这时,琴酒又问道:“这里的温泉还可以,你觉得呢?”北川凉奈抬起头,正想回答,却撞进了对方深邃的眼眸中。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连忙转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很……很好。” 气氛变得有些暧昧起来,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唯有温泉水的咕嘟声在耳边回荡。 。。。。分割线。。。。 今天太忙了,好晚才更ಥ_ಥ 最近一直是甜甜的情节,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100章之前会让两人在一起。 我前两天不是说从上下床的楼梯上摔下来了吗,好像扭到脚了,越来越痛了,校医让我休息,这两天别军训了,所以明天我请假在旁边休息了,应该可以跟两章哦! 第 78章吹头发,意大利 夜色渐晚,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北川凉奈犹豫了一阵,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反反复复几次,让琴酒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犹犹豫豫的样子让琴酒很是好奇,于是就很直白的开口催促道:“有话就快说!” “我……”北川凉奈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说道“阵哥,我……” “啊!死人了” 北川凉奈想要说的话被一道尖叫声打断,他和琴酒都下意识向门外看去。 再次被打断,北川凉奈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他无可奈何的轻轻叹了口气。 “阵哥,外面出事了,我们也抓紧出去吧!” 琴酒盯着北川凉奈的脸打量了一阵,才点了点头走上岸。 两人走到内间的隔间里冲澡,北川凉奈一路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对劲,直到进入淋浴间打开淋浴。 “啊啊啊!怎么又被打断了!” 北川凉奈眼神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冰冷而刺骨,仿佛能穿透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无尽的深渊。 完全不复刚才在琴酒面前的羞涩和温顺,脸色黑的可怕,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表白老是被打断。 难道真的是时机不对吗?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怀疑当中时,脑中的机器声再次响起。 “宿主大大,其实你一直表白被打断是有原因的的!” 北川凉奈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期待,“快说,9612,是什么原因?” “宿主大大,按理说琴酒是这部以黑方为视角的主角,按照剧情发展是没有对象的,就算是有也不会出现在动漫里” “而宿主做为外来人,一上来就看上了主角,世界意识一定会进行阻止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每一次在向琴酒表达爱意的时候都会被打断。 这跟看片看到中间出现澳门新葡京有什么区别,人都快要给整萎了! 哗啦啦的水声在隔间中闷响,水流顺着北川凉奈的身体向下流淌,北川凉奈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道。 “所以,只要在世界意识察觉不到的时候就可以了” 或者说让世界意识无暇顾及的时候,比如气运之子出现意外或者危机的时候。 “没错,宿主” “谢了,9612” 北川凉奈将垂在眼前的头发向后梳理,然后就光着身子走了出去。 围上浴袍后,北川凉奈才重新挂上笑脸走出去。 “阵哥,走吧,不出意外,等会儿应该有人要来问话” 他在汤池里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旁边的包间有动静,没想到又让他碰到凶杀案了。 “麻烦”琴酒此刻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身后,脸上分明的写着不耐烦。 真可爱啊(๑•.•๑)!连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北川凉奈此刻真想走过去揉揉他阵哥的头发好好给他顺顺毛! 警察应该还没到,北川凉奈就想着要不先给阵哥吹个头发。 “阵哥,走吧,我帮你吹吹头发” 琴酒驱步走到床边盘腿坐下,顺滑的长发都披在身后,然后就直接坐在那里看手机信息。 温暖的灯光下,北川凉奈轻轻地拿起吹风机,手指轻柔地拨弄着对方湿漉漉的发丝。 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的清新香气,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感。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吹得太热或者太冷,让他阵哥感到不适。 吹风机的嗡嗡声成为了这个小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仿佛在为这一刻的宁静和亲密伴奏。 他不时地用手指轻抚过对方的发梢,确保每一缕发丝都被吹干。 “好了,阵哥,在看什么呢?” 北川凉奈将吹风机放回原位后,见琴酒还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移动,直接将头靠到琴酒的脖子边问道。 感受到脸庞处渐渐靠近的温度,并没有任何的躲闪,将手机屏幕向北川凉奈方向歪了歪。 “Boss说你吧任务信息栏关掉了,让我通知你,再消极怠工就滚回意大利别回来了”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切,死老头! 他定睛向屏幕上看上面是新的任务,意大利那边有一批军火出了问题需要他去看看。 北川凉奈挑挑眉,意大利出问题!他可是很久没看到这样的词条了。 自从他接任意大利负责人之后可很久没有这种情况了,倒是有点意思! “阵哥回去后要不要考虑陪我出个差?” 北川凉奈歪着头凑的更近了几分,鼻尖与琴酒只有约两厘米的距离,眼睛含着笑,很期待琴酒的回答。 琴酒也不后退,就这么盯着北川凉奈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脸,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我的假期还没结束” 听到这北川凉奈就知道有戏,这句话不就是有假期,你邀请我就去的意思吗! 北川凉奈自认理解的非常到位,喜气洋洋的安排起飞机和到达意大利后的对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北川凉奈起身去开门,他猜应当是警察来问话了。 北川凉奈一打开门,果然有两个警员站在门外,没办法他们只好跟着警员到楼下问话。 大厅里果然不出所料了又出现了柯南三人,北川凉奈对这件事接受良好,毕竟这离奇的身体特质他已经体会到很多次了。 让他好好想想,应该怎么给这个小鬼找麻烦,即使死不了,也要到生死就在我一瞬间的地步吧! 一旁正在努力思考案件的柯南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然后迅速向四周看去,却没发现什么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将脸转过去,迎面就看到了还穿着浴袍的北川凉奈和琴酒两人。 “北川哥哥和黑泽哥哥!” 北川凉奈笑着向柯南挥了挥手,然后就继续回答警察的问题。 北川哥哥和黑泽哥哥,啧,这么喊还挺有意思的! 毕竟在现场的只有他和琴酒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北川,谁才是真正的黑泽!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冠了对方的名字。 “我们俩当时确实在隔壁的的汤池” “我听到隔壁有一堆人聊天的声音,中间似乎发生了争吵,听动静应当有五个人” “但是我只听到了四道离开汤池的声音” 北川凉奈无比的配合,将所有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他现在可是急得很,一点也不想搅和到案件中去。 。。。。分割线。。。。 今天因为脚崴伤休息了!舒坦多了!今天应该能两更! 第79 章 意大利 等警察问讯完后,北川凉奈就和琴酒踏上了回程的新干线。 柯南那个小鬼的事可以等等再说,毕竟他阵哥的假期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事情也得有个轻重缓急。 等阵哥体会到他的好了,他再处理那个小鬼,阵哥一开心说不定就同意他的表白了呢! 北川凉奈想着嘴角的笑容就有些控制不住,切牛排的动作都温柔了不少。 等北川凉奈将盘里的牛排切好准备跟琴酒的交换时,才发现琴酒早就切好并已经吃上了! 北川凉奈:┗┃・■・┃┛ 阵哥真是太没情调了!!!北川凉奈愤愤不平的狠狠咬掉叉子上的牛排。 哼! 第二天,琴酒就又穿上了他的黑色大衣,北川凉奈第一次对这身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 意大利和小日子可不同。 那里的黑手党、流氓混子可都是有真家伙的狠角色,而这些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有血性难制服的东西和人。 他倒是不担心琴酒的实力,只是觉得麻烦,被这群亡命徒缠上可不好解决。 北川凉奈有时还挺佩服Boss那个老头看人的眼光的。 意大利果然是适合他的,不论是拼狠还是拼血性他都是要比那些人更强的角色,就连喜欢的人都是相同的。 这也是为什么北川凉奈从意大利实验室出来后半年就打响名声,并稳坐意大利负责人的位置。 北川凉奈今天一改平时的风格,也穿了一身黑,略长的头发被整个梳了起来,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一套黑色的修身西装,脚上也穿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北川凉奈心里嫌弃极了,可脸上还努力绷着表情。 琴酒挑了挑眉毛,有点意外他这一身打扮,毕竟据他所知北川凉奈最讨厌穿一身黑了。 他走到北川凉奈面前,盯着北川凉奈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将手伸进北川凉奈的大衣口袋里。 北川凉奈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低头看着琴酒动作。 琴酒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然后从里面抽出两只黑色的皮手套拿到面前。 “这手套有点眼熟啊!” “啊?是吗?可能皮手套都长这样吧?” 北川凉奈心虚的搓搓鼻子,然后将两只手套揣进口袋然后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阵哥,咱们去机场吧,我去开车” 然后就直接跑没影了。 琴酒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手套,然后将手指一个个套进去,将衣架上的帽子戴上就出了门。 机场已经有一架私人飞机在等着了,北川凉奈和琴酒舒舒服服的坐在豪华的机舱内。 从东京到意大利的罗马大概要11个小时左右,所以琴酒已经将座椅放倒躺下了。 而北川凉奈目前则是精神抖擞,一直盯着两人交合在一起的衣角。 喜欢!他爱上黑色衣服了! 北川凉奈一向精神头好,整个飞行过程中都没有一点睡意。 他听见旁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缓,然后陷入睡眠之中。 北川凉奈肆无忌惮的盯着琴酒的脸颊,他眼帘轻轻合拢,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睫毛可真长啊! “到了吗?” 琴酒睁开眼睛,眼眸中还带着些朦胧的睡意。 北川凉奈立刻撤回眼神,笑着回答:“对,快到了,差不多马上降落了!” 一下飞机,琴酒就感受到了为什么北川凉奈总是把他在意大利的生活放在嘴边了,他在意大利一定过的是皇帝般的生活。 飞机周围停满了黑色豪车,一辆接着一辆,而开车的人此刻都穿着黑色系的衣服恭敬的站在车旁。 北川凉奈感觉有一瞬间的尴尬,这到底是那个傻缺置办的!肯定是艾伯瓦那家伙!整的跟参加殡礼一样! “艾伯瓦,给我滚出来” 北川凉奈不用猜都知道那家伙肯定在周围。 果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顶着红棕色卷发的高大男人就出现在北川凉奈面前。 “老大,你怎能知道我在啊!” “这位就是琴酒大人吧,你好你好,我是艾伯瓦,负责意大利这里的部分事务” 琴酒轻声“嗯”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艾伯瓦虽然身材高大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眼睛一眨一眨的打量着这位大名鼎鼎琴酒大人。 果然不一般,怪不得老大被迷的神魂颠倒呢! 北川凉奈揉了揉眉心,显然是不想现场跟他掰扯这件事。 “抓紧走” 北川凉奈想尽快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此起彼伏的喊着“老大”。 这搞得北川凉奈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这也太尴尬了吧!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冰冷模样,竟和琴酒的气质有几分像。 他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琴酒与艾伯瓦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他身后。 艾伯瓦见状,急忙加快脚步,紧紧地跟随着前方的身影,逐渐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待靠近之后,他立刻向走在前面的北川凉奈汇报道:“老大,目前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已经被曼哈顿控制起来了,正在审讯室” 然而,北川凉奈并未因此停下前进的脚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只见他动作利落地脱下那副皮质手套,随手一甩,便精准无误地抛到了艾伯瓦手中。 紧接着,他又毫不犹豫地解开黑色大衣的纽扣,准备将其脱去。 此刻的北川凉奈完全收起了平日里嬉笑打闹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认真的神情。 他紧蹙着双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应对当前局面的最佳策略。 “问出来后,直接剁了喂厄瑞斯努”北川凉奈语气冰冷而决绝,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扯下身上的外套,用力向后一扔,那件黑色大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稳稳当当地落入了艾伯瓦早已张开等待的双臂之中。 “啧,算了,我自己赶过去看一下” 北川凉奈随便走到一辆车前,直接开门坐了进去,然后打开车窗对着琴酒笑了笑。 “阵哥,我处理点事,马上回来,先让艾伯瓦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边说还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掉扔到后座上,然后扬长而去。 。。。。分割线。。。。 刚刚在抢国庆回家的票,差点没抢到,幸好有候补票,好险,差点回不了家了!(つд⊂) 第 80章 怒气 仅仅过了十几分钟而已,北川凉奈便驾车抵达了一个看上去异常荒芜且残破不堪的建筑物前。 那扇横亘于车辆前方的铁门,仿佛知晓他即将到来一般,竟在他下车之际自动敞开。 于是,这辆车就这样嚣张的停在门口,一如它的驾驶者那般趾高气昂地步入这座建筑之中。 北川凉奈的目光犀利而沉稳,他警觉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难以逃脱他敏锐的洞察力。 那些暗中投向他的视线,无一不被他准确无误地捕捉到。 紧接着,他抬起手用力松了松自己颈间的领带,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其一把扯开,并迅速塞进口袋里。 与此同时,他还顺手解开了领口原本紧扣得密不透风的纽扣,使得白皙的脖颈与精致的锁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穿过一个个房间,终于到达了一处大厅。 已进入房间就看到里面已经有无数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里面等候了,所有人都面朝北川凉奈的方向微微低头。 北川凉奈直接忽视这些人,迈步向前走去,手里还不忘将自己的衬衫袖子卷上去,然后顺着人流的方向向旋转楼梯上走。 从后面看,北川凉奈整个后背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次动作都预示着他的蓄势待发。 北川凉奈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威压,一个个冷汗直流。 “曼哈顿现在在哪?” 他并没有具体问的人,却没有敢不回答的,周围离他最近的男人立刻跟到他旁边说到:“曼哈顿大人现在在三楼的最里面房间” 北川凉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朝那个方向赶去。 等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时,两个站在一边的保镖将门打开,北川凉奈直接就走了进去。 屋内昏暗一片,只点着一盏并不是多亮的昏黄的台灯。 一个浑身是血,伤口布满全身的男人正绑在一个椅子上。 而旁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男人,正等着他的到来。 “尼格罗尼大人,您回来了!” 北川凉奈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金发男人,果然还是这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曼哈顿,审到哪了?” 说着话,他将口袋里的领带又重新抽出来,慢条斯理的缠在自己右手的拳峰上。 “老大,他嘴很严” 北川凉奈嗤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然后一拳挥出去就砸在了椅子上那人的腹部,直接将人揍倒在地。 那个男人紧接着就吐出了几口血,痛苦的呻吟着。 北川凉奈也不管他,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激烈的几拳,每一下都让北川凉奈使出了全部的力量。 血液也随着北川凉奈的动作到处喷溅,北川凉奈的脸上,脖子上还有白色的衬衫上都是血印子。 北川凉奈终于是气顺了一些,站起身来将绑住拳头的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然后又用左手将刚刚动作时掉下来的头发向后捋。 “MD!真会挑时间,赶着找死啊!” “偏偏选在我和阵哥一起旅游的时候” 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火气顿时又高涨了起来。 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动作让北川凉奈感觉有些热,又扯开了两颗扣子,直接露出来他结实的胸膛。 然后伸腿给了地上的那人几脚。 随后他找了个干净的椅子坐下,就翘起二郎腿看着对面。 此时已经有两个黑衣壮汉将那个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北川凉奈什么也不说,摸过桌上的烟和打火机,手指轻巧地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轻轻夹在指间。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分明。 他的眼神深邃而犀利,直直的看着他们的动作。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打火机的火焰跳跃而出,照亮了他坚毅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火光映照在他的瞳孔中,像是点燃了内心深处的野性和暴虐。 他将烟头靠近火焰,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草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 烟雾缓缓地从他的鼻孔中逸出,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轻柔的烟圈。 “曼哈顿,电脑”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男人端着电脑走了过来。 北川凉奈手指在键盘上拨弄了几下就掌握了所有他需要的信息。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 “你就是关谷润二, CIA.的啊,做卧底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也是够失败的” 那人不说话,还是一副装死的样子,怎么也不开口讲半句话。 北川凉奈突然在电脑上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曼哈顿,你还需要再好好学学,怎么都没调查清楚啊,都把关谷先生的儿子给忘掉了” “你看看这笑的多可爱啊,我看着能力还算不错,就收入组织培养吧!” 北川凉奈嘴上开着玩笑,眼睛却一直盯着面前的男人,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放心,他做为组织成员的‘遗孤’,我会让他‘好好’的为自己的父亲报仇的” 他玩味的话直接将眼前的卧底先生砸的晕头转向,他知道自己的信息已经完全暴露没有隐藏的必要了,直接开口大骂。 只不过在他开口前,站在他旁边的黑衣人已经将他的下巴直接卸掉了,他只能用力挣扎着,却都白费功夫。 “还有你老婆,很漂亮的女士” “我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做这种工作一开始就不要设想能让家人独善其身” “这种信息我只要想知道动动手指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卧底先生似乎是受不了了,痛苦的向前趴到,然后想要向前爬。 北川凉奈挥了挥手让旁边想要扶起那人的黑衣人离开,然后就坐在椅子上以绝对掌控的姿态看着地上向他爬过来的男人。 就在离他只有半米的距离时,北川凉奈起身蹲了下来,然后抓住那人的头发将人的脸面对自己。 “卧底先生,和别人讲话要直视对方的眼睛,这是礼貌问题” 然后就吸了口烟吐在那人脸上,脸上竟然还挂着些笑。 “伊森本堂,你应该认识吧?你的好同事,死了这么多年了” “他女儿好像也在组织里呢!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还有他那个无辜的儿子好像和你儿子是同学呢!” “啊啊!啊!啊!” 男人满脸恐惧,但下巴被卸掉了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大声的叫喊着。 北川凉奈看了一阵觉得无趣,直接将烟头按在男人脸上的伤口处,烧焦的味道和痛苦的叫喊声让他有些厌烦。 他皱了皱眉头,“曼哈顿,这交给你了,晚上我要看到结果,先走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走出了房间。 。。。。分割线。。。。 中秋快乐啊!宝宝们! 明天是918,为了致敬英雄们,在这里通知大家一下明天会停更一天,禁娱! 谢谢大家的支持啊!爱你们! 第 81章 秘密基地 等北川凉奈开车直接回了他在意大利的住处,下车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恶心的血液。 没办法,他拿过放在后座的西装外套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血液,之后这件单价70W美元的定制西装就被扔进了垃圾篓里。 然后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将撸起的袖子都给放下来,领口的扣子除了最上面的两颗其他又都扣了回去,才进到房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琴酒一直在三楼的窗户边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也朝着楼下走去。 北川凉奈一进门就看到琴酒穿着灰色的丝绸睡衣从大厅内的旋转楼梯上下来。 一瞬间北川凉奈所有的思绪都被扰乱了,这种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回家还有人在等他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美好的让北川凉奈想要不顾一切的留下这一切! 什么主角光环,什么剧情,什么柯南,统统都给他滚开!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没能摆脱剧情,他陪着琴酒一起死罢了! 是他先爱上的琴酒,他的命也愿意搭在这上面,大不了做一对亡命鸳鸯。 想通后的北川凉奈终于褪去了焦虑,他喊上琴酒一起出去旅游不仅是给琴酒放松,也是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机会。 “事情很麻烦?” 琴酒抱着手臂慢条斯理的走下来,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北川凉奈觉得这已经很给他惊喜了。 “阵哥也太看不起我了,这点事我自己还是能解决的” 北川凉奈一脸轻松的走到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嘴里却带着些抱怨的语气。 琴酒也不睬他,自顾自的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我身上脏死了,等我洗个澡,晚上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北川凉奈朝着他眨了眨眼睛,却被琴酒绝情的侧脸避开。 他撇了撇嘴然后直接去了二楼房间的浴室。 仔细的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腥气味,还用上了艾伯瓦一年前给他买的香香沐浴露。 当时他还觉得用这种带味道的沐浴露有点gaygay的,十分抗拒,导致它闲置了一年,没想到最终还是用上了。 木质柚子的香气环顾在北川凉奈的四周,他有些不习惯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和身体。 他擦干身上的水渍就直接走出了浴室,然后随便找了件休闲风的衣服穿上,用毛巾擦着头发直接下了楼。 琴酒也换上了身简单舒适的衣服,长发也被扎了个低马尾垂在身后。 北川凉奈将毛巾随意的扔在沙发上然后笑着拉着琴酒向门外跑去。 琴酒下意识想要躲过去,但还控制住了自己,就这么看着被北川凉奈抓着的手腕。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北川凉奈带着琴酒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了一个偏僻树林。 但是他并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拉着琴酒往里走去。 树林里没有灯光,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他凭着自己对这片树林的熟悉程度,带着琴酒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树屋前。 琴酒抱着胳膊环绕着这个树屋下方看了一圈,眼神里有一丝丝嫌弃,毕竟这个树屋真的可以算是破破烂烂的。 北川凉奈并未察觉到琴酒的嫌弃的眼神,眼睛还满是骄傲之色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这个树屋可全是我自己搭的,从图纸到选材到搭建,全是我自己搞的” 琴酒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打击他,违心的说了句:“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 北川凉奈边说边走上了通往树屋的木板楼梯。 木板长长短短的,一直绵延着通往楼上。 琴酒跟在北川凉奈的身后,仔细的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习惯性的分析遇到敌袭后的退路。 直到走到最上面,映入眼帘的就是树屋的木门,上面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在一阵叮铃当啷的风铃声后,琴酒看到了屋内的样子。 月光透过窗子照进屋内,他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杂物堆在房间内。 琴酒眉头紧了紧,然后抬手轻揉自己的太阳穴,已经能想象到北川凉奈一样一样为他介绍他的宝贝的样子了。 “咔嚓”一声脆响,打火机瞬间被擦亮,一团温暖而柔和的橘黄色光芒骤然在屋内绽放开来。 那摇曳不定的火苗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跳跃着、舞动着,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温馨的色彩。 在这微弱但却明亮的火光映照下,北川凉奈那张原本就英俊坚毅的面庞显得越发清晰起来。 他的轮廓线条犹如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起伏和转折都恰到好处,勾勒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此刻,北川凉奈的双眼正紧紧地凝视着火苗,深邃的瞳孔之中闪烁着点点火星,他小心翼翼的护着火光点燃一旁的蜡烛。 整个房间霎时间亮堂了起来。 琴酒环视四周,到处都堆满了东西,游戏机、投影仪,仅仅能容纳一人的单人床是房间里为数不多的大件。 其他的东西都随意的堆放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北川凉奈有些心虚连忙走到床边将床上的东西扫到一边,给琴酒腾出一个坐下的位置。 琴酒犹豫了一阵还是坐在了床上,然后继续打量着整个房间。 突然他把视线放到了整个房间唯一的“净土”。 床头的柜子上,上面摆着一个相册,是和他安全屋里一样的照片,只不过中间被折进去了一些。 北川凉奈顺着琴酒的视线也看到了桌上的照片,笑着跟琴酒解释。 “当时我想把我们俩的照片摆进来,谁知道我买的相框有点小” “没办法,我就只好把我们俩中间的空隙折进去了,这样我们俩的脸都能整个在相册里了” “是不是很聪明” 北川凉奈笑嘻嘻的盘腿坐到床边的地上,抬着头看着琴酒。 两人算是相对而坐,只不过琴酒坐在高处,北川凉奈坐在低处,正如他们俩现在的处境一般。 琴酒随便的一个举动就能改变北川凉奈的情绪和决定。 琴酒向后撑着身子,然后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踢了北川凉奈膝盖一脚。 “起来” “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你的秘密基地吗?” 他不急不慢的勾人语气让北川凉奈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直接站起了身,开始介绍房间内的东西。 第 82章庄园,默契 自从那日从树屋返回之后,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北川凉奈始终保持着一种规律——每天清晨便早早出门,直至夜幕降临才缓缓归来。 琴酒几乎一整天都难以见到北川凉奈的身影,这位向来冷酷无情的top killer竟也开始感到些许不适。 实在是过于无趣了,既无工作可做,也没有任务下达,整日无所事事的他,要么待在北川凉奈庄园内的健身房挥汗如雨,试图通过运动来消磨时光;要么跑到屋后那片宽阔的运动场上,自行寻觅一些事情来打发无聊的光阴。 缺少了北川凉奈成天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吵闹,他忽然觉得整座房子都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起来。 于是乎,他随意从衣帽间挑选了一套衣服穿上,随后驾车驶离了这座庄园。 琴酒驾驶着车辆在街道间穿梭行驶,不知怎的,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车子竟然开到了一座略显陈旧的庄园门外。 身为组织在小日子地区的负责人,对于整个组织分布于各个地区的基地场所,他自然是了然于心,这处就是意大利地区其中一个基地。 他鬼使神差的开车过去,让他没想到的是庄园的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琴酒嘴角一勾,也猜到大概是北川凉奈早早的就已经吩咐过了,也不迟疑,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琴酒神情漠然地驾驶着车辆,毫无目的地行驶在庄园内蜿蜒曲折的小道之上。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下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自评估着这个地方的防御布局。 这座庄园呈现出一种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势态,每隔五米便有一名训练有素的暗哨隐匿于暗处,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由此可见,北川凉奈对于意大利这片领地的治理的确颇具成效。 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汽车引擎轰鸣声自后院方向传来,紧接着便是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这异常的动静瞬间引起了琴酒的警觉,他毫不犹豫地迅速转动方向盘,朝着声源处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那阵嘈杂的声音愈发清晰可闻,其中夹杂着重物碰撞以及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噪音。 由于这辆车乃是敞篷款式,弥漫在空气之中的浓烈血腥味也变得越发浓重起来。 当车子刚刚绕过一座精美的花坛时,一幅血腥至极的场景赫然映入琴酒的眼帘。只见十几名满身伤痕累累、面容充满绝望之色的人,正被粗壮结实的麻绳紧紧捆绑着,双膝跪地排列在一旁。 那股刺鼻的血腥气息源源不断地钻入琴酒的鼻腔之中,令他不禁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随后,他缓缓走下汽车,继续向里面走去,就看到了更加血腥的场景。 一辆汽车正在院子里疾速的开着,一圈又一圈的环绕着中间的花坛。 琴酒有些疑惑,又往前走了走,就看到车的后面还拉着一个男人。 男人蓬头垢面的,头发都散落下来,满脸都是血,浑身上下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不堪,能清楚的看到里面腐烂的伤口。 那人被一条麻绳绑在车后,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生机了,半死不活的在地上摩擦,从琴酒的角度能看到那人皮肉下的白骨。 围着花坛的小道上都是血痕,暗红色的血液刺红了琴酒的眼睛。 琴酒作为组织公认的top killer也是没见过这种场景的,他讲究一招致胜,这种虐杀的方式他极少用。 他饶有兴趣的绕过这场虐杀活动继续向里面走去直接走到了房子的背后。 “坚定的选择胜过一切浪漫” “幸福是用心养的” 琴酒微微抬起眼眸,目光瞬间被阳台所吸引。 只见那处站立着几道身影,而先前听到的声响正是从此处传出。 他定睛望去,是北川凉奈! 此时的北川凉奈悠然地端坐于阳台上,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用手支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楼下的车辆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在花园内急速驰骋,扬起阵阵尘土。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好奇与兴奋之色,仿佛正在观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手中的香烟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袅袅烟雾升腾而起,萦绕在他身旁。 北川凉奈那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依然整齐地梳拢起来,没有丝毫凌乱之感。 他那身精致得体、毫无瑕疵的装扮,与楼下那群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就在这时,北川凉奈忽然低下了头,动作优雅地从旁边的桌子上摸索出一支钢笔。 紧接着,他将夹在手指间的香烟放入嘴中,轻吸一口后,便全神贯注地记录着什么。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幅美丽而神秘的画面。 周围还站着几个人,琴酒猜应该是意大利的高层。 就在他还在打量几人的时候,突然一道视线迅速向他看来。 北川凉奈感受到有人盯着他,立刻抬头看过去,眼神满是杀意,但是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和欣喜。 他将手里的东西全部塞到旁边人的手里,然后着急的往里面跑,期间还被桌角绊的踉跄了几下。 琴酒看到北川凉奈这个样子,感觉心中不再空落落的,心情不错的翘起嘴角,抱着胳膊站在花坛边等待。 “阵哥,你怎么来了!这里血腥味太重了,我们抓紧走吧!” 没几分钟,北川凉奈就跑着过来,脸上还带着些焦急。 琴酒见他这副样子突然想那个北川凉奈送他的小狗挂件,一模一样,傻兮兮的样子完全不复刚刚在阳台上的样子。 “尼格罗尼,你不得好……” 一个跪在一边的男人突然发了疯似的向着跑过来,嘴里还大声的骂道。 只是他并没有机会将话说完。 “砰”“砰”两声枪响声在庄园中响起。 在那个人向这跑过来的时候,北川凉奈和琴酒就敏锐的注意到了,立刻抽出藏在身上的枪。 琴酒的子弹直接打中那人的膝盖,而北川凉奈则更加直接的命中那人的头颅。 他们俩一向这么默契。 第 83章 耳钉,图谋不轨 北川凉奈头也不回的将枪塞回自己的后腰处,然后直接拉着琴酒往外走去。 “这里太难闻了,阵哥怎么来这里了,快走吧!” 琴酒也不抗拒,就这么被他拉着往外走去。 等坐到副驾驶上了,琴酒才开口问他:“你处理好了?” “嗯,差不多解决了,本来我就准备晚上约阵哥吃饭呢!谁知道阵哥自己来了” 北川凉奈认真的打着方向盘,满脸的笑意,琴酒也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单手撑着扶手看着他。 北川凉奈在和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简直是两个样子。 琴酒收回视线,“我们这是去哪?” 北川凉奈神秘兮兮的朝着琴酒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去玩儿啊!这么多天在家多无聊啊!” 北川凉奈开车去了这里最繁华的一条街,然后直接拉着琴酒进了一家服装店。 他兴致勃勃的拿着一件又一件衣服往琴酒身上比划,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琴酒。 琴酒有些无奈,但是还是接过衣服往试衣间走去。 灰色的毛衣是琴酒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他忍着头痛还是穿上了这件有好几处破洞设计的毛衣。 假两件的上衣设计配上灰色牛仔裤,让琴酒冷酷的表情都变得温和了一些。 时髦版琴酒让北川凉奈有些移不开眼,虽然他的阵哥穿黑色风衣也很性感,但是不一样的穿搭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北川凉奈趁着琴酒换衣服的时间也换了套衣服,毕竟他总觉得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红色棒球服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面也是破洞灰色牛仔裤。 啧,真是般配,北川凉奈总是在这种时候审美格外在线。 “阵哥,真是帅死了,走吧走吧!去逛街吧” 热切的语气让琴酒也忍不住期待后面北川凉奈的安排,跟在他的身后向街道走去。 “这边的每一家店我都去过,前面有个中古店一起去看看吧里面的东西很棒” 北川凉奈和琴酒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闪烁的霓虹灯。 他们走进了一家中古店,店内摆满了各种复古的饰品和衣物,每一件都散发着时光的味道。 琴酒的目光在店内游移,店里的东西摆放的很整齐,但是却堆的很满,只不过他向来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 突然,他被一件挂在角落的古董耳钉吸引,它是由雕刻精美的银色底座和一颗镶嵌在当中的蓝宝石组成,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北川凉奈注意到了琴酒的异样,他走到琴酒身边,好奇地问:“阵哥,这个耳钉你很喜欢吗?” 琴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耳钉递给了北川凉奈,“你试试。” 北川凉奈有些惊喜,直接接过耳钉,轻轻地将它戴到耳朵上。 蓝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与他红色的棒球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增添了几分高贵和不羁的气质。 “怎么样,好看吗?”北川凉奈故意转了一圈,蓝宝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琴酒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很适合你。” 北川凉奈听到琴酒的夸奖,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两人继续在中古店内闲逛,琴酒的目光在各种古董之间游移。 北川凉奈看到一副手铐,啧这种东西为啥要在中古店里买啊?不懂,外国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他用手指挑起来递到琴酒眼前,“阵哥,你看,超绝限量版银色手链” 琴酒抬眼一脸意味不明的看着北川凉奈,然后伸手接过手铐然后手指翻动,手铐就铐再了北川凉奈的手腕上。 北川凉奈看了眼手腕上的,挑了挑眉看向琴酒,“怎么?阵哥喜欢这个调调啊?真是没想到” 琴酒伸腿直接踢向他的小腿,却被北川凉奈察觉到躲了过去。 北川凉奈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抬起自己一双被铐住的手腕“要去吃饭了,给我解开吧阵哥” “这样就很好” 北川凉奈摇头笑了笑,只听咔嚓几声指节下响,手铐就自己打开的开关。 他将手铐扔到一边,揉了揉手腕:“这个不好,里面没包边,会受伤的,阵哥喜欢的话我定制一个给你” 琴酒直接不理他,转身就出了中古店。 北川凉奈带着琴酒在意大利又玩儿了几天才回国。 回国的私人飞机上。 “9612,最近小日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宿主大大,最近都是破案情节” 北川凉奈啧了一声,真是无聊,“9612,观影,上次看到哪来着?” 话音刚落,画面就出现了。 是北川凉奈在爬后院的围墙,一大束栀子花被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爬墙的的动作缓慢而又流畅,只是生怕折到怀里的花束。 【这是在搞什么啊?爬墙?】 【不是我们是错过了什么情节吗?】 【天黑容易犯错,屋顶会着火】 【啊啊啊!琴酒快醒过来啊!你要被这个图谋不轨的人偷家了】 北川凉奈护着花想要跨过阳台围栏只是一条腿刚才迈过去,阳台的窗帘就被打开了。 此时的北川凉奈背对着月亮,但是月光却直直的洒在琴酒的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被照的发光,北川凉奈甚至能看到他阵哥脸上的绒毛。 “9612,截图发我手机上,谢了” 【无话可说了我,美神降临】 【像天使】 【楼上的,随时会杀掉你的那种天使吗?】 北川凉奈有些看呆了,但却及时反应了过来,带着些激动和欢喜将怀里的花束仔细的拿出来然后想要递给琴酒,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一只脚没跨过围栏。 “阵哥,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我专门定做的,我想你会喜欢” 北川凉奈笑眼弯弯,语气中满是期待和欣喜。 【送花?不知我们是不是真错过了什么?怎么就到这个情节了?】 【天杀的北川凉奈,我一眼就知道你对我老婆图谋不轨】 【放开,让我来,嘶哈嘶哈!】 琴酒盯着花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打量了一下北川凉奈现在的姿势,皱了皱眉,然后稍作提醒。 “你确定你要这么给我吗?” 说完还又嫌弃的抬了抬下巴。 第 84章 装修,大马士革玫瑰 屏幕中的北川凉奈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然后立刻将另一条腿跨过来,直接将鞋子蹬掉脱在阳台。 然后牵着琴酒的手向屋里走去。 北川凉奈将花递给琴酒,“怎么样?好看吗?你喜欢吗?” 琴酒无法,接过花束,突然感觉回到了八年前的样子。 八年前,他们才刚拿到代号,组织分配的安全屋才刚刚变现。 安全屋,安全屋,正如它的名字,是供组织成员平时居住的临时住所,随着在组织里的职责高低安全屋的防御设施等级也有所不同。 组织中的大多数人都只是把安全屋当作睡觉的地方,所以也不会去注意和仔细装修。 组织内有的是人住只有一张大床的毛坯房。 只是北川凉奈不一样,他喜欢把房子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到处都是雕梁画柱。 记得当时北川凉奈非要拉他去他新装修的安全屋。 屏幕上适时的回溯出八年前的画面。 “Gin,快快快,快进来看我装修的房子!” 此时的北川凉奈和琴酒还是一副青涩的样子,那时的琴酒就已经是黑风衣黑帽子的固定穿搭。 北川凉奈看着屏幕中一脸傲娇抗拒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怎么也止不住,那时候他好像还不知道阵哥的名字。 【哇,好可爱,琴酒八年前的样子诶,我真是出息了,这是我能看的】 【奈奈子那小子也是吃上好的了】 【是啊,虽然脸上冷冷的但是还是很可爱啊,和现在的感觉完全不同】 【楼上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面对的人是奈奈子】 【感觉楼上的真相了】 琴酒的坚持最后还是没有顶过北川凉奈的执着,最终还是被拉进了房子。 一进到房间内,琴酒就被客厅的金碧辉煌晃到了眼睛,昂贵的大理石和水晶吊灯,无比的奢华,每一寸空间都散发着珠光宝气。 房间的角落摆着繁复而又奢华的花瓶,里面插着颜色无比鲜艳的大花。 琴酒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就要离开,但是还是被北川凉奈拦住。 “Gin,别走啊,上面还没看呢,我还给你留了房间,你不回去看看吗” 北川凉奈牵住琴酒的衣角让琴酒无法动作,他只好跟着北川凉奈踏上了二楼的楼梯。 楼梯的把手甚至都是金灿灿的浮雕,让琴酒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揣在兜里。 【家人们,两眼一黑啊!】 【装修的像五星酒店的厕所】 【楼上的评论是中肯的,符合实际的】 【包两眼一黑的,好像暴发户装修啊】 【楼上的,暴发户可弄不起这些】 【琴酒:好想逃,但逃不掉,有没有人懂我的无语】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你没看到琴酒那个无语但不想拆你台的样子】 琴酒跟着北川凉奈穿过繁复的走廊,进入了一间更加奢华的房间。 “Gin,怎么样,我给你准备的房间,是不是很豪华。” 琴酒一眼就看到了房间正中间那个"庞大"的床。 床铺的四柱高耸,雕刻着繁复的纹饰,床幔远远看去就知道是最上等的丝绸所制,上面还绣有金线,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床头板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每一刻都亮的耀眼,每一个细节都能看出是精心设计过的,从床脚的雕花到床头的装饰,无一不体现这大床的豪华。 【妈呀,这是把白宫里女王睡得床给偷来了?】 【这真是豪华过头了吧,这种床我只在故事书动画片里见过】 【你看那床头的宝石就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琴酒觉得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眉头,“你买这个床的理由是什么?” 北川凉奈一脸的骄傲,“卖家说可以享受帝王般的待遇我就下单了。” 听完,琴酒觉得头更疼了,组织的安全屋都是具备销毁装置的,只要是有身份不明的的人进入就会自动触发机关爆炸。 届时,房子就会灰飞烟灭一点线索都不会留下。 装修的损失可谓是非常大的,而北川凉奈这房子里又是宝石又是黄金又是珍贵品种的花。 【败家爷们,跟他早晚把钱败光,琴酱跟我,我比较勤俭持家】 【楼上的,我盲猜你是没钱可败】 【奈奈子,你的审美是全用来选老婆了吗?】 【楼上的,赞同+1】 【赞同+10086】 啧,北川凉奈一下子正色起来,对,以后可不能花钱这么大手大脚了,毕竟大家好像更喜欢勤俭持家的人夫。 还有别再吐槽他的审美了!他已经痛改前非了!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喜欢这样的装修了,但是也没他们说的这么丑吧! 帝王般的享受啊!谁听到不心动啊? 只是这种装修现在的北川凉奈看不上,但是八年前的北川凉奈可是喜欢的不得了。 “Gin,是不是很酷,要不要躺下感受一下” 琴酒觉得自己果然是仁慈,竟然没有转头就走,还留在原地点头随便的应和了几下。 北川凉奈像是一下子被鼓舞到了,“我就知道Gin你会喜欢,要不然你的安全屋也交给我吧,保准比这个弄得还好” “不用” 北川凉奈的话刚说完就被琴酒直接拒绝,速度快的惊人。 琴酒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解释一样说道:“一直住这种风格的房子容易审美疲劳,我自己来就好。” 北川凉奈有些露出了可惜的的表情,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之后就是琴酒的安全屋逃过了一劫,是由琴酒亲自找人弄得,虽然很简洁,但是可能是受到了北川凉奈的繁复风格影响,琴酒的安全屋也是有了些家的样子。 北川凉奈虽然有些嫌弃琴酒的房子太过简陋,但还是只要有空就往琴酒那跑。 他的出现每次都会伴随着一大束鲜艳的花束,放在琴酒的安全屋里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还是次次都带。 这束花也成了琴酒单调生活中唯一的鲜艳色彩。 回忆的最终,定格在桌上精致花瓶里的红色大马士革玫瑰上。 【啧,咋画风突变啊,突然浪漫起来了】 【好美啊!大马士革玫瑰诶!】 【花语也很浪漫,最美好的祝福】 第 85章 观影,纯情 思绪回转,琴酒看着花缓缓吐出几个字,“还行” 就这两个字就让北川凉奈的开心的不得了,心情格外美妙。 他熟练的从琴酒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花瓶,然后直接去卫生间接水。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剪刀坐在书桌前认真的裁剪,插花。 琴酒看着他的动作,也不阻止,只是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的看着他。 此时月光透过窗户正好能照在北川凉奈脸颊上,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睛也弯弯的,满是温柔和惬意。 “这是什么花?” 琴酒见他如此认真,也忍不住去询问那束花的名字。 “栀子花” …… “很漂亮” “我很喜欢” 【不过多评价了,心碎了】 【唉,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偷家的感觉?】 【尤其是奈奈子还是爬窗进来的,有点像隔壁老王】 【楼上的同感,现在感觉自己是那种片里沉睡不醒的的老公】 【唉,就这么暧昧上了】 【感觉自己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 北川凉奈表示不赞同,他可是正房!才不是隔壁老王! “很晚了,睡觉吧!” 北川凉奈看了眼时间,然后对着琴酒笑了笑。 琴酒也抬头看了眼时钟,已经很晚了就也点了点头。 只不过几分钟后,躺在床上的琴酒直直的看着天花板,眉头都皱了起来。 “你怎么还留在我屋里?” 北川凉奈盘着腿坐在琴酒的床边,眼睛里带着笑意。 “想你了,陪陪你” 坐起身看着乖乖坐在床边的人,叹出一口气。 下一秒,北川凉奈就被琴酒拎着领子直接扔出了房间。 【……】 【奈奈子,你有点太明显了】 【被扔出来了吧,奈奈子】 被赶出房间的北川凉奈只好讪讪的回了自己屋。 北川凉奈拉开外套的拉链,突然从里面的飘出一个白色的东西。 他蹲下身来,然后伸手将那东西拾了起来。 是一瓣栀子花花瓣,是当时爬墙的时候落在怀里的。 镜头直接拉近,北川凉奈手指轻轻碾着花朵,然后转场到窗外的大雪。 北川凉奈站在屋内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一朵雪花从天而降,轻盈的在空中旋转然后落在北川凉奈的手中。 “唉,好想躺在被窝里睡觉” 【神级转场啊,我去】 【比国内的PPT转场好一万倍】 【白色花瓣就这么水灵灵的变成花瓣了?】 【冬天就是天选睡觉季节,谁支持?】 【支持,冬天的被窝就是神】 “北川,吃饭” 楼下传开了琴酒的呼喊声,北川凉奈立刻挂上笑容兴冲冲的就向楼下跑去,完全没有不情愿的样子。 “咚咚咚”的下楼声伴随着北川凉奈的大叫声。 “阵哥,我爱死你了!” 北川凉奈看到桌上摆的乌冬面两眼放光。 【老夫老妻味太重了】 【我现在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我们真没错过什么吗?咋突然有种过日子的样子了】 【有一种我是小三的感觉了!】 北川凉奈立刻跑到餐桌前坐下,对着桌上的乌冬面两眼放光。 琴酒明显是愣了一下,但还是面不改色的坐到北川凉奈对面的位置上。 “闭上你的嘴,吃饭就行了。” 【好像我妈训我爸的样子(ノ=Д=)ノ┻━┻】 “阵哥过两天有没有时间陪我去外地玩儿吗?” 北川凉奈将嘴里的面条咽进去,然后期待的看着琴酒。 “有任务” 琴酒摇了摇头,想起他已经排满的任务板。 北川凉奈听到这话立刻颓了起来,眼神也黯淡了几分,撇着嘴说:“啊?怎么又有任务啊?” 接着就是一堆的吐槽,不人道的组织偏偏有了琴酒这么个劳模,可不得好好压榨一番。 “只不过后面我可以申请休息一段时间” 说完琴酒就料到北川凉奈一定会很兴奋,也不看他,继续喝着碗里的汤。 “真的?!那阵哥一定要抽时间陪我的” “再说” 【真是没眼看,已经被钓成翘嘴了】 【求女娲把奈奈子变成泥巴,这样琴酱就是我的了】 【就算是变成泥巴,也轮不到楼上的】 北川凉奈见琴酒不答应,立刻端着碗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直接将头靠在琴酒的肩膀上蹭了蹭,微长的头发在琴酒的脖子上扫来扫去。 “阵哥,阵哥,求你了阵哥” 琴酒被北川凉奈的动作蹭得晃来晃去的。 像只大狗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见琴酒毫不松动只能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又小鸟依人了!】 【又撒上娇了!】 北川凉奈只能放弃劝说去楼上换衣服,只不过在房间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件冬天的衣服。 他兜兜转转还是去了阵哥的房间。 “阵哥,借件衣服给我穿穿呗”北川凉奈趴在门框上问道。 而琴酒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单人沙发上看书,头也没回的点了点头,然后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今天的琴酒没有穿平时经常穿的黑色大衣。 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配上黑色的休闲裤,长长的头发也被扎了起来。 少了些平时的冷冽,多了些温柔和平静。 北川凉奈有些看呆了,就这样静静的看了几分钟。 【!!!】 【看呆了有点】 【没见过的琴酱!好性感谁懂?】 【虽然包的很严实但是就是很性感!】 北川凉奈:我懂!看我那傻眼你就该知道他有多懂了! “不是要借衣服,傻站在那做什么?” 北川凉奈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进了琴酒的衣帽间。 在满屋的黑色衣服里,北川凉奈翻翻找找最终选了件最宽松的款式穿上。 192的大高个只能说是凑合穿上,在琴酒身上宽松的款式在北川凉奈身上也变成了修身款。 穿好后北川凉奈走到琴酒的面前,将他手里的书抽了出来盖在桌上,然后转了个圈。 “怎么样?帅吗?” 【心机!都穿上琴酱的衣服了!】 【|・ω・`)】 【我现在已经看透他了,他就是想穿情侣装罢了】 【好了,奈奈子正是藏不住事的年龄】 【好了,我们奈奈子也是第一次恋爱,包纯情的】 【爱看,多拍】 第 86章 观影,私刑 接着下集是名字叫尼格罗尼的月影岛之旅。 看到月影岛,北川凉奈突然想起那个麻生成实,现在也不知道被分配在谁手下。 “啧,这种偏僻的小岛倒是个做坏事的好地方” 屏幕中北川凉奈虽然一脸的嫌弃,但还是单肩背上背包就上了岸。 岛上的空气很是清新,到处鸟语花香的,虽然没有都市的繁华,但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路边出行的人都带着些笑容,点头向这位刚刚登陆的外来人问好。 北川凉奈也似乎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小清新啊!小清新!】 【真好,好像又回到了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订票!立刻订票,老子要去旅游,md,人生是旷野!】 【楼上的没钱就老实了】 【走后发现,妈野,人生是旷工扣钱】 北川凉奈被弹幕逗的只想笑,这些观众还都挺可爱的。 无厘头的搞笑文案说来就来。 而屏幕中的人悠闲的从路边买了杯饮品,不慌不忙的在岛上逛了起来,倒真像是个来旅游的游客。 走走停停中,北川凉奈发现了一家街边小店,他蹲在摊子前认真的挑选摆在地上的各种小东西。 在成堆的小挂件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猫挂件,立刻把它扒拉了出来。 “老板,这个我要了” 小猫的眼睛和Gin很像很像,绿色的眼眸平静而又深邃,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只不过此时只剩下可爱。 “还有这个小狗一起吧,两个一起结账” 是刚刚抽出小猫挂件时和它缠在一起的另一条小狗挂件。 将钱交给老板后,北川凉奈直接将两个挂件的铁环穿在手指上,挂件垂落下来,小猫和小狗挨得很近很近。 他掏出手机将这一幕定格在手机中,然后就将照片发给了手机置顶。 “好看吗?我刚买的——尼格罗尼” “嗯——琴酒” “那我把这个小狗的送给你怎么样——尼格罗尼” “不要,太傻了——琴酒” “哪里傻了?明明很帅气啊!看着多凶猛啊!——尼格罗尼” 【义乌义乌,压力现在到你身上了!】 【我希望明天可以在pxx上看到,OK吗?】 【抛开打情骂俏不谈,这对挂件是真可爱啊!】 【抛开小情侣的小把戏不谈,这挂件确实可爱】 【不是,剧情组已经不藏了是吗?这么明目张胆了?】 【不过那小傻狗确实和奈奈子很像】 !!!一点都不像好吧!他只是觉得很可爱才买的! 【不过那只小猫和小狗挂在一起确实很和谐,有种傲娇小猫和小傻狗的般配感】 行吧,北川凉奈勉强接受自己被安在那只小狗身上,只不过能不能不是小傻狗啊! “是警察吗?我找了你很久了,公民馆里出现凶杀案了,需要你去管理一下现场” 【完了,又要碰到死神小学生了】 【唉,看到标题来的月影岛的时候,我就猜到会这样】 【话说,奈奈子碰见死神小学生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奈奈子:倒霉死了!回去必须烧香拜佛去去霉气!】 【奈奈子千万小心啊,到时候也别被他的死神体质给搞了啊!】 正如评论所说的,北川凉奈不爽的啧了一声之后,转过头就挂上笑容打起招呼。 “是毛利小姐啊!真是太巧了,又见面了” 北川凉奈挂上招牌假笑向毛利兰打了个招呼。 “栗原警官是你啊!” 毛利兰也是热情的回应了北川凉奈,然后北川凉奈就知道了具体的情况。 两人一路狂奔,直接去了岛上的公民馆大厅,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里面。 “爸爸,我把岛上的警察带来了,还有栗原警官” “咦,栗原警官怎么也在岛上啊?” 一进入房间,北川凉奈就见到了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那个小鬼,直接利用职务来控制现场,让所有人先去了会客厅。 “在警方的人还没来之前,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不要靠近案发现场” “现在大家都去会客室吧!” 【装的还挺像那回事的!入戏不是一般的快啊!】 【感觉奈奈子的演技进步了不少啊,这正经的样子,还真有点警察样子】 【奈奈子就跟那个人机一样,见到毛利兰自动触发:小兰啊真是太巧了!】 【主要是栗原千奈这张皮不像警察,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北川凉奈的长相还挺正派的,反而是栗原千奈的皮相更像反派】 【楼上的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北川凉奈此刻有一种浓浓的割裂感,毕竟那时的自己还不知道栗原千奈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呢。 用着他弟的皮相到处跑,有点怪怪的。 紧接着就是柯南发现琴谱,然后窗外出现了黑影,几人都追了过去。 条件反射撑着窗户框就一个飞身而出,就追了上去。 一路狂奔,在后面人都看不到人影之后,北川凉奈直接走了起来。 【条件反射,欻的一下就飞出去了】 【身体:抓住能人脑子:我又不是真警察】 突然,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放大却没有一丝温度,眼中满是杀意。 “啧,看样子有小老鼠跟上来了” 北川凉奈继续向前走,在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从后腰处抽出匕首,夜晚的巷口黢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北川凉奈感受到身边有人出现,立即出拳,然后紧接着就要伸腿踹过去。 只不过在动作之前,他闻到一股熟悉的烟草味。 那人直接截住北川凉奈一拳,然后将北川凉奈拿着匕首的手摁在墙上。 月光也恰巧穿过云层照进了小巷里。 留着银色长发的人儿,在月光下更加熠熠生辉。 【啊啊啊!是琴酱!】 【停手!立刻停手!奈奈子你老婆来了!】 【有辱斯文,怎么能懂不懂就喊杀喊打的啊!】 北川凉奈被擒住也不反抗,就这么被琴酒摁在墙上,勾着唇角低着头盯着一脸严肃毫无表情的琴酒。 “琴酒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对我动用什么私刑吗?” “那可千万不要放过我” 第 87章 观影,双标 【私刑!你们在说什么少儿不宜的话!] 【没眼看!喂!这里还有祖国的花朵呢!】 【楼上的,别装了,柿子大大写的同人文底下还有你的评论呢!】 【那~可~千~万~别~放~过~我~】 【其实奈奈子已经急不可耐了】 说话间,北川凉奈的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些期待。 琴酒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立刻将人松开,往后撤了几步,才开始打量这人,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卧底用的脸。 “这是你卧底时用的脸?” “对啊,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吧” 琴酒又上下扫视了一下,走近了一些,然后伸手从北川凉奈的领口处勾出一缕头发,然后缠绕着顺下来。 “嗯“这张脸长得还挺不错。 【哈哈哈哈,这要是让奈奈子知道他的阵哥觉得栗原千奈的脸长得好看,不得醋死】 【直接破防!】 【奈奈子不得直接一个大崩溃啊!】 【奈奈子: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正如弹幕上所说的,北川凉奈确实有些破防了,死栗原千奈翘我墙角! 北川凉奈有些气不过,从一边拿起电脑,手指在上面不断敲动,每一次按键的力度都很大,可见戾气确实不小。 在栗原千奈的电脑上安装上几个小病毒之后终于舒服了,一脸愉悦的继续向下看。 而此时正在警局处理北川凉奈留下的烂摊子的栗原千奈就这么看着已经关机的电脑自己打开了,闪烁了几下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动漫形象的小孩背对着他。 他一脸疑惑的继续看下去,屏幕中的小孩转过身来然后朝着他竖了个中指,然后就突然分身占据整个屏幕。 栗原千奈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杰作,打开手机找到北川凉奈的对话框。 【神经】 而此时被骂的那个人正享受的躺在定制真皮躺椅上继续观影呢! 琴酒站在北川凉奈面前听着他问来问去的,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北川凉奈自然是受不住的,有些不自然的撇开眼神,歪着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一直看我做什么?” “不是要送我挂件?” 北川凉奈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去掏放在怀里挂件。 两个挂件躺在手中央,他眼睛里亮亮的,站在身边的琴酒能深刻的感受到北川凉奈的好心情。 北川凉奈将两个挂件穿到手指上,然后举到琴酒面前,然后问道:“你想要哪个?” 琴酒抬头看了眼北川凉奈,然后从他的手指上拿下那个小狗挂件。 “按说好的” 【完了,感觉我阵哥清白不保了】 【感觉,琴酒也很喜欢北川凉奈啊!】 【楼上的,我也这么觉得,我一直以为是奈奈子一厢情愿呢!】 【包两情相悦的】 【对啊,那个小猫很明显是像琴酒,那只小傻狗也明显是像奈奈子的啊!】 【实锤了!】 【想哭(´;︵;`),白菜真要被猪拱了】 【楼上的,往好处想,最起码是只有钱帅气的小香猪】 琴酒看也不看直接将小狗挂件揣进兜里,然后转身就向巷口外走。 北川凉奈则是连忙跟了上去,却也不紧紧跟着,故意慢人一步,就这样跟在琴酒的身后。 “阵哥的任务是什么啊?” “岛的后面有组织废弃的实验室,要整个销毁” 北川凉奈不可置信的看向琴酒,眼睛瞪的老大。 “就这种任务怎么也能轮到阵哥来处理啊?” 琴酒模糊不清的回答一个字。 “嗯” “啧,让阵哥放松放松也是好的” 【双标狗北川凉奈】 【对啊,让咱们琴酱休息休息咋了?】 【只不过让top killer来干这种活确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要是让斯洛伊、赫雷斯、堪培利知道了这些话的话指定是要破防的。 这划水任务可本来是他们的! 只是他们不敢说! 沿着小路走了一段路程,北川凉奈一直就这样跟在琴酒身后,嘴里说个不停。 这时琴酒突然停下身转了过来。 “你刚刚是不是在追一个人” 北川凉奈正含着笑盯着琴酒一晃一晃的发尾,听到琴酒的话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呆愣在原地。 【红方:有你是我的福气!】 【唉,主要是有琴酒在,北川凉奈脑袋就有些控制不住】 北川凉奈立刻向相反的方向跑了两步,然后转身给琴酒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手机。 “我这有点急事,等下手机上聊” 说完,就跑开了。 琴酒见他跑开了,就站在原地,直至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向酒店方向离去 这边北川凉奈装作一脸镇定的走进公民馆。 此时柯南几人正在铺毯子准备在尸体旁守着,看见北川凉奈回来了立刻期待的看向他。 “栗原警官抓到那个人了吗?” 北川凉奈走进房间靠着窗户边的墙坐下,然后皱着眉很是苦恼的样子。 “没有,那人很熟悉这里的环境” 柯南有些失望的低下头,但还是立刻振作了起来,“没关系,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太会演了!】 【琴酱,这样的男人可不能要啊,这么会演!】 唉唉唉!别搞这一套,咋还告黑状啊! 他这叫专业,时刻保持人设,什么叫会演啊! 北川凉奈表示非常不赞同! 一旁的毛利兰见两人兴致不高,蹲下身来揉了揉柯南的脑袋然后还冲着北川凉奈笑了一下。 北川凉奈见她这样也不好装作没看见,也礼貌性的回了个僵硬的笑容。 【哈哈,这里这个笑有点假啊!我都看出来了!】 【演技还需精进】 之后,就是众人决定守在尸体旁边等待警察的到来。 为了维持人设,北川凉奈也不能离开,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然后就抱着手机啪嗒啪嗒的打起字来。 “在?V你500陪我聊个天?” 不用想也知道这信息是发给谁的。 果然此刻坐在床头的琴酒就感受到了手机一阵振动,将手机打开就看到一条信息。 第 88章 观影,直球 【欠欠的很安心】 【啥水平啊?V我50看看实力】 他嘴角微微勾起,没有领那500的转账,直接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500在我这一分钟都不够” 北川凉奈收到回信,连忙将自己所有的卡号打了出来。 “我的卡号,密码都是297929” “全给你可以一直陪我?” 【!!又打擦边球】 【不是这太直白了吧,已经算是直球了吧?】 【卡号就这么水灵灵的报出去了?】 【哈哈哈,老婆管钱是吧?】 【难道只有我发现银行卡密码的秘密了吗?】 【凉奈=俩nine=29,琴酒=79】 【奈奈子又让你秀上了】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有这么明显吗?他的小心思就这么被揭穿? “全给我的话,应该会是你一直跟着我,毕竟大概率需要我给你批款买新墨镜” 屏幕中的北川凉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感觉是五雷轰顶,他的墨镜收集癖就这么暴露了! “!!!阵哥怎么知道我喜欢收集墨镜?” “赫雷斯他们正在意大利做任务” 屏幕里也出现了赫雷斯三人组的画面,此刻都借住在北川凉奈奈在意大利的庄园中。 他们正处在一个房间内,宽敞明亮,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精致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线。 墙壁被粉刷成深灰色,与房间内的深色家具和墨镜形成对比。 房间的中心是一排排精致的玻璃展示柜,每个展示柜都配有柔和的LED灯,照亮了里面的每一副墨镜。 收藏的墨镜种类繁多,从经典的飞行员款式到时尚的猫眼形状,从复古的圆形镜框到现代的几何形状,从大牌订做到街边杂牌,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以为他有八百只眼睛呢!】 【蜘蛛精也不是这么带的啊!】 【哈哈哈,又是赫雷斯那家伙】 【我去,那个圣罗兰的款式全球只有三只】 【啊啊啊,那只边框镶钻的那个,我抢了好几次都没抢中!嫉妒!】 【唉,这就是二次元的世界吗?】 北川凉奈看着弹幕上评论羡慕的意思,心情就更加美妙了。 只不过,赫雷斯那小子早晚我治治他! “阵哥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 “做完任务后” “不过不着急,任务期限很长” 北川凉奈看到信息后立刻又高兴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手机还有轻快的晃着身子。 “那阵哥和我一起回去吧!” “看你” 【救命钱,这恋爱的酸臭味】 【我记得还没在一起吧?】 【做为琴酒唯粉的我有点破防了】 【楼上的还好吗?别在执着了,投入北琴党的怀抱吧】 【所以,北川凉奈和琴酒真有感情线啊?说是不喜欢谁信啊?】 一旁的柯南坐在毛利兰和浅井成实之间,远远的就看到看到北川凉奈笑的灿烂,整个人都在冒粉泡泡的样子,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样子。 “栗原哥哥是在和女朋友聊天吗?” 房间里柯南的声音格外的分明,直接把毛利兰和浅井成事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我看栗原哥哥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北川凉奈听他这么说抬起头看过去,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明显是心情格外好的样子。 “不是女朋友哦!” “是追求对象” “而且他是男生” 【!!!】 【实锤了!】 【三句话直接给我弄成大傻春了】 【追求对象唉!啊啊啊!我磕的cp是真的!】 【啊啊啊,必须锁死!】 【不是,咋就突然说出来了呢?不是正暧昧着吗?】 【我以为青山刚昌那家伙还会再折磨我们一段时间呢!】 【我说为什么前两天官方出了那个小猫和小狗挂件,还是配对的能吸在一起的】 而北川凉奈自己说着这话也觉得幸福,想到琴酒脸上的笑容又分明了几分。 “诶?是男生吗?” 毛利兰三人有些没反应过来,豆豆眼直直的看着北川凉奈。 毛利兰则是首先笑着鼓励北川凉奈。 “那栗原警官的追求对象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希望栗原警官能早日得偿所愿啊!” 说完还对北川凉奈眨了眨眼睛。 【兰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了!】 【说真的,感觉工藤新一有点配不上她】 【她总是很照顾周围人的情绪,真的是个很棒的女孩子】 【这可能就是贝尔摩德把她当做天使,一次次护着他的原因吧】 看到这,北川凉奈想起贝尔摩德差不多也要回来了,等他处理完她的塑料姐妹花波本,再来处理这位有了异心的小姐。 北川凉奈听到毛利兰的话后,脑中立刻浮现出琴酒冷酷十足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的向上勾。 “早不早日我并不是很在意,我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诚意,感受到我的爱” “哇哦,没想到栗原警官还有这一面” 毛利兰一脸八卦的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北川凉奈。 【奈奈子对待感情一直都很认真的】 【今天这场所有人早就知道的实锤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有人都知道北川凉奈喜欢琴酒,很喜欢很喜欢】 【家人们,以我阅男无数的经验来看,北川凉奈绝对是个处】 【楼上的,我一个人都没阅过也能看出来】 【毕竟,小学生暗恋感太浓厚了】 而柯南没有像毛利兰那样,早在北川凉奈说是追求对象之后,就不感兴趣的到一旁看起了他的侦探记录本。 北川凉奈回答完之后自然也不再理会几人,又低头看起手机简讯。 “阵哥准备把小狗挂件挂在哪啊?” 琴酒正靠在床上,看到简讯后,将挂件从怀里掏出看了一眼。 黑色的柴犬吐着殷红的舌头,傻乎乎的歪头笑,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啧,还是这么傻。 直接将挂件放到桌上。 “没挂,太傻了”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 “我可是把小猫挂件放在衣服的内兜里了呢” “和我紧紧贴在一起” 【行了,差不多行了】 【怎么感觉北川凉奈突然之间就主动直球了很多】 【以前是那种若有似无的暧昧拉扯感,现在明显是全军出击的感觉啊!】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分割线。。。。 明天作者就要坐高铁回家啦!在这里祝大家国庆节假期快乐! 准备在假期里写两篇车车,弟弟和白兰地就写他俩的初夜。 但是琴酒和奈奈子的你们想看什么?你大家在评论区里说说吧,我就选点赞最高的那个!10月3日早上9点截止! 第 89章 观影 两人暧昧意味十足的对话之后是无尽的寂静。 “不聊了,很晚了” 北川凉奈也只好结束这段聊天,给对面发了个晚安后就靠在墙角处度过了整个夜晚。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警视厅的人就已经登岛了。 又是暮目十三,北川凉奈很疑惑不断的在脑中吐槽,警视厅没人已经实锤了,全是薪水小偷。 【唉,目暮十三真是超级大忙人】 【龙套选手,每次案件跟个小手办一样往那一站】 目暮十三先是向北川凉奈敬礼,两人客套了几句,就立刻带着手下去了解情况。 在现场所有人都询问过后,又发生了一件凶杀案,月影岛的现村长吊死在播音室里。 整个案件的案件性质完全变了,连环杀人案可是要比普通案件要棘手的多。 只不过,北川凉奈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就靠着墙站在一边,完全不做评价,就像他只是个看热闹的群众一样。 现场验尸的时候,北川凉奈站在一边将浅井成实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底,这位男扮女装的浅井医生显然是想要报仇。 只不过线索都已经呈现在眼前了,这位浅井医生竟然还想要寻求救赎吗? 北川凉奈将浅井成事的矫情抨击了一遍,然后又觉得这人除了矫情了点倒是个可塑之才。 趁着所有人都不在,北川凉奈悄悄将一张纸条塞到浅井成实的口袋里,然后错身出了房间,走之前,还笑嘻嘻的冲着浅井成实说到,“辛苦浅井医生了” 【啧,我居然觉得北川凉奈想的没错,当时看的时候还觉得浅井成事很可怜呢】 【对,只有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正的复仇】 【拿自己的命去搏别人的命,最终惩罚的都是自己】 【浅井成事很适合黑方,如果不是他留下的线索这个案件堪称是完美犯罪】 【具有超强的犯罪天赋且心理素质极高,而且还会女装!】 【组织培养几年绝对又是一个好手】 “嘟嘟嘟” 北川凉奈出了公民馆之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直接走到一旁的小树林里。 “尼格罗尼大人”,是梅克多的声音。 “什么事?” “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个人和你的亲子鉴定为99.99%” 【!!!!!啥,我好像幻听了】 【大袜子,我刚刚听到到啥了?】 【亲,亲子鉴定?】 【不是说北川凉奈保准是处的吗?哪来的孩子啊】 显然,弹幕区直接乱成一锅粥,评论飘个不停,密密麻麻的让北川凉奈有些看不到画面。 这些人和当时的北川凉奈想的一样,毕竟他却是清清白白一人。 屏幕中的北川凉奈瞬间呆愣住,挠了挠耳朵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又问了一遍,声音还有些打颤:“你…你再说一遍,我刚刚好像听错了?” 【好像是清白的,冷静,让我再看看!】 【你最好给我反转奈奈子,要不然我就要继续磕琴贝了】 【争气点奈奈子!】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在对一位实验体做实验的过程中发现这个人和你是有血缘关系的” “啥?” 不是,他北川凉奈从来没有过性行为哪来的孩子啊? 要生也是和琴酒生啊!这开什么玩笑啊? 小嘴是一次没亲过的,异性的手是一次没牵过的,那啥更是一次没有过的,突然蹦出来个孩子? 开什么玩笑啊? “你们确定没搞错?我一个26岁的黄花大闺男哪来的孩子啊?” 这段直接将北川凉奈的心里话都给放了出来,毕竟北川凉奈可顾不上什么会不会被嘲笑了,爱情才最大。 【我就说北川凉奈这傻样一看就是个处男】 【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啦!果然是家人啊,这么隐私的事也让我知道了】 【这是我免费能知道的?在哪充钱,免费看我有点不踏实】 【唉,26岁还是处,确实是有点那啥了,奈奈子,加把劲啊!】 【不知道今年奈奈子能不能成功拿下这个头衔】 【楼上的,别诅咒我们奈奈子,毕竟这可是柯南世界,一年等于亿年】 梅克多沉默了两秒,带着些无语的说道:“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也是个26岁的大小伙” 北川凉奈听到是个26岁的男生顿时松了口气,吓死了,差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哈?26岁的大小伙啊?】 【你看北川凉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笑死了】 【只不过奈奈子突然蹦出个兄弟你们不好奇吗?】 【楼上的,不好奇但是很期待,有血缘的兄弟,这不就代表又有一个像北川凉奈这样的帅脸出现】 【希望是黑方的,不想看兄弟反目】 【不过奈奈子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兄弟啊?还是孪生兄弟】 “知道了,你们先把他好吃好喝的供着,等我回去后亲自去一趟研究所,还有什么事吗?” 北川凉奈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没有了” 北川凉奈表面上很是平静,可是内心却暗自腹诽,他这个兄弟要是个正常人就给他送远远的,要是个难缠的就直接毙了吧,也省的烦他。 【兄弟:怎么感觉头部凉凉的】 【哈哈哈,还没见到就想把人给送走,笑死了】 “栗原哥哥这是去哪里了呀?” 柯南从北川凉奈回公民馆就一直盯着他,在看到北川凉奈的鞋底有一些泥土。 立刻就开始案子分析了一起来。 北川凉奈低头对他笑了一下,“接了个下属的电话,有些事情需要我定夺一下” 柯南盯着北川凉奈的脸看了一阵,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只好打着哈哈说道:“栗原哥哥很辛苦呢!” “还好吧,案件调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度了” “那就好” 北川凉奈随便搭了几句话,然后就坐到了一边去,并不想参与到案件中去,毕竟他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些可不需要他操心。 天色渐渐褪去,在场的人都提出想要离开,北川凉奈也随着人设不多做劝解,跟着所有人出了公民馆。 【话说,这个栗原千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长着这样的一张叛逆脸,却天天干着最佛系的事】 【对啊,感觉北川凉奈用着栗原千奈的皮相爱看热闹的性格憋的难受死了】 “滴滴滴” 北川凉奈正仔细的看着剧情,手机里传来了简讯接收的声音。 他只好打开手机,将手机页面打开,然后就看到了栗原千奈的对话框上有一条消息。 “26岁的黄花大闺男,我现在要用电脑,把我的电脑恢复——切格罗尼‌” 北川凉奈本来毫不在意的神色立刻大变,不是他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尼格罗尼”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观影——切格罗尼‌” 第90 章 策反 “快点,给我弄好,我现在真要用——切格罗尼” 北川凉奈完全不管他,一点也没有求人的态度,还嘲笑他。 “不弄,还有你以为你又好到哪去,你的资料我又不是没看过,都是母胎solo,谁也别嘲笑谁。——尼格罗尼” “你再仔细想想呢——切格罗尼” 北川凉奈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这小子已经不是处男了。 一瞬间感觉被嘲讽了,还是毫无反击之力的嘲讽。 “………——尼格罗尼” “抓紧给我恢复,我这有些东西要传送给你——切格罗尼” 北川凉奈意识到栗原千奈可能确实是有正事,随便在一旁的电脑上点了几下就搞定了。 随即,栗原千奈面前的电脑闪动了几下就恢复了正常,他挑了挑眉又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26岁的黄花大闺男,谢了——切格罗尼” 北川凉奈直接发过来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栗原千奈也不再和他斗嘴,直接将他刚刚发现的文件发给北川凉奈。 他毫无顾忌的直接用警局的电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传送了过去。 北川凉奈的防火墙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破解,所以他也没有什么需要顾及的。 发完之后,电脑又闪烁了一下,鄙视小人再次充斥整个屏幕。 北川凉奈打开电脑上传来的文件,一上来就出现一个令他讨厌的人。 降谷零,任职于小日子公安警察厅,已经被派入黑衣组织做卧底。 啧,原来波本那小子的原名叫降谷零。 北川凉奈看着电脑上波本的照片,身上还穿着警服,淡金色的头发深色皮肤还有着少见的淡紫色瞳孔。 各方面成绩都是顶尖水平,在警校也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只不过他的成绩很快就被后来的栗原千奈给打破了。 北川凉奈左手向下滑动电脑,右手则是在桌子上轻快的敲动,看样子心情不错的样子。 信息很详细,卧底信息一般都是封存起来的,他们可能以为电子版本会更保险一些吧,没想到的是这些信息只要北川凉奈想知道根本不用花费什么心思,只是动动手指的功夫就一览无余了。 北川凉奈也不问栗原千奈是怎么弄来的,只是略感无趣的向后滑动。 终于出现了下一个人,诸伏景光,也就是是苏格兰,任职于东京警视厅公安部。 啧,两人竟然还是幼驯染,怪不得呢,两人的关系这么好,苏格兰死了那不得把所有仇恨都算在组织上。 只不过他实在不明白,苏格兰这个性格明显是无法胜任卧底任务的,为什么公安部还执意要送他去这个不归地。 还真是伤脑经,果然红方光有一群有头脑有能力的执行人,但是上层已经被蛀虫啃噬,所有的决定和任务都毫无考量只意味着想要解决问题,但完全不知到该如何做。 只有底层的人才坚持着所谓的正义,才会为目标放弃一切乃至生命,而上层只会无能的叫嚣,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们却可以享受结果和所有荣誉。 北川凉奈有些庆幸,幸好boss那个老东西基本上是不管事的。 他又看了一下警校五人组的资料,感叹似乎每个人都很优秀,只不过所有人好像都缺了点运气。 要是他们都是黑方的就好了,这样自己绝对可以轻松不少。 黑方,对啊! 把波本给策反了不就好了,这样红方的一部分气运就转移到黑方了啊!他怎么没早想到! 不过应该从哪入手呢? 北川凉奈边想边继续划动,手指在触摸屏上上下拨动。 突然他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控制不住的嘴角勾起。 没想到栗原千奈还真是有点东西,这些也让他搞到了。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警视厅和警察厅上层的决策,还挺激进的啊! 一时之间北川凉奈都有些分不清谁才是黑方了,这要求可不像光明磊落的官方会做出来的。 咋的,要不然这个黑方高层让他来做两天。 诸伏景光的暴露果然如他所料不是偶然,是他的上司因为诸伏景光的卧底情报升职了,却在庆祝宴会上喝多了口不择言的说了出来。 为了推卸责任,他选择直接暴露诸伏景光的身份。 这脑回路也是够新奇的。 这倒是可以作为一个切入点,只不过这远远不够,以安室透对警察职业的尊重,以及守护国家的执念,这些还是太少了,需要一个冲击力足够的场面。 昏暗的机舱里,北川凉奈紧盯着桌面上泛着光的电脑,随着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想到了一个超棒的主意,安室透是吧,黑方要定他了。 北川凉奈将电脑关机,然后也闭上眼睛等待着飞机降落。 两个小时后,北川凉奈和琴酒同时睁开眼睛,他们都感受到飞机正在降落就不再休息。 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扔到一边,然后北川凉奈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镜子,然后对着镜子开始梳理头发,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继续照镜子,最后又带上了他的墨镜。 琴酒就这么看着他从身体的各处摸出一件又一件的东西一脸无语。 北川凉奈收拾好自己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琴酒正盯着他看,他看了看手里的镜子,然后毫无羞涩的将镜子收进衣服,比了个帅气的姿势。 “咋样,帅吗?” 此时机舱的大门打开了,琴酒正好也不想搭理他,直接起身出了飞机。 北川凉奈也不恼,直接起身追了出去。 “阵哥,等等我嘛!” 琴酒听着他这矫揉造作的声音,顿时身体一个激灵,走的更快了几分,走到机场外就看到了自己的爱车。 上车后直接命令伏特加快走,独留北川凉奈一个人在车后甩手绢。 北川凉奈站在原地看着慢慢驶远的车子,“不是说撒娇男人最好命吗?” 北川凉奈有些怀疑他在网上学的那些东西了,而且他还没使出大招呢,怎么就走了。 没办法,他又把电话打给栗原千奈。 “机场,来接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挂断了。 北川凉奈:…… 第 91章 西多摩市,双塔摩天大楼 回国后的几天,北川凉奈都住在栗原千奈在米花町的房子里。 北川凉奈自从从意大利回来已经很久没出门了,天天躺在家里,时不时的给琴酒发个信息骚扰骚扰人家。 他此时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看起来无比的惬意。 “好期待啊,露营露营,太棒了!” 小孩子充满兴奋的声音响起,北川凉奈似乎是被扰了兴致,不爽的皱了皱眉,然后抬眼向下看去。 “啧,又是这几个小孩,每次声音都这么大,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这次去的地方可从来没去过呢,要路过富士山呢!” “希望这次的露营不要再出现什么状况。”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有柯南那小子在的话百分百会发生状况。 他有些不感兴趣的喝了口杯中的咖啡,只不过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博士,所有的东西都确定收好了吗?” 是雪莉,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出去露营,北川凉奈嗤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屋内。 而灰原哀突然感受到有一束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立刻躲到阿笠博士身后,顿时脸色惨白瞳孔放大。 柯南在发现灰原不对劲的下一秒就打开了眼镜的扫描装置,但是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 他走到灰原哀的身边,轻声安慰:“没事吧,灰原,我刚刚探查过了,没有穿黑衣组织的人在,你可能是感觉错了。” 灰原哀好似是被安慰到了,深呼了一口气,从阿笠博士身后走了出来,然后沉默着上了车。 她清楚的知道刚刚一定有组织的人在附近,可是没办法她的姐姐还在那些人手里,她不能再害姐姐受伤了,她已经很对不起姐姐了。 等一切都结束,她一定要带着姐姐远走高飞离开这里,只不过要对不起这个小侦探了。 单纯的灰原小姐还在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殊不知北川凉奈从未想过让她和她的姐姐有以后。 北川凉奈回了房间,打开电脑连接上灰原哀眼睛中的瞳孔监控,然后屏幕上就出现了画面。 那几个小鬼和阿笠博士正在前往露营地的路上。 北川凉奈将电脑扔到一边,然后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直到画面中开始播放些有用的东西。 “哇,是富士山,好美哦!” “真不愧是小日子第一高山!” 北川凉奈通过灰原哀的视角看到了富士山的美景,对哦,他从意大利回来到现在还没和阵哥一起爬过富士山呢! 失策,重大失误,这种经典景点他居然忘记了,必须抽空去一次。 “咦,那是什么?” 吉田步美的疑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灰原哀也顺着她所说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两栋高高矗立着的摩天大楼。 “哦,那是西多摩市新盖的双塔摩天大楼” 阿笠博士刚说完,北川凉奈就在电脑上快速的敲动了起来,电脑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块单独的屏幕,上面详细的记录着这座大楼的具体信息。 双塔摩天大楼位于西多摩市,是全小日子最高的双塔建筑,由常磐集团出资兴建,设计师是风间英彦,师承于著名建筑师森谷帝二。 A塔的高度为319公尺,B塔的高度为294公尺。两座大厦之间有两条连接桥,分别位于60层和45层。 A塔主要是办公室,而B塔则是一家酒店。A塔的高层全部归常磐集团所有,而B塔的屋顶设有一个室内游泳池,其圆顶可以打开,让游泳者在室内也能享受到露天的极致享受。 “博士,我们回家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好不好”圆谷光彦期待的看着阿笠博士。 “嗯,这样可能会绕点路,也好拿去吧!” 阿笠博士最后没顶住几人期待的眼神答应了下来。 北川凉奈差不多猜到这集的剧情会发生在哪里了,双塔摩天大楼嘛。 只不过这个双塔摩天大楼怎么这么耳熟,还有这个常磐集团,越想他越觉得在哪见过。 他打开手机然后再打开组织的内部官网,然后直接毫无阻拦的进入琴酒的任务栏中。 然后就看到了上面的任务要求,杀掉常磐集团的软件工程师原佳明,然后炸毁常磐集团的主电脑。 原佳明作为组织的外围成员,不但背叛组织将组织的情报存入常磐集团的主电脑,还计划将这些信息泄露给警方,以此来威胁组织。 这就怪不得组织残忍了,每年给的工资已经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价了,还允许外围成员挣外快,每年的年薪也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这还要背叛组织,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所以这集案件会有琴酒和黑衣组织的参与应该算是主线了吧! 对了,他好像记得常磐集团给他寄过邀请函呢!好像是邀请他去参加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仪式。 他目前黑泽凉奈的身份可是乌丸集团刚从意大利分部调来的的新任执行总裁,本来不打算参加的,只不过既然琴酒也在,他去一趟也没什么,而且他现在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好主意。 第二天的早晨,北川凉奈去衣帽间换了身格外高调的西装,定制的西装选用的面料格外的细腻,光泽自然,每一处的剪裁都与他的身体完美贴合,腰部的剪裁巧妙地收紧,勾勒出他结实的腰部线条,衣领处的深蓝色条纹领带更添了几分奢华。 几分钟后,这处栗原宅里出现了一堆人,做造型的做造型,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等一切都处理好,才上了门口早就停在那里的劳斯莱斯。 上车后,北川凉奈就开始熟悉乌丸集团与常磐集团有联系的合作,并且快速的记忆了宴会上所有出席人的资料。 一长串印有乌丸集团商标的豪车就这么一路行驶到双塔大楼之下。等车在摩天大楼的大门前停稳,从后面一辆车里跑下来一个人到他的车跟前打开车门,北川凉奈才从里面迈腿出来。 表面上北川凉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其实心里正在暗爽。 幸好上次去意大利的时候带回来一些人,果然论高调论装逼还是他们更有经验更得他心。 第 92章 社长,有福(!) ”黑泽哥哥,你怎么也在啊!“ 北川凉奈刚要走进大楼就听到了有人在叫他,转过身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黑泽哥哥又见面了,这也太巧了吧“ 北川凉奈笑着走过去,向几人打招呼:”是啊,太巧了!“ 不巧,毕竟他可是一路监控他们,才成就的这个巧合。 “这位就是阿笠博士吧,千奈他跟我提过你,我现在正借住在隔壁的栗原宅里,等回去之后再去拜访。” 北川凉奈和阿笠博士寒暄了几句才蹲下身一个个和这些小鬼打招呼。 “你们好啊!” 他一边回复着这些小鬼杂七杂八的问题一边将余光放到站在边缘处的灰原哀身上。 小姑娘强撑着不让自己发抖,低着头站在一边,也不说话,只不过北川凉奈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诶,这个小姑娘我还没见过呢,你叫什么名字?” 灰原哀愣了一下,本不想回答,但突然想起了北川凉奈警告他的话,“灰原……灰原哀” “啊,很好听的名字呢!” 北川凉奈不想再逗她,站起身来招呼身后的人过来。 “加藤明绪,去车里拿些吃的分给他们”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满脸写着严肃二字的年轻男人立刻应是,然后就跑回车上去拿东西。 “诶,黑泽哥哥,那人是你的秘书吗?”柯南观察了一会儿问道。 “黑泽哥哥说过自己是从公司分部被调回总部的,并且任职高层,目前网上乌丸集团高层大换血的新闻传的沸沸扬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泽哥哥任职的公司应该就是乌丸集团吧,并且应当就是其中的一个高层吧” 北川凉奈勾了勾唇角,很好,全部都按照他设计好的发展路线发展。 “你猜的没错哦,我目前是担任乌丸集团的现任社长。” “哇,好厉害啊!”旁边的几个小鬼头感叹道。 这时加藤明绪也拎着东西出来,一样样的分到每一个人手中。 柯南看着手中的LV袋子陷入了沉思,这也太奢侈了吧。 一辆计程车开了过来,从里面下来几个人,是毛利小五郎父女还有铃木园子。 “诶,那不是柯南吗?”毛利兰首先看过来。 “小兰姐,怎么了?”江户川柯南跑过去,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走了过来。 两方人见面自然少不了质问,”小鬼,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露营完回家,顺道绕过来看这栋大楼,大叔你们呢?” 一顿解释才知道,原来这座大楼的所有者是毛利小五郎的学妹常磐美绪,特地邀请他们来参观,而小兰则是害怕他的爸爸看上单身的常磐小姐。 “黑泽哥呢?” 铃木园子目光炯炯的看向一旁的黑泽凉奈,毕竟她对帅哥一向是来者不拒。 “啊,我啊,我目前任职的公司也是这栋大楼的投资方之一,所以特地来视察一番。” “好厉害啊!”铃木园子感叹道。 就在这时,从大楼里走出两个女人。 “黑泽先生,让你久等了,我是常磐美绪,非常荣幸能够见到您。” 一位穿着红色职业装,打扮精干的女士首先向黑泽凉奈打起招呼,并伸手想要握手,只不过黑泽凉奈并没有接受,而是由他的秘书代握。 “常磐小姐,很高兴能见到你,我很期待参观这座通往天国的摩天大楼。”黑泽凉奈脸带微笑的微微点头问好。 即使北川凉奈并没有和她握手,她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依旧带着笑容。 “常磐,好久不见”毛利小五郎也热情的打起招呼。 “毛利学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跑这么远” “这位是泽口,我的秘书,请让她先带大家去参观一下,我目前有一些客户需要接待,可能要失陪一下” 常磐美绪介绍了一下身后女人,然后向大家表达了歉意。 “好的,你忙”毛利小五郎等人都表示理解。 “黑泽先生是想要先参观还是先去谈工作”常磐美绪问道。 北川凉奈想了一下让加藤明绪跟随常磐小姐先上去,自己则表示想要先参观一下大楼。 进入大楼就能见其中的豪华,听着泽口秘书的介绍,北川凉奈暗自不屑。 切,这是你们没见过乌丸集团的规模,和之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坐着电梯来到二楼的展示厅,里面堆放了很多的游戏机,都是在市面上还未投入使用的。 这对于科学家阿笠博士可是非常新奇了,而对于光彦那些小鬼更是吸引力十足。 “啊呀,欢迎大家的莅临啊!”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走了过来。 泽口小姐也立刻为大家做介绍“这位是董事兼工程师,原先生。” 北川凉奈眯了下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位背叛者,看来确实是有几分本事的,要不然也做不到董事的身份。 “这位就是黑泽先生吧,久仰大名!”原佳明笑着向北川凉奈问好,还殷勤的跑过来握手。 只不过,北川凉奈并没有搭理他,只是点了下头就转身走开了,他可不想给背叛者什么好脸色。 原佳明尴尬的放下了自己的手,眼底带着些晦暗。 “这是什么,是游乐机吗?”元太还有光彦他们正站在一个机器旁边,满脸的疑惑。 原佳明这才重新挂上笑容走过去,“要不要试试看,这部电脑可以预测十年后的长相哦!” 果然,这一下子吸引住了这群小鬼,都争着抢着想要试一试。 等这几个小鬼和阿笠博士都试过之后,北川凉奈也觉得蛮有意思的,也坐了上去。 “咔嚓”一声拍照声之后一张照片从机器里传出。 “哇,黑泽哥哥十年后也好帅气啊!完全没什么变化啊!是个帅大叔诶!” 北川凉奈从座位上下来然后抽过光彦手中的照片,自己欣赏了一下。 为什么说是欣赏,因为北川凉奈一向对自己的容貌格外的自信,10年后自然是会更帅喽。 果然,如他所料,依旧很帅。 36岁的他,拥有着现在所没有的岁月沉淀,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眼角的细纹更是增添了些不一样的温柔,身材保养的依旧很完美,身上依旧是得体的西装。 北川凉奈很是满意,将照片拍下来传给琴酒。 “怎么样?10年后依旧帅气,未来和我在一起的人可有福了,每天一睁眼就是我这张帅脸——尼格罗尼” 。。。。分割线。。。。 家人们,答应你们的车车现在在微博里了,搜索柿与墨,然后关注就可以看了,还是需要反转加镜像,是白兰地和弟弟的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这次我可是专门去海棠进修了一下,比上次h了一点,能接受的就去看看吧,接受不了的就别看了! 第 93章 棘手,招待 正坐在保时捷中的琴酒感受到手机震动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首先是点进北川凉奈的发过来的加密照片看了一下,然后才看到后面的配文,缓缓地手机上打下一排字。 “嗯,有福了—琴酒” 北川凉奈看到手机上传来的信息,有些怀疑琴酒到底看没看出他在推销自己啊,难道是他太隐晦了? 不行,他必须要直球一点。 “阵哥说两句好听的,我让阵哥免费欣赏啊!” 琴酒看到信息哼笑了一声,然后回复了一个系统自带笑脸表情包。 伏特加一边开车还注意着一旁大哥的反应,“大哥,是原佳明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琴酒并没有回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他神情专注而深邃,手指轻巧的拨动着打火机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火苗跳跃而出,映照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他衔着烟凑近火苗,轻轻一吸,烟头便被点燃,发出微弱的红光。 随着他深吸一口,烟雾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形成一道优雅的弧线,随风飘散。 “比那要棘手的多。” 虽是这么说,可琴酒的脸上只有轻松,远远的望着窗外的风景。 而棘手本人正在研究手机上刚刚传来的笑脸表情包。 笑容,是喜欢他的意思吧,要不然怎么不发给栗原千奈只发给他,没错,一定是这样! 等北川凉奈一番过度解读之后,他才重新将视线放到众人身上。 “接下来就是灰原和柯南,喂,灰原!” “我不用了”“我也放弃” 两位当事人都表示不用了,毕竟他们对自己10年后的长相可是一清二楚,灰原哀自然会长成宫野志保的样子,而江户川柯南自然是变成工藤新一。 此时的两人可没那个资本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只不过众人并没有想过要放过两人。 灰原哀被几个小鬼推到了座位上,而柯南则是被毛利小五郎扔到了机器上。 两人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咔嚓”一声,两人的面部被拍了下来。 只不过照片并没有出现,机器显示故障,众人都表现出可惜的神色,只有柯南和灰原哀两人暗自庆幸。 北川凉奈倒是很喜欢这个结果,拍不出10年后的照片,不就代表没有10年后吗?也是,毕竟他们早晚都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他轻笑了一声,跟在众人的最后前往75楼的会客厅。 所有人都站在观光电梯里,北川凉奈选了一个最靠近透明玻璃的地方,随着电梯的上升,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城市,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他喜欢站在高处,因为那能让他俯瞰一切,包括那些试图挑战他底线的人,他知道,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最终都将在他的掌控之下。 “叮咚”的电梯声响起,泽口小姐首先伸手邀请北川凉奈走到最前面,所有人也自觉地站到一边为他让出一条路。 北川凉奈这才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作为常磐集团的合作伙伴,乌丸集团的现任CEO,自然是泽口秘书着重注意的对象。 “抱歉,黑泽先生,这里目前正在为宴会做准备,所以多少都会有一些混乱。” 北川凉奈好脾气的冲他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目前75层除了工作人员就只剩下站在最里面的五人。 加藤明绪首先跑过来,然后尊敬的弯腰行礼,“社长”。 北川凉奈温和的点了点头,这个秘书他用着还不错,各方面都还不错,听从命令但又不失自己的决断,脑子也好使,他目前来说是很满意的。 “黑泽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里实在是有些简陋了”常磐美绪有些抱歉的说道。 “哪里,常磐小姐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寒暄了几句后,常磐美绪开始向众人介绍她身边的几个人。 “这位是我的绘画老师日本画画家如月峰水先生”一位已经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老先生向他们点了点头。 北川凉奈有些好奇的看过去,只是一眼他就确定了这位应该就是此次案件的凶手了。 他眼神中藏着的那种仇恨和杀气在北川凉奈这个杀人越货小能手这简直是一目了然。 看这仇恨程度八成恨得不是只有一个人,应该是不少人。 “如月峰水,难道是那位以画富士山而闻名” 毛利小五郎话说到一半就被一个浑身都是酒味的败顶男打断,“我也对你略知一二呢,是不是叫做什么瞌睡虫小五郎侦探来着。” “是沉睡小五郎。” 那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沉睡小五郎还是瞌睡虫小五郎,自顾自地又走到北川凉奈身边。 “你就是乌丸集团的新任社长吧,看着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不会是个花瓶吧!脸倒是长得不错。” 说完,还油腻的对着北川凉奈挤眉弄眼了一阵。 所有人都是脸色一黑,一脸的恐惧,自从乌丸集团换了新任社长后动作十分雷厉风行,一看就知道不会是什么简单角色,但这个胆大的男人还是无动于衷,还要伸手去碰北川凉奈的肩膀。 突然男人的面前横过来一只手将他拦住,是加藤明绪,他见情况不对,直接伸手将男人的胳膊掰到一边。 “大木议员,这位可是乌丸集团的人。”常磐美绪有些焦急的跑过来,想要缓和一下现场紧张的氛围。 但这位大木议员显然是不领情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平时就这么暴躁,竟然还大骂了起来,“小白脸还不让说了,要不是我四处奔走,这栋双塔摩天大楼也建不起来,放开我,快点,知道我是谁吗?” 北川凉奈有些嫌弃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依旧,却不达眼底,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直指人心。 无形的威压让酒醉的大木议员清醒了一些,头上的汗珠直直的往下掉,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北川凉奈的不爽。 “原来是西多摩市的市会议员,大木岩松先生啊,那可要好好招待一番” “加藤明绪还不快点” 北川凉奈的话还带着些笑意,但在众人的心里这些字都带着不可抵抗的魔力,穿透耳膜,直击灵魂。 下一秒,加藤明绪就动了起来,一只手将大木岩松提了起来,拖到了离众人远一点的地方。 第 94章 乌丸集团,真男人 加藤明绪面色阴沉,直接将大木岩松的扔在地上,然后就是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大木岩松的身上,每一拳都充满了力量。 大木岩松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他的脸上布满了淤青,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周围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谁也不敢上前阻止。 加藤明绪也知道分寸,毕竟是在众人面前,下手算是比较轻的,并没有见血。 毛利兰首先看不下去,想要上去阻拦,但是被铃木园子拦住,她自己财阀出身,自然知道这样的事只能算是稀松平常的,毕竟一个小小的市议员死了又能引起多大的波澜呢? 铃木园子拽着毛利兰的胳膊摇了摇头,她实在是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惹上乌丸集团的社长。 毛利兰见铃木园子拦住她没办法只能看向自己的爸爸:“爸爸,这样……” 毛利小五郎自然明白自己女儿的意思,表情是平时所没有的严肃,“黑泽老弟,要不然就这样吧,这里还要布置场地呢。” 毛利小五郎毕竟阅历在那摆着呢,也知道这件事只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拐弯抹角的劝了劝。 北川凉奈一直注意着一边的动静,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立刻笑着看向他们,“既然毛利先生和毛利小姐都这么说了,加藤,停手吧!" 加藤明绪听到命令后立刻停手,然后眉头微微一皱,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克制,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有条不紊的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然后才走回到北川凉奈的身边。 柯南脸色有些白,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加掩盖的做这种不合法的事情。 他不再装成小学生音,严肃的跑到北川凉奈的面前大声的谴责道:“今天的黑泽哥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随便打人可是违法的!” 这次北川凉奈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耐心的蹲下解释,而是玩味的看着他,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把他说的话当作笑话。 “自然不同,工作中自然要有工作的样子,温柔好说话在职场上只会被别人拿捏。” 他的举止依旧温文尔雅,言谈中带着些从容不迫,然而这些表面之下是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柯南感觉自己被盯住的那一瞬间身体直接僵硬了完全无法动弹。 “还有打人,我可没动手,连血都没流,顶多算擦伤。” 北川凉奈说话时总是带着和煦的微笑,只是此时带给众人的感觉与以往完全不同。 “关于大木岩松先生对我司黑泽先生言语侮辱的事情,会有专门的律师团队前来交涉。” 加藤明绪也顺着北川凉奈的话,严肃的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好了,我也有些累了,加藤,去给我安排的房间吧!” 北川凉奈笑着和众人道别,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大厅。 众人就这么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为止。 铃木园子吞了吞口水,然后叉着腰看着正呆呆站着的柯南:“小鬼,你到底知不知道乌丸集团有多厉害,这么得罪人家的社长!好在人家大人有大量没有计较的意思!” “乌丸集团是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如同一艘巨轮,引领着商业的航向,集团业务横跨金融、科技、能源和生物医药等多个领域,其影响力遍及五大洲。” 灰原哀一脸正色的说出乌丸集团的具体信息,见众人都是脸色苍白的样子,心中暗自嘲讽,自己为什么曾经会幻想让这群人帮助自己逃出组织呢?真是可笑。 组织随便露出的一些东西都是深不可测的,乌丸集团还只是在明面上的,那些还藏在深处的东西也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呢! “乌丸集团内汇集全球的各方面顶尖人才,致力于引领世界各个方面的进步和变革” “最近新闻上所说的高层大换血其中就有社长的变动,年仅26岁的新任社长上任一个月有余,集团的股价和市值都有所上升” 毛利小五郎听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你懂的还真多啊!” 灰原哀这才突然反应过来,立刻装作小女孩懵懂的样子,“啊!这都是我在新闻上看的,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没错,乌丸集团和铃木财团不同,甚至不是在一个层次的,无论从底蕴、市值、遍及范围和影响力,铃木财团都是完全比不上的”,铃木园子严肃的说道。 所有人这才知道黑泽凉奈的身份有多牛,甚至觉得刚才的举动也没什么了,毕竟一个这么牛掰的集团社长让人指着鼻子说是小白脸,确实该打。 所有人此刻都是倒抽一口凉气,然后缓了好久才继续一开始的话题。 而这边的北川凉奈已经到了酒店豪华总统套房里。 洗漱一番后,他穿着浴袍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工作,说真的管理集团比做任务累多了,一群不动脑子只会给自己惹麻烦的下属让北川凉奈烦的不行。 “拿回去重做” “重做” “滚回去重做” 打回去无数个方案后,北川凉奈觉得这活真不该他来做,要不然他真是要忍不住揍人了。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是我,社长” “进” 加藤明绪一进来,北川凉奈仿佛看到了救星,“加藤,你先看一遍,没问题了再给我” 说完,北川凉奈就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扔到加藤明绪的手里,然后起身自己去吧台磨了杯咖啡。 端着咖啡站到落地窗边,开始环顾外面的景色。 北川凉奈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霸道总裁小说里的龙傲天这么喜欢站在落地窗面前沉思了。 说实话确实爽,站在一整层都是自己的独立包间豪华酒店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天价数字存进自己的银行卡里,吃穿住行都是最顶尖的,有一种全世界我最吊的感觉。 然后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娇妻说一句: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想为你解决! 只不过很明显琴酒并不是小娇妻类型。 北川凉奈表示他做小娇妻也行啊!真男人从不占口头便宜,只要他在里面就行。 。。。。分割线。。。。 家人们这几天写小h文写的作者有点肾虚,又得了重感冒!(´;︵;`)昨天又没更新,烦死了ヽ(‘⌒´メ)ノ 琴酒和北川凉奈的温泉篇已经在微博里了,想看的可以去看了!其他宝宝们想看的类型我也看到了,等下次吧,一定都会给你们变现的! 近期应该是不会再写小h文了,作者真的一滴也没有了!写这个真的超级困难!一篇我要琢磨两三天。 好了,最后谢谢读者宝宝们的支持哦! 第 95章 约饭,来访 北川凉奈心情很是不错,心情一不错就想找琴酒。 “阵哥,在忙什么呢?——尼格罗尼” “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尼格罗尼” 琴酒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毫无情绪波动,他现在对北川凉奈已经彻底免疫力。 “你在西多摩市——琴酒” 北川凉奈看到琴酒的信息心情更加美妙了,阵哥果然是在乎他的,居然都知道他现在在西多摩市。 “阵哥果然是关心我的,么么么——尼格罗尼” 琴酒的眉头一皱,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脑补了些什么“你现在算是行动组的成员,你的动向我这里都有记录——琴酒” 北川凉奈才不管,“我现在在双塔摩天大楼里住着呢,炸弹的事情就交给我把,我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做——尼格罗你” “知道了——琴酒” 琴酒也不推辞,毕竟没人可以拒绝免费的劳动力。 之后就是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他的手机上,刚刚接通就听到对面明显很愉悦的声音。 “阵哥,阵哥,我好想你啊!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阵哥,下周有没有时间和我共进晚餐啊!” “超级大餐哦,而且可以看到富士山哦!” 琴酒完全没有回话的时间,而北川凉奈真好趁机以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拍案决定。 琴酒揉了揉眉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烟雾缓缓升起,然后在空气中扩散,留下淡淡的烟雾。 在北川凉奈滔滔不绝的单方面输出时,琴酒还是没忍住挂断了电话。 一天能打八百个电话,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东西需要报备。 琴酒最怕麻烦,但是北川凉奈又是个形式主义者,还很粘人。 想到这琴酒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而北川凉奈虽然被挂了电话但心情依旧美妙,接过加藤明绪整理过的文件就看了起来。 这次即使是他有些看不上的方案,也能保持平心静气。 只要听到琴酒的声音,北川凉奈就觉得身心舒畅,整个人都舒坦了,即使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但一想到对面是谁就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第二天一清早,北川凉奈就已经起来了,正在健身房里哼哧哼哧的撸铁。 “社长,大木岩松死了”,加藤明绪一进到房间就开始汇报信息。 北川凉奈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死了吗?看来那个画家已经动手了。 只不过离开幕仪式还有一个星期呢,现在就下手,北川凉奈猜测凶手可能还有别的目标。 “最近不要有什么动作了,昨晚闹了不愉快,警察应该会格外注意我们” 北川凉奈拿过放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叮嘱道。 目前在警方那里主要嫌疑人肯定就是昨晚的那几个人,他和藤加明绪自然也在其中。 他拿起水杯就出了健身房,加藤秘书紧跟在他的后面。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了,但是社长你不是说最近不要有什么动作吗?” 北川凉奈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我说的是让你找到民宿”。 其他的事哪有和琴酒一起吃饭重要,真是不懂他,果然只有琴酒和他最有默契。 加藤明绪愣了一下,又恢复了他平常专业而又严肃的样子,“准备好了,你需要的东西也买好了,需要我安排人装饰吗?” “不用,你回去吧”“是” 等房间内再次静下来,北川凉奈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就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处理文件。 “I just wanna get close to you” “All I wanna do is take you to my place” 哼着歌靠在沙发边边上,地上还堆着些吃的喝的,轻快的敲着桌子。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北川凉奈这才起身往向门外走去。 “黑泽哥哥,是我们,打扰了!”是柯南和那几个小鬼,北川凉奈一瞬间就想到大木岩松的死因。 “啊,是你们啊!进来吧。” 这几个小鬼不是自称是少年侦探团吗,应该是为了案件来的。 “打扰了”几人小心翼翼的走进屋,没有了平时的调皮劲儿,显然是还没从昨天的事情中缓过来。 北川凉奈倒是还挺喜欢这样的,纯纯的意外惊喜。 他将刚刚放在地毯上的糕点都拿起放到桌上,然后尽量的表现自己的友好。 “吃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几人都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动不动,神情满是犹豫,最终还是把圆谷光彦推了出来。 “黑泽哥哥,我们少年侦探团今天来是想要调查有关于大木岩松的案件,请问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出去?” 北川凉奈装作才知道他们目的的样子,无奈的说道:“你们原来是怀疑我是凶手啊,但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昨天晚上回到房间之后就没有再出房间。” “我的保镖和秘书都可以为我作证,还有电梯监控。” 北川凉奈配合的态度,让少年侦探团也松懈了起来,开始边聊边吃桌上的东西。 “其实我倒是不是很在意大木议员的话,只不过在外面我就代表着乌丸集团的脸面,他既然这么下我的面子我自然要让他好看了”说完后,北川凉奈还对着几个小鬼眨了眨眼。 只有柯南此刻还保持着警惕,从沙发上下来,围着客厅看了看。 “黑泽哥哥还真是豪华诶,这个吊灯需要不少钱吧,还有这个桌子,是种花家那的百年梨花木吧!” 还有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可是全球限量,只有两张!旁边的酒架上的各种酒水也都是有价无市。 北川凉奈听到他的话立刻就知道他是想要知道些什么了,立刻就顺着他说了出来,“是不便宜,只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布置的,乌丸集团作为建造这栋摩天大楼的最大投资商,作为所有人自然是要给乌丸集团留一处好地方” 柯南的眉头紧皱,既然如此说明黑泽凉奈并没有故意住在离大木岩松近的楼层,所有的一切都是常磐集团安排好的。 沉思了一会后,他转头就看到来时还一脸警惕的一群人此时正坐在沙发边拿着手柄打游戏,嘴角抽了抽。 十几分钟后,北川凉奈站在门口向几人道别,“再见,路上小心” “谢谢招待,黑泽哥哥再见” 等几人坐上电梯之后,北川凉奈的笑容瞬间褪去。 啧,真是影响心情。 第 96章 表白前,夜行 回到房间之后,北川凉奈拿起手柄又打起了游戏,直到中午吃完饭后才换了身衣服坐电梯下了楼。 北川凉奈下到地下停车场,开上车直接离开了双塔摩天大楼。 穿过繁华的都市街道,一辆线条流畅、光泽闪耀的黑色跑车缓缓驶过,驾驶座上,北川凉奈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嘴角带着些笑意。 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里面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并没有扣紧,露出里面的肌肤。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那深邃的五官。 北川凉奈在一个拐弯处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跟着的轿车,早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了,这个侦察水平,应该是警察。 毫无心理压力的平稳行驶在道路上,毕竟这次的案件和他真没关系,他这次真是好人! 毕竟他的大招还没使呢!这种小事就扯上他也太掉价了! 车子渐渐驶出闹市来到僻静的小道上,四周只有零星的几处房子,基本都是树木。 就在这么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了一处华丽漂亮的独栋别墅,屹立在这处地段的山头上。 北川凉奈将车停好,然后完全不管身后装作过客开走的车辆,直接开门进了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堆放了很多东西的桌子,就连地面上也都堆了不少箱子。 北川凉奈叹了口气,但眼神中完全没有不耐烦,而是期待和向往,他将大衣脱掉扔在沙发上,然后将白色衬衫的袖子完全撸起来就开始整理东西。 “啧,加藤那家伙干活真靠谱,你看这位置选的,富士山双塔摩天大楼都能看见,不错”,北川凉奈站在二楼的阳台处看向外面的景色赞叹道。 “必须给他涨工资!” 收拾东西的流程北川凉奈其实并不熟悉,甚至很多生活知识他都是匮乏的,没进入组织的的时候四处流浪根本不需要生活知识只要活着就行,进了组织后更是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大多数事情都有人给你安排。 但是他现在必须着手学起来了,阵哥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出入,所以他必须要做得更好才行,总不能人家和他在一起每天还要费心思照顾他吧! 他是找了个爱人,又不是找了个保姆! 觉悟领先的北川同志,在一阵兵荒马乱中终于打理好一部分的东西,将手里的抹布扔在桌子上,然后直接躺在地板上。 “累,感觉比上午在健身房忙的那两小时还要累” 啧,完美对象就是要有完美的身材和照顾打扫家庭的自觉,还有一张帅脸。 北川凉奈觉得自己绝对是琴酒对象的不二人选,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突然想到什么,北川凉奈猛地从地板上坐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份十万字表白方案。 他在手机上滑动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他写的表白稿子然后念了起来。 “我喜欢你,很喜欢”啧,直球,包成功的啊! “不是情话,是我的心里话,我向你表白,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阵哥不必有心理负担,如果你就能接受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看看多真诚啊!一下子就让阵哥感受他的爱意了。 “如果你拒绝我了,我也会坦然接受,不行不行,这句不行,删掉,太不吉利了,写的时候是咋想的“ 北川凉奈修修改改了一番,最后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第32版表白稿子横空出世! 北川凉奈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因为太紧张一句都没想起来,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堆毫无逻辑的话。 这些都是后话,只看现在的北川凉奈正一脸傻笑的看着手机。 外面的天慢慢暗了下来,北川凉奈才拿起大衣向外面走去。 回到双塔摩天大楼的包间,沙发上已经等着几个人了,是斯洛伊他们三个。 “老大,你来了!” 几人都站起身来向北川凉奈问好。 北川凉奈直接坐到沙发上,对着他们挥挥手,“行了,没人,一个个都装什么” 三人立刻就放松了下来,立刻没了正形。 “这栋大楼的图纸应该都记住了吧,你们就按照我图纸上标注的地点来安装炸弹,在开幕式前完成,不难吧?” 赫雷斯立刻笑嘻嘻的答道:”不难,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北川凉奈看到赫雷斯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赫雷斯,是不是你告密来着,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赫雷斯立刻装傻,打着哈哈向门口走,步子上还有些着急的意思。 “不是的吧,老大应该是你记错了,我先去别的房间休息了” 然后开门就要往外跑,只不过迎面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嘶,好痛,谁啊?” 赫雷斯撞到的肩膀,然后抬头一看,是加藤明绪。 一瞬间他就被身前这人严肃的气息震住了,表情和动作都正襟危坐起来,吞咽了一下口水后,立刻转身离开了。 加藤明绪一脸看神经一样看着这个恨不得踢着正步离开的男人,然后直接进了房间。 “社长,你找我。” 斯洛伊和坎培利见北川凉奈有事情也直接离开,只留下两人继续处理工作。 “对了,这几天,那三人交给你管理,他们现在都隶属保镖团,你随便调遣。” “知道了!” 赫雷斯那家伙最怕严肃的人,正好能逗逗他,北川凉奈坏心眼的想到。 凌晨两点,北川凉奈身穿黑色的行动服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电脑上敲击,伴随着的是两栋大楼监控视频被完全替换掉。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起身走到客房里直接打开窗户,爬了上去。 坐在68层的窗户,北川凉奈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然后像只夜行猫一样从窗户一跃而出,腰上系着的弹力绳随着他的动作迅速展开。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随着绳子的拉扯,他的身体在在空中稳定下来,然后便沿着大楼的外墙缓缓下降,双手灵活地操作着绳子,每一次的摆动都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 第 97章 调来,幸运 终于,北川凉奈在弹力带的作用下,他终于到达了60层,落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窗户外。 他轻轻一推,窗户应声而开。 他一个跃身进入房间,平稳的落在地板上。 双塔摩天大楼目前还没有开张,倒是方便了北川凉奈的行动。 要不是68层外一直有警察徘徊,他也不想在这个关头招惹麻烦,直接就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毕竟监控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怎么改还不是他说的算。 北川凉奈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直接打开房门向外走去。 整个大楼除了69层,68层外空无一人,所以北川凉奈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 60层有连接两栋的大楼的连接桥,北川凉奈的今晚的目的地就在办公大楼里。 等过了玻璃栈道后,他就到了办公楼内。 他根据提前调查好的路线一路摸到原佳明的办公室,路上有几个巡逻的保安也被北川凉奈连连躲过。 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前,这扇门看似普通,却隐藏着复杂的安全系统,全部是原佳明自己改装的。 北川凉奈反复打量着这扇门,左敲敲右敲敲,之后从腰间的工具包中取出一个微型电脑和一个细长的光纤探头。 他将光纤探头插入门锁的锁孔,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锁内部的复杂结构,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代码如同流水般在屏幕上滚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锁开了。 北川凉奈收起工具,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门缓缓打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迅速闪身进入,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房间里的警报系统并未被触发,这才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北川凉奈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闲适的翘起二郎腿,腿不自觉的抖动,无不展现着他的好心情。 将他的优盘插到电脑上,然后又将自己的微型电脑连接上。 几分钟后北川凉奈就轻松的进入到原佳明的电脑中。 他将电脑彻彻底底的翻了个底朝天,果然如琴酒所料,发现了组织的信息。 “呵”北川凉奈有些轻蔑的看着里面搜集的东西,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Boss那个老东西真是老糊涂了,就为了这些破事使唤琴酒? 这都是些啥呀,全是些外围的信息,稍微涉及核心的内容都没有,到警察的手里可能也就是剿毁几个小型基地的程度。 甚至有些还是早就被组织舍弃的,就比如雪莉以前的研究所,早就已经被炸毁了。 其中确实是有些组织的技术系统信息,但组织里养着的其它技术人员又不是吃白饭的,可能早就解决了吧。 北川凉奈动动手指,电脑上的清除进度条开始运行,直到全部清理干净,他才坐起身。 扭扭腰伸伸腿活动活动之后,他换了一副特制手套戴上,然后在一个不经意的位置留下印记才身成功退。 原路返回的路上,他还看到了忙碌的“呆傻愣三人小组”,此时正挂在两栋大楼外面“高空作业”。 他连忙躲开,生怕被他们几个看见。 将伸缩绳绑在腰间,然后打开开关,绳子自动将他拉回68层的窗边。 回到房间后,北川凉奈首先将特制手套给处理了,然后才换衣服回房间。 第二天,北川凉奈就收到了原佳明死亡的消息。 他知道应该是阵哥他们动手了! 收拾了一下自己等待着,不一会儿果然就收到了警队的传唤。 他坐在位置上,等待着问讯,每一个问题他都很认真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敷衍。 警员认真记录后就让北川凉奈离开了。 在出警察局的时候碰见了个熟人。 两人坐在咖啡厅里。 北川凉奈首先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然后轻点着桌子:“策反波本的事还是需要你安排一下,尽快” 栗原千奈挑了挑眉,“可以,好处。” 北川凉奈有些不可置信,“还要好处?亲兄弟明算账啊?” 栗原千奈也不回答他,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毕竟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便宜哥哥百分之百会答应。 果然,北川凉奈妥协了,“说吧,想要什么?” “把白兰地调过来” 北川凉奈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说白兰地?你和他…” 北川凉奈立刻像是懂了什么,笑容带着些看好戏的意思。 “当然可以,只不过人家要是不愿意咋办” 栗原千奈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皱了皱眉毛,果然他还是喝不惯这东西。 “你不用管,他会同意的” 北川凉奈瘪了下嘴,表示知道了,然后看了眼时间直接站起身来。 “走了,我还有其他事”,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独留栗原千奈坐在远处,仔细看脸上还带着些笑意,看着手心似乎在回味什么。 而北川凉奈直接开车去了那栋能看见富士山的别墅。 昨天他因为对这里非常满意,就让加藤明绪将这里买了下来,此时证件怕是都已经办齐了。 这样以后就可以经常带着琴酒来这里休假了,到时候他在后面搭一个玻璃房,种些花在里面,再放两个摇椅在旁边,没事时可以一起晒晒太阳。 北川凉奈一想到他和阵哥两人一起生活就忍不住的开心兴奋,所有的情绪都清楚的呈现在脸上。 房间内的大件和卫生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差些氛围感的摆件挂件了。 等他弄好,又已经到了晚上,这次,他没有再回双塔摩天大楼,而是留在这个他精心布置的房子中。 此处显然是没有他在意大利的庄园豪华,但他很喜欢这里,如果他有幸能夺得阵哥的欢心,这就是他的幸运宝地。 北川凉奈目光目光炯炯的躺在地毯上,就这么盯着天花板过了一夜。 直至清早他的兴奋劲还是没有褪去,只不过他现在还有其他事要做,只好收拾收拾自己又投入到工作中。 直至幸运的降临! 第98章 沉溺,一切就位 北川凉奈合上加藤明绪递过来最后一本文件,然后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整理自己的领带。 “走吧,加藤” 晚上的这里可是会上演一部大戏,只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没时间在这掺合。 因为这些日子北川凉奈的行踪都在警方的监视下,所以嫌疑基本已经被洗清,顺通无阻的离开了这座双塔大楼。 离开之后,北川凉奈坐在车中,通过后视镜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大楼。 虽然这两栋楼确实不错,只不过今晚之后就要被夷为平地了,是时候展现他们最后的价值了。 北川凉奈收回视线,让加藤明绪直接往别墅区开。 到达目的地之后,北川凉奈就让加藤明绪先离开了,毕竟今晚可是有事关他幸福大动作的! 北川凉奈进屋后先是又跑到镜子前照了照,然后才放下心来。 此时的他像是站在满是迷雾的大陆上,心跳如鼓,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结果,既期待着能听到肯定的回应,又紧张得手心冒汗,生怕一切美好的憧憬都将化为泡影。 这种复杂交织的坎坷与激动,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场爱的风暴前的宁静与狂风暴雨般的预兆之中。 他有些不宁静了! 收拾好情绪后一样一样的将桌上需要的东西都给布置好,才抬手看了眼时间。 “啧,怎么才两点啊!” 北川凉奈挠了挠脑袋来回踱步,明明自己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仰身躺在沙发上看着吊顶,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滴滴滴”手机的提示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北川凉奈有些厌烦的伸手将桌上的手机捞了过来。 是灰原哀身上的监控定位警报,这是北川凉奈为她量身订做的软件。 只要她经过双塔大楼里的任意一个炸弹北川凉奈的手机里就会有提醒声。 他随意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双塔大楼的3D模型图就出现了屏幕上,只不过在这栋大楼的各个角落处都闪烁着红色光芒。 北川凉奈顿时心情不错的挑了挑眉,他就不信了,这么密集的炸弹分布,世界意识还能只盯着他这个外来人。 总不会为了个外人,都不在乎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了。 他紧盯着屏幕上的定位,随意的调出监控,所有的人此刻都聚集在宴会厅,而柯南的那个该死的小鬼和另外的几个小鬼也待在一起。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是那个小侦探发现了乞巧,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炸弹都拆除。 北川凉奈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再次重温了一下今晚的流程,将所有食材都处理好放在一边。 哼着歌一遍遍的不知疲惫,憧憬着晚上会发生的一切。 夜幕如一幅巨大的幕布,缓缓降临在天际,将白日的喧嚣与明亮一点点吞噬。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依依不舍地消失在地平线后,天空的颜色由浅蓝渐变为深蓝,最终融入了夜的怀抱。 别墅内的灯光逐渐亮起,如同夜空中逐渐亮起的星辰,温暖而明亮。 阳台上,几盏设计精致的户外灯悬挂在栏杆上,它们散发出的光线柔和而温馨,不刺眼,恰到好处地照亮了阳台的每一个角落,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抹温馨的色彩。 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温柔的浪潮,直接冲破了夜的黑暗,为整个空间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北川凉奈站在镜前,第三次整理衣服也是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穿着打扮,然后缓缓走向阳台。 他轻轻倚靠在栏杆上,仰着头闭上眼睛,让夜晚的微风轻拂过他的面庞,感受着那份宁静与自由。 暖黄色的灯光从他身后洒落,如同一层金色的光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连他的头发都似乎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北川凉奈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但他的心脏却在胸腔中剧烈跳动说明着他的不平静。 在组织里多年的历练,让他拥有了强大的抗压能力,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是在紧张。 旁人常说,你在谁面前最放松,谁就最爱你;你在谁面前最紧张,你就最爱谁。 北川凉奈有些享受这种紧张背后带来的意义,毕竟,他早已让自己沉溺于这份情感之中。 与此同时,琴酒独自驾驶着他的保时捷,在夜色中穿梭,林间的那一抹光亮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显眼。 他绕过一片树林,眼前突然出现了北川凉奈站在阳台上的身影。 北川凉奈的神态和动作与平时截然不同,这让琴酒不禁一怔,随即他立刻调整方向,驱车朝着那个方向驶去。 北川凉奈听到了车辆驶来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睁开了双眼。 琴酒刚巧将车停好,从车里下来,就直接对上了北川凉奈的那双眼睛。 在那一瞬间,琴酒似乎读懂了些什么,他将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抬头看向阳台上的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所有的情绪都在目光中流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气氛。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彼此。 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懂了。 北川凉奈首先对着琴酒挥了挥手,然后立刻跑去开门。 琴酒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阳台哼笑了一声,然后迈步向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琴酒突然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错,暖黄色的灯光和等着你回家的人。 这是从前的琴酒想也不敢想的场景,甚至连做梦也从未奢望过的,此刻却真真正正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有些彷徨,但习惯性的敛去脸上的神色,让自己毫无破绽。 北川凉奈看到琴酒脸上的神色,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 开心的是琴酒也不是没有动摇,又难过于琴酒在他这还做不到完全的放松。 不过他也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他会用行动来证明一切。 “阵哥你回来了!” “快看,好不好看,全部是我自己搞的哦,是不是很棒,有没有比8年前进步啊?” 北川凉奈笑嘻嘻的在琴酒旁晃来晃去,叽叽喳喳个不停,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放松一些。 。。。。。分割线。。。。。 哈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要不要放弃这本文,因为剧情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和我一开始的构想有很大的出入,让我有些迷茫。 也是停更了很长时间,不过,我现在又回来啦! 我一定会补偿大家的!给大家写一篇肉香四溢的小车车! 期待一下吧! 第99章 火热,爆炸 琴酒打量着这个房间的装修和摆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摆件东西,这样反倒是更衬琴酒的心,无一不在迎合琴酒的喜好。 突然琴酒将视线落在桌上的花瓶,里面插着黄色花,他并不清楚是什么品种,但毋庸置疑的是它无比的显眼,和整个房子的灯光一样打破了摆件的冷淡和平静。 他突然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面前这人傻傻的样子。 明明比自己还要高上不少,却傻兮兮的擦着手上的汗,向自己磕磕巴巴的自我“推销”。 琴酒打量着房间,不只这一束还有好多不同的花束放在房间的角落,像是无比想要融入这个房子一般。 如同当年强行挤进他麻木生活中的他一样。 琴酒表情有些松动,北川凉奈时刻关注着他,即使他不知道阵哥在想些什么,却还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嗯,有进步” 北川凉奈听到后嘴角更是控制不住的上翘,眼睛都亮了不少。 琴酒觉得此刻的北川凉奈更像他怀里的那个黑色柴犬挂件了。 “当然,这可全是我自己一个人着手准备的,绝对没有假手于人,快点,到阳台来” 北川凉奈领着琴酒向阳台处走去,然后自己将放有晚餐的小推车推了过来。 琴酒饶有兴趣的看着北川凉奈的动作,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一步步走近的人。 “我开始喽,黑泽先生!” 食物一盘一盘的摆放好,精致的菜品和桌上的装饰无一不在展现准备之人的用心。 琴酒对于食物的要求并没有多高,在他的认知这只是补充能量的有力途径罢了。 只不过北川凉奈似乎总是能在他敷衍的进食过程中摸索出符合他口味的食物。 琴酒看着对面已经落座的人,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椅子把手,节奏轻快。 两人面对面而坐,对视是不可避免,昏黄的灯光洒下,为这个场景增添了几分暧昧。 琴酒坐在椅子上,身姿挺拔,他专注地用餐,手中的刀叉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盘中的食物,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而北川凉奈则毫不掩饰地用炽热的目光看着他,他的眼神就像一汪沸腾的湖水,倒映着琴酒的身影。 琴酒看似低着头专注的用餐,但他敏锐的感官早已捕捉到了这毫不掩饰的目光。 他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火热,但并没有拆穿。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继续分割盘里的食物。 阳台外的夜景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迷人。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像是在为这个夜晚演奏着无声的乐章。 近处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明明是寂静的夜晚,此刻却一点也不宁静。 琴酒端起一旁的尼格罗尼酒晃了晃,酒杯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酒液呈现出诱人的红色。 他轻抬起眼看向北川凉奈,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北川凉奈也不避开,直接对上那探究的眼神。 “怎么了?阵哥还满意吗?” “不喝酒是因为不喜欢吗?” 委屈巴巴的语气配上有些蔫了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挺有绿茶的味道。 如果眼底不是依旧带着些侵略的话。 琴酒紧紧的盯着面前的人,然后举杯轻轻抿了一口,让酒液在舌尖上缓缓流淌,品味着其中的苦涩与甘甜。 在琴酒端起杯子,酒水划入口中的一瞬间,北川凉奈整个人就松了口气,随着迎来的就是数以百计的喜悦。 在酒厂,当着当事人的面喝下对方的代号酒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邀请对方调酒。 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中缓缓流淌,如同情人间缠绵的情话,绵密而细腻。 酒液与酒液相互交融,颜色在杯中交织变幻。 相交相融。 琴酒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喜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随着一声“呵”笑声从他口中逸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颤动了一下。 笑声在北川凉奈耳边炸响,顿时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一阵强烈的渴望从心底涌起,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有些无措的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视线也从琴酒身上移开,看向远处。 夜幕低垂,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天空笼罩,星星点点的繁星隐匿其中,只偶尔露出微弱的光亮。 远处的双塔大楼就这样矗立在黑夜里,如同两座璀璨的灯塔,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北川凉奈知道今晚是最好的机会,是他吐露心声的最好时机。 “阵哥,你想看烟花吗?” 琴酒看了看远处的大楼,又看向面前带着些期待表情的北川凉奈,轻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北川凉奈随意的在手机上点了几下,远处的大楼突然从不同的地方冒起大火。 那火光如同地狱中喷涌而出的熔岩,瞬间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巨大的冲击波如同狂暴的海浪,向四周猛烈扩散。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大楼的中层。火光如同失控的野兽,从破碎的窗户中喷薄而出,照亮了半边天空。 碎片如同雨点般从天而降,带着炽热的温度和死亡的气息。 浓烟滚滚而起,如同一条条黑色的巨龙,在夜空中肆意翻腾,将大楼紧紧缠绕,遮蔽了星光。 北川凉奈低头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滴滴滴”的声音,然后依次引爆炸弹。 随后将连接双塔大楼的连接桥炸断,随后他就将手机扔到一边。 此时不会再有人打断他们俩了,世界意识恐怕此时可没空搭理他。 双塔大楼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炸弹,全部走的都是他的私账,可是全都用的硬家伙,那个死小鬼,这次就算没死,也要让他留下半条命。 放下心来的北川凉奈专注的看向让他谋划颇多的人,眼里心里的爱意满的似乎要溢出来。 只不过他更想将爱意浇灌在他爱的人身上。 想着想着脸上又不自觉地漾上了红晕。 第100章 唇齿 随着远处又一次的剧烈爆炸,火光四起,照亮了一片天地。 北川凉奈紧张的不行,早就想好的台词到嘴边却不知何时才是吐露的最好时机。 感受到身上的燥热,抬手想要扯领带,却在摸到的一瞬间放下了手。 今天的穿搭都是早早安排好的,他不想让琴酒以为这场是草率而随意的。 他可不想给琴酒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于是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琴酒坐在对面看着他的动作却不表达任何言论,只是静静的看着,眼神中没有出任务时的冷冽。 如果不是北川凉奈此刻被紧张的气氛包围一定能察觉到琴酒此刻的放松和纵容。 “阵哥,那个,其实,我那个……我……” 北川凉奈此刻感觉有些大事不妙,早就准备好的说辞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没想到一向能说会道的他居然也有这种时候,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掉链子。 一定是世界意识的原因,肯定是这样! 系统:? “宿主,世界意识八成是没空管这边了,柯南那边此时都按照你的计划进行,正到处逃命呢!” 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坐在琴酒对面,桌下的双手紧紧相握。 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却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只能说出些断断续续的话。 心跳如擂鼓,咚咚声在耳畔回响,震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真的太害怕了,害怕被琴酒拒绝,哪怕只是脑中闪过的画面都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紧紧攥住,那疼痛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每一次跳动都似在撕扯着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无数次在心里排练过这场表白,可当真正面对琴酒时,那些滚烫的词句全都卡在喉咙,化作一团乱麻。 琴酒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北川凉奈,那目光里似有寒芒闪烁,又似藏着几分探究。 北川凉奈被盯得愈发慌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发际滑落,他忍不住眨了眨眼,试图缓解这紧张到极致的气氛。 时间仿佛凝固,两人之间只余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北川凉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琴酒的气息近在咫尺,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酒香,让他既心慌又迷醉。 终于,琴酒轻叹一声,那声叹息里似有无奈,又似有几分了然。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住北川凉奈的领带,微微一扯,北川凉奈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前倾。紧接着,琴酒低下头,薄唇覆上北川凉奈的,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热烈而霸道,像是要将北川凉奈所有的迟疑与紧张都碾碎在唇齿之间。 北川凉奈先是愣住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喜如电流般瞬间贯穿全身。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狂喜。 那是一种被深爱之人突然吻到的惊喜,是所有期待与幻想在这一刻化作现实的惊喜。 随后,北川凉奈的神情迅速变得专注而炽热。 他紧紧盯着正闭着眼睛亲吻他的琴酒,那眼神里满是侵略与执着。 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琴酒的眼皮,直抵他的内心深处。 这一刻,他仿佛要将琴酒完完全全地占为己有,用这目光宣告着自己的主权。 他能感觉到琴酒唇齿间的温度,感受到那霸道的侵入与索取。 而他,也毫不示弱地回应着,将自己的热情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这亲吻之中。 他伸手扶住琴酒的手颈,仿佛生怕这突如其来的美好转瞬即逝。 在这唇齿相依的瞬间,北川凉奈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只属于琴酒,永远。 两人的唇齿分开之后,所有的话语似乎也没有这么难以说出口了。 北川凉奈眼神中的侵略已经消失殆尽只留下了温柔和喜悦。 “阵哥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巧了,我也很喜欢阵哥,既然阵哥都亲我,那肯定要给我负责的,毕竟我可是黄花大闺男” “实在不行的话,我给阵哥负责也行” “不说话的话,我就当阵哥同意了” 北川凉奈确定了琴酒的心意后,顿时就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根本不给琴酒回答的机会。 满脸的笑意,任谁来看都能发现他现在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琴酒也没想反驳他, 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似乎还能感受到北川凉奈唇齿间的温度与悸动,那是一种带着青涩与热烈的滋味,让他不禁微微沉醉。 只不过他的面上依旧是毫无表情的样子。 而北川凉奈此刻不再被紧张气氛裹挟,自然立刻察觉到了琴酒的动作,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翘。 “阵哥” “我喜欢你” 气氛一瞬间的凝固,北川凉奈觉得这话其实也没那么难说出口嘛。 他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如果不是琴酒对他的不一般他根本不敢策划这场告白,如果不是刚才的亲吻,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将这话说出口。 都是阵哥的纵容才造成了这一切,所以,阵哥,请你再纵容他一次吧! 请你也爱一爱北川凉奈吧! 他的世界。 只有阵哥了! “我以为你能理解亲吻的意思,我不是随便的人” 琴酒瞥了眼北川凉奈因为紧张被汗液打湿的发丝,然后抿了抿嘴唇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大厦。 北川凉奈一瞬间愣住,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此刻满是灵动的光彩,眼尾不自觉地弯成月牙状,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喜悦。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笑容似乎要溢出嘴角,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那是激动的血液在身体里加速流动的痕迹。 他抑制不住此刻的心情,立刻站起身扯着椅子坐到琴酒身旁,“啊!阵哥这个意思是不是也很喜欢我,我就知道,哥的魅力真是无限大” 他一边说还一边将琴酒面前的牛排移到自己面前仔细地分割起来,而琴酒也十分纵容的看着他动作。 两人都知道,从今夜过后两人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的变化,但似乎无人在意这些,只想享受此刻的安定。 感受难得被爱包围的生活。 第101章 工作,邀请? “北川凉奈,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大清早的,在健身房乒呤乓啷的干什么呢?” 栗原千奈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怒色的看着满脸傻笑正哼哧哼哧撸铁的人,他一向是情绪稳定的,但还是架不住工作了一天凌晨才刚睡下就被人吵醒的怒气。 “啊!是栗原啊!起这么早!” 北川凉奈被骂了也不生气,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如果忽略掉是他把人家吵醒的话。 昨天晚上,没过多长时间琴酒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虽然有点遗憾没完整的度过整个夜晚,但结果已经很让他满意了。 只不过,人走了却没让北川凉奈冷静下来,整个人都亢奋的不得了,只好到健身房里消耗一下了。 “你以为我想起啊!我刚睡下没有一个小时” 栗原千奈有些无语的顺了顺头发,才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看向正躺在机器上练卧推的人,没有狰狞的表情,只有满脸的明媚。 “成了?” “当然,阵哥这么喜欢我” 栗原千奈看着面前的人在提到琴酒的一瞬间又明媚了几分就有些好笑。 “既然这样,今天你替我去趟警局,有些事还是你自己处理比较好” 北川凉奈难得的积极,摆烂咸鱼难得翻身居然同意了,毕竟栗原千奈作为重大案件对策部的部长,昨天的那一番大动作可还需要他去收拾烂摊子。 而且他还想看看那个死小鬼怎么样了,要是还毫发无伤,他可真要找家媒体好好曝光一下了。 标题就叫《多次爆炸下仍然存活的神秘小学生》。 栗原千奈打了个哈欠,将工作用手机扔给北川凉奈,然后就离开了健身房,“那就交给你了,小声点,我要去补个觉了” 北川凉奈又在健身房里忙活了一会儿才换上栗原千奈的衣服做上伪装出门。 阳光洒在柏油马路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 北川凉奈身穿黑色皮质机车服,头戴一顶黑色的全罩式头盔,骑着那辆他心爱的机车,引擎轰鸣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如同一头狂野的野兽在都市的森林中肆意奔跑。 双手紧握车把,身体微微前倾,随着油门的轰鸣,机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在车流中穿梭。 终于,警视厅的大楼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他加大油门,冲向警视厅的停车场。在距离入口不远处,他猛地捏紧刹车,同时转动车把,一个漂亮的漂移动作完美呈现。 机车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尘土飞扬,但北川凉奈却稳稳地控制着机车,最终精准地停在了停车位上。 他缓缓地从机车上下来,动作流畅而优雅。摘下头盔,轻轻地甩了甩头发,将那些被风吹乱的发丝甩到脑后,露出那张帅气的脸庞。 北川凉奈拎着头盔走进警视厅的一瞬间就有几个人围了过来,他定睛一看都是重案组的成员。 “老大,你终于来了,昨天双塔大楼的爆炸案被分配到我们组了” “真是好事想不到我们,脏活累活倒是想到我们了” “老大这楼都炸塌了还怎么查啊,现在我们手上只有在死者原佳明办公室里发现的指纹线索,还有办公楼监控被入侵过的痕迹,其他什么都不清楚,这可怎么查” 北川凉奈面上一脸凝重,实则毫不在意,装模做样的发布了几个命令“召集组内的人,在会议室集合” 从电梯出来后,就直奔会议室。 其他人都去整理案件资料了,会议室空无一人,只有北川凉奈独自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 盯着前面的显示大屏,北川凉奈又有些想他的阵哥了。 刚在一起没一会儿就分开了,感情不会淡掉吧!这么想着,北川凉奈有些慌了起来。 连忙给阵哥发了条消息。 【阵哥可真冷漠,昨天还亲人家,今天就不搭理人家了吗——北川凉奈】 信息发过去没有几秒,就接到了回复。 【今晚回安全屋——琴酒】 北川凉奈立刻有些上头了起来,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这是什么意思?邀请自己?这分明就是在邀请他回安全屋啊! 【阵哥这是什么意思,邀请我去你的安全屋?——北川凉奈】 【……——琴酒】 北川凉奈沉浸在琴酒邀请他去安全屋的喜悦中,完全没意识到这次的情形有些似曾相识,只想立刻瞬移回安全屋去见见他新鲜出炉的爱人。 “老大” 一个个警员抱着成堆的文件走进会议室,让北川凉奈想要翘起的嘴角硬生生压了下去。 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啊!! 等所有人都落座,江口绪川首先打开显示大屏上传资料讲解起来。 “双塔摩天大楼案件融合了四起案件,首先是西多摩市市会议员大木岩松先生遇害,其次是原佳明先生在家遇害,之后是常磐集团的社长常磐美绪在宴会上被吊死,最后就是双塔摩天大楼的爆炸” “双塔摩天大楼爆炸造成一人死亡,五人受伤” 北川凉奈皱了皱眉头“一人死亡?” 就死了一个?拜托他可是用的当前最先进的遥控炸弹,就死一个? 要是你作为一个组织成员放了无数个炸弹只炸死一个也会共情他的对吧? “没错,死者名叫如月峰水,是一位日本话画家” 啧,炸死的还是个npc,还是所有案件的凶手,世界意识你到底给那个死小鬼开了多少挂啊?追着炸都炸不死! “那伤员呢?” “是五个孩子,目前还在医院中治疗,有两个还在昏迷,其他的三个孩子已经醒过来了” “好,会议结束之后派两个人去看一下,顺便录一下口供” 也不算白费,最起码这能算是重创了吧? “此前的案件都是由搜查一科负责的,在第二个死者原佳明的办公室中发现了一处非本人的指纹,目前还在比对中,结果还没有出来” 北川凉奈听到这立刻提起了精神,毕竟这个指纹可是他辛辛苦苦特意留下的。 “继续找,这可能是我们其中的一个突破口” 第102章 奇葩,思之如狂 也是他能否策反安室透的重要一环啊! “在几起案件的现场都放有一个小酒杯,所以便将其看作是连环杀人案件” 北川凉奈一边听着案件分析,一边翻看着面前的现场照片。 突然他在翻到一张照片的时候停住了。 是在原佳明的死亡现场的照片,他左心口正中一枪,躺倒在血泊里。 在尸体的身旁还有一只被倒着卡住的白色小杯子,不过杯子被从中间打碎,碎片散落在周围的血迹中。 北川凉奈轻笑了一声,开口打断江口绪川,“原佳明和另外两位死者的凶手不同。”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啊?为什么啊老大,原佳明的尸体旁也发现了小酒杯啊!” 北川凉奈早就不指望这些警员能自己发现问题了,只能继续顺着他们的疑问解释:“碎掉的小酒杯碎片落在血液上,却并没有沾上血迹。” “我知道了!是因为血液早就已经敢偷懒” 很快就有反应过来的警员顺着话说下去,还带着些自己的想法。 “所以小酒杯就可以有两种解释了,一是罪魁祸首伪装成连环杀人案故意放下酒杯,另一种是杀掉大木岩松的凶手想要再次作案的时候发现原佳明已经遇害了,只能留下小酒杯” “原来是这样,那杀害原加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翻找原佳明办公室的那个人” 没错没错,还不算傻的离谱,北川凉奈表示还算是有脑子。 他又比对了几下手中小酒杯的照片,还有最后常磐美绪被吊死的照片,尸体被高高吊起,从正中间分开了那幅富士山的画作。 富士山?富士山!对,小酒杯代表的就是富士山。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好像知道真相了,只不过这是不是多少有点扯啊! 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这个杀人原因还挺颠的,说实话这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因为同是福尔摩斯迷的见解不同杀人的,因为人家修建了自家的桂花枝杀掉邻居的,还有因为父亲想要让他继承家产,可是他想要当一名作家而杀掉父亲的。 最离谱的还有因为拉面太好吃了而杀人的。 北川凉奈表示他一个超级大反派都觉得莫名其妙。 会议开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结束,北川凉奈处理了一下栗原千奈留下的文件之后,就打开一旁的电脑,将电脑上的监视功能屏蔽,直接进入警视厅秘密档案里,将名为降谷零的资料挑挑拣拣传送到安室透这个身份之下。 随后就清理了一下入侵痕迹,直接退出电脑,拿上头盔出了警视厅。 很快就来到了米花町医院,北川凉奈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想到柯南的惨样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跑了一趟。 到达医院,根据江口绪川提供的病房号,北川凉奈一路上畅通无阻。 一进到房间内,就看到一群人围坐在病床边。 “栗原警官,你来了!” 是毛利兰,此刻脸上满是担忧和紧张,但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来向北川凉奈打招呼。 “毛利兰小姐,我来看看柯南和小哀,他们俩醒了吗?”边说北川凉奈还向病床前走了走。 听到北川凉奈的话后,毛利兰面色难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僵硬的笑,眼神中却难掩深深的忧虑与痛苦,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强撑着镇定说道:”还没醒过来,两人都是一氧化碳中毒,医生说有大概率会有后遗症,柯南的腿在爆炸中被砸伤了,可能以后阴雨天都会疼痛不止,小哀的右手被砸伤了,粉碎性骨折,可能以后不能在抓重物了“ 说着说着,毛利兰的声音中满是哽咽,而北川凉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哈哈哈哈哈,终于是有点突破了,最起码他让人安装的炸弹没白装。 “节哀”,哈哈哈哈哈哈,“会好起来的”,哈哈哈哈,也是好起来了。 北川凉奈又关心了一下那几个小鬼就离开了,出了医院大门,他脸上的严肃终于是绷不住了,嘴角扯的老高了。 回栗原千奈将装扮取掉,就立刻开向琴酒的安全屋,他真的是要忍不住跟琴酒分享这个好消息了。 “阵哥,我回来了!你想没想我?” 琴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抱着一束花走进来的男人,已经习以为常,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要不搭理就好了。 可是他没料到的是,今天的北川凉奈似乎没那么快妥协。 北川凉奈花摆放好之后立刻坐到琴酒的身边,然后满意的扬起笑容。 他肖想已久的位置终于是让他坐上了,贴的好近啊,他能清楚的闻到琴酒身上的气息,烟草与薄荷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烟草的香味醇厚而浓郁,宛如岁月沉淀下的醇酒,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而薄荷的香气则清新而凛冽,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瞬间穿透感官,带来一种清醒与振奋之感。 “阵哥还没回答想不想我?”他执着的问着,还一边期待的看着琴酒。 “希望你能知道,我们在昨天晚上才见过”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富有磁性,却不再像以往那般冷硬如冰。 但是北川凉奈依旧不知足,“阵哥,你应该知道,我想听得不是这个,不过,没关系,我很想你”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的阵哥说出想他的话的。 他扬起笑容,“阵哥不知道吗?种花家那边有句古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和你得有半天多没见了,算是有两个秋没见了,所以让我思之如狂” 琴酒明显是无法招架北川凉奈这副样子,伸手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推开,然后转身去了厨房,“我去做饭” “阵哥你是不是害羞了啊” 北川凉奈忍不住出声调侃了一下,就看到快步向前走的人明显是怔了一下,然后继续头也不回的走进厨房。 第103章 心猿意马 北川凉奈好笑的跟了过去,想要帮琴酒一起准备,猛地一拉门。 诶?怎么拉不开? “阵哥,我错了,你把门打开呗,我知道错了!”惨兮兮的嚎叫了好一阵也没打开。 他也不敢把给卸了,毕竟这可是他阵哥的底牌,要是阵哥一个生气给他扔出去了可咋办。 没办法他只能蹲在厨房的玻璃门旁边,看着里面忙活来忙活去。 真是的,居然让媳妇自己一个人做饭,太不应该了。 不过,阵哥的腰可真细啊! 厨房里,蒸汽氤氲,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落。 从背后望去,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件黑色紧身高领打底衫,衣料紧贴肌肤,勾勒出精壮的肩背线条,肌肉若隐若现,散发着力量感,高领设计巧妙地修饰了脖颈,更添几分干练与精致。 他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围裙,围裙的系带紧紧束住腰身,将腰肢衬得格外纤细,仿佛轻轻一握便能盈盈一握,与他壮实的肩背形成鲜明对比,凸显出曼妙完美的身形比例。 北川凉奈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冒着星星眼紧紧的盯着厨房里的人。 没过一会儿,琴酒就端着碗筷走了出来,北川凉奈立刻站起身来,殷勤的接过东西,还笑脸盈盈的。 好一顿溜须拍马后,才正式开始享用晚餐。 “贝尔摩德这两天会到东京” 北川凉奈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有些生理性的不适,“嘶,那个老女人回来干嘛?” “整天花费的经费最多,干的活最少,就知道划水” 既然来了,就永远待在这片土地上吧,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永远死在黑暗中。 琴酒看着面前格外不爽的人,稍稍安抚了一下,“Boss让她来配合皮斯科的刺杀任务” “皮斯科,那个老家伙也该退休了吧,这么大年龄了,Boss把人当牛使呢。” 真是周扒皮! 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北川凉奈理所应当的一屁股坐在琴酒的身边,看着他在电脑上和伏特加线上处理工作。 “阵哥,要不然你把伏特加调走吧,我给你做搭档呗。” 琴酒见他又开始说些不靠谱的话,也不搭理他,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阵哥”“阵哥” 琴酒被他烦的不行,轻轻抬起左脚,用鞋尖踢了一下北川凉奈的小腿。 北川凉奈感到小腿被踢到的地方一阵酸麻,紧接着就听都琴酒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你要是闲就去给我倒杯水” 看着窝在沙发中,但依旧高傲的琴酒,北川凉奈的内心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所占据,仿佛这简单的触碰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望。 北川凉奈反应很快的伸手抓住了踢自己的人的脚腕,他的手指轻轻滑过琴酒的脚踝,顺着腿向上摸。 琴酒微微皱眉,但并没有阻止,任由北川凉奈的手指在他的腿上留下一条温暖的痕迹。 北川凉奈的动作既大胆又谨慎,他的手指在琴酒的腿上轻轻游走,仿佛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 琴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继续用那在北川凉奈看来就是挑逗的冷傲眼神。北川凉奈的手指最终停在了琴酒的大腿根部,他抬起头,此刻的他已经近乎要压迫在琴酒的身上,两人的距离十分接近。 他大胆的展现自己此刻的欲望,喉结滚动,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吞吃入腹。 在北川凉奈的认知中,亲吻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要尊重爱人的意愿,所以他忍住身体里的躁动,轻声询问,“阵哥,我可以亲你吗?” 琴酒一贯不喜欢被掌控的感觉,伸腿甩掉北川凉奈还贴在自己腿上乱摸的打手,转身摁住身上人的肩膀,一个翻身,北川凉奈直接被琴酒骑在身下。 双腿紧紧夹住北川凉奈的腰身,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让北川凉奈感到一阵阵的酥麻。 他看着琴酒那张冷峻的面孔,眼神中透露出的霸气和占有欲让他心跳加速,这种眼神是北川凉奈从未见过的,它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欲望。 一瞬间的动作反转,让北川凉奈更加“火冒三丈”,心脏怦怦怦直跳。 他看着琴酒仿佛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姿态,缓缓俯下身来。 北川凉奈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琴酒的嘴唇,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琴酒的嘴唇轻轻地触碰在北川凉奈的嘴唇上,这一触碰轻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像是故意的挑逗。 北川凉奈感到自己的嘴唇被轻轻一碰,随即琴酒便迅速分开,这一动作短暂而迅速,却让北川凉奈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 这种高傲的态度反而让北川凉奈更加着迷,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滚烫,心跳如鼓,无法自拔。 北川凉奈的嘴唇在琴酒离开后,还残留着一丝温暖和触感,他忍不住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试图回味那一瞬间的美妙。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仿佛在期待着琴酒的下一次触碰。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要燃烧一般,下身也不知道在何时已经苏醒过来,嘴里轻微的喘着气。 而琴酒则稍稍坐起身,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笑意。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要被征服了,他不会什么隐藏抖M吧!他也没受虐倾向啊! 北川凉奈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让他无法平静,他的心思肆虐,直觉告诉他,他需要更多!不管是征服还是被征服都无所谓! 他猛地将琴酒抱起,动作迅速而有力,快步爬上二楼,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北川凉奈毫不留情地将琴酒摔在床上。 琴酒的身体在床铺上微微弹动,北川凉奈随即扑了上去,他的嘴唇狠狠地压在琴酒的嘴唇上,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激情。 他的吻不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充满了征服和占有,仿佛要将琴酒的灵魂都吞噬进去。 北川凉奈的双手在琴酒的身体上游走,他的手指紧紧抓住琴酒的衣物,仿佛要将他彻底撕碎。 他的吻从嘴唇蔓延到琴酒的脖子,再到肩膀,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他的牙齿轻轻撕咬着琴酒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第104章 求求你了!让让我吧! 动作越加的大胆,琴酒感受到一双大手正要掀开他的衣角往里滑动。 琴酒眼神一凝,腿一横一脚踢了上去。 北川凉奈感受到危险,立刻侧身躲开。 “阵哥”可怜兮兮的语气,配上委屈的表情,在此之前可是百试百灵。 可今天琴酒并没有产生动摇,在昏暗的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而又暧昧的氛围。 琴酒站在一侧,他身姿挺拔,眼神冷冽,而北川凉奈则站在他的对面,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魅惑。 北川凉奈早就料到过会有这一出,也不出声阻止,毕竟自己想要和人家在一起,还要睡人家,总要让人打几拳出出气的。 琴酒率先动了,他身形一晃,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北川凉奈的面门而去。这一拳若是实打实地落在脸上,怕是能将人的鼻梁骨生生打断。 北川凉奈咋舌,暗道阵哥这次可真是下狠手啊!随后身形轻巧地一侧,便轻易地躲开了这一击。 还可怜兮兮的撇着嘴对着琴酒说:“阵哥好狠的心,不能让让我吗” 琴酒并未因这一招落空而有丝毫迟疑,紧接着又是一记狠辣的腿扫,显然是拒绝了北川凉奈的示弱。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不慌不忙的侧身躲开,顺势抓住另一条向自己袭来的腿。 手指顺着脚腕向上爬,冰凉的指尖一步步向上占领,只不过却被无情的甩开。 琴酒的动作越来越快,攻势越来越猛,每一招都直奔北川凉奈的要害而去,似乎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制服。 而北川凉奈却始终保持着那种轻松又夹杂着严肃的姿态,身形飘忽,以躲避为主,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躲开琴酒的攻击。 他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笑容中又带着一丝挑逗,仿佛在逗弄着琴酒,又仿佛在享受着这种被追击的刺激感。 两人在这昏暗的房间内你来我往,一攻一躲,看似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打斗,却又透露出一种奇异的亲密感。 琴酒的每一次狠辣攻击,北川凉奈都能精准地避开,而北川凉奈的每一次挑逗,琴酒也都能心领神会地回应,然后再不厚道的补上两拳。 他们之间仿佛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这场“打斗”更像是他们之间的一种特殊交流方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房间内只留下一连串残影和呼啸的风声。 如同每一次的比拼一样,北川凉奈最终还是被琴酒摁在床上。 北川凉奈敢说自己在平时的格斗上从来都是将琴酒看作强劲的对手并且从不手下留情,只是近距离摩擦总是让他心猿意马,而不专注的下场就只能是被琴酒撂倒在地。 他可能这辈子都只能是琴酒的手下败将了! 被按倒在床上的北川凉奈紧紧的盯着骑在自己腰间的人,像是要把人刻进自己的血肉里一样。 本来因为打斗而平静下来的心思又火热了起来,手像是有那个自动导航一样,精准的握在琴酒线条流畅而又纤细的腰肢上。 琴酒身子微微一颤,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上稍稍用力,将琴酒往自己身上拉了一下。 琴酒没料到这一招,整个人向前倾,双手撑在了北川凉奈的胸膛两侧。此时两人的脸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阵哥对我也太狠心了,打的我好痛啊”北川凉奈轻声说道。 琴酒别过头,不去看那双炽热的眼睛,“少废话”但声音却没有往常那般冰冷。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别过去的脸,心中一动,轻轻地吹了口气在琴酒的耳朵上。 琴酒皱起眉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阵哥,你害羞啦?”北川凉奈调侃道。 琴酒咬了咬牙,想要挣脱开北川凉奈的控制,可是身体却被人紧紧禁锢住。 北川凉奈一直等待着合适的时机,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着琴酒的一举一动。 就在琴酒微微分神的瞬间,北川凉奈的动作如猎豹般迅猛,他猛地发力,一个翻身,瞬间将骑在自己身上的琴酒压在了身下。 琴酒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突然的变故,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北川凉奈的双手紧紧按住琴酒的肩膀,确保他无法轻易逃脱。他的眼神中满是狡黠和兴奋,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北川凉奈盯着此时躺在自己身下的人,呼吸略显急促,膝盖微微弯曲,稳稳地固定住琴酒的双腿,确保自己完全占据主导地位。 琴酒没有挣扎,而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在等待北川凉奈的下一步动作。 可北川凉奈却俯下身,他的嘴唇轻轻触碰在琴酒的耳边,低声说道:“阵哥,让让我吧,这次就算我赢吧!” “求求你了!” 明明处在绝对压制的位置,却还是垂下头在琴酒的脖子边磨蹭,然后抬起头用自己满含水雾的眼睛紧盯着自己。 琴酒抬起头就能看见那双栗色眼眸,那双眼睛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北川凉奈的眼眸中带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期盼和渴望。 琴酒被盯的实在是受不住了,偏过头,“随你” 听到这话,北川凉奈眼中的惊喜简直要溢出来。他低下头,狠狠在琴酒的额头落下一吻,琴酒的耳垂直接红了,想要推开他。 可北川凉奈哪里会给他机会,他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从他清楚自己的心思开始就从未歇过。 房间内,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情欲气息愈发浓烈。 北川凉奈用手轻轻捧起琴酒的脖颈,将他拉近,两人的嘴唇在渴望中相触,瞬间爆发出炽热的情欲火花。 北川凉奈的嘴唇带着一丝侵略性,他用力地压在琴酒的唇上,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而琴酒则是顺势攀着北川凉奈的肩膀给予回应。 两人的舌头在口中激烈地交缠,每一次触碰都充满了欲望和激情,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都融为一体。 。。。。。。分割线。。。。。。。 下一章是初夜哦!哈哈哈哈哈! 放心吧,宝子们,在我这别的不敢说,车尾气你们绝对是吃不到一点,绝对把你们喂的白白胖胖的! 只不过番茄不让写,只能写点能播的前菜,等过两天我就把正餐发到微博里! 本人励志要做最会做饭的厨子! 完了,下一章写的好像有点h,审核过不去 第105章 爱夜 北川凉奈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他的双手开始在琴酒的身体上游走,探索着每一个熟悉的角落,仿佛要将这份掌控感彻底刻印在琴酒身上。 这一刻,北川凉奈完全占据了主导,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心跳交织在一起。 衣服被一件件剥落,然后扔在地上。 北川凉奈的手在琴酒白皙的肌肤上四处游荡,冰凉的指尖让人的感官更加清晰。 他俯身在此含住琴酒的唇瓣,只不过这次并没有此前的激烈,而是轻柔带着眷恋的轻吻。 然后是喉结,胸前,肌肉线条,再到小腹。 琴酒被他的动作刺激的微微抬起头向下看去,就看到北川凉奈贴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却死死的盯着自己,一刻也不愿意移开。 “北川凉奈”琴酒说话的声音不由带了几分颤音。 只觉得被抚摸过的地方要命的痒,他缓缓直起身来,企图将北川凉奈扯起来,然而男生却比他更快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倾身向前吻住了他的唇。 略有些粗糙的手掌轻抚着他胸前,顺着肌理一路往下,轻轻偏过头,用低沉撩人的声音问,“可以吗?” 琴酒的耳朵顿时红了,附在自己身上的人炽热的盯着自己,他只好故作镇定的将头扭到一边。 北川凉奈知道他的阵哥脸皮薄,不反对大概率是同意了。 他继续摸索着在琴酒的身上四处点火,励志要做最贴心的老公,自己憋死也要做好前戏。 虽然是初夜,但显然两人的兴致都极高,身体异于常人的高素质导致他们的活动战线拉的格外的长。 可以说理智碰坏,只在一瞬之间。 北川凉奈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顺着发丝滴落在琴酒充满红痕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让琴酒的身体一颤,(这里少了句话) “嗯”北川凉奈闷哼一声。 表面上还装着可怜,委屈巴巴的说道:“阵哥能不能轻点了啊!” “阵哥舒服吗?难道是不喜欢奈奈子吗?那人家要更努力一点了” “阵哥怎么不看着我,是我长得不好看吗?我的心好痛啊!” “我想看着阵哥的眼睛” 那声音,宛如夜风中飘来的低语,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和委屈,轻轻拂过耳畔,那委屈不是矫揉造作,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心底溢出,让人瞬间心生怜惜。 琴酒本就不是情感外泄的人,平日里对北川凉奈的纵容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宣泄了,此刻他依旧是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只是顺从着北川凉奈的话,放松身体,将眼神落在北川凉奈身上。 北川凉奈则是继续埋头工作,完全不知疲惫。 “滴答”一颗不同于之前的温热水珠掉落在琴酒的胸前。 琴酒看向埋在自己胸前的人,他抬起双手捧起那人的脸。 北川凉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滴落在他的身体上。 眼圈红得像被火焰灼烧过一般,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他咬着嘴唇,努力想要忍住哭泣,但眼泪却不争气地不断涌出。 “艹,哭什么” 琴酒皱起眉慌忙的想要坐起身,可却被北川凉奈直接按住身子,完全动弹不得,只能捧着他的脸用手擦拭眼泪。 “不舒服吗?哭什么?” 北川凉奈一只手按着琴酒的肩膀,一只手则是附着在琴酒摸着自己脸的手上。 他就着琴酒的手轻轻蹭了蹭,然后吸了吸鼻子。 “舒服,喜欢死阵哥了” 故意挑逗的话术让琴酒瞬间慌乱了起来,下意识又要将头偏过去。 只是北川凉奈当然是不肯的,直接捧着琴酒的头吻了上去。 两人的唇齿交缠,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融为一体。 北川凉奈的眼泪还是噼里啪啦的掉着,睫毛微微颤抖带着些小水珠,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别哭了” 北川凉奈第一次没有回应琴酒的话,只是用行动告诉他。 阵哥终于是他的了! 这种兴奋和满足感让北川凉奈着迷,只好狠狠的反哺到琴酒的身上。 这场战争的战线拉锯到天蒙蒙亮才停下,北川凉奈趴在琴酒的小腹上,动不动还亲上两下。 “阵哥,我好喜欢你” “嗯” 琴酒放松着自己的身子,紧盯着天花板,时不时还要回复北川凉奈浓烈的爱意。 他强烈怀疑,只要他一个没回应,就会被继续按在身下,再次拉开战幕。 “阵哥,我今天好高兴” “嗯” “阵哥要天天和我一起工作(?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北川凉奈期待的抬起头看向琴酒,只不过还没看清人的表情,就直接被人将脑袋按到床上。 “把这收拾干净” 琴酒丢下吩咐之后,就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 “?阵哥,你怎么还能走?小说里不是这么写的!需不需要帮忙啊”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关门声,他只好勤勤恳恳的收拾战场。 好不容易吃到了肉,北川凉奈激动的根本睡不着觉,并且精力过剩早早的起来做好早饭,然后就坐在床边看着琴酒的睡颜。 他静静躺在那里,宛如一尊精雕细琢的白玉雕像。 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枕间,发丝柔顺而光泽,每一缕都似带着月华的清辉,轻轻搭在肩头、枕畔。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能映出脉络的走向,却又毫无病态之感,反而透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 那双本该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轻轻覆盖在眼睑上,在白皙的脸庞上投下两抹淡淡的阴影。 只不过脖子上漏出的朵朵红痕,打破了这份出尘之景。 他有些痴迷的看着床上的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已隐匿,只剩他和琴酒在这方寸间,便是他全部的宇宙。 从发梢到指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琴酒的每一个呼吸,每一次颤动,都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心甘情愿沉醉其中。 这份痴迷,无关外界的喧嚣与繁华,只因他是他的爱人,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奇迹。 爱人! 想到这个词北川凉奈的唇角就忍不住的勾起,眼神中满是得意。 。。。。。分割线。。。。。。 救命,这可比纯h难写多了! 一直审核过不去,气死我了!我的好饭! 算了,明天我会把这一章的完整版放微博的! 还有微博我之前写的车都是仅粉丝可见! 还有个别不爱看的,毕竟我写的也确实一般,我清楚,但是不喜欢能不能直接退出划走啊!没必要追到微博私信去骂我! 骂厨子这事我还是第一次见! 第106章 观影,影帝 几天下来,北川凉奈过的是天上神仙般的生活,只不过好日子哪能天天过。 很快,北川凉奈就被我们的劳模top killer先生给赶了出去,并勒令其好好工作。 而刚刚上任当上男朋友的人,自然是听话的紧,虽然有太多不舍得,但依旧老老实实的去上班。 乌丸集团的社长办公室里。 “系统,现在柯南可以被我重伤,是不是意味着气运已经有一部分转移到黑方这边了。” “是的,宿主,还有重伤主角江户川柯南的助手灰原哀,这也会导致气运转移” 北川凉奈此刻穿着西装,却把腿直接架在办公桌上,一整个舒适松弛。 “啧,明白了,帮我调一下观影,上次好像看到月影岛了,直接从回去之后开始看吧” “好的宿主” 画面突然出现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北川凉奈很敏锐的察觉到这应该是和Boss交流的那个会议室。 一个经过变声器变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好孩子,你就是北川凉奈那小子的兄弟吧!” “看着倒是比他稳重不少” 【家人们,家人们,上一集柯南居然真的被爆炸波及到了!】 【而且麻生也被救下了】 【直接被我们奈奈子收编了,以后也是有好日子过了,五险一金加年假还有超高薪水】 【楼上的,这样的工作给我也介绍介绍呗】 【行了,上一集的事别拿到现在说了】 【对啊,北川凉奈的亲兄弟到底是谁啊】 【我真服了,三个人站在屋子里,偏偏就那个人看不清】 【气得我直接把手机亮度开到最高】 【楼上的,你这样的治好也是流口水】 “你作为我们组织的隐藏成员,身份将不对外宣布,只有你的代号会公布” “我深思熟虑了一番,既然你是尼格罗尼的兄弟,那你的代号就叫切格罗尼吧” 【好一个深思熟虑】 “是尼格罗尼的变种酒” 栗原千奈也不挑,他一向对这些事都表示无所谓。 “多谢Boss” “组织的其他细节,就让尼格罗尼或者让他安排一个人告诉你吧” 【不是不是,等一下,北川凉奈的弟弟这也是被收编了?】 【还能家庭连带】 【这在种花家可是要枪毙的啊】 【楼上的,他们可不差这一项,枪毙的罪他们可没少犯】 “Quadra Kill” 老乌鸦的视频挂断后,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以北川凉奈打游戏的声音显得无比突兀。 【哈哈哈,琴酒居然和奈奈子摸鱼打游戏!】 【top killer也受不了老板的废话唠叨】 【楼上的,这个是个人都受不了】 “喂,两位,你们是不是应该带我熟悉一下工作呢?”屏幕中的小黑人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北川凉奈只好将手机揣进兜里,“走吧,带你四处逛逛。” 几个人这才慢慢悠悠的一起出了会议室。 “我给你找个人,你先跟着他,我和琴酒最近都有任务,没空管你” “你先去Polestar酒吧等着吧,一会儿会有人去领你” “那个酒吧都是我们的人,还有在外面藏着点你的脸,我最近正用着你的身份呢!” 说完,北川凉奈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他,然后美美坐上琴酒的黑色保时捷先离开了。 小黑衣人听话的走到门口对着停在路边的豪车摁了一下车钥匙,帕加尼风神的车门就自己升了起来。 顿时之间小黑衣人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啧,真帅,看来干黑社会还挺赚钱的!” 【哈哈哈哈,还是你有前途啊,你发现了盲点(⁼̴̀.̫⁼̴́)✧】 【黑方就是有钱,以后你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了,哈哈哈哈】 北川凉奈有些忍俊不禁,但想到栗原千奈那家伙以前是个穷警察,顿时有些怜爱,直接手机转了一笔巨款过去。 栗原千奈:天降横财!!! 紧接着就是第二天,场景已经切换到了一家茶室里。 栗原千奈坐在座位上,但是对面明显还坐着一个人,却迟迟不把镜头对准他。 【奈奈子对面是谁啊?能不能给个镜头啊】 “啊啊啊啊!死人了” 【果然,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 ̄▽ ̄"")╭】 【……哎,只要在外面必死人的,那再让我猜一下,等会儿你们将看到柯南】 【哦】 【哦】 【哦,这可太有悬念了】 “栗原警官,你也在啊!” 【啊(-_-),楼上的你猜对了!】 【其实不用装惊喜的(~_~;)】 “你们好啊,又见面了!” 栗原千奈看到他们后也紧接着打起招呼。 “诶!这位是栗原警官的兄弟吗?长的好像啊!” 镜头反转向毛利兰所说的人的方向拍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众人无比熟悉的脸。 【?】 【?这是】 【等一下这不是是北川凉奈吗?那这个栗原千奈是谁办的啊?】 【等一下,这就有些诡异了】 画面回溯到北川凉奈从月影岛回来的那天。 在一个充满科技感的房间里,随着梅克多按下按钮,面前的一面墙顿时就变成了透明色,里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看书,赫然就是栗原千奈。 【……这是什么发展?】 【哈哈(命很苦的样子),你看我想笑吗?】 【这个发展就跟我当时知道工藤新一是黑羽快斗堂哥一样抓马】 【算了,最起码看样子应该是个黑方的】 【不过,这个栗原千奈不是警察吗?不会是双面间谍吧】 北川凉奈撇撇嘴,栗原千奈那家伙才不会,毕竟人在组织里的日子过的火热着呢,才舍不得回去。 栗原千奈脸上还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耐心的为毛利兰解答,“是的,我们才刚刚相认” 北川凉奈见介绍到自己了,只好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开始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黑泽凉奈,刚从意大利回国,很高兴认识你们” 【等一下,你说你叫什么?】 【黑泽?凉奈?不是你又背着我们发生了什么?】 【众所周知琴酒的原名叫做黑泽阵】 【嘿嘿嘿,我们北琴党又吃上饭了】 “你好,我是毛利兰,这位是我的爸爸毛利小五郎,这位是柯南”毛利兰也十分热情地回复道。 第107章 观影,新人演员&老戏骨 “你们好,我知道你的,沉睡的小五郎,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侦探。”北川凉奈装作很激动的样子握住毛利小五郎的手,很是崇拜的看着他。 “哈哈,过奖了过奖了。”毛利小五郎被夸的有些上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哇,这演技,完全没有表演痕迹啊!】 【奥斯卡影帝了直接】 【我说贝姐可以直接退下来了,真正的影帝来了】 【这演技丝滑的像是吃了德芙,纵享丝滑了】 “唉,那你们是怎么相认的呀?”毛利兰好奇地问道。 “哦,我们是在调查一桩案件时偶然遇到的,发现彼此长得很像,经过一番查证后,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哇,这真是太巧了!说明你们很有缘分呢!” 【确实有缘分哈,毕竟小日子警察这么多号人,直接挑中自己素未谋面的兄弟】 【确实有缘分哈,(¬_¬)】 北川凉奈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这么巧直接挑中这么位重量级的。 就在这时,茶室包间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都说了我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不信,放我离开,这简直就是在耽误我的时间,我分分钟上万元,你们耽误的起我吗!” “吵什么吵!安静点!”一位警察大声呵斥道。 【呦呵,在我们奈奈子面前炫上富了!(@_@)】 【见过帕加尼风神吗?见过定制手表吗?】 【脑浆摇匀了再我说话】 凶杀案现场的探查进行的如火如荼。 一边的北川凉奈将偷偷溜到一边准备做小动作的柯南拎了起来。 “啊啊!黑泽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放我下来” 北川凉奈根本不理会他的喊叫,直接把他拎到一边,还面上苦口婆心的劝导,“柯南啊!那边可是凶杀案现场诶,有死人的哦!小孩子不可以随便靠近的” 【哈哈哈哈,笑死了,做得好奈奈子】 【就是啊,一个小孩子在凶杀案现场窜来窜去这对吗?】 柯南生无可恋的坐在一边,只好盘问起一旁的北川凉奈。 “黑泽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北川凉奈手里还操作着游戏,连头都没抬起来,嘴里却开始瞎编乱造。 “哦,我一直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前段时间在意大利分公司做高管,只不过最近被调回国了” 【哈哈哈,没毛病啊!】 【跨国公司=跨国犯罪组织】 【意大利分公司=犯罪组织意大利分部】 【完全没毛病!】 “诶!那黑泽哥哥很厉害啊!”奶呼呼的小孩音让屏幕内屏幕外的北川凉奈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夹!】 【工藤新一你再搞这套!_(´ཀ`」∠)_】 “fire in the hole” 柯南瞬间被声音吸引,向屏幕中看去,只见北川凉奈操控着小人,一个个将敌人狙杀成功,自己却毫发无损。 每一个动作都有存在的意义和目的,目标明确,单刀直入,一整个杀进杀出。 【我去,这么强,带带我吧奈子哥!】 【哈哈哈哈,楼上你太搞笑了,奈子哥】 【等下一下,突然发现栗原千奈的最后一个字也是奈啊,那以后咋叫栗原千奈啊】 【那就叫丽丽】 【哈哈哈哈哈,丽丽,这个好,哈哈哈,再配上栗原千奈那张厌世脸,哈哈哈,更好笑了】 在看到北川凉奈操作的那一瞬,柯南明显怔愣住了,然后不着痕迹的看向北川凉奈的手指。 此时,画外音清晰的剖析出了柯南的内心独白。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意大利那种地方黑手党可是格外活跃,该不会是黑手党都人吧” “应该不是,手指上没有长期用枪的茧子” “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是,奈奈子的手指好漂亮啊!】 【手控受不了了】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白皙,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晶莹剔透。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伸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一般啊,还是阵哥的手更好看一些,要小上一号,也更白,指尖还泛着红晕”。 想着想着,思绪上涌,琴酒漂亮的手指攀在自己肩膀上,手指上没有去除的茧子在北川凉奈的身上摩擦。 手指触摸过的地方都带着痒意,然后就是阵哥动情的躺在他的身下。 停!停停停! 北川凉奈甩了甩头,然后端起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 脸上的红晕都没褪掉。 “黑泽哥哥游戏打的好厉害啊!” “还行,这游戏还挺简单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哇,好厉害!”柯南实时露出了些羡慕的神情,“黑泽哥哥,你能教教我吗?” 【家人们,影帝对决】 【新人演员北川凉奈&老戏骨江户川柯南,你更pink谁?】 【哈哈哈哈,老戏骨,艺谋导演看了又要震惊了】 两人交流了一会儿后,栗原千奈就从茶室内走了出来,“警方这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了,已经不需要我们了,明天我去做个笔录就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回去吧。”北川凉奈也收起了手机,站起身道别,然后两人就一同离开了。 紧接着就是第二天的清晨,北川凉奈穿着运动服在小区里跑步。 “柯南,快走了啦!说好的要去公园露营,你怎么起的这么晚啊!” “就是,柯南” “柯南总是这样,以为自己是大孩子了” 【又碰上了,两眼一黑】 【同两眼一黑,少年侦探团更是黑上加黑】 【麻烦精侦探团】 还没拐过弯,在巷子里北川凉奈就听到了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本冰冷的表情立刻转变。 “诶,是柯南啊!” 【哈哈哈哈,超绝现场变脸】 【哈哈哈哈】 “黑泽哥哥!”又是嗲嘻嘻的夹子音。 北川凉奈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蹲下身来摸了摸离他最近的小女孩。 “你们好啊!我叫黑泽凉奈,你们都是柯南的好朋友吗?” “你好,我是吉田步美,叫我步美就好”,步美有些害羞,脸颊红彤彤的。 【哈哈哈,步美害羞了,哈哈】 【正常,要是我被帅哥摸头比这还夸张】 【我将在路过的时候故意和旁边的男生朋友说话然后发出爽朗的笑声,引起帅哥的注意】 【楼上的,人之常情】 【那很有生活了】 “我是圆谷光彦!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小岛元太” “我们是少年侦探团” 【麻烦精侦探团】 第108章 观影,反派的基本素养 。。。。。。小剧场。。。。。。 北川凉奈:哈哈哈,丽丽,哈哈哈哈 栗原千奈:?黄花大闺男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北川凉奈:抱歉,我现在已经不是黄花大闺男了,哥吃上了已经,不好意思了!╮( ̄3 ̄)╭ 栗原千奈:?(╯‵□′)╯︵┻━┻ 北川凉奈:现在不想和没有老婆的人说话!╮( ̄3 ̄)╭ 。。。。。。。正文。。。。。。。 “哦哦哦!少年侦探团啊!很厉害哦!” 【北川凉奈拿出你的演技啊,我看着都觉得敷衍】 【奈奈子看样子你的演技比起老戏骨来说还是略逊一筹啊】 【哈哈哈哈,这个老戏骨我真的很想笑啊,昨天看了新人演员&老戏骨的鬼畜视频,笑死我了】 【感觉奈奈子只会在床上玩儿扮演play时才会入戏】 【楼上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话说是和琴酒玩吗?奸笑】 【楼上,你也磕北琴】 北川凉奈看到这几行字,直接被虎狼之词给震惊了,现在外面都这么外向的吗? 不过这个北琴cp看的他是心情舒畅,不过这个play他没怎么听过啊,等会儿上网看看。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们和阿笠博士说好要去公园露营,快要到时间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几人就拉着柯南要往阿笠博士家跑去 北川凉奈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然后脸上直接被罩上暗色的滤镜,整个人都处在昏暗中,望着前面几个小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狡黠而阴冷的光芒。 嘴角微微上扬,几乎察觉不到,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啊,一看这样就没憋什么好屁!】 【反派笑,和在琴酒面前的笑完全不同啊,又磕到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发出桀桀桀的坏笑了】 【楼上的,笑死我了】 北川凉奈微微蹙起的眉间,他当时应该没这么夸张吧,这是什么地狱滤镜啊! 把他一个阳光大男孩拍成啥样了,丑死了! 镜头拉远,就看到一辆货车拐过巷口正在向他们这边驶来,几人小鬼都小心翼翼的向墙边靠近。 就在货车慢慢向这边驶来的时候,北川凉奈趁所有人不注意将脚边的石头直接踢到柯南脚前。 【我去,好坏,我好爱!】 【就猜到他没憋什么好屁(¬_¬)】 和他计算的一样,柯南正巧踩到那块石头上方,然后踉跄了一下直接向货车栽去,然后摔倒在货车行驶的正前方。 【我去,厉害啊,还真让他猜中了】 【反派的基本素养就是随时随地准备使坏】 也如同所有的动漫一样,柯南摔倒在街道的中央,然后呆愣着看向驶过来的货车。 还来了个正面直拍,惊恐的表情加上瞳孔的不断放大。 北川凉奈承认自己看爽了,他喜欢这个表情。 恐惧,尤其这还是出现在他最讨厌的人身上。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货车竟然稳稳的停在了离柯南还有5厘米的地方。 【我请问呢?我以为最起码会擦伤一下,或者被撞的翻滚几圈呢!】 【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剧情组的人滚出来,这太偏心了!】 【这根本不科学!这都能停下来,我不理解】 北川凉奈:别说你不理解了,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离谱啊! 货车以40km/h的速度在行驶,然后成功的在半米之内秒刹车。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却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一个转身藏匿到一边的巷子里。 【哈哈哈哈,你们看北川凉奈哈哈哈,那个豆豆眼,笑死我了】 【哈哈哈,豆豆眼也太好笑了,嘴角还在抽搐】 【哈哈哈,我们奈奈子也觉得离谱】 【感觉就我们奈奈子是正常人】 回了房子,就看到栗原千奈已经坐在餐桌旁用餐了。 “这都是你做的?你还会做饭!”,北川凉奈一脸惊讶的看着栗原千奈,有些不可置信。 “嗯” 【说实话,现在看到他俩坐在一起我还是觉得有些魔幻】 【小作坊Ai看多了】 【他们俩还挺和谐的,挺好笑的】 “凭什么啊?咱俩明明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为啥你这么会做饭啊?” “有空你必须教我!” 到这一集的剧情就结束了,紧接着就是片尾,等片尾曲结束后就看到了一个红黑方独立的画面。 警察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持武器,表情严肃,目光坚定,他们站成一排,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正义的坚持和对犯罪的零容忍。 而他们黑方成员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个人都显得异常冷酷和危险。 他们手持武器,眼神中带着敌意,还有深不见底的挑衅和疯狂,仿佛他们对即将到来的冲突充满了病态的期待。 双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北川凉奈看到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不是真诚的微笑,而是一种充满讽刺意味的笑。 他讨厌这样的惯性思维,正义的警察和邪恶的罪犯,亘古不变的题材。 没错,他们组织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但那些所谓的警察又有几个是真正的正义呢? 虚伪散发着恶臭的贪婪鬼也不在少数! 不过他倒是挺喜欢这个场景上的黑方! 这张图里他站在距离琴酒最近的地方,一身黑色大衣和琴酒是相同的款式,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刻还是不顾场合的看着身旁的人。 而其他人也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脸上带着墨镜,以高角度压制的运镜,像是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后面影影绰绰还站着些黑影,只不过都没有清晰的脸部特写。 应该是还没上场的黑方,不错,将黑方画的很神秘强大,比起红方也不差。 不过要是能把安室透,水无怜奈,还有贝尔摩德给踢出去就更好了。 组织内部近几年纳入了太多人了,鱼龙混杂,确实需要重新审查一番了。 “系统,帮我截一下图,就截我和阵哥两个人就好了” “OK,宿主” “谢谢啦,传到我的私人空间相册里就好” 第109章 观影,狙杀 随后的几集就是任务篇,组织里的一些代号成员执行的各种任务,倒还不算无聊。 正好也让北川凉奈好好观察了一番到底,好好评定了一下大家的能力水平 新的一集开始,名字叫白昼狙杀,片头曲刚刚停下,就有无数的弹幕涌入。 【狙杀!狙杀谁啊!好激动好激动!主线!】 【说真的,《从黑方视角拿捏柯南》里的日常任务篇比《名柯南》里的案件篇好看多了】 【是的,最起码杀人理由终于没有这么抓马了】 【可不是吗,毕竟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 【楼上的,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但是他们的做任务的方式确实挺有趣的】 【每次看到他们做完任务还悠闲地去现场欣赏,然后警察还忙的团团转却查不出凶手的时候都觉得爽翻了】 【毕竟确实没人会相信马提尼那副软软嫩嫩的小可爱能直接把身高两米,体重两百斤的壮汉脖子扭断吧】 【哈哈哈,确实】 剧情开始,是北川凉奈坐在二楼的阳台晒太阳,男人悠闲地斜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迷人,微风轻拂,几缕黑发随风轻扬。 【我们有救了,是北川凉奈!】 【奈奈子!好几集没出现了】 “柯南,抓紧啦!每一次都是你最后!”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看小哀的吗?阿笠博士又不在家,她生病了一定很不舒服”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北川凉奈舒展的眉头一瞬间紧锁在一起,脸上满是不耐烦,恨不得脸上直接写着都给我去死几个大字。 睁开眼正好看到几个孩子向阿笠博士家走去。 “小哀” “应该就是灰原哀吧,已经很久没想起雪莉了呢!” 【狙击大礼包看样子要花落灰原哀身上了】 【恭喜恭喜啊!喜提狙击大礼一份】 【灰原哀:这惊喜给你,你要不要(ーー;)】 【突然想起来,灰原哀见过我们奈奈子的脸!!!】 【楼上的,你真相了,怪不得北川凉奈现在要弄死灰原哀!】 北川凉奈打开卧室柜子里的暗格,从里面拿出M24SWS,拆解后放到吉他箱中。 十几分钟后,北川凉奈出现在了一栋大楼的顶层平台上。 然后迅速找到一个最佳的位置,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 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此时的灰原哀正躺在二楼的卧室里,刚刚的那群孩子也围在床的周围,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事情,欢声笑语的。 北川凉奈又偏移了一些望远镜,镜头中柯南站在一群人的后面,表现的并不是很热络。 【我去,这就已经瞄准上了】 【这坏人也不是能随便当的,你看这执行力!】 【要知道我洗个头都要哄自己半小时】 北川凉奈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然后架起狙击枪,瞄准目标,“啧,雪莉,这就是你的不惜背叛组织也要投靠的人吗?” 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手指轻轻扣动扳机脸上的笑容一瞬间狰狞了起来。 黑色暗黑系的滤镜再次笼罩着北川凉奈,嘴角的笑容直接给了个特写。 【这谁掌的镜!好评!太帅了!这完美的侧脸】 【这死亡滤镜都帅,我真是没话说了】 在静谧的空气中,一颗子弹飞出,划破空气,直直的向灰原哀的太阳穴飞去。 直至射穿玻璃子弹都按照原定的轨迹运行,但在子弹要射中的前一刻却突然变换了轨迹,直接打中了床头上摆着的玻璃杯。 【!夸张,我无话可说了】 【你要是一开始就是偏的我们还能当作没看见,你这马上要射中了才偏开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这次我真是无话可说了】 【这点距离我感觉我们奈奈子闭着眼都大中了】 【别说这点距离了,就算翻倍我觉得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这集不会也要人体描边了吧】 北川凉奈一瞬间瞳孔放大,立刻再次扣动扳机。 【看把孩子惊讶的!】 【都给孩子吓着了,北川凉奈be like:见鬼了!】 “趴下,所有人都给我趴下,有狙击手。” 房间内已经乱作一团,几个孩子在柯南的提醒下也立刻趴下身来。 又一颗子弹迎面射了过来,柯南连忙伸手将躺在床上的灰原哀拉下床。 这颗子弹划过了灰原哀的手臂,然后直接击中床板。 【没白来,没白来啊这次】 【居然射中了,我以为这次会空军呢!】 北川凉奈一脸的不可置信,但还是不死心,又连发了几枪,刺耳的破空声划破了室内的宁静,紧接着,玻璃窗再次发出清脆的爆裂声,无数碎片如雨点般四散飞溅。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窗框旁的墙壁,水泥碎屑瞬间飞溅开来,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埃。 墙上的挂画被震得剧烈晃动,最终“啪嗒”一声坠落在地,画框扭曲变形,画纸也裂成了几瓣。 几个孩子瑟瑟发抖的躲在房间的角落处不敢动弹,而柯南和灰原哀则是靠床的高度遮挡住身体。 柯南将灰原哀护在身下,满脸的焦急之色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啧,一枪没中啊!】 【哎,就算是在组织里数一数二面对红方也得把你的能力全部降低】 【把我们奈奈子逼得都开始使用数量压制了】 北川凉奈漠视的看着屏幕中狼狈的江户川柯南,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似乎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一般。 柯南虽然狼狈,但脸上依旧是坚毅,北川凉奈有些不懂,但也能理解,这可能就是虽千万人吾往矣吧! 他欣赏这种人,但他可不愿意效仿。 聪明,心思简单,拥有庞大的知识储备和推理能力,如果这人不是那个主角的话,可能他会把这么个人拉帮入伙,但现在不行。 工藤新一,你有你的正义,我有我的执着,我们都没错,只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人等着我,所以你必须死,红方必须败,我们也只可能做对手。 心善的人往往会有所顾虑,会有软肋,心里装着无数的东西。 但他是个恶人,他的的软肋只会是琴酒。 所以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止他的! 第110章 观影,九漏鱼 一旁的灰原哀早已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中,整个身体抖的像个骰子,脸色惨白。 【不是,也不知道灰原哀图什么,黑方吃穿住行都是顶级的,跑这里受罪】 【受不了束缚呗,还有人体实验啥的】 【但黑方确实没亏待她啊,名牌包包还不是说买就买】 【要不是组织,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孤儿院摸爬滚打呢!】 【有种外企和体制内的感觉】 要说工藤新一,北川凉奈是惜才的,只不过人才遍地都是,不缺他这一个,倒也没什么。 但是宫野志保他就是彻彻底底的厌恶了,不服从管束,给琴酒添麻烦这一项都够他弄死她上万次的了,就更别说是叛逃了! 想到这,北川凉奈眉头轻轻皱起,眼中闪烁着一丝不耐烦的光芒,他整张脸都被一层浓浓的厌恶之色所笼罩。 “啊!”屏幕中传来一声痛呼将北川凉奈的思绪重新拉回。 一声痛呼声在房间内响起,原来是床板已经有些四分五裂了,子弹透过缝隙擦过柯南的肩膀。 “柯南,你没事吧!” “不要紧吧!” “柯南!” “没事,你们都藏好!别过来” 柯南强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环顾四周,想要找到破局之法。 另一边北川凉奈看到终于有一枪打中了,才心满意足的继续打完三个弹夹收拾东西离开了天台。 【看把我们奈奈子逼的,要求都降低到能打中就行了】 【北川凉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夜之间他的狙击水平下降百倍】 【咱奈奈子还是心态好啊,要是我早就怀疑人生了】 而柯南几人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消失,依旧龟缩在房间角落处。 十几分钟后见还没有动静,才慢慢放松警惕,站起身来。 “柯南!小哀!你们俩还好吗?有没有事啊?” “我没事。”柯南捂着伤口,摇了摇头。 一旁的灰原哀还是一言不发,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得赶紧报警才行。” “可是外面还有狙击手,我们怎么出去?”元太一脸惊恐地说。 “我倒是有个办法。”柯南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可以利用窗户旁边的窗帘,制造假象引开狙击手的注意,然后趁机跑出去。” 大家听了柯南的话,纷纷行动起来。 他们小心翼翼地拉动窗帘,然后把一个枕头放在窗边,做出有人探出身子的样子。 柯南带着众人从门口冲了出去。 “快跑!”柯南喊道。 【?其实大可不必】 【计划了一番,实则无人在意】 【说实话,我感觉我们奈奈子都快到家了】 逃出房间后,柯南立刻叫光彦去报警,然后自己则是找出医药箱简简单单的给自己和灰原哀做了个包扎。 “滴嘟滴嘟”救护车和警车在几分钟后一同来到达阿笠博士家门口。 而此时北川凉奈也正好到了附近,他上身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卫衣的版型宽松而舒适,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增添了几分随性与慵懒。 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外套,经典的蓝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与灰色卫衣形成鲜明的对比,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下身搭配的是一条深咖色工装裤,厚实的面料彰显出硬朗的质感,裤腿处微微收紧,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 卫衣帽子高高立起,里面还罩着一顶鸭舌帽,几缕柔顺的发丝,从帽子的缝隙中挤出,在微风中轻轻飘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拎着的黑色吉他箱子。箱子的表面光滑而有质感,上面还贴着几张美式复古贴纸,透露出主人的个性与品味。 【有点帅啊,我说!】 【要是不说谁能看出这人是几分钟前还架着枪biubiubiu呢(;´Д`)】 【这说是去走秀了都有人信】 【好男大啊,谁敢信我们奈奈子已经26了】 【楼上的,男大是不可能了,咱们奈奈子读没读过书都有待考量】 【可能是条九漏鱼】 北川凉奈:?九漏鱼?谁? 他虽然没在学校里上过学,但是一点知识可都没少学!!!他当时可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学啊! 就在这时柯南他们几个正巧从房子中出来,灰原哀则是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了出来,很快就送上了救护车。 北川凉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带着些焦急和关心的神色走过去,“柯南,还有你们几个,这是怎么了?” 【影帝再线】 【还是不熟练啊,还要酝酿一下,笑死我了】 “黑泽哥哥,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有人狙击我们。” 步美哭着向北川凉奈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掉个不停。 北川凉奈从口袋中拿出纸巾递给小姑娘让她擦拭一下眼泪,又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快去医院里检查一下吧!” 【哈哈哈,是过去了,毕竟他们都是一群杀不死的小强】 【作死千万回,奈奈子可要离他们远点,沾上准没好事】 北川凉奈拍了拍步美的头,才将几人都送上救护车,然后站在原地目送救护车离开。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你好,请问你是住在隔壁黑泽先生吗?” 北川凉奈脸上立刻又挂上担忧的笑容,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是隔壁住户栗原千奈的哥哥黑泽凉奈” 【这表演太有层次了,三分担忧三分礼貌还有四分没有绷住的喜悦】 【楼上的笑死我了,没绷住的喜悦哈哈哈】 【海燕啊,你可长点心吧!】 年轻警员立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惊讶询问北川凉奈,语气中满是期待和惊讶,“是重大案件对策部的那个栗原千奈吗?” “是的” 【哇塞栗原千奈的小粉丝】 【奈奈子,你这怎么混的连丽丽都不如啊,丽丽都有粉丝了】 北川凉奈这个白磷型人格立刻燃起来了,什么叫他不如栗原千奈。 他们这些肤浅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他在组织有多少小迷弟! 他们可是想见都见不到他! “请问您有目击整个案件的过程吗?” 北川凉奈摇了摇头,“没有,我的吉他调音出了问题,今天一早就出门去了琴行,刚回来就看到一堆警车出现在小区里了” “那你近期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进出小区?” 北川凉奈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无奈的摆了摆手,“我才回国几天,的确是不了解这附近的情况” “好的,谢谢配合” 第111章 观影,睡/死美人 。。。。。。。小剧场。。。。。。。 栗原千奈:我可是有粉丝的人! 北川凉奈:切,那又怎样?我突然想起来白兰地好像特别崇拜我,当是第一次见追着要和我做朋友呢! 栗原千奈:!!!囧rz 。。。。。。。正文。。。。。。。 太阳已经下山了,夜晚渐渐降临,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照亮了整个街道。 北川凉奈缓缓地从车上下来,目光望向眼前的建筑——米花医院。 【我去,这是要赶尽杀绝?杀到医院去了,杀红眼了这是?】 【突然想到那个梗,潜入,没人知道他潜入了,其实是所有人都被他杀了】 医院位于米花町的中心,是当地最大的医疗机构之一。 狙击事件发生后,所有的被害人都被紧急送往这里接受治疗。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这三个孩子在经过全身检查和心理咨询后,就都被家人接走了。 柯南也因为受伤并不严重处理过后就跟着毛利兰回了家。 只有灰原哀现在正躺在医院里,而病房门口还有两位警察在外面守着。 站在医院的楼下,北川凉奈将双手搭在墙沿,手指紧紧抓住凸起的砖块,身体微微后仰,双腿弯曲猛地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蹿去。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在当手指触到了四楼窗台的边缘后,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再次紧绷,猛地一发力,身体稳稳地站在窗台上,随后就直接钻进房间内。 【我去,这每一个动作都够我把医保卡刷烂了】 【帅死我了,奈奈子最近怎么了,装装的】 【孔雀开屏似的】 北川凉奈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是一位医生的办公室,直接从架子上拿了件白大褂套上,又带了个口罩,手上还带着副手套。 【wc,角色扮演play,医生诶!⁄(⁄⁄⁄ω⁄⁄⁄)⁄】 【制服诱惑,我不行了】 【这衣服奈奈子穿好想有点小,后背感觉要炸开了】 【超绝背肌!】 角色扮演play?又是这个。 北川凉奈看着弹幕上的反应,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意思,总归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不过要是琴酒穿着这个白大褂躺在床上的话,北川凉奈光是想象着那个画面就感觉自己鼻子里面湿湿的。 一头银发如月光般柔和,垂落在额前,几缕发丝调皮地遮住了半边眼睛。白大褂松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轮廓。 眉眼间带着一种独特的冷峻气质,却又因为此刻的安静而显得柔和了许多。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喉结滚动,北川凉奈轻咳了一声,强迫自己重新把心思放在屏幕上。 夜晚的医院总是静悄悄的,四楼只有护士站还零星的有几个人在。 北川凉奈绕过了所有可能有人的地方,然后不费吹灰之力的摸索到了灰原哀的病房。 他捋了一下头发,背靠在放门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在,才直接大摇大摆的打开门走了进去。 【007既视感,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点好笑】 【可能是咱奈奈子老是想耍帅,有点装装的】 北川凉奈:谁?我?他现在有点急需那个一脸懵逼指着自己的表情包! 进入房间后,北川凉奈就将口罩一把撤下塞进白大褂口袋里。 因为北川凉奈并没有隐藏什么声音,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灰原哀的心底上。 她蜷缩在宽大的床上,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一片被风拂过的树叶,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微的阴影。 这些小动作在北川凉奈这暴露无遗,他就这么直接走到床头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阵,嗤笑了一声,“还不醒过来吗?” 眼神中带着笑意,可手下的动作可不温柔,直接将手伸到女孩的脖间,然后慢慢锁紧,越来越用力。 【直接来个锁喉】 【灰原哀的组织成员探测器的名号真是名不虚传,睡着觉呢都直接给吓醒了】 【小脸刷的一下就全白了,谁看不出来】 【比起咱们老戏骨柯南还是差了不少】 话说,这个灰原哀到底准不准啊!卧底能不能看出来,他要是让组织成员全都到她那演一遍的话可不可靠?北川凉奈又开始大开脑洞了。 灰原哀感受到口中的气流越来越稀薄,小命不保,窒息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把眼睛睁开。 可在这时,锁住她脖子的手居然松开。 北川凉奈无聊的从床头的果篮里拿了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啃了起来。 【吃的什么苹果,是和琴酒的禁果吗?】 【楼上的怎么突然开始大尺度了】 【我吃吃吃,帅死了】 “听说那个姓阿笠的老头开车去参加科研聚会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还有那几个小家伙,聒噪的令人厌烦” 【哎哎哎,阿笠博士确实有点东西啊!留他一命啊!留着给组织打工也行啊】 【确实,阿笠博士真的很牛,科研这方面真的没得说】 【蝴蝶结变声器、手表型麻醉枪、脚力增强鞋、足球腰带、犯人追踪眼镜、贴纸式追踪器、太阳能滑板等可都是阿笠博士搞出来的】 【没阿笠博士柯南根本活不过十集】 【这可都是“领先美军两个世纪”的黑科技】 北川凉奈住在那个老头隔壁早就发现这人不是个简单的了,毕竟正经人谁家天天爆炸,不过这人要是能和组织合作确实很有利。 北川凉奈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只不过那个阿笠博士很显然和工藤新一是一方的。 人可以不是他们红方的,但造出的东西可以是啊! 他轻轻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随后微微一笑,笑容中还带着一丝狡黠。 而灰原哀则是被北川凉奈冷冰冰话惊的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然后直接坐起身子团缩在一起,呈防备状态,眼神中满是恐惧。 “啊!我们的雪莉小姐终于醒过来了!还以为一段时间不见,雪莉小姐变成睡美人了呢!” 【睡美人,地狱笑话】 【真笋啊,都要把人家上心的人都给噶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睡美人差点变成死美人了】 第112章 观影,阴湿男鬼 北川凉奈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就这么调笑的看着床上的雪莉,不慌不忙。 灰原哀则是凭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如同夜幕中最深沉的墨色,柔顺而浓密,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增添了几分不羁。 即便背对着月光,那轮廓分明的侧脸依然清晰可见,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抿,透出一丝冷冽。 他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却又在不经意间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是一种带着恶意的调笑。 【阿伟我死了!这脸真的无话可说了】 【这张脸还是反派更带感了】 【在《黑方视角》里每个人颜值真的高了好多,《名》的画风根本没法跟这个比】 【真的是,那部真是越画越丑,但是《黑方视角》从开播到现在没崩过】 【动画组一雪前耻】 是尼格罗尼! 这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让本就颤抖的身子此刻更是抖的像个骰子。 “怎么?雪莉小姐看到是我,很惊讶吗?” “还是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让你害怕了!” 【太带感了,北川凉奈爽够了没,爽够了让我进去演两句】 【爽的我从床上跳下来走了两圈】 【就这个反派爽!】 【今天真的完美上桌了】 【我真的一直eat不到北川凉奈】 【哪能让你eat到,要eat也是琴酒eat】 北川凉奈表示没错¯\_(ツ)_/¯ 灰原哀的脸色变得极为阴郁,眼中透露出深深的绝望,嘴唇是止不住到颤抖。 北川凉奈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反而是勾起一抹冷笑,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之后,才将手机屏幕展示给灰原哀看。 “看看吧!你的好姐姐还等着你去救她呢!”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宫野明美还没死呢?】 【就算活着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别缺胳膊少腿的就好,毕竟其实我还挺喜欢宫野明美的】 灰原哀听到“姐姐”这个词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恐惧所取代,她伸出颤抖的手,试图接过手机,却被北川凉奈轻易地躲开。 “我只是让你看”北川凉奈冷笑着说道。 灰原哀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手机屏幕上,当她看到宫野明美狼狈的身影时,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屏幕中的宫野明美身穿破旧不堪的衣服,满脸污垢和伤痕,身体蜷缩在角落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尊严和活力,原本开朗的面容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憔悴和疲惫,眼神中满是绝望。 【所以,北川凉奈不杀灰原哀了?他这是想威胁她做什么事?】 【要是不逃走根本就没这些事】 【但确实好惨啊,你看她胳膊上的伤,好恐怖】 【这真是生不如死了,感觉还不如死了呢,被折麽成这样】 【组织要一个人活,那这个人就绝对不会死】 【其实当时北川凉奈吩咐人把宫野明美送去y岛的时候就该有所觉悟了】 【不过真没想到,宫野明美能活到现在】尼格罗尼 灰原哀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如刀绞,泪水如决堤般流淌不止,她的情绪彻底崩溃,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身体因愤怒而颤抖着。 然而,面对北川凉奈的威胁,她感到无助和无奈,有些崩溃的喊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身份明明已经暴露了,为什么不上报组织?” 北川凉奈将手机收回口袋,然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 “我自然是有我的安排” “我可以放过你姐姐,但是你必须要做些什么来跟我交换” 【游刃有余啊!悠闲地当自己家了,苹果咬的咔嚓响】 【不过这很明显是骗灰原哀的,不会真信了吧?】 【不能吧,这多明显啊!】 【她没办法不信啊,她姐姐现在就在组织手里,她有什么办法】 “我答应,无论代价是什么都可以,请你放了我姐姐” “可以” 【无比单纯的对话,真就说什么信什么?】 【有点幻视宫野明美相信琴酒的鬼话的画面了】 【俩姐妹还真像啊,都单蠢的可怕】 “首先我要你继续呆在那个小侦探身边,继续研发APTX-4869的解药” “研究成果第一时间汇报给我,别再耍什么小心思,你要知道上一次因为你的隐瞒,你的姐姐可是硬生生被砍下了一节手指” 说着话,北川凉奈还配合的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咔嚓”一声让灰原哀一瞬间冷汗直流。 【太对味了,这个阴湿男鬼味儿!踩到我xp了!】 【帅死啦!大帅哥就该当反派,太帅了】 【这个变态劲真的太对味了】 “第二,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哦!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只要有任何的不对劲,不光是你的姐姐,还有阿笠博士,还有那群孩子我都会亲自送他们上路” 北川凉奈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残忍的让灰原哀整个人跌入谷底。 【为啥还要灰原哀研究APTX-4869?】 【不过,在《名》里最后就是灰原哀研发成功的,北川凉奈这样做也没错】 【总感觉北川凉奈有上帝视角,这也太巧合了吧】 北川凉奈也不管她在想什么,自顾自的打开窗户,然后蹲在窗沿处,一只手拿着苹果,一只手向病床上的灰原哀挥了挥手,然后一个仰身蹬腿跳了下去。 平稳落地后,就离开了医院。 “系统,结束放映吧” “好的,宿主” 北川凉奈现在急着回去研究那个角色扮演play,实在是没心思再呆在公司,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对着话筒说:“加藤,你过来办公室”。 没几分钟,北川凉奈的办公室就被敲响,“社长,是我” “进” 北川凉奈敲着桌子,看向加藤明绪,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样“最近分公司是不是有个科研项目正在运行” “是的,社长” “你去调查一下住在米花町2丁目22番地的阿笠博士,把他的资料发给我”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他加入项目研发” “是” 吩咐完任务后,北川凉奈就立刻溜出了公司去找他的阵哥了。 第113章 灰原哀的梦境 “阵哥,来,快尝尝这个!”北川凉奈满脸笑意地说道,同时将服务员刚刚小心翼翼端上桌的那盘精致甜点轻轻地推到了琴酒面前。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期待,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琴酒品尝后的反应。 北川凉奈接着兴奋地分享道:“阵哥,我之前做卧底执行任务的时候,在这里办过案子,当时就想带你来尝尝。” 琴酒看着北川凉奈那充满期待的脸,心中里满是悸动。 “嗯,还不错。”他轻声说道。 两个穿着一身黑的大男人在装修的粉嫩嫩的甜品店里显的格格不入,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格外的融洽。 “宿主,建议现在开启同步观影模式,马上要发生的是主线重点剧情” 北川凉奈面上毫无波澜,依旧是用一种迷恋的眼神看着正坐在自己对面喝咖啡的人。 “嗯,那就开启吧” “OK宿主” 【更新了更新了,等的我好苦啊】 【这一集可太经典了,不知道从黑方视角这会不会剧情有改变】 【对啊,组织少有的衷心成员皮斯科也被琴酒给一枪毙命了】 【皮斯科死后搞的爱尔兰也爱和我们琴酒做对】 【但谁让皮斯科自已刺杀任务暴露了呢,组织想来就这样】 此时的北川凉奈和琴酒已经从甜品店里出来了,琴酒进了旁边的超市买香烟。 而北川凉奈则是乖巧的站在店门口等待,今天的北川凉奈也穿了和琴酒一样的黑色长款风衣,头上戴着黑色的鸭舌帽。 本来让北川凉奈嫌弃无比的工作服现在却成了他和阵哥的情侣装,所有的嫌弃在一瞬间都消失殆尽了。 内里的灰色卫衣叠穿和脸上的黑色猫眼墨镜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倔强。 【帅死了,直接炸街!】 【又是情侣档小节目!咱琴酒和尼格罗尼再次合体】 【不过黑色衣服真的低调吗?感觉更高调了啊!】 【众所周知在柯南世界穿黑衣服等于隐身】 【此时两人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哈哈哈哈】 【咱阵哥的爱车马上要被撬了】 北川凉奈观望着一条条弹幕,嘴角向下撇去,原本柔和的唇线变得生硬而紧绷,眉心也紧紧拧在一起,只不过被帽子和墨镜挡住了。 他思量了一会儿直接拿出手机给灰原哀发了条简讯。 而此时的灰原哀正和柯南几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步美还有元太光彦已经离开了,独留下两人在后面谈心。 “身体缩小这种事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相信,甚至从来就没有想过” “你不想曝光的话只要你把这个小鬼头的身份扮演好就行了”,柯南无比自信的安慰着旁边深情低落的人,脚上还不停的颠着足球。 灰原哀看着踢着球远去的工藤新一,那双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没有一丝温度。 工藤新一,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只有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殊不知你的对手早就将你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了。 对不起,为了我姐姐,抱歉! “叮铃铃”手机铃声的声音突然响起,灰原哀被打断了思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上的信息让她一瞬间脸色苍白。 【雪莉】 她有些颤抖的拿着手机,死死的盯着那两个字。 手机里凭空冒出的字,让她重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 记忆反转,依旧是灰原哀和几个小鬼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哀,快点啊” 灰原哀抬起头的一瞬间就看到步美他们站在一个小巷子的拐角处,然后向她笑着挥手就走了进去。 她下意识的跑过去,转弯时直接被一只手捂住嘴巴拉了进去。 【我去!完全不一样了,咋连梦都变了】 【可能灰原哀害怕的东西变了吧,之前害怕被拆穿身份然后被琴酒杀掉】 【现在可能害怕北川凉奈了,毕竟她的身份被奈奈子拆穿了】 果然,如同弹幕所说的,镜头上移,就看到了北川凉奈的脸。 他站在昏暗的光影中,眼神狭长而深邃,眼眸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北川凉奈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还真是自己,屏幕中正跟随着灰原哀的记忆回放昨晚的梦境。 没想到他这几次的动作,让灰原哀这么记忆犹深啊! 灰原哀一瞬间浑身僵硬,瞳孔放大,看到了阴暗处浑身狼狈趴在地上的女人。 “志保,为什么不救姐姐,为什么?姐姐好痛苦” “为什么要帮那个侦探?为什么?我好失望” 是宫野明美,她趴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上的衣物早已变得破烂不堪,露出大片大片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肌肤。 伤口纵横交错,鲜血与泥污混杂在一起。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黏在脸上,遮住了她那张满是绝望的脸。 她张开嘴,发出一阵阵嘶哑而绝望的嘶吼。 灰原哀悲北川凉奈捂住嘴巴完全无法挣脱,只能目光惊恐而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 【我去,还真是奈奈子!】 【现在雪莉最害怕的人从琴酒转换成奈奈子了】 【看到这很难不崩溃吧,怪不得灰原哀刚刚在心里跟工藤道歉】 “既然你选择那个侦探,那你姐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在北川凉奈冰冷的声音之后,他就举起手枪,直接一枪命中。 殷红的血液缓缓地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不——” 然后梦境结束。 【亲人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是我感觉这个梦一点也不真实】 【楼上的为啥?】 【因为北川凉奈绝对不会用自己的手触碰除了琴酒以外人的嘴】 【啧,我已经能想象到奈奈子嫌弃的表情了】 没错,北川凉奈确实是一脸嫌弃,无比赞同这条弹幕。 紧接着镜头再次回到灰原哀的手机讯息上,在雪梨的下面还有两条信息。 【将琴酒的车透露给工藤新一,注意分寸】 【还有,我会永远盯着你的】 看到这两句话,灰原哀立刻抬起头四处张望,脸色依旧苍白无比。 “啊!” 第114章 奈奈子:没错,我就是嫂子! 带着恐惧的叫声响起,走在前面的柯南立刻转身看过去。 就看到灰原哀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瞳孔在极度的恐惧中急剧收缩。 他顺着那倒是先看过去,“怎么了?那辆黑色的保时捷有哪里不对吗?” 说完,他就趋步走到停下街边的黑色保时捷旁边:“保时捷356A,这是五十年前的古董车了,车主好像没有坐车上,我只在电视跟书上看过这种车,真是没想到,还有人再开这种古董老爷车” 【哈哈哈哈,居然说我阵哥的爱车老】 【楼上的,你这样断章取义真的好吗?】 【不过,那条信息是谁发的啊?】 【……这很明显是北川凉奈发的啊,刚刚有镜头能看到奈奈子在发些什么】 【而且,上次医院那集奈奈子还说灰原哀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灰原哀的脸庞被恐惧笼罩,苍白得如同冬日里最冷的霜雪。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颤颤巍巍地挤出一句话,“琴酒,琴酒的车子,就是这种车子” 北川凉奈见灰原哀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将琴酒的车透露出去了,就转身去找琴酒。 夕阳的余晖洒在小商店的橱窗上,映出一片金黄。 琴酒推开门,那清脆的铃铛声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领口微微立起,衬得他的面容愈发冷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动作流畅而优雅的打开烟盒,他先抽出一根,轻轻含在嘴里,然后又抽出另一根,缓缓地递了出去。 北川凉奈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与琴酒的高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接过烟,语气轻松地调侃道:“被阵哥递烟的样子迷住了”,说完还故意捂住心脏。 琴酒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要还给我” “要要要” 琴酒从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只银制打火机,那打火机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宛如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他轻轻按下打火机,火苗瞬间跃起,他将火苗靠近嘴边的香烟,微微吸了一口,香烟被点燃,烟雾缓缓从他薄唇间溢出,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 北川凉奈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琴酒的动作,眼神中透出一丝痴迷。 他真的要被琴酒钓成大傻春了,琴酒随便的一个动作在他这都有绝对的诱惑力,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他将手里的香烟叼在嘴边,微微歪着头,带着一丝笑意,凑近琴酒嘴边的香烟,低声说道:“借个火。” 琴酒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然而,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拒绝。 他轻轻将嘴边的香烟靠近北川的烟头,火苗在两根香烟之间跳跃,点燃了北川的烟。 北川凉奈得偿所愿,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让着我。” 他深吸一口烟,烟雾从唇边吐出,与琴酒的烟雾交织在一起,仿佛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在这一刻悄然升温。 琴酒微微侧过头,眼神依旧冷冽,但嘴角却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抽着自己的烟,任由北川凉奈的顽皮举动在这一刻被纵容。 而此刻的观众急得不行,此时工藤新一已经利用阿笠博士打来的道具打开了琴酒的车,还在里面安放了监控器。 “啊!你看马路的对面” 在灰原哀惊恐的声音下镜头转向了对面,两个男人并肩而立,都穿着黑色风衣,衣摆随风微微扬起。 【我超我超,好帅,琴酱太帅了】 【这集依旧稳定发挥啊!帅死了】 【把镜头给我转回去,他们俩凑近在干什么,快给我转回去】 【会不会搞啊,这么模糊!他俩到底在干嘛】 【我动画组有点人脉,其实他俩在接吻(以造谣,莫辜负)】 【我真服了,这有什么好磕的,而且北川凉奈已经有官配,好像是叫什么黑泽阵,不是琴酒】 【楼上的,我差点误伤友军】 北川凉奈:o(*////▽////*)q=3=3=3 好了好了,事到如今我只能坦白了,我就是嫂子,可以曝光了!拍吧!拍吧!我就是嫂子!你猜对了!V(^_^)V~~ “琴酒!另一个是谁?” 天空中飘洒着细碎的雪花,像是冬日里最轻柔的叹息,琴酒和北川凉奈并肩走在马路上,衣摆随风猎猎作响。 司机们下意识地避让,琴酒微微低着头,眼神冷冽,嘴角叼着一根香烟,烟雾从他薄唇间缓缓吐出。 而北川凉奈则是叼着香烟仰着头,享受着被众人避让的特权。 【硬核过马路!直接横穿马路】 【琴酒的排面一直都是这样!奈奈子也是跟着享受上了】 【这个BGM很有压迫感!】 【哎,我看工藤新一还是去治治眼睛吧!换件衣服戴个帽子直接就不认识了】 “嗯?怎么车子旁边的足迹这么凌乱啊?”琴酒看着地上的脚印抬起头来。 “可能是有些小鬼跑来欣赏哥的车了吧,毕竟哥的车可不多见” 琴酒敏锐的发现了北川凉奈的不对劲,毕竟北川凉奈很少在日常中喊他哥。 他抬眼向北川凉奈看去,发现北川凉奈将墨镜往下扒拉了一下,然后朝他眨了眨眼睛。 琴酒轻笑了一声,也不多问,直接走向了副驾驶,“这种德国的雨蛙名气倒不小” 北川凉奈也顺势坐进驾驶座,然后和副驾驶座上的琴酒对视,不着痕迹的向后看了一眼。 而柯南正拉着灰原哀蹲在车子的后面心里想着:“真是老天有眼,踏破铁鞋无觅处” 【……不知道他在自信些什么?】 【踏破铁鞋无觅处~(我现在需要那个粉色海狸嘲讽表情包!)】 【来个倒档将是绝杀!】 【倒档直接全剧终】 北川凉奈发动车子,很快就驶离那块地方。 第115章 拭目以待 琴酒透过后视镜看着还蹲在原地的两个小鬼,有些怀疑的问道:“我看起来很弱?” 北川凉奈先是愣了一下,顺着视线看过去才意识到琴酒是什么意思,轻笑了一声,“没啊,阵哥气场两万八,直接藐视一切” 【哈哈哈哈,把我们top killer都搞不自信了】 【北川凉奈你个马屁精!就会拍老婆马屁】 【但是刚撬过人家车门转头蹲在人家车后面躲着确实有点脑子不正常】 【工藤新一还是太自大了,毕竟他还没经历过那几个让他改变的案件】 北川凉奈单手转动方向盘,然后取出一张纸巾从两个驾驶座中间取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就在这时琴酒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而正赶跟在琴酒车后面的甲壳虫里,柯南也正监听着这边的情况。 “有电话” 【真·自寻死路】 【好了,直接跳进坑里,这次奈奈子肯定要搞他的】 琴酒看了北川凉奈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笑,他挑了下眉,直接接通了电话。 “对是我”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什么?人还没来啊?” “目标会在傍晚6点整的时候,出现在杯户饭店,他还不知道,今天就是他跟你的追思会,重要的是上级命令我们在警方碰他之前将他灭口,真要有什么,你想用那个药也无所谓” “可别搞砸了,皮斯科” 一通情报泄露之后,工藤新一此刻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灰原,你知道皮斯科吗?” 灰原哀被他提到,怔了一瞬,然后很快放松下来,不着痕迹的捡了些能说的说了,“皮斯科,我以前曾经听过,只是没见过他就是了” 【哇塞,全是废话!】 【哈哈哈,好一通酣畅淋漓的介绍】 北川凉奈有些意外的侧过脸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人,他是没想到他的阵哥演技上也是精湛无比啊! 你看看这话术,人物,地点,要做什么都给交代清楚了,还怕没诱惑力提了一嘴APTX-4869。 琴酒挂断电话,然后随意的拿起一旁的咖啡色发丝,“嗯?这里有一根咖啡色的头发” 【啊啊啊,名场面,见发识人!】 【哈哈哈,你看琴酒面无表情表演的样子,好搞笑】 【太干瘪了!演技一点都没有层次!】 【笑死了,凭一根头发直接认出是雪莉,这是什么真爱啊!】 【马上琴酒就要说出那句台词了!啊~雪莉~】 【啊~雪莉~】 【楼上的你们到底在磕什么邪教!!!我要屠了你们帮派】 本来看着弹幕还笑嘻嘻的北川凉奈顿时脸沉了下来。 什么?他不允许! 有些闹别扭的北川凉奈直接把不开心要哄直接写在脸上,但还是先配合着演戏,“哥,这是什么?” “我想应该是发信器跟窃听器” 说完话后,北川凉奈就迫不及待的将手里的窃听器捏碎,直接扔到一边。 “阵哥!要是我的头发你也会认出来的是不是!” “嗯?阵哥,你能认出雪莉的,肯定也能认出我的对不对?” “如果我的头发掉到你车里,你也会不会说,啊~尼格罗尼!” 一路上,北川凉奈闹个没完,像是琴酒不给个答复,他就不罢休一样。 【……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局】 【大度一点好吗?真是正宫的地位,小妾的做派】 【楼上的,你这评论要是让北川凉奈看见了又该质问琴酒是不是想找小妾了】 【要是北川凉奈知道在《名》里还在琴酒旁边加了灰原哀的后背裸照不得炸掉】 裸照!还有裸照! 没错北川凉奈感觉自己快要酸死了! 此刻工藤新一几人失去了定位只能漫无目的的行驶在马路上。 灰原哀抱着双臂坐在车子的后排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此刻的状况。 最终工藤新一还是决定要前往杯户饭店去找APTX-4869。 灰原哀见自己的劝了半天毫无作用就不再管他,毕竟尊重个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 她最在意的也只有她姐姐罢了! 琴酒和北川凉奈开了个包间然后拎着东西就进了房间。 “阵哥,这次追思会乌丸集团也收到了邀请函,等会儿我要去趟追思会,你在这休息一下吧!”北川凉奈倒了杯水放到琴酒面前的桌子上。 “嗯,那个小侦探和雪莉也会去?” 北川凉奈听到雪莉这两个字立刻绷不住了,一副看负心汉的样子。 他不吭声的将帽子眼镜都取了下来,然后从包里取出他要穿的黑色西装。 客厅里,灯光柔和而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气氛。他站在房间中央,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委屈神情。 他缓缓抬起手臂,缓慢的地解开衬衫的纽扣。随着一颗颗纽扣的松开,他那结实的胸膛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身材完美得近乎雕塑,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却又不显得过于夸张,从右臂蔓延到胸前的纹身更是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种男性独有的魅力。 紧接着,他解开皮带,脱下长裤换上西裤,动作一气呵成。 “阵哥,我的后背好看吗?” 沙发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紧接着是一个低沉的声音:“嗯!” 北川凉奈立刻又洋洋得意了起来,他就说嘛,看过他的身体之后怎么可能还想着别人! 随后动作快了几分将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外套穿上,他一边缓缓走近,一边伸手整理着西装外套的扣子,修长的手指在衣襟间穿梭,动作流畅而优雅。 俯下身,轻轻凑近,薄唇在琴酒柔软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动作轻柔而短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情。 “等晚上回来我们再继续探讨阵哥能不能认出我头发的事情。” 说完又在琴酒的脸颊上又落下一个吻才转身离开房间。 琴酒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在柔软的肌肤上轻轻滑过。 片刻后,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拭目以待”。 第116章 大冤种 “乌丸集团,黑泽凉奈” 北川凉奈登记过后,就将递过来的手帕放进口袋里。 听到是乌丸集团的人,顿时之间有不少人都围了上来,想要以此来拉近和乌丸集团的合作。 北川凉奈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微笑应付着周围的人。 在宽敞明亮的宴会厅里,灯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槟味和精致的花香。人群熙熙攘攘,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们汇聚于此,气氛热烈而融洽。 余光中北川凉奈看到了两个小鬼的身影,他抬起酒杯抿上一口,然后对周围的人说,“失陪一下”,随后转身离开了人群。 【正经起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做任务的时候咱们奈奈子还是很认真的!】 【柯南和灰原哀也已经到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他们了】 北川凉奈将杯子随便放在桌上,然后目标明确的走过去。 “柯南,小哀,你们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柯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立刻挂上笑脸转过身来。 “啊!是黑泽哥哥!你怎么在这!” 北川凉奈蹲下身歪着头,脸上带着疑惑,“我是乌丸集团的现任社长在这不是很正常,反而是你和小哀出现在追思会上才不正常吧!” 柯南尴尬的笑了笑,挠了下自己的头发准备想个借口忽悠过去。 灰原哀看到北川凉奈先是浑身颤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原状,默默的躲到柯南的身后。 追思会大厅的大门突然打开,是目暮警官他们,北川凉奈装作被动静吸引的样子站起身看过去,而柯南和灰原哀则是趁机偷偷溜开。 【工藤新一把目暮警官叫来了?不是这有啥用啊?】 【汗颜,还不如叫毛利小五郎来,最起码还有个战力加持】 【叫目暮警官来的话可能只有人数支持了】 【哈哈哈,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柯南和灰原哀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刚开始动作的时候,北川凉奈就暗暗关注着他们俩。 北川凉奈收回视线,“诶!人呢?”语气上是疑问的,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直直的将目光放在附近的一个圆桌上。 “目暮警官!他怎么来了?” “是我刚刚在厕所里面变了声音打电话找他来的,我跟他说,现在这个会场里有人想要取了那个政客的老命” 你会怎么做呢,皮斯科?你的目标在警方的层层保护之下,我不信你下的了手! 【……层层包围?有点好笑了】 【柯南世界的警方真没几个能用的!】 【不是,我贝姐啥时候上场啊!】 【楼上的,做好准备,我感觉在《黑方视角》里贝尔摩德八成不会有好结局】 【皮斯科:这题秒了!】 【柯南回家吧好不好!回家吧!你比较适合做一个死神!】 北川凉奈一脸好笑的看着一条条弹幕,本来无聊的宴会倒是多了不少乐趣。 在满是人的会场内,他直接发现了贝尔摩德。她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慵懒和神秘。 然而,他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和蔑视。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情绪。他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移开。 “在场的各位来宾,我现在一起来欣赏酒卷导演在生前没有公诸于世的这几张个人保有的幻灯片”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交谈,将目光投向屏幕前的主讲人。 紧接着会场的灯光被关掉了,只剩下放映幻灯片微弱的光线。 北川凉奈也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幻灯片,但其实一直在关注着躲在一边的两个小鬼。 【哈哈哈,警方日常吃白饭,盯个人都盯不明白!】 【离谱,这么老些人看不住一个老头】 【果然意料之内的一定在意料之外】 一道闪光灯亮起,北川凉奈立刻敏锐的转头看过去。 【哒哒!直接拍到犯罪现场】 北川凉奈皱起眉头,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冷箭般锐利,然后直直的向闪光灯方向走过去。 “哎呀,就算这张照片再怎么珍贵,你用闪光灯也是找不到的哦”在主持人的调侃下,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北川凉奈趁着此时无人关注后面的情况,错开人群直接走到摄影师的旁边,然后打开戒指上的按钮,一根锐利无比的钢针出现在戒指上方。 他顺手从桌上拿过一张餐巾纸直接捂在那人的嘴上,另一只手则是将戒指上冒出的钢针捅入颈动脉窦。 等人不再挣扎之后,北川凉奈才将人扔在地上,迅速取出储存卡。 随后用餐巾纸擦了一下戒指,将纸巾直接扔到盛满红酒的醒酒器里。 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再次隐匿到人群中。 【!!!】 【我去,从发现问题到制定计划,再到行动,不到两分钟】 【真是杀人放火居家必备啊!】 【那么问题来了,谁最喜欢杀人放火?】 【楼上的不会是琴酒吧!所以奶奶是他的居家必备】 【太会嗑了,实在佩服!】 北川凉奈还没来得及称赞这些弹幕有眼光,一道枪声响起,紧接着就是碎玻璃的声音。 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 “那是什么声音?还不快把电灯打开!” 北川凉奈在昏暗的房间内直接定位在柯南的身上,然后立刻向那个方向走去。 【手帕,手帕,快去拿那个在飘的手帕】 尽管北川凉奈此刻想要骂死皮斯科那个蠢货,但身体还是迈开了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快走了几步然后直接伸腿将柯南绊倒,然后抬手将手帕收入囊中。 【呼!松了口气,这下皮斯科应该不会死了吧。】 【毕竟是组织为数不多忠心的人】 【咱奈奈子就是麻利啊!一场追思会光看着我们奈奈子忙活了】 【奈奈·大冤种】 【也不知道是奈奈子的任务还是皮斯科和贝尔摩德的任务】 而柯南完全没注意到脚下那只伸出来的脚,直到他的脚踝猛地被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 第117章 腐朽中生的花 随即北川凉奈立刻闪身到旁边的人群当中,脸上的表情也立刻转变成担忧的样子。 紧接着灯光亮起,所有人都齐齐地将目光聚焦在了大厅的正中央,刹那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突然定格住了表情。 “啊啊啊!” 【层层保护】 【话说这个灯真能砸死人吗?】 房间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碎玻璃的气味。 在这片混乱的中心,一个男人倒在地上,身体被沉重的吊灯灯架压住,扭曲成一种不自然的姿势。 他的四肢被金属构件死死地卡住,鲜血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渗出,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暗红色的血泊,与破碎的水晶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刺眼。 “诶!吊灯掉了!” “What happened?” 一句英语钻进北川凉奈的耳朵中,他立刻反应过来是贝尔摩德那个女人,他有些厌烦的将身子扭了过去,直接转身坐到角落边的沙发上,盯着这场闹剧。 【咱贝姐真是老演员了!】 【不是都不抢救一下的吗?就这么看着人被压在底下?】 【悼中悼了】 北川凉奈通过那些大人之间的缝隙看到站在人群里的柯南,面上全是严肃正环视着周围的人。 他端起酒杯向后靠在沙发上,掌控着全局。 北川凉奈处在的位置距离吊灯实在太远,也因此没有警察来找他询问什么情况。 时间过去了很久,警察那里似乎依旧没有得出什么结论,舆论的压力又实在太大,大厅的大门被迫打开。 一瞬间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记者就涌入了大厅,将人群直接冲散。 北川凉奈见此知道这里已经没他什么事儿了,于是轻轻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大厅。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回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包间门口。 推开门,只见琴酒依旧像他离开时的那样坐在沙发上。 北川凉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右手随意地插进裤子口袋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而迷人的气质,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当他一步一步走近琴酒时,琴酒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个正逐渐向自己逼近的身影。 北川凉奈眼中的爱意愈发浓烈起来,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 他走到琴酒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接着又轻轻地侧过头去,瞬间,他的双唇便精准无误地印在了琴酒那微凉的嘴唇之上。 琴酒每次看到北川凉奈眼神中热烈的爱意都会被狠狠刺中,他不明白组织这种地方是如何养出这样一个家伙。 蠢的可怕。 琴酒从进入组织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他对情爱更是嗤之以鼻,这种会影响判断产生弱点的东西,他从来都不需要。 就像现在他依旧觉得情爱是最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但他已经沉浸其中,无可救药,无法抗拒了,被命运的绳索紧紧捆绑。 不过还好,北川凉奈是能和他一起待在黑暗中的人。 就像他需要的一直都不是太阳,他只需要在黑暗中腐朽中生出的幽灵之花。 但出奇的是这人不是一般的乐意。 琴酒看着此刻半瘫在他身上的人,轻轻推动了一下,并没有推开,他只好就这么放任下去了。 琴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动作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映照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将香烟叼在嘴边,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仰头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北川凉奈微微坐起身,身体的重量微微挪动,却依旧紧紧贴着琴酒。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紧紧地跟随着琴酒的动作,他看着琴酒的嘴唇微微开合,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仿佛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 琴酒似乎感受到了北川凉奈的目光,他微微偏过头,将视线投向对方,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仿佛有电流在其中流动。 北川凉奈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痴迷,而琴酒的眼神则冷峻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 琴酒又偏过头,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将烟雾吐在北川凉奈的脸上,烟雾在北川凉奈的面前弥漫开来,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薄纱。 【不是给我干哪来了?刚刚不是还在看柯南和小哀分别,下一秒就到这边调情吐烟了是吧?】 【这是小孩能看的吗?】 【不是吐烟前发生啥了呀?根本没人想看那个小鬼推理!让我看点成年人该看的!】 【到底谁在磕啊?吐烟摆明了是挑衅啊!】 【楼上的你和小孩坐一桌!】 北川凉奈微微眯起眼睛,任由烟雾在他的脸上缭绕。 “差不多行了,正事要紧” 北川凉奈撇了撇嘴,起开身将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手指在键盘上敲动了几下。 电脑上显示出灰原哀此刻的位置,她现在正处在被酒店的酒窖中。 北川凉奈哼笑了一声,暗道皮斯科那个老东西眼神倒是挺毒辣的,居然能看出灰原哀是变小后的雪莉。 “雪莉在地窖里?”琴酒低沉而冷冽的声音响起。 【完了,感觉某人又要吃醋了】 【奈奈子你要知道不是正宫!拿出正宫的气势来】 但是显然北川凉奈根本看不进去这些话,酸呼呼的说道:“对啊!在地窖,阵哥想自己去处理她?” 琴酒啧了一声,“也可以” “不行,这种粗活还是我陪着阵哥一起吧,老大,我全听你的还不行吗?” 酸溜溜的话没让琴酒哄他,反而是惹得自己坐不住了。 北川凉奈不开心,当然不会憋着,只会想着晚上一定要报了这个“仇”。 北川凉奈嘴上和琴酒说着话,但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下,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 “成了,现在我们可以直接抢线连接上工藤新一的眼镜了” 北川凉奈觉得自己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全能型人才,不光看老婆的眼光都好,其他的这些技术也是顶尖的! 要不是工藤新一那家伙有主角光环,气运加持,早不知道死他手里多少回了。 。。。。。。小剧场。。。。。。。 北川凉奈:事到如今。。我的节奏全乱了。。我再也没有自己的节奏了。。 当年我只是带着三分凉薄四分讥笑七分漫不经心的去见了我的搭档而已。。怎么会到如今这个样子。。 琴酒:你不愿意! 北川凉奈:愿意!愿意!愿意的不能再愿意了! 第118章 白干 工藤新一的眼镜当时在大厅的时候就带到了灰原哀的脸上,这一切都早早的被北川凉奈收入眼中。 只不过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戴个眼镜就以为别人认不出来自己了呢? 北川凉奈先监听了一阵工藤新一和灰原哀的对话,在说到种花家的烈酒白干时弹幕突然变得密集起来。 【老白干,万能解药!】 【还是咱种花家的老白干带劲啊!】 【当时柯南不就是感冒加上老白干直接变大了吗?】 【不好意思了,这是属于东方的神秘力量!】 【感冒+老白干=解除变身】 北川凉奈一挑眉等两人对话完直接连接上眼镜的麦克风和通话器。 “雪莉,按他说的做” 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传来的低语。 “全部按照那个小鬼说的做” “还有白干,很有意思,你最好能从中研究出什么” 灰原哀身体一颤,意识到他们的对话一直都在尼格罗尼的监听之下,她紧紧地攥着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是” “你告诉那个小鬼,电脑里有发信器,马上会有组织的人赶过去,把工藤新一引过来”北川凉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随后也不等灰原哀回话直接切断了连接,他不认为灰原哀会抛弃自己的姐姐选择一个还没认识几天的小鬼。 “阵哥,走吧,今晚应该会很有意思” 北川凉奈起身将挂在一旁的黑色大衣套上,带上墨镜和帽子,再次全副武装起来。 他不准备继续听下去了,毕竟游戏还是自己体验起来有意思。 【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啥意思啊?啥发展啊?】 【所以琴酒和奈奈子不是为了灰原哀而来的,他们要干嘛呀?】 【你们才发现吗?组织里的几个高层都知道雪莉变成了小孩,工藤新一也没死,却没有任何行动】 【对啊!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北川凉奈借着墨镜的遮挡翻了个白眼,要是让你们看出来他们组织也别干了,收拾收拾进监狱呆着吧。 琴酒站起身瞥了他一眼,然后就向门口走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透过慢慢变窄的缝隙,可以看到北川凉奈和琴酒的身影,两人的衣摆随电梯的轻微晃动而微微摆动,大衣的质感显得厚重而沉稳,如同黑夜的阴影将他们紧紧包裹。 他们的身影在缝隙中若隐若现,却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电梯门最终完全合上,只留下沉重的金属质感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之后,电梯门再次打开,北川凉奈和琴酒迈步走出,走廊上,他们的脚步声“踢踏踢踏”地回响,节奏沉稳而有力。 这种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人不自觉地感到恐惧,仿佛他们是地狱中前来索命的使者,带着冰冷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两人都戴着黑色皮手套,手套的质感光滑而冰冷,与他们的气质完美契合。 北川凉奈和琴酒几乎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他们打开保险栓,金属的碰撞声在走廊中回荡,清脆而刺耳,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 来到酒窖门前,北川凉奈抬起手臂,对准门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他连射两枚子弹,枪声在走廊中炸响,震耳欲聋,子弹精准地命中门锁,金属碎片四溅。 随后,北川凉奈抬起脚,狠狠地踹向酒窖的门,门在剧烈的冲击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率先迈步走进酒窖,随后微微侧身,为身后的琴酒让出一条通道,琴酒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上,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 【配上春庭雪DJ版食用更佳】 【给我看爽了,有种大佬出街的感觉帅死了】 【我也要买个黑色大衣!太帅了!大佬气质我也要拿捏】 【有没有可能黑色大衣要配上宽街窄腰大长腿还有超绝显示器来使用】 【哈哈哈,奈奈子现在化身小跟班了】 【琴酒真的好主人!我要m属性大爆发了】 【帅的我一个激灵!不过北川凉奈像个忠犬一样,保护主人的大狗】 北川凉奈和琴酒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壁炉前,他勾了下唇角,然后看向琴酒。 “看来皮斯科不在这,我们还是早点离开吧,大哥” 琴酒自然也发现了不对劲,顺着他的话说道“说的也是”,然后转身离开了酒窖。 出了酒窖后两人就去了楼梯道向楼顶爬去。 “没意思,也太好无聊了吧,一点也不好玩儿,和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琴酒偏头看向落后他一步的人,“你高估他们了,等过两天去国外的任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北川凉奈说到这个就烦的不行,表情都丧丧的,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镜又亮了起来。 “阵哥陪我玩儿扮演play吧!” 琴酒一个踉跄,但很快稳住了自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闭嘴” 说完就继续向上走,连步伐都快了几分,北川凉奈连忙追了上去。 杯户饭店的楼顶是一个平台,天空中飘洒着细碎的小雪,雪花如鹅毛般轻盈,缓缓地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 楼顶的平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洁白而纯净。 只有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栗色头发光着脚的女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雪地里。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楼顶的寂静,回荡在冰冷的空气中。 子弹以惊人的速度穿透了女人的右肩膀,瞬间撕裂了她的衣服,鲜血如红色的花朵般在雪地上绽放。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向前踉跄了几步,最终跪倒在雪地上。 而琴酒则站在原地,手枪依然握在手中,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了来了,快说那句台词,快说啊!】 【啊~sherry!】 【啊~雪莉~】 【我想死你了~雪莉】 北川凉奈:?想死你了!?雪莉? 凭什么?他从意大利回来那天,琴酒可是死活都不愿意说想他! 北川凉奈很生气,生气的后果就是冷冷地看着女人跪倒在雪地中,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缓缓抬起手臂,手枪对准了女人的右腿。 “砰!”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寂静的空气,击中了女人的右腿。女人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痛苦的呻吟声从她的口中溢出,却很快被压抑在喉咙里。 。。。。。。。小剧场。。。。。。。 北川凉奈:不厌男不厌女就是讨厌除他之外所有引起琴酒注意的人! 北川凉奈:雪莉一梭子子弹,贝尔摩德两梭子子弹,宾加更是扫射十分钟。 第119章 解决了 茫茫的雪地中,洁白的雪花覆盖了大地,仿佛给世界披上了一层纯净的银装。 然而,这片宁静被一种刺眼的红色打破,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落在雪地上,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白色,形成了一朵朵鲜红的梅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北川凉奈的衣角在寒风中轻轻摆动,如同一抹突兀的暗影,打破了这雪景的宁静。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顶流平台上格外清晰。 北川凉奈终于走到了女人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冰冷得如同这冬日的雪。 随后,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不对啊,经典的那句话还没说呢!】 【哎,理解一下吧,毕竟家里有奈奈子这么一个醋王在,也不容易】 【要是让奈奈子知道了不得大闹一场】 【楼上的在哪闹?不会是在床上吧?】 北川凉奈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捏住女人脸上的眼镜,那眼镜在他手中仿佛是一件毫无价值的玩物。 紧接着,他站起身,微微后仰,手臂轻轻一挥,眼镜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从顶楼平台上坠落下去,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只留下女人惊恐的目光。 “好了,雪莉这下没有外人在了!”北川凉奈眼神冰冷,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和雪莉小姐真是好久没见了,是不是,阵哥”,北川凉奈转身询问站在后面角落处的琴酒。 “不过,你这副倔强的样子还真是没有变小的时候可爱” “好了,叙旧结束,做好你该做的,你姐姐可还指望着你呢” 来到雪莉身旁,他微微弯腰,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采血器具,动作流畅而熟练。 他粗暴地扯过雪莉的手臂,雪莉因疼痛而发出微弱的呻吟。 北川凉奈对此充耳不闻,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雪莉苍白的肌肤,找准血管后,毫不犹豫地将针刺入,雪莉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鲜红的血液顺着针管缓缓流入采血管,在透明的管子里汇聚,与周围洁白的雪地形成鲜明对比,那殷红的颜色如同盛开在雪地里的邪恶之花。 “好了,阵哥!”北川凉奈对着靠在墙边的琴酒晃了晃采血管。 “嗯”琴酒点了点头。 “好了,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了”北川凉奈一个手刀将雪莉劈晕丢在一边。 【他们取血做什么啊?】 【八成是实验的原因,毕竟目前他们只发现了灰原哀和工藤新一这两个例子】 【柯南要来了,啧,现在上来不是送菜吗】 【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北川凉奈看到弹幕之后立刻警觉了起来,他的耳朵极轻微地一动,像是一只警觉的野兽,瞬间捕捉到了身后那细微的动静。 琴酒敏锐的直觉也让他瞬间捕捉到了异常,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便朝着北川凉奈的位置走去。 他缓缓举起狙击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雪莉。 “既然是叛徒就送你上路吧”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又是演的对吧!我看组织也别干这些违法的事情了,去干演员行业吧】 【说的是,你看看一个个颜值演技混个影帝影后的简直绰绰有余】 【所以这都是演给柯南看的吗?这是为啥啊?】 【应该是更好的掩护灰原哀的卧底身份吧,毕竟这时候柯南还没有完全信任小哀,可这之后可说不定了】 【我猜组织是想要通过柯南为突破口来和红方对抗,但具体的还不清楚】 【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出现在通往平台的安全门处。 柯南隐匿在暗处,眼神紧紧锁住琴酒的一举一动,那眼神中满是决绝与警惕。 他的手指轻轻扣动手中的手表型麻醉枪扳机,动作极为隐蔽,一根细细的麻醉针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琴酒的方向射去。 与此同时,北川凉奈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寒光闪过,下意识地转过头,瞬间捕捉到了那根飞速而来的麻醉针。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心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震惊与紧张在眼底交织。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不假思索地朝着琴酒扑了过去,手臂用力前伸,想要将琴酒推开,他的动作迅猛而急切,衣角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然而,琴酒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麻醉针即将射中他的瞬间,身体敏捷地错身一闪。 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如同一只训练有素的黑豹,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躲开之后,琴酒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他迅速转身,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利刃,朝着四周扫射,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北川凉奈看到这一幕,原本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随即挑起眉,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躲过去了,太牛了!】 【在《名》里,琴酒可是被麻醉针射中了,为了清醒过来,还对着自己的手臂开了一枪呢】 【就是说啊,琴酒这么牛的top killer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学生射中】 【疑似拼好饭吃多了中毒前的幻觉哈】 【吃点花生米都不至于醉成那样】 看到弹幕上说琴酒受伤,北川凉奈一瞬间怒气上涌理智全无,即使那是另一个没有他的时空。 刚才还挂在北川凉奈脸上的笑意瞬间被寒霜取代,五官都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将手中的枪迅速抬起,动作一气呵成,黑洞洞的枪口在空气中快速转动。 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迅速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砰”的一声,北川凉奈直接对着藏在烟囱后面的柯南来了一枪,子弹直直的向那个小鬼的脑袋处飞去,却在最后要命中的时候擦着头发射在墙壁上。 第120章 结束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如出膛的猛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烟囱后的柯南疯狂射去。 然而,诡异的是,每一枪都在即将击中目标的最后关头离奇偏移。 子弹或是擦着烟囱的边缘而过,溅起一阵砖石碎屑;或是直直地陷入旁边的雪地,只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弹坑。 北川凉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不再试探,脚步猛地一蹬,快速绕过烟囱,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手中的枪稳稳抬起,枪口不再瞄准柯南的要害,而是精准锁定他的胳膊。 “砰!”一声枪响,子弹裹挟着炽热的杀意呼啸而出。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子弹直直击中柯南的胳膊。 柯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胳膊上瞬间绽开一朵血花,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这绝对是开挂了!离谱】 【既然不想让柯南死,那就不要搞这种剧情,搞的像黑方强制降智一样】 【人体描边】 【每次黑方都是这样,打红方就是描边,打自己人一枪命中】 【只要往要害处打就打不中,奈奈子自己都要怀疑人生了】 【我真服了,作为黑方粉真的很不爽】 北川凉奈也知道了现在黑方获得的气运值只够给红方描个边的。 琴酒双手抱胸,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激烈的追逐与射击,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 在组织里,北川凉奈用枪的准头堪称一绝,平日里执行任务,百发百中,可今天这一连串的射击却如此诡异。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在周围的环境中快速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北川凉奈紧抿着薄唇,俊美的脸上写满不悦,他利落地将枪收入大衣口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激烈枪战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柯南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小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紧接着,他抬起腿,动作轻盈却又带着十足的力量,精准地朝着柯南踹去。 这一脚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愤怒,柯南根本来不及躲避,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 “砰!”柯南重重地摔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北川凉奈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柯南走去。 他微微侧身,腿部肌肉瞬间紧绷,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再次发力,朝着柯南狠踹过去。 这一脚直接将柯南踹得在雪地上滑行了数米,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柯南满脸是血,艰难地抬起头,绝望地看着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再次迈着优雅却又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向自己走来。 他的视线已然模糊,意识也逐渐消散,眼前的身影变得虚幻又恐怖。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仿佛有千斤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瘫倒在满是鲜血与白雪交织的地面上。 【爽了】 【感觉突然乳腺好多了】 【整个人通畅得就像网速从2G瞬间飙到5G】 【虽然奈奈子的表情好像和平时没啥两样,但是就是感觉他生气了】 【楼上的,我也发现了!】 【可能是柯南用麻醉针射自己老婆的原因吧】 【楼上的,我可信了啊!】 【包的,肯定是因为这个,老婆差点受伤,肯定是这样,已造谣,莫辜负】 北川凉奈见柯南终于晕厥过去,原本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 他再次从容地从怀中掏出那套空的采血器具,在雪地反射的微光下,金属质地的器具泛着冰冷光泽。 装满血液后,他小心地拔出针头,将采血管妥善收好。 【诶,也收集了柯南的血,那应该确实是为了实验】 【收集血液没必要弄这么大动静吧,半夜潜入收集血液也行啊!】 【肯定有其他原因啊,今天在杯户饭店本来就是有任务的,而且是工藤新一先找上来的,这不是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笑死了】 【就是啊,顺便还让工藤新一更加信任灰原哀了】 【一举好几得,还处理了一下私人恩怨】 “阵哥,解决好了,咱们撤吧!” 琴酒紧抿着嘴唇,眼神在柯南昏迷的身躯与北川凉奈之间游移。 听到北川凉奈的话,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不可测,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北川凉奈看到这就知道他的阵哥好像发现了什么,心中暗忖,阵哥果然敏锐。 他表面依旧神色自若,脚步沉稳,可内心却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北川凉奈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冷漠地看向昏迷的柯南。 他弯下腰,像是拎起一件毫无重量的物品,轻松地抓住柯南的身子。紧接着,他毫无预兆地走到楼顶边缘,手臂一挥,柯南的身体便如坠落的石块般,直直从楼顶飞速坠下。 寒风呼啸着从北川凉奈耳边掠过,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柯南消失在视线里,仿佛刚刚扔掉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走吧,阵哥” 【我去,就这么扔下去了!】 【无需担心,给柯南开飞行外挂不会让他死的,放心吧!】 北川凉奈与琴酒肩并肩,身姿笔挺,动作一致地转身,凛冽寒风将他们的衣摆高高扬起,脸上没有丝毫留恋与迟疑,脚下步伐沉稳有力,没有回头再多看一眼身后那片混乱。 狭小的电梯里,灯光昏黄,映照着琴酒和北川凉奈冷峻的面庞。 琴酒双手抱胸,笔挺地站在前方,北川凉奈则稍稍靠后,两人周身散发的寒意,让这原本不大的空间愈发冰冷,安静得只能听见电梯运行的轻微嗡嗡声。 突然,琴酒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那个小鬼杀不掉,是吗?” 北川凉奈听到这话,身体一怔,然后迅速调整情绪,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向前一步,将头靠在琴酒的肩膀上:“阵哥真是敏锐” 琴酒微微颔首,算是对北川凉奈的回应,然后也不再问下去。 像北川凉奈这样的神秘主义者就算是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 第121章 履行约定 回到安全屋后,北川凉奈就迫不及待的贴到琴酒的身上,他的头发还带着外面的湿气,衣服上也沾染了血腥与硝烟味。 琴酒嫌弃的皱了皱眉,“脏死了,去洗澡”,他微微侧过身,试图躲开扑过来的人,那表情仿佛在说,北川凉奈此刻就像一个行走的污染源。 可北川凉奈完全不在意琴酒的嫌弃,依旧紧紧环住琴酒的脖子,还轻轻晃了晃身子,撒娇道:“我不要,我就要这样抱着你。” 琴酒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试图掰开北川凉奈的手,“洗完澡再说。” 北川凉奈却抱得更紧了,“不嘛,阵哥陪我一起洗吧。” 琴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别得寸进尺。” 北川凉奈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哼,那我要去你房间洗”说完,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浴室。 琴酒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浴室里,北川凉奈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倾泻而下,打在他精壮的身躯上。 他仰起头,让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脸庞,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滑落。 他抬起手臂,擦拭着脸上的水,露出了手臂上那神秘而复杂的纹身,那纹身从肩头一直延伸到小臂,仿佛是黑暗中绽放的荆棘之花,透着一股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他的胸膛宽阔结实,腹肌线条分明,水流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北川凉奈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放松。 不知道他突然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正在房间的桌前整理任务资料的琴酒突然听到浴室里有些动静,他将目光投过去。 听清声音的一瞬间,琴酒身体瞬间一僵,动作也停了下来,冷峻的脸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阵哥,啊~” “啊哈~” 喘息中带着难耐,细微却又清晰可闻,这喘息声打破了原本的死寂,让人忍不住猜测浴室里究竟发生着什么。 就在这时,浴室门直接被拉开,北川凉奈带着狡黠的笑声瞬间在房间内回荡开来:“哈哈哈,阵哥,被骗了吧!” 他脸上挂着灿烂得有些张扬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里面闪烁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光芒。 可下一秒,还没等他尽情享受这“胜利”的喜悦,一本文件夹裹挟着凌厉的气势,直直朝着他的脸飞了过来。 “啪”的一声闷响,北川凉奈被砸得脑袋一偏,可即使被砸了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退,伸手将贴在脸上的文件夹缓缓拿开。 只见琴酒就坐在几步之外的桌子边,平日里总是冷凝如霜的脸上此刻带着轻微的怒意,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低着头看文件丝毫不朝他这个方向看。 可奇怪的是,在那冷峻的眉眼之下,琴酒的耳朵竟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这抹红晕与他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为他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生动。 北川凉奈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挑了挑眉,迈着轻快肆意的步子朝着琴酒走去。 他伸手一扬,将琴酒手中的文件随意扔到了一旁,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琴酒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发作,可目光触及北川凉奈的瞬间,话语像是被什么东西哽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北川凉奈下身仅围着一条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随时都有滑落的危险。 他那健硕的上身毫无遮拦地袒露在空气中,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不断向下滴水,晶莹的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脖颈一路蜿蜒,滑过微微隆起的锁骨,淌过紧实平坦的胸膛,再顺着那如刀刻般的腹肌沟壑缓缓流淌,最后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北川凉奈大手一伸,稳稳握住琴酒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动作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阵哥还没洗,今天阵哥辛苦了,我来伺候阵哥”他的声音里满是热忱,嘴角上扬的弧度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琴酒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北川凉奈不由分说地拽着往浴室走去。 他脚步踉跄,试图挣脱,却发现北川凉奈的手劲大得惊人。 “你发什么疯!”琴酒皱着眉,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可北川凉奈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不停。 两人刚迈进浴室,“啪嗒”一声,一件外套被扔出了浴室,落在地上。紧接着,衬衫、领带也如雪花般纷纷飞出,掉落在浴室门口,像是这场意外闹剧的无声旁白。 浴室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动静,伴随着琴酒压抑的怒斥和北川凉奈的笑声,之后就是一阵粗喘。 既然有了老婆没道理自己还要搞手活,不过对于帮自己老婆或者是老婆帮自己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阵哥真是偏心,只疼爱小奈奈子,难道都不疼爱疼爱大奈奈子的吗?我好伤心。”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样我会以为阵哥是不喜欢我呢!” “起开,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门缓缓打开,两具湿漉漉的身躯交缠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迈出。 他们的发丝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水渍。 琴酒的意识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模糊又虚幻,他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北川凉奈的步伐,往床边移动。 “阵哥,你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什么不同,你也能认出我是不是!” “说话” “阵哥出声啊,阵哥最爱的是我对不对!” “我喜欢阵哥的声音” 窗外响起细微的动静,细听,才分辨出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落,将整个空间晕染出温馨的氛围。 雨丝轻轻拍打着玻璃,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雨是大自然最好的洗礼,仿佛世间所有的伪装与遮盖,都在这场雨幕中被无情地剥落。 爱欲,躁动,禁忌,一切真相大白。 直至心脏同频。 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 “是下雨了,把窗关了吧” “好” 第122章 北川秘书!⁄(⁄ ⁄ ⁄ω⁄ ⁄ ⁄)⁄ 漂亮国首都华盛顿特区。 私人飞机的舱门缓缓滑开,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 北川凉奈率先走出舱门,他身着休闲灰色西装,外套随性地敞着,里面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束在裤子里,上面两颗扣子解开,隐约露出线条紧实的胸肌。 微长的头发被随便抓了一下,每一根发丝都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出舱门,周身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夺目的气场。 随后,一个男人紧跟着走了出来,一头银色长发高高束起,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长长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扫过那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身。 是琴酒! 修身的黑色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形,腰部的设计巧妙地收紧,将他的完美腰线展露无遗。 尽管着装风格有所改变,但他的眼神依旧冷峻严肃,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让人难以捉摸的锐利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 北川凉奈刚踏出舱门,便停住脚步,回身望向正从飞机上下来的琴酒。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容越来越大,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与喜爱,待琴酒走近,北川凉奈一个箭步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勾住了琴酒的腰。 这腰可真细,真好摸,嘿嘿嘿! 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看似纤细的腰身,在训练场上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把自己直接撂倒。 这么想着,北川凉奈的手更是不老实起来,在琴酒的腰间轻轻摸了几把,嘴上还不忘打趣道“北川秘书,我们走吧。” (关于为什么北川凉奈叫琴酒北川秘书,在76章,只需要知道这是情趣,两人互相冠夫姓罢了!) 琴酒面色平静,却趁着周围有遮挡物做掩护,不动声色地狠狠踩了北川凉奈一脚。 北川凉奈吃痛,却只是咧了咧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完全不在乎被踩这一下。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半拦着琴酒往来接的车上走去。 北川凉奈嘴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回想起前几天,他软磨硬泡,和琴酒商量了好几天关于角色扮演play的事,每次都被琴酒毫不留情地直接轰出房间。 那时候,他满心沮丧,觉得这事儿怕是没指望了,还可惜了好一阵。 可谁能想到峰回路转,这次为了任务,自家高冷的阵哥居然穿上了秘书服。 北川凉奈脑海中浮现出琴酒身着秘书服的模样,眼神里的得意愈发明显。 啧,虽说目的是完成任务,可顺带也算是得偿所愿了,这一趟可真是值了。 他一边暗自想着,一边斜眼瞟了瞟身旁的琴酒,那眼神里的满足与窃喜怎么也藏不住。 车门刚关上,琴酒就迅速往旁边挪去,仿佛北川凉奈身上带着什么令他避之不及的东西,在座位上与北川凉奈拉开了尽可能大的距离。 然而,北川凉奈可没有这么容易被打发,依旧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丝毫不在意琴酒嫌弃的目光。 毕竟,要脸哪来的老婆,哪来的肉吃! “阵哥,你这身打扮太好看了。” 北川凉奈半眯着眼,目光在琴酒身上肆意游走,毫不掩饰眼中的欲望。 此时的琴酒,穿着修身的秘书服,领口处白皙的脖颈,喉结滚动,禁欲的气质愈发凸显,可他自己却浑然不知这副模样对北川凉奈有着多大的诱惑。 北川凉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他只觉得浑身燥热,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看琴酒的眼神也越发炽热,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人压在身下,好好地“欺负”一番。 琴酒眼疾手快,见北川凉奈又要贴过来,直接伸出手,精准地摁住他的脑袋。 他目光如炬,语气冰冷又坚决:“任务没完成之前,不许。”那声音就像一把冰刀,斩断了北川凉奈的念想。 北川凉奈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琴酒,那眼神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平日里,在床下他对琴酒的要求向来言听计从,从不违抗。 琴酒眉头微皱,看着北川凉奈这副模样,不为所动。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前几天一直把他按在床上不愿起来的是另有其人呢! 他用力一推,将北川凉奈推开,与他保持距离,随后目光移向窗外。 北川凉奈见琴酒态度坚决,知道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脑子一转,又继续软磨硬泡起来。 “那任务结束之后,能不能还穿这身衣服来一次”他眼巴巴地望着琴酒,眼神里满是期待。 琴酒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他轻轻挑了挑眉,吐出两个字:“再说。” 那神情,似是给了点希望,又让人捉摸不透。 北川凉奈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坐得笔直。 他伸手拿过一旁的电脑,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正色:“那开始吧,立刻开始工作,事态紧急。” 琴酒看着他这副瞬间转变的模样,不禁有些无语,但任务当前,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叹了口气,微微凑了过去,与北川凉奈一同看向电脑屏幕。 北川凉奈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瞬间跳出一张外国男人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便是此次他们的任务目标——亨利·索恩,看上去倒是颇具学者风范,只是那深陷的眼窝与透着狂热的眼神,隐隐流露出一丝“科学怪人”的气质。 亨利·索恩,是一位生物医学领域的科学家。 在上个月,他在一次采访中宣称自己发现了延长人类寿命的秘密,消息一出,立刻引起各界高度关注。 然而,没过去两天,就因秘密进行人体实验的原因,被FBI秘密控制起来了。 而他们这次前来漂亮国的任务就是将他毫发无损地解救出来,再带回小日子。 。。。。。。。小剧场。。。。。。。 北川凉奈:我心心念念的角色扮演play,总裁和秘书,斯哈斯哈~\(≧▽≦)/~ 琴酒:(ーー;) 北川凉奈: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我脱,我脱,我脱! 。。。。。。题外话。。。。。。 收到读者宝宝的消息,我在微博放的车车是不是有一个不能看了啊?第一个是床上的北琴,第二个是弟弟和白兰地,第三个是北琴在温泉,哪一个看不了了,评论区说一下,我想想办法!或者有没有宝宝有办法的! 第123章 营救计划 到达酒店,北川凉奈和琴酒就直接坐上电梯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北川凉奈反手带上门,顺手将窗帘拉上,厚重的绒质窗帘严丝合缝地遮住了窗外的景色,让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静谧。 这个酒店隶属于乌丸集团旗下,但却只有组织的高层和乌丸集团的几位负责人才知道,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在这里商量事情。 他转身走向茶几,将电脑轻轻放下,金属机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琴酒早已落座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烟,他抬眸,锐利的目光透过缭绕的烟雾看向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在琴酒身旁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他低声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点,一份加密文件缓缓弹出。 “我们目前只知道目标是被FBI控制起来了,可是具体关在哪里还不得而知” 琴酒微微眯起眼,倾身向前,目光扫过屏幕上的信息,薄唇轻启:“从内部解决”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就像冬日里的寒风,能穿透骨髓。 北川凉奈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我正有此意,阵哥和我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愧是一对” 刚说完,北川凉奈就感受到琴酒那如刀般的一瞥,一个激灵后迅速收敛情绪,重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沉稳,手指在下巴处轻轻摩挲,目光紧锁电脑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光标,似乎在那里面能找到突破口。 琴酒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在烟灰缸里,发出细微声响:“先从FBI近期的人事调动查起,新入职或者岗位变动的人员,最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切入点。” 他的眼眸中透着猎人般的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北川凉奈立刻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串串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快速闪过,搜索引擎不断筛选出海量的信息。 “找到了,”他突然出声,手指停在一行文字上,“三个月前,有个新探员从后勤部门调到了行动组” 琴酒凑近屏幕,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仔细查查他,规避所有风险”他靠回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思考着整个布局。 “我们可以从这个小探员这里制造突破口找到目标被监管的地方,再安排人手制造混乱,我们再趁乱把目标带走。”北川凉奈迅速跟上琴酒的思路,提出了初步计划。 北川凉奈在这方面确实经验不足,他在意大利的时候可从来没干过这样的精细活,从来都是端着武器就上了,这种任务还是得看阵哥。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了他和琴酒刚刚认识的时候,让北川凉奈新奇极了,脸上严肃的表情都淡了不少。 两人继续讨论着计划的细节,从人员调配到撤离路线,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斟酌。 北川凉奈不时在电脑上记录着关键信息,绘制出详细的行动路线图。 “撤离时,安排直升机接应,确保万无一失”琴酒最后总结道。 北川凉奈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饶有兴致地歪着头,打量着全神贯注工作的琴酒:“那就按计划行动” 北川凉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心里暗自嘀咕:“不愧是组织的劳模先生”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低声讨论着任务的每一个环节,电脑屏幕的光和烟头的火星交替闪烁。 第二天,天刚破晓,城市还未完全苏醒,灰暗的天际透着几分清冷。 北川凉奈已经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光影闪烁,映照着他专注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脸。 计划的第一步,便是在组织暗网中精心布局。 他熟练地敲下一行行代码,将伪造的线索巧妙嵌入暗网的隐秘角落。 片段化的信息,模糊又极具暗示性:“五天后,华盛顿港,大规模武器交易……”这些内容就像撒下的鱼饵,静静等待着鱼儿上钩。 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既能将FBI的注意力引向华盛顿港,让他们忙于布控,无暇顾及真正的目标;又能借FBI之手,揪出组织内部那些可能潜藏的卧底。 毕竟,一旦FBI对这个假消息有所行动,就说明组织里有人泄露了风声。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是计划最小的一部分罢了。 此时的FBI总部里,灯光惨白而刺眼,空调的冷风肆意吹着,营造出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 探员汤姆紧盯着电脑屏幕,那几行关于组织武器交易的神秘信息像一把尖锐的钩子,死死勾住了他的目光。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遍又一遍点击、确认,仿佛这样就能让眼前这难以置信的消息变得真实可靠。 “这怎么可能?”汤姆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脚步踉跄地冲向局长办公室。 消息层层上报,不过片刻,整个FBI便如同一台被拧紧发条的机器,严阵以待。 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交织成一首慌乱的交响曲。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高级搜查官们围坐在长桌旁,神色严肃,每个人面前都堆满了文件资料。 投影仪将华盛顿港的地图投射在大屏幕上,红色的标记如同点点血迹,触目惊心。 “大家都清楚目前的情况了,”FBI局长神情冷峻,目光扫视着众人,“我们必须立刻制定应对方案,时间已经非常紧急了。” 话音刚落,激烈的讨论便如潮水般涌起,探员们各抒己见,有的主张全面封锁华盛顿港,有的提议暗中布控、守株待兔。 赤井秀一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透着思索的光芒。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嘈杂的讨论声中格外清晰。 待众人稍作停顿,他缓缓开口:“各位,以我对那个组织的了解,他们行事向来谨慎、隐秘” “这么大规模的武器交易,却如此轻易地泄露消息,很可能是个陷阱。”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詹姆斯微微皱眉,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秀一,你的顾虑我明白。可华盛顿是首都,我们不能有丝毫的侥幸心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必须全力以赴,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微微点头,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他也清楚詹姆斯所言不无道理。 这场与黑暗组织的较量,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陷阱,FBI都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 而这就是北川凉奈所要的效果,一切都按照他和琴酒所计划的稳步进行。 第124章恋爱脑&事业脑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餐桌上洒下一片金黄。 北川凉奈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眉头微皱,满脸嫌弃。 “真不想吃这些”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烦躁,“好想尝尝正宗的中餐。” 说着,他像是突然被点亮的灯泡,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身子前倾,看着对面的琴酒:“阵哥,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去种花家转一转吧!听说那里不仅美食多得数都数不过来,风景也特别漂亮。”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 琴酒依旧安静地坐在对面,动作优雅而娴熟,用刀叉将牛排切成规整的小块,然后不紧不慢地送入口中。 他抬眸看了北川凉奈一眼,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回应。咽下口中的食物后,他才淡淡地说:“等任务结束再说。”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北川凉奈倒也不气馁,嘿嘿一笑:“我就知道阵哥你会答应的!等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去尝尝正宗的重庆火锅,我想了好久了!” 他对于琴酒的话向来是有自己的理解,善于在琴酒没有表情的脸上读取情绪,还能将其中的意思转换到自己想听的意思。 琴酒轻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望向窗外繁华的街景,沉默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 北川凉奈见状,兴奋得差点跳起来,“阵哥可不许反悔!” 就在此时脑中的机器声响了起来。 “宿主大大,去了种花家会发生偏差的!” 北川凉奈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宿主大大,在原剧情中没有存在前去种花家的情节,所以也就是说在此方世界中种花家是一个未开启的地点” “那为什么漂亮国华盛顿存在?” “因为在剧情中主角他们是来过漂亮国的,并且工藤新一的父母也居住在美国” “而种花家没有组织的成员分布,毕竟种花家的国防安全是绝对不允许组织这样的犯罪集团存在的,就连乌丸集团在种花家都没有分部” 北川凉奈也明白,这不就和游戏里的地图未点亮是一样的吗,所以种花家是不对柯南世界的人开启的,也不会出现在种花家的情节。 北川凉奈感觉有些可惜,毕竟他曾调查过他脑中生来就具有的记忆,那些记忆都和种花家有密切的关系。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身世这些他也不在意,毕竟他现在已经有了琴酒,他是一个有未来的人,他不在乎过去。 “宿主大大,其实想要去种花家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到达种花家后世界画风就不同了,那里没有剧情的限制,也不受世界意识管制” “宿主,在那里你们会变成现实中的人物,成为活生生的三次元真人,并且是真实的种花家” 北川凉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挑了下眉,眼中闪过一丝饶有趣味的光。 他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照这么说,岂不是我和琴酒直接从二次元破次元壁,一头扎进三次元了?” 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奇特体验,也不知道在这现实世界里,还会碰上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儿,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 北川凉奈不再和系统交流,抬头看向窗外,一阵微风拂过,撩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他却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琴酒那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北川凉奈,有消息了。” 原本随意靠在窗边的北川凉奈,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他动作干脆利落地直起身,几步便跨到沙发旁,稳稳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琴酒微微眯起眼,眼中寒芒闪烁,接着说道:“FBI已经开始策划行动了,我们该进行下一步了。” 北川凉奈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电脑屏幕散发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急促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随着最后一个键按下,屏幕上缓缓浮现出杰克的具体信息。 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声呢喃:“因为……任务,刚调到行动组……”目光落在杰克的喜好那一栏,看到“最喜欢在晚上去附近的酒吧喝酒”,他轻轻点了点头,手指下意识地在下巴处摩挲。 “警惕心都不如FBI的那些老鸟,人还老实。”北川凉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这样的人很好搞定,比较好扮演” 说罢,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 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靠在沙发上,大拇指重重按下打火机滚轮,砂轮摩擦出的火星稀稀落落,微弱黯淡,每次都差一点就能点燃烟头,却总是功亏一篑。 琴酒坐在他旁边,双腿随意的岔开,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冷冽气场,看着北川凉奈那苦恼的样子,琴酒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什么也没说,修长的手指抬起,直接从北川凉奈的嘴里拿过烟,动作自然又随意。 北川凉奈一怔,抬眼望向琴酒。琴酒将烟含在自己嘴里,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蹿起,暖黄的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薄唇。 点着烟后,琴酒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再次伸手,将烟递回北川凉奈嘴里。 手指和嘴唇不经意间触碰,刹那间,一股电流顺着指尖传遍北川凉奈全身。 北川凉奈就着琴酒的手,深吸一口烟,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暧昧的气息也愈发浓烈。 北川凉奈沉溺在方才与琴酒的亲昵瞬间,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他脑海里尽是琴酒替他点烟时,两人不经意触碰的指尖,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庞。 可这旖旎的氛围,却被琴酒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打破。 “今晚就开始执行任务吧,不要再拖下去了。”琴酒的声音低沉,话音刚落,他便迅速收回手,原本还带着些许温度的手指,瞬间隐没在衣袖里。 。。。。。。。小剧场。。。。。。。 北川凉奈:钓我只需要一个眼神,恋爱脑大爆发! 琴酒:事业狂魔(正色) 北川凉奈:(;´༎ຶД༎ຶ`)囧rz我恨你是块木头! 第125章 暗巷酒吧 夜幕笼罩城市,酒吧像是藏在黑暗里的神秘盒子,随着推开那扇门,炽热的气息汹涌袭来。 昏黄灯光如浓稠的蜜,倾洒在每一寸角落,让一切都笼上朦胧滤镜。 就在这时,清脆的门铃声穿透喧闹。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他上身穿一件暗红色短袖,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线条,下身搭配一条宽松的工装裤,随性又不失时尚感。 一头耀眼的金色卷发微微凌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诉说着不羁与自由。 他的脸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雀斑,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帅气,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独特的美式甜心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男人走进酒吧后,双眸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舞池里尽情舞动的人群、吧台前神色各异的酒客。 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径直走向吧台,挑了个空位坐下,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双手搭在吧台上,静静等待着调酒师的到来。 酒吧内,音乐的节奏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人们的感官。新进来的小帅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很快就被这热烈的氛围吞没。 舞池里的人们依旧疯狂舞动,身体随着音乐的韵律不断起伏,似要将所有的活力都在这一晚释放。 北川凉奈撑着头坐在吧台,彩色小甜水在杯中折射出绚丽的光。他百无聊赖地用吸管轻轻搅拌着,看着杯中的冰块与水果片相互碰撞。 没错,这个顶着一头耀眼金发的美式甜心,正是北川凉奈。 他抬手扯了扯那一头不太习惯的金色卷发,为了隐匿自己亚洲人的鲜明特征,不被旁人轻易察觉,他才迫不得已易容成这样,不过这样确实有点别扭。 北川凉奈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周围喧闹的人群,五彩斑斓的灯光晃得他有些心烦。 谁乐意窝在这乱糟糟的破酒吧啊?想到这儿,他脑海里浮现出阵哥的身影,满心思念。 跟在阵哥身边,那才是最舒坦的,此刻阵哥说不定正盼着他回去暖被窝呢,哪像现在,还得在这儿装模作样。 周围的喧嚣与他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膜,他偶尔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舞池,对这热闹的场景似乎提不起太多兴致。 酒吧内的音乐依旧震耳欲聋,闪烁的灯光在舞池里交织出一片迷幻的光影。就在北川凉奈满心无奈,沉浸在对阵哥的思念中时,门铃再度清脆响起。 又一个男人推门而入,北川凉奈所坐的吧台位置绝佳,能将酒吧的每个角落尽收眼底。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一眼,他就将来人和杰克的照片对应上。 北川凉奈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用吸管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彩色小甜水,那模样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漫不经心。 可实际上,他的余光早已不着痕迹地锁定了杰克。 “杰克,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晚?”一个服务生眼尖地瞧见杰克,立刻熟稔地打起招呼,酒吧嘈杂,他扯着嗓子,脸上堆满热络的笑。 杰克闻言,顺势搂过那服务生的肩膀,动作自然随意。他耸耸肩,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最近确实忙了一点,没办法。” 随后,杰克很快就融入了热闹的舞池。他像一条灵动的鱼,穿梭在人群之中,最终停在了一位大波浪女郎身旁。女郎身着一袭紧身红裙,勾勒出曼妙身姿,随着音乐节奏摆动,身上的亮片闪烁着细碎光芒。 杰克没有丝毫犹豫,迅速靠近女郎,与之贴身热舞。他双手轻轻搭在女郎腰间,随着强劲的音乐节拍,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不断律动。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沉醉,脑袋跟着节奏肆意晃动。 北川凉奈看到杰克与大波浪女郎这般贴身热舞手脚还不老实的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只觉辣眼睛,不堪入目。他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嫌恶。 不知又过了多久,酒吧里躁动的音乐陡然一转,节奏变得舒缓暧昧。原本在舞池中肆意热舞的人群,也随着音乐的变化,动作逐渐放缓。 杰克脚步踉跄了一下,站稳后还不忘朝大波浪女郎抛去一个意犹未尽的眼神。 北川凉奈一直暗中留意着杰克的动向,看到这一幕,只见杰克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后鬼鬼祟祟地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北川凉奈放下手中的酒杯,不着痕迹地起身,远远地跟在杰克身后。 酒吧里灯光昏暗,人群熙熙攘攘,这恰好为他提供了掩护。 只见杰克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碰头后,两人迅速缩到一个昏暗的角落。 北川凉奈赶紧躲在墙后,只探出小半个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那高大男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针管。 北川凉奈见状,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杰克之前行为那般怪异,原来是毒瘾犯了。 他在心里暗自啧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都身为FBI探员了,还不是有这样的毒窝蛀虫。 北川凉奈不再隐匿身形,他大大方方地从口袋里掏出黑色手套戴上,双手还故意拍了拍,发出清脆声响,随后大摇大摆地朝着那两人走去。 “两位这是在干嘛啊,躲躲藏藏的,见不得人吗?”他故意拉长语调,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两人正沉浸在自己的勾当里,被北川凉奈这一嗓子吓得不轻。 他们迅速转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恶狠狠地盯着北川凉奈,“不知死活的小子,抓紧给我滚远点!”杰克扯着嗓子吼道,脸上的凶狠劲儿藏都藏不住。 北川凉奈却不为所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有若无的笑容,慢悠悠地往前踱步,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与两人的距离。 在距离他们只剩一米的时候,他神色陡然一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接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右拳裹挟着风声,重重地砸在那个高大男人的脸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高大男人的脸瞬间歪向一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北川凉奈紧接着抬腿,膝盖精准地顶在他的腹部。 高大男人疼得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堪称行云流水。此时,北川凉奈余光瞥见杰克想要趁机溜走,他眼神一冷,一个箭步冲过去,大手如钳子一般,精准地抓住杰克的领子,用力一拽,把人给拖了回来。 随后,北川凉奈一手揪着杰克,一手拽着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的高大男人,直接将两人拖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一进房间,杰克就如困兽般疯狂,深知陷入绝境的他,瞬间从口袋里掏出匕首,目露凶光,朝着北川凉奈狠狠刺去。 那匕首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声。 北川凉奈反应极快,身体如鬼魅般侧身一闪,轻松躲过,紧接着,他顺势抓住杰克的胳膊,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杰克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杰克的身体与地面猛烈撞击,发出痛苦闷哼。 然而,杰克竟没有丝毫退缩,迅速从地上爬起身,再次不顾一切地朝北川凉奈扑来。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显然是想逗逗这人,每次都巧妙化解攻击,然后一次次将杰克摔倒在地。 起初一两次,北川凉奈还觉得有趣,可杰克三番四次地爬起来攻击,让他渐渐失去了耐心。 当杰克第四次摇摇晃晃要爬起来时,北川凉奈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动作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抵在杰克的脑袋上,冷冷道:“闹够了没有?” 就在北川凉奈用枪抵住杰克脑袋时,敏锐的他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那张冰冷毫无表情的脸,依旧紧紧盯着杰克,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手中的手枪却如灵动的毒蛇,瞬间转向,瞄准了那个试图从地上偷偷爬起来的高大男人。 没有丝毫犹豫,北川凉奈食指轻轻扣动扳机,“噗”的一声闷响,一颗子弹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高大男人的脑袋。 男人的身体像被抽去了筋骨,“哐当”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溅起些许灰尘,眼睛还来不及闭上,便没了呼吸。 由于枪上安装了消音器,这一切都在近乎无声中发生,仅有子弹破风的微弱声音和重物倒地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杰克眼睁睁看着同伴瞬间丧命,脸上的恐惧瞬间放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北川凉奈,依旧面无表情,手枪再次缓缓移回,对准杰克的脑袋。 杰克吓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颤抖着声音,近乎哀求:“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不要杀我……”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冷冷地嗤笑一声,“我还什么都没问呢,瞧你这点出息,怕死鬼。” 他眼神里满是轻蔑,手上的枪却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黑洞洞的枪口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凶兽,死死锁定杰克。 北川凉奈用枪抵着杰克,眼神冷漠地说道:“走吧,这可不是个问问题的好地方。” 他确实没心情在这个地方多待,阵哥还等着他呢。 说罢,北川凉奈押着杰克,通过一处隐蔽且无人的暗门走了出去。 门外,夜色如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人精神一振。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大敞着静静停在暗门的正门口,车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上了车后司机立刻发动车子,黑色轿车如鬼魅般融入夜色,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车辙,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只余下酒吧里依旧喧嚣的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 第126章 伪装 北川凉奈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径直走向电梯。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电梯按钮,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电梯门缓缓打开,走进电梯后,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稍作休憩,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杰克正陷入慌乱之中,一个黑色头套毫无征兆地猛地罩住他的脑袋,刹那间,他眼前陷入无尽的黑暗,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本能地挣扎着,双手胡乱挥舞,双腿拼命蹬踹,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呼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然而,一切反抗皆是徒劳。 身旁两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宛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小山,他们面无表情,肌肉紧绷,一人紧紧抓住杰克的一只胳膊,如钳子般死死钳制住,让他动弹不得。 两人拖着杰克,脚步沉重而有力,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杰克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他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只能任由那两人将他拖向未知的命运。 北川凉奈一迈进房间,便迅速抬手,熟练地揭下脸上的易容,那层伪装下,是他原本冷峻却又带着几分倦意的面庞。 他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向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澡过后,他用浴巾随意擦拭了几下,便裹着一身水汽走进卧室。 卧室里,琴酒安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平稳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北川凉奈放轻脚步,像是生怕惊扰到这片刻的宁静,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他安静地躺了两分钟,可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终于,他还是坐起身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慢慢将琴酒的身体侧过来,然后握住琴酒的手臂,轻轻搭在自己身上。 接着,他像只归巢的倦鸟,缓缓凑到琴酒胸口,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随后安心地闭上双眼,在琴酒的怀抱中,沉浸在这难得的安宁与温暖里。 在这静谧的房间里,一切都被朦胧的黑暗所笼罩,唯有窗外洒进的月光,在地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就在北川凉奈沉醉在这温暖的怀抱中时,琴酒那低沉带着睡意的声音,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暗流,突兀地响起:“不去审审那个杰克吗?” 北川凉奈依旧蜷缩在琴酒怀里,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他只是下意识地往琴酒怀里又蹭了蹭,用带着几分慵懒与困倦的语气回应道:“审了也问不出什么,没必要。”那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微风,稍不留意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琴酒也同样没有睁眼,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平静地吐出一句:“你有数就行。” 北川凉奈听后,哼哼唧唧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没了动静,他往琴酒的胸膛更深处钻了钻。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只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两人就起了床。 北川凉奈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目光冷峻地注视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杰克。杰克已经被他们的手下“审问”的浑身是血,昏昏沉沉地垂着头,呼吸微弱。 北川凉奈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仔细打量着杰克的脸庞,确认每一个细节——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厚度,甚至连杰克下巴上那道浅浅的疤痕都没有放过。 “准备好了吗?”琴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冷静,他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工具箱,里面装满了易容所需的工具和材料。 北川凉奈点了点头,接过工具箱,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他先将杰克的脸部特征仔细记录下来,随后用特制的硅胶材料开始制作面具。 他的手指很灵活而精准,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不到两个小时,一张与杰克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具已经完成。凉奈将面具轻轻戴在自己的脸上,调整了一下边缘的贴合度,随后对着镜子仔细检查。 “完美。”琴酒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北川凉奈继续调整着自己的装扮,他换上了从杰克家里“借”来的衣服,甚至连鞋子都没有放过。 他从杰克的口袋里掏出FBI的证件,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塞进了自己的口袋,最后确认了一遍杰克交际网上人员的信息。 “时间不多了。”琴酒看了一眼手表,语气依旧冷静,“FBI的内部系统会在两小时后更新一次安全码,你必须在那之前进入大楼。” 北川凉奈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挑了挑眉,“我知道了,走啦,阵哥,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罢,他微微俯身,整个人透着一股热烈的亲昵。他伸出手,轻轻摁住琴酒的头,缓缓凑近,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北川凉奈的嘴唇轻轻落在琴酒脸上。 而后,北川凉奈直起身子,他潇洒地转身。 北川凉奈大剌剌地走进FBI办公区,脸上挂着和杰克如出一辙的爽朗笑容,扯着嗓子给周围人挨个打招呼:“早啊,大伙!”他举手投足间,拿捏住了杰克平日的神态,乍一看,还真让人挑不出错。 这时,一个身形壮硕的同事熟稔地凑过来,胳膊顺势搭上北川凉奈的肩膀,热络道:“嘿,杰克!今天来得挺早啊。” 北川凉奈心里一阵厌烦,面上却热情回应:“那可不,你爹我精神着呢!”他扯着嘴角,露出标准的假笑,暗中使劲,才克制住把那只手狠狠甩开的冲动。 同事像察觉到了什么,上下打量他一番,开玩笑道:“滚,怪了,咋感觉你好像高了一点?” 北川凉奈心猛地一紧,不过脸上依旧镇定自若,轻描淡写地回道:“没吧,肯定是你小子感觉错了。” 可同事不依不饶,拍着胸脯笃定道:“绝对高了一两厘米,你爹我这慧眼能看错?” 北川凉奈脑子飞转,打着哈哈圆场:“滚吧你,肯定是我最近吃的不错,长高了。” 边说边不着痕迹地侧身,巧妙躲过同事搭在肩膀上的手,又顺势说道:“我手头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啦!”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大步离开。 同事愣在原地,望着北川凉奈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都28了还能长高吗?”随后,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地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北川凉奈则混入人群,按计划朝着目标办公室走去,脚步从容,仿佛他本就是这里的一员。 第127章 混入 北川凉奈刚迈进办公室的门,一道带着调侃的声音就从里头飘来:“杰克,昨天晚上玩儿的挺爽的吧!”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坐在靠里的位置,正一脸坏笑地冲他挤眉弄眼。 北川凉奈目光一扫,就注意到男人对面那张空桌子,上头零散地放着些文件资料,几乎不见私人用品,完全符合杰克这个新调过来没几天的人设。 他一边抬脚朝座位走去,一边扯着嗓子回应:“那可不,昨天晚上的妹子很正点哦。” 说话间,还故意模仿杰克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做了个相当油腻的动作。 可实际上,他内心厌恶得不行,只是面上伪装得滴水不漏。 “对了,听说你爱去的那个酒吧今天早上发现有个男人被枪杀在包间里了。”那男人满脸八卦地盯着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自己位置上,还惬意地滑动着座椅,脸上挂着不屑的神情,冷冷开口:“这不是很正常,枪杀案罢了,天天发生。” 他翘起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仿佛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男人听了,笑着点头应和:“也是。” 说罢,便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北川凉奈终于应付完这些人,才开始打量着四周,开始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做。 北川凉奈初到漂亮国的首日,便凭借高超的技术手段入侵FBI内网。他在复杂的网络数据中仔细搜寻,不然而一番查找后,除了亨利·索恩的个人信息其他一无所获。 这表明FBI尚未将关押地和犯罪信息录入内网,这也意味着FBI秘密扣押亨利·索恩肯定是另有所图。 如今,无法从网络获取关键情报的他,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亲自去探寻任务目标亨利·索恩被关押的地点信息。 留给他和琴酒的时间不多了。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杰克,你把这些资料处理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朝他递过来。 北川凉奈迅速调动起脑中关于FBI人员的信息,电光火石间,将眼前男人的长相与记忆库中的资料完成匹配。 他立刻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利落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且坚定:“是,长官!”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完全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FBI成员应有的模样。 接过资料时,他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可眼底深处,却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警觉与思索。 等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北川凉奈迅速翻开手中资料。 果不其然,尽是些琐碎的日常事务,诸如出勤记录、办公用品申领清单之类的鸡毛蒜皮小事。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浅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没一会儿就将这些资料录入FBI资料库。 搞定这些后,北川凉奈并没有立刻停下手中动作。 他活动了下手指,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不过眨眼间,几个精心编写的小病毒便悄然植入系统。 毕竟来都来了,顺手的事,就当是给FBI留个“小惊喜”。 做完这一切,他靠向椅背,神色平静,仿佛刚刚的小动作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杰克,你觉得那个大型武器交易是真的还是假的?”坐在北川凉奈对面的男人,突然伸长脖子,一脸好奇地跟他搭话。 北川凉奈心里暗自吐槽,心想这消息自然是假的,但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他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地说道:“管他是真是假的,反正折腾不到我们这些小人物。” “也对,不过最近的事真多,一会儿是大规模交易,一会儿是做人体实验的科学家……”对面男人继续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北川凉奈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没想到竟能从这看似平常的闲聊里,捕获到关键。 “是啊,而且那个变态科学家竟然没有关在总部,还派了一个小组专门看押呢,真是够严谨的,也不知道现在是被扣押在哪里了。”旁边桌的男人也加入了群聊,一边无奈摇头,一边嘟囔着。 北川凉奈心中一凛,表面却佯装不在意,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笔,漫不经心地搭话:“估计是上头有别的考量吧,咱哪猜得透。” 旁边的男人接话:“是,咱们这些小喽啰肯定不清楚,这种事只有上边的那些高级探员,或者小组负责。” 北川凉奈微微点头,脸上挂着看似认同的浅笑,心里却在急速盘算。 还没工作两小时,便已临近中午。办公室里,众人纷纷收拾桌面,准备前往食堂就餐。坐在北川凉奈对面的同事,一脸热情地招呼道:“杰克,一起去吃饭啊!” 北川凉奈心中暗忖,得找个借口推脱。于是,他微微皱眉,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捂着肚子说道:“唉,我昨晚酒喝得实在太多了,到现在胃还不舒服呢,就不去了。” 他刻意将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中透着几分虚弱,仿佛正被宿醉折磨。 对面的同事见状,理解地点点头,应了声:“行。”便不再多言,转身随着人流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北川凉奈趁着办公室无人,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电脑上。他手指如飞,在键盘上急速敲动,一连串复杂的指令飞速输入。 只见屏幕上代码闪烁,数据如瀑布般流淌,与此同时,在办公室监控系统的操作界面那边,监控画面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监控画面就被替换成北川凉奈趴在办公桌前睡觉的片段。 这个片段循环播放,画面中的他,脑袋枕在胳膊上,看起来睡得很沉,给人一种他一直都在这休息的错觉。 北川凉奈站起身,舒展了一下久坐后略显僵硬的身体。 他抬眼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光。他撇了撇嘴,轻声啧了一下,低声嘟囔道:“这工作可真好干,混混日子工资就到账了,一上午才干三个小时。” 第128章 线索 北川凉奈嘴上嘟囔着,动作可丝毫不停,凭借多次入侵FBI内部系统和操控监控摄像积累的经验,迅速锁定了一个看起来官职不小的人的办公室。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侧身一闪,利落地穿过半掩的门,悄无声息地潜入室内。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皮革与纸张混合的气息。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头堆满了文件,桌角的名牌上刻着“威廉·卡特特别行动组主管”。 北川凉奈眼睛一亮,心中暗喜,看来找对地方了。 “简直是天助我也,老天都想让我抓紧回去见媳妇儿” 他先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文件堆里快速翻找,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可惜,大多都是些日常行动报告和人事调动文件,他皱了皱眉,低声咒骂一句。 北川凉奈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急切游走,这时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保险柜。 他快步上前,围着保险柜打量一圈,发现它外观普通,并无特别机关。 这次的行动仓促,他没有携带工具,无奈之下,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听声开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将耳朵轻轻贴在冰冷的保险柜上,随后伸出手,握住旋钮,一点点缓慢转动。 每转动一格,他都屏气敛息,耳朵捕捉着保险柜内部传来的细微机械声响,眉头因高度专注而紧紧拧在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和旋钮转动的轻微摩擦声。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传来,北川凉奈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直起身子,自信满满地自语道:“开了,没难度,这也就一般般啊” 北川凉奈满心期待地缓缓拉开保险柜门,可映入眼帘的,只有整齐码放的文件夹。 他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还以为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放着黄金或者珠宝啥的呢,还想着能给阵哥搞个金条玩儿玩儿呢。” 没办法,只好专注事业,将文件夹逐一拿出来,轻轻放在办公桌上,而后站在桌前,双手快速地翻阅着。 他的手指在纸张间飞速穿梭,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叠又一叠文件被翻完,却始终不见关键线索。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离开时,一份标注着“亨利·索恩”的调查报告映入眼帘。 果不其然,上面详细记录着亨利·索恩的科学成果和各类实验结论,那些复杂的数据和专业术语他无暇细究,目光只在字里行间搜寻关押位置。 可随着最后一行看完,依旧毫无所获。 “啧,难缠的FBI”北川凉奈低声咒骂。骂虽骂,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拿出那只特制的手表。 他按下侧边的按钮,手表瞬间发出柔和的绿光,光线在昏暗的办公室里跳动。 北川凉奈将资料逐页举在手表前,随着细微的扫描声,文件内容被快速录入。 录入完毕,他迅速把所有资料按原样叠好,放回保险柜,轻轻转动旋钮锁好。 接着,他又在办公室里仔细检查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留下痕迹的角落。 确认无误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侧身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见无人经过,便一闪身,利落地退出房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北川凉奈脸上神色平静,步伐沉稳,好似在自家后花园悠闲散步一般,不紧不慢地穿梭在FBI办公区的走廊里。 他眼神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实则思绪飞速运转,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器。 “负责看押亨利·索恩的是个探员小组,要转移他必定得用车,FBI肯定不会让外面的车介入,用的只能是他们自己的车。”他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笃定。 突然,他眸光一闪,又想到:“FBI这么严防死守关押地点,看押的人肯定固定,而且这段时间大概率不会频繁回总部,以免走漏风声。” 想到这儿,北川凉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那笑容里藏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劲儿。 他不再耽搁,脚下步子加快,像一阵风似的朝着后勤部门奔去。 一进后勤办公室,他的目光就被墙上挂着的车辆借用记录板牢牢吸引。他大步跨到跟前,双眼紧盯记录板,目光如鹰隼般犀利,逐行扫视着上面的信息。 “有了!”北川凉奈猛地出声,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的手指落在一条记录上,一辆编号为XX-207的车,借用日期已过去许久,归还日期那一栏却始终空白。 近期因为华盛顿港的武器交易事件,整个FBI高层都在严阵以待,所有的队伍都被紧急召回,而这唯一一个空缺,显得格外的突兀。 以及借用时登记的任务备注:“特殊任务,长期执行”。 “特殊任务,长期执行,这不明摆着有猫腻嘛。” 得到关键线索后,北川凉奈觉得没有继续留在这的必要了,恢复监控之后,又在一些隐蔽的地方藏了一些“小礼物”才朝门口走去。 他双手随意插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就像在自家小区散步一样,大摇大摆地朝着办公区出口走去。 一路上,偶尔有FBI工作人员与他擦肩而过,他微微点头示意,眼神坦荡,没有丝毫闪躲。 他路过一处监控摄像头时,甚至还故意放慢脚步,对着镜头扯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 终于,他走到了大楼出口,门口的保安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北川凉奈微微侧身,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兄弟,今天这楼里可真够闷的。” 保安被他这自然熟络的态度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应和了一声。 北川凉奈踏出大楼的那一刻,阳光洒在他脸上,他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街边停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走去。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扬尘而去,迅速消失在FBI大楼的视野中。 第129章 奖励 北川凉奈一脚油门踩下,轿车如离弦之箭般驶离,引擎的轰鸣声宣泄着他此刻雀跃的心情。 他右手稳稳把控着方向盘,左手抬起,指尖勾住易容面具的边缘,稍一用力,那层伪装便被利落地扯下,随手丢到副驾驶座上。 他向后随意梳理着自己的黑色头发,每一下动作都透着肆意与不羁,原本被易容束缚的五官,此刻完全展露出来。 高挺的鼻梁,深邃且锐利的双眸,线条硬朗的下颌,组合成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嘴角噙着那若有若无的笑容。 左边耳朵上的蓝色耳钉在阳光折射下熠熠生辉,随着他的动作闪烁跳动,与这张张扬的脸相得益彰,仿佛那耳钉也沾染了他骨子里的狂放与自信。 这个耳钉可是琴酒送的,北川凉奈平时爱惜的不得了,生怕给磕了碰了的,毕竟这可是他阵哥送的,可算是定情信物呢! 他迫切的希望自己属于琴酒,迫切想要在自己身上打上琴酒的印记,而这个耳钉就像是一条链子,将北川凉奈死死的拴在琴酒的手中。 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滴滴滴”是电话来了! “北川凉奈,车上的定位动了,你知道任务目标的位置了吗?”琴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不知道,但是有线索了,回去一查就知道了。”北川凉奈一边说着,一边单手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 “嗯。”琴酒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那简洁的回复却让北川凉奈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要耍耍小性子。 “完美完成任务,阵哥不夸夸我?”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就在他以为琴酒不会回答时,琴酒低沉又带着些疑问的声音传来:“你这是在问我要报酬?” 北川凉奈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狡黠:“当然不是,不是报酬,是奖励,你,奖励我,好不好?” “等你回来再说”琴酒的声音带着些慌乱,紧接着,便是“嘟嘟嘟”的忙音,电话被匆匆挂断。 北川凉奈听着这忙音,不但没有失落,反而兴奋的眼睛发亮。 他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恨不得将油门踩进地里,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仿佛要和风赛跑。 一路上,他完全顾不上交通规则,接连闯过好几个红灯。 北川凉奈的大脑还没从极速飙车的兴奋中缓过神,房门刚被打开,一股熟悉的气息便裹挟而来。 还没等他反应,一个身影猛地将他摁住,出于本能,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下意识地收缩,蓄势待发准备反击。 然而,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那标志性的银发和冷峻的侧脸时,所有的防备瞬间土崩瓦解。 “阵哥……”他的嘴唇微张,刚吐出两个字,就被琴酒狠狠摁在了门板上。 紧接着,琴酒的嘴唇强势地压了上来,炽热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北川凉奈的眼睛瞪得老大,震惊与惊喜交织在眼底,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琴酒。 他看到琴酒紧闭的双眼,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生动。高挺的鼻梁近在眼前,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北川凉奈从最初的惊愕,渐渐变得迷离,晕晕乎乎地回应着琴酒的每一个动作。以往在这些事上,总是他主动,可此刻,被动接受的他却感到无比新鲜与享受。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想要抚摸琴酒,指尖刚触碰到琴酒的肩膀,琴酒却突然停了下来。 琴酒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可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松开北川凉奈,转身向内走去,留下一句低沉的“奖励”。北川凉奈靠在门板上,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晕,眼神里满是意犹未尽,望着琴酒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北川凉奈用手轻轻摩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而后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琴酒抬眸,静静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直直射向北川凉奈,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你知道什么线索了?” 北川凉奈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却故意卖起了关子,笑而不语。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阵哥都给我奖励,我当然要表现喽。” 说着,他熟练地掏出读取线,动作干脆利落地将手表和电脑连接起来。 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电脑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幽蓝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从FBI那里读取的亨利·索恩的信息。 北川凉奈指着屏幕,一脸邀功地说道:“阵哥,这些资料应该挺重要的,所以我也给弄出来。” 他微微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就盼着琴酒能多夸他几句,不吝啬的再给他一个“奖励”。 可惜没有如北川凉奈所愿,琴酒微微颔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嗯,我会告诉boss的。” 听到琴酒并没有如他期待的那样给予更多奖励,他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眼神里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但这种情绪仅仅一闪而过,下一秒,他便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我在FBI并没有找到目标的具体位置,”北川凉奈一边操作着,一边说道,“但以FBI的那点严谨程度,严防死守关押地点,看押的人肯定固定,而且这段时间大概率不会频繁回总部。”他的语速很快,思维也在快速运转。 琴酒闻言,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突然,琴酒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所以调查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登录还车的那个车辆就好了。” 北川凉奈话语间都显现出自己的心情很好“没错,要转移目标得用车,FBI肯定不会让外面的车介入,所以我就在记录板上查到了XX-207这辆车,错不了了。” 随后,北川凉奈在键盘上按下最后一个按钮,面前的电视机闪烁了一下,然后瞬间打开,屏幕被分割成一个个小屏幕,上面不断跳动着各种监控画面。 “我已经将近期出现这辆车的监控记录调出来了,”他指着屏幕说道,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接下来只需要确定这辆车的目的地就可以了。” 第130章 接近尾声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脑主机运转发出的细微嗡嗡声。 北川凉奈和琴酒并排坐在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一眨不眨,仿佛要把屏幕看穿。 北川凉奈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眼神中满是专注与疑惑。 他的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画面快速切换,试图从海量的监控信息里找出一丝破绽。 琴酒则紧抿着嘴唇,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那微微眯起的双眼,透露出他内心的思考。 屏幕上,那辆承载着关键线索的车,如幽灵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梭。时而在繁华的商业街短暂停留,时而又出现在幽静的小巷,毫无规律可循。 “三号路口的监控调回去,时间是14:37分。”琴酒突然起身,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茶几上的威士忌酒杯,然后拿起手机在华盛顿地区的地图上来回滑动,放大缩小。 听到琴酒的命令,北川凉奈瞬间打起精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将监控视频飞速拉回指定的时间节点。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紧接着,他熟练地输入一系列指令,屏幕上的画面快速切换,很快便调出了这个路口XX-207车辆行驶过的视频。 画面中,XX-207号车缓缓驶入三号路口,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琴酒手里攥着手机,地图界面停留在标注着各种符号的华盛顿区域,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到监控画面,又移回来,眉头紧锁,似乎在脑海里构建着复杂的逻辑图。 “连续多天出现在这个岔路口,却始终没有后续画面,后面的监控就断掉了”北川凉奈皱眉。 “电磁屏蔽区。”琴酒突然冷笑,手指轻敲手机上的地图“FBI的老把戏了”。 琴酒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投屏到了电视机上。 “三号路口拐弯后有两条路,”琴酒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他修长的手指轻点手机屏幕,随着动作,电视上相应的路线也被标亮,“但这两条路不管怎么拐都会通往一个地方。”他的语速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透着十足的笃定。 说话间,他又将手里的地图放大,电视机上的地图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同步放大。地图上的线条、图标逐渐变得清晰,细节展露无遗。 北川凉奈也迅速将目光转移到电视屏幕上。就在琴酒话音刚落的瞬间,两人默契十足,异口同声地说道:“霍尔顿森林!” 琴酒神色冷峻,拨通电话:“带上人去搜查霍尔顿森林,带上热成像无人机,不要让人靠近,有情况立刻汇报!”简短有力的指令下达完毕,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 北川凉奈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狡黠又得意的光芒,轻声说道:“阵哥,事情差不多要接近尾声了哦!” 话音刚落,他像是一只慵懒的狗狗,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身子向后一倒,稳稳地落在琴酒的腿上。 他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顺势还蹭了蹭琴酒的大腿。 琴酒先是一怔,然后低头看着北川凉奈,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语气却依旧冰冷:“别闹。” 可北川凉奈像是没听到一般,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深了些,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就在这时,琴酒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琴酒的眼神瞬间恢复了一贯的锐利与冰冷,毫不犹豫地推开北川凉奈,动作虽不算粗暴,但也不算温情。 北川凉奈一个踉跄,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他不满地嘟囔着:“阵哥,这么不解风情。” 但看到琴酒已经接通电话,神色愈发凝重,也只能乖乖坐好,竖起耳朵试图听清电话那头的内容。 “大人,我们已经到达霍尔顿森林外围,热成像无人机已经升空,不过这片森林范围很大,需要的时间不会很短” 琴酒紧握着手机,目光如炬,低沉地说道:“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天亮之前必须找到目标位置,无人机分成三组,一组沿主干道巡航,另外两组分别搜索两侧树林,一旦发现可疑迹象,立刻汇报。” “明白!”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回应。 琴酒迈步缓缓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他抬手掀开了窗帘的一角。 窗外,远处的天空被晚霞肆意涂抹,大片大片的红交织着,热烈而又张扬,与城市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琴酒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眼眸被晚霞映得深邃,平日里的冰冷与锐利此刻被这温柔的暮色稍稍掩盖。 北川凉奈慵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原本正闲适地望着天花板,随意的瞥见窗边的琴酒。 因为没有任务的纷扰,琴酒褪去了平日里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换上了一袭灰色的丝绸睡衣。 柔软的丝绸顺着他挺拔的身形自然垂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健硕的轮廓,无端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北川凉奈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站起身来,脚步轻快地朝着琴酒走去。 他走到琴酒身后,轻轻贴了上去,将脑袋稳稳地靠在琴酒的肩膀上,亲昵地唤了一声:“阵哥。” 随后,他微微仰头,在琴酒的脖子上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眷恋。 琴酒的目光还停留在窗外那片绚烂的晚霞之中,思绪却被北川凉奈的声音瞬间拉回。 “好了,任务的事情也到尾声了,北川秘书也该陪陪我了吧”北川凉奈那暧昧的语调,带着丝丝缕缕的缱绻,钻进琴酒的耳朵里。 琴酒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却还没等他做出动作,就感觉身体一轻。 北川凉奈趁着他松懈的瞬间,迅速抄到琴酒的腿弯和后背,稳稳一个用力,竟将琴酒公主抱了起来。 琴酒整个人都懵了一瞬,他完全没想到北川凉奈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反应过来后,他的双腿本能地开始蹬踹,双手也急切地推搡着北川凉奈的上半身,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第131章 车车车! “你又发什么疯!”琴酒怒声喝道,声音里满是羞恼。 北川凉奈被琴酒这一连串的激烈反抗推得有些脚步不稳,踉跄了几下,但他手臂上的力气却丝毫未减,反而搂得更紧了些,脸上还挂着笑容,“北川秘书还是别反抗了,要不然摔着可不好了。” 说着,他那只原本环在琴酒腰间的手还不老实,轻轻拍了几下琴酒。 这一下,琴酒瞬间耳朵通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生动,狠狠地瞪着北川凉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找死吧!” 北川凉奈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轻笑了几下,笑声里带着几分得逞后的愉悦。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琴酒的耳边,低声说道:“那就在…上” “…死我吧!” 随后卧室的房门被打开又被甩上。 窗帘半掩,透进几缕月光,轻轻洒在大床上两人身上。 琴酒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无力地贴在脸颊上,他狠狠瞪着北川凉奈,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凌厉,只剩下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没有下次了,再这样,我绝对饶不了你。” 北川凉奈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伸手轻轻抚去琴酒脸上的发丝,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好,那我就等着阵哥收拾我。” 说着,他顺势将琴酒往怀里搂了搂,手指在琴酒的背上轻轻画着圈。 琴酒想要挣脱,却没了力气,只能任由北川凉奈抱着,嘴里嘟囔着:“别得寸进尺。”可声音里却没了什么威慑力。 屋内,暖黄的灯光肆意流淌,暧昧的气息在每一寸空气中肆意弥漫。 北川凉奈慵懒地趴在琴酒的怀里,他微微仰起头,水润的眼眸里满是缱绻与眷恋,“阵哥~再一次吧。” 说着,他在琴酒的胸膛处轻轻蹭了蹭,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勾人。琴酒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心脏也因这亲密的接触而跳得愈发急促。 北川凉奈的目光缓缓下移,定格在琴酒胸前那片鲜艳的红色痕迹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倾身向前,在那抹红色上落下一吻,柔软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引得琴酒身体微微一颤。 琴酒只觉一股电流从胸前瞬间传遍全身,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 琴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用力闭上双眼,眉头紧蹙,试图压抑内心那股不受控制的躁动。 “你……适可而止。”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警告,却又透着难以掩饰的颤音。 北川凉奈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在他怀里肆意妄为,毕竟他阵哥来来回回也就只会放这一句狠话。 他微微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琴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阵哥,你就答应我吧。” 说完,他侧身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只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随后迅速凑到琴酒面前,摊开手掌,露出一副崭新的银色环状物品。 “看,我从FBI那顺来的玩意儿。”北川凉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阵哥真的不想陪我玩儿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仿佛在空气中敲打出暧昧的鼓点。 琴酒坐在床头,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他看着北川凉奈手中的东西,又抬眼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歪点子”虽是斥责的话语,可语气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纵容。 北川凉奈又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条黑色袋子,嘴角噙着一抹笑。 之后,北川凉奈的眼前便只剩下一片黑暗,他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却又隐隐透出期待。 紧接着,他拿起那副东西,“咔哒”一声,将自己的双手牢牢禁锢在背后,金属的凉意顺着肌肤蔓延,刺激着他的神经。 眼前模糊一片,他的其他感官却愈发敏锐。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和琴酒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琴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北川凉奈的心尖上。 北川凉奈嘴角勾起轻声说道:“这副没有包边,会受伤的,这次就先让我来吧。”他故意拖长尾音,声音里满是诱惑。 他微微仰起头,脖颈线条优美,整个人在昏暗的光线下,等待着琴酒的回应。 北川凉奈被禁锢了双手,蒙着眼睛,只能凭借愈发敏锐的听觉,感受着琴酒的一举一动。 当他感知到琴酒正一点点靠近时,心跳陡然加快,有些迫不及待的激动。 琴酒的身影笼罩过来,他伸出手,动作缓慢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掀起北川凉奈白色短袖的一角,缓缓拉到他的嘴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命令的语气:“咬住。” 北川凉奈没有丝毫犹豫,听话地张开嘴,咬住衣角。 柔软的布料,带着他自己微微的汗意,更添了几分暧昧。 紧接着,他感受到一双微凉的手缓缓覆上,那凉意瞬间与肌肤的炽热交织。 轻轻抚过他的上半身,沿着纹身的蜿蜒走势,一点点摩挲,细腻又缓慢。 北川凉奈的身体微微颤抖,肌肉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小剧场。。。。。。 北川凉奈:不是说没完成任务不可以吗? 琴酒:还不是因为你! 北川凉奈:就知道阵哥不会拒绝我!╮( ̄▽ ̄"")╭ 。。。。。。分割线。。。。。。 今天作者去报到啦!开个车也给大家庆祝一下!╮( ̄▽ ̄"")╭ 说实话这章给作者自己写爽了,女王受主人&听话花样多小狗!!!\(//∇//)\ 下一章也是车车,这一章被卡了好久,下一章已经能想象到会删成啥样了。 删完了全都删完了,我的心血! 气死我了,这已经是第八版了!审核求求了,这就是普通情侣的普通生活,让我过了吧! 过不了了,删减了很多,你们去微博看完整版吧! 第134章 工厂枪战 (因为审核原因章节乱了132章的车可以去微博看,然后133章和134章的顺序乱了,大家可以先看下一章再看这一章,抱歉啦!!!囧rz) 北川凉奈走在最前面,身形微微前倾,脚步轻盈且警惕,每一步落下都悄然无声。 他的目光如炬,在周围的环境中快速扫视,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有危险的角落,右手紧紧握着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琴酒则紧跟其后,一只手牢牢抓住亨利·索恩的胳膊,将他往前推着,另一只手用枪顶着亨利的脑袋,冰冷的枪口紧贴着他的太阳穴,让亨利丝毫不敢有异动。 琴酒扫视着四周,银色长发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黑色风衣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摆动,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场。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十来个人,他们整齐地端着手枪,呈扇形朝着这边逼近。 这些人脚步沉稳,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严肃神情,手中枪械在黯淡的光线下反射出森冷的光,枪口一致对准了北川凉奈等人。 北川凉奈看着眼前的人,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张,眼神中反而满是兴奋和疯狂,仿佛即将迎来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张狂的笑容,“啧,你们好”,还对着他们挥了挥手,那轻松随意的模样,就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然而,对面的人显然不领情,依旧满脸严肃地看着他们,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喊道:“把枪放下!”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这略显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真没幽默感。”北川凉奈话音未落,身体已如猎豹般弓起。 枪火骤然撕裂昏暗,他却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侧身翻滚,黑色风衣在水泥地面擦出火星。十二道火线交织成网,却只撕碎了他留在原地的残影。 琴酒单手按住亨利肩膀猛然下压,三发子弹擦着银发掠过。 他抬枪点射的节奏如同心跳般精准,最前排的探员防弹衣上炸开三朵血花。 北川此刻已攀上生锈的钢架,倒悬着向下方倾泻弹雨,弹头穿透通风管激起白茫茫的蒸汽幕帘。 “左边!”北川的笑声混着枪鸣。 琴酒甩出弹匣砸中试图包抄的探员面门,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中,染血的手枪滑入掌心。两人背靠背移动的轨迹如同精密齿轮,弹道在蒸汽中织出致命螺旋。 子弹横飞,火花四溅,四周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 混乱中,亨利·索恩心中燃起一丝逃脱的希望,他的眼睛滴溜溜乱转,趁着琴酒和北川凉奈专注应对敌人之际,猫着腰,脚步慌乱地朝着暗处逃窜。 琴酒虽全身心投入战斗,但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亨利的小动作。 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从后腰抽出匕首,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亨利射去,擦着亨利·索恩的脸飞了过去,“噗”的一声,深深插进他身旁的墙面,刀刃没入墙壁大半,只剩刀柄在外面微微晃动。 亨利·索恩只觉脸颊边一阵寒意掠过,紧接着是匕首插入墙面的震动。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脸上写满了恐惧,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再动半寸,下次就是你的脑袋。” 金属震颤声在亨利耳畔嗡鸣,匕首刀柄倒映着他扭曲变形的惊恐面容。 琴酒的声音从枪火交织的旋涡中穿透而来,每个字都像在敲打死刑犯的丧钟。 北川凉奈突然从蒸汽幕帘中鱼跃而出,黑色风衣下摆还滴落着冷凝水。 他单手撑地滑行的轨迹恰好挡住三发射向琴酒的子弹,另一只手握着伯莱塔连续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水雾的瞬间,两个探员的喉咙同时绽放血花。 “也玩儿的差不多了,该清场了。”北川的后背撞上琴酒,两人交错的瞬间完成弹匣更换。 琴酒嗅到搭档身上混合着硝烟与铁锈味的血腥气,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 枪口快速转动,冷峻的目光锁定着剩下的四个幸存者。 这四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额头上满是汗珠,双手因恐惧和疲惫微微颤抖,手中的枪也不再握得稳当。 “别……别过来!”其中一个幸存者声音颤抖地喊道,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试图用手中的枪给自己壮胆。 北川凉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这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空间里回荡:“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右侧的两人冲去。 那两人见状,立刻慌乱地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射向北川凉奈。 可北川凉奈的动作快如闪电,他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梭,利用周围的杂物做掩护,不断变换着位置。 眨眼间,他就已经逼近其中一人,抬手一枪,精准地击中对方的手腕。 那人吃痛,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北川凉奈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将他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与此同时,琴酒也朝着左侧的两人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那两人的心上。 他手中的枪随意地摆动着,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恐惧,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琴酒的对手,但还是硬着头皮扣动扳机。 琴酒不慌不忙,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射来的子弹,然后抬手两枪,两颗子弹精准地射进了两人的胸口。 那两人瞪大了双眼,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情,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解决完左侧的两人后,琴酒转身看向北川凉奈那边,此时,北川凉奈已经解决了另一个人,只剩下最后一个幸存者瘫倒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哀求。 “饶……饶了我吧……”他声音微弱地说道。 琴酒走上前,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冷冷地说:“现在求饶,太晚了。”说罢,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这场激烈的枪战终于落下了帷幕,只留下一片死寂和满地的尸体。 。。。。。。分割线。。。。。。。 可能是这两天写的有点猛了,现在审核也不给我通过,不仅132章的车过不了审了,133章正常剧情也不给我审核了,所以这两天章节可能有点乱,可能会影响观感,抱歉啦! 第133章 救人 夜晚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为这静谧的夜添了几分诡谲。 琴酒和北川凉奈的身影隐匿在森林的暗影之中。琴酒身着他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他的眼神犹如寒夜中的冰刃,锐利而冰冷,透过手中的望远镜,紧紧锁住不远处的工厂。 北川凉奈则压低了黑色的鸭舌帽,脸上的易容依旧是那天在酒吧里的美式甜心造型,帽檐下的双眼闪烁着警惕的光芒,手中紧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们的目标——那座工厂,在黑暗中散发着昏黄的亮光,犹如一只蛰伏在暗夜中的巨兽。 门口,两个男人正来回踱步,手中的枪械在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工厂里的情况还不清楚,不知道亨利·索恩被关在哪个位置。”北川凉奈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琴酒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只要能把亨利·索恩完整的带出去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夜色逐渐笼罩,FBI总部内灯光稀稀落落,显得格外冷清。 原本忙碌的办公区域如今只有詹姆斯和寥寥几个后勤人员,敲击键盘声和偶尔的咳嗽声打破着寂静。 而大部分精锐力量都已奔赴港口,因为他们收到消息,今晚8点会有大型货物运输,根据情报分析,极有可能是大型武器交易的关键节点。 同一时间,热闹喧嚣的港口码头被FBI的车辆和人员填得满满当当。 探照灯的强光将码头照得亮如白昼,集装箱在机械的运作下发出沉闷声响。 赤井秀一身着黑色夹克,身姿挺拔,他的眼神冷静且锐利,时刻观察着周围。 茱蒂身着干练的职业装,手中紧握着对讲机,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期待。 卡迈尔则身材魁梧,站在一旁,随时准备执行任务。 赤井秀一微微皱起眉头看着面前平静的海面,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忙碌:“我还是觉得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茱蒂、卡迈尔,你们俩先在这看着。” 说罢,他迅速转身,大步迈向自己的爱车。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响起,赤井秀一一脚油门踩下,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在码头留下一道黑色的轮胎印。 茱蒂和卡迈尔看着远去的车影,面面相觑,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迅速投入到紧张的戒备工作中。 码头的FBI战术布局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周密的行动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赤井秀一驾车在公路上疾驰,城市的霓虹灯飞速掠过车窗,在他冷峻的面庞上映出斑驳光影。 他的脑海中不断梳理着线索,总觉得这所谓的大型武器交易情报来得太过轻易,像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而此时,森林中的琴酒和北川凉奈已经悄然靠近工厂。 他们利用树木的掩护,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琴酒做了个手势,示意北川凉奈从左侧迂回,自己则悄无声息地向右侧潜行。 北川凉奈猫着腰,脚步轻盈地靠近工厂外墙,刚准备探头查看,就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他迅速躲到一根柱子后,握紧手枪,心跳加速。 琴酒这边,已经成功解决了一个落单的守卫,将他的尸体拖到暗处藏好。他继续向工厂内部深入,敏锐的听觉捕捉着每一丝动静。 与此同时,赤井秀一已经赶到了FBI总部。他大步走进詹姆斯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詹姆斯,我怀疑我们被误导了,港口的行动可能是个幌子。” 詹姆斯从文件中抬起头,眉头紧锁:“你有什么证据?” 赤井秀一将自己的分析和疑虑详细地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审视情报,同时调查其他可能的目标。” 詹姆斯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这就安排人重新排查。”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他的眼神瞬间聚焦,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一切,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剧放大。 几乎是在瞬间,他来不及向詹姆斯过多解释,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FBI大楼的出口奔去。 路过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严峻的神色,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诧异的目光。 赤井秀一冲出大楼,冷风扑面而来,他迅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再次轰鸣,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如同一头愤怒的猎豹,嘶吼着窜了出去。 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黑色的痕迹,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橡胶烧焦味。 而北川凉奈和琴酒已经悄然潜入了工厂内部。两人的脚步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与错综复杂的管道间灵活穿梭。 在一处厚重的铁门前,北川凉奈停下脚步,他微微俯身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向琴酒递去一个眼神。 琴酒心领神会,端起手中的枪,侧身迅速闪进屋内,枪口随着他的视线快速移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的每一处角落,不放过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 确认安全后,他微微点头,两人继续前行。 不知穿过了多少条通道,绕过了多少堆杂物,他们终于来到一个房间前。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们看到了亨利·索恩的身影,他正站在实验台前,专注地操作着各种仪器,进行着实验。 北川凉奈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低声咒骂道:“FBI可真不要脸,说什么做人体实验不符合人道主义给人逮捕了,最后还不是关起来做实验,一群伪君子。”说罢,他和琴酒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北川凉奈用枪指着亨利·索恩,语气冰冷且强硬:“不要出声,想活命就乖一点。” 亨利·索恩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分割线。。。。。。 上一章是没救了,看样子应该是过不了审了,要想过审恐怕要删的只剩几百字了,所以不改了,想看完整版的去微博吧! 第135章 较量 硝烟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如同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着这片血腥之地。 北川凉奈将手中的伯莱塔手枪随意地插回腰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鲜血,抬手甩了甩。 “搞定了。”他微微喘着粗气,声音里还带着战斗后的兴奋与满足。 琴酒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扫视着四周,确认再无任何威胁后,才弯腰从地上捡起北川凉奈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丢到北川凉奈怀里。 此时的亨利,还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浑身颤抖,仿佛还没从刚才的生死危机中回过神来。 “起来”琴酒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亨利哆哆嗦嗦站起身,在琴酒和北川凉奈的注视下,他的双腿发软,差点又摔倒,只能靠着身后的墙壁勉强支撑着身体。 “走吧,接应的人马上要到了”琴酒看了一眼手表。 北川凉奈点了点头,一把揪住亨利的衣领,将他往前推去:“走,别耍花样,不然你的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三人在昏暗的通道中快速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一路上,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没有任何阻碍,很快便顺利走到了工厂门口。 天空漆黑一片,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北川凉奈揉了揉自己易容的金色短发,抬手看了看时间,和琴酒并肩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组织的直升机。 为了不引起注意,接应的直升机是在他们找到任务目标的时候才通知前来,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出去,可没想到那群FBI的实力差的离谱,竟比预计时间更早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颗子弹朝着琴酒的方向飞射而来。 琴酒眼神瞬间一凛,多年的杀手本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反应,身体如鬼魅般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 紧接着,他迅速向后撤去,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北川凉奈在察觉到异常的瞬间,毫不犹豫地飞身站到琴酒前面,眼神中瞬间燃起熊熊杀意,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他快速扫视着四周,试图找出子弹的来源,双手已然握住了手枪,随时准备反击。 “看来还有漏网之鱼。”北川凉奈咬着牙,声音低沉而冰冷,话语中满是愤怒与不屑。 琴酒也已掏出枪,他半蹲下身,利用工厂门口的杂物作为掩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在黑暗中搜索着敌人的踪迹。 就在这时,面前的黑暗森林居然亮了起来,刺目的白色车前灯瞬间驱散了大片黑暗,像是一柄利刃划开了浓稠的夜幕。 北川凉奈微微眯起眼,望向光源处,瞬间意识到,不是还有漏网之鱼,而是有“鱼”主动送上门来了。 琴酒的目光也被车灯吸引,待看清车灯映照出的那个黑色人影,瞳孔猛地一缩,“黑麦。” 北川凉奈顺着琴酒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光晕中缓缓走出。 身材挺拔,身形修长且健硕,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赤井秀一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些许嘲讽,不紧不慢地说道:“没想到琴酒大人还记得我,还真是我的荣幸啊。” 听到这话,北川凉奈瞬间不爽了起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阴冷了几分。 北川凉奈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嘲讽:“黑麦?就是那个老鼠?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拦住我们?”他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笑容仿佛在告诉赤井秀一,他根本不值一提。 赤井秀一神色未变,但内心对这个从未见过的组织成员提起了警惕,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眼神愈发锐利:“我当然不是一个人,我已经通知总部派人过来了,你们今天插翅也难飞。” 北川凉奈闻言,仰头笑了一声:“是吗?可是据我所知,你们总部现在可能还在爆炸火海中呢!” 没错,在北川凉奈和琴酒开始执行任务的那一刻,就吩咐属下启动安装在FBI大楼里的炸弹。 那炸弹虽然体积很小毫不起眼的样子,但威力可不小,是组织的最新发明。 此时的FBI大楼滚滚浓烟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漆黑的颜色。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在这片黑暗与火光交织的世界里,预示着这座大楼注定要成为废墟,无人生还。 赤井秀一脸色骤变,眉头紧紧皱起,他意识到面前这两人肯定做了什么手脚,他的手悄然伸进口袋,握住手枪,迅速掏出来指向北川凉奈和琴酒。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嗡嗡声。 北川凉奈嘴角一扬,得意道:“看来我们可能要插翅离开了哦,琴酒,你先带亨利·索恩上飞机,这位FBI的银色子弹,就由我来好好招待。” 琴酒没有犹豫,一把揪住亨利,朝着直升机跑去。 北川凉奈则直面赤井秀一,双手紧握手枪,眼神中满是战斗的渴望。 “砰!”两人几乎同时开枪,子弹在夜空中交错而过,擦出火花。 一时间,枪声不断,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赤井秀一与北川凉奈缠斗间,余光瞥见琴酒正带着亨利·索恩往直升机方向狂奔。 刹那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趁着北川凉奈攻击的间隙,侧身一转,手中的枪迅速瞄准琴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子弹裹挟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射而去,目标直指琴酒的后背。 然而,琴酒像是早已预知这一攻击,脚步未停,身体却如鬼魅般微微一侧,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呼啸而过,狠狠嵌入一旁的树干中,木屑飞溅。 北川凉奈瞅准这个时机,猛地向前窜去。他的右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呼风声,直踢向赤井秀一的胸口。 赤井秀一瞳孔骤缩,心中暗惊于北川凉奈这迅猛的反应速度。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向后撤步,身体迅速避开这致命一击,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北川凉奈落地的瞬间,顺势向前一滚,再次站起身时,周身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杀意。 赤井秀一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金色卷发的男人远比他想象中难缠。 此人的战斗技巧精湛,反应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每一招每一式都暗藏杀招。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心思都集中在北川凉奈身上。 此刻,琴酒那边的情况已无暇顾及,唯有全力以赴应对眼前的劲敌。 赤井秀一摆好防御姿势,目光紧紧锁住北川凉奈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场更为激烈的生死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136章 麻辣教师 北川凉奈率先发难,身体敏捷地扑向赤井秀一。他的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直逼赤井秀一的面门。 赤井秀一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挥出左臂抵挡。两拳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赤井秀一趁势抬腿,一记鞭腿扫向北川凉奈的腰侧。 北川凉奈反应极快,双手交叉护住腰腹,硬生生扛下这一击。紧接着,他脚下一滑,身体贴近赤井秀一,右膝猛地顶向对方的腹部。 赤井秀一连忙向后跳开,堪堪避开这凶狠的攻击。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汗水从他们的额头滑落,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赤井秀一瞅准北川凉奈的一个破绽,使出全力,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北川凉奈却像是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扭,巧妙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反手抓住赤井秀一的手臂,用力一拉,顺势一个肘击砸向赤井秀一的后背。 赤井秀一被这一击打得向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转身面对北川凉奈,眼神中满是警惕。 此时的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而北川凉奈虽然也有些气喘吁吁,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兴奋和狂热,仿佛这场战斗让他找回了久违的快感。 北川凉奈再次发动攻击,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每一招都像是要将赤井秀一置于死地。 北川凉奈这次没有一点放水的意思,每一击都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毕竟他还记恨着赤井秀一围剿琴酒的事情呢! 赤井秀一渐渐抵挡不住,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终于,在北川凉奈的一次连续攻击下,赤井秀一一个不慎,被北川凉奈一脚踢中胸口。 他整个人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北川凉奈大步走到赤井秀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也不过如此嘛。”赤井秀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无力地倒下。 北川凉奈抬头看向直升机,对着上面的手下喊道:“下来把他带回去!”几个手下迅速从直升机上下来,将赤井秀一抬上了直升机。 北川凉奈抬手握住直升机垂下的爬梯,利落地向上攀爬,夜风呼呼地吹过,将他的金色卷发肆意撩动。 他矫健地登上直升机舱门,微微眯起双眼,脸上勾起一抹张扬肆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在向这夜色宣告着胜利的喜悦。 踏入机舱,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琴酒,一如既往的冷峻模样,却在看到北川凉奈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两人视线交汇,北川凉奈的眼里笑意盈盈,像是藏着璀璨星光,满是战斗后的畅快。 琴酒微微抬眸,目光在北川凉奈身上快速扫过,开口问道:“没受伤吧?”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惯有的清冷。 北川凉奈嘴角一撇,满脸的不以为意,轻哼一声道:“就这,不堪一击,不过确实是活动开了” 那语气里的狂傲与自信,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夺目。 说罢,他大步走到琴酒身旁,一屁股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却依旧熠熠生辉。 直升机缓缓升空,机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向着远方飞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与北川凉奈那兴奋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北川凉奈微微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嘴角始终挂着那抹得意的笑。 琴酒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起一条毛巾,递向北川凉奈,“擦擦吧。” 北川凉奈接过毛巾,随意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将沾着汗水和血水的毛巾扔到一边。 直升机平稳攀升,北川凉奈惬意地靠在座椅上,不经意间低头俯瞰。刹那间,瞳孔骤缩,下方那座刚经历过生死激战的工厂,此刻竟被熊熊大火肆意吞噬。 火舌张牙舞爪地舔舐着工厂的墙壁与屋顶,滚滚浓烟裹挟着炽热的灰烬冲天而起,狂风呼啸着,助长了火势的蔓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似在奏响一曲壮烈的挽歌。 接下来已经没有北川凉奈和琴酒的事了,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亨利和赤井秀一由刚刚接应的成员转送回小日子。 而北川凉奈和琴酒则是终于践行了他们早早说好的种花家之游。 华盛顿机场的大厅里,人潮涌动间,两道格外惹眼的身影撞入视线。 左边的男人身形颀长,灰色T恤松垮地裹着身体,下身是军绿色工装裤,腰间随意系着件红色格子衬衫,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左耳的蓝色耳钉在顶灯折射下,随着他的动作不时闪过细碎光芒。 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得近乎张扬的笑,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身旁那人身上,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熟稔与亲昵。 被他注视着的男人稍稍矮了半头,一身黑色裤子衬得双腿笔直,上身是件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灰色衬衫,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透着股严谨克制的气息。 但比这身打扮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盘在脑后的头发,银色柔软的发丝被束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颈侧和额前,随着他微偏的动作轻轻晃动。 即便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遮住了大半面容,可从那流畅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以及墨镜边缘泄露出的眼尾弧度来看,也足够让人断定,这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两人并肩站在行李传送带旁,一动一静,一放一收,却奇异地透着种和谐的默契,引得不少经过的人下意识地投去目光。 北川凉奈痴痴的看着旁边的人,眼里是控制不住的亢奋,“北川秘书,你都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迷人。” 琴酒看都不看他一眼,毕竟换谁被北川凉奈这种热烈的目光看上几个小时都会麻木的。 “阵哥,你这副样子好像麻辣教师,看的我有些心猿意马啊!”北川凉奈不正经的凑到琴酒耳边,故意用气音挑拨着。 第137章 观影,大阪之行 琴酒被这话激的额头青筋直跳,拳头已经不自觉的握紧,可北川凉奈还没那个自觉,继续意味不明的往琴酒的脖子上吹气。 果然,下一秒空旷的vvip候机室里就传来几声痛呼声。 事实说明,有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揍一顿来的管用,直至坐上飞机,北川凉奈都没再作什么妖,只是一脸看负心汉一样的眼神看着琴酒,脸上满是委屈。 琴酒直接拒绝交流,直接将头等舱的挡板抬起隔绝掉北川凉奈的目光。 北川凉奈见视线被隔开,没意思的撇了撇嘴,好吧,他身为二十四孝好老攻就是要照顾自己脸皮薄的老婆啊! 他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暗自在脑海里喊了声系统。 “系统,接着上次的观影” “好的,现在就为你播放” 紧接着脑海里就浮现出画面,北川凉奈举着手机站在通天阁的最高观赏点,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容。 【啧啧啧,看着笑的一脸荡漾!】 【不是和琴酒聊天,我直接倒立洗头】 【毫无悬念啊,毕竟咱们奈奈子只要是关于琴酒的事就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前面有一集奈奈子正和白兰地吃饭呢,吃着吃着琴酒一条消息发过来,就满脸笑意的走了,饭都没吃几口】 【我看了我看了,那段笑死我了,白兰地满脸鄙夷】 【我现在急需王宝强那个表情包,这兄弟彻底没救了,他被琴酒迷惑了!】 北川凉奈满头黑线,什么叫被迷惑了,他有他自己的节奏好不好。 “这里就是通天阁,整个大阪的地标性建筑” 【完了,又来了】 【我发现北川凉奈真的很吸引红方人,总是能恰巧碰到】 【你看奈奈子那个头疼的样子,笑惨了】 【大阪游,也不知道奈奈子突然去大阪干嘛,难道是有什么任务吗?】 【你看他被迫笑脸相应的样子好搞笑,幸好有张高级的帅脸】 【演技大师再次上线】 北川凉奈堆起笑脸走到众人面前“柯南,小兰,毛利大叔,你们怎么也在啊?” 【我猜奈奈子想说的是你们怎么又在啊?你们怎么老在啊?】 “我是服部平次,是一名高中生侦探” 说到高中生侦探,北川凉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我知道,是和工藤新一齐名的那个高中生侦探吧,你好,喊我黑泽哥就好了” 之后就是北川凉奈厚着脸皮硬生生挤进了这个大阪旅行团中。 所有人在下了通天阁后看到面前的警车顿时一个个都变成了豆豆眼满脸无语。 【这叫什么?瓮中捉鳖】 【不对不对应该叫自投罗网,让犯罪分子坐警车,好搞笑】 【应该还好,毕竟之前北川凉奈cos栗原千奈的时候也坐过警车】 【楼上的,这次是原皮,别搞】 “好像有点坐不下啊!” 北川凉奈打开手机戳弄了几下,没几分钟一辆银色的车缓缓驶来。 【法拉利Roma,可以啊,青山老贼品味见长啊,这车帅啊】 北川凉奈走过去和开车来的人说了几句就接过钥匙,道谢后就冲几人说:“好了,这下有车了” 柯南、服部平次还有毛利小五郎惊讶的下巴都要垂到地上。 【你们先别惊讶,想让我惊讶一下!】 【多我一个有钱人地球是会爆炸吗?】 “我去我去!法拉利Roma,太酷了,还是泰坦银的,好帅” 服部平次跑到车旁边,抚摸着车身,一边感叹道。 柯南也踮着脚跟在服部平次旁边,一脸的欣赏。 “这是你的车吗?黑泽哥” 北川凉奈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到大阪玩儿,借的朋友的” “诶,那你朋友还挺大方的,这种车借给你随便开”毛利小五郎感叹道。 “不是,我有给租金的,2000W日元一天,我用三天” “什么?!2000w日元天,有这些都可以买辆新的了” 【人傻钱多】 【2000w日元971160RMB,三天就是将近三百万RMB!!!】 【这车的落地价可都没有300万RMB】 【其实这钱可以给我的,我愿意开着我家的三轮车远赴小日子】 【你开三轮让我们好面子的奈奈子坐哪啊,还是我家面包车好,宽敞。殷勤.jpg】 【三轮哪不好,还是敞篷的呢!】 在北川凉奈表示可以坐他的车之后,柯南和服部平次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车,在“导游”的带领下,他们吃了大阪的拉面,又去了一家当地有名的煎饼店。 “你就是那个工藤吧!” “平次他常常跟我提起,有关于你这个人的事情” 一个穿着橙色针织毛衣棕色短裙的女生坐到了众人的旁边,然后一脸敌意的说道。 【哈哈哈,名场面名场面,认错情敌了!】 【你看奈奈子那一脸兴奋吃瓜的样子,看的津津有味的呢!】 【奈奈子:吃瓜!】 一旁的柯南被吓得脸色直接变得苍白,瞳孔都放大了不少,以为自己暴露了。 北川凉奈也顾不上吃饭了,撑着下巴坐在最边缘处,看着这几个人的互动。 “你们都不用跟我装蒜” “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你就是那个跟平次在东京那里交到,又老挂在嘴边的那个叫工藤的女人吧?” 【哈哈哈哈,女人,哈哈哈】 女生一脸笃定还带着些敌意的凑近到毛利兰脸前。 “诶!”“诶!”“诶!” 闹了一番后,服部平次解释了半天终于将事情给说清楚了。 【奈奈子应该是猜到服部平次知道柯南真正的身份这件事了!】 【包的啊!奈奈子虽然恋爱脑了一点,但是也经不住服部平次一路上无数次说漏嘴啊!】 【大阪谐音王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多次竟然都让他圆过来了】 【只是服部平次没想到车上的三个人其实都清楚柯南的身份】 【最好笑的是奈奈子也不拆穿,就这么装傻充愣,硬是看着服部平次造词造句】 “我们那时候洗澡或者上厕所都是一起的!”那边远山和叶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北川凉奈听到这话是想到了什么,脸逐渐红润了起来,脸上表情也有些荡漾,嘴角忍不住上翘起来。 第138章 观影,虎狼之词 【这是在笑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奈奈子啊,你给妈妈说是不是在想一些涩涩的事情啊!】 【奈奈子,你不要这么纯情啊,这只是说到一起洗个澡你就脸红成这样了,那要是说那啥……】 【楼上的人走话留下】 【身为琴酒的妈粉表示同意这门亲事,但是小奈子你底下要是小老鼠就死定了】 【楼上的亲家,我家奈奈子包不小的】 【我们奈奈子平时喜欢大鸟依人,不是小鸟】 【……大家就这么确定琴酒是下面的吗?没人吃一口美人攻&痴汉受吗?】 【我超级吃这个设定,但是北琴赛高】 【同吃,但北琴+1】 【+1】 看着弹幕上的虎狼之词,北川凉奈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不愧是他,大猛攻。 他的实力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不管是脸,还是身材,又或者是其他硬件设施! 毕竟他的服务对象阵哥可是满意的很! 只不过,当时他脑子里确实是有些想入非非的。 洗澡现在基本上每次都一起,捆绑play他也试过了,只不过捆的是他自己。 等他们到了种花家,必须再来一次!!! 北川凉奈的脑中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想象那旖旎的场景。 银色的长发随意铺散在深色床榻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颈侧与锁骨间,添了几分凌乱的靡丽。 眼上覆着的黑色布条遮住了那双惯常冰寒的眸,却让高挺的眉骨与绷起的下颌线更显分明。 往日里总是抿成冷硬线条的唇此刻微张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轻颤的尾音,顺着泛红的唇角逸出。 身上的衣物早已失了规矩,领口大敞着,露出被薄汗浸得发亮的肌肤。 他陷在柔软的被褥间,银发与黑布、红痕与白肤,在光影里交织成一幅张力十足的画面。 想到这北川凉奈顿时有些热气上涌,不自然的将两条腿交叠起来。 当他强制自己从场景中剥离出来,重新将心思投入到画面中时才发现剧情发展已经完全变了。 “平次!那个护身符你有没有带着!” “有,我带着了,不用担心了,先走了回头见” 此时剧情已经过了大半,中间发生的命案和北川凉奈的精彩推理已经都过去了,只能看到遗留在画面上的各种夸夸和彩虹屁。 北川凉奈对这些话无比受用,整个人都喜滋滋的。 紧接着在毛利兰的追问之下,远山和叶将护身符的故事全都讲了出来。 然后镜头就突然转移到角落处的北川凉奈身上。 【这个镜头转的好快,好像是害怕我们没发现奈奈子在暗暗偷听一样】 【奈奈子看样子根本不在意,其实两只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北川凉奈内心belike:护身符是吧,毁了】 看到这段护身符的戏份,北川凉奈突然想到如果当时服部平次真的把护身符给了柯南的话,那小子最后肯定不会中刀了。 这么想着北川凉奈觉的这护身符确实是有点用处的,无神论现实主义战士北川凉奈动摇了。 听说种花家有很多寺庙,到时候可以和阵哥去求一个。 在其他地方可能是迷信,但在这个破世界可能在关键时候真能替人挡下一灾也说不定。 就这样北川凉奈和琴酒的种花家之行又多了一个行程。 之后在服部平次和柯南的调查下,两人发现了不少线索,即将兵分两路,只见服部平次正在将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拿下来想要给那个小鬼。 北川凉奈眼球一转,装模作样的啊了一声“和叶,那是你送给平次的护身符吗?平次现在要独自抓罪犯还真是危险啊!” 【扑哧,这演的有点夸张了啊!】 【奈奈子眼球一转想出一个好主意】 【奈奈子:我有一计!】 【哈哈哈哈,特别绿茶,还“啊”了一生,好一个不经意,好一个善意提醒】 果然,如他所料,远山和叶被他一个不经意的话提起了精神“平次,一定要带着我送你的护身符啊!不准把他拿下来” 服部平次被她的声音喊的身体一震,直接把刚拿下来的护身符又带了回去,“知道了,知道了” “柯南,你一定要小心啊!” 【这下好了,奈奈子立大功╮( ̄▽ ̄"")╭】 【完了完了,这下柯南可没有护身符替他挡伤了,不会给他捅死吧?】 【肯定不会啊,毕竟这位死神只克别人不克自己】 【肯定没事,顶多受点伤】 【奈奈子:一句话让一个红方主角受创】 在回去的路上,大龙警官接到了一个电话,“喂,我是大泷啊,什么!你说你们在箕面山那里发现了通缉犯沼渊己一郎的车子,好,我马上过去啊!” 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车辆如离弦之箭般在雨中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就抵达了箕面山脚下,然而,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不好意思啊,我马上找个年轻人送你们去局长家”大泷警官面带歉意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咦?刚才那个人……对了,想起来了,那个名叫己一郎的家伙,不正是那个手持枪械、四处逃窜的杀人犯吗!” “咳咳咳……那个嘛,你们看,柯南似乎已经下车走掉咯。” 【哈哈哈,奈奈子又故意上眼药】 【已经下车走掉喽~】 没办法几人纷纷以最快速度紧跟着下了车,向木屋里走去。 北川凉奈嫌弃的蹙了蹙鼻子,站在一边看毛利兰教训柯南。 “哎呀,我不是说过不能乱跑了吗?你还真是会让人操心诶!” “好了,走快一点”里面传来了大泷警官的声音。 北川凉奈朝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满脸阴翳,毛发稀疏,脸颊瘦削,鼻孔外翻的驼背男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啧,好标准的坏人通缉犯长相啊!】 【这罪犯长得也太罪犯了,看着有点恐怖】 【我当时看《名侦探》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呢】 就在一瞬间局势发生了改变,沼渊己一郎摔倒了在一堆杂物中,随后拿着一把刀满脸狰狞的向对面冲了过去。 第139章 观影,舒适 沼渊己一郎紧紧握着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在面前快速的挥动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逼退了站在他身后的两个警察。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迈开双腿,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狂奔而去,口中还不断高呼:"给我闪开啊!" 就是这样的气势将毛利兰吓得脸色苍白瞳孔放大,呆呆地坐在那里。 就在这紧急关头柯南直接冲过来挡住了毛利兰的身体。 眼前的这一幕看的北川凉奈是热血沸腾,眼睛都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不是,奈奈子啊,做一下表情管理吧,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哎,奈子,你可长点心吧!】 【奈奈子撤的也太快了,一个闪身就到了最佳观赏点位】 【奈奈子:看热闹我是专业的】 【哎,孩子看到这种场面激动作为家长也是可以理解的】 【表情管理另说,作为黑方粉这一幕确实大快人心啊!】 【不过,工藤新一真的很爱毛利兰啊!】 【爱?要不是他小兰也不会陷入危机,如果他刚刚老老实实的待在车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对啊,这个小木屋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就算沼渊己一郎真的拿着刀冲了出去也会被立刻制服住的】 【把自己陷入危险中就算了,还要带上其他无辜的人】 【每次都这么冲动,这样早晚会害了所有人】 就在刀子要捅进心脏的时候却直接拐了个弯扎进了柯南的肚子上,避开了要害。 紧接着北川凉奈身形一闪,眨眼间便来到了沼渊己一郎面前,他右手高高扬起,然后化作一道凌厉的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对方紧握刀子的手腕劈去!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沼渊己一郎手中的刀竟被这一击硬生生地打落在地。 他惊愕万分,还来不及反应,北川凉奈顺势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猛然发力一拽,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咔嚓”。 沼渊己一郎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扔沙包一般狠狠地甩向身后。 而此时的北川凉奈稳稳地站定原地,气定神闲的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帅啊!】 【也是轮到我们奈奈子匡扶正义了!】 【哎,这个警方我已经无话可说了,毫无用处】 【奈奈子,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将拥护你和黑方成员成为新的红方】 【说真的还不如红方下台让黑方干呢,最起码都是一群有实力有效率的人】 【不就是想要长生吗,让他长生!】 柯南被捅刀,紧急送去了医院。 而服部平次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有护身符的buff加成在,火海逃生倒是没受什么伤。 这无疑让北川凉奈加深了要去求护身符的想法。 【结束了,新一集预告你们看了吗?是通往天国的倒计时诶】 【不过这个不是电影吗?怎么变成剧集了?】 【谁知道呢,不过听我一个朋友说,这个播完好像有个组织日常生活特辑,内部消息说是很有东西】 【楼上的往细里说说!!】 【反正就是好看就完了】 【许愿一个恋爱特辑】 【许愿一个马提尼小可爱的上学生活】 【许愿一个金汤力姐姐】 【许愿一个奈奈子和琴酒的恋爱日常】 【许愿一个动作大片】 【楼上的你说的动作大片是我想的那样吗?】 【哈哈,那就播不了了】 北川凉奈看了一会儿弹幕上的话,感觉挺有意思的,不知道这个日常生活特辑会播些什么,看着这些评论也期待了起来。 让系统关闭观影后,就继续闭目养神起来。 “各位旅客,我们已安全降落啦!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舷窗外的飞机慢慢停稳,舱门打开的瞬间,七月的热风裹着潮湿的气息涌过来,带着和华盛顿、东京截然不同的温热质感——没有消毒水和硝烟味,只有阳光晒过树叶的清爽。 琴酒推了推刚刚北川凉奈替他架好的墨镜,吐了口气,“比想象中热。” 然后侧头看了眼北川,对方正仰头望着航站楼外的天空,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浅金。 “是湿度的问题。”北川笑了笑,拎起脚边的行李箱跟上,“不过比满是空调味的房间舒服。”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的中文播报带着温和的语调,穿碎花裙的小女孩举着气球跑过,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他们跟着指示牌往外走,没人注意这两个气质冷冽的外国人——在这里,他们只是普通的游客。 坐上出租车时,琴酒打开了车窗。 风卷着街景扑面而来,路边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偶尔掠过挂着红灯笼的店铺门楣,叫卖声混着自行车铃声漫过来。 北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骑电动车的老人、趴在便利店门口打盹的猫,忽然低声笑了:“像老电影里的画面。” 琴酒“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街角一家挂着“拉面”招牌的小店上,玻璃门里蒸腾着白色的热气。 “先吃饭?”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石板路被晒得有些发烫。 他们走进那家小店时,风铃叮当地响了一声,北川点了豚骨拉面,琴酒要了味增的,加了份溏心蛋。 面端上来时,热气滚滚翻涌,北川低头吹了吹,筷子挑起金黄的面条,汤底浓郁的香气漫开来。 琴酒慢条斯理的用筷子将蛋扯开,蛋黄顺着裂缝流出来,他忽然抬眼,看到北川嘴角沾了点汤汁正低头偷笑。 “笑什么。”他抽出纸巾递过去,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指尖却轻轻碰了下对方的下巴。 “没什么。”北川接过纸巾擦了擦,抬头时对上琴酒的目光,那双总是覆着寒意的眼睛里,此刻盛着和汤碗里一样的暖意,“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阳光斜斜地照在桌面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面汤的热气氤氲着,把那些藏在枪膛和黑夜后的疲惫,都暂时融在了这片刻的烟火气里。 第140章 向往的生活 拉面店的风铃又响了几声,进来一对年轻情侣,用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小声说着话,点单时女孩踮脚在男孩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北川凉奈舀了勺汤,看着那对情侣的背影。 “想什么?”琴酒放下筷子,面前的碗已经见了底,只剩些葱花漂在汤里。 “在想这里的酱油味和东京不太一样。”北川凉奈眨了眨眼,把自己碗里没动的叉烧夹给他,“更鲜一点。” 琴酒没拒绝,夹起来咬了一口,喉结动了动:“明天去吃本地菜。” 他似乎早就查过攻略,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有家做糖醋排骨的老店,评价不错。” 北川凉奈挑眉:“你居然会看攻略?” 琴酒扯了扯嘴角,没承认是在很早之前北川凉奈提到要一起来种花家之后,翻了旅游杂志记下来的。 阳光透过窗玻璃移到他手背上,能看到虎口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很久之前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北川凉奈总说像片没长开的樱花。 结完账走出小店,巷子里的风凉快了些。琴酒把墨镜重新戴好:“去酒店?” “先逛逛吧,这段时间就做个普通游客吧” 北川凉奈指着巷口的岔路,那边隐约能看到青灰色的城墙,“好像是老街区。” 石板路被踩得发亮,两旁的老房子挂着木质招牌,“修表”“裁缝铺”的字迹有些褪色,却透着踏实的年月感。 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竹篮里的豆角翠绿新鲜,见他们走过,抬头笑了笑,用方言说了句什么。 北川凉奈没听懂,却也笑着点头回应,老太太便更乐了,往他手里塞了颗刚摘的葡萄。 “甜的。”他把葡萄递到琴酒嘴边,对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含住了。 果皮咬破的瞬间,清甜的汁水漫开,带着阳光的味道。 “比便利店的好吃。”琴酒含糊地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糖画摊。 老师傅正用融化的糖汁在石板上画龙,金黄的糖浆蜿蜒流转,很快就勾勒出鳞爪分明的形状,引得几个孩子围着拍手。 北川凉奈拉着他走过去,看老师傅又画了只兔子,递了零钱要了一个。 糖画递过来时还带着温热,他举着兔子凑到琴酒眼前:“像不像我们刚开始做任务的时候在加拿大遇到的那只?” 琴酒皱眉:“那是雪貂。” “毛色差不多嘛。”北川凉奈咬了口糖尖,甜味在舌尖化开,有点粘牙,“而且都很凶。” 琴酒低笑一声:“彼此彼此。” 两人沿着城墙根慢慢走,城墙爬满了爬山虎,绿得晃眼。 偶尔有骑三轮车的师傅载着游客经过,铜铃声叮叮当当,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北川凉奈数着墙缝里长出的野草,忽然停住脚步:“你看。”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城墙内侧的砖头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有几十年前的日期,也有“到此一游”的涂鸦,最底下还有个小小的爱心,里面刻着两个连笔的名字。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那些刻痕上,像给旧时光打了层柔光。 “很可爱但是不文明”琴酒低声说。 北川凉奈笑了笑靠在城墙上,侧头看他,“你看这些字,说不定写的人早就忘了自己刻过这个,但它还在这里。” 琴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刚才路过的牌子上写着“禁止吸烟”。 看着他这动作,北川凉奈忽然觉得这人其实比自己更在意“普通游客”的身份,好像这样就能暂时把那些血腥的过往锁起来。 走到街尾时,看见一家卖折扇的铺子。 北川凉奈挑了把绘着山水的,展开时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风带着淡淡的檀香扑在脸上。琴酒拿起旁边一把墨竹图的,手指在竹制扇柄上摩挲着,纹理细腻温润。 “要这个?” “嗯。”琴酒付了钱,把折扇插在裤兜里,莫名有种踏实感。 回酒店的路上,天渐渐暗了。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裹着晚归的行人。 路过公园时,能听到广场舞的音乐声,大爷大妈们跟着节奏摆动,动作算不上整齐,却透着蓬勃的生气。 北川凉奈拉着琴酒在长椅上坐下,看了会儿,忽然说:“下次退休了,要不要来学这个?” 琴酒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们能活到退休?” “当然,我们俩可是组织最厉害的,要是我们俩死了,组织也可以消失了” 北川凉奈靠在他的肩上,没有像往日那样耍赖一样蹭琴酒的脖颈,只是静静的靠着。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霓虹灯在湖面投下晃动的光斑,有孩子拿着水枪跑来跑去,水珠溅在脚边,凉丝丝的。 “肯定会的”北川凉奈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比如找个没人认识的小镇,开家像今天那样的拉面店。” 琴酒沉默地扇着风,扇骨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 他想起多年前两人第一次搭档,两人在暴雨里背靠背射击,血腥味混着雨水往嘴里灌,那时谁也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坐在公园里看广场舞。 “拉面店就算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柔和,“你煮的面总是半生不熟。” 北川凉奈假装委屈的撇嘴,却没反驳。 确实,他明明学了好长时间做饭,只是还是把握不好煮面的时间,要么夹生要么煮烂。 回酒店时,电梯里遇到一对度蜜月的夫妻,新娘穿着洁白的长裙,手里捧着捧花,看见他们时笑着说了句“晚上好”。 北川凉奈回以微笑,看着电梯数字一点点往上跳,忽然觉得这密闭的空间里也没那么压抑了。 进了房间,琴酒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能看到楼下灯火通明,他把行李箱打开,拿出换洗衣物。 北川凉奈发现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他轻轻打开里面是今天老太太给的那颗葡萄的葡萄籽,被他用纸巾小心地包着。 “你还留着这个?”他拿起葡萄籽,惊讶地挑眉。 琴酒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葡萄籽,放进床头柜的玻璃瓶里:“拿回东京说不定能种出来。” 第141章 游玩 北川凉奈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有些想笑,“行啊,等我们回去,我在安全屋后面收拾一块地出来。” 洗漱完躺在床上,空调开得不大,刚好能驱散暑气。 他翻了个身,看着琴酒靠在床头翻旅游手册,灯光在他下颌线投下柔和的阴影。 琴酒翻书的声音、窗外隐约的夜市喧嚣、远处传来的汽笛声,都成了安稳的背景音。 “明天去划船?”琴酒忽然问,指着手册上的湖景照片。 “好啊。”他点头,往他身边凑了凑,高挑的身材故意想要缩成小小一团,“要坐那种脚踏船,慢慢晃。” “幼稚。”琴酒嘴上吐槽,手指却在照片上圈了个圈,算是记下来了。 夜深时,北川凉奈被渴醒,摸黑去拿水,却不小心撞到了床脚。琴酒立刻醒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没事,碰了一下。”他揉着膝盖,摸到递过来的水杯,指尖碰到琴酒的手,温热的。 喝了水躺下,他忽然觉得膝盖不疼了。黑暗里能听到琴酒平稳的呼吸声,比任何安眠曲都让人安心。 他悄悄往那边挪了挪,直到肩膀碰到对方的胳膊,才终于闭上眼睛。 再次睁眼时,窗帘缝里漏进的天光已经染成了淡金色。 北川凉奈动了动,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压在琴酒胳膊上,对方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湖面的涟漪。 他满脸笑容,努力又往琴酒的怀里拱了拱,鼻尖蹭到对方颈间,能闻到淡淡的须后水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琴酒终于睁开眼,对上北川凉奈近在咫尺的视线,对于枕在自己胳膊上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挑眉:“醒了?” “被你的睫毛扎醒的,”北川凉奈笑着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睫毛,然后暧昧的凑到琴酒耳边小声说道“比想象中软。” 琴酒拍开他的手,将脑袋推开,坐起身时被子滑下去,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起来洗漱。” 琴酒刚撑起半边身子,床单的褶皱还没完全抚平,手腕就被一股温软的力道轻轻拽住。 他回头时,北川凉奈的呼吸已经贴了上来,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气息,比晨光更早地笼罩住他。 不是往常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混着情欲的掠夺,这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北川凉奈的掌心贴着他后颈,指尖温柔地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唇瓣相触时,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琴酒的睫毛颤了颤,原本要撑起身体的手松了劲,重新落回床单上。 他的吻慢慢加深,却始终带着克制的温柔,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时。 晨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北川凉奈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他微微抬眼时,琴酒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是纯粹的、几乎要漫出来的爱恋,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怎么了?”琴酒的声音在唇隙间溢出,带着点被吻得发闷的沙哑。 北川凉奈没说话,只是稍稍退开半寸,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琴酒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自己的温度,“就是想亲你。” 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眼神里的认真却烫得琴酒心尖发颤。 他看着对面人眼里的自己,那个总是紧绷着、习惯了冷硬的轮廓,此刻竟也染上了几分柔和。 “幼稚。”琴酒别开眼,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北川凉奈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频率。 他没再继续,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鼻尖缠着对方的呼吸,像要把这片刻的温柔,牢牢锁进新一天的晨光里。 早餐在酒店楼下的小吃摊解决。北川咬着刚出炉的肉包,看着琴酒跟摊主要了两碗豆浆,对方递来热气腾腾的豆浆时,琴酒还说了句生硬的“谢谢”。 摊主乐了,又多给了两个茶叶蛋,用塑料袋装好塞给他。 “我们阵哥就是受欢迎啊!”北川凉奈笑着说,把自己咬了一口的肉包塞到琴酒嘴边。 琴酒皱眉躲开:“你咬过的。” 话虽如此,还是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肉馅。 北川凉奈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阵哥,你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完后一脸期待的看着琴酒。 琴酒有些没懂他的意思,但还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标准的种花语从琴酒口中吐出来。 北川凉奈听了之后立刻蔫了,软趴趴的撑着脸看向琴酒,“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阵哥什么时候学的种花语啊?一点都不好玩。” 昨天到今天基本上都是他在交流,阵哥没说过几句话,还以为阵哥不会讲呢。 琴酒不看他,继续品尝着早餐,“在六号培训基地里学过。” 北川凉奈立刻在他的回忆里翻找在培训基地学习种花家语言的记忆,发现原来是他在上第一节课时发现自己本来就会说,索性就直接逃课了。 “好吧”北川凉奈撇了撇嘴。 吃完早餐两人就打车去了景区,湖边的风带着水汽,比市区凉爽许多。 脚踏船是天蓝色的,像块浮在水面的冰。北川凉奈踩着踏板,船却歪歪扭扭地往芦苇丛里钻,琴酒无奈地接过另一边的踏板,两人合力才让船平稳地驶向湖心。 “说了让你别乱动。”琴酒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是船的问题。”北川凉奈耍赖,伸手去够水里的荷叶,指尖刚碰到叶面,就有颗露珠滚进水里,荡开一圈圈涟漪,“你看,这里的荷叶比东京公园里的大。”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大片的荷叶铺在水面上,粉白的荷花零星点缀其间,偶尔有蜻蜓停在花苞上,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远处的拱桥下驶过一艘画舫,传来隐约的评弹声,吴侬软语缠缠绵绵,像浸了水的丝绸。 “以前执行任务时,在威尼斯划过贡多拉。”北川凉奈忽然说,脚慢慢停下了踏板,船在水面轻轻漂着,“那时候总觉得水里漂着尸体。” 琴酒沉默了片刻,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这里没有。” 北川凉奈笑了,重新踩起踏板:“我知道。”这里只有荷叶、荷花,还有远处放风筝的孩子,连空气里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第142章 吻 划到湖对岸时,看到一片柳树林,树下摆着几张长椅,他们把船停在岸边,坐在长椅上休息。 北川凉奈忽然指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想吃那个。” 卖冰淇淋的老太太推着车走过来,车身上画着卡通图案。北川要了草莓味的,琴酒选了巧克力的,甜腻的香气混着草木的清香漫开来。 下午去了附近的植物园,巨大的玻璃温室里种满了热带植物,空气湿热,像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琴酒对那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没什么兴趣,却耐心地跟着北川凉奈在温室里转,看他对着一朵颜色诡异的花惊叹,拿出手机拍照时还会提醒他“角度偏了”。 还被北川凉奈强硬的摁着拍了好几张合照。 走出温室时,外面下起了小雨,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他们没带伞,就在出口的屋檐下站着,看雨丝斜斜地织在空中,把远处的景物染成一片朦胧。 “好像水墨画。”北川凉奈靠在墙上,看着雨中的竹林,竹叶被打湿后更显青翠,“以前在画册里见过。” 他的视线落在琴酒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拿出纸巾想给他擦,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琴酒正仰着头,闭着眼睛,脸上写满了放松,雨滴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挂了串碎钻。 雨停的时候,天边挂起了彩虹,淡淡的七色光带横跨在天空中。 游客们都拿出手机拍照,北川凉奈也拉着琴酒站到彩虹下,让路过的小姑娘帮忙拍了张合照。 照片里,北川凉奈笑的很开心,自顾自的往琴酒身上贴,而琴酒虽然没有笑,却也能看出眉眼间的松弛,背景里的彩虹像道温柔的结界。 晚饭找了家临湖的餐厅,坐在露天的座位上,能看到湖面的灯光倒影。 北川凉奈点了松鼠鳜鱼,酸甜的酱汁裹着酥脆的鱼肉,琴酒则要了份红烧肉,肥瘦相间,香气扑鼻。 “比小日子的食物要好吃一万倍。”北川凉奈含糊地说,嘴里塞满了鱼肉。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湖面偶尔有游船驶过,灯光在水里晃出长长的影子。 回到酒店,房门“咔嗒”落锁的瞬间,琴酒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就撞上了微凉的门板。 北川凉奈的气息带着晚风吹来的湖水腥气,瞬间将他包裹——那不是白日里温和的缠绕,而是带着压抑了整日的滚烫,猛地覆了上来。 唇齿相触的刹那,琴酒的呼吸一滞。北川凉奈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带着啤酒的麦香气,蛮横却又滚烫地扫过每一寸肌理。 琴酒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没用力推开。指尖触到对方解开两颗纽扣的衬衫下,温热的皮肤随着呼吸起伏。 北川凉奈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指腹碾过腰侧凹陷的弧度——那里常年束着枪套,此刻只剩下薄薄一层衣料,被他轻易扯开。 “唔……”琴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银色的发丝垂落下来,扫过北川凉奈的手背。 他另一只手插进那片柔软的银发里,指尖轻轻攥住,不是强迫,而是带着引导的意味,让这个吻更深、更缠绵。 北川凉奈抵着琴酒的额头低语,手指已经解开了琴酒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苍白的皮肤,“从在植物园看你站在兰花旁边的时候,从你睫毛上挂着雨滴的时候,从彩虹下拍照的时候,我就想要…你了" 琴酒别过脸去,北川凉奈却趁机吻上他的颈侧,舌尖轻舔那处跳动的脉搏。 琴酒倒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前人的肩膀。 “你闭嘴”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却不再有平日的冷硬,指尖陷进对方肩胛骨的线条里。 他能闻到北川凉奈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方才吻里的甜腻,成了某种令人安心的蛊惑。 北川凉奈再次吻上去,两人的上衣不知何时都已落在地上,赤裸的上身紧贴在一起,皮肤相触的地方仿佛有电流通过。 北川引导着琴酒向浴室移动,途中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嘴唇。 冰凉的瓷砖贴上脚踝时,琴酒才找回几分清明。 北川伸手拧开淋浴开关,温水哗哗落下,很快在玻璃上蒙上一层白雾。 他被按在花洒下,温水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实的轮廓。 北川的吻重新落回来,这次带着水汽的湿润,舌尖舔过他颈间的水珠,沿着喉结往下,在锁骨处留下暧昧的红痕。 琴酒抬手按住他的后颈,银色的发丝被水打湿,黏在额角和颈侧,平日里总是冷冽的眉眼,此刻在水汽氤氲中染上几分迷蒙。 北川的手穿过他湿透的发丝,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着腰线往下。 水流声渐渐被压抑的喘息覆盖,玻璃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将两个交缠的身影晕染成模糊的一团,像水墨画里洇开的墨痕,浓得化不开。 水声哗啦,喘息断续,在密闭的空间里交织成暧昧的网。 北川的吻落在琴酒潮湿的眉骨上,动作忽然放缓,带着不同于方才急切的温柔。 琴酒闭着眼,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覆在自己后颈,水流顺着发梢滴落,在瓷砖上汇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顶上暖黄的灯光,像把整个世界的温柔,都锁进了这方蒸腾着热气的天地里。 窗帘没拉严,晨光像被剪碎的金箔,从缝隙里漏进来,刚好落在琴酒的眼睫上。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夜的事——浴室里未散的水汽,床单上纠缠的褶皱,还有北川凉奈埋在颈窝时,带着潮湿水汽的呼吸。 身侧的人翻了个身,手臂更紧地环住他的腰。 北川凉奈的呼吸还带着未醒的沉钝,鼻尖蹭过他的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琴酒没动,只是偏过头,看着晨光里身旁人的睡颜,唇线因为昨夜的缠绵微微泛红,褪去了平日里的锐利,倒显出几分孩子气的柔软。 第143章 安心 床单滑落下去,露出琴酒背上浅淡的红痕,像雪地里落了几片桃花。 北川凉奈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撞进琴酒的眸子里。 他勾起笑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琴酒脖子上的红印。 “醒了?”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 琴酒没应声,只是侧过身,正面看着他,能闻到身旁人身上清冽的沐浴露。 北川凉奈笑了,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比昨夜的灼热温柔了百倍:“再睡会儿?” 琴酒闭上眼,听着对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远处早市的叫卖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水汽早已散尽,浴室的玻璃恢复了透明,阳光穿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亮堂堂的光斑。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变得炽烈,透过纱帘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北川凉奈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琴酒圈在怀里,对方的呼吸均匀地落在颈窝,带着清冽的气息。 他忍不住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琴酒线条利落的下颌线:“阵哥赖床可真是少见,这都日上三竿了。” 琴酒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刚醒的迷蒙,看清面前人的笑脸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却没推开他,只是哑声道:“吵。” “是是是,我吵。”北川凉奈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口,语气带着揶揄,“那琴酒先生要不要再睡会儿?小的保证不吵你。” 琴酒没接话,反而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北川愣了下,随即笑得更欢,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琴酒喉结动了动,抬手按住他不安分的脑袋:“安分点。” “不安分又怎样?”鼻尖尖蹭着他的鼻尖,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反正这里就我们两个,琴酒先生难道还会吃了我?” 话音刚落,琴酒忽然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北川凉奈低呼一声,随即笑出声,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房间,空气中浮动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北川的手总是不安分地在琴酒身上作乱,一会儿捏捏他的腰,一会儿又去勾他的手指,被琴酒拍开好几次,却像没骨头似的又黏上去。 “说真的,”北川忽然开口,指尖划过琴酒背上那几道浅淡的红痕,“昨天晚上阵哥可是很热情啊,是不是该给我颁个最佳表现奖?” 琴酒的耳尖微微泛红,冷声道:“闭嘴。” “不闭。”北川凉奈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刻意的蛊惑,“我还想知道,琴酒先生最喜欢我……” “北川凉奈。”琴酒打断他,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无奈,却没真的动怒。 北川凉奈见好就收,笑着在他脸上亲了口:“好啦不逗你了,饿不饿?出去吃午饭吧。” 琴酒这才松了手,起身时被子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北川凉奈盯着他的背影,吹了声口哨:“身材真好啊阵哥” 琴酒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凉意,北川凉奈却毫不在意,反而冲他抛了个媚眼。 两人磨磨蹭蹭地起了床,洗漱时北川凉奈还不忘在浴室里动手动脚。 琴酒被他缠得没办法,往他脸上泼了把冷水,他却笑得更欢,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个湿漉漉的印子。 收拾好出门时已经过了正午,阳光有些刺眼。 北川凉奈抬手挡了挡阳光,侧头看琴酒把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连下颌线都藏在阴影里,忍不住伸手去拽他的拉链:“这么热的天捂这么严实,想闷出痱子?” 琴酒拍开他的手,语气没什么起伏:“走了。” “哎哎,等等。”北川凉奈几步追上他,从口袋里摸出副墨镜往他脸上架,“戴上,你这张脸太惹眼,被小姑娘搭讪我会吃醋的。” 墨镜滑到鼻尖,琴酒抬眼透过镜片睨他,北川凉奈却顺势捏住镜腿帮他戴好,指尖故意在耳后蹭了蹭:“果然帅,就是有点可惜,这么俊的脸只能我一个人看。” 琴酒懒得理他,迈开长腿往前走,却在路口等红灯时,被北川凉奈偷偷牵住了手。他指尖动了动,终究没甩开,任由那温热的掌心贴着自己的,甚至在北川凉奈晃着两人交握的手时,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前面拐角那家煎饼果子摊排了好长的队,”北川凉奈拽着琴酒往人群里钻,“听说是这条街的招牌,加双蛋加里脊,刷上甜面酱绝了。” 琴酒被挤得皱眉,刚要后退就被北川凉奈牢牢攥住手腕。前头有个抱着孩子的大妈回头看了眼,笑着问:“你们是来旅游的吧?第一次来吃这个?” 北川凉奈立刻用流利的中文接话,尾音带着点刻意的甜:“是啊阿姨,听朋友说这儿的煎饼果子特别地道。您常来吃吗?” “天天来!”大妈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小伙子长得真精神,你对象也俊,就是看着有点害羞。” “阿姨好眼光!”北川凉奈笑得更欢,偷偷往琴酒那边靠了靠,声音却故意放大,“他是外冷内热,对我可好了。” 琴酒指尖在掌心掐了下,北川却像没察觉,转头冲他眨眼睛,眼底的狡黠快溢出来。轮到他们时,北川凉奈指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面糊:“老板,两个双蛋双里脊,多加薄脆!” 老板挥着竹蜻蜓飞快摊开面糊,金黄的蛋液铺上去瞬间凝固,撒上翠绿的葱花和芝麻,翻面时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琴酒盯着铁板上跳跃的油星,耳尖却竖着听北川跟老板唠嗑说“我对象不爱吃香菜麻烦多放辣”。 拿到煎饼果子时,北川凉奈先递了一个给琴酒:“尝尝,小心烫。” 琴酒迟疑着咬了一口,薄脆的咔嚓声混着面酱的甜香在舌尖炸开,热乎的面糊裹着蛋香滑进喉咙,竟比想象中清爽。北川凉奈看着他微颤的睫毛,故意把自己的煎饼往他嘴边送:“我的加了辣条,要不要试试?” 第144章 虔诚的祈祷 琴酒偏头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咬了一小口。麻辣味混着甜面酱的味道涌上来,他喉结滚了滚。 “怎么样?”北川凉奈笑得像偷到糖的狐狸,“比大阪烧带劲吧?” “那边还有卖酸梅汤的。”北川凉奈突然拉起他往冰桶跑,“冰镇的,解腻。” 两杯酸梅汤下肚,冰凉的甜酸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午后的燥热。琴酒看着北川凉奈舔着唇角的糖渍,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北川凉奈愣在原地,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反手扣住他的腰往怀里带:“阵哥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是不是被这街头小吃收买了?” 琴酒别开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推开他,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再闹就回去了。” “不闹了不闹了。”北川凉奈把剩下的半块糖兔塞进他手里,牵着他往巷子深处走,“前面还有卖炸灌肠的,据说蘸蒜水吃特别香,咱们去尝尝……”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琴酒低头看着被北川凉奈攥在掌心的手。 北川凉奈突然停下脚步,往远处的山影抬了抬下巴:“阵哥,听说那山上有座老庙,本地人说求平安特别灵,要不要去看看?”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青灰色的山峦在暮色里透着层朦胧的黛色,山坳里隐约可见飞檐翘角的轮廓。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残留的糖霜,喉间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通往山上的路比想象中更僻静,石阶被岁月磨得泛着光,两旁的樟树遮天蔽日。 蝉鸣被浓密的枝叶滤过,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几声,反倒衬得这条小路愈发安静。 北川凉奈走在前面半步,时不时回头拽拽琴酒的袖子,指着路边窜出来的小松鼠笑个不停,鞋跟敲在石阶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山道里撞出细碎的回响。 “这里倒比街上凉快。”北川凉奈伸手拨开垂到眼前的树枝,指尖不经意擦过琴酒的手腕,带起一阵微麻的痒。 快到山顶时,石阶转了个弯,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道爬满青苔的石牌坊立在路口,“静心寺”三个褪色的烫金大字嵌在斑驳的木匾上,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吱呀声。 北川凉奈抢先一步跨进牌坊,回头冲琴酒笑的时候,眼角的泪痣在树影里亮得像颗星:“看,到了。” 寺庙比想象中更古朴,朱红色的庙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纹,门环上的铜绿厚得像层铠甲。 推开时发出沉钝的“吱呀”声,仿佛惊醒了沉睡百年的时光,院子里的石板缝里钻出几丛青苔,香炉里积着半寸厚的香灰,却不见半点火烛,只有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碎响落满一院的寂静。 “你不是不信这些吗?”琴酒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记得北川凉奈以前总嗤笑这种求神拜佛的事,说与其跪在这里等虚无缥缈的庇佑,不如自己握紧枪杆实在。 北川凉奈正伸手抚摸着廊柱上雕刻的缠枝纹,闻言转过头来,唇角勾起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夕阳的金辉从他身后的窗棂漏进来,在他眼尾的红痣上镀了层暖光:“这段时间……有些信了。” 琴酒没再追问,他太了解北川凉奈,这人看似散漫不羁,骨子里却比谁都执拗。 当他说出“信了”两个字时,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认真,比任何誓言都更让人心头发紧。 穿过前殿时,能闻到空气中浮动的檀香,混着陈旧木料特有的霉味,透着股与世隔绝的神秘。 供桌前的蒲团磨得发亮,想来是被无数虔诚的膝盖压出了痕迹。 北川凉奈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点着时,火苗在他眼里跳了跳,随即被他拢在掌心轻轻晃灭,只留下袅袅的青烟。 主殿里空荡荡的,连守殿的僧人都不见踪影,巨大的佛像盘踞在正中的莲台上,垂眸俯视着尘世,琉璃眼珠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光。 侧面的窗户没关严,晚风卷着山涧的潮气钻进来,吹动了北川凉奈额前的碎发,也让香灰簌簌落在他黑色的衬衫上。 “阵哥,过来拜拜?”北川凉奈屈膝跪在蒲团上,仰头冲琴酒笑了笑,眼底的狡黠不知何时敛去了,只剩下难得的正经。 琴酒靠在廊柱上没动,他这辈子双手沾满的血腥,早已够不上任何神佛的庇佑,所谓的平安喜乐,从来都是杀手世界里最奢侈的妄想,他不信这些,也从不奢求。 北川凉奈也不勉强,只是自己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缓缓俯下身去。 额头触碰到蒲团的瞬间,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嘴角抿成了条紧绷的直线。 他没说求什么,但琴酒大概也能猜到。 看他跪拜时微微颤抖的肩膀,看他睁开眼时迅速眨去的湿意,看他将香插进香炉时,指尖在香灰里顿了顿才松开。 北川凉奈看着那三炷香立在袅袅的青烟里,像三个沉默的秘密,他所求的无非是眼前这人刀枪不入,求那些暗处的枪口永远偏过心脏,求他们能有个不算太远的将来,远到足够在院子里种满葡萄,远到能在某个清晨一起晒着太阳喝杯温茶。 阳光从侧面的窗棂斜斜切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恰好落在北川凉奈的半边身子上。 被照亮的那侧锁骨陷成浅浅的窝,睫毛上沾着点金粉似的光,而另一侧沉在佛像投下的阴影里,只有唇角那点未散的虔诚,在明暗交界处格外清晰。 “拜完了?”等北川凉奈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琴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北川凉奈转身时,眼底的红还没褪尽,却又挂上了那副骚气的笑,伸手想去牵琴酒的手,“神明应该听到了,毕竟我这么虔诚。” 琴酒没躲开,任由他微凉的指尖钻进自己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北川凉奈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求的是……等咱们退休了,就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夏天给你酿梅子酒,冬天围炉烤栗子。” 第145章 大凶和上上签 琴酒的指尖猛地收紧,他能感觉到北川凉奈的掌心在冒汗,明明说着最散漫的话,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胡闹。”他低声斥道,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才没胡闹。”北川凉奈笑得更欢了,拽着他往殿外走,“神明都听见了,赖不掉的。” 两人说笑着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木屐踏过青砖的轻响,混着竹帘晃动的窸窣声。 几乎是瞬间,琴酒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本该别着伯莱塔,此刻却只有片空荡荡的布料。 他喉结滚了滚,眼角的寒意还没褪尽,就见北川凉奈拽了拽他的袖子,朝侧门方向努了努嘴。 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小和尚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见他们望过来,连忙双手合十行礼:“施主留步。” 少年僧人的声音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脸颊上印着两团健康的红晕,“我师傅说与二位有缘,想请施主到内堂一叙。” 琴酒皱了皱眉。他们这类人,最忌讳的就是“有缘”二字,在组织里混久了,所谓的缘分多半是陷阱的代名词,是枪口上裹着的丝绸,看着体面,底下全是致命的锋刃。 他刚要开口拒绝,北川凉奈却先一步应下来,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既然是大师相邀,不去岂不可惜?” 北川凉奈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让他答应,似乎去了心中的迷雾就会被吹散。 里间比前殿更显幽深,绕过一道爬满薜荔的月亮门,眼前突然铺开一片青石板铺就的天井,角落里立着口半旧的铜缸,水面漂着几片从檐角落下来的银杏叶。 小和尚掀开门帘时,一股更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药草味。 正堂上坐着位老僧,他穿着件月白僧袍,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却洗得比雪还净,头顶的戒疤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光。 见他们进来,老僧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竟比琉璃佛像的眼珠更清亮,仿佛能穿透人层层裹藏的皮囊,直看到心底最深的地方。 “贫僧法号了尘。”老僧的声音像浸过山涧的泉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施主远道而来,倒是让这破庙蓬荜生辉了。”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拉着琴酒在对面的竹椅上坐下:“大师说笑了,我们不过是来旅游的,误打误撞闯进来,该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眼底却闪过丝探究——这老僧看着像半截入土的人,可坐得笔直,周身那股不动如山的气场,竟比组织里那些元老更让人不敢小觑。 了尘没接他的话,只是抬手示意小和尚奉茶,青瓷茶杯里的茶汤泛着琥珀色,热气氤氲中,他忽然开口:“二位施主身上,既有烟火气,又有杀伐气。” 琴酒的指尖猛地收紧,杯沿的温度烫得指腹发麻,他却像没察觉似的,目光沉沉地盯着老僧。 “前尘如露亦如电,”了尘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佛珠,紫檀木珠子相撞,发出细碎的轻响,随后看向北川凉奈,“执念如刃,既能护人,亦能伤人,背着的东西太重,怕是难见真正的黎明。”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淡了些,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那些浸在骨髓里的血腥,那些藏在午夜梦回的枪声,以及他最深的执念,根本瞒不过真正通透的人。 这老僧的话像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让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恐惧,在檀香里无所遁形。 “大师这话,我们听不懂,”琴酒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们只是普通游客。” 了尘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菊花:“懂与不懂,不重要。” 他从袖中取出个黑檀木签筒,放在两人中间的矮几上,签筒上刻着缠枝莲纹,边角被摩挲得发亮,“寺里的签诗,倒有些意思。二位要不要试试?求个心安也好。” 北川凉奈看了琴酒一眼,见他没反对,便先一步拿起签筒。 木筒入手微沉,晃起来时,竹签相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内堂里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晃了晃,等一根竹签从筒口跳出来,才弯腰捡起来,递给了尘。 “第四十七签。”了尘接过竹签,眯眼念道,“两火夹一金,光芒照古今。若逢水运至,名利自相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北川凉奈,“施主命格刚烈,如刀锋过火,稍有不慎便是玉石俱焚。此签虽凶,却有一线生机。”他目光转向琴酒,“只是水火相生亦相克,福兮祸所伏,慎之,慎之。” 北川凉奈捏着空了的签筒,指腹在缠枝莲纹的凹槽里蹭了蹭。方才还觉得清脆的竹签碰撞声,此刻仿佛还在耳膜上震颤,混着了尘那句“水火相生亦相克”,搅得人心里发沉。 忽然他笑出声,往琴酒身边凑了凑,膝盖几乎要撞上对方的竹椅,语气里的骚气又漫了上来:“大师这意思,是说我家阵哥能克住我?”他故意把“克住”两个字咬得暧昧,指尖偷偷勾了勾琴酒垂在膝头的手,“那敢情好,我正愁没人管呢。” 琴酒没理他的疯言疯语,仔细思索着这签诗的含义。 “施主呢?”了尘转向琴酒,将签筒轻轻推过去,紫檀木珠子在矮几上滚出圈浅痕,“不求一支?” 琴酒沉默片刻,伸手拿起签筒,木筒比想象中更沉,筒身被无数人摸过,包浆温润得像块玉。 他没像北川凉奈那样闭眼摇晃,只是随意地颠了两下,一根竹签便“嗒”地落在青砖上。 “第九签。”了尘接过竹签,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又舒展开,慢悠悠念道,“云开见月明,风静浪涛平。贵人携手上,功成在此行。” “此乃上上签。” “上上签?”北川凉奈几乎是瞬间挺直了脊背,方才还萦绕在眉宇间的那点沉郁像被山风卷走般消失无踪。 他探过身去,视线在竹签和了尘脸上来回转了两圈,确认老和尚没说玩笑话,忽然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容在檀香里亮得惊人。 第146章 生死不离 他往琴酒身边靠得更近,膝盖实实在在地撞上对方的竹椅,发出轻微的“咚”声也毫不在意,只把脸颊凑过去,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阵哥,听到没?上上签呢。” “施主杀伐果决,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人视作贵人。此签应的是‘因果’——你种下的因,终会结出意料之外的果。” “时辰不早了。”琴酒站起身,将自己那杯没动过的茶往旁边推了推,“多谢大师指点”,随后就要起身离开。 “施主且慢。” 老僧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北川凉奈身上,带着种穿透时光的沉静:“贫僧想与这位施主单独说几句话,不知可否?” 琴酒的动作顿住,侧头看向北川凉奈。 夕阳从窗棂漏进来,北川凉奈闻言只是眨了眨眼,伸手在琴酒掌心捏了捏,用口型说“没事”,随即朝了尘点了点头。 琴酒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指尖在帘布上碾过,留下道浅痕。 他没走,就靠在廊柱上,目光沉沉地望着侧房的木门,像尊沉默的石像。 侧房比内堂更窄些,只摆着张旧木桌和两把藤椅,墙角堆着半摞线装书,纸页泛黄得像秋叶。 了尘掀帘进来时,带起阵混合着墨香的风,他示意北川凉奈坐下,提起铜壶给空杯斟满茶,茶汤在青瓷杯里晃出细碎的涟漪。 “施主可知,万物皆有其序?”了尘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种近乎呢喃的飘忽,“星辰有轨迹,草木有枯荣,唯独施主……像是凭空落进这棋局的子。” 北川凉奈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指尖在杯沿画着圈:“大师这话我更听不懂了,难不成我还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未必有施主这般……贴合。”了尘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暮色,“贫僧观施主气脉,与方才那位施主如出一辙,却又似镜花水月,无根无凭。” 他端起自己的茶盏,热气模糊了眼底的神色:“就像草木依着山石而生,溪流绕着山峦而转,施主的存在,仿佛只为映照另一人。” 北川凉奈的指尖猛地收紧,杯沿的温度烫得指腹发麻。 他面上依旧挂着笑,歪着头的样子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懵懂,仿佛真的听不懂这玄之又玄的话:“大师是说我跟阵哥?看来我和阵哥还真是命定的姻缘。” “命定的姻缘?”了尘放下茶盏,茶盖与杯身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声,“或许不止。” 他抬眼看向北川凉奈,目光里带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施主是因他而生的光,是随他而兴的浪。他若立在向阳处,施主便如影随形;他若坠入深渊,施主……怕也会化作朝露,转瞬即逝。” 北川凉奈忽然笑了起来,不是方才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而是从胸腔里漫出来的、带着释然的笑。 他指尖的力道松了,滚烫的杯沿贴着指腹,那点灼痛感反倒像是某种印证,让他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原来如此。”他喃喃着,将茶杯往桌上一放,青瓷与木桌相撞发出闷响,“我总觉得第一次见他时,像丢了魂的人忽然找到归处。” 夕阳的金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明明是笑着的,却有种近乎虔诚的执拗。 他想起初遇那天,琴酒站在码头的阴影里,黑色风衣被海风掀起一角。 寻常人见了只会腿软,他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不由自主地朝那片冷硬的阴影走去。 “怪不得我初次见他时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北川凉奈抬手摩挲着杯沿的茶渍,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现在听大师这么说,倒像是……我为他而生。” 了尘看着他眼里跳动的光,那光芒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他沉默片刻,提起铜壶又添了些热水,茶汤里的碎末缓缓沉底:“施主不怕吗?” “怕什么?”北川凉奈挑眉,指尖在藤椅扶手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他忽然倾身向前,眼底的笑意里浮出点孤注一掷的热烈,像飞蛾扑向烛火前那瞬间的明亮:“大师,您见过藤蔓缠树吗?树若不倒,藤蔓便能攀着它看遍日月;树若枯了,藤蔓也绝不会独活。” 侧房的木门被风推得轻晃,廊柱那边传来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北川凉奈像是没听见,只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汤,那里映着他自己的影子,模糊又执着。 “我以前总琢磨,为什么会对他这么上心。” 他想起琴酒掌心的温度,想起对方捏着他手腕时的力道,想起无数个深夜里,两人的缠绵。那些细碎的瞬间像散落在地上的星子,他一颗一颗捡起来,拼出的竟是“命定”两个字。 “现在懂了。”北川凉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烫得他舌尖发麻,却也让心底那点不确定彻底烟消云散,“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他来的。” 了尘看着他放下空杯,缓缓合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施主既已明悟,便是缘法。” “缘法?”北川凉奈站起身,理了理被藤椅压出褶皱的衣角,“我更愿意叫它……宿命。” 他转身掀帘时,正撞见琴酒靠在廊柱上的身影。 夕阳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黑色风衣沾了点暮色,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帘布上那道浅痕。 四目相对的瞬间,琴酒的目光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时,微不可察地软了软。 “聊完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被风吹过的沙哑。 “嗯。”北川凉奈几步走到他面前,像只找到归宿的猫,往他身上靠了靠,“大师说我跟阵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琴酒的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却没推开他,只是垂眸看他:“他还说什么了?” 北川凉奈垂头看他,夕阳的金辉落在琴酒的下颌线,把那里的冷硬都柔化了几分。他忽然低头,飞快地在对方额头上啄了一下,像偷食成功的鸟雀,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说我们会生死不离。” 第147章 不是诅咒是宿命 琴酒的身体僵了一瞬,指尖猛地攥紧,风衣的料子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胡说八道。”他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却没什么力度。 下山的路是踩着暮色走的。夕阳沉进远处的山峦,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山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清冽的凉意。 北川凉奈一直挽着琴酒的胳膊,脚步轻快得像在跳某种无声的舞。 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塞进琴酒手里,是那支上上签。 “阵哥,你看。”他仰头笑,眼里盛着漫天霞光,“大师说这是因果,我种下的因,是遇见你;结出的果,是跟着你。” 这不是诅咒,是他求之不得的宿命。 琴酒的指尖在竹签上碾过,竹片边缘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带着北川凉奈掌心的温度。他垂眸看着那两个字,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把签子塞进了风衣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山风卷着晚归飞鸟的翅声掠过,北川凉奈忽然“呀”了一声,像想起什么要紧事,手忙脚乱地往口袋里掏。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冲锋衣,两侧口袋鼓鼓囊囊的,此刻被他翻得兜底朝天,先是滚出颗橘子糖,又掉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最后才摸出两个用红绳系着的挂件。 “差点忘了这个。”他献宝似的把东西举到琴酒面前,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两颗星,“你看,护身符。” 那是两个小巧的银牌,被红绳串着,底下坠着流苏。银牌上刻着繁复的符咒,边角被磨得圆润,显然有些年头了,符咒的纹路里被描了朱砂,像是刚被描摹过不久,透着股奇异的郑重。 “了尘大师给的?”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算是吧。”北川凉奈挠了挠头,笑得有点狡黠,“本来他只肯给黄纸符,说什么心诚则灵。我跟他磨了半天,毕竟咱俩这差事,风里来雨里去的,黄纸符揣口袋里,说不定掏枪的时候就跟着子弹一起飞出去了,哪有这玩意儿实在。” 他说着,把其中一个银牌往琴酒脖子上套。红绳掠过琴酒的喉结,带着点微痒的触感,琴酒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北川凉奈按住后颈定住了。 少年的掌心很暖,带着点桂花糕的甜香,力道却不容拒绝。 “你看,多合适。”北川凉奈满意地拍了拍银牌,那冰凉的金属贴着琴酒身体,“大师说这符咒能挡灾,虽然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戴着总没坏处。” 毕竟他今天来这一趟本来就是为了这个,说不定这护身符也能像原剧情里替柯南挡下一刀那样护住琴酒呢。 呸呸呸!这护身符应该一直庇佑着琴酒,连险境都不会有才对! 此刻的北川凉奈对了尘大师致以最高的敬意! 北川凉奈见他不抗拒,立刻把另一个银牌往自己脖子上套。 红绳长短正合适,银牌贴着他的胸口,和琴酒那个一模一样,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琴酒,忽然笑得眉眼弯弯。 下山的路走到尽头,山脚下竟藏着一汪月牙似的池塘。暮色把水面染成琥珀色,岸边垂柳的影子浸在水里,被晚风吹得晃晃悠悠。 北川凉奈很自然地牵住琴酒的手,指尖勾着他风衣袖口的布料晃了晃。琴酒没说话,只是原本插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也抽了出来,任由少年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重新交握。 回到酒店时,暮色已彻底漫过天际。 落地窗外是铺展开的万家灯火,像打翻了的星子坠入人间,车流在楼下汇成流动的光河。 琴酒站在窗前,衣摆还沾着山间的草木气息。他没开灯,任由夜色漫过肩头,侧脸的轮廓在霓虹光影里显得格外冷硬,唯有脖子上那抹红绳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北川凉奈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他从身后走过去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像把山间的月光揉碎在了空气里。 “在看什么?”他的声音贴着琴酒的后颈,带着点刚沐浴完的慵懒,手臂很自然地圈了上去,掌心贴着琴酒小腹的位置,把人牢牢锁在怀里。 琴酒没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夜景。” “有我好看吗?”北川凉奈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阵哥你看,这灯光照在你脸上,睫毛都在发光。” 琴酒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却也没挣开他的怀抱。 北川凉奈笑了笑,手指开始不规矩地钻进他衣服的缝隙里,指尖贴着他腰侧的皮肤慢慢摩挲,感受着那层薄薄的肌肉下温热的体温。 “今天累了吧?”他轻声问,气息混着沐浴露的甜味喷在琴酒耳后,“山上爬了那么久,脚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琴酒终于偏了偏头,躲开他作乱的气息:“不用。” “别这么冷淡嘛。”北川凉奈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直到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你看我们现在,哪里像情侣?摸摸都让。” 琴酒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不是情侣你早就被我一枪毙了。” 北川凉奈趁他说话的空隙,手指已经摸到了他的腰带处,轻轻一扯,那根黑色的皮带就松了开来,“阵哥怎么样都不影响我喜欢你。” 他说着,忽然抬手按住琴酒的侧脸,强迫他转过头来。 窗外的霓虹在琴酒瞳孔里明明灭灭,映得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冷冽又剔透,北川凉奈看着他紧抿的唇,喉结滚了滚,忍不住凑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点少年人的急切,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蛮横地卷住他的,带着沐浴露的甜味和桂花糕的余韵,在他口腔里肆意掠夺。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划破了房间里的暧昧。 那铃声尖锐又急促,是组织专用的加密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148章 好消息? 北川凉奈的动作猛地顿住,那阵尖锐的铃声瞬间刺破了房间里粘稠的暧昧。 他咬着牙松开琴酒,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眼底翻涌的情愫还没来得及褪尽。 “操。”他低骂了一声,转身往桌边走时,宽松的家居服下摆扫过地毯,带起一阵轻响。 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刺眼,上面跳动的名字让北川凉奈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抓起手机的动作带着股泄愤似的力道,指节捏得发白,划开接听键的瞬间,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烧穿听筒:“你知道什么是休假吗?要是没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你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像羽毛搔过心尖,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栗原千奈的声音隔着电流飘过来,懒洋洋的,还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看来是打搅了你的好事?” “你有病吧——”北川凉奈刚想爆粗口,眼角的余光瞥见沙发那边的动静。 琴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沙发旁,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瓷杯沿,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霓虹里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被吻得呼吸紊乱的人不是他。 北川凉奈几步跨到沙发边,在琴酒抬眼看来的瞬间,俯身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一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惩罚意味的亲昵。 琴酒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推开他。 温热的呼吸混着茶水的清苦气息喷在北川凉奈脸上,让他心里那点被打断的憋屈忽然就散了。 北川凉奈直起身,对着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你也知道打搅了?到底有什么事,抓紧说,别浪费时间。” 栗原千奈在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背景里隐约传来打字的噼啪声,像是在处理什么文件,“别这么大火气嘛,算是好消息。” “好消息?”北川凉奈挑眉。 栗原千奈在那头低笑出声,打字声停了,背景里传来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西多摩市那边有动静了——你上次留在原佳明办公室里的那个指纹,警方数据库已经比对出结果了。” 北川凉奈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哦?锁定到谁了?” “别明知故问,还能有谁?”栗原千奈的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拖腔,“波本,安室透的指纹,清清楚楚,一点不差。” 琴酒抬眼看向北川凉奈,绿色的瞳孔在霓虹光影里深不见底,似乎在确认什么。 北川凉奈回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然后将免提打开。 “警方那边现在闹得挺凶,”栗原千奈继续说道,语气里添了几分兴味,“你也知道,原佳明那案子牵扯太大,又是商业间谍又是非法交易的,偏偏双塔大楼被炸得只剩框架,现场能找到的有效证据少得可怜。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指纹,还是留在办公桌抽屉内侧的——你说巧不巧?” 北川凉奈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敲了敲膝盖。“巧不巧的,反正他们现在拿波本当最大嫌疑人了?” “可不是么,”栗原千奈轻笑,“我们科室的人快把安室透的底裤都翻出来了,可惜啊,查来查去,反而查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东西?” “根据交通监控和酒店登记记录,波本那段时间根本就没去过西多摩市。”栗原千奈的声音里带了点玩味,“准确说,他那两天的行踪是‘空白’。既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也没有通讯记录,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北川凉奈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行了,猜到了就不要阴阳怪气的了。” 琴酒抬眸看他,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两天,他忙着替组织处理关西的一桩麻烦事呢。”北川凉奈慢悠悠地说,指尖在琴酒的手背轻轻划了一下,“我记得很清楚,是琴酒亲自下的指令,让他去大阪盯一批军火交易。来回车程加任务,刚好两天整,时间掐得不能再准了。” 栗原千奈在那头“啧”了一声。“所以这就有意思了——一个有不在场证明(虽然是空白的)的嫌疑人,偏偏留下了唯一的关键证据。警方现在卡在这儿了,想抓他又没十足把握,上面的人施压了,这事社会影响太大,基本上要摁死在波本头上。” “嗯,这才只是开始。”北川凉奈的声音冷了下来,“指纹只是引子,我要的不是让他当嫌疑人,是让他变成‘被自己人怀疑的嫌疑人’。” 琴酒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下一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硬。 北川凉奈转头看他,眼底的锋芒柔和了些许。“下一步,该让他的‘同伴’也知道这个‘好消息’了。”他对着电话那头说,“栗原,把警方锁定指纹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日本公安那边——不用太刻意,就像……某个内部人员嘴不严泄出去的一样。” 栗原千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你是想让他们内部先起疑心?” “不然呢?”北川凉奈嗤笑,“安室透最在意的是什么?是他那套所谓的‘正义’,是他背后的组织。可如果连自己人都开始怀疑他叛变,你说他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琴酒的膝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他会慌,会乱,会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到底值不值得,但这还不够。” “有点意思。”栗原千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几分认真,“现在警视厅已经要发布通缉令了,这无疑会把波本逼急,不过……你就不怕玩脱了?万一日本公安直接把他召回审查,咱们岂不是白费功夫?” “召回?”北川凉奈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们不会的。安室透现在是他们安插在组织里最深的眼线,没人比他更了解我们的动向。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动他。” 第149章 算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流汇成的光河。“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以后他传递的每一条情报,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被打上问号。等他意识到自己在那边也成了‘异类’,就该明白——除了我们,他没地方可去了。” 琴酒的目光落在北川凉奈的背影上,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切割出冷硬的线条,却在转身时被眼底的温度柔化了几分。“需要加把火吗?”他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残留的茶渍。 “当然要。” “光让他被怀疑还不够,得让他亲眼看见,自己效忠的人是怎么算计他和他的幼驯染的。” 北川凉奈用指尖点着桌子,“诸伏景光当年的直接上司,现在的公安部警视,曾经因为诸伏景光的卧底情报升职了,却在庆祝宴会上喝多了口不择言的说了出来,为了脱卸责任,他选择直接暴露诸伏景光的身份,从而导致苏格兰的死。” “这可是天大的仇恨!” 栗原千奈在电话那头轻哼一声:“所以你想让安室透知道这件事?” “不仅要知道,还要让他自己查出来。”北川凉奈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我已经让斯洛伊把那个警视这几年的‘业绩’整理好了——那些靠牺牲线人换来的破获率,那些踩着同事尸体爬上去的晋升报告,足够安室透看明白真相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说,当他发现自己拼命保护的‘正义’,其实是用最好的朋友的命换来的,会是什么表情?” 琴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苦涩漫过舌尖,“现在还不是时候。” 北川凉奈挑眉,“阵哥果然和我天生一对,连想法都和我一样,没错,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栗原千奈在那头轻笑:“你这是打算把他逼到绝路?” “绝路?不,是给他指条明路。”北川凉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更多霓虹涌进房间,“当他发现两边都容不下他的时候,就该知道,唯一能容下他的地方,只有这里。” 他回头看向琴酒,对方正看着茶几上的照片,绿色的瞳孔在光影里深不见底。“你觉得他会来吗?” 琴酒放下茶杯,站起身。“他没有选择。” 北川凉奈笑了,走上前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衣服褶皱里。琴酒的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是让他安心的味道。“还是阵哥懂我。” 琴酒的手放在他发顶,动作有些生涩地揉了揉,“什么时候行动?” “等通缉令发出来。”北川凉奈抬头,鼻尖蹭着他的下巴,“然后等他被抓再去救他,卖他一笔人情。” 栗原千奈在那头轻咳一声:“我说,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北川凉奈笑着挂断电话,转身扑进琴酒怀里,“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了吗?” 窗外的霓虹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流动,像一场无声的电影。 回程的机票订在两天后,北川凉奈几乎是数着小时过完最后这段旅程的,从山脚的温泉旅馆到市区的老茶馆,连路边卖糖画的小摊都要蹲下来看半晌,手里攥着的桂花糕碎屑蹭了满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像场冗长的梦。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机场时,北川凉奈扒着舷窗看了半天,直到被琴酒拎着后领拽下飞机,才蔫蔫地耷拉着肩膀,活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 坐上保时捷时,他几乎是立刻就蜷成了一团,闷声闷气地抱怨:“还是中国好……那边的豆浆是甜的,小笼包的皮薄得能看见馅,连空气里都飘着桂花味儿……” 琴酒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后视镜里映出少年没精打采的脸,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在飞机上没睡好。 “吵死了,”他冷硬地丢下三个字,方向盘打了个弯,汇入车流。 北川凉奈却像没听见似的,顺势滑下去胳膊死死圈住琴酒的腰。 “阵哥,”他声音发闷,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我难受。” “松手,”琴酒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紧,车子差点跑偏。 少年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湿气,喷在他腰侧的皮肤上,像某种细密的挠痒。 “不松。”北川凉奈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衬衫下肌肉的线条,“在那边的时候你都让我靠的……” “那是在休假。”琴酒试图用手肘把他顶开,却被少年耍赖似的缠得更紧,“现在是工作时间。” “工作时间也能撒娇啊。”北川凉奈闷笑,手指开始不规矩地往琴酒衬衫里钻,指尖划过腰侧的皮肤,带着点凉丝丝的触感,“你看你,回来之后就冷冰冰的,是不是在山里待久了,被我焐热的地方又冻上了?” 琴酒的喉结滚了滚,猛地踩下刹车。 后车传来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北川凉奈没防备,脑袋差点撞到仪表盘,被琴酒眼疾手快地按住后颈才稳住。 “安分点。”琴酒的声音里带了点压抑的火气,指尖捏着他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再闹就把你丢下去。” 北川凉奈却笑出声,趁他松手的瞬间,突然凑上去,在他侧脸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子。 “就不。”他眨了眨眼,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谁让你刚才在飞机上不理我,我要讨回来。” 车里瞬间没了声音,却见琴酒忽然倾身过来,带着冷冽气息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这一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北川凉奈愣了两秒,随即立刻反客为主,舌尖蛮横地撬开对方的牙关,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抱怨和想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琴酒才猛地推开他,指腹擦过自己被吻得发红的唇,眼神里带着点狼狈的怒意,“滚回去坐好。” 北川凉奈却笑盈盈地坐回座位,嘴角还沾着点水光,脸上的蔫气一扫而空。 第150章 聚餐,游戏 车子继续往前开,北川凉奈终于安分了些,靠在座位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指在车窗上画着圈。 过了会儿,他忽然又开口:“对了,安室透那边有消息了吗?” “栗原千奈汇报说,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日本公安那边没动静,但内部已经开始查他的通讯记录了。” 北川凉奈接住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点莫名的烦躁。 “很好。”他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看来,我们该准备准备,去‘救’我们的大功臣了。” 车子停在Polestar北极星酒吧后门时,巷口的霓虹正把雨丝染成暧昧的粉紫色。 酒吧里的爵士乐混着冰块碰撞的脆响漫过来,吧台前的几个人同时转头。 红色卷发在灯光里炸开的金汤力吹了声口哨,晃了晃杯里的柠檬片:“哟,这不是‘度蜜月’的两位吗?再晚点我们都要猜你们是不是半路把车开沟里了。” 北川凉奈没接话,先往白兰地身边一坐,然后伸脚想要踢他一下,白兰地笑着躲了躲,指尖却勾住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终于舍得把人带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俩要藏到发霉。” 琴酒往卡座里一坐,喉间发出声冷哼,目光扫过全场。 马提尼抱着杯无酒精苏打,黑发散在额前,小声跟旁边的君度嘀咕:“金汤力姐姐今天又换香水了……”话没说完就被君度用文件夹敲了下脑袋,眼镜后的目光无奈又纵容。 白兰地靠在沙发上,闻言抬了抬下巴,手里转着的硬币叮地落在掌心。堪培利则从骰盅里摸出三颗骰子,挑眉看向北川凉奈:“老大要不要玩两把?输了的自罚三杯。” “不如玩点刺激的?谁输了,就得回答对方一个问题——什么都得说实话。” 北川凉奈的指尖在吧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尾音带着点狡黠的上扬:“就这么定了。不过得先说好,要是有人耍赖,今晚的单就得他买。” 琴酒往椅背上一靠,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叩着桌面,算是默认了这场游戏。 金汤力笑着把杯子往吧台上一放,红色卷发随着动作划出漂亮的弧度:“行啊,正好我这儿攒了一肚子话想问呢。” 堪培利把骰盅往中间一推,金属外壳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谁先来?” “女士优先。”北川凉奈朝金汤力抬了抬下巴。 金汤力挑眉一笑,抓起骰盅晃得哗哗作响。冰块在杯里碰撞的脆响混着爵士乐的萨克斯风,把空气里的雨意都烘得暖了些。她手腕一翻,骰盅稳稳落桌,掀开时三颗骰子分别是二、三、五,加起来正好十点。 “该你了。”她冲北川凉奈抬抬下巴。 北川凉奈拿起骰盅时,白兰地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温热的指尖擦过他的脉搏:“要不要我帮你吹口气?” 话音刚落就被琴酒冷冷瞥了一眼,他悻悻收回手,却在对方晃骰盅时故意咳嗽了两声,引得金汤力笑出了声。 骰子落定的瞬间,吧台前的几人都凑了过来。一点、四点、六点,加起来十一点。 “运气不错。”金汤力挑了挑眉,晃了晃杯里的柠檬片,“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琴酒的?” 北川凉奈的耳尖微微发烫,抓起旁边的冰水猛灌了一口。 琴酒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忽然勾起唇角:“其实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心动了,只是那时候不懂。” 哄笑声里,白兰地拍着桌子直乐:“我就知道你小子心思不简单!” 金汤力笑得肩膀都在颤,红色卷发蹭得耳后那枚珍珠耳钉闪闪发亮。 轮到君度掷骰子时,马提尼悄悄往他手边塞了颗薄荷糖,被对方用指腹刮了下鼻尖。 君度的手气向来一般,七点的成绩让他只能乖乖接受提问。 “我来我来。”马提尼举着手,黑发散在脸颊两侧,像只受惊的小鹿,“君度哥上学时有没有偷偷给人写过情书?” 君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软了下来:“没有” “真的?君度哥没有喜欢的人吗?”马提尼的眼睛亮了起来,君度无奈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怎么不相信我?” 游戏轮到琴酒时,整个酒吧忽然安静了半秒。 堪培利捏着骰盅的手顿了顿,还是把机会让给了北川凉奈:“老大的问题,当然得由你来说。” 北川凉奈转着手里的玻璃杯,冰块在液体里轻轻碰撞。 他忽然倾身靠近琴酒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阵哥那时候是喜欢听我叫你哥哥还是主人?” 琴酒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爵士乐的节奏都仿佛慢了半拍。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那要看你哪个叫的比较投入了。” 现场几个人顿时间僵住了,这可是他们上司的私房秘密,还是非礼勿听为好! 金汤力忽然清了清嗓子,把骰盅往中间一推:“该我了该我了,别总盯着老大不放。”她掷出的点数让白兰地输了回合,红色的指甲点着下巴想了想:“听说你一直是左位,但是前段时间被迫右位了,真的假的?” 白兰地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平时玩世不恭对这种话题来者不拒的人竟然红了脸颊,磕磕巴巴的说道:“是…是真的行了吧,我只是让着他罢了。” 马提尼有些不理解是什么意思,歪着头问君度:“左位右位是什么意思啊?” 君度把他的脑袋扭过去,然后轻声说道:“小孩不要问这么多。” 马提尼撇了撇嘴。 轮到马提尼输的时候,君度的问题温柔得不像话:“你偷偷在阳台种的那些多肉,是不是给每盆都起了名字?” 马提尼的脸瞬间红透了,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嗯……那盆圆滚滚的叫‘糯米’,长歪了的那盆叫‘小斜线’,还有那盆总掉叶子的……叫‘君度哥’。” 第151章 灵验 哄笑声里,君度把自己的无酒精苏打推到他面前,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明天我去给它们换点新土。” 雨丝敲打着酒吧的玻璃窗,把外面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堪培利输了回合时,被问起上次安全屋着了是因为什么,他挠着头说学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搞砸了。 这哪是搞砸了分明是给炸了,众人笑的直不起腰来。 金汤力被问起最丢人的一次经历,红着脸说在培训基地的时候偷喝教官的威士忌,结果醉倒在狗窝里,醒来时发现怀里抱着三只刚出生的小狗。 白兰地笑得直不起腰,说自己小时候把教官的口红当成蜡笔,在墙上画了整整一面的涂鸦。 巷口的霓虹不知何时换了颜色,把雨丝染成了温柔的橘色。 冰块在杯子里渐渐融化,爵士乐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金汤力忽然举杯:“说真的,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怎么没把切格罗尼叫来啊?” 听到这个问题,白兰地不动声色的竖起了耳朵。 北川凉奈撇撇嘴,耸肩无奈说道:“没办法,他们警视厅牛马就是这样。” 北川凉奈碰了碰她的杯子,玻璃相击的脆响里,听见琴酒低声说:“下次团建去泡温泉吧。” “带上我带上我!”马提尼举着手,君度无奈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白兰地转着手里的硬币,笑着说:“那我得把我的泳衣找出来,去年买的还没穿过呢。” 堪培利把最后一颗骰子扔进骰盅,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到时候谁迟到,就罚他背所有人的行李。” 雨还在下,酒吧里的笑声却像被酒水泡过,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 北川凉奈靠在琴酒肩上,看着吧台上晃动的光斑,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任务都要让人安心。 第二天,雨丝还在敲打着车窗,北川凉奈把车停在巷口时,看见23番地的门牌被雨水洗得发亮。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零三分——比约定好的时间晚了整整十七分钟,但他显然没打算为此道歉。 “咔嗒”一声轻响,栗原千奈穿着灰蓝色的家居服开了门,额前的碎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看见北川凉奈手里滴水的黑伞,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被对方不由分说地把伞塞进怀里。 “接好,别弄湿你那宝贝地毯。”北川凉奈弯腰换鞋,动作却懒懒散散,最后干脆直接踢掉皮鞋,光脚踩在玄关的木地板上。 栗原千奈捏着还在淌水的伞柄,看着对方把自己摔进客厅沙发里,忍不住皱眉:“你就不能稍微珍惜点别人的家?上次你坐过的沙发垫,到现在还有咖啡渍。” “那是你清洗方式不对。”北川凉奈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抓起抱枕垫在腰后,“再说了,亲兄弟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这房子还是我买的呢!” “那是你借我身份的报酬,”栗原千奈把伞撑开晾在阳台,转身时手里多了条干毛巾,“头发湿了,擦擦。”他把毛巾扔过去,正好砸在北川凉奈脸上。 “暴力倾向会找不到对象的,好弟弟。”北川凉奈扯下毛巾胡乱擦了擦,忽然挑眉看向对方,“说起来,昨天在酒吧没看见你,白兰地可是很担心呢。” 栗原千奈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毕竟自从那晚之后白兰地对他的态度可算不上多热切,可以说是厌烦至极。 每次见到他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栗原千奈回想着白兰地故意撞着他肩膀走开时的可爱表情,轻笑出声。 “这倒是新鲜。” 栗原千奈把热茶搁在茶几上时,杯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出轻响。 他蜷在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搭着条浅灰色毛毯,看北川凉奈用毛巾在头上胡乱揉着,发梢的水珠溅到深色沙发套上,洇出星星点点的湿痕。 “擦慢点,头发别掉我沙发上了。”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行了,说点正事吧。” 北川凉奈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指尖捏着毛巾边缘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散漫淡了几分:“安室透那边有动静了?” 栗原千奈吹了吹杯沿的热气,雾气模糊了他半张脸:“没有,波本是有真本事在的,在警视厅这么严密的搜查下却没有一丝踪迹。” “啧,意料之中”北川凉奈往后一靠,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所以这种人一定不能留在红方。” “现在警视厅只有指纹这一个证据,却这样大张旗鼓的发布通缉令基本上是已经顶罪了”栗原千奈抿了口茶,“公安那边最近也有些慌了,几次会议都表现的极为不正常。” 北川凉奈挑眉:“毕竟双塔大楼爆炸,杀害几名死者的凶手还未可知,而作为在警方卧底的安室透却在现场留下了指纹。” “说明公安内部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栗原千奈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即使他们相信安室透也会怀疑他的能力。”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北川凉奈抓起茶几上的热茶灌了一大口,烫得舌尖发麻,“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搜查课”三个字让两人同时噤声。 栗原千奈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雨声和电流的滋滋声:“栗原警视,在中央区的老巷子发现安室透了!我们跟着他进了昭和街的老小区,现在就在楼下盯着,请求支援!” “地址发我手机上。”栗原千奈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情绪,“别轻举妄动,等我命令。” 挂了电话,他抬眼看向北川凉奈,眼底的平静已经被寒意取代:“好消息来了!” 北川凉奈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雨景,“看来我的嘴还挺灵验的。”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把整个城市都罩在里面。 安室透把连帽卫衣的帽子拉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滴,打湿了他的衣领,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却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第152章 嫌疑人 他走在狭窄的巷子里,脚下的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滑,每一步都走得极轻。 身后不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附骨之疽,从中央区一路跟到了这里。 他知道那些人是谁,腰间隐约露出的手铐轮廓,还有刻意放轻却依旧凌乱的呼吸——是警视厅的人。 街边的小店里飘出关东煮的香气,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午间新闻。 女主播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带着公式化的严肃:“……警方近日发布通缉令,寻找涉嫌城东仓库纵火案的嫌疑人安室透,男性,29岁,身高约180公分,浅金色头发小麦色皮肤……” 安室透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拐进另一条巷子。 手里的购物袋勒得手指发疼,里面只有两盒牛奶和一块面包——是他今天唯一的补给。 从三天前躲进这片区开始,他就没敢在同一个地方待超过两小时,便利店的监控,街边的摄像头,甚至擦肩而过的路人,都可能成为暴露他行踪的陷阱。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堆着废弃的纸箱和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跟进来。 安室透冷笑一声,脚步不停,借着垃圾桶的掩护,身形一闪钻进了旁边的防火通道。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从气窗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他扶着斑驳的墙壁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边缘,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地方。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和外面的雨声混在一起,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到了三楼,他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发夹,插进锁孔里轻轻搅动。“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重新锁好。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勉强能看清里面的陈设。 一张破旧的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角堆着几个密封的箱子——这里是他几年前租下的安全屋,本以为永远不会用上。 安室透没有开灯,直接在玄关的地板上坐了下来,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把购物袋放在腿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雨水敲打着窗户,发出单调的声响,楼下车库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处隐约有车鸣声响起,又渐渐远去。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安室透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了很久,才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像秒针在空旷的房间里跳动,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直到忙音快要中断的前一秒,电话被接了起来。 对面一片死寂,只有极轻的电流声,像远处未散的雨雾。 安室透喉结动了动,低声报出暗号。 沉默持续了两秒,风间裕也的声音终于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沙哑:“是我。” “我这边出问题了,”安室透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水泥,“西多摩市双塔大楼的谋杀案以及爆炸案——他们说死者办公室有我的指纹。”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购物袋的提手,塑料被捏出褶皱的声响:“我从没去过双塔大楼。这是栽赃,有人要搞我。” 风间那边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过了会儿才说:“技术部比对过指纹,确实是你的。但……” “但什么?” “但指纹基本完整,像是模拓印的一样清晰。”风间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试着往上递过报告,被压下来了。” 安室透闭上眼,果然,他早该想到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只掌握一条线索的情况下全国通缉。 “我需要公安内部的人帮我查。”他睁开眼,看向窗外被雨水模糊的楼影,“查双塔大楼的死者最近和什么人有过接触,还有……查是谁把指纹报告压下去的。” 听筒里突然没了声音。 “安室,”风间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沮丧的疲惫,“我是瞒着上级给你打的电话。” 安室透的动作顿住了。 “他们说你可能已经被策反了,”风间的声音里带着急意,像是在拼命解释,“我跟他们争过,我说你不可能……” “我知道。”安室透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为了掩护同伴,不得不亲手击毙那个线人时?还是他为了获取组织信任,眼睁睁看着一个个惨案发生却无能为力?信任这东西,就像雨里的纸灯笼,看着亮,风一吹就破了。 “上级把你的档案标成了‘待观察’,所有内部信息都对你关闭了。”风间的声音里带着点恳求,“再等等,我会想办法……” “不必了。” 安室透说完,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刚加入公安时的宣誓,站在国旗下面,阳光烫得人睁不开眼,他说要为了国家和人民奉献一切,那时候多傻啊,以为只要拼尽全力,就能守住想守的东西。 可现在呢?他像条丧家之犬,躲在漏雨的旧楼里,被自己誓死守护的人怀疑,被敌人追着打,连一句辩解都显得多余。 “风间。”他低声说,“照顾好自己。” 不等对方回应,他直接按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浅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正是新闻里说的,那个“嫌疑人安室透”的特征。 安室透把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抹了把脸。 手心触到皮肤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已经湿了一片,是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分不清。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雨水敲窗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在为谁倒计时。 他靠着墙壁坐了很久,直到腿麻得失去知觉,才缓缓站起身,购物袋里的牛奶盒被压得变了形,面包的边角也软了。 他摸出面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干得噎人。 窗外的雨好像小了点,天边透出一点灰蒙蒙的亮,安室透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楼下的巷子里,两个穿着便衣的人正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眼神时不时往楼上瞟。 第153章 替死鬼 北川凉奈看着栗原千奈抓起风衣出门的背影,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正好遮住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才转身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栗原千奈发来的地址——昭和街老小区,那串数字像枚淬了毒的针,藏在看似平常的巷陌里。 拨号键按到一半又顿住,他对着空气嗤笑一声,指尖滑到另一个号码上。 “堪培利。”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对栗原千奈的散漫,只剩下冷硬的命令,“我让你准备的替死鬼,妥当了?” 听筒里传来堪培利略显紧张的回应,背景里似乎有金属碰撞的轻响:“老大,都按您的吩咐备着了。” 北川凉奈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离开栗原家时,他没再撑伞。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发梢滴落在颈窝里,冰凉的触感却让他莫名兴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后视镜里23番地的门牌渐渐缩小,最后被雨幕彻底吞没。 车开出去没多远,路过街角的花店时,他突然踩了刹车。雨帘中,玻璃柜里一束蓝星花正颤巍巍地立着,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像被揉碎的星空落进了雨里。 北川凉奈盯着那束花看了几秒,忽然勾了勾唇角。 他推门下车,走进花店时带了满身湿气。老板刚要开口,就被他晃了晃手机:“那束蓝星花,包起来。” 花束递过来时还带着雨珠,他却没在意,直接抱在怀里往回走。雨水打湿了包装纸,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倒像是给这束清冷的花添了点活气。 回到琴酒的安全屋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雨雾缠绕着屋檐,把整栋房子衬得像座孤岛。北川凉奈推开门,玄关处的风铃叮当作响,却没惊动客厅里的人。 他换鞋时抬头,一眼就看见琴酒坐在沙发上。 男人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双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手里捧着本精装书,侧脸的线条在落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 窗外的雨声成了背景音,连书页翻动的声音都轻得像叹息。 北川凉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副样子的琴酒,是独属于他的。 对外人是淬毒的冰,对他却偶尔会卸下盔甲,露出点近乎恬静的温和。 光是想到这点,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阵哥还天天说他像一只饿鬼,拜托,这他哪能忍住啊! 他故意放轻脚步走过去,怀里的蓝星花还在滴水,几滴落在琴酒的毛衣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在看什么?”他俯身,下巴往琴酒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黏得像蜜糖,“这么专心,连我回来了都不知道?” 琴酒的身体瞬间绷紧,手里的书“啪”地合上。 他侧头避开北川凉奈的亲近,眉峰拧成了结:“一身湿臭味,滚去洗澡。” “啧,真无情。”北川凉奈非但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上靠,手还不安分地往毛衣底下探,“我可是特意给你带了礼物——” 话没说完就被琴酒一脚踹在小腿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警告。北川凉奈顺势往后退了两步,夸张地捂着腿皱眉:“琴酒,你这是家暴,我要去报警。” “滚。”琴酒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再敢把水蹭到地毯上,我让你今晚睡车库。” 北川凉奈看着他转身时衣摆扫过的弧度,突然低笑出声。 他耸耸肩,抱着花转身上楼。 等他洗完澡下来,头发还在滴水,就被琴酒扔过来的毛巾砸中了脸。 “擦干净,”男人重新坐回沙发,手里的书却没再翻开,视线落在茶几上那束蓝星花上。 北川凉奈没理会毛巾,径直走到厨房门口的花瓶旁。透明的玻璃瓶里原本插着几支干枯的黑玫瑰,他一把抽出来扔进垃圾桶,将带着雨珠的蓝星花插了进去。花瓣上的水珠顺着花茎滑下来,在瓶底积了浅浅一层。 他把花瓶往琴酒那边推了推,正好在对方伸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才转身进了厨房:“饿了吗?我炖了汤,早上出门前就煨在锅里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音。 琴酒坐在沙发上没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束蓝星花。 淡蓝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点清冽的香气,把雨天的潮湿味冲淡了不少。 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忽然嗤笑一声。 北川凉奈这人,骚包又黏人,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却总能精准地摸到他的软肋。 比如知道他讨厌雨天的黏腻,却偏要在这种时候捧回一束带雨的花;比如明明厨艺并不熟练,却总喜欢霸占厨房,说要给他做“爱心晚餐”。 锅里的汤咕嘟作响,北川凉奈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带着点得意洋洋的调子:“琴酒,等搞定安室透,我们去北海道怎么样?听说那边的雪能埋到膝盖,到时候我把你裹成粽子,只露两只眼睛——” 琴酒抓起手边的书,朝着厨房的方向扔了过去。书本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是北川凉奈夸张的呼痛声。 北川凉奈在厨房探出头,手里还举着把亮闪闪的菜刀,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扔坏了可要赔的,这书可是你上次说想看的初版本。” 琴酒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看窗外的雨。雨势不知何时小了些,细密的雨丝被风一吹,斜斜地织成一张网,把远处的树林罩得朦朦胧胧。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那里还留着北川凉奈刚才坐过的温度,带着点潮湿的暖意。 “闭嘴,做你的饭,”他沉声说,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窗外的雨还在下,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蓝星花的香气混着汤的味道,把这座孤岛填得满满当当。 第154章 意料之外 夜幕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沉压了下来。雨早就停了,只留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映着远处零星亮起的灯火,忽明忽暗。 北川凉奈对着穿衣镜系好战术靴的鞋带,黑色行动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他偏头看了眼身后的琴酒,对方正把一把伯莱塔别进腰侧的枪套,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多余。 “琴酒,你说安室看到我们会不会吓哭?”北川凉奈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下颌线,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的期待,“毕竟现在警视厅追得紧,我们这时候出现,活像来给他收尸的。” 琴酒抬眼扫了他一下:“正经点,再废话就把你锁在车里。” “别啊,”北川凉奈笑着凑过去,手指在琴酒后颈的衣领上轻轻勾了勾,“没我给你打掩护,万一被警察盯上怎么办?我可是你的私人护卫。” 琴酒反手拍开他的手,转身抓起沙发上的黑色背包:“再闹就把你扔给警视厅当诱饵。” 北川凉奈低笑两声,没再逗他,抓起自己的背包跟了出去。 玄关的风铃又响了起来,这次却透着几分肃杀,和傍晚时的慵懒截然不同。 车开得极稳,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几乎没发出声音。 北川凉奈握着方向盘,视线偶尔瞟向副驾驶座的琴酒,对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只有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柔和了些许棱角。 “栗原发来的定位标了三个监视点,”北川凉奈打破沉默,语气正经了些,“两个在巷口,一个在对面的便利店门口,都是便衣,装备应该是手枪和对讲机,没看到重武器。” 琴酒“嗯”了一声,依旧没睁眼:“进去的路线?” “老规矩,穿房越脊。”北川凉奈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他那栋楼旁边有栋废弃的居民楼,楼梯没封死,从顶楼翻过去最近,能避开所有监控死角。” 车在离昭和街还有两个街口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推开车门,像两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路边的阴影里。 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居民走过,脚步声在巷子里荡开,又很快消失。 北川凉奈和琴酒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得像猫,借着垃圾桶和堆放的杂物掩护,很快就绕到了那栋废弃居民楼的后门。 门锁早就锈死了,北川凉奈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三两下就弄开了。 推门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两人对视一眼,琴酒比了个手势,率先闪身进去。 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潮湿的味道,北川凉奈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扫过,照见墙上斑驳的涂鸦和掉落在地上的墙皮。 他们一级一级往上爬,脚步踩在楼梯的裂缝里,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木板。 到了顶楼,北川凉奈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夜露的湿气。 他探头看了看对面的楼,两栋楼之间只隔了不到三米的距离,中间是狭窄的天井,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塑料袋。 “看我给你表演个空中飞人?”北川凉奈回头冲琴酒笑了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琴酒没理他,直接助跑几步,踩着天台边缘的矮墙纵身一跃。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对面的天台边缘,连灰尘都没惊动多少。 北川凉奈啧了一声,也跟着跳了过去,落地时故意带起一阵风,吹得琴酒的衣角轻轻扬起。 “幼稚。”琴酒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往楼梯间走。 北川凉奈笑着跟上去,手指在他背后偷偷比了个鬼脸。 安室透所在的房间在三楼,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边缘,避免发出声响。 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从气窗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到了三楼的楼道口,琴酒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冲北川凉奈比了个手势,两人放轻脚步,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 302室的门就在走廊尽头,锈迹斑斑的铁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北川凉奈示意琴酒站在门侧,自己则走到门前,屈起手指,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敲门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却在这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北川凉奈敲完门,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等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裤缝上摩挲着,眼神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门内,安室透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就绷紧了神经。 他原本坐在窗边,听到声音的刹那,整个人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后,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他屏住呼吸,眼睛凑近猫眼,看向外面。 走廊里很暗,只有一点月光从气窗照进来,刚好能看清门口的两个人。 靠在对面墙上的是北川凉奈,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像潜伏在暗处的狐狸。 而他身边,琴酒正抱着胳膊站着,侧脸冷硬如雕塑,目光直直地盯着门板,仿佛能穿透这层铁皮,看到里面的人。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会是他们? 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在脑海里炸开,震得他耳鸣,他死死攥紧手里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组织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安室透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按组织的规矩,一旦成员被警方盯上,成为可能暴露组织的风险,等待他的只会是灭口。 尤其是在他现在这种被全国通缉的境地,简直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可他们偏偏来了。 北川凉奈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琴酒那副笃定的姿态,都像是算准了他会开门。 第155章 浮木&绝路 安室透靠在门后,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衬衫,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和楼道里若有若无的风声混在一起。 外面的警察还在楼下守着,虽然暂时没动静,但只要这边有一点异常,他们随时可能冲上来。 而门外面,是组织里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两个人——一个像毒蛇,冷酷狠戾;一个像狐狸,狡猾善变。 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是好对付的。 安室透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回想刚才看到的画面,北川凉奈和琴酒都穿着黑色行动服,身上没看到明显的武器,但他知道,这两人绝对不可能赤手空拳来。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是来救他的?还是……借警察的手除掉他,顺便嫁祸给警方? 安室透的指尖在匕首的刀柄上滑过,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想起风间的话,想起公安内部对他的怀疑,想起自己现在孤立无援的境地。 如果组织真的是来救他的……他能信吗? 信任这东西,他早就不敢再碰了。 可门外的人似乎一点都不急,敲了那三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北川凉奈偶尔换姿势时,衣服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安室透又往猫眼里看了一眼。北川凉奈还靠在墙上,甚至掏出手机,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像是在打发时间。而琴酒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沉沉地落在门上,仿佛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们笃定他会开门。 这个认知让安室透心里泛起一阵寒意。他们太了解他了,或者说,他们太了解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外面的警察随时可能进来,公安那边已经不信任他,他现在就像悬在钢丝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也是悬崖。 而组织,这个把他拖入地狱的地方,此刻却像唯一的浮木。 安室透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他缓缓松开握着匕首的手,指尖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悬停了很久。 走廊里,北川凉奈收起手机,抬头看向那扇铁门,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侧头对琴酒低声说:“差不多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寒意似乎淡了些许。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拔插销。 北川凉奈站直身体,和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透出的光线落在安室透脸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北川凉奈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还有琴酒那如同实质的目光,像手术刀般剖开他强装的镇定。 门被缓缓拉开,楼道里的风卷着灰尘灌进来,吹得他额前软趴趴的头发晃了晃——那是连日逃窜没来得及打理的模样,发梢黏在汗湿的额角,完全没了平时在波洛咖啡厅里精心梳理的利落感。 “倒是比想象中狼狈。”北川凉奈率先迈步进来,带起一阵消毒水混合灰尘的味道。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瘫坐在地的安室透身上,脚尖轻轻踢开脚边一个空牛奶罐,金属碰撞地面的脆响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琴酒紧随其后,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整个门口,他没看安室透,而是抬手关了门,反锁的“咔哒”声像是在安室透心上敲了一下。 男人将黑色风衣的下摆拽了拽,露出腰间隐约的枪套轮廓,然后就那么站在玄关,像尊沉默的铁塔。 安室透靠着墙壁,刻意把后背挺直了些,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扬起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可脸上的疲惫像化不开的浓雾,让那笑容显得格外僵硬。 “怎么?组织现在连这种破烂地方都肯踏足了?还是说,琴酒先生终于纡尊降贵,要亲自清理门户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每一个字都磨着喉咙。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那里早就被他抠出了一小块剥落的白灰。 琴酒没说话,只是那双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评估什么。 安室透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却强迫自己迎上视线——不能慌,一旦露出破绽,一切就都完了。 “清理门户?”北川凉奈轻笑一声,走到房间中央的破桌子旁,手指在积灰的桌面上划了道弧线,“你觉得我们要是来清理你的,现在你还能坐着说话?” 安室透扯了扯衬衫领口,后背的冷汗早就把布料黏在皮肤上,又凉又痒。 他故意嗤笑一声,身体往旁边歪了歪,摆出更放松的姿势,实则是想掩饰颤抖的指尖:“不然呢?难不成是来救我?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黑色行动服,这是执行任务时的标准着装,通常意味着“清理”而非“救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甚至能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单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还是已经识破了他公安的身份,现在只是在猫捉老鼠? 北川凉奈的指尖在积灰的桌面上停住,指甲刮过木头的纹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而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刺向安室透:“仁慈?波本,你该清楚,组织从不需要对叛徒仁慈。” “叛徒”两个字像重锤砸在安室透的耳膜上,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后背的冷汗瞬间变得冰凉,顺着脊椎往下滑,冻得他指尖发麻。 北川凉奈缓步走到他面前,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在倒计时。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安室透平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或者,我该叫你……降谷零?” “零”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安室透的天灵盖上。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露出底下苍白的惊惧。 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 不是怀疑,不是试探,是确凿的知晓。 第156章 诸伏景光 安室透几乎是本能地向后弹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时间去想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身体已经先于思维做出反应——右手迅速摸向背后,指尖穿过衬衫布料,触到了那把藏在腰后的手枪轮廓。 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琴酒一直沉默地站在玄关,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他微微歪了歪头,绿色的瞳孔里浮起一丝近乎嘲弄的弧度:“M1911A1?倒是符合你这种总想着留后路的性子。” 安室透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没想到琴酒早就发现了这把枪,那个男人进屋时看似随意的扫视,竟然连他藏在衣服下的枪型都精准无误地记在了心里。 “看来没必要再演了。”北川凉奈直起身,右手迅速从后腰抽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稳稳地对准安室透的胸口,“把枪拿出来,扔在地上。” 冰冷的枪口像毒蛇的獠牙,让安室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紧盯着北川凉奈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又飞快扫过琴酒——那个男人虽然没动,右手却始终悬在风衣口袋边缘,显然随时准备拔枪。 他被彻底包围了。 安室透的指尖在枪柄上攥得发白。这把枪是他藏在逃亡路上的最后武器,几天来他从未想过要用,没有消音器的手枪只会引来警察,可现在……他缓缓抽出手枪,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北川凉奈的眼神沉了沉,手指扣得更紧:“对准地面。” 安室透没有照做,他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外面的警笛声似乎更近了些,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只要扣下扳机,对着窗外开一枪,警察就会立刻冲上来。 就算自己活不了,能把琴酒和北川凉奈这两个组织核心成员拖下水,也值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的手臂已经扬起,枪口调转,直指窗外那扇破旧的玻璃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川凉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看清楚了安室透的意图,脱口而出一个名字:“诸伏景光!” 安室透的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尘封的记忆。 那个少年,温柔的笑容,还有最后在天台上看到的那具尸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的决绝被浓重的震惊取代,握着枪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北川凉奈见状,非但没有再逼他,反而缓缓放下了枪,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游刃有余的笑:“看来这个名字对你还有用。” 他走到安室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想知道,诸伏景光是怎么暴露的吗?” “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害了你幼驯染的组织赔上你的命吗?” “你不想替他复仇吗?” 一句句话就像是魔鬼的呻吟,压在安室透的肩膀上。 安室透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像沸腾的岩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外壳。 诸伏景光的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他最柔软的地方,而北川凉奈的话则像淬了毒的藤蔓,顺着这根刺疯狂缠绕,勒得他几乎窒息。 “闭嘴……”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们懂什么!”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腿,靴底带着风声直踹琴酒的小腹。 这一脚来得又快又狠,完全是不计后果的发泄——他恨眼前这两个人,恨他们提起景光时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更恨自己此刻被死死拿捏的无力感。 琴酒似乎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这记狠踹。 但他没动,只是冷眼旁观,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北川凉奈却动了,他般敏捷地冲上前,在安室透的脚还没收回时,伸手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脚踝。 掌心的力道极大,指尖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 安室透只觉得腿骨一阵发麻,踢出去的力道瞬间卸了大半。 北川凉奈则是侧过头,对着琴酒的方向极快地抛了个眼风——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邀功,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琴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作声。 下一秒,北川凉奈猛地转头,脸上的轻佻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锐利。 他手腕用力一甩,安室透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后腰的伤口被震得发疼,他闷哼一声,北川凉奈的枪已经再次顶上了他的太阳穴。 “别乱动。”北川凉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这种无谓的挣扎有意义?” 安室透被混着灰尘的汗水刺痛了眼睛,却让混乱的思绪陡然清明。 西多摩市的双塔大楼。 那份指向他的指纹报告。 他一直以为是公安内部出了叛徒,或是警方的调查出了纰漏,从未怀疑过组织。 毕竟以组织的行事风格,一旦确认他的身份,只会用最干脆利落的方式灭口,根本没必要费尽心机搞出指纹这种“证据”来陷害他。 可刚才北川凉奈提起景光的瞬间,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如果不是为了杀他呢? 如果组织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却迟迟不动手,甚至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把他逼到绝境,是为了什么? 他们想利用他。 这个认知让安室透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猛地抬头,看向北川凉奈,眼底的崩溃被惊觉取代:“西多摩市的指纹……是你们做的手脚。” 不是疑问,是肯定。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反应这么快,却没直接承认,只是用枪柄轻轻敲了敲他的太阳穴:“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为什么?”安室透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直接杀了我不是更省事?” 琴酒终于从玄关走过来,黑色的皮鞋停在他眼前,鞋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第157章 活着 “省事?”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嘲讽,“组织花了这么多心思养着你,可不是为了看你死得痛快。” 安室透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他们留着他,必然有更深的目的,是为了引出公安的其他线人?还是想用他做什么交易?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着牙问,指尖在地上抠出几道浅浅的印痕。 北川凉奈蹲下身,枪依旧指着他的头,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想让你活着。或者说,想让你‘有用’地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安室透紧绷的侧脸,“想想景光吧,降谷零。你死了,谁去查他暴露的真相?谁去替他报仇?” 又是景光。 安室透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知道这是圈套,是北川凉奈用来牵制他的枷锁,可他偏偏挣脱不开。 “你以为我们是在骗你?”琴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你可以不信,但现在,你除了跟我们走,没有别的选择。” 安室透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混沌的思绪彻底沉淀。 活着,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查清景光暴露的真相,才有机会撕开组织虚伪的面具。他缓缓松开紧咬的牙关,喉结滚动着,声音低哑得像从地底挤出来:“……我跟你们走。” 北川凉奈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很快隐去,只留下冰冷的审视。 他收回抵在安室透太阳穴上的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智的选择,早这样不就好了。” 三人一前一后往天台走,楼道里弥漫着灰尘与铁锈的味道,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安室透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后腰的伤口随着动作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场妥协的代价。 推开天台门的瞬间,夜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他凌乱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琴酒和北川凉奈已经走到天台边缘,两人低头看着对面那栋稍矮些的居民楼。北川凉奈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后与琴酒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时纵身跃起。 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两道利落的弧线,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稳稳地站在对面的天台。 他们甚至没有回头确认,仿佛笃定他一定会跟上来,径直朝着另一端的消防通道走去,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安室透站在原地,他低头看向楼下,几个穿着便衣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在单元门口徘徊,耳麦里隐约传来的对话声顺着风飘上来——是警察。 那抹藏蓝色的轮廓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着他的心脏。 曾经,那是他誓死守护的颜色,是他潜伏在黑暗里的光。 可现在,他却要背对着那束光,纵身跳进更深的深渊。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是无休止的试探与折磨,还是被当作棋子随意摆弄?但他清楚,从决定跟上来的那一刻起,痛苦就成了注定的底色。 安室透深深吸了口气,夜风灌进肺里,冷得他指尖发麻。 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挣扎、不甘、向往都狠狠压进心底,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平静。 助跑的脚步声在天台上响起,越来越快,他纵身跃起的瞬间,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个站在警校训练场上的少年,眼里有光,心里有信仰,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身体在空中短暂悬浮,随即重重落在对面的天台,震得脚踝一阵发麻。 安室透没有停顿,踉跄了两步便稳住身形,朝着琴酒和北川凉奈离开的方向追去。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跟在两人身后钻进黑暗里,身后天台门被风吹得砰然关闭,像是在为他的过去画上一个仓促的句号。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安室透的影子被应急灯拉得很长,紧紧跟在前方那两个黑色的影子后面,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拖着他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黑暗。 消防通道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那间弥漫着灰尘的房间里,地板上的划痕还留着新鲜的白痕。 门锁突然发出极其轻微的转动声,比刚才安室透拔插销时更隐蔽,像是用特制工具精准地避开了锁芯的弹子。 门被推开一条缝,先是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伸进来,指尖在门框上敲了敲,确认安全后,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堪培利,他摘下遮住半张脸的兜帽,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作为北川凉奈最得力的手下,他执行任务时从不多言,此刻正用手电筒快速扫过房间——墙角的空牛奶罐、破桌子上的积灰指痕、地板上安室透摔倒时蹭出的痕迹,甚至连墙上被抠掉的那小块墙皮都没放过。 “清干净。”他开口时声音像生锈的合页,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那是个穿着和安室透同款衬衫的男人,甚至连额前软塌的发梢、脖颈处汗湿的痕迹都复刻得分毫不差。 他站在房间中央,眼神空洞得像蒙着层磨砂玻璃,既不看堪培利,也不打量四周,只是保持着被推搡进来时的姿势,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堪培利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支针剂和一卷保鲜膜。 他走到那男人身后,动作熟练地将针剂注入对方脖颈,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药物起效很快,男人的身体开始轻微抽搐,瞳孔却始终没有聚焦,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记住你的任务。”堪培利收起针剂,声音冷得像冰,“警察会在三分钟后进来,你的‘反抗’要足够逼真,让他们相信你就是降谷零。”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像是药物引发的痉挛。 第158章 活下去 堪培利满意地看着这副景象,伸手将掉在地上的M1911A1手枪捡起来,塞回男人松弛的右手里,又刻意在他衬衫上蹭了蹭指纹。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扫视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留下自己的痕迹,才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被重新锁好,连门缝的角度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房间里只剩下那个“安室透”,他蜷缩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划出的白痕与真正的安室透留下的痕迹完美重合。 黑色的保时捷在夜色中穿行,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轰鸣。 琴酒坐在驾驶座,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刻,后视镜里偶尔闪过的霓虹灯光在他银灰色的发丝上短暂停留,又迅速被甩在身后。 北川凉奈靠在副驾驶座上,将车窗降下一半,细密的雨丝立刻顺着风钻了进来,带着深秋的湿冷气息。 他把胳膊架在车窗框上,指尖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敲打着铁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倒退的街景,雨雾让路灯的光晕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橘黄,像被打湿的水彩。 后排的安室透始终没有说话,他瘫软地陷在座椅里,后腰的伤口被颠簸牵扯着,传来一阵阵钝痛,却远不及心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他偏着头,视线透过布满水汽的车窗看向外面,街景在眼前飞速掠过,店铺的招牌、行人的剪影、十字路口闪烁的信号灯,都像失焦的胶片,拼凑不成完整的画面。 北川凉奈的声音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像生锈的齿轮卡在太阳穴里——“你不想知道,诸伏景光是怎么暴露的吗?”“你不想替他复仇吗?” 那声音刚落,眼前忽然清晰起来。 是诸伏景光。 他站在警校的训练场边,穿着笔挺的制服,阳光落在他柔软的黑发上,映得耳后的那颗痣格外清晰。 他正朝着自己笑,眉眼弯成温和的弧度,嘴角扬起熟悉的、带着温柔的弧度。 就只是那样看着,什么也不说,可安室透的心脏却像被温水浸过,瞬间软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跟着扬起嘴角,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动了动。 那双手布满伤痕,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指腹上还留着刚才抠挖地板时蹭出的红痕,可此刻,他只想伸出去,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拍拍景光的肩膀。 然而,那画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破碎了。 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台上凛冽的风。 诸伏景光跪在地上,白色的衬衫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花,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随时会中断。 安室透想要抓住他,却又怕碰碎了这仅存的温度。 他看见景光的嘴唇在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拼命凑过去,想听清那几个字。 风声太大,血的腥气太浓,可他还是看清了。 那口型,是“替我活下去”。 “景光——!” 安室透猛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他迅速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发丝里,很快被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冷风冻成冰凉的痕迹。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像是被炸开了一个洞,冷风裹挟着钝痛往里灌,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替他活下去。 所以他不能死。 就算要戴着枷锁,就算要沉入更深的黑暗,就算要对着这些沾满鲜血的人虚与委蛇,他也必须活下去。 副驾驶的北川凉奈似乎察觉到了后排的动静,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安室透闭着眼,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线泛着冷硬的青色,只有眼角那点未干的湿痕,泄露了他片刻的失控。 就在这时,北川凉奈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栗原千奈”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轻快得像雨后的鸟鸣:“嗯,你们可以行动了。” 电话那头的栗原千奈应了声,挂断电话后立刻对着耳麦下达指令。 几分钟后,原本空旷的街道忽然被警灯划破,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过,红蓝相间的光透过布满水汽的车窗,在安室透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警笛声由远及近,又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安室透紧绷的神经。 他死死盯着窗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窒息。 车辆最终驶入一处隐蔽的地下建筑,厚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组织的2号基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冷硬气味。 安室透被两名黑衣成员架着拖下车,扔进了一间审讯中。 琴酒嫌恶地皱眉甩了甩黑色皮手套上沾了些雨水,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看都没看审讯室里的人,转身就往外走,显然是打算回安全屋换身干净衣服。 北川凉奈连忙跟上,路过审讯室门口时,还特意回头冲安室透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好梦啊,这位零先生。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 说完,他小跑着追上琴酒的脚步,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沉重的铁门“咔嗒”一声锁死,审讯室里只剩下安室透一人。 他缓缓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封闭的空间。墙壁是冰冷的水泥色,角落里积着薄薄的灰尘,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光线惨白,照得人心里发慌。 后腰的疼痛还在持续,可远不及心口的焦灼。 头顶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安室透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破碎的画面,可北川凉奈那句“明天再好好聊聊”总在耳边盘旋,像毒蛇吐着信子。 一切都只能等见到尼格罗尼再说了。 第159章 交易 第二天清晨,走廊里的脚步声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铁门被拉开时带着铁锈摩擦的钝响,两名黑衣成员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示意安室透跟上。 他没有反抗,只是扶着墙慢慢站直,后腰的伤口在静置一夜后变得僵硬,稍一动作便牵扯出细密的疼。 穿过两条岔路后,他们在一间临时隔间外停下——里面摆着简易的淋浴设备,还有一套干净的深色卫衣和长裤。 “半小时。”其中一人丢下这句话,转身守在了门外。 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时,安室透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活过来了。 血污混着灰尘被冲刷进地漏,后腰的伤口碰到热水时泛起刺痛,却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盯着墙壁上蔓延的水痕,忽然想起警校宿舍的淋浴间,那时候他和景光总抢着最后一个洗澡,因为能蹭到对方剩下的热水。 早餐是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吃的,白粥配着一小碟腌菜,简单得不像组织会提供的食物。 安室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被高墙切割出的狭小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粥碗。 他潜伏进组织时,曾无数次幻想过暴露后的场景,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没有酷刑,没有逼供,对方像在饲养一只待价而沽的猎物,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消磨他的意志。 “看来零先生胃口不错。” 北川凉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手里把玩着个银色打火机,与昨夜在保时捷里的轻佻不同,此刻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的压迫感。 安室透放下勺子,粥碗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尼格罗尼。”他刻意加重了这个代号的读音,语气里的疏离像结了层冰。 北川凉奈并不在意,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身后的下属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急着知道答案?”他笑着推过一杯热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先暖暖身子,毕竟我们要聊的事,可能会让你从头凉到脚。” 安室透盯着那杯热水,指尖在桌下蜷起,厌恶感像藤蔓般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厌恶组织里这种虚伪的“礼遇”,厌恶北川凉奈眼底藏不住的算计,更厌恶自己此刻不得不接受这一切的无力。 可他没有选择,公安的联络信号已经中断了三天,那些曾经承诺过“永远是你的后盾”的人,或许早就将他归入了“已牺牲”的名单。 他终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暖不了心口的寒凉。 “景光的死到底还有什么隐情?”他抬眼时,瞳孔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个烟盒,却没抽出烟,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烫金的纹路:“诸伏景光……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他忽然笑了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知道吗,组织对代号成员的审查机制其实很简单——要么是任务中露出破绽,要么是一开始调查就不尽人意。” 安室透的呼吸骤然一紧:“你的意思是……” “他的身份暴露,不是因为组织的调查。”北川凉奈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事实上,在你们获得‘波本’和‘苏格兰’的代号后,审查部门就已经将你们从重点监控名单上撤下来了,毕竟,能通过朗姆琴酒那关的人,很少会被怀疑。” “是谁!”安室透猛地拍桌站起,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死死盯着北川凉奈,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北川凉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温水,杯沿碰到嘴唇时发出轻响,目光落在安室透紧绷的侧脸上,“我说的,你会相信吗?” 安室透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是啊,他怎么会信?组织里的每句话都裹着蜜糖般的毒药,每个真相背后都藏着更深的陷阱。 多年来他见过太多口蜜腹剑的戏码,早已学会用最锋利的怀疑武装自己。 可偏偏,北川凉奈的话像根针,精准刺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那是他午夜梦回时反复撕扯的疑问,是景光倒在血泊里时,他没能抓住的最后一丝线索。 “看吧,你自己也清楚。”北川凉奈放下水杯,指尖在杯沿画着圈,笑意里藏着了然,“与其在这里追问一个你未必相信的名字,不如自己去查。” 安室透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什么意思?” “我给你一个亲自调查的机会。”北川凉奈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眼底的笑意褪去,露出几分冷硬的认真,“我们来做个交易。” 安室透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后腰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抽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组织的交易,从来都是不平等的。”他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需要真相,而组织需要你这个人。” 北川凉奈往后靠在椅背上,二郎腿轻轻晃着,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轻响,像在给这场谈判打拍子。“我知道你骨子里那点警校带来的东西难改,还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他慢悠悠地说,指尖转着那枚银色打火机,“我不要你做违背底线的事,不用你亲手沾无辜者的血。” 安室透的眉峰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交易很简单。”北川凉奈竖起两根手指,眼神里的算计藏得更深,“第一,去查苏格兰暴露的真相,过程中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第二,查完之后,你得继续留在组织里,像从前一样听命令做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碰你那些所谓的底线,让你得偿所愿,还能保住这条命——是不是很划算?” 安室透盯着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寒意:“你就不怕,我查到真相后,转头就把所有线索交给公安?” “你没这个机会。” 北川凉奈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冷得像冰,“毕竟作为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在这个年代可活不下去。” 第160章 蹭蹭 安室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眼帘,指尖在空了的粥碗边缘反复摩挲。 北川凉奈提出的交易像一张裹着蜜糖的网,看似处处为他着想,实则每一根丝线都浸着组织独有的冰冷算计。 “你继续住在2号基地,有什么诉求直接跟他们提,但别想着离开。”北川凉奈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起身时顺手将那杯没喝完的温水推到他面前,“下午会有人送资料过来,关于苏格兰暴露前最后三个月的活动轨迹——算是交易的诚意。” 铁门关上的瞬间,安室透才缓缓抬起头。窗外的天空被切割成规整的长方形,像块嵌在灰色墙壁里的劣质玻璃。 他拿起那杯温水,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时忽然想起景光总爱用的那只马克杯,杯身上印着歪歪扭扭的警校校徽,是他们毕业时一起在纪念品店挑的。 半小时后,黑衣成员引着他回到之前的房间。 房间换上了新的被褥,阳光透过狭小的气窗落在床沿,竟生出几分虚假的暖意。 安室透靠在床头,后腰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那片钝痛来得汹涌——他终究还是向组织低头了,为了那个迟到了太久的真相。 基地外,北川凉奈双手插在深灰色针织衫的口袋里,缓步走出那栋藏在市郊密林里的建筑。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轮胎碾过碎石子发出轻响。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的瞬间,后视镜里的灰色高墙正一点点缩成模糊的影子。 车子驶离密林,很快汇入城市主干道。 北川凉奈摇下车窗,初秋的风卷着街边咖啡馆的香气涌进来,吹散了基地里那股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他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玻璃倒影里。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斜前方的广场大屏上。 女主持人穿着干练的套装,语速平稳地播报着新闻:“在昨日,双塔大楼爆炸案的嫌疑人安室透已经被逮捕归案,警方正在进一步审理中……”屏幕上还闪过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出戏码是他亲手安排的,既给了警方一个交代,也彻底断了安室透回归明面上的可能——从今天起,“安室透”这个身份已经成了阶下囚,活着的只有组织里的“波本”。 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黑色轿车汇入车流,将那片喧嚣远远抛在了身后。 北川凉奈用钥匙打开房门,“我回来了,”他扬声喊了一句,反手带上门,将外套随意丢在沙发扶手上,踢掉自己的鞋子就要往里冲。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男人,黑色风衣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高领衫,勾勒出流畅的肩线。 他正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在银灰色的发丝上,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 “把鞋子摆好。”低沉的嗓音毫无波澜地响起,男人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视线依旧落在屏幕上滚动的代码里。 北川凉奈往前冲的动作猛地一顿,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回玄关,蹲下身把自己踢到一边的皮鞋摆好,鞋跟对齐地板缝。 “摆好了。”他嘟囔着,转身钻进厨房。 冰箱里放着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是早上刚买的。他拿出玻璃碗,把水果洗干净,草莓切成小块,和蓝莓混在一起,还不忘往碗里撒了把白砂糖。 端着果盘走出厨房时,琴酒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屏幕上的代码变成了监控画面,正是安室透所在的那个房间。 北川凉奈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放,没等对方开口,直接扑到沙发上,侧着身子躺了下来。 琴酒还是没理他。 北川凉奈有点不乐意了。 他先是往男人身边挪了挪,见对方依旧盯着屏幕,干脆得寸进尺,一点一点地往他腿上“蠕动”——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熟练得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把头枕在琴酒的大腿上,柔软的发丝蹭过高领衫的布料,带来微痒的触感。 接着伸出手臂,环住对方劲瘦的腰肢,脸颊紧紧贴在那片温热的腹部,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肌肉的线条。 做完这一切,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深吸了一口气,一整个顶级过费。 那是琴酒身上独有的味道,混合着硝烟、雪松和淡淡的消毒水味,冷冽又霸道,却让他觉得莫名安心。 “闹够了?”琴酒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温度,低头看他时,眼底没什么情绪,却也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北川凉奈把脸埋得更深,像只贪恋温暖的猫,闷声闷气地说:“没够。” 他又吸了一口,鼻尖蹭着对方的衣料,声音含糊不清,“阵哥身上有能让我安心的味道。” 琴酒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腿上那人毛茸茸的发顶。 北川凉奈的头发是黑色的,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和他本人一样,总带着点没心没肺的鲜活气。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指尖轻轻穿过那柔软的发丝,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纵容。 北川凉奈舒服地眯起眼,把脸往他腹部又蹭了蹭,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连带着今天处理安室透那摊子事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安室那边安排好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给了他点资料,让他自己查苏格兰的事。” 琴酒“嗯”了一声。 北川凉奈笑了笑,抬头看他,睫毛扫过高领衫,“他会查下去的,只要他还想知道真相,就离不开组织。” 琴酒没再说话,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 安室透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侧脸对着监控,能看到他紧抿的唇角。 北川凉奈重新把头埋回去,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气息,意识渐渐有些发飘。 他蹭了蹭琴酒的腰,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兽,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第161章 观影,双塔大楼 窗外的天色从浓墨般的黑逐渐泛起一层灰蓝,最后被隐约透出的鱼肚白冲淡了夜色。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北川凉奈收拾东西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动作利落地将散落的物件归位,擦掉桌面上的痕迹,连地板缝隙里的碎屑都没放过。 等最后一块抹布被晾好,整个房间已恢复了往日的整洁,仿佛前几个小时那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打闹”从未发生过。 北川凉奈直起身,轻轻吁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床上,琴酒已经睡着了,大概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平日里总是紧绷着的侧脸线条此刻难得地柔和了些,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沉稳。 北川凉奈此刻的精神好得很,他走到厨房,给自己煮了杯咖啡,浓郁的香气在清晨的寂静中弥漫开来。 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北川凉奈没有回客厅,而是径直走到床边,坐上了那张懒人沙发。 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手里捧着温热的咖啡杯,目光落在琴酒的睡颜上,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咖啡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他却没有去擦,只是微微眯起眼。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声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旋律,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里缓缓舞动。 北川凉奈喝了一小口咖啡,舌尖尝到微苦的暖意。 他看着琴酒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继续安静地看了下去。 天快亮了,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但此刻,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足够他这样静静地待上一会儿。 “9612,安室透被策反,气运值按理说是应该转移到黑方了对吧?” “按理说是这样的,安室透作为红方的气运跟随阵营转移也会转移,红方阵营少人整体气运也会减少。” 北川凉奈听到着沉思了一下,眼神还放在琴酒身上,脸上是不自觉的温柔笑意。 “那就行,只不过安室透还不算彻底策反,还是要等他自己解决一切这件事才能成。” “行了,系统,开启观影模式吧。”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是一片澄澈透亮的蓝天,大朵大朵的白云悠闲地舒卷着,阳光炽烈得晃眼。 视野中央,两座造型凌厉的双塔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在地面投下巍峨的阴影,气势慑人。 镜头迅速拉近,双塔大楼下的街道清晰起来。 一长串黑色轿车正平稳驶来,车身上那枚由乌鸦与藤蔓交织而成的乌丸集团商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无声地昭示着车队的归属。 车队首尾相接,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井然有序地朝着双塔大楼的方向行进,最终稳稳停在摩天大楼气派的玻璃大门前。 引擎声渐歇,车队最前方的车辆旁,立刻有个人从后面的车里快步跑了过来,恭敬地俯身拉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北川凉奈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他微微倾身,从车里从容地迈腿出来,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啊啊啊奈奈子杀我!】 【这腰这腿这西装暴徒的气质我直接嗨老公!】 【前面的穿条裤子吧地上全是你的口水】 【琴酒:已截图发给伏特加查IP】 【再次冠夫姓,cp粉爽麻了!~\(≧▽≦)/~】 一段寒暄之后,北川凉奈叫加藤明绪从车里拿吃的分给他们。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立刻应是,然后就跑回车上去拿东西。 “黑泽哥哥说过自己是从公司分部被调回总部的,并且任职高层,目前网上乌丸集团高层大换血的新闻传的沸沸扬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泽哥哥任职的公司应该就是乌丸集团吧,并且应当就是其中的一个高层吧” 在柯南的猜测之下,北川凉奈乌丸集团社长的马甲也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猜的没错哦,我目前是担任乌丸集团的现任CEO。” “哇,好厉害啊!” 【乌丸集团的千层套路】 【酒厂招聘新标准:长得帅+会装嫩+能骗小学生】 【话说这个秘书也是别有一番姿色,有种年上爹系的感觉】 这时加藤明绪也拎着东西出来,一样样的分到每一个人手中。 众人看着手中的LV袋子陷入了沉思,这也太奢侈了吧。 【给小学生送LV袋子装的零食??】 【咱们奈奈子还是对红方太好了】 【酒厂年终奖发这个?我现在投诚还来得及吗】 【柯南瞳孔地震.gif】 【元太当场把包装袋吃了(不是)】 后面所有人都聚齐,在常磐小姐的带领下,一同进入双塔大楼参观。 在原佳明的介绍下,所有人都试了那个能预测十年后长相的游戏机。 北川凉奈看了前面几个小鬼的照片之后觉得蛮有意思的,也跟着坐了上去。 “咔嚓”一声拍照声之后一张照片从机器里传出。 “哇,黑泽哥哥十年后也好帅气啊!完全没什么变化啊!是个帅大叔诶!” 薄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是饱经世故后的淡然,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成熟男人的韵味,拥有着现在所没有的岁月沉淀,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北川凉奈看到照片之后脸上明晃晃的满意两字,下一秒抄起手机拍照发了出去。 “怎么样?10年后依旧帅气,未来和我在一起的人可有福了,每天一睁眼就是我这张帅脸。” 而坐在保时捷中正在做任务路上的琴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首先是点进北川凉奈的发过来的加密照片看了一下,然后才看到后面的配文,缓缓地手机上打下一排字。 “嗯,有福了” 【甜死了,家人们,受不了了,这个奈奈子还是太有心机了】 【不过确实帅啊,浓浓的年上感,感觉下一秒就要对我笑着说good girl了】 【这个大叔爽啊!】 【琴式情话,值得拥有,谁懂,这也太隐晦了】 【琴酒不会是土象吧?以为自己暗示的老明显了】 【伏特加:大哥你ooc了!】 【这算官方发糖吗救命】 【尼格罗尼十年后照片已设为屏保——by琴酒(不是,开玩笑,ooc致歉)】 【楼上也太谨慎了】 第162章 观影,不守男德 在这方面迟钝的恐怖的奈奈子本人,看了弹幕说什么土象,什么隐晦,还没理解。 脑子像是宕机了一样转了半天才明白,所以琴酒那时候是在点他吗? 这也太隐晦了吧!北川凉奈撇撇嘴,不过他确实在这方面有点迟钝。 剧情继续,所有人一起上了观光电梯,北川凉奈选了一个最靠近透明玻璃的地方,随着电梯的上升,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城市,仿佛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衬的他身后的人像是他的秘书仆从一样。 【此刻应有《威风堂堂》BGM】 【酒厂の帝王の凝视】 【建议改名为《论反派の自我修养》】 【北川凉奈:王的蔑视!】 在宴会召开的地方,又见到了几个人,以及我们此案的凶手。 一片祥和中突然有一道刺耳的声音,令人不适。 “你就是乌丸集团的新任社长吧,看着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不会是个花瓶吧!脸倒是长得不错。” 说完,还油腻的对着北川凉奈挤眉弄眼了一阵,伸手去碰北川凉奈的肩膀。 【快截图!最后の遗容!】 【这位勇士用生命诠释了no zuo no die】 【酒厂の死亡名单+1】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惹错人了吧!】 【其实不作死也会被杀】 【楼上的真相了】 突然面前横过来一只手将这个恶心的男人拦住,是加藤明绪,他见情况不对,直接伸手将男人的胳膊掰到一边。 但这位大木议员显然竟然大骂了起来,“小白脸还不让说了,要不是我四处奔走,这栋双塔摩天大楼也建不起来,放开我,快点,知道我是谁吗?” 北川凉奈有些嫌弃的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依旧,却不达眼底。 【奈奈子这个眼神感觉要大开杀戒了!】 【有点恶心,骚扰女人的是男人,骚扰男人的也是男人】 北川凉奈身着剪裁精致的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面站着西多摩市的市会议员大木岩松,他神情倨傲,似乎还未意识到即将降临的危机。 “原来是西多摩市的市会议员,大木岩松先生啊,那可要好好招待一番。” “加藤明绪还不快点。” 下一秒,身形高大的加藤明绪快步上前,如拎小鸡般一只手将大木岩松提了起来,拖到了离众人远一点的角落。 加藤明绪面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直接将大木岩松狠狠扔在地上,紧接着,他的拳头如雨点般朝着大木岩松身上落下,每一拳都带着惊人的力量,拳拳生风。 大木岩松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只虾米般痛苦地蜷缩着身子。 他的脸上很快布满了淤青,原本整齐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看上去狼狈至极。 周围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有的甚至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谁也不敢上前阻止。 【我去,这个带劲啊,感觉这个加藤明绪应该是不停也不会哄的那种】 【楼上的每次扫黄都有你】 【家人们这个奈奈子已经名草有主了,但是这个加藤还没有,我要担他了】 【这种文邹邹禁欲性的最行了!】 【没人关注那个猪男被揍成啥样了吗?】 【无人在意!】 人群中的毛利兰柳眉紧蹙,实在看不下去,抬腿就要上前阻拦。 眼疾手快的铃木园子赶紧伸手拽住毛利兰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毛利兰:“爸爸,这样……” 毛利小五郎表情严肃,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他看向北川凉奈:“黑泽老弟,要不然就这样吧,这里还要布置场地呢。” 【小兰还是太善良了】 【园子拦住小兰是对的,奈奈子还是很记仇的】 【毛利小五郎这次还挺靠谱,这拐弯抹角的劝,有点水平,只不过感觉没啥用】 最后的最后,以北川凉奈叫停了加藤的动作,发动乌丸集团的律师团结尾。 随后两人就先行离开了。 画面一转,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灰原哀一脸正色地站了出来。 “乌丸集团是一座庞大的商业帝国,如同一艘巨轮,引领着商业的航向”“ 集团业务横跨金融、科技、能源和生物医药等多个领域,其影响力遍及五大洲。” “乌丸集团内汇集全球的各方面顶尖人才,致力于引领世界各个方面的进步和变革。” 在灰原哀的介绍下,众人的脸色就愈发苍白,这才意识到乌丸集团的庞大与恐怖。 【哇塞,这乌丸集团也太牛了吧,感觉能在商业界横着走了】 【咱们奈奈子也是当上霸道总裁了】 【这么看组织boss真的很放心奈奈子,毕竟这么大的公司居然就这么草率的交给奈奈子管理】 毛利小五郎听完后,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你懂的还真多啊!” 灰原哀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立刻装作小女孩懵懂的样子:“啊!这都是我在新闻上看的,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毛利小五郎:刚刚是谁借我的勇气?他怎么敢上去劝架的?!】 【灰原哀这反应快,差点暴露身份咯。】 【乌丸集团这是商业帝国中的帝国啊】 第二天清晨,加藤明绪带回来一个消息,大木岩松死了,而和死者发生过矛盾的北川凉奈也自然被判定为嫌疑人之一。 作为少年侦探团,几个小鬼自然是不能闲着,将几个人都调查了一遍,自然也没放过北川凉奈。 只是几个小鬼都被北川凉奈轻而易举的应付了过去。 在几人走后北川凉奈就瘫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柄敲得噼啪响。 镜头扫过他凌乱的头发和嘴角的薯片渣,弹幕先乐了。 【酒厂成员的日常:工作十分钟,打游戏两小时?】 【我们琴酱在前线扛枪,你在后方摸鱼?建议组织内部通报批评】 【这操作一看就是老玩家了,比装弹还熟练】 直到中午换衣服出门,画风突变——灰色大衣配半敞领口的白衬衫,单手开跑车时的侧颜杀直接让弹幕沸腾。 【这一点都不守男德!】 第163章 观影,酒厂咸鱼? 黑色跑车的引擎在柏油路上低吟,北川凉奈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点着节奏。 灰色大衣的下摆随着车身轻微晃动,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三颗扣子,阳光从侧窗斜切进来,在他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后视镜,镜中那两辆刻意保持距离的轿车正笨拙地跟着,车标在阳光下闪着熟悉的银光。 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像是在回复消息,余光却仍锁着后视镜——那跟踪水平,连伏特加都比不上。 【咱奈奈子直接把警察当私生饭了!】 【单手开车,好装(^_^)v】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喧嚣被抛在脑后,只剩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 直到那栋带喷泉花园的华丽别墅撞入眼帘,北川凉奈才踩下刹车。 【我去,好漂亮啊,很适合金屋藏娇!】 【这就是乌丸集团社长的实力吗,这个房子可是占了整个山头】 【这地段可是能看到双塔大楼,肯定不便宜】 【在这买房子是为了监视双塔大楼?要不然在这买房子干嘛啊】 北川凉奈推门进来时,身上的深色大衣还带着室外的微凉。 他没多犹豫,径直走到沙发旁,抬手将大衣脱了下来,动作算不上利落,却带着一种自然的随性,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衣料滑落时带起一道轻浅的弧度。 接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白衬衫,指尖捏住袖口,一点点往上撸。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布料上蹭过,将袖子卷到小臂处,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房间里有些凌乱,散落的书籍、歪倒的抱枕,还有桌角没收拾的杂物。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像是在心里规划着什么,然后才慢慢迈开步子。 从未做过这些事的他,动作慢得有些明显。 整理书籍时,手指会顿一下,才想起该按大小摞好;摆正抱枕时,会反复调整角度,直到看起来顺眼为止。 擦桌子的布在他手里显得有些不听话,擦过一遍后,他会凑近看,发现还有点痕迹,便又重新擦一次,眉头微微蹙着,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他不像熟手那样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试探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需要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阳光随着时间慢慢移动,落在他忙碌的侧脸上,将那份笨拙却用心的模样,勾勒得格外清晰。 【不是,什么房子啊让我们奈奈子亲自收拾?】 【难道是婚房?】 【楼上的,我赞同你的说法!】 【不过奈奈子这会儿身上有股很少出现的人夫感!】 【不过毛巾挂在那里真的不会发霉吗?】 擦完最后一处桌面,北川凉奈直起身时,后背已沁出薄薄一层汗。 他盯着光洁的桌面看了两秒,像是确认这项工作终于画上句点,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来。 下一秒,他便脱力似的往后一仰,后背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就那样四肢摊开躺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视线透过天花板的纹路漫无目的地游走。 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柔和,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刚才收拾时的笨拙与专注仿佛还残留在指尖,他闭着眼,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单纯在放空,连呼吸都慢慢变得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他动了动手指,摸索着探进口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他脸上还未散去的几分慵懒。 他直接点开了一个软件,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 距离稍远,看不清屏幕上滚动的文字到底是什么,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铺满了亮着的屏。 镜头拉远只能看到北川凉奈就那样侧躺着,一只手垫在头下,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先是微微上扬,接着那弧度慢慢变大,最后化作一个浅浅的、带着点满足的傻笑,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虽然不知道他在干嘛,但是我打包票跟琴酒有关】 【楼上的我信你】 【+1】 【也只有琴酒能让他笑的想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好纯情的感觉啊!北琴赛高】 直到外面的天慢慢暗了下来,北川凉奈才拿起大衣向外面走去。 回到双塔摩天大楼的房间里,沙发上已经等着几个人了,是斯洛伊他们三个。 北川凉奈给他们分配完任务就斯洛伊几人离开了。 直到凌晨两点,北川凉奈坐在敞开的窗台上。 窗框勾勒出他的侧影,一半浸在室内漏出的微光里,一半隐在窗外无边的黑暗中。 夜里的风比白日里凉了不止一个度,卷着草木的潮气扑面而来,带着些微刺骨的寒意。 风没个定向地刮着,时急时缓,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又吹乱了鬓角的发丝。 那些柔软的黑发随着风势肆意晃动,时而贴在他的脸颊,时而被卷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抿的唇线。 【有种在拍海报的感觉】 【毕竟咱奈奈子的脸确实是顶配】 【凌晨两点,奈奈子在哪干好事呢?】 北川凉奈调整了一下身体姿势,然后像只夜行猫一样从窗户一跃而出,腰上系着的弹力绳随着他的动作迅速展开。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随着绳子的拉扯,他的身体在在空中稳定下来。 然后便沿着大楼的外墙缓缓下降,双手灵活地操作着绳子,每一次的摆动都显得那么的从容不迫。 镜头向上拉扯,能看到整个双塔大楼的最顶端,从上俯拍,除了北川凉奈还看到了另外三个人在楼的背面正忙活着呢。 到达他要去的楼层后,他缓缓落地,随后一路摸索潜入他此行的目的地。 在电脑前摆弄一番之后,带上手套将手伸到桌洞里面,最后的镜头就是一枚清晰的指纹留在桌上。 【阴谋浅算,这是陷害谁呢?】 【北川凉奈真的好忙啊,上午被少年侦探团审问,下午去打扫卫生,晚上给属下分配任务,凌晨飞线潜入】 【酒厂大忙人,难道琴酒劳模的身份要移位了吗?】 北川凉奈看到这段嘴角抽了抽,这是他想的吗?他也不想这么忙啊? 谁懂他一开始的愿望是做酒厂咸鱼啊? 第164章 观影,爱的视角 等忙完原路返回的路上,他还看到了忙碌的“呆傻愣三人小组”,此时正挂在两栋大楼外面“高空作业”。 【呆傻愣三人组挂这里好搞笑】 【三人组:为老大办事在所不辞!】 【好命苦的感觉!牛马的命好苦!】 回到房间后等到第二天,北川凉奈又收到了原佳明死亡的消息,在警局做完笔录一切才结束。 在离开警局时候,一名年轻警员慌慌张张的跑过,然后北川凉奈就听到了里面的讨论声,“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一枚非死者的指纹!” 北川凉奈嘴角带笑,没有丝毫停顿的走出了警局。 画面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就是北川凉奈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领带和着装。 别墅中,装饰着温馨的摆件,一看就是花了很大心思的。 夕阳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将最后一抹浓烈的橘红泼向天际。 云层被染成深浅不一的琥珀色,边缘镶着金边,随着暮色渐深,又慢慢晕成温柔的粉紫,像谁在天边铺开了揉皱的绸缎。 阳台上,几盏氛围灯已经兢兢业业的开始工作,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阳台。 北川凉奈轻轻依靠在栏杆上,感受着身边的微风拂过。 镜头反转,看样子是从另一个人的视角转变,那人开着车子穿过树林,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样的北川凉奈。 【我去,是谁是谁啊?!快告诉我,我到底是从谁的视角看的啊!】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一定也很喜欢奈奈子,毕竟众所周知在爱你的人眼中人都是带滤镜的】 【行了,楼上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赌是琴酒】 【肯定的啊,咱奈奈子也就对琴酒这么细致,房子打扫装饰都是一个人搞得,甚至连饭都是自己烧的】 【费老鼻子劲了,表白的吧!】 【肯定是表白啊!!】 【不是家人们,他们真是情侣啊!】 【十成十的是】 阳台上的人不知道是听到了车子的声音还是心里感受到了来人的气息,睁开了眼睛,满是笑意和欣喜。 两人视线相交,所有的情绪都在眼神中爆发。 【干嘛干嘛啊,奈奈子你这眼神是要溺死谁啊?】 【我真救命了,原来真的能从眼神中看出一个人爱的有多深啊!】 北川凉奈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嘴角带笑,那双眼睛在灯光与暮色的交织里,亮得惊人,能看见底下翻涌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眼神里的专注与笃定,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他明白他可以为了琴酒付出他的一切。 阳台上的北川凉奈冲楼下的人挥了挥手,随后立刻去开门。 镜头依旧没有反转就这么跟随着他的脚步走到门前,推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像一捧融化的蜜糖,漫过整个房间,把每一处角落都烘得温温软软。 北川凉奈就站在那片光晕里,眉眼弯着,唇边漾着浅淡的笑意,目光直直落在对面人的身上,像含了星子似的亮。 周遭的一切突然就静了。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车鸣,甚至刚迈进门的脚步声,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视线在环顾,扫过沙发上搭着的毯子,桌上摆着的花束,以及各种各样的装饰品,可耳朵里只剩下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声响——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急,震得耳膜发颤。 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他身上。 他好像在说什么,嘴唇轻轻动着,语气里带着点雀跃的调子,或许是在说今天做了什么,或许是在问累不累。 可是什么都没听清,眼里只有他被灯光染得柔和的侧脸,笑起来时眼角那点浅浅的纹路,还有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 空气像是凝固了,又像是在慢慢发烫。 “嗯,有进步。”没有声音只能看到底下的弹幕 【我去,琴酒!这绝对是琴酒,我二十年粉籍打包票】 【说真的,这个视角我真的能感受到爱!】 【能感受到奈奈子的爱,也能感受到这个视角所有人的爱】 【谁发明的这个视角啊,简直是天才!】 【我单推琴酒,如果这个视角是琴酒的话,这个cp我认了!】 【这个视角真的能感受到被爱,我哭了!你们要幸福啊!】 【虽然这个视角真的能感受到强烈的爱,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为啥不让我看是谁?】 【连声音都不让我们听,你以为你这样我们就不知道是谁了吗?】 【我真服了好甜啊!】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北川凉奈看着这些画面爽的已经不知道姓谁名谁了,原来阵哥这么爱他的吗? 哎呀,这样搞得人家很害羞啊! 北川凉奈舔了舔嘴唇,看着床上还在熟睡中的人,爱意和欲望藏都藏不住。 看在阵哥这么爱他的份上,下次让阵哥在上面,他可是善解人意的好老攻。 只不过他必须在里面。 继续回到画面中,跟随着北川凉奈坐在阳台上,看着一盘盘精致的菜色被摆在面前。 北川凉奈则毫不掩饰地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他的眼神就像一汪沸腾的湖水,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近处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幕降临,远处的双塔大楼闪着亮光,视线看向远处,就听到北川凉奈说道:“你想看烟花吗?” 在北川凉奈摆弄了几下手机后,大楼的不同层次开始冒火。 紧接着就是一阵轰响,一层一层的接连不断,像是一串火龙盘旋在大楼之上,浓烟滚滚,在红色的火光下翻腾。 随着爆炸的声音,北川凉奈却紧张的不行,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紧紧的盯着对面,随后嘴上磕磕巴巴的说着什么。 听不清是什么,嘴唇张张合合的,额头上渗出了些汗珠,然后带着期待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抬头。 一只手伸了过去,抓住北川凉奈的领带,然后慢慢靠近,就在这时,镜头一转开始拍摄远处的双塔大楼。 【……】 【不是,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不是,声音也不让听,脸也不让看,最后干脆直接切走了】 【我真的要差评了,我要投诉!!】 【是表白吧?是表白?你看奈奈子那紧张的样子,肯定是的】 【我服了,我往后划了啥都没有,我真服了,我的北琴cp】 【咱被做局了啊!】 【我不看都知道后面肯定就是柯南和几个小鬼欧又命大的活过来了】 【没错,都活下来,就是柯南的腿受伤了,小艾的右手也骨折了】 【啧,没意思】 第165章 又是幸运的一天! 北川凉奈见后面也没啥剧情,就直接让9612调到了下集,他可是还记得上次弹幕说的组织生活特集。 《金汤力的日常:又是幸运的一天》 【看题目咱们金汤力大美女怨气很重啊!】 【做牛马的那个怨气不大!】 【又可以看见金汤力姐姐了,斯哈斯哈】 【姐姐真是姬圈天菜啊!】 早上七点半,金汤力的闹钟响了第三遍时,她终于从一堆卷发棒里挣扎着坐起来。 红色卷发像被台风席卷过的灌木丛,有一绺还倔强地缠在昨晚拆下来的消音器上。 “该死,”她扒拉着头发嘟囔,“这玩意儿比各种枪支使用难多了。” 给卷发做造型花了整整四十分钟。 【精神状态非常相似,经常梳头把自己梳生气的小姐姐一枚】 【姐姐,美疯了,谁懂我的xp就是红色长发】 【这次我是真的被做局了,民政局!】 【你好,结婚!】 八点十五分,金汤力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咖啡机和手边的任务简报陷入沉思。 简报上用红笔圈着的目标人物照片,和咖啡机说明书上的示意图长得惊人地像。“难怪昨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拍了下额头,把简报折成纸飞机扔进垃圾桶,“原来把说明书当任务笔记带走了。” 煮咖啡的过程堪称小型灾难现场。她试图自己研究新买的咖啡机怎么使用,结果就是没弄明白咖啡豆撒了一地。 正当她蹲在地上捡豆子时,手机响了——是行动组组长的电话。 “金汤力!你昨晚的任务报告呢?”琴酒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金汤力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她总觉的少干了点什么:“马上!刚发现目标藏了份加密文件,正在破译!”其实他还什么都没做。 【打工人的生活惊人的相似】 【其实学生党表示我们也这样】 【每次我妈问我作业写完了吗,我都说快了,其实根本没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看似在笑,其实是被拆穿悲惨生活没招了】 挂了电话,她盯着满地咖啡豆突然灵机一动,把它们扫进花盆当肥料。 “环保又高效,”她拍着手点头,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气泡水当早餐——毕竟金汤力这个代号不是白来的,她对带气的饮品有种执念。 九点整,金汤力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出了门。 黑色短裙配露脐上衣,红色卷发在阳光下闪得像团火焰,路过便利店时被三个高中生当成网红求合影。 【美疯美疯!】 【咱金汤力姐走到哪都是大杀四方啊!】 【楼上的可真是各种意义上的大杀四方了!】 “姐姐你染的红发好漂亮!用的什么牌子染发剂?”她对着镜头比耶,笑得一脸灿烂:“秘密配方哦,里面加了点特别的‘显色剂’。”——其实是上次任务时溅到头发上的染料,洗了三次都没掉。 坐地铁时出了点小插曲。 安检员盯着她包里的折叠刀皱眉:“小姐,这个不能带。” 金汤力眨眨眼,从包里掏出个苹果递过去:“防身用的,你看,还能削苹果呢。”说着“唰唰”几刀把苹果削成了完美的螺旋状,安检员目瞪口呆地放她过了闸机。 【不是,咱姐怎么还要坐地铁啊?】 【酒厂的贫富差距这么大吗?】 北川凉奈表示有点好笑,贫富差距倒是有,但是不至于车都买不起,只不过金汤力这车技确实还是不开车为好。 买一辆撞一辆,买一辆撞一辆,马路杀手莫过于此。 地铁刚开出两站,金汤力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伏特加发来的语音,背景音里夹杂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汤力姐!你昨天放我车里的那免洗洗手液……我刚发现是强力胶啊!现在我手和方向盘粘一块儿了!” 她对着手机龇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回复时却笑得甜甜蜜蜜:“哎呀,可能是上次处理爆炸物时拿混了嘛。你自己想办法吧!” 【哈哈哈哈强力胶生发水是什么地狱笑话】 【伏特加实惨,工具人实锤了】 【所以姐姐到底为什么会有强力胶啊喂!】 挂了语音,她突然发现邻座大爷正盯着她露脐上衣上的金属链条发呆。 那链条其实是拆下来的手榴弹保险栓,被她随手串了串当装饰。 “小姑娘,你这链子挺别致啊,”大爷推了推眼镜,“哪里买的?我给我孙女也整一个。” 金汤力手指勾着链条转了两圈,笑得一脸无辜:“祖传的呢,爷爷。不过您孙女要是喜欢,下次遇见我送她个带响的?” 大爷乐呵呵点头:“那敢情好啊!” 【救命!大爷知道自己差点喜提炸弹出击吗?】 【姐姐这张嘴是真敢说啊】 【建议直接改名叫《金汤力的日常:满嘴跑火车的一天》】 下地铁时她踩着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下,手里的气泡水洒了半瓶在路过的西装男裤腿上。 那男人刚要发火,抬头看见她红卷发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变成:“没、没事……要不要我扶你?” “谢谢帅哥~”她顺势往对方胳膊上搭了搭,手指却飞快地从他西装内袋里夹走了张门禁卡——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这手速是练过的吧!】 【所以这才是她坐地铁的真正目的?我就说怎么可能单纯通勤】 【前面的+1,毕竟走路都能捡到任务道具也是没谁了】 站在目标公司楼下时,金汤力对着玻璃门理了理卷发,瞥见门上映出的自己衣领歪了,伸手整理时,指尖不经意划过门禁卡——这才想起刚才顺手从西装男那摸来的卡还没确认楼层权限。 她转身假装看手机,余光扫过门口保安室的登记本,正好瞥见“研发部三楼”几个字,心里有了数。 刷开玻璃门时,前台小姐抬头笑问:“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王主管让我来取份文件。”金汤力晃了晃手里的空文件夹,故意把声音放软,“他说您知道在哪,是份标着‘紧急’的蓝色档案袋。” 第166章 观影,马提尼上学记 前台没多想,转身去档案室翻找。 趁这功夫,金汤力快速扫过前台电脑,记住了研发部的门禁密码——竟是公司成立日期,简单得可笑。 【这忽悠人的本事,不去当销售可惜了】 【前台小姐姐小心点啊!这姐们儿眼里写着“我在撒谎”呢】 北川凉奈轻笑出声,要说组织最幸运的人是谁,金汤力说是第二没人敢争第一,每次做任务都很幸运。 总是遇到一些蠢人,或者漏洞。 让金汤力一身本事无处施展,组织里的人都快免疫了,欧皇就是这样。 在组织能和金汤力搭配做任务可以说是福利了! 三楼研发部静悄悄的,只有打印机在“咔哒”作响。 金汤力踩着高跟鞋走得极轻,路过实验室时,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她贴在门缝上听了两句,原来是研究员在为资料存放位置吵架——“说了放最里面的保险柜!你偏要放抽屉里!” 得,省了找的功夫,幸运女神果然又眷顾她了。 她从包里摸出发夹,三两下撬开抽屉锁,果然看见个蓝色档案袋。 刚把资料抽出来,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你是谁?”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皱眉看她。 金汤力举着档案袋笑盈盈转身:“王主管让我来取的,他说你们这儿的咖啡不错,顺便帮他带一杯?” 研究员愣了愣:“哦……咖啡机在走廊尽头。” 等他转身进了实验室,金汤力早把资料折成小方块塞进卷发里,还不忘冲咖啡机的方向喊:“谢谢啦,回头让王主管请你喝奶茶!” 【呃,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这是猪年限定吗?】 【咱姐又欧皇附体了,上次看金汤力做任务时玩儿俄罗斯轮盘赌,直接给我惊呆了】 【我看那集了,手枪里塞一个子弹,然后转动轮盘,咱姐拿起手枪对着自己脑袋就是砰砰砰砰四下】 【当时给我看的满头汗】 忙活了一个下午把任务资料上交,然后被琴酒摁在基地写完任务报告才被放出来,等到晚上,金汤力才回家,猛的躺在沙发上冥想。 凌晨十二点,金汤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自己贴的星星贴纸。 她摸了摸嘴唇上的“血祭红”,对着空气抛了个媚眼:“明天又是帅气的杀手姐姐哦。” 说完翻了个身,卷发压在身下也懒得管,三秒钟就睡熟了——床头的任务简报还摊在那里,上面用口红画了个大大的笑脸,旁边写着:“明天也要加油搞砸一切呀!” 【咱姐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内心还是有点中二少女的感觉】 【不过真美啊!一整集看得我心脏怦怦跳啊!】 【我要单推金汤力姐姐!】 下集也紧接着播放。 《马提尼上学记》 【这个名字就好可爱啊,幻视宝宝背书包上学去了】 【好可爱,宝宝要乖乖上学啊】 【学的下去就学,学不下去就多吃点饭,君度交了钱的】 【楼上的,禁止苦难愉快化,是我不想学吗,是我真的学不会啊!(つД`)ノ】 早晨七点半的街角,文月晏也就是马提尼咬着半片草莓吐司狂奔的身影,活像只被追赶的小团子。 黑发顶倔强地翘着一撮呆毛,书包带子滑到胳膊肘,他一边跑一边含糊喊:“完了完了,今天绝对要被田中老师罚站——” 话音刚落,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他踉跄着扑出去,手里的吐司却精准飞进了路过的便利店老板手里。 老板举着吐司笑:“小晏啊,明天早点起!”他红着脸点头,转身跑得更快——谁让昨晚执行任务到凌晨,定了五个闹钟都没把自己叫醒。 【可爱死了,头上的呆毛还一晃一晃的】 【谁能想到这小鼻嘎是组织成员,还是行动组的】 【换谁也想不到咱们晏晏一拳一个混身腱子肉的一米八大汉啊!】 【有没有人心疼一下我们马提尼啊,要被罚站诶!】 【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怜的宝宝】 七点五十九分,二年B班的教室门“砰”地被撞开。 文月晏踩着铃声滑进来,鞋底在地板上蹭出长长的刹车印,却没算准门槛高度,整个人呈抛物线飞向讲台。 粉笔盒被撞翻,白色粉末炸成小蘑菇云,田中老师刚戴好的假发被气流掀起来,转了三圈后,稳稳盖在班长梳得整齐的马尾上。 【呃,宝宝你好像又闯祸了】 【哎,咱们文月就是小心翼翼的把事情搞砸一切】 【这不就和我们金汤力姐姐对上了吗?】 全班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笑声。 田中老师捏着假发的手都在抖:“文月同学!这是你本月第三次‘空袭’讲台了!” 晏从粉笔灰里抬头,鼻尖沾着白灰,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对不起老师……” 他偷偷从校服袖口摸出一小管银色胶水,举起来邀功,“我、我能用这个帮您粘回去!超结实的,上次粘桌子到现在都没坏!” 田中老师赶紧按住自己的假发:“不用!老师自己来就好!”——谁知道这孩子掏出来的“强力胶水”,上次差点把教室的门和墙粘在一起。 八点半的数学课,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复杂的微积分公式,转身问:“有没有同学会解?” 文月晏“唰”地举手,眼睛亮晶晶的:“老师我会!”毕竟黑方任务里算炸弹抛物线、规划撤退路线,比这难十倍的题他都算过。 老师欣慰地点头:“好,你来写。” 晏蹦蹦跳跳跑上讲台,拿起粉笔就写。 五分钟后,黑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连老师都看愣了,可最后一行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吊死小人,还在旁边画了颗小爱心。 “文月同学,答案呢?”老师指着吊死小人问。 晏歪头,把粉笔一放:“算到一半不想算了,这个小人可爱吗?我昨天看低年级小朋友画的。” 底下的同学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前排的铃木杏奈赶紧递给他一张纸条:“小晏,老师的脸都绿啦!” 【宝宝,太可爱了吧!】 【妈妈真的受不了了!】 第167章 观影,团宠马提尼 【咱们文月好调皮跳脱啊,严重和外貌不符】 【黑发蓬松软绒,额还翘着小呆毛,圆眼亮闪闪,像只乖巧小团子,谁能想到其实是魔丸降世】 【不许说我们晏晏是魔丸,我说我家孩子住怎么回家老哭】 【老师,我们家子涵怎么坐的这么靠后啊!】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文月晏刚把自己的便当盒放在操场长椅上,就被一群女生围了个水泄不通。 “文月!尝尝我妈妈做的玉子烧,加了三倍糖!”杏奈把便当盒推到他面前。 “还有我的!这是草莓大福,特意给你留的!”美术课代表递过一个包装得粉粉的盒子。 后排的男生们酸溜溜地看着,山口拓也嘟囔:“不就是长得可爱点吗,凭什么大家都给他送吃的……” 话音刚落,操场另一边突然飞来一个足球,直奔文月晏的后脑勺。 男生们还没来得及喊“小心”,就见文月晏眼神一凛头都没回,随手抄起身边的便当盒往后一挡。 “砰”的一声,足球被砸得飞出去,直接撞碎了教学楼二楼的玻璃。 文月晏放下便当盒,挠了挠头,露出单纯的笑:“哎呀,手滑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要是没收力,足球早该碎成渣。 【我去,柯南的唯一克星难道要出现了】 【能够抵挡的住柯南的足球“导弹”】 【有点帅啊宝宝!】 【刚刚那一瞬间的杀气外漏,好可爱】 【文月:职业病!职业病!】 下午的体育课更热闹。 跳高项目轮到文月晏时,他助跑没两步,鞋带突然松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滚成一团,直冲向横杆。 “完了!”围观的同学都捂住眼睛。 可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横杆断成三截,文月晏却以一个标准的体操落地姿势,单手撑在沙坑里。 体育老师脸都黑了:“文月晏!跳高不是让你拆器材!不合格!” 文月晏蹲在沙坑里,眼眶红红的:“我再试一次好不好?这次肯定不弄坏!” 第二次助跑,他故意放慢速度,到横杆前轻轻一跳——只跳了一厘米高,刚好从横杆底下钻了过去。 老师气笑了:“你这是钻杆还是跳高?” 【宝宝,你想一只小仓鼠】 【装可怜的文月晏一枚,已截图】 【所以君度每天都能在家看到可爱的马提尼吗?那还真是恭喜了】 【有亿点点嫉妒啊!】 放学后值日,踩着椅子擦黑板顶,椅子腿突然“嘎吱”响了一声。 旁边的风纪委员吓得赶紧伸手:“小心!” 可话还没说完,文月晏已经松开手,身体往后一翻,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地上,手里还牢牢抓着黑板擦。 风纪委员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是练过体操吗?” 他挠头笑:“没有呀,就是上次爬树救小猫,不小心摔下来练会的。” 他才不会说,那是执行任务时从三楼跳下来的基本功。 社团招新的广场更是修罗场。剑道社社长举着竹剑冲过来:“文月!来我们社!上次看你用扫把打落无人机,那身手绝对是天才!” 烘焙社学姐也不甘示弱,举着一盘马卡龙:“小晏做的马卡龙多可爱,上次那个黑色的‘煤球款’,大家都夸造型特别呢!” 学姐不知道,那“煤球马卡龙”其实是黑方训练用的微型炸弹模型。 【真真魔童降世,咱文月确实蛮活泼的】 【有一种浓浓的家长感,感觉下一秒要被老师叫去学校批评了】 【家属感的另一种解释吗?有点意思】 文月晏抱着头蹲在地上,纠结得直晃腿:“可是我想回家给我的多肉浇水……它昨天好像有点蔫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车窗降下,露出君度酒温柔的脸:“文月晏,该走了。” 【君度君度,这次是真的男妈妈我们有救了!】 【浓浓的人夫感,谁懂,感觉是那种很会宠老婆的人】 【眼镜简直太超标了吧!】 【这个真得叫老公了!】 【hi家里有小宠物吗?求领养!】 【我只能给你96分,超4我算你满分。】 【遮住孩子眼睛表情包jpg.干什么,还有孩子在呢!】 文月晏瞬间眼睛亮了,从地上爬起来,跟同学们挥挥手:“明天见啦!” 跑向轿车时,还差点被台阶绊倒,最后是君度酒伸手扶住了他的后颈。 车里,文月晏扒着君度的胳膊撒娇:“君度哥,今天体育课我跳高压断了杆子,老师说我不合格……” 君度酒揉了揉他的呆毛,递过一瓶草莓牛奶:“下次收力。” 心里却在想——昨天刚拆了敌方三个据点的人,今天栽在跳高架上,说出去谁信? 等车驶离学校,文月晏喝着牛奶,翻开了口袋里的任务手册。 刚才在学校的那些小迷糊、小混乱,仿佛都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 只是他翻到手册最后一页,又忍不住画了个小小的琴酒Q版形象,旁边写着:“今天也要向琴酒先生学习!” 【哈哈哈,琴酒的小迷弟一枚!】 【千万别让奈奈子发现了,包给你抢过来的】 北川凉奈凉奈本人:??? 他才不会跟一个孩子争呢,不过画的确实好,抢…借过来。 【琴酒:勿cue,谢谢。】 【救命!Q版琴酒也太反差了吧,晏晏要不要这么可爱!】 【建议直接打印出来直接卖给奈奈子】 文月晏对着Q版琴酒戳了戳指尖,又想起早上没吃完的草莓吐司,突然歪头问:“君度哥,便利店老板说明天给我留金枪鱼饭团,我要早起五分钟去买。” 君度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余光瞥见少年眼底亮晶晶的期待,喉结动了动:“任务报告写完就可以。” “耶!”文月晏立刻把任务手册卷成筒,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今晚一定不边玩儿边写!” 轿车刚停稳在公寓楼下,文月晏就攥着喝剩半瓶的草莓牛奶,蹦蹦跳跳冲下车。 君度酒拎着他歪歪扭扭的书包跟在后面,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少年“哎呀”一声——原来是跑太快,差点撞上门口的快递箱。 第168章 观影,马提尼宅家日记 “慢点儿。”君度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指尖触到少年校服上还没拍掉的粉笔灰,无奈地叹了口气。 文月晏吐了吐舌头,蹲下来扒拉快递箱:“是我的多肉营养液到啦!” 他抱着纸箱往楼上跑,黑发上的呆毛随着脚步一颠一颠,连钥匙插错锁孔三次都没察觉。 【哈哈哈哈快递比作业重要实锤!】 【呆毛:今天也是努力营业的一天!】 【君度:每天不是在扶人,就是在去扶人的路上】 打开家门,文月晏第一时间把营养液抱进阳台,蹲在多肉盆栽前小声嘀咕:“君度对不起呀,昨天任务回来太晚,没给你浇水。” 他小心翼翼地捏着滴管滴营养液,连叶子上沾的灰尘都用棉签轻轻擦掉。 君度酒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乌冬面就做好了,刚放在餐桌,就见文月晏抱着多肉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君度哥,君度好像精神多了!” 【诶,这盆多肉叫君度啊,好可爱】 【君度你就宠他吧,马上就要骑到你头上了】 【君度男妈妈实锤,到底是哪个天才决定让君度当马提尼监护人的啊!出来挨夸】 【Boss:准备迎接夸奖!】 “先吃饭。”君度把筷子递给他,又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草莓牛奶放到微波炉里热热,“吃完饭再写任务报告。” 刚端上桌的乌冬面还冒着热气,琥珀色的汤底裹着葱花飘出鲜香味。 文月晏攥着筷子凑过去,先小心吹了吹汤面,又夹起一根长长的乌冬——没等咬断,面条就顺着嘴角滑下来,沾了满下巴的汤汁。 “唔……”他鼓着腮帮子嚼,黑发上的呆毛被热气熏得软塌塌,指尖还沾了点汤底也没察觉。 君度酒递过纸巾,就见少年一手攥筷子,一手抓纸巾擦脸,结果把脸颊蹭得更花,活像只沾了酱汁的小团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君度帮他把碗往面前推了推,又夹了块温泉蛋放进他碗里。 文月晏眼睛一亮,戳破蛋黄让流心裹住乌冬,吸溜一口吞下去,连汤底都溅到了校服领口,却笑得眉眼弯弯:“君度哥,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吧!” 【哈哈哈哈酱汁洗脸可还行!】 【温泉蛋+乌冬!是会流心的幸福啊!】 【呆毛都被热气熏蔫了,也太可爱了 【救命!这是什么温馨家庭日常!】 【君度的手速!刚才那一下,说是黑方精英我都信!】 吃完饭,文月晏趴在书桌上写任务报告,君度坐在旁边处理组织文件。 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少年的小声嘀咕:“‘目标据点地形分析’怎么写呀……” 君度抬眼,就见文月晏皱着眉头,把任务手册翻得哗啦响,手指还在纸上画小圈圈。 他走过去一看,手册上除了几行正经内容,边角全是歪歪扭扭的多肉和琴酒Q版小人。 “地形分析就写‘无遮挡,便于撤退’。”君度指着空白处,“简单明了。” 文月晏立刻动笔,写着写着又忍不住摸出彩笔,在“撤退”两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逃跑小人。 君度看着他偷偷摸摸的样子,没拆穿,只是把刚切好的草莓放在他手边:“写完再吃。” 【逃跑小人也太可爱了吧!琴酒看了直摇头啊!】 【君度:宠着,还能怎么办】 【晏晏文武双全啊,文可画Q版小人,武可拳打一米九大汉】 晚上九点,文月晏终于把任务报告写完,举着手册跑到君度面前邀功:“君度哥你看!我写完了!是不是比以前写的快,写的好啊!” 君度接过手册,翻到最后一页,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嗯确实写的很认真,但在报告末尾还画了个抱着多肉的小团子,旁边还写着“明天也要好好照顾君度”。 “不错。”他摸了摸少年的呆毛,“可以去洗澡了。” 文月晏欢呼一声,抱着睡衣冲进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就传来他哼歌的声音,跑调跑得厉害,却格外热闹。 君度收拾好书桌,刚把他的任务手册放进抽屉,就听见浴室里“哗啦”一声,紧接着是少年的喊叫声:“君度哥!我的毛巾掉地上啦!” 【哈哈哈哈洗澡也能掉毛巾,是马提尼没错了】 【不做任务的时候,马提尼就自己给自己制造任务。】 【其实大多数是给君度制造任务吧。】 【君度:工作量大幅度增加!】 君度拿着干净毛巾走过去,敲了敲浴室门:“伸手。” 门缝里递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指尖还沾着泡泡。 他把毛巾递过去,听见里面传来少年的小声道谢,忍不住笑了。 等文月晏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活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猫。 君度拿过吹风机给他吹头发,暖风拂过发丝,少年舒服地眯起眼睛,还不忘念叨:“明天要记得买金枪鱼饭团,还要给君度浇水……” 【吹头发这段也太治愈了吧!】 【君度的手法好温柔!我也想要!】 【男妈妈斯哈斯哈!】 【马提尼:满脑子都是饭团和多肉】 吹干头发,文月晏爬上床,抱着草莓图案的枕头,还不忘把多肉盆栽放在床头柜上。 君度帮他盖好被子,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少年拉住衣角:“君度哥,明天能陪我去买饭团吗?” “嗯。”君度点头,看着少年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七点十五分出发,别迟到。” “耶!”文月晏开心地蹬了蹬腿,三秒钟就睡熟了,额前的呆毛贴在额头上,呼吸均匀又绵长。 君度站在床边,轻轻把他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又看了眼床头柜上的多肉,转身关了灯。 客厅里,他打开电脑处理组织文件,屏幕光映在脸上,却没了平时的冷冽——毕竟家里有个等着买饭团的小团子,再紧急的任务,也得等少年吃完早餐再说。 【谁懂啊!这种细水长流的温馨感!】 【君度:在外是黑方精英,在家是马提尼专属保姆】 【明天的金枪鱼饭团:我承受了太多期待】 【已经开始期待明天啦!】 第169章 观影,未成年免谈 第二天清晨七点十分,君度准时推开卧室门,就见文月晏已经抱着枕头坐起来,黑发上的呆毛翘得比昨天还高,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星星——显然是记着金枪鱼饭团的事。 “先刷牙。”君度把叠好的校服放在床尾,转身进厨房热牛奶。 等他端着早餐出来时,文月晏已经换好衣服,正蹲在玄关对着多肉盆栽小声念叨:“君度你乖乖在家,我中午就回来给你浇水。” 【哈哈哈哈一大早先安抚多肉,饭团排第二?】 【马提尼的优先级:多肉>饭团>上学】 【君度:我的优先级大概在牛奶后面】 七点十五分,两人准时出门。便利店离小区不远,文月晏一路蹦蹦跳跳,走到冰柜前直接抱了两盒金枪鱼饭团,还不忘多拿一个芝士饭团塞进君度手里:“君度哥,这个也好吃,你试试。” 君度接过饭团,看着少年迫不及待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米粒沾在嘴角也没察觉,无奈地递过纸巾:“慢点吃,别噎着。” 【金枪鱼饭团:终于等到这一天!】 【马提尼吃相好香啊,看得我也想吃了】 【君度递纸巾的动作好自然,已经刻进DNA了吧】 【话说,没人磕这一对吗?难道是我腐眼看人基?】 【楼上的,毕竟孩子还没成年,有些话咱也不敢说啊!】 【这个话题等成年再说啊!等成年再说!】 【未成年免谈】 送文月晏到学校门口时,上课铃刚响。少年叼着饭团冲进校园,跑了两步又回头挥挥手:“君度哥再见!我中午会按时回家的!” 君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转身去处理组织事务。 上午的工作格外顺利,刚把文件整理好,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文月晏的班主任。 他接起电话,就听见班主任无奈的声音:“君度先生,文月晏说他身体不舒服,想请半天假……”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文月晏软软的撒娇声:“君度哥~我头晕,还恶心,想回家……” 君度不用想也知道少年又在装病。毕竟这一个月里,文月晏已经以“不舒服”为由请假五次,平均每四天就“病”一次,每次症状都大同小异。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却没拆穿:“在教室等着,我十五分钟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雀跃的回应,连“头晕”的鼻音都消失了:“好耶!君度哥最快啦!” 【来了来了!月度限定“不舒服”套餐!】 【马提尼:装病技能点满,演技却只有小学生水平】 【君度:我家小孩我了解,但还是得宠着】 【班主任:我已经习惯了,每月固定剧情】 【班主任: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我现在过去接他。”君度挂了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学校赶。 到班主任办公室时,就见文月晏正趴在桌子上,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真有点热,还是装病装得太投入憋的。 看见君度进来,文月晏立刻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点“委屈”:“君度哥,我真的不舒服,听课的时候都看不清黑板了。” 君度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得很,他没拆穿,只是对着班主任点点头:“麻烦老师了,我带他回家休息。” 走出办公室,文月晏立刻直起腰,刚才的“虚弱”瞬间消失,拉着君度的衣角小声问:“君度哥,你没生气吧?” “你说呢?”君度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这个月第五次了,下次再装病,就只能在学校医务室待着。” 君度听着他的抱怨,偶尔应一声,指尖却悄悄调整了书包肩带的长度,避免勒到他。 【君度的细节!调整书包肩带也太温柔了吧!】 【建议组织给马提尼开个“装病技巧培训班”,毕竟经验丰富】 【君度男妈妈实锤,我可太吃温柔人父禁欲男人设了!】 【楼上的,那你很会吃了!】 回到家刚坐下,君度的工作手机就响了,是组织的紧急任务——城西仓库有批军火需要回收,要求两人即刻出发。 文月晏一听有任务,瞬间来了精神,立刻去房间换行动服,连刚才“头晕”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抵达仓库时,现场已经有两名组织成员等候。君度快速分配任务:“你们负责外围警戒,我和文月晏进去回收。” 文月晏立刻点头,熟练地从背包里拿出工具,眼神瞬间变得专注,和平时的迷糊样子判若两人。 仓库内部昏暗,货架林立。文月晏跟着君度轻步前行,动作敏捷地避开监控,还不忘提醒:“君度哥,左前方有红外感应。” 君度点头,两人配合默契,短短十分钟就找到目标箱子,顺利完成回收。 【我天!咱就是说这还是那个装病逃学的马提尼吗?专业度拉满!】 【君度和马提尼的配合绝了!这就是父子档吗?(不是)】 【刚才谁说马提尼丢组织脸的?出来道歉!】 【行动时的眼神好杀!反差感绝了!】 任务结束后,外围警戒的成员提议:“难得任务这么顺利,一起去吃个饭吧?附近有家日料店味道不错。” 文月晏刚想答应,就被君度打断:“不了,他该睡觉了。” 成员愣了愣,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 文月晏也垮了脸,小声抗议:“君度哥,我不困……”君度却不容置喙,拎起他的背包:“走了。” 【哈哈哈哈三点睡觉?君度你是认真的吗?】 【君度:我的规矩就是马提尼的作息】 【成员:我好像多余的……】 【马提尼:委屈,但不敢说】 回去的路上,文月晏坐在副驾上,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君度看了他一眼,从储物格里拿出一颗草莓糖递过去:“别气了,明天周末带你去吃猪排饭。”少年眼睛立刻亮了,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瞬间眉开眼笑:“君度哥最好啦!” 【一颗草莓糖就收买了!马提尼你的底线呢?】 【君度:拿捏马提尼只需一颗糖+一顿饭】 第170章 观影,恩恩怨怨 【刚才的委屈呢?怎么说没就没了!】 【果然还是那个容易满足的小团子!】 回到家,文月晏也没真的睡觉,而是抱着多肉盆栽坐在阳台,小心翼翼地给“君度”浇水。 君度则去厨房准备晚餐,没过多久,番茄牛腩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文月晏闻着香味跑过来,趴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君度哥,什么时候能吃饭呀?” “再等二十分钟。”君度把洗好的草莓放在盘子里,“先吃点草莓垫垫。”文月晏立刻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又拿起一颗递到君度嘴边:“君度哥你也吃!” 君度张嘴接住,看着少年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厨房里的香味和少年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温馨。 【番茄牛腩!我的最爱!马提尼也太幸福了吧!】 【投喂君度这一下好甜!谁懂啊!】 【这就是细水长流的日常吗?我好爱!】 【君度的嘴角藏不住啦!明明很宠却不承认!】 晚餐时,文月晏吃了满满两大碗米饭,还把牛腩里的番茄都挑出来吃了。 君度看着他鼓鼓的肚子,无奈道:“别吃太多,一会儿该不舒服了。”文月晏却摆摆手:“不会的!君度哥做的太好吃了!” 【马提尼的饭量惊人!中午的饭白吃了?】 【君度:操心完作息还要操心饭量,男妈妈实锤】 【番茄都挑走?这是什么奇怪的饮食习惯!】 【只要是君度做的,马提尼就能吃两碗!】 下集下集,看到马提尼他就来气,毕竟他可是得到过阵哥的亲身指导_(:_」∠)_ 《白兰地和切格罗尼的恩恩怨怨》 长谷川莲也就是白兰地站在警视厅门口,手指几乎要把怀里的警员证捏变形。 米白色的警服穿在身上像块束缚布,领口的纽扣勒得他呼吸发紧,脸上还覆着层薄薄的易容——肤色调深了两个度,眼角的弧度被压得平缓,连标志性的栗色卷发都被黑色假发套遮住,活脱脱一个刚毕业的新人警员模样。 【救命!这假发套到底是谁选的?把我们白兰地的美貌全遮住了!】 【警服:看似制服,实则刑具(bushi)】 【莲莲手指都泛白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值满格!】 “到底是谁搞的鬼。”他低声骂了句,指尖划过警员证上“松本莲”的假名,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昨天还在组织基地里盯着监控屏整理情报,今天一早就被叫去,说他被临时调去警视厅协助工作,理由是“情报组与警方卧底需加强对接”。 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塞进了易容室,顶着这张陌生的脸,硬着头皮来报到。 【“松本莲”?这假名也太敷衍了!能不能走点心!】 【组织:我们要的是低调,不是丑化啊喂!】 【心疼莲莲!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这是什么强制打工剧情!】 按照地址找到警视办公室,长谷川莲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新人的恭谨语气:“您好,情报组外派协助的……”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就定在了办公桌后。 黑色半长发用银色发夹别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英气的下颌线旁,狭长的双眼正盯着桌上的文件,左边耳垂上的黑钻耳钉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不是栗原千奈是谁? 【!!!!瞳孔地震!白兰地以后跟着切格罗尼?】 【这是见到熟人了?】 【这跟我去实习发现公司老板是我看不起的小学弟有什么区别?】 【莲莲的表情:从乖巧新人→震惊→即将爆发,完美变脸!】 长谷川莲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之前的恭谨全没了影,他大步流星冲过去,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文件都震得跳了跳:“你他妈搞什么?!” 【诶?他们俩认识吗?栗原千奈不是没有在组织内部公布吗?】 【对啊!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不只是熟吧,看着还有仇!】 【卧槽!爆粗口了!我们莲莲是真的气炸了!】 【桌子:我招谁惹谁了?要承受这无妄之灾!】 【文件:我飞起来了!我又落下来了!好刺激!】 栗原千奈这才抬眼,手里还端着杯黑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慢悠悠喝了口咖啡,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把杯子放在桌角,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资料——那上面赫然印着“松本莲协助警员”的字样。 【切格罗尼你好淡定!喝咖啡的样子好像在看自家闹脾气的猫!】 【喉结杀!谁懂啊!这男人连喝个咖啡都这么苏!】 【资料:我就是证据!别想抵赖!】 “是我做的。”他没否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组织最近需要和警方卧底同步情报,你过来最合适。” “最合适个屁!”长谷川莲气得头发都要炸了,要不是还穿着警服,他真想把假发套扯下来摔在栗原千奈脸上,“情报组那么多人,凭什么是我?你赶紧给我调回去,不然我……” 【“最合适个屁”精准戳中笑点!莲莲骂人都这么可爱!】 【假发套:我谢谢你啊!还没被扯下来!】 【莲莲:我要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其实自己都没底气)】 “不然你怎么样?”栗原千奈终于放下资料,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带着点笑意,却又藏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黑钻耳钉在光线下晃了晃,看得长谷川莲心跳漏了一拍,“举报我滥用职权?还是跟组织说,你不想和我一起工作?” 【切格罗尼你太会了!精准拿捏莲莲的软肋!】 【不是,两人之间怎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知道我知道,暧昧感!】 【我去,他俩到底有啥恩怨啊!】 【后面肯定会讲的,别着急啊!】 【黑钻耳钉:我就是显眼包!就是要吸引莲莲的注意!】 第171章 观影,奸情? 这话戳中了长谷川莲的软肋。他确实不想跟栗原千奈待在一起——不是讨厌,是上次那事真的太尴尬了,他真的丢不起这个脸啊! 【原来不是讨厌!妈妈放心了!】 【啥情况啥情况,急死我了!】 【白兰地真的很勾人啊,那眼睛真的太带感了】 【白兰地:咱组织孩子,爷们要脸!】 “我才不是不想跟你工作!”他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语气也弱了些,“我就是……就是觉得没必要专门调我过来,情报组远程支援也一样。” 【耳尖泛红!暴露了!莲莲你就承认吧!】 【有奸情,有奸情啊!】 【这就是22+的动漫吗?我爱了】 【要是能把22+的尺幅也放出来就最好了】 【磕死我了,我的新豹豹猫猫!】 【“就是……就是”这结巴太可爱了!像是撒谎被抓包了!】 “不一样。”栗原千奈站起身,比长谷川莲高出小半头的身影投下片阴影,把他罩在里面。 “远程支援有延迟,你在我身边,我能更及时拿到情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长谷川莲紧绷的肩线,声音放软了些,“而且,警视厅这边我需要个信得过的人。” 【身高差好绝!这压迫感!但怎么还透着点甜?】 【“我需要个信得过的人”——最高级的表白方式!】 “谁要当你信得过的人?”长谷川莲抬眼瞪他,却在看清他眼底的温柔时,慌忙又低下头,“我警告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 【前面白兰地不是心里嘀嘀咕咕说尴尬吗?感觉他俩之间的事跟白兰地自己脱不了干系】 【所以莲莲这是…倒打一耙?】 【什么叫倒打一耙?我们莲莲只是先发制人】 【莲莲:我就是嘴硬!就是不承认!】 栗原千奈低笑了一声,这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挠在长谷川莲心上。 他伸手想去碰长谷川莲的假发,却被对方猛地躲开,差点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 【笑了!切格罗尼终于笑了!这笑声也太苏了吧!】 【羽毛攻击!精准命中莲莲的心巴!】 【莲莲:我躲!我再躲!哎呀差点撞了!好尴尬!】 “你别碰我!”长谷川莲捂着假发套,警惕地看着他,“易容胶还没干,蹭掉了怎么办?” “蹭掉了我再帮你补。”栗原千奈挑了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蹭掉了我再帮你补”——这宠溺感!我没了!】 【盒子:我里面装的不是礼物,是心动啊!】 长谷川莲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枚小巧的银色警徽,边缘刻着个极小的“莲”字。 他指尖顿了顿,抬头看向栗原千奈:“你早就知道会调我过来?” 【!!!只刻着“莲”字的警徽!这细节!我嗑疯了!】 【莲莲的指尖:我顿住了!我心动了!我控制不住了!】 【切格罗尼:我不仅知道,我还准备了惊喜!】 “嗯。”栗原千奈承认得干脆,“我跟尼格罗尼申请的,答应了不少条件。”他看着长谷川莲眼底的惊讶,补充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坎,但我不想再隔着屏幕跟你对接。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 【怎么还有奈奈子的事啊?奈奈子自己的亲事都没算明白呢,还帮上自己兄弟了!】 【奈奈子,你记住别管什么你先记住!】 【这边一对进度很快啊,感觉小夫妻就差临门一脚了】 【别这么说,奈奈子那边不也是临门一脚吗?只不过踹开门后发现还有一扇门,踹开一扇发现还有一扇】 【哈哈哈,楼上好贴切】 北川凉奈不屑,等看到他和琴酒的甜蜜日常直接惊呆你们,少看不起他了! 他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只不过看着这集看的他有些坐立难安,有种看自己弟弟和自己好兄弟调情的感觉,有点微妙啊!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拿出手机给栗原千奈发消息。 【天天还说我舔狗,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吧!还你在我身边,我才放心,咦~——北川凉奈】 【真腻歪——北川凉奈】 栗原千奈大清早已经到了警局工作,现在正是怨气大的冲天,看到消息也知道应该是北川凉奈观影看到了他和白兰地的事,所以选择直接呛了回去。 【总比某些人天天抱着手机等琴酒消息强——栗原千奈】 刚发送成功,手机又震了一下——北川凉奈秒回,还附带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我那是关心对象!你懂什么叫热恋期吗?不像你,只会搞‘强制调岗’这套——北川凉奈】 栗原千奈挑眉,余光瞟了眼正在低头翻资料、耳尖还泛着红的长谷川莲。 【至少我能让想见的人待在身边,不像你六年才弄懂自己的感情——栗原千奈】 这话精准戳中北川凉奈的痛处,手机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发来一个心口被插了一箭的表情包。 【逼我是吧,我要让Boss把白兰地调回来凸^-^凸——北川凉奈】 急了这是,栗原千奈低笑出声,这笑声不大,却被旁边的长谷川莲捕捉到了。 他抬头看过来,眼里带着点疑惑:“笑什么?” “没什么。”栗原千奈迅速把手机锁屏,塞进抽屉,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资料看得怎么样?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长谷川莲皱了皱眉,总觉得他刚才笑的内容不简单,却也没多问,只是把资料往他那边推了推:“这里的卧底编号对应不上,你给的名单是不是旧的?” 栗原千奈凑过去看,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靠在一起,长谷川莲像被烫到似的往旁边挪了挪,却没躲开。 栗原千奈的目光在资料上扫了一圈,指尖点在某个编号上:“这个编号上周刚更新,我忘了给你补新名单,现在发给你。” 他刚要拿手机,抽屉里的手机却先震了起来。 长谷川莲的耳朵动了动,疑惑地看向栗原千奈:“谁的消息?” 栗原千奈伸手把抽屉里的手机调了静音,才语气平淡地说:“无关紧要的人。” 第172章 观影,老套! 观影继续,栗原千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依旧气哼哼的,轻笑出声,记忆也跟着回转。 帕加尼风神的引擎在夜色中咆哮,如同一头被释放的野兽。 栗原千奈修长的手指搭在碳纤维方向盘上,感受着这辆价值不菲的超跑传来的细微震动。 车窗外的东京夜景如流动的银河,而他正驾驭着一颗流星穿梭其中。 【大片既视感,感觉马上要播放《Bboy Danny》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卖车需要有车模了,确实很让人心动啊!】 【哈哈哈哈,少年不应止于心动,更要付出行动啊!】 【抱歉,我也只配心动了!】 “啧,真帅,做黑社会还真是挣钱啊。”栗原千奈看着内饰默默感叹。 【救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车是奈奈子的吧!】 【所以他说的黑社会是……】 【哈哈哈哈,说组织是黑社会,Boss知道了不得炸掉!】 【也不知道奈奈子知不知道他的便宜弟弟这么说他,哈哈哈哈!】 北川凉奈:谢邀,现在知道了!撞坏了直接把他埋进混凝土里当东京湾的新景点! 导航显示目的地就在前方转角处。 一栋低调的黑色建筑,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个身着黑衣的彪形大汉站在两侧。 他将车稳稳停在专属车位,下车时车门向上旋开,这个动作引来门口守卫的侧目,当他们看清车牌和从车中走出的青年时,立刻低头行礼。 酒吧内部的装潢出乎意料的典雅。 深棕色的真皮沙发,暗金色的壁灯,空气中飘散着雪茄与高级威士忌混合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一座巨大的水族箱,里面游动着几条稀有的黑鳍鲨。 【帅啊!这个酒吧组织团建的时候老去,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进门视角】 【感觉自己牛逼的不得了啊!】 栗原千奈的目光扫过大厅,按照北川凉奈所说,“白兰地”应该会在内部人员专区等他。 可他还没走过去,就瞥见吧台旁坐着个男人。 男人穿米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若隐若现。 他手肘撑在吧台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 面前的桌上摆着五六个酒杯,有琥珀色的威士忌、分层的鸡尾酒,还有两杯粉得发腻的气泡酒——一看就知道是搭讪的人送的,杯口还沾着细碎的唇印。 长谷川莲也就是白兰地正慵懒地靠在酒吧最显眼的卡座里。 他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放弃了组织成员专属的隐蔽区域,选择坐在大厅享受被搭讪的乐趣。 桌上已经摆着五六个空酒杯,都是今晚前来搭讪的人留下的“礼物”——虽然大部分都被他悄悄倒掉了,毕竟组织训练让他对那些加料的饮品异常敏感。 门铃响起时,他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转着杯中的冰球。 抬头瞬间,他的手指僵住了。 【是心动啊!】 【糟糕眼神躲不掉!】 【这就是一眼万年吗?感觉这个白兰地已经陷进去了】 栗原千奈的黑色半长发没做什么打理,发尾随意垂在颈侧,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反倒衬得脸部线条愈发英气——下颌线锋利如刀削,鼻梁高挺笔直,连唇线都透着冷硬的弧度。 最惹眼的是那双狭长的眼,眼尾微微下垂,瞳仁像浸在冷墨里,没什么情绪起伏,连看人时都带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感,整个人透着股“对一切都提不起劲”的丧气。 只有左边耳垂上的黑钻耳钉是例外,在光线下泛着细碎冷光,为这份冷淡添了点锋利的存在感。 白兰地喉结滚动,完全忘记了北川凉奈的嘱托。 组织的宗旨是什么?没有比让自己开心更重要的事。 他随手拿起桌上不知道第几个搭讪者送来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管它里面加了什么,今晚这个猎物值得他冒点风险。 【啊!就这么喝了,不是说加了料吗?】 【白兰地表面上心动,内心为了这个猎物冒点风险】 【这是要大干一场的意思啊?(没错我说的“干”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不颠鸾倒凤一下很难收场啊!】 【两人配的要命啊!感觉栗原千奈是那种越说不要越狠的那种】 【楼上的你很懂嘛!坏笑jpg.】 “一个人?”当那高挑的身影经过他桌前时,白兰地站起身,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然后他愣住了——站起来后他才发现,对方比他高出至少十公分,这个认知让他身体深处涌起一阵奇异的战栗。 栗原千奈低头看着这个拦路的男人,对方有着一张堪称漂亮的脸蛋,微卷的栗色头发垂在颈侧,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正闪烁着捕食者般的光芒。 “抱歉,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白兰地突然”踉跄”一下,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不是,白兰地,想了半天就想出这招?!】 【老套实在是太老套了,妈妈很失望啊白兰地!】 【咱就是上,然后一个强吻,然后先这样,再那样】 【楼上说的再详细一点】 这招数老套得令人发笑,但栗原千奈还是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对方。 然后他僵住了——那只看似纤细的手正沿着他的腰线下滑,在某个危险区域暧昧地画着圈。 “你喝醉了。”栗原千奈试图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却在接触到对方皮肤的瞬间改变了主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带着迷离的水光,让他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金渐层——表面温顺,爪子却永远蓄势待发。 “只是有点头晕。”白兰地仰着脸,呼吸间带着酒精与薄荷的气息,“能送我回家吗?或者...附近随便哪个房间?” 栗原千奈感到一阵燥热爬上脖颈。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直白的搭讪,更别提对方是个男人。 为了掩饰尴尬,他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奇怪地让体内的热度不降反升。 第173章 观影,我叫莲 “热吗?”白兰地的手指已经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喉结,“你看起来...很紧张。” 【坏了,两人都喝了,我去,这不得do到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 【这太吓人了,默哀】 【为这个莲莲默哀!】 【默哀+1】 栗原千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那杯冰水——和此刻体内翻涌的异常热流——他猛地抓住白兰地的手腕:“你刚才喝了什么?” “嗯?”白兰地歪着头,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好像是...龙舌兰?还是威士忌?有人往里面加了点...小惊喜...”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整个人几乎挂在栗原千奈身上,“你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状况。 “楼上...有套房。”栗原千奈咬牙道,感觉理智正在被药效一点点蚕食。 他半扶半抱地带着白兰地向电梯移动,后者已经软得像一滩水,却还不忘在他耳边吹气:“你知道吗...你长得完全是我的菜...”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白兰地的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衬衫下摆。 栗原千奈仰头靠在镜面上,看着电梯顶灯在视野中变成模糊的光晕。 他应该推开这个陌生人的——但某种更深层的冲动让他反客为主,将对方压在镜面上。 “你叫什么名字?”在理智完全蒸发前,他喘息着问道。 白兰地痴痴地笑起来,手指划过他的唇线:“叫我莲...今晚之后,你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啊啊啊啊!我真的受不了了,要开始了要开始了,终于到正题了!】 【不过,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不是要干正事的吗?】 【解决人生大事也算是大事!】 栗原千奈强忍着身上一阵阵的火气,将房门关上然后将白兰地摁在门板上。 药物的作用实在是太大,栗原千奈在警校也没有受到过相应的训练,此时的意志力已经撑到了极限。 他低头看向此刻正被自己圈在怀里的白兰地。 白兰地此刻的情况似乎是比他好上不少,但他此刻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滑入白兰地的卫衣中握住那纤细的腰肢,入手滑嫩的触感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老天,这吃的也太好了点吧?】 【两人都吃的很好,就我吃的最差,感觉马上要拉灯了!_(:_」∠)_】 【楼上的,不许乌鸦嘴!】 【我想看船戏!!!】 【所以,这就是为啥白兰地在警局看到栗原千奈会开启狂暴模式吗?】 【毕竟任谁看到一夜情对象都会尴尬吧哈哈。】 两个中药的人疯狂的想要从对方那汲取到什么。 白兰地被腰上泛着凉意的手掌惊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这个处境属实是不像一个大猛攻应该有的。 虽然他确实是因为看上了眼前的这个格外和他眼缘的帅哥,才故意喝下了被下了药的酒水的,但他没准备当受啊!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后脑勺便被一只大手稳稳托着向前按,直到被咬住下唇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半拉半扯,半推半就的,两人摔倒在床上。 后背撞上柔软床垫的瞬间,白兰地才勉强找回几分意识。 他下意识想撑着手臂坐起来,腰侧却被栗原千奈的手掌牢牢按住,那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几乎要发抖。 栗原千奈撑在他上方,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呼吸里满是混合着酒气与药效的灼热。 方才在门板上的吻还带着几分克制,此刻落到颈侧时,已经添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力道,牙齿轻轻蹭过肌肤,引得白兰地浑身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等…等一下!”白兰地的声音带着气音,还想维持几分之前的架势,下一秒,腰间的手微微用力,他便不受控制地仰起脖颈,剩下的话全被咽进了更深的吻里。 床单被两人半扯半揉得皱成一团,窗外的夜色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模糊了彼此眼底的情绪,只剩体温交织的滚烫。 白兰地的手指原本还抵在栗原千奈的胸口,不知何时却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去,轻轻扣住了他的腰——与其说是抗拒,倒更像一种无意识的接纳。 栗原千奈的吻从颈侧滑到锁骨,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也能听到对方压抑的轻喘,这些声音像羽毛般搔在心上,让本就濒临失控的理智彻底崩塌。 “莲...”他又一次低唤这个名字,指尖抚过对方腰线时,能感觉到白兰地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软了下来,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 白兰地偏过头,看着床头柜上晃动的台灯光晕,意识在药效与触感中沉浮。 他想说些什么,比如“你轻点”,又或者“明明该我来”,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被吻得破碎的闷哼。 两人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笨拙的急切,分不清是谁在引导谁,只知道要在这滚烫的纠缠里,找到能缓解体内燥热的出口。 床垫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将窗外的夜色与室内的喘息,都揉进了这荒唐又缱绻的夜里。 【我去?就给我看着?22+的尺度不止这些吧?】 【喂,给我看点簧的!】 【被气笑了(^_^*)】 【我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的是被气疯了吗?】 【这就是隐喻吗?中式教育你赢了!】 【中式教育你赢了!】 【我要被你们这群网友笑死了!】 鼻尖突然裹进一缕熟悉的咖啡香,栗原千奈才惊觉,记忆回笼。 北川凉奈脸色不太好,一脸菜色的让9612把观影模式关掉。 他确实有点接受无能了,毕竟他没有偷看自己弟弟夜生活的癖好。 抬起手腕,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阵哥差不多也该醒了,北川凉奈接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就下楼去了厨房。 第174章 两面 琴酒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光已经透过厚重窗帘缝隙闯进来,亮得有些刺眼。 他抬手摁了摁发沉的眉头,指尖还带着宿醉般的钝感,摸索着探向床头——玻璃杯壁温温的,是北川凉奈惯会准备的温度。 水流过喉咙时,干涩的灼痛感终于缓了些,他才撑着床头柜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人影还带着几分倦意,颈间喉结旁却洇着两个浅红的印子,指尖一碰,昨晚的零碎片段突然漫上来,让他眉峰不自觉地蹙了蹙。 洗漱完下楼时,厨房方向先飘来米粥的清香。 北川凉奈围着浅灰色的围裙,正端着蒸蛋羹往餐桌走,转身看见楼梯口的人,眼睛立刻亮了亮,连嘴角的弧度都软下来:“阵哥,快来吃饭,我煮了小米粥,还做了蒸蛋,快尝尝!” 那声带着笑意的“阵哥”落进耳朵里,琴酒先前压着的几分恼怒,还有想找人“算账”的念头,竟像被粥香裹住似的,瞬间散得没了踪影。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瓷碗里绵密的粥,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时,眉峰又悄悄松了些。 瓷勺刮过碗底的轻响在餐厅里落得清晰,琴酒刚把最后一口蒸蛋送进嘴里,对面的北川凉奈就凑了过来。 顺毛刘海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像只讨赏的猫:“怎么样怎么样?今天的蛋羹是不是比上次还嫩?我特意调了火候,蒸到最后还焖了三分钟呢!” 他说话时眼里亮着光,指尖上沾了些水,忙抽了张纸巾蹭手指,结果动作太急,顺毛的发梢又晃了晃。 琴酒的指尖顿了顿,那点柔软的发丝,让他想起昨晚这人缠着自己闹时,发顶蹭过下巴的温度。 他没说话,只垂眼看向北川凉奈还在蹭手指的动作。 “阵哥?”见琴酒没回应,北川凉奈又往前凑了凑,顺毛刘海几乎要碰到琴酒的鼻尖,“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好吃?” 琴酒终于抬眼,指腹轻轻敲了敲北川凉奈的额头:“吵。” 语气里听不出波澜,指尖却没用力,只是碰了下就收了回去。 北川凉奈却像得了糖似的,立刻笑开了花:“我就知道阵哥喜欢!下次我给你做虾仁滑蛋好不好?用温泉蛋的做法,肯定更嫩!” 琴酒没接话,只起身收拾碗筷。 北川凉奈见状也立刻站起来,抢在他前面把碗碟摞起来:“我来洗我来洗!阵哥你去歇着。” 昨晚确实是他闹的太过了,阵哥要好好歇歇。 他说着就端着碗碟往厨房跑,围裙带子还松了半截,琴酒看着他忙乱的背影,眉峰又悄悄软了些,转身去了客厅。 等北川凉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琴酒正站在玄关换鞋,黑色大衣已经穿好,领口的纽扣扣得严丝合缝,衬得他肩线愈发挺拔。 北川凉奈立刻跑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大衣下摆:“这么快就要走啦?不多歇会儿吗?” 琴酒弯腰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任务。” 琴酒弯腰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任务。” 声音依旧冷淡,却伸手碰了碰北川凉奈的顺毛刘海,指尖蹭过柔软的发梢,“好好在家待着。” “知道啦!”北川凉奈立刻点头,还故意把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阵哥记得早点回来,我晚上给你做你喜欢的关东煮,萝卜我提前泡好,煮到一抿就化的那种!” 琴酒“嗯”了一声,直起身拿起玄关柜上的黑帽和手套。 北川凉奈跟着他走到门口,看着他戴手套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黑色皮手套,指尖收紧时,手套贴合地裹住指节,透着股冷硬的气场,和刚才在餐桌前喝粥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我走了。”琴酒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北川凉奈一眼。 北川凉奈立刻挥挥手,顺毛刘海随着动作晃了晃,笑容灿烂:“阵哥路上小心!记得想我呀!” 明明一米九几的大个子,却整天在他旁边撒娇卖痴,没个正型。 琴酒没说话,却对着他点了下头,才坐进车里。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北川凉奈还站在门口挥手,直到车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去,眼底的软意被一层沉静取代。 转身回到屋里,北川凉奈脱下浅灰色围裙,放回厨房。 琴酒出去工作了,他也要开始干活了,得居安思危,这还是他去种花家旅游的时候学到的道理。 几分钟后,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严丝合缝,袖口露出的手表表盘闪着冷光。 最显眼的是他的头发——刚才还软软搭在额前的顺毛被全部梳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原本带着少年气的模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锐利的气场。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西装领口,指尖划过发胶固定的发丝,确认没有乱发后,才拿起车钥匙出门。 车子平稳地驶在街道上,最终停在乌丸集团大厦前。 刚走进大厅,几个穿着西装的经理和秘书就立刻迎了上来,脚步整齐地跟在他身后。 加藤明绪作为特助,快步走到他身侧,声音压低却清晰:“社长,十分钟后有董事会,议题是关于海外分公司的资金调配;三点半点半要和研发部对接新药进度;四点半有和合作方的视频会议,对方已经提前发来了资料,我放在您的会议文件夹里了。” 北川凉奈点点头,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 身后的一群人穿着西装,黑压压地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整齐。 电梯门缓缓打开,北川凉奈率先走进去,加藤明绪和几个核心经理跟着进来,其余人则在外面等候下一趟。 电梯门缓缓关闭,镜面般的电梯门上清晰地映出身后几人的身影——个个面色严肃,眼神专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第175章 工作ing 北川凉奈的目光扫过镜面,无意间瞥见自己的头发——不知是不是刚才整理时没注意,额前有一撮头发竟然翘了起来,像根不服帖的小草,在整齐的发型里格外显眼。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刚要碰到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又猛地顿住——电梯门的反光能清晰地映出他的动作,身后的加藤明绪和几个经理都站得笔直,要是自己当着他们的面整理头发,未免也太丢分了。 北川凉奈的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两秒,才缓缓收回,顺势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脸上依旧保持着沉稳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身后的几人果然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在低声和加藤明绪确认会议细节。 电梯里的数字不断跳动,“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到达顶层。 北川凉奈率先走出去,脚步刚踏出电梯,就立刻抬手,指尖迅速地将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压平,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等他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对着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走吧,去会议室。” 加藤明绪和几个经理立刻跟上,一行人沿着走廊走向会议室,脚步声整齐地回荡在走廊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里面已经坐着几位董事,看到北川凉奈进来,纷纷起身致意。 北川凉奈对着他们点头示意,走到主位坐下,指尖翻开面前的会议文件夹,目光扫过文件上的内容,眼神锐利而专注——此刻的他,是乌丸集团的现任社长。 会议按流程推进,北川凉奈听着董事们的发言,偶尔抬手在文件上圈画重点,提问时语气精准,几句话就点出海外资金调配的核心问题,压下了场间若有若无的质疑声。 整场会议不过一小时,散场时几位董事看向他的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认可。 送走众人,北川凉奈转身走向办公室,刚关上门,那股紧绷的气场瞬间散了。 他扯了扯领带,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办公桌旁的椅背上,没等走到沙发前,就直接松了力道,整个人“咚”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后脑勺抵着靠垫,他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在会上强撑的专注,此刻全化作了疲惫。 指尖无意间碰到头发,想起早上出门时琴酒碰过自己顺毛的温度,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掏出手机翻出琴酒的联系方式,手指在输入框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句“任务顺利”,便把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享受这片刻的放松。 沙发里的柔软还没将疲惫完全裹住,北川凉奈的指尖忽然触到领口内侧的冰凉——是那枚银牌护身符,边缘被体温焐得带了点暖意,却依旧能摸到表面凹凸的纹路。 他抬手将护身符从衣领里勾出来,银链顺着指尖滑下,坠着的银牌悬在眼前。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上面,映出背面刻着的符咒,盯着看了一会儿,北川凉奈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银牌边缘,忽然凑过去,飞快地在冰凉的金属上印了个吻。 刚把护身符塞回衣领,还没来得及把手指从领口抽出来,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加藤明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社长,是我。” 北川凉奈动作一顿,瞬间直起身,刚才还松垮的肩线立刻绷直,随手抓过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脚步轻快却沉稳地走到办公桌后,稳稳坐进老板椅里。 指尖理了理衬衫领口,确认没有褶皱后,才对着门口沉声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加藤明绪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看到坐在桌后的北川凉奈时,眼底没什么异样——眼前的社长依旧是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个沉稳锐利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几分钟前还陷在沙发里放松的样子。 他将文件放在桌上,躬身汇报:“社长,这是研发部刚送来的新药测试报告,还有下午视频会议的最终版议程,需要您过目签字。” 北川凉奈“嗯”了一声,伸手拿过文件,指尖翻过纸张时,还能隐约感受到衣领下银牌的温度,嘴角的弧度压得极淡,只有自己知道,刚才那片刻的柔软,是属于琴酒,也只属于琴酒的。 北川凉奈指尖捏着钢笔,目光落在新药报告的副作用数据栏上,耳里听着加藤明绪的汇报。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对接合作方时,生产部那边出了点小问题——原料运输延迟了半天,不过已经协调物流补上,没影响生产线进度。” 加藤明绪站在桌前,语气平稳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抵了抵文件边缘,“还有财务部提交的季度预算调整方案,几个老董事提了些修改意见,我已经整理成备忘录附在议程后面了。” 北川凉奈笔尖顿了顿,抬眼扫了他一眼:“原料延迟的具体原因查了吗?是物流方的问题,还是我们这边对接疏漏?” “查过了,是高速路段临时管制导致的,已经和物流方重新签了应急协议,下次遇到类似情况会提前绕路。”加藤明绪立刻应答。 北川凉奈“嗯”了一声,低头在报告上圈出一处数据异常的标注,又问:“研发部对这份报告里的肝酶升高案例,有没有给出后续改进方向?” “有的,他们计划下周调整配方比例,会把优化方案同步给您。” 北川凉奈没再追问,指尖快速翻到文件末尾的签字页,钢笔落下,字迹利落有力。 签完字退回文件,他靠向椅背,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下午的视频会议,让技术部提前半小时调试设备,别现其他问题。”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加藤明绪躬身应下,伸手将签好字的文件收进怀里。 “社长,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经联系了阿笠博士,邀请他加入乌丸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可是他并不买账,我已经开出了天价年薪,依旧没有用。” 第176章 意料之中 北川凉奈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眉梢微挑,眼底却没什么意外的神色——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脑海里闪过之前看过的阿笠博士资料。 那些看似小巧的发明,单是专利授权费就足够让对方衣食无忧,天价年薪在这种人眼里,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知道了。”他抬眼看向加藤明绪,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这人的性子早就摸透了,用钱砸没用。” 说着,他将钢笔搁回笔座,指节抵了抵下巴,“这件事你不用再管,后续我亲自对接。” 加藤明绪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也没多问,只是躬身应道:“是,那我先不打扰您了。” 北川凉奈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直到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才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泛黄的资料——封皮上“阿笠博士关联项目”几个字格外醒目。 他指尖拂过纸页上记录的发明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用钱不行,那就得用对方真正在意的东西来谈了。 北川凉奈将阿笠博士的资料放回抽屉,指尖按了按眉心,重新拿起下午的会议议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百叶窗缝隙里的阳光被暮色取代,办公桌上的台灯亮起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逐行核对视频会议的流程,偶尔在备注栏补充几句关键问题,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晚上七点半的时间,才停下笔。 指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随手将文件归拢整齐,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早已没了人影,只有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车窗外的霓虹灯透过车窗,在北川凉奈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刚跟着车载音乐的节奏轻轻敲了两下,铃声就突兀地响起。 斜眼扫过屏幕上“栗原千奈”的名字,他按下蓝牙接听键,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结束工作的淡哑:“说。” “北川凉奈,计划成了。”栗原千奈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刚刚审讯室那边传来消息,‘安室透’吞了牙后的毒药,已经确认死亡。警局那边没人起疑,只当是卧底叛变后畏罪自杀。” 北川凉奈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眼底没什么波澜——从在受害人办公室里留下安室透的指纹模,到故意泄露“叛变”假消息让警方失去信任,再到最后让替身认罪自杀,每一步都在计划里。 他指尖轻轻蹭过方向盘上的纹路,语气平静:“尸体处理和后续档案收尾,按之前定的流程走。” “要你说,我已经让人对接了,肯定查不到任何问题。” 北川凉奈“嗯”了一声,抬眼看向前方亮起的红绿灯,语气冷了几分:“盯紧点,别出什么意外。” “明白。”栗原千奈的声音顿了顿,又问,“还有其他事?” “没有了,有事再联系。”北川凉奈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载音乐重新响起,却没再驱散车厢里的冷意。 他指尖用力捏了捏方向盘,指节泛出几分青白,眼底闪过的锐利——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带着赌性,看似简单迅速,实则处处是暴露的风险,每一环都可能成为破绽。 可偏偏,警方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更“配合”,只要他们对安室透多一分信任,多一次核查,计划都不会推进得如此顺利。 “不堪一击。”北川凉奈低声嗤笑一声,声音被车载音乐盖过,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太清楚警方的权衡——一个身份存疑、随时可能“叛变”的卧底,本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风险。 如今“安室透”死在审讯室,对他们而言更像是卸下包袱:既不用承担后续可能的泄密责任,也不用为一个“不可靠”的棋子耗费资源。 至于真正的安室透会不会联系警方?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就算对方想联系,又能如何?警方早已用“畏罪自杀”给这件事盖了棺,一个被官方认定“死亡”且“叛变”的卧底,说的话又有谁会信?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诸伏景光这张底牌——那是安室透心底最不敢触碰的软肋,只要这张牌还在,对方就绝不敢轻易暴露自己,更遑论与警方联手。 红绿灯跳转的提示音拉回他的思绪,北川凉奈缓缓松开紧绷的手指,方向盘上留下浅浅的指痕。 他随手将车载音乐的音量调大,窗外霓虹的光影在他脸上快速掠过,眼底的锐利渐渐隐去,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这场博弈,从始至终,他们就握着主动权。 车子稳稳停进地下车库,北川凉奈推开车门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打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三两步就冲上二楼——脑子里还惦记着要赶紧洗澡,好给琴酒煮关东煮。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响起,等他顶着一头湿发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了套宽松的居家服:白色体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一小片锁骨,灰色短裤刚及大腿,衬得他两条腿又直又长。 他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脖颈上,也顾不上擦,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提前备好的食材,萝卜、魔芋结、鱼丸被他一一放进锅里,高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北川凉奈握着筷子,时不时搅两下锅里的食材,嘴角还噙着笑。 正盯着锅里的鱼丸看熟没熟,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北川凉奈立刻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手里的筷子都忘了放下。 琴酒推门进来,黑色的帽子随手挂在玄关的架子上,银色长发垂落在肩头,衬得他肤色更冷白。 北川凉奈刚要开口喊他,鼻尖却突然动了动——空气中除了关东煮的香气,还飘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第177章 釜底抽薪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眉头紧紧皱起,握着筷子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焦急:“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没受伤吧?” 琴酒抬起眼,漂亮的绿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声音依旧低沉:“不是我的血。” 听到这话,北川凉奈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 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下一秒,他直接伸手扣住琴酒的腰,将人抵在玄关的墙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嘴唇的碰撞带着几分急切的撕咬,琴酒身上残留的淡淡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的沐浴露清香,一同钻进北川凉奈的口腔,深入唇齿之间。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不稳,北川凉奈才稍稍撤开,看着琴酒被吻得泛红的嘴唇,自己嘴角也破了点皮,却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 他把头埋进琴酒的肩膀,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脸颊蹭了蹭对方的颈窝,声音带着点刚吻过的哑:“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受伤了。” 琴酒能感觉到脖子边湿湿的发丝,还有对方胸腔里平稳下来的心跳。 他迟疑了一下,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北川凉奈的腰,又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没什么起伏:“起来吧,你锅里还煮着东西。我要去洗澡了。” “啊!关东煮!”北川凉奈猛地反应过来,瞬间直起身,刚才的黏人劲一扫而空,抓起放在一旁的筷子,就急匆匆往厨房跑,还不忘回头喊:“等我煮好就喊你!” 琴酒看着他慌张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抬手揉了揉被他蹭乱的长发,转身走向浴室。 厨房里很快传来北川凉奈小声嘀咕的声音,大概是在检查关东煮有没有煮糊,空气里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食物的香气和满室的暖意。 雨声淅淅沥沥敲在窗玻璃上,将清晨的光线揉得柔和。 一楼客厅里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琴酒陷在窗边的单人椅里,指尖捏着那本从种花家带回来的《三十六计》,长发垂落在书页边缘,绿眸专注地落在字里行间,仿佛窗外的雨景与他全然无关。 北川凉奈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走过去,杯底轻轻搁在琴酒手边的茶几上,热气氤氲着飘向他的侧脸。 他没出声打扰,只绕到电视机前,从收纳箱里翻出瑜伽垫铺开。 原本想去楼上健身房的念头,在瞥见琴酒看书的模样时突然变了——就想这样待在能看见他的地方,哪怕各自忙着事。 双手撑地撑起身体,平板支撑的姿势让他腰背绷得笔直,电视机里恰好传来早间新闻的声音,女主持人的语调清晰:“昨日下午,双塔大楼爆炸案嫌疑人安室透在审讯室吞毒自杀,案件相关调查仍在进一步推进中……” 琴酒也听到了消息,但连书页都没停顿一下,指尖依旧停留在“瞒天过海”那一页,脸上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低沉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中式发音的咬字:“瞒天过海,无中生有,暗渡陈仓?” 这话让北川凉奈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趴在瑜伽垫上,侧着头朝琴酒笑:“阵哥还真是有天赋,才看没多久就悟透这么多。” 他撑着垫子爬起来,凑到茶几边,语气里满是自信,“依我看,还得加上一计——釜底抽薪。” 琴酒这才抬了抬眼,绿眸掠过他汗湿的额发,指尖轻轻敲了敲书页上的“釜底抽薪”注解,没说话,却难得地朝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雨还在下,热茶的香气混着潮湿的空气漫在客厅里,电视机里的新闻还在继续,却丝毫没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当北川凉奈到米花町栗原千奈住处时,雨已经小了不少,只剩下零星雨丝粘在车窗上。 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客厅里传来的动静让他顿了顿。 原本想径直扑到沙发上瘫一会儿,可抬眼看清沙发上坐着的人时,他猛地往后撤了半步,手还停在门把手上,语气满是惊讶:“你怎么也在这?” 沙发上的白兰地放下手里的奶茶杯,抬头看见他,也是一脸意外,几乎和他同步开口:“你怎么来了?” 空气静了两秒,北川凉奈反应过来,轻嗤一声,径直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还故意往里面挪了挪,把白兰地的半边空间挤得只剩一点:“这房子我买的,我想来就来,难道还要跟你报备?” “你还好意思说!”白兰地瞬间炸了毛,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盯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谁让你私自把我调到警视厅的?每天顶着那张丑八怪易容当牛马,我看镜子都想把脸撕了,烦都烦死了!” 北川凉奈抬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又瞥了眼站在一边的栗原千奈,指尖戳了戳桌上的草莓蛋糕:“不应该吧?我怎么听说,警视厅食堂的咖喱饭每天都要抢着吃,还有人天天给你弄咖啡?除了易容,其他的日子,你应该挺享受的吧?” 他跟白兰地认识快十年,说是好兄弟,其实比亲兄弟还亲。 白兰地那点小心思,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嘴上喊着烦,心里指不定早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不然桌上怎么会摆着这么多零食?水果切好装在盘子里,咖啡上还弄了精致的拉花。 白兰地被戳中心事,脸微微一红,却还嘴硬:“谁享受了?我那是……那是为了任务!跟他虚与委蛇罢了!” “哦?”北川凉奈拖长了语调,故意拿起一块草莓蛋糕递到他面前,“那这块蛋糕,也是为了任务才准备的?” 白兰地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蛋糕上飘,却还是别过脸:“是栗原千奈非要买的,跟我没关系!” 坐在餐桌旁的栗原千奈早就习惯了两人的互怼,见状只是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尽量离这两个“幼稚鬼”远一点。 他手里还握着没吃完的苹果,看着沙发上一个插科打诨、一个嘴硬心软的两人,轻轻叹了口气。 第178章 嬉笑打闹 北川凉奈听见栗原千奈的叹气声,笑着朝他摆了摆手,才想起自己进门时还拎着东西,弯腰从玄关处把两个纸盒子拎到客厅。 一个印着红底金纹的中式纹样,另一个则是深色烫金的高端包装,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 他先把红纹盒子往白兰地面前一推,指尖敲了敲盒盖:“吃吧,来的路上看见家种花家糕点店,想着你上次说想吃豆沙馅的,就顺道买了。” 白兰地拆盒子的手顿了顿,刚才还皱着的眉头悄悄松了点,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谁要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不过既然是你送的,不吃白不吃。” 说着就利落地掀开盒盖,里面整齐码着几枚青团,油绿的外皮裹着绵密的豆沙,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看得他指尖都动了动。 北川凉奈没拆穿他,拎起另一盒深色包装的盒子就要往外走。 栗原千奈见状连手里的苹果都没放下,意思意思说道:“你这是要去哪?不多坐会儿吗?” “去隔壁。”北川凉奈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盒身侧面印着的“特级龙井”字样隐约可见,“阿笠博士不是在搞科技研发吗?我想招揽他来乌丸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现在正打算登门拜访。” 这话刚落,白兰地拆青团的动作猛地停住,抬起头盯着他,眼里满是疑问:“招揽阿笠博士?这事儿要你亲自去?你现在可是乌丸集团的社长,这种事让下属去对接不就行了?” 北川凉奈听见这话,脚步顿住,回头时嘴角都在抽,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好笑:“我倒是让下属去对接过三次,结果呢?第一次被博士以‘个人研发没有完工’婉拒,第二次连门都没进去,第三次下属连博士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门口突然冒出来的小孩缠得脱不开身。”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盒边缘,想起之前下属汇报的场景就头疼:“你以为我没试过硬来?组织里的人设计过不下五次绑架计划,结果每次都能出点意外。” 栗原千奈听到着也明白了这应该是红方气运值的原因,阿笠博士作为主角工藤新一的背后最大技术支持气运值不容小觑。 白兰地咬青团的动作停了,眼里的疑问更重:“意外?什么意外能连绑架都搞砸?” “上次计划在回家的路上动手,结果半道上突然窜出辆货车,直接撞翻了组织的车;还有次想在附近蹲点,没等动手,隔壁的小学生突然带着一群同学来野餐,吵得根本没法行动。” 北川凉奈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最离谱的一次,组织成员把路过的邻居——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当成了目标,绑到半路才发现认错人,最后还得偷偷把人送回去,差点暴露行踪。” 坐在旁边的白兰地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糕点都忘了啃:“还有这种事?组织的人都蠢到这种地步了吗?” “看来我得提前找个新工作了,组织有破产之兆啊!” 北川凉奈听见白兰地这话,眼睛瞬间瞪圆,手猛地拍在沙发扶手上,故意板起脸:“好啊,你敢咒组织破产?我这就去告诉boss,让他扣你任务赏金!” 这话一出,白兰地嘴里的青团差点没咽下去,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想拉他:“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可别真去说!” 他上个月刚看中一块限量款手表,就等着发奖金去买,要是被北川凉奈这么一“告状”,奖金泡汤不说,指不定还得被boss派去出更麻烦的任务。 可北川凉奈哪里会给他拉人的机会,笑着拎起茶盒就往门口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晚了!我已经决定了!”他拉开门时还不忘回头朝白兰地做了个鬼脸,“你就等着扣奖金吧!” “北川凉奈你太贱了!”白兰地气得在后面跳脚,却又不敢真追出去——他现在没有易容,要是在大街上跟北川凉奈追跑打闹,被熟人看见就麻烦了。 只能站在玄关处,看着北川凉奈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嘴里还嘟囔着“下次再也不吃他买的糕点了”。 坐在餐桌旁的栗原千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莲,就是跟你开玩笑的,他不会真去告状的。” “谁知道他会不会,还有,你不许叫我莲!”白兰地哼了一声,却还是坐回沙发上,拿起一块青团塞进嘴里——嘴里的糕点好像也没刚才那么甜了。 另一边,北川凉奈跑出公寓楼,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 他当然不会真去跟boss告状,不过是逗逗白兰地罢了——互怼,早就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日常。 他整理了下衣领,拎着茶盒往隔壁阿笠博士家走去,抬手摁响了门铃。 “来了来了!” 屋内传来阿笠博士爽朗的应答声,伴着轻快的脚步声,院门很快被拉开。 阿笠博士穿着宽松的米色针织衫,头发虽已花白,却精神矍铄,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哎呀,是黑泽先生!快进来,外面风大。” 他侧身让出位置,目光落在北川凉奈手里的茶盒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这是特意带了礼物来?” “冒昧打扰了,阿笠博士。”北川凉奈笑着举了举茶盒,语气诚恳,“之前听说您喜欢喝绿茶,路过茶叶店时,就顺手买了盒特级龙井,想着给您尝尝鲜。” 他刻意隐去“乌丸集团”的名头,只以普通访客的姿态寒暄,免得刚开口就让对方产生戒备。 “你太客气了!快进屋坐。”阿笠博士热情地引他进门,转身朝客厅喊了一声,“小哀,有客人来啦!” 话音刚落,客厅沙发上就传来动静。灰原哀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看向门口,一身浅灰连衣裙衬得她气质清冷。 看到北川凉奈时,她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北川凉奈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跟着阿笠博士在沙发旁坐下,将茶盒放在茶几上。 第179章 茶香下的暗流 阿笠博士摸着茶盒的烫金纹路,笑着说:“特级龙井可是好茶,我之前托朋友买过一次,味道特别醇厚。”他说着就起身,“我去泡壶茶,咱们边喝边聊。” “麻烦博士了。”北川凉奈道谢,目光不经意扫过茶几上的图纸——上面画着奇怪的机械结构,边角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显然是阿笠博士新的研发构思。 灰原哀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忽然开口:“黑泽先生今天来,应该不只是送茶叶吧?”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她不清楚尼格罗尼此行的目的,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北川凉奈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没有立刻接话,反而抬眼看向厨房方向——阿笠博士正哼着小曲洗茶,水声隐约传来,暂时不会打断他们的对话。 他收回目光时,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稳:“灰原小姐倒是直接。” 他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茶盒,“送茶叶是真心的,但确实还有件事想和博士谈——关于乌丸集团旗下科技公司的研发合作,我希望博士能再考虑考虑。” 说话间他拿出了准备好的文件夹。 “你明知道博士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灰原哀握着水杯的手更紧,杯壁被指尖捏出浅浅的印子,“博士有自己的研发节奏,不喜欢被商业公司束缚。” 她刻意避开“乌丸集团”背后的组织,只从“商业合作”的角度反驳,既不想暴露立场,也不敢直接戳穿北川凉奈的真实目的。 北川凉奈却像是没听出她的暗示,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束缚?灰原小姐应该清楚,乌丸集团能提供的,可不是普通公司能比的——顶级的实验室、无上限的研发资金,还有……能让某些人‘安全’的保障。” 最后两个字出口时,他目光直直落在灰原哀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灰原哀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着水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姐姐宫野明美的笑容突然在脑海里闪过,让她喉咙发紧。 她当然知道北川凉奈指的是什么,她的姐姐还在这人的手上,受着非人般的折磨。 这些日子,她看着工藤为了对抗组织四处奔波,看着阿笠博士为了帮他研发道具熬夜画图,心里早已满是愧疚,如今北川凉奈又想拉拢阿笠博士,分明是想断了工藤的最大助力。 “黑泽先生,博士……”灰原哀刚想找理由劝阻,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阿笠博士端着茶壶和三个白瓷杯走了出来,热气裹着龙井的清香飘满客厅。 “让你们久等啦!”阿笠博士把茶具放在茶几上,目光不经意扫过那份展开的文件,原本轻松的脚步顿了顿。 他放下茶壶,视线落在武器原理图上,眉头微微挑起,伸手拿起文件仔细翻看,指尖在脉冲模块的参数旁轻轻摩挲。 北川凉奈立刻收起对灰原哀的压迫感,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博士,这是我们集团新启动的研发项目,主打非致命性安保技术。 “我知道您对机械结构和能源优化很有研究,特意把方案带来,想请您给点建议——当然,要是您愿意加入,我们能提供全球顶尖的实验室,所有研发设备随您挑。” 阿笠博士翻文件的动作没停,眼神里渐渐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这辈子最痴迷的就是研发,尤其是这种需要突破技术瓶颈的项目——文件里的脉冲压制模块存在明显的能源损耗问题,便携设计也有优化空间,正好戳中了他的研究兴趣。 “这个脉冲控制范围的参数不太合理啊。”阿笠博士指着其中一页,语气里带着专业的严谨,“现在的设计会导致边缘区域压制力不足,要是能调整线圈缠绕方式,再搭配新型电容,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还有便携能源,用石墨烯电池的话,续航能提升不少。” 阿笠博士不愧是此方世界的技术支柱,几句话就挑明了问题。 北川凉奈装作眼睛一亮,立刻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博士果然眼光独到!这些问题我们的研发团队卡了很久,您一句话就点透了。要是您能加入,这个项目肯定能更快落地。而且我们承诺,研发成果您有署名权,后续的技术转化收益,您也能拿到分成。” 灰原哀坐在旁边,手指死死攥着水杯,指甲几乎要嵌进杯壁。 她看着阿笠博士眼里的光芒,心里又急又慌——她知道博士只是单纯对技术感兴趣,没察觉项目背后的阴谋,可一旦博士答应加入,就等于被组织绑住,再也没法帮工藤新一研发对抗组织的道具了。 她想开口提醒,可北川凉奈的目光突然扫过来,眼神里带着冰冷的警告,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阿笠博士翻完文件,抬头时眼里还带着兴奋:“这个项目确实有意思,不过……” 北川凉奈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博士要是还有顾虑,我们可以慢慢来。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邀请您——过段时间我们集团会在东京举办一场国际科技交流活动,到时候全球顶尖的科技公司都会来,还有不少机械工程和能源领域的专家会做分享。” 他顿了顿,看着阿笠博士的眼睛,加重语气:“我特意为您留了邀请函,想请您一起参加。到时候您能和世界各地的同行交流,还能参观各个公司的最新研发成果,说不定能给您的研究带来新灵感。” 阿笠博士一听“国际科技交流”,眼睛更亮了。他平时很少有机会和全球顶尖的同行交流,这种活动对他来说简直是难得的机会。 他几乎没多想,就笑着点头:“好啊!这种交流活动我肯定想去,到时候麻烦你了。” 北川凉奈心里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您太客气了!我过两天把邀请函送过来,活动细节也会提前跟您说。至于这个研发项目,您要是后续想深入了解,随时找我就行。” 第180章 吃醋了吗? 阿笠博士还在翻看文件,嘴里念叨着要回去画优化草图,完全没注意到灰原哀苍白的脸色。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知道,北川凉奈这一步走对了,先用科技交流活动拉拢博士,再慢慢推进研发合作,等到博士察觉不对劲时,恐怕已经脱身不了了。 北川凉奈又和阿笠博士聊了几句技术细节,见目的达成,便起身告辞。 走到玄关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灰原哀,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轻声说:“灰原小姐,记得我们之前说的话,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院门关上的瞬间,灰原哀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阿笠博士还在兴奋地研究文件,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直到他抬头想和灰原哀分享想法,才发现她的不对劲:“小哀,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灰原哀赶紧抹掉眼泪,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着凉了。博士,那个科技交流活动……” “哦,那个活动啊,肯定很有意思!”阿笠博士没听出她的异样,笑着说,“到时候说不定能遇到研究能源的专家,正好跟他们聊聊石墨烯电池的应用。” 灰原哀看着他单纯的笑容,心里更难受了。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想办法——要么找到救姐姐的办法,摆脱北川凉奈的控制;要么想办法提醒博士和工藤新一,揭穿组织的阴谋。 否则,博士一定会有危险的。 客厅里,龙井的茶香还在弥漫,可灰原哀却觉得这香气里,藏着让人窒息的暗流。 北川凉奈驾车离开阿笠博士家,没有拐向隔壁栗原千奈的住处。 他通过后视镜瞥了眼那栋安静的房子,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他可不想当这个电灯泡,还是给这对未来小情侣留足私人空间为好。 车子沿着街道平稳行驶,半小时后终于回到了安全屋。 北川凉奈熄了火,刚推开车门,就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的落地窗。 窗帘拉开一角,琴酒的身影正站在窗边。他穿着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和速干长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手里还握着一根负重杆,显然刚结束一组力量训练。 察觉到北川凉奈的目光,琴酒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收回视线,拎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转身走进了浴室。 北川凉奈勾了勾唇角,径直走向衣帽间,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早就备好的衣服——黑色深V领薄毛衣,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锁骨,搭配一条稍微宽松的灰色牛仔裤,裤腰上系着一条带有黑色暗纹的皮带,金属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换好衣服后,他撸起毛衣袖子,露出右臂上若隐若现的纹身图案,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银色手链戴上,手腕转动时,手链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收拾妥当后,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琴酒出来。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琴酒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汽,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在看到北川凉奈的瞬间,眼神微微眯了眯:“你穿成这样要去做什么?”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从他这句话里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故意晃了晃手腕,让银色手链更显眼些,笑着说:“帅吗?还得是金汤力姐,说我之前穿衣服太老气,给我发了好多穿搭视频,特意照着学的,咋样,是不是比以前顺眼多了?” 琴酒没接他的话茬,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要去做什么?” 北川凉奈见他不接茬,只好收起玩笑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朝着琴酒的方向走过去,刻意放慢脚步,直到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才停下。 北川凉奈微微弯腰,和琴酒保持平视,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阵哥,你这是……吃醋了?” 琴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淬了冰的刀,可身体却没动,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北川凉奈被他看得心头发痒,却不敢再逗他,赶紧收敛了笑容,语气放软:“好啦好啦,是组织任务榜上,我那个目标明天会出现在兵库县的温泉度假村。” “我想着之前跟大家说好了要搞团建去泡温泉,干脆就喊上他们一起,到时候玩归玩,我顺便把任务做了,一举两得。” 他说着,伸手拉了拉琴酒的衣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好好打扮是等会儿要出门了,我去衣帽间给你也搭配了一套,咱们俩穿情侣装。你试试?肯定比我穿好看。” 琴酒的目光落在被他拉着的衣角上,又扫过他身上的毛衣,眼神里的锐利渐渐淡了些,却还是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北川凉奈立刻笑了起来,拉着他就往衣帽间走:“我就知道阵哥最好了!你看我给你选的是同款式的深灰色毛衣,比黑色更显气质,搭配黑色休闲裤,腰带和我这条是同系列的,就是扣头不一样,你肯定喜欢……” 衣帽间里,北川凉奈絮絮叨叨地说着搭配思路,琴酒靠在衣柜旁,听着他的声音,眼神里难得染上一丝暖意。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安全屋里的灯光柔和,两人的身影在衣柜前交叠,空气中没有了组织任务的冰冷,只剩下属于彼此的温馨。 等琴酒换好衣服出来,北川凉奈眼睛一亮——深灰色毛衣衬得琴酒皮肤更白,肩线利落,黑色休闲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腰间的暗纹皮带和北川凉奈的形成呼应,明明是同款搭配,却被他穿出了清冷禁欲的气质。 “看吧,我就说阵哥穿肯定好看。”北川凉奈走过去,伸手帮他理了理毛衣领口,语气里满是骄傲,“咱俩这颜值这身材简直是绝配,颜霸情侣啊!” 第181章 温泉团建与“苦命鸳鸯” 琴酒任由北川凉奈帮自己整理领口,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对方温热的手指,又迅速收回,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这份异样,开口问道:“其他人通知过了吗?” “安排好啦!”北川凉奈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得意,“我上午就跟金汤力姐他们说了,大家都刚完成任务,明天直接从那边去兵库县的温泉度假村。至于栗原千奈和白兰地……”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这俩苦命人还在警视厅当牛马呢,明天得值班,根本走不开。我跟他们说团建的事时,白兰地差点在电话里跳起来,结果还不是得乖乖上班?” 琴酒闻言,眼神里难得闪过一丝笑意。 他虽不常参与组织成员间的玩笑,但也知道栗原千奈和白兰地在警视厅卧底的日子并不好过。 北川凉奈越说越起劲,拿出手机晃了晃:“你看,白兰地现在还在给我发消息呢,一会儿说‘你故意的吧’,一会儿又说‘等我结束卧底任务,非跟你算账’,简直像个没断奶的小孩。”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白兰地的消息:“北川凉奈!你就是故意气我!等我周末有空,非要把你收藏的那瓶威士忌全喝光!” 北川凉奈笑着回复:“有本事你就来啊,反正你现在也走不开~”发完消息,他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随手塞进外套口袋里,“走了阵哥,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琴酒点了点头,拿起放在玄关的黑色外套穿上。 两人并肩走出安全屋,夜色中的街道格外安静,只有路灯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一路上,北川凉奈还在时不时吐槽白兰地的“无能狂怒”,琴酒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车厢里的氛围格外温馨。 与此同时,警视厅的办公室里,白兰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已读不回”的提示,气得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大得让旁边的栗原千奈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栗原千奈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白兰地把手机递过去,语气里满是憋屈:“你看北川凉奈这小子!明知道我们明天要值班,还故意在我面前炫耀团建泡温泉,现在还不回我消息,简直太过分了!” 栗原千奈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别气了。等我们结束卧底任务,也可以找个时间去泡温泉,不一定非要跟他们一起。” “那能一样吗?”白兰地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这次是去兵库县的露天温泉,我都想了好久了!结果现在倒好,去不了,都怪尼格罗尼!” 而此时,北川凉奈和琴酒已经抵达机场,正在通过安检。 北川凉奈的穿搭成效十分显著,引得周围不少人频频侧目。琴酒则是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却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看,大家都在看我们呢。”北川凉奈凑到琴酒耳边,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说咱们是颜霸情侣吧,走到哪都这么引人注目。” 琴酒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反驳他的话,只是加快脚步走向登机口:“别闹了,快登机吧。” 北川凉奈笑着跟上,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 他们不知道,这场看似轻松的温泉团建,不仅藏着北川凉奈的任务,还将在不久后与红方的行动产生交集,而栗原千奈和白兰地在警视厅的卧底任务,也即将迎来新的转折。 飞机缓缓升空,穿过云层,朝着兵库县的方向飞去。 机舱里,北川凉奈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飞机穿过云层时,北川凉奈还在跟琴酒碎碎念兵库县的特色——从有马温泉的历史渊源说到当地的碳酸泉功效,连哪家店的温泉馒头最正宗都搞的清清楚楚。 琴酒靠在椅背上,眼帘微阖,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将他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马上要降落了。”琴酒突然开口,打断了北川凉奈的话。 北川凉奈立刻坐直身体,看向窗外——地面上的建筑已经清晰可见,成片的日式庭院错落分布。 飞机平稳落地,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刚到出口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司机恭敬地朝他们点头:“大人,我是来接二位去有马温泉的”,是组织的普通成员。 北川凉奈笑着拍了拍琴酒的胳膊:“我早就订好车了,全程直达,省得折腾。” 琴酒没说话,只是率先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北川凉奈紧随其后,顺手将外套搭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车子沿着山路行驶,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街景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那是温泉特有的气息。 北川凉奈指尖敲着车窗沿,目光追着路边掠过的温泉民宿招牌:“我特意订了带私汤的庭院房,晚上能泡着温泉看星星。” 琴酒“嗯”了一声,目光却扫过车窗外掠过的每一个角落,top killer的职业病到哪都发挥得淋漓尽致,他指尖轻抵膝盖,没立刻点破,只是淡淡提醒:“注意周围。” 北川凉奈笑意微收,顺着他的视线瞥了眼那辆轿车,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回头:“放心,我早让组织的人提前排查过,民宿周边暂时没异常。” 说话间,车子停在一座挂着红灯笼的日式木门旁。 推开木门,暖香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穿和服的民宿老板已在玄关等候,躬身引他们往二楼走:“二位的房间在最里面,私汤池刚换好水,温度正合适。” 进了房间,木质拉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北川凉奈率先走到窗边,推开纸拉门——庭院里铺着青石板,中央的私汤池冒着氤氲热气,池边摆着两盏石灯笼,夜里点亮时该是暖融融的模样。 第182章 鸳鸯浴 北川凉奈指尖刚触到庭院里微凉的青石板,转头就拽住了琴酒的手腕,眼底闪着狡黠的光:“阵哥,先冲个澡再泡汤,省得把外面的灰带进池子里。” 不等琴酒回应,他就半拉半拽地将人拖进了房间角落的浴室。 浴室是日式干湿分离设计,磨砂玻璃门关上后,暖黄的灯光漫在瓷砖上。 北川凉奈手速快得惊人,刚把水温调好,就伸手去解琴酒的腰带,指尖故意蹭过对方腰侧的皮肤:“我帮你脱?” 琴酒偏头避开他的手,耳尖却又泛起一点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自己来。”可北川凉奈哪肯听话,手指已经勾住了衣服的下摆,轻轻一扯,露出对方线条流畅的腰肢。 “别这么拘谨嘛,又不是第一次一起洗澡。”他笑着凑上前,呼吸扫过琴酒的颈侧,另一只手还在不安分地往琴酒腰后探。 “北川凉奈。”琴酒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沉了沉,可眼底没什么真怒意。 北川凉奈见好就收,收回手却故意在他掌心挠了一下,然后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转身钻进淋浴头下:“行吧,不逗你了,速战速决!” 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北川凉奈还在时不时回头冲琴酒挑眉,琴酒干脆加快动作,洗发水的泡沫还没完全冲净,就被北川凉奈催着“快点快点,等不急要和阵哥泡鸳鸯浴了”。 两人匆匆擦干身体,换上民宿准备的浅色浴袍,北川凉奈还不忘顺手抓过桌上的毛巾,踮脚帮琴酒擦了擦耳后没擦干的水珠。 “走啦走啦!”他拉着琴酒的手腕往庭院走,刚推开纸拉门,就闻到私汤池里硫磺混着温水的气息,石灯笼已经被点亮,暖黄的光映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波光。 琴酒先松开北川凉奈的手,走到池边,动作利落地扯开浴衣腰带,将浴衣随手搭在旁边的石凳上。 他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肩线流畅,腰线紧实,入水时溅起的水花带着温热的雾气,瞬间漫过了胸口。 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任由温泉水包裹住四肢,紧绷的神经难得放松了几分。 北川凉奈则转身回了房间,把刚才服务员送来的食盘端了出来——精致的白瓷盘里放着几块点心,旁边还有一小壶清酒和两个酒杯。 他将食盘放在琴酒手边的石台上,然后站在池边,故意放慢了动作,指尖勾着浴衣的领口,猛地往下一扯。 浴衣滑落,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不算夸张却充满力量,尤其右臂连着右肩的纹身格外惹眼,在暖光下显得神秘又张扬。 可这份神秘感没维持三秒,就被北川凉奈的表情彻底打破。 他眨了眨右眼,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阵哥,要不要特别服务?比如……帮你捏捏肩?” 琴酒原本闭着眼假寐,听到这话瞬间睁开眼,扫了他一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家伙总是这样,前一秒还能靠纹身撑点气场,后一秒就原形毕露。 他没接话,干脆重新闭上眼,身体往下滑了滑,让温泉水漫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紧抿的薄唇,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切,阵哥也太不解风情了。”北川凉奈撇了撇嘴,却没真生气,转身也跳进池子里。 温水没过腰腹时,他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然后径直走到琴酒身边,挨着他坐下,肩膀故意蹭了蹭对方的胳膊。 “水温刚好吧?”他拿起石台上的清酒,给两个酒杯都倒满,递了一杯给琴酒,“尝尝这个,民宿老板说这是本地酿的,后劲不大。” 琴酒睁开眼,接过酒杯,指尖碰到北川凉奈的手指,又迅速收回,只轻轻“嗯”了一声,抿了一口清酒。 清酒入口微甜,带着淡淡的米香,北川凉奈则一口喝掉半杯,然后拿起一块温泉馒头咬了一口,豆沙馅的甜香混着馒头的松软,瞬间填满了口腔。 “还可以!”他又递了一块给琴酒,“你试试。” 琴酒抬手接过温泉馒头,指尖触到温热的面皮,小口咬下。 豆沙馅的甜意不算寡淡,却少了几分惊艳,他咽下后淡淡开口:“一般,没有在种花家吃的好吃。” 北川凉奈闻言叹了口气,往池壁上靠得更舒服些,指尖划过水面泛起涟漪:“那是当然,美食国度的名头可不是盖的。上次在种花家吃的鲜肉月饼让我想好久了。” 他说着转头看琴酒,眼底带着笑意,“可惜组织任务紧,不然真想跟阵哥再去一次,把没尝过的小吃都吃个遍。” 琴酒没接话,只是将没吃完的馒头放回瓷盘,重新闭上眼靠在池壁上。 温泉水包裹着身体,暖意从四肢蔓延到心口,头顶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缀在墨蓝色的幕布上,亮得像撒了把碎钻。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只有偶尔风吹过庭院树叶的轻响,和温泉水轻轻晃动的声音。 北川凉奈望着天上的星星,思绪不由自主飘回伊豆的那个夜晚。 那时他心里揣着满当当的喜欢,却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借着泡温泉的由头,偷偷靠近琴酒。 他记得当时自己特意选了对面的位置坐下,指尖攥着池沿,目光总忍不住往琴酒身上飘。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傻气,北川凉奈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无意识地往琴酒身边挪了挪,水花轻轻晃荡着,溅在两人手臂上。 “你心情很好?”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闭着眼,语气却带着几分了然。 他虽没看,却能从身边人的呼吸节奏和细微动作里,察觉到那份雀跃。 北川凉奈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干脆往琴酒那边凑得更近,用自己的小腿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当然好啊,跟阵哥一起泡温泉,当然开心!阵哥难道不开心吗?” 第183章 看星星 琴酒眼睫微抬,睁开眼时,眼底还带着几分温泉熏出的暖意,却没立刻回答,只是稍一抬膝,稳稳将北川凉奈蹭过来的小腿压在水下。 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让对方没法再随意作乱。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缓缓转头看向北川凉奈,目光扫过对方瞬间睁大的眼睛,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再蹭下去,就不用泡了。” 北川凉奈的腿被压着,动弹不得,却没觉得不满,反而顺着琴酒的力道往他身边又贴了贴,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肩膀:“啧,不泡的话干点别的也行。” 他说着,故意用被压住的小腿轻轻顶了顶琴酒的腿,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再说了,我这不是想跟阵哥亲近亲近嘛,难道阵哥不喜欢?” 琴酒的指尖在池沿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让琴酒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点涟漪。 他没直接回答“喜欢”或“不喜欢”,只是收回压着对方小腿的腿,转而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北川凉奈的膝盖,语气缓和了些:“安分点泡,别着凉。” 北川凉奈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笑着乖乖坐好,却还是忍不住往琴酒那边靠了靠,让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他拿起石台上的清酒,又给琴酒的杯子满上,自己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重新投向天上的星星:“阵哥,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像不像上次在伊豆看到的那颗?”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夜空中确实有颗星星格外耀眼,亮得能看清周围淡淡的光晕。 他想起伊豆那晚,北川凉奈也是这样指着星星说话,只是那时对方坐在对面,除了不安分的眼睛,其他的都安分的不得了。 “不像。”琴酒收回目光,看向身边人,“伊豆那晚的星星,没这么亮。” “怎么会不像?”北川凉奈不服气地皱了皱眉,又仔细看了看星星,随即又笑了,“算了,像不像都没关系,反正这次身边有阵哥。” 他说着,侧头看向琴酒,眼底的笑意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上次在伊豆,我还总担心阵哥不喜欢我,现在才知道,阵哥其实早就喜欢我了吧!” 琴酒的耳尖又泛起了点不易察觉的红,他避开北川凉奈的目光,端起酒杯抿了口清酒,掩饰着心底的波动:“别多想。” 可北川凉奈哪会听他的,反而得寸进尺地伸手,轻轻勾住了琴酒的手指。 水下的指尖相触,带着温泉的暖意,北川凉奈的手指轻轻挠了挠琴酒的掌心,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才没多想,我只是觉得,能跟阵哥这样一起泡温泉、看星星,特别好。” 琴酒没甩开他的手,任由北川凉奈的手指缠着自己的指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庭院里的风又吹了过来,带着硫磺的气息,石灯笼的光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带着周围的雾气,都显得格外温柔。 晨光透过纸拉门的缝隙,在榻榻米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北川凉奈还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半梦半醒间,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猛地睁开眼,生怕吵醒身边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赫雷斯”的名字,他没敢多看,指尖飞快地按了静音键,连带着把铃声调到最低。 转头看向身侧,琴酒还侧躺着,眼睫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似乎没被刚才的震动惊扰。 北川凉奈松了口气,动作放得更轻,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榻榻米上,连鞋都没穿,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挪。 拉开纸拉门时,他特意回头看了眼琴酒,确认对方没醒,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快步走到庭院里。 直到离卧室有段距离,能看到石灯笼的影子时,他才按下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和不耐:“谁啊!大早上的,要不要人睡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赫雷斯咋咋呼呼的声音才传过来:“老大?这都快十点了还睡呢!你忘了咱们约好今天汇合?” 北川凉奈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昨晚跟琴酒泡完温泉又聊到半夜,脑子还有点昏沉:“汇合?哦……记着呢。” 他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你们都到了?” “早到了!我们三个跟基安蒂、科恩在民宿大堂等半天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只能打电话。” 赫雷斯的声音透着无奈,“老大,你该不会是跟琴酒先生……” “少废话。”北川凉奈打断他,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到了就自己先在附近转转会,或者点些吃的,别来吵我,晚点我跟阵哥过去。” 说完不等赫雷斯回应,他就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裤袋,转身往卧室走。 想着还能回去再抱会儿琴酒补个觉,他脚步都轻快了些,推开门时也没再刻意放轻动作。 可刚走进房间,他就愣住了——榻榻米上的被褥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半开着,里面传来水流声。 北川凉奈走过去,就看到琴酒站在洗漱台前,正拿着毛巾擦脸,黑发还带着点湿润的水汽,浴袍的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冷白的锁骨。 “醒了?”琴酒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北川凉奈挠了挠头,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琴酒的腰,脸颊贴在对方的背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吵醒你了?刚才是赫雷斯他们打电话,说已经到民宿大堂了。” 琴酒擦脸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拍了拍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没有,本来也该起了。”他转过身,挣开北川凉奈的怀抱,目光落在对方凌乱的头发上,伸手帮他理了理,“去洗漱,一会儿好过去。” “不要嘛,”北川凉奈又凑上前,耍赖似的靠在琴酒肩上,“再睡会儿好不好?昨晚跟阵哥玩儿到那么晚,我还没睡够呢。” 琴酒的指尖碰到他的发顶,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其他人都到了,别让他们等太久。” 第184章 团建ing 北川凉奈不情不愿地去洗漱时,琴酒已经换好了一身深色休闲装,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庭院。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倒添了些难得的松弛感。 等北川凉奈拖拉着拖鞋从浴室出来,身上套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琴酒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捋了捋,指尖划过的地方带着微凉的触感。 “走了。”琴酒率先迈开步子,北川凉奈赶紧跟上,顺手从玄关的柜子里拎了两串钥匙,脚步轻快地像只偷腥的猫。 刚推开院门,北川凉奈的脚步就顿住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地伸手捂住眼睛,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模样。 院子里站着乌泱泱一群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像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过来。 基安蒂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身黑色哥特风穿搭,短裤上缀着银色的链条,走动时叮当作响。 她斜睨着刚出门的两人,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边的科恩则显得格外“安分”——平日里不离身的帽子和眼镜都摘了,露出一张过分老实的脸,眉眼温顺,鼻梁高挺,乍一看像个刚从乡下来的青年,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顶尖狙击手的狠戾。 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长条形箱子,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金汤力的红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一身金色亮片包臀裙衬得她身姿火辣,怀里抱着胳膊,像是来看什么热闹。 见北川凉奈和琴酒出来,她挑了挑眉,率先走过来,对着北川凉奈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随即转向琴酒,语气恭敬了几分:“阵哥。” 话音刚落,她就径直往屋里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北川凉奈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人已经跟着往里涌。 卡勃耐、龙舌兰和爱尔兰三个大块头并排走过来时,几乎把院门都挡住了。 卡勃耐穿了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白色印花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衣服下若隐若现;龙舌兰换了身深蓝色工装服,裤脚卷起露出结实的脚踝;爱尔兰则穿了件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 三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袋子,看起来像是一些蔬菜肉类和酒水。 “哟,醒了?”爱尔兰经过北川凉奈身边时,伸出大手狠狠拍了下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北川凉奈踉跄了一下,“你小子可以啊,居然能让琴酒……”他话没说完,就被琴酒冷冷扫了一眼,识趣地闭了嘴,转而对着琴酒喊了声“阵哥”,也跟着进了屋。 北川凉奈揉着发疼的肩膀,气鼓鼓地瞪着爱尔兰的背影,刚想开口吐槽,就看到库拉索走了过来。 她穿了件浅灰色皮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吊带,紧身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脚上的马丁靴踩在地上沉稳有力。 她脸上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跟着进了屋。 马提尼跟在库拉索后面,暗红色的宽大体恤罩在身上,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黑色七分短裤露出纤细的小腿,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 他手里没拎东西,倒是身边的君度一手提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一手拎着个精致的糕点盒子,看起来像是刚从甜品店出来。 君度对着琴酒微微颔首,又拍了拍马提尼的后背,示意他跟紧点,两人也进了屋。 最后剩下的是赫雷斯、斯洛伊和堪培利三个年轻人。 他们站在院子最边上,手里各拎着两大包零食,包装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薯片、巧克力和饮料。 三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像刚放学的大学生,正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见所有人都进了屋,才赶紧停下话头,规规矩矩地站好。 “大哥!”三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北川凉奈一声,随即又转向琴酒,恭恭敬敬地喊了句“阵哥”。 “谁让你们喊阵哥的?”北川凉奈一听这称呼就炸毛了,伸手把三人往旁边推了推,“这是我跟阵哥之间的称呼,你们凑什么热闹!” 赫雷斯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可是刚才金汤力前辈他们都这么喊了啊……” “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北川凉奈叉着腰,像只护食的猫,“阵哥这个称呼多特别,哪能随便乱叫?” 斯洛伊偷偷看了眼琴酒,见他没什么表情,才小声说:“可是老大,这次出来不是说要隐藏身份吗?总不能还叫琴酒先生吧!” 堪培利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阵哥’听起来多亲切,而且大家都这么喊了,总不能我们三个搞特殊吧?” 北川凉奈被说得一噎,转头看向琴酒,想从他脸上找到点支持自己的表情,可琴酒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进去吧。” “喂!阵哥你怎么也……”北川凉奈还想争辩,却被琴酒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看着琴酒转身进屋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三个憋着笑的家伙,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 “行吧行吧,”他摆摆手,一脸不情愿地妥协了,“就这几天啊!回去之后谁再敢这么喊,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知道啦老大!”三人赶紧应着,嬉皮笑脸地跟在北川凉奈身后进了屋。 一进门,北川凉奈就被屋里的景象惊得睁大了眼睛。 客厅里原本宽敞的空间被几人带来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卡勃耐正把一个半人高的保温箱往厨房拖,箱盖没盖严,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和牛,红白相间的纹理在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龙舌兰蹲在地上拆纸箱,里面滚出来几瓶清酒和烧酒,瓶身上的标签还沾着水珠,像是刚从冷柜里取出来的。 爱尔兰已经霸占了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两条长腿随意地搭在茶几上,手里捏着罐发泡酒,正眯着眼打量墙上挂着的浮世绘,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第185章 欢闹 金汤力不知从哪儿翻出个蓝牙音箱,正靠在单人沙发上调试,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出来,和屋里的喧闹声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她瞥了眼在厨房忙乱的两个大块头,扬声问:“晚上吃寿喜烧?” “不然带这么多和牛过来当摆设?”卡勃耐从厨房探出头,胳膊上的青筋随着动作突突跳,“北川说这儿的厨房能用,正好试试新买的铸铁锅。” 北川凉奈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角落的矮桌上。 马提尼整个人趴在桌案上,胳膊肘压着摊开的练习册,笔尖悬在半空,脑袋歪向一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睛,一看就是写作业写得没了力气。 他时不时抬起头对着习题皱皱眉,又泄了气似的把脸埋回臂弯里,那副不情愿的样子像只被按在原地的小猫。 “这也太辛苦了,幸亏我没去过学校。”北川凉奈悄悄走过去,弯腰往练习册上瞥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看得他眼晕,忍不住啧了一声,脸上堆起实打实的同情,“我说君度,出来玩就不能让他歇会儿?” 马提尼听到声音,闷闷地抬起头,鸭舌帽滑到鼻尖,露出一双没精打采的眼睛:“君度说……回去要考试了。” 话音刚落,君度就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玻璃杯,里面盛着乳白色的牛奶。 他把杯子轻轻放在马提尼手边,指尖碰了碰杯壁,温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喝热的,刚晾了会儿,现在温度正好,别放凉了。” 马提尼嘟囔着“知道了”,却还是没动,直到君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回厨房帮忙,他才慢吞吞地直起身,抓起杯子抿了一口。 北川凉奈刚想转身,客厅那头突然炸开一阵喧哗。 斯洛伊、赫雷斯和堪培利三个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游戏手柄,电视屏幕里正上演着激烈的枪战,火光和爆炸声此起彼伏。 “你们两个菜鸡,等着输吧!谁输谁今天刷碗!”赫雷斯握着手柄猛按按键,额头上都冒了汗。 “我去,你跟谁放狠话呢!”斯洛伊不甘示弱,手指在按键上翻飞,“睁大你的小眼睛看清楚,我这操作能输?简直是笑话!” 堪培利一边操控角色躲在掩体后,一边抽空嘲讽:“就这?就这?打了三枪都没中,还好意思叫板?” 三人吵吵嚷嚷,声音大得快要掀翻屋顶。 北川凉奈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走过去对着三人后脑勺各自赏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们安分点。 “小声点!”他压低声音训斥,下巴往马提尼的方向抬了抬,“没看到有小朋友在写作业?” 三人捂着后脑勺缩了缩脖子,异口同声地应着“知道了老大”,可眼神里却明晃晃写着“不服”——谁不知道马提尼看着软乎乎,真动起手来比他们还狠?不过老大发话了,他们还是识趣地调低了音量,只是互相瞪眼睛放狠话的架势没减半分。 北川凉奈刚转身,就见基安蒂不知何时凑了过去,手里抢过堪培利的备用手柄,挑眉道:“带我一个。” 赫雷斯眼睛一亮:“基安蒂前辈也会玩这个?” “当年在基地摸鱼的时候,你们还没进组织呢。”基安蒂操控着角色跳上高台,精准爆头一个敌人,引得三人发出一阵惊呼。 她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好了,这才叫操作。” 没多久,地毯上的吵闹声又起来了,只是这次多了基安蒂的声音,反倒比刚才更热闹。 北川凉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往沙发走,刚坐下,就感觉身边陷下去一块——琴酒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旁边,手里拿着本温泉度假村的指南,正翻看后面的活动列表。 “这群人……”北川凉奈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比执行任务时还能折腾。” 琴酒没抬头,指尖在“露天温泉夜间场”那一行顿了顿:“下午让他们自由活动,晚上去泡温泉。” “行啊。”北川凉奈应着,目光扫过客厅。 金汤力正坐在库拉索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慢悠悠地给她编辫子。 库拉索的头发又长又顺,在金汤力指尖像漂亮的绸缎,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金汤力偶尔会笑出声,亮片裙在光线下闪闪烁烁。 厨房那边也没闲着。 君度正帮着卡勃耐处理和牛,刀工利落得不像个常年带孩子的人;龙舌兰蹲在地上,把拆出来的酒水分门别类往冰箱里塞,时不时抬头跟爱尔兰搭句话,爱尔兰则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换了瓶清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阳光透过敞开的拉门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窗外的小桥流水。 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和屋里的喧闹声、游戏声、爵士乐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温馨感。 北川凉奈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皮有点沉。 昨晚跟琴酒玩儿到半夜,现在被这暖洋洋的气氛一烘,困意就涌了上来。 他往琴酒肩上一靠,打了个哈欠:“我眯会儿,有人捣乱就喊我。” 琴酒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睛都快闭上了,伸手把沙发上的薄毯拉过来,盖在他身上。北川凉奈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弯起个满足的弧度,没多久就呼吸均匀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北川凉奈被一阵香味馋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琴酒肩上,身上的毯子滑到了腰际。 客厅里的喧闹声小了些,游戏已经停了,赫雷斯三人正蹲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基安蒂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期待。 “醒了?”琴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低沉的磁性,“卡勃耐在做寿喜烧。” 北川凉奈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果然闻到浓郁的甜香。 他往厨房看了一眼,卡勃耐正拿着长筷子在铸铁锅里翻动和牛,肉片在酱汁里滋滋作响,边缘微微卷曲,泛着诱人的焦糖色。 第186章 吃吃吃 君度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蔬菜,时不时提醒他“火再小点儿”。 马提尼的作业已经写完了,正坐在君度刚才的位置上,捧着那杯牛奶小口喝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厨房,小脸上写满了“想吃”。 “马提尼,作业写完了?”北川凉奈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鸭舌帽被揉得歪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马提尼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还有一点点没写,君度说吃完饭再写。” “不错不错。”北川凉奈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金汤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小镜子,正给库拉索看新编的辫子。 库拉索的头发被分成几股,尾端系着丝带,衬得她原本清冷的气质柔和了几分。 这时,卡勃耐端着寿喜烧从厨房走了出来,铸铁锅放在隔热垫上,里面的和牛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 “可以吃了!”他嗓门洪亮,吓得马提尼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在地上。 众人立刻围了过来,爱尔兰已经自觉地去拿碗筷,龙舌兰把冰镇的清酒摆上桌,金汤力拉着库拉索找了个位置坐下,赫雷斯三人也忘了刚才的争执,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和牛。 北川凉奈拉着琴酒坐在主位,刚拿起筷子,就见马提尼踮着脚尖,想够锅里的和牛,却因为离得太远够不着。 北川凉奈刚要伸手帮马提尼,君度已经先一步夹了片和牛,在酱汁里浸得恰到好处,轻轻放在他碗里:“小心烫。” 马提尼抬眼谢过,筷子夹着肉吹了两下,塞进嘴里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咀嚼间含糊道:“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太多了。” “那是,也不看是谁掌的勺。”卡勃耐往嘴里灌了口清酒,得意地拍着胸脯,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下次想吃,我带锅去你们学校门口给你做。” 这话逗得众人直笑,赫雷斯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卡勃耐哥到时候被当成摆摊的抓进去,还得麻烦大哥去捞人。” 斯洛伊和堪培利立刻附和,三人又开始拌嘴,筷子却没闲着,在锅里抢着夹最嫩的那块和牛。 龙舌兰用筷子挑起半块溏心蛋,在酱汁里转了圈,慢悠悠地说:“马提尼,下次考试要是进步了,我请你去吃银座那家怀石料理。” 马提尼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真的?”君度在旁边敲了敲他的碗:“先把青菜吃了。” 金汤力正给库拉索夹了块豆腐,忽然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龙舌兰开了瓶新的清酒,给琴酒和北川凉奈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跟爱尔兰碰了碰杯:“还是这样热闹好,比蹲安全屋舒服多了。” 琴酒没怎么说话,却总在北川凉奈夹菜时微微侧身,避开碰到的手肘。 锅里的和牛渐渐少了,蔬菜吸足了汤汁,甜香混着清酒的醇味在屋里漫开。 马提尼已经吃了大半碗饭,额角渗出细汗,却还盯着锅里的魔芋结,活脱脱一副没吃够的模样。 满桌的碗筷碰撞声、说笑声混在一起,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廊下的灯笼亮起来,暖黄的光映着屋里的热闹,倒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踏实。 众人酒足饭饱,赫雷斯率先拍着肚子站起来,打了个绵长的饱嗝:“不行了,撑得走不动道,得回屋躺会儿。” 斯洛伊和堪培利跟着起身,三人勾肩搭背往门口挪,临走前还不忘冲北川凉奈挥挥手:“老大,晚点泡温泉喊我们!” 金汤力帮库拉索理了理垂到肩前的辫子,笑着说:“我带库拉索回房换件浴衣,这裙子泡温泉可不方便。” 两人踩着木屐嗒嗒地走了,亮片裙扫过走廊的拉门,留下细碎的光影。 龙舌兰和爱尔兰合力把空了的铸铁锅端进厨房,卡勃耐跟在后面撸袖子:“我来刷锅,你们俩把酒瓶子收拾收拾。” 君度则拿起马提尼的练习册,指尖在最后一页的习题上敲了敲:“走了,回去把剩下的题做完。” 马提尼噘着嘴应了声,却在路过餐桌时又抓了块没吃完的大福,被君度笑着拍了下手背。 屋里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从厨房传出来。 北川凉奈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刚想跟琴酒说些什么,就见赫雷斯三人去而复返,手里拎着垃圾袋和抹布。 “忘了收拾战场了。”斯洛伊挠挠头,三人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狼藉,堪培利还特意用消毒湿巾把矮桌擦了三遍,直到看不出半点酱汁痕迹。 “走了啊老大!”赫雷斯拉开门时,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暖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北川凉奈挥挥手,听着三人的笑闹声渐渐消失在石板路尽头,才终于松了口气。 最后一点碗筷的碰撞声也停了,厨房的灯被关掉,整间屋子彻底静了下来。 檐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只有廊下的风铃偶尔叮当地响,衬得空气里的甜香愈发清晰。 北川凉奈刚想起身活动活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压低的男声:“大人,任务目标已经入住。” “知道了。”北川凉奈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把详细信息发过来。” “是。”电话挂断的忙音短促而清晰,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北川凉奈点开刚收到的消息,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眼底的笑意都压了下去。 他快速扫过几行字,正准备锁屏,眼角的余光瞥见拉门外。 琴酒正坐在檐廊的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个空了的清酒杯。 大概是这两天断断续续的小雨缘故,空气里浮着草木的湿意,混着泥土的腥气,吸进肺里格外清爽。 廊外的石板路泛着水光,倒映着灯笼暖黄的光晕,像撒了一地碎金。 北川凉奈起身走过去,木屐踩在榻榻米上没什么声响。 他在琴酒身边坐下,刚要开口,就被对方递过来的酒瓶碰了碰手背。 清酒的凉意透过玻璃传过来,带着淡淡的米香。 “阵哥。”北川凉奈接过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看着杯底晃动的涟漪,“看来今晚你们要先玩着了,我要晚一些才能去。” 第187章 做任务 北川凉奈指尖捏着酒杯转了半圈,清酒的凉意顺着指缝漫上来。 琴酒没接话,只是抬眼往东馆的方向瞥了瞥,夜色里的飞檐隐在树影后,像蛰伏的兽。 “用不用留灯?”琴酒的声音混着晚风,低得像落在水面的石子。 北川凉奈笑了笑,把酒一饮而尽:“不用,等我回来就去找你们泡热汤。” 他起身回屋换衣服,度假村的浴袍是靛蓝色的棉麻质地,系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走起来带起簌簌的风。 路过玄关时顺手抓了顶宽檐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刚好遮住半张脸——这副装扮混在往温泉区走的客人里,再寻常不过。 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沿途遇到几对结伴而行的男女,谈笑声随着风飘过来,又很快消散在竹林里。 北川凉奈顺着指示牌往相反的方向走,越往东馆去,路灯越发稀疏,最后只剩下廊檐下零星几盏灯笼,光落在地上,像被打湿的宣纸晕开的墨迹。 东馆是度假村最僻静的区域,独栋的木屋藏在茂密的杉树林里,彼此隔着老远。 北川凉奈在拐角处停下,借着树影的掩护调出手机里的地图,目标住在最东头的三号屋,周围的监控分布用红点标得清清楚楚。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路线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后关掉手机,帽檐又压下去几分。 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矮树丛时,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只见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正往这边走,耳麦里隐约有电流声。 北川凉奈放慢脚步,装作醉醺醺的样子扶着树干干呕,眼角的余光却把两人的站位、腰间的凸起看得一清二楚——标准的保镖配置,一个守路口,一个绕后巡逻。 等脚步声远了,他才直起身,像片叶子似的滑进树丛深处。 这里的监控探头都藏在杉树的枝叶间,角度刁钻,却挡不住风动时摇晃的影子。 北川凉奈算准了探头转动的间隙,贴着树干移动,鞋底踩在腐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三号屋的灯光透过纸拉门映在地上,暖黄的光晕里能看见两个晃动的人影。 北川凉奈趴在不远处的坡地上,借着草叶的掩护观察——正门有两个保镖守着,手里把玩着对讲机,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西侧的回廊下还站着一个,背对着他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木质扶手。 他摸了摸腰间,浴袍的口袋里藏着一小罐喷雾,是君度出发前塞给他的,说是“防蚊虫,效果立竿见影”。 此刻倒派上了别的用场。 北川凉奈绕到屋子后面,这里种着几丛紫阳花,花期刚过,枝叶却长得茂密。 他蹲在花丛里,仰头看向二楼的窗户——那里没有亮灯,窗帘拉得不严实,留着一道细缝。 一阵晚风卷着湿气吹过,廊下的保镖打了个哈欠,转身往正门的方向走。就是现在。 北川凉奈像只猫似的蹿出去,手脚并用地攀上墙外的排水管,管道是老式的铸铁材质,锈迹斑斑,却意外地结实。 他屏住呼吸,指甲抠着管壁的凹陷处,一点点往上挪,浴袍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黑色的劲装。 到了二楼窗口,他停住动作,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没有说话声,只有隐约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洗澡。 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从窗帘缝里伸进去,拨弄着窗锁的卡扣,金属碰撞的轻响被水声盖过,只听“咔嗒”一声,锁开了。 推开窗户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涌了出来,北川凉奈皱了皱眉,翻身跳进去,落地时膝盖微屈,几乎没发出声音。 屋里很暗,只有浴室的门缝透出点光,水声还在继续,伴随着女人娇媚的笑。 他贴着墙根往里走,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几件凌乱的衣服,一件粉色的吊带裙搭在扶手上,旁边是件皱巴巴的真丝衬衫,领口还别着枚金色的徽章——那是目标所属财团的标志。 浴室的门突然开了条缝,一个穿着浴袍的年轻女人探出头,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 “社长,水温刚好,快进来嘛。”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来了来了。”男人的声音粗哑,带着喘息,“急什么,等我喝完这杯。” 北川凉奈迅速躲到玄关的立柱后,看着那个女人转身回了浴室。 没过几秒,一个肥胖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卧室里走出来,正是任务目标——田中次郎。 他大概六十岁上下,肚子像个圆滚滚的皮球,脸上泛着酒后的潮红,手里还端着个威士忌杯,走路都打晃。 啧,真恶心,回去要好好看看他的阵哥洗洗眼睛! 田中走到浴室门口,刚要推门,手机突然响了,他骂骂咧咧地接起来,语气不耐烦:“谁啊?这时候打电话……什么?账目不对?一群废物!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他把杯子重重地摔在茶几上,玻璃碰撞的脆响吓得浴室里的女人没了声音。 田中喘着粗气,肥厚的手指扯着自己的领带,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北川凉奈从立柱后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靠近,顺手从捞起一件扔在地上的衣服,田中正背对着他弯腰捡杯子,后颈的赘肉随着动作堆在一起。 就是现在。 北川凉奈猛地冲过去,左手用衣服捂住田中的嘴,右手攥成拳,用尽全力砸在他的后颈上。 田中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得像滩泥,直挺挺地倒下去,北川凉奈顺势接住他,慢慢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放下一片羽毛。 浴室里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不对,试探着喊了声:“社长?” 北川凉奈没应声,迅速在田中身上摸索,钱包、手机、还有一枚刻着家族纹章的戒指——这是任务要求带回的信物。 他把东西塞进浴袍内侧的口袋,又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巧的注射器,往田中手臂上扎了一下,药剂是特制的,只会让人昏睡十二个小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第188章 意外之获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他没打算节外生枝,转身走向二楼的窗户。 刚拉开窗帘,就听见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的呼喊:“三楼注意,有异常动静!” 北川凉奈心里一紧,他不再犹豫,翻身跳出窗户,沿着排水管快速下滑。 落地时,正好撞见两个往楼上跑的保镖,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晃得人睁不开眼。 “谁在那儿?!” 北川凉奈没答话,矮身钻进紫阳花丛,顺着坡地往下滚,树枝划破了浴袍的袖子,带着泥土的湿气溅在脸上,他却顾不上这些。 毕竟他这次的主线任务是来团建休假的,做任务才是顺便,他可不想扩大事件影响,到时候影响他休息。 坡地的泥土混着草叶的潮气黏在北川凉奈的浴袍上,他刚拐过一道弯,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渐渐被竹林吞没。 保镖们大概以为闯入者往东边的公路跑了,手电筒的光束在远处晃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他松了口气,正想靠着树干喘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斜前方的石板路上冲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跑得飞快,圆滚滚的身子像颗被风吹动的皮球,嘴里还嘟囔着“右边……到底是哪边啊,要尿出来了啦!” 北川凉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树后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小孩跑得太急,根本没看路,“咚”一声撞在他腿上,自己也被弹得坐在地上,捂着额头“哎哟”叫了一声。 “谁啊……”小岛元太揉着额头抬头,看清眼前人的脸时,眼睛倏地瞪圆了,嘴里的抱怨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抽气。 北川凉奈低头看着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认得这张脸——柯南身边那个总喊着“鳗鱼饭”的小胖墩,上次在东京街头见过一面,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 身后隐约传来保镖对讲机的滋滋声,北川凉奈迅速扫了眼四周,竹林深处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不能被这小鬼的动静引来更多人。 他抬手扯了扯被树枝勾乱的头发,指尖将额前的碎发向上捋了捋,露出光洁的额头。 随后,他弯起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笑容——这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眼尾微微上挑,反而带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猫戏老鼠时的慵懒与危险。 小岛元太被这笑容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往后缩了缩,手撑在地上慢慢后退,嘴里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黑……黑泽哥哥?”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这小鬼记性倒不错,只是这声“哥哥”喊得颤颤巍巍,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看来你还记得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风声落在元太耳边,带着点潮湿的凉意,“不过,在这里遇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元太的脸瞬间白了,眼睛瞪得更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找厕所……”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指向身后,像是想立刻逃到那个方向去。 北川凉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眼,那边隐约能看到温泉区的灯光,想必柯南他们就在附近。 他心里更沉了些——要是惊动了柯南那个心思缜密的小鬼,事情只会更麻烦。 他往前走了半步,阴影刚好将元太完全笼罩,元太吓得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抱头,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嗤。 “黑…黑泽哥哥……”元太的胖脸吓得煞白,豆大的汗珠瞬间从额头滚落,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笑着,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像一条毒蛇锁定了猎物。 他庞大的身躯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却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元太啊,”北川凉奈,或者说琴酒,用那种低沉而带着特殊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元太的心上,“哥哥也不想的,但是你看到哥哥做坏事了,抱歉了。” 话音未落,甚至没给元太任何反应——无论是求饶还是尖叫——的时间,那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消失在原地。 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极致,在昏暗的光线和阴影的掩护下,拉出一道令人心悸的残影。 元太只觉一股恶风扑面,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冰冷的湿气,下一秒,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已经精准而狠戾地扼上了他粗短的脖颈!巨大的力量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呼吸和发声能力,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的、可怜的气音。 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元太。 他徒劳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掰开那只纹丝不动的手,胖乎乎的双腿胡乱蹬踢,踢倒了旁边的装饰用石灯笼,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 几分钟后,旁边高级庭院的私汤池里飘起了一个人影。 等处理完所有的痕迹后,往回走的路顺畅了许多,北川凉奈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人的路线,专挑偏僻的小径走。 浴袍上的泥土和草叶被风吹掉了些,只有袖子上的破口还提醒着刚才的惊险。 快到住处时,他远远就看到廊下的灯笼亮着,琴酒还坐在那个蒲团上,手里捧着个保温杯,雾气从杯口袅袅升起。 听到脚步声,琴酒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破了的袖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北川凉奈走到他身边坐下,抓起桌上的清酒灌了一大口,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嗯,遇到点小麻烦,不过解决了。” 琴酒没追问,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他:“刚泡的热茶,驱驱寒。” “不过阵哥怎么还在这,怎么没先去?” 琴酒的指尖在保温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杯身的温热透过皮肤漫上来。他抬眼看向远处黑沉沉的山林,灯笼的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点暖黄的碎影,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他们吵。” 第189章 泡汤池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刚想笑他又在装冷淡一点都不可爱,就见琴酒把视线转回来,落在他沾了泥土的裤脚,补了句:“等你一起。” 这话轻得像被风刮过的树叶声,却让北川凉奈心里忽然一软。他接过保温杯抿了口热茶,茶香混着淡淡的药味滑进喉咙——是琴酒惯用的那种安神茶,大概是怕他刚才惊出的汗被风一吹着凉。 “那可得快点,”北川凉奈晃了晃杯子,眼底漾开点笑意。 琴酒没应声,只是看着他把半杯茶喝光,才起身往屋里走。 北川凉奈跟在后面,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像是场不真切的梦。 月光不知何时从云缝里钻了出来,洒在石板路上,泛着层薄薄的银辉。 两人并肩往温泉区走,木屐踩在地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倒比任何交谈都更让人安心。 快到入口时,就听见里面传来赫雷斯和斯洛伊的吵嚷声,夹杂着卡勃耐的大笑。北川凉奈刚要加快脚步,手腕却被轻轻拽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琴酒正望着他,浴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别跑,”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地上滑。” 北川凉奈愣了愣,随即笑着甩开他的手:“知道了,阵哥比君度还啰嗦。” 话音刚落,就听见里面传来金汤力的喊声:“北川凉奈!阵哥!你们再不来,堪培利就要把最后一个鸡蛋扔进池子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加快脚步走进那片蒸腾着热气的暖光里。 刚掀开温泉入口的布帘,一股混着硫磺味的热气就扑面而来,把月光带来的凉意冲得一干二净。 池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卡勃耐正举着个鸡蛋在水面上晃悠,堪培利在旁边急得直拍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赫雷斯的浴袍,引得他嗷嗷叫着扑过去要“报仇”。 “可算来了!”金汤力坐在池边的石阶上,手里把玩着库拉索的发带,冲他们挥了挥手,“再晚一步,池子里就得飘着荷包蛋了。” 库拉索坐在她旁边,浴衣的领口衬得脖颈愈发白皙,闻言往琴酒和北川凉奈这边看了眼,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 北川凉奈脱了木屐踩进池里,温热的泉水漫过小腿,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瞬间驱散了骨头缝里的寒气。 他往水深些的地方走了两步,靠在岩石上舒了口气,刚想招呼琴酒过来,就见对方被龙舌兰拽着讨论清酒的年份,眉头皱得像要打结。 “别欺负阵哥了。”北川凉奈笑着扬声,“他老人家喝不出那些花哨的。” 琴酒闻言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却也顺势挣开了龙舌兰的手,走到他身边坐下。泉水没过两人的肩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倒显得亲近了几分。 “刚才在外面听见你们吵,”北川凉奈往旁边挪了挪,碰了碰琴酒的胳膊,“又在抢什么?” “还能是什么,”爱尔兰端着酒杯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瓶梅酒,“卡勃耐说他能憋气十分钟,赫雷斯非说他吹牛,正赌明天谁洗碗呢。” 话音刚落,就见卡勃耐“扑通”一声扎进水里,池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赫雷斯立刻开始数数,斯洛伊和堪培利在旁边起哄,把气氛搅得更热了。 北川凉奈喝了口梅酒,酸甜的滋味混着暖意滑进胃里,眼角的余光瞥见琴酒正望着池中央的热闹,嘴角似乎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池子里的水花溅到岸边的菖蒲叶上,顺着叶缘滚成圆润的水珠,悬在叶尖轻轻摇晃。 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苦气息,撞上池面蒸腾的热气,在灯笼的光晕里凝成细碎的雾,像层薄纱裹着这方天地。 灯笼的光晕透过雾气,在池面上投下一片暖黄的碎影。 岸边的绣球花丛被热气熏得半开,粉白花瓣上坠着的水珠轻轻晃动,风一吹便滚落进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八分钟了啊!”赫雷斯数得兴起,干脆站起来踩着池底的鹅卵石来回踱步,浴衣下摆浸在水里,搅起一圈圈涟漪,“卡勃耐你再不出来,明天的碗碟我可就全让你一个人洗了!” “急什么。”池中央突然冒起一串气泡,卡勃耐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再等——”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气憋了回去,惹得斯洛伊在岸边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树枝都掉进了池里。 库拉索伸手捞起树枝,指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她转头看向琴酒那边,正撞见北川凉奈往琴酒手里塞梅酒瓶,对方皱着眉似乎不太情愿,却还是接了过去。 “尝尝嘛,”北川凉奈凑近了些,热气让他的声音都变得黏糊糊的,“冰镇过的,比清酒爽口。” 琴酒低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梅子的微酸。 他抬眼时,看见北川凉奈的发梢正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衣里,消失在锁骨的凹陷处。 岸边的灯笼晃了晃,光影落在北川凉奈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哗啦——”卡勃耐猛地从水里探出头,双手撑着池沿大口喘气,水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脸上滚落,“十分十一秒!”他得意地抹了把脸,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赫雷斯,愿赌服输啊!” 赫雷斯“啧”了一声,刚要反驳,就被金汤力扔过来的毛巾缠住了脖子:“行了行了,输了就输了,大男人别磨叽。”她手里转着个空酒壶,壶底的水珠滴进池里,发出“叮咚”的轻响。 北川凉奈看着他们笑闹,忽然觉得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琴酒不知何时挪到了他身边,正用下巴指了指岸边的樱树:“那棵树有年头了。” 北川凉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樱树的枝干虬曲苍劲,枝头挂着的几片残叶沾着水珠,在风里轻轻摇曳。 “老板说有上百年了,”他想起下午路过时听来的话,“春天开花的时候能把半个池子都盖住。” 琴酒没说话,只是伸手碰了碰池边的岩石,上面覆着层薄薄的水汽,摸起来滑溜溜的。 第190章 打闹 远处的山影浸在墨色的夜里,只有虫鸣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池边菖蒲叶上水珠滚落的声音,倒比任何乐曲都让人安心。 爱尔兰端着个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刚烤好的年糕,裹着黄豆粉散发着热气:“刚让厨房做的,趁热吃。” 他把篮子递到两人面前,“尼格罗尼你尝尝这个,加了艾草的,有点清苦。” 北川凉奈刚拿起一块,就被琴酒伸手按住了手腕:“刚吃了西瓜,别混着吃。”他的指尖带着泉水的温热,北川凉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年糕塞进他手里:“那阵哥替我吃?”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却真的咬了一口,黄豆粉沾在他的嘴角,像落了点雪。 北川凉奈刚想伸手去擦,就见他自己用拇指蹭掉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池对岸突然传来一阵起哄声,原来是赫雷斯被卡勃耐按进了水里,正扑腾着反抗,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库拉索的浴衣。 库拉索却没恼,只是笑着往他们那边泼水,引得金汤力也加入了战局,一时间池里水花四溅,连岸边的灯笼都被震得摇晃起来。 “幼稚。”琴酒低声评价,嘴角却微微扬了扬。 北川凉奈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这雾气氤氲的夜晚变得格外绵长。 他往琴酒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泉水的暖意混着彼此的体温漫上来。 “再泡会儿?”北川凉奈轻声问,声音被雾气滤得很软。 琴酒侧头看他,眼底映着灯笼的光,像盛着两簇跳动的火苗:“嗯。” 风又吹过,带着草木的清苦和硫磺的微腥,池面上的雾气更浓了些,把这方天地裹得愈发严实。 远处的虫鸣还在继续,池里的笑闹声也没停歇,只有岸边的水珠还在轻轻摇晃,像在数着这夜晚剩下的时光。 池对岸的嬉闹渐渐歇了,赫雷斯抹着脸上的水坐回石阶,卡勃耐正拿着库拉索递来的毛巾给他擦脸,两人鼻尖还沾着水珠,倒像是刚闹够的孩子。 金汤力把空酒壶往旁边一放,忽然拍了下手:“光泼水没意思,来玩点正经的?” “什么正经的?”斯洛伊叼着颗梅子问,话音刚落就被堪培利推了一把,“别含着东西说话,小心呛着。” “猜拳输了喝酒怎么样?”金汤力挑眉,指了指池边那排清酒瓶,“谁先醉到爬不起来,明天就负责把所有人的浴衣送去浆洗。” 这话刚说完,就见个毛茸茸的脑袋从布帘后探出来,马提尼抱着个装满橘子的竹篮站在入口,呆毛在暖光里支棱着,像株倔强的小草。 “我可以加入吗?”他声音软乎乎的,怀里的橘子滚下来两个,被紧随其后的君度弯腰接住。 君度的浴衣系得一丝不苟,领口连半分褶皱都没有,他把橘子放回篮子递过去,指尖轻轻按了按马提尼的呆毛:“刚在屋里写作业?” “嗯!”马提尼用力点头,小跑到池边脱了木屐,脚尖刚沾到泉水就缩了缩,“好烫——” 北川凉奈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块浅水区:“慢点踩,这边石头平。” 马提尼刚坐进水里,君度就递来杯温茶:“先喝点东西暖暖,别忙着玩。” 他说话时眼尾带着点笑意,禁欲的眉眼柔和下来,倒真像个细心的大家长。 猜拳局很快凑齐了人,马提尼被赫雷斯拉着坐在身边,手里攥着半片橘子,紧张得指尖都在冒汗。 第一局他就输了,看着眼前那杯清酒犯了难,呆毛都耷拉下来半截。 “我替他喝。”君度伸手要拿酒杯,却被马提尼按住了手。 “我自己来!”少年梗着脖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立刻被辣得眯起眼,舌头伸出来半天没敢缩回去。 池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卡勃耐笑得直拍水:“小朋友还是喝果汁吧!” “才不是小朋友!”马提尼鼓着腮帮子反驳,刚想再喝一口证明自己,就被君度轻轻捏住了后颈。 “别闹,”君度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喝该睡不着了。”他说着,把自己那杯没动过的麦茶给了马提尼。 北川凉奈看着这一幕笑出声,转头见琴酒正盯着马提尼的呆毛看,眼神里带着点稀奇。“觉得可爱?”他撞了撞琴酒的胳膊,“要不要摸摸看?” 琴酒立刻收回目光,耳根却悄悄泛起点红:“无聊。” 北川凉奈靠近,然后凑到琴酒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等晚上回去摸我的。” 随后被琴酒直接不留情的推开老远。 猜拳局愈发热闹,赫雷斯连输三把,已经晕乎乎地靠在岩石上哼歌,调子跑得没边。 斯洛伊和堪培利正为猜拳时出的是剪刀还是石头吵得面红耳赤,库拉索在旁边慢悠悠地剥橘子,时不时往两人中间扔瓣果肉劝架。 轮到马提尼和君度对猜时,少年紧张得闭上眼睛乱出拳,结果反倒赢了。 他兴奋地拍了下手,呆毛跟着抖了抖,却见君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君度哥你故意让我?”马提尼皱着眉问,小脸上满是不依。 君度擦了擦嘴角,眼底的笑意像浸了温水:“是你运气好。”他说着,往马提尼手里塞了瓣橘子,“赢了该吃点甜的。” 北川凉奈咬着梅子酒的瓶口,看琴酒不知何时拿起颗橘子在手里转着玩。 果皮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你也玩两把?”他怂恿道,“输了我替你喝。” 琴酒瞥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就被金汤力拽着加入了战局。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他连赢三把,把赫雷斯气得直拍水,说要拜他为师学猜拳秘诀。 夜渐渐深了,池边的灯笼添了新灯油,光晕愈发亮堂。 马提尼靠在君度怀里打盹,呆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君度正用指尖给他梳理额前的碎发。 第191章 甜腻 赫雷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被卡勃耐和斯洛伊架着往客房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北川凉奈打了个哈欠,靠在琴酒肩头:“回去睡了?” 琴酒嗯了一声,视线落在岸边那丛沾着水珠的龙胆花上。 花瓣紫得发暗,被热气熏得半合着,倒像是困极了的模样。 他伸手扶着北川凉奈站起来,泉水顺着两人的浴衣往下淌,在石板路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君度抱着睡着的马提尼走在前面,木屐的嗒嗒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北川凉奈看着那背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你说马提尼的头上的呆毛,是不是用了发胶啊?” 琴酒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比灯笼还暖:“也许。” 风卷着雾气掠过树梢,挂在叶尖的水珠纷纷坠落,像是谁在夜里撒了把碎银。 远处的虫鸣稀了些,只有温泉的水声还在汩汩地流,把这温柔的夜晚拖得更长了些。 石板路上的水洼映着灯笼的光,像撒了把碎金子。 北川凉奈的木屐踩上去,溅起的水珠沾在脚踝,被夜风一吹,带着点微凉的痒意。他侧头看琴酒,对方浴衣的下摆还在滴水,深色的布料贴在小腿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阵哥,”北川凉奈忽然停住脚,弯腰捡起片落在路上的樱叶,叶片上的水珠滚进他掌心,“你说这叶子明天会不会被太阳晒成标本?” 琴酒顺着他的手看去,那片叶子边缘已经有些发卷,沾着的水汽却让脉络格外清晰。 “或许。”他伸手替北川凉奈拂去发梢的水珠,指尖擦过耳廓时,两人都顿了顿。 前面传来马提尼的梦呓,大概是梦见了什么甜东西,小嘴咂巴着嘟囔:“橘子……还要……”君度低头哄了句什么,声音轻得被风卷走了,只看见他抱着少年的手臂紧了紧,脚步放得更缓。 转过拐角时,北川凉奈看见库拉索和金汤力正坐在回廊的栏杆上说话。 库拉索手里编着草绳,金汤力则在给她递刚摘的紫阳花,紫色的花瓣上凝着水珠,被两人的笑声震得轻轻抖落。 “你们先走,”金汤力冲他们挥挥手,“我跟库拉索要再坐会儿。”她手腕上的银镯子晃了晃,在月光下泛着细闪。 琴酒颔首示意,扶着北川凉奈往客房走。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路过爱尔兰的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翻书的声音,混着梅酒开封的轻响,倒比任何安眠曲都让人安心。 “今天的温泉,比上次在伊豆舒服。”北川凉奈踢掉木屐,赤脚踩在榻榻米上,暖意从脚底漫上来。 琴酒正解着浴衣的带子,闻言回头看他:“是你心境的问题还是真的不如这次还不好说。”他语气里带着点揶揄,眼底的光却软得像化了的蜜糖。 北川凉奈扑过去要捂他的嘴,却被压在在榻榻米上。 躺在一起时,窗外传来水珠坠进苔藓丛的声音,“嘀嗒”一声,像敲在人心尖上。琴酒撑着手臂看他,发梢上的水珠划过,滑进衣领里。 “别闹,”琴酒的声音有点哑,“明天还要早起。” 北川凉奈头亲昵的凑过去,鼻尖蹭着他的下巴:“早起做什么?老板说后山的枫叶红了大半,不去看看?”他说话时,热气拂过琴酒的颈侧,引得对方喉结轻轻动了动。 夜色漫过纸窗,将廊下的灯影晕成一片朦胧。 北川凉奈的指尖轻轻划过琴酒的浴衣,带着水汽的微凉在四周弥漫。 他仰头,呼吸拂过琴酒绷紧的下颌线,像带着钩子的风,轻易就勾动了对方眼底沉敛的暗涌。 “早起的事……”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膝盖缓缓抵着琴酒的双膝,“等醒了再说。”话音未落,已经伸手按住后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带着温泉水的清冽,又混着彼此急促起来的呼吸,烫得要命。 北川凉奈的吻带着特有的莽撞,却又藏着细致的试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琴酒瞬间的僵硬,随即化作纵容。 温泉的水声依旧汩汩,将这场温柔托得更长,直到天边泛起极淡的鱼肚白,才在渐轻的呼吸声里,悄悄藏进了晨光的褶皱里。 晨光漫进纸窗时,北川凉奈是被琴酒发间的潮气弄醒的。对方正侧身看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浴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的皮肤上还留着几道浅红的印子。 “醒了?”琴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后山的枫叶,再不去要等明年了。” 北川凉奈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对方温热的锁骨:“再躺会儿。”昨晚的酣畅淋漓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连说话都带着慵懒的鼻音。 榻榻米上的薄被滑到腰际,露出的背上覆着层细密的汗,被窗外透进的凉风一吹,引得他轻轻颤了颤。 琴酒伸手将被子拉上来裹住他,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君度他们该在吃早饭了。”他低头吻了吻北川凉奈的发顶,那里还带着水汽的湿意,“再不起,马提尼要跑来敲门了。” 这话刚落,就听见院外传来木屐敲击石板的声音,夹杂着少年清亮的呼喊:“凉奈哥!阵哥!枫叶!去看枫叶呀!” 北川凉奈忍不住笑出声,往琴酒怀里埋得更深:“你看,说曹操曹操到。”他伸手去解对方浴衣的带子,指尖刚触到绳结,就被琴酒攥住了手腕。 “别闹。”琴酒的眼神暗了暗,喉结轻轻动了动,“听话,起来。” 阳光穿过纸窗的缝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北川凉奈看着他的耳尖,忽然凑过去咬了咬那截白皙的脖颈,在对方低低的闷哼声里,笑着松开了手。 “好嘛,起来就起来。”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浴衣从肩头滑落,露出的皮肤上还留着昨夜的痕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 “不过——”他转头看向琴酒,眼底的笑意狡黠得像只偷腥的猫,“晚上回来,我们继续。” 第192章 (起名好难_(:_」∠)_) 北川凉奈赤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浴衣的带子松松垮垮系着,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淡粉色的印记。 他望着庭院里被晨露打湿的石阶,忽然转身朝还在整理衣襟的琴酒眨眨眼:“阵哥帮我系下带子嘛,手酸。” 琴酒刚把浴衣穿整齐,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作乱的带子重新系好。 指尖触到北川凉奈温热的皮肤时,对方忽然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手背上:“阵哥的手指真好看,做什么都这么利落。” 这话堵得琴酒喉间发紧,只能板着脸拍开他的脸:“再闹就把你丢在这里喂蚊子。” “才不要,”北川凉奈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腰上按,故意用腰腹轻轻蹭着对方的手背,“阵哥舍不得的。” 他仰头看着琴酒的耳根,忽然低头在那处咬了口,像偷到糖的小孩般笑着跑开,“我去叫马提尼他们!” 琴酒望着他晃悠的背影,浴衣下摆扫过走廊的木棱,带起一串轻响。 早餐时马提尼扒着海苔饭,含糊不清地说:“凉奈哥你脸好红哦,是不是被阵哥欺负了?” 北川凉奈刚喝进嘴里的味增汤差点喷出来,挑眉伸手揉乱少年柔软的头发:“是你阵哥昨晚没给我盖被子,着凉了。” 他说这话时眼尾扫过对面的琴酒,看见对方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嘴角悄悄勾起。 琴酒放下碗筷时发出轻响,冷冷瞥他一眼:“吃完就出发,迟到的自己留在旅馆洗温泉池。” “哎——阵哥好凶,”北川凉奈立刻垮下脸。 君度憋着笑往他碗里夹了块烤鱼:“快吃吧,再磨蹭真要被丢下了。” 后山的枫叶果然红得热烈,像是把整个秋天的火焰都燃在了枝头。 斯洛伊,赫雷斯和堪培利他们三人不愿意出来,说什么也不愿意在假期这种时候去爬山,所以选择在私宅打游戏。 龙舌兰,卡勃耐想在厨房准备一下饭菜,把爱尔兰也强留下来了。 北川凉奈踩着满地碎红往前走,忽然转身张开双臂:“阵哥你看!像不像铺了红毯?” 他身形高大,浴衣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却偏要歪着头冲琴酒笑,眼底的狡黠混着阳光,亮得晃眼。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漫山红叶确实铺得绵延,像被打翻的胭脂盒。 他刚要开口,就见北川凉奈忽然朝他张开手:“那阵哥要不要牵我走?”语气里的撒娇藏都藏不住,引得走在前面的金汤力“嗤”地笑出声。 琴酒皱眉,脚步却诚实地朝他挪了两步。 指尖刚要碰到对方掌心,北川凉奈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琴酒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对方颈间的皂角香。北川凉奈故意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发顶:“阵哥主动靠过来的哦,可不能赖我。” 琴酒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压低声音警告:“松手。” “就不松。”北川凉奈反而攥得更紧,拉着他往红叶深处走,“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阵哥是我的。” 他故意用肩膀撞了撞琴酒的胳膊,高大的身影晃了晃,活像只耍赖的大型犬。 走在后面的马提尼拽着君度的袖子问:“凉奈哥是不是有点太粘人了,看着还没我成熟呢!”君度憋笑点头,看着前面两个交握的手,红得跟枫叶似的。 山路渐陡,北川凉奈却忽然停住脚,弯腰捡起片完整的红叶。他把叶子往琴酒眼前凑:“阵哥你看,这颜色跟你昨晚……” 话没说完就被琴酒捂住嘴。对方的指尖带着山间的凉意,北川凉奈却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果然见琴酒猛地收回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北川凉奈。”琴酒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眼神却软得没力气。 “哎~”北川凉奈笑得更欢,忽然伸手揽住琴酒的腰,强行把人往自己这边带,“走不动了,阵哥扶我。” 琴酒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混着阳光的气息。 他抬头瞪人,却撞进北川凉奈含笑的眼底——那里面映着漫天红叶,也只映着他一个人。 “重死了。”琴酒嘴上抱怨,脚步却慢了下来,任由对方半挂在自己身上。 爬到山顶时,北川凉奈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阵哥过来。”见琴酒不动,他干脆伸手拽住对方的浴衣带子,轻轻一拉。 琴酒踉跄着跌坐在他旁边,刚要发作,就被北川凉奈按着头靠在自己肩上。 “别动,让我靠会儿。”他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慵懒,手指把玩着琴酒散落在肩头的发丝,“你看山下的村子,像不像模型?” 琴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炊烟在山谷里袅袅升起,确实小巧得可爱。 他刚要说话,就感觉颈侧一热——北川凉奈正低头,用鼻尖蹭着他的颈动脉,呼吸带着刻意的灼热。 “别闹。”琴酒的声音有点发颤,伸手去推他的脸。 北川凉奈却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那里沉稳的心跳。 “阵哥,”他忽然认真起来,眼底的玩笑散去,只剩专注,“我爱你!” 琴酒的指尖猛地收紧,没说话,只用他那双绿色的眼眸看着他。 北川凉奈却笑了,他能读懂琴酒的意思,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口:“不说话就是也爱我。”他凑到琴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晚上回去,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琴酒的耳尖又红了,猛地站起身:“下山了。” 北川凉奈在他身后笑得开怀,看着对方刻意加快的脚步,忽然大声喊:“阵哥等等我!你不等我,晚上我就不给你看了!” 前面的人脚步顿了顿,虽然没回头,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 金汤力冲库拉索挤挤眼:“你看他俩,够了啊。”库拉索笑着点头,手里还攥着刚才摘的红叶,红得跟琴酒的耳根一个颜色。 下山时,北川凉奈没再耍赖,却始终牵着琴酒的手,手指时不时挠挠对方的掌心。琴酒被他闹得没办法,却也没再松开。 第193章 我爱你!! 走到半山腰时,北川凉奈忽然停住脚,指着路边的野菊:“阵哥你看,这个黄色好看。”说着就摘了一朵,不由分说地别在琴酒的浴衣扣眼里。 “幼稚。”琴酒皱眉去摘,却被北川凉奈按住手。 “别摘嘛,好看。”北川凉奈低头,在那朵小黄花旁边亲了口,“比花好看。” 琴酒瞪他一眼,取下花塞在口袋里,转身就走。北川凉奈在他身后笑得直不起腰,快步追上去,重新牵住那只微凉的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手在满地红叶里,像两枝缠绕的藤蔓,再也分不开了。 回去的路上秋阳正好,北川凉奈牵着琴酒的手晃个不停,浴衣袖子扫过琴酒的手背,带着点痒意。 马提尼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片比脸还大的枫叶,时不时回头喊:“凉奈哥你看!我捡的这个最红!” 君度和库拉索并肩走着,低声说着什么好笑的事,金汤力偶尔插句嘴,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踩碎落叶的沙沙声,倒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转过街角时,喧闹声忽然涌了过来。 北川凉奈眯眼望去,只见前方巷口拉着明黄的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拦着探头探脑的人群,议论声像潮水般漫过来。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脚步没停。 一行人沿着警戒线外的窄路往里走,北川凉奈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庭院。 里面的樱花树光秃秃的,几个警察正围着池子说话,拿着相机东拍拍西拍拍。 他的目光忽然顿了顿——假山旁的石阶上,蹲坐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江户川柯南低着头,眼镜滑到鼻尖也没推,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着层灰,脸色白得像没晒过太阳的纸,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滴在沾满泥土的裤腿上。 他双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肩膀微微发颤,哪还有平时那副胸有成竹的机灵样。 “看什么?”琴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北川凉奈收回目光,捏了捏琴酒的手心,笑得漫不经心:“没什么,见着个眼熟的小孩。” 他才不在乎那小鬼头在想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马提尼被警戒线的颜色吸引,扒着君度的胳膊问:“那些警察在做什么呀?” “大概是在调查什么案件吧。”君度轻描淡写地哄着,加快脚步把孩子往前带,“我们快点回去,旅馆的温泉该换好水了。” 金汤力嗤笑一声:“这种地方的热闹有什么好看的,晦气。” 她拽着库拉索的手腕,“走快点,回去喝梅子酒。” 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什么“尸体”“小孩”“淹死”之类的词飘进耳朵,北川凉奈却像是没听见。 他侧头看了眼琴酒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秋日的阳光真好,暖得能把所有糟心事都晒化。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喊“柯南”,但那声音很快被人群的嘈杂吞没。 北川凉奈脚步没停,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调子轻快得像山涧的泉水。 他晃了晃跟琴酒交握的手,指腹摩挲着对方微凉的指尖:“回去泡完温泉,要不要试试牛奶浴?据说能美容养颜。” “你安分点就行。”琴酒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嘴角却悄悄翘了个微小的弧度。 一行人转过街角,将那片喧嚣彻底抛在身后。 北川凉奈回头望了眼,只看见警戒线在夕阳下划出道刺眼的弧线,像道丑陋的伤疤。 转过街角没走多远,就能看见那栋被秋枫环抱的私宅。 北川凉奈刚推开木栅栏,就听见二楼传来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夹杂着斯洛伊咋咋呼呼的喊叫:“赫雷斯你往左边躲啊!堪培利快放技能!” “喊什么喊,你操作烂得像被猫踩过的键盘。”赫雷斯的声音透过窗户飘出来,尾音还带着点按键被狂按的噼啪声。 北川凉奈笑着朝楼上喊:“三位宅神,再不下来吃饭,阵哥就把你们的游戏卡掰了喂猫。” 二楼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堪培利扒着窗框探出头,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转:“才不会呢?”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琴酒正抬眼望过来,那双绿眸没什么温度,堪培利立刻缩回头,“来了来了!马上就下!” 客厅里刚坐下,厨房就飘来浓郁的肉汤香。 龙舌兰高大的身影在厨房门口晃了晃,手里还拎着把菜刀,嗓门比游戏音效还响:“爱尔兰你把胡萝卜切小点!君度说马提尼不爱吃胡萝卜,小快点说不定能哄着吃点!” “知道了。”爱尔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情愿。北川凉奈探头去看,只见爱尔兰正被按在料理台前切菜,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沾了点面粉。 卡勃耐站在旁边指挥,手里还拿着本食谱念念有词:“书上说要加两勺黄油,龙舌兰你别往汤里扔那么多香料!” “你懂什么,这叫提味。”龙舌兰往锅里撒了把迷迭香,肉汤的香气顿时更浓了。 马提尼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看:“爱尔兰哥,我想吃你做的焦糖布丁。” 爱尔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嘴角似乎柔和了些:“等吃完饭就做。” “耶!”马提尼刚欢呼完,就被北川凉奈拽了回来,“别去捣乱,小心被当成食材扔进锅里。” “才不会,”马提尼扭头朝厨房喊,“卡勃耐哥说要给我做炸虾!” 二楼的三人总算下来了,堪培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T恤上还沾着薯片渣,其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眼睛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有点发红。 “度假村那边是不是出事了?”赫雷斯刚坐下就问,“我们刚才从窗户看见警车了。” “不关我们的事。”琴酒端起茶杯抿了口,“吃饭。” 斯洛伊撇撇嘴,刚要再说什么,就被堪培利拽了拽袖子。 堪培利朝他使了个眼色,下巴往琴酒那边抬了抬——北川凉奈正趁琴酒喝茶的功夫,偷偷往他头发里插了片枫叶,琴酒居然没躲。 第194章 最后的享受 “说起来,你们爬山看见什么了?”卡勃耐端着盘炸物从厨房出来,金黄的虾球在盘子里滚了滚,“我听龙舌兰说山上的枫叶红透了?” “对啊,满山别野,特别漂亮。” 马提尼抱着炸虾啃得满嘴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斯洛伊姐,你们今天玩的什么游戏?赢了吗?” 提到游戏,斯洛伊立刻来了精神:“当然赢了!要不是被你们叫下来,我们早就通关了——”他话没说完,就被赫雷斯敲了下脑袋,“明明是我带飞,你全程在送人头。” 客厅里的笑闹声混着厨房的抽油烟机声,窗外的夕阳正慢慢沉进枫树林,把窗框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北川凉奈靠在琴酒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忽然觉得这比任何风景都让人安心。 “阵哥,”他低声说,“明天别爬山了,就在这里待着吧。” 琴酒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纵容:“随你。” 厨房的肉汤还在咕嘟作响,二楼的游戏卡带被忘在桌上,窗外的枫叶偶尔飘落几片,落在窗台上,像给这喧闹的午后盖了个温柔的邮戳。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睫毛,忽然觉得,所谓的假期,大概就是这样——有吵吵闹闹的伙伴,有怀里温凉的手,还有把所有烦心事都挡在门外的,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晚餐时客厅的长桌被摆满了菜肴,龙舌兰端来最后一盆炖得酥烂的牛肉,汤汁在陶碗里晃出琥珀色的光。 “尝尝这个,”他往马提尼碗里舀了两大块肉,“爱尔兰调的酱汁,保准你爱吃。” 马提尼刚咬了一口就眼睛发亮:“好吃!比旅馆的和食还香!” 爱尔兰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耳尖悄悄泛红,却故意板着脸:“吃你的,少拍马屁。” 北川凉奈往琴酒碗里夹了块浸满汤汁的土豆,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地咽下,忽然凑过去咬了口对方筷子上的牛肉。 “嗯,爱尔兰的手艺快赶上我了。”他含糊不清地说,舌尖蹭过琴酒的指尖,引得对方手腕一颤。 “没人跟你抢。”琴酒抽回手,却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了他。 斯洛伊扒着碗里的米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游戏打到关键处就被你们叫下来,赫雷斯你存档了吗?” “忘了。”赫雷斯面无表情地戳着碗里的胡萝卜,“都怪你喊得太大声。” “明明是你操作失误!”斯洛伊拍着桌子要争辩,被堪培利按住肩膀:“别吵了,等会儿再重新打呗,我先玩儿!”他转头看向厨房,“卡勃耐哥,还有可乐吗?” “冰箱里有,自己拿。”卡勃耐正帮龙舌兰收拾灶台,围裙上沾了点油渍,“对了,明天想吃寿喜烧还是火锅?我跟龙舌兰去趟超市。” “火锅!”马提尼举着筷子喊,嘴里还塞着半块炸虾。 北川凉奈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喧闹的人影,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真好。 琴酒的酒杯里盛着琥珀色的清酒,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伸手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背:“阵哥,敬我们。” 琴酒挑眉,却还是举起酒杯,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饭后斯洛伊三人果然又蹿回了二楼,游戏音效很快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明显收敛了些,大概是怕被琴酒真的掰了游戏卡。 龙舌兰和卡勃耐在厨房洗碗,水流声里夹杂着他们低声的笑谈,爱尔兰原本想溜回房间,被卡勃耐一把拽住:“帮我把水果切了,马提尼等着吃呢。” 北川凉奈牵着琴酒往庭院走,秋夜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枫树叶沙沙作响。 他忽然把琴酒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对方发顶:“你看,比爬山舒服吧?” 琴酒没说话,远处客厅的灯光透过纸门照出来,在地上投下暖黄的光斑,二楼的游戏声隐约传来,厨房的水龙头还在滴答响,马提尼大概在客厅里追着爱尔兰要布丁,笑声像银铃一样脆。 “明天我给你做早餐啊?”北川凉奈忽然说,手指把玩着琴酒浴衣的带子,“煎蛋怎么样?保证煎得跟满月一样圆。” “随你,只要不煮面条就好,”琴酒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那是意外!”北川凉奈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腰,“这次肯定不一样。”他低头在琴酒颈间亲了口,“再说了,阵哥,你在家的时候不是说我进步了吗?” 琴酒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嗯。” 远处的游戏声还在继续,夹杂着斯洛伊“赢了”的欢呼,厨房的灯终于灭了,龙舌兰大概是把最后一只碗放进了消毒柜。 北川凉奈牵着琴酒往回走,浴衣的下摆扫过满地落叶,带起细碎的声响。 刚踏进门,就见马提尼抱着个苹果蹲在玄关,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蹦起来:“凉奈哥!爱尔兰哥切了蜜瓜,超甜的!” 客厅里爱尔兰正把果盘往矮桌上放,见他们进来,板着脸往琴酒面前推了推:“刚切的,吃点。” 琴酒拈起一块递到北川凉奈嘴边,看他嚼得眉眼弯弯,自己才拿起一块慢慢吃。 二楼的游戏音效不知何时歇了,赫雷斯揉着酸胀的手腕走下来,看见果盘眼睛一亮:“正好渴了。” 他刚捏起一块蜜瓜,就被斯洛伊从后面拍了下手背:“让你抢我装备,这盘没你份。” “幼稚。”赫雷斯挑眉,却把手里的蜜瓜塞进堪培利嘴里,惹得斯洛伊嗷呜一声扑过去。 卡勃耐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见三人滚作一团,无奈地敲了敲桌子:“再闹就把你们的游戏碟借给隔壁小孩。”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三人立刻坐直了,只是斯洛伊还在偷偷踹赫雷斯的椅子腿。 北川凉奈靠在琴酒肩头笑,忽然觉得鼻尖有点痒,原来是片枫叶落在了发间。 琴酒伸手替他摘下来,指尖不经意蹭过耳廓,带起一阵微麻的痒。 第195章 戒断 “困了。”北川凉奈打了个哈欠,往琴酒怀里缩了缩。 琴酒顺势揽住他,对众人颔首示意:“早点休息。” 马提尼举着半块蜜瓜挥挥手:“凉奈哥晚安!琴酒哥晚安!”爱尔兰默默收拾着果盘,却在他们转身时低声道:“明天的煎蛋……我会盯着火候的。” 走廊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交叠着往卧室挪。 北川凉奈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抱住琴酒的腰,下巴抵在对方心口:“阵哥,假期真好。” 琴酒低头看他,月光从纸窗漏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银。 “嗯。”他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北川凉奈的头发,指尖缠着几缕柔软的发丝。 卧室的门被轻轻拉上,隔绝了客厅的余音。窗外的枫叶还在沙沙响,像谁在哼着不成调的安眠曲。 北川凉奈往被子里钻了钻,鼻尖萦绕着琴酒身上清冽的气息,很快就坠入了梦乡,梦里有满山的野菊,和永远握不松的手。 回家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琴酒回来后就直接去漂亮国出任务了,现在还没回来。 北川凉奈把自己摊在客厅的沙发里,身上松垮的居家服皱出几道褶子,像块被随意丢在沙发上的布料。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淌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亮晃晃的光斑,落在他脚边时,他只是懒洋洋地蜷了蜷脚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空气里闻不到枫树叶的清苦,也没有厨房飘来的肉汤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单调得让人发困。 北川凉奈盯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片阳光,忽然很想念温泉度假村的清,窗外的枫叶会顺着风卷进走廊,落在榻榻米上沙沙作响。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最后一天清晨,自己非要给琴酒煎蛋,结果蛋黄流了满锅,一点也不好看,被琴酒婉拒,还是爱尔兰不声不响地进来收拾了残局。 马提尼在餐厅里吵着要吃寿喜烧,斯洛伊和赫雷斯为了最后一包咖啡粉争得面红耳赤,龙舌兰和卡勃耐在门口打包行李,笑声隔着纸门飘进来,混着远处枫树林的风声,热闹得像场永远不会散场的宴会。 可现在呢? 北川凉奈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拿起身边的抱枕捂住脸。 所谓的戒断反应,大概就是这样。 他赖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别说去基地报到,就连工作电话都懒得接。 斯洛伊他们大概也差不多,昨天堪培利发来消息,说赫雷斯把自己锁在游戏室三天了,连饭都是马提尼从门缝里塞进去的。 “反正没人想上班。”北川凉奈嘟囔着把抱枕扔开,正想闭眼再睡会儿,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铃声尖锐又急促,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北川凉奈皱着眉翻了个身,伸出胳膊在茶几上摸索。 指尖扫过遥控器、空牛奶盒,终于碰到了冰凉的手机壳。 他闭着眼划开屏幕,把手机往耳边一按,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谁啊?” “尼格罗尼,你是不是飘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气,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耳边。 北川凉奈浑身一僵,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连带着蜷在沙发上的身体都缓缓坐直了。 他清了清嗓子,飞快地切换出嬉皮笑脸的语气:“哎呀,是Boss啊!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的电话吹来了?” “少跟我嬉皮笑脸!”电话那头的怒气更盛,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拄着拐杖训斥人的模样,“带着组织这么多代号成员出去玩儿就算了,回来了一个个给我打报告说要休息!尼格罗尼,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这事儿啊!”北川凉奈松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顺手抓起个苹果把玩着。 “您这就不懂了吧?我这不是心疼兄弟们嘛,平时任务那么重,难得有机会放松放松。您想啊,把弦绷得太紧容易断,让他们好好歇几天,回来才能更有精力干活不是?” 他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您就放一百个心,等他们歇够了,保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绝对不耽误事儿。” “精力?我看你们是把精力都耗在山里了!”Boss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北川凉奈耳膜嗡嗡作响。 “一个个都给我罢工!斯洛伊把训练室的游戏机搬回宿舍了,赫雷斯三天没出房门,就连君度都敢跟我提调休!尼格罗尼,你们是不是觉得组织离了你们就转不了了?” 北川凉奈掏了掏耳朵,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种话他听得多了,每次任务结束或者谁犯了点小错,Boss总会把“回炉重造”挂在嘴边,威胁着要撸掉他们的代号,把他们扔回训练基地重新打磨。 可这么多年过去,真正被送去重造的,一个都没有。 说白了,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您别生气啊,气坏了身子可怎么行。”北川凉奈慢悠悠地咬了口苹果,咔嚓一声脆响透过听筒传过去,“他们也就是刚回来,还没缓过神来。再说了,君度那不是调休,他是前阵子连续出了三个任务,早该轮休了,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我看你是按你的性子办事!”Boss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们,限你们三天之内,所有人都给我滚回岗位上!谁要是再敢拖拖拉拉,就别怪我把他的代号摘了,扔去底层重新训练!” “是是是,您说的是。”北川凉奈敷衍地应着,视线又飘向了窗外。 阳光比刚才更盛了,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亮得有些晃眼。 “听见没有?尼格罗尼!”Boss在电话那头敲了敲拐杖,“别跟我装聋作哑!” “听见了听见了,”北川凉奈收回目光,对着电话嘿嘿一笑,“保证三天之内,让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您面前。不过Boss啊,您看我……” 第196章 复工 “你?”Boss的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审视,“你也一样,明天早上九点,我要在基地会议室看见你。要是敢迟到,你就自己去训练基地报到。” 北川凉奈撇撇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嘴上却只能应着:“得嘞,保证准时到!那我就不打扰您老人家休息了,先挂了啊,Boss再见!”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他飞快地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茶几上,重新瘫回沙发里。 “切,就知道吓唬人。”他嘟囔着,把脸埋进抱枕里。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北川凉奈却觉得,这阳光远不如度假村的夕阳暖和。 他翻了个身,抱着抱枕蹭了蹭,忽然很想念琴酒身上的烟草味,想念厨房里咕嘟作响的肉汤,想念那些吵吵闹闹却让人安心的笑声。 罢工的日子,好像真的要结束了。 可他真的不想上班啊_(:_」∠)_。 北川凉奈叹了口气,把自己缩成一团,决定再享受最后一天的慵懒时光。 至于三天后的事……三天后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北川凉奈站在了基地会议室门口。 他难得穿了件熨帖的黑色衬衫,袖口规规矩矩地挽到小臂,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底那点没睡醒的青黑,藏不住昨晚的挣扎——毕竟从度假村的慵懒模式切换到基地的紧张模式,比想象中更难。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在一秒一秒地跳动,发出规律的轻响。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轴转动的“咔哒”声刚落,里面就传来一阵压抑的低气压。 他甚至没看清屏幕上的人影,就听见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响,紧接着,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就像冰雹似的砸了过来。 北川凉奈识趣地关上门,把自己和那片狂风暴雨彻底关在同一个空间里。 他低着头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缝线,耳朵却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字。 其实不用仔细听也知道在说什么。 无非是斥责他们玩忽职守,抱怨代号成员集体罢工影响了组织运转,偶尔夹杂几句“不知好歹”“翅膀硬了”之类的话,间或还有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的闷响,像在给这场单方面的训斥打拍子。 北川凉奈维持着低头认错的姿势,脑子里却在走神。 他想起昨天傍晚琴酒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大概是刚处理完紧急任务。 对方见他瘫在沙发上,只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却在半夜给他掖了掖滑落的被子。 那时窗外的月光和度假村的很像,只是少了枫叶的沙沙声。 会议室里的声音还在持续,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台不知疲倦的老旧收音机。 北川凉奈悄悄抬眼瞥了下墙上的钟,分针慢悠悠地爬过一格又一格,空气里的火药味却丝毫未减。 他开始数地毯上的花纹,数到第三十七朵时,终于听到Boss的声音里带上了点疲惫。 拐杖又敲了两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然后是一句重重的“行了”。 北川凉奈立刻挺直了背,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三天,”Boss的声音沙哑了不少,“三天后,所有人必须到岗。要是再出岔子,你自己去训练基地报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北川凉奈连忙应道,语气里透着十二分的乖巧。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时,外面的阳光涌了进来,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听见身后传来椅子被推回原位的声响,还有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走廊里依旧安静,电子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北川凉奈低头看了看表,正好九点半。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了半小时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转身往楼梯口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刚逃离了什么。 路过训练室时,里面传来闷闷的响声,大概是赫雷斯又在跟沙袋较劲。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飘出咖啡香,斯洛伊的笑声隐约传来,混着堪培利打游戏的背景音。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加快了脚步。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提前结束了罢工啊。 北川凉奈刚走到楼梯口,脚步忽然一顿。 休息室的喧闹声还在耳边,他却莫名想起另一个人——安室透。 算算时间,确实有阵子没见了,那家伙总爱端着副温和无害的笑脸,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冷意,倒是比基地里这群直来直去的家伙有趣得多。 念头一动,他干脆转了个方向,朝着基地深处走去。 走廊越来越暗,墙壁上的指示灯泛着冷幽幽的绿光。 走到尽头时,厚重的机械门感应到气息,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光线比外面亮得多,却带着股更浓重的压迫感。 北川凉奈刚迈出半步,一道黑影就带着凌厉的风势直扑过来,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气流刮得脸颊生疼。 “啧。”他低笑一声,手腕翻转间稳稳扣住对方的小臂,借力往旁边一拧。 骨骼碰撞的闷响里,他看清了来人的脸——果然是安室透。 只是那张脸上再没了往日的温和,眉峰拧成了锋利的锐角,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意,连嘴角都绷得发白。 “尼格罗尼。”他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另一只手已经成拳,带着破风的声响砸向北川凉奈的侧腰。 北川凉奈足尖一点,身形像片叶子似的往后飘了半尺,恰好避开这记狠拳。 “怎么这么大火气?看来是知道‘安室透’的死讯了啊!”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扫过安室透紧绷的下颌线,“我还以为你会感谢我,帮你摆脱那个身份呢。” “感谢?”安室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猛地抽回被钳制的手臂,手肘顺势向后顶去,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切都是你设计的,让我变成组织里见不得光的影子!” 第197章 安室透 格斗室本就狭小,两人的动作又快得惊人,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金属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什么叫活在黑暗里啊?我怎么感觉你的老东家更见不得光呢!” 北川凉奈避开安室透扫过来的腿,顺手抓过旁边的训练垫扔过去,借着对方躲闪的间隙往后退了两步,活动了下手腕。 “好久没动,骨头都快锈了。”他活动着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正好,陪你玩玩。” 安室透显然没打算“玩”,他像头被激怒的豹,再次扑上来时,招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每一拳都瞄准要害,每一脚都带着决绝的狠劲,显然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拆骨入腹。 北川凉奈却游刃有余,他不硬接招,只靠着灵活的身法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偶尔抬手格挡,指尖总能精准地落在安室透招式的破绽处,看似轻飘飘的触碰,却总能让对方的攻势慢上半拍。 “你就这点本事?”他甚至还有闲心调侃,在避开一记扫堂腿时,故意伸手拍了拍安室透的膝盖,“看来这段时间没少偷懒,反应慢了不少啊。” “这样可不行,这样可没办法给你的幼驯染报仇哦!” 这句话像是火上浇油,安室透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你不要提他”,招式也变得更加凌厉,几乎是不顾章法地猛攻。 北川凉奈却依旧气定神闲,他甚至能在闪避的间隙,想起度假村的庭院里,马提尼缠着爱尔兰对打时,也是这般急吼吼的模样。 “砰”的一声闷响,安室透的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北川凉奈借着这个空当绕到他身后,手肘轻轻抵在他的后心。 “承让了。” 安室透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的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 他缓缓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眼神却依旧凶狠得像要吃人。 北川凉奈收回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意未减:“发泄够了?要是还没够,下次再陪你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紧握的拳头上,语气轻描淡写,“对了,忘了告诉你,‘安室透’在外面死的可是大快人心,警方那边已经彻底销案了。” 安室透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北川凉奈却像是没看见,转身往门口走,走到机械门边时,忽然回头冲他笑了笑:“别总摆着张要杀人的脸,记得给自己准备张新脸,新身份总得适应适应。说不定哪天,我们还能合作呢。” 机械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安室透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北川凉奈靠在门外的墙壁上,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肩膀,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琴酒应该快处理完任务了,或许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这么想着,他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去,刚才那场打斗像是只是活动了下筋骨,没在他心里留下半点波澜。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映得北川凉奈的影子在墙面上拉得老长。 他刚转过拐角,就撞见迎面走来的爱尔兰,对方怀里抱着一摞文件,胳膊底下还夹着个保温杯,蒸汽正顺着杯口的缝隙往外冒。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厨吗?”北川凉奈往旁边让了让,鼻尖动了动,“炖的肉汤?闻着比上次在度假村的还香。” 爱尔兰皱了皱眉,视线扫过他微乱的衬衫领口,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跟人动手了?” “活动活动筋骨而已。”北川凉奈笑着打哈哈,伸手想去碰那保温杯,却被爱尔兰轻巧地避开。 “琴酒在资料库等着呢,”爱尔兰侧身从他身边走过,留下句没头没尾的话,“他刚问起你。”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脚步转了个方向。资料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脆响,他推开门时,正看见琴酒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指尖在虚拟面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似的倾泻而下。 “大忙人,还没忙完?”北川凉奈拖过把转椅坐下,椅轮在地板上滑出半圈,“我可是特意来送温暖的。” 琴酒终于停下手,转过身时,黑风衣的下摆扫过控制台边缘,带起一阵冷风。 他的目光落在北川凉奈手腕上的红痕——那是刚才被安室透的肘部擦过的地方,已经泛起淡淡的淤青。 “波本?”琴酒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不然还能有谁。”北川凉奈耸耸肩,忽然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风衣,“说起来,他那新身份的资料准备好了吗?总不能真让他顶着张死人脸晃悠吧。” 琴酒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从口袋里摸出支烟,却没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转了转:“朗姆会处理。”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北川凉奈汗湿的发尾,“Boss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不就是三天后开工么,记着呢。”北川凉奈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不过说真的,还是度假村舒服,早上能睡到自然醒,晚上还有卡勃耐和爱尔兰的夜宵……” 琴酒指尖的烟转得更快了些,黑眸在屏幕蓝光里映出冷色:“再惦记度假,下次任务让你去西伯利亚守油罐。” “别啊阵哥,”北川凉奈立刻坐直,揉了揉手腕的淤青,“我这不是跟你忆苦思甜么。” 他忽然瞥见屏幕角落闪过的加密文件,文件名标着“基尔”,“水无怜奈那边有动静?” 琴酒没直接回答,只是调出份新档案推到他面前:“这是波本新身份的临时通行证,明天让他去医疗室做面部微整。” 文件上的照片是张陌生的脸,眉眼间却隐约能看出安室透的轮廓。 北川凉奈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朗姆倒是上心。”他忽然笑起来,“说起来,上次在度假村赌牌,我们说好的……” 第198章 国际科技交流大会 “我们说好的……”北川凉奈的话还没说完,琴酒忽然转身就走,黑风衣在空气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北川凉奈愣了半秒,随即瞥见对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更要命的是,那截露在黑发外的耳朵尖,竟悄悄泛着点可疑的红。 “哎哎哎别走啊!”北川凉奈立刻从转椅上弹起来,几步追上去拽住对方的风衣后摆。 “赌牌输了可不能赖账啊。”北川凉奈拽着风衣的手没松,指尖甚至能摸到布料下紧绷的肩线,“我们说好的,难不成琴酒大人要毁约?” 琴酒的脚步顿得更明显,帽檐下的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 他没回头,只从喉咙里挤出句:“松手。” “偏不。”北川凉奈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后背,“除非你应下来。上次在度假村你亲口说的,输了就穿白衬衫——” 话没说完,琴酒忽然猛地侧身,北川凉奈手里的风衣瞬间抽离,他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正撞进对方骤然转过来的视线里。 那双黑眸里翻涌着细碎的怒意,却偏偏被耳尖那抹未褪的红泄了底。 “聒噪。”琴酒咬着这两个字,转身的动作却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他跟上。 北川凉奈立刻笑出声,几步追上去并排走,胳膊还故意往他身上撞了撞:“调酒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阵哥?” 琴酒没理他,脚步却不紧不慢地配合着他的速度。 走廊应急灯的光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凌晨三点的东京会展中心还亮着长明灯火,北川凉奈站在主会场入口,指尖划过电子屏上滚动着国际科技交流大会的嘉宾名单。 玻璃幕墙外是泛着鱼肚白的天空,将他身上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衬得愈发挺括——这是他以乌丸集团黑泽社长身份露面的第一场合,每个细节都得像精密齿轮般严丝合缝。 “社长,最后的安保动线确认完毕。”助理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所有外宾的接送车辆都已安装北斗定位,备用通道的电子锁加密等级升到了最高级。” 北川凉奈点头,目光扫过会场中央的环形展台。 二十四个国家的科技企业Logo在射灯下依次亮起,从人工智能到新能源设备,每个展区的地毯厚度、灯光角度都经过三次调整。 他尤其在意主讲台的阶梯高度——昨天亲自试走时发现第三阶比标准值高了两毫米,当即要求返工重铺,“专家们大多年长,任何可能绊倒的隐患都要掐掉。” 穿过连接展厅的长廊时,清洁人员正在擦拭落地玻璃。 他忽然停在一幅巨大的背景板前,那上面印着乌丸集团的新标语:“科技的温度在于共生”。 指尖轻轻敲了敲“温度”二字,他转头对身后的策划总监说:“把字体换成哑光材质,现在的反光太刺眼,会影响媒体拍照。” 筹备组的会议室里还堆着半墙的资料,北川凉奈拿起一份议程表,钢笔在上午十点十五分的位置顿了顿。 那是能源领域圆桌论坛的时间,原本安排了十分钟茶歇,他却在旁边批注:“压缩至五分钟,这些专家的时间可比流程表金贵。” 走到宴会厅时,厨师长正指挥着工作人员摆放餐台。 银质餐具的间距、餐巾的折叠角度都按他前晚定下的标准执行,连冷盘里装饰用的迷迭香都统一剪成了三厘米长度。 “试吃报告我看过了,”他拿起一个水晶杯晃了晃,杯壁上的水珠滑落速度均匀,“气泡水的冰镇温度再降两度,保持最佳口感。” 晨光彻底漫进会场时,他站在主讲台中央,对着空旷的观众席无声演练了一遍开场手势。 袖口的纽扣硌到手腕,这才想起早上系袖扣时多拧了半圈——从前在意大利有专人在这种时候递过一把小银刀帮他调整,现在倒也习惯了自己检查。 “社长,各国驻华使节的联络人都已确认到场时间。”助理递来热咖啡,杯套上印着活动主题的缩写,“您要不要去休息室眯一会儿?距离开幕还有四个小时。” 北川凉奈接过咖啡,却没动。他望着窗外逐渐苏醒的东京街景,会展中心外的广场上,工作人员正将最后一块指示牌嵌入地面。 那块牌子的倾斜角度是他亲自用水平仪校准的,误差不超过0.5度。 “再去查一遍同声传译设备,”他转身往出口走,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确保每个语种的频道都单独备了应急电源。” 走出会展中心时,北川凉奈拉了拉西装领口,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却让他格外清醒。 这场活动不仅是乌丸集团的亮相,更是他能力的证明——就像那些反复打磨过的细节,不必张扬,却必须经得起任何目光的审视。 他抬手看了眼表,距离开幕还有三小时四十七分。 足够再绕着会场外围走一圈,确认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应急灯是否都亮着。 晨光彻底浸透会展中心时,楼下大厅的自动门开始频繁滑动。 北川凉奈站在二楼回廊的玻璃幕墙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框。 楼下的人影从稀疏到密集,各色西装与礼服的亮色在晨光里流动,像缓缓铺开的绸缎。 “社长,首批嘉宾已通过安检。”助理递来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实时入场数据,“欧洲能源联盟的代表团提前了二十分钟到,正在VIP休息室等候。” 北川凉奈点头,目光却没离开楼下。他看见工作人员正引导着佩戴金色胸牌的嘉宾走向主会场,礼仪小姐的鞠躬角度精确到三十度,与他前晚敲定的标准分毫不差。 忽然,入口处一阵小小的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矮胖身影,后面还跟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小孩。 是阿笠博士。 第199章 正式开场 北川凉奈的目光在那几个孩子身上顿了顿,镜片后的视线骤然冷了几分。 阿笠博士正弯腰和柯南说着什么,怀里的文件袋被风吹得晃了晃。 而他身后的三个孩子里,梳着整齐头发的步美正踮脚指着展厅中央的智能机器人,光彦举着记事本写写画画,唯有柯南站在稍远些的地方,镜片反射着展柜的冷光,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审视。 北川凉奈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叩了两下。 灰原哀并没有来,北川凉奈嗤笑出声,真是不经吓,这样就不敢出现了吗? “社长?”助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需要现在请博士上来吗?” “再等等。”北川凉奈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回廊尽头的休息室,“让他先带着那几个小鬼在展区转转。” 他要让阿笠博士亲眼看看乌丸集团的实力。 那些陈列在防弹玻璃后的新能源样机,墙上滚动播放的全球专利证书,甚至连每个展台的电子解说屏,都暗藏着他的用意——这是在告诉阿笠博士,站在乌丸这边,才能接触到真正顶尖的资源。 休息室的百叶窗被他调至半开,刚好能看见楼下的动静。 北川凉奈端起助理刚泡好的茶,看着阿笠博士被一个展示全息投影的展台吸引,停在那里不肯走。 步美和光彦已经跑到隔壁的机器人互动区,只有柯南还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二楼的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 “工藤新一的势力……”北川凉奈对着窗外的虚影轻嗤一声。 那个变成小孩的侦探,之所以能屡次破坏组织的计划,无非是靠着阿笠博士的技术支持。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变声蝴蝶结、追踪眼镜、奇怪的鞋子和滑板,实则是工藤新一最锋利的武器。 他必须折断这把武器。 楼下的阿笠博士终于推着轮椅往前走,柯南快步跟上,两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北川凉奈看见阿笠博士指着某个能源设备摇头,而柯南则指着设备底座的线路布局说着什么,那副神情,像极了工藤新一当年在侦探论坛上与人辩论的模样。 “看来得加把火。”北川凉奈放下茶杯,对助理吩咐道,“把我们最新的太阳能转化模型送到博士面前,就说……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见面礼。” 助理应声离开后,他重新看向楼下。 阿笠博士已经被工作人员引到那个特制展台前,当透明罩升起,露出里面泛着蓝光的核心装置时,连一直镇定的柯南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而阿笠博士的反应更直接,他猛地从轮椅上直起身,手指几乎要碰到那台机器,嘴里喃喃着“能量转化率竟然能到这个数值”。 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绝对的技术优势让阿笠博士动摇,让他明白继续跟着工藤新一,只能困在那些小打小闹的发明里。 上午九点整,会展中心的穹顶灯光骤然暗下,唯有主讲台中央的追光灯亮起,像一道精准的标尺,落在缓步走上台的北川凉奈身上。 他站定在麦克风前,深灰西装的肩线在灯光下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数百道目光聚焦过来——有媒体的镜头,有各国企业家的审视,也有阿笠博士带着探究的视线,以及柯南镜片后那抹警惕的反光。 北川凉奈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那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没有拒人千里的疏离,像是用精密仪器校准过的温度,刚好熨帖在场每个人的感官。 “欢迎各位莅临东京国际科技交流大会。”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音色平稳中带着自然的穿透力,“我是乌丸集团的黑泽凉奈。” 简单的开场白后,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不同于常规的企业宣传片,屏幕上最先出现的是一组动态数据:全球能源分布图谱正随着时间轴缓缓流动,红点标记的能源匮乏区与蓝点标注的技术密集区形成鲜明对比。 “科技的意义,从来不只是实验室里的突破。” 北川凉奈的指尖轻点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台下,“当非洲的村庄还在为一盏灯的电力发愁时,我们的新能源技术已经能让沙漠里的光伏板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这不是数字游戏,是让技术落地的决心。” 他没有堆砌专业术语,也没有罗列企业功绩,只是用三个具体的案例串联起整场发言:尼泊尔山区的微型电网如何改变牧民的生活,深海探测设备怎样帮助太平洋岛国预警海啸,甚至提到了为视障人群设计的智能导航系统。 “乌丸集团过去五年投入的研发资金,有百分之六十三用于民生科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笠博士的方向,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意,“我们相信,能真正改变世界的技术,永远带着人文的温度。” 台下响起第一阵零星的掌声,很快汇成浪潮。北川凉奈微笑着抬手示意,等掌声平息后继续说道:“今天在场的每位嘉宾,都是这场技术革命的参与者。从人工智能伦理到可再生能源布局,我们为各位准备了二十七个主题论坛,三百六十场一对一洽谈——” 他的语速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每个停顿都卡在最合适的节点。 当提到“欢迎所有独立研究者加入我们的开放式实验室”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阿笠博士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而柯南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 发言的最后三分钟,大屏幕切换成实时画面:全球十个不同地区的科技工作者同时举起写有“共生”字样的牌子,肤色各异的面孔在镜头前绽放出相似的笑容。 “技术无国界,创新无止境。”北川凉奈站在光亮里,身影被拉得格外挺拔,“乌丸集团期待与各位并肩,让科技的光芒照进每个角落。” 第200章 入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鞠躬。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既体现了礼貌,又不失东道主的从容。 会场寂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闪光灯如星星般亮起,将他笼罩在一片光晕里。 北川凉奈直起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周,最终定格在二楼回廊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却仿佛能听见齿轮转动的轻响。 他知道,这场精心编排的亮相只是开始。当掌声如潮水般退去时,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掌声渐歇时,北川凉奈并未立刻离场。他站在台上,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正被工作人员引导着往后台走的阿笠博士身上。 老人怀里的文件袋已经被小心地收进随身包,脸上还带着刚才看到太阳能模型时的兴奋,连手都在微微发颤。 “黑泽社长的发言真是太精彩了!”阿笠博士一进休息室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特别是那个新能源分布模型,数据可视化做得太到位了——” “博士喜欢就好。”北川凉奈抬手示意助理倒茶,自己则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比起这些,我更在意您对那台太阳能转化模型的看法。” 提到专业领域,阿笠博士瞬间来了精神,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技术细节,柯南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几次想插话都被阿笠博士兴奋的语速盖过。 北川凉奈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附和,眼底却掠过一丝算计——他要的就是这种状态,让阿笠博士沉浸在技术的诱惑里,暂时忘记那些潜藏的疑虑。 “博士的见解总是这么独到。”等阿笠博士终于停口,北川凉奈才缓缓开口,“其实那台模型只是我们‘安全能源计划’的雏形,这个计划需要一位顶尖的机械结构专家牵头,负责非致命性安保设备的能源优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封面上印着“乌丸集团特殊研发部”的字样:“我们为这个项目准备了全球最先进的实验室,从分子打印机到超导测试平台,您能想到的设备,这里都有。” “而且研发成果完全对民用开放,比如机场的非接触安检系统,学校的智能防护栏……” 阿笠博士的目光落在“非致命性”三个字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文件边缘。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武器研发,这点北川凉奈早就摸透了——所以他特意强调安保技术的民用属性,用“守护”代替“攻击”,精准戳中阿笠博士的软肋。 “可是我……”阿笠博士犹豫着,眼角的余光瞥见柯南正拼命给他使眼色。 “博士,您还记得三年前提出的‘磁悬浮防护盾’构想吗?”北川凉奈忽然开口,报出一个连柯南都不知道的技术名词。 “当时您因为缺乏高纯度钕铁硼材料不得不搁置,而我们的实验室上周刚从哈萨克斯坦运回一批单晶料。” 阿笠博士猛地抬起头,眼里的犹豫几乎要被狂喜取代。 那个构想是他多年的心血,没想到北川凉奈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知道您习惯自由研究。”北川凉奈适时地递上台阶。 “不需要您签署任何排他性协议,实验室随时对您开放,您可以带着自己的团队来,甚至可以保留研发成果的署名权。我们只需要您在关键节点提供技术指导,就像……一位客座首席科学家。”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阿笠博士的防线。 他看着文件上那些精密的设备清单,想起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实验室,又想到那些因为资源不足而夭折的发明,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柯南急得在后面拽他的衣角,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伸手拿起了笔。 “黑泽社长,”阿笠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想看看你们的实验室。” 北川凉奈嘴角的弧度终于变得真实了些:“现在毕竟不在公司,但是楼下的示范间可以作为简单的参考。” 走出休息室时,柯南终于抓住机会凑到阿笠博士身边,压低声音说:“博士,我们还不了解这个乌丸集团……” “柯南别担心啦。”阿笠博士拍了拍他的头,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只是去看看实验室而已,再说他们做的是安保技术,能保护大家不是很好吗?” 他跟着北川凉奈走向专属电梯,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人。 柯南望着他的背影,又抬头看向北川凉奈挺拔的侧影,忽然觉得那身笔挺的西装下,藏着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牢牢罩住。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北川凉奈侧头看向玻璃映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阿笠博士迟早会发现真相,但那又怎样?当一个人沉溺在顶级资源构筑的技术天堂里,即便日后察觉不对,也很难再回头了。 更何况,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位老博士“心甘情愿”地留下。 比如,让那些还没完成的发明,永远有更诱人的下一步在等着。 专属电梯平稳下降,金属壁映出三道影子。 阿笠博士前倾着身子,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嘴里还在念叨着太阳能模型的优化方案。 柯南则死死盯着北川凉奈的背影,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而北川凉奈,始终维持着从容的姿态,指尖轻搭在电梯扶手上,仿佛只是在陪同一位普通的合作伙伴。 “叮——”电梯抵达地下三层,门刚打开一条缝,阿笠博士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并非想象中冰冷的实验室,而是一条铺着浅灰地毯的长廊,两侧的玻璃墙后,是一个个灯火通明的研发空间。 最靠近电梯的房间里,几个白大褂正围着一台半人高的机械臂调试,那机械臂的关节处泛着柔和的蓝光,抓起玻璃烧杯时稳得像人手。 隔壁房间的全息投影屏上,三维立体的防护盾模型正在缓缓旋转,每一根磁感线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第201章 月亮与六便士 阿笠博士的呼吸都跟着全息投影里的磁感线震颤起来,“这……这是磁悬浮防护盾的动态模拟?”他的声音发飘,眼睛几乎要贴在玻璃墙上。 北川凉奈站在一旁,看着老人镜片后映出的蓝光,眼底的算计悄然沉淀为笃定。 阿笠博士的手指在玻璃上虚点,顺着磁感线的走向滑动,嘴里喃喃着“涡流损耗”“磁滞回线”之类的术语,那些平日里被琐碎发明掩盖的专业锋芒,此刻在顶级设备的催化下尽数迸发。 “这边请。”北川凉奈抬手示意,引着他走向长廊深处。 第二个房间里,一台银白色的设备正在自动拆解重组,金属外壳像花瓣般层层展开,露出内部精密如钟表的齿轮组。 “这是我们研发的模块化安保机器人,核心结构借鉴了您十年前发表的《柔性机械关节设计原理》。” 阿笠博士猛地顿住轮椅,瞳孔骤缩。 那篇论文因为缺乏实验数据,早就被淹没在学术期刊的故纸堆里,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措辞。 可眼前的机器人关节处,赫然印着论文里那个被他自嘲为“异想天开”的三角承重结构。“你们……”他转头看向北川凉奈,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的做出实物了?” “只是初步模型。”北川凉奈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它的关节活动角度比传统设计提升了三十度,缺点是承重不足——我们的工程师说,只有您能解决这个悖论。” 这句话像钥匙,精准插进阿笠博士心防的锁孔。 他盯着机器人灵活转动的关节,忽然想起自己实验室里那堆蒙尘的设计稿,想起每次想做承重测试时,都因为买不起高精度压力机而不得不放弃。 长廊里的冷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是兴奋的潮红,一半是对遗憾的怅然。 “博士觉得,这里的设备够用吗?”北川凉奈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阿笠博士心上。 老人猛地回神,脸上的亢奋还没褪去,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 他望着那些闪烁着冷光的仪器,又想起自己那间小实验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黑泽社长,”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的那份合同,什么时候能签?” 北川凉奈的嘴角终于扬起一个近乎真实的弧度。“随时。” 黄昏降临时,科技大会的第一天议程接近尾声。 北川凉奈站在会展中心的顶楼露台上,看着夕阳把云层染成熔金,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社长,后续的论坛安排已经交给松本部长了,明天起他会全程跟进。” “知道了。”北川凉奈头也没回,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尽头,灰烬被晚风卷着飘散。 他不喜欢这种人潮涌动的场合,那些虚伪的寒暄和刻意的奉承,比穿一整天西装还要让他窒息。 坐进车里时,他第一时间扯掉领带,扯开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 冰凉的晚风从车窗灌进来,拂过颈间被勒出的红痕,他对着后视镜扯了扯衣领,忽然低笑出声。 镜中的男人眉眼锋利,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褪去了白天的一丝不苟,倒显出几分桀骜的底色。 “穿这玩意儿简直是上刑。”他低声吐槽,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到副驾驶。 布料摩擦的声响里,仿佛还残留着会场里的香水味和虚伪的笑声。 他向来讨厌束缚,无论是紧身的西装,还是那些必须字斟句酌的场面话,可现在,他得穿着这身“刑具”,把乌丸集团这副光鲜的皮囊撑到底。 车子在超市门口停下时,暮色已经漫过路灯的光晕。 北川凉奈推着购物车走进暖黄的灯光里,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倒比那些冰冷的实验室设备更让他觉得放松。 走到生鲜区,他拿起一盒咖喱块,指尖在包装上敲了敲——阵哥上次带回来的那家店的咖喱,辣度刚好,就是量太少。 转身看到柠檬,他下意识地挑了最饱满的几个放进车里,阵哥调威士忌时总喜欢挤半颗柠檬汁,说能中和酒的涩味,可北川凉奈这个大舌头什么也尝不出来,每次只能在这种时候傻傻的点头表示同意。 他想起上次阵哥调酒时,指尖沾了点柠檬汁,随手蹭在他手背上,冰凉的触感混着柠檬的清香,让他愣了半天。 推着车在货架间闲逛,看到黑巧克力就想起琴酒从不碰甜食,却会在他熬夜工作时,把巧克力放在桌边。 看到速溶咖啡就想起琴酒只喝手冲,却总在基地休息区放着罐装咖啡,说速溶的方便。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总能在这些琐碎的物件里,看到琴酒的影子。 走到冷藏区,他停在牛奶柜前。 以前他从不喝牛奶,是阵哥说早上喝杯热牛奶对胃好,硬逼着他养成了习惯。 他拿起一盒全脂牛奶放进车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琴酒那人,明明自己生活得像台精密的机器,却总爱管他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满车的咖喱、柠檬和牛奶,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北川凉奈还站在收银台旁边的柜子旁表情严肃的挑选了很久重要的“生计用品”。 最后拎着袋子走出超市,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脚步轻快了些。 坐进车里,他没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低头看着副驾驶上的购物袋。 咖喱的包装露在外面,柠檬的清香透过袋子飘出来。他忽然觉得,白天那些勾心斗角,好像都抵不过此刻这点烟火气。 发动车子时,他哼起不成调的曲子。 后视镜里,超市的灯光越来越远,而前方的路,正朝着家的方向延伸。 他知道明天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知道阿笠博士那边还需要后续的铺垫,知道乌丸集团这潭水深处藏着多少暗流,但至少此刻,他可以暂时把那些都抛开。 毕竟,家里还有等着柠檬调酒的人。 这个念头让他的眉眼彻底舒展开,连晚风都带上了点甜味。 第202章 回家,勾引 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琴酒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翻文件,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到一半,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三四个烟蒂。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回来了!” 北川凉奈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故意把购物袋往地上磕出轻响:“回来了阵哥,猜猜我买了什么?” 琴酒坐过去用脚点了点正在换鞋的北川凉奈的后腰,蹲着的人浑身一颤然后站起身来。 琴酒目光扫过他手里晃悠的咖喱块,眉峰微挑:“又想糊弄晚饭?” “哪能啊。”北川凉奈凑过去,把柠檬往他眼前递,指尖故意擦过他手背,“给你买了调酒的柠檬,超新鲜。” 琴酒抽回手,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先做饭。”话音刚落,就被人从身后圈住了腰。 北川凉奈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那你帮我切洋葱,我怕辣眼睛。” “啧!”琴酒推开他的手,却起身走向厨房,拉开抽屉时动作没半分犹豫。 北川凉奈倚在门框上笑,看他系上围裙——那是前段时间刚买的,黑色布料上绣着银色的琴键图案,衬得他手腕线条愈发利落。 “水开了。”琴酒把切好的土豆块扔进锅里,转身就撞进一个带着柠檬清香的怀抱。 北川凉奈搂着他往料理台按,手指在他腰间的围裙带子上打了个松垮的结,然后从后背靠近琴酒的耳边:“阵哥,你穿着围裙的样子也很诱人。” 琴酒不为所动屈肘撞向他肋骨:“松手,咖喱要糊了。” 锅里的黄油融化成金液,北川凉奈倒洋葱丁时被呛得直皱眉,琴酒伸手把抽油烟机开得更大,顺手递过一杯冰水:“笨手笨脚。” 嘴上吐槽着,却默默把火调小了些。 “我这是为了让你展示厨艺。”北川凉奈接过水喝了口,忽然凑过去咬了口琴酒手里的土豆——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还带着点烫。 琴酒皱眉想拍开他,却被他含住指尖轻轻舔了下,像只偷腥的猫。 “北川凉奈。”琴酒的声音沉了沉,眼神却盯着那人的舌尖。 “哎。”某人笑得一脸无辜,转身去拿牛奶,“加这个会更浓,你上次说的。” 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里转着圈,偶尔胳膊肘碰到一起,总能引出句拌嘴。 北川凉奈往锅里倒咖喱块时,琴酒正低头切牛肉,刀工精准得像在执行任务。 “你刀工这么好,以前切没切过人?”北川凉奈突然开口。 琴酒的刀顿了顿,抬眼时眸色沉沉:“想试试?” “不敢不敢。”北川凉奈举手投降,却趁他转身时,从背后偷了块胡萝卜塞进嘴里。 琴酒回头时正撞见他鼓着腮帮子嚼,伸手就捏住他的脸:“脏死了。” “洗过的,不脏。”北川凉奈含混不清地说,伸手去够他手里的刀,“我来切最后一刀,象征我们合作愉快。” 接过刀刀刃落下的瞬间,北川凉奈忽然偏头,在他下颌线亲了下,软乎乎的:“合作愉快,阵哥。” 咖喱的香气漫出来时,琴酒已经调好了两杯威士忌。北川凉奈捧着杯子靠在料理台边,看他把柠檬片架在杯口:“今天阿笠博士那边搞定了?” “嗯,签了意向书。”北川凉奈抿了口酒,柠檬的酸混着酒香漫开,“果然还是阵哥调的好喝。” 琴酒瞥他一眼:“少拍马屁。” “是实话。”北川凉奈凑过去,杯子轻轻碰了下他的,“就像这咖喱,没你在旁边盯着,肯定没这么香。”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厨房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琴酒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咖喱,忽然开口:“明天的文件我看了,第三页有个数据错了。” “哎呀,那你帮我改改?”北川凉奈立刻凑过去撒娇,“我今天累坏了,阵哥最好了。” 琴酒把盛好咖喱的碗递给他,嘴角难得带了点弧度:“吃饭。” 北川凉奈捧着碗笑,看琴酒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他,眼前只有冒着热气的咖喱,杯沿的柠檬香,和身边这个外冷内热的人。 “阵哥,”他忽然开口,“下次我们买点年糕放咖喱里吧?” 琴酒挑眉:“你想胖死?” “那晚上多做点有氧运动不就行了。”北川凉奈笑得狡黠,“只不过这个有氧需要阵哥的陪伴。” 回应他的是一块被精准扔进碗里的土豆,和一声带着笑意的“蠢货”。 窗外的晚风穿过纱窗,带着咖喱的香气,把这片刻的甜蜜,酿得愈发醇厚。 饭后的厨房还飘着咖喱的余温,北川凉奈刚把最后一只空碗摞起来,就被琴酒推着往门口走。 “去把杯子洗了。”琴酒解下围裙往挂钩上一挂,指尖扫过料理台上的油污,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北川凉奈却顺势靠在他背上,手臂圈着他的腰晃了晃:“不是有洗碗机吗?阵哥你怎么还想亲自上阵。” 他伸手点点台面上的银色机器,“买它回来就是解放双手的,总不能让它当摆设。” 琴酒转身时被他带得踉跄了下,抬手拍开他作乱的手:“洗碗机洗不干净杯口的酒渍。”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弯腰把碗碟往洗碗机里送。 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北川凉奈凑过去看,见他把高脚杯的杯脚小心翼翼地卡在卡槽里,动作比拆炸弹还谨慎。 “你对杯子比对我还上心。”北川凉奈故意拖长了调子,伸手去碰琴酒手里的玻璃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被拍开。 “手没洗干净。”琴酒把最后一只盘子摆好,按下启动键,机器嗡鸣着开始工作。 他转身时被北川凉奈绊了下,踉跄着撞进料理台,后腰磕在大理石边缘,闷哼了一声。 北川凉奈连忙伸手扶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腰轻轻揉了揉:“撞疼了?都怪我。” 嘴上道歉,眼里却闪着促狭的笑,手指故意往他衬衫里探了探,“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琴酒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甩,力道却不重:“滚远点。” 第203章 有氧运动! 可转身时,却顺手把台面上的柠檬皮扔进垃圾桶,动作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北川凉奈没真的躲开,反而倚在门框上看他擦料理台。 琴酒用抹布擦过溅了咖喱汁的瓷砖,动作一丝不苟,连灶台缝隙里的碎屑都要抠出来。 “其实不用这么仔细的,”北川凉奈忽然开口。 琴酒头也没抬:“看着心烦。”话音刚落,就见北川凉奈走过来,从身后握住他拿抹布的手,带着他的动作一起擦过台面。 掌心相贴的地方有些发烫,琴酒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样擦得快。”北川凉奈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扫过他的颈窝,“阵哥你看,两个人干活就是比一个人强。” 琴酒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添乱。”可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任由北川凉奈带着他擦完最后一块瓷砖。 洗碗机的嗡鸣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嘀”地响了一声,提示工作结束。 北川凉奈正要走过去,琴酒却先一步拉开了机器门。 热汽混着柠檬清香的洗涤剂味涌出来,他伸手把杯子一个个取出来,指尖碰到杯壁时顿了顿——果然没留下一点水痕。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北川凉奈凑过去,拿起一只高脚杯对着灯光看,“比手洗的还亮。” 他忽然转身,把杯子递到琴酒嘴边,“要不要尝尝?虽然没装酒。” 琴酒偏头躲开,却被他顺势捏住下巴,冰凉的杯口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北川凉奈。”他的声音有点哑,却没推开他。 “嗯?”北川凉奈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杯沿,眼神里的笑意像浸了酒的蜜,“阵哥这是默许了?” 琴酒突然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间,琴酒的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垂,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再闹,杯子要碎了。” 北川凉奈却笑得更欢,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把高脚杯往旁边一放,冰凉的指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碎了就再买。” 话音未落,就被琴酒捏住手腕按在身后,后背抵上冰凉的料理台,硌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嘶什么?”琴酒低头看他,眼底的沉色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磕到哪了?” “心被你撞疼了。”北川凉奈眨眨眼,趁他分神时挣脱束缚,反而把他按在台面上,手指勾着琴酒的衣领晃了晃,“阵哥做饭辛苦了,我给你揉揉吧?” 琴酒屈肘想顶开他,却被他用膝盖卡住腰,动弹不得。 鼻尖萦绕着柠檬混着咖喱的暖香,和北川凉奈身上惯有的气息缠在一起,像张温软的网,把他牢牢罩在里面。 他喉结滚了滚,最终只是偏过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起开,一身油烟味。” “那去洗澡?”北川凉奈得寸进尺地往他颈窝里蹭,“一起洗?省水。” 回应他的是琴酒毫不留情的一脚,轻轻踹在他膝盖弯,却没真的把人推开。 北川凉奈顺势滑坐在地,仰头看他,灯光落在琴酒线条冷硬的下颌上,连带着那点不易察觉的纵容都温柔了几分。 “去放热水。”琴酒终于松了口,转身往浴室走,北川凉奈在他身后笑得直不起腰,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才慢悠悠地站起来,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跟过去。 浴室的玻璃门蒙上了层白雾,北川凉奈刚拉开一条缝,就被扔过来的浴巾砸中脸。 “把衣服放洗衣篮里。”琴酒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带着点闷响。 “遵命,阵哥。”北川凉奈把浴巾搭在肩上,故意慢条斯理地解衬衫扣子,眼角的余光瞥见玻璃上印出的模糊身影,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等他推门进去时,琴酒正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紧实的脊背往下淌,在腰侧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北川凉奈悄悄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琴酒的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他贴在自己后背上,水声掩盖了两人的呼吸声。 “水烫吗?”北川凉奈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水汽的湿意。 “不烫。”琴酒抬手关小了水流,“别闹,洗完早点睡。” “睡不着怎么办?”北川凉奈往他身上蹭了蹭,水珠顺着发梢滴在他锁骨上,“晚上不是说好要做有氧运动?” 琴酒转身时带起一阵水花,溅了北川凉奈满脸。 他抹了把脸,对上琴酒沉沉的目光,却见对方忽然抬手,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把水珠抹开:“洗完澡再说。” 北川凉奈眼睛一亮,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琴酒按着头往花洒底下送:“先把泡沫冲干净。” 温热的水流浇在头上,混着沐浴露的清香,把白天的疲惫和算计都冲得一干二净。 北川凉奈闭着眼哼歌,忽然感觉有人在给他搓头发,力道不轻不重,指尖穿过发丝时带着点痒意。 他偷偷睁开眼,看见琴酒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得像在拆解精密的仪器,嘴角却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做什么为难的事。 “阵哥,你以前是不是给别人洗过头?”北川凉奈故意逗他。 琴酒的动作顿了顿:“没有。” “那我是第一个?”北川凉奈笑得眉眼弯弯,“真荣幸。” 琴酒没说话,只是把他的头往旁边按了按,避开水流:“别仰头,会进水。” 等两人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玄关的感应灯还亮着,在地板上投下片暖黄的光。 北川凉奈刚想往卧室走,就被琴酒拉住手腕。“等等。”琴酒转身去厨房,回来时手里拿着瓶威士忌和两只杯子,“你的‘有氧运动’,要不要先垫点酒?” 北川凉奈看着他手里的杯子,忽然笑出声:“阵哥,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琴酒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倒酒的动作行云流水:“再废话就没收。” 第204章 死神名单? 北川凉奈连忙凑过去,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弧线,柠檬的清香混着酒香漫开来。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忽然凑到琴酒嘴边,把剩下的半杯递过去。 琴酒挑眉看他,最终还是低头饮尽,唇瓣相触的瞬间,北川凉奈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窗外的晚风还要急。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酒气的微醺,指尖划过他的喉结。 琴酒放下杯子,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笑意:“床上不是一直你说的算。”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客厅里的威士忌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把这夜的甜蜜,酿得愈发绵长。 清晨的微光透过薄雾漫进房间时,北川凉奈轻轻抽回被琴酒压着的手腕。 窗帘只拉了一半,晨光在琴酒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给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镀上层柔软的金边。 北川凉奈盯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了会儿,指尖差点要触上去,又怕惊扰了难得的安稳,转而捏了捏被角,轻手轻脚地起身。 阳台的藤椅被晨露打湿了点,他垫了块薄毯坐下,桌上的本子是他随手拿的,黑色封皮全新的。 钢笔是他自己的,笔帽上刻着极小的樱花图案,笔尖划过纸页时沙沙作响。 本子上被他写着几个人名,最中间是写着工藤新一的大名,随后围绕着他的名字又写上了其他的名字。 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少年侦探团,灰原哀,FBI,阿笠博士,警方…… 北川凉奈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笔尖在“FBI”下方重重画了道横线。 赤井秀一的名字被他圈在括号里,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着“易容”“狙击”,墨色几乎要透到纸背。 晨风吹动纸页,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时间线。他指尖点过“工藤新一被灌药”那行字,停顿片刻,在旁边添上“APTX4869”的化学式,笔尖顺着纸纹游走,又写下“灰原哀=宫野志保”,箭头从这行字牵向“雪莉”,再延伸到“宫野明美”。 阳台栏杆上的露水顺着木纹滑落,滴在鞋尖。北川凉奈抬头看了眼卧室,琴酒仍陷在熟睡中,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平日里那双眼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闭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低笑一声,在本子角落画了个简易的手枪图案,枪口对准纸页中央的“工藤新一”。 钢笔在“少年侦探团”几个字上顿了顿。 光彦、元太、步美——这些孩子的名字旁被他标注了“天真”“可利用”“傻”,字迹轻飘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当笔尖移到“阿笠博士”时,他却停下动作,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最终在旁边补了个“发明”的标签,墨色比别处淡了些。 晨雾渐散,远处传来零星的车声。北川凉奈翻过一页,开始绘制关系网。 红线将“FBI”与“CIA”连在一起,中间打了个问号;蓝线从“毛利小五郎”牵向“柯南”,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放大镜;最粗的一条黑线从“琴酒”出发,像条毒蛇般缠绕过所有红方名字,最终在页脚打了个死结。 他忽然想起昨夜琴酒咬着他耳垂说的话,指尖划过纸上琴酒的名字,在旁边别别扭扭的加上“北川凉奈”四个字,还在两人之间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随后又在旁边画了琴酒睡着的样子。 眉骨很高,睫毛比想象中密,唇线抿着时总像含着点不耐烦,此刻却松着,嘴角甚至带了丝极浅的弧度。 北川凉奈画到他锁骨处那道浅疤时顿了顿,笔尖悬在纸上,想起昨夜琴酒被他咬到那里时闷哼的声线,耳尖忽然有点热。 笔尖悬在纸页上空的瞬间,北川凉奈猛地回神。 随后继续在纸上涂涂画画,将安室透的名字写在纸上随后用笔圈了起来打了个叉。 写到这北川凉奈终于想起赤井秀一来,怪不得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北川凉奈的指尖在“赤井秀一”的名字上反复摩挲,纸页被按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晨光漫过笔尖,在那道叉号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像在嘲笑他方才的轻率。 他忽然用钢笔尾端蹭掉那个叉,墨痕在纸上留下半圈模糊的印记,如同未下的决断。 “倒是差点忘了这枚棋子。”他低声自语,指尖点过“易容”“狙击”的标注,目光沉了沉。 赤井秀一的档案他看过无数遍,从加入FBI的训练记录到潜入组织时的化名“诸星大”,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像毒蛇般盘踞在记忆里——百米狙击误差不超过三厘米,能在三十秒内拆卸重组任何型号的手枪,甚至能模仿不同的声线。 这样的人,若能折断翅膀为组织所用……北川凉奈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锐利的斜线,从赤井秀一的名字牵向组织的标志。 那道线刚劲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仿佛已能看见那把最锋利的刀调转方向,刺向红方的心脏。 “真是块难啃的骨头。”北川凉奈低笑一声,在赤井秀一的名字旁添上“忠诚度为负”,字迹冷硬如铁。但笔尖顿了顿,又鬼使神差地写下“审讯突破口:宫野明美”。 晨风吹得纸页哗啦作响,那行字在风里微微颤抖。 晨光漫过纸页,将那些名字照得愈发清晰。 北川凉奈合上书,抬头看向卧室,琴酒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他,眼底带着惯有的冷意,却又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在列清单?”琴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在床单上轻轻敲击。 北川凉奈拿起本子晃了晃,笑容里掺着晨光的暖意,眼底却是化不开的寒:“在算,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 风卷着樱花撞在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狩猎,提前奏响序曲。 琴酒的目光在他手里的本子上停留了两秒,没再追问,只是掀开被子起身。 黑色衬衫的纽扣被他慢条斯理地扣到第三颗,露出的锁骨线条冷硬,和北川凉奈方才画里的柔软判若两人。 第205章 依附 琴酒站在穿衣镜前,指尖捏着衬衫袖口,慢条斯理地将其挽到小臂。 镜面上蒙着层极薄的水汽,把他冷硬的轮廓晕得柔和了些,却掩不住颈侧那片暧昧的红痕。 他的视线往下移,掠过衬衫领口时顿住了——布料下隐约可见的青紫印记,是他昨夜用牙齿留下的勋章。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北川凉奈盯着镜中的自己,眼里漾着未散的笑意。 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恰好落在他眼底,把那点藏不住的亲昵照得无所遁形。 琴酒的动作忽然停了。 他抬眼看向镜子,视线精准地与北川凉奈在镜中相撞。 那双总是覆着寒冰的眸子,此刻在镜面反射下显得格外深邃,像结了冰的湖面突然裂开道缝隙,能看见底下翻涌的暗流。 他没说话,只是眉梢微挑,像是在无声地询问“笑什么”。 北川凉奈的笑意随即又加深了些,只是眼底那点戏谑渐渐敛去。 他看着镜中琴酒衬衫第二颗纽扣——昨夜被他扯掉的那颗,此刻正躺在床头柜上闪着冷光。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移开目光,指尖却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仿佛还能尝到昨夜琴酒皮肤的味道。 两人维持着镜中对视的姿势沉默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须后水味,混着清晨特有的微凉气息,把昨夜的旖旎余韵压成了层薄纱,轻轻覆在两人之间。 琴酒终于收回目光,重新整理起袖口,声音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你等会儿去趟基地有任务。” “知道了。”北川凉奈敛起所有表情,语气瞬间变得公事公办,“我这就过去处理,顺便去见见赤井秀一。” 他往前半步,从琴酒身侧绕过时,指尖故意在对方腰侧轻轻一擦,像片羽毛划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琴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只是镜中的眉峰蹙得更紧了些。 “安分点。”他低斥一声,却没回头。 北川凉奈已经走到卧室门口,闻言回头冲镜中的琴酒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带着十足的乖巧:“阵哥,我去基地了。” “嗯。”琴酒从喉咙里应了声,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那场镜中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北川凉奈转身下楼,脚步轻快地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基地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惨白的灯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北川凉奈被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基层成员领着往前走,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反复回荡。 “大人,这边请。”领路的成员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指纹识别的电子音刚落,门内就传来铁链拖动的轻响。 北川凉奈推开门,审讯室里的寒气扑面而来。正对面的金属座椅上,赤井秀一被反手铐在椅背上,手腕上的铁镣勒出深深的红痕。 头顶唯一一盏头灯垂直落下,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浸在强光里,能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另一半隐在阴影中,藏着看不清的情绪。 “看来昨晚睡得不太好。”北川凉奈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不过也是,谁被铁链锁着能睡安稳。” 赤井秀一抬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嘴角却带笑:“反派都死于话多,不如直接给个痛快。” 说话间脑中不断开始推断眼前的人是谁,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是这人这轻浮的样子倒是很像华盛顿那晚的那个金发男人。 “痛快?”北川凉奈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平板电脑,“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更在意‘价值’二字。” 他点开屏幕,调出赤井秀一在组织时的狙击记录——靶心上的弹孔几乎重叠在一起,日期标注着七年前的某个雨夜。“这样的枪法,组织里你可以排前三。” 屏幕的光映在赤井秀一眼底,他的睫毛颤了颤,却没说话。 “我可以向那位先生申请,抹去你所有背叛的记录。”北川凉奈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什么诱人的秘密,“你依旧是组织的王牌狙击手,甚至可以得到比以前更高的权限。” 他向前倾身,头灯的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把眼底的算计照得清晰,“只要你点头。” 赤井秀一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些才加入FBI的?” “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正义?”赤井秀一的笑声停了,语调平得像摊死水,只有眼角那点嘲讽的弧度泄露了情绪,“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到曾经背叛的地方?” “至少比现在被铁链锁着强。”北川凉奈压下语气里的不悦,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另一组文件——那是赤井秀一潜入组织时,与宫野明美在酒吧的合影,照片里的他穿着黑色风衣,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神里的温柔不像作假。 “你在组织的三年,难道全是假的?”北川凉奈把平板转向他,“明美对你的感情,也是假的?”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漠然的样子。 “假的又如何,真的又如何?”他抬眼看向北川凉奈,灯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你们拿她来威胁我,不就是笃定我会在乎?” “难道你不在乎?”北川凉奈盯着他的眼睛。 “在乎。”赤井秀一答得干脆,又慢悠悠地补了句,“但比起让她永远活在你们编织的地狱里,我更在乎她能彻底解脱。”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北川凉奈的侧脸,语气里添了几分凉薄,“倒是你,尼格罗尼。应该也是靠着依附琴酒才在日本站稳脚跟的吧,倒也和我没差吧?” 北川凉奈听到赤井秀一说出他的代号,没什么意外,只是忽然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漾开,带着种近乎玩味的纵容。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头灯的光斜斜落在他脸上,把眼底的漫不经心照得分明。 看到眼前男人这个状态,赤井秀一就明白自己猜对了,如他所料这人就是组织和琴酒齐名的尼格罗尼。 第206章 油盐不进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打了个转,像是在消化赤井秀一的话,实则心脏早因那句“依附琴酒”跳得发快——原来他和阵哥这么明显的吗?Y(^_^)Y 这认知让他爽的不行,悄无声息在舌尖化开甜意。 他想起清晨镜中琴酒眼底的暗流,想起对方腰侧那瞬的绷紧,想起床头柜上那颗冷光闪烁的纽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依附?”北川凉奈挑眉,语气里没半分被戳穿的恼羞,反倒带着点坦荡的炫耀,“那又怎样?琴酒就是愿意。” 尾音落下时,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赤井秀一微沉的脸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唇——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琴酒皮肤的温度。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连在意的人都护不住?”他倾身向前,平板屏幕的光映在眼底,却没了方才的算计,只剩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至少我想要的,阵哥从不会让我落空。” 这话半真半假,却精准戳中赤井秀一的软肋。对方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攥紧,指节泛白,阴影里的眼神冷了几分。 北川凉奈看在眼里,心底的窃喜又多了层,他忽然觉得这场审讯有趣起来——赤井秀一越是紧绷,越衬得他和琴酒之间的默契难拆。 就像清晨那抹须后水混着微凉的气息,旁人看不懂,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层薄纱下的旖旎。 北川凉奈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笑意更深。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衬衫领口,那片被琴酒留下的青紫印记在领口下若隐若现——那是独属于他们的标记,连赤井秀一都没资格看见。 “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北川凉奈的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划过,语气听不出起伏,唯有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未散,“不过没关系,我向来有耐心。” 他俯身将平板放在桌角,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赤井秀一与宫野明美的合影上。 头灯的光落在照片里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与审讯室的冰冷格格不入。 “你说在乎明美,想让她解脱?”北川凉奈直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绕着金属座椅踱步,皮鞋踩在地面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可你现在被锁在这里,连她在哪、过得好不好都不知道,谈何解脱?” 赤井秀一的下颌线绷得更紧,却依旧没开口,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又攥紧了些,铁镣与金属椅碰撞发出轻响。 北川凉奈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继续道:“Y岛的气候不错,这个季节刚好能看见成片的紫阳花。” 他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只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不少野兽毒虫,以及无数的亡命徒” 这话终于让赤井秀一有了动静,他猛地抬眼,阴影里的瞳孔缩成针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冷意:“你们把她关在Y岛?” “关?”北川凉奈轻笑一声,转身面对他,笑容依旧从容,“怎么能叫关?我们只是给她送到了她该去的地方。毕竟,你背叛组织的账,总不能让她一点牵连都没有,对吧?” 赤井秀一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手腕上的红痕因用力而更显狰狞。 北川凉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却没半分得意,只觉得这场对峙已经失去了趣味——赤井秀一的软肋很明显,但他对自己太狠,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他的决定。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属下的电话,开了免提,冰冷的电子音在审讯室里响起:“大人,有何吩咐?” “把Y岛那边的实时画面调出来,投到审讯室的屏幕上。”北川凉奈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从现在起,一刻不停地放给赤井先生‘欣赏’。”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应道:“是,立刻执行。” 挂了电话,北川凉奈看向赤井秀一,语气里带了点施舍般的意味:“你不是想知道明美的情况吗?接下来有的是时间看。看看她在Y岛的‘好日子’,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 赤井秀一盯着他,眼神里像淬了冰:“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妥协?” “能不能,看你自己。”北川凉奈没再跟他纠缠,整理了下衬衫袖口,转身走向门口,“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就不陪你耗着了。”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回头,目光落在赤井秀一紧绷的侧脸,补充道:“对了,要是想看清楚点,或者想跟明美‘说说话’,可以跟门口的守卫说。只要你愿意开口,什么都好商量。”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而出。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审讯室里压抑的气息。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北川凉奈松了松领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侧。 他拿出手机,点开与琴酒的对话框,敲下一行字:【赤井秀一油盐不进】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嘴角的从容笑意渐渐染上真实的温度。 北川凉奈收起手机,脚步转向走廊深处的会议室。 金属门感应到权限,无声滑开,室内只开了盏顶灯,冷白的光打在长桌尽头的显示屏上,屏幕里一片漆黑,只有电流声轻微作响。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随意地向后靠,指尖搭在桌沿轻轻敲着,没了在审讯室的刻意从容,反倒多了几分在熟人面前的松弛:“Boss,我来汇报赤井秀一的情况了。” 屏幕里沉默了两秒,苍老的声音才缓缓传出,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还是不肯松口?” “油盐不进。”北川凉奈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抱怨,“提了条件,拿宫野明美威胁,甚至把Y岛的画面都安排上了,他眼皮都没怎么动——倒是急得攥紧了拳头,可惜嘴比铁还硬。”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看他是打定主意要跟组织耗到底,想用自己换宫野明美的安全。” 屏幕里又陷入沉默,只有电流声在空气中漫延。 北川凉奈耐心等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桌上的钢笔——他知道Boss在权衡,赤井秀一的狙击能力是块肥肉,在FBI也深受重视,了解很多内部信息,但若实在嚼不动,组织从不会留着无用的“废料”。 第207章 耍赖 片刻后,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决断:“再给两天期限。” “两天后他若还是这副样子,就不用再审了,直接送进实验室。”Boss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处理掉一件垃圾”,“他的身体底子不错,做实验体也算物尽其用。”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没反驳,只应了声:“知道了,我到时候让人盯着。” “对了。”Boss的声音忽然顿了顿,话锋一转,“实验室那边最近有新进展,提取的基因片段在小白鼠身上有了稳定反应,你抽空过去一趟。” 北川凉奈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钢笔停在桌面,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了点故意的委屈:“又要抽血啊?上次抽完我胳膊酸了好几天,您这是把我当移动血库用了?” 这话若是换了组织里任何一个人说,早该被吓得魂飞魄散,但屏幕里的Boss却没动怒,反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无奈又像是纵容的叹息:“你的恢复能力,整个组织找不出第二个。抽点血而已,对你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少装可怜。” “怎么没区别?”北川凉奈得寸进尺,身体往前凑了凑,对着屏幕眨了眨眼,“我这血可是‘宝贝’,下次申请武器的时候,得多给我批两把限量款。” 屏幕里的电流声顿了顿,随后传来Boss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你想要什么,直接跟后勤说就是,还用得着跟我讨价还价?” “那不一样,跟您要才有成就感嘛。”北川凉奈笑起来,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再说了,万一后勤不给我批,我还能找您撑腰不是?” Boss的声音里满是纵容,“行了,别贫了。赤井秀一的事盯紧点,实验室那边也尽快去,别耽误了进度。” “对了,琴酒那边。”Boss的声音突然转了个弯,打破了方才的轻松氛围,“让他处理完手里的货,去趟东欧,把那边的分部整顿好——最近那边的人有点不安分,需要他去镇镇场子。”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钢笔。 琴酒前天才刚从漂亮国回来,连口气都没歇透,现在又要被派去东欧,这连轴转的节奏,让他心里莫名窜起股火气。 “东欧?”他皱着眉,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不满,“阵哥前几天刚从漂亮国回来,再派他去东欧,身体哪扛得住?” “组织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谈休息的。”Boss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琴酒是组织的得力干将,这些事本就该他来做。” “可得力干将也不是铁做的啊!”北川凉奈没忍住,声音又提高了些,“再说那边的分部问题那么多,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理不清,他要是累垮了,组织损失不是更大?” 他越说越觉得琴酒委屈,嘴里絮絮叨叨停不下来:“再再说,分部整顿也不一定非要阵哥去啊,底下那么多人,随便派个靠谱点的过去不行吗?非要把最累的活都压在他身上……” 屏幕里没有传来反驳的声音,只有电流的轻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北川凉奈说得起劲,没注意到自己的话已经越界,直到他把心里的不满都倒得差不多,才后知后觉地停了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圆回来时,Boss突然笑了,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戏谑:“我一说到琴酒,你就叨叨个没完没了,你以为你们那点事我不清楚?” 北川凉奈的脸瞬间热了起来,像是被人当场戳穿了秘密,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连声音都弱了几分:“我……我就是觉得阵哥太辛苦了,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Boss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一改之前的苍老沙哑,变得中气十足,像是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8年前你就天天跟在琴酒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阵哥’叫着,眼里的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我当年就担心你俩迟早要出事,结果呢?果然担心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北川凉奈闻言非但没继续心虚,反而“啪”地一拍大腿,眼里瞬间亮了,那点被戳穿秘密的窘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得意:“哎哟Boss,您这话说的——我跟阵哥好,那不是您赚了吗?” 他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上,一副“您听我算笔账”的架势:“您想啊,阵哥对组织多忠心?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天天跑前跑后当牛做马,哪怕中了枪、熬了几个通宵,也没一句抱怨。” “我呢?以前您还总担心我哪天嫌组织规矩多,偷偷跑了,不然8年前也不会明戳戳把我支去意大利待着,实则不就是怕我脱离掌控嘛?” 他说着,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狡黠快溢出来:“可现在不一样了啊!我跟阵哥在一块儿,他把组织当家,我自然也把这儿当家——他在哪,我就在哪,您还愁我跑?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您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屏幕里的电流声突然乱了两拍,紧接着传来一声被刻意压抑的闷笑,而后Boss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却没多少真怒意:“你这泼皮!歪理一套接一套,我看你是把组织当成讨价还价的地方了!” 北川凉奈笑得更欢,身子都晃了晃,手肘还在桌上轻轻敲着:“哪儿能啊Boss,我这不是跟您讲道理嘛!您仔细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既稳住了阵哥,又拴住了我,您这是一举两得,多划算!” “划算?我看你是想把我气死才划算!”Boss的声音拔高了些,却透着股无可奈何的纵容。 “行了行了,油嘴滑舌的本事没见你落下半点,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跟我贫,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得嘞!”北川凉奈应得干脆,立刻直起身,手往口袋里一插,转身就往门口走。 第208章 研究所 脚步都快踏出会议室了,他却又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飞快地转过身,探着脑袋冲屏幕喊:“哎对了Boss,那阵哥去东欧出差的事——您刚才没说准话呢! 这话一出口,屏幕里瞬间没了声音,连电流声都像是凝固了。北川凉奈也不慌,就这么站在门口,眼里带着点期待的笑意,等着Boss松口。 过了几秒,才传来Boss带着点不耐烦的低吼:“知道了知道了!让他歇三天再去,满意了?赶紧给我滚!再磨磨蹭蹭,我连你一起派去东欧当苦力!” “满意!太满意了!”北川凉奈立刻眉开眼笑,对着屏幕摆了摆手,“谢谢Boss!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再也不耽误,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北川凉奈走出会议室,指尖还残留着攥紧钢笔的微麻感,一想到琴酒能多歇几天,在家陪着他,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黑色跑车的引擎轰鸣一声,便汇入了夜色里。按照Boss的吩咐,他没回住处,直接往研究所的方向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栋隐在郊区密林里的白色建筑前。 这地方自他从意大利回来之后一共也没去过几回,冰冷的外墙连个窗户都没有,活像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他推开车门,刚走近入口,墙面就自动弹出一块扫描屏。 “身份验证。”机械音响起。 北川凉奈抬了抬下巴,对着扫描口报出暗号:“尼格罗尼。” 红光扫过他的瞳孔,几秒钟后,冰冷的机械音变成了确认提示:“尼格罗尼,S级权限,识别成功。”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研究所内部是清一色的白色,墙壁、地面、天花板,连工作人员穿的白大褂都像是和这里融在了一起。 有人抱着摞得老高的资料匆匆走过,有人低头盯着手里的平板念叨着数据,没人多看北川凉奈一眼——对他们来说,这位“特殊实验体”的到来,和仪器校准、样本检测没什么区别。 “尼格罗尼大人,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北川凉奈转头,就看见清酒站在不远处。自从雪莉叛逃后,清酒在研究所的地位一路飙升,如今已经能独立负责核心实验。 他穿着合身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骨节分明的手,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北川凉奈,没有丝毫恐惧或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期待,像盯着一件完美的实验样本。 “Boss让我来的,”北川凉奈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这次要折腾什么?” 清酒没接话,只是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转身往实验室深处走。北川凉奈无奈地跟上,心里清楚,所谓的“抽血”从来都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清酒带他进的不是普通的采血室,而是一间摆满精密仪器的实验室。 金属实验台泛着冷光,旁边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没等北川凉奈多说,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助手就走了过来,熟练地帮他把手臂固定在支架上。 “先做细胞活性测试。”清酒拿起一支装着透明液体的针管,走到他面前,“这次的试剂浓度提高了15%,可能会有点疼。” 北川凉奈刚想吐槽,针管就已经扎进了他的静脉。 透明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瞬间,一股灼烧般的疼痛从手臂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血管,又像是有团火在皮肤底下烧。 他咬着牙,没吭声,额角却很快渗出了冷汗。 疼痛顺着血管爬遍四肢百骸时,北川凉奈的指节瞬间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试图用走神来缓解痛感,可那灼烧感却越来越烈,像是要把他的血液都煮沸。 “心率120,血压轻度升高,细胞活性开始波动。”旁边的助手盯着监测仪,声音毫无波澜地报着数据。 清酒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板,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北川凉奈的手臂——那里的血管因为试剂刺激,隐隐透出不正常的泛红。 “疼就说一声,”清酒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数据需要更精准的反应。” 北川凉奈扯了扯嘴角,想骂句“废话”,可刚一张嘴,就被又一阵剧痛堵了回去。他只能把头偏向一边,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实验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好不容易熬完细胞活性测试,针管刚拔出来,两个助手又上前,把他的另一只手固定在另一侧支架上。这次递到清酒手里的不是针管,而是一个带着细小探头的仪器。 “接下来是神经敏感度测试,”清酒调试着仪器上的旋钮,“会通过探头释放不同强度的电流,你需要实时反馈痛感等级,从1到10。” 北川凉奈皱紧眉:“我怎么感觉上次刚做过?” “Boss要最新的数据,”清酒抬眼看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的恢复能力在变化,需要跟踪记录。” 话音刚落,探头就贴上了北川凉奈的手腕。一阵微弱的电流瞬间窜过,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1级。”他低声说。 电流强度逐渐加大,从微弱的麻痒,到尖锐的刺痛,再到后来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神经。北川凉奈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连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 “7级……”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清酒却没有停手,继续调大电流:“再坚持一下,需要峰值数据。” 北川凉奈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隐忍的怒意,可对上清酒那双只装着数据的眼睛,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在这里,情绪毫无意义,他们只把他当成一个能不断提供数据的“容器”,组织研究所就是这么一个残酷的地方。 第209章 实验 不了解的人总是说组织的行动组杀人不眨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但其实这研究所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里除了研究人员之外所有的生物都是没有人权的,只是躺在研究台上等待着被切割研究的研究对象。 他不傻,其实他不愿意的话没人能强迫他,如果8年前他答应作为实验体是想要接近琴酒的交换的话,现在的他是为了更一步的利益。 组织最开始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逆转洪流,也就是为了长生,那么想要组织的气运加强,研究是必不可少的。 当电流强度达到最大值时,北川凉奈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痛感像是要冲破神经,蔓延到全身。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没喊出声来。 “10级。”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清酒终于停下动作,低头在记录板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神经耐受度比上次提高了10%,恢复能力确实在增强。” 助手上前松开固定带时,北川凉奈的手臂还在不受控地轻颤,指尖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他抬手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指腹触到皮肤时,还能感受到电流残留的刺痛感。刚想喘口气,清酒的声音又冷不丁响起:“最后一项,应激恢复测试。” 北川凉奈抬眼望去,只见两个助手推着一个半人高的仪器走过来,仪器前端的金属托盘上,放着一支装满深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他心里咯噔一下——上次见这种颜色的试剂,还是三年前在意大利的分部,当时注射完他昏迷了整整一天,醒来后浑身骨头都像被拆开重装过。 “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 清酒拿起注射器,对着灯光观察液体的澄清度,头也没抬:“新研发的应激诱导剂,能模拟极端环境下的身体反应,测试你的恢复极限。” “又是新的?”北川凉奈皱紧眉,“就不能用点成熟的试剂?每次都拿我当小白鼠试新东西。” 清酒终于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如果你能找到一个和你一样体质的人,你的体质特殊,普通试剂测不出上限。Boss要的是能应对所有突发情况的数据,只能用最新的。” 话已至此,再争辩也没用。北川凉奈索性闭上眼,任由助手将他的手臂重新固定在支架上。 冰凉的针头刺破皮肤时,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深绿色液体缓缓推入血管,起初没什么异样,可不过十几秒,一股剧烈的绞痛突然从腹部炸开,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搅动。 “呃……”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实验台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血压骤升,心率180,肾上腺素分泌超标。”助手的声音依旧冷静,像是在播报天气,“肌肉开始痉挛,符合应激反应预期。” 清酒站在监测仪前,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北川凉奈的身体数据曲线:“继续观察,记录恢复时间。” 绞痛越来越剧烈,很快蔓延到四肢百骸,北川凉奈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得发白,渗出细小的血珠。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不断闪过零碎的画面——8年前第一次见琴酒时的场景。 “阵哥……”他无意识地低喃,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腹部的绞痛渐渐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脱力的疲惫。 他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看到清酒正俯身观察他的手臂,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恢复速度超出预期,”清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情绪,“从峰值状态恢复到正常水平,只用了28分钟,比上次快了12分钟。” 助手松开固定带,北川凉奈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撑着实验台,缓缓站起身,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连头发都湿淋淋地贴在额头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可以走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喉咙疼。 清酒收起记录板,点了点头:“数据已经记录完毕,你可以离开了。下次测试时间会提前发消息给你。” 北川凉奈没再说话,只是踉跄着转身,一步步往实验室门口走。每走一步,都感觉浑身的骨头在疼,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打斗。 走出实验室,研究所里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没人在意他这副狼狈的样子。 他扶着墙壁,慢慢走出金属门,直到呼吸到外面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 坐进跑车里,北川凉奈没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刚才的痉挛还在微微发抖,好不容易才点开和琴酒的聊天框,发了条信息:“忙完了,马上回家。” 没过几秒,手机就震动了一下。琴酒回了一条语音,声音依旧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嗯,路上小心。” 听到琴酒的声音,北川凉奈心里的委屈和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他勾起嘴角,发动引擎,黑色的跑车像一道流星,划破夜色,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北川凉奈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稳了下来。 跑车驶离郊区密林,路面从颠簸的土路变成平整的柏油大道,车窗外的霓虹渐渐多了起来。 北川凉奈打开车窗,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凉,稍微驱散了些许实验后的燥热。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残留的汗,指尖触到湿软的头发,才想起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狼狈——衬衫湿透贴在身上,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上还留着刚才咬出来的血印。 第210章 撒娇? “回去可得好好洗个澡。”他低声嘀咕着,抬手调整了下空调风向,让冷风对着自己吹。 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刚才在实验室的场景,尤其是那支深绿色的试剂,后劲比他想象中还大,此刻腹部偶尔还会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 车子驶入熟悉的住宅区,北川凉奈的车刚拐进自家院子,就看到客厅的灯亮着,透过落地窗,能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走动。 他心里一暖,熄了火,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屋子。 刚换好鞋,就见琴酒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男人穿着黑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平日里在组织里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琴酒的目光落在北川凉奈身上时,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他没急着递水,而是上前一步,指尖轻轻碰了碰北川凉奈贴在额角的湿发,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弄成这样?一身汗,脸色还这么白。” 北川凉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避开琴酒的触碰,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努力扯出个笑容。 他接过水杯,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却还是装作自然地喝了一口,声音刻意放得轻快:“没事啊,就是今天在基地审问过赤井秀一后,又跟他们练了会儿格斗,有点累而已。” 他不敢看琴酒的眼睛,怕那双眼太过锐利,拆穿自己的谎言。 毕竟琴酒太了解他了,平时就算练格斗,也绝不会累到脸色惨白、嘴唇带血的地步。 琴酒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怀疑没散。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北川凉奈攥着水杯的手更紧了,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下心里的慌乱。 他赶紧找了个话题,生硬地转移注意力:“对了,阵哥,你今天没出去吗?我还以为你要处理组织的事。” “没出去,等你回来。”琴酒的声音依旧低沉,没再追问刚才的事,只是把水杯往他手里又递了递,“先把水喝完,上楼歇会儿?” 北川凉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嗯,我先去洗个澡,一身汗太难受了。”说完,他几乎是逃似的转身往楼梯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生怕琴酒再问起什么。 回到房间,他反手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才长长松了口气。 刚才琴酒的眼神让他心跳都快了半拍,幸好没被追问下去。他走到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落在身上,缓解了残留的酸痛。 北川凉奈仰起头,让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把脸上的疲惫和狼狈都冲刷掉。 水流从温热渐凉,北川凉奈才关掉花洒。他裹着宽大的浴巾走出浴室,镜面上蒙着一层白雾,抬手擦出一块清晰的区域,能看到自己眼底还未褪去的倦色,嘴唇上的血印淡了些,却依旧显眼。 他翻出一件柔软的米白色居家服穿上,领口特意拉得松散,遮住颈侧因痉挛留下的淡红印子。 下楼时脚步放得轻,怕惊动沙发上的人,可刚走到楼梯拐角,就见琴酒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电视屏幕的新闻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那是他心绪不宁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保温罩没掀开,却能隐约闻到饭菜的香气,显然是算着他洗完澡的时间,刚热好没多久。 北川凉奈的喉咙突然发紧,快步走到餐桌旁,伸手掀开保温罩,热气瞬间裹住脸颊,带着熟悉的烟火气。 是他爱吃的照烧鸡腿、清炒芦笋,还有一碗当归乌鸡汤——琴酒知道他气血亏,总变着法给他补身子。 北川凉奈没等琴酒开口,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鸡腿肉没嚼几口就往下咽,烫得他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停下。 他的体质特殊,实验后强大的修复能力会让身体快速愈合,可代价是短期内元气大耗,浑身发软,连情绪都会变得格外脆弱。 从前每次实验后,他都是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扛,咬着牙不让任何人看出异样,可今天看着沙发上那个高大的身影,心里却像被猫爪挠着似的,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渴望——他想撒娇,想让琴酒摸摸他的头,想听听琴酒说句心疼他的话,想把那句“我需要你”说出口。 吃到第三口饭时,喉咙突然哽住,北川凉奈放下筷子,抬手揉了揉发紧的胸口。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连握着筷子的手都没了力气。 “慢点吃”琴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低沉。 北川凉奈没回头,只感觉一双温热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力道刚好缓解了肌肉的酸痛。 他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眶瞬间发热,连忙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假装是被热气熏到。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琴酒轻轻握住,那只常年握枪、指腹带着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翻开他的袖口——那里还留着实验时固定带勒出的红痕,颜色深得刺眼。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北川凉奈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想抽回手,却被琴酒攥得很紧,逃不开。 “研究所的新试剂?”琴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北川凉奈的身体一僵,“嗯,清酒说……是应激诱导剂。” 话音刚落,琴酒的手指轻轻抚过他手腕上的红痕,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硬的男人。 北川凉奈眼眶彻底红了,眼泪没忍住,砸在桌面上,溅开一小片湿痕。 “疼就说,别硬扛。”琴酒蹲下身,与他平视。北川凉奈终于抬眼,撞进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那里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像温水一样裹住他,让他再也绷不住。 他伸手抓住琴酒的衣领,把脸埋进琴酒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阵哥,好疼……肚子还在抽,胳膊也麻……” 第211章 一直在一起! 这是他第一次在琴酒面前示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疼和怕都倒了出来。 琴酒的身体一僵,随即抬手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在哄小孩。 北川凉奈把脸埋在琴酒颈窝,鼻腔里灌满对方身上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气息,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 怀里的人看似在哭,肩膀微微耸动,可没人看见他埋在布料里的嘴角正悄悄上扬——刚才那点委屈是真的,疼也是真的,但借着疼劲儿撒娇的心思,同样半分不假。 他的手指悄悄攥着琴酒的衣领,像抓住什么稀有的宝贝,身体往对方怀里又贴了贴,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 琴酒的手掌还在轻轻拍他的背,力道沉稳又温柔,和平时握枪时的冷硬判若两人,北川凉奈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琴酒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研究所那边,我去跟Boss说,换个人选,贝尔摩德那家伙就正好。” 北川凉奈埋在颈窝里摇头打断了琴酒的话“不行的阵哥”顿了顿,“我要的是我们永远在一起,你应该明白的?” 这话像羽毛似的蹭过琴酒的心尖,他愣了一下随后又放松了下来,怀里的人明明平时比谁都要强硬,此刻却软得像团棉花,让他连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 只能抬手摸了摸北川凉奈的头发,指尖穿过湿润的发丝,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 北川凉奈才慢慢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可他眼底的狡黠藏得快,只消一瞬就变回平日里的模样,只是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去的软意。 “饿了吧?饭都快凉了。”琴酒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顺手帮他擦了擦脸颊的泪痕。 北川凉奈顺势靠在琴酒身上,故意把重量都压过去,声音带着点刚撒娇完的慵懒:“嗯,饿死了。” 两人重新坐回餐桌旁,琴酒把鸡腿肉撕成小块放进他碗里,又盛了碗乌鸡汤推过去:“慢点吃,别噎着。” 北川凉奈乖乖点头,拿起勺子小口喝着汤,温热的汤水流进肚子里,缓解了残留的绞痛。 他抬眼看向琴酒,对方正低头吃饭,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握着筷子的手却时不时往他碗里夹菜,都是他爱吃的。 吃完饭,北川凉奈刚想收拾碗筷,就被琴酒按住了手:“坐着别动,我来。” 他也不推辞,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着琴酒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男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背影依旧挺拔,可少了组织里的冷硬,多了几分烟火气。 没过多久,琴酒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走到沙发旁坐下,把毛巾递给他:“把头发擦擦干,别着凉了。” 北川凉奈接过毛巾,却没自己擦,反而凑到琴酒面前,把毛巾往他手里一塞:“阵哥帮我擦嘛,我胳膊还麻。”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胳膊确实还有点麻,可更多的是想撒娇。 琴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毛巾,帮他擦起了头发。 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头皮时有点痒,北川凉奈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擦完头发,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霓虹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北川凉奈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困意,实验后的疲惫终于彻底涌了上来。 “困了就上楼睡吧。”琴酒站起身,伸手扶他。 北川凉奈点点头,跟着琴酒往楼上走,楼梯间的灯光很暗,他故意放慢脚步,把手伸进琴酒的手心,十指相扣。 琴酒的手很暖,掌心的薄茧能清晰地摸到,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回到房间,北川凉奈脱掉家居服,换上柔软的睡衣,刚躺到床上,琴酒就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以往这个时候,北川凉奈早就黏上去动手动脚了,可今天他却格外安静,只是往琴酒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对方的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声。 琴酒也没说话,只是抬手搂住他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怀里的人身体还带着点未散的疲惫,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是累坏了。 北川凉奈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琴酒身上的气息,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放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酒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像定心丸似的,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以往他总是主动的那一个,缠着琴酒要抱抱,要亲亲,可今天他却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在对方怀里,感受这份难得的温柔。 琴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北川凉奈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在承受实验后的疼痛。 平时总是招摇又骄傲的一张脸,此刻却乖巧得不像话,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上的血印还没完全褪去,看起来有点可怜。 他抬手轻轻抚平北川凉奈蹙着的眉头,指尖划过对方的脸颊,动作轻得怕吵醒他。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内容,却带着点依赖的意味。 琴酒的眼底泛起涟漪,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刻,卸下所有的防备,只做北川凉奈一个人的依靠。 只有在他面前,北川凉奈才会卸下所有的伪装,露出柔软的一面。 就像今天,会哭着撒娇,会说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琴酒被晃眼的阳光扰醒时,怀里还贴着温热的人。 他动了动指尖,没敢轻易起身,怕惊醒北川凉奈——昨夜这人睡得安稳,呼吸匀净,此刻却微微蹙着眉,侧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连贴在他胸口的手臂都透着灼热的温度。 琴酒心里一紧,抬手轻轻覆上北川凉奈的额头,掌心瞬间传来滚烫的触感,是发烧了。 想来是昨夜实验后淋了夜风,又带着一身汗洗了澡,身体本就因试剂损耗元气,此刻彻底扛不住了。 第212章 系统空间 琴酒的指尖僵在北川凉奈的额头上,那股灼人的温度顺着指缝往心里钻。 他没敢北川凉奈,小心翼翼的挪开手。 指尖刚离开对方的额头,怀里的人就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手也往他腰侧抓得更牢,像是在梦里也怕失去支撑。 琴酒的喉结滚了滚,俯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刚好盖住北川凉奈露在外面的肩膀,又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那片皮肤烫得吓人,连发丝都带着热气。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脚刚沾到地板,手腕就被北川凉奈攥住了。 那人没醒,眼睛还闭着,睫毛颤得厉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依赖:“阵哥……别走。” 琴酒的动作瞬间顿住,低头看向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那只手平时握枪时稳得能精准命中百米外的目标,此刻却没什么力气,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没挣开,反而顺着力道坐回床边,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北川凉奈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睡衣传过去。“ 我没走。”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飞檐下的鸟,“就在这儿陪着你。” 北川凉奈没回应,只是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些,眉头却依旧皱着,呼吸也还是带着点灼热的急促。 琴酒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落在他泛红的侧脸的上——平时总带着锋芒的人,此刻烧得连下颌线都软了下来,嘴唇干裂,却还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渐渐爬高,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北川凉奈的发梢上。 他攥着琴酒手腕的手慢慢松开,呼吸也变得平稳些,眉头舒展了些,显然是又睡熟了。 琴酒等了几秒,确认他没再动,才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还是没降,反而好像更烫了点。 他起身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见北川凉奈依旧安稳地躺着,才轻轻带上门。 下楼后,他直奔厨房。水壶里的水还温着,他倒了半杯,又从柜子里翻出退烧药——上次北川凉奈硬扛着感冒不肯吃药,还是他按着人灌下去的,此刻药盒上的标签还清晰。 他数了两片药放在手心,又怕北川凉奈嫌苦,从冰箱里拿了颗糖,放在药旁边。 转身时,他瞥见昨天剩下的乌鸡汤还在保温锅里,想着发烧的人得吃点清淡的,又往锅里加了把米,开了小火慢慢熬。 米汤的香气很快漫开,混着鸡汤的鲜,冲淡了房间里的药味。 而此时的北川凉奈的指尖还悬在半空,刚才攥着琴酒手腕的触感明明还在,此刻却只剩一片虚无的白。 他晃了晃头,发烧带来的昏沉感还没散,可眼前这方方正正、连边界都模糊的空间,却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这不是他和琴酒的卧室,没有熟悉的雪松烟草味,更没有琴酒身上的温度。 “意识体?”他重复着9612的话,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目光仍在四处扫动,试图找到哪怕一丝缝隙,“意思是,我现在像个影子待在这儿,阵哥还在床边守着我的身体?” 机械球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嗡鸣声带着点雀跃:“没错!宿主的身体还保持着睡眠状态,呼吸和心跳都正常,琴酒先生不会发现的。而且我监测到他在厨房熬粥,至少还要十五分钟才会回卧室,我们有足够时间说正事。” “正事?”北川凉奈终于把目光落在机械球上,眼底的锋芒渐渐露出来,“我没什么正事要跟你谈,现在就把我送回去。” 他太了解琴酒了,那个人看着冷硬,心思却细得可怕——平时自己翻个身,琴酒都会下意识摸一摸他的额头。 现在自己发着烧,要是等会儿琴酒回来,发现他呼吸变浅、脸色不对劲,指不定要急成什么样。 更何况琴酒本就因为实验的事担心他,要是再察觉到异常,恐怕会直接把组织的私人医生连夜叫过来。 9612却没动,反而投射出一块淡蓝色的虚拟屏幕,上面跳动着两行醒目的数据:红方气运值60%,黑方气运值40%。 9612的机械声带着刻意的停顿,像是在观察北川凉奈的反应:“因为宿主重伤主角团,还解决了部分红方成员,系统空间才升级的。以后只要完成系统任务,就能拿到对应的奖励。”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任务?组织里的任务已经够多了,他连那些都懒得应付,更别说一个莫名出现的系统任务。 他刚想开口拒绝,9612就抢先说道:“宿主先别急着否定,完成任务的好处很诱人。比如能治暗疾的药物,能延长寿命的药丸,还有APTX-4869的进一步研究方案。” 这话没让北川凉奈动容,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暗疾也好、寿命也罢,他本就没太在意。 可9612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刻意的引导:“我记得琴酒先生这些年受了不少伤吧?每次任务回来,身上总带着新的疤痕。还有网上常说的‘寿命论’,可听说是最虐人的。” 北川凉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琴酒的伤,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藏在衣服下的旧疤,有的是被子弹擦过,有的是被炸弹碎片划伤,每一道都刻在他心里。 9612没停,继续说道:“还有你和琴酒当作家人看待的组织成员,他们的安危,宿主难道也不在乎吗?”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北川凉奈心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是啊,除了琴酒,组织里还有几个他在意的人。要是能有办法护他们周全……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说动了,脚下踉跄了一下,他强撑着站直:“我考虑一下。现在抓紧把我送出去,阵哥该担心了。” 9612的嗡鸣声变得轻快:“好的宿主!我会给您时间考虑,下次再联系您。” 第213章 退烧 话音刚落,周围的白光突然变亮。北川凉奈只觉得眼前一晕,下一秒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缓缓睁开眼,刚好看到琴酒端着粥碗走进卧室。阳光落在琴酒的长发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醒了?”琴酒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眉头微蹙,“温度还是没降。先把粥喝了,等会儿吃药。” 北川凉奈没说话,只是乖乖点头,他看着琴酒递过来的粥碗,心里却还想着系统的话。 只要能护琴酒周全,能让在意的人平安,就算是系统任务,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接过粥碗,小口喝着,温热的粥水流进肚子里,却没驱散他心里的沉重。 琴酒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见他喝粥时心不在焉,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不舒服?” 北川凉奈抬头,对上琴酒担忧的眼神,连忙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没胃口。” 琴酒没多问,只是把旁边的糖递过去:“粥要是太淡,就吃颗糖。” 北川凉奈接过糖,指尖碰到琴酒的手,那熟悉的温度,让他瞬间安下心来。 北川凉奈几口喝完粥,把碗递还给琴酒,撑着身子就要下床。琴酒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眉头皱得更紧:“刚醒就乱动?还发着烧,躺回去。” “躺不住了。”北川凉奈拨开他的手,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劲儿,“想出去晒晒太阳,屋里太闷。” 他说着就掀开被子,白色家居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腕还带着点发烧后的薄红。 琴酒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起身帮他拿了件薄外套:“穿上,别又着凉。” 北川凉奈接过外套搭在肩上,没怎么穿,赤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他顺着光走到院子里,深吸了口气。 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却吹得人很舒服。他走到院子角落的藤椅旁坐下,后背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看向远处。 院子里没种太多花草,只有几盆琴酒随手养的绿植,显得有些空旷。 目光扫过墙角时,北川凉奈突然顿住。那堆旧花盆旁边,竟冒出了一抹嫩绿色——是株刚长出来的小苗,茎秆细细的,顶着两片新叶,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愣了愣,起身走过去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片嫩叶,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想起什么,是他和琴酒在种花家留下的那个葡萄籽。 “倒还挺能撑。”北川凉奈勾了勾嘴角,眼底多了点笑意,他起身回屋,在储物间翻出几根细竹竿和绳子——之前想搭个花架,一直没来得及,现在刚好给这葡萄苗用。 他抱着工具回到院子,蹲在墙角开始搭架子。先把竹竿插进土里固定好,再用绳子把竹竿捆成三角架,动作熟练得很。 阳光渐渐爬高,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他额角渗出细汗,却没停下来,连外套滑落在地上都没在意。 等把最后一根绳子系好,葡萄苗的茎秆被小心地绑在竹竿上,北川凉奈才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 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好的架子,又看了看那株小苗,心里竟莫名踏实了些。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琴酒拿着水杯走过来,把杯子递给他:“忙什么呢?满头汗。” 北川凉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舒服得眯起眼。他指了指墙角的葡萄苗:“葡萄籽长出来了。搭个架子,省得以后长歪。” 琴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那抹绿色上,又看向北川凉奈——他额角的汗还没干,脸色却比刚才好了不少,眼底也有了神采,不像之前那样苍白。 琴酒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的温度不再灼人,只剩下一点温热,他愣了愣,又确认了一遍:“烧退了?” “嗯?”北川凉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反应过来——刚才忙着搭架子,竟没察觉发烧的昏沉感早就散了。 他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得意:“可能是动了动,出了汗就好了。” 琴酒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递给他:“穿上,别又折腾出病来。” 北川凉奈接过外套穿上,顺势靠在琴酒身上,声音放软了些:“没事,我身体没那么脆弱。再说,有阵哥在,就算病了也不怕。” 第二天一早,北川凉奈生物钟准时醒,摸了摸额头确认没再发烧,便利索地起身换了西装。 琴酒在厨房煎蛋,见他收拾妥当,抬眼问:“不再歇一天?” “堆了不少事。”北川凉奈走过去拿了片吐司,咬了一口,“下午早点回来。” 琴酒没多劝毕竟他也有事要忙,只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开车慢点。” 到了乌丸集团,北川凉奈刚进办公室,助理就抱着一摞文件跟进来:“北川先生,这是您请假三天攒下的紧急文件,还有昨天刚送来的合作签约书。” 他点点头,让助理把文件放在桌上,等办公室只剩自己,才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大多是项目进度报告和资金审批,他快速浏览签字,直到翻到一份印着“科技公司合作”的文件夹,才顿住手。 打开一看,里面竟是阿笠博士的签约书——白纸黑字写着,阿笠博士正式加入乌丸集团旗下的科技子公司,负责新型设备研发。 北川凉奈指尖敲了敲纸面,想起上周和阿笠博士的谈话,当时阿笠博士还在犹豫,担心集团干预研发,北川凉奈直接放了话:“给你独立实验室,器材、资金要多少批多少,只要你把研发出的核心技术优先授权给集团。” 现在人签了约,北川凉奈自然不会食言。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科技子公司的负责人:“阿笠博士的实验室准备好了吗?” “已经按照最高标准布置好了,就是设备还没齐……” “今天之内把最好的器材全调过去,再拨两千万研发基金到他的专属账户。” 第214章 跟踪 北川凉奈打断对方,语气不容置疑,“另外,给他配三个助理,全听他调遣,不许干涉他的研发节奏。” 电话那头连忙应下:“明白,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北川凉奈又翻出阿笠博士提交的初步研发计划,上面写着想改进微型追踪器和便携式通讯设备——这些正好是组织目前需要的。 他拿出笔,在计划上批注“优先支持”,又在旁边备注“每月提交一次进度报告”。 正看着,办公室门被敲响,进来的是科技子公司的负责人,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实验室清单:“北川先生,您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北川凉奈扫了眼清单,见上面连恒温控制系统和进口检测仪器都列了进去,才点头:“可以。另外,跟阿笠博士说,要是有需要协调的资源,让他直接找我。” 负责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北川先生这是要给阿笠博士开“绿色通道”。 他连忙应道:“我马上转告。” 等人走后,北川凉奈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签约书的边缘。 他从不做亏本买卖,给阿笠博士最好的资源,就是为了榨出最大的价值。 阿笠博士的研发能力业内顶尖,只要能把他的技术攥在手里,不管是给组织的行动提供支持,还是靠技术授权盈利,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既断了工藤新一的技术支持,又加强了组织的技术实力,一箭双雕的事情。 傍晚六点,夕阳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染成暖金色。 北川凉奈合上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一整天连轴转,处理完阿笠博士的后续事宜,又开了三个项目会,他喉咙里还带着点没散的疲惫。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昨天琴酒守在床边的模样——那人明明自己也熬了夜,却还一大早起来熬粥、准备药,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 北川凉奈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改了导航路线,往唐人街的中式糕点铺开去。 那家店的绿豆糕是琴酒难得不排斥的甜食,上次路过买过一次,琴酒虽没说什么,却默默吃了两块,顺路,正好买一盒回去。 车子平稳地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北川凉奈扫了眼后视镜,瞥见一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挑了挑眉,没太在意——在乌丸集团待久了,被人跟踪是常有的事,翻不出什么花样。 到了糕点铺,他停好车,进去买了盒绿豆糕,又顺带拿了两小块桂花糕。付完钱刚走出店门,后视镜里的那辆车还停在街角,显然是没打算放弃。 北川凉奈勾了勾嘴角,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条巷是回家的近路,平时没什么人,刚好适合“解决麻烦”。 果然,他刚走进巷口没两步,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北川凉奈脚步没停,直到走到巷子深处,才缓缓转过身。 来人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没等北川凉奈开口,对方就攥着拳头冲了过来,拳风带着狠劲,直逼他面门。 北川凉奈侧身躲开,动作利落得像阵风。他怀里还抱着糕点盒,怕被打坏,特意把胳膊往里收了收。 躲过攻击的同时,他还不忘观察对方的招式——出拳快、准,下盘稳,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身手不错。”北川凉奈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他一边躲避对方的连环攻击,一边调整姿势,确保怀里的糕点盒不受磕碰。 每一次侧身、转身,动作都透着股游刃有余的优雅,仿佛不是在打架,而是在跳舞。 对方显然被他的态度激怒,攻势更猛,腿法也变得凌厉起来。 北川凉奈眼神一凛,不再只躲不攻。他看准对方出腿的间隙,伸手扣住对方的脚踝,轻轻一拧,同时另一只手顶住对方的胸口,猛地发力。 只听“咚”的一声,对方被按在了墙上,手腕被北川凉奈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对方才抬起头,帽檐滑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黑色卷毛,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街头混混,可当他抬眼时,北川凉奈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眸,瞳孔形状独特,带着股熟悉的锐利。 北川凉奈愣了愣,随即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对方:“安室透?” 这话一出,对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憎恨取代。 北川凉奈笑了,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组织的整容手术倒是挺厉害,这张脸换得,连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他绕着安室透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脸型变了,肤色深了,连发型都换了,可那双眼睛却没发改变,依旧带着安室透特有的韧劲和敌意。 北川凉奈停下脚步,指尖把玩着糕点盒的丝带,眼神里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层了然:“没了警察身份,没了‘安室透’这个名字,连唯一的念想都死得不明不白,滋味不好受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安室透心里,他猛地抬头,紫色眼眸里翻涌着怒火,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脆弱:“是你搞的鬼——那个替身,还有警方那边的‘认罪录音’,都是你安排的!” “我只是帮你‘断了后路’而已。”北川凉奈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 “你留在红方,除了看着高层腐败把更多卧底的命搭进去,还能做什么?景光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找到那个把他信息泄露出去的人了吗?” 每一个字都戳在安室透的痛处,这些天他像个幽灵,躲在暗处查诸伏景光的死因,可警方高层把线索掐得死死的,他连靠近核心信息的机会都没有。 若不是走投无路,他绝不会顶着这张假脸,来找尼格罗尼这个“敌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安室透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别跟我绕圈子。” 第215章 新生? 北川凉奈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他,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上次我给你说的很清楚,我要你帮我做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替组织做脏活,是帮你自己——我给你查诸伏景光死因的资源,帮你找到那个泄露信息的高层,但你得留在我身边,听我的调遣。” 安室透瞳孔骤缩:“你凭什么帮我?”他还是不信他会好心,这人一向只讲利益,从不做无利可图的事。 “凭你还有用。”北川凉奈直言不讳,“你的侦查能力、对红方的了解,都是组织需要的。更重要的是——”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你恨那些腐败的高层,我也需要有人帮我搅乱红方的水。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色徽章,扔给安室透:“拿着这个,明天去科技子公司报到,给阿笠博士当助理。别想着耍花样,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知道。” 安室透接住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硌得手心发疼。徽章上刻着乌丸集团的标志,像个烙印,烫得他心口发紧。 可一想到诸伏景光死时的场景,想到那些被掩盖的真相,他还是攥紧了徽章。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他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警惕。 北川凉奈笑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没得选。要么拿着徽章,靠我给的资源查清楚景光的死因;要么继续当你的‘死人’,一辈子活在暗处,连仇人是谁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对了,我已经查到,当年负责传递景光信息的,可在警视厅混的风生水起啊。你要是想知道他的名字,明天报道时,我会让助理把资料给你。” 安室透猛地抬头,紫色眼眸里满是震惊,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摸到的线索,北川凉奈竟然轻易就拿到了。 “别惊讶。”北川凉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组织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大。只要你听话,我能给你的,远不止这些。” 说完,北川凉奈不再看他,转身往巷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指了指他手里的徽章:“别弄丢了,那是你现在唯一的‘身份’。还有——” 他瞥了眼安室透的脸,“这张假脸别总露在外面,明天去人事部领张新的身份证明,名字就叫柏木空。” 安室透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徽章,耳边回响着“柏木空”三个字。 巷口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暮色漫进小巷,把安室透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北川凉奈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拳头——不管这条路有多难,不管要跟北川凉奈这样的人合作,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诸伏景光,为了那些被腐败高层害死的卧底,也为了找回那个曾经的“降谷零”。 第二天一早,安室透也就是现在的柏木空戴着鸭舌帽,拿着那枚黑色徽章,出现在乌丸集团科技子公司的门口。 人事部的助理早已等候在那里,递给他一张新的身份证明,上面印着“降谷零”三个字,照片是他现在的模样。 “黑泽先生吩咐过,您的工作是协助阿笠博士的研发,同时负责实验室的安保对接。”助理把一份资料递给他,“这是您需要的信息,包括那位副部长的基本情况。” 黑泽?先生,安室透细想应该是尼格罗尼的假名吧,他接过资料,指尖划过纸上那个陌生的名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实验室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他的“新生”,从这一刻开始了。 实验室的门推开时,消毒水混着电子元件的微热气息扑面而来。 阿笠博士正蹲在工作台前,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铜锣烧,面前摊着微型追踪器的拆解图,镜片上还沾了点银色焊锡。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推了推眼镜,看到“柏木空”时愣了愣,随即露出和蔼的笑:“你就是黑泽先生说的新助理吧?快进来,我正愁这线路板的焊点总出问题呢。” 安室透——现在该叫柏木空了,把资料袋塞进随身的黑色背包,走上前接过博士递来的镊子:“博士,我先帮您检查下焊接温度。”他指尖灵活地夹起放大镜,目光扫过线路板上细密的铜箔,动作熟稔得不像初次接触。 阿笠博士看得眼睛一亮:“你还懂这个?我还以为北川先生派来的是做安保的专员呢。” “以前学过点电子维修。”柏木空含糊带过,指尖在元件间游走,很快找出问题所在,“温度调太高了,锡点容易氧化,我重新焊一遍试试。” 他拿起电烙铁,金属头在松香里轻轻一点,白烟袅袅中,锡点瞬间凝出圆润的弧度,比之前整齐了不止一倍。 阿笠博士忍不住点头:“厉害啊,比技术工还熟练!有你帮忙,这追踪器的续航问题说不定能提前解决。” 柏木空握着电烙铁的手顿了顿,鼻尖似乎又飘来了波洛咖啡厅里的焦糖香气——以前他穿着服务生制服擦杯子时,总看见阿笠博士拎着点心袋来找柯南。 两人凑在角落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还会拿出奇怪的小发明比划,那时他只当博士是个脾气好的发明家,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以“柏木空”的身份,站在他的实验室里。 “怎么了?”阿笠博士见他停下动作,凑过来查看线路板,“是不是哪里还不对?” “没什么。”柏木空迅速回神,把焊好的线路板递过去,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忽然想起柯南每次看阿笠博士发明时的眼神,那里面藏着的敏锐和冷静,根本不像个小学生。 北川凉奈让他来当助理,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压了下去。现在他没资格深究,先拿到害了诸伏景光人的线索才是最重要的。 柏木空把焊好的线路板装回追踪器外壳,又帮阿笠博士调试了信号接收模块。 第216章 任务 中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图案。加藤明绪敲响厚重的实木门,声音恭敬:“黑泽先生,人带到了。” “进。” 柏木空跟着加藤明绪推门而入,一股冷冽的雪松香气混着纸张的油墨味扑面而来。 办公桌占据了办公室很大空间,北川凉奈身着深灰色西装,袖口熨帖地扣在腕骨处,今天还装装的带了副无框眼镜,正垂眸翻阅一份加密文件。 他背后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乌丸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与远处错落的摩天楼共同勾勒出权力的版图。 “坐。”北川凉奈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黑色皮椅。 柏木空依言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加藤明绪安静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北川凉奈终于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资料看了?” “是。”柏木空的声音压得很低,“警视厅公安部副部长,毛利元藏。” “没错。”北川凉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指轻叩玻璃,“这个人,是当年直接对接景光的联络人之一。他能从一个小警员爬到现在的位置,你猜靠的是什么?” 柏木空沉默他不愿意相信,但他明白尼格罗尼没必要骗他。他知道答案,却不愿说出口——靠的是踩着无数卧底的尸骨,向组织出卖情报换来的晋升。 “毛利元藏下周会去箱根参加一场警察会议,将要商讨保护新一届财务大臣完成采访。”北川凉奈转过身,将一份行程表扔到柏木空面前,“你的任务,混进会议中,拿到下个月财务大臣接任发布会的布局方案。” 柏木空捏着指尖骤然收紧,听到这他立刻明白了组织的意图,指节泛白。他猛地抬头,紫色眼眸里翻涌着抗拒:“这是政治暗杀!你答应过我的!” 北川凉奈像是早料到他的反应,慢悠悠翻开一个深灰色文件夹,扔到柏木空怀里。 文件夹砸在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看看再说。”他重新拿起那份公司文件,指尖划过纸面,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作为公安警察,负责国安领域,总该清楚这个国家最大的蛀虫是谁吧?” 柏木空迟疑着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资料,每一页都标注着触目惊心的证据——财务大臣浅野正明当权五年来,利用职权之便,与多家跨国企业签订“利益输送”协议。 光是海外离岸账户的不明资金流水就高达数十亿日元;他暗中操纵能源法案,让家族企业垄断国内三成能源市场,导致民生电价连年上涨;更甚者,在去年的防卫省招标案中,他收受贿赂,将劣质军备器械引入自卫队,直接威胁到士兵的生命安全…… 一行行黑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柏木空眼疼。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几乎拧成了麻花。 这些弊端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身为公安,权限不足,证据链也总在关键处被人为掐断。 “浅野正明每多待一天,这个国家的根基就多烂一分。”北川凉奈放下文件,双手撑着额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笑弧,却没什么温度,“组织这次,也是想要‘为民除害’罢了。” “为民除害?”柏木空猛地抬头,与北川凉奈的目光撞个正着,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们不过是想借刀杀人,趁机搅乱政局,好让组织的势力渗透得更深!”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北川凉奈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就算我承认有这层目的,可除掉浅野正明,对这个国家、对你想守护的东西,就没有一点好处吗?” “你不是要查诸伏景光的死因,浅野正明,就是这腐败链的顶端,毛利元藏是他的属下,任务完成后这人随你处置。”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柏木空的防线。 是啊,诸伏景光的死,不就是因为这些蛀虫为了自身利益,把卧底的生命当成了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吗? 如果浅野正明倒台,至少能斩断这条腐败链的重要一环,或许能为那些冤死的卧底讨回一丝公道。 可……用组织的方式,以暗杀来解决问题,这和他所坚持的正义,岂不是背道而驰? 北川凉奈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补充道:“我不需要你动手杀人。你的任务只是拿到发布会的布局方案,确认浅野正明的行动轨迹。剩下的事,自然有人处理。” 柏木空攥紧了文件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看着北川凉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总觉得对方还有后招。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北川凉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旁,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组织要的是混乱中的秩序,而你要的是真相和正义。现在,我们的目标有了交集。浅野正明必须倒台,而你,需要这个机会,去揪出更多藏在暗处的‘毛利元藏’。” 他侧过头,镜片反光让柏木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听到他清晰的声音:“你不是没得选,你是选了一条更接近你目标的路。”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柏木空低头看着文件夹里浅野正明那张虚伪的笑脸,又想起诸伏景光牺牲时的场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良久,他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我需要完整的情报支持,包括所有的安保细节、发布会现场的建筑结构图。”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妥协并不意外。 “加藤会把资料整理好发给你,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我只做我该做的。”柏木空站起身,将文件夹塞进怀里,转身就走。 加藤明绪适时上前,引着他离开办公室。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柏木空仿佛还能感受到北川凉奈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第217章 安排 电梯轿厢缓缓下行,金属壁映出柏木空紧绷的侧脸。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还残留着文件夹边缘的凉意——浅野正明的罪证像密密麻麻的针,扎得他心口发闷,可“政治暗杀”四个字又像一道红线,横在他坚守多年的正义准则前。 “柏木先生。”加藤明绪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北川先生已安排好,您将以‘乌丸集团技术顾问’的身份陪同阿笠博士参与箱根警察会议,理由是协助调试安保设备。” 柏木空抬眼,看向加藤明绪毫无波澜的脸,忽然问:“他是不是早就算准了我会答应?” 加藤明绪没有正面回答,只递过一个黑色加密U盘:“这里是会议的初步议程,以及浅野正明近三个月的公开行程。北川先生说,后续的安保细节会在您出发前补充。” 电梯门合上的声响传到办公室时,北川凉奈才转过身,他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捏住无框眼镜的镜腿,轻轻一摘,随手扔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金属镜框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碾过眉心处因长时间盯着文件而攒起的细纹。 办公室里只剩下雪松香薰机运作的轻微嗡鸣,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深灰色西装的裤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呵,倒是比预想中稳得住。”北川凉奈低笑一声,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目光落在柏木空刚才坐过的黑色皮椅上,像是还能看到那人攥紧文件夹时泛白的指节,“不过再稳,也架不住‘真相’这两个字勾着。”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调出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Gin”。 信息框里还停留在昨天的对话,琴酒只发了简短的一句“箱根的事,别出纰漏”,后面跟着一个冷冰冰的句号。 北川凉奈指尖弯了弯,打字的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笑:“人刚走,看样子是咬钩了。怎么,我们琴酒大人才过了一天就想我了?”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阵哥”。北川凉奈接起电话,刻意放软了声音,尾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勾子:“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是担心我搞不定?还是单纯想听听我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琴酒冷硬的嗓音,混着轻微的风声,显然是在室外:“说正事,柏木空那边有没有起疑心?” “疑心肯定有啊。”北川凉奈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诸伏景光的死因,还有浅野正明那堆烂事,就算有疑心,也得先咬着我给的饵走。” 他顿了顿,指尖拿起桌上的眼镜,对着阳光转了转,镜片折射出刺眼的光,“毕竟,只有我能帮他拿到毛利元藏的罪证,只有组织能帮他‘解决’浅野正明——这可是他自己选的路。” 琴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基尔那边已经通知了,她会按计划在采访现场配合。这次之后,处理掉她。” “处理掉?”北川凉奈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这么急?我还以为组织会留着她多发挥点作用。” “她已经没用了。”琴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作为CIA的卧底,我还没跟她算。这次让她配合暗杀浅野正明,算是给她最后一个‘效忠’组织的机会。任务完成,就地解决。” 北川凉奈低笑出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圈:“行啊,都听你的。不过话说回来,当初你跟我商量用柏木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担心他反水呢。毕竟,他可是前公安,对你这个‘组织top killer’,按理说该恨得牙痒痒才对。” “他现在最恨可不是组织。”琴酒的语气很笃定,“而且,他需要真相,我们需要他盗走发布会布局方案——各取所需罢了。只要浅野正明死了,毛利元藏没了靠山,他就算想反水,也没地方找证据。” 北川凉奈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乌丸集团的玻璃幕墙,忽然想起第一次跟琴酒商量这个计划时的场景。 那天琴酒坐在他对面,指尖夹着香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冷得像冰:“浅野正明不肯跟组织合作,还想把我们的产业纳入他的利益版图,留着他只会碍事。新找的那个傀儡已经就位,就差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浅野正明下台。” 当时他还笑着调侃:“直接派人杀了不就完了?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还要拉上柏木空和基尔。” 琴酒当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只有在面对北川凉奈时,他才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浅野正明身份特殊,直接暗杀会引起政界恐慌,不利于新傀儡上位。让基尔在采访现场动手,再把嫌疑引到反政府势力身上,最干净。至于柏木空……” 他顿了顿,指尖弹了弹烟灰,“他熟悉公安的安保流程,能最精准地拿到布局方案,比我们派其他人去更稳妥。而且,用他的‘正义’当诱饵,比用金钱或威胁更管用。” 想到这里,北川凉奈对着电话轻笑:“还是你想得周全。不过话说回来,等这件事结束,我们是不是该放松一下?上次答应我的事是不是可以……就当是……庆祝我们的计划成功。” 电话那头的琴酒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虑。 过了几秒,才传来他略显生硬的回答:“等事情结束再说。” “好啊,我等你。”北川凉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挂了电话,北川凉奈指尖转着眼镜,目光扫过桌上加藤明绪刚发来的邮件——柏木空已签收会议通行证。 他指尖点了点屏幕,调出浅野正明的行程表,在“箱根采访”那栏画了个圈。 办公室香薰机的雪松香漫过来,他忽然低笑:“很快就能看这场好戏了。”说着将眼镜戴上,起身走向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第218章 箱根行动 箱根的初冬带着山间特有的湿冷,柏木空跟着阿笠博士走下出租车时,呼出的白气瞬间融进清晨的薄雾里。 前方的箱根国际会议中心通体呈银灰色,像一块嵌入山林的金属块,外围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后,数名身着黑色制服的警员正逐一对入场人员进行身份核验。 “辛苦你啦,柏木君,这次多亏有你帮忙调试安保设备。”阿笠博士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尖,将胸前的工作证又往下扯了扯,露出“技术顾问”的字样。 柏木空点头应着,指尖却下意识摸向衣领——那里缝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正是尼格罗尼给他的监听器,据说能屏蔽所有电磁扫描,连公安最新配备的探测仪都无法识别。 两人跟着人流走到入口处,穿藏青色警服的警员抬了抬手持扫描仪,声音严肃:“请两位配合检查,身上所有电子设备需暂时寄存,会议期间禁止携带任何录音、录像工具。” 阿笠博士乖乖将手机和便携电脑递给工作人员,柏木空也依样交出早已准备好的备用手机,目光却悄悄扫过扫描仪的屏幕——绿色的光点从他衣领处划过,没有任何异常提示。 进入会议中心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大厅两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会议议程,“财务大臣浅野正明安全保卫部署”的字样格外醒目。 一名穿灰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对着阿笠博士递出文件夹:“阿笠博士,您负责的是外围安保系统调试,工作区在三楼西侧,核心会议区仅限持A级通行证人员进入。” 柏木空的目光落在工作人员胸前的通行证上——金色的“A”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按捺住心底的焦躁,跟着阿笠博士走向电梯,余光却在观察四周的监控位置:大厅四角各有一个球形摄像头,电梯口的墙壁里还藏着针孔设备,显然这次会议的安保级别远超普通场合。 三楼西侧的工作区里,几名技术人员正围着电脑调试设备。 阿笠博士一进门就被人围住讨论参数,柏木空趁机走到窗边,假装查看室外的监控线路,指尖却悄悄将衣领处的芯片捏在掌心,轻轻按了一下侧面的凸起——细微的“咔嗒”声被空调的送风声掩盖,监听器已进入工作状态。 他掏出尼格罗尼给的微型定位器,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显示核心会议区在五楼顶层的圆形会议室。 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柏木空沿着安全通道悄悄往上走,每走两层就停下听一听动静,楼梯间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五楼的走廊尽头,两名警员正守在会议室门口,手里的警棍垂在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人员。 柏木空放慢脚步,假装是来检查走廊监控的技术人员,手指在墙壁上的设备盒上敲了敲,实则将监听器的接收频率调到尼格罗尼给的专属频道。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传来浅野正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傲慢:“下个月的接任发布会必须万无一失,防卫省那边调派的安保人员要增加两倍,所有进入现场的记者必须提前三天提交背景资料,连随身的笔都要经过三次安检!” 柏木空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监听器清晰地传来里面的对话。 一个低沉的男声接话:“浅野大臣,毛利副部长已经安排好了,发布会现场会设置三道防线,外围用防爆栏,中层是便衣警员,内层由您的专属保镖负责,绝对不会出问题。” “毛利元藏?”浅野正明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满,“你跟他说,发布会前别惹不必要的麻烦,要是我的安全出了问题,他这个副部长也别想当了。” 柏木空的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原来毛利元藏不仅是当年对接诸伏景光的联络人,现在还在负责浅野正明的安保工作。 只要拿到发布会的布局方案,就能顺着这条线摸到毛利元藏的把柄,甚至可能找到诸伏景光牺牲的直接证据。 里面的讨论还在继续,有人提到发布会现场的建筑结构图已经加密,存放在毛利元藏的私人电脑里,只有他和浅野正明有访问权限。 柏木空悄悄掏出手机,将监听到的内容逐字记录下来,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柏木空立刻收起手机,假装检查监控设备。 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过来,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这里是核心区域,无关人员禁止逗留,你是哪个部门的?” 柏木空强装镇定,掏出工作证:“技术部的,过来检查监控线路,刚才发现这里的信号有点不稳定。” 男子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又用对讲机确认了一下,才侧身让开:“尽快处理,别在这里停留太久。” 等男子走远,柏木空依旧表情淡然,快步走下楼梯。 回到三楼工作区时,阿笠博士正拿着图纸跟人讨论,看到他回来,笑着招手:“柏木君,快过来看看这个参数,是不是有点问题?” 柏木空走过去,目光却还停留在刚才记录的内容上。 他需要想办法打开毛利元藏的私人电脑,还要确认发布会现场的具体安保部署——尼格罗尼只让他获取布局方案,可他心里清楚,只要能找到毛利元藏和浅野正明勾结的证据,就算违背组织的要求,也要将这些蛀虫绳之以法。 中午休息时,柏木空借口去洗手间,躲进隔间里给尼格罗尼发消息:“已监听到核心会议内容,布局方案加密存放在毛利元藏私人电脑中。” 没过多久,消息就传送了回来,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加藤会把毛利元藏的行程发给你,他今晚在箱根温泉酒店有个私人会面,机会只有一次。” 柏木空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他咬了咬牙,回复:“知道了。” 第219章 盗取 走出洗手间,窗外的薄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却照不进柏木空心底的阴霾。 他看着会议中心里来来往往的警员,看着那些胸前挂着通行证的官员,忽然觉得这场看似严密的安保会议,不过是一场掩盖腐败的闹剧。 而他,正一步步走进北川凉奈布下的局里,既要拿到证据,又要守住自己的底线,这条路,比他想象中更难走。 阿笠博士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热咖啡:“柏木君,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太累了?” 柏木空接过咖啡,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没适应这里的天气。” 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起尼格罗尼说的“各取所需”,忽然觉得自己像一颗被人操控的棋子,可就算是棋子,他也要在棋盘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为了诸伏景光,为了那些冤死的卧底,也为了自己坚守多年的正义。 下午的调试工作依旧忙碌,柏木空却格外专注,每一个参数都仔细核对,每一个设备都反复检查。 他知道,只有完美完成技术顾问的身份,才能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才能为今晚的行动做好准备。 夕阳西下时,会议中心的灯光逐渐亮起,柏木空跟着阿笠博士走出大门,身后的银灰色建筑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温泉酒店,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只蛰伏在山间的巨兽,正等待着猎物上门。 而他,已经握紧了口袋里的监听器,准备迎接今晚的挑战。 暮色彻底吞噬箱根时,柏木空已换好一身深灰色酒店服务生制服,领口别着加藤临时制作的假工牌,混在送餐队伍里往温泉酒店三楼走。 托盘里的清酒壶冰凉,他指尖却攥得发烫——按照计划,要在送餐时趁机在毛利元藏的茶杯里加微量镇定剂,可走到和式包间门口,却看到两名保镖守在门外,目光死死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进去吧,动作快点。”领头的服务生低声提醒。 柏木空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包间,低头将托盘放在矮桌上时,余光飞快扫过室内——毛利元藏正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交谈,私人电脑就放在手边的矮柜上,屏幕亮着,却设置了锁屏密码。 他刚想拿起茶杯,毛利元藏突然抬头看他:“你是新来的?之前没见过你。” 柏木空握着茶壶的手一顿,声音平稳:“是的,今天临时调过来帮忙。” 说着,他缓缓倒酒,手腕微斜,将藏在指缝里的镇定剂粉末悄悄撒进毛利元藏的茶杯,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行了,出去吧。”毛利元藏不耐烦地挥手。 柏木空躬身退出包间,心里却没松气——镇定剂起效需要二十分钟,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支开保镖,潜入包间破解电脑密码。 他躲在走廊拐角,掏出微型对讲机,按加藤给的频率呼叫:“需要配合支开三楼包间外的保镖。” 没过两分钟,酒店一楼突然传来争吵声,一名“客人”声称丢失了贵重物品,要求查看监控。守在包间外的两名保镖果然被调走一人,去楼下维持秩序。 剩下的那名保镖靠在墙边,掏出手机刷着信息。 柏木空知道机会来了,他绕到包间后方的露台,那里有一扇备用门——中午监听器里听到,毛利元藏为了方便通风,没锁这扇门。 他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矮柜上的电脑屏幕还在亮着,锁屏界面显示需要输入六位密码。 柏木空从口袋里摸出超薄乳胶手套,指尖翻飞间迅速戴好,掌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坐在榻榻米上,身体贴近矮柜,尽量减少动静,目光落在电脑锁屏界面——那是公安内部常用的加密系统,当年他还在公安部时,曾参与过这套系统的优化调试,每一个漏洞、每一处加密逻辑都烂熟于心。 指尖落在键盘上,他没有急着输入密码,而是调出隐藏的调试界面。 代码一行行在屏幕上闪过,绿色的字符映在他眼底,像跳动的火焰。 他手指飞快敲击,绕过系统的第一道防火墙,可刚进入核心解密层,屏幕突然弹出“风险提示”,红色的警告框刺得人眼痛,毛利元藏竟额外加装了动态加密模块,每三十秒就会更新一次密钥。 柏木空额角渗出细汗,抬手擦了擦,指尖的凉意让他瞬间冷静。 他想起当年在警校和好友一起攻克动态加密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复杂指令,强行冻结密钥更新频率。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每走一格,都像在跟时间赛跑——镇定剂的药效最多还能维持十分钟,一旦毛利元藏清醒过来,一切就都完了。 “还差最后一步。”他低声自语,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柏木空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手指却没停,迅速输入最后一段破解代码。 “嘀”的一声轻响,屏幕亮了,锁屏界面消失,露出桌面——他成功了! 柏木空长舒一口气,从袖口摸出微型U盘,轻轻插入电脑接口。 文件传输的进度条开始跳动,他盯着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传输进度走到90%时,走廊里传来毛利元藏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显然镇定剂的药效还没完全过。 柏木空握着U盘的手紧了紧,目光死死盯着进度条。 终于,“传输完成”的提示弹出,他迅速拔出U盘,藏进手套夹层,同时按下电脑电源键,清除操作痕迹,将一切恢复成原样。 他站起身,理了理服务生制服的衣角,走到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确认毛利元藏还在走廊上说话,他轻轻推开一条缝,像猫一样溜了出去,沿着露台绕回走廊拐角,脱下手套塞进垃圾桶,快步走向员工通道。 路过一楼大厅时,他看到刚才争吵的“客人”已经离开,保镖正往三楼走。 柏木空低下头,混在服务生队伍里,顺利走出酒店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第220章 行动计划 柏木空刚走出酒店大门,凛冽的夜风就裹着山间寒气扑在脸上,他没敢停留,迅速拐进右侧的暗巷。 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纸箱,阴影浓重得能吞噬人影,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手指飞快解开服务生制服的纽扣,将外套连同里面的衬衫一并脱下,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黑色速干衣。 制服被揉成一团,他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抬手扔进纸箱内。 整理好衣领,他摸了摸藏在速干衣内袋的U盘,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巷子尽头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那是加藤提前安排好的接应车。 他放轻脚步,沿着墙根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直到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的轮廓,才加快速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柏木空关上车门,立刻拿起电脑放在腿上,掏出U盘插入接口。 屏幕上弹出传输对话框,他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将文件压缩加密后,选中尼格罗尼的专属邮箱地址,点击发送。 进度条缓慢爬升,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脑边缘——从潜入酒店到现在,不过短短四十分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嗡——”电脑发出轻微的提示音,传输完成的弹窗弹出。 柏木空松了口气,拔出U盘,将电脑关机放回副驾驶座,发动汽车,车灯划破夜色,车子缓缓驶出巷口,汇入箱根的车流,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温泉酒店的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今晚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柏木空的车刚驶下盘山公路,箱根山顶的豪华酒店套房里,北川凉奈正侧躺在真皮沙发上,长腿随意搭在扶手上,头枕着琴酒的膝盖。 他指尖夹着根未点燃的雪茄,漫不经心地蹭着琴酒垂在腿边的黑色皮质手套,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阵哥,你这手套都快磨出纹路了,等回去我给你换双新的?” 琴酒指尖夹着香烟,烟雾慢悠悠往上飘,他垂眼扫过北川凉奈的发顶,语气没什么起伏:“嗯。” 话虽冷,手指却轻轻按了按北川凉奈的后颈——那是他难得的温柔,只有在两人独处时才会流露。 北川凉奈低笑一声,刚要伸手去抢琴酒的烟,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叮咚”响了一声,屏幕瞬间亮起,弹出“文件接收成功”的提示框。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眉头皱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像被打断好事的狮子:“啧,哪壶不开提哪壶。” 琴酒看着他坐起身时绷紧的肩线——192的身高让他哪怕窝在沙发里,也透着股压迫感,方才撒娇的软意散了大半,只剩下上位者的利落。 北川凉奈弯腰抓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加密文件的解压界面跳了出来。 琴酒掐了烟,凑过去看屏幕,指尖点了点解压进度条:“看看文件里有没有遗漏。” 北川凉奈嗯了声,等文件彻底解压,屏幕上跳出财政大臣见面会的场地结构图、安保排班表,还有毛利元藏标注的VIP通道密码,他眼里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手指飞快滑动鼠标,逐行核对细节。 琴酒也凑得更近了些,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原本暖融融的氛围彻底冷下来,只剩下严肃的低低交谈。 北川凉奈的手指在场地结构图上反复滑动,最终停在三层东侧的观景台位置,那里用红色虚线标着“VIP休息区”,旁边备注着浅野正明的动线:“见面会开场后半小时,他会去这里接受记者专访,停留十分钟。” 琴酒凑过来,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观景台两侧的立柱:“这里有遮挡,视线受阻,而且警方肯定会在周围布控。” 他顿了顿,调出附近的3D立体地形图,密密麻麻的建筑轮廓和街道标注铺满屏幕,“我们刚才查的三个制高点,要么距离太远超过有效射程,要么视野被广告牌挡住,没有合适的狙击位。” 北川凉奈靠回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电脑边缘,眼神沉了下来。 他想起基尔的身份——这次见面会的主持记者,全程负责引导浅野正明的行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有个人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琴酒抬眼看向他,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基尔?” “嗯。”北川凉奈点开基尔的资料界面,屏幕上跳出女人穿着正装的照片,“她是此次活动的主持记者,只要找个理由,就能把浅野正明从观景台引到西侧的露台。你看这里——” 他放大地图上的露台区域,“露台正对着对面的写字楼顶层,直线距离八百米,刚好在有效射程内。” 琴酒盯着露台的位置看了几秒,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组数据:“风速、光线、弹道偏差都要算进去,明天上午十点,阳光会从东侧照过来,可能会影响视野。” 北川凉奈听到琴酒的担心挑了挑眉,“怎么阵哥还不相信我的狙击技术。” “至于基尔——等她把浅野正明引到露台,我们解决掉目标后,顺便让她永远闭嘴。” 琴酒瞥了眼北川凉奈眼底的得意,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组弹道参数:“不是不信,是要万无一失。” 他调出明天的气象数据,红色箭头标出上午十点的风向:“西南风三级,子弹会偏右五厘米,你得提前校准。” 北川凉奈凑过去,手指按在屏幕上的校准线,语气带着点散漫的笃定:“放心,八百米的距离,我闭着眼都能打中。” 话虽狂,指尖却没停,跟着参数调整虚拟准星。 北川凉奈调整完虚拟准星,随手抓起茶几上的卫星电话——屏幕上只有一串加密号码,对应的正是基尔的专属联络通道。 交代完任务流程后才放松紧绷的神经。 第221章 进行中 卫星电话被随手扔回茶几,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房间里最后一丝属于任务的紧绷感也悄然消散。 北川凉奈转过身,膝盖撑在沙发边缘,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倾,将琴酒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指尖还带着电脑屏幕的凉意,轻轻勾住琴酒颈间的领带,慢慢往上拉。 琴酒没动,只是抬眼看向他,黑色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暖光,难得没了平日里的冷硬。 “阵哥,”北川凉奈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刚卸下防备的慵懒,鼻尖几乎要碰到琴酒的额头,“任务的事说完了,该聊聊我们的事了吧?” 话音未落,他没等琴酒回应,手指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急促的掠夺,反而带着点耐心的试探——先是轻轻蹭过琴酒的下唇,感受到对方没抗拒,才慢慢加深这个吻。 琴酒的手指原本搭在沙发扶手上,此刻微微蜷起,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北川凉奈腰侧的衣料。 他没主动,但也没推开,任由对方带着节奏,连呼吸都渐渐和北川凉奈的缠在一起。 北川凉奈察觉到他的放松,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吻得更放得开些。 他一只手撑在琴酒身侧的沙发上,另一只手顺着领带往下滑,轻轻扣住琴酒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琴酒的身体微微一僵,却还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靠了靠。 北川凉奈的指尖顺着琴酒的手腕往上滑,指腹蹭过对方腕骨处微凉的皮肤,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他微微偏头,吻从琴酒的唇角移到下颌线,牙齿轻轻咬了咬那处紧绷的线条,惹得怀中人呼吸骤然一沉。 琴酒的手终于不再被动搭在沙发上,而是抬手扣住北川凉奈的后颈,指尖陷进对方柔软的发间,力道不算轻,却带着纵容的意味。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给了对方更方便的角度。 “阵哥,”北川凉奈贴着他的耳侧低笑,声音里裹着湿热的气息,“早知道你这么乖,刚才就不跟你聊那些烦人的任务了。” 话音落时,他抬手扯了扯沙发旁的落地灯绳。 暖黄的灯光骤然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零星月色。 北川凉奈顺势将琴酒往沙发深处带了带,身体彻底覆上去,唇齿重新缠在一起,这次没了之前的试探,只剩下不加掩饰的亲昵与灼热。 窗外的山风还在吹,酒店套房内却暖意融融。 晨光刺破箱根的晨雾时,市中心的国际会展中心早已被人群与闪光灯包围。 见面会现场的入口处,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正逐一检查记者的证件,无数相机镜头对准会场大门,快门声此起彼伏,像密集的雨点砸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焦灼又兴奋的气息。 二楼私人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水无怜奈提着直播设备走进来,黑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姿挺拔,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浅野正明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见她进来,抬手示意助理出去,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浅野大臣,久等了。”水无怜奈将麦克风放在茶几上,指尖不经意间扫过耳后的微型耳麦——那里连接着北川凉奈的实时通讯。 “按照流程,我们的专访会在十分钟后开始,先确认一下内容方向可以吗?” 浅野正明点点头,靠回沙发,语气带着几分官腔:“主要围绕这次财政政策的民生方向,别问太尖锐的问题。” 他没注意到,水无怜奈在低头调试设备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意。 耳麦里传来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风的嘈杂,却依旧清晰:“基尔,十点整,必须把他引到西侧露台。” 水无怜奈指尖顿了顿,对着麦克风轻声回应:“收到。”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只是在确认采访流程。 与此同时,会展中心对面的写字楼顶层,北川凉奈正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狙击枪的枪管架在支架上,镜头对准西侧露台的方向。 风从楼间穿过,吹得他额前的发丝不停晃动,他却丝毫未动,指尖在瞄准镜上轻轻调整,将十字准星对准露台中央的位置。 “风速三级,风向西南,光线无遮挡。”北川凉奈对着领口的麦克风低声汇报,视线始终锁在瞄准镜里,“弹道已校准,随时可以待命。” 北川凉奈指尖在枪身侧面的刻度上轻轻敲了敲,目光透过瞄准镜,能清晰看到露台栏杆上的金属雕花。 他深吸一口气,将呼吸节奏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态——多年的狙击经验让他深知,越是接近目标,越不能有半分松懈。 “基尔,还有三分钟。”他对着麦克风提醒,视线扫过瞄准镜里突然出现的身影——水无怜奈正陪着浅野正明走向露台,两人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浅野正明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远处的摩天大楼,完全没察觉到死亡正悄然逼近。 水无怜奈停下脚步,指着露台角落的观景台,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浅野大臣,您看那边的视野更好,刚好能拍到会展中心的全景,不少记者都想在这里采访您呢。” 浅野正明顺着水无怜奈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露台角落的观景台正对着会展中心的正门,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满意地点点头,抬脚走了过去,双手依旧背在身后,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完全没注意到水无怜奈跟在身后时,眼底闪过的冷光。 “确实不错,等会儿记者来了,在这里拍照也好看。”浅野正明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得,视线落在远处的车流上,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彻底暴露在狙击镜的视野里。 水无怜奈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指尖悄悄按了按耳后的耳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大臣,您稍微往这边站一点,这里光线更均匀,等会儿镜头里会更上镜。” 她说着,轻轻抬手,看似是要调整他的站位,实则精准地将浅野正明往露台中央又推了半米——这个位置,刚好是北川凉奈提前校准好的最佳射击点。 第222章 失控 浅野正明顺着水无怜奈的力道挪了挪脚,还笑着感慨:“还是你们考虑得周到。” 他抬手挡了挡阳光,视线依旧停留在远处的建筑群上,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后心正牢牢锁在狙击镜的十字准星里。 写字楼顶层,北川凉奈的呼吸几乎与风同步。 他盯着瞄准镜里毫无防备的目标,指尖在扳机上缓缓加力,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金属扳机的冰凉触感。 他从不会给目标留任何反应时间,此刻也不例外——在浅野正明彻底站定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消音器将枪声压成一声极轻的闷响,子弹划破空气,带着精准的力道,瞬间穿透了浅野正明的西装后背。 瞄准镜里,浅野正明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捂向胸口,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涌出,染红了白色衬衫。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却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直地倒在露台上,身体抽搐两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目标清除。”北川凉奈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手指却迅速调整枪口方向,将准星转向还站在露台边缘的水无怜奈。 按照计划,解决完浅野正明,下一步就是让这个知晓太多的老鼠永远闭嘴。 他看着瞄准镜里水无怜奈微微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在他的枪口下,还从没有人能逃掉。 就在他准备扣下第二扳机时,一道刺眼的光线突然从斜前方闪过,恰好落在狙击镜上,瞬间晃花了他的视线。 北川凉奈的手指顿了顿,却没停下动作——多年的肌肉记忆让他相信自己的预判,子弹依旧顺着既定轨迹飞了出去。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骤然消失。 重新聚焦视线后,瞄准镜里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浅野正明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身体早已没了气息,而原本站在露台边缘的水无怜奈,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风吹动的栏杆轻轻晃动。 “该死。”北川凉奈低骂一声,立刻收起狙击枪,手指飞快地拆卸零件。 他将枪管、枪托、瞄准镜逐一装进黑色背包里,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水无怜奈的逃脱打乱了所有计划,留在原地只会增加风险。 他抓起背包,翻身从水箱旁站起身,对着领口的麦克风急促地喊:“阵哥,情况有变,水无怜奈跑了!” 耳麦里传来琴酒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怎么回事?” “狙击镜被强光晃了下,第二枪没咬准。”北川凉奈拎起放在一旁的吉他箱,箱身里垫着防震棉,刚好能容纳拆解后的狙击枪零件,从外观上看,和普通乐手的装备毫无区别。 他快步走向电梯,指尖按在楼层键上,声音压得极低,“她反应很快,应该是提前留了后路,现在大概率已经意识到我们要灭口,必须尽快找到她。” 耳麦里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琴酒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我已经在往会展中心方向赶,加藤会封锁周边三条街道的出口,你先撤离到人流里,别暴露踪迹。” “收到。”北川凉奈应了一声,电梯门恰好打开。 他侧身走进电梯,背靠着金属壁,目光警惕地扫过镜面反射的身影——连帽衫的兜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混在匆忙赶去上班的人群里,丝毫不会引起注意。 电梯抵达一楼,门刚打开,就听到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北川凉奈放慢脚步,跟着人群往外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几名穿着警服的人正朝着写字楼大门跑来,应该是会展中心的安保发现了浅野正明的尸体,已经报了警。 他不动声色地拐进旁边的步行街,手里的吉他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街道上挤满了行人,早餐店的香气、小贩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刚好能掩盖他的行踪。 北川凉奈低着头,沿着墙根快步走,时不时抬手调整兜帽的位置,避免监控拍到清晰的面部特征。 “阵哥,警方已经到写字楼门口了,我现在在步行街,暂时安全。” 他对着领口的麦克风低声汇报,视线扫过路边的监控摄像头,刻意绕到盲区位置,“水无怜奈是主持人,肯定有专属的工作通道,要不要查一下她的撤离路线?” “已经让信息组查了。”琴酒的声音依旧冷静,“她的工作证在半小时前刷过会展中心西侧的员工通道,现在应该还在周边三公里范围内。你往南侧的地铁站走,有人会在那里接应你,我们汇合后再制定搜捕计划。” 北川凉奈点点头,加快脚步穿过人群。 路过一家服装店时,他顺势拐了进去,借着试衣间的遮挡,迅速脱掉外面的连帽衫,露出里面的黑色卫衣,又从吉他箱的夹层里掏出一顶鸭舌帽戴上,彻底改变了外在形象。 走出服装店时,警笛声已经离得更远了,他混在前往地铁站的人流中,手里的吉他箱被他换了个姿势,斜挎在肩上,看起来就像赶去演出的乐手。 走到地铁口时,他抬头扫了眼四周,没发现可疑人员,才对着麦克风说:“已经到地铁口,接应的人在哪?” “他在三号口的便利店旁,穿黑色夹克,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琴酒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上车后把吉他箱交给他,我们先去仓库,等拿到水无怜奈的定位,再动手。” 北川凉奈应了声,朝着三号口走去,远远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靠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握着一杯咖啡。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将吉他箱递过去,压低声音说:“里面的东西收好,去仓库等我们。” 那人没说话接过吉他箱,点了点头,转身融入人流。 北川凉奈则朝着马路对面望去,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来,车窗降下,露出琴酒冷峻的侧脸。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刚关上门,车子就立刻发动,朝着仓库的方向驶去。 第223章 捉老鼠 “信息组那边有消息了吗?”北川凉奈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琴酒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冰冷:“还在查,不过她既然敢逃,肯定会想办法联系外界,我们只要等着她露出马脚就行。” 后背重重撞在梧桐树干上,粗糙的树皮蹭得肩颈发疼,水无怜奈才踉跄着停下脚步。 她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裙摆上沾着的灰尘和草屑簌簌落下,原本熨烫得平整的西装套裙,此刻皱得像团揉过的纸。 右手下意识抚上右脸颊,指腹触到一道火辣辣的伤口,黏腻的血珠瞬间沾在指尖。她低头看着指缝里的暗红,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刚才那一秒的生死时速,至今想起来仍让她浑身发冷。 浅野正明倒在地上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锁定在自己后背,那是属于杀手的、毫无温度的杀气。多年的卧底生涯让她养成了本能的警觉,几乎是在杀气传来的同时,她猛地往左踉跄了一步。紧接着,子弹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的气流刮得皮肤生疼,还在她脸上留下了这道血痕。 “好险……”水无怜奈低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不敢多想,趁着周围还没人反应过来,转身冲进露台另一侧的员工通道。 通道里堆满了清洁工具,她跌跌撞撞地跑着,裙摆被拖把杆勾破了一道口子也浑然不觉。 跑到楼梯口时,正好遇到几个慌慌张张的工作人员,嘴里还念叨着“有人被枪杀了”。 她立刻收敛了神色,装作被吓坏的样子,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太可怕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说着,就混在人群里,跟着他们一起往会展中心外走。 安保人员正在逐个核对身份,她攥紧口袋里的工作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好在混乱中没人仔细检查,她顺利走出会展中心,一路不敢停留,绕着小巷子跑了十几分钟,直到看到这片隐蔽的花园小树林,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靠在树下,水无怜奈终于有时间梳理思绪,组织要杀她——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 她卧底这么久,这些年在组织里小心翼翼,从没露出过破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发现了我的身份吗?”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泥土。 作为CIA安插在组织里的卧底,她每天都活在刀尖上,可最近组织的举动确实有些异常,任务难度突然加大,而且交给她的任务越来越多,几乎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她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哪里是任务变多,分明是组织早就怀疑她了,故意用这些任务榨干她的价值,等她没用了,就借着这次狙杀浅野正明的机会,顺便把她也灭口。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水无怜奈瞬间警惕起来,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的灌木丛,确认没有可疑动静后,才慢慢站起身。 坐在这里等死不是她的风格,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联络点,把组织的最新动向汇报给上级。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接着,她脱下外面的西装外套,反过来穿在身上,没有灰尘的内衬能更好的减少怀疑。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猫着腰,沿着小树林的边缘,朝着远处的居民区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格外小心,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她停下来,将沾了血的纸巾扔进去,又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遮住脸上的伤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她知道,组织的人肯定已经在搜捕她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危险。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琴酒抬手按下耳麦,声音冷得像冰:“信息组刚传来消息,水无怜奈出会展中心后,往南侧的公园方向去了。” 副驾驶座上的北川凉奈立刻坐直身体,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开公园的地图:“公园西侧是商业楼,东侧是老旧居民区,小巷子多,容易藏匿。她肯定会穿过公园小树林,往居民区跑——那里地形复杂,方便她避开搜捕。” “嗯。”琴酒应了一声,打了个方向盘,车子朝着公园东侧的居民区方向驶去,“加藤带着人搜商业楼和公园,我们分头查居民区,你走北边的巷子,我搜南边,一旦发现踪迹,立刻通报。” “明白。”北川凉奈点头,视线扫过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 居民区的入口处挤满了摊贩,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刚好能掩盖他们的行踪。 车子停在巷口,他推开车门,将鸭舌帽的帽檐又往下压了压,“我这边有情况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琴酒没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车子很快汇入车流,朝着居民区南侧驶去。 北川凉奈走进巷子,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两侧的老房子挤得很近,晾衣绳上挂着的衣物随风晃动,偶尔会挡住视线。 他放慢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水无怜奈作为卧底,反侦察能力极强,肯定会找最隐蔽的地方藏身,比如废弃的杂物间、楼道的拐角,甚至是居民家门口堆放的纸箱后面。 “阵哥,北边巷子都是老式居民楼,很多房子没装监控,搜起来有点麻烦。”他对着耳麦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小巧的手枪,“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耳麦里传来琴酒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的声音:“没有发现目标,继续搜查,仔细一些。” 北川凉奈的指尖在枪柄上轻轻摩挲,目光扫过楼道口堆放的旧家具。 阳光从巷子尽头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224章 解决 黑色长款大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堆积的枯叶,琴酒踩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不急不慢地穿梭在纵横交错的老巷里。 银色长发被黑色帽子压在颈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却丝毫挡不住他眼底的淡漠——巷子里摊贩的吆喝、居民的闲谈,甚至墙角花猫受惊的逃窜,都像是与他无关的背景音。 唯有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消音手枪上,指尖能清晰触到冰冷的金属枪身。 他的目光扫过两侧斑驳的砖墙,掠过晾衣绳上晃动的旧衬衫,最后停在前方巷口堆叠的纸箱上。 纸箱缝隙里露出半片深色衣角,布料纹理像是某种制式西装的内衬,和情报里水无怜奈穿的那套完全吻合。 琴酒脚步未停,只是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那片衣角,连呼吸都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多年的追猎经验让他从不会过早暴露意图,就像潜伏在暗处的猎手,总能等到最佳的出击时机。 就在他即将靠近纸箱堆时,那片衣角突然动了,一个身影猛地从纸箱后窜出,朝着巷子深处狂奔。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脚步瞬间加快——他认得那奔跑的姿态,哪怕对方刻意压低了身形,那熟悉的步态还是暴露了身份,正是他要找的基尔。 “跑不掉的。”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却始终保持着随时能掏枪的姿势。 前方的基尔显然也察觉到了身后的追兵,脚步又快了几分。 她突然拐进旁边的一条窄巷,抬手将巷口堆放的木柴推倒,散落的木柴挡住了大半条通道。 琴酒却丝毫没有减速,侧身避开几根横飞的木柴,脚下轻轻一踏,就越过了障碍,依旧紧紧跟在基尔身后。 基尔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她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也清楚琴酒的手段——一旦被他追上,绝无生还的可能。 她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抬手抓住墙上的排水管,用力一扯,金属管“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子朝着身后的琴酒飞去。 琴酒微微侧身,避开碎石子,掏枪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砰”的一声轻响,消音器将枪声压到最低,子弹擦着基尔的脚踝飞过,打在前面的砖墙上,溅起一片灰尘。 基尔踉跄了一下,却不敢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巷子尽头的高墙跑去。 那堵墙足有两米多高,顶端还缠着铁丝网。 基尔跑到墙下,目光扫过旁边堆放的旧木箱,立刻踩着木箱往上爬。 她的手指抓住墙顶的边缘,用力想要翻过墙头,却没注意到墙的另一侧,一个黑色身影正举着枪。 “砰!” 又是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基尔的右肩,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 基尔痛呼一声,抓着墙顶的手猛地松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从墙上摔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右肩却传来钻心的疼痛,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鞋尖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 基尔缓缓抬起头,看到琴酒正站在她面前,黑色大衣的下摆垂在她的脸旁,遮住了头顶的阳光。 琴酒弯腰,伸手捏住基尔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猎手捕获猎物后的冷漠:“基尔,我们又见面了。” 基尔咬着牙,忍着疼痛,眼神里满是不甘:“琴酒……你早就知道了?” 琴酒轻笑一声,松开手,直起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抬手理了理大衣的领口,目光扫过基尔流血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让你活到现在,不过是想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琴酒的手缓缓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消音手枪的枪口泛着冷光,稳稳对准基尔的眉心。 金属枪口对准着自己,基尔瞳孔骤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或许是辩解,或许是求饶,又或许是想暴露组织更深的秘密。 但琴酒没有给她任何机会,指尖扣在扳机上,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砰。” 极轻的闷响在窄巷里回荡,子弹穿透颅骨的瞬间,基尔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失去了动静。 她的眼睛还圆睁着,里面残留着不甘与恐惧,鲜血顺着太阳穴缓缓流淌,很快在地上积成一滩,染红了身下的石板路。 琴酒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目光冰冷地盯着基尔的尸体,过了几秒才缓缓收回手枪,动作流畅地将其插回腰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鞋尖沾到的血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抬脚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与尸体的距离,仿佛那只是一件碍眼的垃圾。 墙的另一侧,北川凉奈还维持着举枪的姿势,脸上满是错愕。 他转悠着刚好走到这个巷口,就看到基尔撑着墙头要往这边翻,直接抬手一枪。 他愣了愣,随即收起枪,这次是真真撞他枪口上了,简直是金汤力附身啊! 北川凉奈活动了一下手腕,脚步轻快地走到墙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两米多高的围墙,往后退了两步,随即猛地向前冲刺,脚下踩着墙边的旧木箱借力,双手抓住墙头的铁丝网,几个利落的跳跃就翻上了墙头。 站在墙头上往下看时,他正好看到琴酒转身整理大衣的动作,而基尔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里,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砰!” 北川凉奈从墙头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轻轻巧地顿了顿,避免发出太大动静。 他快步走到琴酒身边,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语气里满是讨好:“还是阵哥厉害啊,一个顶俩!我刚才还想着从这边堵她,没想到您已经把人解决了,这速度,谁能比得过?”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北川凉奈的恭维只是耳边风。“多余的话不用多说。”他的声音依旧冰冷,“走吧。” 第225章 炽热 北川凉奈立刻收敛起脸上的谄媚,快步跟上琴酒的脚步,像条温顺的尾巴缀在他身后。 黑色大衣的下摆随着琴酒的步伐轻轻摆动,扫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声响,北川凉奈的目光却黏在那道被大衣勾勒出的腰线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琴酒始终挺直的脊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只有在执行任务时,琴酒才会露出这样全然冷硬的模样,仿佛世间所有纷扰都与他无关,眼里只装得下任务与目标。 这种极致专注的“性冷淡”姿态,落在北川凉奈眼里,却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要勾人,让他心尖发痒,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灼热。 北川凉奈长腿一迈,直接跨到琴酒身侧,刻意放慢脚步与他并肩。 目光不受控地往下落,落在琴酒抿成直线的唇上——那唇瓣看着饱满,却总透着股冷意,只有在没人的地方,才会染上属于他的温度。 “阵哥,”他扯了个轻松的话题,指尖无意识蹭过口袋里的枪柄,“刚才基尔摔下去的时候……”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始终没离开琴酒的侧脸,看着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的细碎阴影,心里泛起一阵隐秘的痒。 琴酒目视前方,黑色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北川凉奈又往琴酒身边凑了凑,几乎能闻到他大衣上淡淡的硝烟味混着冷杉的气息,“对了,回东京之后要不要喝点什么?我昨天在这买了瓶威士忌,年份还不错。” 琴酒侧头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淡漠化开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让人抓不住:“先处理完后续。” 他抬手理了理帽檐,遮住颈后露出的银色长发,“伏特加还在等消息,别耽误事。” “知道啦。”北川凉奈拖长了语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不过说真的,刚才在墙那边看到您站在基尔旁边,那气场,我隔着老远都觉得压迫。” 他故意往琴酒腰腹处扫了眼,看着大衣勾勒出的利落线条,喉结动了动,“也就只有阵哥,能把黑色大衣穿得这么……” 话没说完,琴酒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他。 北川凉奈的话猛地卡在喉咙里,撞进琴酒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不再只有任务的冷硬,还藏着点他熟悉的、属于情侣间的锐利与纵容。 “想说什么?”琴酒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耳垂,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北川凉奈耳尖瞬间泛红,却没退开,反而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他的耳边低声说:“想说……只有我能看您卸下防备的样子。” 琴酒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很快又恢复平直,只是指尖多了点力度,捏了捏他的下巴:“别在外面胡闹。” 黑色轿车停在巷口阴影里,琴酒拉开车门率先坐进驾驶座,刚抬手要系安全带,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北川凉奈紧跟着坐进副驾,不等他反应,身体已经压了过去,带着硝烟味的手掌扣住琴酒的后颈,灼热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琴酒的瞳孔微缩,起初还有些怔愣,随即指尖反扣住北川凉奈的腰,没有丝毫退让地迎了上去。 唇齿相撞的瞬间,两人都没了任务时的冷硬,只剩下势均力敌的较劲——北川凉奈的吻带着侵略性,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唇缝,却被琴酒巧妙避开,反而被他掌控了节奏。 车内空间狭小,呼吸很快变得灼热。 北川凉奈的手顺着琴酒的腰侧往上滑,隔着黑色大衣也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指尖故意在腰腹处轻轻摩挲,惹得琴酒的呼吸乱了半拍。 琴酒却不甘示弱,另一只手扣住北川凉奈的手腕,将他按在座椅靠背上,吻得更加用力,带着点惩罚似的意味。 两人的动作都带着杀手特有的利落与狠劲,却又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纵容。 北川凉奈的膝盖抵在琴酒的腿间,身体紧紧贴着他,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逐渐升温的体温。 琴酒的银色长发散落下来,几缕贴在北川凉奈的脸颊上,带着冰凉的触感,与唇齿间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过了多久,北川凉奈率先松开手,额头抵着琴酒的额头,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呼吸带着酒精般的灼热,目光死死锁在琴酒被吻得泛红的唇上,那唇瓣沾了点水光,比平时更显饱满,让他忍不住又想低头咬上去。 琴酒也没好到哪里去,靠在座椅上缓着气,黑色大衣的领口被扯得有些松散,露出颈间淡红的印记。 他抬眼看向北川凉奈,眼底还带着未褪的情欲,却依旧保持着几分冷冽:“疯了?” 北川凉奈低笑出声,声音沙哑:“看到你刚才那模样,就忍不住。”他的手还扣在琴酒的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阵哥,你这模样,也就我能看。” 琴酒没反驳,只是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目光扫过北川凉奈明显紧绷的裤线,眉梢微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还能走吗?” 北川凉奈毫不掩饰,反而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琴酒的耳朵,他的呼吸落在琴酒的颈间,惹得对方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阵哥,要不……再等等?” 琴酒的指尖掐了下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别得寸进尺。” 话虽这么说,却没推开他,反而微微偏过头,让颈间的肌肤暴露在北川凉奈的视线里——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独有的纵容,是褪去杀手外壳后,仅存的柔软。 北川凉奈盯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还是慢慢直起身。 他指尖还残留着琴酒腰腹处的紧实触感,收回手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在回味方才的温度。 北川凉奈靠回副驾座椅,目光依旧没从琴酒身上移开——对方正垂着眼整理被扯乱的衣领,银色长发垂落在肩头,遮住了颈间淡红的印记,却挡不住那截线条利落的下颌,连低头的动作都透着股冷冽的性感。 “知道了,不闹你。”北川凉奈低笑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沙哑 第226章 初遇 东京的阳光穿透云层,将澄澈的暖意洒在乌丸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玻璃上,折射出粼粼的光纹。 北川凉奈靠在社长办公椅里,高大的身躯陷进柔软的真皮靠背,肩头线条在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下显得愈发挺拔。 桌面上罕见地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只有一份签完字的组织报告被随意推到角落——他刚处理完本周的核心事务,指节分明的手还搭在冰凉的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 就在他闭眼准备稍作休息时,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因基尔死亡,红方再失一员,奖励黑方记忆修改技术,已投放至组织研究所。” 北川凉奈的眼睫倏地睁开,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的锐光。 他坐直身体,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抵着下巴轻笑出声——这奖励来得实在及时。 自从组织抓到赤井秀一,那家伙便始终硬气,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没动摇过他的信念,如今有了记忆修改技术,正好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没等他细想后续计划,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办公室的寂静。 那是组织内部人员专用的加密铃声,节奏短促而紧迫。 北川凉奈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黑色定制电话,指腹按在接听键上,声音低沉而带着上位者的从容:“说。” 电话那头传来梅克多恭敬的声音,作为负责组织所有研究所管理事务的人,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尼格罗尼大人,研究所的最新研究成果——记忆篡改技术刚刚突破成功,各项参数均达到预期标准!” “哦?”北川凉奈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置疑,“让赤井秀一去做第一个小白鼠,亲自验证这项技术的效果。” “是!属下立刻安排!”梅克多的声音透着十足的服从。 挂断电话,北川凉奈将手机扔回桌面,身体重新靠向椅背。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他望着窗外东京繁华的天际线,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轻快,这个系统奖励让他原本就不错的心情愈发畅快。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遥相呼应。 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渐渐放缓,北川凉奈在脑海中轻唤:“系统,打开观影模式,画面投到墙面。” “收到,观影模式启动中。”电子音刚落,办公室正对座椅的雪白墙面便亮起柔和的光,原本空荡的墙面瞬间化作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 屏幕上缓缓出现几个大字“奈奈子和阵哥的初遇”。 【!!!有生之年我竟然看到了家产撒糖!】 【家人们,初遇初遇!家产终于要喂我吃糖了吗!】 【单看奈奈子这个名字谁敢想他是一个192大猛男!】 【卡哇伊也是1啊!】 【又要看到小情侣了】 虚拟屏幕的光影骤然流转,黑白滤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组织三号训练基地的冷硬场景。 北川凉奈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目光落在画面里那个十七岁的自己身上。 少年身形已初具后来的挺拔,黑色训练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手里捏着代号考核通过的文件,脚步轻快地走向Boss的会议室。 【救命!十七岁的奈奈子好拽!这走路姿势我能看一百遍!】 【前方高能预警!琴酒大人要登场了吗?我已经开始激动了!】 【谁懂啊!明知后面有撒泼名场面,我还是被奈奈子少年时期的气场帅到了!】 【奈奈子撒泼硬要和老婆做搭档这件事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了!】 画面切换到会议室,Boss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宣布“尼格罗尼”这个代号时,镜头特意给了北川凉奈一个特写——他挑眉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却装作恭敬地弯着。 【哈哈哈哈‘这老头看人还挺准’的内心OS快写在脸上了!】 【尼格罗尼:代号凑活,但我最爱的还是烈酒——论奈奈子的执着。】 【重点划起来!‘琴酒这款酒是最爱’!这是什么命运的伏笔啊家人们!】 当北川凉奈走出会议室,脚步急切地寻找琴酒时,镜头突然放慢。 月光下,琴酒银色长发束在脑后,黑色风衣下摆随夜风轻晃,冷白的侧脸在光影里宛如雕塑。 北川凉奈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放大,霎时间,四周好像是静止了一样,镜头围着两人转动,评论区瞬间被“啊啊啊”淹没。 【怪不得奈奈子看到琴酒走不动道,这换谁来都趴窝啊!】 【!!!琴酒大人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我直接斯哈斯哈!】 【尼格罗尼内心:配!太配了!天仙配!(疯狂点头)】 【救命!尼格罗尼的眼神都直了!这就是一见钟情吗?这就是!】 【前面的+1!从‘质疑代号’到‘我可以’只需要一个琴酒的转身!】 【看到琴酒前:我倒要看看什么货色能配上他最喜欢的酒!看到琴酒后:天仙配!】 【原来奈奈子对琴酒是一见钟情啊!奈奈子傻傻的还以为自己是直男呢!】 接下来的自我介绍名场面更是让评论区笑到停不下来。 北川凉奈手忙脚乱擦手,语速飞快报出“190身高”“四间安全屋”“两辆配车”时,琴酒指尖微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笑不活了!这是相亲现场吧?连家底都报了!奈奈子你是懂表白的!】 【尼格罗尼: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把所有信息都甩出来了!】 【琴酒内心:???这人怎么回事?考核第一的精英是个话痨?】 【救命!‘很高兴认识你’说的像求婚!我磕到了磕到了!】 画面一转,会议室里北川凉奈趴在屏幕前撒泼的场景更是让评论区笑出眼泪。 他看到琴酒后坚决不愿意去意大利,扯着嗓子喊“我爱这里的空气花草同事”“不多待一年活不下去”,还假惺惺掉眼泪时,镜头切到Boss的画面——黑色乌鸦面具下,肩膀明显僵了一下,显然被这反差惊到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培训基地断层第一?怎么跟耍赖的小孩一样!】 第227章 是真的! 【尼格罗尼:装哭我在行!为了留在阵哥身边,面子算什么!】 【Boss:确定我当初选的是精英,不是戏精吧?(满头黑线.jpg)】 【没办法,谁让我们琴酒大人的魅力太强大了!】 当北川凉奈突然收起玩笑,说出“用两年实验体换留日本一年”时,画面里的他眼神锐利,语气坚定,与刚才的撒泼模样判若两人。 【!!!尼格罗尼大人好敢!为了留在琴酒身边连实验体都愿意做!】 【有点难受了,虽然奈奈子不会死但是他也会痛啊!】 【气死了,怪不得奈奈子私下叫boss老东西】 【虽然但是谁懂啊!‘组织困不住我’,但琴酒能留住我!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Boss:这买卖好像不亏?但这反差我接受不了!】 【前面的+1!!奈奈子这波操作太绝了!既展现了价值,又抱得美人归(并没有)!】 紧接着又播放起了《奈奈子开窍实录!》 看到这个名字北川凉奈整个人都不好了,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他回想起那时的自己,觉得脑子不会用的话可以把捐给有需要的人了! 虚拟屏幕的光影陡然切换,前一秒还是组织任务的冷硬画面,下一秒就跳转至东京街头——北川凉奈骑着黑色摩托,头盔护目镜映出沿街的樱花树,引擎声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可没等镜头多停留,他就拐进了米花医院的停车场,摘下头盔时,耳尖还泛着一丝可疑的红。 【开窍实录?妈妈你嗑的cp是真的!】 【啊?所以这是真定下来了,北琴是真的!!!】 【???奈奈子怎么去医院了?是琴酒受伤了吗?我先慌一秒!】 【不对不对!看这耳尖红的!绝对有猫腻!】 画面切到诊疗室,北川凉奈坐在医生对面,手不自觉攥着衣角,支支吾吾说“朋友心跳快、脸红”时。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眼神飘忽,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众所周知,朋友=自己】 【哈哈哈哈‘朋友’=我自己是吧?尼格罗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敢承认就找借口!】 【医生:我皱着眉不是因为病情难,是因为你这演技太烂了兄弟!】 【救命!奈奈子的小动作也太明显了!耳尖红得能滴血了!还摸脸?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自己吧!】 当医生追问“什么时候发作”,北川凉奈认真思考后说“看到另一个好朋友时”,还当场表演了“瞬间脸红”,镜头里医生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评论区直接被“嗑到了”刷屏。 【!!!现场脸红!奈奈子你是来秀恩爱的吧?医生都看出来了!】 【医生内心:哦~懂了懂了,又是一对嘴硬心软的小情侣(不是)】 【医生:本来上班就烦,还要吃狗粮!】 【笑不活了!奈奈子这反应速度!说‘好朋友’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前面的+1!这哪是朋友啊!这是心上人吧!看那脸红的样子,比初恋还纯情!】 医生戳破“是爱上了”时,北川凉奈瞳孔地震,猛地站起来反驳“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声音都带了点颤。 【哈哈哈哈,嗑死我了!】 【奈奈子:我是直男!(大声)——身体:不你不是!(脸红)】 【救命!这反驳也太苍白了!看那震惊的样子,好像刚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一样!】 【医生:爱情不分男女啊兄弟!你就承认吧!我都嗑到了!】 【哈哈哈哈奈奈子满脸写着‘不可能’,但耳朵和脸却很诚实!】 接下来北川凉奈逃似的离开医院,骑摩托时都心不在焉,连闯了两个红灯,回到居所后更是在客厅里转圈,嘴里碎碎念“我是男的怎么会喜欢琴酒”“他性格很可爱很温柔”。 【!!!‘性格可爱很温柔’?奈奈子你是对琴酒大人有什么误解吗?】 【琴酒自己听了都震惊】 【奈奈子:我和他是清白的兄弟情——大脑:不你不是,你喜欢他!】 【笑不活了!转圈纠结的样子像极了我磕CP时的状态!】 【重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网上说的是对的!这就是喜欢啊琴酒啊!】 当北川凉奈终于在心里确定“我喜欢阵哥”,镜头给他的眼底打了一束光,原本躁动的神情瞬间变得坚定,可下一秒又垮下来,开始担心“琴酒嫌弃我怎么办”“他喜欢女生怎么办”。 【!!!‘我喜欢阵哥’!!我直接嗑疯了!】 【妈妈,我的cp成真了!】 【奈奈子:确定喜欢了!——下一秒:他不喜欢我怎么办?(焦虑)】 【救命!这反差也太可爱了!前一秒还坚定,后一秒就患得患失!像个小女生!】 【前面的+1!奈奈子你能不能自信点!琴酒怎么会讨厌你!】 【哈哈哈哈‘他喜欢女生怎么办’?论喜欢上的男生要是是直男咋办?】 画面最后定格在北川凉奈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泛红的耳朵,嘴里还嘟囔着“阵哥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呜呜呜奈奈子好可怜又好可爱!妈妈粉开始怜爱啊!】 【就保持这个状态就行,琴酒吃软不吃硬,就爱看你撒娇!】 【感觉琴酒是闷骚型!】 虚拟屏幕的光影还停留在北川凉奈埋在抱枕里的画面,评论区的留言却还在疯狂滚动,连带着屏幕角落的弹幕都快遮住了画面。 北川凉奈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看着评论里满屏的“奈奈子”,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早已没了之前的冷冽,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他盯着屏幕上“感觉琴酒是闷骚型”的评论,指尖顿在扶手上,耳尖不受控地泛起热意。 他靠在办公椅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深夜的场景。 只要他靠近阵哥的耳边,然后叫声哥哥,阵哥就会有瞬间的失神,然后紧接着就是浑身战栗紧紧攀着他的肩膀。 第228章 迫害实录 下集接着播放起来,《组织成员受迫害实录》。 北川凉奈皱眉,他怎么不知道组织那几个人受了什么迫害,是被boss那老东西下达了什么任务吗? 影片接着播放下去,出现在基地的会议室内。 会议刚刚结束,长桌旁弥漫着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金汤力指尖夹着刚整理好的任务报告,侧身递向身旁的北川凉奈,可北川凉奈头埋在文件里,目光都没挪一下,右手却像装了定位系统,精准越过金汤力伸来的手,稳稳抓住了斜对面琴酒递来的钢笔。 【哈哈哈,奈奈子:让我看文件?文件在哪呢?捂住眼睛.jpg】 【北川凉奈的手:琴酒的钢笔=精准定位,金汤力的报告=空气障碍,自动规避。】 【金汤力姐姐实惨!举报告的姿势像在给空气递情书,优雅碎一地。】 【金汤力:md,两个gay子!】 “谢啦,琴酒。”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软意,指尖还轻轻蹭了下琴酒的指腹,全然没注意到金汤力举着报告的手僵在半空,红发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没等金汤力收回手,北川凉奈已经起身,顺手抄起琴酒桌角的空咖啡杯,指尖擦过杯沿的动作都透着细致:“阵哥是要喝黑咖啡吗?别喝冰的了,我给阵哥加点奶喝热的吧!” “可以。” 【啊啊啊,太甜了!】 【金汤力:怎么感觉鼻子红红的!】 【哎,辛苦我们金汤力姐姐了,实属不易啊!】 【奈奈子臭流氓还偷偷摸人家手!】 【奈奈子:我对象摸一下咋了!】 金汤力看着自己手里悬着的报告,又瞥了眼北川凉奈在咖啡机前认真热牛奶的背影,默默把报告按在桌上——得,这核对环节,今天肯定没戏了。 毕竟在北川凉奈眼里,琴酒的空杯子是“优先级任务”,而报告,顶多算“无关文件”。 结束这个片段,屏幕一黑又切换到另一个场景。 屏幕亮起,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组织训练场的金属围栏,阳光透过网格洒在地面,划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镜头拉近,卡勃耐、龙舌兰、爱尔兰三个壮汉正围着北川凉奈站定,三人平均身高都190+,肌肉块垒分明,胳膊比北川凉奈的腿还粗一圈。 反观北川凉奈的身高让他在壮汉堆里丝毫不显弱势,宽肩窄腰的线条利落流畅,肌肉轮廓恰到好处,一看就是精心雕琢过的“好看款”身材,站在三人中间,倒像尊移动的雕塑。 【三个壮汉像三座肌肉小山,北川凉奈像山中间的精致雕塑,这画风差得有点好笑,感觉下一秒雕塑就要把山推平了】 【谁懂啊!奈奈子192的大高个还练得这么匀称,不是那种吓人的肌肉块】 【这种的目标是“好看”不是“能打”?不过看奈奈子这体型,打肯定也很能打】 “尼格罗尼,别怪哥几个以多欺少,谁让你上次说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你?”龙舌兰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咔咔响。 爱尔兰也笑着挑眉:“今天就让你见识下,我们仨的厉害。”卡勃耐没说话,直接摆出格斗姿势,眼神里满是战意。 【龙舌兰这气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训练场拆了,结果我赌五毛,他三分钟内必被北川凉奈按在地上】 【爱尔兰还笑呢,等会儿被揍了别哭,三个打一个都没底气,组织的壮汉颜面何在啊】 【包的啊,咱奈奈子也不是吃素的啊!】 北川凉奈活动了下脖颈,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行啊,输了可别哭鼻子。”话音刚落,龙舌兰率先冲上来,拳头带着风砸向北川凉奈的面门。 谁料北川凉奈脚步轻挪,像片羽毛似的侧身躲开,同时抬手抓住龙舌兰的手腕,轻轻一拧,龙舌兰瞬间被带得踉跄了两步。 没等龙舌兰站稳,卡勃耐的扫堂腿已经袭来,北川凉奈借力跃起,脚尖还不忘在卡勃耐的背上轻轻一点,落地时正好避开爱尔兰的勾拳,甚至还冲爱尔兰吹了声口哨:“爱尔兰,你这速度,再慢点能赶上老太太散步了。” 【北川凉奈像是在打太极,对壮汉这么温柔的吗?】 【爱尔兰:我不要面子的吗?被说速度像老太太,下次我直接扛着老太太来跟他比!】 【龙舌兰踉跄的样子像被风吹倒的大树,还是棵没根的树,太好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纸老虎”吧】 【这三人在外面一拳撂倒一个不是问题,但是谁让他们遇到的是奈奈子!】 三人越打越急,渐渐调整策略,呈三角状把北川凉奈围在中间。 卡勃耐正面牵制,龙舌兰从左侧突袭,爱尔兰绕到身后偷袭。 可北川凉奈依旧游刃有余,左手格挡卡勃耐的拳头,右手肘顶开龙舌兰的攻击,余光瞥见爱尔兰的动作,干脆转身一个后踢,精准踹在爱尔兰的膝盖上。 爱尔兰吃痛弯腰,北川凉奈趁机抓住他的胳膊,顺势把他往前一拉,正好挡住了卡勃耐的重拳。 【三角围堵?在北川凉奈眼里怕不是“三角送人头”,这操作也太秀了,把爱尔兰当挡箭牌,笑死我了】 【帅死了啊啊啊啊!】 【卡勃耐:我拳头都挥出去了,结果打自己人?早知道不组队了,队友都是坑】 【北川凉奈这反应速度,这业务能力没话说,就是太爱耍帅了,平时老是吊儿郎当的都快忘了这硬实力】 “哎哟!你打我干啥?”爱尔兰揉着被打中的后背,没好气地瞪着卡勃耐。 卡勃耐也懵了:“我哪知道你突然凑过来!”就在两人争执的间隙,北川凉奈突然“嘶”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脸颊——刚才分心看两人拌嘴,被龙舌兰趁机揍了一拳,脸颊瞬间红了一块。 【打中了!龙舌兰:我出息了!虽然是趁人不注意,但也是打中了!】 【北川凉奈你也有今天!分心看别人吵架被揍,这就是“吃瓜需谨慎”吗?】 第229章 苦命三人组 【爱尔兰和卡勃耐这一吵,直接帮龙舌兰捡了个人头,这波是“内讧出奇迹”啊】 “终于打中了!”龙舌兰兴奋地喊了一声,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北川凉奈摸着脸,眼神里没了刚才的轻松,多了几分认真,出手速度明显加快。 没一会儿,卡勃耐被他按在地上,龙舌兰捂着肚子蹲在一旁,爱尔兰则直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动弹不得。 【龙舌兰高兴得太早了,北川凉奈这是被惹生气了?刚才还慢悠悠的,现在跟开了倍速一样】 【应该不至于生气,但是我们奈奈子最在意的除了琴酒就是他的脸了!】 【龙舌兰:刚才是谁说要让他见识厉害的?哦是我们自己,现在脸好疼】 【北川凉奈:敢打我脸?我的脸是给琴酒看的,不是给你们打的,找死!】 北川凉奈拎起衣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白皙的腰腹线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样?服了没?” 龙舌兰喘着气,伸手冲他喊:“服了服了!快拉我起来,胳膊都要断了。” 【!!!北川凉奈擦汗这个动作,谁懂啊!腰腹线条也太绝了,直接嘶哈嘶哈】 【龙舌兰快举双手投降了!】 【北川凉奈这语气,像极了打赢游戏后炫耀的小学生】 北川凉奈笑着伸手,刚抓住龙舌兰的手腕,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尼格罗尼,练的怎么样了?” 【!!!是琴酒的声音!北川凉奈要变了,我赌他下一秒就把龙舌兰丢在地上】 【琴酒来了!】 听到这声音,北川凉奈的眼神瞬间变了,刚才还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 他手一松,龙舌兰“哎哟”一声又躺回地上,而北川凉奈已经转身,朝着门口的琴酒跑了过去。 【果然!龙舌兰实惨,刚要起来又被丢下,北川凉奈你没有心!】 【北川凉奈跑向琴酒的样子,像极了看到主人的大型犬,还是只忘了自己刚欺负过别人的犬】 “阵哥!你怎么来了?”北川凉奈跑到琴酒面前,刻意放软了声音,指着自己红了一块的脸颊,可怜巴巴地看着琴酒:“好痛,阵哥,刚才被他们打了一拳,回去阵哥给我吹吹怎么样?” 【我的天!192的大高个居然撒娇!北川凉奈你人设崩了啊!不过好可爱,谁能拒绝一个会撒娇的高个子帅哥】 【“回去阵哥给我吹吹”,北川凉奈你也太会了吧!这撒娇技能点满了,琴酒肯定招架不住】 【躺在地上的三个壮汉:我们还在这儿呢!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太扎心了】 【爱尔兰、龙舌兰、卡勃耐:我们三被做局了!】 琴酒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伸手碰了碰那块红肿,语气没什么起伏:“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话虽这么说,眼神里却没了平时的冷意。北川凉奈见状,立刻得寸进尺,伸手挽住琴酒的胳膊:“那阵哥是答应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率先往前走,北川凉奈立刻跟上,两人并肩离开,全程没再看地上的三人一眼。 【琴酒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皱眉+碰脸颊,这就是心疼的信号吧!】 【北川凉奈得寸进尺的样子太可爱了,挽胳膊这个动作,直接把恩爱秀到极致,三个壮汉哭晕在训练场】 【琴酒:我只是不想让他烦我,不是心疼他(嘴硬),北川凉奈:我知道阵哥心疼我(看透不说透)】 龙舌兰躺在地上,看着两人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被打就算了,还得吃狗粮!” 爱尔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跟他打了,赢了挨揍,输了还得吃狗粮,太亏了。” 卡勃耐也坐起身,揉着胳膊,一脸无语:“下次再跟他打,我就是狗。” 【龙舌兰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说出了我的心声:被虐就算了,还得吃狗粮,太惨了】 【爱尔兰:早知道?早知道你也打不过啊,还不如一开始就认输,至少不用吃两顿苦】 【卡勃耐:下次再打我是狗,我记住这句话了,下次他再约你打,我看你怎么圆】 画面一转,来到第二天的训练场。琴酒站在场地中央,对面是卡勃耐、龙舌兰、爱尔兰三人,三人脸上还带着昨天被打的痕迹,此刻却只能硬着头皮摆出格斗姿势。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琴酒已经冲了上来,拳头又重又狠。 没一会儿,三人又躺倒在地,比昨天更惨,身上多了好几块淤青。 琴酒收回拳头,冷冷地丢下一句:“行了,结束,回去吧!”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三人在地上欲哭无泪——合着昨天北川凉奈挨的那拳,还得他们来买单! 【来了来了!琴酒的护犊子时间!昨天北川凉奈挨一拳,今天哥几个挨N拳,这账算得真明白】 【琴酒速度也太快了吧!比北川凉奈下手还狠,三个壮汉昨天被打,今天又被打】 【哥几个欲哭无泪的样子,像极了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太可怜了,我要笑出声了】 【总结一下:北川凉奈打壮汉=秀实力,跟琴酒撒娇=秀恩爱,琴酒揍壮汉=护犊子,哥几个=工具人+受气包+狗粮接收器,完美闭环】 【建议三人联合起来申请调岗,远离这对小情侣,不然下次可能要被打得爬不起来了】 【还是别客气,毕竟要留下来做苦力!】 【琴酒这波操作,直接把“宠夫”写在脸上了,虽然表面冷,但行动很诚实,这对CP我磕定了!】 【甜的我从床上下来转了几圈,点了四个外卖!】 【楼上的,那很香了!】 【哥几个这次是真的被做局了!】 【我都了所以,这次这个系列标题《组织成员受迫害实录》所谓受得迫害是北川凉奈喂给大家的狗粮!】 【楼上的,感觉你真相了!】 【那很甜蜜了,cp粉大吃一段,要吃成巨人观了!】 第230章 办公室恋情 接着就是,《该死的办公室恋情》。 【办公室恋情!!!】 【不知道这集是哪个倒霉蛋】 午休时间的组织休息室,空气里还飘着刚泡开的速溶咖啡味儿,白兰地捏着最后一根芝士味能量棒,指尖刚触到包装封口的锯齿边,就听见“咔嗒”一声门响。 北川凉奈端着个印着“世界第一帅”的保温杯走了进来,黑色作战靴踩在地板上,步频稳得像在走T台,肩线绷得笔直,连随手撩了下额前碎发的动作,都透着股“老子最拽”的大总攻气场。 白兰地嚼着刚撕开包装的能量棒,饼干渣差点没呛进气管:“哟,这不是咱们尼格罗尼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去跟你那位‘冰山搭档’琴酒黏一块儿?” 他这话刚落地,就见北川凉奈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盖子,里头晃出半杯淡黄色的液体 更离谱的是,北川凉奈还从口袋里摸出张印着小猫咪图案的纸巾,对着杯口仔仔细细擦了三遍,那动作温柔得,跟他平时“扛着枪就能冲”的样儿判若两人。 【救命!这保温杯上的“世界第一帅”和小猫咪纸巾也太反差萌了吧!北川凉奈你别太宠了!】 【白兰地:我只是想安静吃根能量棒,怎么还要看别人搞特殊对待?】 【这样子有点人夫啊!奈奈子开辟新赛道!】 没等白兰地消化完这波“暴击”,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琴酒裹着件黑色长风衣走了进来,风衣下摆扫过沙发边缘,带起一阵小凉风。 他那张万年冰山脸还是没什么表情,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扫过桌面时却顿了顿——准确说,是顿在了北川凉奈手里的保温杯上。 北川凉奈把杯子往琴酒面前一推,语气里带着点儿漫不经心的骚话,尾音还往上挑了挑:“来之前泡的茶,知道你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特意泡的,够意思吧?” 他说着还伸手指了指杯壁,“摸,温度刚好,不会烫嘴。” 琴酒挑眉,毒舌本性丝毫没改,语气冷得像冰碴子:“这么闲?码头那批货不用盯了?上次你迟到三分钟,Boss跟我说教了半个钟头。” 嘴上这么说,他的手指却已经扣住了杯壁,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指尖蹭到杯沿时。 北川凉奈还低笑了声,声音压得有点低,像是在说悄悄话:“急什么,等你喝完再去也不迟。咱们琴酒大人冻着了,组织损失多大啊?” 白兰地在旁边看得眼角抽搐,手里的能量棒都不香了,他忍不住把饼干往茶几上一放,拍了拍大腿:“不是,你们俩能不能顾及一下在场的其他人?” “尼格罗尼,咱们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我冻得手都握不住枪,你也就扔给我个暖宝宝,怎么到琴酒这儿,连茶都得泡好了递手上?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白兰地实惨!暖宝宝vs温茶,这差距堪比“路边野草”和“温室玫瑰”啊!】 【琴酒: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握住了杯子。这就是“口是心非”的最高境界吧!】 【北川凉奈的骚话我给满分!“咱们琴酒大人”这种称呼,谁听了不迷糊啊!】 【有没有人注意到琴酒的耳尖?好像有点红!】 【原来咱们琴酒大人吃这一套啊!】 北川凉奈看着评论狠狠做笔记。毕竟作为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自然要了解爱人在这方面的喜好! 北川凉奈回头看他,挑眉时气场瞬间拉满,嘴角还勾着点儿戏谑的笑:“你能跟阵哥比?你不是糙惯了吗?跟兄弟瞎凑什么热闹?等你谈恋爱自然有人疼。” 他说着还伸手拍了拍琴酒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手掌覆在琴酒黑色风衣的袖口上,停留了两秒才挪开,末了还冲琴酒眨了下眼:“对吧,阵哥?” 琴酒没接话,却难得没躲开他的触碰,只是端起杯子抿了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兰地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哪有人会特意给同事温酒,还记着对方的习惯?哪有人会等同事喝完热茶再去干活,把重要任务抛在脑后?琴酒那副“嘴上嫌弃、身体诚实”的样子,北川凉奈这毫不掩饰的偏爱,哪里是普通同事?分明是早就暗度陈仓,把“地下恋情”演成了“办公室公开处刑”! 【白兰地: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我不敢说,只能默默吃狗粮。】 【“有对象疼,跟兄弟瞎凑什么热闹”——北川凉奈你也太直接了!白兰地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琴酒你就承认吧,虽然你看起来很平静,其实你早就被奈奈子撩到了吧!】 “行,算我多余。”白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抓起茶几上的能量棒,咬了一大口,饼干渣掉了满衣襟。 “你们俩继续,我去外面透透气,免得在这儿被秀得牙酸,一会儿还得去执行任务,总不能带着一肚子狗粮上战场吧?” 他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北川凉奈的笑声,是那种带着点得逞的低笑,夹杂着琴酒那句没什么温度却没带半分敌意的“幼稚”。 白兰地忍不住嘀咕:“还没官宣呢,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撒狗粮,真是没眼看!下次出任务,我绝对不跟你们俩一组,免得被当成电灯泡,亮得晃眼!” 更气人的是,他走到走廊拐角时,还听见北川凉奈跟琴酒说:“下次我把家里的恒温杯带来,总怕温度不够。” 琴酒没说话,但白兰地仿佛能想象出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说不定嘴角还偷偷勾了下呢! 【恒温杯,家里?!已经是“家”了!】 【白兰地:我走了,我装的,我在拐角听墙角。谁懂啊,这对也太好嗑了!】 【琴酒说“幼稚”但没拒绝!这就是情侣间的小情趣吧!酸死我了!】 【建议组织给白兰地发“最佳狗粮接收器”奖状,毕竟能坚持看完这波操作,也是种本事!】 白兰地捏着手里的能量棒,越想越气,最后狠狠咬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下次再让我撞见,我就假装没看见——才怪!我要找人吐槽,气死了!” 第231章 调情 《狗粮投喂实录》。 组织会议室里,白炽灯的光惨白地洒在长桌上,文件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伏特加站在台前,捧着厚厚的任务报告念得声情并茂,可那平铺直叙的语调,像极了催眠曲——坐在角落的基安蒂已经开始偷偷打哈欠,连平时最严肃的科恩都眼神发飘。 君度坐在长桌右侧,指尖夹着支银质钢笔,笔身映着灯光泛着冷光。 他看似在认真听报告,笔尖还偶尔在笔记本上划两下,实则眼角的余光早已像安了监控,把桌下的动静收得一清二楚。 北川凉奈坐在琴酒斜对面,上身挺得笔直,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一副“我在认真工作”的模样。 可桌下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却半点没闲着——鞋尖轻轻蹭过琴酒的裤腿,一下又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动作隐晦却藏不住的亲昵。 琴酒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像是在不满这“小动作骚扰”。 可他没把腿移开,只是笔尖在文件上划出的线条,比刚才重了些,墨点都晕开了一小片。 【北川凉奈:表面一本正经,桌下暗度陈仓。这操作我给满分!】 【琴酒:我的眉头会骗人,但我的笔不会。这重到洇纸的力道,分明是心动到失控!】 【君度:我只是个安静的听众,怎么还要被迫看“桌下小剧场”?】 【伏特加:我念得这么投入,你们却在下面搞小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君度心里暗自挑眉,刚想收回目光,手里的钢笔却像是故意作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钢笔滚了两圈,停在琴酒的椅子腿旁。他顺势弯腰去捡,视线往下一扫,正好撞见北川凉奈的“骚操作升级版”。 北川凉奈的皮鞋尖勾住了琴酒的裤脚,轻轻往上提了提,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不会让琴酒不舒服,又带着点恶作剧的调皮。 那模样,哪像是组织里说一不二的尼格罗尼,倒像个跟心上人撒娇的小男生。 琴酒的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像被染上了一层薄胭脂。 他猛地把腿往回抽了抽,桌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听起来又急又慌。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说一句“别闹”,只是低头假装整理文件,红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救命!勾裤脚也太会了吧!北川凉奈你是不是偷偷报了“撩汉培训班”?】 【奈奈子,我是看在你老实才让你跟着我老婆琴酒的,你竟然!】 【琴酒谁懂啊!高冷大佬的反差萌也太戳人了!】 【太懂了!我就爱这款冷脸萌!】 【君度:捡个钢笔而已,怎么还看到了“限制级”画面?我的眼睛需要洗一洗!】 【建议组织给琴酒发“最佳演技奖”,毕竟能在耳尖爆红的情况下,还假装淡定,也是种本事!】 等君度握着钢笔坐直身体,指尖还沾了点灰尘。 他刚擦干净笔身,抬眼就见北川凉奈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落在琴酒身上。 他嘴角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那里面的偏爱藏都藏不住——哪还有平时执行任务时,扛着枪就能冲上前的狠劲? 琴酒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瞪了北川凉奈一眼,语气冷得像冰碴子:“好好听报告。”可那眼神里,没多少怒气,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北川凉奈却不怕他,反而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君度离得远,没听清具体内容,但看琴酒差点没拿稳的钢笔,就知道准是些“撩人的骚话”。 【琴酒:我瞪你是因为我生气,不是因为我害羞!】 【君度:我不仅看得到,我还猜得到!这两人的小秘密,根本瞒不过我!】 【有没有人注意到琴酒的钢笔?差点掉了!这就是“被撩到失控”的证据吧!】 会议结束后,君度拿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还没走到走廊尽头,就听见身后传来北川凉奈的声音:“琴酒,晚上要不要一起喝几杯?我新买了瓶你喜欢的蒸馏酒。” 接着是琴酒的冷哼:“没空。”可那脚步,却下意识地跟着北川凉奈往电梯口走。 君度回头瞥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这“口是心非”的样子,也太明显了。 【琴酒:我说没空,但我的脚说“我想去”。身体比嘴诚实系列!】 【北川凉奈:只要我撩得够狠,琴酒的“没空”就是“我很想”!】 【君度:我只是路过,怎么又被塞了一嘴狗粮?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过几天,组织的训练基地里,塑胶跑道上还残留着汗水的味道,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和运动饮料的气息。 君度刚陪马提尼打完一场对练,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到最后也没分出胜负。 他脖子上围着条白色毛巾,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浸湿了衣领。 君度扯下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刚想拧开一瓶矿泉水,就见琴酒和北川凉奈并肩走了过来。 琴酒穿着黑色训练服,领口拉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点烟火气。 北川凉奈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两瓶冰水,瓶身还冒着冷气。 他特意拧开一瓶,递到琴酒面前:“刚对打完?看你这汗流的,先喝点水降降温。” 他说着,还伸手帮琴酒拂开了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琴酒没说话,接过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看北川凉奈,可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不少,连眼底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递水就算了,还拂头发?奈奈子我知道你很爱!但是给妈妈争点气啊!】 【君度:我刚打完对练,累得像条狗,结果还要看别人秀恩爱?惨!】 两人说着话,径直走向了浴室方向。 第232章 受害者联盟 君度擦汗的动作顿了顿,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平时琴酒最讨厌跟人同行,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就看到了让他彻底确认“有事”的关键一幕—— 北川凉奈推开一间浴室隔间的门,侧身让琴酒先进去,还贴心地帮琴酒扶了下门。 等琴酒进去后,他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把隔间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要知道,组织的浴室隔间空间不小,足够一个人舒舒服服地洗漱,可这两人偏要挤在一间里,用脚想也知道不对劲。 君度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暗笑:就这么形影不离吗?洗澡也要缠着? 【哈哈哈哈,君度吃瓜有风险啊!】 【共用浴室隔间?这比官宣还锤!我宣布,这对CP锁死了!】 【北川凉奈:开门、让行、关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不是对象是什么?】 【琴酒:我走得很淡定,但我没拒绝。】 【建议组织把浴室隔间改成“情侣专属间”,省得他们偷偷摸摸的!】 等君度擦完汗,把毛巾搭在肩上准备离开,就听见浴室隔间里传来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点调笑的意味:“你刚才对打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是不是在想我?” 接着是琴酒的冷哼声,语气里却没多少怒气,反而带着点纵容:“胡言乱语。” 君度觉得不易再听下去转身离开。走廊里的风吹过,带着点浴室的水汽。 他心里暗自想:看来,用不了多久,这两人的关系,就得被全组织的人看穿了——毕竟,喜欢一个人,眼神和动作,是藏不住的。 【君度:我只是个路过的,怎么还吃了这么多狗粮?建议组织给我发“狗粮受害者补贴”!】 【全组织都知道了,就这两人还在假装“我们只是同事”?笑死!】 【求北川凉奈出本《撩汉秘籍》吧!!】 【这个系列完全是受害者联盟啊!】 《人尽皆知的猜测》 午后的阳光斜斜撞进组织二楼休息室,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库拉索靠在窗边,指尖捏着冰咖啡的杯壁,杯外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她却没心思擦——视线早被楼下庭院里的两人勾住了。 【救命!尼格罗尼那弯腰脱衣服的姿势,比给我家猫顺毛还轻!这是对待同事的态度?好爱好爱,磕死我了、】 【楼上+1!你们看他理衣摆那一下,谁懂啊?】 北川凉奈正微微弓着腰,帮琴酒脱那件黑色大衣。 他手指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连衣摆被风吹起的边角都仔细理平,才把大衣搭在臂弯里。 琴酒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下巴微抬,没说一句话,北川凉奈却跟得了糖似的,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步频都精准跟着琴酒的节奏,半点不敢落下。 【琴酒这表情,表面:“莫挨老子”,实际:“嗯,服务不错”?不然怎么不推开啊!换伏特加这么干,早被冻成冰雕了!】 【笑不活了!像小狗一样,感觉奈奈子很像金毛,温暖又忠诚!】 【支持奈奈子小狗塑,但是这小狗怎么只在琴酒面前怪怪的!】 【因为已经是家养小狗了!】 “你不觉得他们俩相处有些奇怪吗?”库拉索转头看向沙发旁的基安蒂,冰咖啡杯往茶几上轻轻一顿,溅起几滴褐色液体。 【终于有人说出来了!库拉索姐姐这次的受害人是你啊!】 【咖啡杯都顿出节奏了,可见库拉索有多急!这就跟我看我闺蜜跟她对象秀恩爱,她还说“只是朋友”一样急!】 基安蒂正趴在桌上擦狙击枪,麂皮布在枪管上蹭得飞快,闻言侧头往楼下扫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擦枪,语气满是不以为然:“是老大和尼格罗尼啊!有什么奇怪吗?尼格罗尼平时不就爱跟在老大身边?这不是很正常。” 【我的天!我恨你是块木头!】 【怎么琴酒的手下都有点笨笨的?】 【哎!这就是为什么琴酒是劳模了,因为他不干是真没人干的明白!】 【破案了!基安蒂眼里只有她的枪,恋爱什么的,不如擦枪有意思!】 旁边坐着的科恩立马点头附和,手里攥着的薯片袋“哗啦”响了一声,他嚼着薯片含糊道:“嗯,上次任务结束,尼格罗尼也帮老大拎过东西,没什么特别的。” 【建议把基安蒂和科恩拉去恋爱培训班!这俩的恋爱雷达怕不是被调成静音模式了!】 库拉索看着这俩一脸“毫无察觉”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叹气——怎么就问了这两个母胎solo? 【哈哈哈哈库拉索内心OS:怎么在我身边的是这两块木头!】 她重新把目光落回楼下,刚好瞧见北川凉奈凑到琴酒耳边说了句什么,大概是玩笑开得过分了,琴酒眉头瞬间皱起,眼神冷了几分,抬脚就往前走,连余光都没再给尼格罗尼。 【肯定是说骚话翻车了!终于翻车了!我就知道他早晚要把琴酒惹毛!】 (【琴酒的死亡凝视】救命!琴酒这眼神,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冷!尼格罗尼你完了!)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收起来,快步跑到琴酒前面,倒着往后走,双手合十举在胸前,脑袋还轻轻晃了晃,嘴角往下撇着,那模样活像做错事求原谅的小孩,连平时的骚气都收敛了不少。 【大型认错现场笑不活了!奈奈子你那点骚气呢?怎么一惹琴酒就秒变乖宝宝!这双手合十的样子,跟我闯祸后求我妈别打我似的!】 【反差萌天花板,谁能想到平时撩天撩地的尼格罗尼,在琴酒面前这么怂!这反差我能看一百遍!】 琴酒依旧没理他,脚步没停,可库拉索却看得分明——他往前走的速度,悄悄慢了半拍。 【细节控狂喜,来了来了!琴酒的小心思!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这放慢的脚步,就是在等我们奈奈子啊!】 【CP锁死钥匙我吞了,谁还说他们只是同事!这细节都快把“我喜欢他”写脸上了!锁死!必须锁死!】 第233章 官宣 【家人们!组织恋爱侦察队终于上线了!这阵容,是要把尼格罗尼和琴酒的底给扒出来啊!】 午后的休息室还飘着咖啡香,金汤力刚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就听见库拉索吐槽基安蒂和科恩的“恋爱盲区”,话里话外全是尼格罗尼对琴酒的特殊。 没等库拉索说完,白兰地就放下手里的威士忌杯,挑眉接话:“何止特殊,简直就是偏爱!我可认识尼格罗尼比琴酒还早,怎么没见他对我这么好!” 【白兰地大型委屈现场哈哈哈哈白兰地:我酸了!我真的酸了!认识早有什么用,不如琴酒一个眼神!】 【偏爱实锤了,救命!“认识早没这待遇”,这不就是妥妥的偏爱吗?尼格罗尼你偏心也别这么明显啊!】 卡勃耐嚼着口香糖点头:“我也看见过,上次我们仨个和尼格罗尼对打,他脸上中了一拳,第二天我们几个又被琴酒暴打了一顿。” 龙舌兰和爱尔兰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凑下来,几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俩八成是谈恋爱了!” 【笑不活了!!琴酒这占有欲,没谁了!】 【全员真相帝,终于!组织终于有正常人了!基安蒂科恩快来看!这才叫谈恋爱的证据!】 “不行,得找他们问清楚!”金汤力一拍茶几,立马撺掇着组局,“就去Polestar酒吧,那儿清静,还能顺便‘审审’尼格罗尼!” 白兰地自告奋勇去叫人,临走前还冲众人比了个“放心”的手势:“保证把人都带来,琴酒那边我有办法。” 【金汤力这行动力!建议直接任命金汤力为“CP认证官”!】 【好奇!白兰地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请动琴酒?不会是说“尼格罗尼也去”吧!】 傍晚的Polestar酒吧暖黄的灯光晃着,尼格罗尼刚跟着琴酒走进来,就被突然围上来的一群人吓了一跳。 金汤力、库拉索、卡勃耐几人堵在他面前,个个脸上写着“兴师问罪”,唯独没人敢往琴酒那边凑——毕竟琴酒老大的气场摆在那儿,谁也不想触霉头。 【笑不活了!对尼格罗尼:兴师问罪!对琴酒:不敢靠近!这就是老大的威严吗?】 【尼格罗尼:我就喝个酒,怎么还被围堵了?琴酒:看戏.jpg】 “北川凉奈,你老实说,是不是把我们老大拐走了?”金汤力率先开口,手里举着杯鸡尾酒,眼神里满是“你别想蒙混过关”。 尼格罗尼还没来得及接话,卡勃耐就把一杯威士忌递到他面前:“想让我们承认也行,先喝了这杯!” 龙舌兰和爱尔兰也跟着起哄,一杯接一杯的酒往尼格罗尼面前送,大有“不喝够不许走”的架势。 【笑死了,把他们老大给拐走了,可不得兴师问罪一下吗?】 【酒阵攻击!好家伙!这是想把尼格罗尼灌醉了套话吧!不过你们忘了琴酒还在旁边吗?】 尼格罗尼看着面前的“酒阵”,又瞥了眼旁边的琴酒,笑着接过酒杯:“行啊,喝就喝,不过你们可别后悔——琴酒心疼我,一会儿说不定要替我喝。” 这话一出,众人更来劲了,起哄声差点掀翻酒吧屋顶。 【尼格罗尼你好会撩!救命!“琴酒心疼我”,这是光明正大秀恩爱吧!我耳朵要红了!】 【众人:你就吹吧!琴酒怎么可能替你喝酒!下一秒:真香!】 而被众人“敬畏”的琴酒,正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杯黑麦威士忌,眼神落在尼格罗尼身上,嘴角没什么明显笑容,可那眼底的柔和却藏不住——平时冷得像冰的人,此刻连指尖都透着点放松,明显心情极好。 偶尔有人不小心把目光扫到他身上,还没等开口,就被他的眼神轻轻扫回来,却没半点威慑力,倒像是在说“别太过分”。 【我没看错吧!平时那眼神能冻死人,现在跟含了温水似的!】 【“别太过分”!?磕疯了!】 没热闹多久,酒吧门又被推开,君度牵着马提尼走了进来。 马提尼背着书包,脸上还带着点没消的婴儿肥,一进门就看见被围着喝酒的尼格罗尼,还有旁边“看戏”的琴酒,立马皱起眉头,快步跑到沙发边,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尼格罗尼哥,你以后可不能欺负琴酒哥!” 【哈哈哈哈马提尼一进门就护着琴酒!这就是粉丝的力量!】 【婴儿肥好可爱!】 这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尼格罗尼举着酒杯冲马提尼挑眉:“你个小屁孩,我怎么欺负他了?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马提尼立马瞪回去:“琴酒哥可是我偶像!”说着还往琴酒身边凑了凑,那不服气的样子,跟旁边起哄的众人倒是莫名合拍。 【尼格罗尼:我疼对象还得被小屁孩瞪?太难了!】 【马提尼:琴酒哥是我的!谁也不能欺负他!尼格罗尼:那我呢?】 琴酒看着闹别扭的马提尼,又看了眼被灌酒却笑得开心的尼格罗尼,终于轻轻勾了勾嘴角,抬手揉了揉马提尼的头发:“别闹,他没欺负我。” 这一下,不仅马提尼愣住了,连旁边的众人都惊呆了——平时连碰别人一下都嫌麻烦的琴酒,居然主动揉他的头发? 尼格罗尼看着这一幕,笑着把酒杯举到众人面前:“瞧见没?琴酒都帮我说话了,你们还不认输?” 众人对视一眼,只能叹着气“认栽”,心里却都明白——这俩人的关系,早就不是“谈恋爱”能概括的了。 【尼格罗尼:胜利在望,这得意的样子,像打赢了胜仗的将军!) 【呜呜呜终于!组织全员都知道这俩的关系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办婚礼了?】 【甜死了甜死了,所以说什么时候能放出表白完整视角啊!】 【其实我更想看琴酒视角,毕竟琴酒不是一个喜欢情绪外露的人,好想知道他是怎么喜欢上奈奈子的!】 【哈哈哈,很难不喜欢上我们奈奈子吧!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要钱有钱!】 【奈奈子完美对象!】 第234章 回家 北川凉奈看了自己的这些片段,脸上没有一丝羞涩,满是对自己和琴酒的肯定。 叫系统关掉观影模式后继续处理起电脑中的文件。 系统的光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室,北川凉奈指尖重新落回键盘,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与文件瞬间占据他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叩叩叩”的敲门声轻响,节奏规整得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 “进。”他头也没抬,声音里还残留着方才看片段时的冷冽,听不出情绪起伏。 门被轻轻推开,加藤明绪端着一份文件夹快步走进来,停在办公桌三米外的位置,微微躬身:“北川先生,向您汇报最新情况。” 北川凉奈这才抬眼,目光扫过对方递来的文件,示意他直接说重点。 “阿笠博士那边有了新动向,”加藤明绪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总部分配他前往漂亮国分公司,那边正在推进一项他一直关注的实验项目,且配备了目前最先进的技术器材。据柏木空反馈,阿笠博士已经明确答复,下周就会动身。”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柏木空不会陪同前往,会继续留在本地处理阿笠博士的遗留事务。” 北川凉奈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思考不过两秒,便做出决定:“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加藤明绪,眼神锐利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你去安排一下,找几个可靠的人,以‘协助分公司对接’的名义,跟着阿笠博士一起去漂亮国,全程盯着他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至于柏木空,”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依旧透着掌控感,“不用限制他的动作,让下面的人暗中盯着就行,想要稳住一个人就要给他一定的自由。” 办公室的键盘声终于停歇,北川凉奈关掉电脑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起身时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处理了一天的文件,又安排完阿笠博士的盯防事宜,连神经都绷得有些发紧。 电梯下行时,他指尖无意识划过手机屏幕,解锁后最先看的是消息列表,琴酒的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的“一切顺利”,没有新动静。 他微微挑眉,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没发消息,只将手机揣回口袋,推门走进了晚风里。 车子平稳地驶入住宅区,这里的独栋别墅都带着私密的庭院,路灯的光柔和地洒在车道上,连引擎声都似乎被滤得轻了些。 北川凉奈下车时没让司机送进门,只挥了挥手让车子离开,自己提着外套慢慢走向玄关。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瞬间,屋内一片漆黑,没有预想中的灯光,他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琴酒果然还没回来。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驱散了些许冷清。 他脱了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随手扯了扯领带,径直走向浴室。 热水哗哗落下时,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将一天的疲惫都冲散了大半。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随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白色居家服套上,布料柔软地贴在身上,带着刚晒过太阳的淡淡气息。 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搭在上面的毛巾,单手抓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另一只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点亮屏幕,一条新消息就弹了出来,发件人是琴酒。 “有任务,晚点回来。” 短短七个字,北川凉奈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嘴角原本微微上扬的弧度瞬间垮了下去。 他抬手将毛巾从头上扯下来,随手扔在床尾的沙发上,力道大得让毛巾边缘都卷了起来。 “搞什么啊,”他低声吐槽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爽,“忙活了一天回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这哪是人该有的生活。”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声音,连窗外的虫鸣都显得遥远。 北川凉奈站在原地气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了厨房的方向。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快步走向冰箱。 冰箱门被拉开时,冷气扑面而来,照亮了里面整齐摆放的食材。 他弯腰翻找着,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冰凉的保鲜盒,拿出来一看,是昨天下午和琴酒一起去超市买的肉馅——当时琴酒还站在冷柜前,指尖敲了敲保鲜盒,语气平淡地说“偶尔可以做点不一样的”,现在想来,倒像是早有预兆。 北川凉奈盯着保鲜盒看了两秒,眼底的不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期待。 他想起去年和琴酒去种花家度假的日子,那时候他们在当地的小餐馆里第一次吃到正宗的种花家水饺,皮薄馅大,咬一口满是汤汁,连一向食欲不高、对食物没什么执念的琴酒,都难得多吃了两碗,甚至还问了老板馅料的配比。 “包饺子啊……”他嘀咕了一句,将保鲜盒放在料理台上,又打开橱柜翻找面粉。 其实他从没自己包过饺子,以前吃的不是外面买的速冻,就是餐厅里做好的,但此刻看着案板上的肉馅,倒生出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心思。 他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输入“种花家水饺做法”,屏幕上立刻弹出一连串教程。 他挑了个步骤最详细的视频,将手机架在料理台旁的支架上,跟着视频里的步骤一步步来。 先舀出适量的面粉放在不锈钢盆里,一边慢慢加温水,一边用筷子顺时针搅拌,直到面粉变成絮状,才放下筷子,伸手开始揉面。 面粉沾在指尖,刚开始揉的时候面团还松松散散的,一捏就碎,他皱着眉看了眼视频里光滑的面团,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豆腐渣”,忍不住啧了一声。 “没道理啊,”他嘀咕着,又加了一点点温水,掌心用力按压面团,反复揉搓着。 第235章 包饺子 大概过了十分钟,原本松散的面粉终于渐渐成团,虽然不如视频里那样光滑,却也勉强有了面团的样子。 他将面团盖上保鲜膜醒着,转身开始处理肉馅。 保鲜盒打开时,新鲜的肉馅散发着淡淡的肉香,他按照教程里说的,往肉馅里加了姜末、葱花、生抽和少许盐,又想起琴酒喜欢吃稍微带点咸香的口味,犹豫了一下,又多放了半勺生抽。 搅拌肉馅时,他手腕用力,将肉馅朝着一个方向搅打,直到馅料变得粘稠,能粘在筷子上不掉下来,才满意地停了手。 等面团醒好,他把面团放在撒了面粉的案板上,揉了几下排出空气,然后用手将面团搓成细细的长条,再用刀切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小剂子。 接下来是擀面皮,这一步最是考验手艺,他拿起一个小剂子,用手掌按成小圆饼,然后拿起擀面杖,学着视频里的样子,一手转着面饼,一手推动擀面杖。 可擀面杖在他手里像是不听使唤,要么擀出来的面皮一边厚一边薄,要么就是形状歪歪扭扭,有的甚至还破了个小洞。 他盯着手里那个“惨不忍睹”的面皮,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拿起一个小剂子重新尝试。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眼睛紧紧盯着面饼和擀面杖的接触点,慢慢调整力度,擀出来的面皮终于规整了些,虽然边缘还是不够圆,却也能勉强包馅了。 他拿起一张擀好的面皮放在手心,用小勺舀了适量的肉馅放在面皮中间,然后用手指捏住面皮的边缘,一点点往上捏褶子。 第一个饺子包好时,形状有些奇怪,褶子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活像个没长开的小团子。 他看着这个“成品”,忍不住笑了笑,将它放在铺了油纸的托盘上,又拿起一张面皮继续包。 包到第五个时,手法已经熟练了不少,褶子捏得整齐,形状也渐渐饱满起来。 他一边包,一边想起自己以前做小日子料理的样子——每次做寿喜烧或者天妇罗时,总喜欢凭着感觉瞎改调料,觉得“只放这些肯定不够味”,要么多加一勺糖,要么多放半勺酱油。 做饭最忌灵机一动,所以好几次都搞砸了,寿喜烧甜得发腻,天妇罗又咸得没法吃,最后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吃掉。 可做种花家的饭菜时,他却意外地上手快。 上次跟着教程做红烧肉,糖色炒得刚刚好,酱汁浓稠地裹在肉上,琴酒都多吃了两块;做番茄炒蛋时,火候和调料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连他自己都觉得味道不输外面的餐馆。 唯独煮面条是个例外,“也就面条搞不定而已。”他小声为自己辩解,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托盘上的饺子越来越多,一个个排得整整齐齐,虽然大小不算完全一致,却都透着股认真的劲儿。 等最后一个饺子包好,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厨房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料理台上,托盘里的饺子泛着淡淡的面粉光泽,空气里还残留着肉馅的香味。 北川凉奈盯着托盘里的饺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料理台边缘,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客厅拿了手机。 他蹲在料理台前,调整角度拍了张照片——暖黄的灯光下,一个个饺子挤在托盘里,虽然不算精致,却透着烟火气。 点开琴酒的对话框,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我包了饺子,等你回来。”附带那张刚拍好的照片。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没等到及时回复,便随手将手机扔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走向沙发。 刚坐下,鼻尖就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是琴酒身上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残留在沙发靠垫上。 北川凉奈愣了愣,伸手将那个带着琴酒味道的抱枕抱在怀里,脸颊轻轻蹭了蹭布料。 他原本只是想靠在沙发上等,可忙活了一晚上,疲惫渐渐涌上来。 他索性脱了拖鞋,横躺在沙发上,蜷起身子,将抱枕紧紧搂在胸前,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 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柔和的光落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意识也渐渐模糊,只在半梦半醒间盼着门响的声音。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时钟指针悄悄滑过midnight。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钥匙转动声,琴酒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客厅亮着的灯。 他放轻脚步,刚换好鞋,目光就落在了沙发上——北川凉奈横躺在那里,高大的身躯蜷缩在沙发一角。 洗过的头发干透了,柔软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平日里锐利的眉眼,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下巴。 他怀里还抱着个抱枕,嘴角微微抿着,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琴酒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北川凉奈的脸颊,温度温热,带着居家服上的阳光味。 这模样和白天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北川凉奈判若两人,没有了冷冽和锐利,只剩下全然的乖顺,像只卸下防备的小狗。 琴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薄毯,轻轻盖在北川凉奈身上,动作轻得怕吵醒他。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琴酒刚发来的回复:“马上到。”可消息的接收人早已睡着,没看到这迟来的回应。 琴酒盯着北川凉奈的睡颜看了会儿,又瞥了眼厨房方向,不用想也知道,那盘饺子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 北川凉奈是被厨房里轻微的声响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懵的感觉,睫毛颤了颤才缓缓睁开眼。 客厅的落地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裹着周身,怀里的抱枕还残留着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没立刻竖起来——以前在意大利只要从睡梦中惊醒,他第一反应是摸向藏在沙发下的枪,可此刻警惕性像是被深夜的暖意融化了,连手指都懒得动。 第236章 尝 他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看了两秒,才慢慢坐起身。 薄毯从身上滑落,露出宽松的白色居家服衣角,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轻哈欠,刚要伸懒腰,就瞥见厨房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琴酒穿着黑色风衣,显然刚回来没多久,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他背对着客厅,站在料理台旁,手里拿着北川凉奈晚上拍照片用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然是在看那张饺子的照片。 厨房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肩线,冷硬的轮廓似乎都被暖光柔化了几分。 北川凉奈的心猛地一跳,所有的困意瞬间消散。 他没说话,赤着脚从沙发上滑下来,快步朝着厨房走去,脚步声很轻,琴酒似乎没察觉,还在低头看着手机。 直到北川凉奈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肩膀,琴酒才微微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阵哥……”北川凉奈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的,像在撒娇。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鼻尖蹭着琴酒风衣上的布料,闻到了淡淡的硝烟味,混着熟悉的烟草和雪松味,是独属于琴酒的气息。“我想死你了。” 这句话说得直白又坦诚,没有丝毫平日里的冷冽和强势,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在向人讨要安慰。 琴酒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放在北川凉奈环在他腰上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动作难得温柔。 “醒了?”琴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在沙发上睡了?” “等你啊。”北川凉奈抬起头,下巴抵在琴酒的肩膀上,眼神亮晶晶的,像含着光,“我包了饺子,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煮的,结果等睡着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松开一只手,勾住琴酒的脖子,微微用力,将人转了过来。 他看着琴酒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肯定又忙了一晚上,心里难免有些心疼,没等琴酒说话,低头飞快地在琴酒的嘴角上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琴酒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 北川凉奈也不挣扎,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是踏实。 “饺子还在冰箱?”琴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暖意。 “嗯!”北川凉奈点头,“我第一次包,可能不好看,但味道应该还行,你尝尝?” 琴酒看着怀里人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他抬手,揉了揉北川凉奈软趴趴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额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煮来尝尝。” 北川凉奈被琴酒抱在怀里时,鼻尖还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可当他从那片温暖中稍稍退开,视线撞进琴酒眼底的瞬间,浑身像被电流窜过,连指尖都泛起发麻的痒意。 琴酒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的冷厉锐利,眼尾似乎还泛着淡淡的红,看向他时,目光像是带着钩子,轻轻勾着他的心跳。 可这份柔和没维持两秒,就被北川凉奈眼底骤然燃起的侵略性冲散。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琴酒嘴角落下的那口轻吻,想起这人身上独属于他的气息,想起自己等了一整晚的焦躁和见到他时的悸动,所有情绪拧成一股热流,顺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 他没再说话,只微微眯起眼,原本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像蓄了势的狼,下一秒就伸手扣住琴酒的手腕,猛地将人往身后的料理台上按去。 琴酒显然没料到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后背撞上冰凉台面时发出一声轻响,可还没等他反应,北川凉奈的吻就狠狠落了下来。 这不是刚才那种转瞬即逝的轻啄,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唇齿相缠时甚至带着点急切的力道,像是要把一整晚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琴酒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眼底的柔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样浓烈的侵略性。 他反手扣住北川凉奈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按得更紧,唇齿间的回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微微用力咬了下北川凉奈的下唇,像是在回应他的急切。 两人的眼神在咫尺之间交汇,没有半分退让。 北川凉奈的眼尾泛红,呼吸急促,手已经顺着琴酒风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琴酒的喉结又动了动,手下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几乎要将北川凉奈揉进自己骨血里。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原本淡淡的硝烟味和雪松味,渐渐被两人交缠的气息取代,连厨房的暖光都像是染上了灼热的温度。 北川凉奈像是不知满足的兽,吻得越来越深,手也越发不老实,直到他感觉到琴酒身体的紧绷,才稍稍退开半分,却没给琴酒喘息的机会。 他抬手搂住琴酒的腰,借着身体的力量,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放在冰凉的料理台上。 琴酒闷哼一声,却顺势勾住北川凉奈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唇再次贴了上去,这次的吻带着几分失控的燥热,连指尖划过北川凉奈后背的力道都带着点狠劲。 北川凉奈的手已经摸到了琴酒风衣的纽扣,指尖颤抖着想要解开,可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阵哥忙到这么晚还没吃饭呢!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燥热,他猛地停下动作,唇也从琴酒的唇上离开,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却强行压下了那份冲动。 “阵哥还没吃饭呢。”他哑着嗓子说,声音里还带着刚被亲吻过的黏腻,说完就想推开琴酒,转身去冰箱拿饺子。 可他刚动了一下,脚踝就被琴酒伸过来的脚勾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让他没法再往前走。 第237章 吃肉 北川凉奈回头,撞进琴酒带着笑意的眼神里。 琴酒的嘴唇被吻得通红,嘴角还带着点水光,眼底的侵略性没散,却多了几分戏谑。 他歪着头看向北川凉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十足的诱惑:“饺子不着急。” “比起那个,我现在更想吃点别的。”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又点燃了北川凉奈刚压下去的火气。 他本就不是什么能轻易忍下欲望的人,刚才强行压下冲动已经够难受了,此刻被琴酒这么一勾,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没再犹豫,转身就扑了上去,再次将琴酒按在料理台上,吻得比刚才更狠,手也直接扯开了琴酒风衣的纽扣,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 琴酒低笑一声,没再反抗,反而顺着他的动作,抬手将自己的风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北川凉奈的手已经摸到了琴酒衬衫的纽扣,指尖刚碰到第一颗,就被琴酒握住了手腕。 琴酒微微用力,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声音里带着笑意:“急什么?楼上的床,总比料理台舒服。” 北川凉奈的脸更红了,却没反驳——他刚才确实被情欲冲昏了头,忘了家里还有卧室。 他咬了咬琴酒的下唇,算是回应,然后再次搂住琴酒的腰,将人从料理台上抱了下来。 琴酒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脚轻轻勾着他的腿,两人跌跌撞撞地往楼梯口走,中途还撞了一下客厅的沙发,可谁都没在意,只想着尽快去到楼上,将这份压抑了一整晚的思念,彻底释放。 上楼梯时,北川凉奈几乎是半抱着琴酒,脚步急促,琴酒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抚摸着,偶尔还会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声音里的笑意和情欲交织在一起,让北川凉奈的心跳更快。 终于到了卧室门口,北川凉奈一脚踢开房门,将琴酒推了进去,两人双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被子被掀得乱七八糟。 琴酒率先翻身,将北川凉奈压在身下,低头吻住他的唇,手顺着他宽松的居家服探进去,指尖划过他腰腹的皮肤,引来北川凉奈一阵战栗。 北川凉奈也不甘示弱,抬手搂住琴酒的脖子,将人往自己身前按得更紧,唇齿间的回应带着十足的侵略性,甚至主动伸出舌头,加深了这个吻。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淡淡的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交缠的身影。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淡青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北川凉奈撑着手臂从琴酒身上翻下来时,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指尖划过琴酒胸口的红痕,引来对方一声低哑的闷哼。 琴酒侧躺着,眼神还带着点刚褪去的迷离,见他起身,只抬手扯过一旁的被子,随意盖在腰腹间,露出的上半身满是深浅不一的红痕,颈侧那道尤其明显,是昨夜北川凉奈没控制住力道留下的印记。 等北川凉奈走进浴室,他才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烟,打火机“咔嗒”一声响,橘色的火苗映亮他眼底的倦意,却没了往日的冷厉,只剩彻底放松后的慵懒。 烟丝燃烧的薄雾在晨光里散开,混着空气里还未散尽的暧昧气息,琴酒吸了口烟,目光落在浴室门的方向,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昨夜北川凉奈的急切和失控还在脑海里回放,那个平日里偶尔会装乖的人,一旦被点燃,就像头不知收敛的野兽,连咬他下唇时的力道都带着股狠劲,却在情动时会埋在他颈窝,哑着嗓子叫“阵哥”,反差得让人心尖发颤。 浴室的水声停了没一会儿,门就被拉开。北川凉奈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落在颈间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宽松的睡衣里。 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靠在床头抽烟的琴酒身上,视线扫过对方胸口的红痕时,耳尖悄悄红了,手里的毛巾也慢了半拍。 琴酒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向他,烟还夹在指尖,眼神里带着点笑意:“看什么?” 北川凉奈收回目光,加快了擦头发的速度,声音还有点哑,却没了昨夜的侵略性,软乎乎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狗:“没看什么……” 他擦了几下,把毛巾扔在椅子上,走到床边,弯腰凑到琴酒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下巴,“阵哥,我去给你煮饺子。” 琴酒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还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不急,先把头发擦干。” “没事,等煮好饺子,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北川凉奈摇摇头,直起身时还不忘在琴酒唇角亲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你再歇会儿,我很快就好。” 说完,他就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快,连背影都透着股雀跃。 琴酒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指尖的烟,轻轻笑了笑。 烟丝还在燃烧,薄雾缭绕,晨光透过窗帘,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整个房间里,都透着股难得的温馨。 他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然后重新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北川凉奈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他亲自己时柔软的触感,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楼下很快传来轻微的动静,是冰箱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水流声,然后是锅碗瓢盆碰撞的轻响。 那些细碎的声音透过楼板传上来,落在琴酒耳里,却格外让人安心。 他靠在床头,听着楼下的动静,感受着晨光的温暖,难得没有去想那些繁琐的任务,只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没过多久,楼下飘来淡淡的饺子香气,混着葱花的味道,顺着楼梯缝隙钻进卧室,绕在琴酒鼻尖。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倦意散了大半,侧耳听着楼下传来的动静——水流声停了,换成了锅盖碰撞的轻响,偶尔还能听见北川凉奈小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透着股藏不住的雀跃。 第238章终于吃上饺子 琴酒靠在床头没再闭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纹路,鼻尖萦绕的饺子香气越来越浓,连带着心跳都比刚才慢了几分。 楼下的脚步声终于往楼梯口挪,琴酒抬眼望过去,刚好看见北川凉奈端着托盘上来,米白色围裙还没解,头发长长了些,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了点眼睛,却没遮住眼底亮闪闪的光,像揣了满口袋的星星。 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饺子,旁边还有个小巧的白瓷碗,显然是怕烫着他。 “阵哥,我端上来了,在床上吃方便些。”北川凉奈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到他。 他把托盘放在床尾,弯腰从衣柜里翻出折叠小桌板,撑开架在琴酒腿上,又小心翼翼把饺子碗挪上去,连碗沿都对齐了桌板边缘才罢休。 琴酒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笑意藏不住。 等北川凉奈递来一把勺子,他才挑了挑眉:“怎么不用筷子?” “我怕你躺着不方便嘛。”北川凉奈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用勺子舀着省事,还不容易洒。” 他其实在楼下试吃时用了筷子,可一想到琴酒刚歇下,怕他抬手夹菜麻烦,特意找了把边缘圆润的勺子。 琴酒没再多说,接过勺子时指尖碰到北川凉奈的手,还能感受到对方掌心残留的灶台温度。 他舀起一个饺子,白色的面皮裹着饱满的馅料,咬开小口时,玉米的甜香混着肉馅的鲜气瞬间漫开,调味刚好,不咸不淡,连汤汁都透着股家常的暖。 “好吃。”琴酒慢慢咽下,抬眼看向北川凉奈,语气比刚才更肯定了些。 北川凉奈瞬间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了点,刚才在楼下偷吃时还觉得味道还行,可一想到琴酒的口味,总怕哪里不合心意,现在听他说好吃,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我就说嘛,刚才在楼下尝了一个,还担心你不爱吃玉米馅。”他说着,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到琴酒手边,“吃慢点,配点水,别噎着。” 琴酒接过水杯,看着北川凉奈坐在床沿,安安静静盯着自己吃。 他吃饺子的速度慢了些,余光瞥见北川凉奈的目光总往自己嘴角飘,又飞快错开,耳尖藏在碎发里,却还是红了一片——那是凌晨时被他咬出来的肿意,现在还没消。 琴酒心里好笑,故意放慢了咀嚼速度,看着北川凉奈的耳朵越来越红,连手指都开始无意识绞着衣角。 果然没几秒,北川凉奈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声音却有点发紧:“我…我去收拾一下昨晚的衣服,风衣还扔在厨房呢。” 琴酒没拆穿他那点小慌乱,只含着笑意“嗯”了一声,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继续吃着饺子,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连胃里都舒服了不少。 北川凉奈在楼下收拾衣服时,指尖碰到琴酒那件黑色风衣,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硝烟味混着自己的气息,耳尖又烧了起来。 他把风衣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衣柜,又将自己的居家服扔进洗衣篮,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往楼上走,心里还想着回去跟琴酒说说话。 可推开门的瞬间,他却放轻了脚步——琴酒靠在床头睡着了,头微微歪着,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只是眉头还轻轻蹙着,想来是累狠了。 小桌板上的饺子碗空了大半,只剩最后一个孤零零躺在碗底。 北川凉奈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把小桌板收起来,又端起空碗和水杯,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走到楼梯口时,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饺子,抬头将饺子直接倒进嘴里,温热的口感混着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嚼着饺子,脚步轻快地往厨房走,北川凉奈把碗放进厨房水槽,刚要转身去擦手,又想起琴酒还在楼上睡着,脚步下意识放得更轻。 他拧开水龙头,温水顺着指尖滑过,冲掉残留的饺子汤汁。 擦干净手,他轻手轻脚溜回卧室门口,透过门缝看了眼,琴酒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呼吸均匀,看来是真睡熟了。 北川凉奈这才放心,转身往衣帽间走,打开衣柜,他挑了件浅灰色连帽衫,外面套了件藏蓝色风衣,领口拉到下巴处,刚好遮住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 他轻轻带上家门,确保门锁“咔嗒”一声轻响不会吵醒楼上的琴酒,才转身走向停车场。 坐进车里,他没立刻发动引擎,而是先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消息:“阵哥,我去研究所处理点事,晚点回来给你带樱花糕。” 发送成功后,才启动车子,汇入午后的车流。 北川凉奈在扫描完身份后,入口处的金属门缓缓打开,走廊里的冷光灯照亮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 清酒早已在走廊尽头等候,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见北川凉奈过来,立刻迎上前,递过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尼格罗尼大人,赤井秀一的最新监测报告都在这里,记忆植入后各项生理指标暂时稳定,但情绪模块还需要持续观察。” 北川凉奈接过文件夹,指尖触到纸张的凉意。 他跟着清酒往研究所深处走,脚下的防滑地砖映着冷光灯的光,连脚步声都透着股空旷的回响。 越往里走,消毒水的味道越浓,偶尔能听到实验室里仪器运转的“嗡嗡”声,让空气都显得紧绷。 走到一间标着“307”的病房门口,清酒停下脚步,抬手示意:“里面就是赤井秀一,我们做了全透明观察设计,您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 北川凉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玻璃窗内,心脏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赤井秀一躺在白色病床上,身上盖着浅灰色被子,双手安静地放在身侧,双眼紧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跟上次审讯时那个眼神桀骜、宁死不屈的FBI探员相比,现在的他像被抽走了所有棱角,只剩一副苍白平静的躯壳,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第239章 黑白颠倒 “他还没醒?”北川凉奈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术后苏醒时间:预计18:00”的字样上,声音没什么起伏。 “是的,记忆植入后我们让他进入深度休眠,有助于大脑适应新记忆。” 清酒站在他身侧,低声解释,“您看这份新记忆编纂方案,我们为了让逻辑更通顺,把他的身份完全颠倒了——表面是FBI的赤井秀一,实际是组织从小培养的卧底‘诸星大’,两个月前配合尼格罗尼和琴酒执行任务时,因爆炸受伤失忆,才被送回研究所治疗。” 北川凉奈的指尖划过“诸星大”三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编得也太黑白颠倒了,当初赤井秀一化名诸星大潜入组织,现在倒好,直接被改成了组织派去FBI的卧底,连“失忆”的理由都这么离谱——不好圆的剧情干脆用“爆炸伤”一笔带过,倒也省事。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记忆剪辑说明”那一页时,忍不住挑了挑眉:“连跟FBI接触的关键片段都直接剪了?理由是‘爆炸导致记忆碎片丢失’?” “没办法,那些片段涉及太多FBI核心信息,强行篡改容易出现逻辑漏洞,不如直接标注为‘失忆缺失’,后续观察时再慢慢补充细节。” 清酒的语气带着点无奈,“而且您看这里,我们还做了点‘优化’——他左眼下方的伤疤,之前是在任务中留下的,我们借着‘修复爆炸外伤’的名义,把伤疤淡化了些,文件里标了‘因美观需求,疤痕修复度70%’。” 北川凉奈抬头看向玻璃窗内,赤井秀一的侧脸对着光,左眼下方那道曾经格外显眼的伤疤,此刻果然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组织的手段向来如此,为了达到目的,连这种细节都要控制,倒也符合一贯的风格。 “生理指标呢?有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北川凉奈翻到监测数据页,目光扫过心率、脑电波的折线图,大多保持在平稳区间,只有偶尔出现微小波动。 “暂时没有明显排斥,但昨天下午脑电波有过一次异常峰值,我们排查后发现,是提到‘琴酒’这个名字时引发的。” 清酒递过一份补充报告,“不过后续再测试时,又恢复了正常,可能是新记忆还没完全覆盖旧记忆的残留碎片,需要再观察几天。” 北川凉奈的指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琴酒早上吃饺子时的模样——那个在他面前会笑、会放松的人,在赤井秀一的旧记忆里,恐怕还是那个冷血狠厉的组织杀手。 现在新记忆里,琴酒成了“并肩作战的同伴”,不知道等赤井秀一醒了,听到这个名字时,会是什么反应。 “通知下去,他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做记忆适配测试,重点观察对‘诸星大’身份和‘琴酒’‘尼格罗尼’这两个名字的反应。” 北川凉奈合上文件夹,递还给清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另外,把所有监测数据同步一份给我,我要每天看更新。” “好的,我马上安排。”清酒接过文件夹,刚要转身,就听到病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北川凉奈立刻抬头看向玻璃窗——赤井秀一的手指动了动,接着眼皮轻轻颤了颤,显然是要醒了。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想看看这个被篡改了记忆的“诸星大”,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病房里的监护仪发出“滴滴”的轻响,心率曲线开始出现微小波动。 赤井秀一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几秒钟后才慢慢转动,扫过病房里的白色墙壁、仪器,最后落在玻璃窗的方向。 当他的目光与北川凉奈的视线对上时,没有任何惊讶或警惕,只有一片茫然,像个刚睡醒、还没搞清楚自己在哪的人。 北川凉奈看着他眼底的空白,心里没什么情绪,只对着清酒说了句:“等他完全清醒,做第一次测试,结果直接发给我。” 说完,他转身往走廊外走。刚走了几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琴酒发来的消息:“在哪?樱花糕别忘了。” 北川凉奈看到“樱花糕”三个字,才想起早上出门时忘了说要带甜品,嘴角瞬间软下来,指尖飞快回复:“还在研究所,马上忙完,这就去买,保证不忘。” 收起手机,他加快了脚步,研究所里的冷意和赤井秀一的苍白模样,都被琴酒的消息冲散了些。 他现在没心思管那个被篡改记忆的卧底,只想快点忙完,买好樱花糕回家——毕竟家里还有个人在等着,比这些冰冷的实验和任务,重要多了。 北川凉奈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刚亮起,就听见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去——琴酒靠在沙发上,黑色风衣已经换成了居家服,指尖夹着烟,烟雾在暖黄的灯光里慢慢散开,显然是等了他许久。 “阵哥,我回来了。”北川凉奈把樱花糕放在玄关柜上,快步走过去,顺手抽走他手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不是让你多歇会儿吗?怎么坐这儿等了。” 琴酒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伸手拉过他的手腕,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睡够了,正好等你回来。樱花糕买了?” “买了,在玄关呢,等会儿给你拿。”北川凉奈顺势靠在他肩上,想起研究所的事,便开口道,“今天去看了赤井秀一,记忆改得差不多了,新身份是组织派去FBI的卧底‘诸星大’,还编了个爆炸受伤失忆的理由,连他脸上的疤都淡化了些。” 琴酒挑了挑眉,语气里没什么惊讶,反倒多了点好奇:“哦?把身份倒过来编?倒挺会省事。”他指尖摩挲着北川凉奈的手背,“他醒了没?反应怎么样?” “醒了,就是眼神空得很,看见我都没反应,跟丢了魂似的。”北川凉奈想起玻璃窗里的画面,忍不住笑了笑。 第240章 诸星大 “对了,昨天提到你名字的时候,他脑电波还波动了一下,估计是旧记忆没清干净,不过后来又恢复正常了。” 琴酒低笑一声,声音带着点戏谑:“旧记忆没清干净?倒有意思。以前他见了我跟见了仇人似的,现在成了‘并肩作战的同伴’,要是以后真见了面,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谁说不是呢,”北川凉奈想起那份黑白颠倒的记忆方案,嘴角也弯起来,“他们连跟FBI接触的片段都直接剪了,理由是‘失忆缺失’,生怕逻辑圆不上。以后要是让他一起出任务,指不定还真以为自己跟我们是老搭档。” 两人正说着,北川凉奈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清酒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视频文件,备注写着“赤井秀一复诊评估视频,已整理关键片段”。 北川凉奈眼睛一亮,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笔记本电脑,开机后把视频导了进去,又顺手将电脑放在沙发前的小桌上。“清酒把复诊视频发来了,正好看看他醒透了是什么反应。” 琴酒调整了下坐姿,让北川凉奈靠得更舒服些,指尖还搭在他的腰侧,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里是307病房,赤井秀一已经坐靠在床头,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脸色比之前醒时好了些,只是眼神依旧带着点刚睡醒的茫然。清酒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本,姿态还算温和。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清酒先开口,语气像是普通的病情询问,实则在观察他的状态。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却没了之前的空洞,反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锐利:“还好。” 清酒指尖在病历本上轻轻敲了敲,目光掠过赤井秀一苍白的脸,语气依旧平稳:“还好就好,毕竟这次爆炸冲击力不小,能恢复成这样已经算顺利。对了,关于爆炸前的事,你现在能想起些什么吗?不用急,想到多少说多少就好。” 赤井秀一垂眸盯着被子上的纹路,沉默了片刻,喉结动了动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滞涩,却已经透出几分惯有的冷硬:“记不太全,只记得当时在跟琴酒一起执行任务,要去救个科学家。那地方安保比预想的严,最后撤退时出了意外,爆炸声一响,后面的事就断了。” “跟琴酒一起?”清酒顺着他的话往下问,笔尖在纸上快速记录,“那你还记得任务里,琴酒主要负责什么吗?你们配合得怎么样?” 提到琴酒,赤井秀一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抵触:“他负责突破防线,我跟在后面清尾。配合?谈不上多好,他做事太独,总喜欢把计划攥在自己手里。” 话里的毒舌劲儿没减,哪怕记忆被改,对琴酒的“敌意”也换了种形式藏在字里行间。 清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接着问:“那除了琴酒,任务里还有其他人吗?比如……有没有见过一个代号叫尼格罗尼的人?”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多了点疑惑,似乎在努力回想:“尼格罗尼?有点印象,好像是任务快结束时才出现的,当时我跟琴酒正带着科学家往安全屋撤,他突然冒出来帮我们挡了波追兵。不过没怎么说话,只记得他身手不错,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不确定,“总觉得他跟琴酒的关系不太一般,说话时琴酒的语气比平时软了点,不像对别人那样冷着脸。” 清酒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专业:“看来你记起来不少。那你再想想,你为什么会跟琴酒一起执行这个任务?要不要回组织配合琴酒做任务?” “配合他?”赤井秀一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不屑,“我是组织派去FBI的卧底,这次是暂时调回来协助任务,不是专门给他当副手的。” “之前在FBI那边待久了,突然跟他这种风格的人搭档,确实有点不适应——太张扬,一点都不懂藏锋芒,跟我在FBI学的那套完全反着来。” 他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左眼下方,似乎在确认什么,又接着道:“对了,我脸上这疤……之前没这么淡吧?记得是在FBI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怎么现在看,好像浅了很多?” “是之前修复爆炸外伤时,顺便做了点疤痕淡化处理。”清酒解释得很自然,“毕竟你以后还要回FBI继续潜伏,疤痕太明显容易引起怀疑,组织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怎么,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赤井秀一摇摇头,语气又冷了下来:“没什么,就是觉得没必要——一点疤而已,又不影响做事。倒是你们,连这种小事都要管,组织的控制欲还是这么强。” 清酒合起病历本,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都是为了任务顺利。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记忆也没什么大问题,后续再观察两天,要是没其他状况,就能安排你的下一步任务了。” 赤井秀一没说话,只是靠回床头,目光重新落回天花板,眼神里少了些茫然,多了点属于“诸星大”的冷锐——哪怕记忆被篡改,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和疏离,依旧没被完全抹去。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北川凉奈按下暂停键,转头看向身边的琴酒,忍不住笑出声:“你听听,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跟你拌嘴,哪怕记成了同伴,也没忘了跟你不对付。” 琴酒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北川凉奈的腰,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他倒还没完全傻透,知道我做事独。” 北川凉奈靠在他肩上,手指划过电脑屏幕上赤井秀一的脸,“现在这样正好,以为跟我们是同伴,以后真要一起出任务,也方便控制。就是不知道等他回了FBI,看到那些以前的同事,会不会有其他反应。” 第241章 记忆篡改 琴酒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目光落在玄关处的樱花糕上——比起那个被篡改了记忆的卧底,他更想知道,凉奈买的樱花糕,是不是还像上次那样甜。 第二天清晨,北川凉奈刚把烤好的吐司摆上餐桌,就被琴酒从身后揽住腰。“今天去研究所,我跟你一起。”琴酒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哑,“正好去会会我们这位‘老搭档’。” 北川凉奈咬了口吐司,侧头看他:“怎么突然想一起去了?昨天不是还说对他没兴趣吗?” “看他对着视频跟我拌嘴挺有意思,想看看真人是什么反应。”琴酒捏了捏他的脸,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顺便看看,他能不能认出‘尼格罗尼’就是你。” 两人收拾好出门,到研究所时清酒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北川先生,琴酒先生。”清酒迎上来,递过一份最新的检测报告,“赤井秀一今早的生理指标都正常,意识也完全清醒了,正好可以跟他当面接触试试。” “带路吧。”琴酒接过报告扫了两眼,随手递给北川凉奈,脚步没停地往病房区走。 307病房的门被推开时,赤井秀一正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旧杂志,听到动静抬头,目光先落在了走在前面的琴酒身上。 那一瞬间,赤井秀一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尖锐的刺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开——明明记忆里这人是跟自己并肩执行过任务的组织同伴,可本能里却窜出一股强烈的排斥,甚至带着点说不清的敌意。 他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杂志边缘,指节泛白,几秒后才强行压下那股异样感。是旧记忆的残留碎片吧?清酒昨天说过,偶尔会有这种混乱的反应。 他定了定神,扯出一抹带着点嘲讽的笑:“琴酒大人倒是难得有空,怎么,今天不用去盯着那些麻烦的任务,专程来看我这个‘伤员’?真是让我这病房蓬荜生辉啊。” 琴酒没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随手将黑色风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颈侧一小块淡红色的痕迹。 他抬眼看向赤井秀一,语气冷淡:“听说你醒了,过来看看你这脑子是不是还清楚,别回头回了FBI,连自己是哪边的人都忘了。” 北川凉奈跟在后面,刚在琴酒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就对上了赤井秀一的目光。 赤井秀一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又扫了眼琴酒放松的姿态——跟记忆里那个对谁都冷着脸的琴酒完全不同,这人靠在椅子上的模样,明显带着对身边人的信任和纵容。 他心里瞬间有了猜测,挑眉道:“这位总不会就是清酒提过的尼格罗尼吧?倒是比我想象中年轻,看起来不像是会跟琴酒这种人搭伙做事的类型。” “彼此彼此。”北川凉奈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我也没想到,组织派去FBI的卧底,居然是个醒了就只会嘴硬的主儿——昨天清酒说你记忆恢复得不错,我还以为能见到个像样的‘同伴’,看来是我期待太高了。” 赤井秀一被他一句话堵得噎了一下,随即冷笑:“总比某些人躲在别人身后强,我至少还能自己扛着任务往前冲,不像有些人,看起来更像是来这儿度假的。” 他说着,目光又落在琴酒颈侧的红痕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痕迹一看就不是任务留下的,倒像是亲密接触的印记。 加上刚才进门时,琴酒对这人的态度明显不同,甚至连走路时都下意识跟他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赤井秀一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两人……不会是情侣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琴酒是什么人?组织里出了名的冷血杀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牵绊?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或许只是关系好的同伴而已。 赤井秀一刚压下心里的猜测,脑子里突然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模糊的碎片涌了上来。 有昏暗仓库里的枪声,有冰冷雨夜中的对峙,还有一张模糊却带着敌意的脸,隐约跟眼前的琴酒重合,又瞬间撕裂开。 他猛地按住太阳穴,指节用力到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些碎片搅得他头痛欲裂,明明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摸到一片混乱,连之前清晰的“组织卧底”记忆,都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怎么了?”北川凉奈最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眉峰蹙了蹙,语气里多了点警惕。 琴酒也抬眼看来,眼神冷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是旧记忆又在作祟? 赤井秀一没回答,只是用力闭了闭眼,试图把那些混乱的碎片压下去,可头痛却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根针在扎着太阳穴。他咬着牙,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意:“别……别说话……” 过了几秒,他才勉强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和烦躁,看向琴酒和北川凉奈的目光也多了点排斥:“你们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你状态不对,需要叫医生吗?”北川凉奈嘴上很是关心,但动作和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琴酒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赤井秀一苍白的脸和紧绷的身体,语气平淡:“交给清酒吧。”说完,他站起身,扯了扯北川凉奈的手腕,“走了。” 北川凉奈看了赤井秀一一眼,见他又重新闭上眼,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只能跟着琴酒转身往外走。病房门关上的瞬间,他才低声问:“他刚才那样,看样子是出问题了。” 琴酒没立刻回答,直到两人走出病房区,才停下脚步,语气冷了点:“应该是编纂的记忆和残留的旧记忆撞在一起了,才会引发头痛。” 两人正说着,清酒匆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脸色有些凝重:“尼格罗尼先生,琴酒先生,刚才监测到赤井秀一的脑电波出现了异常波动,比昨天提到琴酒先生时的波动更剧烈,而且持续时间更长。” 第242章 漏洞 他把报告递过去,指着上面的折线图:“您看这里,波动峰值已经超过了安全范围,说明之前的记忆编纂还是有逻辑漏洞——可能是‘三年未见的组织同伴’这个设定,跟他旧记忆里的某些片段产生了冲突,才会导致他出现剧烈头痛。” 北川凉奈接过报告扫了两眼,眉峰皱得更紧:“逻辑漏洞?之前不是已经把跟FBI相关的片段都剪掉了吗?” “剪掉了明面上的片段,但旧记忆里的情绪残留还在。”清酒解释道,“比如他对琴酒先生的本能排斥,哪怕记忆改成了‘同伴’,那种藏在潜意识里的敌意还在,一旦遇到触发点,就会跟新记忆冲突,引发混乱。” 琴酒靠在走廊的墙上,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语气冷淡:“所以需要重新调整记忆?” “对。”清酒点头,“得把‘三年未见’的设定弱化,再补充一些更具体的‘同伴互动’细节,比如一起执行过的小任务、日常的拌嘴片段,用这些细节覆盖掉潜意识里的敌意,减少冲突点。” 北川凉奈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多了点无奈:“看来之前还是太急了,没把细节补全。” “主要是没想到他旧记忆的残留这么顽固。”清酒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剪掉关键片段就够了,现在看来,得更彻底地覆盖才行。我会尽快制定新的调整方案,大概需要两天时间,调整后再让他适应几天,应该就能稳定下来。” 琴酒把烟收起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尽快处理,别再出这种纰漏。要是他下次再出现这种剧烈头痛,指不定会直接怀疑记忆有问题。” “我明白。”清酒点头应下,“调整方案制定好后,我会第一时间发给您审核。” 玄关处的门锁落下轻响,琴酒径直走向客厅,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北川凉奈跟在身后,指尖还残留着报告纸张的粗糙触感,赤井秀一头痛时冷汗涔涔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厨房很快飘起米饭的香气,两人用餐时都没多说话。 琴酒向来少言,北川凉奈则满脑子都是记忆修改的纰漏,银质餐叉在瓷盘上划开细微声响,他盯着盘中剩下的半块煎蛋。 北川凉奈垂下眼,将餐盘摞起,“我去收拾。” 水流声在厨房响起,北川凉奈拿着抹布擦拭桌面,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在脑海里沉声道:“9612,出来。” 冰冷的机械音瞬间在意识里响起:“宿主,我在。” “为什么记忆修改技术会出偏差?”北川凉奈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赤井秀一的状态明显不对,剧烈头痛只是表象,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察觉到记忆被动过手脚。” “宿主,技术本身没有问题。”9612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我提供的修改程序经过三次迭代,稳定性达98%以上。赤井秀一出现异常,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 “特殊?”北川凉奈冷笑一声,抹布在桌面上擦出一道明显的痕迹,“他是红方主力,所以就连记忆修改都要格外‘优待’?” “他的潜意识对FBI身份的认同感极强,且大脑信息处理能力远超普通特工。”9612解释道,“强行植入‘组织同伴’的设定,相当于在他的认知体系里硬生生凿开缺口,需要时间让新记忆与旧认知磨合。” “此外,当前设定存在多处逻辑断层——比如他的FBI小队成员,技术人员只修改成了敌对关系,却没处理掉‘有同伴’的认知残留,这会让他潜意识里不断寻找‘缺失的人’,进而加剧记忆冲突。” 北川凉奈的动作猛地顿住,抹布悬在半空,他早就知道设定里有漏洞,却没料到会成为隐患的导火索。 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他盯着桌面上未擦净的油渍,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你的意思是,只要这些‘缺失的人’还存在,赤井秀一的记忆就永远没法稳定?” “从理论层面分析,是的。”9612的机械音依旧毫无起伏,“这些人是赤井秀一旧身份的重要组成部分,只要他们活着,就会成为触发记忆冲突的潜在诱因——哪怕他现在记不起他们,潜意识里的关联也不会消失。” 厨房的灯光落在北川凉奈脸上,将他眼底的阴翳照得分明。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腹蹭过冰凉的桌面,一个决绝的念头逐渐成型。 “看来,只能把这几个人解决掉了。”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清理掉所有隐患,才能让赤井秀一彻底成为‘我们的人’。” 厨房的水渍被擦得一干二净,北川凉奈将抹布挂回挂钩,转身走出厨房时,客厅里只余下电视待机的微弱蓝光。 他径直踏上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不过片刻,他便抱着一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下来,电源线随意绕在手腕上。 没有去碰沙发,他直接屈膝坐在地毯上,后背贴着沙发边缘,将电脑放在茶几上。 开机键亮起的瞬间,北川凉奈的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两秒,随即落下清脆的敲击声。 “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填满客厅,琴酒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北川凉奈的发顶。 从前这人做任务,总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哪怕握着枪对准目标,嘴角也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仿佛什么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自从从意大利回来,做任务时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就像被收进了盒子里,他眼底的严肃几乎要溢出来——这神情,是八年前两人刚合作时,琴酒从未见过的。 屏幕光映在北川凉奈脸上,将他微抿的唇线照得分明。 一行行英文字母在屏幕上飞速滚动,偶尔遇到复杂的代码,他会皱着眉停顿两秒,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边缘轻点,随即又加快速度。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视线,他抬手想拨开,动作却顿了顿,转而伸手去够茶几角落,那里放着买糕点时送的小蛋糕发夹,粉白相间的塑料壳子,和他此刻冷硬的气场格格不入。 第243章 发夹 北川凉奈捏着发夹,没看样式,随手斜着夹在额前,将碎发固定住。 露出的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却又因那枚幼稚的发夹,添了丝奇异的反差。 键盘敲击声突然放缓,北川凉奈盯着屏幕上弹出的绿色“访问成功”提示框,指尖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按。 下一秒,FBI内部信息库的登录界面被彻底破解,蓝色的系统主页在屏幕上展开,密密麻麻的文件分类整齐排列。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很快定位到“特工档案”类目。 加密文件夹被逐一解锁,赤井秀一的名字率先跳出来——档案里的照片还是他没加入组织时的模样,眼神锐利,嘴角带着几分冷意。 北川凉奈扫过身高、代号等基础信息,手指继续下滑,将页面拉到“关联人员”一栏,鼠标指针精准点下,詹姆斯、茱蒂、卡迈尔三人的档案瞬间弹出。 “呵,还挺全。”北川凉奈低声嗤笑,目光先落在詹姆斯的档案上。 最新更新的状态栏赫然写着“已退休”,下方的备注栏里,几行小字详细记录着退休原因——“总部爆炸事故致右腿粉碎性骨折,内脏多处损伤,医疗评估判定无法继续执行外勤任务,于本月5日正式退出FBI”。 他想起上次和琴酒策划的营救行动,为了混淆视线,他们故意炸毁了FBI总部大楼,当时留守的人员名单里确实有詹姆斯。 没想到这人命这么硬,那样的爆炸都没能把他留在废墟里。 北川凉奈抬手将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正对着沙发上的琴酒:“看看,这个老家伙还真好运。” 琴酒俯身看过去,黑眸扫过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他自然记得那次爆炸,当时他们炸毁大楼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转移视线,没成想还伤到了詹姆斯——更意外的是,这人居然还活着。 “确实好运。”琴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落在“右腿粉碎性骨折”“内脏损伤”这几处文字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抬眼看向北川凉奈,挑眉道,“打算从他开始?” 北川凉奈把电脑转回来,指尖在詹姆斯的档案上点了点:“一个退休的、半残的老头,比那两个还在执行任务的好对付多了。” 北川凉奈指尖在触控板上划了一圈,将詹姆斯的就医记录放大,目光扫过“需长期康复治疗”“行动依赖轮椅”等字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这种半残的状态,根本没必要我们动手。” 他靠回沙发边缘,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指令,调出组织内部的成员名单,目光在“代号成员”一栏快速筛选。 脑海里同时响起对9612的声音:“詹姆斯现在就是个没牙的老虎,气运早就转移到黑方身上了。随便派个代号成员过去足够了。” 北川凉奈抬眼看向琴酒,语气轻松了些:“詹姆斯这边不用我们费心,派个代号成员就能解决。倒是茱蒂和卡迈尔,得仔细谋划。” 琴酒听到这话时抬眸看着他:“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就算有动作,也翻不出什么浪。” 北川凉奈没接话,只是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调出茱蒂和卡迈尔最近的任务记录。 屏幕上滚动的文字里,两人合作的任务成功率比之前低了近三成,上次抓捕组织外围成员时还因为判断失误让目标跑了。 这些细节落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偶然,但北川凉奈清楚,这是气运流失的征兆。 他在脑海里问9612:“茱蒂和卡迈尔现在的气运值多少?” “茱蒂当前气运值38,卡迈尔29,均低于红方平均水平。”9612的机械音响起,“但两人气运存在联动效应,若同时遭遇危险,数值可能短暂回升。” 北川凉奈指尖一顿,目光落在屏幕上茱蒂的照片上。 这个女人之前跟着赤井秀一时,气运值一度飙到过70,好几次都能在绝境里翻盘,现在没了赤井秀一和詹姆斯这两个“气运锚点”,数值降得厉害,可只要还没清零,就有变数。 北川凉奈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扫了眼茶几上的电子钟——荧光数字清晰地显示着23:00。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保存指令,随手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转过身时,他正好对上琴酒的视线。 之前专注工作时的凛冽感散去大半,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还贴着沙发边缘,额前的碎发被那枚粉白发夹固定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明明是身形挺拔的成年男人,此刻缩在地毯上的模样,倒透着几分难得的松弛,连眼神都软了些,亮晶晶地盯着琴酒,像只等着被顺毛的小狗。 “阵哥,等明天再讨论吧,该睡觉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少了算计的冷意,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琴酒的目光落在他头顶的发夹上,又扫过他乖乖盘腿的姿势,脑海里突然闪过之前北川凉奈送他的那个黑色柴犬挂件——一样的透着股笨拙的乖巧,明明平时行事狠厉,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这种反差感。 他指尖动了动,最终只是伸脚,轻轻踢了下北川凉奈的大腿,力度不重,更像是一种随意的示意。 “起来,”琴酒站起身,黑大衣的下摆扫过沙发边缘,“记得关灯。” 说完,他没再回头,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二楼转角。 北川凉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才慢吞吞地撑着茶几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弯曲有些发麻,他跺了跺脚,又弯腰把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 走到玄关时,他顺手拿起那枚被扔在茶几上的发夹,捏在指尖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揣进了口袋。 客厅的灯被按下开关的瞬间,最后一点蓝光也彻底熄灭。 北川凉奈抱着电脑快步往楼梯走,脚步放得很轻,却难掩几分急切,连膝盖残留的发麻感都忘了。 第244章 雨夜行动 华盛顿的雨下得又急又密,豆大的雨点砸在公寓楼的玻璃窗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模糊了窗内的灯光。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整栋不起眼的公寓楼裹在其中,只有底层值班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小片暖光。 库拉索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站在街对面的梧桐树下,伞沿被她微微倾斜,刚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 银色长发被她仔细地收在低马尾里,发尾垂在黑色风衣的肩线处,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左眼的蓝色虹膜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右眼则隐在伞下的阴影里,透明的虹膜与巩膜几乎融为一体。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公寓楼的出入口,指尖无意识地在伞柄上轻轻摩挲。 大脑像一台精准的计算机,飞速分析着每一个可能的行动路线。 正门有值班室的保安,虽然看起来昏昏欲睡,但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街道,直接闯入会被清晰记录。 侧门连接着小区的消防通道,根据提前调取的建筑图纸,通道尽头的安全出口直通地下车库,那里只有一个临时停放的巡逻车,防守相对薄弱。 至于楼顶,雨水冲刷着避雷设施,金属表面会导电,且通往楼顶的门锁需要专用钥匙,破解时间过长,容易暴露。 “侧门优先,地下车库作为备选撤离路线。”库拉索在心里做出判断,视线扫过公寓楼底层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 车内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隔着雨帘能隐约看到两个大汉的身影,他们靠在座椅上,手里拿着热狗,正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包装袋被随意扔在副驾驶的脚垫上。 她认得那两人的制服样式——是FBI的外勤探员,负责暗中保护詹姆斯。 按常理,保护重要证人的探员本该保持高度警惕,可这两人显然被雨天的沉闷气氛磨掉了戒心,连车窗都没完全关上,雨水顺着车窗缝隙渗进去,在车门内侧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他们也毫不在意。 库拉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伞柄在她手中轻轻转动了半圈。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低沉而清晰:“目标区域防守松懈,一号点位人员注意力分散,请求确认是否按原计划执行。” 对讲机里传来金汤力的声音,带着几分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慵懒,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按计划来,别留痕迹。詹姆斯的医疗记录显示他每晚十点会服用助眠药,现在十一点半,他应该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行动时尽量避免发出声响。” “收到。”库拉索挂断对讲机,将其塞回口袋。 她深吸一口气,握着伞柄的手微微用力,身体贴着梧桐树的树干,缓缓向公寓楼的侧门移动。 雨水打湿了她的风衣下摆,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到皮肤上,她却丝毫没有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和眼睛上——听着周围的动静,看着监控摄像头的转动角度。 侧门的门锁是普通的机械锁,库拉索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指尖灵活地将金属丝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她的动作极轻,只有细微的“咔嗒”声在雨声中一闪而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几秒钟后,门锁应声而开,她推开门,闪身进入楼道。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声控灯因为她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窄的楼梯间。 她没有走楼梯,而是沿着墙壁摸索到消防通道的门口,再次用金属丝打开门锁,进入了通往地下车库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灯,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她凭借着出色的夜视能力,稳步向下走。 地下车库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停放的车辆。 库拉索沿着墙壁慢慢移动,目光扫过每一个车位,寻找着北川凉奈提供的资料里提到的“詹姆斯的专属车位”——根据情报,詹姆斯因为行动不便,他的轮椅通常会放在车位旁边的储物间里。 很快,她在车库尽头找到了那个车位,旁边的储物间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放着一把银色的轮椅。 她轻轻推开储物间的门,轮椅的金属框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她伸出手,指尖在轮椅的扶手处轻轻摸了摸,确认没有安装定位器或监听设备后,才直起身,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电梯需要刷卡才能使用,库拉索早有准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仿制的电梯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滴”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她走进电梯,按下了詹姆斯所在的5楼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声响,她靠在轿厢壁上,调整着呼吸。 电梯到达5楼,门缓缓打开。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雨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库拉索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向詹姆斯的房间移动。每个房间门口都挂着门牌号,她很快找到了“502”——这是詹姆斯的房间。 她蹲下身,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房间里很安静,看来詹姆斯确实在熟睡。 她再次拿出金属丝,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锁,推开门,闪身进入房间。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刚好能看清房间里的布局。 詹姆斯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因为长期卧病显得有些苍白,右腿上还打着石膏,固定在支架上。 库拉索刚在门后站定,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塑料药盘轻微的碰撞声。 她瞳孔微缩,迅速扫过房间——衣柜在床尾,距离太远;床底空间狭窄,容易被发现;唯一的藏身之处,是阳台与卧室之间那道厚重的落地窗帘。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指尖刚碰到窗帘布料,脚步声已经到了房门口。 钥匙插入锁孔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库拉索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贴在冰冷的墙壁上,窗帘恰好遮住她的身影,只露出一点黑色风衣的衣角。 第245章 落幕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放着药瓶和体温计的托盘。 护士似乎没察觉到异常,一边轻声嘀咕着“下雨天路真难走”,一边走到床边,弯腰去看詹姆斯的睡眠状态。她伸手探了探詹姆斯的额头,又轻轻翻了翻他的眼皮,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家人。 库拉索躲在窗帘后,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她的佩刀藏在风衣内侧,刀柄的冷意透过布料传来,提醒她随时可以动手。 但她没有动——护士身上没有携带武器,看起来只是常规的夜间巡房,若此时出手,血腥味和尸体处理都会增加暴露风险。 她只能耐心等待,目光紧紧盯着护士的动作,计算着对方离开的时间。 护士在床头柜上放下新的药瓶,又在病历本上记录了几笔,随后拿起托盘,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詹姆斯,确认被子盖好后,才轻轻带上门,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库拉索才缓缓从窗帘后走出来,脚步轻得像猫,每一步都踩在地毯的缝隙处,避免发出任何声响。 房间里只有詹姆斯均匀的呼吸声,混合着窗外的雨声,形成一种诡异的宁静。 库拉索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这个曾经在FBI叱咤风云的探员,如今躺在病床上,右腿的石膏泛着冷白的光,连呼吸都带着久病的虚弱。 她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手套的左手轻轻按住詹姆斯的肩膀,防止他在最后一刻醒来挣扎。 右手从风衣内侧抽出佩刀,刀身狭长,在小夜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她手腕微沉,刀刃精准地划过詹姆斯的颈动脉,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血液涌出时细微的“汩汩”声,很快被窗外的雨声掩盖。 詹姆斯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呼吸瞬间停滞,原本放松的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睡梦中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库拉索松开手,看着血液浸透白色的枕套,在上面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结束后她立刻开始清理现场——先用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擦去刀上的血迹,再将佩刀收回风衣内侧;接着检查床单和地面。 做完这一切,她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痕迹。 窗帘依旧拉得严实,小夜灯的光线依旧微弱,床上的人看起来像是还在熟睡,只有那片深色的血迹,在暗处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库拉索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一条缝,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那两个在楼下偷懒的探员想必还在车里闲聊。 她深吸一口气,闪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将门锁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她沿着走廊向电梯口移动,脚步依旧轻盈,她没有停留,径直走进电梯,按下地下车库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库拉索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的每一个步骤,确认没有任何疏漏。 她的心跳平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任务,而非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缓缓打开,库拉索走出电梯,沿着之前的路线向消防通道走去。 路过詹姆斯的专属车位时,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储物间,轮椅依旧静静地放在那里,仿佛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还会回来使用它。 她没有停留,快步走进消防通道,沿着楼梯向上走,到达侧门时,她轻轻推开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空无一人,那辆黑色的轿车依旧停在公寓楼底层,车内的暖黄色灯光还亮着,隐约能看到两个大汉的身影。 库拉索深吸一口气,推开侧门,闪身走进雨幕中。 她撑着黑色的长柄伞,沿着墙壁快速移动,很快回到了街对面的梧桐树下。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树后,目光再次投向公寓楼的5楼——那里的灯光依旧微弱,看起来和其他房间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人知道,那个房间里已经发生了一场无声的杀戮。 她掏出微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依旧低沉而平静:“任务完成,现场已清理,无痕迹残留。” 对讲机里传来金汤力的声音,比之前清醒了许多:“很好,按照撤离路线离开,注意避开监控。回到据点后,立刻提交行动报告。” “收到。”库拉索挂断对讲机,将其塞回口袋,她最后看了一眼公寓楼,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黑色的雨伞在密集的雨点中移动,很快融入了华盛顿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公寓楼底层的黑色轿车里,两个探员还在嘻嘻哈哈地闲聊,手里的热狗已经吃完,空包装袋被随意扔在脚垫上。 他们偶尔抬头看一眼公寓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不知道,他们负责保护的目标,已经在这个雨夜无声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黑色雨伞刚收起,一辆红色轿车便从街角疾驰而来,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明亮的光轨,稳稳停在库拉索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金汤力带着笑意的脸,她抬手挥了挥:“上车,雨都快把你头发打湿了。” 库拉索弯腰坐进副驾驶,将湿伞靠在车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风衣上的水珠。 车内暖气开得正好,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紧绷的肩线也渐渐放松。 金汤力递过一条干毛巾,库拉索抬手接过毛巾擦了擦发尾,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对了,在东京你提到的那家法式甜品店,周末还开门吗?” 提到甜品,金汤力眼睛一亮,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开!我上次来华盛顿出任务买过那家的焦糖布丁,口感超棒,可以去尝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从新款香水的前调,到最近流行的减肥食谱,再到刚出的限量款包包,完全没再提公寓楼里的事。 红色轿车在雨夜里平稳行驶,车内的笑声偶尔透过车窗飘出来,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第246章 突破 东京基地的训练室内弥漫着冷硬的金属气息,地面的防滑纹里还嵌着未清理干净的弹壳碎屑,远处靶场传来的闷响被隔音棉削弱成模糊的震动。 北川凉奈陷在黑色皮质沙发里,双腿随意岔开,膝盖上搭着件深灰色作战服外套,手里握着个水晶杯,琥珀色的琴酒在杯壁上挂出细长的酒痕。 琴酒就坐在他旁边,黑色风衣的领口扣到最上端,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香烟,银灰色的长发垂在肩线处,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放着台平板,屏幕里正循环播放华盛顿的早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凝重:“……据警方通报,前FBI探员詹姆斯于昨夜十一点至凌晨两点间,在华盛顿某公寓内被发现死亡。现场未发现明显打斗痕迹,具体死因……” 北川凉奈将杯中的琴酒一饮而尽,烈酒滑过喉咙时带着灼热的刺痛,他却眯起眼笑了,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几分玩味。 “看来库拉索的效率,从来没让人失望过。”他偏过头看向琴酒,指尖在杯口轻轻摩挲。 琴酒终于抬手点燃了香烟,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而过,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眼底的冷意。“库拉索做事一向干净谨慎”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磨砂纸划过金属,“FBI那边肯定会派人追查,大概率会是茱蒂他们负责。”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晃了晃。 基安蒂挎着她的狙击枪走了进来,橘色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科恩,他手里也抱着自己的枪,枪身还沾着点训练时的火药味。 基安蒂的靴子踩过训练室地面的弹壳碎屑,发出细微的“咔啦”声。 她径直冲到吧台前,抓起一瓶标签磨损的威士忌,瓶口对着玻璃杯直接倒,琥珀色的酒液撞在杯壁上,溅出几滴落在深色吧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仰头将整杯酒灌进喉咙,喉结上下滚动,放下杯子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脸上泛起酒后的潮红,眼底的兴奋却更盛。 “痛快!”她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转身看向沙发上的两人,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老大,我和科恩刚才调了新的瞄准镜参数,最后一轮试射直接突破900码!之前卡在850码死活上不去,今天总算搞定了!” 科恩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抱着狙击枪,枪托抵在地面,金属枪身还残留着训练时的温度。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映着训练室的冷光,算是对基安蒂的话做了佐证。 北川凉奈从沙发上直了直身体,指尖转着空了的水晶杯,杯壁上的酒痕随着转动划出弧线。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900码?确实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基安蒂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补充道,“虽然比起我的记录还差得远,但对你们来说,也算不小的进步了——看来今天的好消息,不止华盛顿那边一个。” 北川凉奈指尖的水晶杯停了半秒,杯壁上的酒痕顺着弧度缓缓滑落,滴在茶几的黑色木纹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里,多了几分只有自己能懂的了然——900码的突破,哪有这么容易? 基安蒂卡在850码这么久了,昨天试射还频频出错,今天突然就跨过了瓶颈,分明是詹姆斯的死,让红方气运折损,黑方这边的“势”跟着盛了起来。 训练室的空气里,琴酒指尖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黑色长裤上,他却像没察觉般,只淡淡扫了眼墙上的挂钟。 金属指针在冷光下划过刻度,距离基安蒂报出900码的喜讯,已经过去将近半小时,空气中的火药味渐渐被威士忌的醇香盖过,只有茶几上那滴酒渍,还在木纹里洇着深色的印子。 “咔嗒”一声,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没有之前的冲撞,却带着种不容忽视的烦躁感。 白兰地走在前面,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隐约的淤青——那是昨天在警局控制嫌疑人时被挣扎的混混弄出来的。 他扫了眼室内的布局,目光直接锁定了角落那张唯一的单人沙发,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将公文包随手扔在地毯上,身体重重陷进沙发里,还刻意往两侧挪了挪,把整个沙发占得满满当当。 跟在他身后的爱尔兰此刻穿着藏蓝色衬衫,领口的纽扣松了两颗,露出半截锁骨,鼻梁上破天荒的架着副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快说,啥事啊?”白兰地往沙发背上一靠,头歪着看向北川凉奈,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我和切格罗尼在警局忙着呢,早上刚审完个贩毒的,连口热饭都没吃就被叫来,再这么折腾,我身上的肌肉都快退化了。” 他说着,还故意抬了抬胳膊,露出线条早已不如从前紧实的肱二头肌,随后干脆将双腿搭在沙发侧边的扶手上,身体呈半躺姿态,对着北川凉奈的方向,毫不客气地竖了个中指。 爱尔兰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声音比白兰地低沉些,却同样带着倦意:“今早的新闻通报里,提到了华盛顿的命案,和组织有关?” 他没看平板上循环播放的新闻,却显然已经猜到了几分,毕竟这段时间,组织的动作比往常频繁了不少。 北川凉奈没在意白兰地的挑衅,只是指尖继续转着空水晶杯,杯壁与掌心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急什么?趁机会先歇歇”他抬眼扫过白兰地,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等人齐了再谈。” 第247章 风暴 话刚说完,休息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君度走在前面,米白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银链,手里牵着个背着黑色书包的马提尼。 “路上堵车,来晚了。”君度将马提尼拉到身边,顺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马提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平板上,屏幕里还在循环播放詹姆斯的死讯,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后乖乖坐在沙发角落,书包放在腿边,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北川凉奈放下水晶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交叉,形成了一个极具掌控感的姿态。 “人齐了。”他声音不高,却让训练室内所有的窃窃私语和细微动静瞬间消失,连白兰地都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虽然姿势没变,但眼神锐利了起来。 基安蒂和科恩也下意识地站直了些,只有琴酒,依旧沉默地坐在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北川凉奈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茶几的平板上,屏幕里,詹姆斯那张严肃的照片再次闪过。 “詹姆斯死了,库拉索的手笔。”他开门见山,“FBI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个叫茱蒂·斯泰琳的女人,还有她身边那群忠实的猎犬。他们很快就会嗅着味道追过来,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他顿了顿,给众人消化信息的时间,白兰地嗤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来呗,来多少收拾多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君度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正面冲突不明智。我们在东京的布局很深,但FBI调动的是官方资源,闹大了对组织没好处。需要更……精巧的办法。” “精巧?”基安蒂不满地哼道,“要我说,直接找个机会,我和科恩远程点名,一了百了!” 琴酒终于动了动,他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冰冷地响起:“茱蒂和她的团队是精英,警惕性很高,常规的暗杀手段成功率低,风险大。而且,他们死了,FBI会派来更麻烦的人。我们需要的是震慑,是让他们知难而退,或者……”他灰绿色的眼眸扫过北川凉奈,“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同时给FBI一个永难忘怀的‘教训’。” 北川凉奈看了琴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琴酒说得对。我们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一场‘表演’,一场能让FBI内部产生裂痕,让他们从此对追查组织心存阴影的表演。” 他身体靠回沙发,姿态放松,但眼神却像猎豹般锁定目标,“而这场表演的主角,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他拿起平板,手指滑动几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黑色短发,墨绿色的瞳孔,冷峻的面容,正是FBI的王牌探员,曾经被誉为“银色子弹”的赤井秀一。 “黑麦?那只恶心的老鼠?”基安蒂失声叫了出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厌恶。 “老鼠?”北川凉奈打断她,笑容加深,“不,他‘重生’了。经过一些……特殊的技术处理,我们亲爱的‘银色子弹’现在拥有了全新的记忆和忠诚。在他现在的认知里,他从来都是组织精心安插在FBI内部最深的一枚棋子,名字叫诸星大,代号‘黑麦威士忌’。” 训练室里一片死寂,这个消息比詹姆斯的死更让人震惊,赤井秀一,那个差点给组织造成重创的男人,竟然被洗脑成了自己人? 白兰地收起了搭在扶手上的腿,坐直身体,眼神里充满了兴趣:“记忆覆盖?能做到这种程度?可靠吗?”他看向北川凉奈,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马提尼,似乎想从后者那里得到确认。 君度作为情报组的成员早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技术层面已经反复验证过。他的底层记忆被完全覆盖重构,包括行为模式和情感倾向都经过了定向调整。除非受到极端强烈的、针对性的刺激,否则‘黑麦威士忌’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就是唯一的真实。” 琴酒冷冷地补充:“就算有意外,他体内也植入了纳米级炸弹和追踪器。” 北川凉奈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所以,我们的计划很简单。利用‘黑麦威士忌’作为诱饵,将茱蒂·斯泰琳还有卡迈尔,以及他们最信任的那些FBI探员,引入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再次操作平板,调出一个东京港区废弃仓库的3D结构图。“地点选在这里,七号码头,第13号仓库。偏僻,结构复杂,方便我们布置,也方便……收网。” “具体步骤。”栗原千奈言简意赅地问。 北川凉奈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精准地划动,将仓库结构的细节放大。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开始布置具体的行动步骤。 训练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偶尔被远处靶场传来的、被隔音棉过滤得如同心跳般沉闷的枪响打断。 基安蒂抱着胳膊,起初脸上还有些不以为然,但随着北川凉奈的讲述,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甚至透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凶光,科恩站在她侧后方,如同沉默的影子。 白兰地已经彻底收起了懒散的模样,身体前倾,手肘支在分开的膝盖上,听得十分投入。 他时不时插话,问题尖锐而实际,涉及到行动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和应对方案,栗原千奈则更安静,让人看不清眼神,但紧抿的嘴唇和偶尔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的指尖,显示他正在飞速思考和记忆每一个环节。 北川凉奈的话语如同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个人、每个环节都紧密地串联起来。 阴谋的气息在冰冷的金属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未散尽的硝烟和酒气,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计划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在场众人的心弦上,紧张而有序的节奏预示着,一场针对FBI的致命陷阱,已然成型。 第248章 秀一 东京成田机场的出口大厅里,人潮涌动,空气里混杂着行李箱滚轮的摩擦声、不同语言的交谈声,还有空调出风口吹来的、带着凉意的干燥气流。 茱蒂站在人群边缘,黑色风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举着接机牌的人群,镜片后的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化不开的沉重——詹姆斯的葬礼才过去三天,黑色西装上的褶皱仿佛还残留着墓园的冷意,她就带着小队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茱蒂,车在停车场B区。”身后传来卡迈尔低沉的声音,他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所有关于赤井秀一的线索资料,还有便携式通讯设备。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名探员也各自背着装备,脸上带着同样的凝重,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光滑的地砖上敲出沉闷的节奏。 自从赤井秀一突然失联,FBI行动组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走。”茱蒂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里抽离。 詹姆斯的死让她几乎崩溃,但她不能倒下,赤井还活着,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支撑。 葬礼那天,她在詹姆斯的房间抽屉里发现了一份加密文件,里面藏着几处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身形挺拔,侧脸的轮廓像极了赤井秀一,而截图的拍摄地点,全在东京。 停车场的黑色轿车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咖啡混合的味道,茱蒂坐进后排,立刻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亮起,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赤井秀一的踪迹信息:一周前在新宿区的便利店出现过,三天前在港区的码头被监控拍到,昨天还有线人提供消息,说在银座的一家酒吧看到过一个相似的身影。 “这些痕迹太明显了。”卡迈尔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向茱蒂,眉头紧锁,“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引我们过来。” 茱蒂没有抬头,手指继续滑动鼠标,将所有地点在东京地图上标记出来。 红色的标记点连成一条不规则的弧线,从新宿到港区,再到银座,最后停在了七号码头的方向。 她的指尖停在屏幕上,突然顿住——这些地点的连线,恰好绕过了FBI在东京的临时联络点,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区域。 “不是引我们过来,是在传递信息。”茱蒂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她将地图放大,仔细观察每个标记点附近的建筑:新宿便利店旁边是一家老旧的报刊亭,港区码头附近有一个废弃的信号塔,银座酒吧的后门正对着一条通往海边的小巷。 “这些地方……都有公共电话亭。”卡迈尔也注意到了关键,他拿出平板电脑,快速查询相关信息,“而且都是那种没有监控、只能用硬币拨打的老式电话亭。” 茱蒂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FBI东京联络点的电话,声音急促却冷静:“立刻排查新宿、港区、银座附近所有老式电话亭的通话记录,重点关注最近一周内拨打过不明号码的记录,尤其是在标记点出现时间前后一小时内的通话。” 挂掉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大脑还在飞速运转——赤井秀一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些痕迹,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无法直接联系,只能用这种隐晦的方式传递信息。 而詹姆斯的死,会不会和秀一的失联有关?组织突然在华盛顿动手,又在东京留下这么多线索,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斯泰琳探员,”后排的一名探员突然开口,语气带着担忧,“总部刚才发来消息,让我们谨慎行动,不要轻易踏入组织的陷阱。现在FBI的人手本来就紧张,要是我们再出意外……” “我知道。”茱蒂打断他,睁开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但我们没有选择。赤井是唯一能深入组织内部的人,他手里可能掌握着足以摧毁组织的关键信息。而且詹姆斯的死,我们必须查清楚,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她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联络点那边还需要时间排查通话记录,我们先去七号码头附近看看。根据最新的线索,最后一个标记点就在那附近,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卡迈尔点点头,对司机说:“开车,去七号码头。”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东京繁忙的车流。窗外的高楼大厦飞速倒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茱蒂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她看着屏幕上赤井秀一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FBI的制服,眼神锐利而坚定,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秀一,你到底在哪里?”茱蒂在心里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笔记本电脑的边缘,指节泛白,“无论你遇到了什么,我们一定会找到你。” 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七号码头。 这里曾经是东京繁华的货运港口,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废弃的仓库和生锈的起重机,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屑,发出“沙沙”的声响。 “茱蒂,我们分头行动?”卡迈尔打开车门,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茱蒂摇摇头,目光扫过远处的仓库群:“不行,这里太偏僻了,分头行动太危险。我们一起走,重点排查10号到15号仓库,根据线索,最后一次发现相似身影的地方就在这附近。” 几人下车,沿着码头的碎石路缓缓前行。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鸣笛声低沉而悠长,却让这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突然,茱蒂的手机响了,是东京联络点打来的。她立刻接起电话,声音紧张:“有结果了?” 第249章 SOS “茱蒂探员,我们排查到了!”电话那头的探员语气急促,“在港区码头附近的电话亭,三天前下午三点十五分,有一个用硬币拨打的电话,通话时间只有二十秒,拨打的号码是一个临时虚拟号码,无法追踪来源。但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部分通话内容,里面只有一句话——‘SOS’” “SOS……” 茱蒂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手机壳边缘都被捏出细微的裂痕。 这简短的三个字母像三块冰冷的石头,重重砸在她的心上,让原本就沉重的呼吸变得更加艰难。 她抬起头,看向七号码头那片灰蒙蒙的仓库群,海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却吹不散眼底的焦灼——秀一一定被困在里面了,而且处境危险。 “探员,我们……”后排的探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茱蒂抬手打断。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风衣口袋,右手缓缓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没有时间犹豫了。”茱蒂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秀一在向我们求救,我们必须进去。” 卡迈尔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他抬手将公文包递给身后的探员,双手快速检查了一遍腰间的配枪,弹匣满格,保险打开,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 其他几名探员也立刻跟上,纷纷掏出枪握在手里,枪口朝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茱蒂最后一个下车,黑色风衣的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目光仔细扫过10号到15号仓库的轮廓——13号仓库的门是半开的,缝隙里黑得像个无底洞,而其他仓库的门要么紧闭,要么锈迹斑斑地焊死,显然这里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目标13号仓库,保持阵型,注意隐蔽。”茱蒂压低声音下令,脚步轻得像猫,率先朝着13号仓库靠近。 卡迈尔跟在她左侧后方,两人之间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刚好能互相掩护;其他探员分成两组,分别守住仓库两侧的窗口,防止有人从侧面突袭。 碎石路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 离13号仓库越来越近,茱蒂甚至能听到仓库里传来的微弱声响——像是铁链拖拽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在海风里,若有若无。 “秀一?”她在仓库门口停下,试探着轻声呼喊,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仓库里的人听见。 几秒钟的寂静后,仓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连帽衫罩在头上,露出的侧脸线条冷硬,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赤井秀一。 “秀一!”茱蒂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绷的神经下意识地放松了些,握着枪的手也微微下垂。 卡迈尔和其他探员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至少,人还活着。 可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仓库深处传来! “小心!” 茱蒂的反应比思维更快,几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她猛地侧身扑向旁边的废弃木箱,身体重重撞在木板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子弹擦着她的风衣下摆飞过,“砰”地射进旁边的水泥地面,溅起一串细小的火星。 “有埋伏!”卡迈尔的吼声紧接着响起,他一把将身边的探员扑倒在地,第二颗子弹便落在了刚才那名探员站着的位置。 仓库两侧的窗口突然冒出十几个黑影,手里的枪口对准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还击!”茱蒂躲在木箱后,探出头快速瞄准,手指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中一名黑影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可更多的黑影涌了出来,密集的枪声在仓库里回荡,子弹打在金属管道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碎片四溅。 “秀一,快过来!”卡迈尔一边开枪压制,一边朝着赤井秀一的方向大喊。 可赤井秀一依旧没动,只是站在原地,墨绿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恐惧,也没有获救的庆幸,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该死!”卡迈尔低骂一声,刚想冲过去拉他,却看到茱蒂已经先一步从木箱后冲了出去。 她的枪法极准,每开一枪都能放倒一个敌人,脚步飞快地朝着赤井秀一靠近。 “秀一,跟我走!”茱蒂跑到赤井秀一身边,伸手想去拉他的胳膊,可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对方衣袖的瞬间,一道更响亮的枪声突然响起! “茱蒂!” 卡迈尔的吼声撕裂空气,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来,重重撞在茱蒂身上。茱蒂被撞得一个趔趄,而原本射向她心脏的子弹,径直穿进了卡迈尔的后背。 “卡迈尔!”茱蒂回头,看到卡迈尔嘴角溢出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伸手想去扶,却被卡迈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走……带秀一……走……” 泪水瞬间模糊了茱蒂的视线,她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一把抓住赤井秀一的手腕,拉着他就往仓库门口跑。 身后的探员们见状,立刻集中火力朝着黑影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黑影周围,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坚持住,马上就出去了!”茱蒂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眼赤井秀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仓库门口的光线越来越近,她甚至已经能看到外面停泊的黑色轿车——只要跑出去,他们就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枪口突然抵住了她的后背。 茱蒂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缓缓低下头,看到一颗带着寒光的子弹从自己的胸口穿出,鲜血像绽放的红梅,迅速染透了风衣。 第250章 记忆中 剧痛从心脏蔓延开来,她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指尖触到温热的血液,黏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冷。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赤井秀一站在她面前,手里的枪还冒着淡淡的硝烟,墨绿的瞳孔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为……为什么……”茱蒂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笑意、会在危险时刻保护她的赤井秀一,和眼前这个冷漠的杀手渐渐重叠,又瞬间割裂。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染血的风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枪声、喊杀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身体一软,茱蒂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向仓库门口的方向,像是还在期待着什么。 赤井秀一看着倒在地上的茱蒂,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低头再看一眼,径直转身走回仓库深处。 赤井秀一踩着满地狼藉走回仓库,黑色靴底碾过破碎的弹壳,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仓库里的枪战早已结束,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像一张厚重的网,将这片空间牢牢笼罩。 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组织成员正半蹲在地上,动作迅速地拖拽着同伴的尸体。 他们的动作精准而冷漠,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仿佛脚下的不是人,只是需要清理的垃圾。 卡迈尔倒在离仓库门不远的地方,后背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深褐色,双手还保持着半握的姿势,仿佛临死前还在试图扣动扳机。 而那几名FBI探员的尸体则随意地散落在仓库各个角落,有的蜷缩在木箱旁,有的仰面躺在碎石地上,无人问津,只有苍蝇在他们上方盘旋,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处理掉所有我方的弹壳和尸体,不要留下痕迹。”赤井秀一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墨绿色的瞳孔扫过地面,目光在卡迈尔的尸体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一名戴着黑色手套的组织成员立刻点头,从背包里掏出消毒水和清洁布,开始仔细擦拭地面上的血迹。 另一名成员则拿着金属探测器,弯腰在碎石堆里来回扫描,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枚弹壳。 他们的动作有条不紊,分工明确,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现场。 赤井秀一站在仓库中央,目光落在茱蒂倒下的地方。 那里的血迹已经扩散开来,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大片暗红色的印记,像一朵绝望绽放的花。 他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墨绿的瞳孔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既没有愧疚,也没有怜悯。 “黑麦大人,所有痕迹都已清理完毕。”几分钟后,负责清理现场的组织成员走到赤井秀一面前,恭敬地汇报。 他的脸上沾着些许灰尘,额角还残留着战斗时留下的血迹,却依旧保持着严谨的姿态。 赤井秀一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朝着仓库外走去。 黑色的连帽衫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再看一眼仓库里的尸体,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枪战,那些逝去的生命,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粒尘埃。 仓库外的海风依旧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冰冷刺骨。 赤井秀一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味。他插入钥匙,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车子缓缓驶离七号码头,朝着东京市区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废弃的仓库群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赤井秀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而稳定,目光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没有丝毫犹豫。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湾沿岸的公路上,海风透过半开的车窗涌入,带着咸涩的凉意拂过赤井秀一的脸颊。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依旧稳定,可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海面泛着冷寂的光,像极了茱蒂倒下时,那双失去神采的蓝色眼眸。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赤井秀一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琴酒”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声音瞬间恢复了组织成员特有的冷硬:“任务完成。” “很好,黑麦。”电话那头传来琴酒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清理干净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所有我方痕迹已清除。”赤井秀一的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道路,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茱蒂、卡迈尔,以及随行探员,全部解决。” “那就好。”琴酒的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去后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明白。” 挂断电话,赤井秀一将手机扔回副驾驶座,指尖却莫名地有些发凉。 车子驶入市区,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画面,突然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他记得自己在一间纯白的病房里醒来,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缓缓流入体内。 病房里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在“滴答”作响,显示着他昏迷了三天。 “你醒了,黑麦。”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推到赤井秀一面前:“组织给你的新任务,处理掉茱蒂·斯泰琳和安德烈·卡迈尔。” “茱蒂·斯泰琳?安德烈·卡迈尔?”赤井秀一皱了皱眉,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清晰的指令——FBI是敌人,必须消灭。 第251章后顾之忧 “你的失忆还没恢复完全,他们是FBI的核心探员,也是组织的眼中钉,是你卧底时期的队友。”白大褂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的任务是利用他们对你的信任,将他们引到东京七号码头的废弃仓库,然后……”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赤井秀一的指尖在文件边缘反复摩挲,“卧底时期的队友”这几个字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的意识里。 他试图回想卧底时的画面,脑海却只有一片混沌的白,唯有“FBI是敌人”的指令像烙印般清晰。 白大褂男人递来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茱蒂的照片——女人穿着FBI制服,笑容明亮,蓝色眼眸里盛着阳光。 看到照片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可下一秒,那痛感就被一股冰冷的麻木覆盖。 “为什么是我?”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预想中更沙哑。 “因为只有你能让他们毫无防备。”白大褂男人收拾着医疗器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他们信任你,甚至愿意为你冒险。这是组织筛选出的最佳方案,也是对你忠诚的考验。” 忠诚的考验,赤井秀一将这五个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指尖终于不再犹豫,在任务确认书上签下名字。 墨水在纸上晕开的瞬间,他仿佛听见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却又很快被更强烈的“执行任务”的念头覆盖。 他接过白大褂男人递来的定位器,任由那冰冷的金属贴在皮肤下,像一块永远无法移除的烙印。 接下来的几天,他按照计划行动。在新宿便利店的监控下故意露出侧脸,在港区码头留下衣角痕迹,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组织划定的轨迹上。 直到仓库门被推开,茱蒂的身影出现在光影里。 那一刻,赤井秀一的眉头几乎是本能地皱起,女人穿着风衣,领口立着,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可看到他时,那双蓝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道蓝色眼眸里的光亮太盛,像一束猝不及防的强光,刺破了赤井秀一脑海中被刻意编织的混沌。 他下意识地皱紧眉头,指尖微微蜷缩——有什么被遗忘的碎片在翻涌,仿佛很久前,也有人这样用满是期待的目光望着他,只是那记忆太模糊,刚要抓住就消散在“FBI是敌人”的指令里。 “秀一!你没事太好了!”茱蒂的声音带着颤抖,快步朝他走来。 “别担心,卡迈尔在外面掩护,我们马上就能离开!” 赤井秀一被她推着往前走,碎石子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像在叩击他紧绷的神经。 仓库门口的光线越来越近,茱蒂的笑容也越来越清晰,她回头冲他喊:“再坚持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防备。 就是现在。 这四个字像惊雷般在脑海里炸开,赤井秀一猛地停住脚步,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的枪,枪口稳稳对准茱蒂的心脏。 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仿佛这一连串的反应早已刻进肌肉记忆,压过了那该死的本能。 茱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蓝色眼眸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他的名字,却只发出细碎的气音,鲜血先一步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风衣上。 “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尖锐得刺耳。 子弹精准地穿透茱蒂的心脏,她的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赤井秀一,蓝色眼眸里最后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迷茫,像被雨水打湿的玻璃。 赤井秀一握着枪的手没有丝毫颤抖,可就在茱蒂重重倒在地上的瞬间,所有的不适感突然烟消云散——心脏的抽痛、脑海的混乱、指尖的发麻,全都像被风吹散的雾,无影无踪。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仓库外海风的呼啸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那是任务完成后独有的、冰冷的平静。 “很好。”他听见自己低声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除掉了“障碍”,一切彻底回归“正轨”。 东京湾畔的豪华餐厅包厢里,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窗内却弥漫着与这氛围格格不入的冷寂。 琴酒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银色长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线条冷硬的侧脸。 他正用银质刀叉慢条斯理地分割着盘中的牛排,动作精准得像在执行某种仪式,酱汁没有溅出丝毫,仿佛眼前的食物不是用来果腹,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道具。 对面的北川凉奈同样身着西装,却没半分用餐的心思。 他将望远镜架在窗边,手肘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在远处七号码头的方向,连鬓角的碎发垂落遮住视线都没察觉。 餐盘里的牛排分毫未动,刀叉安静地躺在旁边。 “急什么。”琴酒的声音打破了包厢里的寂静,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北川凉奈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餐盘边缘,“黑麦的执行力,还不值得你这么紧张。” 北川凉奈没回头,眼睛依旧贴在望远镜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组织花了这么多心思修改他的记忆,要是出了差错,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茱蒂那个女人,对赤井秀一的执念太深,万一她临死前说些不该说的,刺激到黑麦的记忆……” 他能不着急吗?赤井秀一能不能完全策反就看这一次了,杀掉茱蒂和卡迈尔他们将再无后顾之忧。 红方气运将再次锐减,组织的胜算就更多一筹,琴酒和其他人未来的日子就会更加安稳,他怎么能不着急。 别的他根本不在乎,什么黑方还是红方,什么改变不改变的,他只想让自己在意的人能有一个最好的结局。 第252章 黑麦再就业 北川凉奈终于舍得移开贴在望远镜上的眼睛,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转镜筒,视线落向面前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 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边缘泛着诱人的焦香,连酱汁都顺着纹理裹得恰到好处。 他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半边脸,指腹轻轻蹭过下颌线,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连声音都裹了层蜜糖似的甜腻:“阵哥真好,还特意替我切好。” 尾音拖得微微上翘,带着点刻意的黏糊劲儿,他故意把“阵哥”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舌尖滚了一圈才吐出来。 话音刚落,他没等琴酒回应,就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咀嚼时眼睛却没离开过对面的人。 那目光不再是盯着码头时的锐利紧绷,反而像浸了温水的藤蔓,缠缠绕绕地落在琴酒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又混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欲。 “这么贴心,我都要忍不住现在就亲你了,阵哥。”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里的骚劲儿更足,连眼神都亮了几分,像是因为任务即将成功,又像是因为眼前人的存在,整个人都透着股鲜活的躁动。 餐桌下,他穿着皮鞋的脚悄悄抬起,小腿贴上对面人的小腿。 北川凉奈的体温向来比常人偏高,哪怕隔着一层西装裤,那温热的触感也像带着电流似的,一贴上琴酒冰凉的皮肤,就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琴酒握着刀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突如其来的温热,与他的体温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像一块烧红的炭,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冰面上。 他没抬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腿往旁边挪了挪,同时用自己的小腿轻轻一推,精准地将那只不安分的脚挡了回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不经意间调整姿势。 做完这一切,他才继续用银叉叉起自己盘中的牛排,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依旧优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像是在嫌弃什么麻烦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别搞这些没用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惯有的清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毒舌,“任务在没彻底结束前,就先收起你那点心思。” 语气里没有怒意,像是在提醒北川凉奈,现在还不是放纵的时候。 北川凉奈被踢开脚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又有点被纵容的愉悦。 他没再继续作乱,只是重新拿起叉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牛排,咀嚼的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 目光依旧黏在琴酒身上,从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再到他握着刀叉时优雅的姿态,一寸都不肯放过。 那眼神热辣辣的,像是要在琴酒身上烧出两个洞来,明明嘴里吃着精致的牛排,心思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等任务彻底结束后,该怎么把眼前这个清冷禁欲的人按在怀里,好好“欺负”一顿。 “知道了,阵哥。”他拉长了语调应着,语气里却没多少顺从,反而带着点撒娇似的委屈,“不过话说回来,阵哥为什么不脸红呢?是我已经对阵哥没有吸引力了吗?” 他故意凑近了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琴酒的耳尖上,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琴酒拿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利落又优雅,闻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收起你那些无聊的想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废话,就自己去码头盯着后续。” 这话一出,北川凉奈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琴酒的脾气,再逗下去,这人说不定真的会把他丢去码头吹海风——虽然他也不怕,但他更想留在这儿,看着眼前这个人哪怕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觉得心里踏实。 他继续往嘴里塞着食物,目光却依旧没离开琴酒,餐桌下的脚虽然没再作乱,却依旧若有若无地挨着琴酒的裤脚,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自己的占有欲。 琴酒的手机在桌面震动时,北川凉奈正用叉子拨弄着盘中最后一块牛排。 那震动声很轻,却精准地打断了他眼底的散漫——他抬眼看向琴酒,指尖下意识顿住,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琴酒接起电话的动作依旧从容,指尖夹着手机,声音听不出情绪:“说。” 电话那头是派去盯梢赤井秀一的成员,语气带着任务完成后的谨慎,汇报着撤离路线、现场清理情况,连“黑麦情绪稳定,未出现记忆波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琴酒全程没插一句话,只是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上,侧脸冷硬得像被月光冻住的雕塑。 北川凉奈没去听电话内容,却盯着琴酒的指尖发怔——那人握着手机的指节分明,手指纤细修长,明明是冷到骨子里的人,偏偏让他觉得心尖发颤。 直到琴酒挂了电话,他才回过神,眼底立刻又漫上那层黏腻的笑意,像只等着被顺毛的猫。 可琴酒没立刻开口,反而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标注着“黑麦”的号码,对面接通后他冷声吩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琴酒挂电话时,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按了两秒,那动作比接电话时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松弛——北川凉奈盯着他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瞬间就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明明没听见只言片语,可他就是笃定,任务成了。 就像过去无数次并肩行动时一样,他总能从琴酒冷硬的外壳下,读出那些藏得极深的情绪波动,哪怕只是一个指尖的弧度,一次呼吸的轻重。 他放下叉子,手肘重新撑回桌面,手掌托着脸颊,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连眼神都软得像浸了温水:“阵哥,电话打完啦?”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试探,却没直接问结果——他就想等琴酒亲口说,等那个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确认,落进自己耳朵里。 第253章庆祝 琴酒没立刻回应,只是拿起桌上的高脚杯,猩红的红酒在杯中晃了晃,映着他眼底的冷光。 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又好看,像是在消化电话里的信息,又像是在故意逗弄对面等着答案的人。 北川凉奈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握着酒杯的手指,移到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再到他垂着眼睫时落在眼下的淡淡阴影,每一处都看得认真,仿佛眼前的人比任务结果更重要。 直到琴酒将酒杯放回桌面,杯底与桌布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才抬眼看向北川凉奈,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少了之前的紧绷:“任务完成了。” 北川凉奈嘴角的笑意瞬间绽开,那不是平日里黏腻的撒娇或是带着侵略性的挑逗,而是一种带着掌控感的、极淡却极清晰的弧度——像是棋手落下最后一子,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胜负,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他抬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了晃,随后微微俯身,将杯沿轻轻碰在琴酒搁在桌角的酒杯上。 “叮”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像为这场成功的任务画上了句点。 “祝贺啊,阵哥。”他直起身,仰头喝了一口红酒,喉结滚动的弧度比琴酒多了几分张扬,酒液沾在唇角也不在意,反而用指尖轻轻蹭过,留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我说过,这样安排肯定没错——让黑麦亲手了断过去,比任何药物控制都管用。” 本来这个任务是要交给马提尼基安蒂和科恩负责,但是想到既然赤井秀一是引出任务目标的关键,让被篡改过记忆的赤井秀一杀掉他从前的同伴,断掉从前的记忆,断绝恢复的可能,这可他精彩了! 他可真坏,但是很有趣不是吗? 琴酒没接话,只是看着北川凉奈唇角那抹酒渍,指尖在桌布下轻轻蜷了蜷,最终还是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走了。” 北川凉奈立刻跟上,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怕这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走出餐厅时,晚风带着东京湾的咸湿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往琴酒身边靠了靠,温热的手臂若有若无地蹭过对方冰凉的袖口。 琴酒没躲,只是将风衣的扣子扣得更紧了些,冷硬的侧脸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车开在夜色里,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北川凉奈没像往常那样絮絮叨叨,只是侧着头看琴酒开车——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灯光在指缝间流动,连换挡时的动作都带着种禁欲的优雅。 他看得入神,直到车停在楼下,才猛地回过神,眼底又漫上那层熟悉的笑意。 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两人沾着夜露的衣角。 北川凉奈先一步换鞋,指尖勾着琴酒的风衣下摆轻轻拽了拽,语气里又染回了惯有的黏腻:“阵哥,我去放洗澡水?” 琴酒没应声,只是将风衣随手搭在玄关的挂钩上,露出里面黑色高领针织衫,勾勒出清瘦却紧实的肩线。 北川凉奈没等他回应,已经轻手轻脚往浴室走,路过客厅时还不忘回头瞥他一眼,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水声很快从浴室传来,混着淡淡的雪松香——那是琴酒惯用的沐浴露味道,连水温都调得正好,不冷不热,刚好能卸下一身疲惫。 琴酒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听着浴室里的水声,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松弛。 直到北川凉奈探出头,头发上还沾着点水汽,声音带着刚接触热水的沙哑:“水放好啦,阵哥先洗?” 他没动,只是抬眼看向北川凉奈——那人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领口垮下来一点,露出锁骨上淡粉色的痣,灯光落在他湿润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星。 北川凉奈被他看久了,索性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手掌轻轻覆在他的膝盖上:“怎么了?累了?” 琴酒的指尖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难得温柔:“你先洗。” 北川凉奈眼睛一亮,没再推脱,转身又钻进浴室。 这次水声没响太久,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琴酒已经起身往浴室走,擦肩而过时,北川凉奈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声音压得低低的:“我在卧室等你呀,阵哥。” 卧室的灯被调至最暗的暖光模式,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夜色彻底隔绝在外。 北川凉奈靠在床头,手里翻着本没看完的书,却没怎么看进去,耳朵一直留意着浴室的动静。 直到水声停了,门被轻轻推开,琴酒穿着同款的黑色家居服走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湿意,水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北川凉奈立刻放下书,掀开被子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睡,被子暖好了。” 琴酒走过去躺下,床垫微微下陷。北川凉奈没等他调整好姿势,就侧身靠了过去,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颈侧。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琴酒的手腕,从腕骨到指节,像是在描摹一件珍贵的器物,动作慢得近乎缠绵。 琴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推开他,只是抬手,指尖蹭过北川凉奈湿润的发梢,带着点刚沐浴后的凉意。 话音未落,他微微抬头,唇瓣轻轻贴上琴酒的唇角。没有急切的侵略,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琴酒的手臂缓缓收紧,将人圈在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下温热的皮肤。 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所有细碎的动作都染得柔和。 北川凉奈的手指钻进琴酒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比浴室的热水更让人安心。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室内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混着淡淡的雪松香,缠缠绕绕地漫在空气里。 灯光不知何时被悄悄按灭,只剩下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被褥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银辉,将两人的身影彻底融进夜色里。 第254章奖励+1 晨光透过乌丸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深色实木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北川凉奈指尖夹着钢笔,目光落在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加密字符里,眉峰微蹙。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声响规律而清晰,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厚香气,却突然被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打断:“恭喜宿主重创红方阵营成员,并策反赤井秀一,获得黑方成员暗伤修复奖励。”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北川凉奈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取代。 他攥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这个奖励来得太及时了,比任何情报、任何资金都更让他心动。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有再生修复能力。组织里的人,哪个不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 琴酒肩膀上那道被狙击枪擦过的旧伤,阴雨天总会隐隐作痛;卡勃耐每次握方向盘时,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蜷曲,那是早年出任务时被打断骨头留下的后遗症;就连总是嬉皮笑脸的白兰地,后腰也藏着一道刀疤,是当年为了掩护队友撤退时留下的。 在组织里,能熬到“退休”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余生都要被旧疾纠缠。 他见过科恩在训练后靠在墙角,偷偷揉着被震伤的耳膜;也见过基安蒂对着镜子,用遮瑕膏反复掩盖眼角因长期瞄准留下的细纹。 他不想看到琴酒、看到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伴,未来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暗伤修复……”北川凉奈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思绪飞速运转。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酒厂打工人”的群聊。 这个群是他半年前建的,起初只有琴酒、伏特加和他三个人,后来白兰地、基安蒂、科恩陆续加入,就连一向不爱说话的栗原千奈,偶尔也会在群里冒个泡。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找到那个带着黑色礼帽的骷髅头表情包,轻轻点击发送。不过三秒钟,群里就炸开了锅。 “有屁快放。”白兰地的消息率先弹出,还附带了一个叼着烟的冷漠熊猫头表情包。 北川凉奈看着屏幕,眼底笑意更浓。他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白兰地,你是不是在摸鱼?秒回的速度,可不像是在警局处理公务的样子。”末尾还加了个戴着警帽的猫咪嘲讽表情包。 他太清楚白兰地的作息了——今天是工作日,作为组织安插在警视厅的卧底,白兰地此刻本该在整理案件档案,哪有时间盯着手机秒回消息? 果然,下一秒白兰地就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包:“你少管!切格罗尼才不会管我这个。” 北川凉奈看着屏幕上白兰地抓狂的表情包,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行轻快的文字,末尾还缀了个摇晃酒杯的动漫小人:“别转移话题,问你个正经事——明天周末,要不要去‘夜鸮’休闲俱乐部放松下?我包场。”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弹出一条新提示。不是白兰地,而是金汤力率先回复,附带一个兴奋的火焰表情:“去!上周盯了三天的监控,眼睛都快瞎了,正好去放松下!” 北川凉奈看着她的回复,唇角弯得更厉害,刚想打字,群里的消息就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基安蒂发了把狙击枪的表情包,语气带着惯有的爽利:“算我一个,正好试试俱乐部里的射击模拟舱,听说比训练场的设备还先进。” 科恩紧随其后,只简单发了个“+1”,却难得带了个握手的表情,看得出来也有些期待。 库拉索平时总是泡在组织里,此刻也冒泡了:“可以去看看,听说那里有个精油SPA,能缓解疲劳。” 就在群里一片热闹时,马提尼发了个委屈的哭哭表情包,后面跟着一段文字:“去不了呜呜……明天要考试,老师说挂科就完蛋了。” 紧接着,君度的消息也弹了出来:“我留下来陪马提尼复习,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北川凉奈看着两人的消息,笑着回复:“行,等你考完试,下次单独带你去。” 刚发完,卡勃耐和龙舌兰的消息一起冒了出来——卡勃耐发了个开车的表情包,说“明天要去大阪运一批货,走不开”;龙舌兰则更直接,“跟卡勃耐一起出任务,下次吧”。 白兰地半天没说话,最后发了个叼烟的表情包:“不去,明天警视厅有个临时会议,走不开。” 切格罗尼紧随其后,只发了句“没空”,语气依旧丧丧的。 北川凉奈扫了眼群成员列表,突然想起什么,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前两天他刚把赤井秀一拉进群,备注改成了“黑麦”,还没跟他说过话。 他犹豫了一下,在群里@了黑麦:“你明天有空吗?一起去?” 没过多久,赤井秀一的消息弹了出来,简单的两个字:“可以。” 后面还加了个淡淡的微笑表情,看得出来,被篡改记忆后,他对组织的归属感强了不少。 伏特加的消息来得最晚,却最激动。 他刚从国外执行完任务回来,上次团建没赶上,这次直接发了一长串感叹号:“去去去!我刚落地东京,行李都还没放呢!上次你们去泡温泉我没赶上,这次一定要补上!” 还附带了个蹦跳的熊猫头表情包,跟他平时沉稳的形象完全不符。 北川凉奈看着群里的回复,满意地笑了。他把“夜鸮”俱乐部的地址和时间发到群里,备注了句“明天下午两点,直接到门口集合”,就收起手机,专心处理桌上的文件。 加密字符在他指尖下渐渐变得清晰,原本需要到中午才能完成的工作,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他收拾好文件,拿起外套就往家赶,推开家门时,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北川凉奈顺着声音走去,只见琴酒坐在花园的藤椅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视频通话。 第255章挨批 他刚想绕过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电脑屏幕——屏幕里的人戴着一个古怪的鸟形面具,声音经过机械处理,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是BOSS!北川凉奈心里一紧,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琴酒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思。 北川凉奈感觉不妙刚想转身离开,屏幕里的BOSS却突然开口了,机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是尼格罗尼吧?过来。” 那声音像是带着无形的压力,北川凉奈脚步一顿,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到琴酒身边,凑到笔记本电脑前:“BOSS好啊,最近身体还好吗?”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机械音突然变了调,变得尖锐了几分:“给我站好!” 北川凉奈立刻挺直腰板,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 BOSS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天天只想着玩儿,从前自己玩儿就算了,现在还带着别人一起!” 北川凉奈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啊?BOSS你消息真灵通……”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好奇地问:“谁告诉你的啊BOSS?我刚在群里说没多久呢。” 屏幕里的机械音骤然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别管是谁说的,先管好你自己!” BOSS的鸟形面具在光影里泛着冷光,“组织养你们是为了做事,不是让你们天天想着享乐的——上次你带着他们去温泉度假村,这次又要包场俱乐部,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要把整个东京的娱乐场所都包下来?” 北川凉奈缩了缩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脸上摆出一副乖巧认错的表情,眼神却偷偷往琴酒那边飘。 琴酒坐在一旁,原本还维持着几分严肃,此刻却慢悠悠地将藤椅往旁边挪了挪,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正对着北川凉奈,他自己也转过身,后背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北川凉奈挨训。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竟能清晰看到他唇角勾起的细微弧度,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显然,看北川凉奈吃瘪的样子,让他心情不错。 “知道错了吗?”BOSS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北川凉奈连忙点头,语气诚恳,可目光却还黏在琴酒脸上,见琴酒不仅不帮忙,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索性微微嘟起嘴,眼神里添了几分委屈,像只被训斥的小狗,巴巴地望着琴酒,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救我”。 琴酒迎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爱莫能助”的意味——毕竟是BOSS的训斥,他可不想引火烧身。 北川凉奈见求助无望,只好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可没听两句,思绪又飘远了。 他盯着琴酒指尖的咖啡杯,想起早上出门时,琴酒特意煮了他喜欢的焦糖玛奇朵,现在杯子里却换成了黑咖啡。 “尼格罗尼!”BOSS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我说话你听进去一个字了吗?” 北川凉奈一个激灵,瞬间站直身子,脸上的散漫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应声:“听进去了!您说要以工作为重,不能总想着玩,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瞪了琴酒一眼——都怪这家伙,害得自己走神被抓包。 琴酒收到他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甚至还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认真点”。 BOSS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机械音里的怒意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无奈:“我也不是不让你玩,只是你得有个度。这次俱乐部的事,既然已经定了,就别搞出太大动静,注意安全,别被人盯上。” 北川凉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捣蒜:“放心吧BOSS!我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最好如此。”BOSS的语气缓和下来,“还有,赤井秀一那边,你多盯着点。琴酒说他最近表现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别让他接触核心机密。” “知道啦!”北川凉奈应得干脆,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BOSS这是不打算再训下去了。 又交代了几句关于任务的事,BOSS才摆了摆手:“行了,没别的事了,你们忙吧。”说完,视频通话便被挂断,屏幕上只剩下漆黑的背景。 北川凉奈瞬间垮下肩膀,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腰,转头看向琴酒,不满地抱怨:“你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说?就看着我挨骂,很好玩吗?” 琴酒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笑意:“BOSS训你,我怎么帮?难不成跟BOSS说‘他没错,是我让他去玩的’?” 北川凉奈没再反驳,反而顺着琴酒的动作微微低头,让他揉得更顺手些,发顶蹭过琴酒温热的掌心,语气软了下来:“可你至少给我个眼神提示嘛,害我被BOSS抓着走神骂了两次。” 琴酒指尖顿了顿,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眼底笑意更浓,干脆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了些:“谁让你总盯着我走神?下次认真听BOSS说话,就不会挨骂了。”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北川凉奈耳尖瞬间泛红,却撞进琴酒带着笑意的眼底,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只能撇嘴:“知道了,下次不看你了。” 琴酒看着他这副模样,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转身往厨房走:“管家留了宵夜,吃点再睡,明天还要早起。” 北川凉奈立刻跟上,刚才的不满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快步追上他的脚步,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明天在俱乐部要先玩什么。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北川凉奈就醒了。 身旁的琴酒还没醒,呼吸均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轻轻起身,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吵醒琴酒,洗漱完后又去厨房煮了两人都爱喝的小米粥,才回到卧室叫琴酒起床。 第256章轻松 等两人收拾好出门时,北川凉奈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装扮——白色运动衬衫解开两颗扣子,深绿色短裤衬得他腿型修长,脚上是白色运动鞋,头上还戴了顶同色系的棒球帽,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几分眼底的狡黠。 他转头看向琴酒,眼睛瞬间亮了——琴酒穿了件深蓝色运动Polo衫,领口绣着低调的银色纹路,搭配黑色短裤和同色系运动鞋,头上也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和他的穿搭莫名透着情侣款的默契。 “阵哥,我们这算不算情侣装啊?”北川凉奈凑过去,伸手拽了拽琴酒的袖口,语气里满是雀跃。 琴酒看了眼两人的衣服,没否认,只是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我来开。” 北川凉奈立刻点头,乖乖坐进副驾驶,一路上都在跟琴酒说俱乐部里的设施,一会儿说要陪他打高尔夫,一会儿又说要一起去游泳。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夜鸮”俱乐部门口。远远就看到伏特加站在门口张望,穿着一身亮色运动服,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看到他们的车,立刻快步跑过来:“凉奈哥!琴酒大哥!你们来啦!” 北川凉奈推开车门,视线扫过俱乐部门口,所有人都到齐了,没有平日里黑压压的西装黑裙,没有暗藏武器的皮质风衣,每个人身上都是松快的休闲运动装,像是普通周末出来聚会的朋友。 库拉索穿了件浅紫色连帽卫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正低头看着金汤力摊开的手。 金汤力今天穿了件明黄色运动外套,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指尖上是新做的碎钻美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几句轻笑。 不远处的爱尔兰让北川凉奈格外意外。 他卸了平日里紧绷的黑色行动服,换上了一件深灰色连帽衫,帽子没戴,原本总拧着的眉头舒展开,脸上的凶气淡了不少,竟透着几分温顺。 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基安蒂手里的网球拍上,嘴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基安蒂和科恩果然是一起到的。 科恩穿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胸口,依旧是话少的模样,却没像平时那样背着狙击枪,只双手插兜站在基安蒂身边。 而基安蒂今天竟没化妆,素净的脸上少了平日里的疯狂戾气,左眼下方那只凤尾蝶刺青没了浓妆掩盖,在阳光下栩栩如生,翅膀的纹路清晰得能看清每一笔线条。 她手里举着个黑粉配色的网球拍,正得意地转着圈,给爱尔兰展示拍框上的骷髅头贴画,语气里满是炫耀:“怎么样?这配色够炸吧。” 另一边的斯洛伊、赫雷斯和堪培利早已闹作一团。 斯洛伊穿了件粉色运动背心,搭配牛仔短裤,扎着高马尾,正追着堪培利跑——堪培利穿了件蓝色工装裤,上衣是白色印花T恤,手里攥着个羽毛球拍,时不时回头朝斯洛伊做个鬼脸。 赫雷斯则穿了件橙色卫衣,跑起来像个小太阳,刚才还帮着堪培利躲斯洛伊,被斯洛伊伸手挠了挠腰,立刻笑着躲到爱尔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斯洛伊做鬼脸:“有爱尔兰哥护着,你抓不到我!” 堪培利见状也凑过去,三个年轻人围着爱尔兰打打闹闹,笑声吵得连门口的风铃都跟着晃。 最安静的是黑麦。 他靠在俱乐部的玻璃门框上,穿了件深灰色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只露出一截下巴,双手插在口袋里,没加入打闹的人群,却也没像平时那样带着疏离感,目光落在那群人的身上,眼底藏着点淡淡的暖意。 听到车声,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过来。 “琴酒大哥!尼格罗尼!”伏特加第一个迎上来,他手里还提着保温袋,脸上满是兴奋,“我带了刚做的三明治,一会儿玩累了可以吃!” 其他人也跟着打招呼,斯洛伊挥着羽毛球拍喊“大哥快来!”,金汤力举了举指甲笑着说“一会儿帮我看看这美甲配不配新球拍”,就连一向话少的科恩,也朝北川凉奈点了点头。 北川凉奈应了声“都到齐啦”,转头就朝着爱尔兰的方向跑过去。 他几步冲到爱尔兰身后,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双手就环住了爱尔兰的脖子,双腿一蹬,整个人挂在了他背上:“爱尔兰!背稳了!掉下来阵哥肯定找你算账!” 爱尔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他的腿,生怕他摔下去:“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动,任由北川凉奈挂在背上晃悠。 堪培利见状立刻凑过来,伸手拽北川凉奈的上衣衣角:“不公平!爱尔兰哥你怎么不背我!” “先到先得!”北川凉奈笑着躲开,伸手拍了下堪培利的脑袋,“要背也得等我下来!” 琴酒站在车边,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笑意。 他缓步走过去,目光扫过这群人——放在从前,他根本不敢想这样的画面。 那时的组织像台冰冷的机器,每个人都在为任务奔波,一个人恨不得拆成八份用,他每天要盯着任务进度,要核对情报,要提防内鬼,神经时刻绷着,身边的人要么是沉默的执行者,要么是各怀心思的合作者,别说一起出来玩,就连坐在一起好好说句话都难。 可自从北川凉奈从意大利回来,一切都变了,他像是一道光闯进了组织这片黑暗里。 他重新规划了人员分配,把原本重叠的任务拆解开,让每个人都有了喘息的时间;他建了那个“酒厂打工人”的群,让大家在任务之外能说说话,哪怕只是发个表情包吐槽;他会记得每个人的喜好,知道基安蒂喜欢定制装备,知道库拉索喜欢精油SPA,知道伏特加爱吃homemade的三明治…… 组织里的欢声笑语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只有任务指令和冰冷的汇报。 第257章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科恩,上次团建泡温泉时,都被北川凉奈拉着玩了会儿水上排球;库拉索也开始在群里分享自己做的甜点照片;甚至连黑麦,原本还带着点疏离,现在也会在群里偶尔回复一句“好”。 “琴酒大哥,快进来啊!”伏特加的声音拉回了琴酒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北川凉奈正挂在爱尔兰背上朝他挥手,脸上满是笑意,“里面有高尔夫球场,咱们一会儿比一场!” 琴酒收回思绪,迈开脚步跟了上去,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看着前面打闹的人群,看着北川凉奈被堪培利和赫雷斯围着要抢爱尔兰的“背位”,看着库拉索和金汤力手牵手往里面走,看着黑麦也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或许,这样也不错。 进了俱乐部,北川凉奈才从爱尔兰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转头对着众人拍手:“大家先自由活动!中午十二点在餐厅一起吃个饭,下午想玩什么再说!”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散开。 基安蒂拉着科恩就往射击模拟舱的方向跑,嘴里喊着“先去占个好位置”。 斯洛伊、赫雷斯和堪培利拿着羽毛球拍冲向了羽毛球场,笑声一路飘远。 金汤力拉着库拉索去了SPA区,说要先做个手部护理,爱尔兰则拿着伏特加带来的三明治,找了个休息区的长椅坐下,打算先垫垫肚子。 黑麦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朝着高尔夫练习场的方向走去。 北川凉奈转头看向琴酒,眼睛亮晶晶的:“阵哥,咱们去打高尔夫吧?我在意大利可是经常打,肯定能赢你!” 琴酒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啊,输了可别哭鼻子。” “阵哥就算你使出美人计我也不会上当的!”北川凉奈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却主动牵住琴酒的手,拉着他往高尔夫练习场走。 阳光透过俱乐部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走到练习场时,黑麦已经选了个位置站定,手里拿着球杆,正低头调整姿势。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过来,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琴酒,尼格罗尼。” “一起玩?”北川凉奈笑着问,没等黑麦回答,就转身去拿了两根球杆,递了一根给琴酒,自己留了一根,“咱们三个比一场,输的人中午请喝果汁!” 黑麦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嘴角露出点浅淡的笑意:“好。” 琴酒站在一旁,看着北川凉奈兴奋地给黑麦讲解练习场的规则,黑麦认真倾听的样子。 他拿起球杆,调整好姿势,挥杆将球打了出去——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远处的球洞里。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一杆进洞,眼底非但没有怯意,反而燃起了好胜的光。 他握着球杆走到发球位,手指灵活地调整了一下握杆姿势——虎口对准杆身纹路,手臂自然下垂,肩线与目标方向保持平行,整套动作流畅得像是刻在骨子里。 “阵哥这杆不错啊,看我的。”他侧过头朝琴酒挑了挑眉,帽檐下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说话时尾音微微上翘,带着点刻意的挑衅。 话音刚落,他手腕轻轻一翻,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杆头精准击中白球。 白球像被赋予了方向感,在空中划出一道比琴酒刚才更舒展的抛物线,越过草坪上的障碍物,稳稳落在离球洞仅一步之遥的位置,滚了两圈后轻轻入洞。 “漂亮!”北川凉奈直起身,顺势将球杆扛在肩上,转身看向琴酒时,眉梢眼角都带着得意,“怎么样?我说在意大利没白练吧?” 他几步走到琴酒身边,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腰侧,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刚才谁说我会哭鼻子的?现在该紧张的是你了哦,阵哥。” 琴酒看着他这副邀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捏住北川凉奈的下巴,轻轻晃了晃:“是挺厉害,不过赢一局不算什么,接下来才见真章。” 说话时,指尖故意在对方下巴上蹭了蹭,带着点亲昵的试探。 北川凉奈顺势歪了歪头,凑到琴酒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湿热的气息:“那要是我赢了,阵哥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他说话时,肩膀轻轻蹭过琴酒的手臂,动作自然又带着点刻意的暧昧,眼神里满是期待的光。 站在一旁的黑麦看着眼前的画面,手里的球杆顿了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段时间跟组织成员相处,他早就隐约察觉到琴酒和尼格罗尼的关系不一般——琴酒对别人永远是冷硬的态度,唯独对尼格罗尼,会耐着性子听他絮叨,会纵容他的小动作,甚至会主动抬手揉他的头发。 直到上次他逛组织论坛看到论坛上的讨论才彻底确认了两人的情侣关系。 此刻看着两人近距离的互动,黑麦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他目光下意识地移开,落在高尔夫球场后方的玻璃墙上——透过玻璃,能清楚看到羽毛球馆里的景象:斯洛伊、赫雷斯和堪培利正围着羽毛球网跑圈轮流接球。 斯洛伊扎着高马尾,跑起来时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手里的羽毛球拍挥得又快又准;赫雷斯穿着橙色卫衣,每次接球蹦起来时额头前的头发都一甩一甩的;堪培利则抱着球拍,跑到位后猛地跃起,将球打回去时还会兴奋地喊一声。 三个人闹闹哄哄的,笑声透过玻璃传过来,显得格外热闹。 黑麦看着那画面,心里突然生出几分羡慕。比起在这里当电灯泡,他更愿意去跟那三个年轻人一起打羽毛球。 他悄悄收起球杆,对着琴酒和尼格罗尼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没出声打扰,转身就朝着羽毛球馆的方向走去。 北川凉奈眼角的余光瞥见黑麦离开的背影,挑了挑眉,却没多问——这黑麦还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第258章 沾喜气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一会儿他跟阵哥“互动”时还要顾及旁人。 他转头看向琴酒,伸手勾住对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黑麦走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琴酒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见黑麦已经走进了羽毛球馆,才低头看向身边的人,指尖轻轻捏了捏北川凉奈的手腕:“你倒是会挑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没有丝毫不满。 “那是,我可是尼格罗尼,做什么都得有计划。”北川凉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着琴酒走到下一个发球位,“继续?这次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说着,重新拿起球杆,摆出刚才的姿势,却在挥杆前故意回头看了琴酒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北川凉奈握着球杆站在发球位,目光却没完全落在白球上。 他看似在调整握杆力度,眼角余光却始终追着琴酒的动作——挥杆时手臂抬起的角度、转身时腰背绷起的弧度,甚至是落地时脚尖轻点地面的细微习惯,都被他一一捕捉。 系统发放的修复奖励他不清楚效果怎样,这次的活动不仅是为了放松,他还想看看大家恢复的怎么样。 他刚回小日子时和阵哥打过网球,那时他就发现阵哥挥杆后,左肩总会不自觉地往下沉半寸,那是旧伤导致的发力代偿。 握拍时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蜷一下,是旧伤引发的指尖发麻。 可现在,那抹细微的下沉消失了,手指也稳稳贴在杆身上,连挥杆后呼吸的节奏都比从前平稳了些。 北川凉奈心里微动,视线顺着琴酒的手臂往下滑,落在他收紧的腰腹上。 运动服面料本就贴身,琴酒站直时,腰线被勾勒得格外清晰,臀部肌肉随着站姿微微绷紧,线条流畅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北川凉奈看得有些出神,连球杆从掌心滑了半寸都没察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有魅力的人?连简单的站姿都让人移不开眼。 “还不发球?”琴酒的声音传来,北川凉奈猛地回神,才发现琴酒已经打完一球,正转头看他,眉梢带着点不耐的挑眉。 他赶紧稳住球杆,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这不是在等阵哥的好运气传点给我嘛!” 话音刚落,他就丢下球杆朝琴酒走过去。 没等琴酒反应,左手直接滑进对方戴着白色手套的掌心,指尖蹭过琴酒掌心的软肉——以前这里总有些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现在摸起来却光滑了些。 右手更直接,顺着琴酒的腰侧往上环,手指悄悄往衣摆底下探。 “沾喜气哪有这么沾的?”琴酒的声音沉了沉,腰上已经传来温热的触感,那只手还在不安分地往上摸索,连带着掌心的痒意都顺着脊椎往上窜。 他眉头瞬间拧起,眼底压着的无奈变成了黑线,没等北川凉奈的手再往上移,右脚狠狠往下踩——正好落在对方的运动鞋上。 “嘶!”北川凉奈疼得倒抽口气,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像被烫到似的往后蹦开。 旖旎心思全被疼意冲散,他蹲在地上揉着脚背,抬头看琴酒时眼眶都有点发红:“阵哥!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这鞋可是我新买的!” 琴酒理都没理他,慢条斯理地将被蹭乱的手套重新戴好,手指一根根扣紧,目光落回远处的球洞:“再胡闹就自己去旁边捡球。” 说完便转身走向下一个发球位,背影挺得笔直,连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北川凉奈蹲在地上委屈了几秒,偷偷抬眼瞄琴酒——对方正专注地盯着白球,侧脸的线条冷硬又好看,连耳垂都透着点淡粉色。 他心里的这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觉得琴酒这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更招人喜欢。 他悄悄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轻手轻脚地绕到琴酒身后。 趁琴酒挥杆的瞬间,伸手拽了拽对方的衣摆,没等琴酒回头就赶紧溜到旁边,假装在捡地上的球:“哎呀,这球怎么滚到这儿来了?” 琴酒的挥杆动作没受影响,白球稳稳落进洞后,他才转头看向北川凉奈,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尼格罗尼。” “在!”北川凉奈立刻站直身子,手里还攥着个球,脸上笑得乖巧,“我就是帮阵哥捡个球,绝对不胡闹了。” 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落在琴酒的手臂上——刚才挥杆时,对方手臂旋到身后,衣服被拉扯得贴在身上,胸肌的轮廓隐约显现,连肌肉绷紧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他心里又开始发痒,想着要不要再试试——反正阵哥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伏特加的喊声:“大哥!尼格罗尼!快到十二点了,该去餐厅集合了!” 北川凉奈抬头一看,伏特加正站在俱乐部的走廊口挥手,爱尔兰和黑麦也跟在旁边,黑麦手里还拿着个羽毛球拍,显然是刚从羽毛球馆出来。 他只好暂时压下心思,对着琴酒眨了眨眼:“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先去吃饭。”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朝着走廊口走去。 北川凉奈赶紧跟上,走在琴酒身边时,手指悄悄勾了勾对方的衣角,见琴酒没甩开,嘴角的笑意又忍不住扩大——反正还有下午,有的是机会试探阵哥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顺便……再占点小便宜。 两人走到走廊口时,伏特加已经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大哥,刚才黑麦跟堪培利他们一起打羽毛球可太厉害了,连赢了好几局!大哥和尼格罗尼下午也来玩啊,咱们组队跟他们比!” 推开餐厅雕花木门时,暖融融的香气先裹住了人——牛油煎牛排的焦香混着烤蘑菇的鲜气,顺着长桌飘过来。 整个空间被包场后格外清净,只听见餐具碰撞的轻响,长桌旁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最显眼的就是堪培利和赫雷斯那两张“生无可恋”的脸。 北川凉奈拉着琴酒的手腕快步走过去,刚挨着斯洛伊坐下就笑出声:“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脸比锅底还黑。” 第259章台球王子 赫雷斯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半天只吐出一句“别提了”。 堪培利更直接,胳膊往桌上一搭,脑袋埋进去闷声道:“我以后再也不碰羽毛球了,这玩意儿跟我犯冲。” 这话刚落,斯洛伊就“噗嗤”笑出来,晃了晃手里的果汁杯:“还不是他俩自己吹的牛?黑麦刚去羽毛球馆时,他俩拍着胸脯说要二打二‘教育新人’,结果呢?”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堪培利的肩膀又垮了垮,才接着道,“黑麦那扣杀,每球都往他俩死角打,连让分都没让过,最后赫雷斯的球拍都快挥不动了,堪培利还差点被球砸中脑袋。” “哪有那么夸张!”堪培利猛地抬头,头发都蹭得乱了,“他那根本不是打球,是狙击!每球都跟算好位置似的,我跑都跑不及!”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起来,伏特加拍着桌子直喊“可惜没看着”,连一直安静擦刀的基安蒂都勾了勾嘴角。 琴酒坐在北川凉奈身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银叉,目光扫过堪培利那副“道心破碎”的模样,眼底也藏了点浅淡的笑意。 北川凉奈笑得肩膀都抖,伸手拍了拍堪培利的背:“行啦行啦,输给黑麦不丢人,他在组织狙击水平可仅在我之下,反应速度本来就快,计算水平也是一流的。” 这话没怎么安慰到堪培利,倒是让赫雷斯坐直了点:“难怪……我总觉得他接球的动作跟躲子弹似的,根本反应不过来。” 正说着,金汤力突然“哎呀”一声,举着自己的手皱起眉。 库拉索赶紧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剪短的指甲:“还疼吗?” “疼倒是不疼,就是可惜了我昨天刚做的美甲。”金汤力噘着嘴,把脸埋进库拉索怀里,声音软下来,“上午攀岩时不是怕指甲断嘛,我就找服务员借了剪刀剪了,现在看着光秃秃的,好丑。” 库拉索无奈温声说着:“下午吃完饭我陪你去做新的,想做什么样的?珍珠的还是钻的?” “要带小樱桃的!”金汤力立刻抬起头,眼睛都亮了,看得旁边的科恩都微微睁大了眼——原来金汤力除了做任务时的凌厉,还有这么软乎乎的一面。 这时爱尔兰端着两盘牛排走过来,正好听见堪培利还在唉声叹气,便把盘子往他面前一放:“别耷拉着个脸了,羽毛球不行,别的总行吧?” 他指了指台球桌,“下午我陪你练练台球,说不定黑麦的台球技术没那么好,你还能赢回来。” 这话像给堪培利打了针强心剂,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我跟你说,我可是咱们小队的‘台球小王子’,上次跟伏特加比,我连赢他五局!” 说着就转头看向黑麦,声音都拔高了些,“黑麦哥!下午吃完饭敢不敢跟我比台球?我赌上我‘台球小王子’的名号!” 黑麦刚在长桌末端坐下,手里还拿着擦干净的羽毛球拍,听见这话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嘴角勾出点浅淡的笑意:“可以,不过我不太会打,到时候还需要你让让我。” “竞技精神是很重要的!”堪培利立刻坐直了,腰板都挺得笔直,“下午你就等着瞧,我肯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台球技术!” 满桌人又被他逗笑,北川凉奈笑着给琴酒切了块牛排递过去:“阵哥,下午你想玩什么?要不要和我一起打网球,还是去看堪培利的‘复仇战’?” 琴酒指尖捏着银叉顿了顿,目光越过喧闹的餐桌,落在不远处连通着网球场的玻璃隔断上,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去看台球,那边视野能看见网球场。” 北川凉奈挑了挑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台球室和网球场仅隔一面落地玻璃,若是坐在台球室的休息区,两边的动静确实能一览无余。 他心里立刻明白过来,嘴上却故意逗他:“阵哥这是想兼顾两边?阵哥想要脚踏两只船?” 琴酒没接他的话茬,只是用叉子叉起一块煎蛋递到他嘴边,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北川凉奈笑着张嘴接住,蛋黄的香气在舌尖散开,他嚼着食物含糊道:“行吧,那就听你的。不过我可提前说,台球我在意大利早就玩腻了,到时候要是看困了,阵哥可得陪我去别的地方转。”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爱尔兰正端着水杯往这边走,立刻起身凑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爱尔兰,下午要不要来场网球赛?听说你网球打的不错,比一场?” 爱尔兰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底闪过几分跃跃欲试:“好啊!” 两人击掌定下约定,旁边的伏特加凑过来嚷嚷着要去当裁判,却被爱尔兰笑着拒绝:“你还是去给堪培利加油吧,别到时候他输了台球,又说没人给他打气。” 一顿饭在热热闹闹的氛围里结束,堪培利迫不及待地拉着黑麦往台球室走,嘴里还在念叨着“这次一定要赢”,赫雷斯和斯洛伊跟在后面看热闹,金汤力则拉着库拉索去做美甲,基安蒂和科恩依旧去了射击场整个俱乐部瞬间分成了几波人。 北川凉奈和爱尔兰去更衣室换了运动服,再到网球场时,琴酒已经坐在了台球室的休息区——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杯冰水,目光正落在台球桌旁的堪培利身上。 北川凉奈隔着玻璃朝他挥了挥手,见琴酒抬头看过来,立刻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才转身拿起网球拍。 爱尔兰已经站在了对面的发球区,他掂了掂手里的网球,对着北川凉奈扬了扬下巴:“准备好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是最好!”北川凉奈握着球拍摆出姿势,眼神里满是战意,“来。”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逼北川凉奈的死角。 北川凉奈反应极快,手腕轻轻一翻,球拍精准击中网球,将球打回对方场地。 第260章网球pk 两人你来我往,网球在球网上空不断穿梭,时而凌厉扣杀,时而巧妙吊球,连站在台球桌旁的堪培利都忍不住分神往这边看。 琴酒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却没在台球桌上停留太久——他的视线始终追着网球场上的北川凉奈,看着他奔跑时扬起的衣角,看着他得分后兴奋地挥拳,连眼底都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堪培利的惊呼声和斯洛伊的笑声从旁边传来,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不知不觉到了中场休息,北川凉奈擦着额头的汗走到场边,刚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就瞥见玻璃对面的琴酒正抱着胳膊看他。 他立刻放下水瓶,快步跑到玻璃前,对着琴酒举起手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怕琴酒看不清,他还故意夸张地动着嘴唇,一字一句地比着口型——先是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对面的琴酒,然后对着他用力眨了眨眼,嘴型清晰地说着“我爱你”。 最后他还俏皮地歪了歪头,对着琴酒送了个飞吻。 “你够了啊!”身后突然传来爱尔兰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网球就朝着北川凉奈的后脑勺砸过来。 北川凉奈反应极快,却故意没躲,任由网球轻轻砸在头上,然后夸张地闭上眼睛,吐着舌头歪着脑袋,装作要晕倒的样子,身体还轻轻晃了晃。 琴酒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幼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连指尖都跟着松了些。 没等北川凉奈装多久,后脖颈就突然被人揪住——爱尔兰伸手扯着他的衣领,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在这装模作样了,赶紧回来,还有半场没比完呢。” 北川凉奈被他拽着往回走,却还不忘回头对着琴酒又做了个飞吻,直到被爱尔兰塞进网球场,才对着玻璃对面的琴酒挥了挥手,重新拿起球拍。 台球桌旁的堪培利正好打进一球,抬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对着黑麦吐槽:“尼格罗尼也太黏琴酒大哥了吧?打个球都要时不时看一眼,生怕琴酒大哥跑了似的。” 黑麦握着球杆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玻璃对面琴酒柔和的侧脸,眼底闪过几分了然,却没说话,只是对着堪培利扬了扬下巴:“该你了,再分心,这局你又要输了。” 堪培利立刻回过神,赶紧拿起台球,嘴里还在嘟囔着“这次绝对不会输”。 网球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北川凉奈和爱尔兰的比分咬得很紧,时而你追我赶,时而平局僵持,连坐在休息区的琴酒都忍不住微微坐直了身子。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奔跑的身影上,也落在琴酒的眼底,暖得像是要融化开来。 网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脆,北川凉奈弓着腰,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后背的运动服早已被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笑着盯着对面的爱尔兰,眼神里的战意几乎要溢出来——这已经是第三局,比分紧紧咬得很紧,两人谁都没给对方留丝毫余地。 爱尔兰的状态同样亢奋,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节因为用力握拍而泛白,原本整齐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专注。 他掂了掂球拍,突然发力将球抛起,手臂带动球拍划出一道迅猛的弧线,网球如同一颗出膛的子弹,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北川凉奈的左侧死角。 “好球!”北川凉奈低喝一声,脚下如同装了弹簧般瞬间蹬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手腕猛地翻转,球拍精准地击中球心。 “砰”的一声闷响,网球被瞬间反弹,以更快的速度朝着爱尔兰的反手位飞去。 这一记回击力道极猛,落地时甚至在塑胶地面上弹起半米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爱尔兰瞳孔微缩,脚步飞快地向后退去,手臂绷得笔直,拼尽全力将球挡回。 网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时而贴着球网擦过,时而砸在边线附近,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风的声响,动作利落干脆,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张力。 围观的几人早已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连一直专注于台球的堪培利都忘了击球,眼睛死死盯着网球场,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的天”。 北川凉奈在一次高速奔跑中,余光瞥见爱尔兰落地时的爆发力——上一次两人切磋时,对方因为旧伤,大幅度动作后总会下意识停顿,可现在,他不仅能轻松跟上自己的节奏,甚至在几次快速折返中,脚步比之前稳了不止一个档次。 “系统的修复功能还带这效果?”北川凉奈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之前他还担心修复暗伤只是基础作用,没想到还能顺带提升身体素质。 想通这一点,北川凉奈眼底的笑意更浓,之前他还刻意收着几分力道,想着给对方留些余地,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沉,双手握住球拍,调整好姿势——这一次,他要拿出真正的实力。 下一秒,当爱尔兰的球再次飞来时,北川凉奈没有再做任何保留。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球拍如同有了生命般,精准地捕捉到网球的轨迹,手臂发力的瞬间,肌肉线条骤然绷紧,网球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砸向爱尔兰场地的角落。 爱尔兰心里猛地一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球与之前的不同——那股压迫感如同实质,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拼尽全力向边线冲去,球拍堪堪碰到球的边缘,却没能改变球的方向,网球擦着他的球拍飞过,重重落在界内。 “得分!”伏特加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叹。 爱尔兰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着北川凉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苦笑起来:“你这小子,原来之前一直在藏拙。” 第261章异样 北川凉奈没说话,只是对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几分钟,战况彻底倒向了北川凉奈。 他的每一次挥拍都精准而迅猛,扣杀、吊球、反手回击,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几乎不给爱尔兰任何反击的机会。 网球一次次落在爱尔兰难以触及的地方,每一次得分,都让场边的欢呼声更高一分。 终于,当北川凉奈再次打出一记漂亮的扣杀,网球砸在爱尔兰身后的地面上,再也弹不起来时,比赛结束。 北川凉奈扔掉球拍,叉着腰站在原地,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而畅快,带着彻底释放后的轻松,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却丝毫掩盖不住他眼底的光芒。 “怎么样,服了没?”他对着爱尔兰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爱尔兰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服了,这次是真服了。没想到你网球也打的这么好,小看你了。” 北川凉奈笑着摆摆手,刚想说话,就瞥见玻璃对面的琴酒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柔和。 他立刻忘了和爱尔兰的对话,朝着琴酒的方向跑过去,隔着玻璃,对着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还故意挺了挺胸,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琴酒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他举起手里的冰水,对着北川凉奈晃了晃,示意他过来喝水。 北川凉奈立刻心领神会,对着爱尔兰说了句“回头再聊”,就拿着毛巾和水瓶,快步朝着台球室走去。 他刚推开玻璃门,琴酒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冰水的凉意,驱散了他身上的燥热。 “打得不错。”琴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温柔。 北川凉奈接过冰水猛灌了一口:“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他抬起头,看着琴酒的眼睛,眼底满是笑意,“对了,刚才堪培利的台球赛怎么样了?他赢了吗?” 琴酒指了指台球桌的方向,北川凉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堪培利正垂头丧气地站在台球桌旁,黑麦则拿着球杆,嘴角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不用问也知道,堪培利的“复仇战”,显然又输了。 北川凉奈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想过去调侃堪培利几句,就被琴酒拉住了。 “先喝点水。”琴酒把手里的冰水递给他。 北川凉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缓解了燥热。 他看着琴酒,突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跑开:“我去看看堪培利,一会儿回来找你!” 琴酒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看着他跑向台球桌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暖得像是要融进心里。 而台球桌旁,堪培利正对着黑麦抱怨:“你肯定是故意的!不然我怎么会输?”黑麦没反驳,只是笑着递给他一瓶水。 这时,北川凉奈跑了过来,拍着堪培利的肩膀,笑着调侃:“哟,我们的‘台球小王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堪培利转过头,看见北川凉奈,立刻委屈起来:“尼格罗尼哥,你可别笑我了!黑麦哥太厉害了,他怎么什么都会啊!” 北川凉奈笑着摇摇头,刚想安慰他几句,就听见库拉索和金汤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金汤力举着自己的手,指甲上画着可爱的小樱桃,正兴奋地朝着他们这边跑来:“你们快看看我的新美甲!好看吗?”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金汤力的指甲吸引过去,堪培利的委屈也瞬间被抛到了脑后,凑过去看了看,忍不住赞叹道:“好看!这樱桃画得真可爱!” 一时间,台球室里又热闹起来,笑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每个人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暮色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盖在俱乐部的露天餐厅上。 长条木桌被擦拭得锃亮,摆着刚出炉的烤肠、淋着酱汁的牛排,还有冰镇的啤酒和果汁,晚风拂过,带着食物的香气和青草的味道,格外惬意。 众人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潮气,松垮的便服裹着舒展的身体,少了几分任务时的凌厉,多了些难得的松弛。 伏特加抱着一扎啤酒,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满上,泡沫顺着杯壁溢出,溅在桌布上,留下小小的湿痕。 “爽!”爱尔兰端起杯子,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随即重重放下杯子,发出“砰”的一声轻响,“今天这网球打得,比出任务还痛快!” 他说着,伸手揉了揉胳膊,眼底满是畅快:“好久没这么放开了动过了,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不少,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斯洛伊咬着烤肠,笑着接话:“看你打球时那股劲儿,还以为你要把球拍挥断呢,原来这么尽兴?” “可不是嘛!”爱尔兰拿起叉子,叉了块牛排塞进嘴里,含糊道,“跟尼格罗尼那小子对打,根本不敢走神,每一秒都得绷着,这种感觉,太上瘾了!” 北川凉奈正喝着果汁,闻言抬眼看向他,嘴角勾着笑:“下次还想打,随时找我,保证让你更尽兴。” “那我可记着了!”爱尔兰笑着点头,刚想再端起啤酒,却突然顿住了。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起胳膊,轻轻转动了几下肩膀,又伸手按了按腰侧,动作里带着几分试探。 桌旁的人渐渐察觉到他的异样,笑声慢慢淡了下来。 库拉索放下杯子,轻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爱尔兰身上,连一直安静切牛排的基安蒂,都抬眼瞥了他一下。 毕竟大家都知道,爱尔兰早年出任务时受过重伤,腰侧和肩膀都留了暗伤,更别说今天这样高强度的网球赛了——平时要是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他这会儿早该捂着腰皱眉了。 第262章修复百分百 爱尔兰指尖还停在腰侧,刚才那阵熟悉的刺痛感迟迟没传来,他又试着大幅度转动肩膀,连带着做了个挥拍的模拟动作,肌肉舒展时只有运动后的酸胀,再没有过去那种像被细针反复扎着的隐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因为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还在,可攥紧拳头时,手臂的力量感却比以往更足,连带着呼吸都比从前顺畅了不少。 “真的……不疼了。”他又按了按腰侧旧伤的位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欣喜,眼神却亮了起来。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伏特加放下手里的啤酒杯,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膝盖,他早年在任务里摔过,阴雨天时膝盖总会隐隐作痛,今天却半点异样都没有。 他蹲下身,按了按膝盖骨,又起身走了两步,脸上露出困惑又惊喜的神色:“我的膝盖好像也没事了,刚才搬啤酒桶的时候,还以为会像往常一样疼,结果一点感觉都没有。” 基安蒂作为狙击手,她的肩膀常年保持一个姿势架枪,早就落下了劳损的毛病。 基安蒂放下手里的烤肠,慢慢抬起右臂,从低到高缓缓伸直,又试着做了个举枪的动作,动作幅度一点点加大,脸上的惊讶也越来越明显。 “见鬼……”她低声骂了一句,又重复了一遍动作,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真不疼了。之前每次练完枪,这里都得贴膏药,今天上午练了枪,下午有运动了这么久,居然一点酸胀感都没有,连抬臂都比以前轻松多了。” 堪培利和金汤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 堪培利几人挠了挠头,他们进组织时间短,没怎么受过重伤,堪培利唯一的“伤”就是上次训练时崴了脚踝,现在早就好了,倒是没什么明显感觉。 金汤力也晃了晃胳膊腿,她平时主要负责情报整理,没什么高强度任务,身上也没什么旧伤,只能凑着热闹感叹:“你们这么一说,我都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哪里变好的地方了……可惜我没什么旧伤,感受不出来。” 赤井秀一喝了口冰水,放下杯子后也表示自己身上爆炸受得伤也恢复了。 “难道是组织最近发的保健品?”金汤力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就是上周后勤送过来的那个蓝色瓶子的胶囊,说是什么补充营养的,我每天都吃,你们吃了吗?” 伏特加立刻点头:“吃了,后勤组说每天一粒,我想着反正不要钱,就吃了。” “我也吃了,”库拉索补充道,“之前没当回事,没想到这么有用?” 爱尔兰皱了皱眉,他也吃了那瓶保健品,可他总觉得不对劲:“不对啊,就算是保健品,也不可能这么立竿见影吧?我这旧伤都好几年了,吃了才一周,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好全了?” 堪培利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附和。伏特加挠了挠头,粗声粗气道:“对,去研究所查一查放心!万一这玩意儿有啥后遗症,早点发现也好处理。” 基安蒂也点了点头,刚才的惊喜渐渐被谨慎取代:“算我一个。” 库拉索放下刀叉,指尖轻轻划过餐布上的纹路,语气平静却带着考量:“我也去,正好可以顺便做个体检,看看体能有没有真的提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连餐盘里冒着热气的牛排都顾不上动,只顾着反复活动着曾经受伤的部位,像是要确认这份“痊愈”不是错觉。 爱尔兰甚至又做了个大幅度的挥拍动作,手臂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阵风,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是眼底还残留着几分对“立竿见影”的疑虑。 北川凉奈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他叉起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酱汁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肉香。 系统提示音早在今早就响起,“奖励发放完成,实验体身体机能修复率100%”。 至于他们要去研究所检查——反正系统的技术远超这个世界的水平,查不出任何异常,倒不如让他们亲自确认后,更能安心接受这份“惊喜”。 他没注意到,对面的琴酒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 琴酒的视线从爱尔兰抬手的动作上收回,又落回北川凉奈身上。 昏黄的路灯透过露天餐厅的藤架,在北川凉奈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低头切牛排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 琴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凉的玻璃触感让他思绪更清晰。 他比桌上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身体的异常——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身上的旧伤早已习以为常。 左肩那处被子弹击穿的伤,腰侧被匕首划开的疤痕,就连上周任务时被碎片擦伤的小臂,医生说至少要两周才能痊愈,可今天早上起床时,他抬手活动,竟发现所有不适感都消失了。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直到早上和北川凉奈打的那场高尔夫——这绝不是组织那瓶“保健品”能做到的。 组织的研究所他再清楚不过,能修复旧伤的药剂不是没有,但效果不明显,且不可能做到“痊愈”,更别说同时修复好几个人的不同旧伤。 桌上的讨论声渐渐热闹起来。 堪培利正缠着赤井秀一,要他下次练枪时带上自己;金汤力拿着手机,在查研究所的预约流程;伏特加则在盘算着明天要不要先去训练场测试一下体能。 北川凉奈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笑着跟堪培利调侃:“就你那枪法别说你代号考核是我带的,我嫌丢人,你看看人家赫雷斯。” 堪培利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我最近进步可大了!是不是赫雷斯还有斯洛伊” “不信”北川凉奈挑眉,眼底满是笑意。 琴酒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也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第263章点烟 他没打算戳破——不管北川凉奈用了什么方法,至少此刻,桌上的人都笑着,眼底没有了任务时的凌厉和戒备,多了几分难得的鲜活。 这种轻松的氛围,在冰冷的组织里太过罕见。 他端起酒杯,朝着北川凉奈的方向举了举,北川凉奈注意到他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也端起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碰撞声在晚风里散开,琴酒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他耳边:“今天的牛排味道不错。” 北川凉奈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确实不错,下次可以再来。” 他没听出琴酒语气里的深意,只当是普通的闲聊,可琴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管北川凉奈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只要他还在身边,只要这份“平静”能多维持一会儿,就够了。 晚风又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和食物的热气,堪培利还在跟赤井秀一讨教狙击知识,金汤力已经查好了研究所的预约时间。 北川凉奈被他们的热闹感染,也忍不住笑出声,拿起叉子又叉了一块牛排。 夜色渐深,露天餐厅的热闹也渐渐散去。 伏特加自告奋勇要送库拉索和金汤力回去,堪培利还缠着赤井秀一问狙击技巧,被赫雷斯拽着后衣领拖走,嘴里还在嚷嚷着“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北川凉奈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忍不住笑出声,转身跟琴酒说要去车库取车让他等一会儿自己,却被琴酒拉住了手腕。 “一起走吧。”琴酒的声音很轻,北川凉奈点头,指尖触到琴酒掌心的温度。 车子缓缓驶出俱乐部停车场,北川凉奈握着方向盘,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话匣子。 “今天爱尔兰那表情也太逗了,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体能好,结果被我打得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最后认输的时候脸都红了。”他侧头看了琴酒一眼,眼底亮晶晶的,“还有堪培利,居然跟赤井秀一讨教狙击。” 琴酒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他。 夜色里,北川凉奈的侧脸线条格外柔和,说话时嘴角上扬,连带着语气都带着几分雀跃。 他没怎么插话,只在北川凉奈停顿的时候,轻轻“嗯”一声,算作回应。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始终落在北川凉奈身上,没离开过片刻。 “对了,今天你在台球室看我打球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超厉害?”北川凉奈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我最后那个扣杀,连我自己都觉得帅呆了!” 琴酒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北川凉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明明就是很厉害!”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他知道琴酒的性格,能得到一句“还行”,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车子驶到一段僻静的公路,路边的路灯间隔着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琴酒突然抬手,按下了车窗,晚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散了车内残留的食物香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和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咔哒”一声响,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琴酒微微低头,用手护着火焰,烟头像星星一样亮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白色的烟圈在晚风里很快散开,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指节分明,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北川凉奈看着他的动作,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他平时没什么烟瘾,可每次看到琴酒抽烟的样子,都觉得格外有吸引力。 此刻看着琴酒指尖的烟火,心里突然也犯了痒。 “给我一根。”他开口说道。 琴酒挑了挑眉,没说什么,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北川凉奈腾出一只手接过,叼在嘴里,然后伸手去拿副驾驶座上的打火机。 可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火,总觉得不方便。 试了好几次,打火机的火苗要么刚窜起来就被风吹灭,要么就是没对准烟头,折腾了半天,烟还是没点着。 “啧。”北川凉奈有些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干脆把打火机扔回原位,他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确认没有车,突然腾出右手,一把拽过琴酒的胳膊。 琴酒没防备,身体微微前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北川凉奈已经扶着他的头,让他靠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在一起,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北川凉奈微微侧着头,将自己嘴里的烟头,对准了琴酒指尖夹着的烟头。 “借个火。”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 琴酒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没有动,任由北川凉奈调整着角度。 两簇小小的火苗碰在一起,北川凉奈嘴里的烟头瞬间亮了起来。 他吸了一口,烟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带着几分辛辣,却让他莫名觉得舒服。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灯突然变绿,北川凉奈松开手,快速坐直身体,重新握稳方向盘,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琴酒靠回副驾驶座上,看着他的侧脸,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吸了一口烟,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 第二天傍晚,霞光透过车窗,给黑色轿车镀上一层暖橙光晕,北川凉奈握着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米花町的住宅区,最后停在一栋二层小楼前。 推开门时,玄关的风铃叮当作响。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刚好落在坐在沙发上的栗原千奈身上。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另一只手还夹着份警局的报告,看得格外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没抬头。 北川凉奈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门口的衣架上,鞋底蹭过玄关的地毯,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走到沙发旁,没客气,直接“瘫”了下去,后背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跟乌丸集团那些老狐狸周旋了一下午,浑身都透着疲惫。 第264章冤家 “白兰地那家伙呢?怎么就你一个?”他侧过头,看着栗原千奈手里的报告,又环顾了一圈客厅。 这房子当初装修是按照栗原千奈的人设风格来的,简单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可现在再看,客厅的茶几上摆了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白玫瑰;电视柜上多了几个造型别致的陶瓷摆件,连沙发上都多了个绣着花纹的靠垫——这些显然都不是栗原千奈会买的东西。 他心里瞬间有了答案。白兰地出了名的爱折腾,不管住哪儿都得把地方布置得精致又华丽,活像只爱炫耀的花孔雀。 而栗原千奈呢,物欲低得吓人,衣服常年就那几款,家里更是怎么简单怎么来,活脱脱一个“老学究”。 这两人凑一块儿,倒还真有种奇妙的反差感,看这满屋的装饰,显然白兰地在这儿住得相当舒坦。 栗原千奈这才从报告里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北川凉奈瘫在沙发上的样子,语气没什么起伏:“在楼上洗澡呢。”说完,又低头看向手里的报告,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着,像是在标记重点。 北川凉奈“哦”了一声,稍稍坐直了些,他瞥见茶几上放着个茶壶,还是温的,便伸手拿过旁边的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茶香,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疲惫,连精神都好了不少。 热茶入喉的暖意还没在四肢百骸里完全散开,北川凉奈后颈的汗毛突然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那是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练出的本能,比视觉和听觉更先一步捕捉到威胁。 他甚至没回头,只在劲风擦着耳际扫来的瞬间,肩膀微沉,上半身极其轻巧地向左侧偏了半寸。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只穿着丝质睡裤的脚腕带着凌厉的风声从他身后掠过,脚踝处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水珠,连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沐浴露味道扑面而来。 “啧,反应还是这么快。” 戏谑的声音刚落,北川凉奈的手已经像铁钳似的往后一伸,精准扣住了那只悬在半空的脚腕。 指腹触到对方细腻却带着薄茧的皮肤,还能感受到皮肤下血管轻轻的搏动。 他没用力,却也没松开,只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抬眼看向沙发靠背上方露出的半张脸。 白兰地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湿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水润。 他此刻正单手撑着沙发靠背,另一只脚还稳稳踩在地板上,被抓住的腿就那么吊在半空,姿态却依旧张扬得像只没被驯服的猫。 “放手。”白兰地皱了皱眉,试图抽回腿,却发现北川凉奈的手跟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他索性晃了晃脚,水珠甩在北川凉奈的黑色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北川凉奈眼皮都没抬,手指一松,同时轻轻往前一推。 白兰地没料到他突然松手,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落地灯。 他稳住身形后,眼底瞬间冒了火,弯腰抓起沙发旁地板上的一只棉拖,扬手就朝北川凉奈扔了过去。 “你故意的!” 拖鞋带着破空声直奔北川凉奈的后脑勺,他却像是长了后眼,头微微一偏,拖鞋“啪”地一声砸在沙发扶手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茶几底下。 还没等白兰地捡第二只,北川凉奈已经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甚至还咂了咂嘴,一副享受的模样。 两人正闹着,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看报告的栗原千奈终于有了动静。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从纸页上移开,落在北川凉奈还沾着水珠的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北川凉奈也注意到了,他看了眼自己刚才抓过白兰地脚腕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和淡淡的水汽。 没等栗原千奈开口,他径直走了过去,在对方身边坐下,然后很自然地将手往栗原千奈的毛衣袖子上蹭了蹭——动作轻得像在掸灰,却又带着几分故意的随意。 栗原千奈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被蹭到的灰色毛衣袖口,上面多了几缕淡淡的水痕。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将眼镜往上推了推,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 “北川凉奈!”白兰地见状,差点跳起来,“你恶不恶心!” 北川凉奈却像没听见他的抗议,蹭完手后,又端起自己的茶杯,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他甚至还朝白兰地挑了挑眉,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脏了。” 栗原千奈看着眼前闹作一团的两人,指尖在报告边缘轻轻敲了敲,最后还是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指腹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他闭了闭眼,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人就像天生的冤家,不管多久没见,一见面准要闹得鸡飞狗跳,连半分安静都不肯给。 “行了,别闹了。”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能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白兰地原本还想冲上去跟北川凉奈理论,听见栗原千奈的话,动作顿了顿,最后还是哼了一声,算是给了台阶下。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棉拖,一蹦一跳地往沙发这边走,丝质睡裤的裤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的脚踝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跟你一般计较,显得我多没风度。”他边穿鞋子边嘟囔,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却没再提刚才被蹭手的事。 穿好鞋后,他径直走到栗原千奈旁边坐下,几乎是立刻就把北川凉奈当成了空气。 只是没过两秒,他又忍不住转头瞪了北川凉奈一眼,没好气地问:“死北川凉奈!前几天玩儿的还不够吗?今天特意来我们这不会是来炫耀的吧?” 说着,他瞥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壶,伸手就端了过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第265章潘多拉 大概是急着喝水,没等茶水凉透就凑到嘴边,刚喝了一口,就被烫得“嘶”了一声,猛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舌头伸出来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水光。 那副模样,倒不像平时张扬的花孔雀,反而多了几分孩子气的狼狈。 北川凉奈坐在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向上勾了勾,眼底满是挑衅,他故意顿了顿,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慢悠悠的,“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玩儿的不要太好。” 这话彻底戳中了白兰地的痛点,他自从被派去和栗原千奈当卧底,每天都是牛马般的生活,虽然栗原千奈很少让他干活,但是两次组织团建活动他都没去了,这让一个爱玩儿的人怎么受的了。 现在被北川凉奈这么一调侃,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反驳,就见北川凉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嘴角甚至还抽了一下。 “等等。”北川凉奈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白兰地,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前几天boss找我谈话,说我老是带着他们玩儿,还把我骂了一顿。我当时就觉得奇怪,boss怎么会突然问起?”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笃定,指着白兰地说:“不会是你告的密吧?我说boss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快!” 话音刚落,他没等白兰地反驳,抓起沙发上那个绣着花纹的靠垫,就朝白兰地扔了过去。 靠垫带着风声直奔白兰地的脸,后者反应也快,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靠垫“啪”地一声砸在了沙发扶手上,弹了两下落在了地上。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告密!”白兰地气得脸都红了,弯腰捡起地上的靠垫,就朝北川凉奈扔了回去,“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被boss的眼线逮到了,还赖我!” 北川凉奈轻松躲过靠垫,又抓起茶几上的一个陶瓷摆件——那是白兰地昨天刚买回来的,造型别致,他刚想扔,就被栗原千奈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别扔那个,易碎。”栗原千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北川凉奈愣了一下,看了眼手里的陶瓷摆件,最后还是不情愿地放了回去。 可没等他坐稳,白兰地就抓起另一个靠垫,再次朝他扔了过来。 这下,北川凉奈也没再客气,弯腰捡起地上的靠垫,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扔了起来,客厅里瞬间又乱成了一团。 靠垫在空中飞来飞去,偶尔还会撞到茶几上的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栗原千奈坐在中间,手里还拿着那份没看完的报告,却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看着眼前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争吵声,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在北川凉奈抓起一个抱枕,准备再次扔向白兰地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精准地接过那个抱枕,然后猛地将抱枕放在茶几上,声音提高了几分:“停!” 这一个字像是凭空落下的惊雷,瞬间劈断了客厅里纷飞的打闹。 北川凉奈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手里的抱枕还带着惯性,而白兰地刚弯下腰准备捡靠垫的动作也顿住了,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栗原千奈,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没褪干净的玩闹。 栗原千奈的眉头拧成了一道深痕,指尖捏着那份被揉得有些发皱的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都没看地上散落的靠垫和茶几上歪斜的茶杯,目光直接落在北川凉奈身上,下一秒,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精准地拍在了北川凉奈的胸口。 “看看。” 没有多余的语气,没有额外的解释,就这两个字,却让北川凉奈瞬间收起了所有散漫。 他伸手接住那份还带着栗原千奈体温的文件,先是瞪了一眼旁边还在喘着气的白兰地——那眼神像是在说“都怪你闹过头”,接着才拉过沙发上的靠垫垫在腿上,翻开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北川凉奈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白兰地凑过来探头探脑的细碎动静。 起初,北川凉奈的表情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随着视线往下移,他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原本松弛的肩膀也渐渐绷紧,指尖划过“东京港”“欧洲富商”“非法交易”这些字眼时,力道不自觉地加重,连纸张边缘都被捏出了几道折痕。 “下个月3号到达日本海……采购用品,顺带运拍品上船?”北川凉奈的声音沉了下来,他抬起头,眼底已经没了半分笑意,“器官和活人拍卖?这哪是阻止交易,这简直是让你们去闯龙潭虎穴。” 他说着,将文件狠狠扔回沙发上,纸张碰撞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不建议你接下任务。”北川凉奈的语气带着难得的严肃,目光扫过栗原千奈,又落到旁边已经收起好奇、面色凝重的白兰地身上。 “要是组织的成员上船,凭借我们的手段还有些胜算,可警局那几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能力,连基本的卧底技巧都没摸透,这一上去就是送命。” 白兰地在旁边重重点头,刚才和北川凉奈吵架的火气早就散了,只剩下对任务的忌惮:“就是,对方连雇佣兵都有,还手握武器,我们现在连这艘船的具体结构、人员分布都不知道,盲目上去就是羊入虎口。” 栗原千奈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沙发上被扔开的文件,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俯身,捡起那份文件,重新翻开,手指在页面上滑动片刻后,停在了某一行,然后抬眼看向北川凉奈,指尖轻轻点了点那行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潘多拉宝石。” 北川凉奈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当“潘多拉宝石”这四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原本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第266章任务指令 旁边的白兰地也凑得更近了些,看清那几个字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潘多拉宝石?就是boss一直派人寻找的那块宝石?” 栗原千奈微微颔首,指尖依旧停在那行字上:“线人在报告里提了一句,这次船上的拍品里,有一件就是潘多拉宝石。” 北川凉奈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眉头拧成了死结。 潘多拉宝石是boss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组织里光是为了追查这块宝石的下落,就已经折损了好几个得力手下,现在宝石居然主动出现在东京港的轮船上,别说放弃,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们也必须闯一闯。 “如果是这样,这船我们不得不上。”北川凉奈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没了半分之前的散漫,“boss对潘多拉宝石势在必得,要是让它落入他人手里,或者被警方截胡,我们都没法交代。” 白兰地在旁边听得心头一紧,刚想说“可风险也太大了”,就见北川凉奈突然顿住了动作,眼神有些发直,像是在听什么旁人听不到的声音。 下一秒,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刚才那道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机械声,清晰地重复着“发放任务,拿到潘多拉宝石”,这是系统第一次主动发放和组织任务重合的指令,看来这块宝石里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你怎么了?”栗原千奈注意到他的异常,开口问道。 北川凉奈回过神,摇了摇头,他拿起手机,手指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少了平时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阵哥,有大事,来一趟米花町。” 电话那头的琴酒沉默了两秒,只丢下一句“半小时到”,就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安全屋的书房里,琴酒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风衣,戴着黑色礼帽,脸色冷峻地坐在沙发上。 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文件,最后落在白板上——北川凉奈已经提前把轮船的大致信息、任务风险和宝石的情况写在了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旁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说吧,具体情况。”琴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指夹着的香烟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一下,落下几点火星。 北川凉奈指着白板上的“轮船结构”示意图,语速飞快地解释:“下个月3号,欧洲富商的船会在日本海停靠采购,船上不仅有器官和活人拍卖,还有潘多拉宝石。 警方已经盯上了这艘船,计划让部分人扮成送货员混上去,栗原和白兰地现在在警方卧底,可以跟着警方的队伍上船,负责给我们传消息、打配合。” 琴酒的目光落在“警方卧底”四个字上,看向栗原千奈:“警方的行动方案,你知道多少?” 栗原千奈语气平静地回答:“目前只知道他们会通过‘送货通道’登船,具体的人员分配和行动时间还没定。不过根据线人消息,警方已经拿到了船上的部分货源清单,会提前准备好对应的物资,伪装成供应商的人混进去。” “供应商……”琴酒的指尖在下巴上摩挲着,眼神冷冽,“这条通道可以利用,但不能完全依赖警方。他们的人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旦出意外,很可能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北川凉奈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栗原和白兰地跟着警方上船后,先摸清船上的守卫分布和保险库的位置——潘多拉宝石大概率在保险库里。我们需要另外安排人从其他地方登船,和他们形成夹击。” “其他地方?”白兰地皱了皱眉,“那艘船的安保很严,除了送货通道,其他地方都有雇佣兵巡逻,怎么上去?” 北川凉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自然是有办法的,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话一出,琴酒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指尖夹着的香烟顿了顿,没再追问。 栗原千奈和白兰地也很快反应过来——警方是“螳螂”,想趁机端掉非法拍卖;欧洲富商的雇佣兵是“蝉”,守护着船上的利益;而他们,要做那个坐收渔利的“黄雀”,等警方和雇佣兵斗得两败俱伤,再趁机拿到潘多拉宝石。 事情基本定了方向,北川凉奈和琴酒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我们先走了,这件事还是要好好计划一番。”北川凉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栗原千奈和白兰地叮嘱,“你们俩留在警方那边,继续摸清楚他们的行动时间,尤其是登船的具体时刻,一有消息就立刻发给我,别出岔子。” 白兰地点头如捣蒜:“放心吧,保证不会耽误事!”栗原千奈也微微颔首:“我会盯着的。”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下楼时,琴酒走在前面,黑色风衣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留下淡淡的烟草味。 北川凉奈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系统的指令——“拿到潘多拉宝石”,没提任何附加条件,这让他更加确定,宝石里藏的秘密绝不简单,说不定和组织的核心有关。 到了安全屋门口,琴酒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保时捷,拉开车门。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坐进驾驶座,没有丝毫犹豫,转身绕到副驾驶侧拉开车门。 他那辆新买的亮银色的跑车就停在不远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却被他直接抛在脑后。 坐进副驾驶,皮革座椅带着一丝凉意,北川凉奈刚系好安全带,琴酒就已经发动了车子。 黑色保时捷平稳地汇入车流,引擎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警方那边,你让切格罗尼留个心眼。”琴酒目视前方,语气没什么起伏,指尖却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北川凉奈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膝盖上的文件袋,点头应道:“我知道,栗原那家伙做事很小心的,不过话说回来,阵哥,你觉得那欧洲富商到底什么来头?敢在东京港搞这么大的动静,还敢把潘多拉宝石拿出来拍卖,不怕引火烧身?” 第267章 北川秘书再现! 琴酒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要么是急着脱手。不管是哪种,对我们来说都是机会——越急,越容易出破绽。” 车子刚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北川凉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加藤明绪”的名字。 他挑了挑眉,按下接听键,加藤明绪是他在乌丸集团的助理,负责处理他“社长”身份的日常事务,向来只汇报集团的事,从不会管他私下的行动,这会儿突然来电,肯定不简单。 “社长,刚刚您的个人邮箱收到一封邀请函。”加藤明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严谨,“本来这类邮件我会直接筛选,但发件人没有署名,只标注了‘欧洲友人’,而且邮件里提到了‘邮轮拍卖会’,我觉得应该跟您提一句。” 北川凉奈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坐直身体,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邀请函里具体写了什么?有没有提到拍卖的时间和地点?” “时间是下个月3号,地点在日本海上的邮轮上,邮轮坐标将在下个月2号发到邮箱里,”加藤明绪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邮件里还附了一个加密附件,说是‘登船凭证’,需要您亲自解密才能打开。” 北川凉奈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玩味:“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他转头看向琴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阵哥,好事来了——有人给我发了邮轮拍卖会的邀请函,还是带登船凭证的那种。”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北川凉奈时,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冷意,语气却没了刚才的紧绷:“邀请函?” 北川凉奈把手机贴在耳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对着加藤明绪吩咐:“把邮件转发到我私人加密邮箱,附件先别动,等我回去处理。” 挂了电话,他凑到琴酒身边,肩膀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笑意:“看来有人想请我们‘亲自’登船,省得我们费心思找通道了。” 琴酒收回目光,指尖在方向盘上按出轻响,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说不定是陷阱。” “陷阱也得去啊,”北川凉奈伸手碰了碰琴酒风衣的袖口,指尖划过布料时故意放慢了速度,“毕竟里面有潘多拉宝石,而且——有你在,什么陷阱我都不怕。” 琴酒斜了他一眼,毒舌的话没说出口,只是从喉咙里哼了一声:“少来这套。” 车子停在房子楼下时,夕阳刚好落在车窗上,把琴酒的侧脸染成暖金色。 北川凉奈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反而倾身靠近琴酒,手指勾住对方风衣的领口轻轻拽了拽:“阵哥,这次上船,你得陪我一起。” 琴酒抬眼,黑眸里映着北川凉奈的脸,语气平静:“以什么身份?” “秘书啊,”北川凉奈笑得眉眼弯弯,指尖在琴酒的锁骨处轻轻画着圈,“黑泽凉奈身边跟着个叫北川阵的秘书,没人会怀疑。”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有北川秘书在,黑泽社长才能安心拿到宝石,对吧?” 琴酒别开脸,耳尖却悄悄泛红,冷声道:“别得寸进尺。”但这话里没什么威慑力,北川凉奈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回到公寓,北川凉奈坐在电脑前解密附件时,琴酒靠在沙发上抽烟,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代码上。 等附件解开,一份烫金的邀请函和电子登船凭证跳出来时,北川凉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还挺像模像样的,‘黑泽凉奈先生及秘书’,正好两个名额。” 琴酒掐灭烟,走过去俯身看着屏幕,手指点了点“登船凭证”的字样:“邮轮从葡萄牙出发,沿途要经过西班牙、意大利、希腊……最后才到日本海,组织的人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北川凉奈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邮轮的航线图:“我知道,所以得让他们分批上船。” 他指着航线图上的几个港口,“伏特加可以从西班牙的巴塞罗那上船,他之前在那边做过军火交易,有当地的身份;基安蒂和科恩去希腊……” “倒是算得清楚。不过,这些安排得报给boss。” 提到boss,北川凉奈的眼神沉了沉,却依旧没松开琴酒的手腕:“我知道,今晚就发加密报告。以boss对潘多拉宝石的重视程度,肯定会让我们全权负责。” 事实果然如北川凉奈所料。当晚,加密报告发出去不到一小时,boss的回复就传了回来——只有简短的一行字:“潘多拉宝石务必到手,任务交由黑泽凉奈、北川阵全权负责,组织成员无条件配合。”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北川凉奈忍不住笑出声,转头把手机递给琴酒:“你看,我说什么来着?boss这是把宝都压在我们身上了。” 琴酒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北川阵”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依旧毒舌:“别得意太早,要是搞砸了,没人能救你。” “有你在,怎么会搞砸?”北川凉奈凑过去,在琴酒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明天把所有人叫到基地会议室,把计划弄清楚,省得有人到时候出岔子。” 第二天一早,黑色保时捷稳稳停在组织基地门口。北川凉奈下车时,特意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还不忘调侃琴酒:“北川秘书,记得跟紧我,别走丢了。” 琴酒斜了他一眼,冷声道:“幼稚。”却还是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基地大楼。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会议室的金属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冷硬的气息,所有人在看到琴酒和北川凉奈严肃的表情后立刻挺直了脊背。 “人到齐了,说正事。”琴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抬手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纸张散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邮轮航线、登船身份、任务分工,都在里面,自己看。” 第268章社长和秘书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琴酒甩在桌上的文件,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细节都在里面,看清楚,记牢。”北川凉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各自的任务线路独立,非必要不联系。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潘多拉宝石,任何节外生枝,后果自负。” 没有多余的讨论,也没有提问,在座的都是组织核心的精英,清楚任务的重量,也明白这两位负责人的手段。 会议在一种高效到近乎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众人依次无声离开,只剩下满室未散的冷冽。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 夜色下的东京湾,私人码头灯火阑珊。一艘线条流畅、通体哑光黑的豪华游艇静静停泊在专属泊位上,与周围那些炫目的白色游艇格格不入,像一头蛰伏在暗影中的海兽。 北川凉奈换上了一身定制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慵懒与不羁。 他站在码头上,海风拂过他微卷的黑发,目光落在不远处正最后检查游艇状况的琴酒身上。 琴酒——此刻是他的秘书北川阵——也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瘦,银色长发也被梳理了成了高马尾长发。 他神色淡漠,正低头与艇长低声交代着什么,侧脸在码头灯光的勾勒下,线条冷硬,唯有偶尔抬眼看向北川凉奈时,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 “都安排好了?”北川凉奈踱步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帮琴酒理了理其实并不需要整理的领带结,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 琴酒偏头躲开,眉头微蹙:“别动手动脚。”语气依旧冷淡,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斥责意味。 北川凉奈低笑,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北川秘书,现在可是在外人面前,要对社长保持基本的尊重和……亲近。”他特意在“亲近”二字上咬了重音。 琴酒没理他,转身率先踏上连接游艇和码头的舷梯,步伐稳健。北川凉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游艇内部是极简的低调奢华,空间宽敞,设施一应俱全。随着艇长一声令下,游艇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缓缓驶离码头,劈开墨色的海水,向着远方的黑暗驶去。 目标,是昨天深夜才发送到加密邮箱的那个坐标——那艘名为“欧洛波丝”的巨型邮轮此刻在公海上的确切位置。 进入主舱,隔绝了外部的声音和视线,北川凉奈身上那点“社长”的矜持便瞬间瓦解,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开领口,走到站在巨大舷窗前眺望海面的琴酒身后,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对方劲瘦的腰身,下巴搁在他肩窝。 “阵哥,”他唤着私下的名字,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鼻音,“就我们两个了。” 琴酒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没有推开他,只是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无垠的黑暗和远处零星的反光,那是其他船只或遥远的灯塔。 “任务期间,保持警惕。”他提醒道,声音在寂静的舱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很警惕啊,”北川凉奈轻笑,侧头在琴酒颈侧那片裸露的皮肤上落下一个轻吻,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的绷紧,“警惕着不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他的手掌不安分地顺着琴酒的腹部线条向下滑。 琴酒猛地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力道不小,声音沉了下来:“北川凉奈!” “叫凉奈。”北川凉奈不退反进,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后,那是琴酒少数敏感点之一,“或者叫亲爱的?阵哥,我们现在可是‘关系亲密’的社长和秘书,提前适应一下角色嘛。”他语气里的戏谑和挑逗毫不掩饰。 琴酒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猛地转身挣脱他的怀抱,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但仔细看,那锐利底下藏着些许无奈的纵容。“你再这样,今晚睡甲板。” “啧,真无情。”北川凉奈摊摊手,做出投降的姿态,眼神却依旧黏在琴酒身上,像盯着猎物的豹子,“好吧,北川秘书,谈正事。航线确认过了?大概多久能追上‘欧洛波丝’?” 琴酒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导航图,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按目前航速,明天傍晚能进入可视范围。伏特加他们应该已经分别在巴塞罗那和希腊登船了。” 北川凉奈走过去,站在他身边,肩膀贴着肩膀,看着屏幕上移动的光点。“警方那边呢?栗原有新消息吗?” “半小时前确认,警方行动组已混入送货队伍,预计明早随补给船登船。白兰地会设法接应,摸清保险库外围守卫换班时间。” “嗯,”北川凉奈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边缘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系统没再给新提示,看来关键还是在那块宝石本身。他顿了顿,侧头看琴酒,眼神认真起来,“阵哥,我有预感,这次不会太平静。” 琴酒沉默了片刻,抬手关掉了导航屏幕,舱内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无论如何,拿到它。”他的声音在昏暗中间响起,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既是组织的任务,也像是某种私人的承诺。 北川凉奈看着他隐在阴影中的轮廓,心头一动,再次靠近,这次没有动手动脚,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尖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一起。” 琴酒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两人并肩站在舷窗前,望着窗外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大海和点缀其上的碎钻般的星光。 游艇破浪前行,载着他们驶向未知的危机,也驶向这暴风雨前仅存的、短暂静谧的相依。 第269章 欧洛波丝”号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涩,还有琴酒身上淡淡的烟草冷香,以及北川凉奈靠近时带来的、不容忽视的温热气息。在这片孤寂的公海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锚点。 “阵哥,”北川凉奈忽然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懒散和戏谑,“你说,我们这像不像私奔?” 琴酒:“……”又开始了,这家伙总是私奔来私奔去的。 回应他的,是琴酒毫不犹豫抽回的手,和一声带着羞恼的冷斥:“滚去睡觉!” 北川凉奈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舱室里回荡,带着得逞的愉悦。他知道,他的北川秘书,他的阵哥,永远拿他这副样子没办法。 而前方,名为“欧洛波丝”的巨轮,正如同浮在海上的钢铁迷宫,等待着他们的闯入。潘多拉的秘密,即将揭开一角。 第二天在海上度过。大部分时间,北川凉奈都显得有些懒散,要么靠在甲板的躺椅上假寐,要么在船舱里摆弄他那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偶尔会用加密频道与已经登船的伏特加或栗原千奈进行简短通讯。 琴酒则始终保持着警觉,检查武器,反复确认航线,或是沉默地站在舷边,观察着海面和天空的任何异动。 两人之间的互动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张力。北川凉奈总会寻着机会凑近,一句“阵哥,帮我看看这个”或者“北川秘书,午餐想吃什么?”都能被他染上暧昧的色彩。 琴酒的回应永远是冷淡的,或是一个眼神,或是一句简短的斥责,但那份默许的纵容,在密闭的游艇空间里清晰可辨。 傍晚时分,海平面被夕阳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一直靠在驾驶舱外栏杆上的琴酒忽然直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 “看到了。”他声音不高,却瞬间驱散了北川凉奈脸上的慵懒。 北川凉奈几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暮色与海雾的交界处,一个模糊的、异常庞大的轮廓逐渐显现。 随着距离拉近,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一座巍峨的、灯火通明的海上城市——正是“欧洛波丝”号邮轮。 它实在太大了,如同一座突兀出现的钢铁岛屿,在辽阔的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呵,排场不小。”北川凉奈轻嗤一声,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所有戏谑消失无踪,只剩下猎手锁定目标时的专注。 他们的游艇开始减速,缓缓向那庞然大物靠近。在距离邮轮约一海里处,一艘明显是邮轮附属的小型快艇劈波斩浪,径直朝他们驶来。 快艇靠近后,可以看清上面站着两名身着笔挺白色制服、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纯白面具的男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得训练有素。 小艇与游艇并行停下,其中一名面具人用扩音器发出清晰而恭敬的问候,声音经过处理,不带任何个人特征:“晚上好,尊贵的客人。欢迎来到‘欧洛波丝’。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琴酒看了北川凉奈一眼,后者微微颔首。琴酒这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封装精美的电子邀请函卡片,走到游艇舷边,面无表情地递了过去。 那名面具人双手接过,用一个便携式仪器扫描了卡片。仪器发出轻微的“嘀”声,绿灯亮起。两名面具人几乎是同时躬身,动作幅度标准得像量过一样。 “验证通过。欢迎您,黑泽凉奈社长,北川阵秘书。”先前开口的面具人语气更加谦卑,“请随我们来,我们将引导您至专属通道登船。” 快艇调转方向,在前面引路。黑色游艇紧随其后,朝着邮轮庞大的侧舷驶去。 靠近了,才看到船身上开启了一道不易察觉的舱门,内部是一条灯火通明、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通道,与外部船体的粗犷形成鲜明对比。 这显然是为重要宾客准备的私人入口,避免了与普通乘客或工作人员接触。 两名守卫率先登上接驳平台,分立两侧。北川凉奈和琴酒提着简洁的行李箱(内部自然是经过特殊处理,足以瞒过常规检查的装备)踏上平台。 “抱歉,例行公事。”另一名守卫上前,语气依旧恭敬,但动作不容拒绝。 他使用手持金属探测仪对两人进行了细致的全身扫描,随后又打开他们的行李箱,快速而专业地检查了内部物品。 琴酒的箱子里是几套高档西装和一些看似普通的随身物品;北川凉奈的箱子里则混杂着更多看似奢华的休闲服饰和少量文件。 守卫的目光在那些物品上掠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随即合上箱子,再次躬身:“感谢配合。” 检查完毕,接驳口的厚重舱门无声滑开,露出内部一条铺着深红色天鹅绒地毯、两侧墙壁镶嵌着暖金色壁灯的单向通道。 通道不算很长,但极尽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氛气息。 在通道尽头的泊位停稳后,一名穿着更为考究、像是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此。 他同样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身着剪裁完美的黑色燕尾服,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举止优雅得体。 “晚上好,黑泽社长,北川秘书。”管家躬身行礼,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我是您二位在此次航程中的专属管家,您可以叫我Silver。在‘欧洛波丝’停留期间,您有任何需求,无论大小,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双手递上两张纯黑色的卡片,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线,“这是您的房卡,也是船上的身份凭证及消费卡。房间已按照最高标准准备完毕,请随我来。” 北川凉奈接过卡片,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质感,脸上挂起了属于“黑泽凉奈”的、疏离而礼貌的微笑:“有劳了。” 琴酒沉默地跟在北川凉奈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完美扮演着贴身秘书的角色,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摄像头的位置、通道结构、潜在的死角以及这位自称Silver的管家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第270章 登船 管家Silver引领他们穿过几条安静而奢华的走廊,乘坐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最终停在一扇双开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质大门前。 他用其中一张房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这就是二位的套房,希望您能满意。”Silver推开大门,侧身让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足以让任何见过世面的人暗自惊叹。 套房极其宽敞,是打通了至少数个普通客房形成的巨大空间。 整体装修是欧式古典与现代风格的融合,地上铺着厚软的波斯地毯,家具一看便是名家定制,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而柔和的光芒。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私人观景阳台,正对着无垠的大海,此刻夜幕降临,远处邮轮其他区域的灯火与星空交相辉映。 套房内设施一应俱全,客厅、餐厅、书房、吧台,甚至还有一个配备着高级音响设备的小型娱乐室。 卧室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摆放着尺寸惊人的双人床。 “套房里配备了独立的通讯系统,可以直接联系到我。每日的行程安排、拍卖会信息会准时发送到房间内的平板电脑上。如果您需要用餐,可以选择在房间内,也可以由我引导至VIP专属餐厅。” Silver细致地介绍着,“第一场拍卖会将在后天八点,于船顶的‘穹顶大厅’正式举行。在此之前,您可以尽情享受船上的设施。” “很好。”北川凉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Silver再次躬身:“那么,不打扰二位休息了。祝您在‘欧洛波丝’度过愉快的时光。”说完,他优雅地退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合拢的瞬间,套房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和邮轮引擎低沉的嗡鸣。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快步走到门边,仔细检查了门锁,又从随身的手提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在门框、墙壁几个关键位置扫描了一番。 确认房门已反锁后,北川凉奈和琴酒极有默契地开始了对套房的彻底检查。 琴酒如同无声的影子,迅速而专业地排查了客厅、书房、娱乐室、浴室以及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手指拂过壁画边缘,检查了灯具、通风口、烟雾报警器,甚至花瓶和装饰品的内部结构,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藏匿窥探装置的空间。 北川凉奈则专注于更技术性的层面。他使用那个巴掌大的反侦察仪器,沿着墙壁、天花板、地板缓慢移动,屏幕上的频谱稳定,没有捕捉到异常的无线信号发射。 他又仔细检查了电话、电视、以及套房内提供的平板电脑,同样没有发现明显的物理篡改或软件后门。 大约十分钟后,两人在客厅中央汇合。 “没有发现监听或监视设备。”琴酒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即使有最精密的设备也难以捕捉。 北川凉奈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蹙起:“太干净了,反而让人觉得不踏实。”这种级别的私人拍卖会,主办方为了“安全”起见,在客人房间动些手脚并不稀奇。 如此干净,要么是对方手段极高明,要么就是对他们这些“贵宾”有着某种程度的“信任”,或者……另有图谋。 “谨慎为上。”琴酒言简意赅。 “明白。”北川凉奈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将那个看似普通的手提箱平放在上面,按下几个隐蔽的卡扣,箱盖无声地弹开。 箱内衬着黑色的天鹅绒,看似只是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男士随身物品:一支昂贵的钢笔,一副金丝边眼镜,一条简约的铂金项链,一块低调奢华的腕表,以及几件换洗衣物。 北川凉奈的动作变得极其灵巧而迅速。他首先拿起那支钢笔,拧开笔帽,从笔尖后方取出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精密元件;接着是那副眼镜,在镜腿与镜框的连接处轻轻一按,弹出一个薄如蝉翼的透明芯片;项链的吊坠被旋开,里面是微型电池和信号发射器;腕表的表盘被小心取下,下方隐藏着更复杂的结构。 他的手指不断变换,将这些零散的、看似毫不相干的部件在茶几上快速拼接、组合。几分钟后,一个结构精巧、由数个微型投影仪和感应器构成的扁平装置出现在茶几上。 北川凉奈按下装置侧面的启动键。 一道柔和的光线从装置前端射出,在他对面的空白墙壁上投射出一个清晰、明亮的虚拟电脑屏幕界面。同时,另一道光线在茶几表面投射出一个完整的、散发着微光的虚拟键盘。 “还不错,”北川凉奈满意地眯了眯眼,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墙壁上的屏幕立刻出现了响应,“组织技术部的那帮疯子,总算搞出了点实用的东西。” 这套便携式全息投影工作站,避免了携带实体电脑可能被检测的风险,且更难被外部侦测到信号。 随后,他抬手,轻轻取下了自己耳垂上那枚不起眼的纯黑色耳钉。 今天,他没有戴琴酒送的那枚标志性蓝钻耳钉,这枚黑色耳钉显得格外低调。 他将耳钉放在掌心,用指甲在某个特定角度轻轻一划,耳钉表面竟如花瓣般无声地绽开,露出内部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 他轻轻扭动了其中核心部分,一阵几不可闻的、高频的嗡鸣声响起,一只体型极小、仿生形态的机械蚊虫从绽开的耳钉中升起,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它的复眼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透明的翅膀高频振动,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北川凉奈拿起投影工作站旁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接收器,与机械蚊虫进行了短暂的信号配对。随后,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玻璃门,步入了私人观景阳台。 海风立刻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了他的发丝。夜幕已然降临,只有天边还残留着一丝挣扎的橙红,与深蓝色的天幕和远处邮轮各层甲板亮起的璀璨灯火交织在一起。 北川凉奈摊开手掌,那只机械蚊虫“嗡”地一声,如同真正的昆虫般灵巧地窜入夜空,瞬间便消失在昏暗的光线与错综复杂的船体结构阴影之中。 第271章照顾 他回到室内,虚拟屏幕上的界面已经切换,显示着机械蚊虫传回的实时第一视角画面——它正沿着船体外壁快速而稳定地飞行,画面偶尔会因为规避障碍物而快速晃动,但整体清晰度极高。 北川凉奈在虚拟键盘上输入了一系列指令。屏幕上开始出现多个分屏,除了实时画面,还有一个正在快速构建的3D线框模型,正是“欧洛波丝”号邮轮的初步结构图。 机械蚊虫搭载的扫描系统,会随着它的飞行,不断扫描船体结构,补充细节,最终生成一份完整的、包含内部通道的立体地图。 “让它先跑一会儿。”北川凉奈设定好自动巡航和扫描程序后,直起身,目光投向阳台。 琴酒正站在阳台的栏杆旁,背对着房间。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银色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此刻在海风中微微拂动。 他一只手随意地撑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身姿挺拔如松,眺望着远方海天相接处那最后一抹即将被黑暗吞噬的橙红。 夜色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带着一种孤寂而警觉的美感。 北川凉奈看着他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柔软。 他放轻脚步,也走到阳台,没有出声,只是从身后悄然靠近,然后伸出双臂,自然而温柔地环住了琴酒劲瘦的腰身,将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肩窝上。 琴酒的身体在他靠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熟悉的气息让他很快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只是撑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目光依旧望着远方深沉的大海。 “忙完了?”琴酒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低沉。 “嗯,初步扫描和建模需要时间。”北川凉奈蹭了蹭他颈侧温暖的皮肤,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味的冷冽气息,这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我们的‘小眼睛’会努力工作,在天亮给我们结果。” 他没有再说任务,也没有提宝石,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他。 在脚下这艘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巨轮上,在周围奢华却冰冷的陌生环境里,这个怀抱是唯一真实而温暖的所在。 “这船真大,北川秘书要好好照顾社长啊!”北川凉奈低声说,声音几乎贴在琴酒耳边。 琴酒沉默着,没有回应这近乎温情的话语。但过了片刻,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覆在了北川凉奈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掌心带着一丝夜风的微凉,却传递着无声的肯定。 两人就这样在阳台上相拥而立,望着无垠的、逐渐被星光点亮的夜空和漆黑如墨的海面。 脚下是灯火通明、人声隐约的浮华世界,而他们隐匿在阳台的阴影里,像是两个游离于喧嚣之外的孤影,却又因彼此的存在而紧密相连。 巨大的邮轮破开海浪,平稳地行驶在公海上,方向未知,前路莫测。但在此刻,这短暂的静谧与相拥,成为了风暴眼中唯一平静的中心。 直到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彻底被夜幕吞没,琴酒才动了动,覆盖在北川凉奈手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该进去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想办法明天我们要和他们取得联系。” 房门处传来清脆的电子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北川凉奈与琴酒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的温情瞬间被警觉取代。 琴酒不动声色地移至客厅视野最佳的位置,右手已悄然按在腰后。 北川凉奈则快步走到虚拟屏幕前,手指轻点,屏幕和键盘瞬间消失,茶几上的装置恢复成普通手提箱的模样。他顺手将箱盖合上,动作流畅自然。 “哪位?”北川凉奈走向房门,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仿佛真是一位被打扰的尊贵客人。 “晚上好,黑泽先生。”门外传来管家Silver温和有礼的声音,“为您和您的...同伴准备了今晚的餐点,按照您登船时备注的偏好。”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选择了“同伴”这个谨慎的称呼。 北川凉奈通过猫眼确认了门外确实是Silver,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推着餐车的侍者。他解开反锁,将门打开一道缝隙,身体恰好挡住室内大部分视线。 Silver微微躬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微笑:“抱歉打扰。考虑到二位旅途劳顿,主厨特意为您准备了‘海洋之心’套餐,希望能合您口味。”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餐车上盖着银色穹顶的餐盘,“需要为您送入房内吗?” 北川凉奈的目光在餐车和两名低眉顺目的侍者身上扫过,随即拉开房门,侧身让开通道:“推进来吧。动作轻点。” “好的。”Silver示意侍者将餐车推进客厅。他自己并未踏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快速而谨慎地在房内掠过一瞬。 他的视线似乎在不经意间扫过站在阳台门边阴影里的琴酒——那位名叫“北川阵”的秘书,后者正用一种平静无波却暗含审视的目光回望着他。 两名侍者训练有素地将餐点逐一摆放在餐厅的长桌上。 煎烤得恰到好处的神户牛排配黑松露酱汁,点缀着鱼子酱的冷制龙虾沙拉,香气扑鼻的奶油蘑菇汤,还有一小篮刚烤好的蒜香面包。 旁边的小推车上放着冰镇中的香槟,以及一瓶已经醒了一段时间的红酒。 “酒水是按照您资料中偏好的年份准备的,”Silver补充道,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房间,这次似乎更多停留在关闭的手提箱和看似随意放置的个人物品上,“如果还有其他需要,请随时通过内线联系我。” “有劳。”北川凉奈淡淡点头,语气疏离。 侍者布置完毕,躬身退出。Silver再次行礼:“祝二位用餐愉快。”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那声轻微的“咔哒”锁闭声在寂静的套房内格外清晰。 门锁合拢的瞬间,琴酒已经从阴影中走出,锐利的目光扫过餐厅和餐车。 北川凉奈已经重新反锁了房门,并再次拿出反侦察仪器在餐车和食物周围检测了一番。 第272章泡澡 “没有异常信号。”北川凉奈收起仪器。 琴酒走到餐桌旁,拿起那瓶红酒,对着灯光仔细查看酒标和瓶塞,又凑近瓶口轻轻嗅了嗅。 他倒出少许在杯中,观察色泽,轻轻摇晃后品尝了一口,喉结滚动。 “酒没问题。”他放下酒杯,声音低沉。 北川凉奈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拿起那瓶冰镇得恰到好处的香槟。 “嗒”地一声轻响,他利落地打开瓶塞,丰富的泡沫瞬间涌出瓶口,被他熟练地用杯口接住。 他先为琴酒斟上半杯,金色的酒液在晶莹的杯壁中泛起细密的气泡,然后才为自己倒上。 “既然送来了,就别浪费。”北川凉奈举起酒杯,隔着餐桌看向琴酒,眼底带着一丝只有在独处时才会流露的、混合着占有欲的目光,“为我们...顺利登船。” 琴酒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握住杯脚,与他轻轻碰杯。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抿了一口香槟,表情依旧冷淡,但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分。 两人开始用餐,动作优雅,符合他们此刻的身份,但速度并不慢,期间交流很少,只有偶尔关于食物味道的简短评价,用的是外人听起来再正常不过的、社长与秘书之间的公事化语气。 “牛排火候不错。” “嗯。” “沙拉里的龙虾很新鲜。” “是吗。” 但在这平淡的对话之下,是并肩形成的、无需言语的默契。 北川凉奈的眼神偶尔会流连在琴酒握着刀叉的手指上,或是他喝酒时微微滚动的喉结,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琴酒则大多避开他的视线,专注于餐盘,只是耳根在灯光下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其他。 用餐接近尾声时,北川凉奈拿起那瓶红酒,为两人各倒了一些。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着水晶吊灯的光芒。 他绕过餐桌,走到琴酒身边,将酒杯递给他,琴酒抬眼看他,冰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告。 北川凉奈却恍若未觉,他倚着餐桌,举起自己的酒杯,目光落在琴酒脸上,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为了明天。” 琴酒沉默地与他对视片刻,接过酒杯,与他再次轻碰。这次,北川凉奈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了琴酒的手背,一个短暂而暧昧的接触。 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北川凉奈放下酒杯,目光转向客厅另一侧,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下沉式的圆形浴池,以白色大理石砌成,边缘镶嵌着暖黄色的灯带,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晕。 浴池颇为宽敞,足以容纳两三个人,位置巧妙,既能欣赏到阳台外的海景,又保有足够的私密性。 “折腾一天了,泡个澡放松一下如何,阵?” 北川凉奈的声线维持着社长人设的从容,但那尾音里藏着只有琴酒才能品出的钩子。他随手解开领带,丝绸滑过指尖的动作带着刻意的缓滞,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琴酒身上。 “还是说...”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补充,“秘书先生连这种私人时间,都要保持职业距离?” 琴酒搁下酒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抬起眼,绿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像结了层薄霜,却在北川凉奈带笑的注视中渐渐融化出细微的裂痕,随后挑眉接戏。 “社长邀请,自然却之不恭。” 他起身时西装裤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指尖不着痕迹地掠过北川凉奈刚解下的领带。 这个本该是秘书替社长收拾衣物的寻常动作,因着他略微停顿的指节而变了味——像是猎物在陷阱边缘试探着留下自己的气息。 “您先请。” 琴酒侧身让出通路,垂眸的姿态无可挑剔,唯有绷紧的下颌线和在阴影中微微滚动的喉结,泄露了这场心照不宣的博弈里,他并非全然被动。 北川凉奈低笑一声,经过时状似无意地用膝盖轻蹭过对方熨帖的裤线。温热触感转瞬即逝,却在空气里燎起隐秘的火星。 “那就...”他回头投来一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得逞的光,“有劳我的秘书了。” 北川凉奈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率先走向浴室区域。他并没有关闭通往客厅的推拉门,只是开始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 琴酒则走到套房门口,再次确认门已反锁,并快速检查了客厅和阳台,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向浴室。 当他走到浴池边时,北川凉奈已经脱去了外套、马甲和领带,正背对着他,解开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 光滑的脊背在灯光下呈现出漂亮的线条,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利落。 琴酒移开视线,开始解自己西装的扣子。他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与北川凉奈那种随性中透着诱惑的姿态截然不同。 浴池的水是恒温的,似乎早就准备好,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的玫瑰花瓣和不知名的精油,散发着舒缓的香气。 北川凉奈率先踏入水中,温暖的水流漫过身体,他舒适地喟叹一声,向后靠在光滑的池壁上,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在享受这片刻的松弛。 琴酒褪去所有衣物,迈入水中,在北川凉奈对面的位置坐下,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热水让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许,银色长发被打湿了末梢,几缕沾湿在颈侧。他仰头靠在池边,闭上眼,似乎也在试图放松,但身体线条依旧带着惯有的警惕。 水波荡漾,氤氲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过了一会儿,北川凉奈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那张在蒸汽中显得有些朦胧的俊美脸庞上。他无声地滑过水面,靠近。 琴酒立刻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锁定他。 北川凉奈在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呼吸可闻。水波因为他的动作轻轻拍打着池壁。 第273章镇定? “这里没有别人,阵哥。”北川凉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琴酒颈侧那缕湿了的银发,动作亲昵无比。 琴酒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里面交织着警告、无奈,以及一丝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纵容。 “别忘了正事。”琴酒的声音因为热水和蒸汽显得有些沙哑。 “当然不会忘。”北川凉奈轻笑,手指顺着他的颈侧滑到下颌线,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他紧抿的唇角。 “但在那之前...”他倾身,在琴酒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让我确认一下,我的秘书先生是否真的...放松下来了。” 他的手臂在水下环住了琴酒的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除。 琴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极轻地叹了口气,没有推开他,反而在水中,无人可见的地方,一只手悄然握住了北川凉奈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被夜色笼罩的大海,邮轮平稳地航行,将所有的阴谋与危险暂时抛在身后。 水波轻轻荡漾,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只有窗外永恒的海浪声,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低吟。 翌日清晨。 一道过于灿烂的阳光,毫无遮拦地透过落地玻璃窗,直直刺在北川凉奈的眼睑上。他有些不耐地蹙紧眉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极不情愿地睁开。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他下意识地伸手向身旁探去——触手所及是一片微凉的的空旷。 北川凉奈撑着手臂坐起身,丝绒薄被顺势滑落,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晨光在他的皮肤上勾勒出诱人的光泽,肩颈处还残留着几道极淡的、暧昧的红痕,暗示着昨夜并非全然平静。 他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发丝,眯着眼看向身侧空荡荡的枕头,那里早已失去了另一个人的体温。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极淡的、属于琴酒的那种冷冽气息,混合着精油的余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起这么早……”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嗓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掀开被子,他赤脚踩在厚软的地毯上,随手抓过搭在床尾椅背上的丝质浴袍,松松垮垮地系上带子,领口大敞着,便踱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景象与昨夜截然不同。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严,留下了他此刻被阳光晒醒的“罪证”。阳光将客厅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区域,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 而就在那片明亮的光晕中,一个人影正背对着卧室方向,站在茶几前。 北川凉奈的脚步顿住了。 是阵哥。 但他今天的装束……与平日里全黑的冷硬风格迥然不同。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浅灰色西装,面料带着细微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合身的马甲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西装裤笔挺地包裹着修长有力的双腿。 那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依旧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但他脸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 这是北川凉奈偷偷放进行李箱里的,他没想到阵哥会自己带起来! 镜片略微反光,让人看不太清他眼底的情绪,却为他本就冷峻的侧脸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禁欲感和书卷气。 阳光描摹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和白皙的脖颈,那副眼镜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遭隔开,显得格外疏离,也……格外的诱人。 他一只手端着一只白色的瓷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另一只手则虚点在茶几上方。 那里,便携式投影装置正在工作,一个复杂而精细的3D线框模型悬浮在空中,正是“欧洛波丝”号邮轮经过一夜扫描后生成的、更加详尽的立体结构图。 他微微蹙着眉,目光专注地审视着模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副严谨、冷静、一丝不苟的精英秘书模样,与昨夜在浴池水中,那个在他触碰下微微战栗的身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北川凉奈只觉得一股燥热“腾”从下往上窜,感觉鼻子有些痒痒的。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昨夜的情景,只不过他们昨晚没有到最后,彼此都保留着一丝任务的清醒。 但正是这种克制的宣泄,此刻回想起来,反而带着一种更磨人的、未尽的渴望。 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却穿得如此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地站在那里研究地图,仿佛昨夜那个在他怀里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让他现在只想扯掉那副碍眼的眼镜,剥开那层层叠叠、包裹严实的布料,再次验证那冰冷外表下,是否依旧藏着昨夜那般滚烫、甚至更加炽烈的温度。 北川凉奈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口干舌燥。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大步走向客厅角落的小型嵌入式冰箱,“唰”地拉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他甚至等不及去找开瓶器,直接用牙咬开瓶盖,“咕咚咕咚”仰头就灌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液体划过喉咙,涌入胃袋,勉强压制住那阵翻腾的邪火。 冰凉的水珠顺着他敞开的胸口滑落,没入浴袍的深处。 灌下去大半瓶,他才长长舒了口气,将瓶盖拧回去,随手把瓶子放在旁边的吧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声响动终于惊动了专注于模型的琴酒。 他端着咖啡杯,缓缓转过身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落在北川凉奈身上,从他凌乱的头发、敞开的浴袍领口、残留着水渍的胸膛,一路扫到他赤着的双脚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带着例行公事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状态。 “社长,早。”他开口,声音一如往常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完全进入了“北川阵”这个秘书的角色。 北川凉奈靠在吧台边,双臂环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第274章命令? 他勾起唇角,“早啊,我的秘书先生。今天这身……很特别。” 他的目光刻意在琴酒的眼镜和西装上流连,“是为了更好地扮演角色,还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 他话里有话,暗示着昨夜未尽的纠缠。 琴酒面色不变,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中的咖啡杯,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切断了北川凉奈话语中暧昧的丝线。 “模型已经初步完成,发现了几处可能的结构薄弱点和非常规通道。”他语气平淡,直接将话题拉回正轨,“探查器在凌晨四点左右传回最后一段有效数据后失去了信号,推测是能源耗尽或遭遇了信号屏蔽区域。最后的位置信息在这里。” 他说着,空着的手在虚拟模型上某处点了点,一个红色的标记亮起,位于邮轮上层一个非公共区域。 北川凉奈眼底的轻佻迅速褪去,被专注和冷静取代,他直起身,走到茶几旁,审视着那个复杂的3D模型,专业的素养让他暂时压下了内心的躁动。 “失去信号前有没有传回异常影像或数据?” “没有。最后一段影像是标准的通风管道结构,数据流正常,突然中断。”琴酒回答,同时将咖啡杯放在一旁,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调出了几段数据记录和截图。 “看来这艘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趣’。”北川凉奈眯起眼睛,手指摩挲着下巴,“第一场拍卖会在明晚八点开始。” 琴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依旧平静:“先去船舱公共区域吃个早餐吧。” “好。”北川凉奈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不过,在开始行动之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琴酒西装马甲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先把你这副……过于碍眼的眼镜摘下来一会儿。”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不容抗拒:“我需要一个早安吻,阵哥。这是社长的命令。” 琴酒的动作没有丝毫预兆。 就在北川凉奈以为会遭到惯常的冷拒或毒舌时,琴酒却抬手,干脆利落地摘下了那副刚刚戴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紧接着,他那只刚刚放下咖啡杯、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扣住了北川凉奈的后颈,向自己方向一带。 北川凉奈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向前踉跄了半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琴酒微凉的唇已经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狠戾,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侵略性和掌控欲,与他平日里清冷疏离的形象大相径庭。 唇齿间甚至还残留着一丝黑咖啡的苦涩醇香,混合着琴酒本身独特的气息,强势地席卷了北川凉奈所有的感官。 北川凉奈是真的愣住了,他甚至不想闭眼,就这么睁着,近距离地、清晰地看到了琴酒微微颤动的、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能感受到扣在自己后颈那只手的力度,指尖甚至微微陷进了他的皮肉,带着一种禁锢般的灼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又仿佛只过去了短短几秒。 就在北川凉奈下意识想要回应,想要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时,琴酒却毫无征兆地松开了他。 后退,转身,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留恋。 他背对着北川凉奈,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微微弄皱的西装马甲和衬衫领口,姿态恢复了一贯的挺拔与冷然。 然后,他重新拿起茶几上的眼镜,架回鼻梁上,镜片瞬间隔绝了他眼中可能残留的任何情绪,只余下平日的锐利与淡漠。 “抓紧收拾一下换衣服,”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的吻只是北川凉奈的幻觉,“去餐厅。” 说完,他径直朝着衣帽间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北川凉奈一眼。 北川凉奈还站在原地,后颈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扣住的触感,唇上则清晰地印着对方霸道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带着一丝微麻的刺痛感。 随即,一抹极其满足、甚至带着点得意和野性的笑容,缓缓在他唇角绽开,越来越深。 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的桃花眼里,此刻闪烁着明亮而炽热的光。 他看着琴酒消失在衣帽间门口的挺拔背影,孩子气地歪了歪头,然后并拢食指和中指,在太阳穴旁随意地划了一下,像个收到命令的士兵,带着点痞气,扬声应道:“Yes, Sir!”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某种得逞后的酣畅。 等北川凉奈也换好一身休闲却不失格调的服装走出卧室时,琴酒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沉默寡言的“北川秘书”,正站在套房门口等候,手里拿着房卡,目光平静地落在门板上,仿佛刚才在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任务需要的一个小插曲。 北川凉奈走过去,与他并肩,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他侧头,在琴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带着未尽的笑意: “阵哥,你戴眼镜的样子……特别性感。尤其是,摘下来的时候。” 琴酒置若罔闻,连眼神都没有偏一下,迈步走出了套房。但北川凉奈敏锐地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两人在管家Silver的引导下,来到了位于邮轮中层的VIP专属餐厅。 这里环境优雅静谧,采用预约制,确保了客人的私密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无垠的海面,阳光洒在精致的餐具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餐厅里已经零星坐了几桌客人,大多衣着考究,举止间带着上位者的疏离感,他们或低声交谈,或沉默用餐,每个人都像戴着一层面具,真实的目的隐藏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 第275章 报复 北川凉奈和琴酒选择了一个靠窗且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侍者上前,恭敬地递上菜单。 “黑泽社长,北川秘书,早上好。”Silver管家微微躬身,“今天的特色早餐有……” 北川凉奈随意听着,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整个餐厅,将在场每一个人的样貌、举止、以及他们之间的互动都迅速记在心里。 琴酒则更专注于菜单,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偶尔扫向周围环境的锐利眼神,表明他同样没有放松警惕。 点完餐,侍者离开后,北川凉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在窗外飞翔的海鸥上,仿佛随口说道:“这里的客人,看起来都很有意思。” 琴酒拿起餐巾铺在膝上,声音平淡:“鱼龙混杂。” 早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警惕中继续。北川凉奈与琴酒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内容无关痛痒,像是社长在向秘书交代一些日常事务,但他们的眼角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断扫描着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不远处,一位穿着皮草气质雍容的中年女人,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她身后站着两名面无表情、身形彪悍的保镖,目光如鹰隼般巡视。 另一桌,几个看似是欧洲来的富商,谈笑风生,但其中一人不经意挽起袖口时,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个模糊的、像是被刻意洗淡的纹身痕迹,引起了琴酒的注意。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咖啡醇香以及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张力。 每个人都戴着完美的社交面具,但隐藏在面具下的,是贪婪、算计、警惕,或是更危险的意图。 就在这时,餐厅的侧门被推开,一男一女两名服务员推着一辆铺着洁白桌布、摆放着银色餐盖的餐车走了进来。 他们同样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白色面具,穿着统一的侍者制服。 男服务员身材高大,动作标准而沉默。而那位女服务员…… 几乎在她进入视野的瞬间,北川凉奈和琴酒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尽管面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那熟悉的身形、走路的姿态,以及面具下那双灵动的、此刻正刻意低垂着的眼睛,都让两人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 那人推着餐车,姿态恭敬地朝着他们这桌走来,男服务员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尊贵的客人,您点的餐到了。”声音经过了刻意调整,带着服务行业标准的甜美与谦卑,但北川凉奈和琴酒都能听出那底下隐藏的一丝熟悉的狡黠。 她动作流畅地开始将餐车上的食物一一摆放到桌上,同时用那甜美的声音介绍着:“这是您的烟熏三文鱼班尼迪克蛋,请小心烫……这是北川秘书的黑咖啡和全麦吐司配炒蛋……” 她的动作专业无可挑剔,摆放餐盘的角度和位置都恰到好处。 然而,就在她俯身将最后一碟水果沙拉放在北川凉奈手边时,桌布之下,毫无预兆地,一只穿着标准黑色皮鞋的脚,不轻不重地踢在了北川凉奈的小腿胫骨上。 “!”北川凉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喉间差点溢出一声闷哼。 他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近在咫尺、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的金汤力。 可这还没完。 那只脚踢完之后,并没有收回,反而抬起,然后重重地踩在了北川凉奈擦得锃亮的皮鞋鞋面上,甚至还带着点泄愤似的力道,用力碾了碾。 北川凉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诡异,那是一种强忍着疼痛和震惊、混合着“我靠你来真的?”的荒谬感,还得拼命维持着“黑泽社长”风度的扭曲表情。 他感觉自己的脚趾大概要骨折了。 与此同时,金汤力刚好介绍完所有菜品,直起身,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无比“真诚”地看着北川凉奈,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在说“慢用”两个字时,她脚下碾动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北川凉奈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甚至带着点温和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金汤力这才满意地、慢悠悠地收回了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着他和琴酒再次微微躬身,然后推着餐车,与那名始终沉默的男服务员一起,姿态从容地走向下一桌。 直到她走远,北川凉奈才猛地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揉自己的小腿和脚面,但碍于场合,只能硬生生忍住,脸上的肌肉因为强忍痛楚而有些僵硬。 琴酒将刚才桌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北川凉奈那副吃瘪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这是……什么意思?”北川凉奈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公报私仇?”他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得罪这位姑奶奶啊。 琴酒放下咖啡杯,声音平淡无波,却一针见血:“大概是在表达,对于我们需要辛苦扮演服务员潜入,而你们却能以贵宾身份在这里悠闲享用早餐的……不满。” 北川凉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哭笑不得,这确实是金汤力姐能干出来的事。 她一定是被分配了卧底服务生的任务,看到他和琴酒这么“惬意”,心里不平衡了,趁机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北川凉奈低声嘟囔了一句,无奈地拿起刀叉,开始切割那个差点让他付出“血的代价”的班尼迪克蛋。 脚上传来的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即使是同伴,在任务中也可能遭遇“非战斗减员”。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打乱他们的节奏,反而像是一个小小的确认信号——组织的人已经就位,并且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在行动。 用餐结束后,北川凉奈和琴酒并未在餐厅多做停留,离开时,北川凉奈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正在不远处为另一桌客人服务的金汤力相遇。 金汤力依旧戴着那副恭敬的面具,但在视线交汇的刹那,她极其迅速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朝着北川凉奈眨了一下左眼,带着一丝戏谑和“你奈我何”的得意。 北川凉奈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里却默默记下了一笔。 第276章熟人 回到套房,关上门,确认安全后,北川凉奈才终于忍不住,单脚跳着坐到沙发上,撩起裤腿查看。 小腿胫骨处果然红了一小块,鞋面上还有一个清晰的鞋印轮廓。 “嘶……这女人,下脚真黑。”他龇牙咧嘴地抱怨道。 琴酒没理会他的抱怨,已经径直走到茶几旁,重新启动了虚拟投影工作站,邮轮的结构模型再次浮现。 他目光沉静地审视着那个复杂的3D构图,指尖在代表信号消失区域的红色标记上轻轻敲击。 “金汤力出现在餐厅,说明她活动的区域至少覆盖了VIP客人的生活区。这对我们获取内部信息有利。”琴酒冷静地分析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可以利用她的身份,摸清服务人员的轮班规律和部分后台区域的守卫情况。” 北川凉奈揉了揉小腿,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走到模型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错综复杂的通道和舱室:“嗯。我想办法让栗原和白兰地从警方和内部线人那边,核查船上人员的身份和登船目的。” 他的视线最终也定格在那个红色标记上。 “至于这里……”北川凉奈眼神微冷,“信号屏蔽区……我很好奇,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需要如此防备。或许……不止是潘多拉宝石。” 短暂的休整和信息汇总后,北川凉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角,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属于“黑泽社长”的、略带疏离的闲适表情。 “走吧,北川秘书,”他对着琴酒示意,“既然来了,总得好好参观一下这座‘海上宫殿’。毕竟,我们可是来‘散心’的。” 琴酒沉默地颔首,将虚拟工作站收起,重新变回那个存在感极低却又不可或缺的贴身秘书,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两人离开了套房,开始在庞大的“欧洛波丝”号邮轮上看似随意地漫步。 他们首先来到了位于邮轮上层的中庭广场。 这里挑高惊人,几乎贯穿了好几层甲板,中央悬挂着一盏由数万颗水晶组成的、宛如瀑布般的巨大吊灯,即使在白天也熠熠生辉。 四周是环形的走廊,遍布着奢侈品店、珠宝行和艺术品画廊,衣着光鲜的男女穿梭其间,空气中混合着香水味、酒香和低声交谈的嗡嗡声,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北川凉奈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步履悠闲,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每一个店铺的布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以及安全出口的分布。 他注意到,那些看似普通的店员,眼神都异常警惕,站姿也隐含训练痕迹。 琴酒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更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他的观察更为隐蔽,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人群中那些看似随意,实则不断用目光扫视四周的人身上——那是便衣安保,数量不少,而且分布颇有章法。 “安保力度不小,”北川凉奈在一家手表店橱窗前停下,看似在欣赏一款限量版腕表,实则通过玻璃反光观察着身后流动的人群,“明面上的,和藏在暗处的。” “嗯。”琴酒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中庭二楼的一个角落,那里站着两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正靠在栏杆上聊天,但他们的视线很少离开楼下的人群核心区域。 他们离开中庭,沿着宽阔的走廊向船尾方向走去。沿途经过了一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池水碧蓝,周围环绕着躺椅和棕榈树装饰,不少客人在此享受日光浴或嬉戏。喧闹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北川凉奈的视线在一个躺在泳池边躺椅上、身材火辣、穿着比基尼的金发女郎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女郎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抛来一个妩媚的笑容。北川凉奈礼貌性地勾了勾唇角,随即移开目光。 “认识?”琴酒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 “不认识,”北川凉奈耸肩,“不过,她右小腿外侧有一道愈合不久、缝合技术很专业的伤口,伤口应该是爆炸造成的,不像普通游客。” 两人继续沿着走廊前行,穿过一片精心布置的热带植物园,正准备走向船尾的观景平台时,北川凉奈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投向不远处聚集的几个人影。 那是一位精神矍铄、留着两撇翘胡子、穿着夏威夷花衬衫显得格外有活力的老人,以及他身边几位年轻的男女。 北川凉奈一眼就认出了那位老人——铃木财团的顾问,以热爱冒险和收集世界各地珍奇宝物闻名的铃木次郎吉。 铃木次郎吉显然也看到了北川凉奈,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隔着一段距离就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哦呀!这不是凉奈小子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北川凉奈脸上瞬间切换成无可挑剔的、带着适当亲近的商业笑容,迎了上去:“铃木顾问,真是巧遇。您还是这么精神。” “哈哈哈!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铃木次郎吉!”老人大笑着,拍了拍北川凉奈的肩膀,力道不小。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北川凉奈身后半步的琴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很快又转向自己身边的几人,“来来,凉奈小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侄女,铃木园子。” 被点名的少女立刻活泼地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黑泽哥,好久不见啦!”她显然对北川凉奈并不陌生。 北川凉奈对铃木园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园子小姐,确实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然而,铃木园子的目光在掠过北川凉奈之后,就几乎黏在了他身后的琴酒身上,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心里暗自尖叫:天啊!黑泽哥身边居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冰山酷哥!这气质!这身材!这银发!帅哥的朋友果然都是帅哥! 北川凉奈将铃木园子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眼神尽收眼底,心底莫名地涌起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爽。 第277章 社会情侣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风度,侧身一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铃木园子部分投向琴酒的视线,同时向铃木次郎吉和园子介绍道: “铃木顾问,园子小姐,这位是我的随行秘书,北川阵。”他的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只是在介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属。 琴酒配合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漠疏离,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完全符合一个沉默寡言、专业可靠的秘书形象。 “北川…阵先生,你好。”铃木园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好,脸颊更红了些。 铃木次郎吉倒是没太在意琴酒,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北川凉奈身上,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炫耀和神秘兮兮的语气:“凉奈小子,你也是冲着那个来的吧?” 北川凉奈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那个?铃木顾问指的是?” “还跟我装糊涂?”铃木次郎吉哈哈一笑,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北川凉奈,“就是明天晚上压轴的那个,‘命运之石’!我这次可是势在必得!” “原来您说的是那件拍卖品,”北川凉奈恍然,笑容不变,“我只是收到邀请函出来散心,顺便看看。既然是铃木顾问看上的东西,那我只好忍痛割爱,提前预祝您马到成功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铃木次郎吉显然很受用,他又寒暄了几句,主要是吹嘘自己最近的冒险经历和收藏,最后才意犹未尽地带着依依不舍、还偷偷瞄了琴酒几眼的铃木园子离开。 待铃木一行人走远,北川凉奈脸上商业化的笑容瞬间淡去,他侧头,瞥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琴酒,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来北川秘书的魅力不小,连铃木家的小姑娘都被迷住了。” 琴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无聊。” 北川凉奈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将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抛诸脑后,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他们继续走向船尾的观景平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邮轮划开的白色浪迹,海风也比其他地方更猛烈一些,吹得人衣袂翻飞,平台上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依偎在栏杆旁私语。 北川凉奈走到栏杆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目光投向远方海天一线的壮阔景象。 琴酒站在他身边,沉默地注视着海面,银色的长发在高马尾中逸出几缕,被海风拂动。 “铃木次郎吉也来了。”北川凉奈低声道,“以他的性格和财力,明天晚上的拍卖会肯定会搅动风云。” “碍事。”琴酒言简意赅地评价。在他眼里,任何可能干扰任务完成的人或事,都是需要清除的障碍。 “暂时还不算,”北川凉奈眯起眼睛,“有时候,混乱反而是更好的掩护。而且,有他在前面吸引火力,我们或许能更轻松些。” 就在这时,琴酒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投向了观景平台通往上层甲板的楼梯口。 北川凉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两个穿着船员制服、但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服务人员的中年男人正从楼上快步走下,两人面色凝重,低声快速交谈着什么,很快便消失在通往船体内部的通道里。 “那不是普通的船员。”琴酒低声道。 “方向是……引擎舱或者下层工作区?”北川凉奈眯起眼睛,“看来这艘船的内部,比我们看到的要忙碌得多。”这种行色匆匆、面带凝重的“船员”,往往意味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正在发生着什么。 离开观景平台,他们又“随意”地逛了逛位于船头的剧院、几个主题酒吧和一个小型赌场。 赌场内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欲望和紧张的情绪在这里弥漫。 北川凉奈兑换了一些筹码,玩了几把二十一点,有输有赢,表现得像个技艺尚可但运气一般的普通赌客,期间不忘观察赌场内的安保布置和那些一掷千金的客人们。 琴酒则始终站在稍远的地方,像是不喜这种嘈杂的环境,但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北川凉奈周围,同时也将赌场几个关键出入口和监控死角记在心里。 离开喧嚣的赌场,重新回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北川凉奈揉了揉有些被噪音侵扰的耳朵,与琴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赌场里的观察收获不小,至少摸清了那里明暗安保的交接时间和几个可以利用的视觉死角。 他们信步走向通往上层露天平台的扶梯,打算从更高处俯瞰一下邮轮的整体布局,尤其是那些非公共区域的甲板结构。 阳光正好,洒在光洁的甲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散了赌场里残留的烟酒味。 然而,就在北川凉奈的目光随意扫过平台上那些享受着日光和海风的游客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栏杆旁,倚靠着一对看起来十分“扎眼”的男女。 男人身材高大健壮,穿着一件印着夸张夏威夷扶桑花图案的短袖衬衫,搭配着一条破洞牛仔裤,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炫彩反光墨镜,一头原本利落的短发被染成了几缕挑染的亮蓝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西海岸街头风。 而他身边的女人,则穿着一件紧身的露脐黑色吊带,外面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荧光粉的工装外套,下身是低腰牛仔热裤,搭配着厚重的马丁靴,同样戴着夸张的墨镜,火红的短发被刻意抓得凌乱不羁,正拿着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看似慵懒地靠在男伴身上。 这装扮……这气质……北川凉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如果不是对那两人熟悉到骨子里,他绝对认不出来,这对外表看起来像是追求极致潮流、审美堪忧的“社会情侣”,竟然是组织里顶尖的狙击手搭档——基安蒂和科恩! 第278章失联 他们显然也做了精心的易容,不仅改变了发色和穿着风格,连走路的姿态和细微的身体语言都做了调整,努力融入这种浮夸的角色设定。 按照计划他们需要找到要上船的受邀人员并顶替他们,只是没想到他们顶替的人物风格这么…浮夸! 北川凉奈强压下喉咙里的笑意,感觉面部肌肉都有些酸痛。 他下意识地想摸口袋里的手机,才想起登船时为了避免麻烦,所有具有明显通讯和拍摄功能的设备都放在了经过特殊处理的箱子里,组织的那些特制道具更是不能轻易暴露。 不然,他真想将基安蒂和科恩现在这副尊容拍下来,这绝对是能嘲笑他们一辈子的黑历史。 琴酒显然也看到了那两人,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北川凉奈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似乎凝滞了微不可察的一瞬,连扶在栏杆上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看来,即便是琴酒,对于这两位得力手下如此“别致”的伪装,内心也并非毫无波澜。 基安蒂似乎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透过那夸张的炫彩墨镜朝他们这边瞥了一眼。 虽然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北川凉奈能感觉到她那边的气场瞬间绷紧了一瞬,随即又迅速放松,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她甚至还抬起拿着鸡尾酒杯的手,像是要拨弄头发,实则极其隐蔽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个组织内部表示“已确认,保持距离”的简易暗号。 科恩则始终保持着那副沉默寡言或者说是在努力扮演冷酷潮男的姿态,一动不动地靠着栏杆,望着海面,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但他那过于挺直的脊背和微微侧向基安蒂的方位,暴露了他时刻保持的警觉。 北川凉奈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与琴酒一起找了个离他们稍远但视野更好的位置停下,同样倚着栏杆,眺望大海。 北川凉奈用仅容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这伪装……很有创意。”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琴酒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 他更关心的是实际部署:“他们应该在侦查最佳的狙击点和撤离路线。” “嗯,”北川凉奈点头,目光扫过上层甲板的各个制高点以及救生艇存放的位置,“有他们在高处策应,我们行动时会安心很多。”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夸张的笑声从基安蒂那边传来。 只见她正指着海面上掠过的一只海鸥,对科恩说着什么,科恩则僵硬地点了点头,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动作看起来十分别扭,像是在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 北川凉奈忍不住别开脸,肩膀微微耸动,他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穿着荧光粉外套、行为“活泼”的红发女郎,与那个在千米之外冷静扣动扳机、一枪毙命的顶尖狙击手联系起来。 科恩那副努力配合却又手足无措的样子更是充满了喜剧效果。 “忍住。”琴酒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重新挂上“黑泽社长”的淡然表情。 他们在平台上又停留了片刻,确认了基安蒂和科恩大致活动的区域,以及他们可能选择的几个狙击阵位方向后,便决定离开。 继续待下去,北川凉奈怕自己会忍不住破功。 转身离开平台时,北川凉奈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基安蒂似乎悄悄对着他们的方向,比了一个极其迅速且隐蔽的中指,显然是对他们(尤其是北川凉奈)那没能完全掩饰住的反应表达了不满。 而科恩,依旧维持着他那“冷酷潮男”的人设,只是揽着基安蒂肩膀的手,似乎更僵硬了。 走下扶梯,回到相对封闭的走廊,北川凉奈终于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回去得让后勤部给他们报销服装费,这牺牲……太大了。” 琴酒对北川凉奈关于报销服装费的调侃未予置评,只是加快了返回套房的步伐。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只有两旁舱壁上昂贵的壁灯散发着柔和却冰冷的光。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套房所在的走廊转角时,一个低着头、步履匆匆的男人猛地从拐角另一侧冲出,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北川凉奈身上。 “抱歉!非常抱歉先生!”那人连忙躬身道歉,声音急促,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似乎无意地在北川凉奈手臂上扶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收回,继续低着头快步离开,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北川凉奈在被撞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绷紧,但在感受到对方扶他那一下时,掌心被塞入一个微小、硬挺的物体后,他立刻放松了肌肉,面上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皱了皱眉,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衣袖,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没事。”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目光却与琴酒瞬间交汇,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没有多余交流,他们迅速回到套房,反锁房门,启动反监听设备。 北川凉奈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个被折起来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硬质纸条。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极小,却清晰锐利,是用特殊的隐形墨水书写,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 马提尼失联! 短短四个字,却像一块冰砸进了北川凉奈的心里。 马提尼,组织里年纪最小的正式成员,虽然隶属于行动组且能力出众,但因其年龄和性格,几乎被组织里所有知道他的核心成员当做弟弟一样护着。 北川凉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茶几旁,迅速打开投影电脑,游轮的3D模型再次浮现,他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调出了一个隐藏极深的定位追踪界面。 第279章探一探 顿时,数十个细小的、代表着不同颜色的光点在游轮模型上亮起,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个登船的组织成员。光点旁边有微小的代号标识。 北川凉奈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快速掠过每一个光点: 代表库拉索的紫色光点,正在娱乐区附近缓慢移动; 代表黑麦威士忌的墨绿色光点,停留在赌场区域; 金汤力的橙色光点,在员工休息区与VIP餐厅之间活动; 伏特加的深灰色光点,位于中层甲板的某个客房; 基安蒂的亮粉色和科恩的深蓝色光点,依旧在上层露天平台附近; 卡勃耐的暗红色光点、龙舌兰的土黄色光点、斯洛伊的浅蓝、赫雷斯的金色、堪培利的绿色……甚至连刚刚传递消息的君度的靛蓝色光点,也都清晰地显示在它们应该在或刚刚出现过的位置。 所有已知登船人员的定位都在,除了……马提尼。 北川凉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不死心,将模型放大,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属于马提尼的、他们特意设置为醒目的亮黄色的光点。 “阵哥,”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马提尼的定位……没有显示。” 琴酒早已走到他身边,闻言,眉头立刻紧紧锁起,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他那双绿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模型,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实质化。 马提尼那小子,虽然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终究还是个需要看顾的后辈。 “查轨迹。”琴酒的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调取马提尼定位器的历史轨迹记录。 屏幕上开始回放马提尼登船后的移动路径,亮黄色的虚线显示,他按照计划,伪装成一名普通的电器维修学徒,跟着补给队伍从下层货物通道登船。 之后,他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下层的工作舱室和部分客房的例行检修区域,这符合他伪装的身份和任务内容——确保组织提前安置在船上的几个隐蔽通讯中继器和微型监控设备运行正常。 轨迹线一路延伸,直到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左右,信号进入了位于邮轮底层,靠近引擎舱和大型设备维护区的一个非公共区域。然后……轨迹就中断了。 没有离开的记录,没有信号异常的警告,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北川凉奈将模型放大,聚焦在那个信号最后消失的坐标点。 那是一片标识为“二级设备库房及维护通道”的区域,结构复杂,管道纵横。 而当他将这个坐标与之前机械蚊虫探查器信号丢失的区域进行叠加对比时,两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完全重合。 马提尼最后出现的位置,正是那个他们之前就标记为异常、存在信号屏蔽的区域! “又是这里……”北川凉奈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寒意。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区域绝对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且极具危险性。 马提尼的失联,九成九与那里脱不了干系。 琴酒盯着那个刺眼的坐标,下颌线绷得极紧,绿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风暴。 他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马提尼虽然能力不弱,但毕竟年轻,如果真落入什么未知的陷阱……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投影屏幕上那静止的、中断的黄色轨迹线,像一根毒刺,扎在两人的心头。 北川凉奈猛地转身,走到旁边的迷你吧台,拿起一个玻璃杯,从水壶里倒了满满一杯冰水,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暂时压下了心底翻腾的焦躁和杀意。 他重重地将空杯子顿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转过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决绝。 “我晚上去探一探。”北川凉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不能等了,多等一分钟,马提尼可能就多一分危险。 那个信号屏蔽区必须去,不仅要找回马提尼,也要弄清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琴酒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在北川凉奈脸上,他没有立刻反对,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评估着他的决心、他的状态,以及这个决定背后可能的风险。 空气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动,紧张而凝重。 几秒钟后,琴酒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凝实的重量: “小心点。” 凌晨两点。 “欧洛波丝”号仿佛一头蛰伏在漆黑海面上的沉睡巨兽,大部分区域的灯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必要的导航灯和走廊里昏暗的应急照明。 白日的喧嚣与奢华尽数褪去,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单调声响和金属结构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嘎声,更添几分深夜的静谧与诡秘。 套房内,北川凉奈已经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连帽运动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半张脸,帽子也戴在头上,阴影投下来,几乎掩盖了他所有的面部特征。 他动作利落地将虚拟投影工作站收起,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装置,递给琴酒。 “系统我已经调试好了,后台自动运行,”北川凉奈低声交代,手指在装置侧面轻点,调出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 “你只需要盯着这个状态条,确保它是绿色就行。它会自动覆盖和替换我接下来在这艘船上所有被监控拍到画面的‘合理’替代影像。” 琴酒接过装置,看了一眼那代表着程序正常运行的绿色光条,点了点头。 他依旧穿着那身西装,只是解开了领口,显得不那么拘谨,但眼神比白天更加锐利,像黑暗中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 “保持频道畅通。”琴酒最后叮嘱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第280章潜伏中! 北川凉奈拍了拍耳廓,示意耳麦运行正常,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眼神交汇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不再犹豫,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套房。厚重的房门在他身后合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走廊里空无一人,厚厚的地毯完美地吞噬了脚步声。只有墙壁下方嵌入的、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夜灯,勾勒出通道的轮廓,显得幽深而寂静。 北川凉奈没有立刻行动,他背贴着冰冷的舱壁,如同雕塑般静止了几秒钟,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走廊前后,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确认安全后,他才如同鬼魅般动了起来。 他的步伐迅捷而轻盈,动作间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流畅而高效的美感。 即使是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也保持着极高的警觉,身体始终处于一种随时可以发力、闪避或攻击的状态。 穿过一段笔直的长廊,前方是一个丁字路口。北川凉奈在拐角处骤然停住,身体紧贴墙壁,微微侧头,用极小的角度向外窥探。 果然,路口斜上方安装着一个旋转的监控摄像头,正按照固定的频率缓缓转动。 北川凉奈计算着摄像头转动的周期和死角时间。 在摄像头转向另一侧的瞬间,他动了!如同猎豹扑食,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路口,融入了另一条走廊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中,监控画面里只会留下系统替换好的、空无一人的走廊影像。 他继续向下层移动,选择的多是消防通道、维修楼梯这类较少有监控和人员往来的路径。 偶尔遇到有巡逻的安保人员,他总能提前凭借敏锐的听觉和直觉察觉到,利用拐角、大型装饰物或者开启的舱门作为掩护,完美地避开。 他的行动路线并非直线前往目标区域,而是时而迂回,时而停顿,像是在这庞大的船体内部随意漫步,却又精准地朝着底层B-7区不断靠近。 这种行进方式,既能规避可能的追踪,也能让他顺便观察深夜时分邮轮各区域的真实状态。 越往下层走,环境越发显得朴素和冷清。华丽的装饰逐渐被冰冷的金属壁板和裸露的管道所取代,空气中也开始混杂着机油、海水和一种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 这里的灯光更加昏暗,监控探头的密度似乎也有所下降,但北川凉奈的警惕性却提到了最高。 因为往往在这种地方,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危险。 越往B区深处走,那股混杂在机油和消毒水味道中的异样气息越发清晰、浓重——是血腥味。 并非大量鲜血泼洒后的浓烈,而是一种更像是干涸、残留,却又因为环境闭塞而不断累积、挥之不去的铁锈般的腥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带着不祥的预兆。 北川凉奈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锐利如鹰隼。他放慢了脚步,动作更加轻缓,几乎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如同真正融入阴影的的一部分,小心翼翼地沿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向内摸索。 通道在这里变得更加狭窄,两侧是冰冷的、布满各种阀门和仪表的金属壁板,头顶的照明灯间隔很远才有一盏,而且光线昏黄,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区域。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处传来了清晰的、混杂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北川凉奈反应极快,身体如同条件反射般向后一缩,闪身躲进了一个凹陷的、存放着几个备用氧气瓶的狭窄空间里,拉紧连帽衫,将自己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 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放缓,只有耳朵敏锐地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 “……清理干净了吗?”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问道。 “差不多了,老规矩,晚点从废弃物通道处理掉。”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年轻些,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妈的,这次这个还挺麻烦,挣扎得厉害,溅得到处都是。” “少废话,动作快点。别留下痕迹,上面吩咐了,拍卖会期间不能出任何岔子。”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伴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通道的另一端。 北川凉奈隐藏在黑暗中,眼神冰冷得骇人。清理?废弃物通道?挣扎?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加上那浓郁不散的血腥味,几乎已经勾勒出一幅残酷的画面。马提尼……他心头一沉,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 直到那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北川凉奈才如同幽灵般从藏身处滑出。 他刚准备继续前进,微型耳机里传来了琴酒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没事吧?” 显然,琴酒通过他这边短暂的静止和之前隐约捕捉到的对话声,判断出他遇到了情况。 北川凉奈动作不变,继续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索,但眉毛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啧,阵哥这声关心……虽然语气还是那么冷硬,但在这种环境下听到,莫名让他心里有点暗爽,像是被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搔过。 “没事,”他同样压低声音回应,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点轻松,“碰到两只出来觅食的老鼠,已经走了。” 他没有详细说明听到的对话内容,现在不是时候,但他知道琴酒能明白。 继续深入,根据定位和记忆中的结构图,他终于来到了那个标志着信号屏蔽区坐标的核心位置。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刚刚略微放松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 不对劲。 这里根本没有预想中的密室或者厚重的金属门。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毫无遮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长廊尽头。 墙壁是与其他地方无异的金属壁板,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门框或者开启装置的痕迹,就像是一条死路。 第281章极限 北川凉奈靠近那面尽头的墙壁,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表面上缓缓划过。他俯下身,将耳朵贴近墙面,同时屈起手指,在不同位置轻轻敲击。 “叩、叩、叩。” 声音沉闷、坚实,反馈回来的触感和声音都明确表示——这后面是实心的,至少是厚重的金属结构,不像有隐藏空间。 这不可能! 北川凉奈眼神一凛,先不说马提尼的定位信号是在这里精确消失的,绝无可能出错。 更重要的是,那个定位器是在任务开始前,由他亲自盯着技术组的人植入马提尼脖颈皮下组织的,稳定性极高,除非连同那块组织被彻底摧毁,否则绝不会停止工作。 而且,根据机械蚊虫探查器前期传回的数据所构建的3D结构图,这个地方明明应该存在一个未被标注出来的、面积不小的空间! 蚊虫探查器的扫描是基于物理结构,不可能在实心墙体的地方凭空杜撰出一个房间来。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北川凉奈不死心。他站起身,开始更加仔细地检查这面墙壁和与之相连的侧壁、天花板以及地板。他上敲敲,下敲敲,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不和谐的音调或者视觉上的破绽。 墙壁的接缝处严丝合缝,焊点光滑平整,看不出任何后期改造或者伪装的痕迹,天花板上的管道排列也与其他地方无异。地板是防滑的金属格栅,下面是各种粗细不一的管线和电缆,透过格栅缝隙看去,也没有发现异常。 难道是他们之前获取的结构图有误?或者蚊虫探查器的数据被干扰了? 北川凉奈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排除着各种可能性。 不,结构图是从多个可靠来源交叉验证过的,误差可能性极低,蚊虫探查器在信号中断前传回的数据流也显示正常。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严丝合缝的墙壁上,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其洞穿。 除非……这面墙本身,就是一道极其高明的伪装。 他想起了某些高级安全设施中使用的技术——利用视觉误差、特殊的材质和结构,将一扇门或者一个入口完美地隐藏在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之中。 北川凉奈不再盲目敲打,而是开始用指尖极其细微地感受墙壁表面的温度差异、极其微小的气流变化,以及是否有任何肉眼难以察觉的、类似接缝或者按钮的凸起或凹陷。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进行扫描,耐心和专注达到了顶峰。 马提尼很可能就在这面墙的后面,生死未卜,他必须找到进去的方法。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就在北川凉奈全神贯注地探查墙壁,指尖几乎要感知到那微乎其微的温差或气流时,耳机里突然传来琴酒压得更低、语速更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有人朝这边来了,注意躲避。” 北川凉奈动作一顿,心脏猛地收紧,几乎是同时,他原本在墙壁下方角落反复摩挲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几乎与周围金属融为一体的凸起! 那凸起的大小和形状都极其隐蔽,若非他如此细致地摸索,根本不可能发现。 找到了!暗门的机关! “机关找到了,是暗门!”北川凉奈语速极快地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手下不停,立刻开始研究那凸起的触发方式。 是按压?旋转?还是需要特定顺序? 琴酒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即声音传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严肃的口吻:“大概还有20秒会拐进那个走廊,北川凉奈!” 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催促他。时间不多了! 北川凉奈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环顾四周,除了这面墙和那个微小的凸起,没有任何其他像是开关的东西,耳边仿佛响起了倒计时的滴答声,与琴酒沉稳却紧迫的报数重合。 “14、13、12……” 他尝试按压那个凸起,没有反应,尝试左右旋转,依旧纹丝不动。 “7、6、5……”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难道是需要识别?或者有其他联动装置?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墙壁、天花板、地板……该死!到底在哪里?! 琴酒在另一端,听着通讯频道里北川凉奈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边死一般的寂静,他知道北川凉奈遇到了麻烦。 但他没有再次出声干扰,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特制通讯器,指节泛白。 他对北川凉奈有着绝对的信任,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判断。 “3、2……”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北川凉奈的余光瞥见了墙壁与地板连接处,那个被他忽略的、看似用于固定墙体的不起眼螺栓!那个螺栓的位置,与墙壁上的凸起,似乎存在着某种对称关系!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联动机关! 他不再犹豫,几乎是凭着直觉,左脚猛地踩向那个看似固定的螺栓,同时右手用力按下墙壁上的凸起!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声响起! “1!” 琴酒最后的报数声落下的同时,北川凉奈面前那面严丝合缝的墙壁,其中大约一人宽的部分,竟然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地向内旋转开了一道缝隙! 成了! 北川凉奈心中狂喜,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在那道缝隙刚够一人侧身通过的瞬间,便猛地挤了进去! 在他身体完全没入黑暗的下一秒,那面旋转门又以同样悄无声息的速度和方式,迅速而精准地合拢,恢复了之前那完美无缺的墙壁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乎就在旋转门彻底合死的同一瞬间,一队四名穿着深蓝色制服、手持电棍的巡逻人员,步伐整齐地拐进了这条死胡同般的走廊。 他们的手电光柱在墙壁和地面上扫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几人例行公事地看了看四周,交谈了几句,便转身沿着来路离开了,脚步声逐渐远去。 第282章通关 走廊再次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因为刚才那队人的经过,而又淡去了几分。 顶层套房内。 琴酒面前的虚拟屏幕上,代表着北川凉奈的绿色光点,在进入那个坐标点后,瞬间消失了。 屏幕旁的通讯状态指示灯依旧保持着稳定的绿色,表示加密频道连接正常,但定位信号确实被完全屏蔽了。 琴酒面色平静地端起桌上的茶水,凑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的眼神,但放下茶杯时,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深邃。 他没有丝毫慌乱。 定位消失,在他的预料之中,那个区域本身就标记为信号屏蔽区。 北川凉奈的定位信号消失,恰恰证明了他已经成功突破了外层伪装,进入了核心区域。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北川凉奈在里面找到线索,或者……发出求救信号。 他相信北川凉奈的能力,就如同相信自己手中的枪。 但同时,他也做好了随时撕破伪装、强行突入接应的准备。 他重新调出了邮轮的结构图,目光冰冷地审视着B-7区周围的通道和可能的突破口,脑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强攻方案和撤离路线。 平静的外表下,是如同绷紧的弓弦般高度集中的精神和随时可以爆发的、毁灭性的力量。 他在这里,就是北川凉奈最坚实的后盾,也是最后一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保险。 身体没入黑暗的瞬间,外界通道里那点微弱的光线被彻底隔绝。 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呛进肺里,远比在外面嗅到的要强烈数倍。 空气粘稠而冰冷,带着一种地下室特有的潮湿霉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生命消逝后的死寂。 北川凉奈背靠着刚刚合拢的、冰冷坚硬的旋转门内侧,在绝对的黑暗中静止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他需要让眼睛适应这极致的黑暗,更需要用耳朵捕捉这密闭空间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几秒钟后,他确定周围暂时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 他这才动作极轻地从连帽衫口袋里摸出那副和琴酒同款的普通金丝边眼镜,戴在了鼻梁上,冰凉的镜架贴合皮肤,带来一丝奇异的镇定感。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因为刚才极限操作而略微急促的呼吸,然后抬手,将额前因为汗水和动作而散落的几缕黑发随意地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做好准备,他抬起手,在眼镜腿上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型按钮上轻轻一按。 “嗡——” 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微电流声响起。 瞬间,眼前的景象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在特制镜片的成像下,显露出模糊的轮廓,这似乎是一条不算太长的通道,两侧是粗糙的水泥墙面,地面也是冰冷的水泥地。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无数道细密的、肉眼完全不可见的淡绿色激光束,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通道,像一张死亡之网,封锁了前路。 这些激光束显然连接着警报系统,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立刻引发未知的后果。 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果然,这里面别有洞天,而且防卫等级极高。 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冷静地观察着这些激光束的分布规律、间隙大小以及波动频率。 它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以一种复杂的、看似随机实则存在特定模式的轨迹缓缓移动,留给穿越者的时间和空间窗口极其有限。 大脑飞速计算,一条理论上可行的、扭曲而复杂的穿行路径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他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再次抵住冰冷的入口墙壁,为自己争取到一段短短的助跑距离。 他微微躬身,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就是现在! 他猛地蹬地,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冲入了那片致命的绿色激光网中!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舞蹈般的优雅与精准。 侧身、弯腰、后仰、凌空翻转……每一个动作都妙到毫巅,在间不容发的缝隙中穿过激光束的拦截。 衣角偶尔几乎要擦到那致命的射线,却总能在最后关头以毫米之差避开。 他的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最后一个优雅的侧滑,双脚稳稳地落在通道另一端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北川凉奈缓缓直起身,气息甚至都没有变得太过紊乱。 他抬手,轻轻吹了口气,拂开额前那缕因为剧烈动作而再次垂落的黑发,随即又用手指随意地将头发向后梳理了一下,动作轻松写意,仿佛刚才穿越的不是致命的激光阵列,而只是跳过了一个小水洼。 “简简单单。”他对着寂静的空气,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投向通道前方。激光阵后面,空间似乎开阔了一些,像是一个房间的入口,里面依旧一片漆黑,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那个方向散发出来的。 马提尼……很可能就在里面。 北川凉奈眼神一凝,所有的轻松惬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惕和冰冷。他放轻脚步,如同暗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深处摸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没有窗户的金属门。门缝下方透出极其微弱的光线,隐隐有压抑的啜泣和绝望的呻吟声传来。 北川凉奈在门前停下,没有贸然推开。他不能确定门后是否有监控或者其他的触发式警报。 第283章丧心病狂 他再次从装备中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将其吸附在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按下了启动键。 这是组织特制的高频信号屏蔽器,能在小范围内干扰绝大多数电子设备的正常运行,包括监控摄像和无线报警器。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门板上,极其缓慢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推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暗黄色的、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光线从门缝中溢出,伴随着一股更加复杂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伤口腐烂的腥甜,以及绝望人群体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恐惧气息。 北川凉奈透过门缝向内望去,即便是他,眉头也瞬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门后是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或者改造过的货舱。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十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 每一个笼子里都关着人。 男人、女人,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神空洞麻木,如同待宰的牲畜。 有些人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蜷缩在角落;有些人则目光呆滞地望着笼顶,仿佛灵魂早已离去;还有一些在低声啜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非人的压抑氛围。 北川凉奈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善人,在组织里,他见过甚至参与过更黑暗的事情,人体实验也并不陌生。 但那些对象,要么是组织的敌人、叛徒,要么是任务目标,某种程度上算是“咎由自取”。 像这样大规模、无差别地囚禁、显然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目的而抓捕的普通平民,即便是他,也觉得有些超出了某种底线。 不过,这点不适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个闲心和多余的同情心去管这些人的死活。他现在唯一的目标,是找到马提尼。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快速扫过整个囚笼区,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或者任何属于马提尼的物件。 没有。 这些笼子里关着的,都是陌生的面孔,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但没有马提尼。 北川凉奈眼神更冷了几分。他不再犹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类似香水瓶的小型喷雾装置,透过门缝,朝着室内空间均匀地喷了几下。 一股极其清淡、几乎闻不到的异香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组织特制的强效迷药,吸入后能在极短时间内使人陷入昏迷。 而组织核心成员,包括马提尼在内,都定期注射过相应的抗剂,对这种迷药有着很强的抵抗力。 他静静地等在门外,心中默数着时间。一分钟后,门内原本细微的啜泣和呻吟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北川凉奈这才彻底推开门,踏入了这个如同人间炼狱般的房间。 浓烈到令人眩晕的恶臭瞬间将他包裹,血腥味、汗臭味、排泄物腐败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让普通人呕吐的可怕气息。 北川凉奈的眉头厌恶地皱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了几秒,才慢慢适应,他抬手用手背抵了抵鼻子,眼神里是全然的嫌弃和冰冷。 他像是漫步在自家后花园一样,在这片由绝望和痛苦构成的“景观”中闲庭信步地走着,脚步轻盈,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的目光逐一掠过那些倒在笼中、陷入昏迷的囚徒,仔细辨认着他们的面容和特征,同时也在观察着这个房间的布局。 房间很大,除了这些囚笼,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医疗废弃物、沾染血污的布料,甚至还有几台看起来像是简易手术床的设备,上面同样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墙壁上可以看到一些固定用的镣铐和挂钩,上面也有着不同程度的磨损和血迹。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囚禁场所,更像是一个……临时的处理点或者中转站。 那些“不合作”或者“失去价值”的人,可能就在这里被“清理”掉。这也就解释了外面通道里那浓郁不散的血腥味来源。 北川凉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马提尼如果被抓到这里,以他的性格和能力,绝不会乖乖就范,那么他的下场……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继续仔细搜索。既然不在这里,那这个秘密区域一定还有别的空间。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房间最内侧,一面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无异的墙壁上。那里似乎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凹陷,或者说,是一道隐藏得更好的门? 北川凉奈走近那面墙壁,手指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细细摩挲。与外面那扇旋转门的精巧机关不同,这面墙的伪装相对粗糙一些,或许是因为处于更内部的区域。 他很快在墙根处找到了一处几乎与地面颜色融为一体的、略微松动的砖块。 他用力按下那块砖。 “嘎吱——” 一声沉闷的摩擦声响起,墙壁的一部分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另一个昏暗的空间。同样暗黄色的灯光,同样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但里面的景象却与外面截然不同。 北川凉奈如法炮制,先启动了第二个信号屏蔽器吸附在门框上,然后才将门推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排列整齐的铁笼。但关在里面的,不再是外面那些形容枯槁、充满绝望的“消耗品”。 笼子里关着的,都是少男少女,年龄看起来大多在十四、五岁到十七、八岁之间,无一例外,都拥有着相当出色的外貌。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和狼狈的处境中,也难掩他们天生的好样貌。 他们身上穿着统一的、略显单薄的白色纱衣,材质透明,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少年人青涩而美好的身体曲线。 第284章商品 每个人的脖颈上都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项圈正前方镶嵌着一小块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电子元件。 与外面那些囚徒的绝望麻木不同,这些少男少女的脸上更多的是恐惧、茫然,以及一种深深的屈辱。 他们蜷缩在笼子里,像是一件件被精心挑选、等待估价和出售的珍贵商品。 有些人低声哭泣,肩膀微微颤抖;有些人则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起来,不敢看外面;还有一些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北川凉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天的冰窟。他明白了,外面那些是用于“消耗”的,比如器官、或者某些更黑暗的实验材料。 而里面这些,则是用于“拍卖”的——活生生的、容貌姣好的年轻男女,在这艘充斥着罪恶的邮轮上,会成为某些有着特殊癖好的“贵宾”们竞相争夺的玩物。 北川凉奈再次取出迷药喷雾,对着第二个房间内部均匀喷洒。 那清淡的异香再次弥漫开来,笼罩了那些蜷缩在笼中、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少男少女。 呼吸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他等了一分钟,确认药效已经完全发作,这才推开门,踏入了这个如同精美商品陈列室般的囚笼区。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场,确认所有人都已昏迷。然而,就在他的视线掠过房间角落的一个笼子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额角的青筋似乎都跳了一下。 只见那个笼子里,一个有着淡银色短发的少年,非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昏倒在地,反而好端端地站着,双手紧紧抓着笼子的铁栏,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正拼命地朝他挥着手,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不是马提尼那小子还能是谁! 北川凉奈看着他那副笑嘻嘻、仿佛不是被关在笼子里而是来度假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头疼得厉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几步走了过去。 刚到笼子前,还没等他开口,马提尼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喊道:“尼格罗尼哥!你终于来……” “啪!” 话还没说完,北川凉奈已经抬起手,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了他那头显眼的银发上,力道不轻,发出清脆的响声。 “嗷!”马提尼立刻委屈地抱住脑袋,漂亮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小声抱怨,“打我干嘛!” 北川凉奈直接被这小子给气笑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还敢问?你小子能耐了啊?失联这么久,定位信号消失,知不知道君度……和我们有多担心?还以为你被人拆零碎扔海里喂鱼了!结果你倒好,在这儿活蹦乱跳的,还换了这么个……这么个发型!” 他看着马提尼那头扎眼的银发,越看越觉得手痒。 马提尼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也不想的嘛……情况特殊……” “先不说这个!”北川凉奈打断他,眼神锐利,“等任务完成回去再好好教训你!先说说你这什么情况?怎么被抓的?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这头发怎么回事?”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同时目光落在笼门那把看起来相当坚固的电子锁上,手指已经摸向了腿侧的匕首,准备强行破锁。 “哥,先不用救我!”马提尼见状,连忙压低声音阻止他。 北川凉奈动作一顿,皱眉看向他:“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现在救走马提尼会打草惊蛇,影响明天的拍卖会任务。 但是,如果是以马提尼的安危作为筹码的话,他宁愿任务艰难一些,甚至放弃这次机会,也绝不能把这家伙留在这个魔窟里。 马提尼看出他眼中的决绝,心里一暖,赶紧解释道:“不是,哥,你听我说!我目前没事!他们没把我怎么样,就是给我打了点药,让我没力气反抗,然后给我染了这头发,说是……说是这样更值钱。” 他说着,有些嫌恶地扯了扯自己银色的发丝。 看着马提尼那副嫌恶却又难掩少年心性的样子,北川凉奈心头那点火气终究是散了些,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伸出手,力道放轻了许多,揉了揉马提尼那头被染得过分扎眼的银发,手感倒是和以前一样柔软。 “行了,别贫了。”北川凉奈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说说,到底是怎么被抓的?以你的能力,不应该这么轻易中招。” 提到这个,马提尼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和不忿:“啧,算我倒霉!他们原本不知道从哪儿凑了十个长得特别好的……呃,‘商品’,”他有些不自在地用了这个词。 “结果其中一个女孩性子烈,昨晚趁人不备,自己了断了。他们正愁凑不齐数,没法向上面交代呢,恰巧我今天上午去底层检查,路过一个没什么人的通道,就被他们盯上了!” 他越说越气,鼓起了腮帮子:“这帮家伙,肯定是看小爷我长得可爱漂亮又帅气,这不就把歪心思打到我身上了吗?还用了麻醉枪!不然小爷我能这么容易被放倒?” 他嘟着嘴,一脸的不甘心,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哀嚎一声,“啊啊啊!我这回去还怎么上课啊!这头发一时半会儿都染不回来!肯定要被那帮家伙笑死了!” 看着他这时候还在担心上学和头发的问题,北川凉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那点因为找不到他而积攒的焦躁和担忧,总算彻底平复了下来。 还能想着这些,说明这小子精神状态还行,没被吓破胆。 “行了,别嚎了。”北川凉奈打断他的碎碎念,“回去给你请假,让你好好休息休息,头发……再说。” 马提尼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起来,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第285章暗夜拍卖会 他凑近笼子,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急切:“哥,说正事。我被关进来之后,假装被药效控制,迷迷糊糊的,其实偷听到了不少消息。” 北川凉奈神色一凛,专注地听着。 “前几轮的拍卖只是明面上的,算是‘预热’或者‘摸底’。”马提尼语速加快,“真正的好东西,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大货’,都在后面的‘暗夜拍卖会’里!那个拍卖会据说是在午夜举行,地点不固定,会有新的邀请函在之后送到被邀请者的房间。” 他顿了顿,肯定地说道:“我觉得,潘多拉宝石那种级别的宝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普通拍卖会上,一定是在那个暗夜拍卖会!” 北川凉奈眉头紧紧皱起。暗夜拍卖会……这艘船上的情况,果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和黑暗。 普通的拍卖会已经吸引了各方势力,这个隐藏更深的暗夜拍卖会,恐怕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潘多拉宝石在那里,倒也合情合理。 “关于参加暗夜拍卖会的条件,或者地点,有更具体的消息吗?”北川凉奈追问。 马提尼摇了摇头:“他们嘴很严,只是偶尔提了几句。地点……他们没明说,只说是‘船上最安全的地方’。” 最安全的地方……北川凉奈在心里快速过滤着邮轮上可能符合这个描述的区域。 “哥,你先走吧。” 马提尼忽然催促道,指了指周围昏迷的少男少女,“你看,这里的人都是被筛选出来,准备在暗夜拍卖会上拍卖的‘高级货’。我留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听到更多关于拍卖会、关于宝石守卫情况的消息!等到了拍卖会上,你想办法把我拍走不就完了?神不知鬼不觉!” 他说着,还伸手从笼子里推了北川凉奈几下,示意他赶紧离开。 北川凉奈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清楚这其中的风险,留在敌人窝里做内应,无异于刀尖跳舞,任何一个细微的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着马提尼,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获取关键情报的绝佳机会;但情感上,他极度不愿意将他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最终,任务的重要性以及对马提尼能力的信任占据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别推了。”北川凉奈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留下可以,但必须按我说的做。” 说着,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只有纽扣电池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属印章式装置。 他示意马提尼低下头,拨开他后脑勺靠近发根的银发,寻找合适的植入点。 马提尼乖乖低头,嘴里还嘟囔着:“哥,轻点啊……” 北川凉奈没理他,找到一处隐蔽的位置,将那个印章装置用力按了上去! “嘶——!”马提尼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蜇了一下,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北川凉奈松开手,只见马提尼的头皮上,出现了一个几乎与发根颜色融为一体的、极其微小的黑色圆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最新的皮下定位兼紧急求救器。”北川凉奈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盯着马提尼的眼睛。 “信号强度是标准型号的五倍,抗干扰能力更强。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感觉到任何不对劲,身份可能暴露,或者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用力捏爆它!用力!我们会立刻收到最高优先级的求救信号和你的精确坐标,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来救你!明白吗?”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带着一种近乎沉重的嘱托。 马提尼摸了摸后脑勺那个还有些刺痛的小点,看着北川凉奈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用力捏爆它!” “保护好自己。”北川凉奈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故作坚强的样子刻进脑海里,“我们会尽快制定计划,等着。” 说完,他不再犹豫,毅然转身,脚步无声却坚定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并将暗门小心地恢复。 退回那个充斥着血腥与恶臭的囚笼区,里面昏迷的人群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着一切。 北川凉奈脚步未停,正准备按照原路快速返回,突然,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昏迷者均匀呼吸的摩擦声。 声音来自他身后不远处。 北川凉奈瞬间警惕,身体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 只见靠近通道口的一个低矮笼子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正无意识地扭动着,他浑身脏兮兮的,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肤色,头发纠结散乱,遮盖了大半张脸。 他似乎是昏迷中无意识的动作,一只瘦小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臂软软地从笼子的缝隙中伸了出来,五指微微蜷缩,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什么,仿佛想要抓住一根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因为强效迷药的作用,他显然神智不清,眼睛紧闭,但苍白的嘴唇却极其微弱地翕动着,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断断续续的气音: “救……救我……”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求生欲。 北川凉奈的脚步顿住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伸到自己脚边不远处的、瘦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小手,眼神冰冷如同冻结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 这孩子……抗药性出乎意料的强,组织研发的这种特制迷药,剂量足以放倒一头大象,而这个看起来营养不良、虚弱不堪的小孩子,竟然还能在昏迷中保留一丝残存的意识和求生的本能。 而且,北川凉奈能从他那微弱到极致的声音里,清晰地听出那里面蕴含的如同野草般顽强的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这种在绝境中依旧不灭的生命力,在某些方面,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好苗子。 第286章用力活下去 他挺喜欢这孩子,若是在平时,执行一些不那么敏感、或者以清除为主要目的的任务时,北川凉奈或许会顺手救下他。 组织里并不缺乏从小培养的杀手和情报员,这样一个根骨和意志都不错的孩子,带回去稍加训练,未来或许能成为一件不错的工具。 可惜,现在不行。 马提尼还被困在更深处的狼窝里,潘多拉宝石的任务迫在眉睫,任何一点不必要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盘计划崩盘,甚至将马提尼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他不能为了一个陌生的、无关紧要的孩子,去冒这个险。 组织的信条之一,便是绝对的理智和效率,必要时可以牺牲一切。 北川凉奈的眼神重新变得冷硬,他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只徒劳抓挠的小手和笼子里那团蜷缩的、微弱的气息。 他抬起脚,准备迈过那只小手,继续前行。 就在他的鞋尖即将越过那只小手时,动作几不可察地滞了百分之一秒。 他终究还是停顿了一下,用低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那昏迷的孩子,或者说,是对着那顽强的求生意志,漠然地吐出一句话: “用力活下去吧。” 能否活下去,能活多久,全靠他自己那点微弱的运气和顽强的生命力。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迈开长腿,干脆利落地跨过了那只小手,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通道的黑暗中,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那只瘦弱的小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挠了几下,最终彻底软了下去,垂落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笼子里,那微弱的求救声也渐渐平息,重新被死寂吞没。 北川凉奈的心如同被冰层覆盖,没有任何多余的涟漪。 他快速而无声地穿过激光阵,按下内部开启旋转门的机关,离开了这个充斥着绝望与罪恶的秘密区域。 重新回到相对“正常”的邮轮底层通道,那浓郁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北川凉奈知道,那不过是嗅觉的短暂适应。 这艘光鲜亮丽的巨轮内部,隐藏的污秽与黑暗,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他沿着来时的路径,利用监控死角和琴酒提供的影像覆盖,如同无形的影子般向上层移动。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一切——外面囚笼区的消耗品,里面“商品”区的少男少女,马提尼故作轻松的笑脸,还有……那只伸向他的、瘦弱的小手。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对这次任务的目标,除了组织的命令之外,又多了一层个人的厌恶与决绝。 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北川凉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顶层的奢华套房。 房门在他身后合拢的瞬间,反锁装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将外界的危险与污浊暂时隔绝。 一直站在虚拟投影前、周身气息冷冽的琴酒几乎是在他进来的瞬间就转过了身,墨绿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迅速在他身上扫过。 确认没有明显的伤痕或搏斗痕迹后,那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北川凉奈能感觉到,那萦绕在他周围的低气压缓和了些许。 “怎么样?”琴酒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丝。 北川凉奈脱下沾染了底层污浊气息的连帽衫,随手扔在一旁,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仰头灌了大半杯,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将下面的发现,尤其是找到马提尼,以及马提尼主动要求留下做内应、并提供了关于“暗夜拍卖会”的重要情报,简洁而清晰地告诉了琴酒。 当听到马提尼决定留下时,琴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并没有出言反对。 他了解马提尼的能力,也清楚在目前的情报真空状态下,一个可靠的内应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沉默地走到虚拟屏幕前,调出了定位追踪界面。 屏幕上,代表着马提尼的那个新植入的、信号强度极高的亮黄色光点,正稳定地停留在底层B-7区的核心位置。 两人看着那个光点,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套房内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和海浪隐约的拍击声。 担忧、决绝、以及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凝重,在无声的空气里交织。 翌日上午,阳光炽烈,将蔚蓝的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欧洛波丝”号巨大的室内游泳池区域人声鼎沸,穿着各式泳装的男男女女或在池中嬉戏,或躺在池边的躺椅上享受着日光浴,一派悠闲奢华的度假景象。 北川凉奈和琴酒也出现在了这里。两人都穿着邮轮提供的白色浴袍,里面是泳裤。 脸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很好地掩饰了他们锐利的目光。 他们看似随意地沿着池边漫步,如同任何一对前来放松的同伴,但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评估着潜在的风险与目标。 “三点钟方向,那个戴着威尼斯半脸面具,靠在棕榈树旁喝果汁的男人,”北川凉奈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嘴唇几乎没动,“还有六点钟方向,躺在蓝色条纹躺椅上、假装看杂志的那个光头男人,是警方的人。” 琴酒闻言,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北川凉奈所说的两个方向。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看似悠闲,但站姿沉稳,眼神透过面具的孔洞,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视着人群核心区域。 而那个光头男人,翻动杂志的频率过于规律,肌肉线条明显,虎口有厚茧。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表示收到,随即目光移开,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两人在游泳池边找了两张并排的空躺椅坐下,脱下浴袍随手放在一旁,舒展身体躺了下来,仿佛真的要尽情享受这难得的阳光。 北川凉奈身材匀称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视线。 第287章死人了 他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故意舒展了一下手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完美扮演着一位魅力四射的年轻富豪。 而一旁的琴酒,则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使只穿着泳裤,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也丝毫没有减弱。 银色的长发被松散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墨镜遮住了他最具压迫感的眼神,却遮不住那冷硬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身材同样极佳,宽肩窄腰,肌肉结实却不夸张,充满了力量感,但那种力量感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两人并排躺着,一个慵懒不羁如猎豹,一个冰冷危险如黑豹,构成了泳池边一道独特而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看来警方也投入了不少人手。”北川凉奈透过墨镜,望着波光粼粼的池水,低声说道。 “无论如何,都是障碍。”琴酒的声音透过阳光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质感。在他眼里,任何可能干扰任务完成的因素,都需要被清除。 “障碍也有障碍的用法。”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帮我们吸引火力。” 他们看似在放松,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将观察到的一切信息与昨晚获取的情报进行整合。暗夜拍卖会、警方卧底、各方势力……这艘船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而他们,必须在这旋涡中,精准地抓住那条名为“潘多拉”的鱼。 躺了不到半小时,北川凉奈骨子里那点不安分的因子就开始躁动。阳光浴固然惬意,但对他而言实在有些过于平淡了。 他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发出几声清脆的骨骼声响,然后对着旁边依旧闭目养神的琴酒扬声说道,语气带着属于“黑泽社长”的随意: “北川秘书,躺得骨头都酥了,我下去活动一下!” 话音未落,他助跑两步,一个利落的鱼跃,“扑通”一声扎进了清澈的池水中,溅起一片漂亮的水花。 入水后,他如同一条回归大海的游鱼,动作流畅而有力,双臂交替划水,双腿打水频率稳定,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泳池的另一端冲刺而去。 触壁、转身、蹬壁,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滞,又迅速折返。 他就这样在泳池里来回冲刺了好几趟,速度之快,姿态之矫健,引得池边不少人侧目,甚至有人低声喝彩。 几轮酣畅淋漓的冲刺后,北川凉奈才减缓了速度,游回靠近他们躺椅的池边。 他双臂交叠,趴在冰凉的池沿上,微微喘息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黑亮的发梢、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不断滚落,划过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脖颈,最后没入结实的胸膛。 他摘掉墨镜,随手放在池边,那双带着水汽的桃花眼含着笑意,懒洋洋地望向依旧躺在椅子上的琴酒。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落,为琴酒周身镀上了一层浅金。 他依旧戴着墨镜,让人看不清眼神,但放松的姿态下是依旧挺直的脊背。 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挣脱了发束的束缚,湿漉漉地贴在他冷白的颈侧,平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慵懒。 北川凉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琴酒暴露在阳光下的身体上。 他知道,这具看似完美无瑕的身体,曾经布满了各种狰狞的伤疤——致命的枪伤、深可见骨的刀伤、爆炸造成的灼伤和撕裂伤……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留下的印记。 不过,在前段时间组织研发的疤痕修复技术达到成熟,他们这些经常需要以不同身份执行卧底或渗透任务的核心成员,身上留下过于明显或标志性的伤口是极大的隐患。 因此,像他们这样的人,几乎都“组团”去做了这类堪称完美的“美容手术”。 现在的琴酒,皮肤光滑紧致,冷白得甚至在阳光下有些泛红,几乎找不到过去那些惨烈战斗的痕迹。 只有北川凉奈知道,在那完美的表皮之下,隐藏着怎样一副千锤百炼、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筋骨,以及……一颗让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心。 他正漫无边际地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思绪飘远,一道凄厉尖锐、充满恐惧的女性尖叫猛地划破了泳池区域的喧嚣与祥和! “啊——!血!有血!救命啊——!” 声音来自与主游泳池相连的、专门为儿童和家庭设计的水上游乐场区域! 北川凉奈眼神瞬间一凛,所有的慵懒和遐思顷刻间消失无踪,他反应极快,双手在池沿一撑,矫健地跃出水面,带起一片水花。 他甚至来不及擦干身体,直接抓起躺椅上的白色浴袍披在身上,腰带随意一系,目光已经如同利箭般射向了尖叫传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原本闭目养神的琴酒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坐直了身体,墨镜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锁定了骚乱的源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瞬间达成了默契。 他们没有贸然冲向现场,而是迅速移动到一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且不易被注意的角落,冷静地观察着骤然爆发的混乱。 水上游乐场那边已经乱成一团,人们惊慌失措地从水中爬上岸,或者抱着孩子远远躲开,指着滑梯下方的一个角落,脸上写满了恐惧。 透过攒动的人头,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彩色滑梯底部的水池里,正氤氲开一团刺目的、不断扩散的猩红! 紧接着,一个穿着沙滩裤、身材魁梧的男人咬着牙,憋着气,从泛起血色的水里奋力拖拽出了一个软绵绵的人体,将其拖上岸,平放在干燥的地面上。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穿着普通的泳裤,面色惨白泛青,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涣散,胸口有一处明显的、似乎是被锐器刺穿的伤口,此刻还在缓慢地往外渗着血水。 魁梧男人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随即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 确认死亡的瞬间,现场的骚乱和恐慌如同投入热油的冷水,瞬间炸开!尖叫声、哭喊声、嘈杂的议论声混成一片,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试图远离那片区域。 第288章破坏现场 北川凉奈和琴酒站在人群外围,如同两个冷静的旁观者,墨镜后的眼睛仔细观察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反应——惊恐的游客、那个下水救人的魁梧男人、以及周围那些看似惊慌,眼神却异常冷静或者在悄悄观察着其他人的人。 在这艘即将举行重大拍卖会的邮轮上,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公共区域,发生如此恶劣的凶杀案……这绝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严肃的童声,穿透了嘈杂的恐慌,清晰地响起: “不要破坏现场!大家不要靠近,赶快报警啊!” 听到这个声音,北川凉奈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玩味,果然,这小子也上船了。 这“死神小学生”的主角光环还真是走到哪带到哪,看来这艘船的“热闹”程度又要升级了。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江户川柯南。 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黑色大框眼镜,一身蓝色小西装,脸上是与稚嫩外貌截然不同的、属于侦探的凝重和锐利。 他身边站着那位留着两撇小胡子、此刻正因为眼前的凶案而一脸震惊和严肃的毛利小五郎。 看来,是毛利小五郎收到了拍卖会的邀请函,带着这个小拖油瓶一起来了。 然而,现场的人群在最初的骚动后,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柯南的喊话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人行动,大家都僵在原地,脸上交织着恐惧、好奇和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迟疑。 或许是被眼前的死亡震慑,或许是各怀鬼胎,不想与这种事扯上关系,也或许……是清楚在这艘远离陆地的公海巨轮上,所谓的“报警”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人群中,一个男人嘟囔了一句,道出了部分人的心声:“我们又没手机,怎么报警……” 邮轮为了“安全”和“隐私”,登船时大部分客人的个人通讯设备都被要求寄存或处于无法连接外部网络的状态。 就在这僵持不下、现场可能进一步失控的关头,一队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纯白面具的男人,步伐整齐、训练有素地分开人群,径直走向了尸体所在的位置。 他们动作迅捷而沉默,瞬间便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尸体和周围一小片区域隔离起来。 领头的那个男人,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微微躬身,用一种看似恭敬实则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抱歉,让各位尊贵的客人受惊了。这里的事情,接下来交由我们来处理,请大家保持冷静,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几名同样戴着面具的男人便立刻行动起来。 两人动作利落地抬起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另外几人则迅速拿出专用的清洁工具,开始处理地面和泳池边残留的血迹。 他们的动作专业、高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仿佛不是在处理一桩刚刚发生的凶杀案,而是在清理一件普通的垃圾。 “喂!你们不能这样!这是在破坏犯罪现场!”柯南见状,立刻急了,迈开小短腿就想冲过去阻止,小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毛利小五郎虽然已经不再是警察,但骨子里那份正义感和职业本能让他也无法忍受这种行为。 他眉头紧锁,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拦住那些正在“清理”现场的人:“住手!在警方到来之前,现场的一切都必须保持原样!” 那领头的面具男人闻言,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的空洞,精准地锁定在毛利小五郎身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人类的温度,只有一种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漠然,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 毛利小五郎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他过去面对的任何罪犯,那是一种手上沾染了无数鲜血、视人命如草芥的刽子手才会有的冰冷与残酷。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毛利小五郎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他愣神的这片刻功夫,那些面具人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清理”。 尸体被迅速抬走,血迹被擦拭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那点血腥味,似乎都被他们用某种手段驱散了。 前后不过一两分钟,除了周围惊魂未定的人群和那片被短暂隔离后又迅速恢复原状的区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北川凉奈和琴酒站在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两人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神都变得格外凝重。 “感觉到了吗?”北川凉奈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领头面具男人消失的方向。 “嗯。”琴酒的声音比他更冷,“杀气。很重。” 那不是普通的打手或者保安能拥有的气息。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手上不知了结了多少性命才能积累起来的、几乎融入骨髓的冰冷杀意。 这艘“欧洛波丝”号,不仅进行着黑暗的拍卖和人口贩卖,其本身的武装力量,也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危险和专业得多。 柯南看着瞬间恢复“正常”、仿佛无事发生的现场,小拳头紧紧攥起,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他也知道,在对方如此强势且训练有素的情况下,他一个小孩根本无力阻止。 毛利小五郎这时才仿佛从那股冰冷的震慑中回过神,重重地喘了口气,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泳池区域的骚动渐渐平息,但在所有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知情者心中,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起突如其来的命案,以及船方堪称恐怖的“处理”方式,都像一根刺,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北川凉奈和琴酒对视一眼,知道这场拍卖会之旅,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289章入场劵 暗处的敌人比想象的更强大,也更残忍,他们必须更加小心,也更加果断。 “走吧,北川秘书,”北川凉奈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翻涌的冷意,“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北川凉奈与琴酒默契地转身,离开了依旧弥漫着些许不安气息的泳池区域。他们没有返回套房,而是径直走向了位于四层甲板的一个公共卫生间。 琴酒在门口停下,如同最忠诚的守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寥寥数人。北川凉奈则径直推门而入。 卫生间内部装修奢华,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香气,一排独立的隔间门紧闭着。 北川凉奈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最里面那个隔间,推门进去,反手落锁。 他目标明确,直接走到抽水马桶后方,手指在水箱与墙壁连接的隐蔽缝隙里摸索了一下,很快,指尖触到了一个被塑料袋简单包裹、略带潮湿的小纸团。 北川凉奈的眉头立刻嫌弃地皱起,嘴角往下撇了撇。 他用食指和拇指的指尖,极其小心翼翼地捏起那个小纸团,仿佛捏着什么脏东西,迅速塞进了浴袍的内侧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推开隔间门,走到宽敞的洗手台前,拧开镀金的水龙头,用带着清香味的洗手液反复搓洗了双手,冲洗了足足两三分钟,仿佛要洗掉什么看不见的污秽,这才用纸巾擦干,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 走出卫生间,他对上琴酒投来的目光,脸上瞬间挂起了属于“黑泽社长”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走吧,北川秘书。” 两人并肩,步伐平稳地回到了顶层的套房。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反锁,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窥探。 几乎是在门锁落下的瞬间,北川凉奈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用塑料袋包裹的小纸团,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满脸的崩溃: “真服了白兰地这个家伙!那么多隐蔽又干净的地方可以传递消息,非特么要塞在厕所水箱后面!恶心死了!他是不是对厕所有什么特殊癖好?!” 他一边吐槽,一边伸手就想把那团东西递给旁边的琴酒。 琴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反而微微向后撤了半步,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别拿这脏东西碰我”。 北川凉奈动作一顿,看着琴酒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撇了撇嘴,认命道:“行行行,我打开,我打开总行了吧?北川大秘书您金贵,碰不得这‘五谷轮回之所’出来的东西。” 他嘴上抱怨着,手上动作却不慢,小心翼翼地剥开那层薄薄的塑料袋,将里面那张被揉得皱巴巴、边缘甚至有些被水汽洇湿的纸条展开。 直到纸条完全摊平,确认上面没有沾染什么不明液体,琴酒这才纡尊降贵地稍稍凑近了些。 但他依旧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那些细小的字迹上。 琴酒的身高比北川凉奈稍矮一些,此刻他微微低头凑近看纸条,从这个角度,北川凉奈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的、长而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那总是紧抿着、此刻却显得线条格外清晰的薄唇。 他凑近的动作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谨慎和轻微的嫌弃,配上他那头银发和平日里清冷孤高的模样…… 北川凉奈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活脱脱就是一只极度爱干净、又傲娇得不得了的猫主子吗? 平时高冷,不让碰,稍微靠近点就亮爪子,但实际上……他想起某些只有彼此知道的私密时刻,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宠溺和了然的嗤笑,胸膛也随之轻微起伏。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被近在咫尺的琴酒捕捉到了。 他倏地抬起头,墨绿色的瞳孔带着明显的疑问看向北川凉奈,似乎在问“你笑什么?” 北川凉奈立刻收敛了笑意,正了正神色,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手中的纸条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没什么,看消息。” 琴酒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但注意力很快被纸条上的内容吸引,重新低下头去。 纸条上是白兰地那略显跳脱、但关键信息清晰的笔迹,旁边还有栗原千奈补充的、更为冷静缜密的分析。 作为组织安插在警方内部的卧底,他们此次是配合警方的行动登船,身份敏感,不能与北川凉奈和琴酒有过多直接联系,只能用这种单向的、隐蔽的方式传递情报。 纸条上的信息印证并补充了他们的一些猜测,但也带来了更深的迷雾。 白兰地的字迹潦草却关键:“警方小队伪装成维修工、保洁、后厨帮工,在内应安排下顺利登船。目标:打击非法交易。暗夜拍卖会确认存在,普通拍卖会只是筛选和预热,累计消费额及竞拍成功次数,是获取暗夜拍卖会邀请函的关键门槛。‘潘多拉’确定在暗夜拍卖会。” 栗原千奈的补充则更冷静:“船方守卫面具人极度危险,装备超出常规安保范畴,疑似有军事背景。另,船上人员构成复杂,除明面宾客外,疑似混入多股不明势力,目的各异,需警惕螳螂捕蝉。” 北川凉奈的眉头紧紧锁起,目光在“累计消费额及竞拍成功次数”和“获取暗夜拍卖会邀请函的关键门槛”这几行字上反复流连。 既然在拍卖会上的消费是获取暗夜拍卖会入场券的资格,那么,登上这艘“欧洛波丝”号本身,它的“入场券”又是什么? 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登船以来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铃木次郎吉那样挥金如土的财阀顾问;山下下村那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人;伊万诺夫那种背景存疑的“能源商”;穿着皮草、保镖环伺的神秘女人;泳池边那些看似普通、眼神却锐利的警方卧底;基安蒂和科恩伪装成的浮夸“情侣”;甚至包括毛利小五郎和那个走到哪死到哪的柯南…… 第290章筛选 这艘船上的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几乎囊括了社会的各个层面。 有站在财富顶端的巨鳄,有街边混混起家的枭雄,有名声在外的侦探,有看似普通的收租婆,更有明显是刀头舔血的雇佣兵和亡命之徒…… 但仔细一想,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并非真正的“普通人”。 他们要么拥有惊人的财富,要么具备超乎常人的观察力、推理能力或特殊技能,要么就是心狠手辣、在特定领域拥有强大能量的危险分子。 这艘“欧洛波丝”号,它筛选乘客的标准,似乎并非单纯的财富或地位,而更像是在搜集……某种“资源”?或者,是在布一个巨大的局? “这艘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北川凉奈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纸条边缘摩挲,“它把这么多‘各怀绝技’的人聚集在公海上,绝不仅仅是为了拍卖几件违禁品和人口那么简单。” 琴酒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凝重。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冷声道:“它在筛选,也在利用。” “筛选有资格参与更深层次游戏的人,利用这些人带来的混乱、能力、以及……他们本身可能代表的‘价值’。”北川凉奈接话,眼神锐利。 “普通的拍卖会是第一层筛选,看的是财力和一定的魄力。而暗夜拍卖会,才是真正的核心。潘多拉宝石……或许只是诱饵之一,用来吸引最顶级的‘鱼儿’上钩。” 他想起了底层那个血腥的囚笼区,那些被当做“消耗品”和“商品”的人。 这艘船本身,就在进行着人口的筛选和“资源”的掠夺,那么,对于他们这些“宾客”呢?是否也是一种另类的“资源”收集?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这艘船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像一个巨大的、精心设计的捕兽笼,或者一个残酷的斗兽场。 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都可能既是猎手,也是猎物。 “无论如何,潘多拉宝石必须到手。”琴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组织的任务是最高优先级。 “我知道。”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将纸条揉成一团,走到套房配备的粉碎机前,将其彻底销毁。 “既然消费是门槛,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正好,‘黑泽社长’也该展现一下他的‘实力’了。”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不过,在参加拍卖会之前,”他转向琴酒,“我们得先弄清楚,那个所谓的‘内应’能给我们提供多少关于暗夜拍卖会地点和具体守卫布置的信息。还有,马提尼那边……” 他看向虚拟屏幕上那个依旧稳定闪烁的黄色光点。 “希望这小子,能好好的。” 局势愈发诡谲,敌友难辨,但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在这片黑暗的漩涡中,劈开一条血路,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然后带着他们的人,活着离开这艘吞噬生命的巨轮。 就在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节奏平稳,带着训练有素的克制。 房间内的两人瞬间静止,如同按下暂停键。北川凉奈和琴酒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确认这并非他们约定的任何信号。 琴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示意北川凉奈暂避,自己则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迈步走向房门。 北川凉奈会意,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滑入了与客厅相连的浴室,只留下一条细微的门缝,足以让他观察外面的动静。 琴酒走到门后,并未立刻开门,而是通过猫眼向外看去。确认来者后,他才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他们的专属管家,Silver。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头发一丝不苟。见到琴酒,他率先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晚上好,北川秘书。打扰了。”Silver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下午在泳池区域发生了一些令人不快的意外,让二位受惊了。船主对此深感歉意,特命我送来一份小小的补偿,希望这顿精心准备的晚餐能稍作弥补,预祝二位今晚在拍卖会上能有愉快的体验。” 他侧身,示意身后推着餐车的两名侍者将餐车推进房间。餐车上覆盖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银质餐盖,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琴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道,沉默地看着侍者们将餐车推进客厅。 Silver并未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客厅——沙发上随意搭着的浴袍,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杯,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客人刚刚休息过的样子。 他微笑着继续道:“另外,我看到您门口并未悬挂‘请即打扫’的牌子,想必是不希望被打扰。不知二位何时方便,我安排服务人员前来为您整理房间?”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拉开,北川凉奈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他同样穿着浴袍,领口微敞,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和水汽,听到Silver的话,他眉头微蹙,露出些许被打扰的不耐,语气随意地说道: “收拾房间?晚上拍卖会的时候来吧,那时候我们不在。” 他的态度自然无比,完全符合一个注重隐私、不愿被打扰的“社长”形象。 Silver立刻躬身,语气更加恭敬:“好的,黑泽社长,我明白了。会在您前往拍卖会期间安排人手。祝您晚餐愉快,拍卖会收获满满。” 侍者们已经将晚餐在客厅的餐桌上摆放妥当,随后安静地退出了房间。Silver再次行礼,轻轻带上了房门。 厚重的房门合拢,确认门外脚步声远去,北川凉奈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嘲。 他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精致菜肴,嗤笑一声:“看来是要搜房间啊!这补偿晚餐送得可真是时候。” 第291章 拍卖会开始 琴酒也走了过来,两人极有默契地开始检查送来的食物和餐具,确认没有被动过手脚,也没有监听设备后,才在餐桌旁坐下。 “嗯。”琴酒拿起刀叉,切割着盘中的小羊排,动作优雅,声音平淡地应了一声。 “啧,”北川凉奈将一叉子意面塞进嘴里,咀嚼着,眼神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想搜我们的房间?行啊,必须给他们留点‘惊喜’和麻烦。”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低声商讨着后续的计划,包括如何利用拍卖会积累“资格”,如何与栗原千奈他们取得更深入的联系,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故。 晚餐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紧绷的氛围中结束,用完晚餐,两人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做准备。 北川凉奈选择了一套深蓝色的丝绒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既显高贵又不失神秘。 内搭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针织衫,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地遮掩了颈部的皮肤,也为他增添了几分禁欲式的性感。 最点睛的是他脖子上那条镶嵌着无数碎钻的项链,钻石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毫不掩饰地彰显着“黑泽社长”的财富与张扬。 而琴酒则选择了一套剪裁极为出色的宽松版灰色西装,面料挺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时髦感。 内搭是简单的白色衬衫,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搭配了一条红黑相间的格子领带,强烈的色彩对比瞬间打破了灰色西装的沉闷,带来一种凌厉又复古的视觉冲击。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将银色长发束起,而是精心梳理成了背头,发丝全部向后拢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冷峻的面部线条,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耳侧,平添了几分随性与不羁。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活生生的、气场强大的YSL男神模样,冷峻、时髦,带着疏离的高级感。 当琴酒换好衣服从衣帽间走出来时,北川凉奈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几乎立刻就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过去,围着琴酒打转,试图凑上去偷个香吻。 “阵哥,太帅了……”他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笑意,手也不老实地想往那截被红色格子领带束缚的脖颈上搭。 琴酒面无表情地侧身避开,用手肘格开他试图搂过来的手臂,眼神里写着“离我远点”。 北川凉奈不死心,又从另一边凑近,快速低头想亲一下那紧抿的薄唇,结果琴酒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微微后仰,再次让他扑了个空。 “啧,小气。”北川凉奈撇嘴,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显然很享受这种“你追我躲”的互动。 几次尝试未果,眼看拍卖会开始的时间临近,北川凉奈这才悻悻然地收了手。 两人极有默契地开始最后“布置”房间——他们将换下的浴袍和部分衣物随意扔在沙发、地板甚至床上,制造出凌乱的假象。 北川凉奈甚至还故意将一瓶昂贵的香水碰倒在梳妆台上,任由液体流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做完这一切,他们对视一眼,确认留下的“烂摊子”足够给那些想来搜查的人制造点麻烦和混淆视听后,这才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套房。 房门在身后锁闭,将那个精心布置的、乱中有序的“舞台”留给了可能的窥探者。 他们并肩走向位于邮轮顶层的“穹顶大厅”,那里,今晚的第一场拍卖会即将拉开帷幕。 北川凉奈颈间的钻石在走廊灯光下闪耀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而琴酒袖口下若隐若现的冷冽眸光,则比任何宝石都更加锐利。 穿过铺着厚重地毯、两侧墙壁镶嵌着名贵艺术品的悠长走廊,北川凉奈与琴酒来到了位于邮轮最顶层的“穹顶大厅”。 整个大厅的穹顶是由巨大的、无缝拼接的特殊玻璃构成,澄澈通透,毫无遮挡。 仰头望去,深邃的夜空如同一块巨大的黑丝绒幕布,上面缀满了璀璨的星辰和一弯清冷的弦月,浩瀚宇宙的壮丽景象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与室内的奢华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对比。 与穹顶的明亮开阔相反,拍卖场内部的光线被刻意压得很低,陷入一片神秘的昏暗中。 只有每一张环绕着中央圆形拍卖台摆放的独立小桌上,放置着一盏造型古朴的暗黄色台灯。 灯罩将光线约束在桌面的小范围内,勉强照亮竞拍者手边的区域,却将他们的面容隐藏在暧昧的光影交错之中,营造出一种紧张而隐秘的氛围。 空气中流淌着低沉舒缓的古典乐曲,更添几分莫测高深。 侍者无声地引领着他们,穿过一排排已经坐了不少人的桌子,走向他们的位置——一个视野极佳,既能清晰看到拍卖台,又便于观察场内大部分区域。 两人神态自若地坐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两位前来寻找乐趣的普通贵宾。 北川凉奈慵懒地靠在舒适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视着周围。 琴酒则坐姿更为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夜行的猛兽,冷静地评估着环境与潜在威胁。 场内已经到场了不少人,一个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男人们大多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则身着华丽的晚礼服,佩戴着昂贵的珠宝。 但在那一片片精心打扮的皮囊之下,隐藏的是贪婪、算计、警惕,或是更深的欲望,许多人同样在暗中观察着他人,眼神交汇时带着试探与衡量。 北川凉奈的目光掠过几个熟悉的身影,他看到了铃木次郎吉,老爷子今天换上了一套正式的西装,正兴致勃勃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眼神不时瞟向拍卖台,充满了志在必得的兴奋。 不远处,是那位穿着皮草的神秘女人,她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身后的阴影里隐约站着她的保镖,气场强大而孤立。 第292章工藤夫妻 他的视线继续移动,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看到了那两个格外“醒目”的身影——基安蒂和科恩。 他们似乎也稍微“打扮”了一下,基安蒂换上了一件亮片吊带裙,外面依旧套着那件荧光粉外套,只是妆容更加夸张;科恩则是一身紧绷的黑色皮衣,努力维持着“冷酷潮男”的人设。 双方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短暂交汇,随即又迅速、自然地向别处移开,仿佛只是陌生人之间无意的一瞥,完成了无声的确认。 多久,北川凉奈的视线捕捉到一对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气质出众的男女。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是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父母,早在刚回到做小日子调查工藤新一相关信息时,他就见过这两张脸,印象深刻。 没想到,这两位也登上了这艘船。一位是享誉全球的推理小说家,一位是曾经风靡一时的顶级女演员,这艘邮轮的人员构成,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有趣。 工藤优作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沉稳,眼神锐利而充满智慧。 工藤有希子则是一身香槟色的曳地长裙,风姿绰约,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她亲昵地挽着丈夫的胳膊,笑容明媚。 两人径直走到了北川凉奈和琴酒旁边的空位坐下——看来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了附近。 工藤优作率先转过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文人学者的温和笑容,主动打起招呼:“晚上好。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就是乌丸集团的黑泽凉奈社长吧?久仰大名。我是工藤优作,一名推理小说家。” 他微微侧身,介绍身边的女性,“这位是我的妻子,工藤有希子。很高兴能在这里与您二位邻座。” 北川凉奈脸上立刻挂起了属于“黑泽社长”的、无可挑剔的商业化笑容,热情却不失分寸地伸出手,与工藤优作握在一起:“工藤先生,您好您好!您太客气了,我才是一直拜读您的大作,受益匪浅。没想到能在这艘船上遇见,真是缘分。” 他顺势介绍身旁始终沉默的琴酒,“这位是我的随行秘书,北川阵。” 琴酒在工藤优作目光看过来时,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完美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专业可靠的秘书角色。 “北川秘书,幸会。”工藤优作微笑着点头,目光在琴酒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的社交礼仪要略微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那目光并不冒犯,更像是一种职业性的、带着探究意味的观察,仿佛在分析一个复杂难解的角色。 就是这多出来的零点几秒,让北川凉奈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爽,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仔细打量了一般。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工藤有希子也笑着打了声招呼,她的目光更多是好奇地落在北川凉奈身上,尤其是他脖子上那条闪瞎眼的钻石项链,带着点娱乐圈人士对时尚和八卦的本能关注。 双方寒暄了几句,内容无非是关于邮轮的奢华、拍卖会的期待之类的客套话。 工藤优作言辞得体,风度翩翩,但北川凉奈能感觉到,这位小说家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锐利眼睛,始终没有停止对周围的观察,包括他们。 就在这看似融洽的社交氛围中,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入场,拍卖大厅渐渐座无虚席。 形形色色的人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的欲望与算计几乎凝成实质。 北川凉奈状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将场内情况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在整个大厅的各个角落,包括出入口、视线死角以及较高的回廊上,都无声无息地站立着那些戴着纯白面具、穿着深色制服的守卫。 他们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但北川凉奈能从他们站姿的细微角度、肌肉的紧绷程度以及呼吸节奏中,清晰地判断出——这些人绝对受过严格的专业训练,身手不凡,而且很可能经历过实战。 他们不仅仅是维持秩序的保安,更像是……一支纪律严明的私人武装。 终于,当时针指向八点整,中央拍卖台上的灯光骤然变得更加明亮,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那位衣着光鲜的拍卖师再次走到台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我宣布,‘欧洛波丝’号首场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他话音落下,大厅内最后一点交谈声也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展台之上。 一场充斥着金钱、欲望与未知危险的盛宴,正式拉开了序幕。 北川凉奈微微侧头,与琴酒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 拍卖会正式开始。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座位之间,将制作精美的拍品手册恭敬地递到每一位宾客手中。 北川凉奈随手接过,指尖划过光滑的纸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罗列的物品,从古董名车、稀有珠宝到失传艺术品,琳琅满目,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第一件拍品是一辆保养得极其完好的上世纪经典款古董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竞拍很快开始,叫价声此起彼伏,最终以一千两百万美元的价格被一位中东面孔的富商收入囊中,算是为今晚的拍卖开了个热热闹闹的头。 紧接着呈上的是一把据说是某个古国流传下来的古剑,剑身布满神秘的纹路,带着历史的厚重与肃杀之气。 拍卖师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它的传奇背景和收藏价值。 北川凉奈慵懒地翻看着手册,对这把古剑似乎兴趣缺缺,并没有参与竞价的打算。 第293章 小偷先生 在他看来,拍卖会的初始阶段就像是考试前审题,需要冷静观察,摸清在场竞拍者的风格、实力以及潜在的对手。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了铃木次郎吉所在的方向。 果然,老爷子对这把古剑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每次叫价都紧跟不舍,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八百万美元!” “九百万美元!” “九百五十万美元!” 价格一路攀升,铃木次郎吉的举牌毫不犹豫。然而,当价格突破三千万美元大关后,他的动作明显迟疑了,在拍卖师第二次询问时,他摇了摇头,放弃了跟进。 最终,古剑被另一位匿名买家以三千两百万美元拍走。 北川凉奈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铃木次郎吉的风格。 他与铃木财团有过合作,对这位顾问的作风颇为了解,那是个将金钱真正视为身外之物、为了心头好可以一掷千金毫不眨眼的角色。 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绝不会在价格上如此“精打细算”,更不会在关键时刻流露出那种权衡利弊的迟疑。 而且…… 北川凉奈的脑海中闪过之前与“铃木次郎吉”在甲板上相遇的画面。当时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此刻那种违和感愈发清晰。 真正的铃木次郎吉个子较为矮小,但上次见面时,那位“铃木顾问”在上下舷梯时,无意中伸出的腿长比例,与记忆中的印象存在细微的差别。 虽然对方刻意模仿了铃木次郎吉豪爽的语气和姿态,但一些深入骨髓的习惯和身体特征,是很难完美复刻的。 “小偷先生……”北川凉奈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既然决定要伪装,就要演得像一点啊。这点魄力都没有,可是很容易露馅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坐在那里的“铃木次郎吉”,是个冒牌货。 至于真正的铃木次郎吉在哪里,是自愿配合还是遭遇了不测,暂时不得而知。但这无疑又为这艘船增添了一层迷雾。 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珍贵的拍品被呈上、竞拍、落槌。 北川凉奈依旧保持着观察者的姿态,只在几件看似不起眼但颇具升值潜力的珠宝和一小块稀有陨石上参与了竞价,并且成功拍下了那块陨石,出手果断,价格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既展现了“黑泽社长”的财力,又没有过于引人注目。 他注意到,工藤优作夫妇也偶尔参与竞价,目标多是一些具有历史研究价值的古籍或艺术品,符合他们知识分子的身份。 工藤优作似乎对拍卖本身兴趣不大,更多的时候,他是在观察场上的人,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层层伪装,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不时会在随身携带的便签上记录些什么。 琴酒始终如同最沉默的背景板,但北川凉奈知道,他同样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那些隐藏在角落的面具守卫的换岗规律、场内几个重点目标的举止、甚至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期间,北川凉奈状似无意地将手搭在琴酒身后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传递了一个简单的讯号:注意冒牌货。 琴酒几不可察地动了下眉梢,表示收到。 拍卖会过半,气氛逐渐推向高潮。当一套来自殖民时期的、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皇室首饰被以天价拍出后,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神秘的意味: “各位尊贵的客人,接下来这件拍品,有些特殊。它并非古董,也非珠宝,而是一份……‘信息’。” 礼仪小姐端上了一个覆盖着红绒布的托盘。拍卖师掀开绒布,下面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金属U盘。 “这里面,存储着关于世界上三处未被公开的、储量惊人的稀有矿产的具体坐标和初步勘探数据。”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它的价值,我想无需我多言。起拍价,五千万美元!” 场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稀有矿产,意味着巨大的财富和战略资源!这才是真正能让巨头们心动的东西。 竞价瞬间变得激烈起来!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飙升,很快突破了一亿美元大关。之前表现低调的几家跨国集团代表纷纷出手,山下下村和伊万诺夫也加入了战团,眼神炽热。 北川凉奈看着这场疯狂的角逐,眼神平静。他对矿产没兴趣,但他知道,这场竞价,将会刷掉一大批“资格”不够的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琴酒,对方微微摇头,示意这不是他们的目标。 最终,这份“信息”被那位一直没什么动静的皮草女人,以令人咋舌的一亿八千万美元拍下。她没有亲自举牌,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身后的保镖便代为完成了竞价。 经过这一轮,场内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凝重和紧张。剩下的拍品愈发珍贵,竞价的激烈程度有增无减。 拍卖师示意下一件拍品呈上。当覆盖其上的深蓝色天鹅绒被掀开时,整个大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展台中央,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 链身由铂金打造,纤细而坚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枚主石牢牢吸住——那是一颗硕大的、呈现出极其浓郁而纯正的绿色的钻石,被切割成完美的祖母绿形。 它的绿,并非寻常翡翠的温润,也不是橄榄石的鲜活,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仿佛凝聚了深潭之底所有幽暗与神秘的色彩。 光线穿过剔透的晶体,折射出锐利而璀璨的火彩,那光芒冷冽逼人,带着一种孤高绝尘的美。 北川凉奈的目光在触及那颗绿钻的瞬间,便定住了。 这颜色…… 太像了。 像极了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同样是那样深沉、冰冷,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暴与秘密,在黑暗中闪烁着拒人千里的寒光,却又拥有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致命的吸引力。 第294章拍下 就连那钻石切割面折射出的冷冽光芒,都与琴酒平日里沉默时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孤绝气质如出一辙。 他的心弦被无形地拨动了一下。什么古董名车,什么稀有矿产,什么皇室珠宝,在这一刻都变得索然无味。他的眼中,只剩下那抹幽冷的绿光。 他知道,这或许不是今晚拍卖会上价值最高的拍品,但对他来说,这绝对是他能收获的、最大的“宝贝”。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激动响起:“……这颗‘森林之心’绿钻,重达25克拉,颜色等级达到Fancy Vivid Green,净度无瑕,切割完美,是近半个世纪以来公开拍卖市场上出现的最顶级的绿钻之一!起拍价,六千万美元!” 竞价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这种级别和稀有度的宝石,对于在场的富豪和收藏家来说,诱惑力是致命的。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迅速突破了一亿、一亿五千万…… 北川凉奈一直沉默着,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地举牌,只是静静地看着价格攀升,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当价格在两位中东富豪和一位欧洲贵妇的角逐下,暂时僵持在两亿美元大关时,北川凉奈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抬起了手中的竞价牌,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拍卖师眼睛一亮,高声报出:“这位先生,两亿零五百万美元!” 之前竞价的三人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那位欧洲贵妇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其中一位中东富豪咬了咬牙,再次举牌:“两亿一千万!” 北川凉奈眼皮都没抬一下,再次举牌。 “两亿一千五百万!”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兴奋。 另一位中东富豪似乎被这种毫不讲理、每次只加最低幅度的方式激怒了,直接喊道:“两亿三千万!” 一次性加价一千五百万,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然而,北川凉奈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再次举牌。 “两亿三千五百万!” 他的举动清晰地传达出一个信息:无论你出多少,我都会比你多五百万。这不是竞价,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志在必得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种近乎蛮横的竞价方式镇住了。 之前竞价的中东富豪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北川凉奈的方向,但在那副墨镜和慵懒姿态下,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最终愤愤地放下了竞价牌,低声咒骂了一句。 拍卖师环视全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两亿三千五百万美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发出清脆而决定性的一响。 “恭喜这位先生!‘森林之心’属于您了!”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于北川凉奈,这一次,目光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震惊、羡慕、嫉妒、探究…… 一次性豪掷两亿多美元只为一条项链,这手笔,足以让他在今晚的拍卖会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北川凉奈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甚至还对着投来目光的工藤有希子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微微侧头,对身旁的琴酒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北川秘书,待会记得去办理手续。” 琴酒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但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当然看到了那颗绿钻,也听到了北川凉奈那不容置疑的竞价,虽然北川凉奈什么也没说,但他能感觉到,这条项链,与自己有关。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湖泛起一丝极其微小的涟漪,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看着北川凉奈,目光中探究的意味更深了,这位“黑泽社长”的行为,似乎并不完全符合一个纯粹商人的逻辑。 北川凉奈就这么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坦然接受着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掺杂着震惊、羡慕、难以掩饰的嫉妒,以及更深层的审视与算计。 他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像是十分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甚至还能从容地朝着几个明显在打量他的人微微颔首,姿态优雅自如。 然而,在这片浮华喧嚣的中心,他的注意力却始终有一根无形的线,牢牢系在身旁沉默的人身上。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琴酒隐藏在昏暗光线下的侧脸轮廓,最终落在那双低垂的、掩藏着墨绿色风暴的眼眸上。 他忽然倾身,凑到琴酒耳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与他外在冰冷截然不同的细微体温,以及那缕熟悉的、清冽的烟草气息。 “看到没?”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如同情人间的絮语,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那钻石的颜色,跟你的眼睛像极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染上一丝近乎蛮横的偏爱,“虽然,远没有你的眼睛漂亮。但是……我可不想让别人也欣赏到。” 这句话里的潜台词赤裸而直接——像你眼睛的东西,只能属于我。 说完,他稍稍撤后了一点,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近得过分,鼻尖几乎只有五六厘米。在这个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琴酒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紧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 北川凉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故意朝着琴酒,快速地、带着点戏谑地眨了一下右眼。 回应他的,是桌下传来的一阵毫不留情的、尖锐的痛感——琴酒直接用鞋跟狠狠碾在了他的脚背上。 力道之大,让北川凉奈嘴角的笑容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硬是凭借强大的控制力,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吃痛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再次凑到琴酒耳边,用带着点委屈又像是调侃的气音飞快地说了一句:“真狠啊……” 第295章“客人”来访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撤开,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投向拍卖台,仿佛刚才那段短暂的、充满张力的互动从未发生过。 只有脚背上隐隐传来的痛感,提醒着刚才的真实。 这一切,虽然发生得极快,且两人动作幅度很小,但在有心人眼中,尤其是就坐在旁边的工藤优作眼里,那过于亲近的距离和北川凉奈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足以引起注意。 果然,工藤优作适时地转过头,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而富有洞察力的笑容,语气自然地说道:“黑泽社长和北川秘书的关系,看起来真是非同一般的融洽。” 他的措辞很委婉,但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却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了然,那种智珠在握的神态,与他那个总是试图揭开真相的儿子工藤新一如出一辙,让北川凉奈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微妙的不爽。 北川凉奈闻言,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声,眉毛微挑,侧头看了工藤优作一眼,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反问:“是吗?”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没有展开话题的打算。 仅仅两个字的反问,配上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直接将工藤优作试探性的话语挡了回去,让人摸不清他真实的态度。 工藤优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笑了笑,也没有再追问,自然地转回了头,继续关注拍卖。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显然,这位观察力惊人的小说家,已经将“黑泽凉奈”与“北川阵”之间的关系,列为了一个需要深入观察的有趣课题。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拍卖会的进程,后续的拍品依旧珍贵,竞价依旧激烈。 北川凉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偶尔参与,大部分时间观察,他拍下的那条天价绿钻项链,仿佛只是一个随性的小插曲,很快被新的高潮所掩盖。 拍卖会终于在最后一件珍稀油画以破亿价格成交后落下帷幕。宾客们在侍者的引导下,有序地离场。 北川凉奈和琴酒随着人流走出穹顶大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并未发现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的身影。 “看来,连参加拍卖会的宾客也被‘分流’了。”北川凉奈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了然。这艘船的管理者,似乎有意将不同“层次”或“目的”的客人区隔开来。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了顶层的套房。房间果然已经被收拾得整洁如新,他们故意留下的“烂摊子”消失无踪,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属于他们的清新剂味道,掩盖了之前香水的浓郁气息。 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管家Silver亲自推着一辆铺着白色桌布的小推车走了进来,车上整齐地摆放着他们今晚拍下的所有物品,包括那个装着天价绿钻项链的丝绒盒子。 “黑泽社长,北川秘书,这是您二位今晚的收获。已核对无误,所有手续均已办妥。”Silver躬身说道,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有劳了。”北川凉奈随意地点了点头。 Silver再次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北川凉奈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窗外深邃的夜空和远处漆黑的海面。“一身疲惫,泡个澡放松一下?” 琴酒没有反对。 套房阳台旁的浴池,此刻正氤氲着温热的水汽。两人褪去束缚,浸入温暖的水中,任由强劲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的疲惫与紧绷。他们没有交谈,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暴风雨前夕难得的宁静时刻。 泡完澡,两人换上柔软的睡袍。北川凉奈拿起吹风机,很自然地走到沙发旁。琴酒看了他一眼,沉默地坐了下来,背对着他。 琴酒的银色长发又长又密,发质极好,但他本人极其讨厌花费时间在吹干头发这种琐事上,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这份“工作”就被北川凉奈主动承包了下来。 此刻,他熟练地打开吹风机,调到适宜的风力和温度,手指轻柔地穿梭在微湿冰凉的发丝间,动作细致而专注。 琴酒微微闭着眼,感受着身后人指尖传来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度,目光则落在茶几上那一堆来自拍卖会的盒子上。 北川凉奈一边拨弄着他的头发,一边低声说道:“今晚折腾到这么晚,早早休息吧。养足精神,”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猜,后半夜可能会有‘客人’来访。” 从拍卖会结束到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琴酒明白他指的是什么——那条价值连城、且被北川凉奈以极其高调方式拍下的“森林之心”,无疑会成为某位的目标。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吹干头发,两人简单洗漱后,便回到了卧室。套房内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夜灯,大部分区域陷入黑暗与寂静之中,仿佛所有人都已沉入梦乡。 凌晨两点三十分。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利用专业的工具和矫健的身手,悄无声息地从上层甲板滑落,精准地落在了北川凉奈套房外的私人阳台栏杆上。 他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头套,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与夜色完美融合。 他蹲在栏杆上,如同蓄势待发的黑猫,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阳台和通往客厅的落地窗。 确认没有异常后,他从口袋里摸出几样小巧精密的工具,对着落地窗的锁芯熟练地操作起来。 不过十几秒,“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锁被打开。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如同泥鳅般灵巧地侧身滑入客厅,落地无声。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他的脚刚踏上柔软的地毯,就差点被随意扔在地上的一件睡袍绊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借着微光能看到地上还散落着几件衣物,不由得在心里嗤笑一声:“啧,有钱人真会玩儿……” 第296章踢到铁板 他踮着脚尖,凭借出色的平衡感和夜视能力,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开始迅速环顾客厅。他的目标明确——今晚拍卖会上那条最耀眼的“森林之心”。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那里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带有“欧洛波丝”号专属标记的拍品包装盒,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茶几前,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迫不及待地开始一个个打开那些盒子。 珠宝、陨石……终于,当他打开那个最深色的丝绒长盒时,那颗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难掩其幽冷绿光的硕大钻石,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成功了!强烈的喜悦冲上心头,他几乎要忍不住吹一声口哨。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钻石表面时——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明显金属质感的圆形物体,毫无预兆地、用力地抵在了他的后腰要害处! 黑衣人的身体瞬间僵直,所有的动作停滞,瞳孔骤然收缩放大! 他甚至没能察觉到对方是何时靠近的! 紧接着,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般的“咔嗒”声响起——是手枪击锤被扳开的声音! 这声音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缓缓地、极其配合地举起了双手,保持着蹲姿,一点一点地试图站直身体。 “啪嗒。” 客厅的主灯被人按亮,柔和却足以照亮一切的光线倾泻而下,驱散了所有黑暗。 琴酒不知何时已经如同幽灵般站在了他的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造型简洁却充满致命气息的手枪,枪口稳稳地抵着他的后腰,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北川凉奈则从客厅另一侧的阴影里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早已等候多时的、玩味的笑容。 “行了,小偷先生,”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侃,“戏也演够了,把帽子拿下来吧,让我们看看是哪位朋友大驾光临。” 听到这个声音和称呼,黑衣人举着双手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依言,用一只手保持着投降的姿态,另一只手缓慢地、带着点不情愿地,摘下了头上的黑色头套。 头套下,露出一张尚且年轻、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俊朗面容,只是此刻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蓝眼睛裡,充满了震惊、懊恼和高度警惕。 黑羽快斗看着眼前这两个气定神闲、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的男人,心里猛地一沉。 糟了!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这艘船,果然有大问题! 北川凉奈好整以暇地走到沙发主位,姿态慵懒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就这么支着下巴,用一种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因为被枪指过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年轻小偷。 啧……这张脸,仔细看还真让人有点不爽。 和那个总爱出风头、推理起来没完没了的工藤新一,眉眼间竟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他很快在记忆库中检索到了对应的信息——黑羽快斗,工藤新一那没什么联系但据说关系还行的“堂弟”,黑羽盗一的儿子。 怎么是这小子混上船来了?还胆大包天地冒充铃木次郎吉? 琴酒也从黑羽快斗身后缓步走出,绕过茶几,将手中的枪随意地放在了玻璃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清晰的脆响。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黑羽快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把枪,看到它被放下,虽然稍微松了口气,但浑身的汗毛依然处于直立状态。 他下意识地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那姿势活像是学校里犯了错被老师抓个正着、正在罚站的学生。 北川凉奈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说到底,确实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这位……假冒成铃木顾问的小偷先生,”北川凉奈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确定要一直站着‘罚站’吗?”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个“是在说我吗?”的呆愣表情。 但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对方连他冒充铃木次郎吉的事情都一清二楚,自己早就暴露得彻彻底底了,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懊恼。 “想站着就一直站着。”琴酒冷不丁地在旁边冒出一句,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黑羽快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接口:“我坐!我坐!”他忙不迭地走到北川凉奈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动作迅速地坐了下去。 坐姿堪称标准——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脸上还努力挤出一个带着点讨好和谄媚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两个男人虽然危险,但似乎并没有立刻要他命的意思。否则,刚才在他背后那一枪,早就响了。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北川凉奈看着他那副故作乖巧实则眼底精光乱转的样子,挑了挑眉,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黑羽快斗的眼睛,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如同念档案一般,一字一句地说道: “黑羽快斗,17岁,江古田高中二年B班学生。” 黑羽快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父亲,黑羽盗一,那位闻名世界的天才魔术师,可惜……英年早逝。” 黑羽快斗的瞳孔微微收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母亲,黑羽千影,据说也是位身手不凡的女士。” 黑羽快斗的背脊开始发凉。 “哦,对了,”北川凉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更加玩味,“还有个青梅竹马,叫……中森青子,对吧?好像是你那位警察叔叔的女儿?” 每说出一句,黑羽快斗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身体也越发僵硬。 第297章 吓唬 等到北川凉奈说完,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背后的衣服更是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一种被彻底扒光、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青子都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富豪和秘书! 看着黑羽快斗那副如坐针毡、脸色煞白的模样,北川凉奈满意地靠回沙发背,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效果达到了。 “现在,”北川凉奈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怪盗基德……或者,我该叫你,黑羽快斗同学?” 琴酒虽然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也如同锁定猎物般,冷冷地落在黑羽快斗身上。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两只顶级掠食者围住的小动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看着黑羽快斗那副如临大敌、冷汗涔涔的模样,北川凉奈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不由得想起那个总是带着神秘微笑、优雅得像只老狐狸的男人——黑羽盗一。 说起来,黑羽盗一也算是组织的编外成员,与Boss私交甚笃,堪称忘年交。组织里不少核心成员的易容术,都是跟他学的,包括北川凉奈自己。 严格算起来,黑羽盗一也能算他半个老师。只不过当年他年轻气盛,没少逃那位魔术师先生的课,为此没少被黑羽盗一告状告到Boss那里,挨过不少训斥和“特别关照”。 现在吓唬吓唬他儿子,就当是报当年被“欺压”的仇了。 北川凉奈还记得,当年黑羽盗一似乎是按照Boss的授意,在寻找某样东西的过程中,动作太大,招惹上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被盯上了。 为了保全自身和家人,他才不得不策划了那场轰动一时的“意外”,假死脱身。 这么一想,眼前这个小家伙,从小没了父亲,母亲也不在身边,独自一人追查真相,还要面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组织的威胁……啧,也挺不容易的。 心里转着这些念头,北川凉奈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稍稍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黑羽快斗,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说说吧,你费这么大劲混上这艘船,目的是什么?怎么收到的消息?现在又掌握了哪些信息?” 黑羽快斗猛地抬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问这个,而且听起来……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把他扭送船方安保或者更糟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北川凉奈和旁边那个一直释放冷气的银发男人的表情,试图从中分辨出陷阱的痕迹。 琴酒抱着手臂,靠在旁边的酒柜上,眼神依旧冰冷,但并没有催促的意思,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黑羽快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在这种人面前耍小聪明很可能适得其反。 对方既然能把他查个底朝天,说明能量极大,或许……可以尝试有限度的合作?至少先保住小命,再图后续。 他斟酌着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才受惊后的微哑:“我……我收到消息,这艘‘欧洛波丝’号上,近期会出现一颗非常特殊的宝石,据说……据说与‘潘多拉’有关。” 他谨慎地没有说出“潘多拉宝石”的全称,同时密切注意着对面两人的反应。 当听到“潘多拉”三个字时,北川凉奈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而琴酒周身的气息似乎也更冷了一分。黑羽快斗心里一紧,果然,他们也知道! 他继续道:“消息来源……很杂,有一部分是从地下情报市场流出的风声,还有……是之前调查我父亲的事情时,接触到的一些零碎线索拼凑出来的。”他没有提及寺井黄之助,将信息来源模糊化。 “至于冒充铃木顾问……”黑羽快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因为正规渠道弄不到邀请函。铃木顾问是知名的收藏家,他收到邀请函很正常,而且他的行事风格比较……呃,随性,容易模仿。我本来只是想借此身份登船,找机会探查那颗宝石的下落,没想搞太大动静。” 结果没想到出师不利,第一晚就栽了。 “关于这艘船,”黑羽快斗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发现它非常不对劲。表面上是一场豪华拍卖会,但暗地里……我怀疑它在进行人口贩卖,甚至更黑暗的勾当。” “船上的安保力量强得离谱,那些戴面具的守卫,根本不像普通保安。而且,我注意到宾客似乎被分成了不同的‘层级’,能接触到的东西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北川凉奈,补充道:“就像……今晚的拍卖会,似乎也只是某种筛选。” 北川凉奈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黑羽快斗提供的信息,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基本吻合,甚至补充了一些细节。 这小子观察力确实敏锐,不愧是黑羽盗一的儿子,胆子和能力都不小。 “潘多拉宝石……”北川凉奈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锐利地看向黑羽快斗,“你对它了解多少?或者说,你父亲……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关于它的信息?” 黑羽快斗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们果然对潘多拉宝石极度关注!而且……他们似乎知道父亲与这颗宝石有关联?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着镇定:“我知道的很少。只听说它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我父亲……”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他当年好像就是在寻找这颗宝石的过程中出事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他隐瞒了关于宝石在月光下透视能看到内部有红色光辉等具体特征,这是他追查父亲死因和对抗那个神秘组织的重要依仗,不能轻易透露。 第298章要死了! 北川凉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那股迫人的压力稍稍减轻了些许。 “行了你这家伙胆子不小,能力也还行。”北川凉奈的语气带着点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不过,这趟浑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单凭你一个人,别说拿到宝石,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黑羽快斗抿紧了嘴唇,没有反驳,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今晚的经历已经足够让他认清现实,这并非是什么小打小闹。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北川凉奈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第一,我们把你交给船方,或者……更直接一点处理掉。”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枪。 黑羽快斗的呼吸一滞。 “第二,”北川凉奈放下手指,眼神变得深邃,“暂时跟我们合作。我们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擅长‘浑水摸鱼’的人。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分享关于潘多拉宝石,甚至……关于你父亲当年之事的某些信息。” 黑羽快斗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第二个选择无疑充满了诱惑,但也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与虎谋皮,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但他有得选吗? 他看着北川凉奈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如同冰山般的琴酒,最终,咬了咬牙。 “我选第二个。” 听到黑羽快斗选择了合作,北川凉奈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定他会如此选择。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旁边的迷你吧台,倒了一杯温热的红茶,然后走回来,将茶杯轻轻推到了黑羽快斗面前的茶几上。 “喝。”只有一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黑羽快斗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了看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又看了看北川凉奈那双看似慵懒实则锐利的眼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先是凑到鼻子前仔细地嗅了嗅,确认没有奇怪的味道,才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安抚了他过度紧张的神经。 北川凉奈看着他这副谨慎又带着点狼狈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小子,观察力、应变能力、心理素质都算得上顶尖,是个绝对的好苗子。 要不是当年黑羽盗一那老狐狸跟Boss有言在先,坚决不让儿子卷入组织,只肯做个编外人员,这小子恐怕早就被组织吸纳进来,好好“培养”了。可惜了。 “听着,”北川凉奈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散漫,却带着明确的指令,“你继续伪装成铃木次郎吉,该吃吃,该喝喝,别露出马脚,好好在明处待着。必要的时候,配合我们行动。只要你乖乖的,我自然会保你平安下船。” 他盘算着,这样一来,既多了个能在明处活动的帮手,又能趁机让那个总是神神秘秘的黑羽盗一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毕竟保了他儿子一命,还提供了关于潘多拉宝石和他当年之事的线索(虽然是有限度的),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黑羽快斗听着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暂时安全有了保障。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然而,北川凉奈的话音刚落,却见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了那个让黑羽快斗头皮发麻的印章式注射器,脸上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缓缓站起身,朝着黑羽快斗逼近。 黑羽快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窜出去老远,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一脸惊恐地看着北川凉奈手里那个闪着寒光的小东西。 “喂喂喂!你干嘛?!不是说好了合作吗?不是说不对我做什么的吗?!”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蓝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慌乱。 刚才被枪指着的恐惧还没完全消退,这又来了个看起来就很疼的玩意儿! 北川凉奈看着他这副反应,脸上的坏笑更深了,故意放慢脚步,一步步逼近:“别紧张嘛,小家伙,只是个小‘保险措施’而已。毕竟,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哎哎哎!别别别!大哥!社长!我保证!我发誓!我绝对守口如瓶!你相信我啊!”黑羽快斗吓得在客厅里到处乱窜,试图躲开北川凉奈,嘴里不停地求饶。 他那套优雅神秘的怪盗基德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完全就是个被恶霸欺负的高中生。 琴酒抱着手臂,冷眼旁观着这场“猫捉老鼠”的闹剧,看着北川凉奈恶趣味地逗弄着那个快要炸毛的小子,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太吵了。 黑羽快斗虽然身手灵活,但在北川凉奈这种经验老到的顶尖高手面前,他那点躲避技巧显然不够看。 没过几招,他就被北川凉奈精准地抓住了手腕,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牢牢按在了沙发上。 “放开我!你言而无信!”黑羽快斗挣扎着,但徒劳无功。 北川凉奈无视他的抗议,动作利落地撩开他后颈的头发,找到合适的位置,将那个微型定位器用力按了下去! “嘶——啊!”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黑羽快斗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北川凉奈一松开手,黑羽快斗立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毯上,一只手捂着后颈,另一只手无力地向上伸着,嘴里发出夸张的哀嚎:“啊……我要死了……我不行了……谋杀啊……” 北川凉奈懒得理他这副戏精上身的模样,径直走到茶几旁,启动了虚拟投影工作站。 屏幕上再次浮现出邮轮的3D结构图,除了原本代表马提尼的亮黄色光点稳定地停留在底层B-7区外,此刻,在代表他们套房的卧室位置,又多了一个新的、不断闪烁的绿色光点。 第299章调酒师 黑羽快斗嚎了半天,发现没人搭理他,自己也感觉除了后颈还有点刺痛外,好像确实没什么其他不适。 他讪讪地停止了表演,从地上坐了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无比清晰的3D投影,以及上面那两个醒目的光点。 他愣住了。 他不是个不分好坏的人,虽然刚才被吓得够呛,还被强行打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个男人对他确实没有实质性的杀意。 甚至……从北川凉奈某些细微的举动和眼神里,他隐约察觉到一种莫名的、类似于……“照顾”的情绪?虽然表达方式非常恶劣且令人火大。 现在,看到这个显然远超普通科技的投影设备,以及上面清晰的定位显示,他立刻明白了那个“注射器”的作用——定位和监控。 虽然失去了部分自由,但这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至少,如果他们想对他不利,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北川凉奈看着坐在地上、盯着投影发呆的黑羽快斗,懒洋洋地开口:“看清楚了?绿色的是你。 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船上别乱跑,别耍花样,这个‘小礼物’就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相反,如果你遇到危险,它或许能救你的命。” 黑羽快斗沉默地看着那个代表自己的绿色光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亮黄色的光点,心里五味杂陈。 他好像……真的卷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大麻烦里,但事已至此,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属于怪盗基德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虽然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 “好吧,合作愉快,‘黑泽社长’。”他朝着北川凉奈伸出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腔调,“虽然过程有点……刺激。”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舷窗洒进套房,海面风平浪静,仿佛昨夜的一切惊心动魄都只是幻觉。 北川凉奈和琴酒再次出现在了邮轮的公共区域,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船体中层的豪华赌场。 按照北川凉奈的说法,那里是整个邮轮信息最复杂、人员最混杂、也最容易浑水摸鱼的地方。 北川凉奈今天换了一身骚包的银色休闲西装,脸上架着一副他私人收藏的、镜片带着微妙渐变色、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墨镜,整个人走起路来都带着一股“老子最帅最有范儿”的气场。 在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这活脱就是一位家底丰厚、行事高调的年轻富豪带着他那位同样引人注目的秘书前来寻欢作乐。 琴酒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只是换了一条颜色更沉的领带,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无表情地跟在北川凉奈身后半步的距离。 完美扮演着沉默寡言、专业可靠的贴身秘书角色,只是那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不少想上前搭讪的人都望而却步。 两人径直穿过喧嚣嘈杂的赌桌区,筹码碰撞声、轮盘转动声、人们的欢呼与叹息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欲望的背景音。 他们的目标明确,直接走向了位于赌场内侧相对安静一些的吧台。 然而,当北川凉奈的目光落在吧台后面站着的两位调酒师时,他墨镜后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强忍住了差点溢出的笑意。 吧台里,站着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左边那位,留着及肩的黑色半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带着点惯有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慵懒感,正是易容后的栗原千奈。 右边那位,则是一头顺直的黑色长发,简单地束在身后,五官冷峻,眼神锐利,即使穿着调酒师的制服紧身黑色马甲搭配黑衬衫,也难掩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酷哥气质,赫然是同样做了伪装的黑麦。 北川凉奈心里忍不住吐槽:负责安排赌场人员的是有什么特殊的黑长发癖好吗?把这两个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装深沉、一个比一个不爱说话的家伙凑在一起当调酒师?这画面也太有冲击力了。 一个平时丧丧的老干部风,一个是不爱说话的高冷酷哥,现在却要穿着这身束缚的制服,挂着职业假笑(如果那能算笑的话),忍受着赌客们时不时的搭讪和骚扰……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北川凉奈就觉得莫名喜感。 他强压下笑意,带着琴酒,神态自若地走到吧台前,在两个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栗原千奈和赤井秀一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他们。两人的眼神都有瞬间的细微变化,但很快便恢复了调酒师应有的专业和平静。 北川凉奈摘下墨镜,随手放在吧台上,手指点了点台面:“一杯尼格罗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冷着脸的黑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再要一杯……琴酒。” 赤井秀一握着雪克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北川凉奈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开始利落地准备酒水。 动作标准流畅,显然经过短期恶补训练,但那股子属于狙击手的冷静和精准依旧隐约可见。 栗原千奈则已经开始调制那杯尼格罗尼,他的动作相对更随意一些,但同样精准。 他将调和好的酒液倒入冰镇的岩石杯中,切下一片橙皮,挤出油脂,轻轻擦拭杯口,然后将其作为装饰放入杯中,最后推到了北川凉奈面前。 “您的尼格罗尼。”他的声音经过刻意调整,带着点沙哑,听起来与平时不同。 北川凉奈端起那杯由栗原千奈调制的、呈现出完美琥珀色的尼格罗尼,却没有自己喝。他手腕一转,姿态自然地将酒杯轻轻推到了身旁的琴酒面前。 琴酒垂眸看了一眼那杯酒自然的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了酒杯。 他并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冰凉触感。 第300章记忆 琴酒垂眸看了一眼那杯酒,自然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了酒杯。 在指尖触碰到冰凉杯壁的瞬间,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酒杯连同压在杯底的一张折叠得极其细小的纸条一起稳稳拿起。 借着抬手将酒杯送至唇边的动作,那张纸条如同变魔术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西装袖口之中,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这才顺势抿了一口杯中的尼格罗尼,甜苦交织的复杂风味在口中化开,带着金酒的基底和橙皮的清香,确实调得不错。 这时,赤井秀一才将另一杯酒放到了北川凉奈面前的吧台上。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赌场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琴酒本身酒劲猛烈,口感辛辣,带有鲜明的杜松子风味,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通常需要调和其他软饮或利口酒来降低其刺激感,使其更易入口。但北川凉奈却是个例外。 他看着眼前这杯近乎纯饮的琴酒,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那澄澈的酒液,看到了很久以前,那个寒冷彻骨的冬夜。 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仿佛连空气都要被冻裂。 破旧的孤儿院早已无力负担他们这些孩子的基本饮食,稍微年长些、手脚还算利落的孩子,不得不自己外出寻找食物。 偷窃、抢夺,或者卑微地乞讨,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方式。 那天,年仅九岁的北川凉奈因为偷了街角面包店一块即将过期的硬面包,被店主和伙计揪住,拖到了一条昏暗肮脏的后巷里。 拳头和木棍如同雨点般落下,狠狠地砸在他瘦小的身体上。 本就因为连续三天没吃什么东西而虚弱不堪的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承受着这无端的暴虐。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止,施暴者骂骂咧咧地离开,留下他像一摊烂泥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雪,不知何时开始飘落,越来越大,洁白的雪花一片片落在他青紫交加、沾满污秽的脸上、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视野也逐渐模糊,寒冷如同无数根细针,扎进他的骨髓里。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望着巷口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冰冷的水珠,混着或许还有的泪水,滑落下去。 他以为自己短暂而可怜的一生,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终结在这条无人问津的暗巷里了。 他甚至开始为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存在感到一丝悲哀,然后缓慢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任由无边的寒冷和黑暗将自己彻底包裹。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等待着死亡降临的时刻,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和浓重的酒气打破了巷子的死寂。 一个浑身散发着劣质酒精气味、步履蹒跚的醉汉,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巷子,似乎是想要找个地方方便或者呕吐。 他眼神迷离,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直接被躺在雪地里的北川凉奈绊了个正着。 “噗通”一声闷响,醉汉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半瓶酒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北川凉奈的手边,酒液泼洒出来,浸湿了一小片积雪,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醉汉似乎摔懵了,也可能是醉得太厉害,哼哼唧唧了两声,竟然就直接趴在冰冷的地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和撞击,将北川凉奈从濒死的边缘猛地惊醒。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感觉到身上那原本致命的伤痛,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虽然依旧疼痛,但已经不再是那种濒临破碎的感觉。 “可惜了……又没死成。”这个念头下意识地划过他年幼却早已麻木的心。他挣扎着,用尽恢复过来的一点力气,用手肘支撑着,勉强坐起了身。 寒冷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着他单薄的身体,他只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单衣,在雪地里躺了不知多久,四肢早已冻得僵硬麻木,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不健康的青白色。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边那个摔得只剩半瓶的玻璃酒瓶上,瓶身上贴着简陋的标签,但他不认识字。 里面残余的透明液体,在雪地的映衬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渴望驱使着他,他伸出手,僵硬的手指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瓶身,但他还是死死地抓住了它。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这里面是什么,他直接将瓶口对准自己的嘴,仰头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 辛辣、灼烫的液体猛地冲入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差点让他把肺都咳出来。 那味道古怪而刺激,完全超出了他贫瘠的味觉体验,但他没有停下,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忍着喉咙和胃部传来的火烧火燎的痛感,继续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那冰冷却又仿佛带着火焰的液体。 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涌入胃中,然后迅速向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 原本几乎要被冻僵的身体,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意冲击下,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些知觉和力气。 冰冷的血液仿佛重新开始流动,驱散了一部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是靠着这半瓶不知名的、劣质的烈酒,他重新站了起来,拖着依旧疼痛但已能行动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了那个甚至不能称之为“家”的福利院。 后来,他因为那半瓶酒和严重的冻伤、外伤,胃痛了很久,发了好几天的高烧。 没有钱,也没有人在意,他只能硬生生地忍着,靠着顽强的生命力熬了过去。 但那瓶酒的味道,那股辛辣、凛冽、仿佛带着毁灭与重生双重力量的气息,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深处,即使当时他根本不认识标签上的字。 第301章夏日宴 许多年后,当他加入了组织,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世界,品尝过无数昂贵或稀有的美酒时才知道了那种酒的名字——琴酒。 也是从那时起,这种清澈、凛冽、带着独特杜松子香气的烈酒,成了他唯一的偏爱。 无论是纯饮,还是作为基酒调制,他都独爱这一口。 仿佛只要喝下它,就能回想起那个雪夜,是那股灼烧般的烈性,将他从死亡边缘强行拉回,赋予了他继续挣扎求生的力量。 北川凉奈从短暂的回忆中抽离,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慵懒与不羁。 他端起面前那杯由赤井秀一递来的只加了冰块的纯饮琴酒,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小口品尝,而是直接仰头,喝下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熟悉的、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的杜松子香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随后是那股独属于高度烈酒的灼热感,从胃里一路蔓延开来,带来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清醒与刺激。 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睛,感受着那久违的、仿佛能灼烧掉一切阴霾的暖意。 “还是这个味道够劲。”他放下酒杯,对着吧台后的赤井秀一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点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赤井秀一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擦拭着手中的玻璃杯,仿佛没有听到。 北川凉奈和琴酒并未在喧闹的赌场久留。将那杯凛冽的琴酒一饮而尽后,北川凉奈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般,重新戴上那副骚包的墨镜,对着吧台后的两位“调酒师”随意地挥了挥手,便与琴酒一同起身离开了。 两人穿过依旧人声鼎沸的赌场,对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返回了顶层的套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几乎是在门锁落下的瞬间,套房内那种松弛的、属于“黑泽社长”的氛围便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高效的警觉。 琴酒走到客厅中央,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从西装袖口中取出了那张折叠得极其细小的纸条。他的动作精准而利落,指尖轻轻一捻,便将纸条展开。 北川凉奈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摊开的纸条上。 纸条上的字迹简洁明了: “今日下午两点,夏日宴,三层泳池区。船主将匿名参与,找出他。” “夏日宴?”北川凉奈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泳池区”三个字,“在昨天刚死了人的地方开派对?这船主的品味还真是……别具一格。” 琴酒的目光扫过“船主将匿名参与,找出他”这一行,墨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显然不是一场简单的社交活动,而是一场针对宾客观察力和判断力的隐秘测试,找出匿名的船主,无疑是获得通往暗夜拍卖会资格的重要一环。 “看来,这位神秘的船主,很喜欢玩这种‘猜猜我是谁’的游戏。”北川凉奈语气带着嘲讽,但眼神却锐利起来。 他想起今天早上,管家Silver在送来早餐时,确实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下午两点在泳池区会有一个轻松愉快的“夏日宴”,邀请所有贵宾参加。 当时只觉得是常规的船上活动,没想到背后还藏着这层深意。 “准备一下。”琴酒言简意赅。 他们需要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尽可能多地收集关于这位神秘船主的信息。 虽然对方匿名参与,但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北川凉奈走到虚拟投影前,调出所有已知的、可能与船主有关的情报,包括这艘“欧洛波丝”号的注册信息(虽然很可能是假的)、以往航线的模糊记录、以及船上那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面具守卫所透露出的背景线索。 “男性,年龄不详,但能掌控如此规模的非法帝国,不会太年轻。心思缜密,行事大胆且不拘一格,有强烈的掌控欲和……表演欲?” 北川凉奈一边分析,一边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混在宾客中,必然会伪装成一个看似合理的身份。可能是某个富商,也可能是学者,甚至可能是……服务生?” 琴酒沉默地听着,补充道:“他一定会关注那些表现突出,或者试图寻找他的人。” 这意味着,他们既不能表现得过于平庸而被忽视,也不能过于张扬而打草惊蛇。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飞快流逝。 下午一点五十分,北川凉奈和琴酒再次出现在了通往三层泳池区的走廊上。 与上午去赌场时那副骚包张扬的打扮不同,此刻的北川凉奈换上了一身更为内敛的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有戴墨镜,整个人显得沉稳了许多,但那股属于上位者的从容气度依旧存在。 琴酒则依旧是那副冷峻的秘书模样,只是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如同扫描仪般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越是靠近泳池区,越能听到隐约传来的欢快乐曲和嘈杂的人声。空气中弥漫着防晒霜、消毒水和鸡尾酒混合的复杂气味。 当他们踏入泳池区域时,眼前的景象与昨日的血腥混乱截然不同。 彩色的气球和丝带装饰着四周,一张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点心和各式饮料,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托着酒盘穿梭在人群中。 巨大的游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已经有不少男男女女在水中嬉戏或在池边躺椅上谈笑,仿佛昨天那场命案从未发生过。 这种刻意的、粉饰太平的热闹,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北川凉奈和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融入了人群。 他们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像其他宾客一样,看似随意地走动、取用饮料、与偶遇的人寒暄几句。 北川凉奈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社交微笑,目光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个大腹便便、正对着泳装美女高谈阔论的石油商人?不像,眼神里的贪婪太直白。那个独自坐在角落、戴着眼镜看书的斯文学者?气质有点刻意,像是在扮演角色。 第302章奇怪的老人 那几个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警惕的欧洲人?更像是某些势力的代表,而非船主本人。 他的目光掠过正在和一位贵妇相谈甚欢的“铃木次郎吉”黑羽快斗,那小子倒是适应得很快,演技精湛,将一个热情开朗的老顽童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琴酒则更像一个沉默的观察者,他站在一个相对僻静但视野开阔的角落,手中端着一杯苏打水,目光冷静地分析着每个人的微表情、站姿与他人互动的方式,以及他们对待服务生的态度。 船主在自己的地盘上,即使伪装,也可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主人般的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派对气氛愈发热烈,但那个隐藏的船主却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毫无踪迹。 北川凉奈就这样跟左边说说跟右边聊聊,拎着香槟在人群中穿梭,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他时而与那位石油商人碰杯,听对方吹嘘最近的油田发现;时而停下来与几位看似来自东欧的商人交谈几句,流利地切换着语言;甚至还和一位带着孩子的贵妇聊了聊育儿经,把对方逗得掩嘴轻笑。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社交动物,游刃有余,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而琴酒,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他那张过分俊美却冷若冰霜的脸,在阳光和泳池波光的映衬下,几乎成了一道移动的风景线,吸引了无数或大胆或含蓄的注视。 有穿着比基尼的女郎试图上前搭讪,有自诩风流的男士投来探究的目光,但琴酒对此统统视若无睹,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初,只专注于周遭环境的评估。 偶尔,当某些视线过于露骨或有人试图靠得太近时,琴酒垂在身侧的手指会几不可察地、轻轻扯一下北川凉奈的衣角。 甚至不需要回头,北川凉奈就能立刻领会。他会极其自然地侧身半步,或是调整一下站立的角度,恰到好处地将琴酒挡在自己身侧或身后,用自己并不算特别宽阔、却足够有存在感的背影,隔断那些不怀好意的窥探。 两人之间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流畅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 北川凉奈一边与人周旋,大脑一边在高速运转,过滤着海量的信息。 他注意到,那个独自坐在角落看书的“学者”,翻书的频率过于均匀,眼神也并未真正沉浸在文字里,反而更像是在借书本掩饰观察。 那个与几位富豪谈笑风生的“地产大亨”,言谈间对航运和国际贸易表现出超乎寻常的了解,但偶尔提及某些细节时,又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疏。 还有那个一直跟在某位贵妇身后、看似是助理或保镖的沉默男人,他的站姿和肌肉线条,与船上那些面具守卫有着惊人的相似度…… 这些都是可疑的目标,但似乎都差了点什么。船主既然敢匿名混入,其伪装必然是天衣无缝,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掠过那些喧闹嬉戏的人群,掠过殷勤服务的侍者,掠过独自啜饮的宾客…… 等等。 他的视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里坐着一位老人,看起来大约七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梳理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身略显陈旧但干净整洁的浅色亚麻西装。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书,正低着头,看得十分专注。 他身边没有同伴,也没有人与他交谈。他就像是被热闹遗忘的一角,安静得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 北川凉奈之前也注意到过他,但第一印象只以为是个喜欢清静、不合群的普通老学者。 然而,就在刚才,当一支服务生队伍推着满载新鲜水果的餐车经过时,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人群的避让。 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士为了躲避餐车,不小心踉跄了一下,手肘撞到了这位老人面前的桌子,将他放在手边的一杯柠檬水碰倒了。 冰凉的液体瞬间泼洒出来,浸湿了老人放在桌面的书角,也溅到了他亚麻西装的袖口上。 “哎呀!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那位女士连忙道歉,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歉意。 周围的几个人也投来了目光,带着些许同情或看热闹的心态。 然而,这位老人的反应却异常平静。 他没有立刻惊慌地跳起来擦拭,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或恼怒的神情。 他甚至没有先去看自己被弄脏的袖口和湿了的书,而是缓缓地、极其沉稳地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先是落在了那位道歉的女士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般的温和,对着那位慌乱的女土微微摇了摇头,用有些苍老但清晰的声音说道:“没关系,不要紧的,只是点水而已。” 然后,他才不慌不忙地拿起桌面上吸水的纸巾,先是细致地、动作轻柔地去擦拭那本被浸湿的书角,仿佛那是什么极其珍贵的物品。 他的动作专注而耐心,一点点吸干水分,确保不会对书籍造成更大的损害。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处理自己袖口上的水渍,但也只是简单地用纸巾按了按,并没有太过在意。 整个过程中,他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姿态从容得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这种超乎常人的镇定和从容,让北川凉奈心中猛地一动。 这并不合理。 除非……他早已习惯了掌控局面,习惯了身处高位,以至于这种程度的意外根本无法引起他情绪的波澜。 那种深入骨髓的从容,是长期发号施令、掌控他人生死才能蕴养出来的气场。 而且,他处理事情的顺序——先安抚他人,再处理物品,最后才顾及自身——这更像是一种上位者习惯性的、收买人心或维持形象的下意识行为。 北川凉奈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位老人。 第303章锁定 他手中的那本书,深蓝色的封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看起来像是一本学术著作。 但北川凉奈注意到,书脊的位置似乎有些异常的光滑,像是经常被摩挲。 老人的穿着虽然整洁,但亚麻西装的款式有些过时,并不符合他的气质。 这更像是为了伪装而刻意选择的、不属于自己日常品味的衣物。 他的坐姿看起来很放松,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的姿势却非常稳定,没有丝毫老年人常见的颤抖。 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干净,但指关节处却有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类似长期使用某些工具或武器留下的薄茧。 最让北川凉奈确定自己判断的,是一个极其细微的瞬间。 就在老人低头擦拭书本的时候,不远处,一个负责现场秩序的面具守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这个角落。 在与老人视线有极其短暂交汇的刹那,那个面具守卫几不可察地、幅度小到几乎无法辨认地微微顿了一下头,随即立刻移开了目光。 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带着恭敬和确认的短暂交汇! 虽然只有一瞬,但北川凉奈捕捉到了! 就是他! 北川凉奈的心脏猛地收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平静。他没有立刻看向琴酒,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指示。 他只是如同之前一样,继续端着香槟,看似随意地移动着,但移动的轨迹,却在不经意间,将他和琴酒与那位老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同时,他借着举杯饮酒的动作,用握着杯脚的食指,极其轻微地、朝着老人的方向点了一下。 这个动作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的琴酒,立刻接收到了信号。 琴酒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狙击镜,瞬间锁定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老人。 他没有立刻仔细观察,而是先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扫过那个方向,然后才借着调整站姿的机会,用更加隐蔽的角度,冷静地评估着目标。 几秒钟后,琴酒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确认了。 两人都没有再看向那位老人,仿佛他依旧只是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背景板。 但他们都知道,这场“猜猜我是谁”的游戏,他们已经找到了隐藏最深的那位玩家。 这位神秘的船主,果然狡猾如狐。他没有选择那些引人注目的身份,而是将自己完美地伪装成了一个最容易被忽略的、无害的普通老人,利用人们的思维定式,完美地隐藏在了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若不是北川凉奈那近乎变态的观察力和对人性细节的敏锐捕捉,以及琴酒同样精准的判断力,恐怕真的会被他蒙混过去。 北川凉奈心中冷笑,这位船主大人,为了这场游戏,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不再停留,与琴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如同其他腻了派对氛围的宾客一样,开始不着痕迹地朝着出口方向移动。 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待下去引人怀疑。 接下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这位船主,或者他手下的人,向他们这些“通过测试”的宾客,发出通往真正核心——暗夜拍卖会的邀请。 而他们,已经拿到了入场券的第一把钥匙。 离开泳池区域,回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北川凉奈才低声对琴酒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看来,我们这位船主先生,不仅喜欢看戏,还喜欢亲自下场演戏。真是……恶趣味。” 琴酒没有回应,但眼神中的冷意,表明他认同这个评价。 这艘“欧洛波丝”号,以及它背后那位神秘莫测的掌控者,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危险和难以捉摸。 但无论如何,潘多拉宝石,他们志在必得。 回到顶层套房,厚重的房门将外界的喧嚣与阳光彻底隔绝。北川凉奈随手将那份夏日宴的邀请函扔在茶几上,如同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他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在派对上吸入的、混杂着虚伪与欲望的空气全部置换掉。 “一场闹剧。”他评价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琴酒没有接话,他径直走到虚拟投影工作站前,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邮轮的结构图以及所有已知的人员定位信息。 代表着马提尼的亮黄色光点依旧稳定地停留在底层B-7区,如同一个沉默的坐标。而那个代表着黑羽快斗的绿色光点,则正在中层甲板的公共区域缓慢移动,看起来“铃木顾问”的社交活动尚未结束。 “晚宴。”琴酒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言简意赅地指出了下一个关键节点。 北川凉奈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灌下大半杯,冰凉的液体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燥意。 “嗯,看来这位船主是把这艘船当成他的私人舞台了,一场接一场的演出,乐此不疲。”他晃动着杯中剩余的水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白天的派对是筛选,晚上的宴会……恐怕才是真正的‘面试’。” 他走到窗边,眺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阳光在海面上跳跃,反射出碎钻般的光芒,景色壮丽而宁静。 但这片宁静之下,隐藏着多少暗流汹涌,无人知晓。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暗夜拍卖会的信息。”北川凉奈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玻璃窗,目光落在琴酒身上,“时间,地点,守卫布置,尤其是……潘多拉宝石的具体存放位置和安保措施。” 琴酒抬起眼,墨绿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马提尼。” “对,那小子是关键。”北川凉奈点头,“他留在里面,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但我们必须确保,在需要的时候,能与他取得联系,或者……能把他安全带出来。”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虚拟屏幕上那个稳定的黄色光点,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第304章祷告 虽然相信马提尼的能力,但将他独自留在那种龙潭虎穴,终究是让人无法完全安心。 “还有那个小偷,”北川凉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在明处,或许也能发挥点作用。至少,能吸引一部分注意力。” 他走到虚拟屏幕前,手指轻点,将代表黑羽快斗的绿色光点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 “至于晚宴……”北川凉奈沉吟片刻,“我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船主既然设置了这些关卡,自然会有人来‘通知’通过者。” 当晚七点整,宴会厅内已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与下午的夏日宴不同,晚宴并未设置固定的座位,宾客们可以自由落座,这无疑增添了更多的变数和观察的机会。 北川凉奈与琴酒步入灯火辉煌的大厅,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迅速扫过全场。 他们没有选择靠近中心的位置,也没有刻意寻找僻静角落,而是看似随意地选择了一个距离主位不远不近、视野开阔且便于观察整个大厅动态的桌子坐下。 巧的是,下午那位伪装成“老学者”的船主——或者说,他此刻选择的另一个身份,一位看起来有些孤僻、穿着深棕色西装的老绅士,正独自坐在与他们相隔两张桌子的地方,依旧拿着一本书,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北川凉奈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很好,这个距离恰到好处。 晚宴在悠扬的乐团演奏中正式开始。侍者们如同穿花蝴蝶,将一道道制作精美的菜肴奉上。宾客们优雅地使用着刀叉,低声交谈,气氛看似融洽而和谐。 北川凉奈姿态闲适地切割着盘中的小羊排,动作流畅而精准。他将切好的、最鲜嫩的一块,极其自然地用叉子放到了身旁琴酒的盘中。 琴酒握着刀叉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瞳孔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将那块羊肉送入口中。 大厅很大,人头攒动。北川凉奈看到了不少熟面孔,但此刻,北川凉奈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那“一亩三分地”——那位独自看书的老绅士身上。 他看似在专注用餐,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目标。他看到老绅士用餐的姿势很标准,但速度不快,偶尔会抬起头,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喧闹的人群,那眼神深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来自北川凉奈隔壁的桌子。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身材肥胖的男人,毫无预兆地、面部朝下重重砸在了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打翻的酒杯和餐盘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红色的酒液如同鲜血般蔓延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瞬间一静。 然而,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 “噗通!” “咚!” 接二连三的闷响传来!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个人以各种姿势软倒下去!有的直接滑落到地毯上,有的歪倒在同伴身上,有的则像第一个男人一样,砸在餐桌上! 顷刻之间,原本优雅和谐的宴会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混乱! 尖叫声、惊呼声、餐具落地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了?!” “食物有毒?!”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有人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想要逃离;有人拼命抠着喉咙,试图将刚吃下的食物吐出来;还有人还算镇定,立刻蹲下身检查晕倒同伴的状况。 北川凉奈在第一个男人倒下的瞬间,目光就如电般射向了那位老绅士! 他看到,在那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老绅士依旧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地、极其镇定地闭上了双眼,抬起右手,用食指先是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接着又点了两下自己的左右左肩和右肩,双手合十。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极快地默念了两句什么。那姿态,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仪式般的庄重。 做完这个细微的动作后,他才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陷入恐慌的人群,眼神深处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仿佛在确认什么般的冷漠。 “啧,”北川凉奈几不可察地嗤笑一声,声音低得只有旁边的琴酒能听到,“竟然还信教?” 而且,看这架势,信得还不轻。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第一反应不是自保或探查,而是先进行某种祷告或仪式? 就在这时,坐在北川凉奈右手边的一位穿着晚礼服、刚才还在与女伴谈笑风生的中年女士,也突然身体一软,毫无征兆地向着北川凉奈的方向倒了下来! 北川凉奈反应极快,看似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对方下滑的身体,避免她摔倒在地。 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个绅士在混乱中扶助弱者的本能反应。 但就在他手掌接触到对方手腕皮肤的瞬间,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精准地搭在了对方的脉搏上。 脉搏跳动有力而规律,只是比平时稍缓一些,更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或被人为麻醉的状态,并没有中毒或生命危险的迹象。 他立刻松开了手,任由那位被赶过来的女伴接过去的女士软倒在对方怀里,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和“担忧”。 “只是晕倒,没有伤害。”他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对琴酒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看来这老头信教信得不轻,连这种‘清洗’或‘筛选’的手段,都要先祈求一下他的神祇保佑,或者……是在进行某种‘献祭’前的仪式?” 琴酒的目光也扫过那些晕倒的人,眼神锐利。他同样注意到了那些晕厥者均匀的呼吸和相对平稳的体征。 混乱还在持续,但宴会厅的各个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那些戴着纯白面具的守卫无声地封锁了。 第305章诺亚 他们如同冰冷的雕塑,站在那里,阻止任何想要强行离开的人,同时也维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秩序。 “诸位!请保持冷静!” 一个洪亮而沉稳的声音透过隐藏的麦克风响起,压过了现场的骚动。 只见一位戴着纯白面具、身着笔挺黑色礼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主桌旁,取代了诺亚的位置。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 “诸位尊贵的客人,请稍安勿躁!这只是一场关于‘幸运儿’的小小游戏罢了,是船主先生与大家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面具人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眼前这混乱的场面真的只是一场娱乐,“这些暂时休息的客人,只是游戏的一部分。他们将会在舒适的环境中醒来,并获得船主先生的特别补偿。” 北川凉奈闻言,几不可察地嗤笑一声,懒得再听上面那家伙满嘴跑火车的屁话。 药物的辨别和抗性训练,是组织核心成员的必修课。从第一道菜上来时,他和琴酒就已经确认过,他们面前的食物和酒水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没问题,而他们又确实饿了,那还有什么理由不继续享用? 于是他重新拿起刀叉,姿态从容地继续切割着盘中剩余的小羊排,仿佛周围的骚动、被抬走的“幸运儿”、以及台上那冠冕堂皇的解释,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琴酒同样如此。他甚至比北川凉奈更加平静,切割羊排的动作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刻板的优雅,每一刀都精准利落。 吃完后,他还拿起雪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漂亮得如同教科书示范。 与那些惊慌失措、或是愤然离席的宾客相比,他们两人这过分镇定的表现,显得格外突兀和扎眼。 果然,他们这边旁若无人的用餐姿态,引起了不远处那位“老绅士”的注意。 当大部分人或惊恐或愤怒地离开,大厅变得空旷许多时,那位一直独自看书的老绅士,终于合上了手中的书本,缓缓站起身,朝着北川凉奈和琴酒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他们桌旁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属于长者的温和好奇。 那老绅士在他们桌旁停下,目光在两人几乎空了的餐盘和依旧镇定的面容上扫过,带着一丝探究,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 “其他客人都行色匆匆,二位……不走吗?” 北川凉奈心中冷笑,知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鱼儿上钩了。 他脸上却露出一个轻松甚至有些惫懒的笑容,用叉子轻轻敲了敲自己干净的盘沿: “既然我们这份没下药,那就吃完再走好了。浪费食物可不是好习惯,更何况味道确实不错。”他语气自然,仿佛在谈论天气,而非刚刚发生的一场诡异“清洗”。 老绅士——或者说,诺亚——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兴味。 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极其自然地拉开北川凉奈身旁的空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看似随意,却瞬间拉近了距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近感。 “哦?”诺亚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长辈关心晚辈般的语气,“就这么确定?不怕……下了别的什么东西?” 他这话问得意味深长,目光在北川凉奈和琴酒脸上来回移动,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北川凉奈闻言,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狂妄,他甚至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回答: “老人家,现在才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他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就算真下了别的,我们也已经吃干抹净了。这时候再怕,有什么用?不如放宽心,享受当下。” 他这番言论,听起来简直像是个神经大条、运气好到爆棚的纨绔子弟。但配合着他那双过于冷静锐利的眼睛,却又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违和感。 诺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长者的温和,反而透出几分真实的愉悦,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有意思……真有意思。”诺亚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从始至终都沉默着、连眼神都没什么波动的琴酒,“这位先生,也是如此认为?” 琴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冰冷平直的声线回了两个字:“自然。” 惜字如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诺亚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直到这时,北川凉奈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符合他“年轻社长”身份的笑容: “瞧我,光顾着吃了,都忘了自我介绍。失礼了,老人家。”他姿态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叫黑泽凉奈,经营点小生意。这位是我的秘书,北川阵。” 他介绍琴酒时,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黑泽凉奈……北川阵……”诺亚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尤其是多看了琴酒几眼,似乎想从那冷硬的外表下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底下,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很高兴认识二位。”诺亚微微颔首,语气随意地说道,“我姓诺亚,你们叫我诺亚就行了。” 诺亚!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北川凉奈心中激起圈圈涟漪,虽然他早已猜到,但对方如此直接地报上这个名字,依旧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狂妄。 北川凉奈恰到好处地挑起一边眉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玩味,他轻轻“哇哦”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夸张的赞叹: “诺亚?诺亚方舟的那个诺亚?”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诺亚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名字……真的很适合您。” 第306章船票 他这话一语双关。既像是在恭维对方如同圣经中的诺亚一样,是这艘“方舟”的掌舵者和庇护者,又像是在暗指对方扮演着“神”一样的角色,在这艘船上进行着生杀予夺的“筛选”。 诺亚显然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取悦了,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很多人都这么说。”诺亚拿起桌上未被收走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残余的琥珀色液体,目光透过杯壁,看着眼前这两个与众不同的年轻人,“看来,黑泽社长是个明白人。” “不敢当,”北川凉奈谦虚地笑了笑,眼神却锐利如初,“只是觉得,能在诺亚先生的‘方舟’上做客,是我们的荣幸。只是不知道,这场‘航行’,最终会驶向何方?” 他再次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层的地方,试探着这位“船主”的最终目的。 诺亚放下酒杯,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 “终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旅程本身,以及……谁能最终拿到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西装,仿佛一个普通的、准备离席的老人。 “很高兴与二位交谈。希望接下来……你们能继续享受这段旅程。”他对着北川凉奈和琴酒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最后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离开了宴会厅。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下任何“小礼物”或明确的提示。 但北川凉奈知道,邀请已经发出。诺亚亲自现身,并且报上名号,这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级别的“认可”。 看着诺亚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船票……”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看来,我们拿到更进一步的船票了。” 回套房的一路上,两人都异常沉默,与周围那些或惊魂未定、或窃窃私语的宾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若有熟悉他们的人在此,便能从北川凉奈那比平时略微轻快的步伐,以及琴酒周身那几乎难以察觉的、缓和了半分的气息中,窥见他们此刻不错的心情。 经过一个戴着纯白面具、静立廊道旁的服务生时,北川凉奈甚至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吩咐道:“送两杯奶茶到我们房间,要全糖,加冰。” 那面具服务生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在刚刚经历了那样一场风波后,会有人提出如此……寻常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要求。 但他训练有素,立刻躬身回应:“好的,先生,马上为您准备。” 北川凉奈满意地点点头,随口补充道:“俗话说,心情不好喝点甜的,心情好嘛……更要喝点甜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在宴会厅里镇定用餐、与神秘船主谈笑风生的不是他一般。 他将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不再看那服务生,快走两步跟上前面的琴酒。 他并没有与琴酒并肩,而是故意落后了半步,然后像是没了骨头一样,将自己的一半重量倚靠过去,下巴亲昵地搁在琴酒挺括的西装外套肩线上,顺着琴酒平稳的步伐,几乎是被带着往前走。 这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和依赖,与平日里“黑泽社长”的形象大相径庭,但在空旷无人的走廊里,却显得格外自然。 琴酒对于他突然靠上来的重量,脚步连一丝凝滞都没有,仿佛早已习惯。 他甚至没有侧头,只是任由北川凉奈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挂在自己身上,沉默地承担着这份重量,一路走到了套房门口。 刷卡,进门。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他一边朝着客厅中央走去,一边开始脱衣服。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晚礼服的扣子,随手将这件价值不菲的外套扔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接着是里面的定制衬衫,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上半身,衬衫同样被随意地丢弃,覆盖在晚礼服之上。 他赤着脚,踩在厚软的地毯上,蜜色的皮肤在套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肩背处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轻响,是服务生送来了奶茶。 琴酒走过去,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依旧是那个戴着白面具的服务生,他推着一辆小餐车,上面放着两杯凝结着水珠、插着吸管的冰奶茶。 琴酒面无表情地接过托盘,没有让服务生进入,直接关上了门。 他将托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两杯满满的、琥珀色的奶茶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而此刻,北川凉奈的上衣已经全部脱掉,就那样毫无遮蔽地站在客厅中央。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此刻的赤膊,目光扫过那两杯奶茶,又落回到琴酒身上。 “阵哥,”他开口,声音在脱离了“黑泽社长”的伪装后,带着一种独特的、低沉的磁性,“你觉得,诺亚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茶几旁,拿起其中一杯奶茶,毫不客气地吸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腻的液体瞬间充斥口腔,带来一种简单直接的满足感,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豹子。 琴酒没有去碰另一杯奶茶,他的目光落在北川凉奈赤裸的上半身,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一件再熟悉不过的物品。 “等。”琴酒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走到虚拟投影工作站前,再次调出了邮轮的结构图和人员定位。 马提尼的黄色光点依旧稳定。黑羽快斗的绿色光点显示他已经回到了“铃木次郎吉”的套房。其他组织成员的光点也大多处于静止或规律移动状态。 “他喜欢掌控节奏,享受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的感觉。”北川凉奈咬着吸管,走到琴酒身边,看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结构图,“‘船票’他不会轻易给,一定会设置最后的障碍,或者……观赏我们如何自己找到入口。” 第307章信件 他赤着的上身无意间蹭过琴酒穿着西装的手臂,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微妙的温差和触感。 琴酒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但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没有推开北川凉奈,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 “地图是关键。” “嗯。”北川凉奈赞同地点点头,又吸了一口奶茶,“我们需要更精确的内部结构,尤其是那些未标注的区域。诺亚的老巢,肯定藏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放下喝了一半的奶茶,双手撑在茶几上,俯身仔细审视着那个不断旋转的3D模型,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紧实的背部线条和窄瘦的腰身,与一旁衣着整齐、气质冷峻的琴酒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 一个随性不羁,如同蛰伏的猎豹;一个严谨克制,如同冰冷的刃。 但在这截然不同的外表下,是同样冷静、锐利且目标明确的灵魂。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诺亚下一步的动作,等待那张通往最终舞台的“船票”真正浮现。 而在那之前,他们需要利用这短暂的平静,做好万全的准备,如同两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一箭。 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奶茶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偶尔滴落,发出细微的声响,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北川凉奈仰面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架在旁边的扶手上,脚踝交叠,视线漫无目的地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灯纹路,脑子里还在过着晚宴上诺亚的每一句话和细微表情。 就在这片刻的放空时,琴酒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口传来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地毯吸收殆尽的摩擦声。他立刻抬手,对着北川凉奈的方向做了一个噤声且警戒的手势。 北川凉奈瞬间收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原本慵懒的姿态一扫而空,眼神锐利地看向房门。 琴酒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身体紧贴墙壁,避开猫眼的可视范围,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敲门声,没有脚步声。 只有极其细微的、纸张与地面摩擦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个东西被从房门底下的缝隙塞了进来——那是一个颜色极为浓郁、甚至带着一丝丝绒质感的复古红信封,在套房浅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琴酒没有立刻动作,依旧屏息凝神,直到确认门外那细微的呼吸声和存在感彻底消失、远离,他才缓缓蹲下身,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尖,拈起了那个信封。 北川凉奈此时也已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嘴里无意识地咬着奶茶吸管,目光紧紧跟随着琴酒的动作。 琴酒走到茶几旁,将那个复古红的信封放在桌面上。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个用暗金色火漆封口的印章,印章的图案复杂而诡异,像是一只扭曲的眼睛,又像是一艘在漩涡中航行的古船。 北川凉奈放下奶茶,凑了过来。琴酒用匕首小心地撬开火漆,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对折的、质地厚实的米白色信纸。 展开信纸,两人都愣了一下。 上面没有任何常规的文字或图案,只有一堆密密麻麻、排列看似毫无规律的符号和线条。 它们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系统,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数学公式和密码符号的杂乱混合体。 有些符号扭曲如蛇,有些则是由极其精密的几何图形构成,线条之间穿插着看似随机的数字和箭头,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张天书,或者……一个精神病人的随手涂鸦。 “这……是什么玩意儿?”北川凉奈皱紧了眉头,嘴里叼着的吸管都被他咬扁了,“诺亚那老家伙,就给我们看这个?” 琴酒的目光如同扫描仪,仔细地审视着纸上的每一个符号,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或者隐藏的信息。但他很快发现,这些符号的组合方式超出了他已知的任何密码体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北川凉奈猛地站起身,走到套房角落的一个装饰性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船上提供的便签纸和一支钢笔。 他盘腿直接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将便签纸铺在茶几上,开始试图临摹信纸上的符号,或者找出可能的对应关系。 琴酒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另一张纸,尝试用不同的密码学基础原理去套用、解析。 时间在笔尖与纸张的沙沙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北川凉奈先是试图将这些符号与他记忆中有限的、组织接触过的某些古老密码或暗号对应,失败。 他又尝试将这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和图形进行拆分、重组,想象它们可能是某种地图的变形或者缩略图,依旧毫无头绪。 琴酒则更侧重于逻辑分析,他尝试寻找符号出现的频率、位置关系,甚至计算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数学联系,但结果同样令人沮丧。这些符号似乎完全随机,却又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混乱感。 北川凉奈写得手腕发酸,他看着自己面前画满了扭曲符号和胡乱连线的便签纸,又看了看原信纸上那依旧神秘莫测的“天书”,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啊啊啊!烦死了!”他低吼一声,将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笔尖在便签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烦躁地用手狠狠挠了挠自己黑亮的短发,原本梳理整齐的发型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这明显就是诺亚派人送来的东西!是线索!是‘船票’的提示!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对于北川凉奈这个从小在社会摸爬滚打的“零学历文盲”来说,静下来思考这些符号的意义确实是有些困难了,他在组织学的东西很杂,又很爱逃文化课,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第308章解谜 琴酒看着他那副抓狂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同样毫无进展的演算纸,冷静地开口:“一定有我们忽略的细节。”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北川凉奈心头的躁火。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拿起那张复古红的信纸,凑到眼前,几乎是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 纸张的质地、厚度……没有水印,没有隐藏的荧光标记。他又拿起那个被撬开的火漆印章,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图案依旧复杂难辨,看不出什么名堂。 “细节……细节……”北川凉奈喃喃自语,目光再次落回那堆令人头疼的符号上。 难道诺亚的恶趣味,就是看着他们这些“候选人”被一道无解的难题逼疯? 不,不可能。诺亚是个掌控狂,他设置障碍是为了筛选,而不是为了彻底堵死道路。这道谜题一定有解,而且答案可能就藏在某个他们尚未注意到的、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套房,最后,定格在了被他扔在沙发上的、那件晚宴时穿的晚礼服上。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流星,骤然闪过他的脑海。 北川凉奈的目光死死盯住沙发上那件晚礼服,脑海中反复回放晚宴时诺亚的每一个细节。那本深蓝色的书、他翻页的节奏、甚至他指尖敲击桌面的频率…… “等等……”北川凉奈猛地坐直身体,“阵哥,你还记得晚宴时背景音乐里那段独奏小提琴吗?诺亚在听到某个乐章时,翻页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而且……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的轨迹,很像是在……打拍子?” 琴酒闻言,立刻调出晚宴的音频记录进行分析。同时,他再次拿起那个复古红的信封,这次他重点检查了那个暗金色的火漆印章。 在强光侧照下,他注意到印章边缘的纹路并非完全平滑,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凹凸点。 “印章上有信息。”琴酒沉声道,他用特制的显影液轻轻涂抹在火漆表面,那些凹凸点在液体作用下显现出极淡的痕迹——那并非图案,而是一串摩斯电码的点和线! 快速破译后,得到一组简短的词:【月光,第三变奏】 “月光?第三变奏?”北川凉奈皱眉,“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不,”琴酒否定,“《月光奏鸣曲》是钢琴曲。晚宴上是小提琴。而且‘第三变奏’这个说法,更常用于某些主题变奏曲。” 他迅速在音乐数据库中搜索与小提琴相关、包含“月光”意象、并且有明确“第三变奏”的曲目。 很快,结果锁定: 《威尼斯月光变奏曲》——改编自古老威尼斯船歌,第三变奏段落以高把位泛音模拟月光在水波上跳跃的效果,指法独特,节奏难以把握。 “就是它!”北川凉奈眼睛一亮,“诺亚当时手指划过的轨迹,很可能就是在模拟那段独特指法的运弓路线!” 这对于精通多种乐器的北川凉奈来说,瞬间有了方向。他甚至能哼出那段变奏的大致旋律和节奏。 琴酒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微微挑眉,难得地带了一丝疑问:“你还会小提琴?” 北川凉奈回给他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和挑衅的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我会的多着呢,阵哥。保证让你一直有新鲜感,不会腻。” 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北川凉奈收敛笑容,根据记忆中的指法路线,将其转化为具体的动作轨迹,然后尝试与信纸上那些杂乱的符号进行对应。 他将符号纸平铺,用自己的手指模拟琴弦和运弓,按照《威尼斯月光变奏曲》第三变奏的指法顺序,在符号纸上“虚拟演奏”。 奇迹发生了! 当他手指按照特定旋律和节奏“划过”某些特定符号时,那些原本毫无意义的符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开始自动连接、重组! 一些扭曲的线条变成了清晰的箭头,指向特定的方向;一些几何图形拼接成了简笔地图;而那些看似随机的数字,则在旋律的“节拍”点上,组合成了明确的坐标和时间! 看着信纸上浮现出的清晰信息,北川凉奈和琴酒都松了口气,总算从那一堆天书般的符号里找到了方向。然而,这轻松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时间:朔月之夜,钟鸣二响】 “朔月之夜……”北川凉奈迅速心算,“根据天文数据,两天后的晚上就是朔月,月亮完全被地球阴影遮挡,是理论上最黑暗的夜晚。” “钟鸣二响,指凌晨两点整。”琴酒补充道,这点很明确。游轮顶层有一个仿古钟楼,每到整点会报时,钟声能传遍大部分公共区域。 时间信息清晰无误。 【盛宴之名:欲望之釜】 “欲望之釜……”北川凉奈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把人的欲望像材料一样扔进大锅里烹煮、交易?倒是很符合诺亚那老家伙的恶趣味和这场拍卖会的本质。看来这就是暗夜拍卖会的真名了。” 地点和盛宴名称都带着一种扭曲的诗意,符合诺亚表现出的那种自诩为“神”,玩弄人心于股掌的风格。 问题出在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地点:饕客与乐声的间隙】 “饕客与乐声的间隙?”北川凉奈皱紧眉头,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饕客’指的是用餐的人,或者直接指餐厅。‘乐声’自然是指音乐,音乐厅、演奏台之类的。‘间隙’……是之间的意思?还是指空隙、裂缝?” 琴酒立刻调出邮轮的详细结构图,将目光锁定在几个主要的餐厅和音乐表演场所。 “‘金色港湾’主餐厅、‘蓝调’爵士酒吧、‘海妖之歌’音乐厅、‘水晶’演奏台……”他快速报出几个名字,目光在它们之间的通道、走廊、公共休息区之间扫过,“这些区域之间都有明确的连接通道或共享空间,但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被称为‘间隙’。” 。。。。。。分割线。。。。。。。 小提琴曲还有变奏曲什么的都是作者搜索资料之后胡编的,作者非专业人士,如有错误或者不合理的地方,欢迎指出! 第309章饕客与乐声的间隙 北川凉奈凑到屏幕前,指着“金色港湾”主餐厅和“海妖之歌”音乐厅之间那片相对狭窄的区域:“是这里吗?这条连接走廊和旁边的几个小休息室?” 琴酒放大那片区域,结构图显示那里只有一条宽度不足三米的走廊,两侧是墙壁,以及几个标注为“清洁工具存放间”等小房间。 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饕客与乐声的间隙”这样充满隐喻的名字联系起来。 “难道我们理解错了?”北川凉奈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饕客’不是指餐厅?‘乐声’也不是指音乐厅?或者这个‘间隙’不是物理空间上的,而是……时间上的?比如在用餐时间和演出时间的中间点?” “时间上的间隙无法作为固定地点。”琴酒否定道,“盛宴需要具体的场所。” 两人陷入了沉默,再次审视那破解出的信息。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在“虚拟演奏”时,指法或节奏出现了细微偏差,导致解读错误。 北川凉奈不死心,再次拿起信纸,屏气凝神,严格按照记忆中的《威尼斯月光变奏曲》第三变奏的指法和节奏,重新在符号纸上“演奏”了一遍。 结果毫无二致。浮现出的信息依旧是【饕客与乐声的间隙】。 琴酒也尝试了不同的坐标换算方式和地图叠加算法,得到的位置坐标始终指向主餐厅与音乐厅之间的那片普通区域。 “见鬼了……”北川凉奈泄气地坐回地毯上,拿起已经凉透的奶茶灌了一大口,甜腻的滋味此刻也显得有些苦涩。 琴酒再次放大那片区域的结构图,“或许,‘间隙’并非指一个房间或走廊。”琴酒沉吟道,“可能是一种……状态,或者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入口。” “就像之前那个火漆需要对应密钥才能显现信息一样?”北川凉奈反应过来,“这个‘饕客与乐声的间隙’,也需要满足某种条件,那个地方才会真正出现?或者入口才会打开?” 这个猜想让两人精神稍振。诺亚喜欢这种把戏,将真实的入口隐藏在看似平常的表象之下,等待“有资格”的人用正确的方式“叩响门扉”。 “当第七个音符沉入寂静……”北川凉奈念着最后的路径提示,“这肯定也是关键。‘第七个音符’……是指某首曲子的第七个音?还是某种信号?” 线索似乎又绕了回来,依然与音乐紧密相关。 窗外,夜色已深,海面漆黑如墨,只有邮轮划开的白色航迹在微弱地发光。 连续的高强度脑力消耗让北川凉奈感到一阵疲惫,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算了,阵哥,今天脑子快炸了。反正还有两天时间,不急在这一时。明天我们再慢慢想,说不定换个思路就豁然开朗了。” 琴酒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他保存好所有破解出的数据和结构图,关闭了虚拟投影。 “明天去那片区域实地看看。”他做出了决定。光看图纸和数据或许有局限,实地探查可能会有新的发现。 “嗯。”北川凉奈点点头,从地毯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说不定到了那儿,听到某个声音,看到某个东西,就突然明白‘第七个音符’和‘间隙’是什么意思了。” 尽管谜题尚未完全解开,但至少他们已经知道了确切的时间和一个大致的方向。这比起之前面对天书束手无策,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饕客与乐声的间隙……” “当第七个音符沉入寂静……” 这看似诗意的语句背后,究竟隐藏着诺亚怎样的机关?两天后的朔月之夜,凌晨两点,在那片看似寻常的区域,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怎样的“欲望之釜”? 所有的答案,都需要他们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亲自去揭开。 北川凉奈猛地从地毯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几声脆响。长时间的盘坐和高度集中的精神让他感觉浑身都有些僵硬。 “不想了不想了!脑子要炸了!”他嚷嚷着,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和疲惫,“明天再想吧,洗个澡睡觉!” 说着,他动作利落地抽掉皮带,金属扣环落在沙发扶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他毫不在意地褪下长裤,随手扔在已经堆积了晚礼服和衬衫的沙发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紧身的黑色平角内裤,大大方方地朝着浴室走去。 琴酒看着他这副随性不羁、几乎称得上放浪形骸的样子,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那张写满破解信息的便签纸上,眉头依旧微蹙,显然还在思索“饕客与乐声的间隙”这个难题。 然而,就在北川凉奈走进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过一两分钟时,水声戛然而止。 浴室门被拉开一条缝,北川凉湿漉漉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黑发被水浸透,软塌塌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和脖颈不断滚落,滑过锁骨,没入紧实胸膛的阴影里。 他紧闭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也因为进水而微微眯着,脸上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朝着琴酒的方向含糊地喊道: “阵哥,阵哥……过来一下,我的眼睛……好像进东西了,有点疼……” 他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听起来闷闷的,似乎真的很难受。 琴酒闻言,立刻从沉思中回过神。他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中的便签纸,起身快步走到浴室门口。 “怎么了?进什么东西了?”琴酒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凑近北川凉奈,微微低头,想要仔细查看他紧闭着的眼睛。 浴室里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北川凉奈身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薄荷和清爽沐浴露的气息。 就在琴酒凑近的瞬间—— 北川凉奈那只原本紧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哪里有什么痛苦难受,分明闪烁着狡黠和得逞的亮光! 第310章苦肉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原本撑着门的手快如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琴酒的手腕! 琴酒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上当,手腕一抖就想挣脱。但北川凉奈早有准备,力道惊人,借着身体前倾的势头,猛地将琴酒往浴室里一拽! “你——!”琴酒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进了充满水汽和暖意的浴室。 “砰!”浴室门被北川凉奈用脚后跟利落地踢上,甚至还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 紧接着,浴室里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像是挣扎,又像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一件、两件…… 先是琴酒那件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外套从门缝底下被扔了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毯上。接着是解开扣子的衬衫,然后是笔挺的西裤…… 衣物一件接一件地被扔出,凌乱地散落在浴室门外,无声地诉说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与解谜毫无关系的“激烈战况”。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北川凉奈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阵哥,别绷着脸嘛……解谜多费脑子,咱们得适当放松一下……” “你看,我这‘苦肉计’用得怎么样?是不是毫无破绽?” “……别动,让我看看,刚才是不是真的有水进眼睛了……” 后续的声音逐渐模糊,被重新响起、更加汹涌的水声所掩盖。 只留下客厅里依旧亮着的壁灯,茶几上未解的谜题,以及散落一地的、属于琴酒的,象征着冷静与克制的衣物。 今晚,关于“饕客与乐声的间隙”的思考,注定要暂时搁置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舷窗洒进“金色港湾”主餐厅,驱散了夜的阴霾。 经过一夜的“休整”(虽然方式有些特别),北川凉奈和琴酒的精神状态都恢复了不少。 两人坐在餐厅一个靠窗且视野开阔的位置,面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广式早茶点心——晶莹剔透的虾饺、软糯的豉汁凤爪、金黄酥脆的榴莲酥,还有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在经历了昨晚的脑力风暴后,这样一顿舒坦的早餐显得格外惬意。 北川凉奈拿起瓷勺,先给琴酒面前的碗里盛了满满一碗熬得香浓的粥,然后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他一边动作,一边状似随意地观察着餐厅的四周。 “阵哥,你看这餐厅的装修,”北川凉奈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压低声音说道,“还是觉得‘饕客’指的就是餐厅。这三个主餐厅可能性最大,尤其是这个‘金色港湾’,位置最核心。” 琴酒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的目光也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扫过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华丽的吊灯、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地面、墙壁上繁复的金色古希腊神话浮雕——描绘着诸神的宴饮、海神的出征,充满了奢华与古典的气息。 “这些希腊神话图案倒是挺精美,”北川凉奈继续闲聊般说着,试图在放松的状态下捕捉可能被忽略的细节,“战神阿瑞斯、美神阿芙洛狄忒……雕工细腻,栩栩如生。只是……”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动,落在了餐厅的天花板上。 “……只是为什么天花板不搞点图案,反而镶嵌了这么大面积的镜子?虽然也挺亮堂,但总觉得跟这古典风格有点不搭调。” 说着“不搭调”,北川凉奈和琴酒的目光却同时凝固在了那片光洁如镜的天花板上! 两人几乎是瞬间反应了过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豁然开朗的锐光! 镜子! 普通的餐厅、饭馆喜欢在墙壁上安装镜子,利用光学原理制造空间扩展的视觉效果,让店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明亮。 那么,把镜子放在天花板上呢? 目的很可能是一样的——为了掩盖某种“不足”!或者说,为了制造一种视觉欺骗! 两人立刻再次仔细审视天花板。光洁的镜面清晰地反射着下方餐厅的景象:华丽的吊灯、用餐的宾客、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以至于他们之前完全忽略了镜子本身可能隐藏的信息。 在镜面的反射下,餐厅看起来高大、开阔,与邮轮其他区域的层高感觉一致。 但如果你忽略掉镜中的影像,只去感受那镜面本身与地面之间的实际物理距离…… 北川凉奈微微眯起眼,凭借着他杀手特有的、对空间和距离的精准直觉,低声对琴酒说:“阵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餐厅的实际高度,好像比我们之前下意识认为的要……矮一些?” 琴酒没有回答,但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锐利的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他也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这艘“欧洛波丝”号邮轮极其庞大,为了营造奢华感和舒适度,其公共区域的天花板高度通常都远高于陆地上的常规建筑,给人以开阔、宏伟之感。 而“金色港湾”主餐厅,在镜面天花板的“扩展”下,视觉上与其他区域保持一致。 但一旦你识破了这个把戏,抛开反射的影像,仅凭肉眼和空间感去估测那镜面到地面的真实距离,就会发现——这个餐厅的净高,似乎被刻意做低了! 为什么要在如此奢华的邮轮上,在一个主要餐厅里,用镜面天花板来掩盖实际层高的“不足”?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不足”并非真正的缺陷,而是为了给某个“多出来的空间”让路! 天花板之上,镜面之后,是否隐藏着诺亚所说的“间隙”? 两人心照不宣地迅速用完早餐,没有在餐厅多做停留,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离开“金色港湾”,他们信步走到相邻的上一层甲板平台,这里视野开阔,设有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滚动播放着邮轮当日的各项活动、餐饮安排以及娱乐设施开放时间。 琴酒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迅速捕捉着屏幕上的信息。他的视线在某个条目上微微停顿,然后不着痕迹地看了北川凉奈一眼。 第311章入口 北川凉奈会意,凑近了些,看向琴酒目光所及之处: 【海妖之歌音乐厅】 下午14:30-17:00 经典音乐剧《红与黑》专场演出 “海妖之歌”音乐厅……正是位于“金色港湾”主餐厅的正上方! 北川凉奈和琴酒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一丝玩味。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饕客与乐声的间隙”,下方的餐厅是“饕客”,上方的音乐厅是“乐声”,而他们怀疑存在的隐藏夹层,正是两者之间的“间隙”! 下午的音乐剧演出,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探查时机。演出期间,音乐厅内人声、乐声鼎沸,正是掩盖某些动静的完美背景音。 “看来,我们下午的安排有着落了。”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两人计划已定,准备离开平台去为下午的行动做准备时,一个他们此刻最不想听到的、清脆又带着点急切童声在身后响起: “黑泽哥哥!北川哥哥!” 北川凉奈和琴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同时一僵,随即迅速恢复了自然。 北川凉奈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略带惊讶的笑容,转过身来。 只见江户川柯南正拉着毛利小五郎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柯南的眉头紧紧皱着,镜片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探究,毛利小五郎则显得有些无奈,但还是礼貌性地朝琴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哦,这不是毛利先生和柯南吗?真是巧遇。”北川凉奈笑着率先打招呼,语气轻松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他乡遇故知,“没想到会在这艘船上遇到你们。” “黑泽哥哥!你为什么也在这艘船上?还有北川哥哥!”柯南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和疑虑。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登船后遇到的种种怪事:严密的守卫、诡异的氛围、泳池边那起被迅速“处理”掉的命案、以及船上这些看似光鲜却各怀鬼胎的乘客……这一切都指向这艘船的非同寻常。 而北川凉奈和琴酒的出现,更是让他心中的警铃大作,这两个人,绝非普通的商人那么简单! “有人递了邀请函,”北川凉奈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就想着和北川一起来玩儿玩儿,就当是休假了。”他巧妙地避开了邀请函的来源和具体内容。 然后,他像是才注意到似的,目光转向毛利小五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问道:“毛利先生怎么没带小兰小姐一起来玩儿?这种豪华游轮,女孩子应该会很喜欢。” 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提了,那丫头说有约了,我就只好带着这个小鬼头来了!”说完,他还嫌弃地瞥了柯南一眼。 但柯南此刻完全顾不上毛利小五郎的抱怨,他焦急地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对北川凉奈说:“黑泽哥哥!这个船上有古怪!一定要小心!之前泳池那个人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我和毛利叔叔想调查,却什么都查不到!” 他的语气充满了挫败感和不安,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紧紧盯着北川凉奈,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北川凉奈闻言,恰到好处地挑起了眉毛,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觉得好笑的表情,他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被柯南下意识地躲开了一点),语气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调侃: “好,好,我清楚了,谢谢柯南君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他顿了顿,故意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只不过,你又在玩儿什么侦探游戏吗?小小年纪,操心这么多可不容易长高哦。” 他成功地将柯南严肃的警告,扭曲成了一个孩子过于投入的“侦探游戏”,轻描淡写地将其带过。 柯南看着北川凉奈那副看似温和实则滴水不漏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怪怪的。 “我们还有事,就先失陪了,毛利先生,柯南君,祝你们玩得愉快。”北川凉奈礼貌地告辞,与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便从容地离开了平台,将眉头紧锁的柯南和一脸莫名其妙的毛利小五郎留在了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才淡去,眼神变得凝重。 “那个小鬼,嗅觉还是那么敏锐。”他低声对琴酒说。 “无关紧要。”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专注任务。” 北川凉奈点点头。确实,现在最重要的是下午的音乐剧演出,以及如何利用那个机会,找到并进入那个隐藏在镜面天花板之上的“间隙”。 下午两点二十分,北川凉奈和琴酒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颜色低调的深色西装,融入了前往“海妖之歌”音乐厅的人流。 他们选择的座位在观众席的中后区域,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既能纵览整个舞台和观众席的动态,又不易被舞台上的演员或频繁走动的服务人员注意到。 音乐厅内部极尽奢华,厚重的天鹅绒帷幕、鎏金的壁灯装饰、以及阶梯式缓缓升起的观众席,都与陆地上的顶级剧院别无二致。观众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期待的气息。 灯光渐暗,唯有舞台被点亮。《红与黑》的序曲奏响,帷幕拉开,演员登场。 然而,北川凉奈和琴酒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动人的旋律和精彩的表演上。他们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冷静地扫视着整个音乐厅的内部结构,大脑飞速运转,与记忆中“金色港湾”餐厅的布局进行着叠加和空间测算。 “舞台基础高度约一米,观众席前后高差预计超过七米,”北川凉奈的目光看似落在舞台上,实则在进行着无声的评估,“音乐厅的净高,即使扣除这些,依然远超下方餐厅。夹层空间存在的结构基础是充分的。” 琴酒则更专注于细节和异常。他的视线掠过舞台上方复杂的桁架和悬挂的音响设备,扫过两侧墙壁上看似装饰性的浮雕和通风口格栅。他的目光尤其在舞台后方那片被厚重侧幕和背景板遮挡的区域停留了片刻。 “入口不会在显眼处,”琴酒的声音低沉,几乎淹没在音乐的浪潮中,“舞台后方、乐池下方,或者……利用视觉错觉隐藏在墙壁或天花板的结构里。” 两人的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不断处理着视觉信息,试图找出那个不和谐的、可能暗示着隐藏通道的“音符”。 他们记得最后的路径提示——“当第七个音符沉入寂静”,这必然与入口的开启方式息息相关。 演出在进行,于连的野心、雷纳尔夫人的爱情、社会的虚伪……这些跌宕的剧情在舞台上展开,却未能扰动后排这两位“观众”分毫。 第312章候选人 音乐剧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落下帷幕。灯光亮起,观众们纷纷起身,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剧情,开始有序退场。 北川凉奈和琴酒混在人群中,看似随意地向外走去,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周围的一张张面孔。这一看,让北川凉奈心中微凛。 这些刚刚沉浸在艺术氛围中的“观众”,其中不少人的气质与这高雅的艺术场所格格不入。 有眼神锐利、肌肉贲张的壮汉;有衣着华丽却难掩市侩之气的男女;甚至有几个看似普通,但行走间步伐沉稳、眼神警惕,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角色。 这哪里是来看音乐剧的观众,分明是各方势力派来探查、或者本身就是受邀参加“欲望之釜”的“候选人”!诺亚的筛选,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夫妇。 他们正站在不远处的廊柱旁,工藤优作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与一位学者模样的人交谈着,但他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退场的人群,尤其是在那些气质特殊的人身上停留片刻。 北川凉奈心中暗忖:以工藤优作的洞察力,恐怕早已察觉到这艘船以及这场音乐剧的非比寻常。 他或许也发现了那些“不寻常”的观众,甚至可能对隐藏的拍卖会有所猜测。 不过,北川凉奈此刻完全没有上前搭话的念头,工藤优作太过敏锐,任何不必要的接触都可能引来麻烦,甚至暴露他们的真实目的。 他迅速移开视线,与琴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默契地加快了脚步,融入涌动的人潮,很快便将工藤夫妇甩在了身后。 离开音乐厅,外面天色已近黄昏,海风带着凉意吹拂而来,暂时驱散了厅内沉闷的空气。 “入口在舞台后方左侧,那个伪装的壁柱。”北川凉奈低声确认,他们之前观察到的机关触发点非常明确。 “但白天目标太明显。”琴酒冷静地陈述事实。音乐厅虽然演出结束,但后台仍有工作人员进行清理和设备维护,舞台区域也并非可以随意接近。 晚上十一时五十分,朔月之夜,海面与天空漆黑如墨,唯有“欧洛波丝”号如同漂浮的宫殿,在寂静的深海中航行。 北川凉奈和琴酒如同两道幽灵,再次潜入已然沉睡的“海妖之歌”音乐厅后台。 与白天的喧嚣截然不同,此刻这里空旷、寂静,只有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勾勒出堆积道具的诡异轮廓。 两人目标明确,无声无息地移动到舞台后方左侧那片阴影区域。那根看似与墙壁融为一体的装饰性壁柱,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敦实厚重。 北川凉奈伸出手指,指尖在冰冷光滑的柱体表面细细摩挲。触感与普通石材无异,但他凭借着杀手对细节的极致敏感,在柱体靠近墙壁的接缝处,摸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凹陷。 “这里。”他低语。 琴酒上前,从携带的工具中取出一支造型奇特的微型探头,接入便携终端。 探头发出微弱的扫描波,终端屏幕上迅速构建出壁柱内部的结构简图——内部并非实心,而是复杂的机械传动装置,中心有一个卡槽状的结构。 “需要密钥。”琴酒看向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会意,从贴身口袋中取出了那张复古红的信封。他小心翼翼地将信封边缘,对准了壁柱上的那个微小凹陷。 严丝合缝。 就在信封与凹陷接触的瞬间,壁柱内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锁舌回弹。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几乎难以听闻的机械运转声响起。 原本严丝合缝的墙壁,就在壁柱旁边,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约一人宽的缝隙,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两三人的狭小空间,内壁光滑,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这赫然是一个隐蔽的升降梯!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了然。如果之前破解谜题、拿到信封算是拿到了登船的“船票”,那么此刻,找到并打开这个入口,才是真正获得了踏入核心区域的“资格”。 没有犹豫,北川凉奈率先侧身进入,琴酒紧随其后。 当他们两人都踏入这狭小空间后,身后的墙壁又无声地滑回原位,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内部没有任何按钮,只有顶部一个微小的红色光点闪烁着。 电梯微微震动,开始平稳地——向下运行。 果然!正如他们所料,秘密空间并非在音乐厅之上,而是在音乐厅与下方“金色港湾”餐厅之间的夹层!一个利用视觉欺骗和结构设计完美隐藏起来的“间隙”! 电梯运行时间很短,不过十几秒,便轻轻一顿,停了下来。 门即将开启的瞬间,北川凉奈几乎是本能地、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用自己半个身子挡在了琴酒前面。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源于无数次危险任务中形成的默契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琴酒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墨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闪动,没有说什么。 电梯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并非想象中的拍卖会场,而是一个光线极其昏暗的小房间。只有墙角几盏地灯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张黑色的金属桌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气息。 两人走出电梯,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没有窗户,除了他们进来的电梯,似乎没有其他出口。 他们走向中央的桌子。 桌面上,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折叠的白色卡片,以及一个看起来像是藤编的、开口很大的筐子。 北川凉奈拿起那张卡片展开,上面是用优雅的字体打印的一行字: 第313章骚话 【恭喜阁下,您已获得参与‘欲望之釜’的资格。拍卖会将准时开始,敬请期待。】 落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与他们之前收到的信封上火漆印章相似的、扭曲眼睛与漩涡古船的抽象图案。 放下卡片,两人的目光投向旁边的筐子,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数十个面具——纯黑色的,覆盖整个面部,只留出眼睛和呼吸孔的面具。 与船上服务人员那种只遮住上半张脸的白色面具不同,这种全黑面具透着一股更深的隐秘与不祥。 “看来,这就是入场装扮了。”北川凉奈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诺亚倒是想得周到,彻底隐藏身份,让所有参与者都成为匿名的欲望载体,在这“欲望之釜”中沉浮。 他和琴酒没有多做挑选,随手从筐里各拿了一个面具。 入手冰凉,材质似乎是某种轻质合金与特殊纤维的复合物,内侧有柔软的衬垫,戴上后贴合面部,视野不受影响,但彻底隔绝了容貌。 将面具拿在手中,两人再次环顾这个如同中转站般的房间。除了进来的电梯,依旧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出口。 “看来,真正的入口,只有在拍卖会开始前才会开启。”琴酒冷静地判断。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确认了入口,拿到了入场面具和最终确认。 没有多余的话,两人再次踏入那部狭小的升降梯。电梯无声上升,将他们送回了音乐厅后台那片阴影之中。 墙壁合拢,一切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他们手中冰冷的黑色面具,证明着他们已经拿到了通往最终舞台的门票。 而潘多拉宝石,以及这艘船背后隐藏的所有秘密,都将在那里揭露一角。 回到顶层套房,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北川凉奈将那个冰冷的黑色面具随手扔在茶几上,径直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夜晚的寒意与潜行带来的尘埃,也洗去了一丝疲惫。 裹着浴袍出来,他像只没骨头的猫,直接瘫倒在了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啊—怎么每天晚上都不安宁啊!我的脸会不会因为熬夜变得蜡黄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真的用手搓了搓自己光滑的脸颊,然后扭过头,用一种极其浮夸的担忧表情看向正在检查装备的琴酒,“阵哥最喜欢我这张脸了,要是毁容了,阵哥会不会就不爱我了!” 琴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无视了他的戏精表演,他将检查完毕的武器收回隐蔽处,站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客厅,去书房或者卧室,远离这个噪音源。 北川凉奈一看他要走,立刻戏瘾大发,从沙发上一骨碌滚下来,动作敏捷地一把抱住琴酒的小腿,把脸贴上去,继续用那种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阵哥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太让我伤心了!”他还故意撇了撇嘴,仰起头,眨巴着眼睛看向琴酒。 琴酒额角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啧,”他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差不多行了。”试图把腿抽出来,但北川凉奈抱得死紧。 北川凉奈像是瞬间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松开了手,猛地站直身体,甚至还故意踩到了沙发上,瞬间获得了居高临下的优势。 他指着琴酒,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阵哥你敢说不喜欢我这张脸?明明晚上那啥的时候,看着我的脸就会特别......” 后面的骚话还没说出口,琴酒已经忍无可忍,猛地抬手,一把捂住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世界瞬间清净了。 北川凉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着戏谑光芒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额前有些过长的、湿漉漉的黑色碎发垂落下来,几乎要扫到睫毛,半遮半掩地挡住了部分视线。 琴酒捂着那张能气死人的嘴,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柔软和呼出的温热气息。 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北川凉奈被碎发遮挡的眼睛上,这双眼睛,形状漂亮,瞳仁很黑,不犯贱的时候,甚至会流露出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感,实在很难想象它们的主人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骚话。 就在这时,琴酒感觉到自己捂住对方嘴巴的掌心,传来一阵湿漉漉、软乎乎的触感。 这混蛋居然舔他?! 琴酒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指尖甚至有些僵硬。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北川凉奈,眼神复杂难辦。 北川凉奈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也不再废话,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双臂一伸,一个标准的公主抱,轻松地将琴酒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琴酒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别动,”北川凉奈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着笑意,“抱你回房间。” 琴酒挣扎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北川凉奈近在咫尺的脸,那双被碎发挡住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但里面的笑意和某种更深的东西却清晰可见。他沉默下来,算是默许了这种“服务”。 北川凉奈抱着他,稳步走向卧室,琴酒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目光依旧停留在北川凉奈的脸上。 他看着那几缕不听话的、总是垂下来挡住眼睛的头发,鬼使神差地,抬手,用指尖轻轻将它们拨到了北川凉奈的耳后。 指尖触碰到微湿的发丝,动作轻缓地将那几缕遮挡视线的黑发别到耳后。 琴酒看着北川凉奈完全露出的、带着笑意和专注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些许,几乎像是耳语: “回去把头发剪剪,”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北川凉奈清晰映着自己倒影的瞳孔上。 他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北川凉奈闻言,低头看向怀里的琴酒,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被点亮的星辰,灿烂得几乎晃眼。 那双此刻毫无遮挡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温柔。 “好。” 第314章夜晚加班? 北川凉奈应得干脆,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抱着琴酒,脚步稳健地走进卧室,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自己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双臂撑在琴酒身侧,将人圈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没有了发丝的阻挡,两人的目光毫无隔阂地交汇,北川凉奈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热度的心安。 卧室只开了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将琴酒平日里冷硬的轮廓也镀上了一层暖意,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深色床单上,像流淌的月光。 琴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他抬手,指尖这次没有去拨弄头发,而是轻轻描摹了一下北川凉奈的眉骨,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珍视的意味。指尖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清晰。 “明天……”北川凉奈低声开口,打破了这静谧却充满张力的氛围,但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琴酒明白他的意思,明天,就是“欲望之釜”开启之时,是任务的关键,也是未知的危险。 潘多拉宝石近在眼前,但这艘船、这场拍卖会背后隐藏的漩涡,可能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深邃。 “知道。”琴酒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眼底深处那丝因北川凉奈而起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 他当然知道明天的危险,但他更清楚,他们必须去,也必须成功。 北川凉奈看着他,忽然俯下身,在那微抿的、总是显得冷硬的薄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却无比温柔的吻。 不像平时那样带着侵略性和戏谑,这个吻更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和安抚。 “睡吧,阵哥。”他直起身,关掉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更暗的夜灯,“养足精神。”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凑过来黏着,而是保持着一点距离,给予彼此休息和思考的空间。 但他的手却从被子下伸过去,精准地找到了琴酒的手,轻轻握住。 琴酒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两人并肩躺在逐渐适应了的黑暗中,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的、永恒的海浪声。 头发的事情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却让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两人并肩躺在黑暗中,交握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温度,窗外永恒的海浪声如同催眠曲,就在北川凉奈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睡眠时—— “窸窸窣窣……咔……” 一阵极其细微、但绝不属于自然声响的摩擦声,从连接卧室的私人观景阳台方向传来。 北川凉奈的眉头瞬间拧紧,眼睛在黑暗中倏地睁开,锐利如鹰。啧!他这刚要睡着!这帮人都是什么品种的夜猫子,专挑人休息的时候搞事?!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觉到身旁的琴酒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无声地坐了起来,动作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北川凉奈烦躁地低哼一声,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像个耍赖的大型犬,闭着眼就把脑袋埋进了旁边琴酒温热紧实的胸口,用力蹭了蹭,仿佛想借此驱散被打扰的不爽。 琴酒身体僵了一瞬,但感受到他散发出的那股毫不掩饰的怨气,最终还是抬手,带着点无奈,在他那头黑发上胡乱揉了两下,算是安抚。 得了这点“安慰”,北川凉奈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眼底那点睡意已被冰冷的警惕取代。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轻巧地走到落地窗前,没有立刻拉开窗帘,而是侧身,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黯淡,但足以让他看清阳台栏杆上,正扒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黑羽快斗那小子还能是谁?他似乎刚稳住身形,正鬼鬼祟祟地朝房间里张望。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直接唰地一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正扒着栏杆的黑羽快斗显然没料到里面的人动作这么快,吓了一跳,差点没抓稳。他看到站在窗后的北川凉奈,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有些尴尬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下意识地举起手想热情地挥一挥打个招呼。 然而,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对上了北川凉奈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写满了“你最好有正当理由”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不耐和隐隐透出的杀气,让黑羽快斗瞬间汗毛倒竖,举起的手僵在半空,然后飞快地放下,讪讪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立刻站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我很老实我很有事”的姿态。 他怎么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落地窗被北川凉奈面无表情地拉开。夜晚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瞬间灌入室内。 北川凉奈和已经披上睡袍走过来的琴酒,两人就这么穿着睡袍,姿态闲适却带着无形压迫感地坐在了面对阳台的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站在他们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黑羽快斗。 “说吧,”北川凉奈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里的冷意毫不掩饰,“小偷先生,大半夜表演高空杂技,是觉得生活太无聊,想找点刺激?” 黑羽快斗被这气氛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他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那个……两位哥哥晚上好哈……我、我其实也是没办法……”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的脸色,尤其是北川凉奈那副“你最好说出朵花来”的表情,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赫然也是一个复古红的信封,样式与北川凉奈他们收到的极为相似,但细看之下,火漆印章的图案略有不同,似乎更繁复一些。 “我也收到了这个,”黑羽快斗晃了晃手中的复古红信封,表情变得认真了些,“不过里面的谜题我猜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北川凉奈和琴酒的表情,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他虽然不确定这两人是否也收到了邀请,但以他们的能力和出现在这艘船上的时机,他猜测八九不离十。 第315章生变 北川凉奈闻言,眉梢微挑,对着黑羽快斗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拿来瞧瞧。 黑羽快斗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地将信封递了过去。北川凉奈接过,迅速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琴酒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信纸上的内容果然截然不同,没有那些杂乱的符号,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复杂的光学反射示意图、几何图形拼接,以及几段关于声音频率和共鸣腔的描述。 这完全是一套基于物理机关和感官误导的谜题,然而,尽管过程迥异,但最终指向的结果,却与他们破解出的信息核心一致。 “殊途同归。”北川凉奈将信纸递还给黑羽快斗,语气听不出喜怒,“诺亚倒是会因人施教。” 黑羽快斗接过信纸,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找对人了。他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同样是一个纯黑色的、能覆盖全脸的面具,材质和样式与北川凉奈他们拿到的一模一样。 “看来,这就是统一的‘工作服’了。”黑羽快斗晃了晃面具,语气带着点自嘲。 北川凉奈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问道:“你一个人摸到这里,就只是为了确认入口?或者说,想来搭个伴?” 黑羽快斗被问得有些窘迫,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语气:“当然不止。我是来告诉你们消息的,我在这船上……还有别的线人。” 听到这话,北川凉奈确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重新靠回沙发背,双臂环胸,看着眼前这个才十七岁的少年。 能在诺亚如此严密的掌控下发展出“线人”,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不愧是被他那个狐狸老爹从小熏陶出来的。 “哦?”北川凉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黑羽快斗见引起了他们的兴趣,精神一振,继续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次的‘欲望之釜’……并不止一场。” 北川凉奈和琴酒的眼神同时一凝。 “第一场就在明天凌晨,也就是我们收到邀请的这场。但还有第二场,”黑羽快斗顿了顿,确认道,“时间定在下个星期,也是这艘船整个航程的倒数第三天。” 第二场?! 这个信息完全超出了北川凉奈和琴酒的预料。他们一直以为“欲望之釜”是一场定胜负的终极拍卖。 “消息可靠?”琴酒冷声问道,这是他从黑羽快斗进来后第一次直接对他发问。 黑羽快斗被琴酒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赶紧点头:“应该可靠。我的线人身份比较特殊,能接触到一些后台流程安排。第二场的邀请似乎还没有发出,但时间和场地预留已经确定了。” 北川凉奈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真有第二场,那意味着什么?潘多拉宝石会在哪一场出现?还是说,两场拍卖的物品完全不同?诺亚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将最顶级的“货物”分批次拍卖,是为了吸引更多隐藏的买家?还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实力的“顾客”? 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瞬间让原本清晰的行动计划变得复杂起来。 客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北川凉奈和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消化这个新的变量。 黑羽快斗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北川凉奈和琴酒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第二场“欲望之釜”的存在,彻底打乱了他们原本以为只需应对一场终极拍卖的计划。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北川凉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潘多拉宝石……”他低声自语,这是他们此行的核心目标,“会在哪一场出现?”如果宝石在第二场,那么他们明天凌晨的行动就需要重新规划,避免过早暴露实力和意图;如果宝石在第一场,那么第二场就可能是一个陷阱,或者藏着其他更危险的东西。 琴酒显然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他冷冽的声音打破沉默:“需要确认宝石的出场顺序。” 黑羽快斗看着两人凝重的神色,知道自己带来的信息确实关键,他补充道:“关于具体拍卖品,我的线人也接触不到那么核心的信息,不过,他提到第一场拍卖会的主题似乎是‘望’,而预留的第二场主题标注的是‘……之泪’。”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前面的词看不清,但肯定有‘泪’这个字。” “望”和“……之泪”?这两个主题听起来都颇为抽象,但“泪”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传说中的宝石,潘多拉宝石本身就蕴含着悲剧与希望的双重寓意,与“泪”并非毫无关联。 “信息还是太模糊。”北川凉奈皱眉,“无法确定宝石在哪一场。” “但两场拍卖会都存在,意味着风险加倍,机会也加倍。”琴酒冷静地分析,“我们需要制定两套方案。” 北川凉奈点头同意,原本集中精力应对一场拍卖的计划必须调整。 他们明天凌晨必须进入“欲望之釜”,但目的可能不再是全力争夺某件特定物品,而是侦察——摸清拍卖会的运作模式、安保布置、参与者的成分,尤其是确认潘多拉宝石是否会出现。 如果宝石不在第一场,他们就需要保存实力,并设法获取关于第二场的更多情报。 “你的线人,”北川凉奈看向黑羽快斗,目光锐利,“能否弄到更具体的拍卖品清单?尤其是关于宝石类的?” 黑羽快斗面露难色:“这个……很难。拍卖品清单是最高机密,由诺亚的心腹直接掌管。我的线人级别不够,能打听到有两场拍卖和大致主题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了。” 这在意料之中。诺亚如此谨慎,不可能让核心信息轻易泄露。 黑羽快斗离开后,套房内重新恢复了宁静,但气氛已然不同。北川凉奈和琴酒对视一眼,都明白今晚的睡眠注定要大大缩水了。 第316章准备 “第二场拍卖会,警方不可能不知情。”琴酒冷静地指出,“他们必然也有安排。” 北川凉奈点头,走到书桌前,拿出便签纸和一支特制的、字迹会在短时间内自动消退的笔。他快速而简洁地写下: 【“欲望之釜”确有两场。首场:今夜,主题“望”。次场:下周三,主题含“泪”字。疑潘多拉宝石或现于次场。首场以侦察为主。】 他将纸条折好,递给琴酒过目,琴酒扫了一眼,微微颔首。这信息足够关键,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他们若在首场拍卖会中表现“克制”的原因。 “明天中午,酒吧。”琴酒言简意赅地定下了传递信息的时间和地点。 ……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蓝调”爵士酒吧略显昏暗的空间里。北川凉奈和琴酒如同寻常客人一样,再次坐在了吧台前。 今天值班的调酒师依旧是易容后的栗原千奈。他穿着合身的马甲,动作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玻璃杯,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与周围慵懒的氛围融为一体。 北川凉奈点了一杯加冰威士忌,琴酒则要了一杯苏打水。两人看似随意地闲聊着,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周围。 当栗原千奈将酒杯放在北川凉奈面前时,北川凉奈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在杯垫下方一按,将那枚折叠好的小纸条悄无声息地黏在了杯垫背面。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栗原千奈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拿起那个杯垫,如同处理其他用过的杯垫一样,转身放入了吧台下的回收筐中,但在那瞬间,纸条已经被他灵巧的手指取下并藏好。 过了大约十分钟,栗原千奈借着为旁边客人送酒的机会,将一个同样折叠好的小纸条,看似无意地放在了琴酒手边的纸巾盒旁。 琴酒面无表情地拿起纸巾,连同下面的纸条一起攥入手心,随后起身走向洗手间。 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琴酒迅速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同样是用特殊墨水书写,内容却让他们眉头紧锁: 【警方内部确认两场暗夜拍卖会存在。行动时间定于第二场拍卖会开始后半小时,代号“清道夫”。目标:捣毁窝点,抓捕核心人员,回收所有非法拍卖品。首场拍卖会以观察记录为主,避免打草惊蛇。】 纸条上的信息与黑羽快斗带来的相互印证,但警方明确将行动定在第二场,这意味着如果潘多拉宝石出现在第二场,他们组织将与警方正面冲突!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和混乱。 琴酒将纸条处理掉,返回吧台,对北川凉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凝重。 北川凉奈心领神会,一口饮尽杯中的威士忌,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走吧,北川秘书,这里有点闷,我们换个地方。” 两人离开酒吧,来到了一个事先预定好的、确保安全的私人包间。 关上门,琴酒将警方的情报简洁地告知了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听完,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低骂了一句:“麻烦!”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警方要在第二场行动……这就意味着,如果宝石在第二场,我们不仅要对付诺亚和他那些面具守卫,还要在警察的包围圈里抢东西!” “或者,在警方行动前得手,并在封锁中撤离。”琴酒补充了另一种更艰难的可能性。 “如果宝石在第一场……”北川凉奈沉吟,“我们得手后,其他人必须立刻撤离,绝不能等到第二场警方行动开始,那时整艘船都会变成牢笼。”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隐藏在黑暗中的狩猎,现在却变成了与时间赛跑,并且很可能要与官方力量正面交锋的复杂局面。 “计划必须再次调整。”琴酒的声音依旧冷静,但眼神锐利如刀,“首场拍卖会,优先确认宝石下落。如果在,不惜代价,速战速决,并立即执行紧急撤离方案。如果不在……”他顿了顿,“我们需要在警方行动前,找到并进入第二场拍卖会地点,抢先得手。”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需要在警方的“清道夫”行动开始前,就提前触发与诺亚势力的最终对决。 压力陡然倍增。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这艘奢华的邮轮此刻在他眼中,已然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合拢的陷阱。 “看来,诺亚的这个‘欲望之釜’,煮的不只是拍品,还想把所有人都一锅烩了。”他冷笑一声,眼神却愈发坚定,“也好,那就看看,最后是谁能从这个锅里,捞到最肥的那块肉!” 距离第一场“欲望之釜”开启,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他们需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完善两套甚至三套应对不同情况的行动和撤离方案。真正的考验,即将来临。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飞速流逝。当窗外的天色再次由深蓝转为墨黑,海面平静得如同巨大的黑色绸缎,只有游轮划开的白色航迹是这片沉寂中唯一的动态。朔月之夜,如期而至。 晚上零点三十分。 顶层套房内,北川凉奈和琴酒已经准备就绪。两人均换上了礼服,必要的武器装备被巧妙地隐藏在外套之下,既保证了随时可取用,又不会在初期暴露。 北川凉奈拿起茶几上那个冰冷的纯黑色面具,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好了,该去参加这场……‘假面舞会’了。” 琴酒检查完最后一个弹匣,将其推入枪柄,动作流畅地将其隐入肋下的枪套。他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个面具,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冷冽已说明一切。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同时转身,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套房。 “海妖之歌”音乐厅后台,此刻比他们前夜探查时更加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幽绿的安全指示灯是唯一的光源,将堆积的道具投射出扭曲拉长的阴影,如同潜伏的怪兽。 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舞台后方左侧那根伪装的壁柱前。北川凉奈取出复古红信封,再次对准那个微小的凹陷。 第317章正式开始 “咔哒。” 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墙壁无声滑开,露出那个仅容两三人的金属升降梯空间。 踏入,门合拢。 电梯平稳下行,短暂的失重感后,轻轻一顿。 门再次滑开。 门外依旧是那个光线昏暗、仅有幽蓝地灯照明的小房间,中央的金属桌上,那个放置黑色面具的藤筐依然在那里。 但这一次,房间不再空无一人,也不再是唯一的出口。 在房间另一侧,原本光滑无痕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更加宽阔、边缘流淌着幽蓝色光带的门户。 门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光线昏暗,看不到尽头,只能感受到一股混合着冰冷、陈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欲望沉淀发酵后的奢靡气息,从通道深处弥漫出来。 那里,就是通往“欲望之釜”的最终路径。 北川凉奈和琴酒没有丝毫犹豫,戴上了手中的黑色面具。冰凉的触感贴合面部,视野受限,只剩下双眼透过孔洞冷静地观察着外界。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在面具的遮挡下,只能看到对方同样冷静坚定的眼神。 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踏入了那条幽蓝光带指引的通道。 通道倾斜向下,两侧是冰冷的、看不出材质的金属墙壁,脚下的地面同样坚硬,空气中那股复杂的气味越来越浓。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前方隐约传来压抑的、如同蜂群低鸣般的嘈杂声。 通道尽头,又是一道门,两名戴着与他们款式相同、但面具边缘多了一道暗金纹路的守卫沉默地立于两侧,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们手中没有明显的武器,但那股精悍冰冷的气息,表明他们绝非平凡之辈。 北川凉奈和琴酒亮了一下手中的复古红信封,守卫毫无反应,如同默认了他们通过。 推开那扇沉重的、似乎由某种深色木材制成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即使以北川凉奈和琴酒的见多识广,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完全不像是在邮轮内部能存在的空间。 这里仿佛一个被掏空的山腹,或者某个古老的地下溶洞改造而成的秘密殿堂。 穹顶高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具体高度,只能看到一些粗粝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岩石结构。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拍卖台,此刻空无一物,但上方悬浮着数个可多角度移动的、散发着冰冷白光的探照灯,如同数只冰冷的眼睛,等待着聚焦的时刻。 围绕着拍卖台的,是呈扇形阶梯式分布的区域。这些区域并非简单的座椅,而是被巧妙地分割成一个个半封闭的、类似包厢的卡座。 卡座与卡座之间由深色的单向玻璃或者厚重的帷幕隔开,确保了绝对的私密性。 每个卡座内部的光线都极其昏暗,只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影,以及他们面前放置的、用于竞价的电子设备闪烁的微光。 整个空间的主光源来自于拍卖台和那些移动探照灯,以及墙壁上零星分布的、镶嵌在岩壁中的幽蓝色壁灯。 光线大部分被刻意控制在拍卖台及紧邻的几排卡座区域,越往后的卡座越是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仿佛隐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昂贵的雪茄、陈年佳酿、顶级香水……与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湿土腥气、金属的冰冷,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激烈情绪,贪婪、渴望、紧张交织发酵后形成的,令人微微眩晕的“欲望”的气息。 这里就是“欲望之釜”。 一个将人性最赤裸的欲望置于火上烹煮的熔炉。 北川凉奈和琴酒在入口处略作停顿,迅速适应了光线并评估了环境。 一名同样戴着暗金纹路边黑色面具、身着合体黑色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走上前,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引领着他们走向分配给他们的卡座。 他们的位置在中后排,一个光线尤其昏暗的角落卡座,这正合他们之意。 卡座内部陈设简单,两张舒适的高背沙发,一个摆放着酒水和简单点心的矮几,以及一个固定在矮几上的、显示着当前拍卖品信息和出价界面的平板电脑。 厚重的深红色帷幕垂落,将卡座与外部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两人落座,身体放松地靠进沙发里,目光透过帷幕的缝隙,冷静地扫视着整个拍卖场。 参与者的数量比他们预想的要多,虽然每个卡座都极力隐藏自身,但粗略估计,这个巨大的空间里,至少分布着二十个卡座。 这意味着,至少有近百名“受邀者”潜藏在此。他们身份各异,目的不明,但能被诺亚选中,无一不是危险人物或背景深厚的势力代表。 北川凉奈甚至能感觉到几道若有若无、带着审视和探究意味的视线,从不同方向的黑暗中扫过他们所在的卡座,但很快又移开了。 在这面具之下,所有人都隐藏着真实面目,也都在互相猜忌和评估。 时间接近凌晨两点。 拍卖场内低沉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下去,一种压抑的、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空间。 就在这时,中央拍卖台上,一束冰冷的白光骤然打下,聚焦在拍卖台中央。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光柱之中,一个穿着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紫色西装、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镶嵌着细碎紫水晶的银色面具的男人。 他身材高挑,举止优雅,手中拿着一柄精致的黑色小锤。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贵的客人。” 他的声音透过隐藏的扩音设备传遍全场,音色醇厚,带着一种经过精心训练的、仿佛能蛊惑人心的磁性,却又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 “欢迎莅临‘欲望之釜’。” “今夜,朔月无光,正是欲望滋长、交易达成的最佳时刻。我是今晚的拍卖师,你们可以叫我……‘紫罗兰’。” 第318章欲望 “在这里,规则很简单。价高者得,不问来历,不论手段。每一次落锤,都意味着一次所有权的绝对转移。请善用你们手中的竞价器,它将忠实记录你们的每一次出价,以及……你们的决心。”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却又像毒蛇般冰冷滑腻。 “那么,不再浪费诸位宝贵的时间。让我们直接开启今晚的盛宴——第一场,‘望’之主题拍卖!” “现在,请出第一件拍品——” 随着他的话音,拍卖台后方,一个覆盖着黑色绒布的展示台缓缓升起。当绒布被“紫罗兰”优雅地掀开时,即使是在场这些见惯了黑暗的“客人”中,也不由得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呼。 展示台上,并非璀璨的珠宝或古董,而是整齐排列的三支深蓝色药剂,旁边放着一份厚厚的、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 “‘海妖之歌’系列生物强化药剂,原型III型。” “紫罗兰”的声音带着一种炫耀式的平静,“源自某个已不复存在的军方秘密项目,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极限提升服用者的肌肉力量、神经反应速度及创伤愈合能力,副作用……可控。” 他拿起那份文件晃了晃:“附赠全套研究数据及初步量产工艺。起拍价,八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竞价瞬间开始,平板电脑上的数字疯狂跳动。这种能直接转化为武力的东西,在这个法外之地,是硬通货。 北川凉奈和琴酒冷漠地看着,他们的目标不在此,再说这个技术组织早已经攻破了。 紧接着上场的,是一套完整的、足以让一个小国金融体系瘫痪的顶级黑客工具与漏洞利用程序;随后是一批标识着放射性符号、来源成谜的高浓度浓缩铀;甚至还有某位跨国财团掌舵人的私生女被绑架的“所有权”转让契约,附带确保其家族保持沉默的“合作”协议…… 拍卖品一件比一件触目惊心,不断挑战着道德与法律的底线。 金钱、权力、武力、他人的命运……所有能被明码标价的东西,都被端上了这个名为“欲望之釜”的祭坛。 “紫罗兰”如同最娴熟的指挥家,操控着全场的气氛,让贪婪的火焰在每一个昏暗的卡座中燃烧。 北川凉奈和琴酒始终如同冰冷的礁石,不为所动。他们仔细记录着每一件拍品的成交价和可能的买家特征,同时不断评估着现场守卫的巡逻规律和潜在威胁。 终于,在拍卖掉一批受国际公约严格禁止的生化武器毒素样本后,“紫罗兰”的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的期待感。 “诸位,前面的拍品,或许能满足你们对力量、对财富、对权力的‘渴望’。”他微微停顿,面具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每一个买家面具后灼热的眼睛,“但有些‘渴望’,更为本质,更为……迫切。它关乎生命本身,关乎健康的延续,或者说……生命的掠夺与赠予。” 他轻轻拍了拍手。 拍卖台中央,再次升起一个展示台。这一次,覆盖其上的,是刺目的、如同医院纱布般的纯白色绒布。 “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今晚一个……特殊的环节。”“紫罗兰”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吟诵的腔调,“我们称之为‘生命之源’。” 绒布被猛地掀开! 展示台上,并非预想中的血腥场景,而是一个高科技的、散发着冰冷寒气的透明维生舱。 舱体内,一颗鲜红的、似乎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被复杂的管路和液体浸泡着,悬浮在正中。 旁边的大型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这颗心脏的各项生理指标:心率、活力指数、组织匹配兼容性参数……一应俱全。 “一颗健康、充满活力的心脏。”紫罗兰”如同介绍一件艺术品,“供体年龄二十二岁,无任何疾病史,血型O型,阴性,组织兼容性极佳。经过最先进的‘静默采集’与‘活性维持’技术处理,确保移植成功率高于百分之九十五。”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伟大的发明。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对于某位尊贵的客人而言,一位至亲,或者您自己,那岌岌可危的生命,将得以延续!这是现代医学与‘特殊渠道’能为您提供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服务’。” “起拍价,一千两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万。” 场内出现了瞬间的死寂,随即,竞价声以一种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歇斯底里的速度爆发了!与那些冰冷的武器和数据不同,这是直接关乎性命的东西!对于某些濒临死亡而又富可敌国的人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三千万。 北川凉奈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泛白。 即使是他,见惯了生死与黑暗,面对这种将人体器官如同零件般公然拍卖的行径,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涌。 他能感觉到身旁琴酒的身体也绷紧了一瞬,虽然极其细微。 但这仅仅是开始。 心脏之后,是匹配度极高的肾脏、肝脏叶、角膜……甚至还有更为罕见的、经过特殊处理的骨髓干细胞悬液。 “紫罗兰”用一种冷静到残忍的语气,介绍着每一件“生命之源”的“优点”,仿佛在推销货架上的商品。 竞价声此起彼伏,面具之下,是求生者desperate的呐喊,是权贵者视人命为草芥的冷漠。 “生命,是无价的。”“紫罗兰”在拍卖掉一对健康的肺脏后,用一种讽刺般的语气总结道,“但在这里,我们可以为它赋予一个……确切的价值。” 他顿了顿,话锋再次一转,变得更加诡异。 “然而,有些‘渴望’,超越了单纯生命的延续。它关乎……创造,或者说,定制。” 灯光再次变化,聚焦在拍卖台一侧。那里,不知何时,站立着三个身影。 那是三个年轻的男女,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岁上下。 他们穿着统一的、单薄的白色袍子,赤着脚,眼神空洞,如同没有灵魂的人偶。他们的脖子上都套着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上面连接着细小的指示灯。 第319章利益至上 他们并非被捆绑或束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接下来,是今晚‘生命之源’环节的压轴部分。”“紫罗兰”走到这三个年轻人面前,如同打量货物般审视着他们。 “他们,是经过精心筛选和‘预处理’的‘空白画布’。”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身体健康,基因优良,无任何不良记录,并且……通过特殊技术,抹去了绝大部分的自主意识和记忆残留。”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其中一个少女的脸颊,那少女没有任何反应,眼神依旧空洞。 “这意味着,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塑造’他们。您可以赋予他们新的身份、新的技能、新的……忠诚。他们可以是完美的保镖、顺从的伴侣、拥有特定天赋的‘后代’,或者……仅仅是满足您某种独特收藏癖的‘活体艺术品’。” “紫罗兰”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诱惑。 “想象一下,一个完全属于您,从身体到心灵都任由您涂抹的‘人’!这是何等极致的掌控感?这是欲望的终极体现之一!” “现在,从左边第一位开始拍卖。‘画布’Alpha,起拍价,九百万美元……” 竞价再次开始,带着一种扭曲的热情。这些“空白画布”对于那些追求极致控制欲或者有着变态收藏癖的人来说,吸引力甚至超过了之前的器官。 北川凉奈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诺亚的“欲望之釜”,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没有底线。 这已经不仅仅是交易,这是对人类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他和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沉的寒意。 就在“画布”Beta以一千一百万美元的价格成交后,拍卖场内的气氛已经变得极其诡异而狂热。而“紫罗兰”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抬手示意稍安勿躁。 “诸位,在请出最后一位‘画布’之前,我们临时增加一件特殊的……‘赠品’。” 他拍了拍手。 两名守卫推着一个蒙着黑布的巨大笼子,来到了拍卖台中央。 当黑布被掀开的瞬间,整个拍卖场,连那些最疯狂的竞价者,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着脏兮兮的裙子,金色的头发如同枯萎的稻草,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渍。 与之前那些眼神空洞的“画布”不同,这个女孩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小小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着,如同风中残叶。 她脖子上同样套着一个黑色项圈,指示灯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这是一个……意外收获。”“紫罗兰”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介绍一件有趣的瑕疵品,“原本并非本次拍卖的预定内容。但她的血型非常特殊,是罕见的Rhnull型,俗称‘黄金血’。这意味着她的血液和器官,对于某些特定需求者来说,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欣赏着众人震惊的表情。 “当然,考虑到她的‘不稳定性’和年龄,我们并不建议将她作为长期的‘画布’。但她本身,作为一件‘消耗性’的稀有资源,依然具有极高的价值。因此,我们决定,将她作为‘画布’Gamma的附属赠品,一同拍卖。” “现在,‘画布’Gamma,及附属赠品,‘黄金血’女孩,起拍价,一千五百万美元……” “轰——!” 北川凉奈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此刻心中翻涌的暴怒与杀意。 马提尼!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看到笼中那个颤抖的金发女孩,他无法控制地将她的形象与马提尼重叠在一起。 如果……如果马提尼也遭受着类似的对待,甚至被当成了某种“商品”,尽管马提尼自己说没关系。 嘴上说着是一回事,但看到眼里又是另一回事。 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惧,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几乎想要立刻拔枪,将那个站在台上、用玩味语气介绍着“商品”的“紫罗兰”打成筛子,将那些在面具下发出竞价声的蛆虫全部送进地狱! 但就在他身体微微前倾,肌肉绷紧到极致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悄无声息地覆上了他紧握的拳头。 是琴酒。 那只手稳定、有力,带着熟悉的、属于琴酒的冰冷温度,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北川凉奈即将失控的暴怒。 北川凉奈猛地转头,透过面具的孔洞,对上了琴酒同样隐藏在面具下的视线。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极致冷静的、如同精密机械般的权衡与警告。 冷静,琴酒的眼神无声地传递着这个信息,任务优先。 马提尼并没有向他们发送求助信号,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他们也陷在这里。 北川凉奈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将那股几乎要破膛而出的杀意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奢靡与腐朽的空气让他胃里一阵翻滚,但大脑却因此清醒了几分。 琴酒是对的。 他们是组织的人,是游走于黑暗中的利刃,同情心、正义感这些奢侈的东西,早在他们踏入这片深渊时就被摒弃了。 利益至上,任务优先,这是铁律。 眼前这个女孩很可怜,她的遭遇足以让任何尚有良知的人愤怒。 但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在敌情不明、任务目标尚未达成、马提尼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暴露自己,与整个诺亚势力以及在场众多亡命之徒火拼? 这不理智,也不符合组织的利益。 尽管理智如此分析,但北川凉奈握着拳头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的感觉,让他保持着一种痛苦的清醒,他死死盯着那个笼子,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灵魂深处。 竞价在继续。 那些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像是在为一场无声的谋杀报价。 第320章马提尼! “一千八百万!” 电子音的竞价声还在耳边聒噪,北川凉奈的目光却已经从那个颤抖的小女孩身上移开。 指尖残留着掐进掌心的刺痛,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任务上——马提尼的踪迹才是关键,那个“黄金血”女孩再可怜,也不能让他忘了此行的目的。 琴酒的手已经收回,指尖还沾着一丝北川凉奈掌心的冷汗。他靠在椅背上,墨绿色的眼睛透过面具,冷冷扫视着拍卖场里那些狂热的面孔,仿佛在评估一群待宰的羔羊。 “画布Gamma及附属赠品,两千三百万美元成交!” “紫罗兰”的声音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两名守卫立刻推着笼子下去,小女孩的哭声被厚重的门帘隔绝,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啜泣回音。 北川凉奈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的闷堵。他知道这场拍卖不会就此结束,诺亚的贪婪远比想象中更深,接下来的拍品,或许才真正接近核心。 果不其然,“紫罗兰”抬手示意全场安静,语气里带着刻意营造的神秘感:“诸位,今晚的压轴大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拍了拍手,拍卖台后方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两名守卫。他们步伐沉稳,中间簇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聚光灯骤然打在那道身影上,瞬间刺穿了场内的昏暗。 北川凉奈的呼吸猛地一滞,放在扶手旁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把冰冷的金属扶手捏变形。 是马提尼。 身上依然穿着上次在密室里的那件白色袍子,曾经总是柔软可爱的黑色短发,变成了的金色卷发,垂落在肩头,少了几分少年人的锐度,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精致。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和之前那些“空白画布”一样,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了平时训练时的韧劲,没有了执行任务时的机敏,甚至没有了偶尔会对着北川凉奈挑眉打趣的鲜活,只剩下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完美躯壳。 十七岁的少年,正是身形舒展、眉眼长开的年纪。马提尼的五官本就优越,轮廓分明却不失柔和,此刻在聚光灯下,那近乎圣洁的苍白与懵懂,像一张从未被触碰过的白纸,瞬间勾起了全场的占有欲。 拍卖场内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响起。 即便是见惯了各种“珍品”的竞价者,也被这副模样震慑住了——那种剥离了所有情绪的纯粹,远比刻意雕琢的美丽更具诱惑。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画布’。”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紫罗兰”显然对这个反应十分满意,他绕着马提尼走了一圈,手指象征性地在他肩头停顿了一下,马提尼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诸位请看,”“紫罗兰”的声音带着蛊惑,“十七岁,黄金年龄,基因序列经过多重优化,体能、智力均处于顶尖水平。最重要的是,我们对他进行了最高级别的‘清零处理’——没有记忆,没有自主意识,甚至没有基本的情绪反应。” 他抬手,轻轻拨了拨马提尼的金色卷发,发丝顺滑地滑落。 “起拍价,三千万美元!” “三千万!”几乎是“紫罗兰”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报价。 “三千二百万!” “三千五百万!” 竞价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电子音此起彼伏,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飙升。那些戴着面具的人,此刻都暴露了最原始的欲望,目光死死黏在马提尼身上,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北川凉奈看着那一头碍眼的金色卷发,烦躁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突然想起在组织训练基地时的场景——某次马提尼刚结束格斗训练,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黝黑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额角还带着一块擦伤,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递给他一瓶冰水:“尼格罗尼哥,分你半瓶,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再次窜上心头,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琴酒,透过面具的缝隙,隐约看到琴酒墨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那是一种被触碰了逆鳞的、即将爆发的危险气息。 价格还在疯狂攀升,已经突破了四千万美元大关。那些冰冷的电子音仿佛带着灼热的贪婪,要将台上那具精致的“空壳”吞噬殆尽。 北川凉奈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死死锁定在马提尼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空洞的眼神像两潭死水,让他心头发紧。如果……如果马提尼真的被彻底“清零”,变成了真正的“画布”……他不敢想象后果。 组织内会如何反应?那个活成老妖怪的Boss会不会震怒暂且不论,他自己就第一个无法接受! 什么狗屁潘多拉宝石,什么长生不老的任务,都他妈见鬼去吧!如果马提尼真的出了事,他不介意现在就掀了这艘破船!把诺亚、紫罗兰,还有台下这些竞价的蛆虫全都送去喂鱼!任务?去他娘的任务!Boss那个死老头活那么久早就该入土了,追求长生有屁用! 就在他胸中戾气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时候,台上,一直如同人偶般静止不动的马提尼,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仅仅是右手的食指,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指尖在白色袍子的布料上蹭过,几乎看不见痕迹。 但北川凉奈看见了。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目光瞬间锐利如鹰隼,紧紧攫住马提尼的眼睛。 就在那一刹那,马提尼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如同蒙尘玻璃珠般的浅褐色眼眸,极其短暂地、飞快地眨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像是光线造成的错觉,但北川凉奈捕捉到了!在那眨眼的一瞬,那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狡黠和……不耐烦? 第321章演戏 紧接着,马提尼的视线似乎无意识地在台下扫过,极其“偶然”地与北川凉奈隐藏在面具后的目光有了不到半秒的交汇。 没有点头,没有暗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足够了。 对于从小看着他长大、一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任务的北川凉奈和琴酒来说,这一丝细微到极致的“破绽”,已经如同暗夜中的灯塔般明亮! 是装的! 这小子他妈的是在演戏! 北川凉奈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感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软倒在座位上。 他妈的……吓死他了!如果他出事了,他第一个无法原谅的就是自己,为什么要把马提尼留在密室里。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那阵因为过度紧张和后怕而引起的轻微颤抖,很好,没事就好,只要人没事,脑子还清醒,一切都好说。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琴酒。虽然隔着面具,但他能感觉到,琴酒周身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冰冷杀意,也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平静。 危机解除,计划可以照常进行。 北川凉奈的嘴角,在面具下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拍卖台,看着那个顶着金色卷发、装得一脸纯良无辜的臭小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行啊,小子,演技见长,差点连老子都骗过去了。 台上的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四千三百万!”一个声音嘶哑的电子音喊道。 “四千五百万!”前排那个神秘买家再次出手,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价格已经高到让大部分竞价者望而却步,场内只剩下寥寥几个声音还在坚持。 “紫罗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显然对这场面极为满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北川凉奈,缓缓地、从容不迫地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他的动作优雅而沉稳,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 “五千万。” 一个清晰的、没有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带着几分慵懒却不容置疑的男声,透过面具下方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 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的目光,包括聚光灯,都瞬间聚焦到了这个位于中后排、之前一直毫无动静的卡座。 直接加价五百万!而且声音如此年轻,如此……镇定? “紫罗兰”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探究。他看向北川凉奈的方向,微微颔首:“这位先生出价五千万美元!还有更高的吗?” 前排那个神秘买家的卡座沉默了片刻。似乎也在权衡这个突然杀出来的、声音陌生的竞争者。 “……五千一百万。”干涩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北川凉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举牌,声音依旧平稳:“五千五百万。” 又是四百万的加价! 拍卖场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预期,这不仅仅是在竞拍,更像是一种财力的炫耀和势在必得的宣告! 琴酒坐在北川凉奈身旁,面具下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北川凉奈报出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前排卡座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紫罗兰”开始倒数:“五千五百万,第一次。” “五千五百万,第二次。” 他的目光扫过前排那个卡座,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反击,但那里一片沉寂。 “……五千五百万,第三次!” 锤声落定,清脆响亮。 “成交!恭喜这位先生!”紫罗兰”高声宣布,目光带着深意看向北川凉奈的卡座。 聚光灯再次打在马提尼身上,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刚才这场围绕他展开的、惊心动魄的金钱战争与他毫无关系。 但北川凉奈知道,在那副完美的伪装之下,这小子心里指不定怎么吐槽这离谱的价格呢。 拍卖会终于落下帷幕,灯光指引着成功竞拍的买家前往后台交割区。 北川凉奈和琴酒站起身,随着一名戴着暗金纹路边面具的侍者的引导,走向与普通离场宾客不同的通道。 通道更加昏暗,蜿蜒向下,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欲望的气息更加浓重。 他们被引到一个类似银行贵宾室的地方,里面布置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但气氛却冰冷而压抑。 “请稍等,先生。您拍得的‘商品’很快就会送来。关于交割款项……”一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面具人上前,语气恭敬却带着程序化的冰冷。 北川凉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钱不是问题,按照规矩来。我要先验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负责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您的权利。”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搀扶”着马提尼走了进来。马提尼依旧眼神空洞,步履有些虚浮,任由守卫摆布。 北川凉奈走上前,近距离地审视着马提尼。他伸出手,看似随意地抬起马提尼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北川凉奈能感觉到马提尼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的样子。 北川凉奈盯着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伪装看到深处。 他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低语道:“小子,这笔账,回去再跟你算。” 马提尼的眼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北川凉奈心中冷笑,松开了手,转身对负责人说道:“没问题。办理手续吧。” 交割过程很快,组织早已准备好的、无法追踪的加密数字货币流入了指定的账户。 负责人确认收款后,将一份象征所有权的电子契约传输到了北川凉奈提供的设备上,同时递上了一个小巧的、类似遥控器的东西。 第322章得救 “这是控制项圈的终端,”“负责人解释道,”可以远程发布简单指令,以及……在必要时,采取终极措施。“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家电的功能。 北川凉奈面无表情地接过,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口袋。 “那么,这位‘画布’就属于您了。祝您使用愉快。”负责人躬身说道。 北川凉奈没有理会他,直接对马提尼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跟上。” 马提尼如同接收到程序的机器人,默默地、步履略显僵硬地跟在了北川凉奈和琴酒身后。 三人沉默地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通过升降梯,再次回到了“海妖之歌”音乐厅的后台,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顶层的套房。 当厚重的套房房门在身后关拢、反锁的“咔哒”声响起,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时,套房内那层维持了一路的、冰冷的平静假象瞬间破碎。 北川凉奈几乎是立刻反手将面具狠狠摔在沙发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在马提尼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手臂一伸,结实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猛地勒住了马提尼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另一只手的指关节毫不客气地、重重地凿在了马提尼的头顶! “咚”的一声脆响,听着都疼。 “嗷——!”马提尼猝不及防,痛呼出声,下意识地就要挣扎。 但那勒住他脖子的手臂力量惊人,将他牢牢锁住,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接连落下,虽然不是往死里打,但那力道也绝对不轻,全凿在他脑袋上、肩膀上。 “你个混账小子!吓死老子了!知不知道老子差点以为你他妈真变成白痴了!”北川凉奈的低吼声在他耳边炸开,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后怕、愤怒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手臂勒得更紧,仿佛要确认怀里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是完好无损的。 琴酒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轮廓冷硬的脸,走到酒柜旁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似乎也借此平复着某些情绪。他知道,北川凉奈需要发泄,而马提尼……也确实该打。 “尼格罗尼哥……松、松手……喘不过气了……”马提尼被勒得脸都有些发红,挣扎着求饶,心里却明白这是北川凉奈表达关心和愤怒的独特方式。 他其实也后怕,当时在实验室,感觉到意识真的在一点点被剥离时,那种恐惧是真实的。 “喘不过气?老子看你精神得很!还敢装得那么像!连老子都差点被你骗过去!”北川凉奈又狠狠戳了他一下,才终于松开了勒着他脖子的手臂,但随即又用力揉乱了他刚刚恢复黑色的短发,语气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站在台上,老子差点就当场拔枪把那个紫罗兰眼珠子打爆!还有台下那些盯着你看的杂碎,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该下地狱!”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马提尼的鼻子骂道:“让你擅自行动!回头我就告诉君度!看他怎么收拾你!” 一听到“君度”这个名字,马提尼瞬间蔫了,连头顶被敲的包都感觉更疼了。 君度哥平时管教他的手段可比北川凉奈黑多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差点阴沟里翻船,还被摆上拍卖台……马提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别啊,尼格罗尼哥,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马提尼立刻认怂,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着北川凉奈,“我当时就是发现了一点线索,想跟近点看看,没想到他们人那么多,还用了强效麻醉……” “线索?什么线索比你小命还重要?!”北川凉奈怒气未消,但语气到底缓和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着马提尼,确认他除了精神有些疲惫,身上确实没什么明显外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天知道他在拍卖台上,看着马提尼那副空洞的样子,心脏都快停跳了,如果马提尼真的出了事,他第一个无法原谅的就是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把马提尼一个人留在密室里。 “行了,”琴酒低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北川凉奈后续的“教育”,“人没事就好。说正事。” 北川凉奈哼了一声,总算放过了马提尼,但依旧没好气地命令道:“去,趴那边桌子上,写检讨!五千字!少一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把这次的事情经过,你的错误,还有以后的改进方案,全给老子写清楚!” 马提尼苦着脸,但不敢反驳,乖乖地走到书桌旁,拉开椅子,老老实实地趴了下去,拿出纸笔,开始了他痛苦的反省之旅。 他知道,这关还没完,回去之后还有君度那一关要过……想想就头皮发麻。 北川凉奈看着马提尼趴在桌上写检讨的背影,这才感觉胸中那口闷气顺了不少。他走到琴酒旁边,拿起对方给他倒好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妈的,这臭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和庆幸。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目光转向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的马提尼,墨绿色的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放松的痕迹。 他转向北川凉奈,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问出什么了?” 北川凉奈也收敛了情绪,正色道:“他被关押期间,听到一些守卫的闲聊。第二场拍卖会,‘泪’之主题,地点可能不在音乐厅下面了。” “哦?”琴酒挑眉。 “那些守卫提到,‘泪’之盛宴将在‘方舟之心’举行。”北川凉奈压低声音,“我怀疑,那才是诺亚真正的老巢,可能位于游轮动力核心或者某个更隐蔽的区域。”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如果第二场拍卖会换了地点,他们之前的潜入计划就需要全部推翻重来。 线索逐渐串联起来,但真相依旧笼罩在迷雾中。诺亚的目的,潘多拉的秘密,以及那个被称为“方舟之心”的新地点,都充满了未知。 第323章计划 就在这时—— “叩、叩叩、叩。” 几声极有规律的、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不是随意的敲击,而是标准的摩斯密码节奏!翻译过来是组织的紧急联络暗号! 房间内的三人瞬间警惕起来。北川凉奈和琴酒交换了一个眼神,琴酒无声无息地移动到门侧,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北川凉奈则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望去——走廊空无一人。 他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低头看去,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纸条安静地躺在门缝下的地毯上。 北川凉奈迅速捡起纸条,关上门并再次反锁。 回到客厅,他将纸条放在茶几上展开。琴酒也走了过来,连趴在桌上写检讨的马提尼也忍不住抬起头,紧张地望了过来。 纸条上的字迹是栗原千奈的,用的是那种特殊墨水,字迹清晰却带着一丝急促: 【警方行动提前!“清道夫”将于明夜凌晨四点,目标:全面封锁,武力清剿。重复,行动提前至凌晨四点!】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警方行动提前了!而且提前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原本计划在拍卖会开始后、利用混乱伺机行动的时间窗口被彻底打乱!意味着他们很可能要直面警方和游轮上势力第一波最猛烈的攻势! 意味着他们必须在警方全面封锁和清剿之前,就找到“方舟之心”,拿到潘多拉宝石,并且还要想办法从即将变成战场的邮轮上撤离! 压力陡增数倍!计划被完全打乱! “妈的!”北川凉奈忍不住低骂一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警方搞什么鬼!” 琴酒的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他盯着那张纸条,大脑飞速运转:“行动提前,要么是警方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紧急情报,要么就是……诺亚那边出了什么意外,迫使警方不得不提前收网。”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们都极为不利。 “现在距离明夜凌晨四点,只剩下不到……”北川凉奈看了一眼腕表,脸色难看,“……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个小时!他们需要在这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找到那个神秘的“方舟之心”,确认潘多拉宝石的位置并得手,还要制定出应对警方提前行动的全新撤离方案! “时间紧迫。”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必须立刻确定‘方舟之心’的位置。” 马提尼也坐不住了,他从书桌旁站起来,走到茶几前,看着那张纸条,眉头紧锁:“我听到的‘方舟之心’,守卫谈论时语气很敬畏,感觉像是诺亚的核心区域,可能不在常规甲板层。” 北川凉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虚拟投影工作站前,再次调出邮轮的完整结构图,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掠过每一个区域。 “动力舱、中央控制室、最深层的货舱……这些都有可能。”他的手指在几个关键区域点上,“但‘方舟之心’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指单纯的功能区域。” 琴酒沉吟道:“诺亚自比为神,‘方舟之心’,或许指的是……这艘船真正的‘心脏’。” “心脏?”北川凉奈若有所思,“动力核心?或者是……某种象征意义上的核心?” 就在这时,马提尼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我在被转移的时候,虽然大部分时间被蒙着眼睛,但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电梯不是单纯的向上或向下,而是……有一种倾斜的感觉,像是沿着某种弧线移动?而且,持续时间比从音乐厅到拍卖场要长很多。” 倾斜?弧线?持续时间长? 北川凉奈和琴酒同时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 邮轮上大部分电梯都是垂直运行的。能产生倾斜和弧线感的电梯…… “观光电梯?或者是……通往船头或船尾特殊区域的倾斜轨道?”北川凉奈迅速在结构图上寻找符合描述的电梯或通道。 琴酒的目光则投向了邮轮结构图中,位于船体深处、一个被多重防护隔板包围、标识着“核心能源区(限制进入)”的区域。 那个区域的位置,如果从上层甲板过去,确实可能需要一种特殊的、非垂直的运输方式。 “是这里。”琴酒的手指,坚定地点在了那个被标记为限制进入的核心能源区,“‘方舟之心’。诺亚的老巢,很可能就隐藏在最危险的动力核心旁边。”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将秘密基地设置在能源核心附近,既能获得近乎无限的能源供应,又能借助核心区域本身的高权限封锁和危险性,阻挡绝大多数探查者! 目标锁定!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如何进入这个被严格封锁的“核心能源区”?警方行动提前,他们原本打算利用拍卖会开始时的混乱潜入的计划已经行不通。 他们必须在警方行动之前,就悄无声息地突破封锁,进入“方舟之心”。 “入口肯定极其隐蔽,而且守卫森严。”北川凉奈盯着那个区域,大脑飞速思考,“强攻不现实,只会提前暴露。” “需要内部路线,或者……特殊的进入权限。”琴酒看向北川凉奈,“那个复古红信封,或者我们拍下‘商品’的身份,是否可以利用?” 北川凉奈拿出那个被他塞进口袋的、控制马提尼项圈的终端,又看了看那张已经字迹开始微微模糊的纸条。 “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制造一个进入的理由?”北川凉奈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比如,‘商品’出现了‘故障’,需要返回‘原厂’检修?” 马提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接口道:“对!他们给我做‘处理’的地方,很可能就在‘方舟之心’内部!如果我突然‘失控’,或者表现出严重的排异反应,按照逻辑,他们应该会把我带回去检查!” 这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主动暴露“问题”,引蛇出洞,借此进入核心区域! “风险很高。”琴酒指出,“如果对方直接选择‘销毁’而不是‘检修’……” 第324章告别派对 “那就硬闯。”北川凉奈语气森然,“总比在警方行动时被堵在外面,或者一头撞进交火区强。”他看向马提尼,“怕吗?” 马提尼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却异常坚定:“不怕!”他受够了被当成物品摆布,现在有机会主动出击,他求之不得。 “好!”北川凉奈下定决心,“就这么办!我们利用剩下的时间,详细规划路线和应对方案。马提尼,你负责‘表演’,越逼真越好!阵哥,我们研究一下核心能源区周边的结构和可能的撤离路线。”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细化这个“故障”计划时,北川凉奈的目光再次扫过那张来自栗原千奈的纸条,一个更大胆、更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等等……”他抬手制止了正要开始讨论细节的琴酒和马提尼,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光芒,“‘故障’计划,或许能让我们进入‘方舟之心’,但太被动,不确定性太高。而且,只能进去少数人。” 他站起身,走到虚拟投影前,手指点向了结构图上另一个区域——位于邮轮中心位置、挑高数层、最为奢华宽敞的“金色港湾”主宴会厅。 “既然要乱,不如就玩得更大一点!”北川凉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弧度,“如果我们不在‘方舟之心’门口制造小麻烦,而是直接在邮轮最核心、人员最密集的‘金色港湾’大厅,制造一场足够轰动、足够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大骚乱呢?” 琴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墨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调虎离山,而且是最大规模的那一种。” “没错!”北川凉奈语气兴奋起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警方行动前几个小时,在金色港湾大厅制造一场爆炸、劫持、或者任何能引起巨大恐慌和混乱的事件!诺亚的守卫力量必然会被大量吸引过去维持秩序、保护重要‘客人’!警方安插在船上的力量也肯定会被迫提前介入!” 他用力点着结构图上“核心能源区”的位置:“到时候,整个‘方舟之心’的防御力量将会降到最低!那才是我们潜入的最佳时机!而且,大规模混乱能更好地掩盖我们的行动,甚至可以为后续撤离创造机会!” 马提尼听得眼睛发亮,这个计划虽然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收益也巨大!“可是,怎么在金色港湾制造那么大的骚乱?那里守卫肯定也不少。” 北川凉奈冷笑一声:“别忘了,这艘船上最不缺的就是‘炸弹’。那些参与拍卖的‘客人’,我不信他们不带家伙就敢上这艘不知道底细的船,我们只需要……点燃引信。” 他看向琴酒:“阵哥,还记得我们之前探查时,发现的那个位于金色港湾二楼夹层、靠近中央空调主送风管道的小型设备间吗?那里位置隐蔽,而且能影响到整个大厅。” 琴酒点头,立刻在结构图上定位出那个点:“可以利用。将高爆物安置在那里,爆炸威力足以掀翻部分楼板,制造巨大恐慌,并且可能引发火灾。” “不止如此,”北川凉奈补充道,“我们还可以‘帮’那些心怀鬼胎的客人们一把。比如,伪装成诺亚的守卫,袭击几个有身份的‘客人’,或者散播‘诺亚要清洗所有知情者’的谣言……让恐慌和猜忌在人群中自行发酵、爆炸!” 这是一个将整艘邮轮都作为棋盘的疯狂计划!他们不仅要制造物理上的爆炸,更要引爆人心中的恐惧和猜疑链! 琴酒沉默了片刻,快速评估着计划的可行性与风险。在警方眼皮底下、在诺亚的老巢里,主动点燃一个如此巨大的火药桶,无异于将自己也置于最危险的爆炸中心。 但是,正如北川凉奈所说,这是打破僵局、创造潜入机会的最佳方式。被动等待,只会被警方和诺亚的冲突卷进去。 “可以。”琴酒最终做出了决断,声音冰冷而坚定,“但计划必须精确到秒。骚乱开始的时间,我们潜入的时间,以及……撤离的时间。” “明白!”北川凉奈精神大振,“骚乱时间定在凌晨三点整!给警方留出一个小时的反应和调动时间,也给我们预留至少一个小时的潜入和搜寻窗口!” 他看向马提尼:“马提尼,你的任务变了。你不是‘故障品’,而是骚乱的‘引信’之一。你需要混入金色港湾的人群,在爆炸发生后,伺机制造更多的混乱,比如切断部分电源。” 马提尼用力点头:“交给我!” “阵哥,你负责安置主要爆炸物,并且在我潜入后,在外围策应,监视警方和诺亚守卫的动向。” 琴酒颔首。 “我负责主导潜入‘方舟之心’。”北川凉奈指着那条废弃的货物管道,“一旦骚乱起来,我会第一时间从管道潜入。你们随时保持通讯,但非必要不联系。” 计划迅速细化。爆炸物的来源(他们自己携带了部分可组装的高爆炸药)、伪装的方式、散布谣言的具体说辞、潜入后的汇合点、以及最关键的——多条撤离路线的规划和备用方案。 时间在紧张密谋中飞速流逝,窗外的天色再次暗沉下来,距离他们设定的骚乱时间,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三人最后一次检查装备,将需要的武器、炸药、通讯器和伪装道具分发完毕。套房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距离行动还有几个小时。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和马提尼,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痞气和疯狂的笑容:“好了,同志们,该去给这艘‘诺亚方舟’,献上一场盛大的‘告别派对’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拉上了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马提尼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光芒。 第325章派对开场 三人再次如同幽灵般离开套房,融入邮轮夜晚依旧繁华,却暗藏杀机的光影之中。 他们兵分两路,琴酒和马提尼前往金色港湾大厅进行前期布置和潜伏,而北川凉奈则悄然向着那条通往船体深处的废弃货物管道入口摸去。 一场由他们亲手点燃的、将席卷整艘邮轮的巨大风暴,即将在凌晨三点的钟声敲响时,悍然爆发!而他们的目标,则是在这风暴的眼中,直取那颗传说中的——潘多拉宝石! 北川凉奈如同壁虎般紧贴在冰冷粗糙的金属管道内壁上,身处邮轮深处废弃货物管道的狭窄空间里。 这里空气混浊,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唯一的光源是他腕表上微弱的荧光。下方隐约传来大型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提醒着他已经非常接近核心能源区。 他屏住呼吸,再次确认了时间。还有十分钟。 是时候了。 他抬起手腕,那里不仅仅是一块表,更是一个集成度极高的微型电脑和通讯终端,他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个特殊的界面——组织内部紧急动员指令发送模块。 由于警方可能已经启动了信号干扰和监听,常规通讯渠道风险极高。但他们每个核心成员身上都植入或佩戴了具备特定震动编码功能的微型装置,用于极端情况下的无声联络。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将预先拟定好的、简洁到极致的行动指令转化为摩斯密码。 他的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没有一丝犹豫,用力按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散布在邮轮各处的组织成员,他们身上隐藏的微型接收装置,同时发出了特定频率的、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震动! 北川凉奈在发送完指令后,立刻关闭了所有主动发射装置,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黑暗和寂静中。他能做的已经做了,现在,只能相信他的同伴们。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身体在狭窄的管道内调整到最适合发力的姿势,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紧紧盯着管道下方那个通往核心能源区维护通道的出口。 还有两分钟。 金色港湾大厅方向,此刻应该正是夜生活最喧嚣的时刻,琴酒和马提尼,应该已经就位。 整个邮轮,仿佛一头浑然不觉的巨兽,正在驶向一个由他们亲手引爆的、注定不眠的深渊。 八点整。 “轰隆——!!!”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即便是在隔音良好的管道内,北川凉奈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来自船体中上层的震动!紧接着,是更加清晰、如同连锁反应般的爆炸声和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金色港湾的爆炸,如期而至! 几乎在爆炸声传来的同一瞬间,北川凉奈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向下滑去,灵巧而无声地撬开了管道末端的格栅,身影一闪,便没入了核心能源区那充满机油味和低频噪音的、昏暗的维护通道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邮轮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醒! 金色港湾大厅瞬间陷入地狱般的景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了中央的装饰喷泉,碎裂的水晶和建筑材料如同雨点般落下,火光从二楼夹层窜起,浓烟迅速弥漫!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桌椅翻倒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极度恐慌的交响乐! “怎么回事?!” “爆炸!是爆炸!” “快跑啊!” 马提尼混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一边用变声器模仿着守卫的声音大喊着煽动性的话语,一边趁机切断了部分区域的照明线路,让恐慌在黑暗中进一步发酵。 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在混乱的人潮中穿梭,目标明确——位于大厅侧后方、负责这片区域供电的次级供电机房。 机房门口果然守着两名戴着面具的安保,他们紧张地盯着混乱的大厅,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马提尼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从阴影中悄无声息地靠近,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其中一人的颈侧,同时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另一人的肋下!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马提尼利落地将他们拖到角落,闪身进了机房。 里面还有一名技术人员正慌乱地试图联系上级,被马提尼从后面用麻醉针轻松放倒。 “搞定。”马提尼拍了拍手,看着眼前复杂的控制面板,找到了主电闸。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拉下! “咔哒”一声轻响,整个金色港湾大厅以及周边相连的区域,瞬间陷入了一片更加深沉的黑暗,只有爆炸引起的火光在远处跳跃,映照出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 尖叫声和混乱瞬间升级! 马提尼满意地听着外面更加鼎沸的恐慌声浪,不慌不忙地从战术腰包里掏出几个纽扣大小的微型炸弹。 他吹着轻松的口哨,是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的开头几个音符,动作娴熟地将这些炸弹吸附在主要变压器和备用电源的控制单元上。 “送给你们的……临别小礼物。”他设置好引爆时间——半小时后。足够他们完成任务并撤离了。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机房外的阴影中,继续执行他制造混乱的使命。 与此同时,核心能源区深处。 北川凉奈如同暗夜中的掠食者,沿着维护通道快速而谨慎地移动。 外面的爆炸和混乱似乎对此处影响有限,但能明显感觉到巡逻守卫的数量减少了,频率也降低了。调虎离山计正在生效。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复杂。粗大的能源管道如同巨蟒般盘踞在头顶和身侧,发出低沉的嗡鸣;各种仪表盘闪烁着幽绿或暗红的光芒;空气灼热而干燥,混合着臭氧和金属加热后的特殊气味。 他的心跳,在这种压抑而充满未知的环境中,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的搏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期待和紧张。 第326章工藤优作 潘多拉……一定要在这里! 如果诺亚的老巢“方舟之心”真的在此,如果那传说中的宝石真的与第二场“泪”之拍卖会有关,那么它最有可能存放的地方,就是这里!如果这里没有……那他们的所有计划、所有冒险,都将失去意义。任务将彻底失败。 这种可能性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强迫自己冷静,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路径和感知上。 根据马提尼提供的模糊记忆和结构图的分析,他避开了几条明显是主通道和守卫休息区的路线,选择了一条看起来废弃已久、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狭窄岔路。 直觉告诉他,重要的东西,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岔路的尽头是一扇看起来极其厚重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金属门。 门上没有明显的锁孔,只有一个黯淡的、似乎需要特定能量或者指令才能激活的圆形面板。 北川凉奈仔细观察着这扇门,眉头微蹙。这不像普通的隔离门,更像某种……保险库或者密室的门。 他尝试性地用手触摸那个圆形面板,面板毫无反应。 他又拿出那个复古红的信封和项圈控制器,靠近面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需要诺亚本人的权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不甘心地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金属门上,凝神细听。门后一片死寂,什么也听不到。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尝试暴力破解或者寻找其他入口时,他的目光被门框边缘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刻痕吸引了。 那刻痕的形状……很熟悉。 他猛地想起之前破解信封谜题时,那个火漆印章上的图案——扭曲的眼睛与漩涡中的古船! 完全吻合! 这不是钥匙孔,这是一个……验证标识! 北川凉奈心中一动,尝试着将手指按在那个刻痕上,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试着将整个手掌覆盖上去,依旧如此。 他盯着那个图案,脑海中飞速闪过《威尼斯月光变奏曲》的旋律和指法。难道…… 他伸出食指,按照记忆中破解信封时那独特的、模拟小提琴运弓的指法轨迹,在那个刻痕图案上缓缓地、如同演奏般“虚拟”划过。 当他指尖划完最后一个“音符”的轨迹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低鸣从门内传来!那个黯淡的圆形面板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光芒,上面浮现出复杂的、流动的纹路! 门,缓缓地、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北川凉奈心中狂喜!成功了!诺亚设定的最终权限,竟然与那场音乐剧和破解谜题的逻辑一脉相承!这老家伙,果然是个偏执的仪式感爱好者! 他没有任何犹豫,侧身闪入了门内。 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 就在他踏入这隐秘空间、全身心都被前方最中间处那悬浮的幽蓝色宝石吸引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但绝不属于机械运转的、像是鞋底踩到细小碎石的声响,从他身后刚刚关闭的门外传来! 北川凉奈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猎豹,猛地转身!右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摸向腰后的枪套! 门外阴影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挡住了维护通道尽头透来的微弱光线。 那人穿着合体的西装,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洞悉一切的微笑,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反射着幽蓝的光芒。 工藤优作! 北川凉奈的动作顿住了,摸向枪套的手缓缓放下,但全身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他脸上迅速挂起那种无可挑剔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温和笑容,只是眼神深处冰冷如霜。 “工藤先生?”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您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似乎不是游客该来的地方。”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平静,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这句话,或许我应该先问你,黑泽先生。或者说……我该如何称呼你?”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不变,语调依旧温和,但眼神中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这不是很明显吗,工藤先生?既然您都能找到这里,难道还猜不出我是来做什么的?” 他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总不至于是来观光吧?” 他不知道这个工藤优作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发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 但无论如何,既然撞破了他的行动,那就绝对不能留活口了。北川凉奈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弥漫。 工藤优作似乎没有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胁,或者说他并不在意。他缓缓举起手,手中握着一把标准制式的手枪,枪口稳稳地指向北川凉奈。 “放下你身上的武器,慢慢走出来。”工藤优作的声音依旧沉稳,“我并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也不能放任非法行为。” 北川凉奈看着他举枪的动作,眼神中的蔑视几乎要溢出来。他嗤笑一声,依言缓缓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但脚步却站在原地没动。 “工藤先生,在您开枪或者呼叫支援之前,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北川凉奈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为什么偏偏盯上我呢?这艘船上可疑的人应该不少吧?” 工藤优作看着他,目光深邃:“我并没有特意盯上你,黑泽先生。这艘船上势力错综复杂,大部分人的目标都是拍卖会上的那些‘珍品’。警方出现了卧底所以改变了行动计划时间,刚才那场恰到好处的爆炸和骚乱……”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有人不甘心空手而归,或者,有着比拍卖品更重要的目标。他们会趁着混乱,直捣黄龙。而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最可能的地点‘守株待兔’而已。” 北川凉奈在心里“啧”了一声。果然,跟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小鬼一样,敏锐得令人厌恶!这种依靠逻辑和洞察力就能逼近真相的能力,真是麻烦! 他已经没心思再听这位大侦探分析案情了。 第327章无敌金身 就在工藤优作话音刚落的瞬间,北川凉奈动了! 他举起的双手猛地放下,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前疾冲,不是后退,而是直接扑向工藤优作!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工藤优作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对方在枪口下还敢如此悍然反击!他反应极快,立刻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北川凉奈的耳畔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溅起一溜火星! 而就在枪响的同时,北川凉奈已经逼近身前!他的双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抓住了工藤优作持枪的手腕,猛地一扭一卸! 工藤优作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手枪顿时脱手! 北川凉奈顺势接住下落的手枪,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枪,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P220,警方标配。工藤先生,看来你和官方合作得很愉快嘛。” 他抬起枪口,对准了因为手腕疼痛而微微皱眉的工藤优作,脸上露出了那种恶劣的、带着戏弄意味的笑容:“你很厉害,真的。换个人,可能刚才就被你一枪撂倒或者束手就擒了。可惜啊可惜……”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惋惜,眼神却冰冷如刀:“谁让你碰上的,是我呢。” 话音未落,北川凉奈猛地一个侧身鞭腿,狠狠扫在工藤优作的膝弯处!工藤优作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直接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北川凉奈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试图挣扎起身的工藤优作,再次举起了手中的P220,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看着工藤优作脸上终于露出的、无法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慌乱,北川凉奈满意地笑了。 看来这位大侦探并没有后手,甚至可能为了独享“破案”的乐趣,没有将他发现这里的事情汇报给警方。 这样更好,省了不少麻烦。 “再见了,大侦探。”北川凉奈用口型无声地说道,眼中杀机毕露,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咔嗒。 一声轻微的、空响的声音。 ……嗯?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眨了眨眼,有点不信邪地又用力扣了一下扳机。 ——咔嗒。 还是空响。 北川凉奈:“???” 他狐疑地把枪拿到眼前,上下左右看了看,甚至有点滑稽地用手掌拍了两下枪身,仿佛在修理一台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机,然后再次举枪,瞄准工藤优作的脑袋。 ——咔嗒。 依旧只有那令人尴尬的空响。 北川凉奈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移开枪口,对着旁边空无一物的金属墙壁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子弹打在墙壁上,火花四溅,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枪没问题啊!? 北川凉奈猛地转头,再次将枪口对准地上因为刚才那枪而身体一颤的工藤优作,扣动扳机。 ——咔嗒。 …… 北川凉奈看着手中这把仿佛突然有了自己想法、专门跟他作对的警用手枪,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明明应该已经是个死人、此刻却因为这诡异状况而眼神惊疑不定的工藤优作,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艹!”他忍不住低骂出声,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又是这样!又是这该死的世界气运值在作祟!这些被世界意识眷顾的“主角”或者重要角色,就跟套了层无敌金身一样,在关键时刻总能逢凶化吉!他想直接下杀手,总会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意外! 北川凉奈气得差点把牙咬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枪砸在工藤优作脸上的冲动。算了,没必要跟一个“工具人”置气,正事要紧。 他走到工藤优作身边,在对方试图反抗之前,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他的颈侧。 工藤优作身体一僵,眼中带着不甘和困惑,软软地晕了过去。 北川凉奈看着昏迷的工藤优作,冷哼一声:“算你走运……等着吧,等老子拿到潘多拉,气运值增加,杀你易如反掌!” 他不再耽搁,将那把不听话的破枪随手扔进旁边的管道缝隙里,也没有尝试其他杀了工藤优作的方法,转身再次面向那扇已经开启的密室大门,毫不犹豫地迈了进去。 现在,没什么能阻挡他取得潘多拉宝石了! 密室内的景象与他之前惊鸿一瞥时无异。古典的书架,巨大的办公桌,以及房间中央那悬浮在聚光灯下、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泪滴形宝石——潘多拉! 他能感觉到,那颗宝石仿佛有生命般,在呼唤着他。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扫过展示台周围。果然,几不可察的红色激光网格和能量力场的波动依旧存在。 但这难不倒他。 北川凉奈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干扰器,调整好频率,对准展示台的方向按下开关。 一阵细微的嗡鸣声后,红色的激光网格闪烁了几下,悄然熄灭。能量力场的波动也明显减弱。 就是现在! 他身形一闪,快如鬼魅般穿过原本被激光封锁的区域,伸手抓向那悬浮的幽蓝宝石! 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宝石那冰凉表面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个密室,不,是整个核心能源区,突然响起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与此同时,他佩戴的耳机里传来了琴酒愈发急促的声音:“暴露了!能源区全面封锁!警方和游轮上的势力正在乱战中!五分钟!最多五分钟必须撤离!” 北川凉奈心中一惊,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把将潘多拉宝石紧紧攥在手中! 宝石入手冰凉,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开来,仿佛与他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来不及细究,将宝石迅速放入特制的屏蔽盒中,塞进怀里。 任务目标,达成! 现在,该考虑如何从这即将被彻底封锁和包围的龙潭虎穴中,杀出一条血路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沿着来时的维护通道,向着预定的撤离点狂奔而去! 身后的警报声和隐约传来的枪声,如同为他送行的葬歌。 潘多拉已到手,诸神黄昏的盛宴,该轮到他们来谢幕了! 第328章护盾 北川凉奈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着来时的维护通道冲去。然而,就在他经过昏迷的工藤优作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瞥了一眼地上这个碍事又杀不掉的“麻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虽然现在杀不了,但这人留着终究是个祸害,而且……或许还有点别的用处。 他弯腰,如同拎麻袋一样,毫不客气地揪住工藤优作的西装后领,将人粗暴地拖了起来,半扛在肩上。重量不轻,但还在他可承受范围内。 “废物利用一下,工藤先生。”北川凉奈对着昏迷的工藤优作低语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希望你的‘气运’能帮我挡几颗子弹。” 他不再耽搁,扛着工藤优作,沿着昏暗的维护通道向预定的撤离点狂奔。怀里的潘多拉宝石隔着屏蔽盒传来隐隐的凉意,肩上的“人肉盾牌”则散发着令人不快的体温。 通道前方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封锁所有出口!” “入侵者在里面!抓住他!” “注意!可能持有武器!” 是诺亚的守卫!他们反应过来了! 北川凉奈眼神一凛,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脚步!他单手稳住肩上的工藤优作,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自己的配枪。 就在他冲出通道拐角的瞬间,迎面撞上了四名全副武装、戴着面具的守卫! “在那边!”守卫大喊,齐齐举枪! 北川凉奈几乎在对方抬枪的同一时间,猛地将肩上的工藤优作向前一甩,当成沙包一样挡在自己身前! 守卫们显然没料到他会用一个大活人当盾牌,射击的动作下意识地出现了瞬间的迟疑!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 “砰!砰!砰!砰!” 北川凉奈的枪口从工藤优作的身侧闪电般探出,四声几乎连成一声的枪响!精准无比的点射!四名守卫额头瞬间爆开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地! 北川凉奈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把捞回因为惯性快要摔出去的工藤优作,继续向前冲去!子弹擦着工藤优作的衣角打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啧,还真有点用。”北川凉奈嗤笑一声,脚步不停。 越靠近撤离点,通道内的景象越发混乱。原本只是零星的交火,此刻已经演变成了激烈的枪战! 子弹如同飞蝗般在狭窄的空间内穿梭,打在金属墙壁和管道上,溅起刺目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穿着不同制服的人混战在一起——有戴着诺亚标志面具的守卫,有穿着海上保安厅或警察制服的官方人员,甚至还有一些穿着便装、但打法凶悍、目的不明的第三方势力! 场面彻底失控了! 北川凉奈扛着工藤优作,如同在枪林弹雨中跳舞的死神。 他利用复杂的管道和设备作为掩体,身形飘忽不定,手中的枪每一次响起,都必然有一名试图阻挡他去路的敌人倒下。 无论是诺亚的守卫,还是那些不明身份的枪手,只要挡在他通往撤离点的路上,都是清除的目标。 他甚至无暇去分辨哪些是警方的人。在这种混乱中,任何手持武器对准他的人,都是敌人! “砰!”一名从侧面管道跃出的诺亚守卫被他爆头。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在他刚才停留的位置,是两名穿着防弹背心、战术动作标准的便衣,北川凉奈毫不犹豫地回敬了几枪,逼退对方,趁机窜入另一条岔路。 “手雷!”有人惊呼,北川凉奈想也没想,直接将肩上的工藤优作往身后一挡,自己则扑向前方一个凹陷处。 “轰!”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破片席卷而过,工藤优作的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替他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和破片。北川凉奈甚至能闻到布料烧焦和一丝血腥味。 他回头看了一眼,工藤优作后背的西装已经被炸得破烂,渗出血迹,但人似乎还在昏迷中,只是眉头痛苦地皱起。 “命真硬。”北川凉奈嘀咕一句,再次将他扛起。这家伙的气运果然不是盖的,这样都没死透。 他不敢停留,继续在混乱中穿梭。耳机里不断传来同伴们的讯息,但都极其简短,伴随着激烈的交火背景音。 “A点清除。” “B通道被火力封锁,寻找替代路线。” “警方直升机接近!” “诺亚主力在向船尾移动,疑似准备撤离!” 信息碎片化,但拼凑出了外部的大致情况:警方正在逐步控制局面,诺亚在败退,而他们必须在包围圈彻底合拢前逃出去! 他的撤离点是位于核心能源区边缘的一个小型应急疏散舱口,连接着一条通往船体外侧维修平台的狭窄通道。 从那里,可以借助绳索下降到海面,与接应的快艇汇合。 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五十米!但这段路也是最危险的,几乎是一片开阔地,只有几根粗大的管道可以作为临时掩体,而且正处在几方火力的交叉点上! 北川凉奈靠在一条管道后面,快速更换了弹匣。他看了一眼肩上昏迷不醒、后背还在渗血的工藤优作,又看了看前方枪林弹雨的开阔地带,眼神冰冷而决绝。 不能再带着这个累赘了。虽然有点可惜没能亲手干掉,但带着他不可能冲过这片死亡地带。 他正准备将工藤优作扔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眼角余光却瞥见侧后方通道又冲出来一队人!看装备和动作,像是警方的精锐小队!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重要的通道节点,想要抢占! 北川凉奈眼神一厉,瞬间改变了主意。 他猛地将肩上的工藤优作朝着那队警方小队的方向用力抛了过去! “接住你们的人!”他大吼一声,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从管道后窜出,手中的P226对着前方阻挡他去路的几名诺亚守卫和不明枪手疯狂倾泻子弹! “噗通!”工藤优作的身体重重地摔在警方小队前方的空地上,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是工藤先生!” “掩护!救人!” 第329章狩猎场 警方小队果然出现了瞬间的混乱,一部分人试图上前救援工藤优作,火力出现了空隙! 就是现在! 北川凉奈利用这短暂创造出的机会,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弹雨中穿梭,几个起落便冲过了最危险的开阔地带,扑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应急疏散舱口前! 他猛地拧开舱门的紧急阀门,厚重的金属门向内弹开,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和海风咸腥的气息!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舱门关上,并从内部锁死!暂时隔绝了身后那片混乱的战场和震耳欲聋的枪声。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下方隐约传来的海浪声。他迅速固定好下降用的绳索,将另一端在腰间的速降器上扣好。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不断传来撞击和射击声的舱门,北川凉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再见了,诸位。这场盛宴,我先行一步了。 他纵身一跃,沿着绳索,向着下方漆黑的海面,急速滑落! 冰冷的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怀中的潘多拉宝石似乎微微发热,与他的心跳共鸣。 任务,完成。至于这艘船上剩下的烂摊子,就留给警方和诺亚自己去收拾吧。 绳索飞速下滑,邮轮巨大的船体在眼前迅速放大又远离。远处,已经能看到组织接应快艇那微弱的、不断闪烁的信号灯光。 这场惊心动魄的邮轮夺宝之战,终于接近了尾声。而带着潘多拉宝石成功撤离的北川凉奈,无疑是今晚最大的赢家。 然而,就在北川凉奈即将滑落到维修平台,准备跳海与快艇汇合时,异变再生! “咻——砰!” 一发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狙击子弹,精准地打在他上方不远处的绳索固定点上!火花四溅! 绳索猛地一松,北川凉奈下坠的速度骤然加快!他心中一惊,立刻调整姿势,在即将砸到平台的瞬间猛地蜷身翻滚,卸去大部分冲击力,但依旧摔得气血翻涌。 他迅速起身,警惕地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那是邮轮上层甲板的某个阴影处!有狙击手! 不仅如此,他原本以为接应的快艇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透过弥漫的海雾,能看到快艇似乎正在与几艘不明身份的船只交火! 组织的接应遇到了麻烦! “尼格罗尼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平台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只见马提尼灵活地翻过栏杆,快速跑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焦急,“你没事吧?接应船被拦住了!是诺亚的人!他们好像早有准备!” 北川凉奈的心猛地一沉。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诺亚人呢?船上那些受邀的、各怀鬼胎的“嘉宾”们都去哪了?难道都乖乖躲起来或者被警方控制了吗?不可能!那些亡命之徒,在这种混乱中,不可能不趁机浑水摸鱼! 他此刻所处的维修平台虽然暂时安全,但位置空旷,几乎完全暴露。只要试图离开平台,无论是通过绳索继续下降,还是尝试泅渡,都必然会成为活靶子!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试图寻找突破口。突然,他注意到平台下方大约三四米处,有一个突出的、用于检修船体的小型悬空走道,如果能跳到那里,或许可以沿着走道移动到船尾方向,那里可能还有别的机会! “跟我来!”北川凉奈对马提尼低喝一声,计算好距离和角度,准备冒险一跃! 就在他蓄力欲跳的瞬间—— “咻!” 又是一发狙击子弹!但这次的目标,赫然是他本人! 北川凉奈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的本能让他极限地向后仰倒,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但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计算跳跃路线上,这一枪来得太过刁钻和突然! 眼看已经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扑了过来,重重地撞在他身上! “砰!” 两人一起摔倒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翻滚着撞到一堆杂物后面。 北川凉奈被撞得眼冒金星,但他立刻反应过来,是有人救了他!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将他撞开的人—— 是琴酒! 但此刻的琴酒,状态极其糟糕。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一只手死死地捂住腹部,指缝间正不断渗出殷红的鲜血,迅速染红了他深色的衣服。 “阵哥!”北川凉奈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白的怔住,随即,无法抑制的暴戾和嗜血杀意如同火山般在他眼底爆发!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琴酒,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琴酒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咬着牙,冷汗顺着坚毅的下颌线滑落,墨绿色的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上层甲板的方向。 “没……没事……”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因为疼痛而沙哑,“船上……出事了……高处……有狙击手……不止一个……” 北川凉奈也立刻意识到了。刚才那两枪,精准、致命,绝对不是流弹!这艘船上,潜伏着专业的杀手! 琴酒喘了口粗气,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道:“船上……成了狩猎场……所有的‘嘉宾’……都是猎物……也互相是……竞品……诺亚……最后的‘盛宴’……是猎杀……我们……现在根本没机会……逃出去……” 狩猎场……猎杀盛宴…… 琴酒的话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北川凉奈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为什么他们能相对轻易地将枪支弹药带上船?为什么诺亚对那些“客人”携带武器似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拍卖会突然取消,诺亚主力疑似撤离,却留下了这么多武装力量和狙击手? 一切都有了答案! 诺亚这个疯子!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人轻易离开!所谓的“欲望之釜”,最后烹煮的,是所有人的性命! 第330章角斗场 他将整艘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让这些被欲望驱使而来的“精英”们自相残杀,或者被他们早已布置好的“猎人”清除! 这是一场血腥的、没有规则的最后狂欢!而他和琴酒,现在也成了这场猎杀游戏中的一员! 北川凉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扶着琴酒,感受着他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的暴戾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琴酒的伤口,子弹似乎没有留在体内,但造成了严重的贯穿伤,失血很快。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北川凉奈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用力压在琴酒的伤口上帮他止血,眼神凝重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被困在这个相对暴露的平台上了,上有狙击手虎视眈眈,下有诺亚的船只拦截接应,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隐藏的“猎人”。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但北川凉奈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绝望,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低头看着因失血而脸色苍白的琴酒,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会有办法的,阵哥!潘多拉已经到手了!我们一定会平安撤离!相信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他迅速给手枪换好弹夹,咔哒一声上膛,眼神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角落。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死局!否则,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成为这艘绝望邮轮上的……最后祭品! 北川凉奈的眼神扫过这片相对开阔的维修平台,心知此地绝不可久留。他们三人目标太大,琴酒又受了伤,继续待在这里只能是等死。 他必须主动出击,打破这个僵局! “马提尼!”北川凉奈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不容置疑,“听着,我现在去吸引火力,你带着阵哥,立刻离开这里!找机会去船上的医务室或者任何能暂时藏身、处理伤口的地方!明白吗?” 马提尼看着北川凉奈眼中那不容反驳的决绝,又看了看因失血而意识有些模糊的琴酒,用力点了点头:“明白!尼格罗尼哥,你小心!” “照顾好他。”北川凉奈深深看了琴酒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关切,有决然,更有一丝不容有失的狠厉。 没有再丝毫犹豫,北川凉奈猛地深吸一口气,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从杂物堆后窜了出去! 他并没有直线奔跑,而是以一种毫无规律的、变幻莫测的之字形路线,在空旷的平台上急速移动,同时手中的P226不断向着上层甲板那些可能隐藏狙击手的阴影处进行威慑性射击! “砰!砰!砰!” 枪声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也瞬间吸引了所有暗处火力的注意! “咻!咻!咻!”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至少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狙击子弹,带着致命的尖啸,精准地打在他前一瞬间停留的位置,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子弹击打声密集如雨! 北川凉奈将自身的速度和反应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变向、每一次翻滚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弹道!他能感觉到子弹擦过衣角的灼热气流,能听到弹头嵌入身后障碍物的闷响! 他的行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疯狂而危险,但却成功地为马提尼和琴酒创造了宝贵的时机! 马提尼没有丝毫耽搁,在北川凉奈冲出去吸引火力的瞬间,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搀扶起几乎半昏迷的琴酒,借助北川凉奈制造出的混乱和枪声掩护,踉跄着、却速度极快地冲向平台另一侧一个通往船体内部的检修小门! “坚持住,阵哥!”马提尼低吼着,感觉到琴酒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他身上,鲜血浸湿了他的手臂。他奋力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拖着琴酒闪了进去,随即用力将门关上! 北川凉奈眼角的余光瞥见马提尼和琴酒成功消失在门后,心中紧绷的弦稍微松弛了一瞬。 好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一个利落的翻滚,躲到一台大型通风设备的后面,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通风设备的外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剧烈地喘息着,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脸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嗜血的杀意。 狙击手……必须解决掉! 不把这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干掉,他们所有人都不可能安全撤离,马提尼和琴酒也迟早会被找到! 他的目标是邮轮的最上层!那里视野最好,是狙击手最理想的埋伏点! 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从他现在的位置,想要抵达上层甲板,需要穿过好几段暴露在外的走廊和楼梯,每一段都可能是死亡之路。 但并非没有机会。 他注意到,由于船体结构的复杂性,以及各处仍在持续的交火和混乱,狙击手的视线并非全覆盖的。他们之间存在盲区,尤其是当注意力被其他地方的动静吸引时。 他需要利用这些盲区,以及……制造更多的混乱! 北川凉奈从战术腰包里摸出最后两枚微型烟雾弹,估算了一下风向和距离,猛地向平台两侧不同的方向投掷出去! “噗——噗——” 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很快就笼罩了大半个维修平台,并且向着上方的空间扩散! “烟雾弹!注意视野!” “目标可能趁机移动!” 敏锐的直觉告诉北川凉奈,上方的狙击手们肯定出现了瞬间的骚动和视野受限! 就是现在! 北川凉奈如同融入烟雾的鬼魅,凭借着对船体结构的记忆和惊人的方向感,猛地从通风设备后冲出,没有选择最近的楼梯,而是扑向了平台边缘一条不起眼的、用于检修外部灯带的狭窄金属梯! 这条梯子几乎垂直,锈迹斑斑,而且大部分暴露在外,极其危险!但正因为其危险和不便,很可能不在狙击手的常规监视范围内! 第331章反杀 他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飞速向上攀爬!冰冷的海风吹拂着浓烟,也吹动了他汗湿的头发。 下方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变得有些模糊,但他的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警惕着任何来自上方的威胁! 攀爬的过程惊心动魄,有几次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打在旁边的船体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但他凭借烟雾的掩护和超乎常人的敏捷,有惊无险地爬完了这段死亡阶梯,翻身跃入了上一层甲板的阴影之中。 这里是一个露天酒吧的区域,此刻桌椅翻倒,杯盘狼藉,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零星的枪声显示着混乱仍在继续。 北川凉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迅速更换了弹匣。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狩猎区”的核心地带。那些狙击手,可能就隐藏在附近某个制高点上。 他调整呼吸,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开始沿着阴影区域,向着记忆中视野最好的几个点位——比如船桥顶部、雷达塔下方、以及最高的那几层客房的阳台——悄然摸去。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拉动枪栓的细微金属摩擦声、呼吸声、甚至是心跳声。 在经过一个转角时,他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紧贴墙壁。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狙击手,正趴在一个堆叠起来的集装箱后面,手中的狙击步枪架在箱沿上,枪口指向下方烟雾逐渐散去的维修平台方向。 他的观察手则在一旁,拿着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找到了! 北川凉奈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墙壁移动,绕到了他们的侧后方。 观察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北川凉奈的方向! 但已经太晚了! “砰!砰!” 两声几乎重叠的枪响!北川凉奈的P226喷出致命的火舌! 观察手的额头和狙击手的后心同时爆开血花!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下去,失去了生机。 北川凉奈迅速上前,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装备,确认死亡。 他拿起那名观察手的望远镜,快速扫视其他可能存在的狙击点。 果然,在更高处的船桥翼桥上,他看到了另一个反光点——是狙击镜的反光! 还有! 他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清除工作,才刚刚开始。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开始在这艘化身为巨大狩猎场的邮轮上层甲板,展开一场针对“猎人”的反狩猎。 每一次移动都谨慎无比,每一次开枪都精准致命。 他利用复杂的地形和持续的混乱作为掩护,如同死神般悄无声息地收割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的生命。 船桥翼桥上的那个,被他从通风管道爬上去,从背后抹了脖子。 雷达塔下的那个,被他利用镜面反光吸引注意力,然后一枪爆头。 试图在游泳池边建立阵地的两人小组,被他用手雷送上了天…… 每清除一个点位,他心中的焦灼就减轻一分。他在为马提尼和琴酒,也为其他可能还在挣扎的同伴,清扫出一条生路。 当他终于干掉了视野内最后一个能威胁到维修平台和下层通道的狙击手时,他靠在船头一个雕像的阴影里,微微喘息。 上层甲板的威胁,暂时解除了。 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诺亚的“猎杀盛宴”还在继续,这艘船依然是一座漂浮的监狱和角斗场。他们需要找到诺亚,或者找到彻底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拿出通讯器,尝试联系马提尼,但只传来一阵杂音,信号似乎受到了严重干扰。 他必须尽快与马提尼和琴酒汇合! 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依旧混乱、但狙击威胁已大大降低的船体,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向着与马提尼约定的汇合点——船上的医务室,快速潜行而去。 猎杀,远未结束。 北川凉奈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向着船上的医务室靠近。 越靠近目的地,他的心跳反而越快,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琴酒的伤势到底如何了?马提尼是否顺利将他带到? 当他终于能看到医务室那扇紧闭的、印着红十字的门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太安静了。 按照常理,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医务室即便不被伤员挤满,也至少应该有些动静。但此刻,里面却死寂得可怕。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北川凉奈的心脏。他立刻闪身躲到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手中的P226握得更紧,枪口微微下沉,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他侧耳倾听,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是空无一人?还是……里面有埋伏? 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确认琴酒和马提尼是否在里面,是否安全。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从拐角闪出,脚步轻捷如猫,迅速贴近医务室的门侧。 他没有贸然推门,而是缓缓将握着枪的右手伸出,用枪口轻轻顶向虚掩着的门缝—— 就在他的枪口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门内,另一支黑洞洞的枪口,以同样谨慎而迅速的方式,从门缝的另一侧伸了出来! 两支枪口在狭窄的门缝前骤然相遇,几乎要碰到一起! 北川凉奈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瞬间扣在扳机上!对方显然也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北川凉奈的目光穿透门缝的阴影,看清了那只握着枪的手——手指修长有力,肤色白皙,手腕上戴着一个造型独特的、镶嵌着彩色宝石的手环。 库拉索! 几乎在同一时间,门内的库拉索也通过门缝看到了北川凉奈那双标志性的、此刻写满警惕和杀意的眼睛。 紧绷的气氛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消散。 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缓缓将枪口垂下,收回了手。 第332章情况不妙 北川凉奈轻轻推开门,库拉索侧身让他进去,随即又迅速将门关上并反锁。 医务室内光线明亮,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北川凉奈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坐在一张病床边缘的琴酒。 琴酒上半身赤裸着,精壮的身材暴露在灯光下,但最刺眼的是他腹部缠绕着的厚厚纱布,纱布上还隐隐透出些许淡红的血色。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嘴唇缺乏血色,额头上带着细密的冷汗,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锐利,此刻正看向门口进来的北川凉奈。 地上散落着不少沾血的纱布和棉球,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紧急处理。 看到琴酒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状态似乎稳定了下来,北川凉奈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后怕、庆幸和难以言喻情绪的浪潮瞬间席卷了他。 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到病床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膝跪地,俯下身,将自己汗湿的脸庞深深地埋进了琴酒冰凉而结实的大腿里。 “你明知道……”他的声音闷闷地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压抑的怒火,“我就算中弹也不会有事的!” 他指的是自己那特殊的、近乎不死的体质。无论多重的伤,都会在短时间内自行愈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诅咒。 琴酒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膝上、黑发凌乱的脑袋,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轻微颤抖。 他当然知道北川凉奈的特殊,但在那颗子弹射向北川凉奈的瞬间,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扑上去,保护他。 没有任何权衡,没有任何计算。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有些笨拙地、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揉了揉北川凉奈柔软的黑发,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当时没想这么多。” 简单的六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北川凉奈情感的闸门。 北川凉奈猛地抬起头,眼睛果然已经红了眼眶,湿漉漉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鼻尖也泛着红,配上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痞气或戏谑的脸,此刻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没保护好你!”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眼神里充满了自责和懊恼。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足够强大的那个,可以护住琴酒,即使琴酒很厉害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却没想到最后还是琴酒为他挡了枪。 琴酒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苍白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奈,他伸出双手,捧住北川凉奈的脸颊,指尖还带着凉意。 “你起来。”琴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北川凉奈吸了吸鼻子,像个听话的大型犬,乖乖地直起了一些身子,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琴酒脸上,眼神湿漉漉地透着依赖和委屈。 琴酒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有任何预兆地,微微前倾身体,一个干燥而微凉的吻,轻轻地落在了北川凉奈的额头上。 如同一个无声的安抚,一个坚定的承诺。 “我没事。”琴酒看着他的眼睛,重复道。 北川凉奈愣住了,感受着额头上那转瞬即逝却无比清晰的触感,眼睛眨了眨,脸上的委屈和自责慢慢被一种怔忪和难以置信所取代,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戏谑的女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咳嗯。” 北川凉奈和琴酒同时转头,只见库拉索正抱着胳膊,斜倚在药柜旁,脸上带着一种“我没眼看”的表情。 而站在库拉索旁边的马提尼,嘴角抽搐着,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道:“库拉索姐,他俩是把我俩忘了还是当我俩不存在?” 库拉索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习惯就好。组织里谁不知道他俩就这德行。” 北川凉奈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医务室里还有另外两个人,脸上那点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强装出来的镇定。他轻咳一声,站起身,试图挽回一点自己作为行动负责人的威严。 琴酒则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个主动亲人额头的不是他一样,只是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快得让人以为是灯光错觉。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琴酒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已经冷静如常。 北川凉奈也立刻收敛了心神,正色道:“上层甲板的狙击手基本清理干净了,暂时安全。但诺亚的‘猎杀游戏’还在继续,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艘船。”他的目光落在琴酒腹部的纱布上,眉头微蹙,“你的伤?” 库拉索接口道:“子弹没留在体内,没伤到要害,但失血不少,需要静养。剧烈活动可能会崩裂伤口。” 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他们拿到了潘多拉,却似乎陷入了更大的困境。如何带着伤员,突破诺亚布下的天罗地网,安全撤离这艘漂浮的死亡角斗场? 新的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琴酒沉吟片刻,墨绿色的眼眸转向库拉索,问出了关键问题:“组织其他成员的情况如何?能联系上吗?” 库拉索闻言,英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情况不太好。我之前尝试联系过,但信号干扰非常严重,只能断断续续接收到一些碎片信息。他们最后传来的位置都在邮轮的核心区域,现在船上混乱不堪,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了。” “白兰地他们呢?”北川凉奈追问,语气也沉了下来。 库拉索摇了摇头:“一样。信号彻底中断。现在整艘船就像个信息黑洞。” 医务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组织成员失联,意味着他们可能陷入了苦战,甚至……凶多吉少。虽然他们对同伴的能力有信心,但在这种无差别猎杀的环境中,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第333章控制舱 琴酒的眉头紧紧锁起,苍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北川凉奈的脸色也同样难看,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沉默了片刻,琴酒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受伤和困境并未影响他的判断力:“我们准备的接应船只,现在肯定无法靠近邮轮。诺亚必然布置了拦截力量。当务之急,是必须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将这里的情况传递出去,并重新协调撤离方案。”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的眼睛,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便已达成。他立刻明白了琴酒的意思。 他们自己携带的通讯设备在强烈的干扰下已经基本失效,想要突破这层封锁,只有一个地方可能做到—— 邮轮的控制舱! 那里拥有整艘船最强大、抗干扰能力最强的通讯设备,也是船舶的指挥中枢。 只要能控制那里,不仅能尝试联系组织接应力量,甚至可能直接操控船只,改变目前的被动局面! “控制舱。”北川凉奈吐出这三个字,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必须拿下那里。” 库拉索和马提尼也立刻意识到了这个计划的关键性。 “但控制舱肯定是诺亚重点防守的区域,”库拉索冷静地分析,“而且位置在船桥甲板,一路上去,风险极高。” 她的目光落在琴酒腹部的伤口上,意思不言而喻——琴酒现在的状态,很难进行如此高强度的突击行动。 琴酒闻言,墨绿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这点伤,没事。”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北川凉奈深深地看着琴酒,目光复杂,他当然知道琴酒不是需要被人护在羽翼下的娇花,而是能独自撕碎猎物的恶狼。 在组织里,比这更重、更凶险的伤,琴酒也受过,并且都挺了过来,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带着伤继续完成任务。 这点贯穿伤,在琴酒的经历里,或许真的只能算是“小麻烦”。 他心疼,但他更明白,此刻阻拦琴酒,才是对他最大的不尊重和不信任。 北川凉奈抿了抿嘴唇,将所有劝阻和担忧都咽了回去,最终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语气果断:“好。那琴酒和我一起,主攻控制舱。库拉索,马提尼,你们两个负责侧翼掩护和清除路径上的障碍。我们需要穿过邮轮的核心区域,那里现在是最混乱的地方,也是通往船桥的必经之路。” 他快速在地面上用匕首划出简单的路线图:“我们从这里出发,穿过中央大厅,利用二层的连廊避开主楼梯的火力点,然后从船首部的紧急通道直接突入船桥甲板。明白吗?” “明白!”库拉索和马提尼齐声应道。计划已定,无需再多言。 四人迅速检查装备,补充弹药,琴酒拒绝了马提尼的搀扶,自己将染血的外套扔掉,换上了一件从医务室找到的、相对干净的深色衬衫,勉强遮住了腹部的绷带。 他动作间依旧能看出僵硬和忍痛,但持枪的手稳定如磐石。 北川凉奈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几个备用弹匣塞进琴酒容易取用的口袋。 “行动。”北川凉奈一声令下,率先拉开了医务室的门。 走廊里依旧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远处交火声不绝于耳。 四人组成一个紧凑的突击队形,北川凉奈打头,琴酒紧随其后,库拉索和马提尼分居左右侧后,如同一个移动的杀戮堡垒,向着邮轮的核心区域快速推进。 果然,越靠近中央大厅,战斗越是惨烈。这里仿佛成为了各方势力的绞肉机。 华丽的装饰早已被打得千疮百孔,水晶吊灯砸落在地,碎片四溅。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诺亚的守卫,有穿着各异、显然是“嘉宾”的亡命徒,也有穿着制服的警方人员。 枪声、爆炸声、呐喊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刺激着人的耳膜。 “左侧三点钟方向,机枪阵地!”库拉索冷静报点。 北川凉奈和琴酒几乎同时举枪,两个精准的点射,机枪手和副射手应声倒地。 “右翼有敌人接近!” 马提尼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将试图从侧面包抄的几个身影压制回去。 四人配合默契,移动速度极快。北川凉奈和琴酒负责正面突破和清除主要威胁,两人的枪法都堪称恐怖,往往敌人刚露头就被爆头。 库拉索和马提尼则如同最可靠的盾牌和匕首,清理着侧翼和后方试图偷袭的敌人,确保队伍不会被截断。 琴酒虽然受伤,但他的战斗本能和精准枪法并未打折,每一次举枪、射击、移动,都依旧带着那种高效而冷酷的风格。 只是北川凉奈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一些,额角的冷汗也一直没有干过,偶尔在快速移动时,眉头会因牵动伤口而几不可察地皱一下。 北川凉奈的心始终悬着,他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琴酒身上,确保自己始终处在能随时策应他的位置。 “走二层连廊!”北川凉奈指挥道,避开了一楼大厅中央最为激烈的交火区域。 他们沿着弧形楼梯冲上二层,这里的战斗相对稀疏,但依旧危险,刚踏上连廊,迎面就撞上了一队正在与下方警方对射的诺亚守卫。 “干掉他们!”北川凉奈低吼,手中的P226连续射击。 琴酒几乎与他同步开枪,子弹精准地钻进敌人的要害。库拉索和马提尼也从侧翼开火,形成交叉火力。 这队守卫很快被清除,但枪声也吸引了更多的注意。 “他们在上面!” “包围他们!” 更多的敌人从连廊两端涌来! “不能被困在这里!”北川凉奈眼神一厉,“马提尼,烟雾弹!” 马提尼立刻掏出烟雾弹投向连廊两端,浓密的烟雾再次弥漫开来。 “跟我冲!”北川凉奈抓住琴酒的手臂,不是搀扶,而是一种引导和支撑,带着他快速穿过烟雾,冲向连廊尽头的紧急通道入口。 第334章控制 “他们在上面!” “包围他们!” 更多的敌人从连廊两端涌来! “不能被困在这里!”北川凉奈眼神一厉,“马提尼,烟雾弹!” 马提尼立刻掏出烟雾弹投向连廊两端,浓密的烟雾再次弥漫开来。 “跟我冲!”北川凉奈抓住琴酒的手臂,不是搀扶,而是一种引导和支撑,带着他快速穿过烟雾,冲向连廊尽头的紧急通道入口。 库拉索和马提尼紧随其后,不断向身后追兵射击,延缓他们的速度。 紧急通道的门被北川凉奈一脚踹开,四人迅速涌入,并将门从里面用铁棍别住。 通道内狭窄而陡峭,只有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暂时安全了。 四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快速移动,对体力是极大的消耗,尤其是对于受伤的琴酒。 北川凉奈立刻看向琴酒,只见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呼吸急促而浅,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腹部,指缝间似乎又有鲜血渗出。 “阵哥!”北川凉奈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扶住他。 琴酒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坚持,但微微颤抖的手臂暴露了他的虚弱。失血和疼痛正在不断消耗他的体力。 “必须尽快拿下控制舱。”琴酒的声音更加沙哑,带着一种透支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北川凉奈知道他说得对,在这里停留越久越危险。他拿出水壶,递到琴酒嘴边,琴酒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小口。 “还有最后一段路。”北川凉奈看着琴酒,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撑住。” 琴酒点了点头,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枪。 短暂的休整后,四人再次出发,沿着紧急通道向上攀登,这段路相对安静,但每个人都清楚,控制舱外的最后一道防线,必然是最严酷的考验。 果然,当他们推开紧急通道通往船桥甲板的最后一道门时,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瞬间清晰起来! 甲板上,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组织的其他成员似乎也意识到了控制舱的重要性,正在从不同方向发起进攻! 门外的船桥甲板已沦为血肉战场。 硝烟弥漫,弹道如织,原本整洁的甲板遍布弹坑与残骸。 北川凉奈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奋力突击的白兰地正依托着各种掩体,与固守在控制舱入口处的诺亚精锐守卫激烈交火。 守卫们占据着地利,火力凶猛,构筑起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力网。 “尼格罗尼!”眼尖的白兰地高喊一声,语气中带着振奋。 北川凉奈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判断形势。控制舱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两侧有沙包垒起的工事,数名守卫架着重机枪疯狂扫射,压制得组织成员难以抬头。 “库拉索,马提尼,火力压制左侧!白兰地,你们继续牵制正面!”北川凉奈语速极快地下令,“阵哥,你跟我从右边那个通风管道外侧绕过去,打他们侧翼!” 琴酒颔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墨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 两人如同默契的猎食者,瞬间从门后闪出,借着甲板上各种设备的掩护,向右侧迂回。子弹“嗖嗖”地从身边掠过,打在金属构件上叮当作响。 北川凉奈始终落后琴酒半个身位,既能策应,又能随时关注他的状态。他看到琴酒在快速移动时身体有明显的僵硬,按在腹部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但步伐却依旧稳健,眼神锐利如初。 绕到右侧,果然发现一条沿着船体外壁的、狭窄的维修走道,可以直接通到控制舱入口的侧面。这是一个绝佳的突袭路径! “走!”北川凉奈低喝一声,率先踏上了走道。走道下方就是波涛汹涌的漆黑大海,海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 琴酒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走道上快速移动,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 控制舱入口的诺亚守卫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从这种地方发起攻击,当他们发现北川凉奈和琴酒时,两人已经近在咫尺! “右边!有人上来了!”守卫惊恐地大叫。 但已经晚了! 北川凉奈和琴酒几乎同时开火!P226与伯莱塔的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焰,精准的点射瞬间放倒了工事右侧的两名机枪手和一名步枪手! 正面压力骤减,白兰地等人立刻抓住机会,加强火力输出! “冲进去!”北川凉奈大吼,与琴酒一起,如同两把尖刀,猛地插入了敌人阵地的侧肋! 剩下的守卫陷入混乱,既要应对正面的猛攻,又要抵挡侧翼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 北川凉奈身形如电,近身格斗术发挥到极致,肘击、膝撞、拧断脖子……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琴酒则依靠精准的枪法和冷酷的判断,清除着任何试图威胁到北川凉奈或反击的敌人。 鲜血溅落在琴酒苍白的脸上,更添几分戾气,而他腹部的纱布,红色浸润的范围似乎又扩大了一些。 “砰!” 最后一名守在门口的守卫被北川凉奈一枪爆头。 “炸开门!”北川凉奈对跟上来的白兰地喊道。 白兰地立刻上前,将一块塑胶炸药贴在防爆门的锁芯位置,设置好引信。 “隐蔽!” 众人迅速寻找掩体。 “轰!” 一声巨响,防爆门被炸得扭曲变形,锁芯处一片狼藉。 北川凉奈一脚踹开残破的门板,第一个冲进了控制舱! 控制舱内,几名穿着诺亚制服的技术人员和最后两名守卫惊慌失措地举枪试图抵抗。 “一个不留!”北川凉奈声音冰冷,手中的P226没有丝毫停顿。 琴酒、库拉索、马提尼等人也紧随其后涌入,枪声如同死神的镰刀,迅速收割着舱内残余的生命。 短短十几秒后,控制舱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鸣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清理完毕!” “安全!” 北川凉奈迅速扫视整个控制舱。这里空间宽敞,布满了各种先进的操控台和显示屏,透过巨大的舷窗,可以看到外面依旧混乱的甲板和漆黑的海面。 第335章潜艇救援 “立刻尝试联系组织!”北川凉奈对库拉索命令道,同时自己快步走到主控台前,开始检查船舶的系统状态。 库拉索迅速坐到通讯控制台前,手指在复杂的按键和旋钮上飞快操作,试图绕过干扰,连接组织的加密频道。 刺耳的电流杂音不断从扬声器中传出,伴随着库拉索冷静的汇报:“干扰很强……正在尝试不同频段……需要时间……” 北川凉奈看着主控屏幕上显示的信息,脸色凝重。邮轮的动力的确被限制了,航速极慢,而且导航系统似乎也被锁死。 诺亚这是铁了心要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 “找到了!”库拉索突然喊道,扬声器里的杂音减弱,对上暗号后一个略显模糊但稳定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里是乌鸦,请报告身份和状况。”是组织通讯部门负责人的声音。 “库拉索。任务代码‘潘多拉’。潘多拉已获取,重复,潘多拉已获取。”库拉索语速清晰,“但撤离计划受阻。我们目前在目标邮轮控制舱,邮轮已被诺亚势力及多方卷入,陷入混战,成为封闭猎场。原接应方案失效,请求紧急撤离支援!我方有人员受伤!”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在快速评估情况,随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决断:“收到。潘多拉优先,原定海面接应已不可行。组织将派遣‘海狼’前往你方所在海域。” 海狼!组织的最新型潜艇! “坐标已确认。‘海狼’预计三小时内抵达游轮附近。他们将无法上浮接应,你们需要自行下潜汇合。汇合点坐标将稍后传输。注意,这是最高风险撤离方案。” 水下撤离!这意味着他们需要找到方法离开邮轮,潜入海中,并在指定坐标与潜艇完成对接! “明白。”库拉索冷静回应,“我们会做好准备。” 通讯结束,库拉索迅速将接收到的汇合点坐标记录下来。 控制舱内的众人心情复杂。一方面,有了明确的撤离方案;另一方面,水下撤离难度极高,尤其是在当前这种混乱且琴酒受伤的情况下。 “三小时……”北川凉奈看了一眼时间,目光坚定,“足够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所有失联的成员。” 他的目光扫过控制舱内的众人:“马提尼库拉索,你们俩呆在这尽量维持这里的控制,监控外部情况,同时继续尝试联系其他小组,指引他们向船尾方向集结,我们会去接应,有危险不要硬撑立刻撤离。” “明白!”马提尼和库拉索齐声应道。 北川凉奈转向琴酒,语气带着询问,但眼神里已经有了答案:“阵哥,你是要呆在这,还是要……” “跟你们走。”没等他说完,琴酒已经沙哑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他撑着控制台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强势依旧存在。 北川凉奈点点头,没有丝毫意外。他了解琴酒,让他留在相对安全的后方等待,比杀了他还难受。 更何况,现在情况未明,多一个顶尖战力,就多一分找到其他成员并安全撤离的希望。 作为此次行动除了琴酒之外的最高负责人,北川凉奈深知自己必须统领全局。 即使局面棘手,即使内心因为琴酒的伤势而焦灼万分,他也必须保持冷静和决断。一切,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中推进。 他迅速扫视了一下控制舱内缴获的武器,挑选了几把状态不错的突击步枪和充足的弹匣,分别递给琴酒和自己。白兰地也默默补充了弹药。 “保持通讯,有情况立刻通知。”北川凉奈最后对库拉索和马提尼嘱咐一句,便与琴酒、白兰地一同,再次踏出了控制舱的大门,向着邮轮更深处的混乱区域走去。 通道内的硝烟味似乎比刚才更浓了。枪声从各个方向传来,忽远忽近,如同这艘巨轮垂死的哀鸣。 琴酒走在北川凉奈身侧,步伐比之前更慢,也更显沉重,但他持枪的手依旧稳定,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北川凉奈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确保能随时支援。 白兰地跟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他脸上还带着易容,此刻看起来像个受了惊吓的普通船员,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威胁点。 沉默地走了一段,琴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问的是白兰地:“你怎么没和切格罗尼呆在一起?”切格罗尼是组织中另一名高级成员,与白兰地关系密切,常一同行动。 白兰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无奈:“我们上船后负责的职务不同,他是酒吧酒保,我是赌场荷官,只能偶尔碰面。暴动之后,通讯就断了,我们就联系不上了。” 北川凉奈皱眉,插话道:“你们原本准备怎么离开?要不然,找到其他人之后,跟我们一起走?” 白兰地闻言,却是笑了笑,但语气却很轻松:“行了,尼格罗尼,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我和切格罗尼是作为组织埋在警方那边的钉子,借着这次任务上船的。要是跟你们走了,凭空消失,回去怎么交代?那边可不是好糊弄的。” 北川凉奈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反驳,心里却暗想: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 潘多拉宝石已经到手,世界的“气运”似乎都因此产生了偏移,他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枷锁正在松动。 组织里真正核心的、值得他在意的人就那么几个,他北川凉奈难道还养不起了?等这事了结,他自有打算。 这番小声的闲聊,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下,奇异地疏解了几分心中积压的烦闷和紧张,让高度紧绷的神经稍微舒缓了一些。 然而,宁静总是短暂的。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连接着中央大厅与下层客房的华丽廊桥时,异变陡生!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突然从廊桥下方的一个观景平台扫射上来!瞬间将廊桥的玻璃护栏打得粉碎!晶莹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第336章奖励发放 “隐蔽!”北川凉奈低吼一声,一把将行动略显迟缓的琴酒扑倒在地,两人翻滚着躲到一根粗大的大理石柱后面,白兰地也反应极快地寻找掩体。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持续扫过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在廊桥的地面和天花板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下面!至少有一个班的火力!”马提尼探头看了一眼,迅速缩回来报告。 北川凉奈眼神冰冷,听着下方传来的、夹杂着疯狂叫喊的射击声,判断道:“不是诺亚的正规守卫,像是那些杀红眼的‘嘉宾’。” 这些亡命之徒,在失去了秩序和目标后,彻底沦为了只知破坏和杀戮的野兽。 “不能在这里耗着。”琴酒靠在石柱上,呼吸有些急促,腹部的伤口显然因为刚才的扑倒和翻滚而再次被牵动,鲜血渗出更多,染红了深色的衬衫。 但他依旧冷静地分析,“他们火力很猛,压制了我们前进的路线。” 北川凉奈看着琴酒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心知必须速战速决。他快速观察了一下廊桥的结构。 “白兰地你火力吸引他们注意。”北川凉奈迅速下令,“我从上面绕过去。” “上面?”马提尼一愣。 北川凉奈抬头看向廊桥上方悬挂着的、用来固定巨大水晶吊灯的复杂金属框架和装饰性穹顶。那里空间狭窄,布满了线路和钢结构,但足够隐蔽,并且能居高临下。 “太危险了!”白兰地立刻反对,“结构不稳,而且目标太明显!” “没时间了!”北川凉奈语气斩钉截铁,“按我说的做!阵哥,你留在这里策应,节省体力。” 琴酒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眸深邃,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强行攀爬只会成为累赘。 “行动!” 白兰地立刻从掩体后探身,手中的武器向着下方观景平台猛烈开火,瞬间吸引了大部分火力。 就在枪声爆响的掩护下,北川凉奈如同灵猿般一跃而起,抓住了头顶一根粗壮的金属横梁,手臂用力,整个身体轻盈地翻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在那错综复杂的钢结构间移动,脚下是数十米高的中空大厅,子弹偶尔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打在穹顶上溅起碎屑。 他屏住呼吸,动作迅捷而无声,很快便迂回到了那群疯狂扫射的亡命徒的正上方。 下方大约有七八个人,穿着各异,脸上带着癫狂的神色,正肆无忌惮地向廊桥方向倾泻子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的危险。 北川凉奈眼中寒光一闪,从腰间摘下了两枚高爆手雷,拔掉保险销,心中默数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松手! 手雷精准地落入下方人群最密集的位置! “轰!轰!” 两声几乎连在一起的剧烈爆炸在下方的观景平台炸响!火光和硝烟瞬间吞噬了那一片区域!惨叫声戛然而止,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被气浪抛飞起来!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整个廊桥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枪声骤然停歇。 北川凉奈从钢架上探出头,确认下方威胁已经清除,这才利落地沿着一条装饰用的锁链滑了下来,稳稳落地。 “清理完毕。”他对着通讯器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琴酒目光扫过北川凉奈,见他毫发无伤,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继续前进。”北川凉奈走到琴酒身边,语气不容置疑,“时间不多了。” 再次上路,穿过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廊桥,接下来的搜索过程依旧充满危险。 他们如同在迷宫般的邮轮内部进行着扫荡,不断遭遇小股负隅顽抗的诺亚守卫、或是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袭击者,战斗频繁而激烈。 北川凉奈始终冲在最前面,承担了最大的压力和风险,他的枪法以及那种近乎本能的战场嗅觉,让他成为了队伍最锋利的矛头。 而琴酒,尽管受伤,却依旧是那最坚固的后盾和最冷静的大脑,他的每一次射击都精准致命,他的判断往往能提前规避风险。 白兰地则完美地扮演着辅助的角色,查漏补缺,清理侧翼。 三人继续向邮轮深处推进。琴酒的步伐虽然依旧因失血而有些虚浮,但眼神比刚才锐利了不少。北川凉奈看似专注地在前方开路,实则分出了一半心神留意着琴酒的状态。 穿过一片狼藉的购物廊,破碎的橱窗和散落一地的奢侈品无声诉说着之前的疯狂。转过一个弯,前方通道隐约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北川凉奈立刻抬起手臂,打了个清晰的“停止”手势。身后三人瞬间噤声,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迅速闪身藏匿在通道两侧残破的装饰墙壁之后。 一小队人出现在通道尽头,他们动作专业,队形紧凑,手中持着的赫然是制式突击步枪,身上穿着统一的作战服。 是警方的人!北川凉奈眯起眼,冰冷的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从他们身上掠过。 全副武装,装备精良,通讯设备齐全……如此标准的作战配置,怎么会如此“顺利”地被带上这艘戒备森严、诺亚苦心经营的邮轮?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警方能安插卧底不奇怪,但如此成建制、装备齐全的小队潜入……仅仅依靠一两个内应,可能吗? 除非……诺亚是默许的,甚至可能是他主动“邀请”的。 为什么? 诺亚耗费如此巨资打造这艘“方舟”,举办这场充斥着罪恶与欲望的拍卖会,邀请各界名流、黑暗世界的巨头…… 难道就只是为了看这群人在海上互相厮杀,上演一出残酷的“大逃杀”? 这手笔未免太大,也太不符合常理,诺亚的目的,绝不止于此。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场所谓的“猎杀盛宴”,最终指向的是什么? 就在北川凉奈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时,一个久违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 【叮——系统9612检测到关键任务物品‘潘多拉宝石’已成功获取并携带。恭喜宿主完成核心任务‘夺取潘多拉’。现发放基础任务奖励:身体修复(一次性)。】 第337章虚弱 北川凉奈猛地一怔。 【身体修复:可瞬间治愈指定目标非即死性物理创伤,恢复其最佳身体状态。注意:此功能可对宿主以外目标使用,但需肢体接触作为传导媒介。使用后,宿主将陷入为期两小时的虚弱状态(体力、反应速度降至普通人水平),且在未来一周内,宿主自身高速自我修复能力将暂时失效。是否立即发放并使用?】 能用在别人身上?! 北川凉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目光瞬间转向身旁倚着墙壁微微喘息的琴酒。 “发放!现在就用了!”他在脑中对着系统吼道。 【指令确认。奖励发放中……请宿主与目标保持肢体接触。】 北川凉奈想也没想,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琴酒垂在身侧、沾着些许血迹和灰尘的手。 琴酒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通道那头的警方小队,猝不及防被抓住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想挣脱,却感觉到北川凉奈握得很紧。他蹙眉转头,看向北川凉奈,用眼神询问:干什么? 北川凉奈却没立刻解释,而是先对着琴酒和白兰地低声道:“警方介入,情况有点复杂,咱们等会儿再上,看看情况。”这话是对两人说的,但主要是为了掩饰他此刻突兀的行为。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琴酒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温和却强大的暖流,顺着两人相握的手掌,迅速涌遍全身,最后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汇聚到他腹部那处火辣辣疼痛的伤口上。 那持续不断的、折磨人的剧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原本虚弱无力的感觉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精力充沛的状态。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和组织在飞速愈合、重构,那困扰他的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也瞬间消失无踪。 这……怎么可能?! 琴酒猛地抬头,锐利如鹰隼的墨绿色眼眸紧紧盯住北川凉奈,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北川凉奈看着他家阵哥瞬间恢复血色的脸和重新变得清亮有神的眼睛,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神秘。 他左眼对着琴酒飞快地眨了一下,带着点痞气,然后凑到琴酒耳边,用气音低语: “秘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丝微痒。 说完,他便迅速撤开,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靠近只是错觉,但他握着琴酒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晃了晃,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撒娇的语气补充道: “阵哥,后面可得保护我啊!” 琴酒:“……” 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和腹部完好如初的状态,再看着北川凉奈那张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这混蛋……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站在后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白兰地,此刻内心正在疯狂刷屏: ??? 发生了什么?刚才不还气氛紧张得要死吗?怎么突然就拉上手了?还咬耳朵?尼格罗尼对琴酒说了什么?怎么琴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变得红润了?!这效果比打了肾上腺素还猛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力量?不对,这怎么看都像是玄幻剧情啊!难道尼格罗尼其实是个隐藏的治愈系异能者?刚才那是……传输功力?还是吸了北川凉奈的“精气”所以琴酒瞬间满血复活了?! 白兰地眼神复杂地在两人交握的手和琴酒明显好转的脸色上来回扫视,感觉自己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默默地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得更小了,生怕打扰到这“神圣”且诡异的治愈过程。 通道那头,警方小队似乎并未发现他们的存在,谨慎地探查了一番后,便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警方小队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通道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远处隐约的爆炸声提醒着危险尚未结束。 北川凉奈暗自松了口气,正想松开手,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却如同无形的巨浪,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全身! 四肢百骸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肌肉传来酸软无力的感觉,原本清晰敏锐的思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有些迟滞。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都慢了几拍,呼吸也不自觉地加深了一些。 这就是系统所说的“虚弱状态”? 北川凉奈心中暗骂一声,这代价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 在如今危机四伏的环境下,失去引以为傲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无异于将半条命交给了运气。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长久以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强大意志力让他强行压下了身体的不适。 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慵懒,自然地松开了握着琴酒的手,仿佛刚才那突兀的牵手真的只是为了传达“等待”的讯号。 只有离他极近、一直注视着他的琴酒,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松开手时,指尖那一瞬间微不可察的颤抖,以及他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一丝疲惫。 “怎么了?”琴酒的声音依旧低沉,但比起之前的沙哑虚弱,此刻明显中气足了很多,带着一种恢复掌控力后的冷硬。 他墨绿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审视着北川凉奈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没什么,”北川凉奈若无其事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甚至还扯出一个略带痞气的笑容,“蹲久了腿有点麻。看来警方也搅和进来了,这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试图将话题引开,同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将一部分重量倚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以缓解双腿传来的无力感。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故作轻松的伪装,直抵核心。 他当然不信北川凉奈“腿麻”的鬼话。刚才那神奇的治愈效果与北川凉奈此刻看似正常实则气息微变的状态,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联系。 这混蛋,肯定付出了某种代价。 第338章持有者 北川凉奈没有理会琴酒那仿佛要将他剖开的审视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适应这具变得“迟钝”的身体。 力量可以消失,但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意识和经验还在,他必须尽快调整战术,从依靠绝对的身体素质碾压,转变为更依赖技巧、预判和……嗯,队友。 “走吧,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北川凉奈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虚弱只是错觉。 他挺直脊背,努力忽略四肢传来的酸软感,迈步向前,琴酒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背影,眸色深沉,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他快步跟上,自然而然地重新占据了先锋的位置,将北川凉奈护在身后更容易策应的侧翼,白兰地摸了摸鼻子,认命地继续担任殿后的角色。 三人沿着通道继续深入。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就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种绝望的疯狂气息。 隐约的嘶吼、零星的枪声、以及物体破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终于,他们穿过一道已经变形敞开的华丽双开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同时也让三人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里是一个极其宽敞的环形大厅,似乎是邮轮的核心社交区域之一,原本应该极尽奢华,此刻却已沦为真正的人间地狱。 水晶吊灯砸落在地,碎片与凝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反射着幽暗的光。名贵的地毯被撕扯、烧焦,沾染着大片大片的暗红。桌椅东倒西歪,有的成了临时掩体,有的则变成了施暴的凶器。 尸体随处可见,形态各异。有穿着华服却死不瞑目的名流,有面目狰狞的亡命徒,也有穿着诺亚守卫制服的人。伤者的呻吟和垂死的喘息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还活着的人则分散在大厅各处,大多狼狈不堪,衣衫褴褛,身上带着血迹。 他们如同困兽,有的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则手持能找到的任何武器——从破碎的酒瓶到抢来的枪支,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活物,眼中充满了恐惧、疯狂和杀意。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正前方,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视野极佳的平台上。 诺亚正悠闲地坐在一张看起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高背扶手椅上。 他换下了一身礼服,穿着舒适的深色便装,膝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手边甚至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这片血腥炼狱置若罔闻。 在他身后,整齐地站着一排全身黑色作战服、戴着暗金色纹路面具、装备精良的保镖,他们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有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扫视着全场,形成一股无声的压迫感。 更令人心惊的是,大厅里明显散布着不少诺亚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占据着一些关键的位置,但他们并没有试图控制或平息这场混乱。 反而更像是在……维持着某种“秩序”,确保这场杀戮的“公平”与“持续”?他们冷眼旁观,只有当有人试图冲击诺亚所在的平台时,才会遭到无情的射杀。 北川凉奈的目光扫过大厅一侧,瞳孔微缩。那里躺着七八个穿着警方作战服的人,他们的装备被卸下,杂乱地堆在一旁,人则被粗暴地捆绑着扔在地上,似乎都受了不轻的伤,失去了反抗能力。 正是之前他们遇到的那支精锐小队!看来他们试图干预,却迅速被诺亚的力量镇压了。 北川凉奈三人走进大厅,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他们身上沾染的血污和硝烟,以及手中明显不凡的武器,让他们与那些惊慌失措的“羔羊”截然不同。 一些杀红了眼、失去理智的人,看到新的“猎物”出现,嚎叫着扑了上来。 根本无需北川凉奈动手,琴酒手中的伯莱塔便会响起冰冷而精准的枪声,将威胁扼杀在几步之外,白兰地也默契地清理着从侧翼靠近的疯子。 他们的高效与冷酷,立刻震慑住了大部分还残存理智的人。 那些带着杀意和贪婪目光投来的人,在接触到琴酒那毫无感情的墨绿色眼眸和北川凉奈看似慵懒实则暗藏锋芒的视线后,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不敢轻易招惹。 三人如同摩西分海般,在混乱的大厅中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目光都投向了高台之上的诺亚。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北川凉奈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他快速扫视着整个大厅的布局,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诺亚的意图和眼前的局势。 诺亚似乎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北川凉奈三人身上。 他合上书,端起红茶轻轻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演员终于登台。 “欢迎,我尊贵的客人们。”诺亚的声音透过某种隐藏的扩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愉悦,“尤其是你们,潘多拉的持有者。” 此话一出,大厅里还存活着的、尚有余力关注外界的人,目光瞬间聚焦到了北川凉奈身上!那眼神中混杂着震惊、贪婪和一丝绝望的疯狂!潘多拉!那个传说中的宝石!竟然真的被人拿到了! 北川凉奈心中冷笑,果然,这家伙什么都知道,他握紧了手中的枪,感受着怀中潘多拉宝石传来的微弱凉意,面上却不动声色:“诺亚先生真是好兴致,在这尸山血海中品茶读书。” “混乱是阶梯,死亡是养分。”诺亚优雅地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大厅,如同神明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我在观察,在筛选。看看在这极致的压力下,人性会绽放出怎样‘美丽’的花朵。” 第339章开场 他张开双臂,语气带着一种狂热的陶醉:“看吧!恐惧、贪婪、背叛、疯狂……还有偶尔闪现的、微不足道的勇气和牺牲!多么真实!多么绚烂!这才是生命最原始、最动人的戏剧!” “所以,你搞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看戏?”北川凉奈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真是昂贵的票价。” “不不不,不仅仅是看戏。”诺亚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北川凉奈身上,带着一种探究和期待,“更是为了……最终的‘升华’。潘多拉是关键,而你们……是这场盛宴最后,也是最精彩的催化剂。” 他话音未落,大厅四周的几个通道口,突然传来了沉重的金属闸门落下的巨响! “轰隆——!” 唯一的出口,只剩下他们进来的那个方向,但也已经被诺亚的保镖隐隐封锁。 大厅内还幸存的人们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恐慌,绝望的哭喊和咒骂声响起。 “他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困死在这里!”白兰地脸色难看地低声道。 琴酒的眼神冰冷如刀,手中的伯莱塔已经瞄准了平台上的诺亚。但他没有开枪,因为诺亚身后的保镖们同样举起了武器,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别急,精彩的还在后面。”诺亚仿佛看穿了琴酒的想法,微笑着拍了拍手。 随着他的掌声,大厅中央的地面突然缓缓裂开,一个巨大的、如同角斗场般的圆形平台升了起来! 平台中央,站着几个眼神空洞、如同之前拍卖会上那些“画布”一样的人,有男有女,但他们的手中,却拿着寒光闪闪的冷兵器! “最后的表演,‘纯洁’与‘污秽’的碰撞。”诺亚的声音带着蛊惑,“活下去,或者成为这盛宴的祭品。当然,如果潘多拉的持有者愿意主动交出宝石,或许我可以考虑……给所有人一个离开的机会。” 他这话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幸存者眼中最后的希望和疯狂!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北川凉奈身上,这一次,充满了赤裸裸的逼迫和杀意! “交出宝石!” “把宝石给他!我们就能活了!” “快交出来!” 绝望的人群开始躁动,缓缓向着北川凉奈三人围拢过来,如同即将失控的潮水。 北川凉奈看着眼前这荒谬而危险的一幕,又看了看高台上好整以暇的诺亚,突然笑了。 他笑得有些张扬,甚至带着点疯狂,与他此刻苍白的脸色形成诡异对比。 “阵哥,”他侧头,对身旁如同冰山般稳固的琴酒低语,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看来,有人想把我们当猴耍。” 琴酒没有回头,冰冷的目光依旧锁定着诺亚,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代表认同的冷哼。 北川凉奈收起笑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他抬起手中的枪,不是对准围拢过来的人群,也不是对准高台上的诺亚,而是指向了大厅天花板上某个不起眼的、闪烁着红点的角落——那是一个监控探头。 “诺亚,”北川凉奈的声音透过周围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和嘲讽,“你的戏,该落幕了。” “你以为你掌控一切?”他环视着周围疯狂而绝望的人群,又看向高台上那些冷漠的保镖和眼神空洞的“画布”,最后目光定格在诺亚那张依旧带着微笑的脸上。 “你错了。” “你只是在……玩火自焚。” 话音落下的瞬间,北川凉奈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击碎了那个监控探头,火花四溅。 这一枪如同一个信号,打破了诺亚营造出的“掌控一切”的假象。 几乎在同一时刻,琴酒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北川凉奈开枪吸引注意力的刹那,手中的伯莱塔已然喷出火舌!目标并非诺亚本人,而是他身后一名保镖手中即将抬起对准北川凉奈的枪管! “锵!”子弹撞击金属的脆响炸开,那名保镖手腕剧震,武器险些脱手! 白兰地也瞬间反应过来,手中的枪口喷吐火焰,压制着平台另一侧试图举枪的保镖,为琴酒和北川凉奈创造空间。 “杀了他们!抢宝石!”人群中不知谁嘶吼了一声,早已被恐惧和贪婪吞噬理智的幸存者们,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北川凉奈三人!此刻,在他们眼中,北川凉奈就是阻碍他们生存的绊脚石,是必须清除的目标! 场面彻底失控! “后退!找掩体!”琴酒低吼一声,一边精准地点射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亡命徒,一边护着北川凉奈向大厅一侧相对坚固的吧台后退。 北川凉奈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将治疗用在了琴酒身上,若是琴酒还带着伤,面对如此混乱的围攻,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战斗本能尚在,手中的枪稳定地射击着,每一枪都瞄准威胁最大的目标,尽可能节省体力。 子弹呼啸,喊杀震天。原本就混乱的大厅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诺亚的“角斗场”尚未正式开启,台下已然上演了更加血腥残酷的混战。 高台之上,诺亚看着下方骤然升级的混乱,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他轻轻抬手,制止了身后保镖们进一步的动作,似乎很乐意看到事态如此发展。 “对,就是这样……挣扎吧,厮杀吧……在绝望中绽放吧……”他喃喃自语,眼神狂热。 北川凉奈背靠着冰冷的吧台,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持枪的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酸。他看了一眼身旁如同磐石般稳定、枪法依旧精准致命的琴酒,心中稍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兰地换上一个弹匣,语气急促,“他们人太多了!而且诺亚的人还在虎视眈眈!” 第340章形势转变 就在这危急关头,北川凉奈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了混乱人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是黑麦和金汤力! 看到他们,北川凉奈松了口气。组织的成员正在从各处汇聚过来! 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他们不仅要面对杀红眼的幸存者,还要提防冷眼旁观的诺亚手下,以及中央平台上那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加入战团的“画布”。 北川凉奈粗重地喘息着,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持枪的手臂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身体的极限快到了!连续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和战斗,让处于虚弱状态的他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嗖!嗖!嗖!” 三发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肩膀、肋侧和耳畔擦过,带起的灼热气流让他皮肤一阵刺痛!险之又险! 北川凉奈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没能站稳。这不对劲!以他现在的状态,躲避流弹已经十分勉强,但这三枪……太精准了,精准得像是刻意避开了要害,只是为了逼迫他,或者……测试他的反应?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子弹来源的方向——那是几名混在诺亚守卫中,正举枪射击的覆面保镖之一。 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那名覆面保镖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极其迅速且不易察觉地对他眨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一个暗号,瞬间点亮了北川凉奈脑海中的某个信息! 是堪培利!这个死小子!他竟然混进了诺亚的核心保镖队伍里!可以啊! 既然堪培利在这里,那么经常与他搭档行动、同样精于潜伏的赫雷斯和斯洛伊肯定也在附近! 北川凉奈强忍着眩晕,快速环视一周,果然在平台下方另外两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另外两个看似普通、实则站位刁钻、眼神锐利的“诺亚守卫”——正是赫雷斯和斯洛伊! 现在唯独卡勃耐和……君度,依旧没有消息。 北川凉奈、琴酒和白兰地背靠背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子弹呼啸,喊杀声震耳欲聋,他们如同暴风雨中艰难航行的小舟。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白兰地咬牙喊道,他的弹药也不多了。 琴酒面沉如水,手中的伯莱塔依旧稳定,但眼神中也透出一丝凝重。 强攻平台的计划因为突然出现的组织成员和混乱的局势暂时搁置,而周围的敌人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战局再次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 高台之上,一直欣赏着下方混乱的诺亚,似乎终于看够了前戏。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他身后的保镖立刻用扩音器高喊:“所有人,停火!”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压制了现场的喧嚣。混战中的幸存者们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看向高台。 诺亚缓缓走到平台边缘,目光再次锁定北川凉奈,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看来,你们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黑泽先生,不要再负隅顽抗了,把潘多拉交出来。”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仿佛认定北川凉奈已无路可走。 北川凉奈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这具几乎到达极限的身体,脸上露出了挣扎和不甘,最终仿佛认命般垂下肩膀,沙哑地开口:“……好,我把潘多拉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伸手探向自己的怀里,作势要取出宝石。 诺亚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北川凉奈的动作吸引的瞬间,北川凉奈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了大厅二楼一处破裂的彩色玻璃窗。 就在那里,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如同幽灵般悄然出现! 下一秒! “砰啷——!” 那扇本就破裂的窗户猛地被撞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滑翔的飞鸟,在无数惊愕的目光中,以一种极其炫目而优雅的姿态,翩然落入大厅中央! 洁白的礼服,纯白的披风,单边眼镜,以及那标志性的、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嘴角——怪盗基德! “Ladies and Gentlemen!”基德张开双臂,声音透过某种设备清晰地传遍大厅,带着他特有的张扬与神秘,“这场血腥的派对,该由我这个月光下的魔术师,来画上休止符了!”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合时宜的登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诺亚! “开枪!打死他!”诺亚反应过来,厉声下令! 他身后的保镖以及大厅各处的诺亚守卫立刻举枪,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 然而,基德仿佛早已预料,白色的披风舞动,身形在空中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规避动作,如同在枪林弹雨中跳舞的精灵,子弹总是险之又险地擦身而过! “砰砰砰!”枪声大作,水晶吊灯的残骸被打得四处飞溅!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基德吸引的刹那! 混在诺亚守卫中的堪培利、赫雷斯、斯洛伊动了! 他们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暴起!同时扔出了两枚早已准备好的烟雾弹! “噗——噗——!” 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烟雾瞬间在大厅中央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平台附近和北川凉奈他们所在的位置! “走!”琴酒低喝一声,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因为虚弱而动作迟缓的北川凉奈的手臂,同时对着通讯器低吼,“所有人!按计划撤离!B路线!” 白兰地、黑麦、金汤力,以及趁着烟雾冲向小门的堪培利他们三个,立刻趁着烟雾的掩护,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之前被炸开的闸门缺口冲去! 北川凉奈被琴酒半拖着,奋力向外跑,同时不忘将刚刚假装要掏出来的潘多拉宝石重新塞回怀里最稳妥的位置。 “拦住他们!”烟雾中传来诺亚气急败坏的怒吼。 但烟雾严重阻碍了视线,加上基德还在空中不断制造混乱,扔下各种闪光弹和小型爆炸物,诺亚的手下一时间根本无法有效组织拦截。 第341章工藤优作out 一行人冲破烟雾,狼狈却迅捷地冲出了闸门缺口,重新回到了相对开阔的通道中。 “快!去船尾汇合点!”君度立刻接替了部分指挥职责。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在一个十字通道口,与另一队全副武装、正快速推进的人马迎面撞上! 对方同样穿着作战服,但制式与诺亚的手下不同,更加正规,而且臂章上清晰地印着警徽!是另一支警方队伍!他们似乎正在执行清剿任务,试图控制游轮的关键区域! 更让北川凉奈眼皮一跳的是,在这支警方队伍的中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工藤优作!他居然已经醒了,而且还跟警方汇合了! “啧,工藤先生醒的真快!”北川凉奈忍不住低啐一口。 双方在狭窄的通道内骤然相遇,都是一愣,随即立刻举枪对峙!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把武器放下!” 警方队伍中传来严厉的呵斥声,所有枪口都对准了北川凉奈一行人。 北川凉奈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和工藤优作那锐利探究的目光,突然扯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他努努嘴,挑眉,对着旁边的琴酒、君度等人懒洋洋地说道:“大家听话,警察叔叔发话了!” 组织成员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些微妙的神色,但都依言作势要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动作看似配合,实则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 就在警方警惕性稍有松懈的瞬间! “砰!砰!” 两声枪响突然从警方队伍的后方传来!两名站在后排的警察应声倒地! 所有警察大惊,下意识回头! 就在警方队伍后方枪响、所有人下意识回头的电光火石之间!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警方队伍侧后方的阴影中疾冲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正是刚刚赶到的君度和卡勃耐! 君度手中双枪连射,精准地点倒了另外两名试图转身的警察,而卡勃耐则如同人形凶器,直接撞入警方阵型之中,手肘膝撞,瞬间放倒了靠近他的三人,动作狠辣果决! “动手!”君度的冷喝与警方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组织成员们瞬间暴起!原本作势放下的武器如同拥有了生命,枪口喷吐出致命的火焰! 警方队伍腹背受敌,阵型瞬间被撕裂,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他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组织这群顶尖杀手早有预谋的突袭下,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 通道内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横飞,警方人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北川凉奈也举起了枪,但他的目标明确——工藤优作!这个麻烦的侦探,必须清除!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出,然而,就在即将命中工藤优作眉心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了弹道,子弹擦着工藤优作的太阳穴飞过,只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北川凉奈嘴角抽了抽,又是这该死的气运! 就在这时,旁边飞来一枪,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砰!” 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工藤优作的眉心!他脸上的惊愕和难以置信瞬间凝固,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向后倒去。 北川凉奈看向旁边的琴酒,只见琴酒面无表情地收回伯莱塔,墨绿色的眼眸扫了他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仿佛在说:这种麻烦,还是直接解决比较好。 北川凉奈摸了摸鼻子,行吧,看样子拿到潘多拉的气运值已经转移了,只是没转移到他身上,不过他家阵哥出手就是干净利落。 战斗很快结束,通道内只剩下组织成员和满地警方人员的尸体。 “你们怎么过来了?”北川凉奈一边快速更换弹匣,一边看向君度和卡勃耐。君度看起来状态还好,卡勃耐则是一身煞气,显然刚才打得十分痛快。 “我们撤离到船尾的时候,马提尼和库拉索说你们这边有麻烦,通讯也时断时续,不放心,就让我们两个过来看看。”君度言简意赅地解释,“幸好赶上了。” 卡勃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嗜血的兴奋:“这帮条子,不够塞牙缝的。” 北川凉奈心中微暖,虽然组织里一群问题人士,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抓紧离开这吧!快走,诺亚他们要赶上来了!”北川凉奈不再耽搁,大声催促。身后通道远处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诺亚手下追击的喊叫声。 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在君度和卡勃耐的加入下,队伍战力更盛,沿着通道向船尾方向发足狂奔。 沿途又遭遇了几波零星的抵抗,有诺亚的散兵游勇,也有杀红眼的幸存者,但在组织成员的高效配合下,都被迅速清除。 北川凉奈被琴酒半扶半拖着,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双腿如同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 虚弱状态下的极限奔跑,几乎要将他最后一点精力榨干。 “再坚持一下,快到了!”琴酒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北川凉奈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动如同灌铅的双腿。 终于,他们冲出了最后一道舱门,冰冷的海风夹杂着浓重的硝烟味扑面而来!眼前是邮轮尾部的开放式观景平台,下方就是漆黑汹涌的海水! 平台边缘,马提尼、库拉索、科恩、基安蒂以及伏特加正依托着掩体,与上方甲板和通道口不断涌出的诺亚守卫激烈交火!看到他们出现,几人脸上都露出振奋的神色。 “这边!快!”伏特加一边用冲锋枪扫射压制,一边大声喊道。 然而,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两架印着警方标志的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秃鹫,探照灯将整个船尾平台照得如同白昼,机载机枪不时扫下弹雨,压制着他们的行动! “妈的!警方增援到了!”基安蒂暴躁地骂了一句,手中的狙击步枪却稳稳地瞄准着一架直升机,试图寻找击落的机会,但对方飞行轨迹刁钻,很难锁定。 “潜艇呢?!”北川凉奈靠在琴酒身上,喘着粗气问道,他的声音在枪声和直升机轰鸣中几乎微不可闻。 第342章撤离 “已经到了!就在下面!但我们现在被火力压制,根本没法下去!”库拉索快速回答,手中的枪精准地点掉一个从侧面摸过来的诺亚守卫。 前有追兵,上有直升机,下方接应的潜艇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打掉直升机!”琴酒冷声下令,手中的伯莱塔对着空中连续射击,虽然难以命中,但也能起到干扰作用。 科恩和基安蒂配合默契,试图寻找机会。黑麦也架起了他的狙击步枪,冷静地寻找着直升机的薄弱点。 就在这时,更多的诺亚守卫从通道口涌出,他们似乎得到了死命令,不顾伤亡地发起了冲锋!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来! “小心!” 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北川凉奈只觉得身体被几股力量同时向后拉扯、遮挡,他踉跄了一下,定睛一看,心头猛地一震。 所有在场的组织成员似乎都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竟然自发地、默契地移动脚步,瞬间形成了一个360度的圆形防御阵型,将他牢牢地护在了最中心! 他们背对着他,面朝外,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舌,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没有任何交流,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甚至连脾气暴躁的基安蒂和沉默的科恩,都下意识地将狙击位调整到了能兼顾保护他安全的角度。 北川凉奈看着这一圈坚实挺拔、浴血奋战的背影,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有点酸涩,又有点滚烫。 他北川凉奈什么时候需要被人这样护在羽翼下了?但此时此刻,这种被所有人下意识保护的感觉……真他妈的……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别管我!找机会干掉直升机或者清理出一条路!”北川凉奈低吼,试图挣脱这种被过度保护的状态,但他刚一动,就被琴酒用眼神狠狠瞪了回来,那意思很明显——老实待着! 就在战况陷入焦灼之际,通道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诺亚在一群精锐保镖的簇拥下,竟然亲自追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疯狂和势在必得,目光死死锁定被护在中心的北川凉奈……或者说,他怀里的潘多拉! “杀了他们!把宝石给我抢过来!”诺亚嘶吼着,甚至亲自举起了枪! “擒贼先擒王!”君度冷声道。 几乎不用指挥,数道火力瞬间集中向了诺亚!琴酒、黑麦、君度……几个枪法最顶尖的人同时开枪! 诺亚身边的保镖瞬间倒下一片!就连诺亚本人,也被好几发子弹击中胸口和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他踉跄着后退,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 诺亚身上那恐怖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子弹被蠕动的肌肉挤出体外,伤口收缩、结痂、然后恢复如初!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这熟悉的一幕,让所有知情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被他们护在中心的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脸色黑得像锅底。妈的,这恶心的既视感!难怪这疯子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也是个打不死的怪物!而且看样子,恢复速度可能比他现在被削弱后的状态还要快! 诺亚看着自己恢复的身体,发出猖狂的大笑:“看到了吗?这就是神迹!是进化!潘多拉……它本应属于我!它能让我进化的更加完美!” 他话音未落,北川凉奈已经动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琴酒,如同被激怒的猎豹,猛地冲向旁边墙壁上挂着的消防柜!一拳砸碎玻璃,从里面拎出了一把沉重的消防斧! “完美你妈!”北川凉奈骂了一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拖着虚弱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步冲到刚刚恢复、还在得意的诺亚面前,抡圆了消防斧,带着全身的力量和所有的憋屈怒火,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锋利的斧刃精准地劈入了诺亚的天灵盖!鲜血和脑浆瞬间迸溅出来,溅了北川凉奈满头满脸! 诺亚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眼神瞬间黯淡,身体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北川凉奈喘着粗气,站在诺亚的尸体前,任由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脚,踩住诺亚的脖子,双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拧一拔!将斧头拔了出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沾满红白之物的斧头随手扔到一边。 他伸手,将自己被血液浸湿黏在额前的头发随意地向后梳理,完全不顾脸上遍布的、正在缓缓滑落的血珠。 接着,他弯腰,抓住诺亚的头发,直接将那颗被劈开的头颅从脖子上硬生生撕扯了下来!动作粗暴而野蛮! 他拎着那颗仍在滴血的头颅,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被他的举动震慑住的诺亚守卫和还在盘旋的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然后用力将头颅向着漆黑的海面掷去! “噗通!”头颅落入海中,迅速被海浪吞噬。 诺亚的守卫们看到首领如此凄惨的死状,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散奔逃。 北川凉奈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刚想招呼众人抓紧撤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旁边一个半倒塌的装饰柜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探出头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脏兮兮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恐惧或者好奇,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麻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是那种和琴酒如出一辙的、冰冷的墨绿色眼眸。 小男孩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满地尸体和鲜血,眼神空洞,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北川凉奈看着这双眼睛,又想起拍卖会上那些被当成“画布”、被剥夺了自我和情感的少男少女。 第343章离开 想起诺亚那疯狂的“进化”理论……一个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在枪声渐歇的平台上显得格外突兀和森冷。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戾气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明悟所取代。 诺亚不仅仅是在筛选和“培养”成品,他还在搜集“素材”,尤其是拥有特殊基因或者潜力的“素材”,比如……眼前这个孩子。 这艘船,从始至终,都是他巨大的实验场和狩猎场。 他所谓的“升华”和“进化”,终极目标恐怕就是摆脱人类躯体的桎梏,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 潘多拉宝石,或许就是他实现这个疯狂目标的关键钥匙或者催化剂。 “走吧,”北川凉奈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孩子,转身对着身后一群神色各异、但都默默注视着他的组织成员们,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回警察局喝茶吗?” 他率先向着平台边缘走去,那里,组织的成员已经迅速放下了索降绳索,下方的黑色快艇和更深处若隐若现的潜艇轮廓,正在等待着他们。 诺亚的守卫已经溃散,但头顶的直升机依旧是个麻烦。基安蒂和科恩终于抓住了机会,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 两发狙击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直升机的尾翼和主旋翼连接处!一架直升机瞬间失控,冒着黑烟打着旋向远处海面坠去!另一架见状,不敢再低空盘旋,迅速拉高了高度,用机枪进行远程扫射,威胁大减。 “快!下!”琴酒厉声催促。 组织成员们动作迅捷,抓住绳索,利落地向下方快艇滑去。 “白兰地,走了!”北川凉奈回头喊了一声,却见白兰地对他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惯有的、有些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们先走,我得回去找我的‘搭档’汇合了。”白兰地指了指邮轮内部。 北川凉奈深深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 “自己小心。”北川凉奈没有多劝,只是点了点头。 “放心吧,善后工作我们熟。”白兰地笑了笑,转身便如同游鱼般重新没入了邮轮内部弥漫的硝烟之中。 北川凉奈不再犹豫,在琴酒的协助下,抓住一根绳索,开始向下滑落。冰冷的海风刮过脸颊,带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他低头看去,只见几艘快艇已经接到了大部分成员,正在向着远处一个更加深邃的黑色阴影靠拢——那是组织的潜艇,“海狼”,它如同沉默的巨鲸,悄然浮在漆黑的海面上,敞开了对接舱门。 就在他即将滑落到快艇上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平台边缘,那个有着墨绿色眼眸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栏杆。 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在北川凉奈看过去的瞬间,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了下来! “噗通!”小小的身影砸入离北川凉奈不远的海水中,溅起一团水花。 北川凉奈瞳孔微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在落到快艇上的瞬间,对驾艇的伏特加喊道:“捞上来!” 伏特加虽然有些诧异,但对北川凉奈的命令执行得毫不含糊,立刻调整快艇方向,伸出钩索,精准地将那个在海水中沉浮的小家伙捞了上来。 男孩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北川凉奈。 快艇迅速驶向潜艇,众人依次通过舱门进入潜艇内部,当最后一人进入,厚重的舱门缓缓关闭,将外面的混乱、枪声、直升机轰鸣以及正在逐渐倾斜、燃烧的邮轮彻底隔绝。 潜艇内部光线明亮,充斥着机油和金属的特殊气味。 劫后余生的组织成员们或坐或站,大多带着伤,神情疲惫却放松,潘多拉宝石已经到手,主要目标达成,虽然过程惨烈,但核心成员都撤了出来。 北川凉奈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强烈的虚弱感和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琴酒伸手扶住了他,眉头微蹙:“你怎么样?” “死不了……”北川凉奈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个被捞上来的小男孩身上。 小家伙正被库拉索用一条干燥的毯子裹住,安静地坐在角落,不哭不闹,只是用那双和琴酒极其相似的墨绿色眼睛,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这小子怎么回事?”基安蒂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好奇地打量着男孩,“诺亚的私生子?” “估计是诺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实验品’。”君度冷静地分析,“看他那样子,可能被‘处理’过。” 北川凉奈走到男孩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男孩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听得懂我说话吗?”北川凉奈问道。 男孩没有任何表示。 北川凉奈伸出手,轻轻抬起男孩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确实和阵哥很像,但少了阵哥那股子狠戾和生气,只剩下冰冷的空壳。 “带回去。”北川凉奈站起身,对琴酒说道,“让科研组的人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就算没什么用……组织也不差他一口饭吃。” 琴酒看了那男孩一眼,又看了看北川凉奈,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他对这个孩子没什么兴趣,但北川凉奈想留,那就留着。 潜艇开始下潜,深度不断增加,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潜艇内部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他们彻底安全了。 潜艇内部恢复了秩序,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提醒着众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恶战。 北川凉奈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在琴酒的陪同下,将怀中那枚蕴含着神秘力量、引得无数人觊觎厮杀的潘多拉宝石,小心翼翼地放入了潜艇内特制的、需要多重验证的合金保险箱中。 第344章晕倒;醒来 当保险箱厚重的门“咔哒”一声锁死的瞬间,北川凉奈仿佛也听到了自己体内某根弦彻底崩断的声音。 “凉奈!” 琴酒一直留意着他的状态,在他倒下的瞬间,手臂已经稳稳地揽住了他下滑的身体。北川凉奈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 琴酒眉头紧锁,一向冷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抬头向舱内通道方向厉声喝道:“医护人员呢!” 他的声音在金属通道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黑暗吞噬,但他似乎听到了琴酒的声音,感受到那坚实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琴酒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的墨绿色眼眸。 他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虚弱,却带着点狡黠和依赖的笑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在琴酒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他眨了眨眼,眼神有些涣散,却固执地伸手探向自己沾满血污和汗水的衣襟内侧,摸索着。 琴酒看着他这反常的、带着点孩子气的举动,眉头皱得更紧,但没有阻止。 北川凉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天鹅绒材质的盒子。盒子本身也沾染了些许污渍,但他毫不在意,有些颤抖地将其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链子是铂金的,纤细而闪亮,而坠子则是一颗切割完美的、深邃如森林夜晚的墨绿色宝石——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他随口拍下的那条名为“森林之心”的项链。 北川凉奈拿起项链,手指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他努力举起手,将项链在琴酒的脖颈前比了比,墨绿色的宝石衬着琴酒苍白的皮肤和深色的衣领,确实相得益彰。 他满意地眯了眯眼,气若游丝地吐出两个字:“好看……” 话音未落,那举起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下去,项链掉落在他的身上,而他整个人也彻底失去了意识,软倒在了琴酒的臂弯里,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凉奈!”琴酒接住他滑落的身体,感觉到他彻底放松或者说失去意识后异乎寻常的沉重。 他立刻将人打横抱起,动作罕见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快步走向潜艇内为高级成员准备的休息隔间。 很快,随艇的医护人员赶了过来,迅速对北川凉奈进行了检查。 “力竭,加上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后的骤然放松,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陷入了深度休眠。” 医生一边处理着北川凉奈身上那些不算严重但数量不少的擦伤和淤青,一边向守在一旁的琴酒解释道,“他需要休息,大量的休息。身体底子很好,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恢复需要时间。” 琴酒沉默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那张苍白安静的脸。 此时的北川凉奈褪去了所有的张扬、痞气或杀意,显得异常脆弱,只有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医护人员处理好外伤,留下一些营养剂和观察注意事项后便离开了。 其他组织成员也各自回到了分配好的隔间休息,经历了一场恶战,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恢复体力和处理伤口。 喧闹的潜艇内部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和海水流淌的细微声响。 狭小的休息隔间里,只剩下琴酒和昏迷的北川凉奈。 琴酒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墨绿色的眼眸深沉地注视着床上的人。 他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暗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勾勒出北川凉奈安静的睡颜和琴酒冷硬的轮廓。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琴酒的视线落在被北川凉奈下意识攥在手里,甚至昏迷了也没松开的那个天鹅绒盒子和滑落出来的“森林之心”项链上。 墨绿色的宝石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幽微的光泽,确实……很像他的眼睛。 他想起北川凉奈昏迷前那孩子气的举动和那句“好看”,冷硬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 平时嚣张得不可一世,关键时刻又疯得不顾死活,偏偏偶尔又会流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近乎依赖的状态。 让人生气,又……无可奈何。 琴酒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僵硬,却极其小心地将北川凉奈额前被汗水血污黏住的几缕黑发轻轻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指尖触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停留了片刻。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眼神,褪去了平日的冰冷和杀意,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审视过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怕。 潜艇在深海中平稳地航行,载着满身的伤痕与秘密,驶向归途。 而在这静谧的舱室之内,只有无声的守护,和一颗在昏迷中依旧紧握着、仿佛抓住了全世界般的墨绿色宝石。 阳光,温暖而明媚,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如同金色的丝带般洒落在卧室的地板上,也悄悄爬上了床沿。 北川凉奈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久违的、深入骨髓的放松和安宁,而不是游轮上那无处不在的硝烟、血腥和紧绷感。 他微微眯起眼,适应着光线,然后环顾四周。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布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他和琴酒的气息。 他回来了。 北川凉奈猛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舒适的灰色家居睡衣,布料柔软,带着阳光晒过后的清新味道。 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还能有谁?肯定是阵哥给他换的。 他的目光落到床的另一侧,那里有明显的睡过的痕迹,枕头微微凹陷,被子有些凌乱。他伸手探过去,被窝里已经一片冰凉,看来阵哥已经起来很久了。 北川凉奈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躺了不知多久,身体还有些绵软无力,关节像是生了锈。 他在床边静坐了片刻,等那股眩晕感过去,才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他扶着墙壁,慢慢挪动,适应着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 第345章阳光 走进洗手间,他站在宽大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下颌线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黑色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左右偏头,端详着自己的脸,有些不满意地撇撇嘴:“啧,瘦了不少,都不帅了。”脑中立刻自动生成了一套详细的、旨在恢复巅峰状态的健身和营养补充计划。 洗漱完毕,感觉精神了不少。他趿拉着拖鞋走下楼梯,客厅和厨房都静悄悄的,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阵哥?”他唤了一声,无人回应。 看来是出门了。北川凉奈也不在意,径自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食材充足。 他一眼就看到了用保鲜膜包好的、看起来是琴酒亲手做的三明治。他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叮”的一声后,他拿着热气腾腾的三明治,推开通往院子的玻璃门。 初夏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泻下来,将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院子一角,他们几年前种下的葡萄树已经长得十分茂密,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藤蔓蜿蜒地爬满了搭好的架子,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 几串青涩的小葡萄隐匿在叶片之间,预示着未来的丰收。 北川凉奈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咬了一口三明治。 火腿、芝士、煎蛋和新鲜蔬菜搭配得恰到好处,是他熟悉的味道。他慢慢地吃着,目光随意地落在葡萄藤上。 一只小小的蜗牛,背着褐色的壳,正沿着粗壮的葡萄藤主干,慢悠悠地、坚持不懈地向上爬行。 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在它身后拉出细长的影子,光斑在它亮晶晶的爬行轨迹上跳跃。 周围很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鸟鸣,以及他自己缓慢的咀嚼声。 这种宁静和平和,与不久前那场血腥混乱的游轮盛宴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他几乎要沉溺在这片温暖的阳光和宁静的氛围里了。 他抬起手,扯了扯自己有些过长的、垂到眼前的黑色碎发,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等明天就去把头发剪短吧。”他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院子的栅栏门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北川凉奈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琴酒正推开栅栏门走进来。他依旧是那身熟悉的黑色风衣,银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些许外面的尘嚣。 他似乎也没料到北川凉奈已经醒来并在院子里,脚步微顿,墨绿色的眼眸准确地捕捉到了门廊下的身影。 四目相对。 一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褪色,阳光、葡萄藤、微风、鸟鸣……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他们的眼中,只剩下彼此。 北川凉奈看着那双熟悉的、如同最深林海般的眼眸,心中被这片宁静填满的角落瞬间涌动起难以言喻的思念和依赖。 他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带着点委屈又满是欣喜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安静的小院:“阵哥,我好想你!” 琴酒没有说话,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地,沉稳地向着北川凉奈走来。 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在北川凉奈脸上,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确认,有失而复得的庆幸,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东西。 北川凉奈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自己,挡住了部分刺眼的阳光。 琴酒在他面前站定,抬起手,指节分明、带着枪茧的手指,轻轻撩开北川凉奈额前有些过长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近乎温柔的笨拙。 他的指尖拂过北川凉奈的额头、眉骨,最后停留在他的脸颊上,微微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然后,那只手下滑,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按在了北川凉奈的后颈上,微微用力,迫使他低下头。 北川凉奈顺从地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琴酒俯身,准确地攫取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般的深入和缠绵的吻。 唇齿交缠间,是压抑了太久的担忧、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深沉如海、无需言说的情感。 北川凉奈能清晰地感受到琴酒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热度。 他积极地回应着,双手环上琴酒的腰,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这个渴望已久的怀抱和亲吻之中。 阳光温暖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葡萄藤的阴影在他们脚下交织,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他们吻得忘我,仿佛要将分别这段时间的所有空白都填补回来。 就在北川凉奈意识都有些模糊,完全沉溺在这个吻中时,他半眯着的、带着水汽的眼睛,无意间越过了琴酒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景象—— 就在不远处,葡萄藤架投下的那片浓密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北川凉奈的动作瞬间僵住,所有旖旎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一下消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琴酒的肩膀。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僵硬,缓缓结束了这个吻,抬起头,顺着北川凉奈有些愕然的视线,也回头望去。 阳光下,高大的银发杀手,慵懒俊美的青年,以及阴影中静默凝视的绿眸男孩,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北川凉奈看着那个仿佛幽灵般悄无声息出现的小家伙,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那点温情脉脉瞬间被一种荒谬感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气势,但对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又觉得有点无力。 琴酒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收回了按在北川凉奈后颈上的手,恢复了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动情亲吻的人不是他。 三人以一种奇特的沉默姿态回到了屋内。 第346章养? 北川凉奈干脆一屁股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盘着腿,仰头看着那个被琴酒顺手带进来、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的小不点。 小孩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宽大的干净衣服,黑发柔软,墨绿色的眼睛像两颗失去光泽的宝石,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或者说,看着北川凉奈的方向,但焦点似乎并不在他身上。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尴尬又诡异的寂静。 北川凉奈盯着小孩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头也不回地朝着沙发方向喊道:“阵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点点的抓狂。 琴酒正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却依旧带着惯有的警惕,闻言,目光扫过地毯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Boss的命令。科研组初步检查过,没发现特殊植入物或可控指令,但精神层面受损严重,恢复可能性未知,没有直接研究价值。Boss说,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就交给你来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来养。” “养?!”北川凉奈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阵哥你开什么玩笑!我没经验啊!咱两个大男人,打打杀杀还行,哪能养明白一个小孩啊!还是这种……”他指了指小孩那双空洞的眼睛,“……这种款式的!” 这简直比让他再去炸一艘诺亚的邮轮还让人头大! 琴酒没接话,似乎对北川凉奈的抗议充耳不闻,他起身,走到餐厅,倒了三杯水。 然后走回来,先将一杯放在北川凉奈面前的地上,又将另一杯稍微弯下腰,递到那个小男孩面前。 小男孩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琴酒也不催促,就那么举着杯子。 北川凉奈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被压下去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自己那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折腾这一会儿,他还真有点渴了。 就在他喝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一直静止如同人偶的小男孩,似乎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落在了琴酒手中那杯水上。 然后,他伸出小手,接过了杯子,学着北川凉奈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动作依旧僵硬,但至少有了反应。 琴酒看着两人都将杯中的水喝完,这才直起身,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厨房,似乎准备午餐去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北川凉奈和那个小男孩。 北川凉奈放下杯子,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这个小麻烦上。 他往前凑了凑,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点,虽然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擅长这个,放轻了声音问道:“喂!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喝完了水,双手捧着空杯子,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对北川凉奈的问话毫无反应。 黑发柔软地贴在他的额前,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苍白,墨绿色的眼眸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任何光影,也映不出北川凉奈的身影。 北川凉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空洞的眼睛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用力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把原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挠得更乱了。 “都是那个死诺亚!”他低声骂了一句,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把好好的孩子弄成这副模样,死了真是便宜他了!那种疯狂的“进化”实验,不知道摧毁了多少这样的生命。 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又想起Boss那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的“交给你养”,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算什么?杀人如麻的组织骨干突然开始的育儿生活?这画风也太清奇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出手,不是去碰小孩,而是轻轻拿走了他手里一直捧着的空杯子,放到一边。 小男孩的手空了,依旧维持着捧杯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缩。 北川凉奈看着他那双和琴酒极其相似、却毫无生气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养个小孩也没那么可怕?反正家里已经有一个不爱说话的了,再多一个沉默的,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现实问题:这孩子吃什么?穿什么?要不要上学?组织成员的娃上学?听起来就像个冷笑话,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那双眼睛里,重新焕发出一点点属于“人”的光彩? 北川凉奈坐在地毯上,看着面前这个安静得过分的小男孩,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比任务失败更沉重的压力。 而厨房里,传来琴酒准备午餐的、规律而沉稳的声响,奇异地成了这片混乱中唯一的定心丸。 好吧,既然甩不掉了,那就……试试看吧。他北川凉奈,还能被一个小鬼难倒不成? 夜色深沉,安全屋的主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纠缠的人影投在墙壁上,暧昧而热烈。 北川凉奈靠在床头,上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汗湿的光泽。 他那头总是带着点不羁的黑发此刻软趴趴地贴在额前和颈侧,更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慵懒和……脆弱? 他微微仰着头,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的黑曜石,嘴唇微微张开,急促地喘息着,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锁在面前的琴酒身上,或者说,锁在琴酒那双墨绿色眼眸里。 北川凉奈遍布着暗色纹身的右臂扶在琴酒劲瘦的腰侧,那些繁复神秘的图案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与他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以及琴酒那身白皙得几乎晃眼的肌肤形成了极其鲜明而深刻的对比,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交织的张力。 。。。。。。题外话。。。。。。 下一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篇肉香四溢的那啥! 作者突然发现作者一写两人cx就跟开了智一样一发不可收拾,虽然每次都过不了审,然后删减删减再删减!_(:_」∠)_ 第347章那啥 他的胸口,那枚从不离身的、样式古朴的护身银牌,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在他结实的胸肌中间微微晃动,折射出一点冷硬的光泽。 而琴酒…. 银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背后,甚至有几缕汗湿的发丝黏在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颈侧。 他同样赤裸着上身,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此刻却染上了一层动情的薄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脖颈,那里不仅戴着和北川凉奈同款的那枚护身符,银质的链子衬得他脖颈愈发修长,更显眼的是那条“森林之心”项链—墨绿色的宝石坠子正好落在他清晰的锁骨之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深邃的颜色与他眼眸的颜色交相辉映,仿佛将他眼底的暗涌也凝固在了其中。 一切都美好得如同幻境,又真实得让人血脉贲张。 琴酒微微喘息着,动作间,几缕银发滑落到胸前,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有些不耐地蹙了蹙眉,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那些调皮的发丝拢起,随意地拨到身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浑然天成的性感。 然后,他稍稍直起身,这个微小的动作变化却让身下的北川凉奈…… 琴酒仿佛没有听到,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伸手拿过放在上面的一个黑色皮筋,用牙齿轻轻咬住一端。 然后,他双手抬起,梳理着自己那头如同银色瀑布般的长发,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专注,准备将它们束起。 北川凉奈仰视着这一幕,看着琴酒仰头时拉出的优美颈线,看着他咬着皮筋时微微嘟起的唇,看着他梳理长发时手臂肌肉流畅的线条,以及那专注而冷淡的神情与此刻两人的状态形成的巨大反差…... 他只觉得一股更加……直冲头顶和四肢百骸,烧得他理智几乎全线崩溃。 这男人……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这种简直要人命的动作! 他死死地盯着琴酒,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声音因为极致的……而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点可怜的哀求,又有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欲:“阵哥…..疼疼我吧……” 北川凉耐觉得自己现在活像个无能的丈夫,只能躺在这里,将主动权全部交出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背擦了一下鼻子下面,确认没有不争气地流出鼻血来。 还好,只是心理上的“无能”,生理上还没丢人到那个地步。 确认完毕,他像是要找回一点掌控感,两只手更加用力地扶住了琴酒紧窄的腰身。 琴酒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墨绿色眼眸垂下来,落在北川凉奈写满……的脸上。 他看到了对方眼底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火焰,也看到了那近乎可怜的哀求。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最后一丝银发拢好,利落地用皮筋扎起,一个松散却不妨碍行动的低马尾垂在他颈后。 然后,他重新俯下身,双手撑在北川凉奈头侧的枕头上,银色的发丝有几缕滑落,搔刮着北川凉奈的脸颊和脖颈,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疼你?”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的慵懒和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他微微勾起唇角,那是一个极淡却足以让北川凉奈心跳失序的弧度,“刚才…难道不够?” …………(OK,再写不过审了,作者现在就是无能的丈夫的感觉,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审核) 第二天,阳光再次洒满安全屋时。 早餐桌上,北川凉奈一边咬着琴酒煎的培根,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旁边安静坐着的“小尾巴”。 小孩依旧不说话,但会模仿他们的动作,比如拿起勺子,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炒蛋。 北川凉奈的头发经过一夜的“摧残”,加上原本就有些长,此刻更是乱得很有风格。 他扒拉了几下,放弃整理,看向对面慢条斯理喝着黑咖啡的琴酒:“阵哥,我今天得去把头发剪了。” 琴酒抬眸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等北川凉奈准备出门时,却发现琴酒也穿好了外套,而那个小男孩,不知何时已经被琴酒套上了一件小小的、看起来是新买的黑色外套,安静地站在门口,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依旧空洞,却似乎……在等待着。 北川凉奈挑眉:“这是……?” “一起。”琴酒言简意赅,率先推开了门。 于是,东京某个隐秘但技术极佳的理发店里,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气场冷冽、银发长至腰际的高大男人,一个黑发凌乱、长相俊美却带着点痞气的青年,以及一个黑发绿眸、精致得像人偶却面无表情的小男孩。 理发师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待这两位特殊的客人,但看到多出来的小孩时,还是愣了一下。 “剪短一些,给我剪好看一点啊!”北川凉奈坐到椅子上,对着理发师说道。 琴酒则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监督着,仿佛理发师敢多剪掉北川凉奈一根头发,他就能立刻拔枪。 而那个小男孩,被安排在旁边的等候椅上,他坐得笔直,小小的身影陷在宽大的椅子里,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北川凉奈。 当看到理发师拿起剪刀,靠近北川凉奈的头发时,他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极轻微地眨动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北川凉奈透过镜子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微微一动。 修剪过程很顺利,北川凉奈看着镜子里重新变得清爽利落的自己,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那头不羁的黑发被修剪得层次分明,衬得他五官更加突出,恢复了往日的张扬帅气。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琴酒却突然开口,声音冷淡地对理发师说:“给他也剪一下。”他指的是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的头发其实不算很长,只是有些缺乏打理,细软的黑发垂在额前,更添了几分脆弱感。 第348章瑛太 北川凉奈有些意外,但没反对,理发师小心翼翼地将小男孩抱到椅子上。 令人惊讶的是,小男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他甚至主动模仿着刚才北川凉奈的样子,微微低下头,方便理发师操作。 修剪的过程很快,只是将过长的部分修整齐。 当多余的碎发被剪掉,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过于醒目的墨绿色眼眸时,连理发师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北川凉奈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更像一个精致娃娃的小家伙,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揉了揉小孩刚剪好的、毛茸茸的脑袋,手感意外的好。 “走了,小鬼。”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回到家,阳光正好,三人坐在客厅里,气氛比昨天缓和了不少。 北川凉奈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对面沙发上安静坐着、但视线似乎总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的小男孩,又看了看旁边正在擦拭伯莱塔的琴酒,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阵哥,总不能一直‘喂’、‘小鬼’地叫他吧?”北川凉奈用下巴点了点小孩的方向,“得起个名字。” 琴酒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了那孩子一眼,目光在他那双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墨绿色眼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看向北川凉奈,眼神示意:你决定。 北川凉奈摸着下巴,打量着小孩,黑发,绿眸,长得确实不错,很可爱,如果忽略那双空洞的眼睛的话。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又都觉得不太合适。 “要不……随你姓?”北川凉奈试探着问琴酒。 琴酒没说话,算是默认。 北川凉奈又看向小孩,目光落在他那双清澈却无神的眼眸上,忽然想起一种名为“瑛玉”的宝石,据说其光泽深邃而纯净。 “瑛太……黑泽瑛太,怎么样?”北川凉奈说道,“希望这小子的眼睛,哪天能像宝石一样有点光彩。” 琴酒对这个名字没什么表示,既不赞同也不反对,继续擦拭着他的枪,仿佛给孩子起名和保养武器是同等重要的事情。 北川凉奈就当他是同意了。 他转向小男孩,凑近了些,指着他的小鼻子,一字一顿地说:“听好了,小鬼,以后你就叫瑛太,黑泽瑛太。记住了吗?” 小男孩,不,现在应该叫瑛太了,依旧没有任何语言上的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北川凉奈,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脸。 然而,过了一会儿,在北川凉奈以为他依旧毫无反应,准备放弃时,瑛太却极其缓慢地、模仿着北川凉奈刚才的口型,小小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那形状,依稀正是“瑛太”的发音。 北川凉奈愣住了。 琴酒擦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投向瑛太。 瑛太做完这个无声的模仿后,又恢复了之前的静默,仿佛刚才那微小的举动只是他们的错觉。 但北川凉奈知道不是,他看着瑛太那双依旧空洞,却似乎因为刚才那微小的模仿而少了几分死寂的绿眸,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小子……虽然没有意识,但模仿能力很强。而且,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模仿自己? 这个发现,让北川凉奈心头那点关于“育儿”的压力,莫名地减轻了一些,甚至生出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他伸出手,故意在瑛太面前做了个鬼脸。 瑛太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几秒后,他小小的脸部肌肉极其细微、极其僵硬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努力模仿那个鬼脸,但最终只形成了一个有点古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北川凉奈看着他那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里,照亮了银发杀手冷硬的侧脸,黑发青年爽朗的笑容,以及那个安静地、努力模仿着大人表情的黑发绿眸小男孩。 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暖洋洋地洒在北川凉奈身上。 他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这玩意儿还是他某次逛超市觉得好玩买的,上面印着一只龇牙咧嘴的卡通鲨鱼,和他此刻拿着菜刀、一脸严肃处理食材的形象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他一边熟练地将胡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一边透过玻璃门望向客厅。 客厅里,琴酒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舒适家居服,柔软的布料柔和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在处理着什么事务。 银色的长发没有披散着,而是像昨晚一样用一根简单的皮筋松松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而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小小的瑛太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个小绅士。 他的面前,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色彩鲜艳、动作夸张的幼儿动画片,里面传来欢快又有点洗脑的幼稚儿歌:“小企鹅,白肚皮,一摇一摆真神气~” 这画面……北川凉奈手里的刀顿住了。 冷酷杀手(居家版)+面无表情看幼儿动画的绿眸小团子+厨房里系着卡通围裙切菜的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强烈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既视感猛地击中了他! 阳光暖得有些晃眼,北川凉奈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鱼,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跑偏。 昨晚的画面像被按下了回放键,突兀地在脑海里炸开——琴酒褪去平日里的冷硬,带着薄汗的掌心紧紧按着他的胸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肌理线条,力道重得像是要刻进骨子里。 银发散落下来,拂过他的脖颈,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烫得他心尖发颤。 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混着空气中弥漫的、属于琴酒身上的冷冽雪松味与暧昧的湿热气息,还有那枚绿宝石项链,随着对方的动作在他眼前晃悠,宝石折射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第349章老婆孩子热炕头 “靠。”北川凉奈低咒一声,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香艳到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驱散。 鼻尖已经有些发热,再想下去,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当场流鼻血,到时候被琴酒看到,又要被嘲笑半天。 他定了定神,将处理干净的鱼小心翼翼地放进煎锅,热油瞬间溅起细小的油星,滋滋声盖过了他略显急促的心跳。 想起前几天特意查的育儿经,上面说小孩子多喝鱼汤补钙,对骨骼发育好,还能养胃。 瑛太比同龄人长得小,看着就没什么力气,多喝点鱼汤确实不错。 北川凉奈啧了一声,手里的锅铲轻轻推着鱼,让它均匀受热。 他自己就是没什么童年的苦命人,别说什么精心搭配的营养餐,能不饿肚子就不错了,现在倒好,还要学着给个小鬼调理身体,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离谱。 他撸了撸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深灰色的卡通鲨鱼围裙裹在身上,衬得他腰身愈发纤细,偏偏脸上还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那股子人夫味儿简直要溢出来。 厨房的温度渐渐升高,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随手用手背擦了擦,动作自然又随性。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背上。 北川凉奈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没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和琴酒在一起这么久,早就有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能精准地认出对方。 想起刚才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再加上此刻自己这副围着围裙做饭的“贤夫良父”模样以及昨晚无能丈夫的作态,他必须要捍卫一下自己作为“老攻”的尊严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姿势,微微侧过身,将自己轮廓最分明、线条最利落的侧脸对着厨房门口的方向,连握着锅铲的手都刻意放缓了动作,指尖微微用力,衬得指节分明,多了几分禁欲的性感。 他甚至故意挺了挺腰,让围裙勾勒出的腰线更明显一些。 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偷偷用余光瞥向门口,琢磨着琴酒有没有在看他。 想着想着,动作就有些走形,锅铲在锅里搅得太用力,差点把煎得半熟的鱼翻碎。 一股焦糊味隐隐飘了出来,北川凉奈心里一惊,连忙收敛心神,赶紧把鱼翻了个面,还好只是边缘稍微有点焦,不影响整体。 客厅里,琴酒看着厨房那个刻意摆造型、差点把鱼煎糊的身影,嘴角极快地勾起一抹轻笑,那笑意浅淡,却足以驱散他眼底平日里的冷冽。 他关了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消失,露出他那双深邃的墨绿色眼眸。 起身时,深蓝色的家居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柔和了他周身的气场。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人。 阳光透过玻璃门落在他身上,给银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暖光,平日里凌厉的轮廓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北川凉奈正好转身去拿切好的配菜,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心里一喜,面上却装作刚发现的样子,挑眉看向琴酒,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他抛了个媚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刻意的勾人。 琴酒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故意板起脸,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嫌弃:“幼稚。” 北川凉奈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张扬了,他扬了扬手里的配菜,语气轻快:“怎么,阵哥,看你家‘贤夫’做饭,是不是觉得特别有福气?” 琴酒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额角的汗珠,到他撸起袖子露出的小臂,再到那条印着卡通鲨鱼的围裙,最后定格在他脸上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上,眼神暗了暗,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 “鱼要糊了。”他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北川凉奈这才想起锅里的鱼,连忙转回身,拿起锅铲一看,还好只是刚才那点焦痕,没变得更糟。 他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都怪你,突然盯着我看,分我神了。” 琴酒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客厅里,动画片的主题曲还在欢快地循环着,偶尔传来瑛太极其轻微的、跟着节奏晃动身体的动静,厨房里油烟袅袅,鱼肉的鲜香混合着蔬菜的清爽渐渐弥漫开来。 北川凉奈一边往锅里加姜片去腥,一边偷偷观察着门口的琴酒。 那人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银色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深蓝色的家居服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被居家的随意取代,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阵哥,你去看着点瑛太。”北川凉奈说道,手里的动作没停,往锅里倒了适量的清水,“鱼汤要炖一会儿,我这儿不用帮忙。” 琴酒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身走回客厅。 北川凉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收不住。 他低头看着锅里渐渐翻滚起来的汤水,白色的泡沫浮在表面,鱼肉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想起刚才琴酒那副“受不了”却又没真的离开的样子,心里就甜丝丝的。 他其实知道,琴酒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在意他的,也在意那个突然闯进他们生活的小鬼。 就像昨晚,明明累得不行,却还是让他悄悄起身去看了瑛太好几次。 锅里的汤渐渐变得奶白,北川凉奈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他用勺子撇去表面的浮沫,加了少许盐调味,然后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炖着。 做完这些,他靠在灶台边,撸了撸有些下滑的围裙,目光透过玻璃门望向客厅。 琴酒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手里没再拿平板电脑,而是微微侧着头,看着身边的瑛太。 第350章小鬼团宠 瑛太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睛盯着电视屏幕,里面的小企鹅正在跳着笨拙的舞蹈。 不知道琴酒说了什么,瑛太微微抬了抬头,看向琴酒,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神采,却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琴酒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动作生疏却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北川凉奈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张画面——银发的男人靠在沙发上,眼神柔和地看着身边的小男孩,电视的光映在他们身上,温暖又宁静。 他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揣回兜里,转身继续忙活。 鱼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炖着,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阳光依旧暖洋洋的,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也照亮了客厅里那两个相依的身影。 正想着,客厅里传来瑛太极其细微的一声哼唧,像是在模仿电视里的儿歌。 北川凉奈探头望去,只见瑛太正努力地张着小嘴,跟着音乐的节奏,断断续续地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琴酒坐在旁边,目光专注地看着他。 鱼汤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去,公寓的门便被关上。 北川凉奈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休闲装,少了几分居家的柔和,多了几分属于组织成员的冷峻。 琴酒则是一如既往的黑色风衣,银发披散,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顶级杀手的模样。 而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小不点——黑泽瑛太,也换上了一套小小的黑色运动服,墨绿色的眼眸在深色衣料的衬托下更加醒目,只是里面依旧空洞无物,像个被精心打扮过的人偶。 “走了,小鬼,带你去个地方。”北川凉奈牵起瑛太的手,小家伙的手指冰凉,顺从地被他握着。 琴酒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说什么,率先走向停在楼下的保时捷356A。 组织基地隐藏在一栋看似普通的商业大楼地下。 穿过几道需要身份验证的暗门,冰冷肃杀的气氛瞬间取代了外界阳光的暖意。 走廊灯光惨白,墙壁是冰冷的金属色,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会议室内,已经坐了几个人。 基安蒂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科恩在一旁沉默地擦拭着他的狙击枪。 伏特加坐在主位旁边,看到琴酒进来,立刻站起身:“大哥。” 他的目光落到被北川凉奈牵着的瑛太身上,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哟,大哥,尼格罗尼,你们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身材高大魁梧得像座小山的龙舌兰从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他好奇地打量着几乎被北川凉奈身形挡住的小不点,“这就是那个……小家伙?” 龙舌兰走近几步,他身材极其高大,阴影几乎将瑛太完全笼罩。 他常年执行外勤任务,身上带着一股未经掩饰的煞气和压迫感,寻常成年人被他这么盯着都会心里发毛。 然而,被他阴影笼罩的瑛太,却没有任何退缩或恐惧的表现。 他甚至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躲到北川凉奈身后,只是微微仰起头,那双空洞的墨绿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直直地迎上龙舌兰探究的视线。 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仿佛感受不到那迫人的气势。 龙舌兰愣了一下,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怕他的小孩子,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他蹲下身——即使这样也比瑛太高出一大截,饶有兴趣地凑近了些,铜铃大的眼睛盯着瑛太:“嘿,小子,胆子不小啊?” 瑛太依旧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龙舌兰看着他这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新奇又有趣,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力道不算轻地拍了拍瑛太小小的肩膀,发出两声闷响:“好小子!合我脾气!” 北川凉奈眉头微蹙,生怕龙舌兰没轻没重把小家伙拍散架了,但看到瑛太只是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脚下却稳稳站着,便没出声阻止。 “哎呀,好可爱的小朋友!”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插了进来。 是金汤力,她把她那头红色卷发剪短了,现在留着一头齐肩短发,她无视了龙舌兰,蹲在瑛太面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根包装鲜艳的棒棒糖,在瑛太眼前晃了晃,声音放得又软又甜:“小朋友,叫姐姐,叫姐姐就给你糖吃哦~” 瑛太的视线从龙舌兰脸上移开,落在那根色彩缤纷的棒棒糖上,然后又抬起,看向金汤力涂着口红的嘴唇。 金汤力耐心地重复,口型夸张:“姐——姐——” 几秒的寂静后,在众人或好奇或玩味的注视下,瑛太小小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一个清晰却毫无情绪起伏的、模仿着金汤力发音的词语,生硬地吐了出来: “姐姐。”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金汤力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被瞬间击中的、近乎夸张的陶醉表情,她捂着心口,声音都飘了起来:“天哪!太乖了!给你给你!都给你!”她忙不迭地把那根棒棒糖塞进瑛太手里,恨不得把整个包都掏空。 瑛太低头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糖果,手指动了动,握住了糖棍,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好了,先开会。”北川凉奈看人基本都到齐了适时开口,打断了这略显诡异的“认亲”现场。 他揉了揉瑛太的头发,牵着他走到会议桌旁,将他安置在琴酒和自己之间的空位上。“安静待着。” 琴酒自始至终没有参与这场小小的骚动,他已经在主位坐下,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刚才还带着几分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开会。”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会议的内容无非就是任务总结汇报、情报共享以及下一步的行动部署。北川凉奈和琴酒偶尔会发言,语气简洁冰冷,与在家中时判若两人。 第351章一家三口 会议在一种表面冰冷、内里却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结束。 琴酒一句“散会”刚落地,刚才还正襟危坐、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组织成员们,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会议桌尽头那个小小的黑色身影上。 “喂喂,让我看看这小家伙!”龙舌兰第一个按捺不住,又凑了过来,巨大的身躯带着风。 “龙舌兰你轻点,别吓到他!”金汤力一边抱怨,一边也挤了过来,手里又变魔术似的多了一颗不同颜色的棒棒糖。 原本坐在稍远位置的黑麦威士忌,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靠近,他倚在桌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瑛太,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趁着龙舌兰和金汤力争抢最佳位置的混乱,他伸出手,极快地、轻轻拂过瑛太柔软的黑发,动作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组织里并非没有年轻人,但像这样年幼、且被琴酒和北川凉奈带在身边的孩子,是绝无仅有的。 通常,有潜力的苗子会被直接丢进训练基地,在残酷的筛选中要么成长,要么消亡。 像马提尼那样能被允许正常上高中的已是极少数特例,而今天他也没来。 因此,瑛太的存在,就像是一滴纯净水落入了浓稠的墨汁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引人注目。 “来来来,让姐姐看看!”斯洛伊刚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她身后跟着同样年轻的赫雷斯和堪培利,三人算是组织里相对“新鲜”的血液。 赫雷斯性格沉稳些,他蹲下身,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逗弄,而是伸出手,动作专业地轻轻捏了捏瑛太的手臂和腿骨的关节,又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眉头微蹙:“摸着骨龄,大概六七岁的样子。但这个头……有点矮了,营养可能没跟上。” 堪培利他完全没理会赫雷斯的专业判断,直接凑到瑛太面前,开始做各种夸张的鬼脸——挤眉弄眼、吐舌头、歪嘴巴,试图引起小家伙的注意。 然而,瑛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静水,任凭堪培利如何卖力表演,里面也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小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哇,完全没反应啊?”堪培利有点挫败,但随即又灵机一动,他嘿嘿一笑,突然伸手,一把将瑛太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动作迅捷却意外地还算小心,然后不等任何人反应,直接将小家伙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哟吼!坐稳啦小不点!”堪培利欢呼一声,扶着瑛太的小腿,竟然就在这间充满冷硬金属感的会议室里小跑起来! “喂!堪培利!你小心点!”斯洛伊吓了一跳,她刚才还没来得及表达对小家伙的喜爱,就见人被抢走了,立刻焦急地追在后面,“快把他放下来!别摔着了!” 瑛太突然被举高,视野骤然开阔。他低头看着下面跑动的人和飞速掠过的地面,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但小小的手却下意识地、轻轻地抓住了堪培利支棱着的黑发,以维持平衡。 堪培利带着他在会议室里绕了两圈,感受到脖子上那轻微的抓力,跑得更起劲了,嘴里还发出欢快的怪叫。 这画面极其诡异——一个组织精英成员,像个大孩子一样,扛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小豆丁在严肃的会议室里疯跑。 跑了一会儿,堪培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琴酒和北川凉奈,气喘吁吁但又充满期待地问:“老大,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喂’、‘小鬼’的叫吧?” 瞬间,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北川凉奈看着被堪培利扛在肩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似乎并无不适的瑛太,嘴角勾了勾,语气平淡却清晰地宣布:“瑛太。黑泽瑛太。” “黑泽……瑛太?”堪培利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金汤力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挑了下画得精致的眉毛,目光在琴酒、北川凉奈以及被堪培利放回地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瑛太之间转了一圈,红唇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声音带着戏谑:“黑泽瑛太?啧……你们这,算是真成‘一家三口’了?” 她特意加重了“一家三口”四个字,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 在这充满血腥与阴谋的组织里,这种属于正常世界的、温馨得甚至有些俗气的词汇,显得格外突兀又刺耳。 然而,北川凉奈却丝毫没觉得尴尬或被冒犯。 他反而像是被取悦了,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甚至带上了点痞气,他侧头看向金汤力,眼神里是毫不退缩的挑衅和一丝得意:“怎么?金汤力姐,羡慕啊?” 金汤力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撇嘴,嫌弃地挥了挥手,声音拔高:“羡慕?开什么玩笑!姐这辈子潇洒自在,才不会陷入你们这种‘男人的牢笼’好吗!” 她特意模仿了北川凉奈刚才的语气,说完还傲娇地一甩她那头利落的短发,仿佛要甩掉什么不洁的东西。 她这话引得龙舌兰发出一阵闷雷般的低笑,连黑麦和库拉索的嘴角都似乎几不可察地扬了起来。 “走了。”琴酒言简意赅,率先朝会议室门口走去。北川凉奈牵起瑛太的手,懒洋洋地跟上。伏特加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随其后。 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冰冷的金属走廊上。堪培利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兴奋劲儿里缓过来,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瑛太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还想伸手去戳戳小家伙没什么表情的脸蛋,被北川凉奈用眼神警告了两次才稍微安分点。 走出核心区域,来到相对开阔一些的休息区。这里虽然依旧风格冷硬,但至少有几张沙发和椅子,甚至还有一个自动饮料贩售机。 第352章辣眼睛 堪培利看着空旷的场地,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搓了搓手,凑到北川凉奈旁边,压低声音:“老大,我再带瑛太玩一会儿?就一会儿!保证不摔着他!”他指了指休息区尽头一块没什么障碍物的空地。 北川凉奈还没说话,斯洛伊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对啊对啊,我们看着呢!”赫雷斯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站近了些,显然对这个小家伙也很有兴趣。 北川凉奈挑眉,看了看这几个平均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的“大孩子”,又低头看了看身边安静得像个精致摆件的瑛太。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检查身体的时间还没到,他转头用眼神询问琴酒。 琴酒已经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但他没反对,算是默许。 “去吧,”北川凉奈松了口,揉了揉瑛太的头发,“别摔了他。” “得令!”堪培利欢呼一声,立刻故技重施,小心翼翼却又迫不及待地将瑛太再次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坐稳咯小瑛太!这次我们跑快点!” 说着,他真就扶着瑛太的小腿,在休息区的空地上小跑起来。 斯洛伊立刻笑着追了上去,在旁边护着,生怕出一点意外,赫雷斯则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着,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年龄稍微大点的都没参与,但也没离开,龙舌兰去贩售机买了几罐咖啡,扔给金汤力一罐,自己靠在另一边看着那边的“热闹”。 黑麦和库拉索则选择了稍远的位置坐下,目光偶尔掠过那嬉闹的场景,神色难辨。 北川凉奈走到琴酒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舒了口气,姿态放松。 伏特加坐在另一侧,他推了推墨镜,看了看那边被堪培利驼着跑、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似乎并不排斥的瑛太,又看了看身旁的北川凉奈,犹豫了一下,还是瓮声瓮气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心: “尼格罗尼,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一出,旁边看似在喝咖啡的龙舌兰、摆弄指甲的金汤力,甚至远处看似不在意的黑麦和库拉索,注意力都隐隐集中了过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北川凉奈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的异常——速度、力量、反应能力的断崖式下跌,与他平日展现出的顶尖战力形成了巨大而诡异的反差。 那绝不仅仅是轻伤或状态不佳能解释的,虽然任务最终完成,但过程中的凶险和北川凉奈那一瞬间几乎脱力的苍白,他们都看在眼里。 这在一个依靠绝对实力生存的组织里,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北川凉奈闻言,脸上那惯常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没有露出任何凝重或不安。 他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还行吧,死肯定是死不了。”他顿了顿,拿起桌上伏特加刚放下的另一罐没开的咖啡,咔哒一声打开,喝了一口,才继续道,“……还得再过段时间才能恢复。” 他的话说得含糊,没有具体解释“恢复”什么,也没有说明原因。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并非普通的伤势恢复,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涉及他本身能力的问题。 他没有明说,他们也不会不识趣地追问到底。 组织的生存法则之一,就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和沉默,有些秘密,即使再亲密的人知道得太多也并非好事。 龙舌兰粗声粗气地接话:“需要帮忙就说一声。” 其他人也都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这是一种无声的支撑,属于他们这个游离于正常社会之外的、畸形却又在某些时刻异常牢固的圈子。 北川凉奈笑了笑,举起咖啡罐对着他们虚虚一敬:“谢了,但是应该轮不到你们,我还有阵哥呢!是不是阵哥。” 北川凉奈那声带着点小得意的“是不是阵哥”话音刚落,他192公分的高大身躯就极其自然地往旁边一歪,结结实实地靠在了琴酒的肩膀上,甚至还像只大型犬一样,用脑袋蹭了两下琴酒颈侧冰凉的银发和风衣领口。 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 北川凉奈,组织里代号尼格罗尼的顶尖战力,身高腿长,肌肉线条流畅漂亮,动起手来狠辣果决,此刻却像个寻求安慰和认可的大男孩,赖在琴酒身上。 而他依靠的对象,是那个以冷酷无情、杀伐决断闻名,能让小儿止啼的琴酒。 琴酒依旧维持着翘着二郎腿的坐姿,指间夹着烟,神情在烟雾后看不真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既没有立刻推开,也没有散发出更冷的杀气,就这么任由北川凉奈靠着,听着他那近乎撒娇的玩笑话。 这种无声的默许,比任何言语都更具震撼力。 “呕——”堪培利第一个没忍住,做了个夸张的干呕动作,差点把肩膀上扛着的瑛太给晃下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扶稳。 斯洛伊直接捂住了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小声嘀咕:“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赫雷斯默默转开了视线,盯着天花板,仿佛上面有什么绝世机密。 连一贯沉稳的龙舌兰都呛了一口咖啡,咳嗽了好几声,粗犷的脸上表情扭曲。 金汤力更是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北川凉奈:“尼格罗尼!你他妈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老娘刚喝的咖啡都要吐出来了!你这么大个子撒起娇来真是……真是辣眼睛!” 远处,黑麦威士忌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迅速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 库拉索则维持着冰山美人的姿态,但微微抽动的眼角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伏特加坐在旁边,墨镜都快滑下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又紧紧闭上,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北川凉奈对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甚至颇为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第353章模仿 他抬起头,下巴还搁在琴酒肩膀上,对着金汤力挑眉,笑得一脸欠揍:“怎么?嫉妒啊?有本事你也找一个能让你靠的?” 金汤力被他气得柳眉倒竖:“我找你个大头鬼!” “噗——”这次连斯洛伊都忍不住笑出声。 琴酒终于动了,他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夹着烟的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北川凉奈靠过来的额头,声音冷淡:“起来。” 北川凉奈“嘶”了一声,捂着被敲的地方,悻悻然地坐直身体。 琴酒没理他,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利落。 这时,堪培利那边又出了新状况,他大概是跑累了,把瑛太放了下来,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斯洛伊蹲在瑛太面前,正试图教他拍手。 “瑛太,看姐姐,这样,拍手——”斯洛伊自己拍着手,示范给他看。 瑛太安静地看着她拍手的样子,墨绿色的眼眸里依旧空茫。 几秒钟后,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两只小手,然后,极其缓慢地、动作僵硬地,模仿着斯洛伊的动作,合拢,分开,再合拢……虽然毫无节奏感,也没有声音(因为他根本没用力),但那确确实实是拍手的动作! “他……他在学!”斯洛伊惊喜地叫出声,激动地回头看向休息区的众人。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连琴酒都抬眸望了过去。 赫雷斯也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瑛太的动作,冷静地分析:“有模仿能力。但似乎缺乏自主意识和目的性,只是单纯复制他看到的行为。” 堪培利喘匀了气,也凑过来,不死心地又做了个鬼脸。 瑛太停下拍手的动作,看着他扭曲的五官,小小的脸部肌肉再次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努力调动起来,但最终只是让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与其说是鬼脸,不如说是个有点别扭的、类似困惑的表情。 但这已经足够让堪培利兴奋了:“他看到!他看到了!他在学我!” 北川凉奈看着那边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琴酒的目光落在瑛太那双努力想模仿却始终缺乏神采的绿眸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库拉索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结构复杂的金属魔方,色彩斑斓。 她没说话,只是蹲在瑛太面前,手指飞快地转动了几下魔方,将整齐的颜色打乱,然后递到瑛太面前。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一幕。库拉索拥有超凡的记忆力,擅长记忆解谜和破解密码,这个魔方对她来说是小孩子的玩具,但对一个看似缺乏认知能力的孩子呢? 瑛太的视线被快速转动、颜色混乱的魔方吸引,他伸出小手,接过了那个比他手掌还大一些的魔方。 他低头看着,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些彩色方块上摩挲。 一秒,两秒……十秒…… 就在众人以为他只会拿着发呆时,瑛太的手指突然动了起来。 他的动作一开始很慢,带着试探性,但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手指灵活地拨动着魔方的小块,那速度虽然比不上库拉索,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六七岁孩子、甚至很多成年人都能拥有的熟练和精准! 咔哒,咔哒……轻微的转动声在寂静的休息区格外清晰。 不到一分钟,那个被库拉索故意打乱的魔方,竟然在瑛太手中恢复了六面纯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库拉索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她打乱魔方的手法并非随意,而是设置了一个小小的、需要特定步骤才能解开的局。 这个孩子……他看了一遍打乱的过程,就记住了?还是说,他本身就拥有极强的空间思维和逻辑推理能力? 赫雷斯猛地站起身,看向琴酒和北川凉奈,语气凝重:“他的大脑……可能并非不活跃,而是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运作。” 北川凉奈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他看着瑛太手里那个复原的魔方,又看了看小家伙依旧空洞的眼神,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浮现。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琴酒站起身,打破了沉默。他看了一眼库拉索,库拉索微微点头,表示明白此事需要保密。 “该去实验室了。”琴酒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北川凉奈也站起身,走到瑛太身边,从他手里拿过那个复原的魔方,递给库拉索,然后牵起瑛太的手。 实验室的金属门无声滑开,刺目的白光和消毒水的气味再次涌来,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早已严阵以待,他们的眼神在接触到瑛太时,明显比上次更加炽热,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显然,休息区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这里。 “琴酒大人,北川大人。”为首的研究员恭敬地行礼,目光却像黏在瑛太身上一样,“请这边来,我们需要进行更深入的脑波扫描和认知功能测试。” 北川凉奈感觉握着的那只小手似乎更凉了一些。他低头,看到瑛太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空洞的墨绿色眼眸,似乎微微转向了那些闪烁着幽光的复杂仪器。 “阵哥。”北川凉奈低声唤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琴酒冰冷的视线扫过那群研究员,最终落在为首那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注意分寸。” 研究员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连忙躬身:“是,是,我们明白,绝对不会伤害到孩子。” 检查过程比上一次更加漫长和细致。瑛太被安置在一个类似牙科诊疗椅的仪器上,头部被轻柔但牢固地固定,各种贴着电极的线缆连接到他头部的不同位置。 巨大的环形扫描仪在他头顶缓缓移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北川凉奈和琴酒站在观察窗外,隔着特制的玻璃看着里面,北川凉奈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随意地靠着墙,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琴酒则站得笔直,如同凝固的冰山,只有那双锐利的绿眸,紧紧盯着里面那个小小的身影。 第354章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研究员们忙碌地记录着数据,偶尔低声交流,脸上时而困惑,时而震惊。 终于,漫长的检查结束了,研究员们解开了瑛太身上的束缚,小家伙自己从椅子上滑下来,站穩,动作依旧有些迟缓僵硬。 他抬起头,隔着观察窗,目光似乎准确地落在了北川凉奈和琴酒所在的方向。 观察窗这边,北川凉奈的心莫名地紧了一下。 实验室的门打开,负责的研究员拿着厚厚的报告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结果。”琴酒言简意赅。 研究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琴酒大人,北川大人,初步分析结果……非常惊人。” 他翻动着报告,“孩子的脑波活动模式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都不同。它并非不活跃,恰恰相反,在某些特定频段,其活跃度远超常人,尤其是在接收到视觉和空间逻辑信息时,会出现爆发式的增长。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这些高强度的脑波活动,似乎被限制在了一个极其狭窄的‘通道’内,无法与负责情感、自主意识、语言等功能的其他脑区产生有效的连接和整合。就像……就像一台拥有顶级算力却没有安装操作系统的超级计算机。” “说重点。”北川凉奈不耐地打断。 “重点是,”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眼神发亮,“他拥有极强的信息接收、记忆和模仿能力,尤其是对复杂的、具有内在逻辑和规律的信息,比如那个魔方。他可能只看一遍,就能完全记录并理解其运作模式,甚至进行推演。但这种能力是孤立的,他无法理解这些信息背后的意义,也无法产生基于理解的自主行为。他的模仿,是纯粹的、无意识的复制。” 他看向观察窗内安静站着的瑛太,语气带着一丝狂热:“这简直……简直是完美的‘空白载体’!如果能找到方法‘激活’或者‘引导’他,或者仅仅是研究清楚他大脑的运作机制……” 研究员的话没说完,但那股将瑛太视为珍贵研究材料的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北川凉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研究员的领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警告过你们的!” 琴酒抬手,按住了北川凉奈的肩膀,力道不大,却有效地阻止了他的动作。 琴酒看着那研究员,眼神冰冷如刀:“他的归属,由我决定。你们的任务,是监测和维持他的健康状态,明白吗?” 那研究员被琴酒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狂热瞬间褪去,只剩下恐惧,连忙低下头:“是,是!我们明白!绝对不敢有非分之想!” 琴酒不再看他,对北川凉奈道:“带他回去。” 北川凉奈冷冷看了那研究员一眼,这才转身走进实验室,牵起瑛太的手。 小家伙的手依旧冰凉,但在被他握住时,指尖似乎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细微得像是错觉。 离开实验室,走在回程的走廊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 回到那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上,北川凉奈将瑛太安置在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重重地关上车门,仿佛要将所有烦闷都关在外面。 车内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琴酒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驶离了这栋压抑冰冷的大楼,将组织的阴影暂时甩在身后。 目的地到了北川凉奈下车,将后座的瑛太抱了出来,小家伙顺从地趴在他宽阔的肩上,没什么重量,像一只依赖成鸟的雏鸟。 回到安全屋,关上门,仿佛将外界的纷扰与危险暂时隔绝。 北川凉奈把瑛太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琴酒则是脱下带着室外寒气的风衣,动作利落地挂好。 短暂的沉默后,北川凉奈甩了甩头,似乎想甩掉那些沉重的思绪。 他转身走向客厅,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了动画片,色彩鲜艳、节奏欢快的动画片开始播放,里面传来小动物们稚嫩的对话和歌声。 “既然他学习能力那么强,先从这些开始吧。”北川凉奈对走过来的琴酒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几分随意,“总比什么都不接触好。” 他们知道了瑛太拥有强大的模仿和学习能力,但目前缺乏自主意识和知识体系。 让他通过动画片这种直观的形式接触世界,建立最初的认知,似乎是眼下最可行的方法。 琴酒没反对,算是默认。 两人默契地一起走进了厨房,北川凉奈系上那条印着龇牙咧嘴卡通鲨鱼的深灰色围裙,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 琴酒则挽起黑色家居服的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站在料理台另一侧,沉默地清洗蔬菜,然后拿起刀,动作精准地开始切配。 厨房里只剩下水流声、切菜的笃笃声,以及客厅传来的动画片声音,竟奇异地弥漫开一种居家的温馨感,冲淡了刚从组织基地带回来的冰冷和压抑。 北川凉奈一边低头仔细地剔除虾线,一边想起刚才的检查报告,眉头又无意识地皱起:“阵哥,瑛太的情况……虽然那些研究员说得玄乎,但他年龄毕竟还太小了。” 他抬起头,看向琴酒,“我的意思是,至少现阶段,绝对不能把他送到组织的培训基地去。” 他简直无法想象,一个拥有如此特殊大脑、却又缺乏基本情感认知和自我防护能力的孩子,被扔进那个弱肉强食、充满残酷竞争和洗脑式训练的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可能不是培养,而是彻底的摧毁。 琴酒切东西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那双冷绿色的眼眸,看向正一脸认真、带着担忧神色处理虾线的北川凉奈。 北川凉奈察觉到他的视线,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对上琴酒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调侃? 第355章谁是妈妈? “阵哥看我做什么?”北川凉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吗?我脸上沾东西了?” 琴酒看着他这副毫无自觉的样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刀工,只是那紧抿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瞬。 北川凉奈一头雾水,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他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在社会的底层挣扎,为了生存和一口吃的绞尽脑汁,甚至双手可能已经染上了洗不净的颜色。 哪里有过像现在这样,为一个孩子的教育、心理健康和未来前途而操心烦恼的“奢侈”体验? 他此刻这种自然而然的、属于“监护人”的担忧和规划,与他自身的经历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而这反差落在琴酒眼里,便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趣味性。 两人不再交谈,默契地配合着准备晚餐。很快,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从外面带回来的阴冷。 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餐桌,北川凉奈招呼道:“瑛太,吃饭了。” 动画片的声音还在继续,但瑛太却像是接收到了指令,自己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平稳但稍显僵硬的步子,走到餐桌旁,爬上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儿童餐椅,端端正正地坐好。 北川凉奈和琴酒也各自落座。 “我开动了。”北川凉奈随口说了一句,算是饭前的仪式。琴酒没说话,但也拿起了筷子。 北川凉奈自然的先照顾小的,他夹起一个剥好的、饱满的虾仁,自然地放到了瑛太面前的小碗里:“长身体吃吧。” 然后,他又拿起汤勺,给旁边琴酒的碗里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瑛太睁着他那双过于醒目的墨绿色大眼睛,虽然里面依旧缺乏灵动的情感神采,但那双与琴酒如出一辙的深绿色眼眸,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漂亮得不像人间之物,更像两汪沉静的、蕴含着无限秘密的深潭。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自己碗里那个多出来的虾仁上,然后,缓缓地抬起,看向刚刚给他夹菜的北川凉奈,停顿了几秒,又慢慢地转向旁边正低头喝汤的琴酒。 他就这样,小脑袋微微转动,视线在北川凉奈和琴酒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两次……像是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观察、比对和信息处理。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汤匙碰触碗沿的声音。 突然,在这片静谧之中,一个极其轻微、带着点孩童特有的软糯,却又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 “妈妈。” 这个称呼,是对着刚刚给他夹了虾仁的北川凉奈的。 然后,那小小的脑袋转向琴酒,同样的声调,再次响起: “爸爸。” 北川凉奈正准备去夹菜的筷子,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大脑仿佛宕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几秒钟后,那两个字像延迟的惊雷,终于在他脑海里炸开—— 妈……妈妈?! 他?192公分,组织顶尖战力代号尼格罗尼的北川凉奈?!妈妈?!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极度震惊、尴尬和一丝莫名羞耻的感觉,如同火山爆发般直冲头顶,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外焦里嫩,裂开在原地。 他甚至能感觉到旁边琴酒投来的、那几乎能实质化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调侃的视线。 完了。 他作为“攻”的尊严……在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妈妈”面前,彻底碎成了渣渣,捡都捡不起来的那种! 北川凉奈感觉自己裂开的碎片还没拼凑起来,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旁边那个罪魁祸首——黑泽瑛太。 小家伙依旧睁着那双纯净又空洞的墨绿色大眼睛,似乎完全不理解自己投下了一颗怎样的炸弹。 “等、等等……”北川凉奈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放下筷子,指着自己,又指了指琴酒,试图跟这个逻辑清奇的小家伙讲道理,“瑛太,为什么我是‘妈妈’,他是‘爸爸’?” 虽然他平时和琴酒腻歪时从不在意口头便宜,但为什么瑛太一个小孩要叫他妈妈?他必须问清楚!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汤,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弧度,在北川凉奈看来简直刺眼至极。 瑛太似乎被北川凉奈的问题问住了,他小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 他看了看一脸崩溃的北川凉奈,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琴酒,然后,他伸出小小的食指,指向了客厅里还在播放的电视机。 屏幕上,正好播放到动画片里一家三口吃饭的场景:扎着围裙、留着长卷发的妈妈正温柔地给宝宝喂饭,而旁边短发、穿着衬衫的爸爸则在看报纸。 北川凉奈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瑛太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又转头看看现实中的两人,小脑袋似乎在进行高速运转。 他抬起小手,先是指了指北川凉奈面前空着的盘子——刚才北川凉奈就是从这里夹菜给他的。 然后,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向了琴酒……那头即使在室内灯光下也流淌着冰冷光泽的银色长发。 做完这两个动作,瑛太的小脸上露出了更深的困惑,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处理一个极其复杂的逻辑难题,嘴里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重复着他从动画片里提炼出的、关于“妈妈”的特征关键词,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夹菜……是妈妈……” “长头发……是妈妈……” 他的视线在北川凉奈(夹菜者)和琴酒(长头发)之间来回扫视,小脑袋越歪越厉害,显然陷入了巨大的逻辑矛盾和自我怀疑之中。 “那……谁是妈妈?”他最后喃喃地吐出了这个终极疑问,那双漂亮的绿眸里充满了纯然的迷茫,仿佛一个遇到了无解悖论的小小哲学家。 第356章妈妈就妈妈吧 “噗——咳咳咳……”正在喝汤的琴酒,饶是以他的定力,也被这神来之笔呛得低咳了两声,他放下汤碗,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起来,虽然没发出声音,但那明显是在极力压抑的笑意,让北川凉奈看得眼角直抽。 北川凉奈:“……” 他感觉自己不仅裂开了,裂开的碎片还被碾成了粉末,随风飘散了。 搞了半天,这小家伙判断“妈妈”的标准,是特么从动画片里学来的刻板印象?! 而且学得还如此死板,以至于当现实情况与动画片设定冲突时,比如夹菜的是他,长头发的是琴酒,他那尚未发育完全的认知系统就直接宕机了?! 看着瑛太那副陷入沉思、努力想把“夹菜”和“长头发”这两个特征统一到一个人身上的苦恼小模样,北川凉奈满腔的悲愤和尴尬,突然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又有点心疼的复杂情绪。 他跟一个认知模式异常、还在靠动画片建立世界观的小孩子较什么真呢? “行了行了,别想了。”北川凉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瑛太柔软的黑发,语气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吃饭,先吃饭。” 他决定暂时放弃纠正这个离谱的称呼,反正……来日方长(但愿吧)。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给瑛太夹了一筷子青菜,故意忽略掉旁边琴酒那愈发明显的、带着笑意的目光。 瑛太的注意力被碗里新出现的青菜吸引,暂时从“谁是妈妈”这个哲学难题中解脱出来。 他低下头,开始慢吞吞地、但很认真地吃了起来,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笨拙。 这顿饭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北川凉奈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麻痹自己受创的心灵;琴酒姿态优雅,偶尔动筷,大部分时间都在“欣赏”北川凉奈那副憋屈又不好发作的样子。 而瑛太则安静地吃着,只是偶尔会抬起眼,看看北川凉奈,又看看琴酒,墨绿色的眼眸中依旧空茫,但那细微的、不断在两人之间移动的视线,似乎表明他仍在潜意识里进行着观察和信息收集。 吃完饭,北川凉奈认命地收拾碗筷,系上围裙准备洗碗,琴酒则拿着平板电脑,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又开始处理事务。 北川凉奈一边听着水流声,一边忍不住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向客厅。 暖黄的灯光下,银发的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平板电脑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而那个黑发绿眸的小不点,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依旧看着动画片,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异常乖巧。 这画面……如果忽略掉那声“妈妈”,其实还挺温馨的。 北川凉奈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开。他快速洗好碗,擦干净手走出厨房。 他走到瑛太身边坐下,小家伙立刻转过头来看他,那双漂亮的绿眸一眨不眨。 北川凉奈心里一动,故意凑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顿地、清晰地教他:“凉、奈。北、川、凉、奈。”然后又指向沙发上的琴酒,“阵。琴、酒。” 他试图用最直接的方式,覆盖掉“妈妈爸爸”的称呼。 瑛太看着他开合的嘴唇,似乎在努力记忆发音。 几秒后,他小小的嘴唇也动了动,无声地模仿着“凉奈”和“琴酒”的口型。 北川凉奈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孺子可教。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这时,动画片里播放到小动物宝宝扑进妈妈怀里撒娇的片段。 瑛太看着屏幕,又转头看了看北川凉奈,似乎在对比什么。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北川凉奈再次僵住的举动——他慢慢地、试探性地,将自己小小的身体,靠向了北川凉奈。 那不是一个充满依赖情感的拥抱,更像是一种基于模仿的、生硬的靠近。 但他的小脑袋,确实是轻轻地贴在了北川凉奈的手臂上。 北川凉奈身体一僵,感觉手臂接触的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过了电一样。 他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身上,小家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儿童沐浴露的奶香味。 心里那点残存的尴尬和别扭,在这份纯粹的、哪怕是模仿而来的依赖面前,终于彻底消散了。北川凉奈无声地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有点无奈的弧度。 妈妈就妈妈吧……跟一个认知异常的小家伙计较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更加自然地、轻轻环住了瑛太小小的肩膀,算是回应了这个生硬的“拥抱”。 抱了一会儿,北川凉奈觉得不能让他一直看动画片了。 他想起今天在基地,赫雷斯说瑛太发育有点滞后,体力似乎也不太行。 这可不行,以后还怎么把他出神入化的狙击技巧和近身格斗术传承下去?身体素质得从小抓起。 “好了,电视不能看太久,眼睛会坏掉的。”北川凉奈说着,单手就直接把靠在自己身上的瑛太像提小猫崽一样提溜了起来。 小家伙似乎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绿眸看着他。 北川凉奈顺势将他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就像堪培利之前做的那样,不过动作更加稳健。“走,带你去活动活动筋骨。” 他扛着瑛太,大步走向家里的健身房。琴酒听到动静,从平板上抬起眼,看着北川凉奈扛着孩子上楼的背影,银灰色的眼眸微动,随即便关了平板,也起身跟了上去。 健身房在二楼,器材齐全。北川凉奈将瑛太放下,自己先做了几组热身运动,活动开关节。 然后他拿出一张宽大的瑜伽垫铺在中央空地上,准备做俯卧撑。 瑛太则被他安置在旁边的跑步机上,调到了最低速的散步模式,设定好时间。“你就在这里慢慢走,时间到了自己下来,知道吗?”北川凉奈叮嘱道,也不管小家伙听不听得懂。 瑛太站在缓慢移动的跑带上,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开始跟随着履带的移动走起来。 第357章家庭“运动” 这时,琴酒也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走了进来,柔软的布料贴合着他精壮的身材,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一进来,就看到北川凉奈已经趴在瑜伽垫上,正哼哧哼哧地做着标准俯卧撑,动作流畅,肌肉绷紧,显示出极佳的核心力量和身体控制力。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垫子上。 琴酒冰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玩味。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在北川凉奈身体降到最低点、正准备撑起时,突然一抬腿,直接侧身坐到了他的腰背上! 北川凉奈只觉得身上一沉,一股不轻的重量压了下来,但他核心极稳,身体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撑起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仿佛背上增加的重量不存在一样。 他一边继续稳健地做着俯卧撑,一边还能语气轻松地开口,带着点小得意:“怎么样,阵哥,稳不稳?”气息都丝毫不乱。 琴酒盘腿坐在他背上,姿态悠闲,仿佛身下不是正在剧烈运动的身体,而是一张舒适的沙发。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北川凉奈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腰侧肌肉,触感结实而富有弹性。他语气平淡地评价:“还行。” 就在这时,跑步机的定时到了,缓缓停了下来,瑛太学着之前看到的,按下了停止键,然后自己从跑带上爬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瑜伽垫上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墨绿色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熟悉的困惑。 琴酒注意到了旁边安静注视的小家伙,他朝瑛太招了招手。 瑛太迟疑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慢慢地走了过去,在距离两人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琴酒直接伸手,将他捞了起来,抱在怀里。这一下,北川凉奈背上的负重瞬间增加了不少——一个琴酒加上一个孩子。 北川凉奈闷哼一声,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撑起的速度慢了下来,额角的汗珠也密集了许多,他目前体质还未恢复,做这些没有平时轻松。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核心收紧,每一个俯卧撑依旧做得标准而稳定,只是呼吸不可避免地粗重了起来。 琴酒感受着身下肌肉的紧绷和逐渐放缓的节奏,低头看了看怀里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北川凉奈辛苦模样的瑛太,突然起了点别样的心思。 他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冷感却此刻莫名有些蛊惑的嗓音,对怀里的瑛太说:“不给你凉奈妈妈加加油?” “噗——咳咳!”北川凉奈听到这话,手肘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趴在地上,幸好他反应极快,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在离地几厘米的地方稳住了,惊出了一身冷汗。 “哎哎哎!阵哥!干嘛呀!”北川凉奈一边艰难地继续做着负重俯卧撑,一边悲愤地抗议,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他家这位冷面杀手阵哥,还有这么腹黑、这么爱看他热闹的一面?! 瑛太被琴酒抱在怀里,听着琴酒的话,又看着北川凉奈满脸汗水、咬牙切齿却依旧坚持的样子,他小小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理解“加油”这个词的含义。 几秒后,他看着北川凉奈,用他那依旧没什么起伏的、软糯的嗓音,轻轻地、模仿着琴酒刚才的句式,吐出了三个字:“妈妈……加油。” “轰——!” 北川凉奈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这次不仅仅是耳朵,连脖子都红透了!伴随着这声致命的“妈妈加油”,他手臂一软,这次终于没能撑住,“砰”地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趴在了瑜伽垫上,被身上的“重量级”组合彻底压垮了。 “哈哈……”一声极其低沉、带着磁性的轻笑,从头顶传来。 北川凉奈趴在垫子上,生无可恋地听着琴酒那难得一见的、毫不掩饰的笑声,感受着背上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重量,内心泪流成河。 他的形象……他的尊严……彻底,完蛋了! 而被他压在身下(物理意义上)垫着的瑜伽垫,以及趴在他背上成功“弑夫”的琴酒和懵懂“助攻”的瑛太,构成了他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悲惨又滑稽的一幕。 琴酒笑了一会儿,才抱着瑛太从容地站起身,仿佛刚才那个使坏的人不是他。 他低头看着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垫子上一动不动的北川凉奈,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这就不行了?” 北川凉奈抬起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阵哥……你学坏了……”而且是被这个小家伙带坏的!他悲愤地想。 瑛太被琴酒放回地上,他走到北川凉奈脑袋旁边,蹲下身,好奇地看着他通红的脸和生无可恋的表情,似乎不明白这个刚才还很稳的“妈妈”为什么突然趴下了。 北川凉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小脸和纯净又空洞的绿眸,所有抱怨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他认命地闭上眼睛。 这家,怕是药丸。 夜色深沉,如墨般浸染着静谧的安全屋。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清冷的光带。 主卧内,空气灼热而粘稠,与窗外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北川凉奈撑在琴酒上方,汗水从他绷紧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身下人苍白的肌肤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凝视着身下这张平日里冷峻如冰雕、此刻却染上了失控色彩的脸。 琴酒银色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床单上,如同月下流淌的瀑布,他那张总是缺乏血色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颈侧。 平日里紧抿的、线条冷硬的薄唇微微张着,压抑着破碎的喘息,那双冷绿色的眼眸仿佛被搅乱的深潭,氤氲着水汽,失去了焦距,显得有些失神。 北川凉奈看着他那副难得一见的、被情欲掌控的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俯下身,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深深地吻住了那双微张的唇。 第358章“炒菜”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他撬开对方的牙关,仿佛要攫取对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琴酒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深吻,缺氧让他本就迷离的眼神更加涣散,喉间溢出模糊的、带着泣音的呜咽,原本试图推拒的手也失了力道,软软地搭在北川凉奈汗湿的背上,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许久,北川凉奈才稍稍退开些许,他看着琴酒大口喘息、眼神失焦的样子,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感和难以言喻的爱怜。 他低下头,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琴酒泛红发热的脸颊,声音因为刚才激烈的吻而沙哑得不像话,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敏感的耳廓: “阵哥…..老公”他故意用上了某个极具占有意味的称呼,语气里充满了恶劣的戏谑和毫不掩饰的得意,“你看我现在….行不行?” 他刻意加重了“行不行”三个字,显然是在报复今晚在健身房被调侃和“妈妈加油”事件。 琴酒被这声突如其来的“老公”和充满挑衅的问题激得身体一颤,失神的绿眸里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那清明很快又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闭嘴!”他试图用冰冷的语气呵斥,但出口的声音却沙哑绵软,带着撩人的尾音。 北川凉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某种愉悦的共鸣。他不再多言,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仅“行”,而且非常“行”。 他再次吻住琴酒,这次的吻不再那么霸道,而是带着一种研磨的、品尝的意味,细细地舔舐过他敏感的上颚,勾缠着他无处可逃的舌尖。 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则在他紧绷的背部线条上反复流连,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微微凸起的脊椎骨,引起身下人一阵阵难以自抑的颤栗。 北川凉奈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愈发幽暗。 他凑到琴酒耳边,用气音低声说着不堪入耳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情话,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点燃着琴酒敏感的神经。 “是我的….”北川凉奈啃吻着他泛红的耳垂,宣誓主权。 月光悄然移动,将床上交叠的身影勾勒得更加清晰。 北川凉奈轻轻吻去琴酒眼角的湿意,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 琴酒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算是回应。 北川凉奈将他汗湿的身体揽入怀中,拉过薄被盖住两人。他在琴酒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说:“睡吧。” 琴酒没有回应,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累极睡去。 月光依旧静谧,那些关于称呼和地位的“小小”争议,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更原始、更直接的力量所覆盖和重新定义。 第二天上午,阳光早已明晃晃地透过窗帘缝隙,在主卧地板上投下耀眼的光斑。 琴酒是在一阵难以忽视的酸胀感中醒来的。 他蹙着眉睁开眼,冷绿色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随即就被身体各处传来的、尤其是腰腿间清晰的酸痛感占据了全部感知。 他撑着手臂坐起身,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的胸膛和紧实的小腹。 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 这对于一向自律、生物钟精准的他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晚起。 眉头皱得更紧,他掀开被子,双脚落地时,腿部肌肉的酸痛让他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扶住床头柜才稳住身形。 他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才迈着有些别扭的步子走向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身体,稍微缓解了肌肉的不适,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回忆起昨晚的混乱与失控。 他面无表情地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家居服,银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刚走下楼梯,一阵不算吵闹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便传入耳中,他抬眼望去,只见玄关处,北川凉奈正微微弯着腰,肩膀上稳稳地坐着黑泽瑛太。 北川凉奈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灿烂得过分的笑容,那双总是带着点痞气或锐利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整个人像只刚刚叼回飞盘、等着主人夸奖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快看我快看我”的欢快气息。 而他肩膀上的瑛太,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空洞的绿眸望着前方,但小家伙一只小手轻轻抓着北川凉奈的头发以保持平衡,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片刚摘下来的、翠绿的葡萄叶,小脚丫在北川凉奈胸前轻轻晃荡着,看起来……至少是平静而顺从的,甚至可以说,如果他有“心情”这种东西的话,此刻应该算是不错。 北川凉奈手里拎着一个小竹筐,里面放着两串饱满圆润的葡萄,还有一把园艺剪刀,显然是刚从后院那棵他们都没怎么打理过、却意外长得不错的葡萄树上收获归来。 看到琴酒下楼,北川凉奈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灿烂,声音都带着阳光的味道:“阵哥,你醒了!”那语气里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琴酒看着门口那一大一小,尤其是北川凉奈那副傻气得有点可爱的样子,脚步顿了顿,冰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但出口的却是一声轻嗤,随即移开视线,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姿态依旧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和不易接近的冷感。 北川凉奈对琴酒的冷淡反应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毕竟他自己也清楚,昨晚……嗯,确实是有点过分了,把人折腾到那个地步,今天还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他连忙把肩膀上的瑛太小心翼翼地抱下来,放到地上,然后把装满葡萄的竹筐往茶几上一放,动作麻利地跑到餐厅的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温水。 他先是双手捧着其中一杯,像个殷勤的小弟一样,恭恭敬敬地放到琴酒面前的茶几上,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阵哥,喝点水。” 然后才把另一杯塞到安静站在一旁的瑛太手里,揉了揉他的脑袋:“瑛太也喝点。” 。。。。。。分割线。。。。。。。 好想写点别的啊!真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每次都写很过分,这个奈奈子跟着为娘真是吃尽山珍海味,没饿着一点啊!全番茄老吃家莫过于此了!(bushi) 第359章无良情侣 做完这些,他立刻转身,拎起葡萄筐就往厨房冲,嘴里说着:“你们先歇着,我去把葡萄洗了!”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和将功补过的意思。 瞬间,客厅里就只剩下琴酒,和捧着水杯、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黑泽瑛太。 一大一小,隔着几步的距离,面面相觑。 琴酒没说话,只是端起那杯温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温正好。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瑛太身上。 小家伙也学着他的样子,两只小手捧着对他来说有些过大的水杯,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动作缓慢而认真。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柔软的黑发和长长的睫毛上跳跃,那双与琴酒极其相似的墨绿色眼眸低垂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喝水声和厨房传来的哗哗水声,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北川凉奈很快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碗,里面盛满了洗得干干净净、紫得发亮的葡萄,水珠还在上面滚动,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他将碗放在茶几上,然后非常自然地蹲在了琴酒面前,仰着头,脸上挂着近乎谄媚的笑容。 他精心挑选了一颗看起来最大、最饱满的葡萄,动作利落地剥掉外皮,露出里面水润润、绿莹莹的果肉,殷勤地递到琴酒微抿的唇边。 “阵哥,尝尝吗?看着可甜了。”北川凉奈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那双总是带着锐气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像盛满了星光,专注又期待地望着琴酒,仿佛对方吃下这颗葡萄就是他最大的奖赏。 琴酒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像只大型犬一样摇尾乞怜的北川凉奈,又看了看递到唇边那剔透的果肉。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北川凉奈脸上,对上那双几乎能溺死人的、充满讨好和爱意的眼眸。 他冰绿色的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笑意转瞬即逝。他盯着北川凉奈的眼睛,然后微微张开嘴,就着对方的手,将那颗葡萄含了进去。 牙齿轻轻咬破薄薄的果肉,瞬间,一股极其尖锐的酸意如同电流般直冲味蕾,酸得他口腔黏膜都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舌根发麻。 这葡萄……看着漂亮,味道却实在不敢恭维。 然而,琴酒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将那酸涩的汁液咽了下去。 不知道是突然涌起的玩心,还是想看看北川凉奈接下来的反应,他强忍着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他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葡萄碗,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也吃。” 北川凉奈还完全沉浸在刚才的美色冲击中——琴酒微张的唇,隐约可见的湿润舌尖,以及那因为昨晚……而依旧显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他被琴酒这么一说,心神荡漾,哪里还会有半分怀疑,只觉得阵哥这是接受了他的讨好,心情颇佳。 “好嘞!”他应得欢快,想都没想,顺手就从碗里拿起一颗葡萄,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自己嘴里,还对着琴酒傻笑。 下一秒—— “唔!”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那强烈的酸意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味蕾上,酸得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口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 他猛地抬头,对上琴酒那双依旧平静无波、但仔细看却能发现一丝极淡促狭的绿眸。 瞬间,北川凉奈全明白了。 阵哥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这葡萄酸掉牙!美色误人!真是美色误人啊! 北川凉奈心里泪流成河,但看着琴酒那副好整以暇、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他又不敢直接吐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那股能把人送走的酸意,胡乱咀嚼了两下,囫囵咽了下去,感觉自己的牙都要被酸倒了。 他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不想在琴酒面前露出太狼狈的样子,但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和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他。 琴酒看着他这副强忍酸意、欲哭无泪的滑稽模样,眼底那丝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虽然依旧很淡,但足以让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息柔和了不少。 北川凉奈缓过那股劲,看着琴酒眼底的笑意,心里那点被捉弄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反而觉得能逗阵哥一笑,再酸十颗葡萄也值了。 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北川凉奈眼珠一转,坏心思又起来了。他重新剥了一颗葡萄,这次是递到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黑泽瑛太面前。 “瑛太,也尝尝?很……特别的。”北川凉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带着鼓励的笑容。 瑛太看看北川凉奈,又看看他手里绿莹莹的果肉,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他伸出小手,自己拿过那颗葡萄,学着刚才看到的样子,放进了嘴里。 几乎是立刻—— 瑛太那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了起来!他的眉头紧紧拧着,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小嘴巴咧开,整张脸都写满了“好酸!”两个字,身体甚至还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小小的哆嗦。 他那副被酸到怀疑人生、表情完全失控的样子,和他平时那副空洞安静的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看起来……异常生动,甚至有点滑稽的可爱。 “噗——哈哈哈!”北川凉奈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刚才自己强忍酸意的痛苦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 他指着瑛太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瑛太,你这样子……太可爱了哈哈哈!” 就连坐在沙发上的琴酒,看到小家伙那副被酸到灵魂出窍的模样,再看看旁边笑得毫无形象的北川凉奈,一直紧抿的唇角也终于忍不住,清晰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瑛太被那极致的酸味冲击得半天没缓过神,小脸依旧皱着。他茫然地看着笑得开心的北川凉奈,又看了看嘴角似乎也带着笑意的琴酒。 第360章小日常 瑛太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理解“酸”这种味觉感受背后的意义,但他那双异常敏锐的感官,却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人此刻散发出的、轻松而愉悦的情绪波动。 北川凉奈那爽朗的笑声,琴酒唇角那抹罕见的、真实的弧度,都像是一种无形的信号,传入他那个正在艰难构建认知的世界。 于是,在那种强大的模仿本能驱使下,尽管嘴里还残留着让他难受的酸涩感,瑛太也努力地、模仿着两人脸上的表情。 极其缓慢地、有些僵硬地,向上扯开了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好看、甚至因为残留的酸意而显得有些扭曲,但确确实实是试图表达“笑”的表情。 他看着北川凉奈和琴酒,用他那依旧没什么起伏的嗓音,轻轻地发出了一个单音:“哈。”像是在模仿北川凉奈的笑声,生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努力。 北川凉奈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瑛太脸上那个生硬却无比认真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他蹲下身,与瑛太平视,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黑发,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对,就是这样,瑛太,笑。” 琴酒看着这一幕,冰绿色的眼眸中那抹柔和尚未完全褪去。 他也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瑛太的额发,动作依旧带着他特有的、略显生疏的轻柔。 小家伙感受到头顶两只手的触碰,似乎有些困惑,但并没有躲闪,只是仰着小脸,那双空洞的绿眸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这一刻,阳光满室,葡萄的酸味仿佛还弥漫在空气里,却奇异地被一种更加浓郁的、名为“家”的暖意所覆盖。 沙发上银发的男人眉眼柔和,蹲在地上的青年眼神温柔,而站在中间的小男孩,则带着一脸被酸出来的、却又努力模仿着的、生硬而纯粹的笑容。 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出去走走?”北川凉奈提议道,他看着窗外宜人的景色,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各自安静的琴酒和瑛太,觉得这是个让小家伙接触外界的好机会。 琴酒没什么意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北川凉奈立刻行动起来,给瑛太换上了一套外出的可爱小衣服,自己也随便套了件休闲外套。 琴酒则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只是没穿风衣,换了一件黑色的立领薄夹克,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随性。 三人走出小区,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面而来。 北川凉奈习惯性地想去牵琴酒的手,却被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瞥了回来,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而牢牢牵住了瑛太的小手。 小家伙的手依旧有些凉,但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着,乖乖地跟着他的步伐。 他们沿着附近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散步。路灯已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偶尔有遛狗的人经过,或者骑着自行车的孩子嬉笑着掠过。 瑛太被北川凉奈牵着,小脑袋却不停地转动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像是最高清的摄像机,贪婪地记录着周围的一切——摇曳的树叶,远处高楼闪烁的霓虹,路上行驶的汽车,陌生人各异的神态和衣着……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的专注,却比平时在家里看动画片时更加强烈。 他似乎在无声地、高速地处理着这些全新的、复杂的外部信息。 走到一个街心小公园,里面有简单的儿童滑梯和秋千。几个孩子正在那里玩耍,发出欢快的笑声。 北川凉奈停下脚步,低头问瑛太:“想去玩吗?” 瑛太的视线落在那些奔跑嬉戏的孩子身上,又看了看色彩鲜艳的滑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 北川凉奈想了想,牵着他走到一个空着的秋千旁,把他抱上去坐好。 “抓紧绳子。”他叮嘱道,然后站在后面,轻轻地推着秋千。 秋千缓缓地荡了起来,一开始,瑛太的身体有些僵硬,小手紧紧攥着绳索。 但随着秋千有节奏的摆动,他似乎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双一直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倒映着晃动的光影,仿佛有细碎的星光落入那深绿的潭水之中。 他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发出欢快的笑声,但他微微仰起的小脸,和那放松下来的姿态,似乎表明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琴酒站在几步开外,背靠着一棵大树,目光落在秋千上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上。 北川凉奈推得很小心,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笑意,而那个黑发绿眸的小家伙,安静地坐在秋千上,像个小王子。 过了一会儿,北川凉奈慢慢停下秋千,把瑛太抱了下来。 “走吧,该回去了。”北川凉奈牵起瑛太的手。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散落的星辰。 离开的时,他们遇到了一位热心老太太。 老太太看到他们三个,尤其是被北川凉奈牵着的、漂亮得不像真人的瑛太,笑着打招呼:“晚上好呀,带儿子出来散步?”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感觉到旁边琴酒投来的、带着一丝玩味的视线,耳根有点发热,只能干笑着含糊应道:“啊……嗯,是啊,散步。” 老太太又夸了句“孩子真漂亮”,这才笑眯眯地走了。 回到温暖的家中,关上门,室内的灯光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静谧。 琴酒脱下外套,没说什么,便径直上二楼走向了主卧的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北川凉奈则牵着瑛太,走进了儿童房,这个房间是琴酒之前吩咐伏特加找人精心装修的,色调柔和,家具边角都贴心地做了圆角处理,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堆着一些适合他这个年龄段的、但看起来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益智玩具和绘本。 第361章吃醋?不,喂鱼 北川凉奈带着小家伙去洗漱,动作熟练地帮他刷牙、洗脸。 瑛太依旧很配合,只是全程安静,任由北川凉奈摆布,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大部分时间都落在北川凉奈的脸上,像是在观察和学习。 洗漱完毕,北川凉奈把穿着柔软睡衣的瑛太塞进被窝,仔细地掖好被角。暖黄色的床头灯映着小家伙精致却缺乏生气的脸庞。 “好了,瑛太,睡吧。”北川凉奈揉了揉他的头发,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瑛太却突然朝他伸出了小手。 北川凉奈愣了一下,停下动作,弯下腰靠近了些,以为他还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需要。 然而,下一秒,小家伙却用那双小小的手臂,有些笨拙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微微抬起头,将自己柔软的脸颊,轻轻地贴上了北川凉奈的脸侧。 那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更像是一种肌肤的触碰,带着孩童特有的柔软和温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便松开了。 瑛太做完这个动作,便重新躺回枕头上,睁着那双清澈又空洞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北川凉奈,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只是他程序设定中的一个步骤,或者……是他从某个地方观察学习而来,并在此刻尝试复制的行为。 北川凉奈完全愣住了,脸颊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 他看着瑛太那双映着灯光、漂亮得不像话的绿眸,几秒钟后,才猛地回过神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让他心脏都跟着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低地笑出声,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惊喜和调侃:“哟?还有晚安吻呢?跟谁学的啊?”他想起动画片里似乎有这样的场景。 他故意用搞怪的语调继续说,仿佛在对着一个能听懂他所有玩笑的大孩子:“不过你小子可要搞清楚,我——”他顿了顿,“——可是要为阵哥守身如玉的!绝对不可能亲其他男的!所以嘛……” 他俯下身,在瑛太柔软的发顶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充满怜爱的吻,笑着说:“……只能亲一下你的发顶啦,凑合一下吧,小鬼。” “好了,睡吧,晚安。”他再次道了晚安,语气温柔,然后才关了主灯,只留下那盏昏暗温暖的小夜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一离开次卧,北川凉奈脸上那温柔的笑意就瞬间转化成了抑制不住的雀跃和一丝恶作剧般的兴奋,他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了主卧。 主卧里,琴酒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黑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他正靠坐在床头,一只手用毛巾随意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银色长发,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简讯,眉头微蹙。 北川凉奈像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看到琴酒这副慵懒中带着冷感的模样,眼睛更亮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冲进浴室,用战斗般的速度快速冲了个澡,胡乱擦干身体,套上睡裤就跑了出来。 他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吹风机,插上电,然后爬到床上,跪坐在琴酒身后,动作殷勤地开始帮他吹头发。 琴酒对于他这种突如其来的献殷勤早已习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机,只是微微偏头,方便他动作。 温暖的风和北川凉奈的手指穿梭在银色的发丝间,卧室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 吹了没一会儿,北川凉奈就忍不住了。他关掉吹风机,放在一边,然后双手搭在琴酒的肩膀上,将下巴搁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头,脸凑得很近,用一种异常郑重其事的语气开口: “阵哥。” 琴酒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亲了别的男人,你会不会吃醋?” 琴酒:“……” 他缓缓放下手机,转过头,绿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向身后那个一脸“搞事情”表情的北川凉奈。 他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又在转着什么无聊又幼稚的念头。 以他对北川凉奈的了解,这家伙根本不可能去做那种事,现在纯粹是在没事找事,试图引起注意或者……单纯犯傻。 他干脆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好整以暇地向后靠进柔软的枕头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放出什么屁来”的架势,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发表惊人言论。 北川凉奈见琴酒没回答,只是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立刻戏精上身,做出夸张的、痛心疾首的表情,摇晃着琴酒的肩膀(没敢太用力):“阵哥!你不吃醋吗?你真的不吃醋吗?你一点都不在乎了吗?”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挤眉弄眼,试图营造出一种“我被抛弃了”的凄凉氛围。 琴酒看着他这副蠢样子,终于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不吃。”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北川凉奈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瞬间僵住,随后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和肩膀,用哀怨至极的语气控诉:“阵哥……你不爱我了吗……” 那声音,那表情,委屈得仿佛琴酒是个负心汉。 琴酒看着他这戏精附体的模样,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抬起手,没什么力道地推开北川凉奈凑得过近、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感化他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会直接把你杀了喂鱼。” 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北川凉奈脸上的哀怨和搞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这才对吗!阵哥果然是爱他的! 第362章母担忧 第二天清晨,阳光才刚刚驱散薄雾,安全屋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北川凉奈打着哈欠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努力挺直腰板、却依旧掩饰不住紧张的年轻面孔——正是堪培利、斯洛伊和赫雷斯。 这三人今天打扮得都比平时规整不少,显然是特意收拾过。 一见到开门的是北川凉奈,三人明显松了口气,但目光触及他身后客厅里那个若隐若现的银发身影时,又瞬间绷紧了神经。 “大哥,老大,你们早上好!”堪培利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 “进来吧。”北川凉奈侧身让他们进来。 三人鱼贯而入,动作轻手轻脚,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他们被北川凉奈示意在客厅沙发坐下,三个人并排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都不敢乱瞟,安静得像三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鹌鹑。 北川凉奈看着好笑,去厨房给他们一人倒了杯热水,三人连忙双手接过,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着,仿佛那不是水,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不管他们平时在组织里是怎么样跳脱或者沉稳的角色,到了琴酒的地盘,尤其是在琴酒本人坐镇的情况下,一个个都本能地收敛了所有爪牙,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 另一边,北川凉奈还要督促正在餐桌旁的瑛太吃早餐。小家伙慢吞吞地吃着麦片牛奶,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北川凉奈耐心地看着,时不时帮他擦擦嘴。 等瑛太吃完,北川凉奈拿过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小蓝色背包,里面装了些儿童水壶、零食和替换衣物,仔细地给瑛太背上。 然后他走到沙发前,对着正襟危坐的三人说道:“这段时间,瑛太就交给你们照顾了。”他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都仔细一点,明白吗?” “明白!”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连连点头,态度端正得堪比接受最高指令。 北川凉奈这才蹲下身,与坐在儿童餐椅上的瑛太平视,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话解释:“瑛太,听着,凉奈……还有阵,这段时间有工作要做。工作,明白吗?就是……有事要忙。所以让这几位哥哥姐姐带你出去玩,好吗?” 瑛太安静地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眸像两潭深水。 他似乎是在处理这段话的信息,几秒钟后,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然后,在北川凉奈有些惊讶的目光中,瑛太伸出小手,轻轻地抱了一下他的脖子,就像昨晚那样,是一个短暂却清晰的拥抱。 做完这个,小家伙抬起头,目光转向一直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着这边的琴酒。 琴酒倚在餐厅的门框上,双手环胸,冷绿色的眼眸与瑛太那双同色的眼睛对视着。 小家伙的眼神依旧空洞,但那份执着望过来的姿态,却让琴酒冰封般的心湖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在北川凉奈身边蹲下了身,与瑛太平视。 瑛太看着他靠近,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走上前,伸出小手,也轻轻地抱了一下琴酒。 那拥抱很轻,一触即分,带着孩童的试探和生疏。 琴酒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但并没有推开。他甚至抬起手,极其生硬地、幅度很小地拍了拍瑛太的后背。 这个简单的互动,让旁边的堪培利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刷屏:琴酒居然……!这孩子果然不一般! 拥抱过后,瑛太便安静地转向堪培利,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堪培利受宠若惊,连忙小心翼翼地牵住,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那、那我们走了?”斯洛伊小声请示。 北川凉奈点点头:“嗯。”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牵着瑛太,几乎是踮着脚尖离开了安全屋。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北川凉奈和琴酒站在门口,还能看到外面堪培利三人正蹲在瑛太面前,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试图逗他开心,然后才一人一边牵着瑛太的手,慢慢走远。 看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北川凉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空落落的感觉。 他转过身,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高大的身躯直接歪倒,大鸟依人般地靠在了琴酒的肩膀上,声音拖得老长: “阵哥——这瑛太一走,家里一下子安静这么多,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琴酒感受着肩头沉甸甸的重量,以及耳边那故作哀怨的语气,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撤开身体,让北川凉奈差点栽倒。 他瞥了北川凉奈一眼,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明显的调侃,用他那低沉冷感的声音,字正腔圆地吐出几个字: “种花家不是有句话,叫‘儿行千里母担忧’。” 北川凉奈:“……” 他就知道!阵哥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他“妈妈”身份的机会! 北川凉奈又好气又好笑,看着琴酒转身往衣帽间走的背影,他立刻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去,两只手从后面把住琴酒的肩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嘴里嚷嚷着:“阵哥你又笑话我!我这不是担心嘛!” 他这姿势,活像一列小火车挂在了车头上,跟着琴酒一起“轰隆隆”地驶进了衣帽间。 北川凉奈站在衣柜前,精挑细选,最后穿上了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高级灰色西装,内搭淡蓝色衬衫,系上一条深蓝色的丝绸领带,领带上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领带夹。 他甚至给自己配了一副无框眼镜,将他那双总是过于锐利的眼睛遮挡了几分,平添了几分斯文败类般的禁欲感。 头发也用发胶精心打理过,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华尔街那些精英高管。 相比之下,琴酒的打扮就低调内敛了许多。 他选择了一套黑色细条纹的宽松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随性的冷峻和不易接近的气场。 第363章不躲不避 北川凉奈打扮完毕,对着镜子照了照,颇为满意自己的“高调烧包”造型。 然后他看向正在整理袖口的琴酒,目光落在对方敞开的领口上。 他走到领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条和自己西装同色系的灰色丝绸领带,转身走到琴酒面前。 “阵哥,配这个怎么样?”他拿着领带,在琴酒颈前比划了一下。 琴酒没说话,只是配合地微微扬起了下巴,方便他动作。 北川凉奈看着他那截线条流畅、肤色冷白的脖颈,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滑动的喉结,眼神暗了暗。 他故意放慢动作,拿着领带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琴酒凸起的喉结。 那处的皮肤异常敏感,琴酒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了一口空气。 北川凉奈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故意又靠近了些,几乎将琴酒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手臂环过他的脖颈,开始慢条斯理地、极其专注地为他打领带。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穿梭着,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喷洒在琴酒的耳廓和颈侧。衣帽间里很安静,只有布料细微的摩擦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琴酒垂着眼眸,能清晰地看到北川凉奈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以及那副无框眼镜后面,那双此刻收敛了锐气、却依旧深邃迷人的眼睛。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须后水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丝独属于北川凉奈的、阳光般的味道。 北川凉奈打好领带,仔细地调整好松紧和位置,指尖最后在领带结上轻轻一按,然后才抬起头,对上琴酒那双深邃的绿眸。 “好了。”他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琴酒看着他那副明显带着撩拨意图、却又故作正经的样子,冰绿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自己也整理了一下领带结,淡淡道: “走吧。” 北川凉奈打好领带,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退后半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灰色的领带与琴酒冷峻的气质意外地契合,为他增添了几分禁欲的正式感,却依旧掩不住那身休闲西装下的随性与危险。 “完美。”北川凉奈打了个响指,对自己搭配的眼光十分满意。 他转身走向首饰盒,从里面取出琴酒送他的耳钉,深邃的蓝色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幽的光芒,与他领带的颜色遥相呼应。 他对着镜子,熟练地将耳钉戴在自己左耳的耳垂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眯了下眼。 戴好耳钉,他再次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向琴酒。 此刻,琴酒也正看着他,或者说,从北川凉奈开始打领带时,他的视线就未曾完全离开过。 衣帽间顶灯的光线柔和地洒下,落在北川凉奈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那副无框眼镜上,为他平日的张扬镀上了一层斯文的假象。 但那枚幽蓝的耳钉,以及镜片后那双此刻毫不掩饰、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的眼睛,却又暴露了他内里的不羁与炽热。 北川凉奈就那样看着琴酒,眼神专注而深邃,里面翻涌着爱恋、占有、依赖,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温柔。 他很少这样毫无保留地、长时间地凝视琴酒,通常都是用嬉笑怒骂来掩饰更深层的情感。 琴酒不是感情外露的人,他的情绪如同深埋于冰川之下的火山,汹涌,却极少显露痕迹。 此刻,他那双冰绿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像两汪结了薄冰的寒潭,看不出明显的波澜。 但他不躲不避,任由对方那滚烫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目光落入自己眼底。 在那片冰冷的绿色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在闪烁,如同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暖流,隐秘而真实。 那是对这份炽热的默许,是对这份凝视的接纳,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回应的姿态。 无声的对视在安静的衣帽间里蔓延,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忽然,北川凉奈扬起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他脸上刻意营造的斯文,变回了琴酒最熟悉的、带着点痞气和无限生命力的模样。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抬起,有些用力地捧住了琴酒的脸颊。 然后,在琴酒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北川凉奈低下头,对着他那双总是紧抿着、线条冷硬的薄唇,狠狠地亲了下去! 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北川凉奈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和他本身灼热的气息。 一触即分! 几乎在亲上去的下一秒,北川凉奈就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弹射般向后跳开,转身就往衣帽间外面跑,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因为跑得太急,他甚至还在门口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地毯绊倒,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才稳住,头也不敢回,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然后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衣帽间里,只剩下琴酒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他被这突如其来、又迅速撤离的袭击弄得怔了一瞬。脸颊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捧住的触感,唇上那短暂却鲜明的温热和撞击感也尚未完全消散。 琴酒缓缓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动作慢条斯理。 冰绿色的眼眸望向空荡荡的门口,里面罕见地掠过一丝清晰的、名为“无语”和“难以理解”的情绪。 他真是不明白。 北川凉奈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分裂的? 一会儿是能在床上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着不堪入耳的情话、动作强势不容抗拒、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用北川凉奈自己的话来说,“淫魔”。 一会儿却又像是刚才那样,仅仅是主动亲了一下,还是那种毫无技巧可言的撞击,就能瞬间脸红到耳根,慌张得像是个偷尝禁果、生怕被抓住的毛头小子,逃跑时还能笨拙地差点摔倒。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怎么能如此自然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第364章你还爱我吗? 琴酒摇了摇头,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困惑抛开。他整理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领带和衣领,确认自己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模样,这才迈步,不紧不慢地走下楼。 楼下,北川凉奈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站在玄关的镜子前,背对着楼梯,正在整理自己的西装外套和领带,挺直的背脊和微微扬起的下颌,让他看起来又是那个高傲、唯我独尊的乌丸集团年轻社长了。 只是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耳根残留的一点未褪尽的红晕。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北川凉奈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瞥了一眼走近的琴酒,迅速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咳,车应该到了。” 琴酒没戳穿他,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安全屋。门外,一辆低调奢华、带着乌丸集团标志的黑色轿车已经静静等候。 “社长,琴酒先生。”加藤明绪下车,恭敬地为两人拉开后座车门,动作一丝不苟。 北川凉奈微微颔首,率先弯腰上车,姿态从容,仿佛刚才在衣帽间那个慌乱逃跑的人不是他。琴酒紧随其后,在他身边坐下。 车门关上,加藤明绪回到驾驶座,平稳地启动车子,驶离了安全屋。 车内空间宽敞,气氛却有些微妙,北川凉奈故作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的布料。 琴酒则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有那枚在北川凉奈耳垂上幽幽闪烁的蓝宝石耳钉,和琴酒颈间那条与北川凉奈西装同色的领带,无声地昭示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繁华的市区,最终停在了乌丸集团总部大楼那气势恢宏的入口处。加藤明绪迅速下车,为北川凉奈打开车门。 北川凉奈长腿一迈,优雅地下了车,他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西装褶皱,抬头的瞬间,脸上已经挂上了属于“黑泽凉奈”社长的、那种带着疏离感的高傲笑容。 阳光照在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和那副无框眼镜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紧接着,琴酒也从另一侧下车。他站在北川凉奈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姿态随意却不容忽视。 黑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绿色的眼眸淡漠地扫过眼前高耸入云的大楼以及周围的环境,如同巡视领地的头狼。 两人甚至没有交换眼神,便默契地一同迈步,走向大楼入口。 从下车到走进大楼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北川凉奈脸上挂着完美的社交笑容,与迎面走来的某位董事颔首致意,而琴酒则看似随意地将手插进了西装裤袋里。 然而,就在他们脚步踏入大楼旋转门的那一刻,北川凉奈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收敛了一瞬,琴酒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也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有视线,不止一道,从他们下车开始,就如同隐藏在暗处的老鼠,黏着、审视,带着不怀好意的窥探。 他们直接走向高层专用的VIP电梯,加藤明绪为他们按开电梯门后,便恭敬地停留在外。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与那些隐秘的视线隔绝。 狭小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金属墙壁光可鉴人,映出彼此清晰的身影。 北川凉奈对着电梯里反光的镜面整理了一下领带,目光却透过镜子的反射,落在了身后琴酒的身上。 他看着琴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峻侧脸,忽然对着镜子里的他挑了挑眉。 “阵哥,”他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外面的那些老鼠,你也看到了吧?”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如鹰,那些窥视者,显然来者不善。 琴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代表肯定的:“嗯。” 北川凉奈见他反应平淡,也不意外。他两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对着镜子仔细“欣赏”了一下自己此刻斯文败类的造型,甚至还颇为自恋地摸了摸下巴。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琴酒,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点可怜兮兮和无赖的笑容,语气夸张地说:“阵哥,我要是进去了,”他指了指电梯上方,暗示着即将面对的陷阱或麻烦,“你要来救我啊!” 说完,还朝琴酒不经意的方向迅速眨了下右眼,送出一个自以为电力十足的wink。 琴酒:“……” 他直接面无表情地将脸转向另一边,彻底无视了身边这个间歇性抽风的家伙,这种毫无意义的废话,他懒得回应。 北川凉奈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气馁,反而变本加厉。 他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琴酒身上,用那种腻死人的、带着点委屈的腔调,继续他的“表演”: “阵哥~要是我在里面待久了,等我回来,你还爱我吗?”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荒谬至极,配上他那副故作深情的表情,简直让人想把他从电梯里扔出去。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叮——” 电梯恰好到达了目标楼层,发出清脆的提示音。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琴酒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身边这个噪音污染源和肢体接触障碍患者,毫不客气地抬起手,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挡在正前方的北川凉奈,将他推开些许,然后看也没看他一眼,迈开长腿,径直走出了电梯。 北川凉奈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电梯壁上,嘴里“哎哟”一声。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稳住了身形,嘴里嚷嚷着“阵哥你等等我!”,像个跟屁虫一样急忙追了出去。 然而,他的脚步在踏出电梯、看到走廊里几位正在忙碌或等待的秘书助理时,瞬间刹住。 第365章开会 几乎是在百分之一秒内,北川凉奈脸上那副嬉皮笑脸、耍宝无赖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疏离而威严的平静。 他挺直了背脊,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皱的西装前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变得深邃而难以捉摸。 他步伐沉稳地走在琴酒身后,仿佛刚才那个在电梯里“求爱求拯救”的人只是众人的幻觉。 走在前面的琴酒,虽然没有回头,但似乎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人瞬间的气质转变。他冰绿色的眼眸深处,再次掠过那丝难以理解的微光。 这家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一位等候在此的秘书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躬身:“社长,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董事和海外代表已经到了。” 北川凉奈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而富有磁性,与刚才判若两人:“知道了。” 他与琴酒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外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眼神。 琴酒的眼神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随即,北川凉奈在秘书的引领下,率先走向会议室的方向,背影挺拔,气场强大。 琴酒则如同最忠诚也最危险的影子,沉默地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老鼠”,以及即将面对的明枪暗箭,似乎都只是这场盛大演出开幕前的小小插曲。而他们,才是真正掌控舞台的人。 宽敞明亮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庄重而压抑。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乌丸集团的核心董事以及几位来自海外的代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首席的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北川凉奈——或者说,此刻应该称呼他为黑泽凉奈社长——姿态放松地坐在主位上,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城市的天际线在他身后铺展开来,仿佛是他的背景板。 他微微向后靠着昂贵的皮质座椅,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翻动着面前厚厚的一叠文件。 那文件是乌丸集团近几个季度所有的财务报表和内部审查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足以让任何资深会计师头疼。 但北川凉奈翻阅的速度却并不慢,眼神锐利地扫过关键条目,偶尔会用食指,在某一行数据上轻轻点一下,动作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琴酒就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上,与北川凉奈的“高调”不同,他几乎完全隐没在座椅的阴影里。 他并没有看文件,甚至没有看正在汇报的人,那双冰绿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在假寐,又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坐在他附近的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呼吸不畅。 一位财务总监正在战战兢兢地汇报着上个季度的营收情况,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北川凉奈看似在听,指尖却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文件上的某个数字,那轻微的“笃笃”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会议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着。终于,所有的汇报和讨论环节结束。 北川凉奈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缓缓抬起头,环顾在场的所有人。 眼神如同淬了毒的蛇信,缓慢而精准地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污秽。 被他视线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有的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有的人则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一位年纪稍大的董事甚至掏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北川凉奈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个角落: “大家……做得不错。” 他刻意在“不错”两个字上微微停顿,让人听不出是真心赞许还是反话。 “散会。”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宣布结束。 如同得到特赦令,众人几乎是立刻起身,动作间带着仓促和恭敬,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会议室,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冰冷的视线冻结。 转眼间,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北川凉奈和琴酒两人。 北川凉奈身上那股慑人的气场瞬间消散,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从主位上站起来,看也没看那堆文件,对琴酒偏了偏头:“回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北川凉奈那间极其宽敞、装修奢华的社长办公室。 一进门,北川凉奈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扯了扯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的领带结。 而琴酒则径直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沉默地俯瞰着楼下如同蝼蚁般的车流和行人。阳光透过玻璃,在他银色的发丝和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边,”琴酒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已经开始集合准备了。” 他没说具体是哪里,也没说准备什么,但北川凉奈瞬间就明白了,是警视厅那边。 北川凉奈躺在沙发上,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知道,后面自己还有场硬仗要打。而且,是在失去大部分力量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他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伸手抓过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按了快捷键。 “加藤,送点吃的喝的上来,要快,饿死了。”他对着话筒吩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甚至带着点催促,“对了,奶茶要全糖的,再加份玉子烧。” 挂断电话,他干脆把鼻梁上那副用来伪装斯文的无框眼镜也摘了下来,随手扔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面具。 没多久,加藤明绪就推着一个精致的餐车进来了,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玉子烧、几样精致的和式点心,还有一杯插着吸管、挂着水珠的冰奶茶。 第366章传唤调查 他恭敬地将食物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然后便无声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北川凉奈立刻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毯上,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大块玉子烧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然后又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冰奶茶,发出满足的叹息。 “啊——活过来了……”他含糊不清地感叹,“进去之后可就过不了这么滋润的日子了,得提前补回来。” 琴酒不知何时已经从窗边转过身,正抱着手臂,倚在办公桌边缘,看着北川凉奈这副毫无戒备、大快朵颐的样子。 他那双冰绿色的眼眸落在北川凉奈因为咀嚼而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和那杯全糖奶茶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小心点。”他出声,声音依旧冷淡,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并非指责,更像是一种……提醒。 北川凉奈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吸了一口奶茶,才抬起头,对着琴酒露出一个混合着自信和痞气的笑容: “放心吧,阵哥。”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他们抓不到任何马脚的,包括乌丸集团这摊子烂账,我早就处理干净了。” 琴酒看着他笃定的样子,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北川凉奈并非盲目自信,这家伙狡猾得像只狐狸,总能给自己留足后手。 北川凉奈继续埋头苦吃,阳光透过落地窗,将办公室照得明亮温暖,暂时驱散了即将到来的阴霾。 北川凉奈风卷残云般将茶几上的食物扫荡一空,连奶茶杯里的珍珠都吸得一颗不剩。 他满足地拍了拍丝毫不见隆起的小腹,长长地舒了口气。 吃饱喝足,他脸上的慵懒和随意迅速褪去。他站起身,重新走回办公桌后的穿衣镜前,仔细地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被扯松的领带重新系得一丝不苟,微微凌乱的发丝用指尖梳理服帖,甚至连西装外套上最细微的褶皱都被他耐心抚平。 琴酒依旧站在落地窗前,沉默地如同一座雕塑。北川凉奈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俯瞰着楼下繁华却渺小的街景。 阳光正好,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一丝不和谐的躁动正从远及近。 只见数辆黑白涂装的警车,闪烁着刺目的红蓝警灯,如同撕破平静水面的箭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路鸣着警笛,朝着乌丸集团大厦的方向疾驰而来。 它们粗暴地挤开正常行驶的车流,最终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大厦正门口,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几乎在警车停稳的瞬间,北川凉奈办公桌上的内部座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北川凉奈与琴酒对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他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接起电话。 “社长,”电话那头是加藤明绪的声音,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件寻常公事,“警视厅和检察厅的人到了。” “知道了。”北川凉奈淡淡地回了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官方执法,自然不是楼下保安能拦得住的,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计划的一部分。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加藤明绪侧身站在门边,引领着五六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两名穿着深色西装、打着领带,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他们是检察厅的特搜部检察官,眼神锐利如鹰。 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三名穿着警视厅制服、腰间配枪的警察,神情同样紧绷,带着执行公务时特有的冷硬。 “黑泽凉奈先生,”为首的检察官亮出证件和一张盖着红印的文件,声音公式化而冰冷。 “我们收到实名举报,乌丸集团涉嫌多项严重偷税漏税以及非法跨境交易。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并对乌丸集团总部及相关账目进行搜查,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室内却弥漫起无形的硝烟。 北川凉奈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任何惊慌或愤怒,反而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姿态放松地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摊开,语气轻松得仿佛对方只是来邀请他参加一场晚宴: “当然,”他说道,“配合执法是公民的义务。走吧。” 他如此干脆利落的配合态度,显然出乎了对面几人的意料。 两位检察官交换了一个略显诧异的眼神,连后面那几位警察紧绷的肌肉都似乎松弛了一瞬。 他们预想中的抗拒、律师团阻拦、甚至是激烈的言辞冲突都没有发生,这位年轻的社长平静得令人不安。 一名警察下意识地从腰间取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上前一步,似乎想要给北川凉奈戴上。 北川凉奈的目光落在那副手铐上,眉毛再次挑高,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容侵犯的矜持:“按照法律规定,我目前只是配合调查,既未被定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倾向。这副手铐,似乎没有必要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那警察动作一僵,看向为首的检察官。 检察官盯着北川凉奈看了两秒,似乎是在评估风险,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警察悻悻地将手铐收了回去。 “请。”检察官侧身让开道路。 北川凉奈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口,迈开长腿,率先向办公室外走去。 他步伐沉稳,背脊挺直,昂贵的灰色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那枚幽蓝的耳钉在他耳垂上若隐若现,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就这样走在最前面,神情自若,气场强大,跟在他身后的检察官和警察们,穿着统一的深色西装或制服,表情严肃,步伐一致,此刻看起来竟不像是押送嫌疑人,反倒更像是簇拥着一位重要人物出行的随行保镖团队。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进入高管专用电梯,下行。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此刻的大厅早已被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如同骤雨般亮起,咔嚓声不绝于耳。 第367章等我 记者们拼命地想挤上前,抛出各种尖锐的问题,却被大厦保安和随行警察勉强拦在人墙之外。 北川凉奈对周遭的混乱和刺眼的闪光灯视若无睹,他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维持着那抹若有似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径直朝着停在门口的一辆警车走去。 走到车旁,他甚至还停下脚步,微微侧头,似乎是在等待身后的人给他开门。 那份从容和理所当然,让旁边的一名年轻警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上前替他拉开了后座车门。 就在北川凉奈弯腰,准备上车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大厦门口立柱旁,那个沉默的身影。 琴酒不知何时已经下来了,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休闲西装,银发束在脑后,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绿色的眼眸穿越人群,直直地落在北川凉奈身上,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又像包含了万语千言。 北川凉奈看到他的瞬间,脸上那层面具般的平静笑容似乎真实了几分。 他忽然直起身,转过身,朝着琴酒的方向走了回去! 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立刻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高度警觉!检察官和警察们瞬间紧张起来,以为他要趁机逃跑或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几乎要一拥而上。 然而,北川凉奈的步伐不疾不徐,目标明确地走向琴酒。 琴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走近。 在所有人,包括那些疯狂按动快门的记者惊愕的目光中,北川凉奈走到琴酒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摘下了自己鼻梁上那副用来伪装斯文的无框眼镜。 然后,在无数摄像头和目光的聚焦下,在乌丸集团宏伟的大门口,在警车的包围中——北川凉奈一手扶着琴酒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同时仰起头,毫不犹豫地、深深地吻上了琴酒那双总是紧抿着的、线条冷硬的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闪光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频率,几乎要将两人的身影淹没在刺目的白光里。 记者们兴奋得几乎要尖叫,这绝对是明天,不,是今天下午就能引爆全世界的头版头条!乌丸集团社长被捕前,竟与神秘男子当众激情吻别?! 这个吻并不长久,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力度和缠绵。 几秒钟后,北川凉奈松开了手,稍稍退开。琴酒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细看的话,能发现他耳根处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瞬。 北川凉奈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痞气的、完全不符合此刻境遇的笑容。 他将手中那副无框眼镜,轻轻架在了琴酒高挺的鼻梁上。 镜片暂时模糊了琴酒那双过于锐利的绿眸,为他平添了几分罕见的斯文气质,虽然与他周身冷冽的气场有些格格不入。 “等我。” 北川凉奈看着他的眼睛,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笃定和承诺。 说完,他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身,在无数震惊、探究、兴奋的目光和疯狂的闪光灯中,重新走向那辆开着门的警车,弯腰,坐了进去,姿态依旧从容得像是在坐进自己的豪华座驾。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警灯闪烁,车队在一片混乱的媒体追逐中,缓缓驶离了乌丸集团大厦。 琴酒站在原地,脸上架着那副属于北川凉奈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绿眸深邃如古井,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 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灼热的温度和触感。 周围的记者还想围上来,却被加藤明绪不知何时安排的安保人员不动声色地隔开了。 警车内部的空间带着一股消毒水和金属的混合气味,与北川凉奈办公室里温暖的阳光和食物香气截然不同。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对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偶尔试图追拍的摩托车记者毫无兴趣。 那份在媒体面前展现的从容,并非完全伪装,更多是源于对自身布局的绝对自信。 审讯室比他想象的要干净简洁,没有电影里常见的单面镜,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头顶是惨白的节能灯,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因为他只是被传唤配合调查,并未被正式逮捕,所以手腕上依旧空空如也。 北川凉奈姿态放松地坐在硬木椅子上,甚至颇为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昂贵的西装裤料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手背,仿佛他才是这场问话的主导者。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个人,左边是之前在办公室见过的那位特搜部检察官,姓千岛,面容严肃,眼神像钩子一样试图撬开他的防御。 右边则是一位年纪稍轻的警部补,姓高木,负责记录,表情紧绷,带着新手特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黑泽先生,”佐藤检察官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试图营造压迫感,“我们开门见山。关于乌丸集团近三年来的税务申报,其中涉及海外子公司的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他推过来几份文件复印件,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复杂的财务条目。 北川凉奈微微倾身,目光扫过那些文件,速度很快,似乎早已了然于胸。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甚至有点无辜:“千岛检察官,这些账目都是由集团专业的财务团队和第三方审计机构共同审核完成的,所有流程完全合法合规。如果您对某些具体条目有疑问,我想我的律师和财务总监能提供更专业的解释。毕竟,我作为社长,主要负责战略决策,具体的账目细节,恐怕还没有我的CFO清楚。” 他四两拨千斤,直接把问题推给了专业人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第368章游刃有余 千岛检察官眉头微蹙,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暂时抓不到破绽。 他换了个方向:“那么,关于与矢岛贸易公司的几次合作,我们查到其背景并不简单,有证据显示它与某些国际洗钱网络有关联。乌丸集团选择这样的合作伙伴,是否欠考虑?” 北川凉奈闻言,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仿佛在说“你们怎么这么天真”。 “检察官先生,商场如战场,选择合适的合作伙伴是生存的必要手段。‘矢岛贸易’在当时拥有我们需要的渠道和资质,所有的合作都在法律框架内进行,有完整的合同和交易记录。” “至于您说的‘背景’,在合作之前,我们做过尽职调查,并未发现异常。如果警方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违法,我们乌丸集团也是受害者,愿意积极配合调查,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他一番话,既撇清了关系,又暗示自己也是被蒙蔽的,姿态放得很低,却滴水不漏。 高木警部补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点急切:“但是我们查到,有几笔资金通过复杂路径,最终流入了几个空壳公司,这你怎么解释?” 北川凉奈将目光转向高木,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前辈看待后辈的宽容:“高木警官,国际商业运作中,出于税务筹划、风险隔离等考虑,通过控股公司或特定架构进行资金调度是很常见的商业行为。只要最终依法纳税,不违反外汇管理规定,这并不构成违法。如果您怀疑这些空壳公司有问题,应该去调查它们,而不是来问我这个按照规定进行商业操作的守法商人。”(查询过资料,这几段纯属虚构!)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调侃,“还是说,警视厅现在连企业正常的商业架构都要干涉了?” 高木被他噎得脸一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千岛检察官脸色更沉,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难对付。 思维缜密,反应极快,对法律条款和商业规则极其熟悉,每一句回答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既回答了问题,又不留下任何把柄,甚至还能反过来将他们一军。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无论千岛和高木如何变换角度,从关联交易问到人事任免,从慈善捐款问到海外投资,北川凉奈都应对得游刃有余。 他的回答时而引经据典(根据商业法规……),时而装傻充愣(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时而又义正辞严(必须维护企业合法权益),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让两位问话者疲于奔命,却始终无法抓住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他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墙上的时钟无声地走着,规定的传唤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北川凉奈瞥了一眼时间,优雅地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挺括的衬衫领口和那条深蓝色领带,动作从容不迫。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对面的千岛和高木。 “千岛检察官,高木警官,”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提醒,“根据法律规定,我的传唤时间可是有限的。我不可能,也没有义务一直待在这里,配合一些……缺乏明确指向性的询问。”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两人,明明没有任何威胁的词汇,却让千岛和高木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浑身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那是一种居于上位者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压迫。 千岛检察官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竟被对方的气势所慑,一股羞恼涌上心头。 他想到自己代表的司法权威,想到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媒体和上级关注的目光,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砰!”一声闷响在审讯室里回荡。 “黑泽凉奈!”千岛厉声喝道,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你最好端正你的态度!我们既然收到了实名举报,并且敢于对你进行传唤,那就是掌握了一定线索和原因的!不要以为你巧舌如簧就能蒙混过关!给我认真对待!”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北川凉奈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双手抬起,做了一个类似“投降”的、带着几分戏谑意味的手势。 他眉毛挑高,嘴角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再次浮现,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哦?”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语气玩味,“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衷心祝愿诸位,真能查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他歪了歪头,视线在面色铁青的千岛和紧张不安的高木之间转了转,补充道,“毕竟,浪费纳税人的钱和诸位宝贵的时间在一场无根据的猜测上,我也感到很遗憾。” 他这副油盐不进、甚至反过来嘲讽的态度,让千岛检察官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千岛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好气地吼道:“什么事?!”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年轻的警员探进头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千岛检察官,高木前辈,外面……有点情况,需要两位出来一下。” 千岛和高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继续待在这里面对北川凉奈,他们也问不出什么了。 千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对着北川凉奈冷硬地丢下一句:“你老实在这里待着!”然后便与高木一起,起身快步离开了审讯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审讯室里再次只剩下北川凉奈一人,他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闭上眼,似乎在养神,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北川凉奈缓缓睁开眼,看向门口,进来的还是千岛检察官,但他身边跟着的人却换了。 不再是那个略显青涩的高木警部补,而是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有些乱糟糟、留着两撇小胡子、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中年男人。 看到这个人,北川凉奈一直没什么波澜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369章审讯 千岛检察官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他清了清嗓子,介绍道:“黑泽先生,这位是毛利小五郎先生。他是我们警视厅特别聘请的顾问,在侦破复杂案件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接下来的问话,毛利先生会协助我们进行。” 被称为毛利小五郎的男人,目光如同鹰隼般落在北川凉奈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北川凉奈看着毛利小五郎,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轻微、却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与他之前所有的表情都不同,带着一种……近乎“熟人见面”的微妙感觉。 他打断了千岛检察官略显官方的介绍,声音平和,却清晰地响起在房间里:“千岛检察官,不用介绍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毛利小五郎,“我和毛利先生……认识。” 毛利小五郎在北川凉奈说出“认识”二字时,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他拉开椅子坐下,姿态不像千岛检察官那般紧绷,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确实认识。”毛利小五郎开口,声音沉稳,目光如炬地锁定北川凉奈,“前段时间,在欧洛波斯号邮轮上,我和黑泽先生,都在船上。” 北川凉奈闻言,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他抬手抚了抚胸口,语气带着夸张的后怕:“哎呀,毛利先生,别提了!那艘邮轮上发生的事情,可真是……让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呢!” 他嘴上说着害怕,脸上也努力挤出惊恐的神色,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平静无波,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嘲弄,哪里有半分真正受惊的样子? 欧洛波斯号,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谋杀与混乱,让无数社会名流、富商巨贾殒命于此,最终邮轮部分区域发生爆炸起火,伤亡惨重。 那不仅是上流社会的悲剧,更是日本警方一次颜面扫地的重大失误,后续的救援和调查工作漏洞百出,至今仍在极力补救和掩盖某些真相。 北川凉奈心中冷笑,所谓的偷税漏税、非法交易都只是幌子,警方和检察厅真正想查的,是他在欧洛波斯号事件中的角色和去向。 毛利小五郎锐利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北川凉奈的脸,仿佛要透过那层表演,看穿他真实的内心。 他无视了北川凉奈故作的后怕,直接切入核心问题,语气平缓却带着巨大的压力:“邮轮最后阶段,我们警方实施救援和现场收尾工作时,登记名单上的宾客,大部分或死或伤或获救,都有记录。但是,黑泽先生,我们当时并没有看到你的身影,还有你身边的那位秘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你们最后……人在哪里?”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带着强烈的质疑。 北川凉奈脸上的“后怕”表情瞬间收敛了。 他非但没有回避毛利小五郎的视线,反而直接挺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拉近了与对面两人的距离,形成了一个略带压迫的姿态。 他直视着毛利小五郎和千岛检察官,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痞气和理所当然的弧度: “毛利先生,千岛检察官,”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游轮上发生那种可怕的意外,爆炸、火灾、到处都是死人……我当然是害怕,当然是想办法逃跑啊。” 他摊了摊手,仿佛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我既然今天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接受诸位的询问,那当然是因为我——毫发无损地成功离开了啊。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逻辑吗?” 他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你们怎么问这么蠢的问题”的意味。 千岛检察官被他这态度激怒了,立刻抓住话柄,紧追不舍,声音拔高:“逃跑?说得轻巧!我们收到确切消息,邮轮在出事时,信号被完全屏蔽,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所有求救信息都发不出去!如果你不是事先就知道船上会发生意外,提前做了安排,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人接应你离开?!你怎么解释?!” 这指控几乎已经挑明,怀疑北川凉奈与邮轮事件有关,甚至可能是知情人或参与者。 面对如此尖锐的指控,北川凉奈却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两个不懂世事的家伙。 “检察官先生,”他语气轻蔑,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请您动动脑子。一个来历不明、毫无底细和背景可查的私人邮轮,举办一场所谓的‘顶级拍卖会’,向我发出邀请。我,黑泽凉奈,乌丸集团的社长,难道会像个天真的小学生一样,什么都不准备,就单枪匹马地去参加吗?”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审讯室,又看了看面前两位代表国家权力的执法者,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 “我的身份,我的安全,不允许我那样儿戏。对于任何可能存在风险的场合,提前安排好后路,确保自身安全,是最基本的常识和准备。这难道犯法吗?难道警方希望看到我这样的纳税人,因为缺乏风险意识而莫名其妙地死在某艘破船上?” 他巧妙地将“提前安排”解释为基于身份和常识的“安全措施”,完全规避了“预知阴谋”的指控,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警方——难道做好安全准备也有错? 毛利小五郎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北川凉奈的回答依旧无懈可击,他将自己的行为完美地包装成了一个谨慎商人的合理选择。 确实,以他的身份,对未知风险做足准备,在法律上完全说得通。 但毛利小五郎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绝非如此简单,北川凉奈的从容,他眼神深处那抹隐藏得极好的掌控一切的神色,都显示他绝非一个被蒙在鼓里的普通受害者。 他在欧洛波斯号上,一定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得远比他说出来的要多。 只是,没有证据,眼前这个男人,像一条裹在光滑丝绸里的毒蛇,你知道他危险,却找不到下口之处。 审讯,似乎再次陷入了僵局,北川凉奈用他无懈可击的逻辑和准备好的说辞,成功地再一次将警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第370章死局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侦探的冷静。他盯着北川凉奈,抛出了一个更具杀伤力的问题: “黑泽先生,现场的幸存者中,有人向我们举报,声称你和你的同伴,不仅持有枪支弹药,还涉嫌直接参与杀人。对此,你又要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连一旁的千岛检察官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北川凉奈,等待他的反应。 然而,北川凉奈脸上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没有。他甚至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无聊的笑话。他放松地靠回椅背,双手一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坦然: “毛利先生,千岛检察官,我以为你们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他眼神扫过两人,“那艘游轮到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那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狩猎场!所有人都疯了,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叙述感,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惊险故事:“在那种环境下,保护自己不是最基本的人性吗?难道我要赤手空拳地等着被别人当成猎物宰割?”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理所当然”的光芒,继续说道:“至于枪支弹药?当然不是我的。我这样一个守法商人,怎么会随身携带那种违禁品?那不过是我……嗯,为了自保,从一些已经不再需要它们的‘倒霉蛋’身上,‘借用’来的战利品罢了。” 他用了“借用”和“战利品”这样的词,轻描淡写地将非法持械和可能发生的抢夺行为,描绘成了混乱中不得已的自卫手段。 这番话,前半部分关于游轮变成狩猎场的情况,警方确实从其他幸存者口中有所了解,但后半段关于武器来源的说辞,明显是临时编造的胡扯!可他偏偏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眼神坦荡得让人难以质疑。 毛利小五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保持专业侦探的客观。但一想到好友工藤优作惨死在那样一艘混乱的邮轮上,他的心就无法平静。 据优作的妻子工藤有希子说,优作登船后不久就察觉到这艘邮轮不简单。 他发现船上许多身份各异的宾客,似乎都怀着一个共同的目的——寻找传说中能带来永生或巨大力量的“潘多拉”宝石。 工藤优作最后一次与有希子联系时,语气凝重地说他要去“探一探”这个潘多拉的秘密,叮嘱有希子保护好自己。 然而,下一次有希子见到他,却是在冰冷的临时停尸间,工藤优作额头上一个精准的弹孔,夺走了他所有的生机。 现场没有任何指向凶手的明确线索,混乱抹去了一切痕迹。 毛利小五郎坚信,老友的死绝非意外,必然与邮轮上的阴谋和那该死的“潘多拉”脱不了干系。 而眼前这个叫黑泽凉奈的男人,他在游轮最后的混乱中不仅全身而退,甚至可能如鱼得水。他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他可能亲眼看到了什么,或者,他本身就是旋涡中心的人! 毛利小五郎强忍着直接揪住对方衣领逼问的冲动,他冰锥般的目光死死盯在北川凉奈身上,试图从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到破绽。 “‘借用’?战利品?”毛利小五郎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带着浓浓的质疑,“黑泽先生,你说得可真轻松。据我们了解,邮轮上的火力配备远超寻常,你和你同伴‘借用’到的,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而且,有目击者称,看到你们行动有序,目标明确,可不像是在混乱中仓促自保的样子。” 北川凉奈闻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那笑容里带着点欣赏,仿佛在说“你抓到重点了”。他轻轻“哦”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应: “毛利先生,在极端环境下,为了活下去,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至于行动有序……或许只是我们运气比较好,或者说,求生本能让我们比其他人更冷静一点?”他耸了耸肩,“总不能因为我们在混乱中表现得稍微不那么狼狈,就断定我们有问题吧?这未免太不公平了。” 他再次巧妙地将质疑引向了“求生本能”和“运气”,完全回避了“目标明确”可能隐含的更深层意图。 千岛检察官忍不住插话,语气急促:“那杀人呢?举报人指认你们杀了人!”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直射千岛:“检察官先生,指控是需要证据的。在那种人间地狱里,死几个人太正常了。谁杀了谁,谁能说得清?或许是指控者自己为了脱罪,胡乱攀咬呢?如果单凭某个人毫无实证的一面之词就能定我的罪,那日本的司法体系也太儿戏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的律师团队,对于任何不实的诽谤和诬告,都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审讯室内再次陷入僵局。北川凉奈就像一颗被坚硬外壳包裹的核,无论从哪个角度敲打,都纹丝不动,反而震得敲打者手疼。 毛利小五郎看着北川凉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知道,常规的审讯方法对这个男人毫无作用。 他一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关于欧洛波斯号,关于潘多拉,甚至可能……关于工藤优作的死。 但突破口在哪里?证据又在哪里? 毛利小五郎感到一阵无力,同时也涌起更强烈的决心。他绝不会放弃,为了给老友讨回公道,他一定要揭开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查明欧洛波斯号上发生的所有真相。 而北川凉奈,依旧从容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知道警方没有实质证据,所有的指控都停留在猜测和间接指认层面,只要他咬死“自卫”和“混乱”这两个关键词,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这场无声的较量,还在继续,只是攻守双方,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位置。 第371章嚣张 毛利小五郎看着北川凉奈这副油盐不进、甚至反过来威胁的态度,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猛地向前倾身,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嘶哑:“黑泽凉奈!你别太嚣张!当时邮轮上那么多目击者在现场!有人亲耳听到那个叫诺亚的疯子宣布——‘潘多拉’就在你身上!”他紧紧盯着北川凉奈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慌乱或破绽。 他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他非但没有被激怒失态,反而微微勾起了唇角,那笑容冰冷而危险。他同样向前倾身,拉近与毛利小五郎的距离,两人之间隔着桌子,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仿佛能碰撞出火花。 “目击者?听到?”北川凉奈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谁?具体是哪一位‘目击者’?你让他站出来,与我,黑泽凉奈,当面说清楚!” 他刻意加重了“当面”两个字,眼神扫过毛利小五郎和脸色发白的千岛检察官,那目光中的威胁意味几乎凝成实质,毫不掩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谁敢出来作证,就要掂量掂量后果。 这已经是近乎撕破脸的嚣张!他根本不在乎警方是否知道他的威胁,因为他笃定,在缺乏铁证的情况下,没有人敢轻易承受一个庞大商业帝国掌舵人的怒火,尤其是这个掌舵人显然并非善类。 “你……!”毛利小五郎气得浑身发抖,他办案多年,见过无数狡猾的罪犯,但如此在警局审讯室里就明目张胆威胁证人的,还是头一遭!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黑泽凉奈!这里是警视厅!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如此放肆?!” 面对暴怒的毛利小五郎,北川凉奈却忽然收敛了外放的戾气,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甚至比刚才更加放松,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令人火大的、从容不迫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散发出冰冷杀气的人只是幻觉。 他摊开双手,语气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毛利先生,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哪里嚣张了?哪里放肆了?我不是一直坐在这里,积极配合诸位的调查吗?” 他眨了眨眼,补充道,“我只是在行使我合法的权利,要求与指控我的证人对质而已。这难道也犯法吗?还是说,警视厅的审讯,不允许嫌疑人提出合理要求?” 他巧妙地将自己的威胁行为,包装成了“要求对质”的合法权利,反过来将了毛利小五郎一军。 千岛检察官在一旁听得额头冒汗。他深知,北川凉奈说得没错,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些模糊的、不敢露面的“目击者”证词,根本无法对他形成有效指控。 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法律程序上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他的律师团可能早就准备好了反制措施。 北川凉奈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毛利小五郎,他优雅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语气平淡地提醒道:“时间不多了,两位。如果还是没有新的、能拿得上台面的问题,我想这场询问可以结束了。” 他的姿态,仿佛他才是掌控节奏的人。 就在审讯室内交锋激烈的同时,乌丸集团总部大楼外,气氛同样紧张。 黑色的警车刚刚载着北川凉奈离开,一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的记者,立刻调转矛头,将长枪短炮对准了依旧站在大厦门口、脸上架着那副无框眼镜的琴酒。 “这位先生!请问您和黑泽社长是什么关系?” “请问乌丸集团是真的被查出有违法行为了吗?” “在首相换届选举这个敏感时期,乌丸集团出现这种情况,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闪光灯疯狂闪烁,试图捕捉琴酒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而,琴酒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这群聒噪的记者,那眼眸透过镜片,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仿佛在看一堆毫无生命的障碍物。他甚至懒得开口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乌丸集团训练有素的保安人员迅速上前,组成一道坚实的人墙,将试图涌上来的记者们挡在外面。 琴酒不再停留,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回了乌丸集团大厦。加藤明绪紧随其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低声而清晰地汇报: “琴酒先生,我们准备好的媒体通稿和舆论引导方案已经全部就位,网络水军和合作媒体也都准备好了。是否立刻开始行动?” 琴酒脚步未停,只是抬手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属于北川凉奈的眼镜框,冰冷的镜片后,眼神锐利如刀。 “嗯。”他仅仅回了一个简单的音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开始。” “是!”加藤明绪立刻应道,拿出手机迅速发出了指令。 命令下达后,不出五分钟,互联网上的舆论风向开始发生惊人的逆转! 之前那些关于“乌丸集团涉嫌偷税漏税”、“黑泽社长被警视厅带走”的爆炸性新闻,热度还没完全发酵开来,就被一系列更具冲击力、数据详实的报道迅速覆盖、冲刷。 多家极具影响力的财经媒体几乎同时发布了一系列深度文章和数据报告,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震惊!乌丸集团上一财年纳税额突破万亿日元,位列全国私营企业榜首!》 《深度剖析:乌丸集团如何成为支撑日本经济的隐形巨人?》 《是污蔑还是阴谋?论近期针对乌丸集团不实指控背后的黑手》 这些文章里,详细列出了乌丸集团近几年的纳税记录、创造的就业岗位数量、对科技研发的投入金额,以及带动相关产业链发展的具体数据。 那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纳税额和投资额,清晰、透明、无可辩驳,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那些质疑的声音上。 文章巧妙地将警方这次的传唤调查,描绘成了“在缺乏确凿证据情况下的草率行动”,甚至暗示这可能是一场针对乌丸集团的政治阴谋或商业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 第372章局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一场备受关注的首相竞选演讲活动正在举行。 轮到某位重量级竞选官员发言时,他并没有直接提及乌丸集团的名字,但在谈到“扶持本土企业、保障就业、稳定经济”的话题时,话锋一转,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们必须要保护那些真正为日本经济做出卓越贡献的良心企业!它们依法经营,积极纳税,是支撑我们国家繁荣的基石。对于这样的企业,我们应当给予充分的信任和支持,绝不能让一些不实的流言和未经证实的指控,寒了企业家的心,动摇我们经济的根本!” 这番话,虽然含蓄,但在当前这个敏感时刻,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谁。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代表了政治层面某种力量对乌丸集团的公开背书! 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乌丸集团一年交这么多税?!” “之前那些嚷嚷着偷税漏税的人呢?脸疼不疼?” “这纳税额……简直是国之栋梁啊!” “我就说嘛,这么大的集团怎么可能乱来,果然是被人搞了!” “警方怎么回事?没有证据就随便抓人?这会影响股价和经济的!” “支持乌丸集团!要求警方给出合理解释!” 舆论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地转向了对乌丸集团的同情和支持,以及对警方行动的质疑。那庞大的纳税数字和政治层面的隐约支持,形成了最有力的反击。 大厦顶层的社长办公室内,琴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依旧没有完全散去、但气势已然弱了许多的媒体,以及网络上飞速滚动的评论。 加藤明绪站在他身后,恭敬地汇报着舆论控制的成果。 琴酒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再次轻轻推了推那副无框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和他眼中冰冷的算计。 这一切,自然都是北川凉奈早就安排好的后手,他既然敢走进警视厅,就早已布好了全身而退的棋局。商业上的清白,政治上的盟友,以及引导舆论的手段,一环扣一环。 而现在,棋局正按照他预设的剧本,一步步展开。 审讯室那边,北川凉奈应该也快要出来了。 审讯室内,北川凉奈虽然无法接收到外界的实时信息,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忐忑或不安。 他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 他当然从容。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包括他被“请”到这里,绝大部分都在他和他背后组织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早在一个多星期前,栗原千奈和白兰地就把情报传递到了他和琴酒手中。 当前正值首相换届选举的关键时刻,组织早已选定了一位看似中立、实则易于操控的政客作为扶持目标。这次针对乌丸集团的调查,正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契机。 乌丸集团,作为组织暗中掌控的、盘根错节的全球性商业帝国,虽然在能源、生物制药、尖端科技等多个领域都是隐形的巨头,其下属的众多分公司名头往往比低调的总部更为响亮。 多年来,乌丸集团一直刻意保持着低调和神秘,仿佛隐藏在迷雾之后的庞然大物。 但现在,组织认为时机已到,是时候让乌丸集团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重新回到公众和政治的视野中心了。 这次警方和检察厅的调查,看似是危机,实则是组织精心策划的一场“亮相秀”。 他们要让所有人,包括那些觊觎的对手和未来的政治盟友都看清楚——乌丸集团不仅实力雄厚,无可撼动,而且拥有强大的危机公关能力和政治能量。 而他们选定的那位首相候选人,也将借此机会,明确地展现出与乌丸集团的“紧密联系”和“坚定支持”。 这层关系一旦公开确立并得到巩固,未来组织在日本乃至国际上的许多活动,都将获得前所未有的便利和掩护。 一个背后站着乌丸集团及其掌控的庞大资本与资源的首相,无疑将成为组织手中最有力的棋子之一。 所以,北川凉奈坐在这里,并非是被动受审,而是主动出演一场戏,一场向特定观众展示肌肉、理清阵营、并顺势将乌丸集团推向台前的戏。 他笃定,外面的琴酒和组织的庞大机器,此刻正在高效运转,舆论的反转、政治层面的声援,都会按照预设的剧本准时上演。 他看着对面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毛利小五郎和千岛检察官,心中甚至升起一丝怜悯。 这些人,或许以为自己在捍卫正义,追查真相,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更大棋局中的一颗棋子,他们的每一步行动,几乎都在对手的算计之内。 “看来,两位确实没有更多有价值的问题了。”北川凉奈再次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仿佛在惋惜对方浪费了他的时间。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从容地站起身。 几乎就在他起身的同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警员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北川凉奈,然后对千岛检察官低声说道:“检察官,时间到了。另外……外面,有点情况。” 千岛检察官眉头紧锁,他隐约感觉到事情似乎正在脱离掌控。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毛利小五郎,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北川凉奈,只能不甘地挥了挥手。 北川凉奈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迈步向外走去,当他走出审讯室时,等候在外的加藤明绪和庞大的律师团立刻迎了上来,如同众星拱月。 加藤明绪快步上前,在北川凉奈耳边极低地说了几句,简要汇报了外面舆论逆转和政治声援的情况。 北川凉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他接过加藤明绪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仿佛要擦掉警视厅里不愉快的空气。 在律师和助理的簇拥下,他从容不迫地穿过警视厅的走廊。 沿途遇到的警察和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好奇,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走出警视厅大门,外面的景象与来时已大不相同,记者依然不少,但气氛却微妙了许多。 虽然仍有记者试图提问,但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更多的是探究和求证。 “黑泽社长,关于乌丸集团的纳税数据……” “社长,请问您对目前的舆论有何看法?” “警方是否已经排除了您的嫌疑?” 北川凉奈停下脚步,面对镜头,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坚毅的表情。 “清者自清。”他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在场记者的耳中,“乌丸集团始终秉持合法经营的原则,积极履行社会责任。对于今天的事情,我相信法律和公众会给出公正的判断。谢谢各位关心。”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在保安的开路下,坐进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他那辆标志性的黑色豪华轿车。 第373章亮相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车内,北川凉奈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已经充满了关于乌丸集团正面新闻的推送和那条政治人物隐含支持的快讯。 他随意扫了几眼,便关掉了屏幕。 计划,顺利进行。 乌丸集团,经过这一遭,不仅没有伤筋动骨,反而以一种更强势、更正面的形象,重新回到了公众视野的中央。而组织选定的政治棋子,也借此机会表明了立场。 接下来,就是进一步巩固成果,确保那位首相候选人顺利上位了。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北川凉奈所策划的那样,乌丸集团和他的个人曝光度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隐于幕后,而是频繁现身于各大公开场合,高调展示着乌丸集团的雄厚财力与社会责任感。 他现身于备受瞩目的首相选举投票站,在无数闪光灯下,从容地投下了自己的一票。 尽管他并未明确表态支持哪位候选人,但他现身此处的行为本身,就被媒体解读为对当前选举进程的肯定,以及与某位候选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身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神情沉稳,举止优雅,每一个镜头捕捉到的画面,都像是为乌丸集团量身定做的形象广告。 紧接着,他又出席了一场由乌丸集团主要赞助的、旨在支持青少年科技创新的慈善晚宴。 在晚宴上,他宣布成立一个以乌丸集团命名的专项基金,承诺在未来五年内投入巨额资金,用于扶持本土的科技创新项目和年轻创业者。 他的演讲慷慨激昂又不失真诚,赢得了在场嘉宾和媒体的阵阵掌声。 镁光灯下,他与人握手、交谈、举杯,完美扮演着一个富有远见、心怀社会的商业领袖角色。 这些密集的行程安排,虽然每一步都精准地达成了战略目标,将乌丸集团“财大气粗”、“守法尽责”、“支持创新”、“关心社会”的正面形象深深植入公众心中,但也让北川凉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并非源于身体的劳累,更多是精神上的消耗。 持续扮演一个符合公众期待的“完美社长”,时刻注意言行举止,应对各种试探和镜头,远比在阴影中执行任务更让人心力交瘁。 此刻,他正坐在返回公司的保姆车里,车厢内隔音极好,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卸下了所有在公众面前维持的伪装,闭着眼,仰头靠在柔软的头枕上,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意。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他几乎要陷入浅眠。 忽然,车门被轻轻打开,一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硝烟与冷冽的气息钻入鼻腔。 是琴酒。 北川凉奈甚至没有睁眼,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 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和琴酒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虽然知道对方一直在暗中确保一切顺利进行,但思念却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 几乎是凭借本能,他伸出手,精准地揽住刚坐进来那人的腰,微微用力,便将人带向自己。 “嗯?”琴酒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动作,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 北川凉奈依旧没有睁眼,另一只手摸索到座椅旁的按钮,熟练地将自己这边的椅背向后放平,形成了一个近乎躺卧的角度。 而他揽着琴酒的手并未松开,借着椅背放平的力道,琴酒一时不察,重心偏移,直接被他带着躺倒,压在了他的身上。 “阵哥,”北川凉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像是撒娇,又像是纯粹的陈述,“我要累死了……陪我睡会儿吧。” 他的手臂环在琴酒的背上,将脸埋在对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不少。 琴酒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显然不习惯这种在移动的车厢里、如同连体婴般紧密相贴的姿势。 他下意识地就要用手撑起身体,脱离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 然而,他刚一动,北川凉奈环在他背上的手臂就收紧了些,虽然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依赖。 “别动……”北川凉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琴酒的耳廓和颈侧,“就一会儿……”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只能看到北川凉奈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和那明显带着倦意的侧脸。 这几天北川凉奈如同陀螺般连轴转,他是看在眼里的,虽然大部分是这家伙自找的,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那撑起身体的力道缓缓卸去。 他不再试图起身,就这么任由自己躺在北川凉奈身上,虽然姿势依旧有些别扭,但他调整了一下,尽量让自己不至于完全压垮对方。 北川凉奈感受到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心里那点因为疲惫而产生的烦躁和空虚,奇异地被填满了。 琴酒是个身体强健、肌肉结实的成年男人,体重绝对不轻,但这份重量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踏实,仿佛一艘在风浪中航行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闭着眼,脸颊在琴酒颈侧的衣料上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琴酒的、清冷又危险的气息,这味道让他无比迷恋,也无比放松。 车厢内陷入了寂静,只有车子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光偶尔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琴酒起初身体还有些紧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感受到身下之人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以及那毫无防备的睡颜,他自己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垂眸看着北川凉奈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着锐气或戏谑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少了几分平日的攻击性,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与脆弱。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对方的脸,但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北川凉奈的头发上,动作有些生涩地、极轻地揉了揉。 北川凉奈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手臂收得更紧。 第374章等一切结束 北川凉奈这一觉睡得并不算久,但深度睡眠极大地缓解了他的疲惫。当他意识逐渐回笼时,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上一轻,那个令他安心的重量消失了。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适应了一下车厢内昏暗的光线,才看到琴酒已经坐回了旁边的座位,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侧脸在流动的车窗外光影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 见他醒来,琴酒没什么表情地收起手机,拿起旁边一个保温杯递了过来。 “喝点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北川凉奈坐直身体,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带着明显老干部风格的保温杯,心里其实有点嫌弃。 他此刻更想来一罐冰镇可乐,刺激一下还有些混沌的神经,但这是琴酒递过来的,哪怕里面是白开水,他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没错,他就是恋爱脑!Y(^_^)Y 拧开杯盖,一股温热的水汽混合着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里面泡的是温热的茶水,他低头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让干涩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就在他喝水的时候,琴酒已经开始了下一话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组织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关于‘潘多拉’的秘密,破解工作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但最关键的一步,似乎遇到了瓶颈,始终无法突破。” 北川凉奈握着保温杯的手微微一顿。 潘多拉,那颗在欧洛波斯号上引起腥风血雨、传说中蕴含着不可思议力量的宝石,他交给组织后研究所一直在进行秘密研究。 他皱眉,但仅仅一瞬,眉头便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放下保温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 经过欧洛波斯号事件,以及后续一系列针对警方等“红方”势力的打击和布局,组织的势力得到了空前的巩固和扩张,此消彼长之下,原本属于正义一方的“气运”已经基本完全向黑暗倾斜。 但是,潘多拉最终的奥秘,难道真的还需要借助“红方”的力量才能解开?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荒谬,却又隐隐觉得符合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规则。 想到规则,他忽然记起了什么。那个曾经伴随他、给予他指引,却又充满限制的……系统。 他在脑中尝试着呼唤了两声:“系统?” 没有任何回应,脑海里一片寂静,仿佛那东西从未存在过。 北川凉奈眼神微暗,他明白了,系统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身体。 是在欧洛波斯号事件之后?还是在他力量开始莫名衰退的时候?他无法确定,毕竟这个系统用处并不大。 但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系统已经消失了。 他抬起头,看向琴酒,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锐利和掌控感,之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交给我来解决。”他语气笃定地说道。 琴酒看着他,冰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质疑或好奇,关于他的力量,关于他某些未卜先知般的判断,关于他偶尔会提及的、常人无法理解的概念,他从未追问过。 他不需要知道那些秘密的具体内容,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可以完全信任的,是能够带领组织走向更深远黑暗的同类。 这就足够了。 北川凉奈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很快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年轻活泼的女声,带着恭敬:“老大?” 是斯洛伊。 “喂,给你们三个派个小任务。”北川凉奈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手指轻点,将两份资料通过加密通道发送了过去。 资料上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名字和照片——江户川柯南,灰原哀。 “两个小孩。”北川凉奈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去超市买瓶水,“我希望,明天就能收到他们已经出现在组织研究所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斯洛伊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语气变得严肃:“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动作干净点,别留下尾巴。”北川凉奈补充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 北川凉奈将手机丢到一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手指揉着太阳穴。 车子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处戒备森严、人头攒动的场地外。 透过深色的车窗,可以看到巨大的演讲台、飘扬的旗帜和攒动的人群,这里正是一场关键的首相竞选演讲现场。 北川凉奈深吸一口气,将关于潘多拉和那两个小孩的思绪暂时压下。他需要再次戴上“黑泽凉奈”社长的面具,出现在公众面前,为组织选定的棋子站台助威。 他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昨天还是骄阳似火、让人汗流浃背的盛夏,此刻窗外却已是银装素裹,寒风呼啸。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给整个世界覆盖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气温骤降,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车窗。 北川凉奈对此似乎早已习惯,这个世界的天气偶尔会这样毫无征兆地剧烈变化,如同儿戏。 他神色不变,只是将原本搭在手臂上的那件质感高级的驼色呢子大衣穿在了合身的西装外面。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温暖的车厢。 北川凉奈一条修长的腿迈出车外,踩在松软的新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站在车边,微微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中不断飘落的雪花,伸出手,一片晶莹的雪花恰好落在他的黑色皮革手套上,瞬间融化成一滴微小的水珠。 他转身,俯身对着依旧坐在车里的琴酒,脸上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仿佛这恶劣的天气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阵哥,”他声音轻快地说,“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找个时间,再去一次种花家玩吧!带上瑛太一起。”他眼神里带着憧憬,“我有点想念种花家的烧烤了,那种烟火气,想想都流口水。” 琴酒看着他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那灿烂得与周围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笑容,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拿起旁边座位上的一条深灰色羊绒围巾,弯腰走下了车。 寒风立刻卷起他银色的发丝和黑色风衣的衣角。 他走到北川凉奈面前,动作算不上特别温柔,但足够仔细地将那条还带着车内余温的围巾,一圈圈围在了北川凉奈裸露的脖颈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好。”琴酒看着他被围巾包裹后显得毛茸茸的脑袋,低声应了一个字。 北川凉奈眼睛弯成了月牙,虽然大半张脸被遮住,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在笑。 他冲着琴酒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裹紧了温暖的大衣和围巾,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片喧嚣而寒冷的演讲现场,他的背影在纷飞的大雪中,显得挺拔而孤傲。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和安保人员的引导中,才重新坐回车里。 与此同时,米花町。 与演讲现场的热闹和天气的骤变不同,米花町2丁目22番地——阿笠博士的宅邸门前,显得格外安静。 雪花同样覆盖了这里的庭院和屋顶,整个世界一片洁白。 一个穿着厚厚羽绒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身影,正有些笨拙地站在紧闭的宅邸大门前。 他戴着一顶毛茸茸的、遮住了耳朵的暖色毛线帽,手上是厚厚的连指手套,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像一只不小心闯入人类世界的小企鹅或小雪团子。 正是黑泽瑛太。 第375章来接我了! 他似乎有些茫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雪花落在他毛线帽和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 他那双露出来的、与琴酒如出一辙的墨绿色大眼睛里,依旧是一片熟悉的空洞,但似乎又多了点……困惑? 他好像在努力回想什么,小脑袋微微歪着。 堪培利哥哥和斯洛伊姐姐把他带到这里,交代了几句话,然后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他们说了什么来着?好像是……按门铃?然后等里面的人开门? 他努力调动着那并不灵光的思维,处理着这个简单的指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终于理解并下定了决心,他笨拙地、摇摇晃晃地向前挪了两步,靠近那扇对他来说有些过高的大门。 然后,他努力地踮起脚尖,让自己能够到门铃的位置。 戴着厚厚手套的小手,有些费力地抬起,精准地、按照记忆中哥哥姐姐示范的样子,在那个按钮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 “叮——咚——”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落雪的门廊前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按完门铃,瑛太就像完成了任务一样,放下脚后跟,重新站穩,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 雪花继续飘落在他身上,他就像一尊被精心打扮后放置在雪地里的陶瓷娃娃,安静,漂亮,却没有生气。 阿笠博士宅邸,地下实验室。 与门外那个如同雪娃娃般安静等待的瑛太截然不同,地下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实体,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灰原哀,不,宫野志保,此刻正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身上紧紧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却依然无法抑制地浑身颤抖。 那颤抖并非完全源于地下室固有的阴冷,更多的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对即将到来的命运的恐惧。 阿笠博士不在,那位唯一能给予她些许庇护和温暖的长者,因为其在乌丸集团的技术顾问身份,被北川凉奈一纸调令派往国外参加一个所谓的“学术交流活动”,至今未归,音讯渺茫。 工藤新一的父亲,那位睿智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死在了那艘邮轮上,额头上一个精准的弹孔,据说是为了探查“潘多拉”的秘密。又一个可能的援手,消失了。 FBI?她曾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通过隐秘渠道尝试联系过朱蒂老师他们,但一样杳无音讯。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欧洛波斯号上死了太多人,那场血腥的盛宴仿佛耗尽了所有潜在的变数。 组织一直苦苦追寻的“潘多拉”宝石,据说也已经到手,那么,她这个曾经参与药物研发、后来又叛逃的科学家,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没有了,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了,就像处理掉无用的废弃物一样。 “要死了……我要死了……”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进行某种绝望的临终祷告。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姐姐……宫野明美温柔的笑容在她模糊的泪眼前一闪而过。 姐姐用生命为她换来了短暂的“自由”,可这自由如此脆弱,如此短暂,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脱组织的魔爪。 巨大的负罪感和濒死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蓬头垢面,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寒冷和恐惧泛着青紫色,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想要就此消失在阴影里。 就在这时—— “叮——咚——”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穿透了层层隔音,清晰地传入了这间绝望的地下室。 灰原哀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整个人弹了一下,随即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拼命地用双手捂住耳朵,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 “不要……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她语无伦次地低泣着,以为是组织的人已经找上门来。 是工藤吗?是工藤新一回来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让她生出一丝渺茫的希望。 对,工藤!那个自信满满、总是能创造奇迹的高中生侦探!他现在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连滚带爬地冲到控制台前,颤抖的手指几乎无法操作,好不容易才调出了大门外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没有预想中黑衣组织的成员也没有工藤的影子,只有一个……小孩子? 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小雪团子一样的孩子,安安静静地站在大雪里,仰着头,似乎还在等待着。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依旧固执地响着,一声声,敲打在她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看着屏幕上那个安静无害的小孩,灰原哀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在极度的恐惧和压力下,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寒冷……感觉不到了。 恐惧……似乎也消失了。 一种奇异的、不正常的平静感笼罩了她。 她脸上的绝望和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幻的、带着幸福意味的笑容,那笑容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绽开,显得格外诡异和不协调。 眼泪无声地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滑落,但她的嘴角却在上扬。 是姐姐……是姐姐来接她了吧? 姐姐知道她太害怕了,太孤单了,所以来接她离开这个可怕的世界了。 对啊,姐姐最疼她了。 “姐姐……”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令人心碎。 她猛地转身,不再看监控,像着了魔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室,甚至忘了自己只穿着单薄的白色睡裙,忘了外面的冰天雪地。 她赤着脚,奔跑在冰冷的走廊和楼梯上,蓬乱的茶色头发在身后飘动,脏兮兮的睡裙勾勒出她瘦弱的身形。 “姐姐!”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了沉重的大门! 门外,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和那个依旧安静站着的、包裹严实的小小身影。 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般瞬间割在她裸露的皮肤上,但她仿佛毫无所觉。 她看着门外的雪景,看着那个陌生的孩子,眼神涣散,脸上带着那个虚幻而幸福的微笑。 然后,她身体一软,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直直地向前倒去,晕倒在了阿笠博士家大门的门口。 单薄的白色睡裙在雪地里铺开,她浑身脏兮兮的,蜷缩在冰冷的雪地上,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破旧娃娃。 雪花无情地落在她身上,覆盖着她的头发、她的脸颊、她冰冷的身体。 这一幕,何其相似。 就像她自以为终于逃出组织的那一天,也是这样倒在阿笠博士家门口的地上,以为获得了新生。 可原来,她根本就没能逃走。 从来就没有。 姐姐,我来找你了。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这是她脑海中最后的念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释然和绝望。 雪花静静飘落,覆盖着一切,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恐惧和不甘,都埋葬在这片纯白之下。 第376章工藤宅 堪培利从一旁被积雪覆盖的巷口阴影里慢悠悠地踱了出来,他瞥了一眼倒在雪地里、已然失去生息的灰原哀,夸张地挑了挑眉。 紧接着,斯洛伊和赫雷斯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喂喂,不是吧?”堪培利蹲下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试探性地在灰原哀鼻下探了探,随即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莫名的遗憾,“我这儿还没开始呢,她怎么就自己噶了?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他对于没能活动一下筋骨似乎有点不满。 斯洛伊压根没理会堪培利的抱怨,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一眼。 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依旧安静站在原地的黑泽瑛太身上。 她快步走到瑛太面前,蹲下身,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的、毫不掩饰的喜爱和赞赏。 她伸手轻轻拍掉瑛太帽子和肩膀上的积雪,声音放得又软又甜: “瑛太!我们瑛太真是太棒了!帮了哥哥姐姐天大的忙呢!”她用的是十足的鼓励式教育,尽管瑛太可能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冷不冷啊?哎呀,我们瑛太最勇敢了!” 瑛太那双空洞的墨绿色大眼睛看着斯洛伊近在咫尺的笑脸,虽然不理解“棒”和“帮忙”的具体含义,但他能清晰地接收到斯洛伊话语和表情中传递出的“开心”和“赞扬”的情绪。 于是,在那种强大的模仿和回应积极情绪的本能驱使下,他极其缓慢地,但也确实地,向上扯开了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却无比纯粹的“笑容”。 然后,他学着记忆中北川凉奈和琴酒偶尔会做的动作,以及斯洛伊之前教过他的,向前微微倾身,伸出带着厚手套的小胳膊,轻轻地抱了一下斯洛伊。 斯洛伊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雪后清冷气息的拥抱弄得心花怒放,她立刻用力回抱住这个软乎乎的小团子,忍不住隔着那顶毛茸茸的帽子,“啵”地一声亲了他的头顶一下。 “哎呀,我们瑛太怎么这么可爱!”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即使隔着厚厚的帽子,瑛太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亲昵和喜悦,他嘴角的弧度维持得更久了一些。 堪培利看着这边的温馨场面,又看了看脚边雪地里了无生气的“任务目标一”,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拿出一个特制的、伪装成普通行李箱的密封袋,动作利落地开始处理现场。 “老大说了,不论死活,都得带回去。”堪培利对赫雷斯说道,语气恢复了执行任务时的冷静。 赫雷斯沉默地点点头,上前帮忙,两人动作娴熟地将灰原哀的遗体装入密封袋,清理掉周围可能遗留的痕迹,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仿佛只是收拾了一件普通的垃圾。 处理完第一个目标,堪培利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该去找第二个小麻烦了。” 他看向斯洛伊,“斯洛伊,你带瑛太去街角那家暖和的咖啡厅等着,给他点杯热牛奶,吃点东西。接下来的事情,小孩子不适合在场。” 斯洛伊虽然有点想参与行动,但也知道带着瑛太确实不方便,而且让小家伙在温暖的地方待着更好。 她点点头,牵起瑛太的手:“走吧瑛太,姐姐带你去喝甜甜的热牛奶,还有好吃的蛋糕哦!” 瑛太顺从地被斯洛伊牵着,一步一步离开了这片刚刚发生了一场无声悲剧的雪地。 堪培利和赫雷斯目送他们离开后,对视一眼,身影再次融入风雪与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向着不远处的工藤宅潜去。 工藤宅邸同样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一片寂静,仿佛无人在家。 他们收到的情报显示,工藤有希子——工藤新一的母亲,在两天前已经乘坐航班返回了美国。 这并不意外,在工藤优作离奇死于欧洛波斯号、日本局势又因为乌丸集团和选举而暗流汹涌的当下,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必是有人暗中安排或提醒了。 但情报同样确认,他们的目标——工藤新一,或者说化名江户川柯南的那个小鬼,并没有离开。 两人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轻松避开了并不算严密的安保系统,潜入了工藤宅内部。 宅子里空旷而冰冷,缺乏人气,他们目标明确,直接摸向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堪培利轻轻推开,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书房内景象有些凌乱,书桌上、地上,散落着大量的文件、剪报、照片和手写笔记。 显然,在离开或被带走前,这里的主人进行过一番匆忙的翻找或整理。 堪培利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张剪报,上面报道的正是欧洛波斯号事件的新闻,旁边还有用红笔圈出的几个名字和问号。 他又拿起几张散落的照片,有些是邮轮的外观,有些是某些宾客的偷拍照,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似乎是在混乱中拍摄的现场照片。 “啧,这小鬼,调查得还挺深入。”堪培利咂咂嘴,将照片丢回地上。 赫雷斯则更仔细地检查着书桌和书架,他发现在一堆推理小说的后面,隐藏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他小心地打开暗格,里面放着几本厚厚的笔记本,以及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 “找到可能有意思的东西了。”赫雷斯将笔记本和硬盘拿出来,低声说道。 堪培利凑过来翻了翻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工藤新一对组织、对APTX-4869、对欧洛波斯号事件、以及对“黑泽凉奈”和其相关势力的调查和推理。 虽然很多还只是猜测,但其敏锐度和准确性已经相当惊人。 赫雷斯的目光在凌乱的书房内继续扫视,最终落在一个半开的抽屉上。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分格精细的药盒,每个小格子里都贴着标签,放着不同的药物——维生素、感冒药、肠胃药等等,看起来像是日常备用药。 但赫雷斯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手指点过每一个格子,最终停在了其中一个空着的小格子上。 第377章有危险 那个格子的标签上,用极其细小却清晰的笔迹写着——APTX-4869暂定解药。 空的! 赫雷斯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转身,在散落一地的文件和笔记本中快速翻找。 他的动作比平时急促了许多,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他找到了一份夹杂在笔记中的、由灰原哀手写的实验记录和说明文件。 “堪培利!”赫雷斯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老大有危险!” 正准备继续搜查其他线索的堪培利闻言一愣,转过头:“什么?” 与此同时,停在演讲现场附近隐蔽处的保姆车内。 琴酒刚处理完一份加密文件,习惯性地伸手去够旁边小桌板上的茶杯,想要喝口热茶。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杯柄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精致的陶瓷茶杯不知为何,竟然从他指尖滑脱,摔在了铺着地毯的车厢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地毯,也溅了几滴在他的手背上,立刻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感。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点迅速泛起的红痕,又看了看地上狼藉的碎片和水渍。 一股毫无来由的、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缠上了他的心脏,并且迅速收紧。 那感觉来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猛烈,让他几乎有些窒息。 几乎是本能地,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不久前的画面——北川凉奈站在漫天飞雪中,回头对他露出的那个明朗灿烂、与周围严寒格格不入的笑容。 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在他脑中变得异常清晰。 不对劲! 琴酒猛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收拾地上的狼藉,也来不及通知司机。他一把将腿上价值不菲的笔记本电脑扫到一边,直接拉开了保姆车的车门!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瞬间涌入温暖的车厢。 琴酒甚至没有穿上外套,只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入了茫茫风雪之中,朝着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演讲现场狂奔而去! 他的银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冰绿色的眼眸深处是前所未有的焦灼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预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但他无比确信——北川凉奈有危险!就在现在!就在那个看似平静的演讲台上! 他必须立刻赶到他身边! 风雪扑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心中那股莫名恐慌的万分之一。 他无视了周围可能存在的视线和安保人员的阻拦,以最快的速度,像一道撕裂风雪的黑影,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汇聚了所有不安源头的中心。 琴酒在风雪中狂奔,手机在他口袋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铃声。 他脚步未停,一边跑一边粗暴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奔跑后的急促和未散的不安:“说!” 电话那头传来堪培利焦急的声音,背景似乎还有呼啸的风声:“琴酒大哥!老大那边可能有危险!工藤新一那家伙可能吃了解药,恢复了身体,我们怀疑他会去找老大复仇!他的精神状态可能很不稳定!” 琴酒的眉头瞬间拧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工藤新一!那个阴魂不散的小鬼! “知道了。”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等堪培利再说什么,直接掐断了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脚下的速度再次提升,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演讲大厅的入口。 他粗暴地推开试图阻拦的安保人员,冲进了室内。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与室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但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那股不安感如同实质般黏稠地包裹着他。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快速扫过整个大厅,人群、座椅、演讲台……他急切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应该穿着驼色大衣、围着灰色围巾的身影。 没有!视线所及之处,没有北川凉奈! 恐慌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他随手抓住身边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男人,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 “乌丸集团的黑泽社长现在在哪?我是他的秘书!”琴酒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焦躁,冰绿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对方,那眼神几乎要将人冻结。 被他抓住的男人被他吓得一哆嗦,连忙指着一个方向:“在、在那边!第一排!演讲台前面!” 琴酒立刻松开他,像一头锁定目标的猎豹,朝着那个方向疾步冲去。 他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终于看到了—— 北川凉奈果然坐在第一排,他似乎已经适应了室内的温度,脱下了大衣和围巾,随意地搭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 他只穿着那身合体的灰色西装,姿态放松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仰头看着演讲台上正在发言的组织推选的候选人。 看到他还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琴酒狂奔的心脏似乎稍微回落了一点,但那股莫名的恐慌依旧萦绕不散,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作响。 台上,候选人的发言告一段落,会场响起礼节性的掌声,北川凉奈也优雅地翘着腿,跟着鼓掌,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社交笑容。 接着,台上的候选人话锋一转,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下面,有请我们日本经济的骄傲,乌丸集团的社长,黑泽凉奈先生上台,为大家讲几句!” 聚光灯瞬间打在了北川凉奈身上。 他微笑着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熟练地扣上了最下面一颗扣子。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观众席,微微颔首示意,脸上是自信而从容的笑容,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了演讲台。 琴酒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看着他站在聚光灯下,拿起话筒,游刃有余地开始发言: “大家好,我是乌丸集团的社长,黑泽凉奈。很高兴今天能站在这里,代表……”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出来,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天生的领导魅力。 然而,就在他发言的过程中,琴酒敏锐地注意到,北川凉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视线快速地在观众席中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第378章突变 有不善的视线?琴酒的心再次提了起来,他也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那个隐藏的威胁。但台下人头攒动,闪光灯不停闪烁,一时之间难以分辨。 北川凉奈似乎也没有找到目标的来源,他维持着镇定,继续着他的演讲,只是语速似乎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些。 琴酒紧紧盯着台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 “哐当!” 大厅后方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北川凉奈也下意识地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那熟悉的身影。 是琴酒!他怎么来了?北川凉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在看到琴酒瞬间的心安,两人隔着整个大厅,视线在空中交汇。 然而,就在这交汇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从记者和摄影师聚集的区域里,猛地站起一个穿着全身黑色衣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他动作快得惊人,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直指演讲台上的北川凉奈! “砰——!” 一声经过消音后显得沉闷却无比清晰的枪声,撕裂了大厅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琴酒眼睁睁地看着,站在聚光灯下的北川凉奈身体猛地一震,他胸前那件昂贵的灰色西装上,瞬间洇开了一片刺目惊心的红色!那红色迅速扩大,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北川凉奈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微微低头,似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片迅速蔓延的鲜红,身体晃了晃。 “啊——!!”台下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骚乱! “保护社长!!” “有杀手!!” “报警!快叫救护车!!”台上的候选人反应极快,脸色煞白地扑过去,用自己肥胖的身体挡在北川凉奈身前,声音凄厉地嘶吼着。 琴酒的大脑在枪响的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和前所未有的恐慌彻底吞噬! “凉奈!!!” 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身体比思维更快地行动!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过了混乱的人群,几步就跨到了那个开枪的黑衣男人面前! 那男人似乎还想有所动作,但琴酒的动作更快!一记狠辣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手腕上,手枪应声落地!紧接着,琴酒毫不留情地一个肘击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掼倒在地!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男人头上的鸭舌帽在挣扎中掉落,露出了一张年轻却写满了扭曲仇恨的脸——正是工藤新一!但他此刻的眼神疯狂而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无尽的恨意吞噬,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甚至没来得及再说一个字,就在琴酒的重击和其他扑上来的安保人员的压制下,晕了过去。 琴酒看也没看工藤新一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倒在演讲台上、被候选人和其他人围住的身影上。 他踉跄着冲上台,拨开慌乱的人群,跪倒在北川凉奈身边。 北川凉奈躺在地上,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胸口那片血红刺得琴酒眼睛生疼。 他还在不断地往外咳着血,鲜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染红了他白皙的下巴和昂贵的西装。 “凉奈……凉奈!”琴酒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颤抖,他伸出手,却看着北川凉奈满身的血,完全不敢碰他,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那双沾着零星血迹、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撕下自己黑色毛衣里面内衬的下摆,试图用布条按住北川凉奈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但那鲜血很快就浸透了粗糙的布料,温热粘稠的触感让他心脏一阵阵抽搐。 北川凉奈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灰蓝色的眼睛努力地聚焦在琴酒脸上,但最终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气音。 他抬起一只沾着血的手,颤巍巍地,极其艰难地伸向琴酒的脸,指尖轻轻地将一缕垂落在他脸颊旁的银色发丝,别到了耳后。 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凉奈!凉奈!你怎么了?回答我!凉奈!!”琴酒失控地低吼着,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冰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北川凉奈的鼻息,那微弱的气息让他心如刀绞。 很快,现场的医护人员带着担架冲了上来,他们迅速给北川凉奈进行紧急处理和供氧,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移上担架,脚步匆忙地朝着外面等候的救护车跑去。 救护车空间有限,上面已经挤满了随车的医生和护士,以及各种急救仪器,琴酒被拦在了车外。 “让我上去!” “先生,对不起,车上需要空间抢救!请您理解!”医护人员强硬地关上了车门。 救护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飞速驶离。 琴酒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救护车,几秒后,他猛地转身,发疯一样跑回自己保姆车停靠的位置。 司机看到他满身是血、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得刚要开口询问,就被琴酒一把粗暴地从驾驶座上扯了下来,摔在雪地里。 琴酒自己坐进驾驶座,猛地关上车门,他系安全带的动作因为手指的剧烈颤抖而几次失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沾着北川凉奈温热的鲜血,那红色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睛和心脏。 他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试图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下身体的颤抖,但指尖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 他必须立刻赶到医院。 凉奈……你绝对不能有事! 引擎发出咆哮,黑色的车子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积雪的路面上划出惊险的轨迹,朝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 车窗外是漫天风雪,车内是琴酒冰冷外表下,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慌乱。 第379章等他 琴酒一路闯过不知道多少个红灯,几乎是紧跟着救护车冲进了医院的急诊通道。他下车时,甚至来不及关上车门,就朝着急救室的方向狂奔。 当他赶到时,只看到手术室门上那刺眼的红色灯光已经亮起——“手术中”。 北川凉奈已经被推进去了。 琴酒在紧闭的手术门前猛地刹住脚步,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支撑的力气。 但他很快就站穩了,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那扇隔绝了他和里面那个人的门。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冰冷刺鼻,远处偶尔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和推车滚轮的声音,但这一切仿佛都离他很远。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扇门,和门后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带着冰冷的钝痛。 堪培利、赫雷斯和斯洛伊带着瑛太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琴酒背对着他们,黑色的高领毛衣上还沾着大片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迹,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他就那么孤零零地、笔直地站在手术室门前,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冰冷而沉重,仿佛一触即碎的薄冰。 堪培利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和担忧。 他们无声地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连平时最跳脱的堪培利都罕见地保持了沉默,只是不时抬头看一眼手术室的门和琴酒僵硬的背影。 黑泽瑛太被斯洛伊牵着,他似乎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沉重和不安,没有像往常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只是安静地靠在斯洛伊身边,那双和琴酒极其相似的墨绿色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着琴酒孤独的背影。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三小时过去了。 琴酒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石化了一般,连指尖都没有动过一下,只有从他微微起伏的、略显急促的呼吸,才能看出他并非真正的平静。 他仰起头,线条冷硬的下颌绷得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那双沾着暗红血迹、骨节分明的手,垂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右边裤腿被什么轻轻地拉扯了一下。 琴酒猛地睁开眼,低下头。 是黑泽瑛太。 小家伙不知何时挣脱了斯洛伊的手,悄悄走到了他身边,此刻正仰着小脸,用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绿眸看着他,一只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裤腿。 看到这双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睛,琴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言。 他勉强扯动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或者像平时那样揉揉小家伙的脑袋。 但他的手刚抬起一半,就看到了自己手指和掌心上那些已经干涸发暗、却依旧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缓缓地、慢慢地蹲下了身,让自己与瑛太平视,他看着小家伙纯净无垢的脸庞和眼睛,那里面映出他自己此刻狼狈而恐慌的影子。 然后,琴酒伸出双臂,极其小心地、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轻轻地将额头抵在了瑛太小小的、稚嫩的肩膀上。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从这个安静的孩子身上汲取着微弱的支撑和力量。 黑泽瑛太显然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只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用他小小的身体,支撑着琴酒此刻仿佛不堪重负的重量。 他甚至抬起另一只小手,学着记忆中别人安慰他的样子,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拍了拍琴酒的后背。 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一颗投入冰湖的小石子,在琴酒死寂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就在这一刻—— 手术室门上那刺眼的红色灯光,灭了。 “手术中”的牌子暗了下去。 琴酒像是被电击一般,猛地抬起头,瞬间站直了身体,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堪培利三人也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紧张地望向手术室大门。 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紧随其后,几个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移动病床出来,上面躺着的人被白色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苍白的额头和紧闭的双眼,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护仪器。 是北川凉奈! 琴酒立刻就想冲过去,但被走在旁边的护士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 “病人刚刚手术结束,需要立刻送入重症监护室观察,暂时不能探视。”医生摘掉口罩,语气严肃地对琴酒说,目光扫过他满身的血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你是家属?” 琴酒紧紧盯着被推走的病床,直到它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猛地转回头看向医生,声音嘶哑:“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没有伤及心脏要害,但失血过多,肺部有损伤,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观察期。”医生言简意赅,“现在需要绝对安静和专业的监护,再过两个小时,如果情况稳定,可以允许一位家属短暂探视。记住,一天只能一个人,时间不能太长。” 琴酒用力地点了点头,冰绿色的眼眸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我等他。”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琴酒立刻大步走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隔着厚厚的玻璃墙,他看到了里面躺在病床上的北川凉奈。 他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平日里总是带着锐气或笑意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早上出门前还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在枕头上,几缕被冷汗浸湿,贴在额前。 他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与平日里那个张扬自信、仿佛无所不能的北川凉奈判若两人。 琴酒的手轻轻按在冰凉的玻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尖隔着玻璃,仿佛想要触碰那张苍白的脸。 第380章哭了 堪培利三人跟了过来,看到病房里北川凉奈虽然昏迷但生命体征平稳,又看到琴酒这副样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打扰的时候。 “琴酒大哥,”堪培利低声开口,“医生说老大没事了,我们……先带瑛太回去了。你……好好的,注意休息。”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房内的人。 斯洛伊牵起瑛太的手,小家伙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又看了一眼玻璃窗内躺着的人,然后乖乖地跟着斯洛伊他们离开了。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琴酒站在玻璃墙外,那道孤独而执拗的身影。 两个小时,像两个世纪一样漫长,琴酒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将里面那个人此刻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终于,护士走了过来,低声说:“先生,可以进去了,但只有十分钟,请保持安静。” 琴酒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隔离门。 病房门在琴酒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走廊里所有的声音。 消毒水的味道在这里更浓了,混杂着仪器“滴滴”的轻响。光线是惨白的,照在北川凉奈毫无血色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玻璃人。 琴酒停在床边,垂着眼看他,氧气面罩,各种管子,监护仪上跳动的线条……这一切都让他胸口发紧。 他看见北川凉奈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粘在苍白的皮肤上,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 指尖在快要触到时猛地停住,琴酒指尖蜷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迅速把手收了回来。 “……阵哥怎么把手收回去了?”一个虚弱但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不想摸摸我吗?” 琴酒浑身一震,倏然抬头。 病床上,北川凉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侧头看着他。 氧气面罩歪了一点,露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虽然疲惫,却亮晶晶的,清晰地映出琴酒错愕的脸。 下一秒,北川凉奈做了个让琴酒心脏骤停的动作——他伸手利落地扯掉手指上的监测仪,“啪”地扔到一边,然后抓住琴酒的手腕,用力一拽! “你——”琴酒猝不及防,被他扯得往前踉跄。 北川凉奈另一只手也迅速拨开身上乱七八糟的线,双手并用,揽住琴酒的腰和背,猛地把他往床上一带! 天旋地转,等琴酒反应过来,他已经跨坐在北川凉奈身上,被对方牢牢搂在怀里,病床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你的伤——”琴酒挣扎着要起身查看。 北川凉奈却抱得更紧,然后,他看清了琴酒的脸。 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绿眼睛,此刻眼尾泛着明显的红,鼻尖也是红的,长长的银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水光。 他紧抿着苍白的唇,下颌线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致、随时会崩断的弓。 北川凉奈所有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 他……哭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在北川凉奈心上,恋爱脑在此刻飞速运转,满脑子都是“阵哥哭了阵哥因为我哭了阵哥居然哭了”。 巨大的慌乱和心疼瞬间淹没了他——他怎么能让阵哥哭呢!作为另一半他也太糟糕了吧! “怎么了,阵哥?怎么哭了?”北川凉奈的声音都变了调,慌得不行,除了床上他从未见过琴酒掉过眼泪,只觉得心脏揪着疼。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坐起来,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重伤员,胸口传来尖锐的痛,他脸色白了一下,却顾不上,伸手就要去扶琴酒的肩膀。 琴酒猛地侧过脸,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细微的躲避动作让北川凉奈的心狠狠一沉,完了,阵哥生气了,阵哥伤心了,阵哥不要他了—— “对不起!”北川凉奈不管不顾地张开手臂,用尽全力把琴酒搂进怀里,小心地避开自己的伤口。 他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和细微颤抖,更慌了,“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让阵哥担心了……吓到你了对不对?” 他把脸埋进琴酒颈间冰凉的发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懊悔,他抬起头,在琴酒发顶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阵哥别担心,你知道我的自愈能力的,就是当时看着吓人了点……现在都好的一半了”他语速很快,试图解释,又忍不住后怕,“幸好来的这医院是我们的人,不然被发现恢复这么快,被拖去研究的话,还得等着阵哥来救我……” 他顿了顿,看着琴酒依旧沉默的侧脸,心里更难受了,习惯性地想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哎,惹老婆哭,是我这个做老公的……” “错”字还没出口。 琴酒突然动了。 一股大力袭来,北川凉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琴酒按着肩膀,狠狠地、不容反抗地摁回了病床上! “唔!”后背撞上床垫,牵动伤口,北川凉奈疼得皱眉,但更多是懵,他睁大眼睛,看着瞬间逆转位置、跨坐在他身上的琴酒。 琴酒垂着头,银发像帘幕一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北川凉奈还是看见了——看见那双绿眼睛里翻涌的激烈情绪,愤怒、后怕、失而复得的狂乱,还有……又一滴泪,挣脱睫毛,划过苍白脸颊,直直坠下来。 “啪。” 微凉的液体落在他脸上,烫得他心脏一缩。 下一秒,阴影笼罩,琴酒狠狠地吻了下来。 这不是吻,更像是撕咬,牙齿磕碰到嘴唇,带来刺痛,唇舌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入侵、掠夺。 琴酒吻得又凶又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他的存在,把积压了几个小时的恐惧和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北川凉奈在最初的惊讶后,立刻反应过来,他没有闭眼,就这么直直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酒——看着他紧蹙的眉,轻颤的睫毛,发狠亲吻自己的样子。 阵哥在害怕,这个认知让北川凉奈心里又酸又软。 第381章我在这 他乖顺地张开嘴回应,抬手环住琴酒的腰,指尖在那件沾血的毛衣上轻轻摩挲,笨拙地安抚着。 没关系,阵哥,我在这里,我没事。 吻渐渐变了调,从凶狠变得绵长,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抖。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琴酒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北川凉奈的额头,呼吸灼热地交织。 北川凉奈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都快化了,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琴酒眼角的湿意,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阵哥。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琴酒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绿眼睛里情绪翻涌,许久,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声音嘶哑。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北川凉奈的颈窝,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褪去了所有尖刺,只剩下疲惫和依赖。 北川凉奈感觉到颈间传来细微的湿意,心脏揪得更紧了,他收紧手臂,轻轻拍着琴酒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阵哥,”他小声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我没事了,真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不信你看。”他作势要去掀被子。 琴酒立刻按住他的手,抬起头瞪他,眼圈还红着,眼神却凶巴巴的:“别乱动!” “好好好,不动不动。”北川凉奈立刻乖乖不动了,弯着眼睛笑,“那阵哥也别哭了,好不好?” 琴酒别开脸,耳根有点红,声音硬邦邦的:“……没哭。” “嗯嗯,没哭没哭,”北川凉奈从善如流,嘴角却翘得更高,“是我看错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溜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北川凉奈轻轻摸着琴酒的头发,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阵哥,”他又轻声开口,“我有点渴。” 琴酒立刻从他身上起来,动作有些匆忙,银发凌乱地披散着,他走到桌边倒水,背影挺直,但北川凉奈注意到他倒水时指尖还有些细微的颤抖。 心里又软又涩,北川凉奈看着他走回来,把水杯递到自己唇边。 “我自己来……”他伸手要接。 琴酒瞪他一眼,手没动,北川凉奈只好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水温正好。 喝完水,琴酒把杯子放回去,又坐回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北川凉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有些开心,他知道琴酒在担心,在后悔,也许还在生他的气,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后怕。 “阵哥,”他伸手,轻轻勾住琴酒的小指,“我困了。” 琴酒反手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睡吧。” “你陪我?” “……嗯。” 北川凉奈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感觉到琴酒的手一直握着他,温度从掌心传来,温暖而真实。 这次他真的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琴酒看着他沉睡的侧脸,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确认这个人真的还活着,还在他身边。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极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就这么靠在床边,握着北川凉奈的手,陪他一起沉入睡眠。 阳光慢慢移动,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地包裹。 窗外,雪停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带。第二天上午,当堪培利、赫雷斯和斯洛伊牵着瑛太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北川凉奈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松散地系着扣子,露出一点绷带的边缘。 他懒洋洋地靠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琴酒则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低着头,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 银色的长发在肩头滑落,侧脸线条冷硬,但动作却异常细致——苹果皮完整地连成一条,薄而均匀。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老大!琴酒大哥!”堪培利率先打招呼,声音比平时收敛了些,但眼睛里还是带着惯有的活力。 黑泽瑛太一看到北川凉奈,立刻挣脱了斯洛伊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北川凉奈的小腿,仰起小脸,用那双和琴酒如出一辙的墨绿色大眼睛看着他。 “哟,瑛太来啦。”北川凉奈眼睛弯起来,随手把平板立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弯腰,手臂一伸,毫不费力地把小家伙提溜起来,放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坐好。 动作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昨天还是个胸口被子弹开了个洞的重伤员。 赫雷斯将手里提着一个多层保温盒轻轻放在茶几上。“带了伏特加哥做的粥和小菜,他说他有任务就不来了。”他言简意赅。 斯洛伊则仔细打量着北川凉奈,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关切:“老大,你……真的好了吗?” 北川凉奈闻言,立刻张开手臂,做了个展示的动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当然!好的不能再好了,看这精气神!”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缠着绷带的胸口,发出轻微的闷响。 琴酒削苹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只是手腕一转,将刚刚削好、果肉莹白完美的苹果直接塞进了北川凉奈正在嘚瑟的嘴里。 “唔!”北川凉奈被堵了个正着,剩下的话全变成了含糊的音节。 他瞪圆了眼睛看向琴酒,却只看到对方垂下的银色睫毛和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只好悻悻地抱住苹果,啃了起来,腮帮子微微鼓起,。 堪培利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和“老大活该”的笑意。 就在这时,被立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里传出了清晰的女主持人播报声,打破了这略带诙谐的气氛: “……昨日发布会突发事件中,候选人小林正人在乌丸集团社长北川凉奈先生中弹后,毅然决然挡在前面的勇敢举动,赢得了市民群众的广泛赞誉。这一行为不仅展现了小林候选人保护合作者的担当,更让民众感受到了他守护民众安全的决心与勇气。最新民调显示,该事件后,小林候选人的支持率出现了显著跃升……” 第382章养病? 北川凉奈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挑眉听着,等播报告一段落,他才咽下嘴里的果肉,哼笑一声:“这家伙,反应挺快,脑子也挺聪明。” 当时那种混乱情况下,能立刻扑过来用身体当肉盾,不管初衷是为了保护他这个重要“金主”还是别的,至少这个政治嗅觉和表演天赋是到位的。 结果也显而易见,这一挡,直接把他自己的政治前途挡得一片光明。 琴酒拿起另一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小刀的刀刃,闻言,冰绿色的眼眸瞥了北川凉奈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所以你挨这一枪也不算全无收获”的复杂意味。 北川凉奈看懂了他的眼神,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你懂我”的笑容。 确实,他的伤凭借非人的自愈能力已经基本痊愈,连疤痕都在快速淡化。 但为了配合舆论,制造“重伤未愈但仍心系合作”的悲情效果,同时也避免引人怀疑,他至少还得在这间高级病房里再“疗养”几天。 “对了,老大,”堪培利想起正事,表情正经了些,“工藤新一那边,我们已经按照计划,从警方手里‘替换’出来了。啧,警视厅里有我们的人就是方便。” 北川凉奈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轻松神色收敛了几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人呢?” “在研究所呢!”赫雷斯接话,声音平稳,“已经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所有监控和拘束设备都已就位,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北川凉奈点了点头,将手里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着手。“嗯,先关着。”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黑泽瑛太似乎感觉到大人们谈论的事情有些严肃,他安静地坐在北川凉奈旁边,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北川凉奈病号服的衣角,睁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北川凉奈察觉到小家伙的安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好了,正事说完。赫雷斯拿来的粥呢?吃苹果给我吃开胃了。” 他昨天“昏迷”加手术,后来又跟琴酒折腾一番,确实没吃什么东西,虽然身体恢复需要能量,但口腹之欲还在。 赫雷斯立刻打开保温盒,里面是熬得软糯香甜的米粥,还有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食物的香气飘散出来。 北川凉奈笑眯眯地接过来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堪培利他们,“你们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我们吃过了,老大您慢用。”堪培利连忙摆手,他们可不想在这里当电灯泡,尤其琴酒大哥那眼神,虽然没说什么,但总觉得多待一会儿都有被冻伤的风险。 “那行,你们先去忙吧。实验室那边有进展立刻通知我。”北川凉奈也不多留他们。 堪培利三人如蒙大赦,又叮嘱了北川凉奈几句好好休息,便迅速离开了病房,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又只剩下北川凉奈、琴酒和安静坐在一旁的瑛太。 北川凉奈小口喝着粥,琴酒坐在旁边,看着他吃,阳光暖暖地照在他们身上,气氛宁静而平和,仿佛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和生死危机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阵哥,”北川凉奈咽下一口粥,忽然开口,眼睛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昨天……谢谢你。” 琴酒看向他。 “谢谢你那么快赶到,谢谢你制服了工藤新一,也谢谢你……”北川凉奈抬起眼,看向琴酒,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阳光,显得格外清澈明亮,“谢谢你为我担心。” 他记得小时候躺在雪地里等死的自己从未想过这辈子会有人为自己担忧为自己掉一滴眼泪。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爱他的阵哥,这个能牵动他所有情绪的人也深爱着他。 琴酒喉结微动,避开了他热烈的视线,看向窗外已经放晴的天空,声音低沉:“……笨蛋。” 北川凉奈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他知道,对于琴酒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回应了。 他继续低头喝粥,心里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北川凉奈所料,医院变成了另一个“战场”。 为了维持“重伤未愈”的形象,他不得不继续窝在这间高级病房里,每天面对好几拨前来“慰问”的访客。 有闻风而动、千方百计想挖点独家新闻的记者,举着话筒和相机,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窗试图捕捉他“虚弱”的身影。 北川凉奈对此驾轻就熟,每次有记者靠近,他就立刻躺回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眼神“疲惫”而“坚强”,对着门外露出一个勉强又虚弱的笑容,完美演绎了什么叫“重伤仍心系事业”的悲情企业家。 往往记者们还没拍几张,就被医院安保或他手下的人“客气”地请走了。 更烦人的是那位因“英勇举动”而支持率飙升的候选人小林正人,以及他背后政党的各色人物。 他们带着花篮、果篮和各种补品,一波接一波地前来探望,美其名曰关心合作伙伴,实则无非是想巩固关系,顺便再蹭一波“仁义”的热度。 北川凉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脸上挂着得体的、略带虚弱的微笑,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心里却无聊得要长草。 最可气的是,为了演戏逼真,他还不能表现出太好的胃口和精神,那些送来的昂贵补品和水果,大部分最后都进了他手下或医护人员的肚子。 琴酒在他住院第二天就被一个紧急任务召走了,虽然北川凉奈很不舍,但也知道组织里的事情不能耽搁。 琴酒走之前,冰绿色的眼睛深深看了他很久,最后只丢下一句硬邦邦的“别乱跑,有事立刻联系”,就匆匆离开了。 于是,病房里大部分时间就只剩下他和被斯洛伊他们定时送过来的黑泽瑛太。 没有琴酒在身边,没有正经事可做,应付完那些烦人的访客后,北川凉奈感觉自己快要无聊到发霉了。他开始变着法子给自己找乐子,顺便……保持身材。 第383章探病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刚刚送走又一波前来“表达关切”的政客助理,北川凉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瞥了一眼病房角落宽敞的空地,又看了看正安静坐在沙发上摆弄一个魔方的瑛太,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他脱掉病号服的外套,只穿着里面的背心和宽松的病号裤,走到空地中央,俯身,双手撑地,标准的俯卧撑准备姿势。 “瑛太,过来。”他朝小家伙招招手。 黑泽瑛太放下魔方,听话地走过来,仰着小脸看他,墨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北川凉奈指了指后背示意他:“坐上来。” “坐稳喽,我们开始上课。”北川凉奈双手撑地,手臂肌肉贲张,开始做标准的俯卧撑。每向下一次,他就清晰地说出一个词。 “沙发。” 瑛太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明白了游戏规则,在北川凉奈身体升到最高点时,用清脆的童音接上:“Sofa.” “很好!”北川凉奈笑着,继续下一个,“苹果。” “Apple.” “绿色。” “Green.” “瑛太真棒!”北川凉奈不吝夸奖,声音里带着笑意,小家伙似乎也很享受这种互动游戏,坐在他背上轻轻晃荡着腿。 做完几组俯卧撑,他又换了项目,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握住瑛太的腋下,将他稳稳举起来,然后有节奏地上下举动,当作人体哑铃。小家伙似乎觉得很好玩,小手在空中挥舞。 北川凉奈一边举,一边心里默念:保持身材,保持身材。 良好的体魄是革命的本钱,更是作为恋人伴侣的优良品德! 他家阵哥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亲密时对他身体线条的流连和触感上的满意,北川凉奈可是感受得一清二楚,为了这份“满意”,他绝对不能懈怠。 住院怎么了?住院也不能阻止他锻炼!他,北川凉奈,简直是男德班的完美毕业生,卷王中的卷王。 就在他举着瑛太,心里给自己颁发“最佳男友奖状”时—— “咔哒。”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连敲门都省了。 北川凉奈动作一顿,和被他举在半空的瑛太一起,齐刷刷地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简约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表情有点微妙,正挑眉看着病房里这“父慈子孝”兼“诡异健身”的一幕。 北川凉奈看清来人,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那点因为被打扰而升起的不悦立刻被惊喜取代。 他把瑛太轻轻放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哟——稀客啊!这是谁家的大忙人,终于知道抽空来看看你重伤在床、可怜无助的哥哥了?” 来人正是栗原千奈,自从上次在欧洛波斯号上的任务开始就一直没有见面,后来又因为乌丸集团的原因一直在避嫌。 栗原千奈走进来,反手带上门,隔绝了走廊可能的视线。 他把果篮随手放在桌上,目光先是在活蹦乱跳、脸色红润的北川凉奈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地上好奇打量他的黑泽瑛太,最后回到北川凉奈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了然和无奈的弧度。 “重伤在床?可怜无助?”栗原千奈的声音清冷,语速平缓,“我看你倒是精力充沛得很,都能举着孩子当哑铃了。这恢复速度,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特意在“叹为观止”上加了重音,作为少数知情人之一,他当然清楚北川凉奈那变态的自愈能力,所谓的“重伤”,恐怕在手术台上就已经开始愈合了。 北川凉奈毫无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你哥我身体素质一向顶尖。不过对外还得装装样子,烦得很。”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想揉栗原千奈的头发。 栗原千奈微微偏头躲开,眼神里带着警告:“别动手动脚。”虽然躲开了,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厌烦。 北川凉奈也不在意,收回手,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瑛太抱到自己腿上。“怎么突然过来了?警视厅不忙?还是……听到我中枪的消息,终于良心发现,担心了?”他后半句带着明显的逗弄。 栗原千奈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势端正,带着警察特有的板正感。“任务间隙。” 动作不急不缓,然后抬起眼,看向北川凉奈,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信息,“另外,白兰地已经回组织了。” “哦?”北川凉奈挑眉,来了兴致,抱着瑛太调整了一下姿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外加看好戏的表情。 栗原千奈似乎没打算卖关子,继续说道:“下个星期,我也会从警视厅正式辞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北川凉奈脸上,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我们……打算去你说的那个,很好的种花家看看。” 我们。 北川凉奈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嘴角的笑容立刻变得玩味起来,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他身体微微前倾,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我们’?啧啧啧……在一起了?”他拉长了调子,表情生动得仿佛在演舞台剧。 栗原千奈看到他这副“我就知道”外加“快来给我详细说说”的表情,额角似乎跳了一下,立刻就知道这脑子里不知道又脑补了多少万字的情节。 他没什么表情地否认:“没有呢。” “啧!”北川凉奈立刻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简直比自家白菜被猪拱了还着急,“你看看你!都打算一起私奔——啊不是,一起出去玩了,还‘没有呢’?栗原千奈,不是我说你,追对象这种事,脸皮要厚!嘴巴要甜!要主动!懂不懂?光闷在心里,行动慢吞吞,最后黄花菜都凉了,准没戏!” 他语速飞快,仿佛自己是身经百战的恋爱大师,完全忘了自己当初追琴酒时那些堪称惨烈的“黑历史”。 第384章boss 栗原千奈被他一顿抢白,面上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这番话。 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知道了。” 北川凉奈看他这副油盐不进……哦不,是听进去了但依旧闷骚的样子,也懒得再当恋爱指导员。 他耸耸肩,伸手去翻栗原千奈带来的果篮,嘴里念叨:“算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别到时候人跑了又来找我哭就行……我看看都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橘子,三两下剥好皮,掰下一瓣,细心地去掉白色的橘络,才递到瑛太嘴边。 小家伙张开嘴,乖乖吃掉,小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北川凉奈一边喂瑛太,一边看着栗原千奈,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而温和,带着些许感慨:“说起来,我们俩……好像都变了不少。” 栗原千奈抬眸看他。 北川凉奈的声音很轻,目光却清亮,“但现在看看你,要离开警视厅,要去种花家……挺好的。恭喜你,也恭喜我们,都有了自己的路,自己的生活。” 他顿了顿,脸上绽开一个真诚而温暖的笑容:“在种花家好好玩儿吧,放松点,别总绷着。那里确实不错,美食多,风景好,人也……挺有意思的。” 栗原千奈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祝福,带着释然,甚至带着一点如释重负。 他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一毫米,极轻微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北川凉奈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笑容更加灿烂,他挥挥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好啦好啦,不说这些了,一切都结束了——至少对你来说。”他指的是栗原千奈卧底身份的终结和新生涯的开始。 他低下头继续翻果篮,眉头微蹙,带着点孩子气的挑剔:“除了橘子,还有啥?苹果我可不想吃了,阵哥走之前不知道怎么了,买了一堆苹果放在这儿,我这两天看到苹果都快反胃了。” 栗原千奈看着他迅速切换情绪,一边嫌弃苹果,一边细心擦掉瑛太嘴角橘子汁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这个家伙,还是那么跳脱,那么随心所欲,却又在某些时候,流露出让人无法忽视的细腻和温柔。 “有葡萄,”栗原千奈开口,声音比刚才软和了一点,“还有你以前喜欢的那种橙子,很甜。” 直到夕阳西斜,栗原千奈看了看表,起身告辞。 “走了,再晚回去报告不好写。”他整理了一下风衣,“你自己……小心点。装病也别忘了周围可能有眼睛。” “知道啦,啰嗦。”北川凉奈抱着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瑛太,摆了摆手,“有空常来,下次带点更好的水果。” 栗原千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北川凉奈把睡着的瑛太轻轻放在里间的陪护床上,盖好被子。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栗原千奈挺拔的身影汇入街边的人流,逐渐消失。 夜深了,医院走廊的灯光调暗,四下寂静,病房里,瑛太在陪护床上睡得香甜,呼吸均匀。 北川凉奈也躺在主床上,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 然而,当门外响起极其轻微、却节奏独特的皮鞋踢踏声时,他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没有敲门声,门锁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咔哒”轻响,被人从外面用特殊手法悄无声息地打开。 房门被缓慢推开一道缝隙,一道高瘦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闪了进来,反手又将门轻轻合拢。 来人动作从容不迫,一步一步,缓慢而稳定地移动到北川凉奈的床前,在距离床边大约一米的位置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似乎毫无所觉的人。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朦胧的霓虹光影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微弱的光带。 就在这寂静无声的对峙中,北川凉奈闭着眼睛,却清晰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却没有丝毫惊慌: “阁下不请自来,深夜造访一个‘重伤员’的病房,是有什么事吗?” 话音落下,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睡意,他微微侧头,视线精准地投向床边的黑影。 恰在此时,窗帘中间的缝隙透进一缕清冷的月光,正好打在那人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发型梳得一丝不苟,是利落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纯黑西装,外面罩着一件质感厚重的黑色呢子长大衣。 脸部线条清晰硬朗,眼角有细微的纹路,但这些痕迹非但没有让他显得苍老,反而平添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沉稳、阅历和一种不动声色的强大气场,月光下,他的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 “好久不见,尼格罗尼。”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啪。” 话音刚落,病房顶灯骤然亮起,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来人的全貌。 北川凉奈下意识眯了下眼适应光线,而那个男人已经动作自然地脱下身上的呢子大衣,随意搭在臂弯,然后径直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抬手,对着还坐在床上的北川凉奈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北川凉奈:“……” 他掀开被子下床,身上还穿着那套蓝白条纹病号服,光脚踩在地毯上,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喂,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的病房。你也太自来熟了吧?” 他嘴上抱怨着,心里却飞快地评估——没有杀意,气场虽强但并非攻击性,甚至有种诡异的……熟稔? 第385章让位 男人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北川凉奈,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北川凉奈也不躲不避,就这么站在床边,挑眉回视,灯光下,他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三十多岁的容貌,但那眼神……绝不是三十多岁的人该有的。 那里面沉淀的东西太多太沉,像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看过无数生死、掌控过无边权力后淬炼出的平静海面,底下是深不可测的暗流。 即使此刻没有恶意,那视线本身也带着一种天然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对视持续了几秒。 北川凉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荒谬却又唯一能解释眼前一切的念头。 他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点漫不经心和调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死老头?!”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讶而拔高了一点,“不会真的是你吧?!” 他上下打量着沙发上那个看起来正当盛年、气势逼人的男人,又回想起记忆深处那个总是藏在阴影里、声音苍老威严、掌控着庞大黑暗帝国的身影……这反差也太大了! 沙发上,那个被称为“boss”的男人——乌丸莲耶,或者说,现在应该称他为乌丸仓介(他给自己编造的新身份)——听到这个熟悉的、大不敬的称呼,不仅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现在可不是老头了,尼格罗尼。”乌丸仓介含笑看着他,语气里竟然有那么一丝……愉悦? 北川凉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下意识地一个战术性后撤步,差点撞到床头柜。 “我去!”他站稳,眼睛瞪得更圆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他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直接围着坐在沙发上的乌丸仓介转了两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嘴里还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这效果……也太惊人了!这就是传闻中组织最高机密、投入了无数资源和时间、倾尽顶尖科学家心血的那个“项目”的最终成果?真正的返老还童?!不是简单的延缓衰老,而是实实在在地逆转了时间在身体上的痕迹! 他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又似乎能窥见一丝熟悉轮廓的英俊脸庞,心里忍不住吐槽:没想到boss年轻的时候……这么有型啊? 这面相,这气质,活脱脱就是个权势滔天、深藏不露的斯文败类大佬款,就是金汤力姐那家伙平时沉迷的种花家高干文里描写的男主形象。 “啧,boss,”北川凉奈停下脚步,抱着手臂,表情古怪地看着他,“你现在这样……我还真怪不习惯的!看着和我像一辈人了!”虽然知道这具身体的实际年龄可能能做他太爷爷。 乌丸仓介似乎很享受他这副惊讶的模样,从沙发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甚至还轻轻跳了两下,感受着这具年轻、充满活力、没有任何陈年暗伤和衰老滞涩的身体。 “年轻身体的感觉,确实是久违了。”他活动着手腕,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轻盈,有力,思维清晰,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尼格罗尼,这感觉……很不错。” 北川凉奈看着他那几乎称得上“雀跃”的小动作,挑了挑眉,忽然福至心灵,一个绝妙的念头窜上心头。 “恭喜你啊,boss!”他立刻换上无比真诚(且心怀鬼胎)的笑脸,“正好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大展宏图、再创辉煌的黄金年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所以,明天!我就召开记者发布会,正式卸任乌丸集团社长的职务!这重担,终于可以交还给真正的‘乌丸’了!” 北川凉奈简直要喜极而泣,太好了!这破社长的位子,这每天跟政客扯皮、应付媒体、处理报表的烂摊子,终于有人接手了!他自由了! 乌丸仓介动作一顿,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这么急着撂挑子?” “哪能啊!”北川凉奈义正辞严,“我这都是为了组织,为了乌丸家的百年基业着想!你看,你现在正值壮年,精力充沛,思维超前,亲自执掌集团,肯定能让乌丸集团更上一层楼,为组织提供更强大的资金和资源支持!我这叫……功成身退,让贤于能!”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顾全大局、深明大义的典范。 “再说了,boss啊,”他凑近一点,脸上露出邀功的狡黠笑容,“你看你这‘返老还童’能成功,不说全部,至少有一半功劳得算我的吧?没有我这项目能这么快出成果?” 他掰着手指头数:“我,尼格罗尼,为了组织,为了boss您的健康长寿,那是殚精竭虑、呕心沥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对吧?” 乌丸仓介看着他这副耍宝的样子,眼里笑意更深,却故意板着脸:“所以?” “所以,”北川凉奈立刻接上,“接下来,我要休假!我要和阵哥出去旅游!环游世界!把之前没空去的地方都去一遍!boss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会同意的对吧?您都年轻了,也得让我们这些为组织操劳了这么多年的‘老人’喘口气,享受一下生活嘛!” 他眨巴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既可怜又充满期待,活像一只讨要骨头的大型犬。 乌丸仓介看着他,半晌,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你呀……还是这么会算计,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背对着北川凉奈,声音恢复了平静:“社长之位,我可以暂时接手。集团内部也确实需要整顿一番了。” 北川凉奈心头一喜。 “不过,”乌丸仓介转过身,目光深邃,“‘旅游’可以,但组织的任务,该你负责的部分,不能完全落下。有些事,只有你和琴酒擅长处理。” “没问题!”北川凉奈答应得爽快,只要不用天天坐办公室,偶尔出个“外勤”算什么,“随叫随到!保证完成任务!” 乌丸仓介点了点头,重新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工藤新一现在还在研究所,等研究所榨干他的所有用处之后,你可以随便处理。” “那敢情好!”北川凉奈乐得轻松。 “好好‘养伤’,”乌丸仓介走到门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过几天,正式卸任的发布会,记得演得像一点。” “放心,演技一流!”北川凉奈拍胸口保证。 乌丸仓介不再多说,拉开门,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留下病房里兀自兴奋的北川凉奈。 “耶!”北川凉奈原地挥了下拳头,差点笑出声。他看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碧海蓝天、异国风情,还有……他家阵哥。 自由的味道,真甜!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陪护床边,看了看睡得正香的瑛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 “瑛太啊!等阵哥回来,咱们就准备出发!” 第386章成功卸任 两天后,小林正人毫无悬念地正式当选新任首相,新闻铺天盖地,其中自然少不了“带伤坚持支持”、“为合作事业险些献身”的乌丸集团社长黑泽凉奈的身影。 随着新内阁的组建,北川凉奈这场精心策划的“装病之旅”也终于可以落下帷幕。 低调出院,回到安全屋的北川凉奈,甚至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就换了一身不起眼的常服,独自驱车前往组织位于郊区的秘密研究所。 研究所内部戒备森严,但对于北川凉奈而言,自然是畅通无阻,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径直来到最深处的特殊观察区。 隔着厚重的单向玻璃,他看到了实验室内的情景。 工藤新一赤身裸体地躺在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上,身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监测着各项生理数据。 他双目紧闭,脸上早已没有了昔日高中生侦探的锐气与骄傲,只剩下被药物和实验透支后的灰败与麻木。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围着他,记录数据,抽取血液样本,或者进行着某种神经刺激测试,动作精准而冷漠,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件珍贵的实验材料,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北川凉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快意,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 对他而言,工藤新一曾经是有点意思的对手,后来是必须要除掉的麻烦,而现在,只是一个需要被彻底“处理”干净的问题,研究所会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 看够了,北川凉奈收回目光,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走廊里光线明亮,空气洁净,与玻璃那端的冰冷地狱截然不同。 他走到电梯口,等待电梯时,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领口,从里面勾出了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的、样式古朴的银子平安符。 他将那枚微凉的平安符握在手心,低头,极其珍重地、轻轻地吻了一下,冰凉的银质贴着嘴唇,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 他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纯然笑容,那笑容里是卸下所有伪装和负担后的轻松与期待。 “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旧的故事告一段落,新的篇章,即将开始。 电梯门打开,他步伐轻快地走进去,按下楼层。 他现在满心想的只有一件事:阵哥今天该结束任务回来了!他要去超市,买最新鲜的食材,做一顿丰盛的大餐,欢迎他家亲爱的回家! 这个世界的季节似乎总是混乱的,严冬刚过不久,空气中却又弥漫起春日特有的、湿润温暖的气息。 街边的樱花树甚至冒出了零星的花苞,预示着又一个“春天”的到来。 几天后,乌丸集团总部,一场备受瞩目的新闻发布会召开。 镁光灯下,脸色依旧带着些许“病后”苍白(化妆效果)、但眼神坚毅的“黑泽凉奈”站在台上,面对着无数的镜头和记者,正式宣布,因身体原因需要长期休养,他将卸任乌丸集团社长一职。 同时,他隆重介绍了集团真正的继承人、他的“远房堂兄”——乌丸仓介先生。 西装革履、气质沉稳内敛、面容英俊的乌丸仓介走上台前,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从容不迫地发表就任演讲,言辞有力,目光锐利,展现出的气场和掌控力,立刻让所有质疑他“空降”身份的声音小了下去。 发布会一结束,乌丸仓介便雷厉风行地开始了对集团内部的大清洗和重组,他手段老辣,布局深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会议一个接一个,文件堆积如山。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位新社长似乎乐在其中,他享受着这具年轻身体带来的充沛精力,享受着将大脑和体能运用到极致的快感,沉浸在新挑战带来的刺激和满足中,权力运作本身,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享受。 而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种花家,某个以美食闻名的繁华都市。 热闹的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牛油和菌菇混合的诱人香气,北川凉奈、琴酒,还有瑛太,正围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 北川凉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头发随意抓了抓,显得格外居家和……兴奋。 他正拿着漏勺,在翻滚的红油锅里仔细打捞着刚刚下进去的虾滑。 “阵哥,快,尝尝这个!”他捞起一颗圆润饱满、色泽诱人的虾滑,小心翼翼地放到琴酒面前的小碗里。 然后立刻抬起脸,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琴酒,脸上写满了“快吃快吃,快夸我”的期待,活脱脱一只等待投喂和表扬的大型犬,如果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琴酒坐在他对面,依旧是一身黑衣,只是款式休闲了许多,银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看着北川凉奈这副模样,冰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和纵容,他拿起筷子,夹起那颗虾滑,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 Q弹鲜美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炸开,混合着牛油锅底的香辣,恰到好处。 “好吃。”琴酒言简意赅地评价,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依旧清晰。 “是吧!我就说这家好吃!我做了好久攻略呢!”北川凉奈立刻眉开眼笑,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他又赶紧拿起另一个漏勺,从旁边清淡的菌菇汤锅里也捞了一颗虾滑,放到瑛太的小碗里,“瑛太也吃!小心烫哦。” 小家伙也有样学样,用儿童餐具笨拙但努力地夹起虾滑,吹了吹,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吃完后,他抬起小脸,墨绿色的眼睛看着北川凉奈,小嘴动了动,吐出一个词:“好吃。” 动作、神态、甚至吃完后的反馈,简直和旁边的琴酒如出一辙,只是更稚嫩、更软萌。 北川凉奈看着这一大一小几乎同步的反应,再看看他们俩因为咀嚼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以及此刻两人都因为他的注视而略带疑惑地看向他的、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眸…… 第387章三人世界 “噗——哈哈哈哈哈!”北川凉奈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琴酒和瑛太同时停下动作,看着他,琴酒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询问;瑛太则是睁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困惑。 两人几乎是同步地,微微歪了歪头,用那双相似的、清澈又带着点天然冷感的绿眸子望着他。 像!太像了!简直就像一大一小两只品种名贵、姿态优雅、神情高傲又带着点天然呆的猫猫!看着自家爱人和小孩这副同步率爆表又莫名可爱的样子,北川凉奈的心简直要被萌化了,笑得更厉害了。 “没、没事……”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伸手揉了揉瑛太的头发,又隔着桌子去捏琴酒的脸,但被对方偏头躲开,只捏到一点点耳垂,“就是觉得你们俩太可爱了!我的,都是我的!” 他笑得肆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福和满足。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霓虹,窗内是热气腾腾的火锅,身边是他最爱也最爱他的两个人。 漂泊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漫长的黑夜过后,是属于他们的、温暖而真实的春天。 琴酒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又看了看旁边懵懂但乖巧的瑛太,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毛肚放进沸腾的锅里。 “吃饭。” “嗯!吃饭!”北川凉奈大声应道,也重新投入与美食的战斗中,时不时给一大一小夹菜,忙得不亦乐乎,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 火锅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窗外的光影,却将这一刻的温馨与圆满,清晰地烙印在了时光里,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火锅的热气还在唇齿间回味,走出店门,夜晚微凉的空气立刻包裹上来。种花家深秋的晚风带着清晰的凉意,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火锅香气。 北川凉奈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立刻蹲下身,将手里一条柔软温暖的羊绒围巾仔细地围在黑泽瑛太的脖子上,打了个松松的结,确保小家伙的脖颈和下巴都被妥帖地护住。 “瑛太,冷吗?”他摸了摸瑛太的小脸,温度适宜。 瑛太摇摇头,小手却主动伸出来,抓住了北川凉奈的手指。 北川凉奈站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另一只手,牵住了旁边琴酒微凉的手掌,将它整个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心里。 “阵哥,手有点凉,我给你暖暖。” 琴酒没说话,任由他牵着,只是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回握的力道不轻不重。 一家三口就这样牵着手,慢慢走出火锅店所在的喧闹小巷。 巷口连接着更宽阔的步行街,霓虹闪烁,人流如织,夜晚的繁华才刚刚开始。 靠近巷口的地方,有一家装潢温馨的奶茶店,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门口排着几个年轻人,空气里飘来甜丝丝的奶香和茶香。 “阵哥,瑛太,要不要喝奶茶?暖暖身子。”北川凉奈提议,眼睛已经看向了奶茶店的招牌。他对种花家这些甜蜜的饮品向来很有兴趣。 琴酒对甜食兴趣一般,但看着北川凉奈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没反对,只淡淡“嗯”了一声。 瑛太则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店里五颜六色的展示图片。 “那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北川凉奈松开琴酒的手,让他牵着瑛太,自己快走几步,加入了奶茶店门口不算长的队伍。 琴酒带着瑛太站在稍远一点、相对清静的人行道旁等待。 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冽,即使穿着休闲黑衣,在人群中依旧醒目,引来些许好奇或惊艳的视线,但他本人浑然不觉,只是垂眸看着紧紧挨着自己腿边的瑛太。 北川凉奈一边排队,一边透过奶茶店的玻璃窗,时不时回头看看路灯下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心里像是被暖融融的糖水泡着,满足得不得了。 很快轮到他,他点了两杯热的招牌奶茶,一杯三分糖给琴酒,一杯牛乳茶给瑛太,又给自己点了一杯加满料的芋泥波波,热乎乎地捧在手里。 付完钱,他提着三杯奶茶转身,正要朝琴酒他们走去,目光无意间扫过奶茶店侧前方不远处的一盏老旧路灯。 暖黄色的灯光像一捧蜂蜜,温柔地洒在灯下那片小小的光圈里。 光圈里,站着两个人。 两个男人。 一个身形略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背影挺拔;另一个稍矮一些,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外套,气质温润,两人面对面站得很近,几乎是贴在一起。 然后,北川凉奈看到,那个穿米白色外套的男人微微仰起了头,而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低下了头。 路灯的光晕模糊了他们的侧脸轮廓,但那动作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们在接吻。 吻得专注,吻得投入,仿佛周围嘈杂的人流、闪烁的霓虹、甚至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只剩下彼此唇齿间的温度和气息。 米白色外套的男人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另一只手似乎攥着对方大衣的衣襟。 深灰色大衣的男人则一手揽着对方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姿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温柔。 北川凉奈脚步顿住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那惊讶里还混杂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哇塞现场版”的惊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抬起来,捂住了旁边瑛太的眼睛——虽然小家伙此刻被琴酒牵着,离那盏路灯还有一段距离,未必看得清细节,但北川凉奈觉得,这种“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提前防范比较好。 “阵…阵哥,”他压低声音,凑近琴酒,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路灯下那对吻得难舍难分的身影,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八卦气息,“你看那边路灯下……那、那是切格罗尼和白兰地吧?!” 第388章晚安 琴酒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冰绿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 路灯的光线不算明亮,但那两个身影的轮廓和气质,对于他们这种观察力入微的人来说,辨认起来并不困难。 尤其是那股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隐隐感觉到的、属于组织成员特有的、收敛却无法完全隐藏的气场。 “是。”琴酒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 “我去……”北川凉奈得到了确认,眼睛瞪得更圆了,忍不住低声感叹,“进度还蛮快的嘛!”他记得上次见栗原千奈的时候,这家伙还嘴硬说“没有呢”,这才过去多久?都跑到种花家来路灯下激吻了!看来他当时的“恋爱指导”虽然没被完全采纳,但某些人无师自通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嘛! 就在北川凉奈津津有味地“观赏”时,路灯下的两人似乎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微微分开,但额头依旧抵着,气息都有些急促不稳。 暖黄灯光下,能隐约看到两人脸上未褪的红晕和眼中尚未平息的涟漪。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不远处那两道过于“专注”的视线。 穿深灰色大衣的栗原千奈率先警觉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了过来,瞬间锁定了北川凉奈和琴酒所在的位置。 他脸上的柔情蜜意迅速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紧接着,他怀里的白兰地也转过头,当看清不远处站着的是谁时,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愕然和……极其细微的尴尬?但那尴尬很快被更深沉的平静覆盖。 四目相对——不,是六目相对,加上被捂住眼睛的瑛太。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北川凉奈眨巴眨巴眼睛,脸上还挂着那种“被我抓到了哦”的促狭笑容,琴酒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白兰地和栗原千奈则迅速调整好状态,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然后,一种奇异的默契在双方之间达成。 北川凉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随意看了下路灯的造型。 他松开捂着瑛太眼睛的手,假装整理了一下小家伙的围巾,然后举起手里的奶茶,对着琴酒笑道:“阵哥,奶茶买好了,我们走吧?前面好像有个小公园,可以去坐坐。” 琴酒配合地点点头,牵起瑛太的手。 另一边,栗原千奈也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揽着白兰地腰的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额发,低声说了句什么。 栗原千奈点了点头,两人同样转过身,朝着与北川凉奈他们相反的方向,并肩走进了更深处的巷子阴影里,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尴尬的寒暄,甚至连一个眼神的再交汇都没有,双方都表现得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和路灯下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毕竟,谁也不想在这个难得的、属于自己的悠闲夜晚,被打扰难得的二人世界或三人世界。 北川凉奈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将手里温热的芋泥波波奶茶塞到琴酒空着的那只手里:“阵哥,帮我拿一下。” 然后他空出手,重新牵起琴酒握着瑛太的那只手,将一家三口的手紧紧拢在一起。 “走吧,我们回家。”他声音轻快,带着满满的幸福感。 路灯暖黄的光晕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奶茶的甜香在冷空气中氤氲开,混合着火锅残留的暖意,还有身边人掌心传来的、真实而恒久的温度。 路灯的光晕和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酒店房门隔绝在外,总统套房里一片静谧,暖色的灯光将奢华的装潢映照得温馨而私密。 黑泽瑛太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儿童房,就在主卧隔壁,北川凉奈耐心地带着小家伙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卡通睡衣,将他抱到铺着云朵图案被褥的小床上。 “瑛太,睡觉了,晚安。”北川凉奈俯身,在瑛太柔软的发顶上落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瑛太躺在枕头上,墨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又转向站在门口、斜倚着门框的琴酒,小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 北川凉奈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琴酒,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暗示和期待的笑。 琴酒接收到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的注视,其中一双还亮晶晶地闪着光,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在床边停下,微微弯下腰,在北川凉奈刚刚吻过的、同一个位置,也落下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晚安。”琴酒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半分。 瑛太似乎满足了,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北川凉奈脸上的笑容扩大,他最后替瑛太掖了掖被角,和琴酒一起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儿童房,带上门。 门锁合拢的轻微“咔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几乎就在主卧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的同一瞬间,北川凉奈压抑了一整晚的某种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双臂撑开,将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琴酒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砰。”后背撞上实木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却被厚实的地毯和墙壁吸收了大半。 北川凉奈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眼睛在昏暗的卧室光线里灼灼发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侵略性,他没有任何前奏,低头,狠狠吻上了琴酒的唇。 唇瓣相贴的瞬间,北川凉奈的舌头便强势地撬开了琴酒因猝不及防而微启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吮吸,攻城略地。 “唔.…..”琴酒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偏头,却被北川凉奈的手掌固定住了脸颊和后脑,动弹不得。 第389章等你(完结) 他很快放弃了抵抗,甚至开始回应这个过于激烈的吻,唇舌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北川凉奈的左手紧紧按在琴酒的肩膀上方,将他牢牢禁锢在门板与自己身体之间,右手却已经从琴酒黑色毛衣的下摆处灵活地钻了进去。 指尖微凉,触碰到腰侧温热光滑的皮肤时,琴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肌肉瞬间绷紧。 北川凉奈察觉到他的反应,吻得更深,右手却毫不留情地继续向上探索,掌心贴着紧实的腹肌线条缓缓上移,带着薄茧的指腹恶意地刮擦过敏感的皮肤,感受着掌心下肌肉的起伏和战栗。 琴酒的呼吸变得急促,被吻住的唇间泄露出细微的喘息,北川凉奈的右手终于攀上了胸前。 “嗯…”琴酒喉间溢出短促的呻吟,身体又是一颤。 北川凉奈的吻从嘴唇移开,沿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痕迹,同时右手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再次流连在精瘦的腰肢,指尖暧昧地勾画着裤腰的边缘,带着明显的、向更深处探去的意图。 他的左手也没闲着,从琴酒的肩膀缓缓滑下,沿着手臂的线条,一直摸索到手腕。 琴酒的左手上,还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皮质半指手套,冰凉光滑的触感。 北川凉奈的手指耐心地、带着某种仪式感般,沿着手套的边缘,探进手套与皮肤之间那微小的缝隙,指尖轻柔地刮蹭过琴酒的手背和掌心,感受着那下面紧绷的肌肉和清晰的骨骼轮廓。 然后,他捏住手套的指尖,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它从琴酒修长的手指上剥离下来。 “啪嗒。”轻薄的手套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失去了手套的阻隔,琴酒的手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北川凉奈的掌控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有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北川凉奈低头,在那裸露的手背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放弃了试探,目标明确地袭向琴酒裤子前方的金属皮带扣。 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皮带扣应声弹开。 紧接着,拉链也被迅速而顺畅地拉开,冰冷的金属齿划过内里的布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中暧昧的粘稠几乎要滴落下来,温度在狭小的门板与身体之间急剧攀升,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无限放大,他眼眸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滚着势在必得的欲望。 他低头,鼻尖蹭过琴酒颈间急促跳动的脉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琴酒仰着头,被迫承受着他密不透风的亲吻和抚弄,银色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呼吸紊乱,眼眸半阖,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那是被情欲和亲密蒸腾出的艳丽色泽。 他身体的紧绷并非抗拒,更像是一种蓄势待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箭在弦上的时刻— “笃笃笃。” 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带着孩童特有的、不轻不重的力道,突兀地响起,像一颗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珠,瞬间炸开一片沉寂。 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黑泽瑛太那软糯、清晰、且毫无睡意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精准地传入室内两个感官敏锐的大人耳中: “凉奈,我想喝牛奶。” 北川凉奈:“…...!”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前一刻还如同捕食猎物的猛兽,下一秒就变成了被命运扼住后颈皮的可怜狗狗。 他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从狂野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懊恼、委屈和无奈的表情。 他撇着嘴,眼睛里那灼人的火焰瞬间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水汪汪的控诉和可怜巴巴,连头发丝都仿佛耷拉了下来,活脱脱一只到嘴边的肉骨头被无情夺走的大型犬。 被他压在门上的琴酒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身体一僵,但随即,他那双被情欲浸染得有些迷蒙的绿眸迅速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北川凉奈那张写满了 “欲求不满”和“生无可恋”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微微弯起了嘴角。 这带着调侃和纵容的笑意,让琴酒那张素来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了许多,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跌丽。 “去吧。”琴酒的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北川凉奈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点被搅了好事的郁闷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但身体和精神上的“委屈”感依旧存在。 他小狗似的用额头蹭了蹭琴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那阵哥等我啊.….我马上回来!很快的!” 说完,他像是生怕晚一秒琴酒就会改变主意或者“好事”会被彻底打断,飞快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帮琴酒把拉链拉好,皮带扣勉强扣上,又匆忙地抚平了琴酒被自己揉皱的毛衣下摆。 做完这一切,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然后,他拧开门把手,迅速闪了出去,又“砰”地一声将门在身后关紧,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门外,黑泽瑛太正穿着那身柔软的卡通睡衣,赤脚踩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仰着小脸,墨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 北川凉奈一看到小家伙,脸上立刻堆起温柔且略带心虚的笑容,仿佛刚才在门后上演限制级画面的不是他。 他蹲下身,牵起瑛太空着的那只小手:“想喝牛奶啦?走,凉奈带你去。” 他牵着瑛太走向套房配备的小厨房,心里一边默念着“清心咒”,一边飞快地热好一小杯牛奶,试了试温度,才递给瑛太。 小家伙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喝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 喝完后,他嘴唇上方留下了一圈可爱的“白胡子”。 北川凉奈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都化了,刚才那点被打断的“怨念”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瑛太擦干净嘴角和“白胡子”,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牛奶喝完了,该回去睡觉了哦。凉奈送你回房间。” 他牵着瑛太回到儿童房,将他重新安顿进柔软的被窝,看着他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均匀,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轻轻带上了房门。 当儿童房的门在身后彻底合拢的瞬间,北川凉奈脸上那温柔耐心的“老父亲”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已久的、火烧火燎的急切! 他几乎是用跑的,冲回了主卧门口,拧开门把手闪了进去,又迅速反手锁上门,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然而,房间里的情景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没有靠在门边等待他的爱人,没有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激情。 卧室顶灯已经关掉,只留了一盏床头阅读灯,散发着暖黄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清淡好闻的沐浴露香气,是琴酒常用的那种冷冽松香。 而琴酒本人,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 他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外文原版书,银色的长发还有些潮湿,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神情平静,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仿佛刚才那场差点失控的亲密从未发生过。 听到北川凉奈冲进来的动静,琴酒才慢条斯理地抬起头,墨绿色的眸子透过长而密的银色睫毛看向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北川凉奈那副猴急得快要冒火的样子上转了一圈。 然后,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还不快点去洗澡?” 这话听起来像是催促,但配合他此刻慵懒放松的姿态、洗浴后清爽的气息、以及那双平静望过来的绿眸,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和……等待。 北川凉奈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脸上的急切瞬间转化为灿烂得晃眼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马上!等我!很快!”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浴室,甚至来不及关门,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以及他哼着不成调小曲的声音,隔着水声都透出一股欢快和迫不及待。 琴酒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堪比交响乐的匆忙洗漱动静,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其实根本没看进去几行的书,终于忍不住,嘴角向上勾起一个清晰而真实的弧度,低低地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很快消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他合上书,将它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更舒适地靠在枕头上,目光落在了浴室磨砂玻璃门上晃动的人影,以及那持续不断的、欢快的水声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日闪烁,但所有的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这个夜晚,还很漫长。(完结) 。。。。。。。分割线。。。。。。。。 北川凉奈和黑泽阵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这本书一开始仅仅是作者本人高考完无聊打发时间的产物,虽然一开始就决定好好写下去,只是中间因为诸多事情停更过很长时间,并且文中有很多逻辑不通的地方也谢谢大家的包涵和纠正,很感谢大家的陪伴,作者通过这本书学到了不少东西,感谢它赋予我的成长意义,谢谢所有陪伴着我的所有读者朋友,谢谢大家!! 后续应该会有些番外篇,因为有读者朋友说不喜欢观影所以后期就没写过了,但是番外可以写一些,如果有朋友喜欢的话,可以重新返场,有喜欢的梗也可以在评论区说啊! 最后再次感谢! 第390章金汤力篇(恋爱顾问) 早上八点,金汤力刚刚完成一次跨国情报交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在东京的安全屋。 作为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她的任务完成率是惊人的100%,比琴酒都要高,像是天生自带锦鲤buff一样,每次都能完美完成任务! 但此刻,摸鱼大师只想倒头就睡。 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金汤力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北川凉奈(恋爱脑版)”。 她认命地点开信息。 【金汤力姐!救急!!!我和阵哥吵架了!我在老地方酒吧,速来!!!后面还跟了三个哭唧唧的颜文字和五个感叹号。】 金汤力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 “这个尼格罗尼!能不能不要一有感情问题就把我扯进来啊!我是组织成员不是情感调解员!”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烦躁地揉了揉自己那头齐肩短发,抓起刚脱下的外套和车钥匙,认命地冲出了门。 早上的东京街头空旷得很,金汤力一脚油门,黑色跑车在街道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她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吐槽:北川凉奈,组织代号尼格罗尼,在外人面前是运筹帷幄、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在琴酒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而琴酒,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在自己恋人面前……金汤力想了想,嗯,大概就是只傲娇又别扭的猫。 而她,金汤力,明明是个优雅神秘、任务成功率100%的顶尖人才,怎么就沦落成了这俩人的专属恋爱顾问? 车子停在酒吧后巷,这家酒吧是组织据点之一,只对内部成员开放。 金汤力推开门,震耳的音乐声扑面而来——很好,北川凉奈那家伙肯定又把DJ换成他喜欢的歌单了。 果不其然,她在吧台最显眼的位置找到了那个趴着的身影。 北川凉奈穿着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色丝绸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侧脸趴在吧台上,旁边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琴酒,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很忧郁快来安慰我”的气场。 金汤力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 她在北川凉奈旁边的吧台椅坐下,对酒保做了个手势,要了杯金汤力。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熬完夜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北川凉奈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抬起头,金汤力这才看清他的脸——眼眶微微泛红,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嘴角向下撇着,活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大型犬。 “金汤力姐!”北川凉奈声音里带着控诉,“阵哥他……他太过分了!” 金汤力忍住想抽他的手,努力保持耐心:“具体说说。” “今天!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北川凉奈的声音拔高,引来旁边几个组织成员好奇的目光,他完全不在意,“九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他!那天他穿着黑色风衣,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像瀑布一样,手里拿着伯莱塔,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当时简直帅炸了!” 金汤力:“……说重点。” “重点就是!”北川凉奈一拍桌子,“他完全忘记了!不但忘记了,还说‘今天有任务,你也有会议’!” 他越说越激动:“会议!公司!在金汤力姐你教我的《完美恋人守则》第三章第七条里明确写着,纪念日必须放下一切工作,全身心投入二人世界!阵哥他不仅忘了,还让我去上班!这合理吗?!” 金汤力嘴角抽搐,端起刚送来的金汤力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勉强压下她翻腾的吐槽欲。 《完美恋人守则》——那是她去年被北川凉奈缠得没办法,随便瞎编的玩意儿,里面全是她从各种恋爱漫画、偶像剧和言情小说里东拼西凑的套路。 她当时就说:“凉奈,这玩意儿看看就好,别当真。” 结果这家伙不仅当真了,还做了笔记,划了重点,甚至搞了套复习题! “所以,”金汤力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就因为这个,早上八点把我从被窝——从任务现场叫过来,听你抱怨琴酒让你去上班?” “这很严重!”北川凉奈瞪大眼睛,“金汤力姐,你之前不是教过我,要从细节观察恋人的感情变化吗?这就是细节!危险的信号!” 金汤力扶额,听着北川凉奈在那里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根据行为学理论,纪念日遗忘是感情倦怠期的前兆”,什么“我查了资料,七年之痒其实平均是3.5年,我们已经九年了超纲了所以危险系数更高”……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想睡觉,好想回安全屋,好想把这恋爱脑打包扔给琴酒自己处理。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下巴差点磕到吧台的时候—— “叮铃。” 酒吧的门铃响了。 这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音乐中异常清晰。金汤力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朝门口瞥了一眼。 然后,她瞬间清醒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银色长发,绿色眼眸,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不是琴酒还能是谁? 金汤力几乎是热泪盈眶地在心里欢呼:救星!终于来了! 而旁边的北川凉奈反应更快,他刚才还趴在吧台上要死不活,一听到门铃声,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唰”地抬起头,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向门口。 当看清来人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像装满了星星。 他甚至不用琴酒招呼,直接站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和忧郁,只剩下雀跃和期待,尾巴(如果他有的话)肯定摇得飞快。 “阵哥!你怎么来了?任务结束了吗?累不累?有没有受伤?” 琴酒的目光扫过北川凉奈泛红的眼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冷淡:“嗯。” 他走到吧台前,目光落在金汤力身上,微微颔首:“麻烦你了。” 金汤力简直想给他磕一个:“不麻烦不麻烦!琴酒你来了就好!以后这种事——”她指了指旁边已经自动进入“乖巧模式”的北川凉奈,“——真的,少找我!我是搞情报的,不是搞情感咨询的!” 琴酒没说话,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拉住了北川凉奈的手腕。 “走了。”琴酒对北川凉奈说,语气是命令式的,却没什么怒意。 “哦。”北川凉奈乖乖应声,甚至没问要去哪儿,就亦步亦趋地跟着琴酒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想起来,回头冲金汤力挥挥手。 金汤力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功成身退。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吧,琴酒挺拔冷峻,北川凉奈亦步亦趋却满脸藏不住的笑意,金汤力终于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端起剩下的半杯金汤力,一饮而尽,对酒保说:“记尼格罗尼账上。” 然后,她抓起车钥匙,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一头扎进自己那辆黑色跑车。 凌晨的街道更加安静了,金汤力驱车回到安全屋,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意识瞬间模糊。 就在她即将坠入甜美梦乡的前一秒—— “叮咚。” 手机信息提示音。 金汤力闭着眼睛,摸到手机,凭感觉解锁,眯着眼睛看向屏幕。 发件人:北川凉奈(恋爱脑版) 内容:【金汤力姐!!啊啊啊啊啊啊啊!!阵哥太爱我了!他刚刚给我带了新定制的戒指!是定制的!上面有我们名字的缩写!!!!还有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的日期!!他早上去取戒指了!!哎呀阵哥早上演技这么差我当时怎么没看出来!!刚刚他还说……(此处省略五百字对琴酒言行举止的细节描述和八百字内心独白)……总之!!我和阵哥和好了!!!你真是我的恋爱导师!!下次我还找你!!!!!!】 金汤力:“……” 她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和小作文,睡意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 她的手指在颤抖。 她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她的血压在飙升。 三秒钟后,安全屋里爆发出忍无可忍的怒吼: “切!格!罗!尼!” “琴!酒!” “你们两个情侣——” “给!我!滚!!!!!!!!!” 吼声在空荡荡的安全屋里回荡。金汤力把手机狠狠地(但没舍得真扔)摔在旁边的枕头上,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这个世界,隔绝那对烦人的小情侣,隔绝一切恋爱脑的辐射。 然而,五分钟后。 被子被猛地掀开。 金汤力坐起来,头发凌乱,眼神死寂地摸回手机,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又犹豫,最终,还是敲下一行字: 【戒指什么款式的?发照片看看。】 【还有,琴酒真说了那些话?原话复述,别加你那些滤镜。】 第391章乌丸仓介(退休返聘版) 乌丸仓介,或者说,曾经那个藏在阴影深处、掌控着庞大黑暗帝国的乌丸莲耶,如今正坐在乌丸集团顶楼、视野绝佳的社长办公室里,优雅地端起一杯现磨的咖啡。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一丝不苟的背头上,勾勒出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 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妥帖地包裹着这具年轻、充满力量的身体,手腕上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随着他翻看文件的动作,偶尔反射出细微的光泽。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感受着醇厚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然后满足地、几乎无声地喟叹了一声。 长生真是个绝妙的体验。 曾经那些衰老带来的滞涩、疼痛、精力不济,全都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充沛到几乎溢出的活力,清晰敏捷的思维,以及这具身体所能感受到的一切细微的愉悦——比如恰到好处的咖啡温度,比如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暖意,比如将权力牢牢掌控在手中、看着庞大商业帝国在自己指尖精准运转时,那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是的,权力。 乌丸仓介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不断跳动着数据和信息的数个显示屏,还有墙壁上那面实时显示全球主要金融市场动态的巨大屏幕。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指关节灵活自如的运作。 年轻时只觉得理所当然,历经漫长岁月、感受过身体逐渐腐朽之后,才明白这种“理所当然”是多么珍贵。 他现在简直想一天工作二十五个小时,把这具身体和大脑运用到极致,享受那种将一切都牢牢握在掌心、翻云覆雨的快感。 如果能不时不时收到某个糟心下属发来的旅游照片,那就更完美了。 “叮。” 手机屏幕亮起,是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乌丸仓介瞥了一眼,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发件人:尼格罗尼(休假中勿扰版) 内容:【boss!我们今天到威尼斯了!贡多拉太有意思了!附:[图片]】 图片上,蓝天白云,古老的建筑倒映在碧绿的水道中。 一艘贡多拉上,北川凉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一手搂着旁边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带着纵容的琴酒,另一只手举着个冰淇淋,正喂给坐在他们中间、戴着小小遮阳帽、同样没什么表情但乖乖张嘴的黑泽瑛太。 阳光正好,画面温馨得……刺眼。 乌丸仓介面无表情地点开图片,放大,仔细看了看琴酒那虽然依旧冷着脸、但明显柔和了许多的眉眼,还有北川凉奈那副嘚瑟得快上天的样子,以及那个小崽子……啧,倒是越来越像琴酒了。 他动了动手指,在下面评论:【注意安全,玩得愉快。】 评论完,他关掉手机,继续处理文件,心情……有点微妙。 尼格罗尼和琴酒,他手下最锋利的两把刀,最难以掌控的变数,也是最得力的干将。 看着他们在一起,从最初的试探、冲突,到后来的纠缠不清,再到如今这副……嗯,一家三口的模样,乌丸仓介的感觉很复杂。 一方面,这代表他这两把最危险的刀某种程度上互相牵制、安分了许多;另一方面,看着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变成现在这副居家的模样,总觉得有点……幻灭。 不过,最初看到他们发来的合照时,乌丸仓介确实觉得新奇。 偶尔评论两句,全当是上司对得力下属以及他们莫名其妙组建的家庭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 但他显然低估了北川凉奈那颗恋爱脑的炫耀欲和……对上司心情的误解程度。 从那天起,乌丸仓介的手机,就开始被定时轰炸。 【boss!佛罗伦萨的牛排绝了!阵哥都说好吃![图片:北川凉奈切牛排,琴酒默默用餐,瑛太啃面包]】 【boss!罗马许愿池!我许愿永远和阵哥在一起![图片:三人背影,北川凉奈在抛硬币]】 【boss!阿尔卑斯山滑雪!瑛太第一次滑雪就超厉害!不愧是我儿子![图片:瑛太穿着迷你滑雪服,琴酒在旁护着]】 【boss!巴黎铁塔夜景!浪漫吧![图片:夜景下,北川凉奈偷亲琴酒侧脸,琴酒看似嫌弃却没躲]】 【boss!……】 一开始,乌丸仓介还会点开看看,甚至偶尔回复一句“不错”、“注意安全”。 毕竟,看着自己手下最顶尖的成员在全球各地享受生活(顺便执行点零散任务),也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他甚至会对着某些照片露出些许笑意,心想:尼格罗尼这家伙,倒是把琴酒这座冰山捂化了不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照片的数量和质量与日俱增,乌丸仓介的心情开始产生微妙的变化。 他看着照片里那一家三口在各种风景如画的地方,露出或灿烂或含蓄的笑容,看着北川凉奈变着法子秀恩爱、晒娃,看着琴酒那张万年冰封的脸在各种偷拍、抓拍里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柔和…… 某天下午,在连续批阅了五份冗长的并购案文件后,乌丸仓介点开手机,又看到了尼格罗尼发来的新照片——这次是在爱琴海某个小岛的白色沙滩上,夕阳西下,北川凉奈和琴酒并肩坐着,瑛太趴在琴酒胸膛上睡着了,画面温馨得像某部旅游宣传片。 乌丸仓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一个极其陌生、甚至有点荒谬的念头,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对象,生个孩子什么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乌丸仓介自己都愣住了。 找对象?生孩子? 他,乌丸莲耶,组织的创立者和掌控者,活了一个多世纪,见证过无数生死,操控过无数命运,曾经将永生视为唯一追求的老怪物……现在居然会对着下属的旅游照,产生这种普通人才会有的、关于家庭和陪伴的念头?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或者返老还童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失,导致思维出现了短暂的不正常。 然而,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埋进了心底。 他开始不自觉地观察身边的人。秘书?太刻板。高管?太功利。宴会上遇到的贵妇或名媛?太乏味。 他甚至尝试打开了一个高端婚恋网站的页面(匿名,用了十层加密),浏览了五分钟,然后面无表情地关掉——那些精心修饰过的照片和个人介绍,看起来比他的商业对手还要虚伪。 与此同时,北川凉奈的照片轰炸还在继续,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boss!猜猜我们在哪?冰岛看极光!阵哥说像绿色的幽灵,明明很浪漫![图片:极光下,北川凉奈强行搂着琴酒自拍]】 【boss!今天我们去了……】 终于,在某天清晨,乌丸仓介刚开完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机又“叮”了一声。 他点开,是一张在夏威夷海滩的照片,北川凉奈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一手抱着瑛太,一手举着个插着小伞的饮料,琴酒戴着墨镜躺在他旁边的躺椅上,姿态放松。 三个人都笑得……非常碍眼。 乌丸仓介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找到“尼格罗尼(休假中勿扰版)”这个联系人,手指干脆利落地向上一滑—— 拉黑。 世界,清净了。 乌丸仓介满意地放下手机,重新投入工作,很好,这下可以专心享受权力和这具年轻身体带来的快乐了,不用再被那些甜得发腻的旅游照和家庭生活干扰。 清净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 当乌丸仓介结束一个重要的内部会议,回到办公室,准备打开电脑查看最新财报时,他的私人笔记本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 不是正常的启动画面。 而是一张高清的、充满动态感的照片——北川凉奈、琴酒和瑛太,正在新西兰的某个草原上,追着一群羊跑。 北川凉奈笑得像个傻子,琴酒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无奈,瑛太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 照片下方,还有一行闪烁的、花里胡哨的艺术字:【boss!新西兰的羊超——级——可——爱!想您了!记得按时吃饭哦!Y(^_^)Y】 乌丸仓介:“……” 他盯着屏幕,足足愣了五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试图追踪入侵来源、清除病毒、恢复系统……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 十分钟后,入侵痕迹被清除,屏幕恢复正常。 乌丸仓介刚松了口气。 “叮咚。” 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不是信息提示,而是相册自动弹出了一张新照片——还是那一家三口,这次是在埃及金字塔前,北川凉奈给琴酒和瑛太都戴上了搞笑的法老头饰。 乌丸仓介拿起手机,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尝试删除,照片下一秒又自动恢复,他尝试关机,手机重启后第一眼看到的还是那张金字塔合照,他尝试把手机格式化……算了,里面太多重要资料。 “尼格罗尼。” 乌丸仓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最终还是没再尝试删除那些照片,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 “下午的行程取消。还有,替我联系一下瑞士的那家私人银行。” 也许,在享受权力巅峰的同时,偶尔看看那些糟心下属发来的、过于有“生活气息”的照片,思考一下关于“未来”和“传承”的问题…… 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乌丸仓介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他的嘴角,极轻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至于某个用黑客技术骚扰上司的混蛋…… 等他和琴酒度完那个漫长的蜜月回来,总有算账的时候。 (乌丸仓介:长生很好,权力很好,如果下属不那么烦人,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