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信息 书名:妖界搞基建,战损雪豹求我顺毛 作者:喜欢雷琴的蚩尤氏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20.1 万字 章节数:64 章 书籍 ID:7659646781524806718 阅读量:21 【简介】 【1v1双男主+年下绿茶攻+双洁互宠+毛绒绒+废土基建】 表面阴鸷凶狠实则绿茶粘人·战损雪豹妖王 × 情绪稳定手艺超绝·神级宠物美容师 沈晏,现代顶级宠物美容师,穿成了妖界废土最受鄙视的无灵力“战五渣”,还绑定了万妖之城基建系统。 看着寸草不生、连饭都吃不起的破产领地。 沈晏盯着满地毛发打结、饿得皮包骨的流浪妖族,职业病犯了:“基建先放放,让我先把这群毛团子洗干净!” 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SPA绝技和现代基建图纸,沈晏的农场火爆全妖界。 他还顺手从垃圾堆里,捡回了一只奄奄一息、脏兮兮的大白猫。 洗干净一看,竟是一只毛发蓬松的变异雪豹! 沈晏(狂吸一口):真香!乖,给你做个美容。 迟野(疯狂甩尾巴):可恶的人类,竟敢摸本王……再摸一下,就一下。 后来,敌军大军压境,企图踏平农场。 沈晏怀里那只整天撒娇打滚的雪豹,突然化作百尺巨兽,一爪子拍碎了敌方城墙! 迟野转头秒变夹子音:“哥哥,他们弄脏了我的尾巴,要抱抱才能好~” 沈晏:……系统,你管这杀神叫战损小可怜?! ———————————————————————————————— 第1章 穿废土开局送命?不,我选择强洗脏猫 风裹挟着粗粝的沙子,毫不留情地往嗓子眼里灌。 沈晏猛地睁开眼,偏过头剧烈咳嗽起来。 肺腔里全是铁锈和腐败混杂的作呕气味。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摸到一手干涸的沙土。上一秒他还在自己的顶级宠物庄园里给一只波斯猫做赛级造型,下一秒就躺在这片连根草都看不见的荒芜废土上。 没等他搞清楚状况,一阵腥风从背后直扑后颈。 沈晏猛地回头。 一头骨瘦如柴、双眼猩红的野兽正朝他狂奔而来。 野兽长得像狼,但嘴巴裂开到一个诡异的弧度,黄黑色的涎水顺着发黄的獠牙吧嗒吧嗒往下滴,砸在干裂的土地上,冒出丝丝白烟。 距离不到五米。 野兽后腿猛地发力,凌空扑起,锋利的爪子直奔沈晏的咽喉。 沈晏本能地转身想跑,右脚却在慌乱中踢到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脚踝一麻。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狼狈地朝前栽倒,重重摔进满是粗砂的土坑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头顶响起。 野兽扑了个空,利爪堪堪擦过沈晏的头皮,削断了几根头发。 沈晏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进土里,等待着下一轮致命撕咬。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那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狂化野兽,此刻正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类似狗挨打时的凄惨呜咽。 它惊恐地盯着沈晏脚边的那个位置,连连后退,最后竟然夹紧了尾巴,连滚带爬地逃向了荒野深处。 跑得比来时还快,甚至还在地上留下一串可疑的水渍。 沈晏吐掉嘴里的沙子,撑着胳膊坐起来。 他顺着野兽刚才惊恐的视线,低头看向绊倒自己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团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东西。 体积不大,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的缅因猫那么大。 浑身沾满了暗红色的干涸血迹、漆黑的污泥和不知名的黏液。 原本应该柔软蓬松的毛发,此刻硬生生凝结成了一块块坚硬的钢丝球,死死贴在皮肉上。 苍蝇在上方盘旋。 沈晏的呼吸骤然停滞。 作为身价千万的神级宠物美容师,他的眼睛里揉不得一根打结的废毛。 眼前这团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惨绝人寰的视觉霸凌。 他甚至忽略了自己身处绝境的现实,膝盖往前挪了两步,凑近那个脏兮兮的毛团。 手指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那块硬邦邦的血痂。 触感粗糙、刺手。 但就在那一层厚厚的脏污之下,沈晏掌心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起伏。 伴随着一丝仅存的温热。 是活的。 不仅是活的,沈晏还听见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呼吸声。 此时,被困在这具重伤退化身体里的迟野,正处于意识崩溃的边缘。 他是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是拥有上古血脉的杀神。 却在突破之际遭人暗算,灵核碎裂,被迫退化成最脆弱的幼年形态,坠落在这片灵气枯竭的废土上。 好恨。 好想杀人。 将那些背叛他的人统统抽筋剥皮。 就在杀意在他脑海中翻江倒海时,他感觉到一只陌生的手,正毫无防备地贴着他的脊背。 愚蠢的人类。 迟野在黑暗中冷笑。 他拼尽最后一丝妖力,试图睁开眼,一口咬断这只放肆的手腕,让这个人类知道触碰妖王的下场。 他积蓄力量,张开嘴,准备发出一声震慑天地的怒吼。 现实中。 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团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张沾满泥巴的小嘴费力地张开,露出一排还没长齐的乳牙。 “嘶……哈……” 漏风的幼崽哈气声,软绵绵地砸在空气里。 连一只老鼠都吓不退。 甚至因为牵扯到伤口,小东西还控制不住地打了个细小的哭嗝。 迟野:……杀了我吧。 沈晏看着眼前这只不仅脏,还可怜巴巴冲自己“撒娇”的小东西,心底那点仅存的穿越恐慌瞬间烟消云散。 他包容地看着它,像在看一只流浪站里最倔强的小狗。 “不怕,不怕。” 沈晏轻声哄着,双手毫不犹豫地插进那团脏污的毛发底下,托住小家伙的腋下,一把将它抱了起来。 轻。 轻得只剩一把骨头。 沈晏皱起眉头,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毛团微弱的心跳。 一下,一下,砸在他的皮肤上。 迟野屈辱地闭紧了眼。 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竟然敢这样抱着他! 他胡乱地挥动爪子,想要给沈晏脸上留几道血痕。 “啪嗒。” 带血的肉垫软绵绵地拍在沈晏的下巴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泥印子。 沈晏不仅没生气,反而顺势用下巴蹭了蹭那只脏兮兮的小爪子。 “别乱动,你骨折了。” 沈晏的声音平稳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迟野挥舞的爪子顿住了。 这人有病吧?他不嫌脏吗? 风沙越来越大,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废土上的气温开始直线下降。 沈晏把毛团往怀里拢了拢,用外套挡住那些割人的沙砾。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前方几百米外的一处残垣断壁上。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古代庭院。 必须赶紧找个避风的地方,不然这小东西熬不过今晚。 沈晏加快脚步,靴子踩在干枯的兽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十五分钟后。 沈晏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吱呀——” 伴随着难听的摩擦声,门框上的灰尘扑簌簌地砸下来。 庭院里荒草丛生,满地都是碎裂的石砖和看不出用途的破烂瓦罐。 正中央,摆着一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木桌,上面结满了厚厚的蛛网。 沈晏走过去,先用袖子把桌面的灰尘扫干净,然后把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外套脱下来,折叠两下垫在木板上。 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毛团放了上去。 毛团一接触到桌面,立刻警惕地把自己蜷缩成一个更紧的球。 迟野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要看看这个人类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沈晏站在桌边,双手叉腰,死死盯着桌上那团脏得无法直视的毛发。 脑子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套完整的护理方案。 这结块的血污不能硬梳,得先用三十五度的温水泡软。 皮下的撕裂伤需要避开水流,用海绵一点点擦拭。 还有这爪子缝里的泥,得用专用的软毛刷挑干净。 沈晏深吸一口气,视线在破败的庭院里疯狂扫射。 盆。 毛巾。 最重要的是,水。 这鬼地方连根活着的草都没有,上哪弄水? 沈晏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盯着那个还在发抖的脏毛团,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死可以,但猫必须洗干净!” 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得弄出一盆水来。 他转过身,刚准备去翻翻墙角那几个破瓦罐,看看有没有积攒的雨水。 就在他脚步迈出的那一瞬间。 一道毫无感情、冰冷刺骨的机械电子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的大脑深处炸响。 “叮——”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灵魂波长匹配完毕。” “万妖之城基建系统,正在绑定……” 第2章 绑定基建系统,战损雪豹竟被撸出夹子音 “叮——” “绑定进度百分之百。欢迎宿主降临苍澜妖界。” “当前领地繁荣度:0。深渊污染指数:满级。” “请宿主立刻前往废土中心,插下领主旗帜,并收集一百份木材,建立初级防御塔!伟大的万妖之城,就从今天……” 聒噪的机械音像几百只鸭子在脑子里齐声尖叫。 沈晏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眼前弹出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任务列表、KPI考核和领地发展规划。 沈晏连一行字都没看。 他熟练地在光幕右上角点了一下,拉出设置菜单,精准找到音量条。 往左一滑,拉到最低。 “警告,宿主不能……”系统微弱的抗议声瞬间消失。 世界清静了。 沈晏的视线落在光幕最下方那个闪烁的【新手大礼包】上,指尖一点。 虚空中白光微闪。 “哗啦”一声。 一只半人高的木桶凭空出现在破木桌旁,里面装满了清澈透明的水,正往外冒着袅袅热气。 木桶边缘,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套工具。 一把带着细密钢齿的排梳、一把圆头修剪剪刀,还有一块吸水性极好的黄色海绵。 水面上漂浮着一片不知名的绿色叶片,散发着一股类似薄荷与阳光混合的干净味道。 沈晏的眼睛亮了。 这系统,还算有点眼力见。 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伸手试了试水温。 三十八度,完美。 沈晏拿起那块黄色海绵,在灵泉水里浸透,拧到半干,转身走向桌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脏毛球。 察觉到人类的靠近,迟野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 幽绿色的兽瞳里,杀意如有实质。 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竟然还敢过来! 迟野强忍着灵核碎裂的剧痛,四肢用力撑住桌面。背部的脊椎骨高高耸起,做出一个标准的攻击姿态。 他要把这只拿海绵的手撕成碎片。 “吼——” 他张开嘴,满是血污的獠牙对准了沈晏的手腕,狠狠咬下! 沈晏没躲。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手腕微微一转。 那块冒着热气的海绵,精准无误地按在了迟野后颈那一块最敏感的软皮上。 温热的灵泉水顺着海绵的孔洞挤出,瞬间穿透了坚硬打结的血痂,渗入干瘪的皮肤。 迟野的身体猛地僵住。 原本准备撕咬的动作卡在半空,那一口尖牙离沈晏的手腕大动脉只差半寸。 好暖和。 那股水流带着奇异的净化力量,顺着后颈的经络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将他体内那些叫嚣着撕裂的痛楚,硬生生抚平了一半。 “别动。” 沈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职业压迫感。 他另一只手按住毛团的后背,沾满温水的大拇指准确地找到脊椎两侧的穴位,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这是沈晏独创的宠物安抚手法。 从颈椎往下,顺着肌肉的纹理,一寸寸推进。 迟野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维持妖王的尊严。 但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意志力。 沈晏的指腹仿佛带电,每按压一下,迟野背上的肌肉就不可控地软下一分。 那种直击灵魂的酥麻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打结的毛发在温水和灵泉的滋养下慢慢散开,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是毫无杂质的雪白。 沈晏的动作更轻柔了,海绵顺着脊背滑向尾巴根部。 那里是猫科动物最致命的软肋。 沈晏的大拇指在那块骨节上轻轻刮擦了两下。 “轰——” 迟野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他的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引擎轰鸣般的“呼噜”声。 紧接着,那张满是獠牙的嘴巴里,溢出了一声细微的、软绵绵的动静。 “喵呜~” 声音尖细,尾音还带着一点拐弯的颤抖。 标准的夹子音。 整个废弃庭院死一般寂静。 沈晏揉捏的手指顿在半空,低头看着桌上的毛团。 迟野的身体彻底僵死。 他刚才,发出了什么声音? 他是统御万妖的暴君,是踩着尸山血海走上王座的雪豹!他刚才居然对着一个毫无灵力的人类……夹着嗓子叫唤?! 杀了他。 必须马上杀了他,然后自裁。 迟野羞愤欲绝,耳朵尖肉眼可见地充血泛红。他把脑袋死死埋进前爪里,长长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桌面,恨不得立刻在木板上抠出一个洞钻进去。 沈晏看着那对泛红的耳朵尖,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他轻笑出声,胸腔震动。 “原来你是一只大白猫啊。” 沈晏毫不在意迟野浑身散发的低气压,双手一捞,直接把这只自闭的“白猫”放进了温水桶里。 水花溅起。 迟野刚想挣扎出水面,沈晏已经将一些透明的液体抹在了他的背上。 那是一种带着高级木质香的清洁剂。 沈晏的手法犹如行云流水。 揉搓、打泡、冲洗。 迟野在温水的包裹下,连一根爪子都抬不起来。他只能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被翻来覆去地搓洗。 洗到第三遍的时候,木桶里的水终于变清澈了。 沈晏用大毛巾把湿漉漉的雪豹裹住,抱在怀里,一点点擦干。 失去血污的掩盖,迟野真实的样貌终于显露出来。 身上的毛发蓬松柔软,像一团最顶级的塞北雪绒。粗壮的尾巴足足有身体那么长,黑色的斑点点缀在白毛之间,透着一股野性与优雅。 唯独那双绿色的眼睛,此刻正满含幽怨地瞪着沈晏。 沈晏直接无视了他的目光。 他把脸埋进那团刚洗干净、散发着阳光与薄荷香气的颈毛里,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鼻尖蹭过温热的皮肤。 “真香。” 沈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手掌顺着雪豹的脊背一路滑到尾巴尖。 毛绒绒的触感填满了掌心。 迟野被他吸得浑身一僵,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他想咬人。 可是那只顺毛的手太舒服了,舒服得他连牙齿都有些发软。 迟野闭上眼睛,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他恢复妖力,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嚣张的人类绑起来,让他天天给自己洗澡,不洗到破皮绝不罢休。 一人一豹,在这个破败的废土庭院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沈晏抱着刚出浴的雪豹,准备研究一下光幕上的领地建设面板。 毕竟洗完猫,也该考虑一下晚饭的着落了。 就在这时。 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桌上的木桶被震得水花四溅。 沈晏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雪豹护在胸前。 “砰!” 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破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暴力踹飞。 木板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夹杂着灰尘和沙石砸在院子里。 几道高大壮硕的黑影堵在了门口,挡住了外面昏黄的光线。 为首的半妖长着一个硕大的鬣狗脑袋,手里提着一把沾满铁锈的大砍刀。 他贪婪地吸了吸鼻子,目光锁定在沈晏和他怀里的雪豹身上,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哟,兄弟们,这里不仅有个细皮嫩肉的人类废物,还有一只洗干净的白猫。今晚加餐,先吃猫,再吃人,谁也别跟我抢!” 第3章 反派打上门?柔弱雪豹一爪拍碎城墙求顺毛 鬣狗半妖的话音落下,浓烈的口臭夹杂着腐肉的酸腐味,顺着破开的门框倒灌进庭院。 沈晏皱起眉头。 这味道,比十天没洗澡的阿拉斯加还要上头。 他不仅没退后,反而单手拢了拢怀里裹着大毛巾的雪豹,另一只手抬起来,捂住了雪豹的耳朵。 动作自然得就像在保护一只害怕打雷的小狗。 “想吃猫肉?”沈晏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目光扫过鬣狗半妖手里那把生锈的砍刀,“你们这卫生条件,达标了吗?” 鬣狗半妖愣了一下。 废土上混吃等死的流浪者他见多了,遇到打劫的,哪个不是跪地求饶?这个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的人类,居然还敢嫌他们脏? “找死!” 鬣狗半妖恼羞成怒,举起砍刀。他身后的几个同伙也发出刺耳的狞笑,一步步逼近。 沈晏面不改色。 他在脑海中飞快拉出系统商城的光幕。 新手积分还有一点,买把高压电击枪或者超强防狼喷雾,对付这几只低级半妖应该绰绰有余。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锁定购买按钮的那一秒。 怀里的毛巾突然瘪了下去。 沈晏只觉得手臂一轻,原本乖乖缩在毛巾里的那一团温热,凭空消失了。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迟野原本正眯着眼睛,享受着沈晏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在妖界厮杀百年,从未有人在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是捂住他的耳朵。 这种感觉,陌生,且让人上瘾。 可偏偏,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杂碎,打断了这一切。 还妄图染指这个刚给他洗过澡的人类。 迟野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竖线,幽绿色的眼底翻涌起浓稠的墨色。 找死。 “呼——” 一阵平地刮起的狂风,卷起庭院里的沙石。 鬣狗半妖举起的砍刀顿在半空,他浑浊的眼球猛地凸起,死死盯着沈晏身前的虚空。 一尊庞然大物,毫无预兆地撕裂空气,显现出真实的轮廓。 百尺高的白银巨兽。 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皮毛下贲张,粗壮的尾巴像钢鞭一样随意扫过,便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那双属于顶级猎食者的冰冷兽瞳,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像在看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妖……妖王级……” 鬣狗半妖的牙齿疯狂打颤,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连逃跑的力气都被那股恐怖的血脉威压彻底抽干。 迟野连发出一声低吼的兴致都没有。 怕吵到身后的沈晏。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右前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随意地往前一拍。 “砰!” 没有鲜血四溅,也没有惨叫。 几只鬣狗半妖就像被狂风卷走的落叶,瞬间化作几个小黑点,飞出了庭院,消失在几百米外的荒野尽头。 伴随着这一击的恐怖余波。 庭院前方那堵本就摇摇欲坠的石砖城墙,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轰隆——” 半扇城墙如同被重型压路机碾过,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齑粉。 灰白色的粉尘洋洋洒洒地落下来。 整个世界清静了。 沈晏站在原地,维持着捂耳朵的姿势,看了看空荡荡的怀抱,又看了看前方那半堵直接被扬了灰的城墙。 他的职业病再次占据了上风。 这种级别的破坏力,如果是拆家的话,得赔多少套沙发? 就在沈晏盘算着装修成本的时候,灰尘中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一只沾着灰的白色毛团,从废墟里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迟野缩小了体型,重新变回了那只两三个月大的幼崽模样。 他把刚才那只一巴掌拍碎城墙的右爪,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胸前,只用三条腿走路。 走到沈晏的皮靴边。 迟野仰起头,圆溜溜的绿眼睛里泛着水光,喉咙里溢出一声发颤的叫唤。 “呜……” 他把毛茸茸的脑袋贴在沈晏的小腿上,讨好地蹭了蹭。 蓬松的长尾巴顺势缠住沈晏的脚踝,收紧。 那副模样,活像一只刚才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急需主人顺毛安慰的柔弱小猫咪。 沈晏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粉末上,又落回脚边这只撒娇的雪豹身上。 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那尊百尺高的杀神,身上的花纹和脚边这只,一模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 还是妖界的物种都自带这种两副面孔的生存技能? 迟野见沈晏半天没动静,心里泛起一丝暴躁。 他后槽牙轻轻磨了磨,忍住想把这个人类扑倒强行让他顺毛的冲动。 他把那只蜷缩的右爪举高了一点,递到沈晏面前,叫声更加虚弱拉丝。 “喵嗷~” 腿疼,要抱。 沈晏叹了口气。 他蹲下身,双手穿过雪豹的腋下,重新将这团温热抱进怀里。 手指熟练地捏住那只“受伤”的右爪,检查肉垫。 “没破皮,连根刺都没扎进去。”沈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别装了。” 迟野身体一僵。 被识破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不仅没把爪子收回来,反而直接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沈晏的手臂上。 下巴搁在沈晏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直直喷洒在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上。 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擦过沈晏的耳垂。 你不让装可怜,那我就耍赖。 沈晏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 手指却诚实地没入雪豹背部丰厚的皮毛里。 掌心传来熟悉的、低沉的呼噜声,带着治愈的震动频率。 刚刚洗过澡的毛发,干爽滑溜,带着阳光和薄荷的香气,手感比最顶级的羊绒毯还要好上十倍。 沈晏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 情绪出奇的稳定。 管他是杀神还是妖王,只要给摸,就是好猫。 一人一豹在这片破败的废墟中,达成了一种诡异的温馨平衡。 迟野微微眯起眼睛,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勾住沈晏的手腕,指腹隔着皮肉感受着对方鲜活跳动的脉搏。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时。 沈晏脑海里的控制面板,突然拉响了刺耳的警报! 半透明的光幕瞬间变成危险的红色,疯狂闪烁。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破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领地城墙防御值归零!” “请宿主立刻按照图纸修建城墙!否则深夜将迎来毁灭级兽潮,你们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第4章 系统逼我建城墙,我偏要先造豪华大浴缸 刺眼的红光在沈晏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此刻硬生生劈了个叉,带着电流短路的刺耳滋啦声。 “警告!检测到领地城墙防御值归零!” “废土夜间气温骤降,狂化兽潮将在三小时后抵达!请宿主立刻、马上、迅速使用积分,按照指定图纸建造【冰冷石墙】!” 光幕怼到了沈晏的鼻尖上。 一张画着灰扑扑、光秃秃、满是倒刺的防御工事图纸,强行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沈晏看都没看那张图纸。 他单手抱着怀里的雪豹,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拍掉落在外套上的灰尘。 迟野乖顺地趴在他的臂弯里,下巴搭着他温热的颈窝。 粗壮的长尾巴悄无声息地滑落,圈住沈晏纤瘦劲韧的腰肢,不动声色地收紧。 哪怕现在只是一只幼崽的形态,妖王骨子里的领地意识依然作祟。 圈住了,就是他的。 迟野掀起眼皮,幽绿色的兽瞳冷冷盯着半空中那块闪烁的透明面板。 这块破板子太吵了。 吵得他想伸出爪子,把它连同这片虚空一起撕碎。 沈晏察觉到怀里毛团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安抚性地顺着雪豹的脊椎往下捋,温热的指腹精准按压在尾巴根部的穴位上。 迟野脊背一软。 眼底的杀意瞬间溃散,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两下,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呜咽。 他把脸埋进沈晏的衣领里,不动了。 沈晏捏着雪豹的后颈皮,这才抬眼看向光幕右上角。 那里跳动着一行小字:【击退鬣狗劫掠者,获得新手首杀奖励:500积分。】 有钱了。 沈晏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特有的精光。 “系统,打开建筑编辑模式。”沈晏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大难临头的慌乱。 “宿主终于明白生命的可贵了吗!正在为您载入【冰冷石墙】……” “删除图纸。” 系统机械音卡了壳:“……什么?” 沈晏修长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动。 他把那张丑陋的防御图纸拖进垃圾桶,清空画布。 接着,他在光幕商城里飞速点选。 “购买:恒温火炎石一百块,扣除100积分。” “购买:白玉琉璃砖五十方,扣除200积分。” “购买:灵泉水循环活氧泵一个,扣除150积分。” 眼看着账户余额瞬间暴跌到只剩50点,系统面板上的红光闪烁频率快得快要爆炸。 “宿主你在干什么!你买的这些全是毫无防御力的奢华废品!兽潮来袭,你要用这些光滑的砖头把怪物滑死吗!” 沈晏充耳不闻。 他在空白的图纸上,用指尖画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 “应用建造。”他按下确认键。 “轰——” 刚沉寂下来的庭院,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破坏,而是重塑。 无数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白玉琉璃砖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它们像是拥有生命一般,自动排开地面的碎石和废墟。 在庭院正中央,往下深挖出两米,砖石严丝合缝地拼接、咬合。 恒温火炎石被精准地铺设在池底。 短短十秒钟。 原本脏乱差的废土庭院中央,出现了一个占地近五十平米、呈现完美流线型的下沉式露天豪华浴缸。 边缘被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一丝拼接的缝隙。 活氧泵安置在角落,发出轻微且富有节奏的运转声。 “哗啦啦——” 清澈见底的净化灵泉水,顺着汉白玉雕刻的兽首喷泉口,源源不断地注入池中。 水面漫过火炎石的瞬间,袅袅白雾升腾而起。 热气氤氲,水波荡漾。 迟野愣住了。 他杀伐百年,见过的宝物无数,但在这种灵气枯竭、连喝口干净水都要拼命的废土上,居然有人花光所有资源,就为了造一个泡澡的池子? 这个人类的脑子,是被刚才的鬣狗啃了吗? 系统面板上的文字已经变成了一堆乱码,伴随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疯了……宿主疯了……死定了,本系统要跟这个只知道享受的宿主一起陪葬了……” 沈晏抱着雪豹走到浴缸边缘。 他脱下满是灰尘的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枯树干上。 然后半蹲下来,把手伸进清澈的泉水里试了试温度。 四十二度。 最完美的放松水温。 沈晏满意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向那块还在装死乱码的光幕。 “别嚎了。”沈晏语气轻松,“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这城建得有什么意思?” “洗浴,才是文明的起点。” “至于防御……”沈晏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雪豹,手指轻轻刮了刮迟野粉色的鼻尖,“脏兮兮的城墙我不稀罕。再说了,我们家不是有现成的安保吗?” 迟野心头猛地一跳。 我们家。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小钩子,直直勾住了他那颗早就冰冷坚硬的心脏。 他知道沈晏在说什么。 刚才那一爪子,沈晏看在眼里,却没有揭穿他的伪装。 不但没揭穿,还把他当成了这个荒唐“家”里的一员。 迟野喉结滚动,故意把脸往沈晏掌心里送了送,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呼噜声。 想让他当安保? 可以。 别说是几只狂化野兽,就算深渊里的怪物全爬出来,只要敢弄脏这个浴缸里的一滴水,他就把它们的骨灰全扬了给沈晏种花。 夜色彻底笼罩了废土。 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但这座破败的庭院里,却温暖如春。 沈晏把买工具赠送的几支特制精油,滴进了循环水泵里。 灵泉水本身就带着净化的力量,在高温的催发下,与精油完美融合。 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揉碎的薄荷叶、雨后的雪松,夹杂着一丝甜润的花香。 这股味道在恶臭熏天的废土上,就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它穿过残破的院墙,顺着凛冽的夜风,向外飘散。 一里。 两里。 十里。 距离庭院几公里外的一处乱石滩上。 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正蜷缩在阴暗的岩洞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华丽的丝绸长袍早就被荆棘撕成了布条,沾满了黑色的干涸血块和不知名的黏液。 最惨不忍睹的,是他身后拖着的九条尾巴。 原本应该是妖界最引以为傲的九尾赤狐一族,此刻那九条尾巴却全都被有毒的苍耳和泥浆糊成了一坨坨沉重的死结。 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涂山白咬紧牙关,试图运转体内干涸的灵力。 经脉传来撕裂的剧痛。 他被政敌追杀,逃进这片废土,灵力被深渊气息污染,已经到了退化的边缘。 “难道我堂堂九尾一族,今天要死在这个又脏又臭的破地方……” 涂山白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有严重的洁癖,宁愿死,也不想这副尊容被别人看到。 就在他准备咬舌自尽的那一秒。 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顺着风孔钻进了岩洞。 涂山白纤长的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抽动了一下沾着灰尘的鼻尖。 那是……高级灵泉混合着雪松精油的味道? 在这连泥巴都是酸臭味的废土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只有皇城顶级贵族才能享用的奢华香气! 不仅是香气。 涂山白震惊地发现,仅仅是闻到这股味道,他体内停滞的灵力竟然奇迹般地流动了一丝。 生的渴望,瞬间压倒了等死的绝望。 涂山白猛地睁开那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 他死死盯住香气飘来的方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那九条沉重打结的烂尾巴,像个丧尸一样,一步一挪地走出了岩洞。 夜色中,那座冒着热气的破院子,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 半个小时后。 沈晏正坐在浴缸边的白玉阶梯上,给怀里的雪豹做着全套的耳道清洁。 迟野舒服得四爪朝天,喉咙里的呼噜声响得像个小马达。 “踏、踏。” 院门外的废墟上,传来拖沓沉重的脚步声。 沈晏停下手里的动作,拿毛巾擦了擦手,转头看向门外。 没有杀气。 迟野连翻个身的兴致都没有,只是不悦地甩了一下尾巴,催促沈晏继续。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门外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涂山白双手扒住残缺的门框,气喘吁吁。 他那一头原本顺滑的银发现在像个鸟窝,九条打结的尾巴在地上拖出几道泥印子。 涂山白的目光越过沈晏,死死盯住那个冒着热气、散发着致命香气的豪华大浴缸。 他咽了一口混着沙土的唾沫。 “那个……”涂山白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破音,目光渴望地看向沈晏。 “要多少钱,才能让我在那个池子里,把尾巴上的死结泡开?” 第5章 第一位客人上门,九尾狐的尾巴打结了怎么破 “那个……要多少钱,才能让我在那个池子里,把尾巴上的死结泡开?” 涂山白的声音嘶哑干裂,像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三夜。 他死死扒着门框,眼睛冒着绿光,盯着那池冒着热气的清澈泉水。 沈晏停下手里擦手的动作。 他的视线越过涂山白沾满灰尘的脸,径直落向对方身后。 那一坨坨拖在地上、沾满黑色干涸泥浆、缠绕着无数苍耳和枯草的重物,依稀能辨认出是九条尾巴。 像九把在下水道里搅和过的大拖把。 沈晏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秒。 作为一名拥有重度强迫症的神级宠物美容师,这种级别的毛发灾难,直接踩在了他的职业底线上。 他的手指开始发痒。 想拿剪刀。 想拿排梳。 想把这几条尾巴泡进起泡瓶里狠狠揉搓。 涂山白没错过沈晏停滞的目光。 他骨子里属于九尾狐贵族的傲气被刺痛了。 曾经在皇城,他的一条尾巴每天都要用上百朵晨露玫瑰熏香,多少大妖排着队只为摸一把他顺滑的皮毛。 现在,居然被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人类嫌弃了? 涂山白咬碎一口银牙,强行催动丹田里仅剩的一丝灵力。 一股带着淡淡狐骚味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 “人类,别不知好歹。”涂山白冷笑一声,试图装出凶狠的模样,“我乃九尾一族,现在让你开个价是给你面子,惹急了我,信不信我直接……” “我不收钱。” 沈晏平静地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 涂山白愣住了,凶狠的表情僵在脸上。 沈晏站起身,顺手将挂在腰间的围裙系紧,从工具箱里挑出一把精钢打造的九排开结梳。 他指了指满地狼藉的废弃庭院。 “想泡澡?可以。” “拿劳动力来换。” “洗完之后,把院子里的碎石清理干净,再把地犁一遍。包吃包住,干不干?” 涂山白气笑了。 让他堂堂九尾狐去搬砖犁地?这人类怕是疯了! 他本想大声呵斥,但那一池灵泉水的香气一阵阵往鼻子里钻,勾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渴望。 涂山白眼珠一转。 先答应下来,等洗完澡恢复了力气,直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一口吞了,这豪华浴缸不就是他的了? “好,成交。” 涂山白冷哼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向浴缸。 就在他准备迈腿下水的时候,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如同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后颈。 涂山白浑身毛发瞬间炸立。 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沈晏脚边那只白猫的眼睛。 幽绿色的竖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虐杀意。 迟野蹲坐在白玉砖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一条蓬松的长尾巴在身后烦躁地甩动,“啪”地一声,将一块碎石拍成粉末。 敢用这种语气跟沈晏说话? 还想霸占沈晏亲手建的浴缸? 迟野前肢微微下压,尖锐的指甲无声无息地从肉垫里弹出,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 只要这只狐狸敢再往前走一步,他发誓,绝对会咬断对方的喉管。 涂山白被这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杀意锁定,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池子边。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明明体型这么小,散发出的血脉压制却比皇城里那几位还要恐怖百倍! “过来,水温刚刚好。” 沈晏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蓄势待发的雪豹,自然而然地弯下腰,大掌罩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揉了两把。 迟野眼底的杀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喉结飞快滚动两下,顺势将脑袋拱进沈晏的掌心里,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喵呜”声,尾巴乖巧地卷住沈晏的小腿。 刚刚还像尊杀神的白猫,此刻娇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涂山白看得目瞪口呆。 妖界还有这种绿茶物种?! 他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多看那只白猫一眼,连滚带爬地跳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灵泉水瞬间没过涂山白的身体。 水流中蕴含的净化之力,贪婪地钻进他干涸的经脉。 涂山白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整个人瘫软在池壁上。 沈晏拿着排梳和海绵走了过来。 他完全无视了涂山白警惕的眼神,一把抓起漂浮在水面上的一条死结尾巴。 “先说好,有点疼,忍着点。” 话音刚落,沈晏手腕发力。 三十五度的温水配合着特制的植物柔顺剂,沈晏的指腹精准地捏住尾巴根部的穴位,用力一按。 “嗷——” 涂山白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但紧接着,那股尖锐的酸痛感化作一阵强烈的酥麻,顺着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沈晏的手法太老练了。 他没有生拉硬拽,而是用排梳一点点挑开死结,海绵不断将热水挤进干枯的毛发深处。 梳齿刮过皮肤表层,带走堵塞毛囊的污垢,也带走了深渊污染留下的毒素。 涂山白原本绷紧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闭上狭长的狐狸眼,双手死死扒住浴缸边缘,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一丝体面。 但沈晏的大拇指顺着他尾椎的经络向上推拿时,那股直击灵魂的舒爽感彻底击溃了他的防线。 “嗯……啊……” 涂山白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喟叹,九条尾巴在水里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像海藻一样随着水波荡漾。 太舒服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神仙手艺? 皇城里那些专门伺候大妖的梳毛官,连这个人类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迟野蹲在浴缸边,看着涂山白那副沉醉的死样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晏握住狐狸尾巴的手。 哥哥的手,只能摸他! 迟野忍无可忍,故意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了浴缸里。 水花四溅。 “喵嗷!” 迟野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装出呛水的可怜模样,湿漉漉的爪子死死扒住沈晏的裤腿,顺着布料一路往上爬。 沈晏愣了一下,赶紧丢下排梳,一把将落水的雪豹捞进怀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晏扯过一条干毛巾,将湿透的雪豹裹住。 迟野顺理成章地霸占了沈晏的怀抱。 他把湿漉漉的脑袋埋进沈晏的颈窝,还不忘从毛巾缝隙里探出一只眼睛,冲水里的涂山白露出一个挑衅的冷笑。 涂山白:…… 这特么绝对是故意的! 这头绿茶白猫,心机深得能淹死一头猛犸象! 沈晏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单手抱着怀里瑟瑟发抖(装的)的雪豹,空出另一只手,继续给涂山白做SPA。 半个小时后。 换了三遍水的浴缸终于排空了所有的黑色污垢。 涂山白趴在池子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只狐狸仿佛脱胎换骨。 那九条原本像脏拖把一样的尾巴,此刻蓬松、顺滑、散发着珍珠般的银白色光泽。 每一根狐狸毛都蓬松得像天上的云朵,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干净得连一粒灰尘都找不到。 沈晏满意地收起梳子。 这才是猛兽该有的质感。 “行了,起来干活。”沈晏踢了踢浴缸边缘,“墙角有铁锹,天亮前把院子平出来。” 涂山白没有反驳。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在水面倒影中的模样。 不仅仅是毛发恢复了光泽。 他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丹田里整整三年的深渊毒素,竟然被那一池洗澡水,外加这个人类的一顿揉捏,彻底排空了! 停滞多年的灵力,正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他恢复实力了。 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涂山白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正在给白猫擦毛的沈晏。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与算计。 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一个毫无灵力的人类,竟然掌握着能够净化深渊污染的神级手法?! 这要是传到皇城,那些因为污染而面临退化的大妖们,还不得疯了一样提着金山银山来求他洗个澡?! 涂山白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搬砖算什么?犁地算什么? 只要能留在这个人类身边,让他天天去挑大粪他都心甘情愿! 涂山白深吸一口气,连滚带爬地从浴缸里翻出来。 他没有去拿铁锹。 而是颤抖着手,从破烂的怀里掏出一枚光芒黯淡的通讯玉简。 灵力注入,玉简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 涂山白清了清嗓子,对着玉简那头发出了一声声嘶力竭的狐啸。 “喂?是黄金狮子一族的王爷吗?” “别问我死没死!赶紧带着你全部的身家来废土边缘的坐标!” “我找到能治好你那身掉毛抑郁症的绝世高人了!” 第6章 震惊妖界!那个没灵力的人类会神级SPA “喂?是黄金狮子一族的王爷吗?” “别问我死没死!赶紧带着你全部的身家来废土边缘的坐标!” “我找到能治好你那身掉毛抑郁症的绝世高人了!” 涂山白对着玉简吼完,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单方面掐断了通讯。 玉简暗下去的瞬间,他又飞快地注入灵力,拨通了下一个号码。 “青丘那边的二舅妈吗?对,是我。深渊毒素有救了!对对对,不吃药,泡个澡就行!快带灵石来!” 寂静的废土黑夜里,只剩下这只九尾狐声嘶力竭的业务推销声。 沈晏靠在白玉浴缸边缘的台阶上。 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吸水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给怀里的雪豹擦拭着肚子上的软毛。 迟野四脚朝天躺在沈晏的臂弯里。 水汽蒸腾。 他舒服得连尾巴尖都卷曲了起来,喉咙里的呼噜声像一台运转良好的低音炮。 沈晏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腹带着常年握剪刀磨出的薄茧,不轻不重地刮过雪豹柔软的肚皮。 迟野呼吸一滞,后腿本能地蹬了一下。 那股酥麻感直接钻进了骨缝里。 他微微偏过头,半眯起绿色的兽瞳,居高临下地盯着不远处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玉简狂吼的涂山白。 蠢货。 迟野在心里冷嗤,后槽牙微微咬紧。 这群自诩高贵的贵族妖修,现在就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叫吧,把全妖界都叫来。 反正不管来多少人,沈晏怀里最暖和的这个位置,永远只能是他的。 谁敢多看一眼,他就把谁的眼珠子挖出来。 沈晏擦干了雪豹肚子上的毛,伸手去捏它的后颈皮。 迟野瞬间收起眼底翻涌的阴戾,顺着沈晏的力道翻了个身。 他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抵在沈晏的掌心里,仰起头。 “喵呜~” 这声叫唤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还带着一点刻意拉长的尾音。 沈晏眼底泛起笑意。 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根新手礼包附赠的极品猫条,撕开包装。 迟野迫不及待地凑上去,粉色的小舌头卷住肉泥。 舌面上的倒刺轻轻刮过沈晏的手指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和微微的刺痛感。 沈晏盯着那截粉色的舌头看了一会儿。 目光顺着雪豹流畅的下颌线,落在那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在迟野的下巴上轻轻挠了两下。 涂山白终于打完了通讯簿上的最后一个号码。 他转过身,那九条蓬松顺滑的大尾巴在身后骄傲地散开,像一把华丽的银色大扇子。 “高人!” 涂山白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沈晏面前,双眼放光,态度和之前判若两狐。 “您这手艺,不出三天,绝对震惊整个苍澜妖界!” “我刚才已经把消息散出去了。皇城那边因为深渊污染掉毛、长藓、局部秃头的贵族多得是,他们为了治病倾家荡产都愿意!” 沈晏将空了的猫条包装袋扔进一旁的废品堆,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所以呢?” “所以,您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帮您打理生意!”涂山白拍着胸脯,九条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我,涂山白,前皇城第一公关!” “只要您管我饭,顺便……咳,一个月给我做一次这种SPA。” “我给您当牛做马!” 沈晏神色未变,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早料到这只狐狸会赖着不走。 意念一动,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契约羊皮纸凭空出现在他指尖。 这是系统自带的【领地从属契约】。 “万妖之城不养闲人,也不收无证员工。” 沈晏把契约推到涂山白面前,语气公事公办。 “岗位,公关总监。试用期三个月。主要负责拉客、接待以及处理领地外部纠纷。” “包食宿。每个月一次基础毛发护理作为员工福利。” 沈晏指了指契约最下方的一行小字。 “KPI考核制度按月计算,拉不到十个高级客户,扣除当月SPA福利,并去后院负责挑粪。” 涂山白听不懂什么是KPI,也不懂什么是总监。 但他听懂了每个月有一次毛发护理,以及完不成任务要去挑粪。 堂堂九尾狐去挑粪?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把那些贵族绑也得绑来十个! 涂山白看都没看契约上的细则,直接咬破手指,按下一个血红的狐狸爪印。 金光一闪,契约生效。 系统面板上跳出提示:【恭喜宿主获得第一位SSR级员工:涂山白(九尾赤狐)。领地繁荣度+100。】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涂山白坐在废墟的石头上,对着玉简舌灿莲花。 废土外围的流浪妖族圈,最先炸开了锅。 流言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容易变味。 “听说了吗?废土中心来了个没有灵力的人类!” “没有灵力那不是送菜吗?谁饿了去把他啃了。” “啃你个头!那个人类手里拿着一把神仙赐予的铁梳子,一梳子下去,九尾狐的死结开了!两梳子下去,连深渊毒素都净化了!” “真的假的?深渊毒素那可是不治之症!皇城里的御医都没办法!” “涂山白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他那九条尾巴现在亮得能闪瞎狗眼!”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着风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因为灵气枯竭而备受折磨的妖族,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片被遗弃的废土。 天色微明。 第一缕阳光刺破废土上空的雾霾,落在崭新的白玉浴缸上。 沈晏靠在躺椅上,怀里抱着睡得肚皮翻天的雪豹,正准备闭上眼补个觉。 涂山白还在对着玉简吹嘘。 突然。 沈晏旁边木桌上的水杯,水面荡起了一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地面开始有规律地震颤。 “咚。” “咚。” 那是某种体型庞大、沉重的生物踩踏地面发出的脚步声。 每响一声,庭院残存的石块就跟着跳动一下。 涂山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停滞了。 地平线尽头,迎着初升的日光。 一个宛如移动小山般的巨大黑影,正遮天蔽日地朝着领地的方向狂奔而来。 两盏犹如灯笼般大小、冒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座冒着热气的庭院。 狂暴的妖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领……领主……”涂山白九条尾巴瞬间炸成了一团乱麻,他指着那个黑影,声音哆嗦得连不成句,“有……有大家伙打上门了!” 第7章 饿晕的大黑熊?太好了,抓来当无情搬砖机器 “领……领主……”涂山白九条尾巴瞬间炸成了一团乱麻,他指着那个黑影,声音哆嗦得连不成句,“有……有大家伙打上门了!” 地面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 搁在白玉阶梯上的水杯被震翻,水花溅了一地。 沈晏坐在躺椅上,连挪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顺手扯过旁边干爽的宽大毛巾,将怀里睡眼惺忪的雪豹严严实实地裹住,顺便捂住了那对毛茸茸的半圆耳朵。 动作熟练得像在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迟野被吵醒了。 他眼底满是浓重的起床气,幽绿色的竖瞳隔着毛巾缝隙,冷冷地锁定了大门外那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敢打扰他睡觉,这头蠢熊的胆子挖出来,估计能填满整个庭院。 黑影终于冲破了清晨的薄雾,重重地砸在领地破败的大门前。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大地之熊。 站起来足足有三米高,像一座压在头顶的移动肉山。 只是这座“肉山”此刻看起来惨不忍睹。 本该油光水滑的黑色硬毛,干枯得像一把把杂草,大片大片地打着结,缝隙里填满了灰白色的粗砂。 最扎眼的是它的肚子。 那巨大的骨架下,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皮肉松垮地耷拉着,随着粗重的喘息剧烈起伏。 “大地之熊……”涂山白咽了一口唾沫,吓得直接现了原形,变成一只火红色的狐狸,死死扒在浴缸边缘。 “领主快跑!这玩意儿一巴掌能把这座山头拍平!” 黑熊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院子里的人。 它张开那张能轻易吞下一个成年人的血盆大口,粘稠的涎水顺着发黄的獠牙往下滴,砸在石板上。 它缓缓举起了那只比磨盘还大的右前爪。 涂山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九条尾巴死死抱住脑袋。 完了,全完了,他刚洗干净的尾巴又要被拍成肉泥了。 “咕噜噜——” 一声比打雷还要响亮沉闷的怪声,突然在庭院上空炸响。 那不是怒吼。 那是肠胃因为极度饥饿而发出的悲鸣。 黑熊举在半空的右爪猛地僵住。 下一秒,它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被抽空了地基的大厦。 “扑通!” 大地之熊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前一栽,脸着地,刚好砸在白玉浴缸边缘的空地上。 扬起的沙尘落了涂山白一头一脸。 庭院里死一般寂静。 沈晏松开捂着雪豹耳朵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那头一动不动的巨熊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两眼。 “就这?”沈晏挑了挑眉。 涂山白从爪子缝里偷偷睁开眼,结结巴巴地问:“他……他死了吗?” “饿晕了。” 沈晏看着巨熊干瘪的肚子,直接在脑海里唤出系统面板。 商城里,一袋画着精致肉骨头图案的包装袋正闪闪发光。 “购买:极品灵力宠物口粮,十袋。扣除100积分。” “砰砰砰!” 十个半人高、装得满满当当的牛皮纸袋凭空出现在地上。 沈晏撕开其中一袋的封口。 一股浓郁的深海鲑鱼混合着顶级灵草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庭院的空气。 这味道太霸道了。 连缩在躺椅上的迟野,鼻子都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喉结滚了滚。 但他强忍着没动。 妖王的尊严绝不允许他去吃这种袋装的宠物干粮,除非……沈晏亲手喂他。 沈晏抓起一把暗红色的颗粒,直接塞进黑熊那张半张着的嘴里。 粗糙的颗粒刚接触到舌头。 黑熊那紧闭的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甚至还没醒,下颌骨就已经凭借着刻在基因里的求生本能,开始疯狂咀嚼。 “嘎嘣、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院子里回荡。 灵力口粮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的能量,顺着食道一路滑进干瘪的胃里。 黑熊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通红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它一个骨碌翻身坐起,两只磨盘大的爪子死死抱住那个牛皮纸袋,连吃带倒,直接把一整袋口粮倒进了嘴里。 “慢点吃,没妖跟你抢。” 沈晏站在旁边,双手抱臂,看着这头吃得满脸都是渣滓的巨熊。 不到三分钟。 十袋重达两百斤的极品口粮,被黑熊吃得干干净净。 它甚至连掉在石板缝里的碎屑,都用那条厚实的舌头舔得一干二净,把地面舔得直反光。 吃饱喝足,灵力在体内运转。 黑熊那原本干瘪松垮的皮肉,肉眼可见地丰盈起来。 它打了个带着鲑鱼味的饱嗝。 随后,这头足以撕裂虎豹的巨兽,眼眶一红,两行拳头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地砖上。 “呜呜呜……” 黑熊“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巨大的脑袋重重地磕在沈晏的皮靴前。 “恩人!再生父母!” 黑熊的声音粗犷憨厚,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熊大山在废土流浪了三年,每天只能啃树皮和毒草,这是我三年来吃过的第一顿饱饭!” “只要恩人不嫌弃,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沈晏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角挑起一抹标准的资本家微笑,眼神温和得像是在看一块绝世好砖。 “要你的命干什么。” 沈晏手腕一翻,一把泛着寒光的精钢大铁锹出现在手里。 他将铁锹递到熊大山面前。 “看你这身板,力气应该不小。” 熊大山用毛茸茸的爪背抹了一把眼泪,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我一拳能打碎那座山头!” “很好。” 沈晏指了指庭院外那大片堆满碎石和垃圾的废墟。 “看到那些废墟了吗?天黑之前,把地面平整出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万妖城第一建筑施工队的包工头。” “没有底薪,包吃包住。干完一个项目,奖励一袋刚才那种高级口粮。能接受吗?” 熊大山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干活就有那种极品美味吃?! 这哪里是打工,这简直是进了妖界天堂! “能!太能了!” 熊大山一把抢过铁锹,连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就冲向了废墟。 “哐当!轰隆!” 巨熊化身无情的推土机。 几百斤重的巨石在他手里就像泡沫一样,被轻松扔飞。 原本杂乱不堪的废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整。 沈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迈开长腿,走到废墟边缘,视察新员工的工作进度。 涂山白见状,立刻摇着尾巴凑了上去,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平整的树皮,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记号。 “领主大人,您看我这拉客的账本记录得怎么样?” 涂山白把树皮递过去,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里满是讨好。 沈晏扫了一眼。 虽然字丑了点,但条理清晰,客户需求分门别类。 “做得不错。” 沈晏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右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涂山白那顺滑的红色狐狸脑袋上,顺着耳后根揉了两把。 涂山白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身后的九条尾巴疯狂摇晃,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缠在沈晏身上。 视察完涂山白,沈晏又看向正扛着一块巨石走过来的熊大山。 “肌肉密度恢复得挺快。” 沈晏伸出左手,在那块硬如钢铁的熊大臂上拍了拍。 结实,耐用,是块搞基建的好料子。 熊大山被夸得老脸一红,挠了挠后脑勺,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阳光正好。 微风不燥。 领地里的基建事业正在蒸蒸日上。 而在距离他们十几米外的白玉躺椅上。 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迟野独自趴在那条干毛巾里。 整整半个小时了。 沈晏去喂了那头蠢熊,去看了那只骚狐狸,就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那只属于他的手,那只刚才还在给他顺毛、捏着他后颈皮的手。 现在竟然左手摸着熊,右手揉着狐狸。 迟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涂山白那颗在沈晏掌心里蹭来蹭去的狐狸脑袋。 后槽牙死死咬住,喉咙里溢出一丝危险的低喘。 “刺啦——” 锋利的指甲不受控制地从肉垫里弹出,瞬间将身下的名贵毛巾撕成了几条碎布。 那双幽绿色的兽瞳里,暗沉的墨色翻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凭什么。 这群低贱的打工仔,凭什么分走沈晏的目光。 他想把那只狐狸的毛全拔光,想把那头黑熊的胳膊折断。 迟野站起身,蓬松的长尾巴烦躁地拍打着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冷冷地看着沈晏的背影。 不行,不能明着杀。 沈晏最讨厌血腥和脏乱,要是把这里弄脏了,那个人一定会生气,甚至可能再也不抱他了。 迟野收起指甲,眼底的阴戾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委屈与水光。 他瘸着那条根本没受伤的右腿,一步一颤地从躺椅上跳下来。 毛茸茸的爪子踩在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既然武力不行,那就只能用点别的手段了。 迟野走到沈晏身后,看着那只还在给狐狸顺毛的手,突然张开嘴。 “喵嗷——” 凄惨、虚弱、带着颤音的叫唤,在风中突兀地响起。 “哥哥,腿好疼……” 第8章 迟野吃醋:哥哥看我,我比那只狐狸好摸多了 “喵嗷——哥哥,腿好疼……” 凄惨的、带着做作颤音的叫唤刚落,“哐当”一声脆响。 迟野一爪子掀翻了旁边的洗爪木盆。 清澈的灵泉水溅了一地。 大半盆水不偏不倚地浇在他自己身上,瞬间把那一身蓬松的白毛浇得湿透,软塌塌地贴在皮肉上。 他高高举着那只完好无损的右前爪,悬在半空中,身体配合着水流的凉意微微发着抖。 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沈晏放在狐狸脑袋上的那只手。 迟野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喉咙里压抑着想把那只红毛狐狸撕碎的嗜血冲动。 沈晏听到动静,立刻收回了左手的熊、右手的狐狸。 他转过身,眉头微蹙。 一团湿漉漉的白团子正委屈巴巴地坐在水洼里。 迟野见沈晏转过视线,眼底翻涌的阴翳瞬间被晶莹的水光取代。 他用三条腿支棱起来,一瘸一拐、跌跌撞撞地往沈晏脚边挪。 那步履蹒跚的模样,仿佛刚经历了什么惨无人道的酷刑。 沈晏叹了口气。 他没嫌弃地上全是泥水,直接蹲下身,双手穿过雪豹的腋下,把这团湿冷的毛球捞进怀里。 迟野顺势将脑袋死死埋进沈晏的颈窝。 湿热的鼻尖蹭过沈晏凸起的锁骨。 两只前爪霸道地抱住沈晏的手腕,长长的尾巴立刻缠了上来,圈住沈晏的小臂。 像是一条护食的恶龙,死死圈住了自己的稀世珍宝。 “喵呜。” 迟野压着嗓子,喉咙里挤出甜腻黏糊的夹子音。 他故意把大尾巴塞进沈晏空出的掌心里。 哥哥看我,我比那只狐狸好摸多了。 狐狸的毛那么硬,还有骚味,哪里比得上我这顶级的塞北雪绒? 沈晏的手指被柔软的毛发填满。 手指陷入温暖蓬松的白毛里,掌心传来一阵低沉治愈的呼噜震动声。 阳光烤过草木的干净味道,混杂着灵泉水淡淡的薄荷香,争先恐后地钻进沈晏的鼻腔。 这手感确实绝佳。 沈晏眼底闪过一丝纵容,修长的手指顺着雪豹的脊椎骨,不轻不重地往下捋。 “怎么把水盆打翻了?” 沈晏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他独有的情绪稳定。 他低下头,单手捏住雪豹那只悬在半空的右前爪,大拇指按压着粉色的肉垫,仔细检查。 迟野趁着沈晏低头的间隙,下巴垫在沈晏的肩膀上。 他越过沈晏的肩头,幽绿色的竖瞳直勾勾地锁定了站在两米外的涂山白。 上一秒还娇弱可怜的眼神,在沈晏看不见的死角,瞬间降至冰点。 冰冷的杀意犹如实质般刺破空气。 迟野冲着那只火红色的九尾狐,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排尖锐森白的獠牙。 那是一个充满警告与杀戮的冷笑。 那意思是:滚远点,再敢让他摸你一下,我就把你这身皮扒了做地毯。 涂山白正准备摇着尾巴凑过来卖个乖。 视线对撞的瞬间。 涂山白浑身的红毛“唰”地一下根根倒竖,像个炸开的红毛丹。 他刚刚洗得蓬松柔顺的九条大尾巴,吓得直接紧紧夹在了两条后腿中间。 一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寒意冻住了他的四肢。 这哪里是一只柔弱的小猫? 这特么分明是从十八层深渊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作为前皇城第一公关总监,涂山白察言观色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他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脚底板直冒凉气。 “那什么!” 涂山白猛地拔高了音量,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领主大人,我突然想起来那边还有几块砖没搬完!我这种拿工资的员工,绝对不能偷懒!” “熊包工头!等等我!我来帮你推车了!” 涂山白连滚带爬地转过身,拿出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恐怖的修罗场。 沈晏听到动静,疑惑地抬起头。 只看到一抹红色的残影消失在废墟尽头。 “这狐狸,工作态度还挺积极。”沈晏随口评价了一句。 迟野在沈晏耳边轻轻蹭了蹭,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把眼底最后的一丝戾气藏好。 算这狐狸识相。 “没伤到骨头,连皮都没破。” 沈晏捏着肉垫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得出专业结论。 他抬起手,用指背敲了敲雪豹湿漉漉的脑门。 “别装了,碰瓷是要被扣晚饭罐头的。” 迟野身体一僵。 被看穿了? 但他不仅没把爪子收回来,反而搂得更紧了。 尾巴在沈晏的小臂上绕了两圈,越勒越紧,恨不得把自己长在沈晏身上。 不给吃罐头就不给。 反正这只手现在是他的了。 沈晏无奈地摇摇头,扯过一条新的干毛巾,把这只心机颇深的大白猫重新包起来,一点点擦拭着水渍。 温热的指腹隔着毛巾,按压在迟野的后颈皮上。 迟野被按得脊背发软。 他闭上眼,贪婪地呼吸着沈晏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克制不住的占有欲在四肢百骸里叫嚣、沸腾。 只能摸我。 只能看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废土上的阳光逐渐热烈,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熊大山在远处吭哧吭哧地搬砖,涂山白在一旁假模假样地递着灰浆。 新建好的白玉浴缸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沈晏刚把雪豹身上的毛擦到半干。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刻。 脑海中那块沉寂了没多久的半透明光幕,突然“滴滴滴”地弹了出来。 整个屏幕闪烁着刺目鲜艳的红色光芒。 沈晏擦毛的手指顿了一下。 迟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晏的情绪变化,立刻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低声的防备呼噜。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尖锐的破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警告!上游水源和商道被反派势力截断,领地面临断粮断水危机!” 第9章 反派想断我粮水?反手种出极品灵薄荷馋哭他 刺目的红光在半空中疯狂跳动。 冰冷的机械音带着尖锐的破音,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警告!上游水源和商道被反派势力截断,领地面临断粮断水危机!” 沈晏拿着毛巾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微微抬起眼皮,视线越过那半堵残破的院墙,投向领地外那片灰蒙蒙的荒野。 干涸龟裂的沙石路上,确实连个商队扬起的尘土影子都看不见。 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荒凉,死寂。 “领主!出大事了!” 涂山白的声音从废墟那边传来。 他变回了人形,手里还举着那块记账的树皮,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 因为跑得太急,脚底打滑,差点一头栽进新修好的白玉浴缸里。 “上游……上游那群荒原狼把咱们的水源给截了!” 涂山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仅是水,他们还把通往流浪营地的商道给堵死了。那些想来做毛发护理的贵族,全被拦在了黑风谷外面!”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咕噜噜——” 熊大山扛着一块几百斤重的巨石,脚步虚浮地挪过来。 他把巨石往地上一扔,捂着干瘪下去的肚子,满脸委屈。 “老板,没水和灰浆,砖砌不上了。而且……我刚才吃的那十袋口粮,好像消化完了。” 没水,没粮,没客户。 标准的死局。 涂山白急得在原地直转圈,九条尾巴烦躁地扫来扫去,扬起一阵灰尘。 “那是迟炎皇子手下的附属狼族!他们出了名的凶残,这是要活活困死我们啊!” 迟野原本软趴趴地趴在沈晏腿上。 听到“迟炎”这两个字,他半眯着的绿色竖瞳里,瞬间划过一丝嗜血的戾气。 那个篡夺他王位、害他灵核碎裂的好哥哥。 真是阴魂不散。 迟野后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尖锐的指甲悄无声息地刺破了垫在身下的毛巾。 他想把那些狼妖的喉管挨个咬断,把他们的血放干,填满外面的护城河。 但他不敢在沈晏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迟野深吸一口气,把满眼的杀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仰起头,把毛茸茸的下巴搁在沈晏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细碎可怜的呜咽,尾巴尖不安地勾住沈晏的手腕。 像是在害怕。 沈晏低下头,对上那双泛着水光的绿眼睛。 他反手握住那条乱动的尾巴,指腹在雪豹温热的脊背上轻轻顺了两下。 手指陷入温暖蓬松的白毛里,掌心传来一阵低沉治愈的呼噜震动声。 阳光烤过草木的干净味道,瞬间抚平了空气中的焦躁。 “慌什么。” 沈晏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大难临头的紧迫感。 他甚至端起旁边没被打翻的半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断了商道,就等于断了我们的现金流。这种恶性商业竞争,在业内很常见。” 涂山白愣住了:“商……商业竞争?” 这都快饿死了,谁跟你谈商业啊! 沈晏没有解释。 他随手唤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右上角。 击杀鬣狗奖励的500积分,造浴缸花了450,现在只剩下可怜巴巴的50点。 沈晏点开【农业种植】分类。 手指在光幕上划了几下,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绿色的图标上。 “购买:极品变异灵薄荷(猫薄荷)种子一包。扣除50积分。” “叮。购买成功,当前余额为0。” 白光一闪。 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落在了沈晏掌心。 涂山白凑过脑袋,吸了吸鼻子:“领主,这是什么灵丹妙药?能打退那群荒原狼吗?” “不能。” 沈晏掂了掂手里的纸袋,嘴角挑起一抹资本家特有的和善微笑。 “这叫营销手段。” 他站起身,把怀里的雪豹放在躺椅上。 走到浴缸旁边的空地上,沈晏拿起一把小铁铲,随意地松了松土。 然后撕开纸袋,将里面细小的黑色种子均匀地撒在泥土里。 熊大山挠了挠后脑勺:“老板,种地得浇水啊。上游断水了,咱们去哪弄水?” 沈晏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白玉浴缸边,拿起一个木盆,直接舀了一盆洗过狐狸、泡过雪豹的灵泉水。 “哗啦。” 带着洗护精油和净化灵力的温水,均匀地泼洒在刚播种的泥土上。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 原本干硬的废土,在接触到净化灵泉的瞬间,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声。 黑色的土壤变得松软、肥沃。 紧接着。 几片嫩绿色的芽尖,顶破了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 一寸。 两寸。 半米。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浴缸旁边就长出了一小片半人高的绿色植物。 叶片呈现出锯齿状,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 随着夜风的吹拂,植物的茎叶微微摇晃。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气味,瞬间在庭院里炸开。 那是浓郁到极致的薄荷清凉,夹杂着一股能让神经末梢直接起舞的奇异甜香。 味道散开的第一个瞬间。 躺椅上的迟野浑身一僵。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瞬间放大,瞳孔不受控制地扩张,变成了两个圆溜溜的黑洞。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朵烟花同时炸开。 晕乎乎的。 轻飘飘的。 迟野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里的呼噜声响得像是一台漏风的拖拉机。 他跌跌撞撞地从躺椅上跳下来,连路都走不稳了,四条腿像是在踩棉花。 “喵呜……” 迟野一头扎进那片薄荷丛里,毛茸茸的身体在叶片上疯狂打滚。 他用脸颊去蹭那些锯齿状的叶子,四肢抱着一根粗壮的茎秆,啃咬着上面的绒毛,口水甚至打湿了胸前的白毛。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妖王,此刻彻底沦陷在猫薄荷的海洋里。 不仅是他。 站在旁边的涂山白也中招了。 狐狸也是犬科,对这种变异灵薄荷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涂山白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然后他双眼迷离,嘴角流下一长串晶莹的口水。 “嘿嘿……嘿嘿嘿……” 涂山白傻笑着,现出原形,九条尾巴像大风车一样疯狂旋转。 他一个猛子扎进薄荷地里,和迟野撞在了一起。 一狐一豹不仅没打架,反而抱在一起,在泥地里滚来滚去,发出毫无理智的痴汉笑声。 站在一旁的熊大山毫发无损。 他作为一头熊,对这种猫科犬科特供的植物毫无感觉。 “老板。”熊大山咽了口唾沫,指着地里那两只翻白眼的毛绒绒,“他们是不是疯了?” “没疯,只是吸嗨了。” 沈晏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看了一眼风向。 今晚吹的是东南风。 正好顺着干涸的河道,一路吹向上游。 “大山,去拿木板把这片地围起来。除了我,谁也不许靠近。” 沈晏站在风口,深吸了一口带着薄荷香气的夜风。 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距离领地五公里外的上游。 荒原狼族的营地驻扎在截断的水坝旁。 几百头体型巨大的狼妖,正围着篝火啃食着带血的生肉。 狼族首领狼煞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首领,咱们把水一断,下游那个人类的破院子,撑不过三天就得渴死。” 一个独眼狼妖凑上前,满脸谄媚。 狼煞冷哼一声,将匕首插进面前的烤肉里。 “迟炎殿下发了话,那个叫沈晏的人类必须死。等他们渴得没力气了,咱们再下去收尸,顺便把那几只会发光的尾巴割下来下酒。” 话音刚落。 一阵东南风顺着河谷吹了上来。 风里,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狼煞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手里的烤肉突然就不香了。 那股气味顺着鼻腔直接钻进了他的大脑,像是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点了一把火。 心脏狂跳。 血液沸腾。 独眼狼妖吸了吸鼻子,手里的生肉“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首领……你闻到了吗?”独眼狼妖双眼发直,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粘稠的涎水。 “好香……好想在地上打滚……好想去咬点什么……” 不仅是他。 整个营地的几百头荒原狼,此刻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下游那个破败庭院的方向。 绿油油的眼睛里,不再是凶残的杀意,而是充满了对某种事物的极度渴望。 “嗷呜——” 不知道是哪只狼妖没忍住,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长嚎。 紧接着,整个营地彻底失控。 几百头肌肉发达的荒原狼,丢下了手里的武器和食物。 他们四脚着地,吐着舌头,哈着粗气,像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疯狗,顺着河床拼命往下游狂奔。 狼煞拼命摇晃着脑袋,试图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站住!都给我站住!这是陷阱!” 他大声咆哮着,试图阻止手下。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受大脑控制,正以比手下更快的速度,朝着那股香气的源头狂奔而去。 一边跑,嘴角还一边疯狂往外滋口水。 太香了。 只要能让他闻一口那个味道,别说是杀沈晏,就算让他现在叫沈晏爸爸,他也心甘情愿。 夜色渐深。 薄荷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如同实质般的灵力在空气中荡漾。 不仅馋哭了上游的狼群,这股生机勃勃的气息,也吸引了荒野里其他苟延残喘的生物。 黎明破晓时分。 沈晏坐在白玉阶梯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灵泉水。 迟野安静地趴在他的大腿上。 那股上头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雪豹的眼神依然有些迷离。 他把两只前爪搭在沈晏的膝盖上,粉色的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讨好地舔舐着沈晏端着水杯的拇指。 乖顺得一塌糊涂。 庭院外的废墟上,依然静悄悄的。 狼群还没跑到。 但在围着薄荷地的木栅栏外,一丛枯黄的草丛里,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沈晏放下水杯,目光投向那片草丛。 草叶晃动。 一双长长的、覆盖着柔软灰色绒毛的耳朵,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第10章 垂耳兔半妖狂喜,我们农业部终于吃上饱饭了 草叶晃动。 一双长长的、覆盖着柔软灰色绒毛的耳朵,小心翼翼地从枯黄的草丛里探了出来。 那双耳朵正以一个高频的幅度打着颤。 沈晏放下手里的温水杯。 他站起身,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躲在草丛里的生物听到脚步声逼近,吓得猛地一缩。 那双长耳朵瞬间绷紧,死死贴在后脑勺上,连带着周围的一小片灌木丛都跟着瑟瑟发抖。 沈晏走到木栅栏前。 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拨开干枯的杂草。 一个浑身脏兮兮、穿着破烂麻布衣裳的小女孩,正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她大概只有人类十三四岁的模样,头顶垂着两只巨大的灰色兔耳,沾满了草籽和泥巴。 “别……别吃我……” 女孩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 眼泪顺着她满是泥灰的脸颊砸下来,冲刷出两道干净的泪痕。 沈晏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背轻轻蹭了一下那只垂下来的灰色兔耳。 指腹传来细软如丝绒般的触感。 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被碰到的瞬间,女孩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紧闭的双眼掉出更多金豆豆。 就在这时。 “咔嚓。” 沈晏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他坐在离沈晏一步远的地方,一只前爪若无其事地踩在地上,肉垫底下,一根枯树枝被悄无声息地踩成了三截。 那双幽绿色的兽瞳死死盯着沈晏碰过兔耳朵的手指。 杀意在眼底翻滚。 他想把那只兔子的耳朵连根拔下来。 沈晏的注意力全在那只发抖的半妖身上,并未察觉背后的寒意。 迟野喉结一滚,眼底的阴戾瞬间褪去。 他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挤进沈晏和草丛中间。 毛茸茸的大脑袋霸道地顶开沈晏的手,强行把自己塞进那个掌心里。 “喵呜~” 迟野仰起头,圆溜溜的绿眼睛里泛着水光,尾巴尖讨好地勾住沈晏的手腕。 看我。 我比这只脏兔子可爱,毛也比她厚,你摸我。 沈晏被这颗毛脑袋拱得手心发痒,顺势捏住雪豹的后颈皮,轻轻揉了两把。 迟野立刻发出一阵低沉黏糊的呼噜声,挑衅般地用眼角余光扫了那只兔子一眼。 滚。 属于顶级捕食者的血脉威压,哪怕只有一丝,也足够让一只食草半妖魂飞魄散。 女孩吓得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一颗豆大的眼泪从她下巴滴落,“吧嗒”一声,砸在身前干裂的泥土里。 泥土里埋着一颗早就干枯死掉的野草种子。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 眼泪渗入土壤的瞬间,一抹微弱的绿色荧光闪过。 那颗死掉的种子竟然奇迹般地破土而出。 两片嫩绿的芽叶在半空中舒展,迎风摇曳。 沈晏揉着雪豹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株凭空长出来的绿芽,资本家的雷达在脑海中疯狂作响。 “你做的?”沈晏指了指那株草。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吸了吸鼻子:“我……我是垂耳兔一族的半妖,名叫兔绒绒。我们一族天生就有催生植物的能力……” 她像是生怕沈晏把她赶走,急忙往前爬了两步,双手死死抓着木栅栏。 “求求您别杀我,也别赶我走!我闻到这边的薄荷香,实在饿得受不了才跑过来的。我吃得很少,我能给您种草!” 沈晏的眼睛亮了。 这哪里是流浪半妖,这分明是行走的农业外挂! 他站起身,在脑海里快速唤出系统面板。 “系统,把刚才完成清理废墟任务奖励的100积分,全兑换成极品灵白菜种子。” “叮。兑换成功。” 白光闪过,一大包沉甸甸的种子落在沈晏手里。 他拉开木栅栏的门,把那包种子塞进兔绒绒怀里。 “从今天起,你不用流浪了。” 沈晏的声音平稳温和,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力。 “万妖城正式成立农业部。你,兔绒绒,就是第一任农业部部长。” 兔绒绒抱着那包比她脸还大的种子,愣在原地。 脑袋上的两只长耳朵茫然地竖了起来。 “部……部长?” “对。”沈晏指了指浴缸旁边那片刚被熊大山平整出来的百亩空地。 “你的KPI,就是把这片地种满。福利待遇包吃包住,干得好还有奖金。现在,去把这些种子种下去。” 兔绒绒虽然听不懂KPI是什么,但她听懂了“包吃包住”。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重重点头。 “我干!我这就去干!” 兔绒绒抱着种子,一溜烟跑到空地中央。 她趴在地上,一双小手快速地在松软的泥土里挖坑、播种。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一团柔和的绿色光芒从她掌心亮起,宛如实质般的生命气息顺着地脉蔓延开来。 沈晏靠在躺椅上,看着这违背生物学常理的一幕。 种子破土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沙沙的轻响。 一棵。 十棵。 一百棵。 翠绿的菜叶像是一把把撑开的小伞,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灵力和地下的水分。 不到半个小时。 那片空地上,长满了足足有洗脸盆那么大的极品灵白菜。 菜叶上甚至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朝阳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浓郁的清香,直接盖过了之前猫薄荷的味道。 “咕噜。” 熊大山扛着铁锹站在田埂边,口水顺着下巴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 涂山白也忘了梳理尾巴,直勾勾地盯着那片菜地。 “开饭。” 沈晏一声令下。 喵大仙(前御厨黑猫)骂骂咧咧地支起一口大铁锅。 灵泉水烧开,洗净的灵白菜直接下锅,不需要任何调料,植物本身的清甜就足以让人发狂。 热气腾腾的白菜出锅。 熊大山顾不上烫,抓起一棵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精纯的灵气顺着喉咙流进四肢百骸,驱散了搬砖一整晚的疲惫。 “呜呜呜……太好吃了!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甜的菜!” 熊大山一边嚼一边哭,眼泪和白菜汁混在一起。 涂山白本来还想维持贵族的优雅。 结果尝了一口后,他直接变回狐狸原形,九条尾巴甩得飞起,一头扎进菜盆里狂炫,连汤都舔得干干净净。 兔绒绒捧着半片菜叶,小口小口地啃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们农业部,终于吃上饱饭了。 整个领地沉浸在干饭的狂欢中。 唯独迟野,趴在沈晏的腿上,对那些翠绿的白菜无动于衷。 他是纯粹的肉食妖王。 就算饿死,就算从这跳下去,他也绝对不会吃一口草。 沈晏看着怀里不为所动的雪豹,轻笑了一声。 他撕开一袋系统出品的极品风干肉条。 浓郁的肉香散开。 迟野的耳朵动了动,但他没有直接去吃,而是把下巴搁在沈晏的膝盖上,张开嘴,发出黏糊糊的“啊”声。 要喂。 沈晏捏着肉条的一端,递到他嘴边。 迟野伸出粉色的舌头,卷住肉条。 舌面上的倒刺不可避免地擦过沈晏的指尖。 一下,两下。 温热湿滑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到大脑皮层。 沈晏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迟野那张毛茸茸的脸上。 雪豹吃东西的动作很慢,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沈晏的脸。 幽绿色的竖瞳里,翻滚着某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浓烈情绪。 迟野的喉结滚动,咽下肉条。 他顺势往前凑了凑,将鼻尖抵在沈晏的掌心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尾巴尖无意识地缠紧了沈晏的脚踝。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粘稠。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废土。 白天收获的喜悦,让打工妖们早早进入了梦乡。 但庭院外,那股混合着极品猫薄荷与灵白菜的香气,却顺着风,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上游河谷的截流大坝前。 几百头双眼冒着绿光的荒原狼,正死死盯着下游那个隐隐透出光亮的庭院。 他们嘴角流着粘稠的口水,前爪在干硬的泥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 狼煞站在最前方,锋利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饥饿与对薄荷的极度渴望,已经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独眼狼妖凑到狼煞身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喘息。 “首领……我闻到新鲜蔬菜和薄荷的香味了……咱们,今晚就去把那个农场屠了吧?” 第11章 夜袭农场?正好缺几个发电机,踩仓鼠轮去吧 “首领……我闻到新鲜蔬菜和薄荷的香味了……咱们,今晚就去把那个农场屠了吧?” 独眼狼妖的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干裂的河床上,砸出一个深色的小泥坑。 狼煞死死盯着夜色中隐隐透出亮光的庭院。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有诈,但刻在犬科骨子里的本能,却被风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死死攥住了神经。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大口唾沫。 “屠。” 狼煞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刃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 “男的杀了,猫剥皮,剩下的菜和薄荷,全搬回营地!” 几百头荒原狼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吼。 他们四脚着地,粗糙的肉垫踩在废土上,像是一群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万妖城的木栅栏摸去。 风里夹杂着植物的清香。 狼群越靠近农场,速度越快。 那股味道就像是一把钩子,勾得他们双眼充血,后腿的肌肉高高隆起,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嗖——” 狼煞一马当先,后腿猛地蹬地,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他轻巧地越过半人高的木栅栏,稳稳地落在农场松软的泥土上。 身后的独眼狼妖和几十个精锐紧随其后。 满院子的极品灵白菜就在眼前。 不远处,那片迎风招展的变异灵薄荷,正散发着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香气。 “冲过去!”狼煞一声令下。 狼群张开血盆大口,后腿同时发力。 就在这一瞬间。 狼煞踩在松软泥土上的前爪,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下陷感。 “咔哒。” 一声细不可闻的机括弹动声在脚底响起。 狼煞瞳孔骤缩,常年在废土厮杀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退!” 晚了。 原本平整的泥地突然塌陷,一张由千年藤蔓和精钢丝编织而成的巨大捕兽网,如同破土而出的怪兽大口,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狼妖兜底罩住。 “嗖嗖嗖——” 四根粗壮的树干被机括绷紧的巨力拉扯,猛地弹回原位。 巨大的捕兽网连带着网里几十头体型庞大的荒原狼,直接被吊到了半空中。 “嗷呜?!” 原本凶神恶煞的狼群,瞬间变成了挂在树上的腊肠。 几十头狼妖挤在网里,脑袋朝下,四条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哀嚎。 狼煞被挤在最中间,厚实的狼脸紧紧贴着独眼狼妖的屁股,差点没当场憋过去。 “闭嘴!别嚎了!用爪子把网撕开!”狼煞咬牙切齿地咆哮。 锋利的狼爪拼命抓挠网线。 但那精钢丝上不仅涂了防滑的油脂,还被涂山白提前撒了一层特制的强效麻药粉。 越挣扎,吸入的粉末越多。 不到半分钟,挂在树上的狼群就像被抽干了力气,舌头歪在嘴边,全都不动了。 农场的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沈晏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睡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防风提灯,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熊大山扛着一把比门板还宽的铁锹,跟在他身后。 涂山白摇着九条尾巴,手里拿着一块记账的树皮,探头探脑地往半空中看。 沈晏的肩膀上,趴着一团雪白的毛绒绒。 迟野把下巴搁在沈晏的颈窝处,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顺着沈晏的后背垂下来,悠闲地晃悠着。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那些被吊在树上的狼妖,绿色的兽瞳里闪过一丝不屑的嘲弄。 就这种货色,也敢来脏沈晏的院子。 “老板,我白天挖的连环陷阱好用吧!” 熊大山拍着胸脯,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求表扬,“这可是我把搬砖剩下的边角料全用上了,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沈晏满意地点点头,将提灯举高。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半空中那一坨坨毛发粗糙、肌肉发达的荒原狼。 体格健壮,四肢修长。 一看就有着充沛的体力。 “领主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涂山白咬着炭笔,满脸愁容地翻着树皮账本,“领地的粮食储备只够咱们几个吃的,真要把这群狼收编了,咱们农业部怕是要被吃破产。” 沈晏没有回答。 他空出的左手里,正握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物件。 那是他刚刚花光了兔绒绒种菜奖励的积分,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大功率全自动静音吹水机】。 这种吹水机,风力强劲,能瞬间吹干长毛宠物的底绒,是神级美容师的标配。 但系统给的这个东西,尾部拖着一根长长的电线插头。 在这个连灵气都枯竭的废土世界,上哪去弄220V的交流电? 沈晏看着手里的插头,又抬头看了看树上那些体力过剩的狼妖。 两点连成一线。 资本家的齿轮在脑海中发出了清脆的咬合声。 他嘴角挑起一个和善的弧度。 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晏情绪的变化。 他顺着沈晏的视线看向那些狼妖,喉咙里溢出一声黏糊糊的“喵呜”,毛茸茸的脑袋在沈晏侧脸蹭了蹭,假装害怕地往他颈窝里缩。 “不怕。”沈晏偏过头,嘴唇轻轻擦过雪豹粉色的耳尖,“他们不是来杀人的,他们是来送电的。” 迟野被擦过耳尖的温热呼吸烫了一下,后背瞬间绷直。 他把脸死死埋在沈晏衣服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尾巴尖不受控制地卷住了沈晏的衣领。 沈晏转过头,看向熊大山。 “大山,去后院仓库,把那些废弃的百年巨木全搬出来。” “再去铁匠铺找点精钢轴承。我要在天亮前,看到十个直径三米的巨型滚轮。” 熊大山挠了挠头:“滚轮?做那玩意儿干啥?” “做仓鼠跑轮。” 沈晏眼底闪烁着资本的光芒,“我们要给万妖城,带来第一束现代文明的光。” 两个小时后。 农场后院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个巨大的木制滚轮。 滚轮的轴承连接着系统兑换出来的简易磁灵力发电机组,粗大的铜线一路延伸到庭院中央。 陷阱网被放下。 几十头荒原狼被粗暴地叫醒,随后被两人一组,强行塞进了巨大的木轮子里。 狼煞被熊大山单手拎着命运的后颈皮,像扔沙袋一样扔进了一号跑轮。 “人类!你敢羞辱我们!” 狼煞扒着滚轮的木栅栏,气得双眼充血,锋利的爪子把木头抓出深深的白痕。 “有种你放我出来,咱们单挑!我要把你的喉咙咬断!” 沈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接过涂山白递来的一把新鲜摘下的变异灵薄荷。 走到一号跑轮正前方,沈晏找了根竹竿,把那把薄荷挂在竹竿顶端,伸到了距离狼煞鼻尖只有十厘米的地方。 浓郁霸道的甜香,瞬间灌满了狼煞的鼻腔。 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单挑的狼煞,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口水像瀑布一样顺着嘴角往下淌。 身体的本能瞬间压倒了理智。 狼煞张开嘴,猛地朝前扑去,想要咬住那把薄荷。 “咔哒。” 跑轮随着他的动作,往前滚动了半圈。 薄荷始终和他保持着十厘米的距离。 为了吃到薄荷,狼煞不得不加快脚步,四条腿在滚轮里拼命倒腾。 “呼哧呼哧——” 一只狼跑了起来,其他的狼也不甘示弱。 薄荷的香气刺激着每一头荒原狼的神经,他们在跑轮里疯狂奔跑,舌头吐在外面,绿色的眼睛里只剩下对前方的渴望。 十个巨大的跑轮同时高速运转,发出“轰隆隆”的沉闷声响。 轴承飞速摩擦,发电机组的铜线圈里亮起微弱的蓝色电弧。 沈晏退后两步,将手里吹水机的插头,稳稳地插进了发电机组的排插上。 “啪。” 他按下了开关。 庭院上方,系统附赠的那颗高压白炽灯泡,发出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闪烁了两下。 下一秒。 刺目的、温暖的、宛如烈日般明亮的黄色光芒,瞬间驱散了庭院里所有的黑暗。 整个农场被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天神啊……” 涂山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用手背遮住刺眼的光,九条尾巴在身后激动得狂抖。 “光……是太阳的光!领主大人竟然能把太阳抓下来挂在头顶!” 熊大山也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铁锹“当啷”掉在地上。 他对着那颗灯泡连连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俨然已经把沈晏当成了创造万物的高维神明。 沈晏对员工们的全员迪化毫无反应。 他感受着吹水机枪头里喷涌而出的强劲热风,满意地挑了挑眉。 电压很稳。 这些荒原狼,果然是天生的极品发电机。 沈晏关掉吹水机,转身走到躺椅旁。 迟野正趴在上面,半眯着眼睛,冷眼看着涂山白和熊大山的滑稽模样。 “过来。”沈晏拍了拍大腿。 迟野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跳进沈晏怀里,熟练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平,把柔软的肚皮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沈晏面前。 沈晏重新打开吹水机。 温度调到最低档的暖风,风速调到柔和模式。 “嗡——” 低沉的机器运转声响起。 温热的风柱精准地吹在雪豹的皮毛上。 沈晏的五指张开,指腹贴着迟野的皮肤,随着热风的吹拂,一下一下地拨弄着那些厚实的底绒。 手指陷入那片洁白的雪绒中。 每一根毛发都在热风中蓬松、舒展,带着一种令人上瘾的干燥柔软。 迟野被这股温热的风包裹着,舒服得连骨头缝都酥了。 他四肢放松地摊开,毛茸茸的尾巴慢吞吞地扫过沈晏的手背,喉咙里的呼噜声响得盖过了吹水机的电机声。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惬意地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视线越过沈晏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些还在跑轮里像傻子一样狂奔的荒原狼身上。 跑吧。 用力跑。 你们这群只能当苦力的废物,跑出来的风,最后还不是用来伺候本王的皮毛。 迟野嘴角的胡须得意地翘了翘,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沈晏的掌心里,甚至张开嘴,轻轻咬住了沈晏的一截小指,用没有杀伤力的犬齿细细磨牙。 一点都不疼,反倒有些微麻。 沈晏任由他咬着,手上的动作没停,细致地把雪豹耳根后的绒毛也吹得蓬松炸开。 整只雪豹被吹大了一圈,像个巨大的白面棉花糖。 “领主大人!” 涂山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看着迟野那身顺滑到反光的皮毛,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他把那九条大尾巴一股脑地塞到沈晏面前,声音夹得比迟野还甜。 “我的尾巴也洗干净了,您受累,也帮我吹吹呗?湿着毛容易着凉,影响明天干活的效率。” 沈晏手里的吹水机顿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 躺在他腿上的雪豹,突然僵硬了。 迟野松开咬着沈晏小指的牙齿。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竖瞳瞬间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涂山白那几条碍眼的红尾巴。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像钢鞭一样,“啪”地一声砸在躺椅的扶手上。 敢抢他的专属服务? 迟野前肢的肌肉瞬间绷紧,肉垫里的利爪无声弹出,眼底翻滚着浓稠的杀意。 沈晏没察觉到迟野的异样,只觉得腿上的毛团重了一下。 他关掉吹水机,把机器放在一旁。 “行,你转过去。” 沈晏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挑出一把专门给长毛动物梳理的宽齿梳。 他转过身,背对着跑轮的方向,伸手去接涂山白递过来的尾巴。 就在沈晏转身的这一瞬间。 角落里。 一个破损的捕兽网下,一团被忽略的黑影动了动。 独眼狼妖并没有被装进跑轮。 他体型较小,刚才趁着混乱,躲在了网底的死角。 此时,他锋利的牙齿终于咬断了缠在后腿上的最后一根精钢丝。 他嘴里全是血,浑浊的独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这个人类,不仅抓了他的兄弟,还把他们当成畜生一样戏耍! 独眼狼妖四脚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压低身体,借着阴影的掩护,一点点朝着沈晏毫无防备的后背逼近。 五米。 三米。 一米。 独眼狼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 他后腿肌肉猛地炸开,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腥风扑面。 那口尖利的牙齿,直直对准了沈晏白皙脆弱的后脖颈! “去死吧!” 第12章 废柴领主不废柴,他拿梳子的样子像个杀神 “去死吧!” 独眼狼妖腾空而起。 腥风裹挟着属于野兽的狂暴戾气,直冲沈晏毫无防备的后背。 森白的獠牙在白炽灯的光芒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意。 距离沈晏白皙脆弱的后脖颈,只剩不到半米。 “领主小心!” 正对着沈晏的涂山白猛地瞪大眼睛,九条尾巴吓得瞬间绷直成九根红色的钢管,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不远处的菜地里,兔绒绒抱着半颗白菜,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短粗的兔子腿蹬了两下,直接晕了过去。 迟野的反应比所有人都要快。 在独眼狼妖出声的瞬间,他原本慵懒的竖瞳猝然收缩成一线。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杀意如刀锋般切开夜风。 迟野后腿肌肉瞬间隆起,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躺椅的皮垫,骨骼发出细微的拉伸脆响,庞大的妖王虚影已经在白毛底下隐隐成型。 敢动他的人。 他要把这头狼的皮一寸寸剥下来,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七天七夜。 就在迟野准备暴起撕碎狼妖的瞬间。 沈晏动了。 他没有回头。 甚至连那双好看的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多年面对失控暴躁、体重高达两百斤的巨型犬洗护经验,让他的身体早就形成了一种凌驾于大脑之上的肌肉记忆。 沈晏右手反握住那把刚刚用来给狐狸梳毛的精钢排梳。 手腕翻转。 身体以左脚为轴,借着转身的扭力,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场演练了千百遍的舞蹈。 “噗。” 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 精钢排梳那密集的钢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无误地戳进了独眼狼妖颈部往下第三寸的位置。 那里,是所有犬科动物神经丛最密集的“麻穴”。 独眼狼妖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獠牙距离沈晏的鼻尖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但那一指,成了他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一股无法抗拒的酥麻感从颈部炸开,瞬间切断了大脑与四肢的联系。 “砰!” 两百多斤的荒原狼像一块破布口袋,重重地砸在沈晏脚边,扬起一阵灰尘。 独眼狼妖翻着白眼,四条腿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里吐出一大口白沫。 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赫赫”声。 全场死寂。 只有那十个巨大的仓鼠跑轮还在“轰隆隆”地转动,里面的狼妖们因为震惊,甚至忘记了停下脚步。 涂山白长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鹅蛋,那几根绷直的尾巴软绵绵地耷拉在地上。 熊大山扛着铁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下巴快要掉到了胸口。 这……这还是那个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只知道给动物洗澡的柔弱人类吗? 刚才那一手,那准头,那力度,那快准狠的姿态。 就是废土上最顶级的刺客来了,也得跪下喊一声祖宗。 全员迪化中。 沈晏本人却毫无自觉。 他低下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口吐白沫的狼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精钢排梳。 梳齿上沾了一小撮灰扑扑的狼毛。 “啧。” 沈晏眉头微蹙,强迫症发作。 他抬起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 那撮狼毛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动作随意,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杀神气质。 “大山,把这头狼也塞进跑轮里。这体格,少说也能多发几度电。” 沈晏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就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的苍蝇。 “啊?哦!好嘞老板!” 熊大山如梦初醒,扔下铁锹,像拎小鸡一样捏住独眼狼妖的后颈皮,拖着就往跑轮走。 一边走,还一边用敬畏的眼神偷瞄沈晏。 太狠了。 这老板,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下起手来是真黑啊。 以后干活绝不能偷懒,不然这一梳子扎下来,他这头熊命也得交代。 迟野趴在躺椅上,看着沈晏吹掉梳子上狼毛的动作,喉结飞快地滚动了一下。 他默默收回了已经弹出一半的利爪。 骨骼的拉伸声悄然平息,那股骇人的妖王威压也被他重新塞回了心底。 迟野将下巴重新垫在两只前爪上。 那双幽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有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 原来他的哥哥,不是需要被藏在羽翼下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那副看似没有灵力的脆弱皮囊下,藏着一种比锋利獠牙更致命的从容。 迟野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沈晏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也敏锐得多。 以前那种动不动就摔倒、假装腿疼骗抱抱的“弱小可怜”套路,已经不顶用了。 如果被沈晏发现自己在装弱…… 迟野的尾巴烦躁地拍打了一下椅垫。 不行。 得换套路。 得换一种让沈晏明知道他是装的,却又无可奈何、心甘情愿顺着他的套路。 “怎么不梳了?” 沈晏转过身,拿着已经擦干净的排梳,看着还呆立在原地的涂山白。 涂山白猛地回过神,吓得一个激灵。 “梳!这就梳!” 他赶紧转过身,把自己那几条引以为傲的大尾巴恭恭敬敬地递到沈晏手里。 身体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沈晏一个不高兴,把梳子也扎进他的麻穴里。 沈晏没管这只狐狸的过度脑补。 他一手托着毛茸茸的红尾巴,一手拿着梳子,从发根到发梢,顺着毛流的方向,有条不紊地梳理。 每梳一下,原本就蓬松的尾巴就变得更加柔顺。 涂山白舒服得直哼哼,但因为刚才受了惊吓,哼声里还带着一丝颤音,听起来有些滑稽。 “领主大人……”涂山白壮着胆子开口,“您刚才那招叫什么?是上古秘术吗?” “这叫点穴,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宠物。” 沈晏淡淡地回答。 手里的排梳灵巧地翻转,将一团打结的狐狸毛轻松挑开。 涂山白咽了口唾沫,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也不当那个“不听话的宠物”。 就在这时。 躺椅上的迟野动了。 他拖着那条“伤腿”,慢吞吞地走到沈晏身边。 没有发出之前那种凄惨的叫唤,也没有往沈晏怀里扑。 他只是安静地走到沈晏脚边,抬起头,那双绿莹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晏手里的梳子,和涂山白那条红色的尾巴。 然后。 迟野伸出前爪,在沈晏的皮靴上轻轻扒拉了两下。 沈晏低下头。 雪豹没有叫,只是用那种湿漉漉、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仿佛在说:我也要。 这谁顶得住。 沈晏给狐狸梳毛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脚边那团乖巧得过分的白绒绒,心底那一丝因为被偷袭而产生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等一下。” 沈晏松开涂山白的尾巴,将手里的排梳放在桌上。 他重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刷毛更密、材质更柔软的鬃毛刷。 弯下腰。 沈晏伸手捞起地上的雪豹,动作自然地将它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迟野顺从地趴好。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脸埋进沈晏怀里,而是故意偏过头,将自己修长的脖颈和脆弱的下巴完全暴露在沈晏面前。 绿茶最高境界:退一步,海阔天空,引君入瓮。 沈晏拿着鬃毛刷,从雪豹的额头开始,顺着脊椎骨,一路刷到尾巴尖。 刷毛带起微小的静电,让白色的毛发看起来更加蓬松。 迟野舒服得眯起眼睛。 但他强忍着没发出呼噜声。 他要把那种克制、隐忍又渴望的姿态拿捏到极致。 果不其然。 沈晏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呼噜,以为他还在因为刚才的偷袭害怕。 顺毛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没事了。” 沈晏低声安抚,手指穿过雪豹耳后的长毛,指腹在那块软肉上轻轻揉捏。 迟野顺势将下巴搭在沈晏的手腕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晏脉搏跳动的地方。 他微微抬眼,视线越过沈晏的手臂,精确地捕捉到了站在一旁、刚被梳了一半尾巴的涂山白。 迟野的眼底,那抹冷冰冰的嘲弄和占有欲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他甚至还挑衅地用舌尖舔了一下沈晏的手指边缘。 涂山白:…… 涂山白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这只心机豹子! 明明刚才杀气腾腾,现在又在这里装乖卖巧,硬生生截胡了他的SPA! 但他敢怒不敢言。 只能默默收起自己剩下几条没梳的尾巴,憋屈地走到一边,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夜深了。 十个巨大的跑轮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为领地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电力。 被吊在树上的几头还没醒来的狼妖,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荒诞又和谐。 沈晏给迟野刷完毛,将工具收好。 他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跑轮里狂奔的荒原狼,摸了摸下巴。 “发电机有了,能源问题暂时解决。” 沈晏自言自语,“但领地的防御确实是个问题,总不能每次都靠陷阱和麻穴。” 他唤出系统面板。 刚才那批狼妖掉落的物资和积分,已经入账。 加上之前攒的,终于够兑换那个他觊觎已久的特殊建筑图纸了。 “系统,兑换【全自动灵能防御厨房】。” 沈晏按下确认键。 一阵刺目的蓝光在农场后方的一块空地上闪过。 “轰隆隆。” 一座由不锈钢和灵力晶石打造的现代化厨房,拔地而起。 巨大的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透明的落地玻璃窗里,各种全自动切菜机、灵火灶台一应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厨房的屋顶上,架着两门口径惊人的加农炮。 炮管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那是用来发射高压水柱和调料炸弹的防御武器。 “喵大仙。” 沈晏冲着一直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黑猫招了招手。 “你的新厨房到了。” 原本缩在被窝里发抖的黑猫大厨,一听到“厨房”两个字,立刻探出了脑袋。 当他看到那座闪闪发光、充满科技感的现代厨房时。 喵大仙的眼睛直了。 他连鞋都没穿,现出人形,一个健步冲向厨房。 “我的天!这全不锈钢的台面!这自动控温的灵火灶!这比皇城的御膳房还要豪华一百倍!” 喵大仙激动得浑身发抖,直接扑上去抱着不锈钢水槽亲了两口。 “咳。” 沈晏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发疯。 “厨房是你的了。”沈晏指了指那些还在跑轮里流口水的荒原狼,“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解决食材短缺的问题。” “我们虽然种了白菜,但光吃素可养不活这群大胃王。” 沈晏看向远处的黑暗。 “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废土集市。” “听说那里有不少流浪的低级妖兽,是时候补充一点蛋白质了。” 迟野趴在沈晏腿上,听到“去集市”三个字。 他的耳朵微微竖起,尾巴尖不悦地在沈晏大腿上敲了两下。 集市? 那里又脏又乱,全是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妖,还有各种难闻的气味。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很多不长眼的家伙,会盯着沈晏看。 迟野不喜欢别人看沈晏。 哪怕是一眼,他都想把对方的眼珠子挖出来。 他翻了个身,用柔软的肚皮蹭着沈晏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不情愿的呜咽。 “不想去?”沈晏轻笑。 他捏了捏雪豹粉色的肉垫。 “不去不行,总不能让你天天吃干巴巴的风干肉条。得去买点新鲜的肉,给你改善伙食。” 迟野动作一僵。 给他买新鲜肉? 心里那股阴暗的占有欲,瞬间被这句简单的话抚平得服服帖帖。 他喉结滚动,顺从地把脑袋埋进沈晏掌心。 就在这时,夜风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借着黑暗的掩护,一点点靠近农场的木栅栏。 第13章 绿茶雪豹的千层套路:假装腿疼骗抱抱 沈晏随手将那把沾着狼毛的精钢排梳扔在木桌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挺拔的身形逆着白炽灯的光晕,冷白皮的侧脸在光影交错中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料峭寒意。 前一秒还一击放倒两百斤荒原狼的“隐世杀神”,此刻正迈开长腿,朝着躺椅的方向走来。 迟野趴在柔软的垫子上,幽绿色的竖瞳随着沈晏的脚步缓缓移动。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沈晏太强了。 不仅强,而且下手果断,对付危险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冷酷法则。 如果在这样的沈晏面前,他继续展现出妖王的强悍,或者不小心暴露了哪怕一丝真实的实力,会发生什么? 沈晏不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怪物。 沈晏只想要一只可以在怀里肆意揉捏、乖巧听话的毛绒绒。 迟野的尾巴尖在躺椅边缘烦躁地敲击了两下。 他绝不允许自己失去那个带着薄荷香气的温暖怀抱。 哪怕是装,他也得装成全妖界最娇弱、最需要人保护的小可怜。 沈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迟野的视线扫过躺椅旁边的一小丛变异荆棘刺。 那是白天熊大山清理废墟时遗漏的一截枯藤,上面长满了倒刺,每一根都尖锐如铁钉。 迟野后槽牙轻轻一咬。 他拖着那条原本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腿”,慢吞吞地从躺椅边缘站了起来。 身体刻意地晃了两下。 就在沈晏距离他还有两步远的时候,迟野装作体力不支,右腿一软。 他以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角度,直直地朝着那丛荆棘刺栽了下去。 “扑通。” 雪白的毛团重重地砸在带刺的枯藤上。 一根尖锐的倒刺刚好划过他右腿内侧那块最薄的皮肉,挑破了一层油皮。 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白毛。 “喵嗷——” 迟野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凄厉、颤抖、透着无尽委屈与痛楚的惨叫。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简直能把人的心肝都揉碎。 沈晏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股属于“杀神”的冷酷气场,在听到这声惨叫的瞬间,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一样,“砰”地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 “大猫!” 沈晏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满地的碎石,直接双膝跪地,扑在了那丛荆棘刺旁边。 白色的雪绒被漆黑的荆棘缠住。 迟野把脑袋埋在前爪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把那只渗出一滴血的右腿,可怜巴巴地往沈晏的方向伸了伸。 疼。 好疼。 要抱抱。 沈晏的呼吸乱了。 他那双连拿精钢梳戳进狼妖麻穴都不曾抖一下的手,此刻却因为心疼而指关节微微发白。 “别乱动,我马上抱你出来。” 沈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平时绝不会有的慌乱。 他根本顾不上那些荆棘会不会扎伤自己,直接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去掰开那些缠在雪豹身上的倒刺。 尖锐的木刺划破了沈晏手背上的皮肤。 留下几道细细的红痕。 迟野从爪子缝里偷偷睁开一只眼。 看到沈晏手背上的红痕,他心底猛地一抽,涌起一股想把这破树枝烧成灰的暴戾。 但他强行忍住了。 他配合着沈晏的动作,软绵绵地把自己送进了那个朝思暮想的怀抱。 沈晏刚把雪豹从荆棘里捞出来,迟野就迫不及待地用两只前爪死死搂住了沈晏的脖子。 毛茸茸的脑袋直接扎进沈晏的颈窝。 湿热的鼻尖贴着沈晏颈侧跳动的动脉,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 “呜……” 迟野在沈晏耳边发出细弱的夹子音,长长的尾巴像藤蔓一样,一圈一圈地缠住沈晏的手臂。 缠得死紧。 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碎掉。 沈晏顾不上手背的刺痛。 他单手托着雪豹的屁股,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迟野的后脑勺,将他紧紧按在自己胸口。 “没事了,没事了,是我不好,没把这破东西清理干净。” 沈晏低下头,毫不嫌弃地将嘴唇贴在雪豹两只半圆耳朵中间的那块软毛上。 落下一个安抚性的、带着轻柔力道的吻。 “吧嗒。” 温热的触感顺着头皮炸开。 迟野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连尾巴尖都僵成了直棍。 哥哥亲他了。 不是用梳子梳毛,不是用手揉捏,是真真切切地,用那两片好看的嘴唇,亲了他的脑门。 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隐秘的狂喜,像岩浆一样在迟野的胸腔里翻滚。 他贪婪地吸着沈晏身上阳光和薄荷混合的味道,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这苦肉计,用得太值了。 以后每天都要摔一次。 不,每天摔三次。 不远处的阴影里。 涂山白手里拿着半块用来擦桌子的抹布,目瞪口呆地看完了这整场“奥斯卡影帝级”的碰瓷表演。 他作为九尾狐,视力远超常人。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白猫在倒下之前,特意选准了角度,甚至还用眼角余光测算了一下距离! 那根刺,最多也就蹭破了点皮,连一滴血都没流下来! “这特么……” 涂山白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哪里是妖界战神? 这分明是一头心机深沉、茶香四溢、把人类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绿茶豹子! 涂山白气不过,向前迈出半步,张开嘴就想揭穿这个骗局。 “领主大人,您别被他骗了,他刚才……” 话还没说完。 埋在沈晏颈窝里的那颗白色脑袋,微微偏转了一个细微的角度。 迟野的一只幽绿色眼睛,越过沈晏的肩膀,直勾勾地盯住了涂山白。 那眼神。 阴寒,暴虐,透着剥皮抽筋的警告。 迟野搂着沈晏脖子的右爪,悄无声息地伸出了一根尖锐的指甲,在半空中对着涂山白的方向,轻轻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你敢说一个字试试。 涂山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他浑身的红毛瞬间炸立,九条尾巴直接夹到了腿中间。 “他刚才……刚才摔得真是太惨了!我这就去把那丛破荆棘拔了烧掉!” 涂山白强行扭转了话头,转过身,同手同脚地走向那丛倒霉的枯藤。 一边拔草,一边在心里流下了卑微的社畜眼泪。 职场霸凌。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他堂堂九尾狐,早晚有一天要抓到这头绿茶豹的把柄,在他面前狠狠揭穿他的真面目! 沈晏并没有察觉到背后的暗流涌动。 他抱着雪豹重新回到白玉躺椅上。 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瓶【初级宠物外伤喷雾】,小心翼翼地喷在那条右腿的红痕上。 冰凉的喷雾接触到皮肤,迟野故意瑟缩了一下。 沈晏立刻用手掌捂住那一小块皮肤,用自己的体温去缓解喷雾的凉意。 “还疼吗?” 沈晏修长的手指顺着迟野的脊柱往下安抚。 迟野把脸埋在沈晏掌心里,软绵绵地摇了摇头,顺势用粉色的舌尖舔了一下沈晏手背上被荆棘划出的红印。 粗糙的倒刺刮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微痛。 沈晏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他索性脱了鞋,盘腿坐在宽大的躺椅上,让雪豹完全趴在自己的大腿上睡觉。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废土迎来了新的一天。 十个仓鼠跑轮里的荒原狼已经累得吐着舌头翻白眼,发电机组的运转声渐渐低沉下来。 沈晏安抚好了怀里的毛绒绒,这才抬起头,视线扫过自己的领地。 不看不知道。 一看,他那平时波澜不惊的眉心,深深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农场中央的空地上。 熊大山、涂山白,还有刚上任的农业部部长兔绒绒,正排排坐在田埂上。 画面看起来很和谐。 但如果仔细看他们的脸。 熊大山原本黑红的脸膛,此刻泛着一股诡异的荧光绿。 涂山白那张俊美妖孽的狐狸脸,像是涂了一层劣质的绿色隔离霜,连打哈欠吐出来的气都是绿的。 兔绒绒更惨,两只长长的灰色耳朵直接变成了两片大号的卷心菜叶,趴在脑袋上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咔嚓。” 熊大山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半颗比脸还大的极品灵白菜,狠狠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农场里格外响亮。 “老板……”熊大山嚼着满嘴的菜叶子,声音听起来快哭了,“这白菜是甜,是能恢复体力。” “但我这一晚上吃了十六颗生白菜,我觉得我现在打个嗝,胃里都能飞出两只菜粉蝶来。” 涂山白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他捂着绞痛的胃,九条尾巴无力地瘫在泥地上。 “领主大人,狐狸是吃肉的啊……这灵白菜里的木系灵气太足了,生吃根本消化不掉。您看我这手,都快长出光合作用的叶绿体了。” 兔绒绒不敢抱怨,只能抱着半片菜叶子,默默地掉着绿色的眼泪。 沈晏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座闪闪发光、全不锈钢打造的【全自动灵能防御厨房】。 喵大仙正抱着厨房的门柱子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满足的口水。 “喵大仙。” 沈晏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黑猫一个激灵,瞬间现出人形。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小马甲,头上还戴着一顶不知从哪弄来的高耸厨师帽,一溜烟跑到沈晏面前。 “领主大人,您吩咐!”喵大仙搓着手,眼睛放光地盯着厨房,“我这御厨的手艺,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吗?” 沈晏指了指田埂上那三个面有菜色的绿人。 “去,给他们做顿热乎饭。炒两个青菜,煮锅汤。” 喵大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顺着沈晏的手指看过去,看清了那堆成小山一样的极品灵白菜。 “您……您让我堂堂皇城第一御厨,去炒这种连肉沫星子都没有的素菜?” 喵大仙的下巴扬上了天,双手叉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喵大仙就是饿死,从这白玉浴缸里跳下去,也绝不用我这双沾满顶级食材的圣手,去切一颗该死的白菜!” “没有肉的厨房,是对厨师灵魂的侮辱!” 黑猫厨师的咆哮声在农场上空回荡。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局。 食材是有了。 极品灵白菜堆积如山,吃了能强身健体还能解毒。 但没人做。 大家生啃白菜啃得集体木系灵气中毒,连呼吸都在进行光合作用。 沈晏坐在躺椅上,手指无意识地顺着雪豹的脊背。 迟野趴在他腿上,半眯着眼睛,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沈晏的膝盖。 肉。 想吃肉。 迟野的喉结滚了滚。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这几天全是风干肉条和猫薄荷,他的胃里也快长草了。 沈晏垂下眼帘。 他看着员工们惨绿惨绿的脸,又看了看怀里舔着嘴唇、明显也馋了的大白猫。 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行。” 沈晏站起身,将睡眼惺忪的迟野放在椅子上,顺手拿了一件长款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 他转过头,看着满地哀嚎的员工们。 “套车。把那些闲着的荒原狼拉出来。” 涂山白强撑着站起来,绿着一张脸问:“领主大人,咱们去哪?” 沈晏慢条斯理地系上风衣的扣子,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进货时的精光。 “去一趟废土集市。” “既然没人做素菜,那我们就去买点肉。” “顺便,让妖界看看,我们万妖城现在的消费实力。” 第14章 领地第一食堂开业,前御厨黑猫大仙骂骂咧咧 “顺便,让妖界看看,我们万妖城现在的消费实力。” 沈晏的话音刚落,涂山白那张泛着荧光绿的狐狸脸瞬间僵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九条尾巴无力地在地上扫了两下。 “领主大人,咱们……咱们哪来的钱啊?”涂山白声音发抖,“去集市买肉?废土集市上的鲜肉比灵石还贵,咱们现在的资产除了白菜就是薄荷。” “而且,”他指了指还在跑轮里倒腾的狼群,“您把唯一的劳动力都抓去踩仓鼠轮了,谁给咱们拉车?” 沈晏将目光投向那片长势喜人的变异灵薄荷。 “钱的问题,不用你操心。至于拉车……”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十个正在高速运转的巨大滚轮。 “狼煞。” 沈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滚轮的轰鸣声。 一号跑轮里,狼煞正吐着舌头,双眼翻白地狂奔。 听到这声呼唤,他强打起精神,从木栅栏的缝隙里投来一个充满怨恨的眼神。 “把他们放下来。”沈晏对熊大山下达了指令。 电闸被拉下。 滚轮缓缓停滞。 几十头荒原狼像是一滩滩烂泥一样,从打开的木门里滑落出来,瘫软在地上。 “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沈晏走到狼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拉车,去集市。拉得好,每天管饱极品灵白菜。拉不好……”沈晏嘴角挑起一抹和善的微笑,“我让你们在跑轮里跑到死。” 狼煞浑身一抖。 他那双凶恶的狼眼里,第一次闪过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人类,不仅是个杀神,还是个魔鬼! “我……我拉。”狼煞咬着牙,屈辱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半个小时后。 一辆由废旧木板拼凑而成、但装满了上百棵极品灵白菜和十几捆变异灵薄荷的简易板车,停在了农场门口。 车前套着十头体格最健壮的荒原狼。 狼煞作为头狼,脖子上套着粗糙的缰绳,满脸生无可恋。 涂山白和熊大山坐在板车前面,负责指路。 沈晏则抱着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雪豹,坐在板车最后面的草垫子上。 迟野把下巴搁在沈晏的腿上,长长的尾巴绕过沈晏的后腰,霸道地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他冷眼看着前面拉车的狼群。 虽然不用自己拉车,但这简陋的板车一路颠簸,严重影响了他享受沈晏顺毛的体验。 迟野后槽牙轻轻磨了磨,在心里把这笔账算在了迟炎的头上。 要不是那家伙把妖界搞成这副废土模样,他现在应该带着沈晏坐在九条金龙拉着的豪华云辇里,喝着顶级灵泉酿的酒。 “颠得难受?” 沈晏察觉到腿上的雪豹肌肉有些僵硬。 他没多想,只当是这只娇弱的白猫受不了这种颠簸。 沈晏伸手,修长的手指插入雪豹后颈的白毛中,指腹按在脊椎两侧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再忍忍,等买到了肉,给你做肉干吃。” 迟野被按得脊背发软。 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满足的呼噜,他顺势将脸埋进沈晏掌心里,粉色的舌尖轻轻扫过沈晏的指缝。 温热湿润的触感传来。 沈晏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雪豹泛红的耳尖上,半天没移开。 这猫,还挺会撒娇的。 废土集市,位于几个大型流浪营地的交汇处。 这里是整个废土最混乱、也最热闹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灵草燃烧的烟味、兽血的腥臭,以及各种妖族混杂的体味。 “咳咳。” 沈晏被这股味道熏得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迟野的鼻子。 这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保护一只闻不得烟味的小宠物。 迟野被捂住鼻子,非但没挣扎,反而顺从地把脑袋往沈晏怀里缩了缩。 幽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板车刚驶入集市。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妖族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辆破烂板车上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白菜。 在废土上,一颗干瘪的白菜都能换半块下品灵石。 而这整整一车翠绿欲滴、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白菜,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那……那是纯净的木系灵气?” “我的天,这得值多少钱!” 贪婪的目光在四周闪烁。 几个满脸横肉的猪妖互相对视了一眼,拔出腰间的杀猪刀,大摇大摆地拦在了板车前面。 “这车菜,留下。人,滚蛋。” 领头的猪妖露出一口黄牙,目光淫邪地扫过沈晏那张冷白如玉的脸,“细皮嫩肉的人类,你要是愿意留下来伺候大爷,我可以赏你一口泔水喝。” 话音未落。 拉车的狼煞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猛地挣脱缰绳,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砰!” 狼煞一爪子拍在那个领头猪妖的脸上。 两百多斤的猪妖像个破布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烂泥坑里,半天没爬起来。 周围的妖族倒吸了一口凉气。 荒原狼族?他们不是在黑风谷当山大王吗,怎么跑来给一个人类拉车了?! 狼煞踩着猪妖的脑袋,转身看向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妖族。 他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车菜,是我们万妖城领主的!谁敢动,我咬断他的喉咙!” 狼煞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在农场被当成仓鼠跑发电机就算了,跑出来还要被一群低级猪妖挑衅。 他荒原狼首领的面子往哪搁? 被狼煞这么一吓,周围的妖族纷纷后退,再也不敢有抢劫的念头。 涂山白见状,立刻挺直了腰板。 他跳下板车,现出原形,九条洗得蓬松顺滑的大尾巴在身后骄傲地散开。 “都看好了!” 涂山白用狐狸特有的尖细嗓音大声吆喝。 “万妖城出品,极品灵白菜!不仅能果腹,还能拔除体内的深渊毒素!今天不要灵石,只换新鲜肉类和厨子!” “谁能给我找来一个会做肉菜的厨子,这车白菜,我送他十颗!” 集市再次炸开了锅。 十颗极品灵白菜换一个厨子? 这买卖太划算了! 就在所有妖族都在疯狂寻找厨子的时候。 集市角落的一个破草棚里。 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四蹄和尾巴尖带着一点白毛的玄猫,正抱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骂骂咧咧地啃着一块发硬的黑面包。 “呸!这特么是猫吃的吗?连点肉腥味都没有!” 喵大仙把破碗重重地摔在地上,气得胡须直翘。 他曾经是皇城御膳房的首席大厨。 因为得罪了迟炎皇子的某个宠妃,被流放到了这片废土。 让他这种习惯了用千年雪莲和深海龙鱼做菜的御厨,天天啃黑面包,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吵什么吵!外面干嘛呢?” 喵大仙烦躁地甩了甩尾巴,走出草棚。 刚探出脑袋。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薄荷香,混合着某种顶级海鱼的腥甜味,直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喵大仙浑身一僵。 瞳孔瞬间放大,原本烦躁的竖瞳变成了两个圆溜溜的黑洞。 “这味道……” 喵大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香气的源头飘了过去。 拨开人群。 他看到了那辆破板车。 更确切地说,他看到了坐在板车上、正捏着一根系统出品的高级猫薄荷鱼条、慢条斯理逗弄着一只白猫的人类。 沈晏手里拿着那根散发着致命香气的鱼条。 迟野仰着头,粉色的舌尖时不时去舔那根鱼条,喉咙里的呼噜声响得像个小马达。 他知道沈晏是故意的。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贴上去的本能。 喵大仙咽了一大口唾沫,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那……那是极品灵渊海的雪晶鱼做的肉条?” 喵大仙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作为前御厨,一眼就认出了那根鱼条的顶级用料。 那种鱼,在皇城都是有价无市的贡品! 沈晏听到声音,转过头。 视线落在这只穿着破烂厨师服、流着口水的黑猫身上。 他嘴角挑起一抹资本家的微笑。 鱼饵,上钩了。 沈晏将手里的鱼条收回系统背包。 香味瞬间消失。 喵大仙急得抓耳挠腮,直接扑到板车前面。 “给我!给我咬一口!就一口!” 沈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听说,你是前皇城御厨?” 喵大仙一愣,随即挺起胸膛,傲娇地冷哼一声。 “没错!想当年在皇城,我做的‘龙凤呈祥’,连老妖王吃了都赞不绝口!想让我给你们这种废土刁民做饭,做梦!” “哦?” 沈晏轻笑一声。 他没有反驳,只是在脑海里操作了一下系统面板。 “购买:极品猫薄荷混合小鱼干,一盆。” 白光一闪。 一个比脸盆还大的不锈钢盆出现在板车上。 里面堆满了散发着浓郁薄荷香气和海鲜鲜味的小鱼干。 “我这人很民主,从不强求。” 沈晏指了指那个不锈钢盆,又指了指远处的农场方向。 “万妖城第一食堂,全不锈钢定制厨房。全自动控温灵火灶。每天不限量的极品食材供应。”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蛊惑。 “做我的主厨。这盆小鱼干,只是你第一天的入职小零食。干不干?” 喵大仙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不锈钢盆上。 他咽唾沫的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狼煞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我喵大仙可是有骨气的!” 喵大仙一边大声宣告着自己的底线,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爬上了板车,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那个装满小鱼干的盆里。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 “真香……这鱼干太特么香了……呜呜呜……” 喵大仙一边嚼一边流眼泪。 底线是什么?骨气能当饭吃吗? 他现在只想死在这个装满极品小鱼干的不锈钢盆里。 沈晏满意地收回目光。 厨子,搞定了。 接下来的采购非常顺利。 十颗极品灵白菜,换回了整整两车废土上稀缺的鲜肉。 有低级角羊的肉、有巨大的沙漠蜥蜴腿肉,甚至还有半扇相对新鲜的变异豪猪肉。 满载而归。 回到农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喵大仙一踏进农场,就被那座闪闪发光的全自动不锈钢厨房彻底征服了。 他激动得抱着抽油烟机又哭又笑。 “开火!今天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御厨手艺!” 喵大仙卷起袖子,熟练地操作起那些现代化厨具。 切肉,腌制,点火。 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一个小时。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从厨房那巨大的抽油烟机里排出来,顺着风飘散在整个领地。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烟火气。 “红烧角羊排!” “爆炒蜥蜴腿!” “豪猪肉炖极品灵白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被端上了食堂的长条桌。 熊大山、涂山白、兔绒绒,还有那些刚从跑轮里放出来、饿得眼睛发绿的荒原狼。 所有妖族端着系统发的铁饭盒,整整齐齐地排在食堂门口,口水流了一地。 “打饭打饭!每妖一大勺,不许抢!” 喵大仙拿着一把大铁勺,站在打饭窗口,威风凛凛。 这一刻,他找回了在皇城当御厨时的巅峰感觉。 沈晏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单人餐桌前。 面前摆着一份最精致的香煎羊排。 他切下一小块,递到趴在旁边的迟野嘴边。 迟野没有立刻吃,而是先用鼻子闻了闻。 确实比生肉和风干肉条香多了。 他张开嘴,将肉块咬进嘴里,细细咀嚼。 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沈晏看着他吃得香,嘴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正准备自己也尝一口。 就在这充满生活气息和烟火味的温馨时刻。 “唳——”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长鸣。 那声音穿透了云层,带着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沈晏切肉的动作一顿。 迟野嘴里的肉也没嚼完,幽绿色的竖瞳猛地缩紧,死死盯着头顶的天空。 紧接着。 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一团巨大的黑影,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下坠的恐怖冲力,像一颗陨石般,直直地朝着第一食堂的屋顶砸了下来。 第15章 苍鹰折翼?接好骨头直接编入空军侦察大队 “轰——咔嚓!” 原本坚固的食堂屋顶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裂的瓦片和木屑伴随着漫天灰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排队打饭的狼妖们吓得抱头鼠窜,熊大山端着一盆红烧肉,本能地往后连退了三大步。 “护驾!护驾!” 涂山白九条尾巴炸开,一边尖叫一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钻到了餐桌底下。 烟尘弥漫。 “砰”的一声闷响。 那团黑影重重地砸在沈晏专用的那张单人餐桌前,砸碎了沈晏刚切好的那一盘香煎羊排。 肉汁和鲜血混在一起,溅到了沈晏黑色的风衣下摆上。 迟野的瞳孔瞬间缩成一线。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后腿肌肉猛地绷紧,前肢压低,喉咙里溢出一声饱含杀意的沉闷低吼。 一缕狂暴的妖王威压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逸散开来。 该死的杂碎。 不仅砸了他最爱的肉,还敢弄脏沈晏的衣服。 就在迟野准备暴起,一口咬碎这团不知死活的黑影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后背。 沈晏的手掌隔着毛发,不轻不重地在雪豹绷紧的脊椎上揉了两下。 安抚的意味不言而喻。 “别闹,血腥味会影响胃口。” 沈晏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因为突发事件而产生的慌乱。 迟野被按住脊背,那股翻涌的暴戾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转过头,顺从地将下巴搭在沈晏的手腕上,喉结滚动,故意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喵呜”,尾巴尖讨好地圈住沈晏的小臂。 烟尘渐渐散去。 砸在地上的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苍鹰。 翼展超过三米,浑身的羽毛原本应该是威风凛凛的铁灰色,此刻却被大片的鲜血染成了暗红。 最惨烈的是它的双翼。 两根手腕粗的精钢弩箭,带着倒刺,贯穿了它的翅膀骨骼。 苍鹰倒在血泊中,巨大的鸟喙张开,急促地喘息着,暗金色的鹰眼里透着濒死的绝望和不甘。 “是空天鹰族的探子!” 涂山白从桌子底下探出个脑袋,看清地上的生物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精钢连弩,只有迟炎皇子的禁卫军才有装备。这鹰肯定是刺探情报被发现了,一路被追杀到咱们这儿的!” 听到“迟炎皇子”四个字,迟野幽绿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原来是他那个好哥哥的杰作。 “领主大人,这可是个烫手山芋!”涂山白急得直跺脚,“空天鹰族虽然也是被追杀的流浪者,但咱们收留他,就等于公然向皇城挑衅啊!趁他还没死透,赶紧扔出去吧!” 沈晏没有理会狐狸的聒噪。 他站起身,走到那只巨大的苍鹰面前。 苍鹰察觉到有人靠近,暗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扇动翅膀攻击,喉咙里发出嘶哑凄厉的警告。 但牵扯到断裂的翼骨。 “咔哒。” 骨骼错位的声音令人牙酸。 苍鹰痛得浑身抽搐,无力地瘫倒在地,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呼吸。 沈晏蹲下身,没去管苍鹰充满敌意的眼神。 他伸出手,指尖顺着苍鹰颈部的羽毛,一路摸到那两根贯穿翅膀的精钢弩箭。 “这骨头断得真够彻底的。” 沈晏眉头微蹙,强迫症发作了。 身为顶级的宠物美容师,他不仅擅长毛发护理,对各种宠物的骨骼结构更是了如指掌。 这双翅膀如果不马上接好,这只鹰就只能在地上当走地鸡了。 “清场。” 沈晏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所有人退出食堂。大山,去烧两锅热水。喵大仙,把你的切肉刀用火烤一烤拿过来。” 熊大山和喵大仙虽然不明所以,但对领主的命令有着绝对的服从,立刻转身去办。 涂山白还想再劝两句。 但他一抬头,就对上了趴在椅子上的那只雪豹的眼睛。 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涂山白后颈一凉,识趣地闭上嘴,夹着尾巴溜出了食堂,顺手把门关死。 偌大的食堂里,只剩下沈晏、迟野,还有地上的那只重伤苍鹰。 沈晏从系统商城里花费最后仅剩的一点积分,兑换了两卷【极品医疗灵泉绷带】和一瓶【初级宠物骨骼接合剂】。 他挽起黑色的风衣袖子,露出冷白结实的小臂。 “按住它的头。”沈晏对迟野下达指令。 迟野毫不犹豫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他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苍鹰面前。 苍鹰暗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它从这只看似娇弱的白猫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精钢弩箭还要致命的血脉压制。 迟野抬起一只前爪,轻描淡写地按在苍鹰的脑袋上。 那动作看起来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苍鹰的脑袋死死贴着地面,连一根羽毛都动弹不得。 迟野转过头,看向沈晏时,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作委屈的水光,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喵呜”。 好脏。 按这种杂毛鸟,会弄脏爪子的,待会儿要哥哥给洗。 沈晏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他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乖,等会儿给你加餐。” 沈晏拿着被火烤过消毒的切肉刀,蹲在苍鹰断裂的右翼旁。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翻转。 刀锋精准地避开大血管和神经,沿着弩箭刺入的方向,利落地切开周围坏死的皮肉。 鲜血涌出,溅在沈晏白皙的手背上,宛如雪地里的红梅。 沈晏神色不变,双手握住那根带着倒刺的精钢弩箭。 “忍着点。” 他沉声说道,双臂肌肉瞬间暴起。 “噗——” 一声闷响。 弩箭被连根拔出。 苍鹰痛得眼球外凸,浑身剧烈颤抖,但在迟野的爪下,它发不出一丝声音。 沈晏没有停顿。 他倒出一些灵泉水清洗伤口,然后将【初级宠物骨骼接合剂】均匀地涂抹在断裂的骨骼切面上。 “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咬合声,沈晏手法利落地将错位的翼骨复位。 最后,用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极品医疗灵泉绷带】将伤口一圈圈缠绕紧实。 右翼处理完毕,如法炮制左翼。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当沈晏把最后一圈绷带系好,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时,苍鹰已经痛得晕死过去。 “行了。” 沈晏站起身,接过迟野递过来的一块干净毛巾,擦掉手上的血迹。 他看着地上被裹成木乃伊的苍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强迫症终于舒服了。 半个小时后。 躺在食堂地板上的苍鹰,羽毛动了动。 系统出品的接合剂和灵泉绷带效果立竿见影。 鹰锐缓缓睁开暗金色的双眼。 预想中濒死的虚弱和断翼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相反。 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从翅膀的伤口处涌入体内。 不仅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甚至让他卡了三年的修为瓶颈,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鹰锐猛地翻身坐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完美接好的双翼。 虽然还缠着绷带,但他能感觉到,骨骼的强度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坚韧一倍。 “醒了?” 一个清冷平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鹰锐抬起头。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袖口沾着血迹的人类,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水。 沈晏的腿上,趴着一只正在舔爪子的白毛雪豹。 鹰锐的瞳孔一缩。 他身为空天鹰族的精英斥候,阅人无数,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妖王身上,看到过这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淡漠和掌控力。 这个人类,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多谢救命之恩。” 鹰锐强撑着站起来。 他没有变回人形,而是以苍鹰最原始的形态,单翼伏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空天鹰族,鹰锐。奉命刺探皇城情报,遭迟炎禁卫军暗算。今日得恩人再造,鹰锐愿献上忠诚。” 沈晏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地上那只巨大的苍鹰,脑海里的资本家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有翅膀,飞得高,视力好。 这不是现成的高空侦察机吗? “献上忠诚就不必了,我们这里讲究双向奔赴。” 沈晏放下水杯,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流浪狗商量晚饭吃什么。 “万妖城刚起步,正好缺个制空权。” “既然你翅膀接好了,闲着也是闲着。”沈晏大手一挥,指了指屋顶那个被砸出的大窟窿,“那个洞,就当是你的专属起降坪。” “从今天起,你,鹰锐,就是我们万妖城空军侦察大队的第一任队长。” 鹰锐愣住了。 空军……什么大队? 虽然听不懂这个奇怪的名词,但他听懂了沈晏话里的意思。 这个人类,不仅不怕皇城的报复,还敢重用他。 鹰锐暗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感激。 “誓死效忠领主大人!” 他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啼,双翼猛地展开,带起一阵狂风,直接顺着屋顶的窟窿冲天而起。 盘旋在领地的夜空中,忠实地履行起侦察的职责。 沈晏满意地收回目光。 空军有了,发电机有了,大厨有了,种地的也有了。 领地的班子,算是初步搭起来了。 迟野趴在沈晏腿上,尾巴尖不爽地甩了两下。 这只笨鸟,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吵死了。 他仰起头,凑到沈晏手边,粉色的舌尖轻轻舔过沈晏手背上不小心沾到的一滴鹰血。 舌面上的倒刺刮过皮肤。 迟野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难喝。 还是哥哥身上的味道好闻。 他喉结滚动,将脑袋死死埋进沈晏的颈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废土上的薄雾,洒在万妖城崭新的白玉城墙上。 沈晏难得睡了个懒觉。 他刚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 就听到农场大门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喧哗声。 “领主大人!领主大人救命啊!” 涂山白顶着一对黑眼圈,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九条尾巴在身后疯狂打结。 “外面……外面……” 涂山白喘着粗气,指着大门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全疯了!废土上的流浪妖族全疯了!” 沈晏眉头微挑,迈开长腿走向大门。 迟野像个挂件一样,紧紧跟在沈晏脚边,喉咙里发出防备的低声呼噜。 大门被拉开。 眼前的景象,让一向情绪稳定的沈晏,也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黑压压的。 一眼望不到头的妖族,将领地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掉毛的老虎、长藓的狐狸、甚至还有拖着半截断尾的鳄鱼半妖。 少说也有上千号人。 他们一个个眼冒绿光,手里举着破碗、烂布条,甚至还有人举着自己身上拔下来的毛。 看到沈晏出来。 这上千只流浪妖族“呼啦”一下全跪在了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呼喊。 “神医领主!求您给个机会!” “听说您这儿免费洗澡还能吃白菜?我愿意把我自己抵给您踩一辈子轮子!” “求求您也给我接个骨头吧,我腿没断,但我可以现在就打断它!” 第16章 拒绝内卷!但在我这洗澡必须先打卡上班 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呼喊,像海啸一样拍打着万妖城的大门。 上千只流浪妖族拥挤在门外。 那些拖着半截断尾的、浑身长满癞皮癣的、饿得只剩下骨头架子的,全都不顾一切地往前挤。 眼看最前面的几只妖族就要被后面狂热的同类踩成肉泥。 “都给老子退后!” 熊大山扛着铁锹,像一座黑塔一样横在门口。 他鼓足了妖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 但这声怒吼,淹没在成千上万妖族对生存和净化的狂热渴望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一只浑身掉毛的野猪妖红着眼睛,直接一头撞在熊大山的肚子上。 “让我进去!我要吃白菜!我要洗澡!” 眼看局面就要彻底失控。 沈晏站在门内,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动怒,只是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昨天花积分兑换的一个大红色、带充电宝功能的复古大喇叭。 拇指按下开关,音量调到最大。 “滋——喂,喂。”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试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闹。 沈晏举着大喇叭,声音通过灵能扩音,平稳、冷漠、带着资本家独有的压迫感,传遍了整个荒野。 “吵什么。” “想打断腿的那个,站出来,我成全你。” 现场瞬间安静如鸡。 前排几个撞门撞得最凶的妖族,腿一软,直接跪趴在地上。 迟野蹲在沈晏脚边,尾巴尖不爽地拍打着地面。 他幽绿的竖瞳冷冷扫过这群肮脏的流浪者。 真吵。 要是以前,他直接一口火把这些废物烧成灰。 但沈晏不喜欢血腥味,他只能忍着,喉咙里发出低声的防备呼噜。 沈晏放下大喇叭,视线扫过一张张写满渴望的脸。 “万妖城,不养闲人,也不收垃圾。”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所有妖族的心尖上。 “想洗澡?想吃饭?可以。” “拿劳动力来换。” 沈晏指了指身边还在发抖的涂山白。 “涂山白,从今天起,你兼任万妖城‘妖才资源部’部长。” 涂山白一愣,九条尾巴竖了起来:“妖……什么部?” “人力资源部。”沈晏随口解释,“现在,去搬张桌子出来,给他们登记造册。” “挖土的去基建部,种地的去农业部,会打铁的去后勤部。”沈晏顿了顿,目光落在一只浑身雪白、长着两只长长垂耳的小萨摩耶半妖身上,“长得可爱的,去迎宾部。” “全部分门别类,按工种分配。” 上千只妖族面面相觑。 他们听不懂什么部,但他们听懂了“干活就能吃饭”。 “领主大人!”那只野猪妖激动地举起蹄子,“我力气大,我能拱地!管饱就行!” “我能吐丝!我能织布!”一只蜘蛛半妖在人群里挥舞着八条腿。 沈晏看着热情高涨的妖族,满意地点点头。 他再次举起大喇叭。 “听好了,万妖城的规矩。” “实行早九晚五工作制,每天工作四个时辰。干满五天,休息两天,这叫‘双休’。” “每完成一项工作,获得相应的积分。积分可以在食堂换饭,在澡堂换搓背服务,甚至还能买盲盒。” “谁要是敢在我这里偷懒、打架、或者私下内卷……” 沈晏冷笑一声,手里的大喇叭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我就把他塞进跑轮里,发一辈子的电。” 全场鸦雀无声。 妖族们第一次听到“早九晚五”、“双休”这种陌生的词汇。 在废土上,他们每天为了半口发霉的毒草都要拼得你死我活,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逃命。 现在,这个人类告诉他们,只要干四个时辰的活,不仅能吃饱,还能休息两天?! 这哪里是恶毒的规矩? 这简直是创世神赐予的恩典! “领主大人万岁!” 野猪妖激动得热泪盈眶,磕头如捣蒜。 紧接着,上千只妖族齐刷刷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狂热的眼神,比看见了极品灵泉还要疯狂。 涂山白搬了张破桌子坐在门口,手里的炭笔都快写冒烟了。 “姓名?特长?拱地?行,去农业部找兔绒绒报道!” “你呢?会吐火?好,去食堂给喵大仙当烧火丫头!” 妖族们排着整齐的长队,没有一个敢插队。 沈晏看着这群为了“打工”而疯狂的妖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该死的社畜之魂,原来是不分种族的。 他转身往院子里走,脚踝突然一紧。 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了上来。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回了半大的雪豹形态,他用两只前爪抱住沈晏的腿,下巴搁在沈晏的膝盖上。 “喵呜……” 声音委屈得像是在水里泡过。 他不想让那么多人进领地。 那些又脏又臭的家伙,会污染沈晏呼吸的空气。 更重要的是,沈晏的注意力会被他们分走。 迟野把脑袋使劲往沈晏怀里拱,毛茸茸的耳朵蹭着沈晏的手背,企图唤回他的关注。 沈晏低头,看着这只黏人的大猫。 他弯腰,双手掐住雪豹的腋下,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怎么,怕他们抢你的饭?” 沈晏轻笑,指腹顺着雪豹的脊椎往下捋,在尾巴根部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迟野舒服得喉结滚动,顺势将脸埋进沈晏颈窝。 粉色的舌尖偷偷探出,舔了一下沈晏脖颈上那一小块跳动的脉搏。 湿热的触感让沈晏呼吸微滞。 他惩罚性地捏了捏雪豹的耳朵尖。 “放心,你不用打卡。” 沈晏的声音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纵容。 “你的KPI,就是每天让我摸得舒服。” 迟野心头猛地一跳。 那股压抑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像春风吹又生的野草,疯狂蔓延。 他收紧了缠在沈晏手臂上的尾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绿色的竖瞳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哥哥说了,我是他的专属。 那些臭打工的,连他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接下来的几天,万妖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基建狂潮。 有了充足的劳动力,沈晏的“资本家”天赋被发挥到了极致。 他在城门口竖起了一台巨大的“灵能打卡机”。 每只妖族上班前必须按爪印。 迟到扣积分,早退扣积分,超额完成任务奖励“大厨特制红烧肉”。 在极品灵白菜和美味红烧肉的双重诱惑下,妖族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熊大山的建筑队,三天时间就垒起了一圈高达十米的白玉城墙。 兔绒绒的农业部,把农场外的一百亩荒地全都种满了灵草和蔬菜。 喵大仙的食堂更是日夜颠倒,每天饭点,排队的妖族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最让人意外的,是涂山白。 这只狐狸不仅把人力资源部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拉着那几只长得好看的半妖,成立了“万妖城文工团”。 每天傍晚下班后,在广场上表演杂技和唱歌,抚慰打工妖们疲惫的心灵。 整个万妖城,从一片荒芜的废土,变成了一座充满生机与秩序的奇迹之城。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沈晏。 此刻正躺在新修好的白玉躺椅上,享受着迟野毫无底线的“踩背服务”。 雪豹变回了成年的体型。 两只前爪交替着在沈晏的后背上按压,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 厚实的肉垫隔着衣料,传来阵阵温热。 沈晏闭着眼,发出满足的叹息。 “左边一点。对,就这儿,用力。” 迟野顺从地挪动爪子,喉结快速滚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晏毫无防备的后颈,那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小块因为刚才蹭到躺椅而泛起的微红。 好想咬一口。 迟野的呼吸变得粗重,尖锐的指甲在肉垫里不安地伸缩。 他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那块微红的皮肤上。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片诱人的肌肤时。 “领主大人!鹰锐队长传回了紧急情报!” 涂山白的大嗓门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迟野动作一僵,眼底翻涌的占有欲瞬间化作冰冷的杀气。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住正朝这边跑来的红毛狐狸。 如果眼神能杀人,涂山白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沈晏从躺椅上坐起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衬衫。 “说。” 涂山白被迟野盯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看手里的情报,语速飞快。 “鹰锐队长在皇城边缘侦察到,迟炎皇子得知了他派来的狼族小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发了大火。” 涂山白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情报显示,迟炎派出了一名顶级刺客,擅长用毒,杀人不见血。代号‘毒蛛娘’,目前已经潜入了万妖城附近!” 沈晏端起旁边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用毒的刺客?” 他挑了挑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听今晚食堂吃什么。 “大山昨天刚跟我抱怨,纺织厂那边缺几个踩缝纫机的熟练工。” 沈晏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告诉安保队,晚上巡逻的时候把招子放亮一点。” 他嘴角挑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抓活的。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她坐在纺织厂的工位上。” 第17章 迟炎派刺客暗杀,刺客却沉迷猫薄荷无法自拔 沈晏轻飘飘的一句话,决定了那个素未谋面的顶级刺客接下来的社畜命运。 深夜。 废土上的风带着干裂的寒意。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黑色毒影,悄无声息地贴着万妖城的白玉城墙向上游移。 毒蛛娘,皇城第一暗杀者。 她拥有着绝佳的潜行天赋和见血封喉的剧毒,曾经无数次在睡梦中抹掉那些高官权贵的脖子。 今晚,她的目标是那个叫沈晏的人类。 毒蛛娘像一滴墨水,融进夜色中。 她轻巧地翻过十米高的城墙,避开了熊大山那毫无章法的巡逻路线,精准地朝着领地中央那座最大的院落摸去。 根据情报,那是领主沈晏的卧室。 毒蛛娘从后院的墙根翻身跃下。 脚尖刚一落地。 一股诡异的、浓郁到让人头皮发麻的香气,像海啸一样猛地灌进她的鼻腔。 毒蛛娘浑身一僵。 这是什么毒气?!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手指迅速摸向腰间的解毒丹。 但晚了。 那股味道带着一股直击灵魂的清凉和不可抗拒的甜腻,顺着她的呼吸道,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向了大脑皮层。 毒蛛娘的动作停在半空。 她呆滞地转过头,看向香气的来源。 后院原本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仓库。 但白天的时候,沈晏为了提炼洗护精油,让兔绒绒催生了一大批高纯度的“变异灵薄荷与木天蓼”。 整整小山一样高的一堆,堆满了半个后院。 毒蛛娘虽然是蜘蛛半妖,但她体内还残留着一丝远古剑齿猫的稀薄血脉。 这一丝血脉,在平时对她毫无影响。 但在这种浓度堪比生化武器的木天蓼和猫薄荷面前。 这点猫科血统,成了压垮顶级刺客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香……” 毒蛛娘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座绿色的小山。 她忘记了暗杀任务。 忘记了迟炎皇子的命令。 更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握着淬了剧毒的匕首。 “哐当。” 匕首掉在石板上。 毒蛛娘像个失去理智的瘾君子,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座薄荷山。 她一头扎进堆积如山的变异植物里。 毛茸茸的蛛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她用脸颊拼命蹭着那些锯齿状的叶片,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啃咬着木天蓼的根茎。 “嘿嘿嘿……好多小飞虫……好多花花……” 毒蛛娘双眼迷离,嘴角流下一长串亮晶晶的口水。 她在薄荷堆里打着滚,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 什么皇城第一刺客。 现在只是一只吸嗨了的废猫。 第二天一早。 初升的太阳照亮了万妖城。 熊大山扛着铁锹,打着哈欠来到后院,准备搬点砖头修补一下仓库的漏风墙。 刚走到仓库门口,他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傻笑声。 “嘿嘿……再来一口……” 熊大山警惕地握紧了铁锹,放轻脚步走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夜行衣的女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薄荷山顶上。 她嘴里叼着一根啃得稀巴烂的木天蓼,八条毛茸茸的蜘蛛腿在半空中无意识地划动着,口水流湿了胸前的大片衣襟。 这画面,太辣眼睛了。 熊大山挠了挠后脑勺,扯开嗓子吼了一句。 “老板!来贼了!有人偷咱们的薄荷!” 十分钟后。 沈晏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灵泉水。 迟野趴在他大腿上,长长的尾巴绕着沈晏的手腕打了个圈。 雪豹的眼神冷冰冰地盯着地上那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色身影。 熊大山拿着一根手腕粗的麻绳,把毒蛛娘绑成了一个标准的粽子,扔在地上。 毒蛛娘还没从猫薄荷的致幻效果里清醒过来。 她扭动着身体,试图去够旁边掉落的一片薄荷叶,嘴里还在傻笑。 “飞……飞起来了……” 涂山白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树皮账本,嘴角抽搐。 “领主大人,这就是情报里那个……杀人不见血的顶级刺客?” 沈晏放下水杯,目光在毒蛛娘那八条毛茸茸的蜘蛛腿上停留了两秒。 “蜘蛛半妖,还会吐丝。” 沈晏语气平稳,仿佛在评估一件新到的生产工具。 “很好。纺织厂的蛛织正缺一个熟练的踩缝纫机搭档。” 他转头看向涂山白。 “带下去,用凉水泼醒。签一份终身制劳动合同。每天任务量翻倍,完不成不给薄荷吸。” 涂山白咽了一口唾沫。 杀人诛心啊。 用猫薄荷控制一个顶级刺客去踩缝纫机,这手段,简直比迟炎皇子还要魔鬼! 熊大山拎起毒蛛娘的后领子,像拖麻袋一样把人拖走了。 后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晏看着满地狼藉的薄荷山,微微皱了皱眉。 虽然阴差阳错地解决了刺客。 但这防卫级别,确实太过儿戏了。 要是下次迟炎派来的,是头对猫薄荷免疫的狂化巨象怎么办? 总不能指望熊大山上去肉搏吧。 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晏的担忧。 他从沈晏腿上站起来,前爪搭在沈晏的肩膀上。 “喵嗷。” 别怕。 迟野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挡在沈晏前面,把所有敢靠近这座院子的活物全撕成碎片。 他顺势将脑袋凑过去,粉色的舌尖轻轻舔过沈晏侧脸的下颌线。 温热湿滑的触感带着一丝倒刺的微麻,让沈晏的呼吸微滞。 沈晏偏过头,捏住雪豹的后颈皮,将他拉开一点距离。 “别闹,刚洗的脸。” 迟野不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用鼻尖蹭着沈晏的耳廓,尾巴尖不安分地在沈晏腰侧扫来扫去。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迟野准备进行下一步更亲密的贴贴时。 “滴滴滴!” 一道尖锐的红色警报声在沈晏脑海中炸响。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电音,强行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警告!检测到领地防卫等级过低!成功触发强制基建任务!” 半透明的光幕直接怼到了沈晏眼前。 “为了防止宿主在睡梦中被怪物啃掉脑袋,必须立刻、马上建造一座【中级防御塔】!” “限时四个小时!任务失败,扣除宿主所有积分,并随机剥夺一项感官!” 沈晏盯着光幕上那张画满尖刺、造型狰狞丑陋的传统石砌防御塔图纸。 眉心狠狠地跳了两下。 这系统,是不是对“审美”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试图继续蹭他的大白猫按回腿上。 “系统。”沈晏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种丑得能吓哭小狗的东西,你指望我把它建在我的院子里?” 第18章 系统崩溃:让你修防御塔,你建了个猫爬架? 沈晏盯着光幕上那座浑身长满尖刺、像个巨大仙人球一样的暗器防御塔,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系统机械音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强买强卖的冷酷。 “叮!扣除积分5000点。中级防御塔建筑材料已发放。请宿主在四个小时内完成拼装。” 伴随着一阵轰鸣。 农场后院的空地上,凭空落下了一堆冷冰冰的黑铁矿石、散发着寒光的精钢连弩,以及几桶黏糊糊的灰色建筑砂浆。 沈晏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职业病犯了。 作为一名不仅会剪毛、还亲自参与设计了顶级宠物庄园的强迫症患者。 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领地里,出现这种毫无美感、只会破坏整体生态和谐的工业垃圾。 “打开编辑模式。” 沈晏伸出修长的手指,直接在光幕上划掉原有的图纸。 “大山!” 他拿起大喇叭,对着前院吼了一嗓子。 不到半分钟,熊大山扛着铁锹,像一阵黑旋风一样冲了过来。 “老板!又有谁来偷菜了?我这就去一铲子拍扁他!” “没人偷菜。去,把后山那些几百年的巨型铁木砍十棵过来。” 沈晏指了指地上那些黑铁矿石和精钢连弩。 “把这些铁矿石给我融了,做成实心钢管。精钢连弩拆了,弩箭改造成攀爬踏板。” 熊大山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但他秉承着“老板说的都对”的朴素真理,二话不说,扛起铁锹就去砍树了。 沈晏转过头,看向趴在躺椅上假寐的迟野。 雪豹半眯着绿莹莹的眼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椅垫,对那些冷冰冰的铁块毫无兴趣。 沈晏走过去,伸手揉了揉迟野毛茸茸的耳朵。 “等着,给你造个好玩的。” 迟野耳朵抖了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虽然不在乎什么好玩的,但沈晏揉耳朵的手法实在太舒服了,让他忍不住把脑袋往那掌心里多蹭了两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万妖城的施工队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熊大山化身无情的打桩机,将十根粗壮的百年铁木深深砸进后院的地基里。 涂山白带着几个手巧的半妖,用强韧的变异剑麻藤蔓,一圈一圈地将铁木和钢管死死缠绕起来。 鹰锐则在半空中盘旋,利用锐利的鹰眼进行高空测绘,指挥着下方安装踏板的角度。 “左边一点!那个圆筒形的窝再挂高两米!” 沈晏站在下面,手里拿着改得面目全非的图纸,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距离系统限定的时间还剩最后十分钟。 “轰——” 最后一块踏板安装完毕。 一座高达三十米、造型奇特、直插云霄的巨型建筑,矗立在万妖城的后院。 系统光幕闪烁了两下,似乎是在进行建筑扫描。 紧接着。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整个领地。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充满了气急败坏的电子杂音。 “警告!警告!建筑模型严重偏离图纸!” “让你修中级暗器防御塔!你特么建了个什么东西?!这上面缠满了麻绳,还有那么多圆形的漏风洞!” 系统崩溃了,“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一个猫爬架?!” 沈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理直气壮。 “什么猫爬架。” “这叫【高空多功能瞭望台兼员工娱乐综合体】。” 他指着那座被剑麻绳包裹得严严实实、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种跳板、吊桥和圆形半封闭小屋的巨塔。 “看到那些剑麻绳了吗?那是为了防止敌人的火攻和利刃攀爬。” “那些跳板,是为了让我们的空军侦察大队有更好的起降点。” 沈晏抬头,看向盘旋在空中的苍鹰。 “鹰锐,试试新岗亭。” “唳——” 鹰锐发出一声高亢的长鸣。 他收拢双翼,犹如一颗灰色的流星,精准地降落在猫爬架最顶端那个全景视野的开阔平台上。 视野绝佳。 方圆十里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甚至连皇城方向扬起的沙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鹰锐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领主大人真是深谋远虑!这种隐蔽性极高、又能完美掩护射击死角的侦察塔,简直是空军的神级装备! 系统沉默了。 虽然建筑外形离谱,但经过扫描,这座“猫爬架”的防御系数和侦察视野,竟然比原图纸还要高出百分之三十。 “叮。中级防御塔(变异版)建造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 系统机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沈晏没理会自闭的系统。 他转过头,看向躺椅上的大白猫。 迟野早在猫爬架建好的那一刻,眼睛就亮了。 没有哪只猫科动物能拒绝一座高达三十米的顶级豪华猫爬架。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攀爬欲和领地俯视欲。 但他强忍着没动。 他是妖王,怎么能像那些未开化的小野猫一样,去爬那种裹着麻绳的木头桩子? 太掉价了。 迟野故意偏过头,打了个哈欠,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 沈晏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他走过去,一把捞起那团故意装死的雪豹。 “走,带你去视察一下你的新领地。” 迟野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呜”声。 但两只前爪却死死抱住沈晏的手臂,身体诚实地贴了上去。 沈晏抱着雪豹,顺着猫爬架边缘的平缓楼梯,一路向上。 走到距离地面二十米高的地方。 这里是整个猫爬架最豪华的区域。 一个巨大的、内衬铺满了柔软极品羊毛垫子的半封闭式球形太空舱,稳稳地悬挂在两根主柱之间。 不仅避风,而且视野极佳。 沈晏将迟野放进那个羊毛垫子里。 迟野刚一沾到垫子,四条腿就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 太软了。 还有阳光烤过后的味道。 他在垫子里踩了两下奶,然后舒舒服服地蜷缩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长长的尾巴从太空舱边缘垂落下来,在半空中悠闲地晃荡。 沈晏站在旁边,看着这只终于放下架子的大白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喜欢吗?” 沈晏伸手,捏了捏雪豹那对从边缘探出来的粉色耳朵。 迟野喉结滚动,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他将脑袋凑过去,湿热的鼻尖蹭了蹭沈晏的手指,算是勉强承认了这份礼物。 真香。 沈晏视察完猫爬架,转身下楼去处理领地的政务。 留下迟野独自霸占着这个全城视野最好的豪华猫窝。 雪豹趴在太空舱边缘。 他半眯着幽绿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万妖城。 勤劳搬砖的黑熊、满院子乱窜的狐狸、还有那些在跑轮里累得吐白沫的荒原狼。 全都在他的视线掌控之中。 这才是属于他的领地。 迟野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他正准备闭上眼睛睡个午觉。 突然。 他的目光在扫过农场边缘的农业部时,顿住了。 兔绒绒的菜地里,原本种满了翠绿的极品灵白菜。 但此刻,在那片菜地的最中心。 毫无预兆地。 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宛如实质般的金色光芒。 光芒直冲云霄,甚至盖过了正午的太阳。 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精纯灵气,像海啸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万妖城。 迟野原本慵懒的竖瞳,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一线。 他猛地站起身。 脊背弓起,前爪死死抠住太空舱的边缘。 那不是普通的灵草成熟的动静。 那股气息。 带着一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甚至重塑灵核的逆天之力。 迟野的心脏疯狂跳动。 他隐隐感觉到,那金光里的东西,或许能治好他碎裂的妖王灵核。 第19章 第一批灵白菜成熟,全妖界的大佬都馋疯了 刺目的金光直冲云霄。 浓郁到宛如实质的精纯灵气,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万妖城。 原本还在工地搬砖的熊大山、正对着玉简推销业务的涂山白,甚至是那些在跑轮里累得吐白沫的荒原狼。 所有妖族在这一刻,全都不受控制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像向日葵一样,目光死死钉在那片爆发出金光的菜地上。 “那……那是什么味道?” 熊大山咽了一大口唾沫,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他却连一点痛觉都没有。 “我感觉……我卡了八十年的土系修为,只闻了一口这味儿,就松动了。” 涂山白九条尾巴在身后疯狂打转,一双狐狸眼瞪得老大。 沈晏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快步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还没等他走到菜地边缘。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风声。 迟野从三十米高的猫爬架顶端一跃而下,巨大的冲力在落地瞬间被柔软的肉垫完美化解。 他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沈晏脚边。 迟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往沈晏怀里扑。 他四肢着地,背部的肌肉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 那双幽绿色的竖瞳,此刻完全变成了两道细长的黑线,死死盯着菜地中央。 沈晏低下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雪豹情绪的异常。 不是平时的争宠或者护食,而是一种属于野兽本能的、对某种极致力量的狂热渴望。 “想要?” 沈晏蹲下身,手掌贴上雪豹紧绷的脊背,指腹不轻不重地顺着那条漂亮的背沟往下捋。 迟野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把那张毛茸茸的脸凑到沈晏掌心里,用力蹭了两下。 尾巴尖圈住沈晏的脚踝,收紧。 “喵呜……” 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要。 那光里的东西,能治好他的灵核。 沈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站起身,拍了拍迟野的脑袋:“跟上,去看看兔绒绒给我们种出了什么好东西。” 一人一豹,外加身后浩浩荡荡的打工妖队伍,快步走到农业部的那一百亩菜地前。 金光逐渐收敛。 菜地中央,兔绒绒正抱着半片跟她人一样高的白菜叶子,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在她的脚边。 原本只长到脸盆大小的极品灵白菜,此刻发生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变异。 那颗白菜,长到了足足有一座小房子那么大。 原本翠绿的菜叶,现在变成了半透明的翡翠色,叶脉里流淌着金色的液体。 每一片菜叶上,都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直接液化产生的现象。 “领……领主大人……” 兔绒绒带着哭腔,指着那颗巨无霸白菜。 “我……我只是给它浇了一点您昨天剩下的洗澡水……它……它就炸了……” 沈晏:…… 什么叫剩下的洗澡水。 那明明是系统出品、没有被污染过的百分百纯净灵泉。 沈晏走到那颗巨型白菜前。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片半透明的翡翠叶子。 “咔。”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 一小片菜叶被掰了下来。 就在叶片断裂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清香,混合着庞大的生命力,直接顺着沈晏的指尖钻进体内。 沈晏虽然没有灵力,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几天因为连轴转搞基建带来的疲惫,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甚至连视力都清晰了不少。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疯狂跳动。 “叮!恭喜宿主!成功培育出变异级农作物:【深渊净化金边灵白菜】!” “功效:不仅能瞬间恢复体力,还能百分之百拔除妖族体内潜伏的深渊污染毒素,重塑受损经脉!” 沈晏盯着那块面板,眼底的资本家光芒比刚才那阵金光还要刺眼。 百分之百拔除深渊污染? 在废土上,深渊污染就是绝症。 无数皇城贵族和隐世大妖,因为这种污染,修为倒退,饱受折磨,最后退化成失去理智的野兽。 这颗白菜。 不是菜。 这是能把整个妖界的金山银山全掏空的印钞机! 沈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 他把手里那片掰下来的菜叶,递到脚边的雪豹嘴边。 “吃吧。” 迟野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连咀嚼都没有,直接将那片蕴含着庞大灵气的菜叶吞了下去。 金色的灵气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嗡——” 迟野体内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那颗四分五裂的妖王灵核,在接触到这股纯净力量的瞬间,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春雨。 裂痕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虽然只愈合了不到十分之一。 但那种力量回归的充实感,让迟野舒服得差点当场变回百尺高的妖王本体。 他强行压抑住体内翻腾的妖力。 将下巴垫在沈晏的靴面上,喉咙里发出比平时响亮十倍的呼噜声,尾巴在地上拍出欢快的节奏。 “哥哥,还要。”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沈晏看着他那副馋猫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耳尖。 “没了,剩下的得留着卖钱。” 沈晏站起身,掏出那只大喇叭,按下开关。 “大山!” “到!”熊大山条件反射地立正。 “把这颗白菜给我连根挖出来,放到城门口的白玉广场上。” 沈晏的目光扫过远处的荒野。 虽然这颗白菜的香气已经被结界挡住了一部分。 但刚才那冲天的金光,绝对已经引起了周边那些势力的注意。 “涂山白。” 沈晏看向还在狂吞口水的红毛狐狸。 “去城门口摆个桌子。” “今天,我们不搞盲盒,搞拍卖。” 万妖城的大门轰然洞开。 半个小时后。 废土上空卷起阵阵狂风。 几道强悍的妖气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降落在万妖城的白玉广场上。 这些都是在废土边缘割据一方的中立势力首领。 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连皇城的面子都不给。 但此刻。 他们全都不顾形象地挤在那颗散发着金光的巨型白菜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失传千年的净化灵植?!” 一头浑身金毛、但毛发大面积脱落的黄金狮王,颤抖着伸出爪子,想要摸一把那片翡翠色的叶子。 “砰!” 旁边一头长着三只角的犀牛精,一屁股把狮王顶开。 “滚开!这颗白菜是我先看上的!我老母因为深渊毒素已经瘫痪三年了,今天谁敢跟我抢,我踩死谁!” “你算老几?老子出十箱上品灵石!” “我出一条灵玉矿脉!” 几个平时威风凛凛的大佬,此刻像菜市场里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一样,为了这颗白菜差点大打出手。 “肃静!” 一声清脆的狐啸压过了所有的争吵。 涂山白站在一张破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惊堂木,狠狠拍在桌面上。 他身后。 沈晏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黑色风衣的衣摆随意地垂在地上,他单手托腮,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怀里抱着那只刚刚吃过菜叶、皮毛亮得反光的雪豹。 雪豹半眯着眼睛,长长的尾巴绕过沈晏的手腕,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但那双偶尔睁开的幽绿眼瞳里,却透着对这些大佬的无尽鄙视。 一群穷酸。 我哥种的白菜,也是你们配吃的? 沈晏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那些红了眼的土豪。 “万妖城,和气生财。” 沈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颗净化金边灵白菜,仅此一颗。” “我们不收灵石。” 沈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颗白菜,换万妖城周围方圆五百里的所有矿山开采权,外加三支全副武装的护卫队,为期十年。” 全场死寂。 黄金狮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卖菜。 这分明是在空手套白狼,直接割他们的肉啊! 方圆五百里的矿山,那可是废土上最值钱的资源! “人类,你未免太贪心了!” 犀牛精怒吼一声,头顶的三根独角亮起刺目的黄光,一股狂暴的土系灵力猛地朝沈晏压了过去。 “老子今天就算抢……” “轰——” 犀牛精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天而降。 鹰锐展开那对被沈晏接好、此刻泛着金属光泽的双翼。 他像一颗精准的炮弹,一脚踹在犀牛精的脑门上。 两百多斤的犀牛精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被踹飞出去十几米,砸碎了一块白玉地砖。 “谁敢对领主不敬!” 鹰锐收起双翼,稳稳地落在沈晏身前,暗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视全场。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这些大佬这才注意到。 这座看起来像个农场的地方,不仅城墙是用白玉砌的。 连那个站在门后扛着铁锹的黑熊,散发出的威压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更别提那个坐在椅子上、看似毫无灵力的人类。 面对刚才的攻击,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还在悠闲地给怀里的白猫顺毛。 这份镇定,绝对是经历过尸山血海的隐世高人。 “我……我换!” 黄金狮王第一个服软了。 他脱发抑郁症已经到了晚期,再不治就要成秃毛狮子了。 “方圆三百里的矿山归我管,开采权现在就是你的了!护卫队明天就来报到!” “我换剩下的两百里!” 其他几个大佬也不甘落后,纷纷掏出契约卷轴。 不到半个小时。 那颗巨无霸白菜被切成了十几块,被这些大佬像捧着祖宗一样捧走了。 而沈晏的桌子上。 堆满了厚厚的一叠矿山地契,以及无数的资源转让书。 万妖城,在这一刻,彻底实现了财务自由。 并且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合法武装力量。 沈晏满意地将那些地契收进系统空间。 他站起身,准备回屋休息。 就在这时。 在那些前来买菜的土豪队伍最后面。 一名穿着华丽丝绸长袍、用面罩遮住大半张脸的妖族贵族,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的目光。 死死地钉在一直黏在沈晏怀里的那只白猫身上。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震惊,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 贵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颤抖。 他指着沈晏怀里那团正用脑袋蹭着沈晏下巴的白绒绒。 脱口而出。 “这……这只猫身上的花纹……还有这股血脉的气息……” 贵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迟野。 “这是……那位被迟炎殿下废黜的暴君?!” 第20章 迟野掉马危机?不,他选择就地撒娇蒙混过关 戴着面罩的贵族跪在白玉地砖上,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沈晏怀里的那团白绒绒。 话音刚落。 偌大的白玉广场,死一般寂静。 连穿过城墙的荒野冷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涂山白站在破木桌上,浑身的红毛“唰”地一下全部炸开,像个熟透的红毛丹。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滚,滴在记账的树皮上,晕开一团黑墨。 完了。 身为万妖城的人力资源部部长,他比谁都清楚当前的国际形势。 迟炎皇子篡位登基,满世界搜捕前任妖王迟野。 如果领主大人怀里抱着的这只白猫,真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能手撕巨龙的暴君。 明天天一亮,皇城的十万精锐大军就会踏平这座刚建好城墙的万妖城。 他们的创业公司还没拿到A轮融资,就要直接破产清算了! 鹰锐站在一旁,暗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顿在地上。 他上前一步,挡在沈晏身前,警惕地盯着周围,随时准备掩护领主撤退。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迟野。 那双原本半眯着的幽绿竖瞳,在听到“暴君”两个字时,骤然缩成了一条针尖细的黑线。 藏在肉垫里的尖锐指甲,无声无息地弹了出来。 杀意。 浓稠到化不开的嗜血杀意,在皮毛下疯狂翻滚。 迟野后腿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算准了距离。 只要零点一秒,他就能从沈晏的怀里弹射出去,一口咬断那个贵族的喉管。 绝不能让消息传回皇城。 就在迟野准备暴起的这一瞬间。 他那双溢满杀气的绿眼睛,微微向上抬了抬。 撞进了沈晏的视线里。 沈晏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垂着。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没有惊恐,没有慌乱,只有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微微偏了偏头,看着怀里肌肉紧绷的雪豹,像是在看一只被鞭炮声吓到的小流浪狗。 迟野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行。 不能当着沈晏的面杀人。 沈晏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要是被溅上那个低贱贵族的血,一定会皱眉头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在这里显露出妖王的凶残。 沈晏还会用那种包容、温和的眼神看他吗?还会每天用灵泉水给他洗澡,用吹水机给他吹毛吗? 只用千分之一秒的权衡。 迟野眼底那毁天灭地的杀意,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收起指甲。 放松肌肉。 就在那个面罩贵族瑟瑟发抖、等待死神降临的时候。 迟野动了。 他没有暴起杀人。 而是顺着沈晏的手臂,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水,软绵绵地往下一滑。 四脚朝天。 迟野将自己身上最柔软、最没有防备的白色肚皮,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沈晏和所有人的视线中。 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在半空中踩了两下奶。 “喵呜~~~~” 一声甜腻、拉丝、拐了十八个弯的夹子音,从前妖王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不仅如此。 迟野甚至伸出一只前爪,露出粉嫩的肉垫,轻轻勾住了沈晏的下巴。 他仰着头,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里泛着盈盈水光。 把那张毛茸茸的脸往沈晏的掌心里使劲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巨大震动声。 求亲亲。 要抱抱。 我只是一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猫咪。 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 涂山白脸上的表情裂开了,九条尾巴直接掉在了地上,沾了一层灰。 鹰锐手里的长矛晃了晃,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这只茶香四溢、当众撒娇、连脸都不要的生物。 是暴君? 那个戴面罩的贵族,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他跪在地上,死死盯着那只正在用粉色舌尖舔舐沈晏手指的白猫。 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在皇城大殿上,那位战神妖王单手捏碎叛军首领头骨的恐怖画面。 两道身影在脑海中疯狂重叠,然后轰然碎裂。 “不……” 贵族疯狂摇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像看脏东西一样看着迟野。 “不可能。” “是我瞎了。” 贵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三观崩塌的绝望。 “战神迟野就算是死,就算是被人抽筋剥皮,也绝对做不出这种……这种令人作呕的争宠做派!” “他可是妖界最凶残的王啊!怎么可能夹着嗓子叫唤!” 贵族被这幅绿茶撒娇图恶心到了。 他甚至连买白菜找零的灵石都没拿,抓起地上的那块菜叶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万妖城的大门。 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长针眼。 一场足以让万妖城覆灭的危机。 就这么被一通毫无底线的撒娇,硬生生地恶心了回去。 危机解除。 广场上的其他大佬们面面相觑。 “这贵族脑子有病吧?一只品种稀有的塞北雪豹而已,哪点像暴君了?” 黄金狮王嘟囔了一句,抱着自己买来的白菜,也赶紧带着手下撤了。 涂山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木桌上。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这只绿茶豹要大开杀戒了。 现在看来,这豹子为了保住在领主怀里的地位,真是连妖王的脸皮都撕下来踩在脚底下了。 人群散去。 白玉广场上恢复了清晨的宁静。 阳光洒在沈晏白皙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沈晏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低垂着眼帘。 他的左手托着雪豹的后背,右手手指没入那片温暖蓬松的白毛里。 掌心传来一阵低沉治愈的呼噜震动声。 迟野的皮毛上,还带着今早刚刚晒过的阳光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灵泉薄荷香,干净得让人上瘾。 迟野闭着眼,尾巴尖悠闲地扫过沈晏的手腕。 他很得意。 只要他够绿茶,皇城的追兵就永远认不出他。 他可以永远霸占这个怀抱,每天吃着沈晏亲手喂的肉,睡在三十米高的豪华猫窝里。 “好了,大山去收拾一下广场,涂山白把账本核对一遍。” 沈晏的声音平稳,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工作指令。 “鹰锐,继续升空警戒。” 打工妖们纷纷领命,各自散去。 偌大的城门口,只剩下沈晏和躺在他腿上的雪豹。 沈晏没有起身。 他的手指依然在雪豹柔软的肚皮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从下颌线,到胸口,再到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迟野被揉得脊背发软,四条腿不自觉地摊开,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灼热。 喉咙里的呼噜声越来越大。 他甚至舒服得把脑袋往沈晏的腹部拱了拱,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温暖。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白玉城墙的声音。 沈晏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的指腹停在雪豹心脏跳动的地方,感受着那蓬勃有力的律动。 沈晏缓缓低下头。 冷白色的脸颊几乎贴上了雪豹毛茸茸的耳朵。 擦过耳畔的呼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演得挺好啊。” 沈晏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戏谑。 “妖王殿下?” 四个字。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却像一道惊雷,直接在迟野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迟野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倒流。 喉咙里那台运转良好的“呼噜”发动机,像是被人强行拔了电源,“咔哒”一声,戛然而止。 柔软的肚皮瞬间绷紧得像一块钢板。 那条正悠闲缠着沈晏手腕的尾巴,僵成了一根笔直的棍子。 迟野睁开眼。 幽绿色的竖瞳里,写满了罕见的空白与错愕。 他知道了。 沈晏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从刚才那个贵族喊出名字的时候,还是……更早以前? 无数个念头在迟野脑海中疯狂闪过。 如果沈晏早就知道他是那个声名狼藉、树敌无数的妖界暴君。 那之前那些纵容。 那些温热的洗澡水、精心准备的肉条、还有每次他装柔弱时,沈晏落在耳尖的安抚。 全都是看戏吗? 迟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藤蔓一样死死勒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在乎皇城的十万大军,不在乎灵核碎裂的剧痛。 但他唯独害怕,那双一直用包容眼神看着他的眼睛,此刻会变成厌恶和防备。 迟野僵硬地翻过身。 前肢撑在沈晏的大腿上,仰起头,死死盯着沈晏的脸。 他试图从沈晏的表情里找出一丝要赶他走的痕迹。 没有。 沈晏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那张好看的脸上,连一丝惊讶和畏惧都没有。 甚至,沈晏还伸出手,屈起食指。 在雪豹僵硬的鼻尖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怎么不叫了?” 沈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刚才那种夹着嗓子的叫声,不是挺好听的吗?” 迟野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丢人。 活了这么大,踩着尸山血海坐上王位,他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 被人当面拆穿了底裤,还是以这种社死的方式。 迟野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滴血般的艳红。 他想逃。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化作本体,把这方圆十里的大地砸沉。 但他哪里都没去。 迟野死死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在短暂的僵持后。 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妖界战神,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不仅没有逃。 反而猛地往前一扑,两只前爪死死抱住沈晏的腰。 脑袋用力地扎进沈晏的风衣里,把那张红透的毛脸藏得严严实实。 “呜……” 一声比刚才还要委屈、还要沉闷的呜咽声,从衣服底下传了出来。 骤然收紧的腰部肌肉,出卖了雪豹此刻极度不平静的内心。 只要我不承认。 只要我死皮赖脸地抱着不松手。 我就还是一只柔弱的小猫咪。 沈晏被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逗笑了。 胸腔微微震动。 他没有把这块烫手的牛皮糖撕下来。 而是反手揽住雪豹结实的后背,大掌顺着脊椎骨,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行了,妖王就妖王吧。” 沈晏的声音透着一股随遇而安的松弛感。 “反正不管你在外面多凶残。” 他的手指穿过白色的绒毛,停留在迟野温热的后颈上。 “在我这儿,只要乖乖听话,每天按时洗澡。” 沈晏低头,下巴蹭了蹭雪豹露在外面的一只耳朵。 “我就养你一辈子。” 第21章 狐媚儿上门找茬,被美容后的九尾狐艳压群芳 沈晏的声音透着股云淡风轻的笃定。 落在迟野耳朵里,却比任何一道劈碎山河的九天玄雷还要震耳欲聋。 养他。 一辈子。 迟野埋在沈晏风衣里的脑袋,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 他那颗被背叛、被追杀、在废土上冻得坚硬如铁的妖王心脏,此刻就像是被泡进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甜腻的泡泡。 不需要杀人灭口。 也不需要继续装傻充愣。 沈晏接纳了他,连同他那些暴戾、血腥、见不得光的过去一起,全盘接收。 迟野的手臂猛地收紧。 结实的前肢像铁箍一样,将沈晏劲瘦的腰肢死死锁在自己怀里。 “呜……” 他把脸在沈晏的胸膛上胡乱蹭了两下,喉咙里溢出的呼噜声,带着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餍足。 哪怕是妖界最珍贵的龙涎香,也比不上沈晏身上这股干净的味道。 迟野闭着眼,鼻尖贪婪地嗅闻着。 他决定了。 等他的灵核彻底恢复,他要把整个妖界打下来,用最纯净的灵石给沈晏盖一座比万妖城大一百倍的宫殿。 然后把沈晏藏进去,谁也别想看一眼。 就在一人一豹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刻。 “哟,这不是那个靠卖白菜发了点小财的暴发户吗?” 一道尖锐、刺耳、带着高高在上施舍语气的女声,像指甲划过玻璃一样,粗暴地撕裂了空气。 迟野趴在沈晏腿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幽绿色的竖瞳里,刚刚褪去的暴戾瞬间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 谁。 谁敢打扰他和哥哥贴贴。 沈晏安抚性地拍了拍雪豹紧绷的脊背,抬起头,视线越过白玉城墙的大门。 一个穿着艳丽红裙的女人,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白狐族公主,狐媚儿。 她曾是迟野的未婚妻。 在迟野被暗算、灵核碎裂、退化成幼崽形态的那个雨夜。 这个女人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第一个站出来,当众撕毁了婚书,带着白狐族的势力倒向了篡位的迟炎。 用她的话说:“本公主绝对不会嫁给一个连人形都维持不住的废柴毛球。” 狐媚儿走到沈晏面前,嫌恶地用帕子捂住鼻子。 “废土就是废土,连空气都透着一股酸臭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躺椅上的沈晏。 “你就是那个叫沈晏的人类?” 狐媚儿的目光扫过沈晏那张冷白俊逸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的惊艳,但很快就被鄙夷取代。 “听说你这儿有能净化深渊毒素的白菜。” 狐媚儿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护卫走上前,“啪”地一声,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扔在沈晏脚边。 箱子没盖严实,露出里面十几块下品灵石。 “本公主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这箱灵石赏你了。” 狐媚儿扬起下巴,像在施舍一个乞丐。 “把你们这里所有的极品灵白菜,还有那个种菜的兔子,全都给我打包送到白狐族的营地去。” 沈晏看着脚边那箱破石头,甚至连笑都懒得笑一下。 刚才那些中立大佬,为了半颗白菜,连方圆五百里的矿山都抵押了。 这狐狸公主拿十几块下品灵石,就想打包他的核心技术团队? 脑干缺失得挺均匀。 “打发叫花子呢?” 沈晏没开口,身后倒是传来了一声嗤笑。 涂山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 他今天刚在沈晏那里做完至尊级毛发护理,又喷了系统商城最新兑换的高定雪松香水。 整只狐狸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涂山白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沈晏身前,那九条蓬松顺滑、散发着珍珠般光泽的大尾巴,在身后像一把华丽的银色扇子一样展开。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狐媚儿虽然是白狐族公主,但因为长期处于灵气枯竭的边缘,她的皮肤暗沉,头发干枯分叉。 尤其是在看到涂山白那身亮得反光的皮毛后,狐媚儿瞬间觉得自己像一只掉进泥坑里的土鸡。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狐媚儿气急败坏,指着涂山白破口大骂。 涂山白摇着尾巴,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我是万妖城人力资源部部长,涂山白。” 他故意将九条尾巴在狐媚儿面前晃了晃,那股高级的雪松香水味,直接把狐媚儿身上劣质的脂粉味秒成了渣。 “我们万妖城,不收垃圾,也不接待穷鬼。” 涂山白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指了指地上的那箱下品灵石。 “就这点破石头,连我们食堂喵大厨炒菜用的盐都买不起。” 狐媚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作为高高在上的公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九尾狐,竟然比她还要漂亮,皮毛还要顺滑! “你……你们找死!” 狐媚儿嫉妒到发狂,理智彻底崩断。 她指着坐在躺椅上、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看她一眼的沈晏。 “你这个低贱的人类,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也敢纵容手下侮辱本公主!” “给我杀了他!” 狐媚儿对着身后的护卫凄厉地尖叫。 “把他那张脸划花!把这只九尾狐的皮剥下来给我做围脖!” 低贱。 杀了他。 剥皮。 这几个字眼,像引爆火药桶的火星,落入了躺椅上那片死寂的白雪之中。 沈晏怀里那团原本软绵绵、还在求摸摸的白毛雪豹。 身体瞬间绷成了最坚硬的钢铁。 迟野松开了抱着沈晏腰肢的前爪。 他从沈晏的大腿上站了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刚才那双还泛着委屈水光的绿眼睛,此刻被猩红的血丝爬满,瞳孔深处燃烧着毁天灭地的地狱业火。 那股被他死死压制的妖王威压。 在听到那句“杀了他”的瞬间。 犹如火山喷发,轰然炸裂。 第22章 护短的雪豹:敢骂我哥?骨灰都给你扬了! “给我杀了他!” 伴随着狐媚儿刺耳的尖叫,几名白狐族护卫齐刷刷拔出腰间寒光闪烁的弯刀。 凌厉的刀气卷起地上的沙尘,带着腥风直逼沈晏的面门。 狐媚儿那张涂满厚重脂粉的脸上挂着扭曲的冷笑。 她下巴高高扬起,涂着蔻丹的长指甲指着沈晏的鼻子。 “一个毫无灵力、浑身散发着穷酸味儿的低贱人类,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今天就拿你的血来浇这片菜地!” 涂山白刚在沈晏这里做完至尊级毛发护理,高定造型差点被刀风吹乱。 他本能地后退半步,浑身的狐狸毛瞬间倒竖,九条蓬松的大尾巴紧紧抱作一团。 沈晏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用来给小动物开结的排梳。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看待不讲理医闹患者的无奈。 但他没动,不代表别人没动。 沈晏只觉得怀里原本软成一滩水的小白猫,身体瞬间僵硬。 前一秒还在用粉色肉垫勾着沈晏领口求亲亲的“柔弱猫咪”,喉间溢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 那双原本澄澈黏人的冰蓝色瞳孔,瞬间被暴虐的猩红吞噬。 “嗡——” 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恐怖涟漪。 狐媚儿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护卫们举刀的手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那是来自妖族金字塔顶端、绝对碾压的血脉威压。 就像是一整座巍峨的雪山,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狂风骤起,沈晏只觉得怀里一空。 一团炽热的白色残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遮天蔽日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几名拔刀的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扑通”几声齐刷刷跪倒在地。 巨大的压力直接压碎了他们的膝盖骨,大理石板寸寸龟裂。 几人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连头都抬不起来。 百尺高的巨型雪豹凭空出现,四爪踏碎虚空。 厚重、冰冷、带着浓烈血腥气的煞气,化作实质般的黑色风暴,席卷全场。 迟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群蝼蚁。 银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爆发力。 狐媚儿双腿发软,精致的裙摆沾满尘土,瞳孔里倒映着那张令人闻风丧胆的兽脸。 “迟……迟野?!你不是废了吗!” 她尖锐的嗓音此刻抖得像漏风的风箱,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迟野根本没正眼看她。 巨兽呲起森白的獠牙,锋利的爪尖在地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喉咙里滚过一阵低沉的雷鸣。 “敢骂我哥?” 粗粝、沙哑,带着要将世间万物撕碎的疯狂与暴戾。 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掉落。 “今天把你们的骨灰全扬了。” 话音未落,巨大的豹爪裹挟着凌厉的风刃,毫不留情地朝狐媚儿拍了下去。 狐媚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断线的破风筝一样横飞出去。 “吧唧”一声闷响。 这位平时连喝水都要挑清晨露水的白狐族公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然后,精准无误地栽进了庭院外那条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废弃臭泥沟里。 恶臭的黑色淤泥、腐烂的树叶和不知名的绿光粘液,瞬间糊满了她那头干枯打结的毛发。 迟野眼底的红光更盛。 他后腿肌肉猛地紧绷,准备纵身跃过去补上一脚,直接把这群碍眼的垃圾连同泥沟一起踩成肉泥。 就在他即将腾空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抱住了他粗壮的后腿。 “停下!” 沈晏清冽的声音在狂风中响起。 全场死寂。 正在远处搬砖的大黑熊熊大山,吓得手里的砖头“吧嗒”掉在脚背上,连疼都忘了喊。 涂山白倒吸一口凉气,捂住眼睛不敢看。 完了,这人类老板死定了。 暴怒状态下的战神,那可是六亲不认的绞肉机,一个毫无灵力的人类去抱他的大腿,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然而,沈晏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妖族的下巴齐齐掉在了地上。 “别拍!” 沈晏死死抱住那条毛茸茸的巨大豹腿,手指陷入温暖厚实的白毛里。 他仰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条泥沟太脏了!里面全是绿油油的烂泥!会弄脏你的肉垫和趾间的毛!” 沈晏的声音里透着抓狂。 “这地方连个宠物专用吹水机都没有,那玩意糊在脚底板上,洗起来有多麻烦你知道吗?!” 杀气腾腾、满脑子都是将敌人碎尸万段的百尺巨兽。 在听到“脏”和“洗起来麻烦”这几个字的时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猩红的眼眸瞬间褪色,眨眼间恢复成清澈无辜的冰蓝色。 迟野低头看了看那条冒着绿色泡泡的臭水沟。 再看看自己刚被沈晏用灵泉水洗得雪白蓬松、还散发着淡淡高级灵薄荷香气的前爪。 雪豹嫌弃地抖了抖耳朵。 巨大的前爪在半空中僵硬地缩了回来。 下一秒,“嘭”的一声轻响。 百尺巨兽化作一团白雾。 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猫从白雾中精准地降落,一头扎进沈晏怀里。 “喵呜——” 迟野把脸埋进沈晏颈窝,夹着嗓子发出一声委屈又甜腻的叫声。 他举起那只差点沾到泥巴的前爪,不停地在沈晏胸口蹭,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一边蹭,迟野的余光一边冷冷地扫向泥沟里正在吐泡泡的狐媚儿。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算你命大,要不是怕哥哥嫌弃我爪子臭,你现在连渣都不剩。 狐媚儿从泥水里探出头,吐出一口黑臭的烂泥。 被迟野那阴狠的余光一扫,她吓得当场失禁。 “疯子……全是一群疯子!” 她连滚带爬地爬出泥沟,连那些跪在地上吐血的护卫都不管了,夹着尾巴疯了一样逃向荒野。 风波平息,庭院里重归宁静。 那几个护卫连滚带爬地互相搀扶着跑了,生怕晚走一步就被拉去给菜地施肥。 涂山白摇着尾巴凑过来,咽了咽口水,看着沈晏怀里那只还在疯狂撒娇的“白猫”。 这狐狸精在心里疯狂咆哮:这简直是妖界第一绿茶!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沈晏根本没理会涂山白抽搐的嘴角。 他抱着迟野走到那张破木桌前坐下,从系统背包里抽出一张带有净化功效的灵泉湿巾。 “伸手。” 沈晏声音平静,带着平时给宠物剪指甲时不容置疑的口吻。 迟野乖乖地伸出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搭在沈晏的掌心。 沈晏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雪豹柔软的肉垫,大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粉色的小肉球,让隐藏在里面的利爪微微弹出来。 湿纸巾擦过趾间细密的白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温热的触感顺着相交的地方传来。 鼻尖萦绕着沈晏身上干净的草木香气。 迟野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藤蔓缠住了,越收越紧。 那条长长的、粗壮的雪豹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身后绕过来。 毛茸茸的尾巴尖悄悄缠上了沈晏纤细的脚踝,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不安分地蹭了蹭。 迟野的目光顺着沈晏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上,落在对方突出的锁骨上。 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耳尖泛起一抹可疑的绯红。 “以后打架,尽量用远程攻击或者威压。” 沈晏捏着他的爪子,仔细擦掉一点不存在的灰尘,声音里透着几分职业病的无奈。 “血迹和泥巴一旦混合在毛发里干涸,很容易打死结,到时候还要给你全身剃毛。” 听到“全身剃毛”四个字,迟野浑身的毛猛地炸了一下。 堂堂妖族战神,要是变成一只无毛猫,他还怎么在哥哥面前争宠? 他立刻乖巧地把另一只爪子也递了过去,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喵。” 沈晏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迟野耳朵里,带起一阵酥麻。 他伸手揉了一把雪豹蓬松的脑袋。 “行了,真乖,自己去猫爬架顶上的窝里玩会儿。” 安抚好怀里的“重磅炸弹”,沈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转身,目光越过庭院的围栏,落在了领地刚刚扩建的工地上。 刚才只顾着护短,现在定睛一看。 沈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经过刚才那一出威压闹剧,再加上早上上千只流浪妖族来排队打卡洗澡,原本还算整洁的平地,此刻简直是一场灾难。 地上全是大黑熊熊大山搬砖留下的巨大泥脚印,深一个浅一个。 兔绒绒农业部那边,催生植物时掉落的枯叶和泥土被风吹得满地都是。 更别提那群来蹭饭的食草妖族随地吐的果核,以及换毛季妖族们随风飘扬的漫天飞毛。 一阵风吹过,一团不知道是谁掉的灰黑色杂毛团,像个刺客一样,顺着风在沈晏脚边滚了过去。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湿巾纸。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身为一个重度强迫症兼顶级宠物美容师,他可以忍受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可以忍受半夜有刺客摸进房间暗杀。 但他绝对不能忍受自己的地盘脏乱差! 一旁的涂山白敏锐地察觉到了气压的变化。 他看着沈晏越来越黑的脸色,吓得赶紧抱紧了自己的九条尾巴,声音发颤。 “老……老板,怎么了?难道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沈晏深吸一口气。 眉头紧锁,眼神变得比刚才面对狐媚儿时还要锐利一百倍。 他随手将手里的废弃湿巾精准地掷入十米开外的垃圾桶。 转头看向半空中的系统光幕,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需要去抓几个能扫地的自动清洁工具。” 第23章 垃圾堆里捡图纸,废土上的第一台全自动洗衣机 沈晏盯着满地随风乱滚的灰色杂毛团,还有深浅不一的泥脚印,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将手里用过的湿巾精准投进远处的竹编垃圾筐。 转身,大步走向庭院角落里那座快要堆成小山的废旧金属堆。 那是在清理废墟时,大黑熊熊大山按照沈晏的要求,特意分拣出来的“不可降解金属垃圾”。 沈晏迈开长腿往前走。 一只毛茸茸的白团子行云流水地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三两下蹿上他的肩膀。 迟野稳稳地蹲在沈晏肩头。 那条蓬松粗壮的长尾巴熟练地绕过沈晏的后颈,尾巴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他敏感的耳廓。 带来一阵细密的酥痒。 沈晏偏过头,鼻尖刚好擦过雪豹柔软的白毛。 阳光烤过草木的干净味道瞬间充盈鼻腔。 迟野喉咙里立刻发出甜腻的“咕噜咕噜”声。 他把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湿润的粉色鼻尖在沈晏的颈窝里贪婪地蹭了蹭,甚至还用带着倒刺的舌头,在沈晏突出的喉结上飞快地舔了一口。 乖巧,黏人,像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大型挂件。 然而,在沈晏看不见的盲区,那双冰蓝色的兽瞳却阴冷地眯了起来。 迟野森寒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几只流浪妖族。 强大的杀意犹如实质般掠过。 那几只偷看沈晏的妖族瞬间吓得腿一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根底下。 沈晏没察觉到背后的暗流涌动。 他伸手捏了捏雪豹泛红的耳尖,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的废铁山上。 生锈的破铁皮、断裂的齿轮、沾满机油的钢管。 沈晏点开脑海中的基建系统光幕,毫不犹豫地按下【全景扫描】。 【叮——扫描完毕。】 【检测到大量低级金属废料与微量灵石残渣。】 【恭喜宿主,意外触发隐藏合成配方——‘废土版妖力驱动超大容量全自动洗衣机’!】 【合成需要:破铁皮x50,废弃齿轮x20,灵泉石x1,苦力x1。】 沈晏眼睛一亮。 有这好东西不早说! 他转过头,冲着远处还在跟一块大石头较劲的包工头招了招手。 “大山,过来干活了。” 熊大山立刻扔下石头,庞大的身躯踩得地面咚咚作响,一路小跑过来。 “老板,您吩咐!是去哪挖沟还是去哪搬砖?” 黑熊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打工人的热情。 “不挖沟。” 沈晏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飞快地画了一张结构图。 “照着这个图纸,把这些铁皮敲平,卷成一个大圆桶,把齿轮焊在底部。” 熊大山挠了挠头,虽然看不懂图纸上那些标着“甩干水位线”的奇怪符号,但他有一身牛马的力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废土上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沈晏坐在一旁的躺椅上。 一边喝着兔绒绒刚送来的鲜榨灵薄荷汁,一边用那把精钢排梳给迟野顺毛。 指腹陷入温热的白毛里,顺着脊椎骨一路滑到尾巴根。 迟野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粉色的肉垫在沈晏的大腿上无意识地踩奶。 “这边敲平一点。” “齿轮卡死,用灵泉石做轴承驱动。” 沈晏冷静地指挥着。 终于,“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足足有两米高、外表坑坑洼洼打满补丁的巨大铁疙瘩,重重地砸在平地上。 熊大山累得满头大汗,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老板,弄好了!不过这玩意儿到底是干啥的?” 巨大的动静把领地里的员工全吸引了过来。 涂山白甩着九条尾巴凑上前,围着那个巨大的铁桶转了一圈。 看着里面寒光闪闪的搅拌叶片,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狐狸耳朵瞬间抿到了脑后。 “老板……”涂山白声音发颤,“这难道是……最新型的员工惩罚装置?” 他脑补出了可怕的画面。 “那些不遵守规矩、偷吃食堂白菜的妖族,是不是要被扔进这个铁桶里,搅成肉泥去给农田施肥?” 周围的流浪妖族一听,吓得集体倒退三步,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人类老板果然是个狠角色! 连刑具都造得这么庞大! 沈晏被这群人的脑回路气笑了。 他拍了拍铁桶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回响。 “少废话。” 沈晏修长的手指指向涂山白,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穿着破烂兽皮的妖族。 “你,还有你们。把身上那股酸菜发酵三个月混杂着陈年汗臭味的兽皮衣服,全给我脱下来,扔进去。” 全场死寂。 妖族们面面相觑,脸憋得通红。 涂山白死死捂住自己的领口,九条尾巴全炸毛了。 “老板!卖艺不卖身啊!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这不符合我们妖界的高雅礼仪!” 沈晏手里那把用来开结的钢梳“咔哒”一声转了个圈。 “要么脱,要么我用这把梳子帮你们脱。” 杀神的淫威犹在眼前。 那几个昨天刚见识过沈晏扎麻穴的妖族,二话不说,闭着眼睛就把身上那层硬邦邦、臭烘烘的兽皮扒了下来。 一堆散发着辣眼睛气味的衣服被扔进了铁桶。 迟野嫌弃地皱起鼻子,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沈晏怀里。 后背的肌肉骤然收紧。 要不是怕哥哥生气,他真想一口烈焰把这堆臭气熏天的破布烧成灰。 沈晏屏住呼吸。 提起一桶纯净的灵泉水,“哗啦”一声倒进铁桶。 随后,他又扔了几颗昨天在后山采摘的变异无患果(天然皂角)。 “大山,往底座的灵石里注入妖力。” 熊大山连忙把熊掌按在底座上。 土黄色的妖力涌入。 “轰隆隆——” 巨大的破铁桶开始剧烈震动。 里面的齿轮咬合,搅拌叶片疯狂旋转,带起一圈圈雪白的泡沫。 流浪妖族们吓得捂住耳朵,惊恐地看着这个吞噬了他们衣服的钢铁巨兽。 半个小时后。 机器停止转动。 底部的排水阀打开,一股灰黑色的泥水顺着刚挖好的竹管下水道,哗啦啦地排向了领地外。 沈晏走上前,掀开铁盖板。 一股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用木棍将洗好的衣服挑出来,搭在旁边新拉的晾衣绳上。 那些原本硬得像石头、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兽皮,此刻变得柔软蓬松。 水珠顺着皮毛滴落。 空气中没有了那种发酵的汗臭味,取而代之的,是灵泉水特有的清冽气息,以及无患果淡淡的阳光草木香。 涂山白瞪大了狐狸眼。 他不敢置信地凑上去,用鼻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自己那件狐裘大衣。 清香。 柔软。 像是在春天的阳光下晒过的一样。 “天哪……”涂山白的眼眶瞬间红了。 自打废土污染降临,水资源变得比黄金还珍贵。 他们这些流浪妖族,连喝水都成问题,更别提洗衣服了。 有些衣服穿了几十年,上面结的痂比城墙还厚。 一只年轻的狼妖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兽皮裙。 “软的……它竟然是软的!” 他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下一秒,整个庭院沸腾了。 “老板!我还有两条内裤藏在床底下十年了,能不能帮我洗洗!” “老板!我这件野猪皮大衣也能洗吗!” 看着一群双眼冒绿光、疯狂扒衣服的妖族,沈晏只觉得脑壳疼。 他正想维持秩序。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兔绒绒两眼放光,直接踩着熊大山的肩膀,试图把自己塞进那个巨大的洗衣机桶里。 “老板!我毛上也全是泥巴!求您开个轻柔模式把我搅一搅吧!” 沈晏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垂耳兔长长的大耳朵,硬生生把她从桶边缘薅了回来。 “洗衣服的机器,活体严禁入内!” 沈晏黑着脸训斥。 站在一旁的迟野看着这场闹剧。 那条毛茸茸的雪豹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群蠢货,竟然敢抢占哥哥的注意力。 他眼底划过一抹阴戾。 后腿微微弯曲,正准备一爪子把这个破铁桶拍扁。 就在这时,沈晏回过头。 迟野眼底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身子一歪,软绵绵地倒在沈晏脚背上。 两只前爪抱住沈晏的小腿,夹着嗓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喵呜”。 那副模样,活像是一只被洗衣机轰鸣声吓坏了的小可怜。 沈晏立刻蹲下身,把地上的白团子捞进怀里。 宽大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安抚。 “不怕,没开脱水模式,声音不大。” 迟野得逞地把下巴搁在沈晏的肩膀上。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越过沈晏的肩头,冲着周围那群试图往洗衣机里钻的妖族,露出一个充满杀意的冷笑。 这是我的专属怀抱,你们去抱铁桶吧,一群垃圾。 就在领地里因为第一台洗衣机而陷入狂欢时。 “轰——” “轰——” 地面突然传来极有规律的剧烈震颤。 晾衣绳上的水珠被震得簌簌掉落。 沈晏怀里的迟野瞬间直起身子,耳朵警觉地竖起。 震源来自领地外。 顺着刚才洗衣机排出灰黑色肥皂水的竹管下水道方向。 一声震耳欲聋的牛吼声划破长空。 “哞——!!” 那声音里夹杂着狂暴的怒意和某种恐怖的破坏力。 连空气都被震出了水波纹。 涂山白吓得尾巴一缩,手里的干净衣服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动静?!” 沈晏转头看向领地外的荒野尽头。 滚滚黄沙中,一头体型堪比重型装甲车、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巨大青牛,正疯狂踏碎脚下的岩石。 它双眼通红,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而它狂奔的目标,正是下水道排水口那一滩带着肥皂泡泡的脏水! 沈晏捏紧了怀里的雪豹,眉头微挑。 “我们这洗衣机排出来的水……难道还带激怒效果的?” 第24章 青牛族长来碰瓷,结果被拉去开荒犁地直呼内行 “我们这洗衣机排出来的水……难道还带激怒效果的?” 沈晏的话音刚落,大地的震颤声已经逼近领地边缘。 漫天黄沙中,一头体型堪比重型装甲车的巨大青牛狂奔而来。 它浑身覆盖着巴掌大小的青色鳞片,鳞片互相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 四只粗壮的牛蹄在地上踩出一个个深坑,两道滚烫的白气从巨大的鼻孔里喷射而出,把沿途的枯草直接燎成了灰烬。 “老板小心!这老牛发疯了!” 熊大山一把将刚洗好的兽皮衣服扔给兔绒绒。 他怒吼一声,粗壮的双臂肌肉瞬间暴涨,撑破了袖口。 黑熊反手拎起一把足有几百斤重的生锈大铁锤,跨步挡在沈晏面前,摆出迎敌的架势。 “敢来万妖城撒野,俺今天就把它锤成撒尿牛丸!”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沈晏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他只觉得怀里一沉。 原本趴在他臂弯里打盹的小白猫,身体在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迟野的瞳孔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细芒。 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杀意。 一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蠢牛,也敢带着一身臭汗和沙尘冲撞哥哥的领地? 他只要动动爪子,就能让这头牛的五脏六腑碎成肉泥。 迟野后腿暗暗发力,正准备跃出去大开杀戒。 一只温热、带着淡淡灵薄荷香气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脊背上。 “大山,把锤子放下。” 沈晏声音清冽,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雪豹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紧绷的肌肉。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毛渗入骨血。 迟野眼底的杀意瞬间溃散。 他浑身的骨头一软,顺势瘫倒在沈晏怀里,喉咙里发出甜腻的“咕噜咕噜”声。 那条蓬松的白色长尾巴悄悄缠上沈晏的手腕,尾巴尖似有若无地扫过跳动的脉搏,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迟野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头冲过来的青牛,目光里满是不屑的阴戾。 “轰——” 青牛在距离庭院十米远的地方猛地刹车。 巨大的惯性掀起一阵狂风,吹得沈晏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 “是谁!是谁放的毒水!” 青牛族长牛大力怒目圆睁,声音洪亮得像是在耳边敲响了铜锣。 他粗壮的前蹄暴躁地刨着地上的泥土。 “你们这群外来的流浪汉,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用黑水浇灌本族长最爱吃的那片极品灵草地!” 涂山白躲在熊大山背后,探出半个狐狸脑袋。 他顺着牛大力的目光看过去。 所谓的“极品灵草地”,不过是下水道排水口附近,几棵早就干枯发黄、叶子脆得一碰就碎的杂草。 沈晏挑了挑眉。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依然在慢条斯理地给雪豹顺毛。 “所以呢?”沈晏语气平静。 牛大力仰起头,鼻孔朝天。 “所以你们必须赔偿!那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草场!今天不拿出十箱灵石,我就踏平你们这个破院子!” 纯纯的碰瓷。 敲诈勒索敲到自己头上了。 沈晏不怒反笑。 他低垂着眼眸,指尖轻轻刮了刮雪豹泛红的耳尖。 迟野舒服得眯起眼睛,粉色的舌尖探出来,讨好地舔了一口沈晏的手心。 湿润温热的触感让沈晏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在雪豹乖巧的脸上停留了半秒。 “十箱灵石,我没有。” 沈晏抬起头,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与从容。 “不过,看你体格不错。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牛大力愣了一下,牛眼一瞪:“赌什么?” 沈晏在脑海中迅速点开基建系统商城。 手指在【农业工具区】飞快滑动,扣除了五百积分。 半空中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蓝光。 “哐当——!” 一声巨响。 一个通体由黑色精钢打造、造型冷硬流畅的巨大金属物件,重重地砸在牛大力面前的空地上。 这件工具足有三米宽,前方是符合牛体工程学的弧形减震颈圈,内部还垫着系统特供的记忆海绵。 后方连接着几排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的钛合金翻土刀片。 整个机器散发着一种现代工业的暴力美学。 这是一台“超重型开荒犁”。 “你不是力气大吗?” 沈晏指着地上的庞然大物。 “套上它,往前跑。如果你能把这个东西拉断,我不仅赔你双倍灵石,这块领地也归你。” 沈晏顿了顿,语气凉薄。 “如果你拉不断,那你就得留下来,给我打一个月的白工。” 牛大力看着地上的铁疙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嘲笑。 “就这破玩意儿?本族长当年可是拉断过三座山的!你给我看好了!” 脾气倔强的青牛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把硕大的牛头钻进了开荒犁的颈圈里。 “咔哒”一声轻响。 颈圈自动锁死。 记忆海绵瞬间贴合了牛大力粗壮的脖颈,一种前所未有的包裹感传来。 “呵,还挺软。” 牛大力冷哼一声,后腿猛地发力。 “看我一息之内扯碎它!” “轰——” 青牛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拉着沉重的开荒犁向前狂奔。 锋利的钛合金刀片深深刺入坚硬的废土层。 平日里坚如磐石的冻土,在系统出品的刀片面前,就像一块柔软的豆腐,被干脆利落地切开、翻转。 泥土翻飞。 阳光下散发着新鲜好闻的泥土腥气。 牛大力原本做好了脖子被勒断的准备,可是跑出几十米后,他不仅没感觉到疼,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太顺滑了! 那个记忆海绵颈圈完美地将受力点分散。 随着他奔跑的动作,刀片切开泥土的阻力,顺着车架传导回他的肌肉里,刚好形成了一种绝妙的按摩力道! 常年积累的肩颈酸痛,竟然在这股力道的拉扯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展。 “哞——!舒服!” 牛大力双眼放光。 他开始在领地外那片荒废了百年的硬化土地上狂奔。 一圈,两圈,十圈。 泥土像海浪一样在刀片两侧翻滚。 原本杂草丛生、坑坑洼洼的荒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排排整齐划一、土质松软的高标准农田。 站在庭院里的流浪妖族们全看傻了眼。 涂山白掏出一块木板,用炭笔疯狂记录。 狐狸眼里闪烁着对资本家深深的敬畏。 “学到了,老板这招叫空手套白牛。不仅解决了碰瓷危机,还免费获得了顶级开荒劳动力。这职场PUA的技术,我得好好学学。” 兔绒绒看着那一大片翻好的松软农田,激动得红了眼眶,一双长耳朵竖得笔直。 “太好了!我们农业部终于可以扩大规模种灵薄荷了!” 沈晏坐在木椅上,端起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迟野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他敏锐地察觉到,沈晏的目光在外面那头蠢牛身上停留了超过三分钟。 这简直是对他妖族战神魅力的挑衅! 雪豹不悦地甩了甩尾巴。 他抬起毛茸茸的前爪,故意在沈晏握着茶杯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锋利的爪尖收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粉色肉垫柔软的触感。 沈晏低下头。 迟野立刻委屈地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喉结微动,发出一声拉长语调的“喵呜~”。 他把下巴磕在沈晏的手腕上,呼吸间灼热的气流喷洒在沈晏薄薄的皮肤上。 一副“外面那头牛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摸吗”的争宠姿态。 沈晏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放下茶杯,反手捏住雪豹那毛茸茸的后颈皮,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手臂微微收紧,隔着衣料,迟野甚至能感觉到沈晏腹部收紧的肌肉线条。 “行了,别闹。” 沈晏低声说道,指腹顺着雪豹的下颌线来回摩挲。 迟野满足地闭上眼睛。 那条缠在沈晏手腕上的尾巴,圈得更紧了。 远处,牛大力已经跑完了整整一百亩地。 他浑身蒸腾着白色的热气,原本青色的鳞片因为气血翻涌而泛着红光。 大汗淋漓,却觉得神清气爽。 “时间到。” 沈晏扬声喊道。 “你没拉断,脱下来吧。按照赌约,你得留下干活。” 谁知,狂奔中的牛大力猛地一个急刹车。 他转过那颗巨大的牛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与痴迷。 “不脱!我不脱!” 牛大力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这犁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艺术品!我感觉我体内的血脉都在因为劳动而升华!” 他激动得直跺脚。 “前面还有一座荒山!我要去把那座山也翻了!谁也别想拦着我开荒!” 说完,这头倔强的青牛再次低下头,拉着那台超重型机器,朝着更远处的荒地发起冲锋。 那背影,充满了一个农人对土地最深沉的热爱。 涂山白看得目瞪口呆。 “老板,他……他竟然卷起来了?” 沈晏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废土上的妖族,脑回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随他去吧,只要别把我的菜地压了就行。” “哞——!让开!前方的碎石堆,看本族长如何平趟你!” 牛大力兴奋的吼声响彻云霄。 泥土翻飞,那台开荒犁在阳光下闪耀着勤劳的光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头牛要创造废土农业奇迹的时候。 狂奔中的牛大力突然发出一声凄惨到变调的惨叫。 “啊——!” 他那四条粗壮如柱的牛腿猛地一软,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栽倒。 那台超重型开荒犁重重地压在他的背上。 “砰”的一声闷响。 牛大力重重地砸在刚翻好的松软泥土里,溅起一片烟尘。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 紧接着,大量的白色泡沫从他巨大的牛嘴里狂涌而出。 一双原本通红的牛眼,此刻直勾勾地往上翻着白眼。 全场死寂。 沈晏捏着雪豹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 “怎么回事?堂堂青牛族长,跑两步就口吐白沫了?” 第25章 白鹭小护士就位,领地医疗部终于不用兽医了 沈晏捏着雪豹下颌线的手指猛地一顿。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怀里的迟野察觉到了沈晏注意力的转移,不满地甩了一下蓬松的长尾巴。 他把下巴死死搁在沈晏的手腕上,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咕噜”声,试图把人的视线拉回来。 沈晏没顾上顺毛。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倒在农田里的青牛。 他是个宠物美容师。 给他一只毛发打结成毡的流浪狗,他能用一把剪刀和一瓶护毛素,还你一只参加选美比赛的赛级犬。 哪怕是处理个外伤、包扎个骨折,他也能凭着常年跟动物打交道的经验应付过去。 但他不是内科大夫啊! 这头牛前一秒还在狂奔,后一秒就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这看起来像是急性心肌梗塞或者严重脱力。 这要怎么治?总不能给他洗个澡吧? 熊大山拎着大铁锤跑过去,用锤子柄戳了戳牛大力的牛角。 “老板,这老牛翻白眼了,肚子还在抽抽,不会是要过去了吧?” 涂山白抱着他那个记录KPI的小木板,九条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 他凑到沈晏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资本家的精打细算。 “老板,这属于工伤还是碰瓷?要是死在咱们领地,青牛部落那帮蛮子肯定要来讹钱。不如趁热……” 狐狸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晚上食堂加餐,红烧牛肉,还能省下一大笔封口费。” 倒在地上抽搐的牛大力听到这句话,气得鼻孔里又喷出两股白气,白沫吐得更欢了。 沈晏满头黑线,一把推开涂山白的狐狸脑袋。 “闭嘴,少出馊主意。” 他蹲下身,看着牛大力那庞大如山的躯体,一阵头疼。 领地现在百废待兴,最缺的就是劳动力。 这头牛可是个免费的顶级开荒机器,要是就这么折在这里,那一百亩地以后谁来犁? 就在沈晏犹豫要不要去系统商城买颗天价救命药丸时。 人群后方,那个围着全自动洗衣机看热闹的流浪妖族难民营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那、那个……我能治。”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散开。 一个穿着破烂灰布裙、身形单薄得像纸片一样的女孩,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头上长着几根脏兮兮的白色羽毛,手臂上也覆盖着一层稀疏的绒毛。 是一只白鹭半妖。 女孩瘦骨嶙峋,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走到沈晏面前,浑身抖得像个筛子,连头都不敢抬。 “领主大人,我、我叫白灵儿。我的种族天赋是‘回春愈疗’。” 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声音越来越小。 “但是废土污染太严重,我体内一点灵气都没有了,放不出技能。” 周围的妖族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拉倒吧!就你这风一吹就散架的样儿,还治病?” “你要是能治,刚才怎么不去要饭,饿得在垃圾堆里捡菜叶子?” 白灵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瑟缩着肩膀,正准备退回去。 “大山,去给她打一杯水。” 沈晏清冽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熊大山立刻用竹筒从旁边的大浴缸循环水管里,接了满满一杯散发着浓郁草木香气的净化灵泉水。 递到白灵儿面前。 沈晏看着女孩,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没有嘲笑,只有包容。 “喝了它。然后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白灵儿愣住了。 她看着沈晏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双手接过竹筒,大口大口地将灵泉水咽了下去。 清冽甘甜的水流顺着喉咙滑入胃部。 下一秒。 一股磅礴纯净的灵气,犹如久旱逢甘霖,在女孩枯竭的经脉里轰然炸开。 “嗡——” 白灵儿身上原本灰暗脏乱的羽毛,瞬间褪去了污垢,绽放出耀眼纯洁的莹白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女孩走到口吐白沫的牛大力身边,缓缓伸出双手。 一团柔和、温暖、带着雨后青草气息的绿色光晕,从她的掌心亮起。 光晕渐渐扩大,笼罩了牛大力庞大的身躯。 奇迹发生了。 牛大力剧烈抽搐的四肢慢慢平息下来。 翻白的眼睛重新恢复了焦距,嘴角那堆可怕的白沫也逐渐消散。 他身上那些常年开荒留下的暗伤、被废土毒气侵蚀的溃烂鳞片,在绿光的抚慰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 几分钟后。 白灵儿收起双手,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领主大人,治好了。他只是常年劳作加上突然剧烈运动,导致的心肺超载,休息一下就行。” 地上的牛大力打了个响鼻,竟然闭着眼睛,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他睡着了。 睡得比在自家牛圈里还要香甜。 流浪妖族们看呆了。 涂山白手里的炭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太好了! 领地终于有专业的奶妈了! 他这个挂牌兽医终于可以卸任,安心干自己的美业老本行了! “干得漂亮。” 沈晏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妖族,声音清朗。 “从今天起,万妖城‘领地医疗部’正式成立。” 沈晏指着白灵儿。 “你,白灵儿,就是医疗部的护士长。” 白灵儿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护士长?” “没错。”沈晏点点头,拿出现代企业画大饼的架势。 “包吃包住,独立宿舍,底薪两千积分。每天除了看病,享受食堂最高规格待遇,还有每月的定期SPA护理。” 此话一出。 全场的妖族眼睛都红了,嫉妒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 “老板!我也想当护士长!我力气大,我能把病人扛到病床上!”熊大山疯狂举手。 “老板!我会包扎!我用尾巴包扎得可紧了!”另一只狐妖也跟着凑热闹。 涂山白捡起炭笔,九条尾巴摇出残影,在木板上飞快记录。 “医疗保障体系建立……领地吸引力评级上升……这招千金买马骨,绝了!” 就在全场沉浸在医疗部成立的喜悦中时。 沈晏怀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迟野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个受宠若惊的白鹭半妖,眼底的阴戾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毒液。 哥哥刚才竟然对着那个长着鸟毛的干瘪丫头笑了! 还给了她那么好的待遇! 凭什么?她连毛都没有本尊一根尾巴蓬松! 雪豹的后背肌肉骤然收紧,骨骼发出细微的错位声。 他恨不得现在就变回巨兽,一爪子把这个什么医疗部拍成平地。 沈晏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那团肉球的僵硬。 他低下头。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迟野,瞬间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喵呜——” 拉扯到极致的夹子音,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控诉。 迟野抬起前爪,死死勾住沈晏的衣襟。 那条长长的尾巴顺着沈晏的腰线一路向上,占有欲十足地圈住了沈晏劲瘦的腰身。 尾巴尖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道,在沈晏的腰窝处重重地按压了一下。 沈晏的腰部肌肉骤然一紧。 一股细密的电流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大脑。 他呼吸一滞。 深邃的目光落在雪豹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眸子上。 “你闹什么脾气?” 沈晏压低声音,修长的手指惩罚性地捏住雪豹那毛茸茸的耳朵尖,轻轻揉搓。 迟野不躲不闪。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胸腔里发出低沉的震颤。 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沈晏白皙的脖颈上。 一人一豹之间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没有说一个字,但那股荷尔蒙交织的张力,却让旁边的空气都跟着升温。 刚被治好的白灵儿无意中抬头看了一眼。 刚好对上雪豹越过沈晏肩膀投来的那个眼神。 森寒,嗜血,仿佛在看一具死尸。 白鹭少女吓得浑身一哆嗦,头上的白羽毛瞬间炸开,赶紧死死低头盯着脚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哞——!” 地上的牛大力终于睡醒了。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鳞片,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 “神医!多谢神医!” 牛大力激动得热泪盈眶,冲着白灵儿和沈晏连连鞠躬。 “这地方太神奇了!领主,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犁地!前面那座山今天我就给它平了!” 牛大力转身,刚要把脖子重新塞进开荒犁的颈圈里。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凄厉、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鹰啼,硬生生撕裂了领地上空的云层。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高空中,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带着滚滚浓烟和刺眼的鲜血,疯狂地朝着庭院俯冲而下。 是空军队长,鹰锐。 “砰!” 巨大的苍鹰狠狠砸在距离沈晏不到五米的泥土里,砸出一个大坑。 他的一侧翅膀几乎被齐根削断,鲜血染红了地面。 鹰锐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仰起头。 那双锐利的鹰眼里满是惊恐。 “领主……敌袭!” 他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内脏碎块,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荒原狼族……几百号精锐,全副武装……距离领地不足十里……杀过来了!” 第26章 敌袭再临,荒原狼族气势汹汹地来……要饭? 鹰锐嘶哑的通报声,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重重地砸在庭院的地面上。 全场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刺耳的一级战斗警报声响彻整个万妖城。 “医疗部!快救人!” 沈晏冷静的声音穿透了慌乱的人群。 白灵儿顾不上害怕,立刻扑倒在血泊中。 她苍白的手指覆上鹰锐断裂的翅膀根部,带着草木清香的绿色治愈柔光疯狂涌动,护住了苍鹰的心脉。 熊大山一把扯掉身上刚洗干净的兽皮坎肩,露出一身盘根错节的黑熊肌肉。 他弯腰抄起那把几百斤重的生锈大铁锤,大吼一声:“兄弟们!抄家伙!保卫食堂!保卫老板!”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青牛族长牛大力,双眼一瞪,直接把那台超重型开荒犁挡在身前当做巨型盾牌。 “敢来抢老子的地?今天俺老牛要把这群狼崽子全犁进土里当肥料!” 兔绒绒带着农业部的小妖们,抓起锄头和铁锹,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城墙。 连涂山白都咬着牙,把他的KPI记录板塞进怀里,九条尾巴炸成了一团巨大的蒲公英,随时准备释放狐火。 万妖城的打工人们,为了保卫自己刚刚拥有的“包吃包住带SPA”的神仙生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斗欲。 沈晏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他低下头。 怀里的雪豹正死死盯着城门的方向。 那双冰蓝色的兽瞳深处,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杀意。 森寒的煞气在迟野周身寸寸凝结,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一群不长眼的荒原野狗,也敢来打扰他享受哥哥的顺毛服务? 迟野后背的肌肉彻底绷紧,骨节发出危险的错位声,准备化出百尺巨兽的本体,直接去城外下起一场血雨。 “迟野。” 沈晏温热的手掌按在了雪豹的后颈皮上。 指腹顺着那道紧绷的脊椎骨,不轻不重地往下捋。 阳光烤过草木的干净香气,瞬间冲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迟野浑身的骨头瞬间软成了水。 眼底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立刻换上一副受惊吓的模样,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死死埋进沈晏的颈窝。 “喵呜……” 夹得人头皮发麻的颤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那条蓬松的白色长尾巴,熟练地顺着沈晏的大腿攀爬,占有欲十足地缠在沈晏劲瘦的腰身上。 尾巴尖带着讨好的意味,在沈晏的腰窝处轻轻打转。 沈晏的腰部肌肉骤然收紧。 一股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身体的异样,托住雪豹圆滚滚的屁股,转身快步走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猫爬架防御塔”。 “大山,开城门!迎敌。” 沈晏拾级而上,站在高空瞭望台的控制面板前。 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打细算与上位者的从容。 “轰隆隆——” 领地那扇厚重的木制大门被熊大山和牛大力联手推开。 地平线的尽头,滚滚黄沙遮天蔽日。 大地的震颤声如同密集的战鼓。 来了。 荒原狼族的首领狼煞,骑在一头变异的独角巨兽背上,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结的胸膛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狰狞刀疤。 手里提着一把长达两米的重型斩骨刀,刀锋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在他身后,是整整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狼族精锐。 绿油油的眼睛在沙尘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 这支曾经在废土上屠戮过无数流浪营地的王牌雇佣军,此刻带着踏平一切的气势,直逼万妖城。 十米。 五米。 三米。 狼煞在城门前猛地拉住缰绳。 巨兽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狼煞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斩骨刀,刀尖直指站在高台上的沈晏。 他张开那张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准备发表一段残忍血腥的屠城宣言。 “里面的人类听着!今天,就是你们的死……” 话还没说完。 一阵微风从万妖城的庭院深处吹来。 风里,没有恐惧的汗水味。 也没有临死前的哀嚎。 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直往人天灵盖里钻的神奇香气。 那是八角、桂皮、香叶在高温热油中爆香的焦褐感。 是肥瘦相间的极品系统净化五花肉,在砂锅里慢炖了三个小时后,散发出来的、晶莹剔透的酱香。 混合着一点点提鲜的冰糖,以及喵大仙作为前御厨的独门秘制香料。 这股味道,对于常年靠啃树皮、吃生肉、甚至连变异腐肉都要抢着吃的废土妖族来说。 无异于一场直击灵魂的核爆。 狼煞的鼻翼疯狂翕动了两下。 他高举在半空中的斩骨刀,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咕噜噜——” “咕叽——” 一阵比雷鸣还要响亮、连绵不绝的腹鸣声,从狼煞那结实的八块腹肌里传了出来。 仿佛会传染一样。 他身后那五百名杀气腾腾的狼族精锐,肚子齐刷刷地发出了交响乐般的轰鸣。 狼煞嘴角的横肉疯狂抽搐。 他瞪大了那双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睛,眼底的嗜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看到肉骨头时的狂热与迷离。 “吧嗒。” 一滴晶莹剔透的口水,顺着狼煞的獠牙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当啷——”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第一把生锈的铁剑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 “哐当!” “哗啦!” 五百名狼族精锐,像下饺子一样,纷纷丢掉了手里的武器。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狼煞,双腿一软,直接从巨兽背上滚了下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城门前。 一把抱住熊大山粗壮的熊腿,眼泪混合着口水糊了一脸。 “大锅!亲哥!” 狼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站了一夜。 “你们城里到底在煮什么仙丹啊!我们顺着香味跑了整整三天三夜,鞋底都磨破了!求求你们,给我们一口饭吃吧!哪怕只是一口汤也行啊!” 后方的狼族大军齐刷刷跪倒在地。 一群肌肉发达、满身伤疤的猛男,此刻趴在地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饿死我了!我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救命啊!我这辈子没闻过这么香的东西!让我舔一口锅底,我这辈子就值了!” “领主大人!收留我们吧!我们会叫,汪汪汪!” 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修罗战场。 在喵大仙那一锅红烧肉的降维打击下,瞬间变成了丐帮年底讨饭表彰大会。 城门后的万妖城员工们全看傻了。 熊大山举在半空中的铁锤,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疯狂流口水的狼煞,嫌弃地甩了甩腿。 “去去去!别拿口水蹭俺刚洗干净的裤子!” 涂山白躲在后面,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了一眼那群摇着尾巴的狼族,再看看高台上的沈晏。 “老板这气场……难道已经进化到可以用意念让敌人要饭的地步了?” 高台上。 沈晏单手撑着木制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风吹动他的白衬衫。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放松警惕,只是用一种专业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群趴在地上哀嚎的荒原狼。 后腿肌肉紧实,爆发力强。 常年游走在废土边缘,对地形熟悉,耐力极佳。 沈晏摸了摸下巴。 农田现在有了牛大力开荒。 建筑工地有了熊大山。 医疗部和公关部也都有了人手。 唯独缺一个高效率的物流快递团队,以及未来领地大面积通电后的“人力发电滚轮组”。 这几百头送上门的优质牛马,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沈晏的目光在那群狼妖的腿上停留了许久,眼底浮现出资本家看到免费劳动力的和蔼微笑。 这一幕,全落在了怀里那只雪豹的眼里。 迟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哥哥在看什么? 在看那群浑身散发着恶臭、毛发粗糙得像钢丝一样的野狗?! 还看了那么久!还对着他们笑! 嫉妒的毒火在迟野的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穿。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把那几百条狼腿全给剁下来,扔进洗衣机里搅成肉泥! 迟野猛地直起身子。 两只毛茸茸的前爪霸道地按在沈晏的胸口。 他仰起头,用粉红色的湿润鼻尖,重重地在沈晏的下巴上蹭了一下,强行阻断了沈晏看向狼群的视线。 “喵呜——!” 拉长语调的叫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抗议与委屈。 那条缠在沈晏腰上的尾巴,收紧了力道。 隔着薄薄的衬衫,沈晏甚至能感觉到尾巴骨节里传来的灼热温度。 沈晏收回视线。 低下头,刚好对上雪豹那双水汽氤氲、满是控诉的冰蓝色眸子。 他没忍住,轻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传到迟野的掌心。 沈晏伸手,修长的指节屈起,轻轻刮了一下雪豹湿润的鼻尖。 “怎么?嫌他们吵到你了?” 迟野打了个响鼻,把脑袋一偏,一副“宝宝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的傲娇模样。 但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他挑衅地瞥了一眼城下那群流哈喇子的狼妖。 垃圾,连给哥哥提鞋都不配,还想来吃红烧肉? 沈晏安抚地拍了拍迟野的后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城墙,声音清冽地传遍全场。 “想吃饭?” 城门外的几百头狼妖瞬间停止了哀嚎。 几百双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高台上的那个如同神明般的人类,疯狂点头。 沈晏嘴角微挑。 他从系统空间里抽出那沓厚厚的【万妖城员工终身劳动合同】。 白纸黑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以。” 沈晏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力。 “签了这份卖身契。我不仅让你们吃上红烧肉,还包你们每天有热水洗澡。” 狼煞瞪大了眼睛,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堆合同,颤抖着手按下血手印。 生怕晚一秒,那锅肉就被别人抢光了。 沈晏看着满地签好的契约,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雪豹的下巴。 “很好。大山,带他们去后院。” 沈晏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去把那几个新造好的超大型仓鼠跑轮踩满十个小时,没发出十度电,谁也不许吃饭。” 话音刚落。 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升起一道刺目的猩红色信号弹。 涂山白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九条尾巴猛地绷紧,失声尖叫。 “糟了!老板!那是皇城禁卫军的信号!迟炎那个疯子……他亲自带兵杀过来了!” 第27章 收编狼群,很好,物流快递公司有坐骑了 涂山白凄厉的尖叫声在城墙上空回荡。 九条蓬松的狐狸尾巴瞬间炸成了一大团凌乱的蒲公英,连带着他手里的KPI记录板都掉在了地上。 半空中,那道猩红色的信号弹如同催命符,将黄昏的云层染得一片血红。 城墙下,万妖城的员工们呼吸一滞。 熊大山握紧了手里的大铁锤,牛大力也压低了身体,随时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迟炎,那可是妖界出了名的暴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风,夹杂着废土的粗砂,吹过高耸的瞭望台。 沈晏站在木制栏杆前,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觉得怀里那团温热的雪豹躯体骤然绷紧,甚至能听到骨骼深处传来的细微错位声。 迟野的瞳孔瞬间缩成一道危险的细芒。 迟炎?那个霸占了他皇位的废物弟弟? 来得正好。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去把皇城那些碍眼的垃圾清理干净。 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他把这片荒原变成禁卫军的坟场。 冰蓝色的眼底翻涌起浓稠的杀意,迟野后腿暗暗蓄力。 正准备化作百尺巨兽跃下高台。 “急什么?” 沈晏温润清朗的声音,在凝重的空气中不紧不慢地响起。 “红灯停绿灯行。他要是敢在饭点来砸场子,我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强制下班。” 他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雪豹命运的后颈皮。 轻轻一揉。 阳光烤过草木的干净香气,混杂着指腹温热的触感,顺着迟野的脊椎骨一路向下。 那股暴戾的杀意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迟野浑身的骨头软了下来。 他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往沈晏的掌心里一拱,喉结上下滚动,发出甜腻黏糊的“咕噜”声。 一条粗壮的白色长尾巴,占有欲十足地缠上沈晏的手腕,尾巴尖还在他凸起的腕骨上讨好地蹭了蹭。 安抚好怀里的“定时炸弹”,沈晏收回视线。 他看向城墙下那群还在疯狂流口水的荒原狼。 管他什么迟炎早炎。 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资本家签合同。 “看清楚条款。包吃包住,多劳多得,不准偷吃客户物资。” 沈晏将那沓终身劳动合同往前一递。 狼煞饿得眼冒金星。 别说合同了,现在就是沈晏递过来一张卖命契,他也能当成菜单给吃了。 他连看都没看,一口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在纸上重重地按下一个血爪印。 身后的五百名精锐狼妖有样学样,争先恐后地按手印。 生怕晚了一秒,城里那锅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红烧肉就会凭空消失。 “签完了!老板!签完了!” 狼煞捧着一堆按满血手印的纸,尾巴摇得像个大号电风扇,眼巴巴地望着高台。 “饭……饭呢?” 沈晏嘴角挑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偏过头,对着庭院深处喊了一声。 “喵大仙,上菜。” “催催催!天天就知道催!我堂堂前任御厨,现在倒成了专门给这群野狗做大锅饭的火头军了!” 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喵大仙系着一条印着粉色小碎花的围裙,用妖力操控着十几个巨大的木桶,从食堂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木桶盖子一掀开。 浓郁霸道的肉香、碳水化合物的甘甜,瞬间在空气中爆炸。 那不是普通的杂烩饭。 是系统产出的净化灵白菜、大块的肥瘦相间的灵猪肉,混合着喵大仙秘制的香料,在大铁锅里翻炒后,浇在晶莹剔透的灵米饭上。 每一粒米都裹满了浓郁的酱汁,泛着油亮诱人的光泽。 狼煞瞪大了眼睛。 他这辈子吃过最好的东西,也就是一只没变异的瘦兔子。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级别的神仙美食? “嗷呜——” 几百头荒原狼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狼嚎。 他们直接扑向木桶,连筷子都不用,把整个脑袋埋进饭里,疯狂地吞咽。 吧唧嘴的声音、吞咽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少狼妖一边吃,一边眼泪鼻涕横流。 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砸进饭碗里,他们也顾不上擦,只知道拼命地往肚子里塞。 “呜呜呜……太好吃了!这肥肉竟然还会弹牙!” “我还要干三大碗!哪怕明天就被那个迟炎砍死,我今天也要做个饱死鬼!” “老板万岁!万妖城万岁!” 喵大仙站在一旁,嫌弃地用猫爪子捂住鼻子。 “慢点吃!饿死鬼投胎吗?锅里还有汤,别噎死在我食堂门口,脏了我的地!” 沈晏抱着雪豹走下瞭望台。 他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战斗力爆表的猛兽此刻乖巧得像一群抢饭吃的哈士奇。 商人逐利的本能在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半个小时后。 五百个木桶被舔得比刚洗过还要干净,甚至连木头缝里的油花都被舔干了。 狼煞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吃饱了?” 沈晏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狼煞一个激灵爬起来,站得笔直,试图展现自己作为狼族首领的威严。 “饱了!老板,您有什么吩咐?是不是要我们去把那个放信号弹的迟炎给撕了?您一句话,我们立刻去咬断他的脖颈!” 沈晏摆了摆手。 “打打杀杀太粗鲁。我这人爱好和平。” 他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卷画满了奇怪线条的图纸,在狼煞面前展开。 “既然吃饱了,就开始工作吧。” 狼煞凑过去看了一眼。 图纸上画着一件奇怪的无袖短褂,还有一个配有多个皮搭扣的背囊。 “这是?” “万妖城顺丰物流员工专属套装。” 沈晏打了个响指。 兔绒绒立刻带着农业部几个手巧的半妖,抱着一堆连夜缝制好的衣服跑了出来。 衣服分为两种颜色。 一半是明亮的黄色,一半是显眼的蓝色。 背后统一印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圆圈,里面写着一个狂草的“递”字。 荒原狼族,这支曾经在废土上令人闻风丧胆、止小儿夜啼的劫掠军团。 此刻。 全被套上了黄蓝相间的马甲。 背上绑着巨大的防震快递包裹。 涂山白拿着KPI记录板,在一旁给他们做岗前培训。 “听好了!蓝马甲负责同城外卖,黄马甲负责跨城物流!看到包裹上的地址没有?要求在规定时间内送达!” 涂山白敲了敲黑板。 “送迟了,扣工资!客户投诉,扣积分!如果能拿到五星好评,晚上食堂加个鸡腿!” 狼煞穿着一件紧身的黄色小马甲,勒得胸前的八块腹肌更加明显。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就……跑腿?” “对,跑腿。” 沈晏坐在木椅上,端着一杯薄荷茶,语气从容。 “你们狼族耐力好,速度快,认路准。这片荒原,以后就是你们的物流网络。” 从这一天起。 废土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传说。 曾经那个听到狼嚎就要举村逃亡的中立部落。 今天正缩在防御墙后面瑟瑟发抖。 因为几十头眼睛冒绿光、速度快如闪电的荒原狼,正朝着他们的部落狂奔而来。 “防御!准备迎敌!”部落首领绝望地举起长矛。 然而,领头的狼妖一个急刹车停在城墙下。 他没有亮出獠牙,而是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一颗水灵灵、比脸还大的系统净化白菜。 “顺丰快递,使命必达!黑山部落首领,您订购的万妖城极品灵白菜到了,请在这里按下爪印签收!” 狼妖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如果满意,请麻烦给个五星好评!我还差一单就能换红烧肉盲盒了!” 部落首领手里的长矛“吧嗒”一声掉在地上,下巴差点砸穿脚背。 有了狼族的加入,万妖城的物资流通速度提升了百倍。 新鲜的蔬菜送出去,大批的灵石、废旧金属、稀有草药源源不断地运回来。 整个领地的积分余额以坐火箭的速度疯狂飙升。 黄昏时分。 沈晏在庭院里清点着今天新运回来的物资。 狼煞刚刚跑完一趟长途物流,背着空荡荡的包裹跑进院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毛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身上。 但他眼神亮得惊人,尾巴在身后摇出了残影。 “老板!今天的三百单全送完了!零差评!” 狼煞乖巧地蹲在沈晏面前,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 沈晏核对完账单,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赏。 他放下笔,伸手在狼煞那粗糙、沾满沙尘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干得不错。效率很高。” 粗粝的毛发手感有些扎人,但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沈晏从旁边的食盒里抽出一根特级灵骨,递给狼煞。 “今天的额外奖励。” 狼煞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口叼住骨头,尾巴拍打得地面咚咚作响。 此时。 庭院后方那座高耸入云的豪华猫爬架顶端。 一抹纯白色的身影正静静地趴在最顶层的天鹅绒软垫上。 迟野的眼睛死死盯着庭院里那个正摸着别的野狗脑袋的男人。 冰蓝色的兽瞳里,倒映着沈晏嘴角那一抹温和的笑意。 那种笑,平时都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现在,却给了那个浑身散发着臭汗味、毛发粗糙得像钢丝球一样的垃圾! 那个垃圾甚至还敢用脑袋去蹭哥哥的手心! 迟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胸腔里仿佛有一团嫉妒的烈火在疯狂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后背的肌肉骤然收紧,骨骼发出危险的拉扯声。 他的嘴里,正咬着一根沈晏昨天亲手给他做的高级猫薄荷磨牙棒。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根坚硬无比、连巨熊都咬不断的特制磨牙棒,在迟野森白的獠牙下,瞬间断成了两截。 碎屑掉落在软垫上。 迟野吐出嘴里的断骨。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庭院里那温馨的一幕。 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暴戾的占有欲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就在沈晏收回手,准备转身的时候。 一道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却又夹杂着一丝委屈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沈晏的耳畔贴着耳膜响起。 “哥哥,那只野狗的毛……” 那声音顿了顿,咬牙切齿的意味几乎要穿透骨血。 “摸起来,有我的软吗?” 第28章 雪豹的独占欲:谁敢靠近沈晏三米,咬死! “哥哥,那只野狗的毛……”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却又夹杂着一丝委屈。 毫无预兆地在沈晏的耳畔贴着耳膜响起。 “摸起来,有我的软吗?” 沈晏悬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 风中还残留着狼煞身上未散去的沙尘味,下一秒,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闷响。 一抹纯白色的残影从几十米高的猫爬架顶端直坠而下。 没有激起半点尘土,却硬生生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了几道蛛网般的裂纹。 迟野稳稳地落在沈晏和狼煞中间。 他没有化作百尺巨兽,依然维持着半大雪豹的体型。 但那一身蓬松的银白色皮毛已经根根炸起,脊背弓成了一个充满攻击性的危险弧度。 雪豹转过头。 那双冰蓝色的兽瞳死死锁定在狼煞身上。 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旁边用来洗菜的木盆里,水面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那是属于妖族顶级掠食者、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实质化杀气。 狼煞嘴里叼着的那根特级灵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刚刚还在废土上狂奔了上百公里、号称荒原最快物流员的狼族首领,此刻双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眼底的绿光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对他说:再往前踏一步,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 “嗷呜……” 狼煞发出一声比家犬还要微弱的呜咽。 他毫不犹豫地把尾巴死死夹进大腿根里,四爪并用,连滚带爬地朝着员工宿舍的方向狂奔而去。 甚至连掉在地上的肉骨头都没敢多看一眼。 直到那个碍眼的黄色快递马甲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迟野周身翻涌的煞气才缓缓收敛。 雪豹转过身。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能让止小儿夜啼的妖界暴君。 在对上沈晏视线的那一瞬间,浑身的骨头仿佛全被抽走了。 “吧唧。” 迟野身子一歪,软绵绵地倒在沈晏的鞋面上。 他翻了个身,露出柔软雪白的肚皮。 两只毛茸茸的前爪交叠在胸前,冰蓝色的眸子里迅速蓄满了一层水汽。 “喵呜——” 拉长语调的夹子音,颤巍巍地在庭院里回荡。 那条粗壮的长尾巴像藤蔓一样,顺着沈晏的脚踝一路向上攀爬,牢牢地圈住了他的小腿肚。 沈晏低下头。 看着这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精雪豹,眼底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陷入那片柔软温暖的白毛里。 阳光烤过草木的干净味道,混杂着一抹清冷的雪松香,瞬间充盈了鼻腔。 掌心下,是雪豹温热的体温。 胸腔里发出低沉治愈的“咕噜咕噜”声,像是一台运转良好的老式发动机,震得沈晏指尖发麻。 “他只是个送快递的员工。” 沈晏不紧不慢地揉捏着雪豹耳后的穴位,声音清润。 “你连员工的醋也要吃?” 迟野舒服得喉结上下滚动。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晏的手腕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沈晏的掌心里,粉红色的舌尖探出来,讨好地舔了舔沈晏的指缝。 心里却在冷笑。 员工? 任何敢用脑袋蹭哥哥手心的生物,都该被挫骨扬灰。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 万妖城的打工人们,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职场霸凌。 清晨。 涂山白抱着厚厚的KPI报表,摇着九条蓬松的尾巴,准备向老板汇报今天的物流单量。 他刚走到距离沈晏办公桌五米远的地方。 原本慵懒地趴在沈晏腿上打盹的雪豹,猛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冰蓝色的竖瞳里,淬满了警告的寒光。 涂山白脚步一顿。 他不信邪,硬着头皮又往前迈了一步,踏入四米的范围。 “嘶——” 迟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哈气声。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那条长长的尾巴烦躁地拍打了一下桌腿。 实木桌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涂山白的九条狐狸尾巴瞬间炸成了一团乱麻。 求生欲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倒退了三大步,直接退到了门槛外。 中午。 熊大山端着一盆刚出锅的红烧肉,憨笑着走过来,想请老板试菜。 他刚踏进三米线。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闪过。 “唰——” 迟野那锋利的爪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森寒的冷光,贴着熊大山的鼻尖擦了过去。 直接把熊大山手里端着的不锈钢盆边沿,削掉了一块平整的铁皮。 黑熊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一句话都没敢说,端着缺了个口子的盆,踩着小碎步原地倒车,火速逃离了现场。 下午。 连最乖巧的医疗部护士长白灵儿,想来给沈晏送一杯灵薄荷茶。 都被那只蹲在桌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白猫,硬生生用眼神逼退到了墙角,吓得头上的白羽毛掉了一地。 万妖城的员工们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 在老板周围,存在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三米绝对禁区”。 踏入者,死。 沈晏坐在桌前,手里的铅笔在图纸上勾勒着新的建筑轮廓。 他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停下了笔。 抬起头。 只见涂山白站在庭院那头,手里举着一个用竹筒临时做成的扩音喇叭。 “老——板——!下午的——石料——已经——入库了——!” 狐狸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风中飘忽不定。 熊大山站在另一边,像个交通警察一样,用两根带叶子的树枝疯狂打着旗语,试图向沈晏汇报工程进度。 沈晏放下铅笔,揉了揉眉心。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罪魁祸首。 迟野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桌面上。 那条蓬松的尾巴严丝合缝地圈在自己的爪子周围。 看到沈晏看过来,他立刻歪了歪脑袋,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和无辜。 “喵?” 装,接着装。 沈晏气笑了。 他伸出双手,一把掐住雪豹的腋下,将这只沉甸甸的毛绒团子举了起来。 迟野顺从地放松了身体,任由沈晏将他抱进怀里。 “画地为牢是吧?” 沈晏修长的手指惩罚性地捏住雪豹软乎乎的后颈肉,微微用力揉搓。 “我的员工现在连靠近我汇报工作都要用大喇叭了。你这只霸道的小猫咪,是不是想让我当个光杆司令?” 迟野把下巴搁在沈晏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那股好闻的草木香。 他的后腿微微曲起,肌肉在沈晏看不见的地方骤然收紧。 那条长尾巴肆无忌惮地缠上沈晏的腰身。 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尾巴尖不轻不重地在沈晏敏感的后腰窝处扫过。 沈晏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秒。 腰椎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让他的脊背瞬间挺直。 迟野察觉到了沈晏身体的僵硬。 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暗光。 他凑近沈晏的颈窝,喉结滚动,发出低沉黏糊的呼噜声,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宣誓主权。 这是我的。 谁也不准碰。 沈晏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顺着雪豹光滑的脊背往下抚摸,掌心传来的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看着门外那些因为不敢靠近而无所事事的员工们。 沈晏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领地里的妖口越来越多。 有了牛大力开荒,有了狼族送快递,大家的温饱问题解决了,工作效率也提上来了。 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这群精力旺盛的废土妖族,每天下班后闲得发慌。 精力无处发泄,就容易惹是生非,甚至开始八卦他这只“护食”的猫。 得找点新乐子。 转移一下这帮牛马的注意力,顺便回收一波他们手里刚发下去的积分工资。 沈晏单手抱着雪豹,另一只手在半空中点开了基建系统的虚拟光幕。 他熟练地滑过【重型机械】和【农业种子】的版块。 直接点进了最不起眼的【日用杂货区】。 光幕上跳出一排排琳琅满目的商品。 那是些在现代社会烂大街、在废土上却从未出现过的零碎小物件。 五颜六色的塑料发夹、会发光的玻璃弹珠、造型奇特的毛绒小挂件、还会唱歌的八音盒…… 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成本极低。 只需要一点点系统积分,就能兑换一大筐。 沈晏看着那些色彩斑斓的小玩意。 脑海里突然闪过现代商场里那些总是排着长队、让人欲罢不能的机器。 盲盒。 扭蛋机。 娃娃机。 这些能够精准拿捏人类赌徒心理和小收集癖的东西,放在没见过世面的废土妖族身上,绝对是降维打击。 沈晏的目光停留在图纸上,嘴角缓缓上扬。 那是一个标准资本家看到韭菜茁壮成长时,特有的和蔼微笑。 怀里的迟野察觉到沈晏情绪的变化。 他抬起头,顺着沈晏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雪豹疑惑地歪了歪头,尾巴尖在沈晏的手腕上轻轻敲了两下。 沈晏低下头,指腹刮了刮迟野湿润的鼻尖,轻笑出声。 “完美。” 沈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运筹帷幄的慵懒。 “是时候让妖界,感受一下人类世界最邪恶的圈钱机制了。” 第29章 搞钱第一步,把盲盒抽卡机制引入妖界 “完美。” 沈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运筹帷幄的慵懒。 “是时候让妖界,感受一下人类世界最邪恶的圈钱机制了。” 第二天一早。 废土上刚刚升起一轮橘红色的朝阳。 万妖城的打工人们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地从宿舍区走出来,准备开启新一天的搬砖生活。 熊大山刚啃完一个杂粮馒头,一抬头,整头熊愣在原地。 广场正中央,不知何时立起了一个巨大而花哨的木制摊位。 摊位被刷成了亮眼的红黄撞色。 上面挂满了用荧光草汁液画成的巨大问号。 摊位前,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个巴掌大小、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彩色小木盒。 在晨光下,这些盒子散发着一种神秘又诱人的气息。 沈晏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摊位后的高脚椅上。 怀里,依然雷打不动地抱着那只白色的雪豹。 迟野把脑袋搁在沈晏的臂弯里,粉色的肉垫搭在沈晏的胸口。 他半眯着冰蓝色的眼睛,听着沈晏平稳的心跳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但沈晏的体温却源源不断地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 雪豹的尾巴尖不安分地顺着沈晏的腰线往下滑。 悄无声息地勾住了沈晏的皮带边缘,带着一点私心,轻轻往下一压。 沈晏的后腰倏地一紧。 腰部的肌肉骤然收缩,一股细密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雪豹那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修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那只作乱的尾巴,在掌心里揉捏了两下。 “别闹。”沈晏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迟野被打断了小动作,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他抬起头,眼神阴戾地扫了一眼远处越聚越多的妖族员工。 这群碍眼的家伙,又来打扰他和哥哥的独处时间。 “老板,这花里胡哨的是啥玩意儿?” 熊大山挠着头,好奇地凑上前。 狼煞也带着一群刚跑完晨跑的物流小弟围了过来。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彩色盒子。 沈晏松开雪豹的尾巴。 他坐直身体,伸手在木桌上敲了两下,清脆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万妖城第一弹福利活动,惊喜盲盒。” 沈晏指着那些盒子,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像极了现代街头诱骗小学生的无良商贩。 “十个积分抽一次。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妖族们面面相觑。 十个积分? 那可是他们搬一天砖、送十趟同城外卖才能赚到的血汗钱! 食堂里一份豪华版的红烧肉盖饭也才五个积分而已。 “老板,这里面装的是啥啊?”狼煞咽了咽口水,捂紧了自己挂在胸前的积分工牌。 沈晏点开系统光幕,手指在空中一划。 一个巨大的虚拟奖池清单浮现在半空中。 “最高级别的SSR奖,是自带发光和按摩功能的‘顶级灵能顺毛梳’,外加十根能让妖族欲罢不能的极品灵薄荷猫条。” 沈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SR奖,是能瞬间恢复体力的中级灵药。” “R奖,是一块新鲜的变异兽肉。” “至于最普通的N奖……”沈晏顿了顿,语气凉薄,“可能只是一块破石头。”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花十个积分买一块石头?疯了吧!” “这不就是抢钱吗!我宁愿去食堂吃两顿肉!” “老板今天是不是没睡醒啊?” 妖族们虽然对沈晏充满敬畏,但在废土上穷惯了的他们,对积分的看重胜过一切。 绝大多数人都摇着头,准备转身去干活。 沈晏一点也不慌。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躲在最后面的涂山白身上。 两人视线交汇。 涂山白浑身一激灵。 他深吸一口气,九条狐狸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脸上迅速堆起夸张的笑容,硬生生挤开了人群。 “哎呀呀!天哪!这世上竟然有这么有趣的游戏!” 涂山白演技浮夸地大喊大叫,双手捧脸。 “只需要十个积分,就有机会搏一搏那传说中的顶级顺毛梳?这简直是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啊!” 周围的妖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只公关总监。 涂山白顶着众人看智障的眼神,硬着头皮掏出自己的积分卡,往摊位上的读卡器上一刷。 “滴——扣除十积分。” 沈晏随手将一个彩色木盒推到涂山白面前。 “祝你好运。” 涂山白咽了咽口水。 他伸出颤抖的狐狸爪子,缓缓掀开了盒盖。 就在盖子掀开的瞬间。 “唰——!” 一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从盒子里冲天而起,差点闪瞎了在场所有妖族的眼睛。 系统自带的五毛钱抽卡特效,在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废土世界里,堪比神迹降临。 光芒散去。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梳子,旁边还配着一排散发着致命香气的极品猫条。 “SSR!竟然是一发入魂的SSR!” 涂山白兴奋得当场劈了个叉,拿起那把梳子顺着自己的大尾巴梳了一下。 一阵细碎的电光闪过。 原本就蓬松的狐狸毛,瞬间变得像丝绸一样顺滑发亮,甚至还自带柔光滤镜。 空气中弥漫着猫条那种让所有带毛妖族都无法抗拒的鲜香。 死寂。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狼煞的呼吸停滞了。 熊大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所有妖族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把发光的梳子和猫条上,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十个积分。 换来了一件能当传家宝的神器! 人类最原始的赌徒心理,在这一刻,被这群废土妖族完美继承。 “嗷呜——!让开!都给我让开!” 狼煞第一个崩溃了。 他红着眼睛,直接推开挡在前面的熊大山,把自己的积分卡狠狠拍在桌子上。 “老板!给我来一个!我就不信我堂堂荒原狼王,手气会比一只狐狸差!” “滴——” 积分扣除。 狼煞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灰扑扑的鹅卵石。 狼煞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噗嗤。”沈晏没忍住,轻笑出声,“N奖。谢谢惠顾。” “不可能!我昨天刚洗的手!” 狼煞急红了眼。 “再来!再给我来五个!我今天就是跑断腿多送一百单外卖,也要把那个发光梳子抽出来!”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整个万妖城的广场,彻底沦为了大型赌场。 “哇哈哈!我抽到了一块肉!我赚了!”一只野猪半妖举着手里的R奖狂笑。 “呜呜呜……我的钱,我买砖头建房子的五十个积分,全变成石头了……”熊大山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五块鹅卵石,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牛大力更离谱。 他直接把开荒犁拉到了摊位旁边,抽一次没中,就转身去犁一亩地,赚了积分再回来抽。 一头牛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永动机。 整个上午,广场上充斥着“单抽出奇迹”的狂吼,以及倾家荡产的哀嚎。 沈晏悠闲地躺在竹编的摇椅上。 旁边是一杯加了冰块的鲜榨薄荷汁。 脑海里,系统的积分到账提示音连成了一片悦耳的交响乐。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过,看着账户上那个后面跟着好几个零的数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果然,不管是现代人还是废土妖,没有人能逃过抽卡的魔咒。 迟野趴在沈晏的腿上。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沈晏那张因为赚钱而染上几分生动笑意的脸。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唇角的弧度勾人于无形。 迟野的呼吸有些乱了。 他讨厌那些吵闹的蠢货,但他喜欢看沈晏此刻鲜活的模样。 只是,哥哥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些虚拟的数字上,已经整整十分钟没有摸他的毛了。 这让妖界暴君感到一丝烦躁。 雪豹慢慢站起身。 两只前爪霸道地踩在沈晏的胸膛上,强行挡住了沈晏看光幕的视线。 他低下头,湿润的粉色鼻尖直接凑到沈晏的唇边,几乎要贴上那两片柔软的薄唇。 “喵呜。” 带着几分不满和强势的低唤。 沈晏被迫回神。 近在咫尺的,是雪豹那双深邃不见底的冰蓝色眼眸。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沈晏的下巴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雪豹前爪那柔软的肉垫下,隐藏着的锋利指甲正在不安分地一张一合,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刮擦着他的皮肤。 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沈晏的目光落在雪豹微微颤动的胡须上。 他抬起手,指腹贴上雪豹下颌的软毛,顺着喉管的位置轻轻往上一捋。 “财迷心窍了,冷落你了?” 沈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般的沙哑。 迟野喉结一滚。 他猛地把脑袋扎进沈晏的颈窝,张开嘴,用森白的犬齿在沈晏那冷白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没破皮,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湿润牙印。 沈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他开口训斥。 领地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就在万妖城的员工们还在为盲盒疯狂的时候。 正午的烈日下。 一个披着破烂黑色斗篷、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领地的大门口。 那人没有脚,身体像是一团漂浮的黑雾。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比他人还要大出三倍的巨大黑色包裹。 包裹里时不时传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和奇怪的诡异笑声。 一阵阴风吹过,掀开了他斗篷的一角。 露出一张惨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的脸。 黑袍人站在大门口。 看着广场上那些疯狂抽卡的妖族,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枭般刺耳、奸诈的笑声。 “嘿嘿嘿……听说这废土上,出了一个坑钱不眨眼的商业天才?”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抓紧了背上的包裹。 裂开的嘴里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 “刚好。本座带了一批好货,特意来会会他。” 第30章 神秘商人来访,被沈晏的商业头脑坑到破产 “嘿嘿嘿……听说这废土上,出了一个坑钱不眨眼的商业天才?” 破烂的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团没有脚的黑雾,背着一个硕大臃肿的包裹,大摇大摆地飘进了万妖城的大门。 那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黑气。 “刚好。本座带了一批好货,特意来会会他。” 广场上,那些前一秒还在为抽卡狂欢的妖族打工人们,瞬间安静如鸡。 狼煞浑身的狼毛根根倒竖,绿油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挡在那些装着盲盒的木箱前。 涂山白看清来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狐狸尾巴紧紧抱在胸前,压低声音冲着高脚椅上的沈晏报信。 “老板,小心!这是妖界臭名昭著的‘神秘商人’!” 涂山白的声音都在打颤。 “这家伙专门在废土上流窜,靠倒卖假古董坑蒙拐骗。上个月,隔壁黑风寨的寨主被他忽悠得连底裤都当了,现在还在荒野里光着屁股要饭呢!” 沈晏坐在摊位后,姿态慵懒。 他白皙的锁骨上,还留着一个清晰湿润的牙印。 那是怀里这只戏精雪豹刚刚咬的。 迟野听到涂山白的话,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他把下巴死死搁在沈晏的肩膀上,冰蓝色的兽瞳越过沈晏的肩头,阴冷地盯着那个飘进来的黑袍人。 区区一个装神弄鬼的黑市骗子,也敢在哥哥面前大呼小叫。 找死。 迟野后背的肌肉骤然收缩,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爆鸣。 他正准备亮出利爪,直接把这团黑雾撕成碎片。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沈晏修长的手指没入那片温暖蓬松的白毛里。 指腹顺着雪豹耳后的软肉,熟练地揉捏了两下。 掌心传来一阵低沉治愈的呼噜震动声,鼻尖是阳光烤过草木的干净味道。 “乖一点,别吓跑了我的大客户。” 沈晏低声开口,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迟野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顺势倒进沈晏怀里,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抱住沈晏的手腕,喉咙里溢出一声拉长语调的夹子音。 “喵呜——” 一副“我好害怕,哥哥抱抱”的委屈模样。 但在沈晏看不见的死角,那条粗壮的长尾巴却烦躁地拍打着椅背,恨不得立刻把那个打扰他们独处的黑袍人抽飞。 神秘商人飘到摊位前。 他干枯如柴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抓,从背后的巨大包裹里掏出三件东西,“砰”地一声砸在木桌上。 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 一根干枯发黑的树枝。 一块长满绿毛的石头。 “听好了,人类。” 神秘商人裂开大嘴,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耳。 “这是上古青龙用过的洗脸盆,精灵母树掉落的枝丫,还有玄武神兽蜕下的背甲。” 他干笑两声。 “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打包价,十万积分。或者,拿你这座城来换。” 全场哗然。 狼煞气得呲起獠牙,就差直接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沈晏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薄荷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那三件“稀世珍宝”上。 “洗脸盆是用废土红泥捏的,上面涂了荧光草的汁液。树枝是被雷劈焦的普通松木。至于这块玄武背甲……” 沈晏伸手,用旁边给宠物剪指甲的锉刀,在石头上轻轻一刮。 绿毛扑簌簌地掉落下来。 “长满青苔的鹅卵石,你连洗都不洗一下就拿来卖?” 神秘商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隐约透出一丝慌乱。 他横行废土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一秒钟戳穿老底。 “你……你胡说八道!不买拉倒!” 神秘商人恼羞成怒,伸手就想把东西收回包裹里开溜。 “等等。” 沈晏放下茶杯,眼底浮现出资本家特有的温和笑意。 “谁说我不买?我不但对你的货感兴趣,我对你这个人更感兴趣。” 神秘商人停下动作,狐疑地看着他。 “倒买倒卖,赚的都是辛苦钱。” 沈晏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声音里透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知道什么叫‘加盟连锁’吗?知道什么叫‘对赌协议’吗?听说过‘资金盘’的概念吗?” 三个前所未闻的现代商业名词砸下来,直接把神秘商人砸懵了。 他那颗常年用来坑蒙拐骗的脑袋,一时间完全无法处理这种高级词汇。 “什么……什么盘?” 涂山白站在一旁,默默拿出了小本本和炭笔,九条尾巴竖得笔直。 他知道,老板又要开始高端职场PUA了。 “简单来说。” 沈晏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盲盒。 “你把这堆破烂卖给我,撑死赚个十万积分。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成为万妖城盲盒产业的‘废土总代理’。” 神秘商人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唾沫。 “总代理……能赚多少?” “上不封顶。” 沈晏微微一笑,图穷匕见。 “我们签一份对赌协议。你把背后那个装满你毕生身家的包裹,作为‘天使轮资金池’抵押在我这里。” “我给你一千个最高规格的SSR盲盒。只要你在今天日落之前,在周边三个中立部落里,把它们全部卖掉。我不仅把包裹还给你,还给你万妖城百分之十的干股。” 沈晏顿了顿,语气凉薄。 “但如果你卖不完,不好意思,对赌失败。包裹归我,你还要留在我的工厂里打工还债。” 神秘商人低头看了看那些花里胡哨的盲盒。 再想了想自己那神出鬼没的飘浮速度。 一天时间,跑三个部落,卖一千个盒子。 对他这种顶级骗子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百分之十的干股,那可是源源不断的积分分红! 贪婪,彻底蒙蔽了骗子的双眼。 “好!一言为定!” 神秘商人解下背后的巨大包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他一把抢过沈晏递来的一千个盲盒,化作一阵黑烟,狂笑着冲出了领地。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你就等着给我分钱吧!” 看着那道远去的黑烟。 狼煞急得直跺脚。 “老板!您糊涂啊!那家伙跑得比我们狼族还快,他肯定能卖完啊!咱们的干股这不是白送人了吗!” 沈晏靠回摇椅上。 他顺手捏了捏雪豹那毛茸茸的爪子,揉着粉色的肉垫。 “是吗?” 沈晏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迟野的掌心。 迟野舒服得眯起眼睛。 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再次悄悄缠上沈晏的腰身,隔着衬衫,惩罚性地勒紧了一下。 哥哥刚才居然对着那个丑陋的骗子笑了那么久,他很不高兴。 沈晏呼吸微滞。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那条捣乱的尾巴,转头看向狼煞。 “我问你,昨天晚上,我让你们顺丰快递连夜送去周边三个部落的传单,发完了吗?” 狼煞一愣,立刻挺起胸膛。 “发完了啊!不仅发了传单,我还按照您的吩咐,给那三个部落的首领免费赠送了十个盲盒体验装!” “这就对了。” 沈晏端起薄荷茶,吹了吹上面的浮叶。 “市场早就下沉完毕了。那些部落首领现在正处于抽卡上瘾的狂热期,他们只会认准我们万妖城的官方直营店。” 沈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来路不明的黑市骗子,拿着一堆没经过官方认证的盒子去推销。你猜,他们会买吗?” 涂山白手里的炭笔“啪”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狐狸倒吸了一口凉气。 绝杀。 这是利用信息差和官方信誉,直接把那骗子的销路堵死了啊! 三个小时后。 太阳刚刚偏西。 一道黑烟狼狈不堪地从荒原上飘了回来。 神秘商人身上的黑色斗篷被撕成了碎布条。 他手里抱着原封不动的一千个盲盒,“扑通”一声跪在沈晏面前。 “呜呜呜……他们不买!他们说我是卖假货的微商!黑山部落的首领甚至放狗咬我!” 神秘商人哭得声泪俱下。 “不赌了!我认输!把包裹还给我吧!” 沈晏连眼皮都没抬。 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劳务合同,扔在骗子面前。 “对赌失败,资产清算。” 沈晏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怜悯。 “大山,带这位前任商人去后院的盲盒加工厂。从今天起,他就是全自动打包机器。每天打包一万个盒子,包吃包住,没有工资。” 熊大山狞笑一声。 提起那把几百斤重的大铁锤,像拎小鸡一样把哭爹喊娘的神秘商人拖走了。 庭院里恢复了宁静。 沈晏把雪豹放在桌子上。 他拉过那个巨大的黑色包裹,解开上面繁复的阵法结界。 这可是骗子在废土上横行多年的全部身家。 随着包裹打开,一阵刺目的光芒亮起。 里面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草、低级灵石,以及各种抢来的妖界法器。 发财了。 沈晏心情大好,伸手在一堆破铜烂铁里翻找。 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灼热的东西。 那温度隔着皮肤,几乎要将人烫伤。 沈晏皱着眉,用两根手指将那个东西夹了出来。 那是一颗只有核桃大小的种子。 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类似岩浆裂纹般的脉络。 隐隐有一股炽热的红光在里面流转,仿佛有一团火焰在其中燃烧。 一直乖巧蹲在旁边的迟野,在看到那颗种子的瞬间。 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具威胁性的低吼,浑身的白毛隐隐炸开。 涂山白刚走过来准备清点战利品。 视线落在沈晏指尖那颗发光的种子上。 狐狸的眼睛瞬间瞪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老、老板……别烫着手!” 涂山白指着那颗种子,九条尾巴全吓得绷得笔直。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需要极高温度才能孵化的……凤凰涅槃种?!” 第31章 种田不如开理发店,秃头凤凰重获新生的奇迹 涂山白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劈了叉。 九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在身后绷得像九根鸡毛掸子。 沈晏捏着那颗暗红色的种子。 指尖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像是捏着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红炭。 那上面龟裂的纹路里,隐隐有岩浆般的红光在流转。 坐在桌子上的雪豹,喉咙里溢出一声充满敌意的低吼。 迟野冰蓝色的兽瞳死死盯着那颗破烂种子。 那条粗壮的白色长尾巴霸道地缠上沈晏的手腕,故意用力一扫,试图将那颗抢走哥哥注意力的破圆球扫进垃圾桶里。 一颗不知道是什么杂毛鸟留下的蛋,也配待在哥哥手里? 沈晏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握住了雪豹捣乱的尾巴。 指腹在尾椎骨上轻轻安抚了两下。 “温度高?”沈晏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领地里除了喵大仙炒菜用的那口锅,好像没有什么地方能提供上千度的高温了。” 总不能真的把这颗看起来很有来头的种子,扔进大铁锅里炖个凤凰汤吧? 就在这时。 “唳——”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鹰啼。 鹰锐拍打着刚刚痊愈的巨大翅膀,从高空俯冲而下,带起一阵狂风,稳稳地落在庭院外。 “老板!”鹰锐收起翅膀,神色紧绷,“大门外来了一辆大马车!看那架势,来头不小。” 沈晏挑了挑眉,将那颗滚烫的种子随手塞进系统背包里。 “开门迎客。”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万妖城厚重的木制大门缓缓开启。 一辆华丽到与周遭废土格格不入的巨大马车,缓缓驶入广场。 拉车的是两头浑身披着金甲的变异独角兽,车厢四周镶嵌着鸡蛋大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晃瞎人眼的土豪光芒。 广场上那些刚被盲盒掏空了口袋的打工人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熊大山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因为没吃饱产生了幻觉。 马车停稳。 车帘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粗暴地掀开。 一个穿着华丽拖地长裙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黑色遮阳帽,帽檐垂下厚厚的黑色面纱,将整张脸连同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周围的气压随着她的出现,瞬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让开!都给我滚远点,别把你们身上的穷酸味传染给我!” 女人声音尖锐,带着久居上位的傲慢。 一个想要上前帮忙牵马的狼妖,还没靠近,就被她随手一挥,掀起的热浪直接轰飞出去五六米远。 狼妖身上的快递马甲都差点被烧出个洞。 涂山白躲在沈晏身后,看清了马车上的族徽,狐狸耳朵猛地一抖。 “老板!那是南方不死火山的图腾!这是妖界第一富婆……凤凰族长老,凤羽!” 凤凰族。 传闻中脾气最火爆,但也最不缺钱的种族。 沈晏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 他单手抱着雪豹,闲庭信步地走到凤羽面前,眼神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 “远道而来,有什么能为长老效劳的?” 凤羽隔着黑色面纱,上下打量着这个传闻中能治百病的“神医”。 一个毫无灵力的人类。 还抱着一只只会夹着嗓子叫的软弱白猫。 这让她心底燃起一股烦躁的邪火。 “听说你这里能治深渊污染造成的后遗症?” 凤羽强压着怒火,声音沙哑,“治不好,本长老今天就把你这破城烧成灰。” 迟野趴在沈晏怀里,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只杂毛火鸡好大的口气。 等哥哥一转身,他就去拔了这女人的舌头。 “那要看是什么后遗症。”沈晏从容应对,指了指旁边的临时护理室,“长老,请进来说话。” 走进屋内,大门关上。 凤羽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那双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摘下了头顶那顶夸张的帽子。 面纱落地。 跟进来的涂山白,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前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当场被烧成烤狐狸。 没有想象中那一头如瀑布般的华丽长发。 也没有传说中凤凰一族引以为傲的金色翎羽。 凤羽的头顶。 光秃秃的。 锃光瓦亮,像一颗刚剥了壳的煮鸡蛋。 只剩下后脑勺还倔强地挂着两根枯黄分叉、犹如枯草般的绒毛。 一代妖界第一富婆,艳压群芳的凤凰长老。 因为深渊污染,变成了一只名副其实的“秃头火鸡”。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凤羽羞愤欲死,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些庸医开的药,越吃掉得越厉害!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她本该高高在上,现在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沈晏的眼神没有嘲笑,也没有震惊。 他的眼底,只有看待一只得了严重猫藓、导致局部掉毛的小流浪狗时的那种包容与专注。 “毛囊萎缩,加上毒素沉积导致的休止期脱发。” 沈晏语气专业,甚至还带着几分现代托尼老师的亲切。 “问题不大。” 凤羽愣住了。 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抬起来,“你……你说什么?能治?” 沈晏将怀里不情不愿的雪豹放在门外的木椅上。 他转身,从系统空间里调出了刚刚兑换的【神级毛囊激活生发液】和【深海海藻泥焕发生机发膜】。 “做个交易吧,凤羽长老。” 沈晏拿起一把特制的头皮按摩梳,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 “我保证让你在三个小时内,长出比以前更浓密、更华丽的金色尾羽。作为回报,你得帮我喷个火,孵个东西。” 凤羽看着那个自信满满的人类,死马当活马医,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门外的迟野度日如年。 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在地上烦躁地扫来扫去。 旁边的一块实木猫抓板,已经被他锋利的爪子挠成了一堆细碎的木屑。 哥哥和那只秃毛火鸡单独在里面待了三个小时! 哥哥那双只会摸他的手,现在正碰着别人! 雪豹的眼底翻涌着浓黑的醋意,几次想一爪子拍碎那扇木门。 但他忍住了。 因为哥哥说过,要乖一点。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蹲在门口,浑身散发着要把周围空气冻结的寒气。 路过的打工妖族们纷纷绕道走,生怕被这只怨气冲天的猫误伤。 屋内。 热气腾腾。 沈晏将调配好的海藻泥发膜均匀地涂抹在凤羽光秃秃的头皮上。 灵泉水加热到最适宜的温度。 沈晏修长的手指顺着凤羽头部的穴位,不轻不重地揉捏、打圈。 这种针对妖族穴位的神级按摩手法,直接疏通了淤堵在经脉里的深渊毒素。 凤羽只觉得头皮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就像是干涸龟裂的大地,突然迎来了春雨的滋润。 “嗯……” 一代凤凰长老,舒服得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类似杀猪般的满足喟叹。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放松。 随着生发液的渗入,奇迹发生了。 那一层层死皮脱落,头皮下开始发痒。 一根根灿金色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们比从前更加坚韧,色泽更加华丽。 犹如纯金打造的丝线,顺着头顶一路向下延伸,最终在身后汇聚成几根长达两米、绚丽夺目的凤凰尾羽。 沈晏拿着一块干毛巾,擦了擦手。 “好了,看看效果。” 凤羽颤抖着站起身,走到等身高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 那个光头火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头戴金色华丽羽冠、身披绚烂流光尾羽的神禽后裔。 甚至比她被污染前,还要美上三分。 凤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一酸。 滚烫的眼泪扑簌簌地砸落在地板上。 “我……我长出来了……我的羽毛……”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吱呀——”门被推开。 沈晏刚走出来。 一团白色的毛球瞬间像炮弹一样扎进了他的怀里。 迟野把脑袋死死埋进沈晏的颈窝。 那条长长的尾巴疯狂地缠上沈晏的腰。 他用自己的毛发,拼命地在沈晏的白衬衫上蹭来蹭去,试图盖掉沈晏身上沾染的那股属于别的鸟类的精油味。 “喵呜……” 委屈、控诉,还带着几分霸道的独占欲。 沈晏反手捏住雪豹那软乎乎的后颈肉。 指腹擦过雪豹泛红的耳尖。 “行了,别闹脾气。” 屋内的凤羽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狂喜。 她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屋子。 情绪激荡之下,凤凰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洪荒之力轰然爆发。 “唳——!!” 一声穿云裂石的清脆凤鸣响彻云霄。 凤羽仰起头,对着天空,直接喷出了一大口纯正耀眼的金色凤凰真火。 火焰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好巧不巧。 那口真火的余波,刚好扫过了沈晏放在院子石桌上的那个托盘。 托盘里,正躺着那颗刚刚从系统里拿出来的暗红色种子。 “轰——” 金色的火焰瞬间将那颗种子吞没。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涂山白吓得闭上了眼睛。 完了,那颗神秘的种子肯定被烧成炭了。 然而。 火焰中心,那颗种子不仅没有化为灰烬。 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比凤凰真火还要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咔嚓。” 清脆的蛋壳破裂声响起。 在烈火的炙烤下,那颗种子竟然顺着石桌滚落在地。 触碰泥土的瞬间,一条粗壮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色藤蔓,直接扎穿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落地生根,迎火生长。 沈晏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些疯狂蔓延的藤蔓上。 凤羽收起火焰。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沈晏面前,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位脾气火爆的富婆,此刻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 她直接摘下手指上那枚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红宝石的储物戒指。 “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沈晏面前的桌子上。 “神医!大恩不言谢!” 凤羽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这里面,是本长老在南方火山的三座金矿,还有五万上品灵石!全归你了!” 全场鸦雀无声。 狼煞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沈晏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座“金山”。 他低垂下眼眸。 怀里的雪豹正不安分地用那温热的舌尖,舔舐着他刚刚不小心沾到一点灰尘的指关节。 湿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烧到了沈晏的心底。 沈晏收拢手指,反握住那只毛茸茸的爪子。 他挑起眉梢,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怀里那双冰蓝色的兽瞳上。 “你说,有这么多钱,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一只不那么爱吃醋的猫了?” 第32章 凤凰富婆狂撒币,领地第一座商业中心拔地而起 沈晏挑起眉梢。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 话音刚落,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刺痛。 迟野的瞳孔瞬间缩成一条危险的细芒。 森白的犬齿毫不犹豫地咬住了沈晏的食指指节。 没用力,甚至连一层皮都没破。 但那种带有惩罚意味的叼咬,配合着温热粗糙的舌尖在指骨上不轻不重地卷过,带来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换猫? 想都别想。 谁敢靠近这个位置半步,他就撕烂谁的喉管。 迟野的眼底翻涌着浓黑的暴戾。 但当他对上沈晏那双含笑的眼睛时,浑身的骨头瞬间软成了春水。 “喵呜……” 委屈到极致的夹子音,黏糊糊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松开嘴,粉色的肉垫扒拉住沈晏的手腕,毛茸茸的大脑袋死死往沈晏怀里拱。 阳光烤过草木的干净味道瞬间填满了沈晏的鼻腔。 那条粗壮的雪豹长尾巴,占有欲十足地圈住沈晏的腰身。 甚至还带着点脾气,在沈晏劲瘦的后腰窝处重重地按压了一下。 沈晏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半秒。 腰椎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顺着脊椎骨一路攀升。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捏住雪豹那软乎乎的后颈肉,将这只心机深沉的毛绒团子按进臂弯里。 “行了,不换。” 凤羽站在桌子对面,看呆了。 她堂堂凤凰族长老,妖界第一富婆,砸了一座金山在桌子上。 结果这个人类老板,竟然当着她的面,只顾着哄猫? “咳咳。”凤羽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排面,“钱在这里,治秃……咳,治病的后续疗程,什么时候开始?” 沈晏修长的手指拂过桌面上那些闪瞎人眼的上品灵石。 脑海中,基建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响起。 【叮——检测到巨额资金注入。】 【恭喜宿主,万妖城领地繁荣度突破临界值。】 【高级现代建筑权限已解锁,图纸库全面开放。】 沈晏眼底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有了风投,谁还搞小打小闹的地摊经济。 “后续疗程,当然要在全妖界最顶级的VIP包间里进行。” 沈晏点开系统光幕,大笔一挥,扣除海量积分。 “大山,涂山白,开工了。” 夜幕降临。 万妖城的平地上,燃起了上百个刺目的探照灯。 大黑熊熊大山光着膀子,头上戴着一个系统出品的黄色安全帽。 他手里拿着大喇叭,对着几百号妖族工人疯狂输出。 “兄弟们!老板发话了!今天晚上干出这栋楼,明天食堂红烧肉不限量供应!” “吼——!” 荒原狼族的快递员们纷纷化作半妖形态。 他们扛起一捆捆粗壮的螺纹钢筋,在脚手架上健步如飞。 青牛族长牛大力更是化作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无情推土机。 那台超重型开荒犁被换成了平地滚筒。 他在工地上狂奔,所过之处,硬化废土被压得比镜面还要平整。 兔绒绒带着农业部的小妖们,用植物催生异能,将特制的快干水泥迅速成型。 甚至连刚长出华丽尾羽的凤凰富婆凤羽,也为了早点体验后续SPA疗程,主动包揽了烧制特种玻璃的活儿。 一口凤凰真火喷过去。 一整块长达十米的透明玻璃幕墙瞬间出炉。 现代化的钢筋混凝土工艺,撞上废土妖族那蛮横不讲理的妖力和体能。 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仅仅一个通宵。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荒原上时。 一座高达三层、占地数万平米、外墙全被透明玻璃幕墙包裹的现代化综合商业中心,赫然拔地而起。 废土上的风沙吹过光洁的玻璃,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周遭一片断壁残垣的对比下。 这座建筑就像是外星人投放在原始部落的太空堡垒,充满着让人窒息的科技感与奢华感。 涂山白站在大楼前,手里的KPI记录板掉在地上,砸到了脚趾头都浑然不觉。 九条狐狸尾巴全僵在了半空中。 “老、老板……这是我们一晚上造出来的?” 沈晏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休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 他站在自动感应的旋转玻璃门前。 怀里的雪豹眯着冰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巡视着这座全新的领地。 “万妖城商业特区,正式挂牌营业。” 沈晏打了个响指。 开业第一天。 消息在妖界权贵的圈子里如同核弹般炸开。 那些听说凤凰长老治好了绝症的各路土豪、部落首领,带着成箱的灵石蜂拥而至。 大楼一层,喵大仙的“御膳米其林餐厅”。 空气中弥漫着佛跳墙、烤灵猪排、拔丝地瓜的浓郁香气。 几十个部落首领坐在真皮沙发上,不会用刀叉,只能急得满头大汗地用手抓着吃。 另一侧是狼族的“顺丰物流驿站”,巨大的传送带轰鸣作响,分拣着发往妖界各地的盲盒包裹。 大楼二层,“涂山白至尊美容美发沙龙”。 凤羽那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金色尾羽,成了最好的活体广告。 一群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妇半妖,此刻为了抢一个洗头床的位置,差点大打出手。 涂山白拿着剪刀,笑得嘴角都快裂到了耳根后。 大楼三层,白灵儿的“私人高级诊所”以及沈晏的“城主私人会所”。 只有办理了十万积分以上年卡的顶级VIP,才有资格踏入这片区域。 万妖城,彻底活了。 从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流浪难民营,一跃成为整个区域的经济心脏。 旋转玻璃门外。 一辆接一辆的豪华马车排成长龙。 沈晏站在一楼挑高的大厅中央。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他身上,给他那张清隽淡漠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路权贵之间。 没有谄媚,只有让人如沐春风的得体微笑。 “沈城主!这是深海鲛人泪,特意送给您当个小玩意儿。” 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水族少主,满脸通红地端着一个锦盒凑上前。 “沈城主,不知您是否有时间,今晚赏脸去寒舍喝杯茶?” 一位穿着暴露、身上带着浓烈脂粉味的狐族贵女,眼波流转,身子有意无意地往沈晏身上靠。 沈晏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避开了那片刺鼻的香风。 刚想开口婉拒。 大厅最阴暗的那个角落里。 空气的温度毫无预兆地降到了冰点。 原本趴在水晶灯阴影里的那团白色毛球,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迟野隐匿在黑暗中。 森白的獠牙完全暴突,喉咙里压抑着低沉沙哑的恐怖雷鸣。 那双冰蓝色的兽瞳,死死锁定着那个试图靠近沈晏的狐族贵女,眼底涌动着足以屠城的阴戾杀气。 一群不知死活的臭虫。 竟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他的哥哥。 竟敢妄图沾染哥哥身上的味道。 迟野后背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他的体型在黑暗中不受控制地膨胀,四肢的肌肉暴涨,尖锐的利爪已经刺穿了脚下坚硬的大理石地板。 他要撕碎这些人。 把他们的血洒在玻璃门上。 就在即将暴走的前一秒。 一阵熟悉的草木清香,穿透了混浊的脂粉味,飘进黑暗的角落。 沈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开了人群的包围。 他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灵薄荷水,慢条斯理地走到阴影边缘。 清冷的灯光勾勒出他优越的下颌线。 沈晏蹲下身。 修长的手指穿过黑暗,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雪豹那紧绷的下巴,迫使那双充血的兽瞳看向自己。 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一切的力量。 迟野膨胀的肌肉瞬间一滞。 骨骼缩回原位。 他下意识地把脑袋往那只手里蹭了蹭,喉结滚动。 沈晏轻轻挠着雪豹的下巴,目光深邃,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与调笑。 “躲在这里生闷气,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万妖城的城主连自己的猫都哄不好?” 第33章 迟野的烦恼:情敌太多,我到底先暗杀哪一个 商业中心三楼,灯火通明,空气里漂浮着昂贵的灵草香薰和刚出炉的黄油酥饼味。 这种在废土几乎绝迹的奢靡气息,此时正包裹着这群妖界最有权势的大佬。 “沈领主,这‘至尊黑金会员卡’,当真每月能优先享受一次您的亲手护理?” 孔雀族的族长摇着那把几乎要晃瞎人眼的五彩羽扇,一双风流的眼珠子死死黏在沈晏那双修长白皙、指节分明的手上。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只要领主点头,我那领地里的红玛瑙矿,随您开采。” 沈晏礼貌地弯了弯唇角,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这种见惯了各色“挑剔家长”的顶级美容师,最擅长的就是这种滴水不漏的职业微笑。 “孔雀族长客气了,排队是万妖城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然而,在谁也注意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身影正缩在阴影中。 迟野蹲伏在刚铺好的羊毛地毯上,前爪微微收拢,锋利的爪尖在厚实的地毯下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他在地毯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圆圈。 每一个圆圈里,都刻着一个名字。 【孔雀族长:盯了哥哥的手足足五分钟。死法:拔光全身鸟毛做成掸子。】 【凤羽长老:刚才说话时,袖子碰到了哥哥的衣角。死法:封喉,或者毒哑。】 【黄金狮王:那双恶心的眼珠子一直在哥哥腰线上扫。死法:挖眼,碎尸。】 迟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黑气几乎要溢出来。 那些在废土横行霸道的所谓大佬,在他眼里,此刻不过是一堆等待拆解的烂肉。 他的后槽牙磨得咯吱响,蓬松的长尾巴烦躁地扫过地面,将一旁价值连城的落地花瓶扫出了一道微小的裂痕。 他有些委屈。 曾经,在那个破烂的荒芜庭院里,这个人类明明只看着他一个。 那时候虽然脏,虽然疼,但沈晏的呼吸是贴在他耳边的,沈晏的手指是只陷进他一个人的颈毛里的。 可现在…… 迟野抬头,看着被众星捧月、被无数权贵包围的沈晏。 那个人类太耀眼了。 耀眼到让他想伸出爪子,把这个人的眼睛蒙住,然后关进只有他能进去的深渊里。 他的身体微微弓起,这是猎食者发起致命冲刺前的标准动作。 “……小野?”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迟野的耳膜上。 迟野浑身一僵,原本快要弹出肉垫的利爪,“噌”地一下缩了回去。 沈晏不知何时已经拨开了那群烦人的贵族,径直走向了这个堆满黑气的角落。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佬们纷纷闭嘴,目光疑惑地跟随着沈晏。 “怎么躲在这儿?” 沈晏蹲下身,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千百次。 他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手指轻轻勾起迟野的下巴,指腹在那块最敏感的软肉上画了一个圈。 迟野喉咙里那声原本充满杀意的低吼,在指尖触碰的瞬间,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一连串治愈感十足的呼噜声。 他把脑袋往沈晏掌心里蹭了蹭,琥珀色的眼睛里那点猩红还没散尽,却已经强行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 他甚至故意把那只之前受过伤、早已痊愈的后爪往回缩了缩,轻轻勾住沈晏的衣袖。 那姿态,活脱脱一只被主人冷落后,在风中凌乱的小可怜。 沈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自家这只大猫是什么德行,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装,继续装。 但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沈晏伸手,直接将那团沉甸甸的“白色软糖”抱进了怀里。 “沈领主,这不过是一只没名没分的野宠,您何必……” 孔雀族长有些不甘心地开口,试图把沈晏的注意力拉回到那笔上千万金币的生意上。 沈晏抱着迟野站起身。 他没看孔雀族长,而是垂眸看向怀里的雪豹。 他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正红色缎面做的红领结,正中间还镶嵌着一颗散发着纯净灵气的极品灵石。 沈晏的手指擦过迟野的耳畔,呼吸温热地喷洒在那只微微抖动的尖耳朵上。 迟野感觉到脖颈间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随即是沈晏指尖不经意划过皮肤带来的战栗。 那触感很轻,却像一根火星,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烧到了尾巴根。 迟野的呼吸屏住了,原本烦躁跳动的内心,在一瞬间静止。 “正式介绍一下。” 沈晏转过身,面对着全妖界最顶尖的一群权贵,声音清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是万妖城的‘镇城之宝’,也是我唯一的、最高级别的合伙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迟野胸前的红领结。 “谁若是想在万妖城做生意,除了要守我的规矩,也得看它的心情。” 全场死寂。 那些大佬们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生吞了一斤苍蝇。 让他们这群大妖,去讨好一只看起来除了漂亮一无所出的“猫”? 迟野却在这死寂中,慢条斯理地扬起了那颗高贵的豹头。 他顺势把脑袋搁在沈晏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才那个孔雀族长。 他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那条带刺的舌尖,亲昵地舔了一下沈晏的侧颈。 那是标记猎物的动作。 感受着沈晏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迟野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 刚才那些阴郁、杀意、暗杀名单,在沈晏这一个红领结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他在心里默默把名单撕碎了。 暗杀太累了。 还是当众秀恩爱比较爽。 他甚至还挑衅地冲着凤羽长老甩了甩尾巴尖,蓬松的毛尖正好扫在沈晏的手背上。 沈晏无奈地捏了捏他的肉垫,正准备带这只恃宠而骄的“合伙人”去吃夜宵。 “砰——!” 一声惊天巨响瞬间撕裂了商业中心高雅的氛围。 三楼那块价值连城的加厚灵力玻璃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撞得粉碎。 无数晶莹的碎片像雨点般落下,扎在地毯上。 一抹刺眼的鲜红,瞬间染脏了沈晏最喜欢的白色羊毛地垫。 一个穿着黄蓝相间快递制服的荒原狼,半边翅膀都没了,满身是血地撞了进来。 他的指甲死死抠着地砖,在地板上拉出了几道惊心动魄的血痕。 “领主……” 狼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风干的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黑风谷……我们的商队……被抢了。” 沈晏怀里的迟野瞬间直起了身体。 原本那双盛满了茶味的眼睛,在一秒钟之内冷了下去,仿佛万年不化的坚冰。 沈晏的手下意识捏紧了迟野的后颈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狼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惊惧的泪水: “是鬣狗王……他说,万妖城的规矩他没听说过,他只知道……” 狼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断断续续地喊道: “他只知道,您的头……比这车灵白菜更值钱!” 第34章 鬣狗王想劫掠商队?空军大队教你做妖 鲜血顺着地毯的纤维洇开,像一朵在洁白雪地上炸裂的罪恶之花。 原本温馨奢靡的商业中心三楼,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那些穿着锦衣绸缎的大佬们,手里捏着的酒杯齐刷刷停在半空。他们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快递服破碎不堪的狼妖,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沈晏。 沈晏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那双常年握着梳剪、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正搭在迟野圆润厚实的豹耳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那片细腻的绒毛,仿佛正在感受某种极致的触感。 但在场的所有妖族,都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 那种温和、包容、甚至带着点职场假笑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股子要把人骨头都冻碎的凛冽。 “鬣狗王?” 沈晏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转过头,看向怀里的迟野。 迟野此刻的表现非常完美——他像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坏了,整只猫缩进沈晏的颈窝里,毛茸茸的长尾巴尖儿卷住沈晏的手腕,细瘦的身体微微发抖。 “哥,我好害怕。” 迟野发出一声细弱的、带着颤音的叫声,像是在寻找依靠。 沈晏的心尖儿被这声“夹子音”勾得软了一瞬,他安慰性地捏了捏迟野的后脖颈,掌心贴着那温热蓬松的白毛,安抚性地顺了下去。 然而,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迟野那双贴着他锁骨的琥珀色眼眸里,杀意正如沸水般狂涌。 【鬣狗王:竟敢在沈晏面前见红。死法:剥皮,切碎,喂给荒野里的食腐虫。】 迟野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三十六种让那群鬣狗后悔出生的方案。 “沈领主,这鬣狗王我知道,黑风谷的土皇帝。” 黄金狮王放下酒杯,拍案而起,浑身的肌肉隆起,震得桌上的点心乱跳。 “他手下那几千只鬣狗虽然灵力一般,但打法阴损,专门搞背后偷袭。只要领主点个头,我这就带人去把黑风谷平了!” 孔雀族长也赶紧摇了摇扇子,不甘示弱地表态:“沈领主,我们孔雀族的卫队也随时待命。虽然我们不擅长肉搏,但迷幻阵法绝对能让他们那群畜生自己咬死自己。” 一众大佬纷纷请缨。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帮沈晏出气,更是向这位掌握着“进化密码”的神级美容师表忠心的绝佳机会。 沈晏安抚好怀里的“受惊小猫”,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谢谢各位的好意。”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洁白的湿巾,弯腰,一点点擦去狼妖脸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眼神却很冷。 “但我万妖城的规矩,如果需要靠外人来守,那这城,不建也罢。” 沈晏直起身,清瘦的身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坚韧。 他抬起头,对着空旷的露台吹了一个短促而响亮的口哨。 “鹰锐。” “属下在!” 一道黑色的飓风从高空俯冲而下,带起的劲风刮得那些贵族大佬们纷纷眯起了眼。 苍鹰鹰锐单膝跪地,一身紧身玄色皮甲衬托出他锐利如刀的身姿。 经过沈晏之前的接骨治疗和灵药淬炼,他的双翼已经泛起了一层金属般的冷冽流光。 “商队被劫,这不仅是经济损失,更是给万妖城物流部留下的‘差评’。” 沈晏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众人,声音在寂静的楼层里回荡。 “既然鬣狗王想玩,那就教教他,什么叫现代化空对地打击。” 沈晏闭上眼,意识迅速勾连系统工坊。 【叮——宿主消耗声望值3000点,解锁“生化兵器:恶魔之息”配方!】 【叮——宿主消耗积分10000点,批量制造“微型灵能爆裂弹”*500!】 在众人看不见的空间里,一座充满了后现代感的生产线正疯狂运转。 不到三分钟,一箱箱散发着诡异紫光和赤红光芒的小圆球出现在沈晏脚边。 “这是什么?” 凤羽长老忍不住凑上来。她在那紫色的圆球里,闻到了一股让她这种高阶妖族都忍不住干呕的古怪味道。 沈晏拎起一个紫色球体,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充满恶趣味的笑意。 “这叫‘物理意义上的差评拦截器’。” 他看向鹰锐,语气冷沉: “带上你的空军大队,每只苍鹰挂载两箱。先投红色的爆裂弹,把他们的掩体给我炸碎。等他们钻出来的时候……” 沈晏指了指那个紫色的球。 “把这个投进人堆里。” 鹰锐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 他虽然不明白这小球的具体威力,但他对沈晏有着盲目的崇拜。 “空军大队,集结!” 随着一声清脆的鹰唳,万妖城上空原本沉寂的夜色瞬间沸腾。 百余只体型硕大的苍鹰盘旋而起,遮天蔽日,巨大的阴影掠过商业中心的落地窗,带来阵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 黑风谷。 鬣狗王此时正坐在堆积如山的快递箱子上,手里抓着一把刚抢来的灵白菜,啃得汁水四溅。 “呸!这群狼族真是活回去了,竟然给个没灵力的人类当狗。” 他一边吐着白菜渣,一边拍着屁股下面的大箱子。 “看这包装,看这胶带……这人类还挺讲究。小的们,把箱子都拆了,今天咱们也过过当大佬的瘾!” 四周,成百上千只鬣狗发出刺耳的怪笑声。 就在鬣狗王准备徒手撕开一箱“高级宠物沐浴乳”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夜色的暗,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杀意的阴影。 “老大,你看上面!” 鬣狗王抬头。 还没等他看清那些盘旋的黑点是什么,刺耳的呼啸声便破空而起。 “轰——!” 一颗赤红色的灵能爆裂弹精准地砸在鬣狗王的脚边。 这种由系统出品、浓缩了高纯度灵气的炸弹,威力丝毫不亚于高阶修士的全命一击。 火光冲天而起,原本坚硬的山岩在瞬间被炸成了齑粉。 “敌袭!隐蔽!” 鬣狗王被气浪掀翻出十几米远,摔了个狗吃屎。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空中的轰炸便进入了地毯式扫射模式。 百余只苍鹰利用高空视野的降维打击,将黑风谷变成了一片赤色的火海。 鬣狗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往日引以为傲的阵型在现代空袭面前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妈的,有种下来打啊!躲在天上算什么英雄!” 鬣狗王躲在一处石缝里,看着自己的精锐部队被炸得满地找坑,气得双眼充血。 就在这时,空中的轰炸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紫色的小球从天而降。 这些紫色球体落地并没有产生巨大的爆炸,而是发出一阵“嗤嗤”的声响,散发出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淡紫色烟雾。 “毒气?大家快屏住呼吸!” 鬣狗王反应极快,立刻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但他还是太天真了。 沈晏出品的“恶魔之息”,是针对妖族敏感的嗅觉神经专门调配的。 那种味道,混合了臭鼬的腺体、腐烂三年的猫薄荷、再加上一百头汗脚大汉穿过的袜子…… 这种气味带有极强的渗透性,即便封住呼吸,那味道也会顺着毛孔往灵魂里钻。 “呕——!” 仅仅过了三秒,一名体格强壮的鬣狗小队长便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他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呕吐,一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皮肤,仿佛想把那股味道从灵魂里抠出来。 “这……这是什么生化武器!” 鬣狗王坚持了不到一分钟,眼泪和鼻涕便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种味道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幻觉——他觉得自己仿佛正躺在一个堆满了烂鱼虾的化粪池里,而上帝正拿着一桶过期臭豆腐往他嘴里猛灌。 整个黑风谷,在一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些曾经凶横残暴的鬣狗们,此时一个个瘫软在地上,有的在撞墙,有的在互相撕扯衣服,只想找个没有味道的地方自裁。 当鹰锐带着空军大队降落在谷底时,他看着满地吐出胆汁、眼神涣散的鬣狗,嫌弃地戴上了沈晏提前准备好的口罩。 “鬣狗王,你刚才说,谁的头更值钱?” 鹰锐一脚踩在鬣狗王的背上,手中的钢刀抵住对方的后脖颈。 此时的鬣狗王,全身只剩下一条被炸得漏风的破裤衩。 他一边狂吐,一边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破烂的白布,有气无力地举过头顶。 “投……投降……” “别说了……呕……给我个痛快吧……这味道……我下辈子都不想当狗了……” …… 万妖城商业中心。 当鹰锐带着那面象征着黑风谷服软的破白旗,以及被捆成粽子、还在不停干呕的鬣狗王回到露台时,全场雅雀无声。 那些妖界大佬们看向沈晏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先前的“欣赏”和“投资兴趣”,变成了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不费一兵一卒。 不动用任何一个高阶战力。 仅仅靠着一群曾经在废土最底层挣扎的苍鹰,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球”,就灭掉了让所有人头疼的黑风谷?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全方位的智慧碾压。 沈晏轻轻揉了揉怀里迟野的脑袋。 迟野此刻表现得乖巧极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沈晏的崇拜。 【哼,算这只苍鹰干得漂亮。】 迟野在心底冷哼一声,身体却更深地陷进了沈晏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 就在这时,沈晏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了一道清脆的系统音。 【叮——!】 【检测到宿主在废土妖界威慑力大幅提升,万妖城名望值正式突破十万大关!】 【恭喜宿主解锁“工业先行者”成就!】 【系统随机掉落跨时代奖励:大型全自动灵能工程机械图纸一份!】 沈晏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意识迅速扫过图纸,随后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盖房子的工具。 那是一台…… 沈晏的手指在迟野背部的皮毛上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对方那对微微颤动的耳尖上,半天没移开。 “沈领主,这鬣狗王如何处置?” 孔雀族长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打断了沈晏的思绪。 沈晏回过神,看着脚下那个还在呕吐的鬣狗王,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热火朝天搞建设的领地,忽然露出了一个极为和蔼的微笑。 “正好,我们基建部正缺一批不要钱的重体力劳动者。” 沈晏低下头,凑到迟野那只小巧的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小野,看来我们要开始给这片废土,修一条通向皇城的铁路了。” 迟野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血液在瞬间加速流动。 他死死盯着沈晏,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个人类,到底还有多少让他疯狂的惊喜? “哥,你刚才说……铁路?” 第35章 万妖之城雏形初现,系统给的奖励竟然是挖掘机 沈晏深吸一口气,那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回荡,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声望值突破十万。 这在废土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方,无异于在荒漠里徒手挖出了一座金矿。 沈晏坐在商业中心顶楼的露台上,怀里还揣着那只正处在“贤者模式”、半眯着眼享受揉搓的白毛雪豹。 他点开系统面板的手指微微颤抖。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领取“跨时代工程器械”奖励,合成开始!】 沈晏的呼吸频率不自觉地加快了,胸腔里那颗名为“基建控”的心脏跳得像是在打鼓。 歼星炮? 或者是某种能瞬间夷平皇城的防御矩阵? 再不济,也该是一套全自动化的灵能防御塔吧?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那神器到手,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附近那几个还在观望的刺头领地统统给“洗礼”一遍。 “哥,你心跳好快。” 迟野原本正懒洋洋地摊成一张豹饼,此刻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晏情绪的波动。 他抬起那颗高贵的豹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沈晏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 为了博取关注,迟野故意伸出带刺的舌尖,在那根修长的食指关节上轻轻打了个转。 湿冷、粗粝,伴随着某种克制而危险的占有欲。 然而,下一秒,沈晏的目光被虚空中亮起的一道刺目金光彻底吸走了。 光芒在大厅中央疯狂扩张,空气中的灵力像是被某种黑洞强行剥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张巨大的、泛着古朴金属光泽的图纸在半空中徐徐展开。 沈晏屏住呼吸。 他先是看到了宽大的履带,密密麻麻的齿轮,然后是那标志性的长臂曲轴,以及末端那个足以一口吞掉三头大象的巨大铲斗。 沈晏的表情凝固了。 那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器,也不是什么星际时代的黑科技。 那是一台…… 通体涂装着黄黑相间醒目漆面,机械臂上还刻着某种类似“灵能重工”四个大字的——现代履带式液压挖掘机! 而且看这型号,起码是300级别的。 “……挖掘机?” 沈晏喃喃出声,眼角的肌肉飞快地跳动了两下。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柴油味和钢筋水泥的文明时代。 他几乎能幻听到那句回荡在互联网上空、深入骨髓的灵魂拷问: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系统解释:该器械已进行‘废土灵能化’改造。】 【动力源:高纯度灵石。材质:深海寒铁。铲斗强化:破甲等级+10。】 【备注:修路挖坑,你值得拥有。】 “领主大人!快退后!” 原本还在清理现场血迹的狼妖们,此时像是见到了某种上古凶兽复苏,凄厉地大喊着,连滚带爬地往柱子后面躲。 涂山白刚整理好自己那九条被炸弹烟熏得有些凌乱的尾巴,一抬头,整只狐狸都被吓得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没有生命波动,却散发出这么恐怖的金属威压?” 涂山白的尾巴尖儿不安地在身后扫来扫去,甚至带翻了旁边桌上的红酒杯。 在他眼里,这台黄色的钢铁巨物,比刚才被炸烂的鬣狗王还要邪门一百倍。 那伸出的机械臂,活脱脱就是一只铁打的螳螂巨爪! “别慌,这可是好东西。” 沈晏却笑了。 那种笑容,比他拿到第一把纯手工定制的剪刀时还要灿烂。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迟野,像个看到心爱大玩具的孩子,几步跨到了挖掘机那冰冷的履带前。 他伸出手,指尖缓缓滑过厚重的钢板。 那触感不像是普通的金属,倒带着一种温润的灵气波动。 “有了这玩意儿,万妖城的下水道工程、城墙地基、还有那条贯穿废土的铁轨,三天就能出雏形!” 沈晏激动地拍了拍履带,那沉闷的金属回响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霸气。 对于一个强迫症晚期的理发师兼基建狂魔来说。 这比什么歼星炮实用多了。 迟野被沈晏推开,原本正不爽地抖动着胡须,此刻看着沈晏对着那个“铁疙瘩”又摸又笑,眼神里的醋意几乎要凝成了实质。 他迈着优雅而危险的步子走过来,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一个破铁铲子。】 【竟然比本王还好摸?】 迟野盯着那冰冷的液压杆,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划过一抹阴戾。 他故意踱步到沈晏脚边,用那蓬松且带着倒刺的长尾巴,在大腿处狠狠绕了两圈,试图通过肢体接触夺回失地。 “哥,这东西看着丑,没毛,还没我暖和。” 迟野仰起头,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喵呜”声,那叫声里藏着的茶味儿,能把整片废土的绿茶都熏死。 沈晏此时哪里顾得上这些? 他已经单手撑住履带,利落地翻上了驾驶室。 虽然职业是美容师,但作为男人的浪漫,谁还没研究过这蓝漆漆、黄亮亮的大家伙? “咔哒。” 沈晏拉开舱门,里面并不是简陋的塑料座椅。 而是包裹着某种高阶魔兽皮革的软座,前方操纵杆上镶嵌着晶莹剔透的灵石仪表盘。 沈晏坐进去,双手握住操纵杆。 “小野,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基建的速度。” 沈晏按下启动按钮。 “轰——隆!!!” 随着驾驶室内一颗极品灵石瞬间暗淡,挖掘机深处那颗名为“灵能核心”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一股深沉如雷鸣、厚重如大地的轰鸣声,瞬间席卷了整个商业中心。 这不是那种令人烦躁的柴油发动机声,而是一种带有韵律的、伴随着灵力震荡的低音。 原本透明的排气管口,吐出的不是黑烟,而是带点淡蓝色的、带有清凉草木味道的灵气残渣。 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颤抖。 那些躲在柱子后面的妖族,此时全都匍匐在地上,浑身战栗。 在他们的感知里,这台“铁兽”在这一刻,仿佛睁开了眼睛! 随着沈晏熟练地推拉操纵杆。 挖掘机那巨大的机械臂,缓慢而精准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原本沉重得需要几十头大地之熊才能搬动的废墟残骸,被那巨大的铲斗轻轻一勾,就像是拎起一根稻草般轻盈。 “咔嚓!” 机械臂收回,液压杆发出的泄压声,在寂静的夜空里透着一股冰冷的暴力美学。 “我的天……那是什么力量?” 躲在远处的兔绒绒抱着自己的长耳朵,惊得三瓣嘴都合不拢。 “有了这个,咱们是不是再也不用手工挖菜窖了?” 而此时。 原本躲得最远的基建部包工头——大地之熊熊大山,却已经看呆了。 他那双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正不自觉地互相搓动着。 他呆滞地看着那台正在舞动巨臂的黄色铁兽,看着它那无可匹敌的力量感,看着它那破土如割肉的霸气。 熊大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是男人……不,那是公熊对纯粹力量的原始渴望! 他一步步挪了过来。 刚才还惊恐的眼神,此刻已经写满了炽热和痴迷。 “领主大人……” 熊大山走到挖掘机驾驶室下方,仰着头,哈喇子几乎顺着胡须流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指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铲斗边缘那锋利的齿刃,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初恋情人的脸。 “这……这头尊贵的、神圣的、充满机械美感的铁兽……” 熊大山猛地抬头看向驾驶室里的沈晏,眼珠子都红了,语气里带着某种豁出命去的决绝: “领主大人,求您把它赏给我吧!我熊大山这辈子不娶母熊了,我也要跟它在一起!” 沈晏握着操纵杆的手微微一抖,嘴角抽搐。 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个快要陷入疯狂的包工头,又转头看向正死死盯着铲斗、眼神里满是杀气的迟野。 沈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大山,这叫挖掘机,不是什么铁兽。” “不!它就是战神!它就是力量的化身!” 熊大山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转头对着那些还在发抖的妖族喊道: “都给老子滚去干活!把路基挖好!谁要是敢弄脏我宝贝挖掘机的一颗螺丝,老子把它皮扒了!” 就在这狂热而混乱的氛围中。 一直沉默的迟野,突然变回了人形。 他赤裸着上半身,银白色的长发倾泻在肩头,那张妖孽般绝世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步步踏上机械臂,身形快如残影。 在沈晏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迟野修长的双臂已经撑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两侧,将沈晏整个人困在了那方狭小的空间里。 驾驶室内,灵石的光芒忽明忽暗。 迟野微微低下头,带着侵略性的冷冽气息瞬间侵占了沈晏所有的感官。 他的手指,缓缓滑过沈晏握着操纵杆的手背。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哥,你要为了这一堆废铁,冷落我多久?” 迟野的声音低哑极了,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濒临失控的磁性。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原本的茶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要把你拆吃入腹”的凶狠。 沈晏的手抖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挖掘机油门……不,灵力功率表,瞬间爆红。 “那个……大山还在下面看着。” “他在看他的‘初恋’。” 迟野猛地凑近,薄唇几乎贴上沈晏的耳垂。 他的声音在窄小的驾驶室里共鸣,震得沈晏心尖发麻。 “而我,在看我的命。” 迟野修长的手指骤然收紧,在沈晏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微红的指痕。 “现在,关掉这头怪物的核心,或者……我帮你把它拆了。” 就在气氛拉扯到极致,沈晏觉得后颈处那股名为“危险”的电流快要炸开时。 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突然从基建部外围的瞭望塔上响起。 那是鹰锐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领主!城外十里处,发现大规模皇城禁卫军波动!带头的……是那位迟炎皇子的亲卫队长!” 迟野的身体瞬间紧绷,眼底那抹旖旎在一秒内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他猛地转头看向城外,冷笑一声: “来得挺快啊,这群嗅着味儿过来的野狗。” 沈晏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反手握住迟野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腹安抚性地按了按对方的脉搏。 “别急,我的‘最高合伙人’。” 沈晏重新握住挖掘机的操纵杆,眼底盛满了让人心安的疯狂: “刚好,我还没试过,这台挖掘机的破甲铲斗,能不能铲碎皇城最硬的禁卫盾牌。” 他猛地一推杆,挖掘机那巨大的铲斗在夜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破空声,直接砸在了广场的青砖上,激起满天火星。 “小野,敢不敢坐在这铁疙瘩上面,陪我见见你的那位‘好弟弟’?” 第36章 教黑熊开挖掘机,修路这种事当然要科技改变生活 商业中心门前的广场上,风里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硝烟味,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地之熊那颗狂热跳动的心。 熊大山趴在挖掘机那宽阔的履带边上,两只像蒲扇一样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下巴,那双铜铃大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圣徒般的虔诚。 他盯着那黄黑相间的漆面,喉结剧烈起伏,哈喇子甚至顺着浓密的胡须滴在了胸口的护心毛上。 “领主大人……” 熊大山抬起头,那张能吓哭三岁小狼崽的熊脸此时写满了卑微的渴望,“这头铁兽……它真的能让我摸摸它的肚子……不,摸摸它的操纵杆吗?” 沈晏站在挖掘机的踏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头体型魁梧、却在机械力量面前自卑得像个孩子的憨厚大熊。 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揉搓雪豹后颈时的温热。 他微微勾起唇角,对着熊大山招了招手,那姿态就像在招呼一个想去蓝翔进修的有志青年。 “上来,大山。” 沈晏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这东西造出来就是为了干活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它的‘铲斗’,那这万妖城的第一任‘挖掘机手’,非你莫属。” 熊大山愣住了。 他那简单的脑回路里,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挖掘机手”这个头衔背后的分量。 他只知道,这位神迹般的领主,要把这尊代表着至高力量的铁兽,交给他来操纵! 熊大山发出一声几乎要震碎玻璃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感激。他连滚带爬地踩着履带往上翻,沉重的身躯晃得整台挖掘机都发出了一阵沉闷的金属咯吱声。 迟野此刻正以猫态趴在驾驶室顶盖上。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下面那头蠢熊,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坚硬的顶板。 【蠢货。】 迟野在心里冷哼,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看着沈晏耐心地给那头臭烘烘的大地之熊讲解着操纵杆的走向,看着沈晏的手指在仪表盘上划过,眼神里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沈晏当然感觉到了头顶那股快要化为实质的怨气。 但他只是不动声色地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原本还打算给这台铁疙瘩来一爪子的雪豹,立刻乖顺地顺着窗户钻进了狭窄的驾驶室,熟练地挤进沈晏和熊大山之间的缝隙里。 迟野用那蓬松得像云朵一样的长尾巴,紧紧缠住沈晏的小腿。 他仰起那张高贵的豹脸,发出一声甜腻到让人发指的“喵呜”,那叫声里藏着的委屈和占有欲,足以让任何一个猛男当场缴械投降。 沈晏顺手摸了一把他的下巴,掌心感受着那低沉治愈的呼噜震动声,目光却始终盯着屏幕上的各项参数。 “看好了,大山。” 沈晏修长的手指握住操纵杆,向后一拉。 液压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嗤——”响。 那条巨大的机械臂像是一头苏醒的巨龙,缓慢而坚定地抬离地面,末端的铲斗划出一道充满暴力美学的弧线。 熊大神的眼神彻底直了。 他屏住呼吸,两只熊掌颤抖着搭在了备用的副操纵杆上,那厚实的肉垫因为紧张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左手控制大臂和回转,右手控制小臂和铲斗。” 沈晏的声音平稳而磁性,在这种钢铁交织的氛围里,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冷静。 “给这片废土修路,不能靠蛮力,要靠脑子。” 熊大山的天赋超出了沈晏的预期。 或许是大地之熊这种种族天生就对泥土和重力有着某种原始的直觉。 不到两个小时,熊大山已经能控制着挖掘机在空地上精准地夹起一颗细小的石子,且不伤及地面半分。 “领主大人!我感觉到了!” 熊大山兴奋得浑身长毛都在发抖,他操纵着巨大的铲斗在半空中飞舞,那种感觉比他赤手空拳撕碎一头狂化巨犀还要爽上一百倍! “这铁兽……它就是我身体的延伸!它就是我的命!” 沈晏跳下驾驶舱,看着那台黄色的怪物在熊大山的操纵下,开始对着商业中心外围那片坑洼不平的废墟发起冲锋。 “轰隆隆——” 灵能发动机发出的低沉轰鸣,成了这片废土上最动听的交响乐。 原本需要几百名半妖搬运一个月的碎石山,在挖掘机那巨大的铲斗面前,不过是几次吞吐的工作量。 原本需要土系法师耗尽灵力才能夯实的路基,被那几十吨重的履带反复碾压,瞬间平整如镜。 周围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妖族们,此时全都围了过来。 那些曾经以“力量”自居的半妖,看着那巨大的机械臂一次次精准地挖开坚硬的冻土,看着那铁疙瘩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挡路的巨石,他们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那……那是神迹吗?” 一名正在用手抠石缝的狼妖,呆呆地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指甲,又看了看挖掘机那冰冷锋利的铲斗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领主大人到底是从哪儿请来的这尊铁战神?”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用手刨土了……领主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我也想学开铁兽!” 一时间,整个万妖城的妖族都卷起来了。 他们顾不上那些大佬们的视察,一个个眼冒绿光地盯着挖掘机的屁股。 沈晏看着这群被现代科技降维打击的妖族,转头对身边的涂山白说: “老白,传我的命令,万妖城成立‘蓝翔工程学院’,首批只招收十个名额,表现优异者,可以拥有这种铁兽的驾驶权,并享受万妖城高级食堂全天候供应。” 涂山白正忙着记录挖掘机的各项效率指标,一听这话,整只狐狸都激动得尾巴尖儿乱颤。 “高级食堂全天候供应?领主大人,您这哪是招工啊,您这是在招收这废土上的下一代神灵!” 他已经可以预见,为了争夺那十个“挖掘机执照”,这群妖族会卷成什么样。 短短一天时间。 在挖掘机那无坚不摧的轰鸣声中,一条宽达二十米、长达数公里的平整路基,从商业中心一直延伸到了城墙根下。 原本堆满垃圾和恶臭淤泥的护城河旧址,也被挖出了规整的几何形状,两岸的泥土被夯实得像是涂了水泥一样坚硬。 这就是效率的魅力。 这就是工业文明对蛮荒时代的绝对碾压。 沈晏站在高处,看着那条笔直延伸出去的路,仿佛看到了一条贯穿整个妖界、通向权力和复仇顶端的铁路。 “哥。” 一直维持着人形、靠在沈晏身后的迟野突然出声。 他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那双狭长的琥珀色眼眸扫过下方热火朝天的工地,最后落在了沈晏有些疲惫的侧脸上。 他伸出手,精准地避开沈晏的衣袖,指尖带着一种克制的侵略感,轻轻抚过沈晏的太阳穴。 “你给他们修了路,给他们造了铁兽,甚至给他们建了学院。” 迟野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震动,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他猛地靠近,呼吸擦过沈晏的耳廓。 “那我的奖励呢?” 沈晏偏过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刚想开口,却发现迟野的目光已经掠过了他的肩膀,投向了路边的一处阴影。 原本那张写满了“求奖励”的脸,在一瞬间冷若寒冰。 只见那条刚修好的平整路基边,有几个手动搬砖的半妖正聚在一起。 他们手里拎着沉重的石块,却并没往推车上放,而是盯着挖掘机那雄伟的身姿,唾沫横飞地聊着天。 “啧啧,你看那铁疙瘩一铲子下去,顶咱干一天的。有它在,咱还卖什么力气?” “就是,领主大人心善,总不能看着咱饿死。这活儿,慢慢磨呗。” 其中一个狼妖甚至还一屁股坐在了石堆上,懒洋洋地掏出了随身的干肉,悠闲地啃了起来。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沈晏感觉到身后的迟野,那紧贴着自己后背的胸膛里,正发出一阵微弱、却充满危险的震颤。 那是属于妖王迟野的怒火,在克制的边缘反复横跳。 迟野微微低下头,下巴搁在沈晏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到了极点,眼神却阴冷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盯着那个正啃着肉、满不在乎的狼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微微一攥。 “哥。” 迟野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声音轻软得像是在撒娇。 “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关于‘偷懒者’的处置方案,你要听听看吗?” 沈晏眯起眼,看着那些以为有了挖掘机就可以坐享其成的劳工,又感受着肩上那股凉到骨子里的寒气。 他知道,自家的这只“绿茶猫”,又要开始替他这个“仁慈领主”清理门户了。 他没说话,只是反手揉了揉迟野那头冰凉顺滑的发丝。 眼神落在那几个浑然不知死期将至的狼妖身上,沈晏缓缓开口: “方案先放放。” 沈晏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山,铲斗换个方向。” “给咱们那几位正在休息的‘贵客’,送一份加餐。” 挖掘机那巨大的机械臂在空中猛地一甩。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液压尖啸,巨大的铲斗带着万钧之势,照着那几个狼妖所在的石堆…… 狠狠砸了下去! 第37章 迟野化身监工:干活慢的,今晚不许排队顺毛 漫天飞扬的尘土中,几只偷懒的狼妖还在石堆后磨洋工。 “啧,你说那铁疙瘩一铲子下去顶咱干一天的,咱还着什么急?” 领头那只狼妖嘴里叼着根干草,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全然没发现四周的空气已经在那一瞬间冷得结了冰。 原本还在嗡鸣的灵能机械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迟野冷哼一声,那双裹在纯白长裤下的修长双腿猛地发力。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近乎残暴的凌厉弧线,轻盈却沉重地落在了一块突出的花岗岩巨石上。 他单膝微屈,银白的长发被风扯得凌乱,在那张美得带有攻击性的脸上肆意横扫。 那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片忙碌——或者说,开始产生懈怠的工地。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只有一丝独属于妖王的、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血脉威压,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瞬间从巨石顶端当头罩下。 “哐当。” 远处一只正在搬砖的野猪精手一抖,几十斤重的青砖砸在脚背上,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缩得只剩针尖大小。 刚才还聚在一起嚼舌根的狼妖,脖颈后的硬毛瞬间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顶级掠食者死死锁定了后脑勺,只要再敢动一下,喉管就会被那双冰冷的爪子无情撕碎。 沈晏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一柄刚才帮大山清理铲斗碎石用的精钢小铲。 他看着巨石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自家这只大猫,平时在他怀里软得像团棉花糖,稍微揉揉肚子就能发出那种甜腻到不行的呼噜声。 可一旦离开他的视线,那根藏在天鹅绒里的钢针,就会毫不遮掩地露出来。 沈晏也不戳穿,只是好整以暇地拍掉指尖沾染的浮灰,慢条斯理地走向迟野所在的巨石。 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晏的靠近。 原本那双盛满了阴戾杀气的眸子,在转头看向沈晏的一瞬间,眼底的冰层竟像是被三月暖阳照过,眨眼间消融成了满池春水。 他顺势从巨石上跳了下来,动作轻巧得没带起半点尘埃。 他三两步挪到沈晏身边,微微低着头,原本那股子压死人的王霸之气收敛得一干二净,反而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拿肩膀轻轻撞了撞沈晏的胳膊。 “哥,他们不听话,看得我心烦。” 那声音,清亮里透着股子求表扬的劲儿,跟刚才那个降临地狱的杀神判若两两。 沈晏看着他那只在身后不安分甩动、甚至想往自己手腕上缠的尾巴,心里好笑,面上却情绪稳如泰山。 “心烦?那你想怎么办?” 沈晏伸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掐住了迟野那对微微抖动的尖耳朵。 掌心下的触感温润蓬松,透着股子被阳光烘烤过的干爽味道。 迟野舒服得喉结剧烈滚动,原本想好的“把他们全埋了”这种暴戾念头,在沈晏的指尖揉捏下,瞬间化成了毫无杀伤力的粉红气泡。 他眯起眼,顺势把脑袋搁在沈晏肩膀上,声音低哑而黏糊: “哥,你太仁慈了。废土不需要假期,只需要……KPI。” 沈晏愣了一下,倒是没发现这只古董妖王竟然还学会了这种现代词汇。 看来平时涂山白在他耳边没少念叨。 迟野见沈晏没反对,立刻站直了身体,朝躲在阴影里偷看、尾巴尖儿都吓僵了的涂山白招了招手。 涂山白忙不迭地跑了过来,由于跑得太急,九条狐狸尾巴差点打成死结。 “领主大人,王……迟爷,有什么吩咐?” 迟野斜睨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抹警告的寒光。 涂山白缩了缩脖子,立马心领神会。 这位爷在沈领主面前是“绿茶猫”,在他们面前可是实打实的“阎罗王”。 涂山白清了清嗓子,搬出一块写着“万妖城临时管理条例”的木牌,在灵力的加持下,声音传遍了整片工地。 “都给老狐狸听好了!” “鉴于近期部分员工工作态度消极,迟总监……咳,迟爷,亲自签发了最新的绩效考核方案!” 工地上的妖族们纷纷支起耳朵,大气都不敢喘。 “从今天开始,实行每日绩效末位淘汰制!” “每日考核排名最后十名的员工,不仅要扣除未来一周的极品小鱼干罐头福利……” 如果说扣罐头只是让妖肉疼,那接下来的话,简直是让这群全员迪化、视沈晏为救世主的妖族们魂飞魄散。 “并且!这十位员工,将被列入‘黑名单’,一个月内禁止出现在领主大人方圆百米之内,禁止享受领主大人的亲手顺毛服务!” 全场死寂。 那种安静,比刚才迟野释放威压时还要恐怖百倍。 一只正在刨土的兔子精手里的小铲子“啪嗒”掉在地上。 一个月见不到领主大人? 不能在领主大人发罐头的时候,假装毛发打结蹭蹭那只温柔的手? 这简直比剥了他们的皮还要难受! 在他们这些身处废土、被深渊污染折磨了十几年的妖类心中。 沈晏每一次的顺毛、每一句平静的夸奖,那都是能洗涤灵魂的至高救礼。 “一个月……” 狼妖猛地打了个冷颤,原本坐着啃肉的屁股像是被捅了火。 他连嘴里的干肉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嗷呜一声丢掉肉干,抄起地上的精钢铲,那动作快得几乎挥出了残影。 “老子这辈子都不想进那个黑名单!” “闪开!别挡着老子挖沟!那个谁,你要是敢拖老子后腿,老子今天就把你埋进路基里当石子儿!” “为了罐头!为了领主大人的顺毛!冲啊——!” 一时间,整个工地上尘土飞扬。 那些原本还要四五个人才能抬起来的巨石,现在被两只妖族合力一抬,嘿咻一声就扔进了地坑。 铁锹碰撞石块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的鼓点,沉寂的废土仿佛在一瞬间被注入了过量的肾上腺素。 熊大山也不甘落后。 他坐在挖掘机宽大的驾驶室里,看着下面那群像疯了一样的工友,那对黑眼圈里的熊眼里满是不解。 “这帮家伙……什么时候对干活这么有热情了?” 他摸了摸锃亮的操纵杆,鼻尖凑过去嗅了嗅那股淡淡的柴油和灵石混合的香气。 “不管了,领主大人看着呢,俺也不能给挖掘机丢脸!” 熊大山两只熊掌猛地一推。 挖掘机那巨大的机械臂发出一声充满力量感的液压尖啸。 巨大的铲斗精准地扣入地表,那一铲下去的厚重感,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嗡鸣。 沈晏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有些无奈地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迟野。 迟野此时正装模作样地拍打着自己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感受到沈晏的目光,他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无害的笑容。 他凑到沈晏耳边,呼吸带着一股冷冽的草木香,若有若无地拂过沈晏有些泛红的耳廓。 “哥,你看,他们其实很喜欢劳动的。” 迟野的声音软绵绵的,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勾住了沈晏垂在身侧的小拇指,指甲盖轻轻在沈晏的皮肤上磨蹭。 “所以……我今天表现得这么好,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加班奖励’?” 沈晏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着迟野那双写满了“不怀好意”的琥珀色眼睛,心跳频率在那一瞬间莫名乱了半拍。 这种拉扯,像是一根绷得极紧的弦。 只要其中一个人稍微用力,就会发出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颤音。 “你想要什么奖励?” 沈晏反手握住那根作乱的手指,力度有些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迟野感受到那种带着掌控欲的力量,呼吸骤然收紧。 他刚想开口提点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今晚能不能在那间散发着净化香气的卧室里多待半小时。 “当——!!!”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某种远古重器被撞击产生的巨响,瞬间贯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是从地下深处传来的声音。 整片工地的震动频率在那一刻彻底改变了。 熊大山操纵的挖掘机猛地一颠,原本平稳旋转的履带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生生弹起了数寸。 “哎哟!” 熊大山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整只熊懵了三秒。 “俺的铁兽……俺的挖掘机铲斗,坏了?” 他惊恐地看向下方。 只见在挖掘机挖开的、深达十余米的地基深处。 原本灰褐色的冻土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一块泛着冷冽幽光、质地坚硬的金属巨板。 那金属板上刻满了某种扭曲、邪异、却又透着某种神圣感的暗红色纹路。 被挖掘机这暴力一铲子下去,那金属巨板不仅没留下一丝划痕,反而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沉睡已久的禁忌。 “嗡——” 一股恐怖到让在场所有高阶妖族都想原地跪下的威压,从裂缝中轰然喷发。 紧接着。 一道刺目到足以刺穿黑夜的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笔直地冲向云霄! 云层被金光瞬间搅碎。 原本荒芜沉寂的废土,在这光柱的映照下,显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恢弘。 沈晏下意识遮住眼睛,指缝间流露出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布满震惊的脸。 他身边的迟野,身体在那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迟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道通天光柱,瞳孔深处却在剧烈地震颤。 他猛地伸手,死死扣住沈晏的腰部,肌肉隔着衣料散发出滚烫的温度。 “哥,这不是废土的东西。” 迟野的声音沉到了底,那股子绿茶劲儿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宿敌般的极寒杀意。 “那是……三千年前被埋掉的,众神殿的大门。” 金光在不断扩张,原本坚不可摧的挖掘机铲斗,在那金光的洗礼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声。 整座万妖城,在这道光芒下颤抖。 远在数千里外的皇城之中。 那些沉睡在腐烂王座上的苍老存在,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精钢小铲,指尖因为用力而没有了血色。 在那金光的尽头,他隐约看到了一道虚影正缓缓从金属巨板上升起。 那不是妖,也不是人。 而是一个被无数齿轮与神圣代码包裹着的、冷漠至极的机械生命体。 它低头,空洞的眼眶扫过满地的妖族,最后定格在了沈晏怀里的系统操作界面上。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响彻在沈晏的识海之中: “检测到非法基建系统接入。” “开始清理……违章建筑。” 迟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形瞬间暴涨,将沈晏整个人死死护在怀里。 他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光柱中心,语气冷得像是在冰窖里浸过: “想拆我哥的房?” “你问过这片废土的老大没有?!” 第38章 地下挖出个鼠宝,一不小心端了古代遗迹金库 通天的金光像是一柄锋利的巨剑,生生刺破了废土沉闷的黑夜。 那道从地底腾起的机械虚影在系统和灵能机械的双重压迫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最终像是一台由于电压不稳而烧毁的旧投影仪,在那块金属巨板上扭曲着消散。 空气中,焦灼的金属味和陈腐的泥土气息混合在一起。 沈晏站在大坑边缘,被那股残留的余波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便横过来一只骨节分明、蓄满爆发力的手臂。 那条手臂猛地一拽,将他整个人死死按进了一个滚烫且坚硬的胸膛里。 迟野鼻翼微动,银白的长发顺着沈晏的脸颊滑落,带起一阵微痒的凉意。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已经缩成了两条危险的细缝,紧紧盯着脚下那个冒着金光的大坑。 “哥,别离边儿太近。” 迟野的声音低得像是在磨砂纸上擦过。 沈晏感觉到对方颈侧的皮肤紧绷,那是迟野在克制自己现出原形把这深坑一掌拍平的冲动。 “没事,刚才那个……大概只是个由于系统冲突被激活的门禁系统。” 沈晏拍了拍迟野那双由于紧绷而略显僵硬的手背,语气稳得像是在点评今晚的罐头味道。 他挣脱开对方那令人窒息的怀抱,从腰间抽出一枚特制的灵能冷光棒,随手扔进了坑底。 “当——” 冷光棒触碰到底部的声音清脆悦耳。 金光在逐渐减弱,但那冷光棒照亮的一角,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定力不足的妖族当场心梗。 那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闪烁着冷冽光泽的暗金色浪潮。 熊大山原本坐在挖掘机驾驶室里,此时已经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趴在坑边,那张巨大的熊脸因为震惊而扭曲得不忍直视。 “领主大人……俺家铁兽这是,把财神爷的祖坟给刨开了?” 沈晏没理会那头快要流口水的黑熊。 他指尖微动,反手握住了迟野的小拇指,力度有些大,指甲盖在对方掌心轻轻刮了一下。 “下去看看?” 迟野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点细微的、带着暗示意味的抓挠,原本阴沉到极点的脸色,瞬间像是一层被春水融化的薄冰。 他喉结动了动,反手将沈晏的手整个裹进掌心里,手指在那细滑的虎口处磨蹭了两下。 “听你的。” 两人身形如电,顺着倾斜的土坡稳稳滑落。 踩在坑底的那一刻,沈晏感觉到鞋底传来的触感并不是泥土,而是坚硬、冰冷且带着金属纹路的堆积物。 那是金币。 数不清的、刻着古老王朝图腾的纯金币,像沙子一样铺满了整座地库。 而在那一堆闪瞎眼的“金沙”正中央,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东西正缩成一团,抱着一块比它身体还大的金砖,瑟瑟发抖。 那是一只鼠族半妖。 或许是因为长年住在地底,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色,但那一身灰扑扑的细毛却在金光的映照下,透着股子让人手痒的蓬松感。 它那对大得有些夸张的招风耳剧烈地扇动着,鼻尖飞快地耸动。 “吱……吱吱!” 寻宝鼠半妖——鼠宝,看着突然降临的两个不速之客,吓得两只爪子死死抠住金砖,圆溜溜的黑眼睛里盛满了惊恐的泪水。 它原本只是想在地下挖个结实的洞穴安家,谁知道这地库的穹顶这么不结实,被那台黄色的怪兽一爪子就给抠穿了。 沈晏看着鼠宝,眼神里那一丝身为领主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资深毛绒绒控特有的、带着几分狂热的慈爱。 “小野,你看它的耳朵。” 沈晏轻声说,目光落在鼠宝那对因为恐惧而变得半透明的耳朵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迟野的眼神在一秒钟之内变得极度危险。 他死死盯着那只被沈晏夸奖的“臭老鼠”,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那条平时在沈晏面前乖顺得像个围脖的尾巴,此刻烦躁地扫倒了旁边一堆半人高的金币。 哗啦啦—— 金币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地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迟野冷哼一声,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前挪了半步,刚好挡住了沈晏看鼠宝的视线。 他微微俯下身,属于妖王的威压像是一座大山,精准地砸向了鼠宝。 “哪来的小耗子,敢占着我哥的东西?” 鼠宝被这股气息一压,两眼翻白,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暴毙。 “呜哇——!别吃我!这些烂骨头和黄石头你们都拿走吧!” 鼠宝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抱紧金砖滚到了沈晏的脚边,抽抽搭搭地喊着,“我只是想有个睡觉的地方,我挖了三年才挖开这块铁板……” 沈晏伸手,一把推开了浑身散发着醋酸味的迟野。 动作利落,毫无迟疑。 迟野僵在原地,目光落在自己被推开的肩膀上,整个人周围的黑气几乎要凝固成实质。 沈晏半蹲下身,从怀里……或者说从系统商城里,悄悄兑换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切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浓郁奶香味和麦香气的——极品蓝莓芝士蛋糕。 在这连新鲜蔬菜都是奢侈品的废土,这种跨时代的甜点香气,简直比任何顶级禁咒都要致命。 原本还在装死的鼠宝,那粉嫩的鼻尖猛地一顿。 它的胡须颤抖了两下。 它慢慢睁开眼,视线在沈晏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睛和那块金灿灿、软绵绵的蛋糕之间游离。 “这是什么……某种新型的毒药吗?” 鼠宝咽了咽口水,声音细若蚊蝇。 “这是‘友谊’的味道。” 沈晏笑了,笑得像个在拐诱纯洁小羊的坏狐狸。 他伸出手指,在蛋糕边缘抠下一点奶油,耐心地递到了鼠宝嘴边。 “尝尝,如果好吃,我有整整一车。” 鼠宝终于没忍住本能的诱惑,飞快地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在那一刻,鼠宝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在废土上飞升了。 那种甜而不腻、丝滑到顺着喉咙一直滑进心里的触感,让它那颗被坚硬金砖磨损了三年的心,瞬间塌陷得一塌糊涂。 “好吃……吱吱!太好吃了!” 鼠宝抱着蛋糕就开始狂塞,原本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到三分钟。 这只号称废土最难对付、最狡诈的寻宝鼠半妖,便一边抹着嘴边的奶油,一边跪在沈晏脚边,像个漏勺一样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底牌都抖了出来。 “领主大人,这底下是一个叫‘大煌王朝’的私人金库,我在这儿住半年了,除了没法吃的这些黄疙瘩,还有好多刻着奇怪符文的破烂。” 鼠宝一脸嫌弃地踢开旁边的一块金砖,那架势像是在踢开一坨挡路的牛粪。 “只要您每天给我两块……不,三块这种‘友谊’,这整个金库都是您的!我可以帮您看门,我还擅长在地基里布线,我挖洞可快了!” 【叮!检测到鼠族半妖‘鼠宝’忠诚度达到100%,已收编为万妖城财务部特别助理!】 【宿主获得:古代金库所有权、上古法器库房坐标。】 【当前万妖城流动资金储备:无法估量(恭喜宿主实现财务自由)。】 沈晏听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而在他身后,迟野正盯着那块被鼠宝舔过的、沈晏拿过的空盘子,目光阴沉得能杀人。 他的手指紧紧捏着腰间的革带,指骨凸显出冷冽的白。 【财务自由?】 【有了钱,他是不是就要招收更多这种奇奇怪怪的、带毛的东西进城了?】 迟野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种要把沈晏藏起来、哪怕是用金山把沈晏围住,只让他看自己一个人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沈晏站起身,转头看向迟野。 看到对方那副快要黑化的模样,沈晏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当着鼠宝的面,双手环住迟野的脖子,额头抵住对方的鼻尖。 “怎么,钱多了还不开心?” 沈晏的声音放得很轻,呼吸缠绕在迟野的唇边。 迟野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猛地收紧双臂,将沈延整个托举起来,让对方不得不低头俯视自己。 “哥,你刚才给它吃东西了。” 迟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克制不住的狠意,“还是你亲手拿的。” 沈晏失笑,手指穿过那冰凉的长发,惩罚性地在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上咬了一口。 “回头给你做一个双层的,好不好?” 迟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节拍。 原本那股子要毁灭世界的戾气,在这一咬之下,瞬间变成了化不开的黏腻。 他低头,狠狠地在沈晏颈侧留下一圈代表所有权的牙印,才闷闷地哼了一声。 “要三层的,还要你在旁边陪着吃。” 沈晏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他在这一地璀璨的财宝中穿行,目光并没有在那些足以买下半个妖界的金币上停留。 他是个手艺人。 比起货币,他更看重那些能提升他“业务水平”的东西。 他在那堆晃瞎眼的金山里翻找,目光穿过无数落灰的古籍和断裂的宝剑。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金库最东南角的一个黑色石台上。 那里摆放着一件散发着柔和、内敛流光的东西。 那是一把剪刀。 或者说,是一把被某种半透明、如蝉翼般的玉石打磨而成的,造型流畅到没有任何拼接痕迹的——美容剪。 剪身隐约可见游走的蓝色闪电,那是由于雷系灵力过度充盈产生的异象。 在剪刃交汇处,镶嵌着一颗如猫眼般诡异、却又透着神圣感的晶石。 沈晏走上前,呼吸屏住。 作为一名神级美容师,他能感觉到那把剪刀在他走近时,发出了某种兴奋的嗡鸣声。 这绝不是凡品。 这是足以切断因果、修剪神性的——天工裁云剪。 沈晏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尖触碰那冰凉玉石的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灵能波动顺着他的指尖,瞬间灌顶而入。 他捏紧了剪柄,目光落在剪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双充满野心的眼睛。 “有了它……” 沈晏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 “那些老家伙想保住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恐怕得交更多的买路钱了。” 然而,还没等他仔细端详这件神兵利器,脚下的地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却让全身血液瞬间凝固的—— 咔哒声。 像是某种沉睡了三千年的巨大齿轮,因为被取走了核心,而开始了不可逆转的崩坏。 沈晏脸色微变,猛地回头看向迟野: “走!” 但他的目光却在下一秒,被远处金币山崩塌后露出的另一件东西死死锁住。 那是……一张残破的、却画着迟野原形图像的,染血卷轴。 卷轴上的迟野,正被无数道锁链贯穿琵琶骨,跪在漫天血雨之中。 而卷轴最下方,赫然写着一行字: 【庚子年,镇杀妖皇迟野于黑风谷底,永世不得翻身。】 沈晏瞳孔骤缩,握住剪刀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细微的骨节声。 他猛地转头看向正试图冲过来抱他的迟野。 “小野,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39章 暴富后的第一件事:给我的雪豹买个金项圈 从地下金库钻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废土的夜风依旧打着旋儿地往领口里钻,带着股子陈腐的泥土气。 沈晏手里摩挲着那个刚从金山最顶端“顺”出来的物件,指尖感受着玉石传来的阵阵凉意,脚步轻快得像是在巡视刚到账的百亿家产。 这种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在公司打工三年的卑微社畜,不仅没被KPI压死,反而出门买彩票中了头奖,还顺带把老板的保险箱给端了。 “哥。”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钩子的低唤。 迟野依旧保持着那副挺拔如松的人形,银白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几缕发丝不安分地贴在他那张妖孽般的侧脸上。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下暗沉如渊,视线一寸不挪地锁在沈晏的后脑勺上,眼神里那股子克制不住的占有欲,浓稠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盯着沈晏手里那个不断散发着柔和流光的东西,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又是那个地库里的破烂。】 【又是那个死耗子住过的地方翻出来的东西。】 迟野感觉到心尖儿像是被浸在了陈年老醋坛里,酸得他想立刻现出原形,在那堆金币山上狠狠踩几脚泄愤。 沈晏没回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身后那股子酸气冲天的“怨念”。 他轻笑一声,指腹在那个物件圆润的弧度上滑过。 “小野,回去洗个澡,我在房间等你。” 沈晏的声音平稳依旧,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员工福利”。 迟野身体猛地一僵。 原本那股子要毁灭世界、毒哑全领地妖族的戾气,在听到“房间”和“等你”这两个词的一瞬间,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漏了个精光。 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捏紧了衣角,掌心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房间……】 【等他?】 迟野那一头银发遮住了他泛红的耳尖,原本阴戾的眼神瞬间变得闪烁起来。 他微微低下头,唇角在那一瞬间不可抑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却又在沈晏转头的一瞬间,秒变委屈,眼角耷拉着,活像一只被抛弃了整晚的小可怜。 “哥,那个鼠宝……” “它只是财务部助理。” 沈晏摆摆手,打断了自家大猫那熟练度拉满的“绿茶发言”。 他走进那间刚由系统加固过、空气中还残留着净化灵泉淡香的临时寝室,顺手关上了房门。 …… 房间内,光影摇曳。 沈晏坐在红木桌旁,手里拿着一块由极品绸缎制成的抹布,正细致地擦拭着那个从金库带出来的物件。 那是两个巴掌大小、通体由上古龙金打造的圆环。 龙金质地厚重,却在灯火下流转着一种类似于液体般的暗金色光泽,仿佛里面沉睡着某种古老的脉动。 圆环内侧,镶嵌着一圈米粒大小的温润寒玉,每一颗玉石里都刻画着缩微到了极致的安神阵法和防御纹路。 沈晏拿着棉签,一点点挑开玉石缝隙里积攒了三千年的浮灰。 作为顶级的宠物美容师,他对手艺活儿有着近乎变态的执着。 “扣扣。” 敲门声响得很轻,带着点试探。 “进来。” 沈晏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极稳。 房门推开,带进了一股清冷的草木香气,混合着刚洗过澡后的湿润水汽。 迟野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紧实、冷白且带着诱人线条的锁骨。 他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在布料上,晕开了一小片暗影。 他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琥珀色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像是藏了一池揉碎的星光。 “哥,你找我商量怎么处置那些金币?” 迟野抿着唇,声音软软糯糯的,还带着股子没散干净的“夹子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挪到沈晏身边,鼻尖凑近沈晏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 香。 那是沈晏身上独有的、混合了消毒液和阳光烤过布料的干净味道。 这种味道让迟野灵魂深处那股躁动不安的、时刻想要撕碎什么的血脉冲动,瞬间沉寂了下去。 “金币让老白去入库就行,这种琐事不用你操心。” 沈晏放下手中的抹布,转过身,目光落在迟野那截修长、冷白且毫无遮拦的脖颈上。 迟野的脖颈线条非常漂亮,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脉络,透着一股脆弱却又极端强悍的矛盾感。 沈晏眼神暗了暗,指尖捏紧了那枚擦得锃亮的金项圈。 “过来,站好。” 沈晏的声音不容置疑。 迟野心里“咯噔”一下,视线终于落在了那个金光闪闪的圆环上。 作为一个曾经统治过半个妖界的暴君,他当然知道这东西在妖族的潜规则里代表着什么。 这形状,这尺寸…… 这分明是那些权贵用来驯化高阶妖兽的“奴隶锁”。 迟野的后脊梁瞬间窜起一股凉意,原本收在肉垫里的指甲在一瞬间弹出,又在触碰到沈晏袖口的那一秒,生生缩了回去。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那抹绿茶伪装几乎要维持不住,翻涌出阵阵狂暴的自尊心与挣扎。 【他想锁住我?】 【他要把我也像那些玩物一样,圈养起来?】 迟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由于恐惧和兴奋交织而产生的低吼。 但他看着沈晏那双清澈、冷静且毫无恶意的眼睛。 看着那双无数次温柔地梳理过他毛发、在他重伤垂死时将他从泥泞里抱起的手。 迟野闭上了眼。 如果真的是他…… 哪怕是锁链,他也认了。 “哥……” 迟野发出一声颤抖的叹息,主动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沈晏的视线之下。 他银白的发丝垂落在沈晏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沈晏并不知道这只大猫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出十万字的《废土妖王囚禁爱》。 他只是专注地比划着尺寸。 “这东西叫‘龙金避祸环’,能帮你压制体内暴走的血脉灵力,还能挡住三次高阶妖皇的全力一击。” 沈晏一边解释,一边伸手环住了迟野的脖颈。 由于这个姿势,两人靠得极近。 沈晏的胸膛几乎贴在了迟野的鼻尖上,那股干燥而温暖的气息瞬间将迟野彻底包围。 迟野感觉到沈晏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畔,带起了一阵阵让他灵魂战栗的酥麻感。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腰部的肌肉,脚趾死死抠住地面,以此来克制自己想要将眼前人扑倒的本能。 “尺寸应该可以自动调节……” 沈晏低声自语。 他将金项圈慢慢合拢。 “咔哒。” 一声清脆、利落的咬合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项圈触碰到迟野皮肤的一瞬间,原本宽大的内径瞬间收缩,伴随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完美地贴合在了他的颈项上。 龙金特有的温度顺着皮肤渗入血脉,原本迟野体内那些因为旧伤而时不时暴走的灵力,竟然在一瞬间平复了下来。 那感觉,就像是在酷暑天里,突然喝下了一盏透心凉的甘露。 沈晏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仔细打量着。 暗金色的项圈衬得那皮肤愈发冷白,中间那一圈翠绿的寒玉像是点睛之笔,透着股子禁欲且高贵的凌厉美感。 沈晏非常满意。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指尖插入迟野那一头顺滑的银发里,熟练地揉了揉那对由于激动而有些滚烫的耳朵。 “真好看。” 沈晏眼底流露出一丝真切的赞许,唇角微扬,“不愧是我的‘最高合伙人’,这排场,够大。” 迟野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摸上脖颈间那圈冰冷而厚重的存在。 那是沈晏送他的礼物。 不是为了羞辱,不是为了奴役。 而是为了……保护。 在废土这种人人自危的地方,沈晏暴富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这件足以让全妖界疯狂的防御神器,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迟野感觉到内心深处那块一直荒芜、冰冷的角落,像是被某种滚烫的东西彻底填满了。 他缓缓抬起头。 原本那层伪装出来的、柔弱可欺的绿茶水汽早已散去。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此刻正疯狂燃烧着一种名为“掠夺”和“臣服”交织的暗火。 他的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呼吸沉重得像是拉风箱。 “哥……” 迟野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带着某种濒临失控的危险磁性。 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手扣住沈晏的肩膀,指尖由于用力而深陷进布料之中。 项圈上的灵石在两人胸膛贴合的瞬间,发出了兴奋的嗡鸣。 迟野低下头,鼻尖死死抵住沈晏的颈窝,深深地嗅着。 他的声音闷在沈晏的皮肤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电流: “你知不知道……给一个妖族套上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沈晏的手依旧搭在迟野的后脑勺上,甚至还安抚性地顺了顺那几根乱翘的长发。 他的神态依旧稳定得令人发指。 “意味着你是我的‘镇城之宝’,以后出差不能丢万妖城的脸。” 沈晏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迫使迟野抬起头。 看着对方那副快要烧起来的模样,沈晏挑了挑眉: “怎么,不喜欢?” 迟野盯着沈晏那张近在咫尺、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脸,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颤动。 喜欢。 喜欢得快要发疯了。 喜欢得想现在就把那金山填进地缝里,把万妖城也拆了,只要沈晏这一句话,他就能杀进皇城把那把破椅子也抢过来送给沈晏。 “喜欢。” 迟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沈晏整个人双脚离地地提了起来,死死抱进怀里。 力量之大,仿佛要将沈晏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沈晏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属于迟野那颗心脏狂乱的跳动声,以及对方颈间那圈金项圈传来的冰冷质感。 这一冷一热的交替,让他也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梳子,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泛着白。 “喜欢就好。” 沈晏平静地拍了拍迟野的背。 “那么现在,这位戴了金项圈的‘镇城之宝’,能不能松开你的领主,我们要去处理那几只在外面偷听的小耗子了?” 迟野的身体一顿。 他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阴戾地扫向门缝。 此时。 躲在门外偷听的涂山白和鼠宝,正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 鼠宝抱着一坨奶油蛋糕,胡须颤抖: “吱……狐狸哥哥,我觉得迟爷现在的眼神,好像想把我做成鼠肉干。” 涂山白九条尾巴齐刷刷缩进裤裆,一脸菜色: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他现在估计想把除了领主之外的所有生物都灭口了。” 然而。 就在迟野准备开门杀人灭口的一瞬间。 沈晏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红色等级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皇城禁卫军携带‘灭神弓’进入领地范围!】 【目标锁定:宿主及最高合伙人!】 【当前防御:项圈已激活,但无法抵挡大规模禁卫军冲锋!】 沈晏的眼神在一秒内冷了下去。 他推开迟野,反手握住了那把刚得手不久的‘天工裁云剪’。 “小野,看来你的那个‘好弟弟’,连今晚都不想让我们过安稳了。” 迟野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项圈,眼底的柔情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戾气。 他冷笑一声,身形在大门推开的一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声音寒峭入骨: “也好,我正愁这新项圈没染点血……” “……不好看。” 第40章 雪豹脸红:哥哥送我项圈,是想永远绑住我吗? 暗金色的龙金项圈在灯火下流转着一种摄人心魄的暗芒。 那细密的寒玉内衬正丝丝缕缕地沁出凉意,试图平复佩戴者体内那股子狂暴且滚烫的血脉灵力。 可这凉意似乎起到了反作用。 迟野挺拔的身躯僵硬得像是一尊刚从冰窑里捞出来的雕塑,可他的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那种艳丽的绯色顺着冷白的脖颈一路烧进了那圈金项圈的缝隙里。 他那双原本透着股子“绿茶”水汽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像是被打翻了的烈酒,翻涌着炽热、压抑且危险的暗火。 沈晏被这股子近乎粘稠的视线盯着,心尖儿猛地颤了一下,握着梳剪的指缝里沁出一层薄汗。 作为一个情绪稳如泰山、即便面对狂化巨兽也能淡定开结的神级美容师,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那个……我看尺寸挺合适。” 沈晏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职场寒暄,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个安全的、属于“领主与合伙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可他刚退后,视线里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压了上来。 “嘭!” 沈晏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修长、微凉且布满爆发力的手臂已经撑在了他的耳畔两侧。 迟野倾身压下,那头银白的长发顺着沈晏的鼻尖滑落,带起一阵略显凌乱的草木清香。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只剩下迟野那粗重得像是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哥哥,你退什么?” 迟野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粗糙的砂纸在陈年老木上狠狠擦过。 他猛地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沈晏那只还捏着梳子的手腕。 指尖的力道极大,沈晏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由于过度克制而微微颤抖的脉搏,以及那股子透过皮肤渗进来的、近乎要把他灼伤的热量。 “你说……这东西真好看?” 迟野低头,鼻尖几乎抵住了沈晏的颈窝。 他脖颈上那圈金项圈在两人的肢体摩擦间发出轻微的金属鸣响,在这寂静得掉针可闻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暧昧。 沈晏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双烧得通红的耳朵上。 “我是觉得……它防御力不错,很衬你。” “衬我?” 迟野发出一声低促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皮肤传进沈晏的心里。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缩成了两条锐利的细纹,死死锁住沈晏的眼睛,眼底那抹绿茶伪装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妖界的古老习俗里,只有面对自己认定的、要相守一生且不死不休的伴侣时,才会亲手为对方戴上这种‘命环’。” 迟野的手指缓缓收紧,在沈晏冷白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指痕。 他再次逼近,唇瓣几乎贴上了沈晏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带起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 “戴上了它,就意味着你宣誓了主权。” “意味着……从此往后,我这条命是你的,我的神智、身体、灵魂,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归你管。” 迟野抬起头,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布满了疯狂且偏执的红晕,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决绝。 “哥哥,你亲手给我戴上了项圈。” “现在,你告诉我,你想反悔?” 沈晏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手里那把珍贵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妖界的习俗? 命环? 宣誓主权?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系统商城里那份被他当成垃圾清理掉的《妖界风土人情避雷指南》。 草(一种植物)。 所以他刚才那一脸理所当然的动作,在迟野眼里,其实是在求婚? 还是那种带着强烈独占欲的、要把人锁死在身边的霸道宣示? “那是个误会。” 沈晏张了张嘴,试图维持他身为领主的最后一点威严,“我只是觉得这玩意儿贵,能挡子弹……” “我不管它贵不贵。” 迟野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眼底的暗色彻底炸裂开来,原本克制的占有欲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洪水。 他俯身,狠狠地将脑袋埋进沈晏的颈窝,深深地吸入那股子清爽的皂香。 “既然戴上了,我就当你答应了。” “就算你是想绑住我、奴役我、把我当成万妖城的守门畜生也行……” 迟野的声音闷在沈晏的衣领里,带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卑微的颤音,可那双圈住沈晏腰部的手臂,却收拢得像是一道铁箍。 “反正,你别想再解开它。” 还没等沈晏想好怎么解释,怀里那个滚烫的人影突然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灵力坍塌。 “轰——” 一阵白烟伴随着蓬松的质感炸开。 沈晏只觉得怀里一沉,一股强大的压力让他不得不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厚实的地毯上。 刚才那个凌厉、偏执且性感的银发美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型硕大得有些离谱、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成年雪豹。 那身银白色的皮毛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显得愈发蓬松厚实,每一根毛发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上等丝绸,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灵光。 而那圈暗金色的龙金项圈,此时正紧紧地勒在那圈浓密、柔软的颈毛深处,陷进了一个诱人的弧度。 迟野化作的原形雪豹,此时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将沈晏整个人完全压在了身下。 那厚实得像脸盆一样的肉垫,此刻正按在沈晏的肩膀两侧。 掌心处传来的,是这种顶级掠食者由于极度满足而发出的、如闷雷般的呼噜震动声。 “咕噜……咕噜……” 沈晏的手指陷进了那团温暖蓬松的白毛里,鼻尖萦绕着一股阳光晒过草木后的干净味道,混杂着迟野身上独有的那股冷冽。 这种质感,这种触觉…… 身为毛绒绒控的沈晏,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当机,原本想好的解释台词统统被“好软、好想摸”五个大字给挤飞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在那圈被金项圈勒出的、蓬松如围脖般的颈毛里试探性地揉了一把。 雪豹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了更加沉重且急促的呼噜声。 它低头,用那颗巨大的、带着倒刺舌头的豹头,不断地磨蹭着沈晏的侧脸。 湿热、粗粝,却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温驯。 “迟野……” 沈晏的声音也有些哑了。 他看着雪豹那对在金光映照下显得有些透明的耳朵,看着那双烧得通红的瞳孔,手里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一些。 暧昧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龙金项圈散发出的暗金色流光,将一人的身体与一豹的白毛交织在了一起。 沈晏甚至能感觉到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隔着厚实的皮毛,在疯狂撞击着他的胸膛。 那种心跳频率,快得让他也跟着捏紧了手里的衣角,指关节微微发白。 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 【叮——!!!】 一声刺耳到极点、仿佛要将识海生生撕裂的红色警报音,毫无预兆地在沈晏脑海中炸开! 紧接着,原本平静的系统界面变成了一片惨烈的血红。 【警告!最高等级橙色警报!】 【检测到深渊污染源复苏!领地坐标已被锁定!】 【领地外三公里处,发现大规模狂化树妖群!数量:5000+!】 【当前防御体系评定:极危!】 【请宿主立刻中断一切娱乐活动,准备迎敌!否则领地将在十分钟后化为焦土!】 沈晏的眼神在一秒钟之内从迷乱恢复到了绝对的冰冷。 他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大脑袋,动作利落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冷刃。 雪豹迟野也察觉到了异常。 它那对尖锐的耳朵猛地竖起,原本迷离的瞳孔骤然收缩,属于妖王的凶残戾气在一瞬间爆开。 它翻身落地,身形在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哥,怎么了?” 迟野没有变回人形,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脖子上的项圈由于他情绪的波动,正疯狂地吞噬着四周的灵气。 沈晏站起身,反手握住了那把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天工裁云剪”。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上那密密麻麻、正如同潮水般涌向万妖城的红点。 尤其是那红点最中心,一团漆黑如墨、正在不断吞噬周遭生命的巨大黑影。 那是……深渊的核心。 “小野,你刚才说,戴上项圈后你的命就是我的?” 沈晏快步走向露台,猛地推开窗户。 远处的黑暗中,无数高达数十米的干枯树妖正发出刺耳的厉啸,巨大的根须在大地上疯狂抽动,所过之处,原本刚修好的路基正被迅速撕裂。 沈晏回头,目光如电地看向身后的巨大雪豹。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且冷冽的笑意: “那就带上你的项圈,陪我去把那些敢弄坏我路基的东西……” “……全部修剪干净!” 雪豹发出一声震动整座领地的咆哮,它纵身一跃,直接在沈晏脚边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 沈晏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一道不正经的、带着几分狗腿子味道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难度职场除草’任务!】 【系统隐藏奖励激活:只要宿主能亲手剪掉树妖首领的‘发型’,即可解锁跨时代重器——‘灵能加农收割机’一台!】 沈晏握剪的手指猛地收紧。 收割机? 他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树妖。 很好。 这哪是怪物攻城啊?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 “建材原材料和免费绿化指标啊。” 沈晏纵身跳上豹背,手指死死攥住那圈冰凉的金项圈,迎着漫天黑雾疾驰而去。 “迟野,全速前进!” “今晚要是剪不完这五千棵树,谁也别想睡个安稳觉!” 第41章 深渊污染初现,狂化树妖堵路怎么破 风在耳边凄厉地刮。 漫天翻涌的黑雾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劣质抹布,严严实实地扣在万妖城的上方。 沈晏的长发被狂风扯向身后,手指死死攥住那一圈冰凉的金项圈,双腿内侧紧紧贴合着雪豹宽阔而强健的脊背。 身下的质感,是这种顶级掠食者特有的温度—— 掌心陷进那层厚实蓬松、散发着淡淡草木香的白毛里,不仅能感受到如绸缎般的顺滑,还能清晰地捕捉到皮毛下那层如同压缩弹簧般、正一缩一放地迸发着无穷爆发力的肌肉。 那是属于妖皇迟野的躯体。 “咕噜……咕噜……” 在这足以让寻常妖族肝胆俱裂的黑雾冲锋中,沈晏却听到了从豹身深处传来的低沉震动音。 那不是恐惧。 那是迟野由于和沈晏保持着这种近乎融合的肢体接触,而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治愈感拉满的愉悦震鸣。 即便前方是地狱,只要背上驮着的是这个人类,这只大豹子甚至想再全速绕废土跑两圈。 “哥,抓稳。” 迟野的声音闷在豹子的喉咙里,化作一声沉沉的警告,却在转向沈晏时,自动带上了一股子求奖赏的软糯。 沈晏没说话,只是俯下身,上半身近乎完全贴合在豹背上,以此来减小风阻。 他的鼻尖撞进了那层温暖的颈毛里。 干净。 温暖。 像是在寒冷的冬日午后,一头扎进了一床刚被太阳晒过的羊绒被。 沈晏由于这一瞬间的嗅觉触碰,指尖微微蜷缩,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显。 “别分心,看路。” 沈晏的声音依旧稳得像是在点评哪只猫的指甲剪歪了。 迟野琥珀色的瞳孔微微一暗,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种时候了,哥哥竟然还不夸我跑得快。】 【回去一定要让他多揉两遍肚子,不,三遍。】 雪豹猛地发力,四蹄在虚空中踏出几道银色的雷光,像是一柄锐利的手术刀,生生切开了眼前那粘稠如柏油的深渊黑雾。 然而,冲出黑雾的一刹那,眼前的景象让原本还处于“迪化”状态的后方打工妖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前方,原本刚修好的一段平整公路,此时已经被撕得粉碎。 几十株高达三十米的枯干树妖,正扭动着如巨蟒般的根须,密密麻麻地横在路基中央。 这些东西全身漆黑,树干上长满了如同腐烂脓包般的毒瘤,甚至隐约能看到一张张痛苦的人脸在树皮下挣扎、哀号。 那种刺鼻的、带着腐肉和硫磺味的恶臭,顺着风猛地钻进沈晏的鼻腔。 强迫症犯了。 重度洁癖也犯了。 沈晏看着那些树妖身上挂着的、粘稠得拉丝的深渊黏液,捏着金项圈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冷冽的白。 这种脏东西,不该出现在他刚建好的万妖城门口。 “领主!千万别靠近!” 远处,鹰锐带着空军大队拼命振翅,声音里透着股子前所未有的惊惧。 “这些是深渊异种!不仅火烧不动,而且任何靠近它们的生灵都会被吸成肉干!” 为了证明这一点,鹰锐随手打出一道烈焰术。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妖火落在树妖身上,却像是给它们做了个温水SPA。 树妖身上的脓包微微起伏,竟然发出了某种类似于吞咽的“咕咕”声,火苗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树身上更加疯狂扩张的黑色倒刺。 传统五行妖术,在深渊面前就是一盘餐前小点。 “火烧不动?” 沈晏坐在豹背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些丑陋的庞然大物。 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像是一个正在检查流浪猫身上跳蚤泛滥程度的医生,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冷漠。 “那是你们的火不够纯。” 沈晏拍了拍迟野的豹头,手掌感受着那层冰凉而顺滑的触感。 “小野,停一下。” 雪豹四足稳稳落地,在地上犁出四道深坑,刚好停在树妖群攻击范围的一寸之外。 它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阴戾,喉咙里压抑着破坏欲。 只要沈晏一声令下,它哪怕是冒着被深渊污染的风险,也要用爪子把这些破木头一块块刨开。 可沈晏没下令让它冲锋。 沈晏的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商城界面在眼前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大型园林垃圾违规堆放’现场。】 【检测到‘深渊真菌’感染率:98%。】 【推荐道具:万妖之城特供——浓缩型植物去污除鳞剂(灵能增强版)。】 【售价:5000声望值/瓶。】 沈晏看了一眼刚到账的巨额财富,眼皮都没抬一下。 “兑换两箱。” 话音刚落,沈晏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造型后现代、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透明喷壶。 壶里晃动着淡紫色的液体,看起来像极了某种超市里的强力油烟净。 沈晏翻身下豹。 他落在那些翻起的泥土上,动作利落得没有带起一丝烟尘。 “领主大人……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熊大山拎着铁锹冲上来,护在沈晏身侧,脸上的熊毛都被那黑雾熏得有些发焦。 “这叫洁癖者的愤怒。” 沈晏淡淡开口。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鼠宝,灵泉水管接好了吗?” 正趴在土坑边偷听的鼠宝猛地弹了起来,那对招风耳扇得飞快。 “吱吱!领主大人放心,地下管道已经全压泵水,只要您拧开那边的阀门……” 鼠宝指了指路基旁一个刚修好的、造型古怪的金属龙口。 沈晏点头。 他将那瓶淡紫色的“除鳞剂”倒入灵泉水的引水口,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给自家的浴缸调配泡澡水。 “各位,作为万妖城的员工,你们必须记住一点。” 沈晏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妖族。 他并没有用什么慷慨激昂的词汇,可那双清澈到底、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却让所有妖族的心跳在一瞬间归于平静。 “这片土地现在姓沈,深渊也不行。” 沈晏猛地拧开了阀门。 “轰——隆!!!” 伴随着地下水泵由于灵力过度充盈而发出的低沉咆哮。 万妖城刚修好的、遍布全城的微型灵能消防阵法在一瞬间被激活。 上百个隐藏在路基两侧、原本被大家以为是装饰物的青铜喷头,同时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 漫天紫色的雾气,混合着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净化灵泉水,化作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暴雨,当头淋向了那群不可一世的树妖。 那些树妖原本正张牙舞爪,准备迎接一场鲜血的盛宴。 可当那些紫色雨滴落在它们漆黑的表皮上时,原本坚不可摧、能免疫一切法术伤害的“深渊狂化外壳”,竟然发出了一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就像是滚烫的烙铁被按进了千年积雪里。 浓稠的黑烟从树妖身上猛地腾起,那些如脓包般的毒瘤在雨水的洗礼下,迅速变得干瘪、灰白,最后像是一块块脱落的烂泥,扑通扑通地砸进泥土里。 “嘎——!!!” 树妖群爆发出了某种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 这种尖叫不是来自声带,而是来自它们灵魂深处那股深渊意志的崩溃。 原本张狂舞动的根须,在那紫色液体的腐蚀下,竟然开始瑟瑟发抖,拼命地想要往泥土更深处缩。 “这……这是洒水降雨?” 狐狸涂山白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那九条尾巴都由于极度震惊而张成了扇形。 “不对,那是深渊的克星!领主大人竟然把这种东西,混合在水里当花洒用?!” 在他眼里,这种能大范围消除深渊污染的神水,每一滴都应该用最珍贵的玉瓶盛放。 可在沈晏手里,这玩意儿的待遇也就比洗脚水高那么一点点。 沈晏看着那些原本几十米高的树妖,在“除鳞剂”的洗礼下,迅速缩水,露出了里面苍白、干枯、却已经恢复了一丝原木质地的躯干。 他依旧不满意。 沈晏慢慢走到一只正在惨叫的树妖前。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那粗糙的树皮上,感受着那股由于恐惧而产生的震颤。 “既然长歪了,就别怪我修剪得狠一点。” 沈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迟野都忍不住侧目的、绝对的掌控欲。 树妖群彻底疯了。 它们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类,比它们见过的任何魔神都要可怕。 它们不再试图吸血,而是疯狂地倒退,无数根须在地表拖拽出深深的沟壑。 退后! 快退后! 随着树妖群的狼狈溃逃,在那片被腐蚀得最严重的泥土中心。 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深不见底的巨坑显露了出来。 在那巨坑的最深处,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足以让人灵魂瞬间腐烂气息的物体,正如同某种原始的心脏一般,在有力地跳动着。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让大地震颤的波纹。 那就是深渊的源头。 迟野的豹身在这一刻瞬间紧绷,喉咙里发出了危险的低吼,金项圈的光芒耀眼到了极致。 沈晏盯着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指尖微动,那把“天工裁云剪”在手心里转了个圈,发出清冷的金属鸣响。 “总算找到这个违章建筑的‘地基中心’了。” 沈晏回头看向迟野,眼神里那抹疯狂让迟野的血液瞬间沸腾。 “小野,这种难啃的‘大骨头’,你敢不敢陪我把它剪碎了?” 迟野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那颗硕大的豹头,霸道地顶开了沈晏撑在身侧的手。 他低头,湿热的舌尖在那泛红的指关节上狠狠舔过,留下一道暧昧而凶残的湿痕。 豹眼之中,杀意与宠溺交织。 “只要哥你开口。” “哪怕是深渊的命,我也能给你叼回来。” 远处。 躲在黑雾边缘的一双金色瞳孔,在看到沈晏手中的剪刀和那头如雷神降世般的雪豹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黄金狮王。 他抹了一把胡须上的冷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哪里是什么宠物美容师?” “这分明是废土的主宰者,在给世界……修指甲啊!” 第42章 反套路战斗:谁教你拿电锯去砍树妖的? 巨坑深处,那颗漆黑如墨的心脏正毫无节律地搏动。 “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带起一阵粘稠得几乎要滴下来的深渊黏液,那股混合着硫磺与腐肉的恶臭在空气中炸裂开来,甚至让四周刚被净化的泥土再次浮现出焦黑的斑点。 迟野的豹身在这一秒紧绷到了极致。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猩红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金项圈在他颈间的白毛里疯狂闪烁,映照出皮毛下那一层层如压缩钢板般的肌肉。 那是顶级掠食者进入临界点、准备以命相搏的征兆。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甚至带点颤栗的咆哮。 这颗心脏,是深渊意志在这片废土上的钉子。如果不能一击必杀,一旦它开始反噬,哪怕他是妖王,也要脱掉一层皮。 迟野微微屈起后肢,爪尖在坚硬的冻土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他周身的灵气开始疯狂坍塌、压缩,那是准备祭出“本命妖火”的前奏。 可就在他即将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冲下深坑的一瞬间,一只微凉、干燥、且带着股子好闻皂香的手,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豹头上。 沈晏的手指陷进那层厚实蓬松的白毛里,指尖安抚性地挠了揉那对由于极度紧张而微微抖动的尖耳朵。 “小野,停下。” 沈晏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汪古潭,在那惊天动地的“咚咚”心跳声中,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冷静。 迟野蓄势待发的一击被生生按了回去。 他侧过头,豹眼里盛满了浓烈到化不开的不解与委屈,甚至还带着几分由于被打断大招而产生的心焦。 他拿脑袋轻轻顶了顶沈晏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一串黏糊糊的“咕噜”声。 他在控诉。 这种脏东西,如果不立刻烧碎了,万一溅到哥哥身上怎么办? “你的毛刚洗过,烧焦了很难打理。” 沈晏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眼底没有半分对死亡威胁的畏惧。 他那副神态,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审视后花园里长歪了的灌木丛、且正因为强迫症发作而倍感折磨的顶级园艺师。 “这种‘违章建筑’,火烧不仅浪费燃料,还容易造成环境二次污染。” 沈晏一边说着,一边在虚空中轻轻点了几下。 【叮——!宿主声望值消耗:8000点!】 【兑换成功!获得‘万妖之城’基建特供:灵能高频修枝电锯(紫金典藏版)!】 “嗡——!” 一道柔和的蓝光在沈晏手中猛地炸开。 烟尘散去,一柄长约一米五、造型流畅到充满了后现代暴力美学的重型机械出现在了他的怀里。 这玩意儿通体呈现出一种冷冽的磨砂黑,锯齿边缘却是由半透明的寒玉打造,每一枚齿尖都游走着微小的蓝色电弧。 这不是普通的伐木工工具。 这是能切断灵力流、强制平整一切异化组织的系统神器。 “那是……什么法器?” 躲在远处的涂山白,那九条狐狸尾巴齐刷刷地翘到了半空,狐狸眼里满是迪化后的狂热崇拜。 “没有生命波动,却散发出能撕裂虚空的低频震动……难道是上古大能专门用来切割鸿蒙的‘裂天神兵’?” 一旁的熊大山更是瞪大了熊眼,哈喇子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洇湿了领口。 “俺就说,领主大人手里全是宝贝!这铁疙瘩,看着比俺的铁锹硬多了!” 而场中央。 沈晏单手拎着那柄分量不轻的电锯,动作利落地将其扛在肩头。 他那头在风中飞扬的黑色长发,配合着冷白如瓷的侧脸,在漫天黑雾中竟透出一种极致的、带着血腥气的优雅感。 “小野,帮我压阵。” 沈晏侧头,目光在迟野那对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唇角微扬。 “别让脏水溅到你身上,这件衣服,我很喜欢。” 迟野还没来得及从“哥哥关心我衣服”的粉红气泡里挣扎出来,沈晏已经身形如燕,从豹背上纵身跃下,直坠深坑! “哥——!” 迟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过度紧张,瞬间扫倒了旁边路基上两块重达千斤的青石板。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衣服? 他猛地化作一道残影,紧随其后冲向坑底。 然而,沈晏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人在半空。 沈晏修长的手指猛地扣动了电锯下方的灵力扳机。 “轰——!!!” 一声沉闷、厚重、带着极度压抑力量的机器轰鸣声,瞬间贯穿了整片废土的耳膜。 电锯内部的灵石核心在那一秒被点燃。 那不是刺耳的噪音,而是一种带有某种神圣韵律的灵能震荡。 淡蓝色的光柱顺着锯齿边缘疯长,将周遭粘稠的黑雾像切布料一样生生撕开! 沈晏落地。 他的步履稳健,甚至称得上缓慢。 他拎着嗡鸣震动的电锯,一步一步走向那颗如小山般巨大的黑色心脏。 心脏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无数条漆黑的血管像是地狱里的触须,瞬间从心脏表面炸裂开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带着足以腐蚀一切的深渊气息,朝沈晏当头罩下。 “太脏了。” 沈晏轻声评价。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翻,那柄灵能电锯在他的掌心里转出了一个华丽的半月弧度。 “嗤啦——!” 蓝色电弧划破黑暗。 原本能免疫一切法术攻击的深渊血管,在那高频震动的寒玉锯齿面前,脆弱得简直像是一堆被风干了三年的烂草绳。 电锯所过之处,没有残肢断臂,只有被强行净化的、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碎屑。 这不仅仅是“砍”。 这是在“修剪”。 沈晏的动作极快,每一锯下去的深度、角度,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他绕着那颗巨大的心脏飞速穿行。 他的身形在蓝光中若隐若现,冷白色的指节紧紧捏着把手,由于长时间的高频震动,指尖泛起了一层好看的粉。 “这……这哪里是在战斗?” 黄金狮王躲在石头后面,已经看得彻底麻木了。 “本王征战半生,见过的杀人伎俩无数。可像这样,把深渊源头当成一盆修剪不合格的盆栽来伺候的……他真是头一个。” 不仅是狮王,全城的妖族此时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沈晏那优雅到近乎残暴的动作。 看着那个在万妖城平日里最温柔、最喜欢给大家洗澡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像个降临废土的裁决者。 他每挥动一次手臂,那颗心脏就会缩小一圈。 浓稠的深渊污染,在那柄奇怪的武器面前,就像是被神级美容师随手剪掉的杂乱毛发,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嘎——!!!” 心脏内部爆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悲鸣。 沈晏已经站在了心脏的核心处。 他微微歪了下头,黑色长发垂落在电锯的把手上。 他看着那一团还在垂死挣扎的墨色阴影,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种木质纹路,如果不彻底切掉,长出来的分叉会影响我下一期绿化工程的整体美感。” “这树长歪了,修剪一下,剩下的主干还能拿回去给领主府当房梁。” 沈晏吐槽完。 他双手合力,握住那柄沉重的电锯,猛地向下一刺! “轰——隆!!” 灵能核心在那一刻全功率爆发。 幽蓝色的流光像是一场盛大而静谧的礼花,从心脏最深处彻底炸开! 原本不可一世的深渊核心,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碎。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恶臭蔓延。 所有的黑色在一瞬间被强行转化为最纯粹的灵力碎片,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缓缓飘落。 在这光雨之中,沈晏缓缓收回电锯。 他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胸膛由于刚才的高强度操作而起伏着。 迟野已经冲到了他身后。 他甚至没变回人形,而是直接用那颗硕大的豹头,霸道地拱进了沈晏的颈窝里。 他疯了般地嗅着沈晏身上的味道,确认没有任何一点深渊的脏东西沾染上去。 “哥……” 豹子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心有余悸的、带着点哭腔的低咆。 他用力地收拢前肢,试图把沈晏整个人圈在自己厚实的皮毛里,以此来掩盖他刚才那一瞬间快要裂开的恐惧。 沈晏有些疲惫地靠在雪豹那温暖蓬松的颈侧。 他感受着掌心下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脏跳动。 他伸出手,在那圈被汗水浸湿了一点的项圈边揉了揉。 “说了让你压阵,怎么又跑下来了?” 沈晏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股子事后的懒散与纵容。 雪豹迟野不说话。 只是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心里的委屈和占有欲,正死死地缠在沈晏的腰间,怎么也不肯松开。 【叮——!】 就在这暧昧与废墟并存的时刻,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沈晏的脑海中如同天籁般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清理‘深渊二级违章心脏’一颗!】 【由于宿主操作优雅且符合工程规范,解锁隐藏称号:‘废土顶级园艺师’!】 【成就奖励发放中……】 【叮!宿主获得跨时代特殊建筑掉落:大型灵能恒温温室(可用于种植跨位面珍惜植被)!】 【系统备注:要想生活过得去,领地总得带点绿。】 随着系统音落下。 万妖城领主府深处的地基下,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却极具生命力的“咔哒”声。 像是某种沉睡的齿轮被激活了。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电锯,指关节微微发白,目光穿过漫天散落的灵力碎屑,看向领主府的方向。 “顶级园艺师吗……” 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头看向怀里那只还在撒娇的大豹子。 “小野,看来咱们的‘澡堂’旁边,很快就要多出一片……长满金币的温室了。” 迟野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漫天光雨。 他看着沈晏那双写满了野心与冷静的眼睛,喉结剧烈跳动。 这个人类,到底要把这片废土,变成一个多么疯狂的乐园? 他正想开口讨要一个“勇闯深渊”的亲亲。 远处。 鼠宝那凄厉且兴奋的尖叫声,突然打断了这难得的暧昧: “领主大人!快看!刚才那个坑里,长出奇怪的树芽啦!” 沈晏神色一凛,反手拽住迟野的项圈。 “走,去看看我的‘建材’长得怎么样了。” 迟野咬着后槽牙,看着那个破坏气氛的“臭老鼠”。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戾。 【今晚,一定要让老狐狸给这只耗子的加班费里加点猫薄荷毒药。】 他发出一声委屈的豹鸣,却还是顺从地驮起沈晏,化作电光冲向前方。 而在那巨坑的中心,一抹嫩绿色的幽光,正顶破了焦黑的废土,迎风而涨。 那是一棵…… 浑身挂满了透明晶石,且正在不断喷吐灵气的,摇钱树。 沈晏坐在豹背上,看着这棵违背自然规律的奇观,指尖在迟野的项圈上轻轻摩挲。 他的眼神里,那股属于资本家的和蔼笑容,再一次浓郁到了极点。 “看来,皇城那帮老家伙的棺材板……” “……我也得顺便修剪一下了。” 第43章 净化灵泉大显神威,枯木逢春长出摇钱树 高频震动的蓝光缓缓熄灭。 漫天飞舞的黑色屑屑像是一场被强行终止的葬礼。 沈晏站在深坑中央,指尖捏着那柄发烫的灵能电锯,冷白色的指节透着股子不正常的红润。 那是由于长时间承受高频震动而产生的生理性反应。 由于刚才那场暴力且极致的“修剪”,他额角的几缕黑发被打湿,贴在那张如瓷器般精致的侧脸边,平添了几分让人心惊肉跳的攻击性。 “哥……” 一声带着钩子的低唤从身后响起。 沈晏还没回头,一个巨大的、蓬松且温暖的身躯已经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从后方将他严严实实地圈了起来。 雪豹那颗硕大的头颅抵在他的肩窝,湿热、粗粝的舌尖带着点安抚的味道,在他微凉的颈侧轻轻舔过。 迟野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暴戾的血色正由于沈晏身上那股子干净、平和的皂香而迅速消融。 【差一点。】 【差一点就让这些恶心的烂木头碰到他了。】 迟野感觉到心尖儿在打颤,那种要把周围一切统统撕碎的破坏欲,在触碰到沈晏那层薄薄的、带有生命热度的皮肤时,瞬间变成了一种名为“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收拢了前肢,锋利的爪尖死死扣进泥土里,以此来掩盖他此刻快要烧起来的、克制不住的占有欲。 他发出一声低沉且满足的呼噜声,尾巴尖儿不安分地扫过沈晏的小腿肚。 “没事,毛都没弄脏。” 沈晏平静地拍了拍豹头。 他掌心陷入那层厚实、干燥且带着阳光味道的白毛里,指腹熟练地在那处由于紧张而变得滚烫的耳根处按了按。 掌心下传来的那阵有规律的、治愈感拉满的呼噜震动,让他原本由于强迫症发作而产生的那点烦躁,也跟着烟消云散。 沈晏环视四周。 原本漆黑、粘稠且散发着恶臭的深渊心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焦黑、扭曲且死气沉沉的枯木残骸。 这些东西横七竖八地躺在他刚修好的路基上。 脏得像是一堆被丢弃在垃圾场里的发霉海绵。 沈晏眼皮跳了一下,指尖由于厌恶而轻轻摩挲着电锯的把手。 “鼠宝,出来。” 沈晏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吱吱!领主大人,俺在这儿呢!” 地缝里猛地钻出一个灰扑扑的小脑袋。 鼠宝那对招风耳扇得飞快,圆溜溜的黑眼睛里满是惊恐后的狂热。 它看着满地的枯木,那架势像是在看一堆随时会复活吞噬它的怪物,两只爪子死死抱住一颗还没来得及啃完的金珠子。 “把那桶‘植物去污除鳞剂’拎过来,还有刚才提炼出的那一桶灵泉原液。” 沈晏一边吩咐,一边从豹背上的挎包里掏出一双透明的硅胶手套。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 这种动作在荒凉、残酷的废土上显得违和,却又透着股子掌控全局的傲慢。 鼠宝不敢耽搁,哼哧哼哧地拖着两个巨大的橡木桶跑了过来。 桶里的液体由于剧烈的晃动,散发出阵阵如清晨森林般的冷冽清香,瞬间压制住了空气中残余的硫磺味。 沈晏接过木桶。 他看着那些枯焦的断木,眼底闪过一抹商人特有的精光。 “既然地基已经修好了,不给这儿点绿化,总觉得缺了点KPI考核指标。” 沈晏自言自语着,手臂肌肉线条在紧身制服下若隐若现。 他猛地一挥手。 那桶混合了除鳞剂与净化灵泉的液体,化作一道瑰丽的紫色长虹,兜头盖脸地浇在了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轰——” 这不是爆炸,而是生命的怒放。 那些紫色液体触碰到泥土的一瞬间,原本死寂的地下传来一阵阵如惊雷般的闷响。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被切碎、被净化、被当做废料处理的树妖残骸,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清脆的“咔嚓”声。 焦黑的外皮层层剥落。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枯木断层处竟然抽出了如玉石般晶莹剔透的嫩芽。 嫩芽见风就涨,眨眼间便从一米蹿到了十米高。 树皮不再是漆黑恶臭的模样,而是呈现出一种如月光般圣洁的银白色,纹路细腻得像是顶级丝绸。 更让人疯狂的是。 在那些银白色的枝桠间,一颗颗如核桃大小、通体透明、内部游走着金色灵气丝线的“晶石果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挂满枝头。 一股沁人心脾、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芳香,顺着夜风,瞬间覆盖了整座万妖城,并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向着方圆百里的荒原疯狂扩散。 “这……这味道……” 躲在露台上的涂山白猛地蹦了起来,九条尾巴由于极度兴奋而张成了孔雀开屏的模样。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片瞬间成形的银色果园。 仅仅是闻到那一丝香味,他体内原本由于深渊污染而隐隐作痛的灵力核,竟然在那一瞬间归于平静。 “灵果!这是能直接拔除妖毒、洗涤血脉的上古圣果!” 涂山白的声音都在颤抖,狐狸眼里满是迪化后的自我攻略。 “领主大人刚才那一锯,原来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给这些圣树‘去腐生肌’?” “他竟然能把深渊污染的源头,强行改造成产出圣果的摇钱树?” “这种手段,即便是皇城里那位沉睡的妖皇,也绝不可能做到!” 熊大山趴在挖掘机上,整只熊已经看傻了。 他抹了一把胡须上的口粮渣,呆呆地看着那片银色果林,瓮声瓮气地喊道: “俺就说,领主大人是个讲道理的人。刚才那铁疙瘩响得那么大声,原来是给树修头发呢!” 原本恐怖的战场,在沈晏这一桶水的浇灌下,摇身一变成了废土上唯一的、能治愈灵魂的伊甸园。 沈晏坐在豹背上。 他伸出手,随手摘下一枚晶莹剔透的果实,指尖感受着果皮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这种果实蕴含的能量温顺,能完美修复那些由于长期接触废土而变得暴躁的妖族经络。 沈晏低头,看着怀里那只还在一个劲儿磨蹭他的大豹子。 他剥开果皮,露出了里面如羊脂玉般的果肉,不由分说地塞进了迟野那张微微张开的豹嘴里。 “尝尝,看能不能治你那个容易脸红的毛病。” 沈晏调侃着,指腹不经意地擦过迟野那湿润、带有倒刺的舌尖。 迟野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子清甜、纯净的灵气在舌尖炸裂,瞬间游走四肢百骸,让他原本干涸枯竭的灵力核发出了一阵由于愉悦而产生的共鸣。 可比起灵果。 沈晏指尖传来的那点触感,更让他觉得灵魂都要烧起来了。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变得有些幽暗,喉咙里溢出一声黏糊糊的咆哮,长尾巴不由自主地在沈晏的后腰处卷了一圈又一圈。 【不够。】 【还是想吃点别的。】 迟野盯着沈晏那被冷风吹得微红的唇瓣,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心里那个名为“独占欲”的小恶魔正疯狂跳脚。 沈晏拍了拍他的豹头,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他站在银色果林的入口,看着那些由于灵气复苏而闪烁着的晶石果实,心中默默计算着这一期的绿化收益。 “有了这些果子当‘通行证’,万妖城的物流和贸易,应该能提前半个月垄断整个废土市场。” 沈晏推了推眼镜,目光清冷得像个正在做空市场的金融大佬。 “毕竟,没人能拒绝一个能让他多活五百年的‘洗浴中心附加项目’。” 然而。 在这祥和、芬芳的果香味中。 万妖城那刚修好没多久、由熊大山带头夯实的简陋城墙外。 在那片依旧被黑雾笼罩的荒原阴影里。 无数道贪婪、惊恐且带着极度渴望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定着这片银光闪烁的绿洲。 “领主……刚才那是万妖城的领主?” 一个披着破烂狼皮、身材矮小的小领主趴在土坡后,口水顺着满是黄牙的嘴角滴进了泥里。 他的手抓紧了地面的枯草,瞳孔因为极度的贪婪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原本以为万妖城今晚会被树妖群踏平,咱们还能捡点破砖烂瓦。” “结果……那人手里拿的是什么神兵?竟然能把深渊心脏当成柴火给劈了?” “还有那果子……那味道,只要吃一颗,我卡了三百年的瓶颈肯定能破!” 在他身后。 几十个原本打着“分一杯羹”主意的小领主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片银白色的果园,再看看城墙上亮起的、充满了现代文明气息的灵能路灯。 恐惧在消退。 渴望在疯狂生长。 “还抢什么抢啊!没看到连黑风谷的鬣狗王都被炸成那样了吗?” 另一名背上长着黑刺的小领主低声嘶吼着,眼神里那股子对强者的畏惧已经彻底转变成了投机的狂热。 “这种能净化深渊的大佬,只要能让他给咱们指点一条生路,给他在万妖城当个掏粪的我都认了!” “走!去城门口跪着!” “带上咱们领地所有的家当,趁着其他势力还没反应过来,咱们必须得第一批‘入伙’!” 一时间。 荒原上响起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这些平日里在废土上横行霸道、杀妖不眨眼的亡命徒们。 此时此刻,竟然整整齐齐地排成了队,一个个提着金银珠宝、或者是自以为珍贵的废土特产,哭天喊地地朝着万妖城的城门口狂奔而去。 沈晏正站在果树下,打算给迟野剪一剪刚才由于战斗而弄乱的颈毛。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城墙外的动静。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那些在夜色中连滚带爬的身影上。 迟野也察觉到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度不满的咆哮。 项圈闪烁暗芒。 【又是一群想来跟本王抢哥关注度的杂碎。】 迟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戾,尾巴烦躁地扫过地面,震起一层浮灰。 沈晏却笑了。 那种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也格外冷酷。 他收起梳子,轻轻抚摸着迟野那对滚烫的耳朵,声音低沉: “小野,别这么凶。” “既然这些‘原材料’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晏看着那些跪在门口、拼命磕头的小领主们,唇角弧度更深了几分。 “那我们的‘万妖城劳务派遣中心’,也该正式挂牌成立了。” “毕竟,光靠你和那头熊,可修不出通往皇城的铁路。” 迟野僵在原地。 他看着沈晏那双充满了野心与计算的眼睛。 他突然意识到。 他心心念念想绑在身边的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在废土上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庞大的帝国。 而他。 似乎除了这身白毛和这副能打的身体,真的得学着怎么去“色诱”这个领主大人,才能保住自己的合伙人位置了。 “哥……” 迟野再次化作那只硕大的雪豹。 他卑微且霸道地用脑袋顶了顶沈晏的掌心,发出一声细弱的、甜得发腻的叫声。 “别看他们……看我。” “我比他们,好用多了。” 沈晏看着这只为了争宠已经彻底不要脸的妖王,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捏紧了手里的果子。 他的目光。 已经飘向了更远的、那座被阴霾笼罩的皇城。 “快了。” “等我的果子垄断了皇城的口粮市场,那位二皇子,也该亲自过来给我磕头了。” 第44章 周边小领主纷纷投诚,求求了让我们也加入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费劲地穿透了废土上方那层终年不散的暗灰色辐射云。 万妖城的城门外,原本焦黑、皲裂的土地,在银色果林灵气的滋养下,竟然冒出了一层浅浅的、带着露水的青草芽。 而在这些娇嫩的草芽之上,此刻正黑压压地跪了一大片。 那场面,壮观得像是某种大型邪教朝圣现场。 “领主大人!求求您开开恩,收下咱们黑石坡吧!这是咱们领地攒了三百年的黑晶石,全在这儿了!” “滚一边去!领主大人缺你那几块破石头?领主大人,咱们红土原愿意举族搬迁,以后您指东咱们绝不往西,这是咱们领地的地契,还有我那十八个美貌的……哎哟!” 说话的狐獴领主还没表完忠心,后脑勺就挨了一记沉重的闷响。 紧接着,一道足以让方圆十里寸草不生的极寒威压,从城墙上方轰然降临。 迟野依旧维持着人形。 他那一头银发在晨光中闪烁着刺眼的冷光,修长的双腿交叠,大剌剌地坐在城墙边的垛口上。 他脖颈上那圈暗金色的龙金项圈,此时正散发着危险的、如同野兽瞳孔般的流光。 迟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垂下,落在那个说要送“十八个美貌妖族”的领主身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微微一划,城墙下的地面瞬间炸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你说……要送谁?” 迟野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磁性。 他猛地一收紧腰部的肌肉,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随时会现出原形,把下面这群碍眼的杂碎统统撕碎的狂暴气息。 【这些腌臜货。】 【竟然敢在哥哥面前提‘美貌’?】 迟野在心里冷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要不是沈晏早起特意嘱咐过“不要随地制造垃圾”,他现在就能让这片荒原变成一处名副其实的乱葬岗。 “小野,别吓着新来的‘原材料’。” 一道清冷且稳定的声音,从城门后慢吞吞地飘了出来。 沈晏手里端着一杯刚兑换出来的温牛奶,脚下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靴,动作利落而优雅。 他走出门,目光在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币、矿石、甚至是破烂古董上扫过,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狂热。 那种神态,就像是一个见惯了大世面的顶级拍卖行经理,正在审视一堆不太合格的二手工品。 “哥哥……” 迟野在听到沈晏声音的一瞬间,浑身的戾气像是遇到了沸水的积雪,眨眼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他从城墙上纵身跃下,落地时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两步并作三步挪到沈晏身边,迟野那双原本阴戾的瞳孔瞬间湿润了起来,尾巴(虽然现在是人形,但那种幻视感极强)仿佛在他身后不安分地摇晃着。 他伸出手,自然地圈住沈晏的腰,脑袋往沈晏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甜腻到让人发指的颤音: “哥,他们太吵了,吵得我心口疼。” 沈晏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将温牛奶塞进这只“绿茶猫”的手里。 “疼就多喝热水。” 沈晏伸出手指,在迟野那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掌心感受着那由于撒娇而变得滚烫的温度,心里的天平稳如泰山。 他转过头,看向那群诚惶诚恐的小领主们。 “想要加入万妖城?” 沈晏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标志性的和蔼笑容。 “万妖城不搞收养所,也不谈那点廉价的邻里情怀。” “既然想来,那就得按规矩办。” 那些小领主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虎头妖大着胆子问: “领主大人,咱们有钱!有地!还有力气!只要您点头,咱们命都卖给您!” “命不值钱,万妖城只看效率。” 沈晏侧过身,露出了城门口新竖起的一块巨大的、用灵力刻着的告示牌。 上面赫然写着五个闪瞎眼的大字:【积分落户制】。 “想进城?第一步,全员入职体检。” 沈晏打了个响指。 “鼠宝,去把咱们新定制的‘灵能消毒喷雾机’推出来。” 鼠宝领着一群穿着蓝白相间工装的狼妖,哼哧哼哧地推着几台巨大的、造型奇特的机器走了出来。 “体检流程一:净化洗浴。” 沈晏指了指城门旁边临时搭建的几个露天澡堂。 “别拿你们那身沾满了深渊废渣和几百年没洗的陈年老泥来恶心我的地板。” “去里面,用特制的‘强力去污灵泉液’洗三遍。” “洗不干净的,扣两分,直接遣返。” 那群在荒野里横行惯了的小领主们懵了。 他们这辈子杀过妖、吃过肉、挖过矿,唯独没正经洗过澡。 可在沈晏那双清澈到底、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威严的眼神注视下,这群亡命徒竟然一个比一个乖巧,排着队往澡堂里钻。 一时间,万妖城门口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这是什么水!烫死老子了……不对,好香啊!” “别挤!老子的尾巴毛还没洗顺呢!领主大人说了,打结要扣分的!” “这泡泡……这泡泡居然能洗掉我身上的老茧?天呐,我感觉我能再活五百年!” 迟野盯着那群在水池里扑腾的杂碎,眼神里闪过一抹隐秘的嫌弃。 他低下头,把自己那头银发也往沈晏手边凑了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哥,我不脏,我每天都洗三遍……” “嗯,你最乖。” 沈晏随手揉了一把那顺滑如绸缎的银发,目光却落在了体检的第二环节。 “体检流程二:职业心理测评与技能等级评定。” 沈晏从系统里掏出了一叠刚打印好的“劳动合同”。 他坐在临时搬出来的办公椅上,身后的迟野像个尽职尽责的冷面包镖,由于占有欲而将一只手搭在沈晏的椅背上,目光死死锁住每一个靠近的妖。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那只狐獴领主。 他刚从澡堂出来,身上的毛被吹干后显得蓬松了不少,竟然透着几分滑稽的可爱。 “名字?”沈晏问,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 “小的叫獴六,黑石坡领主。” “特长?” 狐獴领主愣了一下,憋红了脸:“小的……小的会挖洞,速度特别快,一晚上能掏空三座山头。” 沈晏点点头,在表格上写下:【基建部——地质勘探预备员】。 “黑石坡的矿产归入万妖城公有,作为补偿,你可以在商业中心获得一个二楼的摊位,并享受万妖城初级医疗保障。” “但前提是,你得签下这份为期五十年的《全生命周期服务协议》。” 五十年的卖身契。 在现代社会这是非法用工,但在朝不保夕的废土,这简直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门票。 狐獴领主看着合同上盖着的那个红通通的“万妖城”印章,激动得双手颤抖,二话不说就按下了血手印。 “谢谢领主大人!谢谢领主大人给饭吃!” 沈晏看着那一摞摞正在飞速增加的劳动合同,指尖轻快地在大理石桌面上敲击着。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杀戮爽多了。 看着这些在废土上各具异能的异类,被他用一套完善的KPI体系和养老金制度治得服服帖帖,一种名为“基建狂魔”的成就感填满了他的胸腔。 “哥,你累不累?” 迟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晏眼神里的愉悦。 他趁机从后方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克制的贪恋,轻轻按压在沈晏的太阳穴上,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要不剩下的我来谈?谁不签,我就把他埋在地基里当肥料。” 迟野的声音软绵绵的,可话里透出的那股子血腥气却让刚排到队的一只野猪精吓得当场腿软。 “不用,这种‘收纳’的乐趣,你这种暴力分子不懂。” 沈晏合上最后一本名册,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入伙费。 那些金币和灵石折射出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平静却充满野心的脸。 “有了这批劳动力,咱们那条通向中州的铁路,下个月就能动工。” 沈晏转过头,目光正对着迟野那双写满了痴迷的琥珀色眼眸。 他手指微动,轻轻勾了一下迟野颈间那圈冰凉的金项圈。 “怕不怕?如果这城建成了,你就再也跑不掉了。” 迟野由于这一下拉扯而呼吸一窒,喉结剧烈跳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死也不跑。” 然而。 就在沈晏低头清点那一箱沉甸甸的极品灵石,准备再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几台重型工程机械时。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乌云遮日的暗。 而是一个体型巨大到近乎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正踩着沉重得让地壳都在颤抖的步伐,缓慢而狂傲地越过地平线。 那一瞬间,空气中的氧气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压强抽干。 原本还在澡堂里嬉闹、在摊位前领积分的妖族们,同时感应到了血脉深处那股无法抗拒的战栗。 “吼——!!!” 一声足以贯穿云霄、让废土禁地都为之颤抖的狮吼,瞬间撕裂了万妖城的宁静。 沈晏手里捏着的一枚金币,在这声波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哀鸣,随即裂成了两半。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城门前飞扬的尘土。 只见一个身高足有三米、赤裸着上半身、浑身隆起的肌肉像是花岗岩般坚硬的男人,正扛着一柄金灿灿的战锤,一步步走来。 他那一头如同烈火燃烧般的金发,在狂风中疯狂舞动。 每踏出一步,地面就会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碎裂脚印。 黄金狮城之主——黄金狮王,拓跋战。 那是周边数千里荒原上,唯一一个没被深渊彻底侵蚀、且拥有高阶妖皇实力的霸主。 原本排队投诚的小领主们,在看到这位狮王的一瞬间,全都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拓跋战停在城门口。 他那双如同熔岩般炽热的眸子,越过满地的财宝,死死锁定了坐在办公椅上的沈晏。 他咧开嘴,露出了两颗锋利且闪烁着冷光的犬齿。 “就是你这个人类……” 拓跋战的声音像是滚烫的雷鸣,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敢在这片地界上,立这种劳什子的‘落户规矩’?” 他手中的战锤轰然砸在地上,将沈晏刚铺好的青石砖砸得粉碎。 “本王不谈什么积分,也不谈什么落户。” 黄金狮王猛地弯腰,带着一股子野蛮且霸道的侵略气息,脸庞凑近到沈晏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 他的呼吸带着一股浓烈的、雄性妖族特有的燥热感。 “把那片银色果林分本王一半,再把这城里的酒管够……” 拓跋战盯着沈晏那张冷白且毫无惧色的脸,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原始的掠夺欲。 “否则,本王今天就平了你这澡堂子!” 迟野原本还靠在沈晏肩上的身体,在狮王靠近的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由于极度的狂怒,他体内的妖力在一瞬间失控,颈间的龙金项圈发出了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声,暗金色的流光由于剧烈震荡而化作了猩红。 他那头银发在空中如钢针般炸开。 迟野慢慢抬起头,那张原本写满了“求偶”气息的脸庞,此刻正被一种足以毁灭神明的杀意所覆盖。 他死死盯着黄金狮王那只快要碰到沈晏衣领的大手,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你的爪子……” “……想往哪儿伸?” 第45章 面试打工妖:特长是吃?去垃圾处理厂报到 废土的清晨,风里依旧带着股子终年不散的硫磺味。 万妖城那刚修好的外城墙下,临时支起了一张从古代金库搬出来的紫檀木大方桌。 沈晏坐在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银丝平光镜,一身剪裁冷冽的深黑色现代制服,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了一截冷白、瘦削且骨感分明的手腕。 他手里握着一支特制的签字笔,神情冷淡,透着股子能让人脊背发凉的“甲方爸爸”气场。 而在这位“HR总监”的座椅后方。 迟野正以一种暧昧且霸道的姿态,半蹲半坐在椅背的边缘。 他那一头如银色绸缎般的长发,正不安分地垂落在沈晏的肩头。 迟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缩成了两条锐利的细缝,视线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冷刃,在每一个排队面试的妖族喉管上刮过。 只要沈晏的目光在谁身上多停留了哪怕半秒钟。 迟野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就会烦躁地扫过沈晏的腰侧,将桌上码放整齐的入职申请表扫得哗哗作响。 【这种货色,也配让哥哥亲手写名字?】 【刚才那个变色龙,看哥哥的眼神竟然带了点崇拜?死法:剁碎了刷墙。】 迟野在心里冷哼,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微微低下头,鼻尖几乎贴在了沈晏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清凉、干燥且混合了高级洗发水香气的味道。 “哥……” 迟野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股子能把人骨头听酥了的“夹子味”。 他伸出那截修长、冷白且带着薄茧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勾住了沈晏颈间的那枚制服扣子,指甲盖轻轻磨蹭着布料。 “这种粗活儿让我来就行了,你的手是用来给我顺毛的,别被这些杂碎弄脏了。” 沈晏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反手握住那只在自己喉结附近作乱的手,力度有些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透着股子好看的粉色。 “老实点,别耽误我招工。” 沈晏平静地在那张写着“不合格”的申请表上打了个大红叉。 “下一个。” 排在队伍前面的,是一只圆滚滚、长得像个巨大肉包子、身体两侧还垂着两条细长胳膊的怪异妖类。 它那一身灰扑扑的细绒毛上还沾着半块没啃完的矿石渣,一双黑豆眼死死盯着沈晏桌上的那盒“灵力小饼干”,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一地。 “名字?”沈晏问,头也没抬。 “俺……俺没名字,大家都管俺叫‘吞吞’。” 那小妖吸溜了一下口水,声音听起来闷声闷气的。 “种族?” “大概……带点饕餮的血脉吧,俺老祖宗据说是吃过天的,可惜传到俺这一辈,只能在荒原里啃烂骨头维生了。” 沈晏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终于落在了这只圆滚滚的生物身上。 作为重度毛绒绒控。 沈晏看着那一身虽然脏、但明显触感极佳的细毛,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由于这个微小的动作,站在他身后的迟野瞬间拉响了十级警报。 迟野身上的银发无风自动。 他脖颈间那圈龙金项圈发出了刺耳的金属鸣响,一股足以让方圆百里草木枯萎的妖王威压,瞬间精准地砸在了“吞吞”的脑门上。 “吱——!” 吞吞被这股杀气吓得当场打了个滚,抱着脑袋缩成了一团肉球,浑身细毛由于恐惧而根根竖起。 “别吓它,这是难得的环保型人才。” 沈晏侧头,清冷的目光在迟野那对由于嫉妒而变得通红的耳尖上扫过。 迟野立刻秒变委屈,眼神里那抹阴戾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拽住沈晏的衣角,把那颗硕大的豹头(幻视)埋进沈晏的后背,声音里全是求安慰的颤音: “哥,它太丑了,会弄坏咱们万妖城的风水的,咱们把它赶走好不好?” “闭嘴。” 沈晏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他重新看向那团颤抖的肉球,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安的冷漠。 “特长?” “俺……俺能吃。” 吞吞抖索着探出脑袋,带着哭腔喊道。 “只要是带点灵气的东西,不管是废旧的法器、还是深渊污染过的矿石,俺都能吃干净,而且消化特别快,吐出来的渣子还能当肥料……” “一天能吃多少?” 沈晏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张“灵能循环废渣处理系统”的蓝图。 “只要管饱,俺能把整座黑风谷的工业垃圾都吞了!” 沈晏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隐秘的弧度。 那种笑容,活脱脱像是一个刚发现了无形成本漏洞的奸商。 “很好。” 沈晏利落地在那张申请表上盖了一个红戳。 “万妖城第一届‘灵能废渣处理厂’正式成立,以后你就是厂长,兼首席粉碎机。” “岗位职责:生吞一切领地建设产生的不可降解垃圾,以及深渊结晶体。” “待遇:包吃包住,每天额外奖励一盆特供版五香矿石干,以及万妖城公共浴室月票一张。” 吞吞呆住了。 它这辈子在废土上因为“能吃”被驱赶、被殴打,甚至差点被当成累赘杀掉。 现在,这个人类居然告诉它,只要它负责吃垃圾,就能住进那座闪闪发光的城市,还能泡那个香喷喷的澡? “呜哇——!” 吞吞嚎啕大哭起来,两只细长的胳膊死死抱住沈晏的办公桌腿。 “领主大人!您就是俺的再生父母!俺这辈子就死在垃圾厂里了!” 沈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示意旁边的狼妖卫队把这只哭得满地打滚的肉球拖走。 “赶紧带走,去处理厂报到,顺便把它身上那股子酸臭味给我洗了。” 随着吞吞被拖走,面试继续进行。 沈晏展现出了硬核的职业规划能力。 “这只黑蛛精,吐的丝虽然带毒,但韧性不错……去‘万妖城防护网编制处’,每天KPI十公里蛛丝,完不成就扣掉晚上的肉骨头。” “那只长颈鹿半妖,脖子长视线广……去瞭望塔挂职,每天早上九点打卡,主要负责监控皇城方向有没有野狗乱窜。” 沈晏的话语简练、毒舌,却精准得让人无法反驳。 每一个走进万妖城的妖族,都仿佛在这一瞬间,从荒野里的游魂,变成了这架庞大文明机器里的一枚齿轮。 这种秩序感,这种充满现代气息的生存法则,在混乱血腥的废土上显现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吸引力。 迟野虽然一直在身后散发着“我想杀人”的黑气。 但他看着沈晏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模样,那双琥珀色的眼底深处,却疯狂涌动着一种名为“与有荣焉”的痴狂。 【看吧,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他不需要灵力,他仅仅靠那支笔,就能让这群不可一世的妖族跪下当牛做马。】 迟野的手指慢慢滑过沈晏的腰线,骤然收紧。 他贴着沈晏的耳廓,由于极度的兴奋,喉结剧烈跳动着,声音低哑而迷人: “哥,你招了这么多‘零件’,那我是你的什么?”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签字笔,由于身后的热量,指关节微微泛白。 他没回头,只是语气平淡地吐出一个词: “你是‘镇城之宝’,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听话的‘零件’。” 迟野还没来得及因为这个特殊的头衔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轰——隆!!” 一声沉重得让地壳都微微错位的脚步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一瞬间被一片灿烂到近乎狂妄的金光所覆盖。 整齐的面试队伍在那一刻乱了套。 所有的妖族,在那股子蛮横至极、带着黄金铁血气息的威压下,竟然齐刷刷地双膝跪地,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 “这种地方,居然也有人敢大言不惭地谈什么‘规矩’?” 一道粗犷、狂傲,如同滚烫熔岩在咆哮的声音,贯穿了整片荒原。 沈晏微微眯起眼,手指按在桌面上,神色依旧冷淡如水。 只见正对面的考官席上,原本空荡荡的位置,此刻竟然坐上了一个身躯伟岸的男人。 他披着一件由高阶魔兽皮革制成的金色奢华披风。 一头灿金色的狂乱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那张轮廓深邃、带着几分野兽侵略感的脸上,一双灿金色的瞳孔正死死锁定了沈晏。 男人就那么大剌剌地坐在那里,原本沉重的木椅在他的重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黄金战锤往地上一戳,瞬间将沈晏面前的地基砸出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他俯下身,带着一股子浓烈的、属于雄性顶级强者的燥热气息,脸庞凑近到沈晏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 “你就是那个……” 黄金狮王拓跋战咧开嘴,露出了白森森的尖牙,眼神里满是毫不遮掩的掠夺欲。 “把本王的邻居们都变成‘打工仔’的人类?” 迟野原本还搂着沈晏的手,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 由于极度的暴怒。 迟野体内的妖火在一瞬间失控,他脖颈间那圈龙金项圈由于剧烈震荡而爆发出了刺目的猩红。 那头银发在空中如钢针般炸开,迟野慢慢抬起头,那张原本写满了“绿茶”气息的脸庞,此刻正被一种足以毁灭神明的杀意所覆盖。 他死死盯着黄金狮王那张快要贴上沈晏侧脸的脸,声音寒峭入骨,带着某种毁灭性的预兆: “趁我还没想好要把你的皮剥成几块……” “……把你的脸,从我哥哥面前,挪开。” 第46章 傲娇狮王微服私访,被按摩椅征服赖着不走 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黄金狮王拓跋战身上那股子近乎焦灼的、如同烈日灼烧般的雄性压迫感。 他那张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脸,此刻正死死贴在沈晏面前不足三寸处。 灿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沈晏那副四平八稳的银丝眼镜。 “嗡——!” 一声刺耳的鸣响划破死寂。 迟野颈间那圈暗金色的龙金项圈,由于感知到了主人的极端杀意,正疯狂地在白毛中震颤。暗金色的流光在一秒钟内转为浓稠的血红,那是禁制即将崩裂、妖火准备焚城的预兆。 迟野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那头银发在风中如冷冽的钢针般炸开,原本清瘦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由于极度的狂怒,他体内的血液仿佛在倒流,每一寸肌肉都由于亢奋而微微战栗。 【碰到了。】 【这个杂碎的呼吸……碰到了哥哥的鼻尖。】 迟野眼底那抹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彻底被阴戾的杀气填满,喉咙里溢出一声足以让方圆百里走兽原地暴毙的低吼。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尖已经弹出了如手术刀般锋利且缠绕着黑雾的利爪。 就在他准备在那张狂傲的狮子脸上开几个透明窟窿的一瞬间,一只微凉、干燥、且带着股子好闻皂香味的手,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野,冷静点。” 沈晏的声音波澜不惊。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神情稳定得像是正在面对一尊坏掉的石像。 他伸出手,动作优雅而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指腹在镜框边缘划过一个冷静的弧度。 迟野那濒临炸裂的杀意,在触碰到沈晏指尖的一瞬间,竟然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生生憋在了胸腔里。 他那张写满了“毁灭世界”的脸,在转头看向沈晏的一瞬间,眼底的猩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极度憋屈而产生的、雾蒙蒙的水汽。 迟野一把攥住沈晏的衣角,把那颗满是醋味的大脑袋埋进沈晏的颈窝。 他发出一声甜腻到让人心梗的、带颤音的“夹子音”: “哥……他好凶,他的口水都要喷到你脸上了,我好恶心,我心口疼得要裂开了,呜……” 沈晏由于这一声“呜”而眼角微抽。 他反手握住迟野那截由于激动而滚烫的手腕,大拇指安抚性地在他手背上揉了揉,随即看向眼前的拓跋战。 拓跋战也被迟野这教科书级别的“绿茶”变脸给惊着了。 他手里那柄巨大的黄金战锤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 “我说……” 拓跋战皱着眉,那一头金色的狂发随着风乱舞,眼神里满是鄙夷。 “堂堂白豹族的王,什么时候堕落到给一个人类当暖床的家猫了?还心口疼?本王这战锤砸下去,你倒是看看疼不疼!” 他说完,转头死死盯着沈晏,狮瞳微缩: “人类,本王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分本王一半果林,否则我就把你这破澡堂子拆了当柴烧!” 沈晏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没理会那威胁,反而绕着拓跋战转了一圈。 沈晏的目光专业、冷静、且透着一股子让人发毛的审视,从拓跋战那宽厚的肩膀,一路扫到他那由于常年征战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脊椎线条。 “黄金狮王,拓跋战。” 沈晏淡淡开口,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身高三米二,骨量惊人,但你脊椎第三、第四节处有明显的陈年旧疾,左腿膝盖处灵力淤堵严重,甚至已经开始影响你狮形时的跳跃爆发力了,对吗?” 拓跋战原本嚣张的表情僵住了。 他那双灿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战锤的手不由自主地捏紧了三分。 这是他狮王领地的最高机密。 为了维持霸主地位,他从未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丝虚弱,即便午夜梦回时疼得想啃地板,白天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狮王。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晏没回答。 他是个顶级的美容师,在剥皮拆骨、疏通毛发这件事上,没人比他更了解生物的骨骼构造。 “不仅如此,由于你常年追求暴力美学,体内的灵力运行狂暴,这对你的经络造成了不可逆的物理性损伤。” 沈晏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招待大客户时的“和蔼”微笑。 “用我们那儿的话说,你这种叫‘重度颈椎病合并中二期狂躁症’,再不治,等不到深渊污染,你自己就得瘫了。” 拓跋战正要发火,沈晏突然反手在虚空中一按。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端客户公关’,花费20000积分,兑换‘顶级灵能穴位按摩椅·定制版’!】 “轰隆——!” 一个造型奇特、通体由某种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表面布满了闪烁灵光纹路的巨大靠椅,毫无预兆地降临在广场中央。 靠椅两侧甚至还有两个像是机械臂一样的金属托盘,上面摆放着香薰和温热的帕子。 “试试?” 沈晏指了指那个巨大的按摩椅,语气像是在邀请邻居家的小狗试吃一根火腿肠。 “只要坐上去十分钟,你那困扰了三百年的脊椎疼,如果没缓解,我把那片果林双手奉上。” 拓跋战盯着那个怪模怪样的铁疙瘩,冷笑一声: “就凭这破椅子?本王一屁股就能坐烂它!” 为了彰显霸气,拓跋战一把掀开金色披风,大剌剌地坐了上去。 “来啊!本王倒是看看,你能耍出什么……” 沈晏没废话,指尖在椅子侧边的操作盘上飞快一点。 【开启模式:极度深层·龙脊重塑。】 【灵力输出功率:200%。】 按摩椅内部隐藏的几十颗极品灵石瞬间被点燃。 “咔哒咔哒——” 数十条由寒玉打磨而成的机械触手,在拓跋战坐下去的一瞬间,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肩膀和腰部。 “吼!你想偷袭……” 拓跋战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由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触感而生生憋进了嗓子里。 按摩椅背后的几颗高频震动头,精准地撞击在了他脊椎上那处常年淤堵的死穴。 那一刻。 拓跋战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柄巨大的木锤,温柔且有力地敲击了一下。 “滋——” 一股暖流混合着微小的电流,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向天灵盖。 那是沈晏专门调配的“净化型揉捏模式”。 “这种力度……这种按压……” 拓跋战原本如岩石般僵硬的肌肉,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竟然开始诡异地放松。 他那双原本狂傲的瞳孔开始涣散,由于极度的舒适,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着。 “唔……呃……” 按摩椅开始发力,高频震动配合着灵能热敷,将他体内那些沉寂了数百年的血块一点点化开。 全场死寂。 上千名正在面试的妖族,眼睁睁看着那位刚才还想生吞了沈晏的黄金狮王。 此时此刻,他正闭着眼,那头灿烂的金发软软地搭在椅背上。 他那张写满了“老子很硬”的脸,此刻竟然透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的、如同一只大橘猫般的安详感。 “唔……左边……再重一点……” 拓跋战发出了低沉、羞耻、且满足的一声叹息。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里,原本握着战锤的手松开了,巨大的战锤砸在脚边,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天呐……” 旁边的涂山白九条尾巴齐刷刷地变成了“O”型。 “那位是拓跋战啊!是以脾气暴戾、从不低头著称的狮王!他现在……他现在居然在发出那种‘呼噜’声?” “领主大人到底是拿出了什么神器?难道是传说中能强制洗脑的‘天工神位’?” 站在沈晏身后的迟野,看着拓跋战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深刻的嫌弃与恶心。 由于占有欲作祟,他只要想到沈晏刚才为了给这个杂碎调参数而指尖触碰到了椅子。 迟野的后槽牙就咬得咯吱响。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烦躁,扫倒了桌上装满了积分卡的水杯。 “哥,你看他,叫得真难听。” 迟野趁机俯身,咬着沈晏的耳廓,声音嘶哑而阴戾: “这种杂毛狮子,身体差成这样,一看就没怎么锻炼过。我不一样……我脊椎很软,耐力也好,你今晚……回房间试试我,好不好?” 由于迟野的呼吸吹进了耳朵里,沈晏那双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澜。 他捏紧了手里的名单,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有些泛白。 “闭嘴,那是客人。” 沈晏面不改色,内心却被这只“绿茶豹”撩得心跳快了一拍。 十分钟很快过去。 按摩椅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停止了运作。 原本陷入迷幻状态的拓跋战,猛地睁开眼。 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由于脊椎被彻底理顺,他这一跳,竟然比平日里还要轻盈几分,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连珠炮般的爆鸣声。 “卧槽!” 拓跋战由于太震惊而爆了粗口。 他扭了扭腰,又活动了一下那条已经不疼了的左腿,眼神里那股子杀气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 他看着那个黑色的椅子,又看看沈晏。 黄金狮王原本那张傲娇的脸上,写满了“想带走却不好意思开口”的纠结。 他咳了一声,强行板起脸,试图维持自己身为霸主的最后一点尊严。 “咳!人类……本王承认,你这铁疙瘩确实有点意思。” 他看着四周都在偷看他的妖族,后脑勺一阵火辣。 为了给自己找补,拓跋战大手一挥,指向那个按摩椅。 “但这并不能抵消你对本王刚才的冒犯!这椅子……本王收缴了!还有那果林……” 沈晏淡淡挑眉:“想要带走?可以,只要你付得起每天五千灵石的保养费。以及,这椅子只有在万妖城的灵能网范围内才能启动。” 拓跋战的脸绿了。 他盯着那把让他灵魂升天的椅子,又感受到体内从未有过的轻盈,原本那颗想抢劫的心,在一瞬间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偏移。 “哼!收缴什么的,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 狮王猛地一拍扶手,两眼放光地瞪着沈晏,语气霸道中透着一股子心虚的赖皮劲儿: “本王决定了!今天开始,本王就住你这澡堂子门口了!” “本王只是累了!需要长期修养!” 他凑近沈晏,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喊道: “除非你现在就给本王办一张那个什么‘至尊黑金年卡’,还要让这椅子二十四小时为本王候命!” “否则这事没完!本王赖死在这儿了!” 沈晏推了推眼镜,看着这头被科技降维打击成“办卡死忠粉”的傲娇狮子,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由于掌控全局而产生的愉悦感。 “年卡十万金币,不打折,要办吗?” 拓跋战正要点头。 “轰——!” 一道携带着滔天怒火的黑色妖火,贴着拓跋战的裤裆狠狠擦过,瞬间在地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大洞。 迟野挡在沈晏面前。 他那头银发疯狂飞舞,脖子上的金项圈光芒妖异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黄金狮王,指甲由于过度用力而陷入了掌心的皮肉。 “办卡?” 迟野扯开一个残忍且冰冷的弧度。 “你想在这个领地待到明年?” “那本王现在就送你一具……能在这儿埋到明年的棺材!” 沈晏捏紧了刚开好的收据单,看着这一金一银两头随时会把地皮掀翻的大猫,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建国大业,是不是…… 有点太快了? 第47章 狮王想抢人?迟野冷笑:踩我的地盘,问过我没 顶级灵能按摩椅发出的规律律动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拓跋战瘫在那张由于承受了巨大压力而咯吱作响的按摩椅里,灿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漆黑的真皮椅背上。 他那张写满了“野心”的糙脸,此时正透着一种可疑的潮红,眼神涣散,喉咙里偶尔漏出两声沉重且满足的闷哼。 “……这滋味,本王在皇城那帮老狐狸那儿都没尝过。” 拓跋战猛地睁开眼,目光穿过那些瑟瑟发抖的面试者,死死锁定了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如万年冰川般稳定的沈晏。 沈晏手里那支签字笔转了个圈,随后利落地压在了下一张合同上。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有一下没一小地敲打着桌面,声音清冷: “狮王既然满意,那就把账结了,别耽误我招收下一批‘蓝领阶层’。” “结账?” 拓跋战发出一声豪迈的狂笑,他猛地直起身,按摩椅由于这一突然的力量爆发而发出了一声悲鸣。 他带着一股子浓烈的、属于顶级雄性掠食者的侵略性,那双灿金色的狮瞳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势在必得”的精光。 “本王从来不结这种零碎账。” 他俯下身,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沈晏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拓跋战那宽厚得像是一扇门板的手掌,大剌剌地按在沈晏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在紫檀木上抠出了几道惊心动魄的裂痕。 “沈领主,这片废土太小了,配不上你的手艺。” 他凑近了一些,浓重的、带着野性燥热的气息,顺着沈晏鬓角的碎发拂过,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跟本王回黄金狮城。” “只要你点头,本王那座纯金打造的后宫,从此以后只住你一个人。” “那些所谓的灵白菜、按摩椅,本王要多少就能给你弄来多少。” 拓跋战伸出舌尖,抵住那颗尖锐的犬齿,眼神在沈晏那截冷白纤细的脖颈上扫过,声音低沉: “本王的‘王后’之位,空了几百年,就是在等一个能把本王按舒服的人。” 全场鸦雀无声。 躲在不远处石柱后的鼠宝,吓得直接把手里那块金砖塞进了嘴里,招风耳疯狂扇动。 “吱吱!狐狸哥哥……狮王他这是在当众抢亲吗?” 涂山白九条尾巴齐刷刷地炸成了向日葵,狐狸眼里满是惊恐后的兴奋: “抢亲?他这是在往迟爷的雷区里扔核弹啊!” 此时。 站在沈晏身侧的迟野,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像是一尊快要炸裂的石雕。 原本那股子为了讨沈晏欢心而勉强维系的“绿茶”水汽,在一秒钟之内被心底疯狂蹿升的怒火蒸发得干干净净。 “咔……嚓。” 迟野脚下的青砖地基,由于承受不住那种恐怖的压力,瞬间崩碎成了一地齑粉。 他垂在身侧的双指猛地攥紧,指甲深陷进掌心,渗出了几点刺眼的冷白。 由于极度的狂怒。 他颈间那圈暗金色的龙金项圈,此时正疯狂地发出阵阵如蜂鸣般的尖叫。 暗金色的流光由于剧烈震荡,竟然在一瞬间化作了如同岩浆喷发般的猩红。 迟野体内的妖火在那一刻彻底失控,即便有项圈的压制,那股子灼热的高温依然将他周遭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他的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王后?】 【黄金后宫?】 迟野的呼吸变得粗重如雷鸣,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那头银发在空中如狂舞的银蛇般炸开。 【这个满身骚味的杂毛狮子。】 【竟然敢在我的地盘上,觊觎我的命。】 沈晏察觉到了身侧那股子几乎要将人化为焦炭的高温。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迟野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眸上。 看到对方颈间的项圈已经被烧得有些发红,沈晏心里那点“HR总监”的冷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有些心疼地皱了皱眉,伸手按在迟野那截滚烫的手腕上。 “小野,项圈要烧坏了。” 沈晏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股子安抚自家暴躁小狗的纵容感。 可迟野这次没有立刻秒变“委屈小猫咪”。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沈晏,眼底那抹疯狂的独占欲和阴戾交织在一起,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火烧过: “哥。” 他反手扣住沈晏的手腕,力度大得让沈晏不得不捏紧了手里的笔,指关节微微发白。 “你想要那个后宫吗?” 迟野贴着沈晏的耳廓,由于极度的亢奋和愤怒,喉结剧烈地跳动着。 那股子冷冽的草木香混合着即将爆发的硝烟味,让这一方空间的空气都变得焦灼。 “如果你想要,我今晚就去把那座城屠了,把所有的金砖搬回来给你修澡堂。” “但你想当他的王后?” 迟野猛地靠近,呼吸擦过沈晏泛红的耳尖,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令人战栗的电流: “做梦。” 还没等沈晏反应过来,迟野已经撒开了他的手,猛地转过身。 他在面对拓跋战的那一瞬间,那张美得带有攻击性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致的、如地狱修罗般的残忍弧度。 “黄金狮王。” 迟野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舌尖轻轻抵住上颚,声音轻得仿佛在情人耳边呢喃,却冷得让在场所有妖族的骨髓都结了冰。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微微一攥。 原本缠绕在他周身的黑色妖火,在那一刻瞬间收敛进皮肤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漆黑死寂。 “在这片废土上,还没人敢当着本王的面,动本王的人。” 迟野冷笑一声,眼底的琥珀色被墨一般的漆黑彻底吞噬。 他猛地踏出一步。 那只穿着黑色布靴的脚,落在地面的瞬间,并没有发出巨大的轰鸣。 可一圈半透明的、带着暗红色脉络的黑色波纹,却以他的脚下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嗡——!” 那一瞬间。 原本嘈杂的面试现场,原本还在远方轰鸣的挖掘机声,甚至连风掠过叶尖的沙沙声,统统消失了。 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寂静,瞬间接管了万妖城。 那些跪在路边的小领主们,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那是久违的、曾经威震四海的——【妖王领域·寂灭残红】。 虽然迟野现在实力由于受损只恢复了冰山一角,但这属于血脉顶端的压制,依然让在场所有妖族感到了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绝望。 “领域?” 拓跋战脸上的狂傲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灿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黄金战锤的手背上,青筋如一条条扭曲的小蛇般暴起。 他感觉自己仿佛从烈日炎炎的沙漠,瞬间掉进了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死亡气息的黑色深渊。 四周的重力在那一刻增加了至少百倍,压得他那身强横的骨骼都在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你……你不是那个人类的宠……” 拓跋战由于极度的震惊而语塞,他看向迟野。 此时的迟野,银发飞舞,周身没有一丝火焰,却比太阳还要耀眼夺目。 他颈间的金项圈发出了最后的警告声,随即便陷入了死寂。 因为那股子威压,已经超越了项圈所能承载的极限。 “踩我的地盘,惦记我的猫?” 迟野再次踏出一步。 空气中传来了镜面碎裂般的脆响。 由于领域的扩张,四周的空间都隐约出现了细小的黑色裂纹。 他那张俊美到近乎妖邪的脸上,此时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傲慢。 那种傲慢,是站在废土权力顶峰的暴君,在俯视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拓跋战。” 迟野的声音在沈晏耳边响起,却又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他头也不回,却用那条蓬松且带着冰凉触感的长尾巴,在大腿处死死地缠住了沈晏的腰。 那是一种保护。 也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占有宣告。 他侧过头,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沈晏那张由于惊讶而微微睁大眼睛的侧脸。 迟野舔了舔唇瓣,声音嘶哑而迷人: “看好了。” “万妖城这种地方,不需要第二个王。”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名单,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看着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撒娇求顺毛的大家伙,此时却用脊背为他撑开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禁区。 心跳频率。 在这一刻,彻底乱了节拍。 “小野……” 沈晏刚要开口,迟野的身影已经在大门前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道足以劈开混沌的银色雷霆,裹挟着滔天的领域之力,照着拓跋战那颗金灿灿的大脑袋,狠命地轰了下去! 由于速度太快。 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带着焦糊味的真空轨迹。 拓跋战目眦欲裂,手中的黄金战锤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硬生生地迎了上去。 “轰——!!!” 巨响过后。 整片万妖城的外城墙,都在这恐怖的撞击下震颤不已。 而在这漫天飞溅的金色与银色光屑中。 迟野那带着疯狂笑意的声音,再次钻进了沈晏的耳朵: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王后’……” “……那本王今天,就送你去地府,当那个阎罗王的后宫!” 第48章 战损雪豹实力恢复10%,一巴掌扇飞黄金狮王 寂灭,如同粘稠的墨汁,瞬间侵占了万妖城方圆百里的每一寸空气。 原本由于黄金狮王拓跋战那声狮吼而震颤的尘土,此刻竟然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仿佛时间在那一秒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领域的味道。” 拓跋战握着战锤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寒,顺着他的脚踝一路攀爬,瞬间将他的血脉、灵力,甚至连那颗狂傲不羁的雄心都生生冻结成了冰碴。 在他对面。 那只原本蹲坐在沈晏脚边、看起来除了毛厚一点便毫无威胁的白色雪豹,此刻正缓缓直起身体。 迟野没有变回人形。 但随着他脖颈间那圈龙金项圈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银色虚影,毫无预兆地从他那具小巧的豹身背后腾起! 那虚影高逾百丈,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在虚空中狂舞,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不带一丝人气,冷漠地俯视着脚下这片如蝼蚁般的荒原。 那一刻。 整片万妖城上方的云层被生生搅碎。 暗红色的灵压化作点点残红,如同地狱深处飘落的曼珠沙华,在那银色虚影周围盘旋、炸裂。 【寂灭残红。】 那是曾经血洗了妖界半数领地、让皇城那位都忌惮不已的顶级禁咒领域。 虽然,此时的迟野由于血脉受损,仅仅靠着沈晏这段时间的“投喂”和“调理”恢复了不到一成的实力。 但属于暴君的余威,依然足以让这片废土上的秩序瞬间崩塌。 “拓跋战。” 迟野的声音在大地深处共鸣,沙哑得像是万年冰川碎裂的余音。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在拓跋战觊觎沈晏的那一刻,彻底炸成了齑粉。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尾巴由于极度的狂怒,瞬间将地面的一块重达千斤的青石板拍成了石粉。 【哪怕是天王老子,敢动沈晏一根头发,我也要让他全族陪葬。】 迟野眼底的阴戾一闪而过,豹身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银色闪电! “吼——!” 拓跋战目眦欲裂,体内的黄金狮子血脉在生死边缘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他手中的黄金战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灿金色的灵力化作一头狰狞的雄狮,迎着那道银色闪电疯狂撞击而去。 然而。 在绝对的血脉压制面前,这种挣扎显得那么滑稽且无力。 “砰!!!” 没有漫长的招式拆解,没有华丽的法术对轰。 就在银色电光与金色雄狮接触的一瞬间,原本不可一世的黄金战锤,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音。 迟野那只布满了厚实肉垫、指缝间还残留着沈晏揉搓余温的豹爪,就那么轻飘飘地、如同拨弄一根杂草般,印在了拓跋战那横练出一身花岗岩肌肉的胸口。 “喀嚓——!” 那是肋骨整齐折断的声音。 拓跋战那足有三米高的庞大身躯,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跨时代灵能列车正面撞击了一般。 他整个人化作一颗金色的流星,横跨过整片面试广场,撞碎了三座刚修好的仓库大门,最后生生砸进了一百米外的废土垃圾堆里。 “隆隆隆——” 尘土冲天而起。 原本热闹的万妖城,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躲在柱子后面的鼠宝,吓得直接把嘴里那颗金砖给吞了一半,两只大耳朵抖成了电风扇。 “吱……狐狸哥哥,迟爷……迟爷刚才是把狮王当成蚊子给拍了吗?” 涂山白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那九条狐狸尾巴齐刷刷地张开,狐狸眼里满是那种近乎癫狂的崇拜与敬畏: “拍蚊子?他这是在给狮王‘整容’啊!” “完了完了,领主大人要是知道迟爷把刚修好的仓库门撞坏了,迟爷今晚估计要被罚站了……” 确实。 此时此刻,沈晏正站在那堆破碎的办公桌椅旁,神情稳定得令人发指。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劲风吹得歪了一点的银丝眼镜。 他看着那个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广场,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冒烟的垃圾堆,指尖微微蜷缩,捏紧了手里的那把精钢梳。 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有些发白。 心跳频率在这一刻,确实比平时快了那么几拍。 沈晏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废墟中央、背影伟岸如神魔的巨大虚影上。 那是他的猫。 虽然现在的迟野看起来危险、残暴、且充满了让人想要退避三舍的压迫感。 但在沈晏眼里。 这只是自家的小公猫在闹脾气。 甚至连他破坏公物的动作,在沈晏那双带有职业病过滤镜的眼里,都透着一股子“该修剪指甲了”的紧迫感。 “迟野。” 沈晏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是穿透了寂静深渊的一抹微光,瞬间精准地拽回了迟野那快要沉没进杀意之海的神智。 就在沈晏声音响起的一瞬间。 原本遮天蔽日的银色虚影,毫无预兆地在那一秒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流光,缓缓消散在废土的晨曦中。 那只刚才还一爪子拍碎妖皇兵器的凶残雪豹,身形在大理石地板上猛地打了个踉跄。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转头看向沈晏时,眼底的猩红眨眼间消融成了满池委屈的春水。 “喵呜——(夹子音)” 迟野发出一声娇弱得能让人心碎的叫声,原本挺拔的脊梁在那一刻塌陷了下去。 他甚至故意把那只刚才发力的豹爪蜷缩在胸前,一瘸一拐地朝着沈晏挪了过来。 步履蹒跚,眼神里满是那种“我虽然赢了但我好疼好害怕”的茶味儿。 “哥……我爪子裂开了……” 迟野跌跌撞撞地扑进沈晏怀里。 他那颗硕大的豹头死死埋进沈晏的颈窝,由于用力过度,他原本那身顺滑如绸缎的白毛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鼻尖是沈晏身上独有的皂香,这让迟野内心的躁动瞬间平息,甚至发出了治愈且卑微的呼噜震动。 他用那湿润、带有倒刺的舌尖,虚弱地舔了舔沈晏的手腕,长尾巴烦躁地扫过沈晏的腰线,随后紧紧缠绕,怎么也不肯松开。 【哥……你快看我啊。】 【别管那只死狮子了,快看我受的伤。】 迟野在心底嘶吼,后槽牙咬得咯吱响,面上却是一副快要断气的“战损”模样。 沈晏叹了口气。 他有些无奈地伸出手,指尖陷入那层温暖蓬松的白毛里。 掌心传来的,是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由于极度兴奋而发出的狂乱跳动。 沈晏由于这一瞬间的触感,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低头,目光落在迟野那只故意藏起来的豹爪上,虽然上面连个皮都没蹭破,但他还是细致地揉了揉那厚实的肉垫。 “让你别乱发力,项圈不疼吗?” 沈晏轻声责备着,指尖在迟野颈间那圈已经被妖火烧得有些发红的龙金项圈边,轻轻转了个圈。 由于这个亲昵的动作,迟野舒服得眯起了眼,喉结剧烈跳动着,鼻尖不断蹭着沈晏那冷白如瓷的侧脸。 “哥……只要你不让他带你走,疼死我我也认了。” 迟野的声音闷在沈晏的衣领里,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偏执与渴求。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梳子,目光在那双烧得通红的豹耳上停留了半天,没移开。 “别胡说。” 沈晏拍了拍他的豹背,动作利落而温柔。 “你是我的镇城之宝,除非我点头,谁也带不走。” 这一句话,像是最顶级的安神香。 迟野整只豹彻底瘫软在了沈晏怀里,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满足,正一下又一下地轻敲着沈晏的大腿,发出轻微的闷响。 而在此时。 远处的垃圾堆废墟里,一阵剧烈的砖瓦碎裂声再次响起。 “哗啦——!” 一只布满了金色绒毛、却此刻沾满了烂白菜帮子和废弃法器残骸的巨手,猛地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半扇仓库门。 拓跋战整个人像是个破风箱一样,在废墟里摇摇欲坠。 他那件价值连城的金色披风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胸口那个凹陷进去的爪印,正不断冒着丝丝缕缕的暗黑色妖烟。 “咳……咳咳!” 拓跋战吐掉嘴里的碎砖块,那张原本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脸,此刻已经被恐惧和不敢置信彻底占领。 他那双灿金色的狮瞳里,灵光涣散。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正窝在人类怀里、正娇弱地舔着爪子的白色身影。 那一刻。 拓跋战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那一爪子之下,被生生扇碎了重组。 这种领域的气息…… 这种即便只有一成实力,也能让他这种顶级妖皇感到灵魂颤栗的威压…… 在这片废土的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拥有。 “那……那是……” 拓跋战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恐惧的血沫: “被三千道锁链贯穿琵琶骨……被废掉了一切根基……被丢进深渊裂缝里等死的……” “那是曾经统治了妖界三百年的暴君——迟野?!” 想到这里,拓跋战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看着沈晏正温柔地给那只“暴君”顺着毛,看着那只曾经能手撕神灵的恶魔正像个没奶喝的幼崽一样在那个人类颈边磨蹭。 一股荒诞、恐怖且由于过分震惊而产生的寒气,从拓跋战的尾椎骨一路冲向天灵盖。 这个人类…… 他到底是谁?! 他居然把那个喜怒无常、能杀得妖界血流成河的恐怖疯子,养成了…… 养成了一个会撒娇、会争宠、甚至还会因为一巴掌拍飞敌人而装委屈的——“绿茶”挂件?! 拓跋战由于支撑不住身体,再次跌坐回了垃圾堆里。 他看着自己那柄碎成几块的黄金战锤。 又看着远处那个正推着银丝眼镜、神情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只流浪狗入职的沈晏。 黄金狮王那颗狂傲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本王……办卡……” 拓跋战的声音由于由于极度惊恐而带了点哭腔,他盯着沈晏的身影,眼神里再也没了掠夺欲,只剩下想要求生的极度卑微: “领主大人……只要不让那位爷再看我一眼……多少钱我都办……” “办至尊卡……办两张……” 沈晏抱着怀里那只还在装死的雪豹,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眼神微动。 他低下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手指在迟野那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弹了一下。 “听见了吗?又要进账二十万金币了。” 沈晏的声音清冷而愉悦: “迟野,看来这一巴掌,扇得很值钱。” 迟野发出一声沉重且满足的呼噜,尾巴由于兴奋而再次收紧了腰部的肌肉。 他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眼底划过一抹危险且阴戾的流光。 【才二十万?】 【下次,一定要扇个更大的。】 然而。 就在沈晏准备起身去收钱的时候。 领地外围,那个由鼠宝亲手布下的“黄金警报器”,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尖锐鸣响! 那是万妖城建立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最高级别警报。 天空的色泽。 在那一瞬间,由暗灰色,彻底转变成了如同鲜血洇开般的——猩红。 沈晏怀里的迟野,身体在那一刻,由于某种本能的厌恶与仇恨,再次紧绷到了极致。 在那血色的尽头。 一架通体漆黑、由九头狂化蛟龙拉着的巨大龙辇,正踩着无数妖族的尸骸,缓慢而从容地…… 降临在万妖城的上空。 龙辇之上。 一道透着极致虚伪与阴毒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我那失踪已久的……好哥哥。” “这破破烂烂的澡堂子,就是你给自己选的……” “……最后一块墓地吗?” 第49章 狮王变猫咪,领地的贵宾卡又卖出去一张 万妖城外城墙下,弥漫的烟尘在晨曦中缓缓沉降。 黄金狮王拓跋战此时整个人陷在那个由于撞击而形成的、混合了烂菜叶与废弃矿渣的深坑里。 他那头原本威风凛凛的金发,此刻正顶着几根枯草,原本由于狂傲而充血的狮瞳,在对上那只“弱小雪豹”琥珀色的双眼时,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道惊恐的细缝。 “暴……暴君……” 拓跋战的牙齿由于极度的战栗而咯吱作响,粗壮的狮尾死死地夹在胯间。 他这种身居高位、在这片废土上横行了几百年的顶级妖皇,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银发虚影代表着什么。 那是三千年前。 曾经单手撕碎神灵法相、将妖界九大领主的头颅当成酒杯、杀到整个万妖大陆血流成河的梦魇。 而此刻,那个梦魇正四脚朝天地躺在一个人类的怀里,露出了柔软、厚实且布满温热灵气的肚皮。 它甚至还拿那颗能瞬间咬碎高阶法器的豹头,在沈晏的手心里蹭了蹭。 这一幕对拓跋战精神造成的冲击,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要狠。 “怎么,还要继续谈分一半果林的事吗?” 沈晏平静地开口。 他垂下眼帘,手指在雪豹那层如顶级丝绸般顺滑、却由于刚才的发力而略显凌乱的颈毛里缓缓梳理着。 他那双常年握剪的手极稳。 指尖陷进那层带着阳光草木香的白毛里,掌心下传来一阵阵低沉、治愈且带有某种“示威”意味的呼噜震动。 “不……不谈了……” 拓跋战由于过度恐惧而发出了变了调的呜咽,他连滚带爬地从垃圾堆里翻了出来。 他连头上的烂菜叶都顾不得擦。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方圆千里最强横的狮王,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沈晏面前三米处。 “领主大人……小的……小的刚才那是被深渊迷了眼,小的该死!” 拓跋战由于太紧张,那双长满了金色鬃毛的大手死死抠着地砖,在地基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沈晏还没说话。 怀里的雪豹迟野却突然动了。 迟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一瞬间眯成了危险的月牙。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极度的不爽与占有欲,猛地在沈晏的腰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尾尖不安分地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在沈晏的后腰处狠狠磨蹭。 【杂毛狮子。】 【竟然敢在哥哥面前跪得这么整齐,你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吗?】 迟野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眼底划过一抹阴戾且冰冷的流光,仿佛只要拓跋战再多说一个字,他就能让这位狮王彻底变成荒原上的肥料。 可当沈晏低下头看他时,迟野瞬间收起了眼底的凶残。 他仰起那张高贵的豹脸,发出一声极细、极软、甚至还带了点哭腔的“喵呜”声。 他故意把那只拍飞了狮王的豹爪往回缩了缩,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沈晏,喉咙里的呼噜声带上了一股子求奖赏的委屈: “哥……爪子疼……” “吹吹。” 那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沈晏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依言握住了那只厚实的肉垫。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豹爪的细毛,带起了一阵让迟野灵魂都跟着颤栗的酥麻感。 沈晏的动作利落而细致,目光在迟野那对泛红的豹耳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疼也活该,谁让你乱使劲。” 沈晏的声音虽然清冷,手里的力道却放轻了几分。 拓跋战跪在旁边,看着这离奇的“驯兽”现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能活命。 哪怕现在让他给这个人类舔鞋底,他也认了! “领主大人!” 拓跋战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卷泛着璀璨金光的古朴兽皮,那上面散发出的黄金灵气之浓郁,让周围的狼妖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这是黄金狮城领地内,大半个黄金矿区的开采权证!” 他由于过度用力而捏紫了指关节,双手奉上。 “只要领主大人肯收留,这矿区从此改名万妖城第一矿场!小的……小的愿意带着全族兄弟加入物流链,给您当搬运工!” 只要不让那个恐怖的暴君杀了他,让他去踩缝纫机他也认了! 沈晏挑了挑眉。 他伸出手,由于常年的职业习惯,他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指尖接过那卷沉甸甸的矿契,触感微凉,却带着暴富的温度。 “黄金矿区?” 沈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种送上门的KPI,他没理由拒绝。 “拓跋战,万妖城不仅有矿工,还有……贵宾定制服务。” 沈晏的目光落在拓跋战那头乱糟糟的金发上,眼神里闪过一抹强迫症晚期的“嫌弃”。 “看你这鬃毛,多久没理了?” 拓跋战由于太震惊而愣在原地:“理……理发?” 五分钟后。 面试摊位旁,沈晏已经架起了一面巨大的、由系统兑换出的高清穿衣镜。 拓跋战僵硬地坐在那张由黑熊搬出来的钢制靠椅上。 沈晏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反转,那把散发着冷冽流光的“天工裁云剪”在指缝间划出了一道华丽的残影。 “当——” 剪刀合拢。 原本那些干枯、分叉、且沾满了深渊废渣的金色鬃毛,在这一刻,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顺滑地落向地面。 沈晏的动作极快,每一次修剪都精准地贴着骨骼走向。 他的一只手扶着狮王的下巴,另一只手持剪。 由于距离极近。 沈晏颈侧那股干净、清冷的皂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灵泉气息,直往拓跋战的鼻子里钻。 拓跋战原本如岩石般僵硬的肌肉,在沈晏那双手的触碰下,竟然诡异地松弛了下来。 这种触感…… 比刚才那个按摩椅还要让他灵魂出窍! 【咯吱。】 迟野站在一旁,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他死死盯着沈晏按在狮王下巴上的那两根手指。 他的喉结剧烈地跳动着,呼吸沉重得像是拉风箱。 【剪头发。】 【哥哥竟然亲手给他剪头发。】 【我这身毛,平时他都没剪得这么仔细。】 迟野感觉到心底那股名为“毁灭”的野兽快要冲破囚牢。 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城墙的青砖里,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烦躁,扫倒了桌上装满了温牛奶的水杯。 “啪嗒。” 沈晏侧头。 看到雪豹那副快要烧起来的、委屈到爆炸的模样。 沈晏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在迟野泛红的眼角上停留了半秒,语气如常: “迟野,去把我那瓶紫色的‘狮族特供顺滑精油’拿来。” 迟野原本快要爆裂的怒火,在听到“特供”两个字时,瞬间熄了一半。 他动作利落(甚至带着残影)地叼来了那个瓶子。 在经过拓跋战身边时,雪豹隐秘地、狠狠一尾巴抽在了狮王的小腿上。 拓跋战疼得眼珠子一突,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半小时后。 沈晏收起了剪刀。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细密的排梳,对着镜子,给拓跋战那头金发做了一个时髦、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现代霸总大背头”。 原本狂乱的狮鬃被收拢在脑后,露出了拓跋战那张轮廓深邃、且被修剪得利落整齐的脸庞。 两鬓被推成了青色,透着股子属于力量与时尚碰撞的野性美。 “这……这是我?” 拓跋战对着镜子,呆滞地摸了摸自己那顺滑到能让苍蝇摔断腿的发型。 他感觉自己这几百年的狮生都白活了! 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像是荒原上的土匪头子,倒像是皇城里那种高不可攀的顶级权臣。 “领主大人!” 拓跋战猛地起身,这次没有威压,只有满脸的崇拜。 他那条粗壮的尾巴甚至不自觉地在身后晃了晃,卷出了一阵微风。 “从今天起,不仅是矿区,我拓跋战的狮族卫队,就是万妖城的快递坐骑!” “谁要是敢抢万妖城的货,我拓跋战第一个咬碎他的头!” 沈晏面不改色地接过了另一张“顺丰物流·狮族加盟合同”。 他指尖微动,利落地盖上了公章。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黄金狮族’全族收编!】 【万妖城名望值再次飞跃!】 【开启新成就:废土唯一的时尚教父!】 沈晏听着脑海里的系统音,捏紧了手里那卷沉甸甸的矿契。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 那里,基建部的黑熊们正驾驶着挖掘机,轰鸣着平整出一块巨大的工业用地。 而那一排排由于灵气复苏而疯狂生长的银色果树,正随风摇曳,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沈晏长舒了一口气。 他拉了拉制服的领口,目光在那枚亮晶晶的“领主”勋章上扫过,眼神里满是冷静的疯狂。 “第一卷结束了。” 沈晏自言自语着,声音轻得只有身后的迟野能听见。 “小野,这种靠蛮力打架的日子,该到头了。” “接下来……” 沈晏回头,目光对上迟野那双写满了痴迷与渴望的琥珀色眼睛。 他伸出手,惩罚性地在那只已经不疼了的豹爪上弹了一下。 “我们要开始搞真正的工业革命了。” 迟野感觉到沈晏指尖的温度,呼吸骤然收紧,腰部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低下头,发出一声深沉且满足的呼噜声,死死锁住沈晏的视线。 【搞什么都行。】 【只要我是你唯一的、最高级别的那个合伙人。】 沈晏清点了仓库里的第一批黄金矿石。 他的目光。 已经飘向了领地深处,那台正在蓝图里闪闪发光的——“初级灵能发电机”。 废土的宁静。 在这一刻,彻底被现代工业文明的齿轮声,无情碾碎。 而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声中。 城门外。 那个由鼠宝亲手埋下的“万妖城第一岗哨处”。 一名负责侦察的狼妖正连滚带爬地从路基上摔了下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散发着极致腐臭、且刻着骷髅印记的血色请柬,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声音嘶哑: “领主大人……那……那个地方来人了!” “那是距离万妖城最近的人类据点——‘罪恶之都’的最后通牒!”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金矿契。 他看着远方天空那抹诡异的血红色。 原本冷静如水的眼神里,由于对某种“违规建筑”的厌恶,而划过一抹危险的冷刃。 “看来。” “我的下一场理发手术……得去割点别的头了。” 第50章 第一卷总结:我只想开宠物店,怎么快建国了 深夜,万妖城。 商业中心顶层的露台上,夜风卷着干草与灵泉水的清凉气息,掠过沈晏鬓角的碎发。 他身后的落地窗内,是还未散去的香槟与灵果的余味,而窗外,则是灯火璀璨、秩序井然的城池。 沈晏手里端着一杯刚兑换的冰咖啡,银丝眼镜在路灯的映照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他低头,看向脚下。 曾经满地烂肉、恶臭熏天的废土,此时已经铺上了平整的青石砖路。 沿街的灵能路灯像是一串坠落在凡间的珍珠。 虽然由于审美差异,那群野猪精把招牌做得红绿相间,狼妖把快递驿站刷成了亮瞎眼的明黄。 但那种属于“文明”的热闹,终究是撕开了深渊的一角。 “哥……” 一声低沉、沙哑,还带着点钩子的呢喃,从沈晏的身后响起。 沈晏还没回头,一个巨大的、蓬松且滚烫的身躯,已经霸道地挤进了他与栏杆之间的缝隙里。 迟野没有化成人形。 他依旧维持着那头雄健雪豹的模样,那一身银白色的皮毛在这夜色中闪烁着润泽的微光,每一根毛发都像是被最顶级的理发师精细打理过,透着股子让人想一头扎进去的蓬松感。 迟野那颗沉甸甸的豹头,顺从且依赖地搁在了沈晏的大腿上。 他那对半透明的尖耳朵微微抖动,喉咙深处发出了沉重且满足的呼噜声,震得沈晏的腿骨都在隐隐发麻。 “怎么不睡觉?” 沈晏放下咖啡,指尖自然而然地陷进了那层厚实、温暖的白毛里。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 指腹顺着雪豹的脊椎一路滑下,最后停在了那截不断摇晃的尾巴根处,用力揉了揉。 “喵呜——” 迟野发出一声甜得发腻的颤音。 原本作为妖皇的威严在那一刻碎成了渣。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极度的独占欲,猛地在大腿处将沈晏的腰一圈又一圈地勾住。 尾尖不安分地在那截细窄的腰线上磨蹭,隔着薄薄的衬衫,沈晏能感觉到对方颈间那圈龙金项圈传来的冰凉质感。 “哥哥不睡,我睡不着。” 迟野仰起那张高贵的豹脸,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那种由于过分迷恋而产生的暗火,声音闷在沈晏的怀里: “那个杂毛狮子……还在隔壁的贵宾浴缸里泡着,我心口疼得厉害。” 沈晏眼皮都没抬一下,反手捏住了迟野那对泛红的豹耳。 “项圈还没烧够?那是咱们万妖城的大客户,结了二十万金币的年费。” 沈晏的声音依旧稳定得令人发指,但在听到“二十万金币”时,指尖忍不住在那对软肉上多停留了一秒。 “哥,你变了。” 迟野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咆,他拿那颗硕大的豹头拱了拱沈晏的掌心,湿润的鼻尖在沈晏的指缝间狠狠嗅着: “你以前只看我的毛,现在你眼里全是那些闪亮的破石头。” 沈晏看着这只已经在“绿茶”道路上一路狂奔不复返的妖王,有些好笑地推了推眼镜。 他转过头,看向识海中那个疯狂闪烁的系统界面。 【叮——!第一卷:‘开荒先洗狗’任务圆满达成!】 【宿主当前资产统计中:】 【万妖城常住人口:3.2万人(含高阶妖族212名)。】 【累计发出洗澡票:8.6万张。】 【灵白菜出口额:120万金石。】 【‘顺丰物流·狼族分公司’日单量突破5000。】 【领地安全评级:S(因为你家里养了一只濒临黑化的前暴君)。】 看着这一连串的数据,沈晏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原本以为。 作为一个职业宠物美容师,他来到废土后的日常生活应该是: 给长毛兔剪个刘海。 给抑郁的哈士奇做个心理疏导。 顺便洗一洗这只赖在他怀里的大家伙。 可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一份文件。 那是昨天涂山白和熊大山联名递上来的。 最上面的五个大字,在灵力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万妖城建国申请书·草案】。 沈晏长舒了一口气,眼神里透着股子由于业务量过大而产生的迷茫。 “我真的一点野心都没有。” 沈晏揉着迟野那对滚烫的耳朵,声音低沉: “我最初的梦想,只是想开一家安静的宠物店,闲着的时候给你修修爪子,顺便去那片荒原里找点稀有的草药。” 迟野舒服得眯起了眼。 他伸出那截带有倒刺的、湿热的舌尖,隐秘地在沈晏的手腕上舔了一下。 留下了一道暧昧且粗粝的湿痕。 【没野心?】 迟野在心里冷哼,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抬眼看着那座正在夜色中轰鸣的铁矿厂,看着那些正在排队打卡的妖族,看着万妖城那足以买下半个皇城的金库。 【他的哥哥,正在用最温柔的手段,把这片废土上所有的骨气都给洗没了。】 【现在这群妖怪,比起抢地盘,更在乎自己洗澡时能不能分到一个带香味的搓澡球。】 这种把野心藏进生活碎片里的控制欲。 简直让迟野疯狂到想把自己的灵魂都一并供奉上去。 “呵。” 系统那不正经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沈晏脑海中炸开。 【宿主,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手里那份‘关于建立统一货币体系’的策划案放下?】 【还有,你昨天刚给狮王定下的‘万妖城劳动法’,那上面的印章还没干呢。】 【你这不叫开宠物店,你这叫跨时空人口买卖。】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冰咖啡,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看着那个通红的“建国”字样,面不改色地将其塞进了怀里。 “我那是为了规范行业标准,避免恶意竞争。” 沈晏推了推眼镜,目光清冷地掠过远处的城防炮。 “既然他们想建国,那就建吧,顺便能多收点个人所得税,改善一下领地的洗手间环境。” 迟野听不到系统的声音。 他只看到沈晏的神色在那一瞬间变得“资本化”。 那种眼神,清冷、利落,带着一股要把万物都明码标价的疯狂美感。 迟野喉结剧烈跳动着。 他猛地翻身,粗壮的前肢死死按在沈晏身体两侧,将沈晏整个人困在了栏杆与他厚实的皮毛之间。 “哥。” 豹子的声音带上了一股令人战栗的、濒临失控的磁性。 他低头,用那颗大脑袋抵住沈晏的额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炽热的暗火: “如果建了国,你就是唯一的王。” “而我……” 迟野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在大腿处狠狠地勒了一下沈晏。 “我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关进那个只有我能进去的‘王后殿’里?” 沈晏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耳尖上,半天没移开。 他能感觉到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隔着皮毛,疯狂地撞击着他的胸膛。 这种由于独占欲而产生的压迫感。 竟然比那份建国申请书还要让他觉得棘手。 “看你表现。” 沈晏平静地回答。 他伸手,指尖挑起那圈冰凉的金项圈,反向拉扯了一下。 迫使这头大家伙不得不低头看着自己。 “如果今晚你再敢把邻居家的按摩椅抓坏,你就去外城的垃圾厂陪那只饕餮。” 迟野僵住了。 他那张写满了“要杀人”的豹脸,在一秒钟之内变得委屈。 他缩了缩脖子,拿大脑袋蹭着沈晏的掌心,发出了卑微的叫声: “哥……我只是觉得那个椅子上,沾了别的猫的味道……” 沈晏刚想再训两句。 【滴——滴——滴——!!】 一声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沈晏识海生生撕裂的尖锐红光警报,毫无预兆地在大脑中炸裂! 整个系统面板,在一瞬间由温和的蓝色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最高级别警告!】 【宿主请注意!第一卷开荒时代已正式结束!】 【检测到跨时代工程契机——工业革命雏形已被点燃!】 【当前能源:初级灵石储备已降至临界点(3%)!】 【由于领地人口激增,灵能网络即将瘫痪!】 【紧急任务触发:能源危机来袭!】 沈晏的脸色在那一秒内冷了下去。 他推开怀里的豹子,目光如电地看向远处那座刚建立起来的、此时光芒忽明忽暗的物流塔。 “能源危机?” 沈晏捏紧了咖啡杯,指尖由于用力而微微泛着冷冽的白。 在这废土之上,如果没有了能源,万妖城就是一堆昂贵的废纸。 那些正在享受热水的妖族,会瞬间被打回原型。 “小野,别撒娇了。” 沈晏利落地转身,披上那件代表领主身份的黑色披风,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由于遇到挑战而产生的、冷静的疯感。 “原本以为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看来,我们得去给这片废土,找一个不需要灵石的……动力源了。” 迟野看着沈晏那挺拔且充满攻击性的背影,眼底那抹旖旎在一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抖了抖这一身蓬松洁白的毛发,纵身跃入黑暗。 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下划出一道亮痕,声音寒入骨髓: “谁敢断了我哥的灯……” “我就去把他的灵力核,扣出来当电池。” 万妖城上空。 原本璀璨的灯火,在此时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半数熄灭。 陷入黑暗的妖族们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沈晏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那张逐渐显现出的、刻满了蒸汽与齿轮纹路的古老图纸。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正好。” “我那些‘员工’的体力值,也该找个地方发泄一下了。” 在那红光的尽头。 万妖城的第二卷详纲——【开启工业时代:先从造一台妖力发电机开始】。 正带着毁灭与新生的气息。 对着这片蛮荒的废土,露出了狰狞且迷人的獠牙。 “沈领主,不好了!” 鼠宝的声音在门外凄厉地响起: “城外十里处,发现大规模不明身份的捕奴队集结!”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签字笔,头也不抬地冷冷一笑: “捕奴队?” “去告诉熊大山,别让他那台挖掘机歇着了。” “把那些送上门的‘电池’……” “……都给我铲回来!” 第51章 开启工业时代?先从造一台妖力发电机开始 万妖城上空,原本稳定流转的灵能防护罩忽明忽暗。 由于领地人口在一夜之间激增了三倍,那些从皇城带出来的、压箱底的极品灵石,消耗速度快得让沈晏这个“HR总监”都忍不住眼皮狂跳。 商业中心的灯火猛地闪烁了两下,随即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领主大人,不好了!” 鼠宝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带着股子由于过度惊恐而产生的尖锐频率: “咱们的中央灵力池……干了!那群刚洗完澡的狼崽子还想用吹风机,结果把主线路给烧穿了!” 沈晏坐在落地窗前的红木椅上,神情稳定得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手里还拎着一柄沾了点紫色精油的梳子。 怀里,那一团硕大、温暖且由于突然断电而受惊的白影,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他整个人死死地箍在了椅子里。 迟野没有化成人形。 他那身厚实、蓬松且由于沈晏常年护理而闪烁着润泽光芒的雪豹皮毛,此刻正紧紧贴着沈晏的胸膛。 豹头抵在沈晏的颈窝,湿润、粗粝的舌尖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占有欲,在沈晏那截冷白如瓷的脖颈上反复舔舐。 “哥,黑了。” 迟野的声音闷在沈晏的领口里,带上了一种软糯、卑微的颤音。 他在撒娇。 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极度的不安,在大腿处狠狠地勒了一圈又一圈,尾尖钻进沈晏的掌心,讨好地磨蹭着那层薄薄的指茧。 【黑了好,黑了哥哥就只能看我一个人了。】 【最好这全城的灯一辈子都别亮,让那些杂碎统统死在黑暗里。】 迟野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琥珀色的瞳孔里划过一抹阴戾的流光,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他那一对半透明的豹耳滚烫得惊人,每一次呼吸喷洒在沈晏的锁骨上,都带起了一阵让人心尖儿发颤的酥麻。 “迟野,别闹,正经事。” 沈晏伸出微凉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迟野那对躁动不安的尖耳朵。 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沈晏低头,目光落在对方那一圈由于情绪激动而正隐隐发烫的龙金项圈上,指腹安抚性地在寒玉内衬上摩挲了两下。 迟野浑身一僵,原本那股子要毁灭世界的戾气,瞬间在沈晏的指尖下化成了满池春水。 他发出一声沉重且满足的呼噜声,四爪并用,更深地陷进了沈晏的怀抱。 沈晏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由于黑暗而显得有些多余的银丝眼镜。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 虽然断了电,但由于刚才的“时尚秀”还没散场,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楼下广场上挤满了那些精力过剩、正因为没澡洗而急得原地转圈的妖族。 那些鬣狗和狼妖,正因为多抢了一块排骨,在刚修好的路基上打得尘土飞扬。 这种原始的、野蛮的爆发力,在沈晏眼里,此刻全变成了闪烁着的“KPI”。 “鼠宝,别叫了。” 沈晏平静地开口,指尖在迟野那顺滑如绸缎的脊背上滑过。 “既然灵石没了,我们就找点‘生物电池’。” “通知基建部,让熊大山去工业区把那几台大型‘离心滚筒’组装起来。” 鼠宝愣住了。 它那对大耳朵扇了扇,圆溜溜的黑眼里满是疑惑:“领主大人,咱们是要……做大型甩干桶吗?” “不,那是生产‘文明’的机器。” 沈晏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标志性的冷淡笑容。 …… 半小时后,万妖城外围的工业区。 四台高达十米的、造型古怪的金属巨轮,在一片火把的映照下,缓缓从沈晏的图纸中变现。 那是一种由重型工字钢搭建而成的、内部镂空的巨大圆环。 圆环下方连接着密密麻麻的齿轮组、皮带,以及沈晏刚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的“灵能转化逆变器”。 这玩意儿。 只要在现代文明里待过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是放大了一千倍的——仓鼠跑轮。 “这就是……发电机?” 涂山白九条尾巴齐刷刷地变成了问号形状。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甚至还带着防滑垫的金属轮,狐狸眼里满是迪化后的迷茫: “领主大人,这上面连个灵石孔都没有,它怎么发光?” 沈晏背着手,披着那件黑色的领主披风,站在高台之上。 他转过头,看向城门外那一群正在斗殴泄愤的鬣狗。 “那是因为,它缺四个‘动力源’。” 沈晏举起大喇叭,声音经过扩音术的加持,在夜空下显得格外威严而极具诱惑力: “万妖城的居民们!” “能源危机来袭,洗澡堂暂时停业,食堂的热乎饭也没了!” 广场上一阵哀嚎。 “但!”沈晏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股子“画大饼”的娴熟: “只要谁能在这几台‘能量采集器’上跑完十万转,不仅能获得‘万妖城荣誉公民’称号……” “还能换取一张‘至尊灵泉洗浴全家桶’年卡,并享受本人亲手剪发一次!” 全场死寂。 沈晏亲手剪发? 那可是能让狮王拓跋战原地变猫、能让深渊心脏都跪下喊爸爸的神技! 对于这群正被深渊污染折磨得求死不能、又对“洗剪吹”有着狂热崇拜的妖怪来说。 这简直是上帝在向他们招手。 “我来!” 一只身高两米、体格壮得像头小牛犊的鬣狗领主当场蹦了出来。 他两眼冒着绿光,哈喇子流了一地: “别说是十万转,只要领主大人能给我洗个头,我能跑到这铁轮子冒烟!” “我也来!狼族的尊严不能输给这群掏肛的!” 不到五分钟。 四个巨大的跑轮里,已经塞进了几十只精力旺盛到快要自爆的高阶妖族。 “开始。” 沈晏淡淡下令。 “轰——隆!!” 随着那些妖族开始在圆环内部疯狂狂奔,巨大的金属轮轴由于高频震动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妖力。 这种在这片废土上最廉价、最泛滥、也最不稳定的能量。 在齿轮与皮带的强制传导下,开始通过那些复杂的符文线路,被强行转化为一种稳定、狂暴的——电能。 沈晏站在操作台前,修长的手指在仪表盘上飞快拨动。 他那双常年握剪的手,此刻正因为那种掌控工业文明的兴奋感,而微微泛着冷冽的白。 “小野,你看。” 沈晏侧头,对着一直紧紧黏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轻声说。 迟野此时已经变回了人形。 他那一头银发由于极度的不安和嫉妒,正不安分地垂落在沈晏的锁骨上。 他那双狭长的琥珀色眼眸里,没有一丝工业革命的惊喜,只有由于沈晏看向别的妖族太久而产生的阴郁。 迟野从后方猛地扣住沈晏的腰。 他的手指深陷进沈晏制服的布料里,指尖隔着衬衫,在沈晏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发白的压痕。 “哥,你一直在看他们。” 迟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克制不住的、濒临失控的狠劲。 他猛地凑近,鼻尖死死抵住沈晏的颈侧,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电流: “他们跑得有我快吗?他们流的汗……有我好闻吗?” 迟野由于嫉妒,喉结剧烈地跳动着。 他低下头,由于占有欲而产生的本能,在那圈红印未退的皮肤上再次狠狠留下了一个代表所有权的牙印。 沈晏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捏紧了手里的操作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迟野那由于过度兴奋而变得滚烫的体温,以及对方紧贴着自己后背、正疯狂撞击着的心跳。 这种在万人瞩目的高台上被“自家大猫”疯狂拉扯的感觉。 竟然让这个情绪稳定的领主,也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心跳加速。 “别闹,全城都看着呢。” 沈晏安抚性地反手揉了揉迟野那头冰凉的长发。 他的掌心陷进那柔软顺滑的发丝里,指腹在那截泛红的后颈上轻轻一捏。 迟野整个人僵住,随即发出了一声羞耻、满足的低喘,把脑袋彻底埋进了沈晏的肩膀。 与此同时。 “嗡——!!!” 发电机内部的灵能逆变器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随着那些鬣狗跑得快要拉出残影,原本漆黑一团的万妖城,在那一瞬间,由城中心向外。 原本熄灭的灯火,由于充足的“妖力发电”,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璀璨的白光! 那不是摇曳的烛火,也不是灵石那种微弱的荧光。 那是人类工业文明特有的、足以撕裂黑暗、让黑夜变成白昼的——强力电灯泡! 万妖城的广场上。 数万名妖族仰起头,看着那盏悬挂在高塔顶端、散发着刺目光芒的巨大灯球,齐刷刷地发出了震撼灵魂的惊呼。 那一刻。 文明的火焰,在废土之上,借着一群妖族的“汗水”,正式燎原。 沈晏盯着那盏灯,长舒了一口气。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迟野那对通红的耳尖上停留了半天,没移开。 “第一盏灯亮了。” 沈晏的声音低沉而愉悦: “小野,这就是我们的‘工业时代’。” 迟野抬起头,他的眼中倒映着那璀璨的灯火,也倒映着沈晏那张由于野心而熠熠生辉的脸庞。 他猛地收紧双臂。 喉结剧烈颤动,声音在沈晏的耳畔如雷鸣般炸裂: “不管什么时代……” “只要我还是你唯一的……‘备用电源’就行。” 然而。 就在这全城欢呼的巅峰时刻。 沈晏脑海中,那个刚由红色转为绿色的系统界面,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更加刺耳、更加凄厉的——紫色警报! 【紧急警报!】 【检测到领地南方入口处,出现大规模超高频灵力波动!】 【检测到‘捕奴队’特有的捕捉法阵:‘困神网’已覆盖外城!】 【目标:抢夺万妖城高阶劳动力!】 沈晏的眼神在一秒钟之内冷到了底。 他反手握住了那柄散发着寒气的梳剪,指关节由于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他看着那些在跑轮里跑得大汗淋漓、却满脸幸福的鬣狗员工。 那些,是他的“电池”。 是他的“KPI”。 更是他在这片废土上,亲手建立的第一个“文明标本”。 “捕奴队?” 沈晏转过头,看向已经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眼中杀意滔天的迟野。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也残暴的笑容: “敢动我的打工仔……” “……看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免费电池’了。” 城门外。 一支骑着狂化地龙、手持特制电网和锁链的庞大队伍,正踩着沉重的步伐,踏碎了万妖城刚修好的路基。 领头的一名刀疤男,盯着城内那璀璨的灯火,眼神里满是贪婪: “这城里的妖,看起来洗得很干净啊……” “兄弟们,抓回去一个,起码能换一百块极品灵石!”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喇叭。 他的目光。 已经锁定了南方那个正带着阴冷气息、步步紧逼的…… 血腥深渊。 第52章 捕奴队来袭,沈晏怒了:敢动我的打工仔? 万妖城中心的高塔之上,那一盏由几十头狼妖轮流蹬出来的电灯泡,正散发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刺目的白光。 这道光,横冲直撞地撕开了废土深处沉寂了三千年的黑暗。 它不仅照亮了城内那些正围着灯球载歌载舞的妖怪,也将万妖城这张显眼的“入场券”,毫无遮掩地拍在了那些蛰伏于阴影中的食腐动物脸上。 城外三公里的乱石堆里。 几个披着散发着恶臭的兽皮、手里拎着特制灵力锁链的身影,正猫着腰,那双充满了贪婪与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城门口那两排正排队刷卡进城的“新丁”。 “大哥,你看那灯……” 一名断了半截尾巴的豹族混血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那城里的妖,皮毛亮得简直能反光。这要是抓回‘罪恶之都’,那一身干净皮肉,起码能换三个月的高级口粮。” 领头的是个人类,脸上横着一道从额头劈到下巴的刀疤。 他手里捏着一柄漆黑的、散发着阵阵阴冷气息的困神网,指尖由于兴奋而轻微战栗。 “洗干净了更好卖。” 刀疤男冷哼一声,眼底划过一抹粘稠的阴毒。 “趁着他们那劳什子领主正忙着庆功,咱们去南边那片菜地。那只垂耳兔半妖,我盯着很久了,那可是个能催生灵植的极品货色。” …… 此时,领主府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柑橘与灵泉精华的洗护芬芳。 沈晏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腿上摊着一条柔软的鹿皮绒毛巾。 在那条毛巾之上,此刻正搁着一只硕大、厚实、且布满了银白色细软绒毛的豹爪。 迟野依旧维持着雪豹的模样。 他那身如绸缎般的白毛,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流转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华丽质感。 沈晏的手指陷进那层厚实蓬松的绒毛里。 他的掌心贴合着对方那温热、有力且正因为极度愉悦而微微震颤着的肉垫。 “别动。” 沈晏的声音平稳如古潭,手里捏着一把通体漆黑、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专用修型剪。 “咔嚓。” 一声清脆的、极具解压感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雪豹那长而锋利的、足以瞬间撕开高阶妖兽喉管的指甲,被沈晏精准地剪下了一毫米的尖端。 迟野由于这种极致的“服侍”,喉咙里发出了闷雷般的、低沉治愈的呼噜声。 他把那颗硕大的豹头埋在沈晏的腰间。 湿润、粗粝的舌尖带着点克制不住的挑逗,在沈晏的手腕处若有若无地扫过。 【剪指甲。】 【哥哥在亲手给我剪指甲。】 【这种只有伴侣才能触碰的部位,他现在竟然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迟野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弦,在那层厚厚的呼噜震动中几乎要被磨断了。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心底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猛地在沈晏的腰线处狠狠勒了一圈。 尾巴尖儿不安分地钻进沈晏的衣摆,在那层由于常年修剪毛发而练就的、紧实且透着热度的腹肌上轻轻一勾。 “喵呜——(夹子音)” 迟野仰起头,眼神里那抹绿茶味儿快要熏出这间屋子。 他拿脑袋顶了顶沈晏的掌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那种“我好柔弱、我好听话、我全身都属于你”的虚假水汽。 “哥……修好了吗?修好了,能不能摸摸我的耳朵?” 沈晏掀起眼帘。 他的目光在迟野那对正因为羞耻而变得通红的豹耳上停留了半秒,神色依旧冷静得像是在面对一具完美的标本。 “再动一下,今晚就去外城跟黑熊睡。” 沈晏反手捏住了那对滚烫的软肉。 指腹摩擦着那层细腻的绒毛,掌心感受着迟野因为这一捏而骤然收紧的脊背肌肉。 这种掌控顶级掠食者的愉悦感,让他捏着修型剪的指关节微微泛白。 然而,就在迟野准备顺杆爬、把整只豹都拱进沈晏怀里撒娇时。 “领主大人!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惨叫,猛地撞碎了这间屋子的暧昧。 那是鼠宝。 它原本灰扑扑的细毛此刻乱成了一团,那对招风耳被风吹得倒折向后,连滚带爬地撞开了房门。 “南边……农业部!那群穿黑衣服的秃鹫,把兔绒绒……把绒绒部长抓走了!” 沈晏手里那把剪刀,由于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在空中停滞了半秒。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鼠宝。 那双银丝眼镜后的眼睛,在一瞬间,由先前的平和变得幽暗深邃,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抓走了?” 沈晏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室温瞬间降至冰点的凛冽。 “绒绒可是我万妖城刚评选出来的‘年度杰出员工’。” 沈晏站起身。 由于动作太大,原本搁在他腿上的雪豹爪子重重地拍在了地板上。 “我花了两万积分给她改善土质,又费了半个月的口舌才教会她怎么用那套现代滴灌系统。” 沈晏将手里的修型剪合拢。 他的指缝间沁出一层由于极度愤怒而产生的薄汗。 “带走她,意味着我下个季度的灵果产值要缩水30%,意味着万妖城的GDP要因为这群垃圾停滞不前。” 沈晏走到桌边。 桌上,放着一块原本准备给迟野做护具用的合金钢板。 那钢板足有两厘米厚。 沈晏看都没看,手里那把本该只用来修剪指甲的美容剪,在他的指尖猛地翻出一个残暴的弧度。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在那把剪刀的合拢间,两厘米厚的合金钢板,竟然像是一张劣质的卫生纸,被整整齐齐地剪成了两半。 “敢动我的打工仔,敢动我的KPI……” 沈晏把那两半钢板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重响。 他那一头黑发由于愤怒而微微扬起,神情里透着股子由于领地被侵犯而产生的高智商病娇感。 “看来这些废土上的邻居,还没学会什么叫‘入职培训’。” 此时。 原本瘫在地上装弱小的迟野,在那两块钢板落地的瞬间,已经四蹄落地,身形在一秒钟之内变回了人形。 他赤裸着上半身,银白色的长发倾泻在肩头,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原本那股子“绿茶”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妖皇迟野、那股子足以让万鬼恸哭的滔天戾气。 他脖颈上的龙金项圈由于他的愤怒而爆发出了刺目的猩红。 迟野的手指慢慢滑过沈晏的腰线,骤然收紧。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此时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死寂。 “哥,不用你动手。” 迟野的声音低哑到了极点,带着一股子克制不住的、想要撕碎什么的狠劲。 他磨了磨牙,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我会把那些人的皮,一张张剥下来,铺在你新修好的公路上,给你垫脚。” 沈晏却没看他。 沈晏的意识已经在一瞬间沉入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叮——!检测到宿主领地核心资产遭受非法侵占!】 【宿主怒火值:100%!】 【‘热兵器商店’权限已限时解锁!】 沈晏的目光在那一排排闪烁着金属冷光的、跨时代的武器图标上飞速扫过。 从突击步枪到地雷,从手榴弹到坦克。 最后,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一张半透明的、刻满了精细符文与现代机械结构的蓝图上。 那是——【灵能强化版·轻型迫击炮】。 “剥皮太慢了,而且那种低效率的暴力,会弄脏我的城门。” 沈晏在虚空中狠狠一点,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他的声望值瞬间蒸发了十万点。 他的眼神里盛满了那种由于专业领域被亵渎而产生的、冷静的疯狂。 “既然他们想玩野外捕猎,那我就教教他们……” 沈晏转头,目光直视着迟野那双写满了错愕与痴迷的眼睛。 他扯开一个优雅、也冷酷的弧度,手指在对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摩挲,声音嘶哑而迷人: “什么叫现代战术下的——火力覆盖。” 城门外。 那支捕奴队正扛着挣扎不已的兔绒绒,大声嘲笑着城内那些亮起的灯光。 “什么万妖城,连个巡逻的都没有,那个领主怕不是个缩头乌……” “轰——隆!!” 刀疤男的话还没说完。 万妖城的城墙之上,四根通体漆黑、散发着幽蓝灵光的铁管子,缓缓伸出了炮口。 沈晏站在高塔之巅,手里捏着一个灵能对讲机,镜片后的眼神冷如寒刃。 “大山,坐标南偏东三十五度。” “为了我下个月的灵果产量……” 沈晏的手指猛地按下发射键。 “给我把那片地,犁平了!” 伴随着一声足以让整片废土都为之震颤的咆哮。 四枚带着赤红色尾焰的炮弹,划破夜空,带着某种审判文明的姿态,轰然坠落! 迟野站在沈晏身后,看着那个平日里只会拿梳子的男人,此刻却指挥着毁灭世界的火光。 他喉结剧烈跳动,由于极度的亢奋而产生的快感,让他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 【看啊,这就是我的神。】 【他杀起人来,竟然比剥皮还要好看。】 迟野低头,发出一声深沉且满足的呼噜,死死锁住沈晏的后脑勺。 他已经开始期待。 等那些残缺的肢体飞散在空中的时候…… 他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在那耀眼的炮火下,向这个男人讨要一个…… 带血的奖赏? 第53章 现代战术降维打击,迫击炮轰碎冷兵器方阵 万妖城南侧。 原本为了种灵白菜而平整出来的黑土地上,此刻正回荡着令人作呕的狞笑。 刀疤男斜跨在那头浑身长满了骨刺的狂化地龙背上,手里那柄漆黑的“困神网”正不断吞噬着周遭的月光。 在他身后,几百名捕奴队员正整齐划一地亮出了泛着幽绿毒光的长刀,甚至有人已经拉开了由高阶魔兽筋鞣制成的强弩。 “沈领主,咱们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刀疤男舔了舔干裂的唇瓣,目光在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上贪婪地刮过: “只要你把那只垂耳兔和城里那些皮毛顺滑的小妖交出来,再给咱们哥几个备上十万灵石的‘买路钱’,今天这事儿就算结了。” 他举起长刀,对着城墙的方向虚晃一招: “否则,等咱们冲进去,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脸蛋,怕是要被剁碎了喂地龙!” …… 城墙之上。 沈晏站在那座由熊大山连夜夯实、足以抵挡高阶妖术轰炸的碉堡边缘。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 神情平稳得像是一座深海中的冰山。 由于夜风很大,他那件黑色的领主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越发衬得他面容冷白,甚至透着股子如神明般的冷漠。 他手中捏着一只灵能对讲机。 指尖由于常年握剪而显得修长且骨感分明。 指关节由于用力而呈现出一种冷冽的白。 沈晏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上不断跳动的“资产损毁实时预警”。 农业部的篱笆墙:-50积分。 被踩扁的幼苗:-1200积分。 兔绒绒被抓导致的生产停滞:-8000积分/小时。 沈晏捏着对讲机的手指由于愤怒而轻微颤抖了一下。 “大山,听得见吗?” 沈晏的声音穿透了耳机的灵力噪点,冷得掉渣。 “听着呢!领主大人!” 城墙后方,一片刚清理出来的斜坡上,熊大山那魁梧得像小山一样的身躯正蹲在几根漆黑的铁管子后面。 他那双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枚沉甸甸、通体泛着幽蓝灵光的梭形炮弹。 大山那双黑眼圈里的熊眼里满是炽热。 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俺们基建部的‘铁疙瘩’已经排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俺把这群砸坏俺家菜地的杂碎统统铲进土里当肥料!” 在熊大山身后,整整齐齐地蹲着二十头精挑细选出来的黑熊精。 它们此时不仅穿着统一的蓝白横条背心,每头熊面前还都架着一尊冷冰冰、透着某种暴力美学的——【灵能强化版·轻型迫击炮】。 这种场景在冷兵器与低阶法术对轰的废土之上,显现出一种诡异、也荒诞的降维压迫感。 沈晏垂眸,看向城下那些还在叫嚣着要“冲锋”的捕奴队。 “真慢。” 沈晏评价道。 他指的是这些人的战术思维,还停留在那种靠肉搏和喊口号来增加士气的原始阶段。 “哥,你理他们做什么。” 一声带着钩子的、粘稠且充满了占有欲的呢喃,贴着沈晏的耳廓响起。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人形。 他赤裸着上半身。 银白的长发顺着冷白的脊背滑落,在那圈暗金色的领主项圈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他从后方蛮横地圈住了沈晏的腰。 那头银发在风中乱颤,发尖儿若有若无地扫过沈晏的颈窝。 迟野由于嫉妒和嗜血的冲动,琥珀色的瞳孔已经缩成了两条针缝。 他盯着城下那个叫嚣的刀疤男,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种杂碎。】 【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说要剁碎哥哥的脸?】 【死法:剥皮抽筋,做成领主府的擦脚垫。】 迟野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心底那股子快要炸裂的暴戾,猛地在沈晏的腰间狠狠收紧。 尾尖钻进沈晏的衣摆,带着股子燥热的侵略性。 “哥,让我去吧。” 迟野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了点撒娇的“夹子音”。 但他脖颈上那圈龙金项圈却正因为妖力的剧烈震荡而爆发着猩红的死光。 “我保证,三秒钟之内,让他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沈晏反手捏住了迟野那对正因为亢奋而滚烫的耳朵。 指尖陷进那层温润的绒毛里。 掌心感受着迟野因为这一捏而产生的、低沉治愈的呼噜震动。 “不行。” 沈晏的声音依旧稳定: “你的毛还没干透,出去沾了血很难洗。” 迟野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甘心地在沈晏颈侧蹭了蹭。 鼻尖萦绕着沈晏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草木与皂香的气息。 他感觉到对方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规律且迷人的节奏跳动着。 迟野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眼神阴戾地扫过下方的敌阵。 【那就让他们死在那些铁管子下面吧。】 【只要别弄脏我的毛,只要哥哥一直抱着我就好。】 沈晏捏紧了对讲机。 他的目光锁定在捕奴队正中心的那辆蒙着黑布的铁笼囚车上。 “大山,坐标已经锁定,避开那辆马车。” “其余范围……” 沈晏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冷酷: “火力全开。” “放!” 随着沈晏一声令下。 城墙后方,二十尊迫击炮同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咚!咚!咚!咚!” 那是由于灵能压缩到极致而产生的一种闷雷般的轰鸣。 二十枚梭形炮弹划破夜空。 它们拖着幽蓝色的尾焰,带着某种毁灭旧世界的审判姿态,照着捕奴队最密集的中心方阵,轰然坠落! 刀疤男还在挥舞着长刀,幻想着等会儿怎么分赃。 他甚至没看清那从天而降的黑点是什么。 “轰——!!!” 第一枚炮弹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没有产生传统意义上的火球。 而是爆发出一圈如海啸般狂暴的灵力潮汐! 幽蓝色的光纹呈环状迅速扩散,所过之处,那些由于深渊污染而坚硬如铁的冻土,瞬间被绞成了齑粉。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爆炸声密集得像是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死亡的礼花集会。 “啊——!救命!” “这是什么禁咒?为什么没有法力波动!” 捕奴队那些原本引以为傲的盔甲和冷兵器,在现代热兵器逻辑的暴力美学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堆被丢进粉碎机里的碎纸。 甚至连那头身形巨大的地龙,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咆哮,就被一枚精准降落的灵能弹直接掀飞了半个脑袋。 火光。 碎片。 以及那种由于极度高频的灵力震荡而产生的惨白烟雾,瞬间吞噬了方圆百米。 仅仅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叫嚣着要踏平万妖城的捕奴方阵,已经被彻底犁成了一片焦黑、冒着火星的废墟。 沈晏站在高塔之上。 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如水。 他没有杀戮的快感。 他关心的只是这几发炮弹的造价,以及后续修补路面需要花费的劳动力。 “啧,准头还是差了一点,大山这个月奖金扣一成。” 沈晏淡淡吐槽。 由于爆炸产生的高温气浪,沈晏鬓角的黑发有些乱了,几缕发丝贴在他的唇边。 迟野看着沈晏这副即便是在火光漫天中也依旧冷静自持的模样,呼吸骤然收紧。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那种名为“崇拜”与“占有”的暗火正疯狂燃烧。 【看啊。】 【这就是他的神。】 【不用一刀一剑,仅仅是挥挥手,就能让这片废土上的所谓强者化作飞灰。】 迟野猛地凑近。 鼻尖死死抵住沈晏的颈侧。 他那截修长、冷白且带着薄茧的手指,顺着沈晏的领口边缘滑动。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电流: “哥,你刚才放烟花的样子……真好看。” 由于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还没完全散去,迟野贴在沈晏耳边说话时,带起了一阵让沈晏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对讲机,指关节泛白。 “别闹,去打扫战场。” 沈晏反手拍了拍迟野那头冰凉的长发。 掌心陷入发丝里,在那截由于撒娇而变得滚烫的后颈上轻轻一捏。 迟野整个人僵住。 随即发出了一声羞耻、也满足的低喘,喉结剧烈震颤。 “都听哥哥的。” 迟野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残影,直冲而下。 …… 硝烟弥漫。 沈晏踩着那一地破碎的战甲零件,慢条斯理地走下了城墙。 他的皮靴踩在焦黑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捕奴队已经全灭。 那个刀疤男此时正像条断了气的咸鱼,半个身子陷进坑里,眼神涣散。 嘴里由于极度的惊恐而不断往外冒着白沫。 沈晏走过他身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在意的只有那辆囚车。 “吱呀——” 囚车的门被沈晏手持的天工裁云剪随手剪断。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兔绒绒被几只黑熊解救了出来,正抱着长耳朵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领主大人……呜哇!” “好了,回去洗个澡,明天KPI加倍补回来。” 沈晏拍了拍兔绒绒的脑袋,神情依旧冷静。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 囚车最深处、阴影覆盖的一角,突然传来了一阵如珍珠撞击玉盘般清脆、却带着极度衰弱气息的呻吟。 沈晏的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拨开了几层沉重的铁链。 冷白色的月光照了进去。 只见在那堆肮脏、发臭的稻草堆里,蜷缩着一抹瑰丽、却又战损的身影。 那是一个拥有着如月光般银发的人类模样,但他的下半身,却并没有人类的双腿。 那是一条足有两米长。 覆盖着如深海宝石般湛蓝色鳞片的鱼尾。 每一片鳞片都在月光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流光。 然而此时。 那些原本晶莹剔透的尾尖,此刻正呈现出一种由于极度缺水而导致的、令人心碎的灰败色。 甚至有几处鳞片已经脱落,露出了淡红色的血肉。 他那双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由于长期受虐而产生的死寂。 沈晏捏着剪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那条如蝉翼般透明、此刻却千疮百孔的尾鳍上。 作为一名资深毛绒绒控。 虽然鱼鳞不是毛,但这种极致的、具有视觉冲击力的“物种残缺美”,却在这一瞬间精准地击中了沈晏。 沈晏盯着对方泛红的尾尖,半天没移开。 迟野站在沈晏身后。 由于嫉妒,他琥珀色的瞳孔在一瞬间缩到了极致。 他盯着那个人鱼,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鱼?】 【这种湿哒哒、黏糊糊的生物有什么好看的?】 【哥哥看他的眼神……居然超过了三秒?】 迟野猛地跨出一步。 那只布满了力量感的大手,直接扣住了沈晏的腰。 他低头在沈晏的颈窝处发出一声危险的低咆,声音冷得能掉下渣来: “哥,这种海鲜最容易招灾了,不如趁着还没断气,咱们弄个全鱼宴吧?” 沈晏却没理会大猫的醋意。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那片干枯的蓝色鳞片。 掌心处传来的,是冰凉、粗糙却又带着微弱生命律动的触感。 在那堆肮脏的废墟里,沈晏解救了一批被奴役的奇怪种族,领头的是个尾巴晶莹剔透的人鱼半妖。 第54章 解救小人鱼,缺水的海鲜只能先养在澡堂里 月色被这一地焦黑的废墟衬得愈发清冷。 沈晏手里那把天工裁云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凉的微光。 他的目光依旧钉在那条湛蓝色的鱼尾上,由于长期脱水,那些如海蓝宝石般的鳞片正由于干涸而翻卷开来,边缘处透着股子让人心惊的灰败。 “嘶——” 沈晏由于职业习惯,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剪柄。 作为一个顶级的美容师,他最见不得这种原本瑰丽的“材料”在他面前彻底报废,那不仅是对美感的亵渎,更是对他职业操守的公开挑衅。 “哥,你听见我说话没?” 迟野那张妖孽般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由于嫉妒而产生的狂暴妖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 他死死扣住沈晏的肩膀,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琥珀色的瞳孔里,那种名为“把这玩意儿剁碎了喂狗”的念头简直要凝成实质。 迟野贴着沈晏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带了点咬牙切齿的颤音: “这海鲜看着就不新鲜了,那身鱼腥味难闻得要命,你还要养着他?” “万妖城的资源这么紧缺,多一张嘴,就要多消耗咱们的灵泉。哥,听我的,趁着这鱼还没彻底臭掉,咱们把他……宰了。” 迟野的手指在大腿处狠狠攥紧,那截由于愤怒而紧绷的腰部肌肉,正隔着薄薄的衣料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沈晏侧过头,目光在那双烧得通红的豹眼(幻视)上停留了一秒。 他伸出手,动作熟练且精准地捏住了迟野那对正因为亢奋而发烫的耳朵,指腹陷入那冰凉顺滑的发丝里,在那处由于过度紧张而变得僵硬的后颈皮上,安抚性地顺了顺。 “别闹,他在我眼里不是海鲜,是待修复的艺术品。” 沈晏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古潭。 他转过头,看向正处于半昏迷状态、胸口微弱起伏的人鱼,神情淡漠得像是在估量一件即将入库的货品。 “他的鳞片具有极高的光合灵力转化率,若是能养活,以后咱们领地的灵能路灯,能源起码能省下一半。” 沈晏推了推眼镜,目光清冷: “这叫绿色能源,这叫可持续发展。小野,万妖城要建国,不能只靠你的拳头,还得靠这些‘特种人才’的KPI。” 迟野僵在原地。 他看着沈晏那副四平八稳的公关脸,心里那个名为“独占欲”的小恶魔正由于沈晏的拒绝而疯狂撞墙。 【人才?】 【这种湿哒哒、只会哭出小珠子的废物也叫人才?】 迟野感觉到心尖儿在发酸,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可他不敢对沈晏发火。 他猛地收敛了全身的杀意,身形在大地之上诡异地一缩,在那道璀璨的月光下,眨眼间变回了那只银白色的巨大雪豹。 他发出一声甜腻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带着哭腔的“喵呜”声,整只豹委屈巴巴地瘫倒在沈晏的皮靴旁,拿那颗硕大的、带着软绵绵绒毛的大脑袋,死命地拱着沈晏的小腿。 “呼噜……咕噜……” 迟野发出了那种治愈感拉满的呼噜震动,长尾巴由于烦躁和不安,在大腿处狠狠勒了一下沈晏,随后尾尖勾住沈晏的腰带,死活不肯松开。 他在示软,他在争宠。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原本的阴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快摸摸我,别看那条臭鱼”的卑微祈求。 沈晏弯腰,指尖陷入那层厚实蓬松的白毛里,在那对滚烫的耳根处揉了两把。 掌心处传来的,是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由于极度兴奋而发出的狂乱跳动。 沈晏叹了口气。 “大山,过来抬人。” …… 半小时后,领主府,地下私人贵宾浴缸。 这原本是沈晏为了给迟野做“全身SPA”而专门用系统积分兑换的高级设施。 池底铺满了由东海深处采集而来的冷灵石,四周悬挂着能够自动调节水温的灵能阵法。 此时,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在沈晏的一顿操作下,正冒着淡紫色的、半透明的灵力烟雾。 “鼠宝,去把那一箱‘极品深海提纯海盐’搬过来。” 沈晏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优美、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臂。 他站在池边,手里捏着一个灵力测试仪,目光严谨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领主大人,这海盐一箱要五千积分呢!” 鼠宝抱着一箱沉甸甸的结晶体,大耳朵扇得飞快,圆溜溜的黑眼里满是心疼。 “那只大海鲜真的值这么多钱?” “闭嘴,去倒盐。” 沈晏冷冷下令。 随着大量纯净的海盐溶入池水,沈晏又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十瓶“灵能修复精华液”,毫不吝啬地洒了进去。 水面上泛起了一层如星光般的泡沫。 沈晏俯身,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那条几乎快要干枯的人鱼,缓缓放入了浴缸之中。 “哗啦——” 人鱼澜在触碰到灵泉水的一瞬间,那条僵硬的鱼尾由于本能的颤栗而猛地拍打了一下水面。 大片湛蓝色的水花溅在了沈晏的脸上和胸口。 沈晏没有躲,他任由那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眼神依旧专注地盯着澜的反应。 随着盐分和灵力的渗入。 澜那原本灰败、由于缺水而产生细碎裂纹的皮肤,在那一瞬间,由于得到了极致的滋养而开始迅速修复。 那一枚枚脱落的鳞片,在灵泉水的洗礼下,重新生出了细小的根须,牢牢地嵌进了皮肉里。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层湛蓝色的流光。 它不再是由于衰弱而产生的死寂,而是如同深海深处的荧光,顺着尾鳍一直蔓延到了少年的指尖。 “唔……” 澜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缓缓睁开眼,由于长期在黑暗中受虐,他的瞳孔在那璀璨的灵能路灯下显得有些涣散。 他看到了那张如瓷器般精致、冷静且透着股子让人莫名安心的脸庞。 鼻尖萦绕的,不是由于深渊污染产生的恶臭。 而是那种带有柑橘清香、阳光味道,以及某种能够洗涤灵魂的灵泉气息。 澜呆住了。 他这辈子在东海的深处生长,又被那些残暴的捕奴队像牲口一样贩卖。 他从未想过。 在这传闻中遍布白骨与死亡的废土之上,竟然有比大海还要温润、比灵脉还要纯净的池水。 “醒了?” 沈晏淡淡开口。 他顺手从旁边的托盘里拎起一颗刚摘下来的银色灵果。 指尖微微用力,剥开了那层如果冻般剔透的果皮,露出了里面蕴含着浓郁水灵力的果肉。 沈晏伸手,指尖在那抹冰凉润泽的果肉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直接递到了澜的唇边。 “吃了它,你的鳃后腺体还没完全修复,不补充体力,今晚你就得变成真正的‘死鱼’。” 沈晏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可那双由于专注而显得格外幽深的黑瞳,却让澜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湿润的、带着清甜香气的果肉滑入喉咙。 澜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炸开,瞬间修补了他那断裂了大半的灵根。 他那双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里,雾气蒸腾。 “谢谢……主人。” 澜的声音轻如蚊蚋,他由于极度的虚弱和感激,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碰一碰那双救了他的、修长且干燥的手。 可还没等他的手指触碰到沈晏的指尖。 “轰——!!” 原本平静的水面,在一瞬间由于某种狂暴的压力而生生凹陷了下去。 沈晏身后的空气,由于极度的高温而扭曲变形。 迟野已经恢复了人形。 他赤裸着双臂,银白的长发在肩头乱颤,由于极度的狂怒与酸涩,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已经彻底变成了墨一般的漆黑。 他盯着那个人鱼看向沈晏的眼神——那种由于极度崇拜而产生的、近乎膜拜的依恋。 迟野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浴缸边缘的汉白玉石材里,在那上面留下了五个惊心动魄的指洞。 【主人?】 【他居然管我的哥哥,叫主人?】 【这种卑贱的东西,也配用这种眼神看他?】 迟野感觉到心尖儿像是被浸在了陈年老醋坛里,酸得他想立刻发动“寂灭残红”,把这整池水连带着这只大海鲜统统蒸发个干净。 他猛地踏前一步。 那只由于常年杀戮而布满了薄茧的大手,粗鲁且霸道地,直接从沈晏手中抢过了那半枚灵果。 “咯吱。” 迟野当着澜的面,面无表情地将那枚珍贵的灵果直接捏成了一滩烂泥。 汁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池水中。 迟野俯下身。 他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布满了阴戾的残忍,由于极度的占有欲,他脖颈上的龙金项圈正疯狂地闪烁着猩红的死光。 他死死盯着澜那条正在水中轻微晃动的、漂亮的湛蓝色鱼尾。 他的声音低哑而寒峭,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某种能够撕碎灵魂的电流: “洗干净了吗?” 迟野突然抬头,目光锁定在沈晏由于投喂而略显柔和的侧脸上。 他嘴角扯开一个残忍且疯狂的弧度,喉结剧烈地跳动着: “哥。” “既然他已经活过来了,那咱们也该谈谈这张‘贵宾卡’的用途了。” 迟野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克制的侵略感,轻轻抚过沈晏的后腰。 由于此时沈晏的身上还沾着水汽,那种隔着布料的触碰显得格外粘稠且暧昧。 迟野由于极度的酸楚而产生的冷意,在这逼仄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危险。 他盯着澜那细嫩的脖颈,眼神里满是恶意: “你说……” “我是现在就让他吐出一百颗眼泪来抵债,还是……” “……先把你亲手喂他的那块肉,从他肚子里剖出来喂猫?” 澜缩在浴缸的角落,被这股属于顶级妖皇的威压震慑得浑身战栗,那对晶莹剔透的尾鳍不自觉地在水下瑟瑟发抖。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再次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毛巾,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泛着白。 他看着迟野那副快要黑化的模样,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目光在那条湛蓝色的鱼尾巴上停留。 眼神渐渐变得危险。 那种危险,不是杀意。 而是一个强迫症晚期的手艺人,在看到某种极致材料时,想要将其彻底拆解、重塑、并压榨出最后一丝价值的——商人欲望。 “迟野。” 沈晏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感。 “别弄脏了我的水。” “比起剖开他的肚子,我更在乎……” 沈晏伸手,轻轻在那圈金项圈上拉扯了一下,迫使迟野低头看着他。 “……他哭出来的珍珠,纯度到底能不能撑起咱们万妖城下个季度的‘奢侈品加工厂’。” 沈晏的声音沙哑而磁性,由于距离太近,他那微凉的呼吸擦过了迟野泛红的耳垂。 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腰部的肌肉由于这一句话而骤然收紧。 他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流光。 他盯着那人鱼,发出一声深沉且满足的呼噜,死死锁住沈晏的后脑勺: “既然哥你想要珍珠……” “那我就负责……让他哭个够,你看怎么样?” 第55章 迟野盯紧鱼尾巴:清蒸还是红烧?哥你选一个 灵能浴缸上方,淡紫色的净化水汽正缓缓盘旋。 那条湛蓝色的鱼尾巴紧紧缩在汉白玉池壁的角落,由于恐惧,每一枚如蓝宝石般的鳞片都在轻微开合,发出了细碎且密集的摩擦声。 而在那冒着灵气泡沫的水面上。 一只骨节分明、皮肤冷白且布满了爆发力的大手,正有一下没一小地在水面上方比划着。 迟野蹲在浴缸边缘,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真正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他那一头银丝般的长发垂落在水面边缘,琥珀色的瞳孔此刻缩成了两条锐利的竖线,视线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冷刃,死死钉在人鱼澜那截细嫩的咽喉上。 “哥。” 迟野没转头,声音沙哑得带了点咬牙切齿的磁性。 他伸出指尖,在虚空中对准人鱼的颈动脉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由于极度的酸楚与占有欲,他脖颈上那圈龙金项圈正发出刺耳的猩红流光。 “这鱼长得太招摇了,一看就是个容易招灾的货色。” 迟野猛地转头看向沈晏,琥珀色的瞳孔里,原本的阴戾在一秒钟之内化作了满池委屈的春水。 他一把抓住沈晏的衣角,把那颗满是醋味的大脑袋埋进沈晏的颈窝,发出了软糯的“夹子音”: “万一哪天皇城那帮野狗嗅着味儿过来了,领地肯定要遭殃。哥,不如咱们趁鲜吃了吧?” “你看他尾巴尖儿肉质挺厚,你是想清蒸,还是红烧?你选一个,我这就动手。” 人鱼澜吓得整条尾巴都僵直了,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绝望地缩成一团。 沈晏手里拿着一块干燥的鹿皮巾,神情平稳得像是一座深海里的冰山。 他看着迟野那对正因为亢奋而变得通红的耳尖,由于常年面对暴躁宠物的经验,他太了解这种“护食”行为了。 “项圈烫到我了。” 沈晏平静地开口。 他伸手,微凉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迟野那对躁动不安的豹耳。 指腹陷进发丝里,在那处由于过度紧张而变得滚烫的后颈上按了按。 随即,沈晏反手从置物架深处,掏出了一个用密封玉盒装着的、散发着幽光的长条状物体。 那是他在系统商城里,花费了整整两万声望值才兑换出来的——【高阶变异灵能木天蓼(加浓版)】。 “咯哒。” 玉盒开启,一股微弱、却带着某种致幻且清凉的香气,瞬间在浴室里炸开。 沈晏顺手将那根木天蓼塞进了迟野由于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咬着,闭嘴。” 迟野在那根木天蓼触碰到舌尖的一瞬间,整只妖皇彻底宕机。 在那一刻,他觉得眼前的沈晏仿佛发了光,连带着周围那些讨厌的鱼腥味都变成了甜美的仙乐。 “唔……呼噜噜……” 迟野那张美得带有攻击性的脸上,此刻竟然透出了一种近乎痴迷、甚至带着点憨傻的幸福感。 他整个人脱力般地瘫软在沈晏的肩膀上,双手依旧紧紧抱着沈晏的腰,但指甲却收回了肉垫里,发出了响亮且治愈的呼噜声。 沈晏拍了拍他的背,转过头看向浴缸里。 “救你花费了十瓶修复精华,一箱净化海盐,还有刚才那根价值两万分的‘加餐’。” 沈晏的声音平稳,透着股子职场甲方特有的威严。 “万妖城不养闲人,明天开始,你的KPI考核指标,就是产出这种‘深渊珍珠’,能做到吗?” 澜看着沈晏那双理智且毫无恶意的眼睛。 他感觉到,这个人类,是真的不在乎那些杀戮,他在乎的是一种绝对的秩序。 澜那颗死寂的心,在那一瞬间猛地跳动起来。 只要能留在这种有温热灵泉、有阳光味道的地方,哪怕让他把眼泪哭干,他也愿意! “领主大人……谢谢您……” 澜的声音沙哑而空灵。 他猛地仰起头,修长的颈部线条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完全被湛蓝色的幽光占领。 “咔哒。” 一声清脆、如同珍珠撞击玉盘的声音。 只见澜微微张嘴,一颗通体呈现出瑰丽的粉红色、拳头大小的珍珠,毫无预兆地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扑通”一声,珍珠掉进了沈晏来不及收回的手心里。 沈晏盯着掌心里那颗由于过分完美而显得有些不真实的巨大“粉钻”,感受着内部如海啸般狂暴的水系灵力。 那种纯净到极点的能量波动,顺着他的掌心直冲天灵盖。 一向情绪稳定如冰山的沈晏,此刻捏着珍珠的手指微微颤抖,镜片后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冷静。 人鱼为了感激,吐出了一颗拳头大的粉红珍珠,那珍珠里蕴含的水系灵力让沈晏当场傻眼。 第56章 人鱼的报恩,产出的珍珠直接垄断妖界高端市场 幽蓝的水汽在浴室里打着旋儿,沈晏半跪在浴缸边,指尖在那颗淡粉色的珍珠上缓缓摩挲。 这玩意儿沉甸甸的,触感温润如玉,内部游走的水系灵力浓稠到了极点,正顺着沈晏的掌心一寸寸冲刷着他的经络。 沈晏那张由于过度操劳而略显苍白的脸庞,此刻正倒映在珠子那瑰丽的宝光里。 他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这哪里是珠子? 这分明是能源,是金矿,是足以让万妖城在这片荒芜废土上挺直腰杆的原始积累。 只要有了这条能源线,他甚至能把那座刚建好的“妖力发电机”直接升级成灵能核动力中心。 “哥……” 一道由于过度酸涩而显得沙哑的呢喃,贴着沈晏的脊背响了起来。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那根木天蓼的致幻感里挣脱出了半分神智。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从后方搂住沈晏的腰,银白的长发湿哒哒地垂在沈晏的肩膀上,带起了一阵清冷的草木香气。 由于刚才“吸”得太狠,迟野那双狭长的琥珀色眼眸里还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耳尖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可即便在这种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他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沈晏看向那颗珠子时……那种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 迟野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由于委屈而产生的闷雷般的呼噜震动。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心底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猛地在沈晏的腰线处狠狠勒了一圈。 尾尖钻进沈晏的衣摆,带着股子燥热的侵略性。 “哥,这东西长得不伦不类的,哪有我的毛好摸?” 迟野的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刚出锅的糯米糍,带着股子撒娇的“夹子音”。 可他在沈晏看不见的角度,眼底那抹阴戾却浓稠得化不开,死死盯着浴缸里那条该死的人鱼。 【一颗烂石头。】 【竟然也配让哥哥盯着看这么久?】 【死法:等会儿就把这珠子捏成粉,拿去给路基当石灰。】 迟野由于嫉妒,后槽牙咬得咯吱响,指甲收回肉垫里,却在沈晏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发白的压痕。 他凑近沈晏的颈窝,湿润、粗粝的舌尖在那处由于专注而显得紧绷的肌肉上,轻轻扫过。 留下了一道暧昧且带电的湿痕。 沈晏由于这一瞬间的触电感而呼吸微滞。 他反手握住迟野那截由于激动而滚烫的手腕,指尖陷入那层柔软的绒毛里,在那处跳动的脉搏上安抚性地捏了按。 “别闹,我找到了发财致富的新财路。” 沈晏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汪冰泉。 他低头看向那颗粉珍珠。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名为“万妖城奢侈品垄断协议”的宏伟蓝图。 “澜,这种纯度的珍珠,你多久能产一颗?” 沈晏转过头,目光专业得像是一位正在评估生产线效率的CEO。 人鱼澜缩在浴缸角落,由于恐惧,他那对如蝉翼般透明的尾鳍正轻微抖动着。 他看着沈晏那双理智到近乎残酷、却又带着某种迷人神采的眼睛。 澜垂下眼帘,声音细如蚊蚋:“只要……只要有足够的灵果和这种纯净的池水,澜每隔三日便能产出一颗。” “很好。” 沈晏利落地站起身,甚至没理会还在他腰间纠缠的那条豹尾巴。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盛满了那种由于即将收割高阶KPI而产生的冷静疯狂。 “万妖城不搞廉价的劳动力,我们要搞……产业升级。” …… 第二天一早,万妖城南侧。 原本的一间废弃石屋,在熊大山的挖掘机轰鸣声中,被强行改造成了全封闭式的“珍珠加工中心”。 沈晏穿着那身冷冽的黑色制服,手里握着一把刚从系统兑换的、能自动调节温度的灵能梳剪。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几只被“俘虏”回来的毒蛛娘。 这几位原本是皇城二皇子派来的顶级刺客,此时正由于被迟野打成了“战损版”,一个个萎靡不振地趴在地上。 “别装死。” 沈晏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极了那种要求员工007还没加班费的魔鬼上司。 “你们吐出来的丝,韧性比精钢还要强,且自带水系亲和力,用来串珠子最合适不过。”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加工厂的一级技工。” 一只蜘蛛精抬起头,满脸由于由于不可置信而产生的荒谬感。 “领主大人,我这双手是用来杀人的,你让我……串珠子?” 沈晏冷笑一声。 他伸手,指尖捏住一根蛛丝,在那几只蜘蛛精惊恐的目光下,随手在那块合金钢板上一划。 “滋——啦!” 钢板裂成两半。 “杀人太低效,且容易引起国际纷争。” 沈晏淡定地拍了拍指尖的铁屑,神情里透着股子由于领地建设而产生的疯感。 “把这些粉珍珠,配上你们吐出的极品毒丝,编织成这种样式。” 沈晏随手一甩,一张画着现代高奢珠宝风格的图纸,稳稳贴在了墙上。 那是曾在现代社会引起名媛圈疯狂的“荆棘王冠”系列。 粉色的珍珠代表纯净。 幽黑的蛛丝代表危险。 这种极端的视觉冲撞,在废土这种原始暴力美学盛行的地方,简直是绝佳的诱饵。 “涂山白,滚过来。” 沈晏转过头,看向那个正躲在门后、由于嫉妒而把九条尾巴缠在一起的老狐狸。 涂山白忙不迭地跑过来,由于跑得太快,狐狸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领主大人,您吩咐!” 沈晏指着第一条刚出炉的、散发着迷人宝光的项链。 “把这东西送到皇城最大的黑市,别卖钱,只要拍卖。” “底价:三座极品灵石矿的所有权。” “告诉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这叫‘万妖之心’,全世界目前只有这一条。” 沈晏的声音微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涂山白抱着那条项链,整只狐狸都由于由于极度的兴奋而颤抖起来。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皇城那些为了延寿和美貌而疯狂的贵妇们看到这玩意儿时,会卷成什么样。 站在沈晏身后的迟野,此时已经变回了人形。 他赤裸着上半身,银白的长发顺着冷白的脊背滑落,眼底那抹醋意依旧浓得化不开。 他盯着那几只忙碌的蜘蛛精,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哥哥亲手画的图纸。】 【竟然被这些恶心的长毛虫给做出来了?】 【死法:等会儿就把这屋子一把火烧了,把哥哥带回卧室只给我一个人看。】 迟野由于极度的占有欲,喉结剧烈地上下跳动着。 他猛地跨出一步,从后方死死箍住沈晏的腰,由于沈晏正忙着看成品,他只能把脑袋埋在沈晏的后颈。 湿润的呼吸拂过沈晏的耳根,带起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哥,这种破烂真能换钱?” 迟野的声音闷闷的,带了点撒娇的鼻音,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捏紧了沈晏的衣角。 沈晏回过头,由于距离太近,他的唇尖几乎擦过了迟野泛红的耳廓。 他看着这只大猫眼底那抹还没散干净的杀气,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沈晏伸手,修长的手指插入迟野那冰凉顺滑的长发里,在那处跳动的脉搏上轻轻按了按。 掌心处传来的,是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由于极度亢奋而发出的狂乱跳动。 “不只是钱。” 沈晏的声音低沉而悦耳。 他凑到迟野耳边,在那只微微抖动的尖耳朵上轻吐出一口热气: “这叫‘文化输出’,等她们都戴上了万妖城的项链,皇城那道门,就再也关不上了。” 由于这一瞬间的亲昵,迟野原本躁动不安的灵魂瞬间归位。 他发出一声沉重且满足的呼噜声,死死锁住沈晏的视线,眼底划过一抹危险也痴迷的流光。 …… 三日后。 皇城,摘星楼。 第一批“万妖之心”的拍卖消息,像是一块丢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平时自视甚高、以血脉尊贵自居的皇城贵妇们,此刻全都没有了往日的端庄。 她们盯着展示台上那颗散发着淡粉色光芒、蕴含着极致生命力的珍珠,呼吸一个比一个粗重。 “十座灵石矿!我出十座!这条项链必须配我的晚礼服!” “滚!我拿半个行省的药草出口权换!那是人鱼族的圣物,那是青春!” 拍卖会陷入了近乎疯狂的内卷。 最终,第一条项链被一位背景深厚的高阶妖后,以一个足以重建半个万妖城的天价收入囊中。 这条项链不仅代表了美貌。 更代表了一种身份——拥有它,就意味着你搭上了那个神秘领地“万妖城”的专属快车。 …… 消息传回皇城核心,二皇子府。 此时的迟炎,正站在昏暗的书房里,手里捏着一份刚传回来的战报。 他的指缝间,那张薄薄的纸由于过度用力而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书房内的空气冷冽到了极点。 窗外,原本代表皇权的金色祥云,此刻在迟炎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死死盯着那珍珠项链的留影石,琥珀色的瞳孔里,那种名为“嫉妒”与“杀机”的暗火正疯狂燃烧。 由于极度的愤怒,他脖颈处隐约可见青筋在剧烈跳动。 【那个被废了琵琶骨的丧家之犬。】 【竟然能在那种废土上,折腾出垄断全妖界的东西?】 【甚至连那些依附于他的贵族,现在都开始暗中打听怎么去万妖城落户?】 迟炎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抹毒辣的红光,由于用力,指尖刺破了掌心的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原本他以为万妖城只是个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窝。 可现在,这个蚂蚁窝不仅亮起了灯,还抢走了他最在意的“时尚话语权”。 他猛地一挥袖,将桌上昂贵的墨玉镇纸砸得粉碎。 黑色的墨汁溅在他的金色龙袍上,由于污染,显得肮脏。 他盯着南方那片灯火辉煌的方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骨头渣子: “传我将令,调集禁卫军三千……” “这种生财有道的‘好生意’,怎么能少了我这位亲弟弟的一份功劳?” 二皇子的声音在阴森的走廊里回响,带着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疯狂。 第一批珍珠卖出的天价,甚至让远在皇城的二皇子迟炎坐不住了。 第57章 建立贸易路线,我的快递网络要覆盖整个废土 领主府的财务报表厚得像块砖头。 沈晏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在大理石桌面上极有节奏地轻敲着。 那颗拳头大的粉红珍珠散发着柔和且昂贵的流光,正静静地躺在纯黑色的鹿皮垫上,像是一块诱人的磁铁,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废土各方的贪婪视线。 “哥,这破珠子有什么好看的?” 迟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雪豹形态。 他那身银白色的皮毛在这满屋的宝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圣洁的色泽。每一根毛发都被沈晏打理得顺滑如绸缎,透着股子如阳光晒过草木后的干净清香。 迟野那颗硕大的豹头不安分地挤进沈晏的怀里,温热、湿润的鼻尖在沈晏的颈窝处狠狠拱了拱。 由于极度的嫉妒。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在沈晏的腰间绕了一圈又一圈,尾尖甚至钻进了沈晏的袖口,磨蹭着那层由于常年握剪而练就的薄茧。 “它产珠子的速度,还没我掉毛的速度快。” 迟野发出一声沉重且带着浓重“茶味”的呼噜声。 他仰起那张高贵的豹脸,琥珀色的瞳孔里水雾蒙蒙,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沈晏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报表。 他伸手,指尖深深陷进那层厚实蓬松的颈毛里,指腹熟练地按压着迟野那一对由于兴奋而变得通红的豹耳。 掌心处传来的,是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由于极度愉悦而发出的狂乱跳动。 “珠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它卖出去。” 沈晏的声音清冷而稳健。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了桌旁那一摞堆积如山的加急信件上。 自从第一批珍珠在皇城卖出天价,万妖城的订单量就像是深渊裂缝喷发的黑雾,拦都拦不住。 “目前的瓶颈不在产量,而在物流。” 沈晏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张物流反馈单,指关节由于用力而微微泛着冷冽的白。 “狼族那群家伙虽然跑得快,但从万妖城到皇城,跨越三千里废土,中途还有毒气带和狂化兽群。” “最快的快递狼已经跑吐了三回血。” “咱们的‘两日达’,现在已经硬生生拖成了‘半月不一定达’。” 沈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 他那双冷静如冰山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烧着一种名为“资本扩张”的暗火。 作为一个追求极致效率的理发师,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供应链出现这种低效率的断层。 “物流成了短板,光靠狼族跑腿不够快。” 沈晏反手拍了拍迟野那头冰凉顺滑的长发(豹毛)。 他的神情里透着股子由于领地建设而产生的疯感: “既然陆运遇到了瓶颈,那咱们就开辟空运。” …… 半小时后,万妖城物流转运中心。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祭坛,现在被沈晏改造成了充满了工业美感的配送基地。 几百只狼妖穿着统一的黄蓝相间“顺丰特供”马甲,正背着沉甸甸的箱子在跑轮发电机旁边做战前动员。 沈晏站在高台上。 他那件黑色的领主披风在冷风中烈烈作响,衬得他面容冷白,眼神如刀。 “鹰锐,出列!” “属下在!” 一道黑色的飓风从天而降。 鹰锐那双巨大的苍鹰之翼舒展开来,足有十米宽,羽毛尖端由于长期服用灵泉,竟隐约闪烁着某种金属质感的流光。 “从今天开始,万妖城的物流正式升级。” 沈晏打了个响指。 鼠宝带着一群黑熊,推着几个巨大的特制背篓走了出来。 那些背篓由轻盈的云丝木打造,内部镶嵌着稳固的防震阵法,甚至还有小型冷链保鲜系统。 “鹰锐,你带航空大队,专门负责珍珠、丹药等体积小、单价高的奢侈品配送。” “我要在整个废土的上空,建立一个半日达的‘顺丰站点’。” 沈晏的声音穿透力极强,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至于狼族,你们负责灵白菜和基础建材的陆路平替。” “我要让这片废土上的每一个领主,只要早起睁开眼,就能收到咱们万妖城送上门的热乎早点。” 沈晏指了指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标注出来的红色圆点。 “这些是‘顺丰补给站’,每隔两百里设一个。里面有热水、灵泉,还有最专业的……爪部护理SPA。” 一听到“爪部护理SPA”,那些快要跑断腿的狼妖们,眼睛齐刷刷地亮成了两排绿幽幽的灯泡。 它们嗷呜一声,干劲瞬间拉满。 这哪是去送货啊,这简直是去参加带薪疗养! 沈晏看着这群被“现代职场福利”洗脑的妖怪,神情依旧冷静。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紧贴在自己身后、正试图用大脑袋挤占他视线的迟野。 “小野,你盯着点黑风谷那边,谁敢打劫咱们的站点……” “哥,你理那些杂碎做什么。”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了人形。 他从后方蛮横地圈住了沈晏的腰。 由于极度的酸楚与占有欲,他脖颈上那圈龙金项圈正发出刺耳的猩红流光,将沈晏冷白的指尖映照得如血般艳丽。 迟野贴着沈晏的耳廓,声音沙哑得带了点咬牙切齿的颤音: “谁敢伸手,我就去把他的祖坟刨了。但现在,你已经两个小时没给我修剪胡须了。” 迟野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在大腿处狠狠地勒了一下沈晏,尾尖钻进沈晏的衣摆。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弦正由于沈晏的专注而面临崩塌。 沈晏无奈,反手捏住了那对滚烫的耳朵,掌心感受着迟野因为这一捏而产生的、低沉治愈的呼噜震动。 “物流网建好了,万妖城才能垄断整个废土的物价。” 沈晏解释道。 …… 三日后。 整个废土妖界彻底炸了。 那些原本处于敌对状态的领主们,惊讶地发现,那群穿着花里胡哨马甲的狼妖,竟然大剌剌地穿过了他们的边境。 不仅不抢劫,反而客客气气地递上一份《万妖城季度促销手册》。 “哎哟,黄金狮王,这是您订购的深海防秃珍珠项链,请在信标处签收,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一只狼妖站在狮王领地的门口,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得职业。 狮王拓跋战看着那条闪烁着灵光的项链,又看看那只修为平平却气势汹汹的狼妖。 原本想要杀人夺宝的念头,在看到天空那盘旋不散的苍鹰轰炸大队时,生生憋了回去。 仅仅一周时间。 万妖城的快递网络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死死地扣在了废土的每一个咽喉要道。 白菜的价格涨了。 灵石的汇率变了。 甚至连皇城里那些贵妇人的起床时间,都开始跟着万妖城的“晨报配送”而改。 物价,开始被沈晏坐在浴缸边,轻轻一笔勾销。 沈晏数着指尖那些纯度极高的灵石,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泛着冷冽的白。 他在废土,真正建立起了一个不带一刀一剑,却足以让众神下跪的——金钱帝国。 然而。 就在这贸易网全面铺开、万妖城沉浸在暴富的狂欢中时。 在那座刚建好的、散发着珍珠流光的“加工中心”大门外。 一道狼狈、却美得有些惊心动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漫天黄沙的尽头。 那是个穿着破烂纱裙的女子。 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上,竟然隐约缠绕着几根半透明的、闪烁着幽绿毒光的细丝。 “领主大人……救命……” 女子跌撞在巡逻的黑熊面前,声音柔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她抬起头,那双如墨玉般的眼睛里,满是由于受虐而产生的死寂与求生欲。 “我叫……织娘。” “我本是……皇城御用的纺织工,被劫匪毁了工坊。听闻这里能接纳异类,我会纺织最顶级的云锦,能不能……求您收留?” 黑熊精挠了挠脑袋,看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但他没看到。 在这位名为“织娘”的女子垂下头的一瞬间。 她那双掩盖在破碎长裙下的手,指尖正由于极度的兴奋而轻微战栗着。 在那指缝里,八根尖锐如利刃、带着倒钩的暗紫色节肢,正隐秘地在泥土里划出一道代表着“杀戮”的符文。 此时,领主府内。 沈晏正给趴在腿上的大雪豹顺着毛。 他手里那把天工裁云剪,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嗡鸣。 沈晏捏紧了剪子,指尖划过那冰凉的豹耳,镜片后的黑瞳里划过一抹危险的冷刃。 “小野,起来洗澡。” 沈晏的声音平稳如昔,嘴角却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看来,咱们那些昂贵的珍珠项链……” “……引来了几只打算吃白食的,‘长脚小猫’啊。” 迟野猛地睁开眼。 琥珀色的瞳孔里,那种名为“剥皮抽筋”的暴戾,在一瞬间将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冻结成了冰碴。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项圈,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既然敢潜入……” “哥,你猜是我的爪子快,还是她的丝快?” 第58章 毒蛛娘来潜伏,被抓去纺织厂踩缝纫机到虚脱 领主府内阁,一盏由狼妖辛勤蹬腿产生的灵能台灯正散发着冷冽且均匀的白光。 沈晏坐在红木椅上,指尖捏着一份刚出炉的《万妖城季度宏观经济分析》。他手边搁着一杯刚冲泡好的、散发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清茶。 “领主大人,请用茶。” 织娘低垂着眉眼,声音娇柔如丝。 她那双如墨玉般的眼睛里,满是受虐后才有的哀婉与怯懦。纤细的手指捏着托盘,在那杯茶的倒影中,她指甲缝里那一丝暗紫色的幽光显得格外诡异。 那是能在三秒内让妖皇心脏骤停的“寂灭蛛毒”。 织娘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快了频率,指尖隐秘地战栗着。 只要杀了这个人,珍珠的配方、快递的网点,甚至这个掌握了废土命脉的城市,都将成为皇城二皇子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滑过茶杯边缘、将那一滴致命毒液滴入杯中的前一秒。 “哥,这茶冷了,不好喝。” 一道沙哑、阴郁且带着浓重“护食”气息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沈晏背后的阴影中炸开。 织娘甚至没看清那道影子的动作。 “嘭——!”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 织娘由于这股巨力,整个人狼狈地撞在了坚硬的黑晶石桌角。原本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在这一刻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 那只布满了薄茧、冷白且修长的手,此时正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按在织娘的咽喉处,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豹态变回了人形。 他赤裸着上半身,银白的长发顺着冷白的脊背滑落,眼底那抹属于暴君的阴戾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在对方试图给沈晏下毒的一刻,被心底喷薄的怒火烧成了灰烬。 “想喂他吃东西?” 迟野低头,凑到织娘那张吓得惨白的脸旁。 他脖颈上那圈龙金项圈正发出刺耳的猩红死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如同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他那截由于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划过织娘的颈动脉,声音寒如骨髓: “在这片废土上,除了我,谁要是敢往他嘴里塞东西……” “我就去把她的喉管抠出来,编成我脚下的地毯。” 迟野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在大腿处狠狠勒了一下沈晏的腰。尾尖钻进沈晏的衣摆,在那截紧实、温热的皮肤上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扫过。 这个长了八只脚的低等爬虫,竟然敢在哥哥面前摆出这种柔弱的姿态? 死法:剁碎了去喂地基下的土龙。 迟野感觉到心尖儿由于惊惧而在阵阵发颤,若是他刚才晚了一秒,若是那杯茶真的进了沈晏的嗓子……那种快要裂开的恐惧,让他手上的力道瞬间收紧。 织娘的颈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脸色由白转紫。 “迟野,松手。” 沈晏的声音波澜不惊。 他甚至连手里的报表都没放下,只是在那道猩红的项圈光芒下,抬起指尖,精准地按在了迟野那对由于杀意而变得通红的耳尖上。 微凉的触感,让迟野那濒临崩溃的神智在一瞬间归于平静。 “哥,她要杀你。” 迟野转过头,眼神里那抹毁灭世界的疯狂眨眼间消融成了满池委屈的春水。 他顺势松开了织娘,整个人委屈巴巴地瘫进沈晏的怀里。 他那颗满是“茶味”的大脑袋埋进沈晏的颈窝,发出了软糯、低微的呼噜震动: “我好害怕,我的心跳得好快,你摸摸……如果不把她皮剥了,我今晚会做噩梦的。” 迟野拿脑袋蹭着沈晏的锁骨,长尾巴勾住沈晏的腿,死活不肯撒开。 沈晏无奈地拍了拍怀里这只“绿茶大猫”的背,他那双常年稳如泰山的手,在迟野那一头如绸缎般的银发里缓缓梳理着。 掌心处传来的,是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由于刚才的愤怒而发出的狂乱跳动。 沈晏没理会迟野的撒娇,他扶了扶眼镜,目光越过大猫的肩膀,冷淡地落在了瘫在地上不断咳嗽的织娘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类似于“顶级质检员发现残次品”后的专业思考。 “毒蛛娘,皇城‘黑影部’的顶级刺客。” 沈晏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这种‘寂灭蛛毒’,一克在黑市能卖三千灵石,你刚才那一杯,起码倒了五十万的成本。” 沈晏修长的手指捏起那杯茶,指尖由于用力而微微泛着冷冽的白。 “作为一个合格的刺客,你的投资回报率显然不合格。” 织娘捂着脖子,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眼前这个即便面对死亡威胁也依旧在计算成本的人类,一股荒诞且恐怖的寒气顺着她的脊背直冲天灵盖。 “杀了我吧。”织娘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必死的绝望。 “杀了你?” 沈晏嘴角勾起一抹冷淡、也资本化的弧度。 “万妖城从不养无用的尸体,那对我的KPI考核没有任何帮助。” 沈晏站起身。由于他动作太大,原本赖在他怀里的迟野不得不跟着站起来。 由于被冷落,迟野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再次缩成了两条月牙,死死盯着织娘,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去。 沈晏没管迟野,他走到织娘面前,目光落在对方那双掩盖在裙摆下的、由于极度紧张而轻微抽搐的八只节肢影子上。 “我听闻毒蛛娘一族,只要灵力供应充足,一天能吐出足有十公里的‘天蚕韧丝’。” 沈晏推了推眼镜,目光清冷: “下毒多没前途。刺杀一个领主,你只能拿一次性佣金。但在万妖城,如果你能用你的丝,为我纺织出最顶级的珍珠云锦……” 沈晏在虚空中轻轻一抹,系统界面流转。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一台通体漆黑、散发着幽蓝灵光、且刻满了繁复精密齿轮的大家伙出现在内阁中央。 【全自动妖力双向缝纫机·超能版】。 这机器落地的瞬间,震得整间屋子的玻璃都在嗡鸣。 那种跨时代的机械美感,配合着那些转动的皮带,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充满了压迫力。 “这叫007工作制。” 沈晏指着那台缝纫机,神情里透着股子由于搞事业而产生的冷静。 “从今天起,你就是万妖城纺织二厂的厂长,兼首席吐丝机。这台机器不需要电,只要你的妖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它就能生产出价值连城的绸缎。” “待遇:每天奖励一盆极品蓝鳍金枪鱼罐头,以及万妖城‘员工之家’灵泉泡澡券两张。” 沈晏的声音微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织娘呆住了。她看着那台比她命还要长的铁疙瘩,又看了看沈晏那张写满了“你就是个无情吐丝器”的脸。 “你要我……去踩缝纫机?” 沈晏没回答。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紧贴在自己身后、正试图用大脑袋挤占他视线的迟野。 “小野,你负责监管。如果她吐出来的丝纯度不够,或者偷懒……”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名单,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泛着冷白。 “那就按照你刚才的提议,把她的皮剥了,去给洗澡堂当防滑垫。” 迟野一听这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原本的酸楚瞬间被一种亢奋的残忍所取代。 他伸出湿润、带有倒刺的舌尖,在那截冷白如瓷的指尖上狠狠舔过,留下一道代表所有权的湿痕。 “哥,你放心。监工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织娘,眼底划过一抹危险的寒芒: “还不快去?” …… 三小时后,万妖城纺织厂二车间。 “咔哒咔哒咔哒——!!” 密集的机械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刺耳。 织娘此时整个人悬挂在那台巨大的缝纫机上方,她那八只原本用来暗杀顶级强者的节肢,此刻由于超负荷的运转,快得拉出了残影。 暗紫色的灵力丝线源源不断地从她指尖涌出,由于速度太快,车间内的空气中产生了一种由于摩擦而产生的焦糊味。 “不……不行了……” 织娘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她那八只脚由于极度的高频抽动,已经开始出现了生理性的抽筋,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战栗,原本优雅的刺客姿态此刻狼狈不堪。 而在她身后,迟野正斜靠在一张奢华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猫薄荷棒。 由于沈晏刚给他梳理过尾巴毛,他此时整只大猫都透着股子慵懒且傲慢的气息。 他那只布满了薄茧的大脚,由于无聊,一下又一下地轻踹着织娘那台缝纫机的踏板,像是在催促。 “快点,你刚才停了零点一秒。” 迟野的声音软绵绵的,眼神却阴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废铁。 “哥哥说了,今晚如果拿不到那三匹珍珠云锦,明天的早饭就减半。要是敢耽误哥哥的‘时尚周’进度,我今晚就把你这八只脚统统塞进那齿轮里去。” 由于这种偏执的爱意,迟野喉结剧烈地上下跳动着,盯着织娘的眼神像是在盯着死物。 此时,沈晏站在车间外的监控室里。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仪表盘上那个正飞速飙升的“产能值”上扫过,眼神里满是冷静。 “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百。”沈晏轻声评价道。 他看着远处那座已经冒出紫烟、即将启动的“高端成衣流水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皇城那边送来的“电池”,果然比那些狼妖好用多了。 …… 清晨,当万妖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车间时。 织娘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缝纫机旁。 她那八只脚此时由于极度的虚脱,正无法控制地胡乱颤抖。 她盯着头顶那盏不需要灵石的电灯泡,眼神涣散,眼眶红了一圈。 她是个刺客,她是皇城令人闻风丧胆的“黑寡妇”。 由于用力过度,她的指甲都已经磨损秃了。 织娘抖了抖酸软的肩膀,声音由于极度的绝望而带了点哭腔,对着空荡荡的车间发出一声灵魂质问: “毒蛛娘:我以为我是来当刺客的,结果我是来当纺织女工的?” 第59章 服装设计大赛,废土也要讲究时尚与美感 万妖城纺织二厂。 那一字排开的、由妖力驱动的全自动缝纫机,正发出富有节奏感的“咔哒”声。 原本由于脱水而险些报废的毒蛛娘,此刻正一边往嘴里塞着极品金枪鱼罐头,八只细长的节肢一边在操作台上舞出了残影。 沈晏站在库房中央。 他指尖掠过那一匹匹刚下线的、泛着莹润流光的珍珠云锦,指腹感受着那种凉如山泉、细如凝脂的触感。 这些由人鱼泪珍珠粉末与毒蛛丝混合编织而成的顶级面料,在灵能灯下折射出一种近乎梦幻的冷调色泽。 沈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 他侧过头,目光顺着窗户望向领地广场。 此时正值“午休打卡”时间,那一群群刚从洗澡堂里钻出来的妖族汉子,一个个毛发倒是梳理得蓬松顺滑,但视线往下移—— 有的腰间围着块破破烂烂的染血狼皮。 有的干脆就在跨间扎了两片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大荷叶。 更有甚者,比如那几个体型健硕的野猪精,仗着自己皮厚,大喇剌地赤着上半身,在那儿比划着谁胸口的伤疤更深。 “啧。” 沈晏指尖在大理石窗台上轻敲了一下。 那种由于职业习惯带来的、近乎生理性的强迫症,在他心头疯狂叫嚣。 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顶级的发型师,亲手给客人剪了个价值万元的造型,结果客人转头披了个麻袋就出了门。 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哥,你在看谁?” 一道阴冷、粘稠,带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酸气的声音,从沈晏后颈处慢悠悠地吹了进来。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那堆昂贵的丝绸里钻了出来。 他那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冷芒,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正死死锁在沈晏的侧脸上,眼底那抹名为“嫉妒”的暗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从后方贴了上来。 宽阔而滚烫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在沈晏的后背上。 迟野的手指慢慢滑过沈晏的侧腰,指甲隔着轻薄的制服,在那层紧实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发白的压痕。 由于嫉妒,他体内的妖火在一瞬间失控。 颈间那圈暗金色的项圈发出了一声由于过载而产生的微弱鸣响。 “那些全身长满了烂疮的丑货,有什么好看的?” 迟野俯下身。 他那湿润、滚烫的舌尖,毫无预兆地在沈晏的耳后根轻轻舔过,留下了一道暧昧且粗粝的湿痕。 他发出了一声沉重且带有警告意味的呼噜声。 “你要是觉得想看点别的,我今晚……去把他们的皮统统剥下来,给你缝成垫脚的毯子,好不好?” 沈晏由于这一瞬间的触电感而脊背微僵。 他反手握住了迟野那截由于狂怒而变得冰冷的手腕,大拇指在那处疯狂跳动的脉搏上按了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天气: “项圈烫到我了,离远点。” 沈晏转过身,镜片后的黑瞳里划过一抹冷静的疯狂。 “我不杀他们,我要收割他们的积分。” “小野,这种原始的暴力美学,在万妖城已经过时了。” 沈晏指了指那些昂贵的丝绸,嘴角勾起一个资本化的弧度: “我们要搞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废土审美的——时尚周。” …… 半小时后,万妖城行政大厅。 涂山白正蹲在椅子上,拿梳子一下又一下地通着他那九条蓬松的尾巴,狐狸眼里满是由于近日暴富而产生的迷茫。 “领主大人,您找我?” 沈晏没废话。 他从系统商城里。 利落地。 拍出了一卷由他亲手绘制的设计图。 “老白,作为万妖城的公关总监,你那身半遮半掩的兽皮,已经严重影响了咱们品牌的调性。” 沈晏摊开图纸。 上面画着一套修身、大面积露背、且下摆呈现出燕尾状的银灰色长袍。 那是沈晏专门根据九尾狐的骨骼曲线设计的,不仅能完美避开九条尾巴的根部,还能随着走动,让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绸在尾巴缝隙间产生一种若隐若现的诱惑感。 “这衣服……” 涂山白凑上来,九条尾巴齐刷刷地张成了向日葵,狐狸眼里闪烁着狂热的迪化精光: “领主大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能增加魅惑属性的‘天工神甲’?” “不,这叫‘高定’。” 沈晏淡淡开口。 他转过头,看向正缩在角落里啃苹果的大地之熊——熊大山。 “大山,你过来。” 沈晏在那堆丝绸里翻出了一块厚实、带有磨砂质感的深棕色面料。 他在设计图上飞快勾勒了几笔。 不到三分钟。 一张画着现代“极简工装风背带裤”的草图跃然纸上。 “你以后开挖掘机的时候,不许光着膀子。” 沈晏指着图纸,神情严肃: “这套背带裤,能有效兜住你那个由于吃灵白菜而过度膨胀的肚子,还能让你看起来像个……稳重且时尚的技术人才,而不是个搬砖的憨货。” 熊大山呆住了。 他那双黑眼圈里的熊眼里满是由于不可置信而产生的震撼。 “给俺穿的?俺……俺这辈子,还没穿过比树叶更软的东西……” 沈晏没理会他们的感动。 他在那一瞬间。 化身成了这个废土上唯一的、冷酷无情的裁缝大宗师。 …… 三天后,万妖城中央广场。 原本用来面试的台子,被沈晏改造成了一个由灵能发电机全天候供电的、流光溢彩的T台。 那些由蜘蛛精和织娘连夜赶制出来的成衣,正挂在后台的架子上,散发着迷人的金钱味道。 全城的妖族都疯了。 他们原本以为,领主大人又要搞什么战前动员。 结果,当那激昂、富有现代节奏感的灵能音响震彻云霄时,一个身影缓缓走上了台。 是涂山白。 那只平日里只会卖弄风骚的狐狸,此刻换上了一身泛着银光的露背燕尾袍。 他那一头白发被沈晏用发胶抓出了凌厉的背头。 随着他每一步踏出,九条顺滑如绸缎的尾巴在银色的袍摆下翻涌,月光与灯光交织在那层薄薄的丝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禁欲的圣洁美。 “哇——!” 台下的狼妖们直接把手里的骨头啃断了。 “那……那是老狐狸?他现在的样子,怎么比皇城那些公主还要贵气?” 紧接着。 熊大山穿着一身深棕色的斜纹背带裤,怀里抱着个巨大的扳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 原本臃肿的体型,在那笔挺的线条修饰下,竟然透出了一种狂野的、工业废土风的暴力美学。 那一刻。 台下的那些糙汉子们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块脏兮兮的兽皮。 又看了看台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员工。 一种前所未有的、由于审美觉醒而产生的“卑微感”,瞬间席卷了全场。 “我要买!” 一个背上长着黑刺的小领主红着眼大喊: “领主大人!我要买那套带口袋的长裤!谁也别拦着我!” “我也要!只要能让我穿上那种亮晶晶的衣服,我愿意去踩半个月的缝纫机!” 沈晏坐在评委席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指尖由于成功的商业布局而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些疯狂刷积分买衣服的妖怪身上掠过。 【叮——!万妖城审美变革度:100%!】 【领地GDP由于服装出口增长,环比上升300%!】 沈晏听着脑海里的系统音,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泛着白。 这种收割全废土虚荣心的成就感,让他由于操劳而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 然而。 就在这全城狂欢的巅峰时刻。 沈晏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的空气,在一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由于沈晏刚才给涂山白整理领口的动作整整持续了三秒。 迟野此时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气里。 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锁住了沈晏的后颈,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哥。】 【你给他们都做了衣服。】 【你甚至还亲手摸了那头熊的肩膀。】 迟野猛地跨出一步,从后方死死箍住沈晏的腰。 他的手指深陷进沈晏制服的布料里,指尖由于极度的用力而微微颤抖。 由于占有欲而产生的本能。 他低下头,发出一声沙哑、也危险的呼噜声: “哥,我的呢?” “你给那群杂碎都设计了这种‘高定’……” 迟野那条蓬松的长尾巴,在大腿处狠狠地勒了一下沈晏,尾尖挑起沈晏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里盛满了那种近乎病态的、想要把沈晏整个人吞下去的炽热。 “你要是拿不出让我满意的……” “……我就在今晚的庆功宴上,把这些穿衣服的丑货,统统撕成碎片!” 台下的审美在剧变,曾经以伤疤为荣的妖族,现在开始排队买“万妖城同款高定”。 沈晏看着怀里这只快要烧起来的大猫,指尖轻轻在那圈金项圈上弹了一下,镜片后掠过一抹戏谑。 “急什么?” “给你准备的那一套……” “……只能在卧室里,穿给我一个人看。” 第60章 沈晏的现代穿搭火爆全网,妖族开始嫌弃兽皮 万妖城中央广场,原本粗犷的石柱此时被缠绕上了发光的灵能灯带,冷白色的光倾泻而下,将这一方废土映照得如同海市蜃楼。 空气中,浓郁的灵泉水雾混合着新洗出的绸缎香气,盖过了那些陈腐的焦臭味。 “领主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嘈杂如菜市场的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晏不紧不慢地从后台走出来。 他换下了平日里那身耐磨的工装,此时穿着一套由毒蛛娘连夜赶制出来的黑色修身制服。 真丝斜纹的面料紧紧贴合着他的脊背,勾勒出一抹劲瘦且充满力量感的腰线,双腿在笔挺的西装裤包裹下显得修长得过分。 领口处的银色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禁欲的冷。 沈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指尖在那冷白如瓷的镜架上轻轻一划。 “哗——!” 广场上爆发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万妖城的防御塔。 “那是领主大人?天呐,那衣服是怎么穿上去的,为什么我看一眼就想把家里那块狼皮扔进垃圾桶?” “那腰……那腰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细的树干都没那曲线!” “领主大人看我了!他在看我的发型!我要去排队买那套同款黑制服!” 几只平日里以“猛男”自居的野猪精,此时盯着沈晏那双踩在青石板上、锃亮的黑皮靴,哈喇子都流到了胸口的护心毛上。 那种跨时代的审美冲击,像是一柄重锤,生生砸碎了这群妖怪几千年来的“兽皮情节”。 然而,在这狂热的欢呼声中,沈晏却感觉到了一股冷得掉渣的视线,正死死钉在自己的后颈皮上。 迟野蹲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那头银发在阴影中闪烁着烦躁的光泽,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缩成了两条锐利的针缝。 他盯着沈晏那截被挺立的制服领口包裹住的颈部皮肤,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太招摇了。】 【这种样式的衣服,就不该穿出来给这些杂碎看。】 【死法:等会儿就把这广场上所有睁着眼的妖怪,统统挖了眼珠子填地基。】 迟野感觉到心尖儿像是被浸在了陈年老醋坛里,酸得他想立刻现出原形,用这一身蓬松厚实的白毛把沈晏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他那条原本垂在身后的长尾巴,由于此时正处于爆炸的占有欲中,猛地扫向一旁,将台子上一盆昂贵的灵植扫得粉碎。 “小野,过来。” 沈晏站在高台上,目光越过狂热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正散发着黑气的角落。 迟野浑身一僵。 原本那股子要毁灭世界、屠尽全城的戾气,在听到沈晏这一声轻唤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漏了个干净。 他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每走一步,他那双包裹在黑色长裤下的长腿都在微微战栗,那是他在克制自己想要当众把沈晏扑倒的本能。 等挪到沈晏面前时,迟野已经熟练地换上了一副泪眼汪汪的神情。 “哥,这衣服不舒服,扎得我心口疼。” 他伸出手,自然地攥住沈晏的衣角,声音软得带了点几乎要断气的“夹子味”。 沈晏低头,目光落在迟野那张美得带有攻击性的脸上。 他看了一眼对方那对正因为亢奋而变得通红的耳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疼也忍着。” 沈晏平静地开口。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正红色的、边缘镶嵌着细碎珍珠的精致领花。 “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沈晏微微俯身。 由于这个动作,他身上那股清冷、干燥且混合了高级冷泉洗发水的味道,瞬间侵占了迟野所有的呼吸。 沈晏的手指修长且骨感分明,指尖在那圈冰凉的金项圈边缘划过,指甲盖不经意地擦过迟野滚烫的喉结。 迟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他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鼻尖,那种属于沈晏的、稳定且温热的气息,让他的灵魂都由于这一刻的接触而疯狂战栗。 沈晏将那个红领花精准地扣在了金项圈的锁扣处。 “好了,转过去。” 沈晏拍了拍他的肩膀。 迟野由于这极致的温柔,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也羞耻的呼噜声。 他听话地转过身,面对着台下的万妖城民众。 “各位。” 沈晏的声音通过灵能扩音器,传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万妖城将废除一切兽皮服饰进入公共场合的规定。” “想要体面,想要尊严,想要洗涤深渊带来的污浊,就去纺织厂领你们的‘文明之证’。” 沈晏指了指台下。 此时。 涂山白正穿着那身骚包的银色露背袍,九条尾巴随着步伐优雅地晃动。 熊大山穿着那身扛造的工装背带裤,胸口的口袋里甚至还别着一支沈晏送的钢笔,看起来像个极有文化的包工头。 就连那些原本蹲在坑里刨食的低级妖族,此时也一个个挺起胸膛,笨拙地整理着身上刚买来的、由于珍惜而舍不得坐下的布质长衫。 这一幕。 在废土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奇迹。 没有杀戮。 没有血腥。 仅仅靠着剪刀、针线和那些能洗刷灵魂的香波,沈晏正将这群茹毛饮血的野兽,一点点捏合成了所谓的“文明人”。 沈晏看着这幅逐渐成形的基建宏图,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老母亲看自家崽终于学会用筷子吃饭般的欣慰。 “哥。” 迟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了回来。 他化作了那只巨大的白毛雪豹,此时正整只豹瘫倒在沈晏的皮靴上,肚皮朝上。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沈晏挺拔的身姿,喉咙里的呼噜声震得高台都在嗡鸣。 沈晏顺势蹲下身。 指尖陷入那层厚实蓬松、散发着阳光草木味道的白毛里。 掌心处传来的,是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由于极度兴奋和满足而发出的狂乱跳动。 沈晏在那对滚烫的耳根处揉了两把,动作利落而细致。 “文明的感觉,好吗?” 沈晏轻声问。 雪豹迟野拿大脑袋拱了拱沈晏的腰,湿润的鼻尖在沈晏的锁骨处狠狠嗅着,发出一声满足的豹鸣。 【好极了。】 【只要是你给的,哪怕是枷锁,也是世上最华丽的丝绸。】 就在这一人一豹在全城欢呼中温存的时刻。 天空中。 一道灰白色的影迹,顶着废土高空的剧毒罡风,正歪歪扭扭地朝着高塔的方向坠落。 那是一只体型娇小、却由于长期飞行而显得羽毛凌乱的白鸽。 它的双爪上,赫然绑着一卷由赤金色火漆密封的、印有皇城皇室独有“火凤衔剑”标志的绢帛。 “噗通。” 白鸽精疲力竭,正好落在了沈晏挺直的肩膀上,带起了一阵细小的尘土。 沈晏的神色一凛。 他伸手,指尖在那有些僵硬的羽毛上安抚性地拂过,随后拆下了那卷绢帛。 迟野在鸽子落下的一瞬间,那头雪豹的眸子里,原本的软糯瞬间化作了足以冻结空气的极寒杀意。 他抖了抖这一身顺滑的毛,身形在大地上掠过一道残影,重新化作了人形,站在沈晏身侧。 他盯着那赤金色的火漆,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那群缩在温室里的老不死,终究还是嗅到咱们万妖城的财味儿了。” 沈晏展开绢帛。 上面那一排排由灵力书写的文字,在那盏巨大的灵能灯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 【宣,万妖城领主——沈晏。】 【鉴于尔地出产宝珠、衣饰精美绝伦,特以此函相邀。】 【兹定于下月初三,于皇城举办‘万妖商贸大会暨天下选美盛典’。】 【望领主亲临,展示‘文明之光’。】 最后那四个字,写得力透纸背,隐约还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般的傲慢。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请柬。 指关节由于用力而泛着一层冷冽的白。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皇城的方向。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由于收割到顶级KPI而产生的、冷静且疯狂的弧度。 “选美盛典?” 沈晏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侧的迟野能听见。 “看来,这片废土的旧规矩……” “……我得去亲手,给它剪个更‘利落’的新发型了。” 迟野跨出一步。 他从后方蛮横地圈住了沈晏的腰,由于酸涩和那股子由于宿敌挑衅而产生的暴戾,他在沈晏耳畔发出一声危险的低咆: “哥,既然他们想要看‘光’……” “咱们要不要带上那几尊迫击炮,去皇城的门口……” “……给他们放一场,最漂亮的‘文明礼花’?” 第61章 迟野的专属高定服,穿上就是最帅的黑道太子爷 皇城那封由白鸽衔来的绢帛,此时正大剌剌地摊在红木办公桌上。 绢帛四周镶嵌的赤金色火漆,在灵能灯的照样下,透着股子让人骨子里泛冷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迟野死死盯着绢帛上“选美”这两个由灵力书写的刺眼大字,琥珀色的瞳孔里,那种名为“剥皮抽筋”的黑气正如同沸水般疯狂翻涌。 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极度的愤懑与占有欲,猛地扫过桌面,将一盏刚泡好、价值三千金币的雪松清茶直接扫得粉碎。 “选美?” 迟野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带了点干枯的血腥味。 “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写信的老东西吊在皇城门口晒成干,看他还有没有心思选美。” 迟野抬起头,那一头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度愤怒而略显凌乱的银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狠戾的弧度。 他猛地跨出一步,那只布满了薄茧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沈晏的办公桌边缘。由于由于由于用力过度,坚硬的红木竟然在他的指尖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裂开了几道细小的纹路。 沈晏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 他没去看那张代表了皇城脸面的破纸,反而慢条斯理地绕着迟野转了一圈。 沈晏的目光专业、冷静,且透着股子让迟野灵魂都跟着战栗的审视感。从对方那由于愤怒而紧绷的脊背曲线,一路扫到那截窄得惊人的腰线。 “杀人太粗鲁,而且那种没效率的暴力,会弄脏我的新地毯。” 沈晏淡淡开口,声音像是一汪冰泉,瞬间压制住了迟野周身燥热的戾气。 他伸出手,微凉且干燥的指尖,精准地捏住了迟野那对由于亢奋而变得通红、正不断抖动的豹耳。 指尖下传来的,是这种顶级掠食者由于由于由于沈晏的触碰而产生的、低沉且具有治愈感的呼噜震动。 沈晏俯身凑近迟野的耳廓,由于由于距离太近,他那微凉的呼吸擦过了迟野滚烫的皮肤。 “既然他们想看万妖城的‘光’……” 沈晏嘴角勾起一个资本化、也腹黑的笑容,手指猛地拽住了迟野颈间那圈冰凉的金项圈。 “那就带上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去给他们一点文明的降维震撼。” “走,进更衣室。” …… 更衣室内,灵能壁灯散发着朦胧且昂贵的冷光。 这间屋子堆满了沈晏这半个月来的“压箱底”杰作。 那一匹匹由毒蛛娘在007模式下、吐血吐丝编织而成的“深渊黑锦”,此刻正静静地挂在展示架上,折射出一种如同深夜大海般深邃、且带着流动感的水系流光。 “把那套白长袍脱了。” 沈晏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手里拎着一套通体漆黑、裁剪线条冷冽如刀的重工西服。 迟野僵在原地。 他看着沈晏那双修长、白皙且布满了某种掌控欲的手,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原本的阴戾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由于由于沈晏这一声“脱了”而产生的、雾蒙蒙的水汽。 迟野乖顺地解开了腰带,动作慢得像是在故意勾引。 沈晏没理会这头大家伙的“绿茶”行径。 他跨步上前。 沈晏单手撑开那件黑色暗纹西服。 这种面料由于加入了人鱼珍珠的粉末,随着沈晏的动作,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若隐若现的、如同星辰碎裂般的宝光。 “伸手。” 沈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迟野无法抗拒的强制力。 沈晏的手指划过迟野的肩膀,动作轻缓地将布料一点点贴合在那层紧实、滚烫的皮肉上。 由于由于由于距离太近,沈晏那一头黑色的发丝,时不时拂过迟野的脸颊,带起了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迟野整个人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觉到沈晏的指尖正在他的胸口掠过,一颗颗扣上那些由黑化珍珠打磨而成的纽扣。 沈晏的指尖在那些圆润的珠子上停留,指节由于由于用力而呈现出一种冷冽的白。 每一颗扣子扣上的声音,都像是敲在迟野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上。 “哥……” 迟野的声音低哑到了极点,带着一股子克制不住的、濒临失控的狠劲。 他那头银发扫在沈晏的脖颈处,冰凉且顺滑,这种极致的一冷一热,让更衣室里的空气都在一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别乱动,还没穿完。” 沈晏反手拍了拍迟野那截由于亢奋而绷出青筋的手背。 沈晏从一旁的丝绒托盘里,取出了两只由顶级魔兽皮革制成的黑色露指手套。 这种皮革表面泛着磨砂的质感,边缘处用细密的金线勾勒出了万妖城的图腾。 沈晏托起迟野那只布满了薄茧、蓄满了能够瞬间撕碎钢铁力量的大手。 他微微低着头。 一缕碎发垂落在他的眼镜架旁,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得近乎透明。 沈晏先将手套套入迟野的虎口,然后细致地将每一根皮质指套向上推移。 指尖与指尖在窄小的皮革缝隙里摩擦。 那种粗粝与细腻、冰冷与滚烫的交替感,让迟野的手指在这一刻由于由于生理性的亢奋而轻微颤抖着。 “咔哒。” 沈晏用力一扯皮革带子,将金属扣环锁死在迟野的腕骨处。 由于由于由于这个拉扯的动作,迟野整条小臂的肌肉线条在一瞬间隆起,如同一道道紧绷的钢索。 沈晏拍了拍他的掌心,随即向后退了一步。 镜子里。 那个曾经在泥泞里挣扎的战损雪豹,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黑色暗纹军装风西服,领口高挺,袖口闪烁着冷冽珠光的顶级权贵。 那身衣服将迟野那一米九的身高衬托到了极致,宽阔的肩膀撑起了西装的轮廓,窄得惊人的腰线被一条暗红色的武装带勾勒出充满了力量感的侵略性。 矜贵。 狂野。 且带着一股子足以让废土众生俯首称臣的、属于黑道太子爷的邪性。 尤其是那头垂落在肩头的银发,在黑色布料的映照下,美得令人心惊肉跳。 “这衣服……” 迟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指甲深深陷入了皮质手套的掌心里。 他感觉到胸腔里那股子憋闷了许久的杀意,在那一刻,竟然转化为了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个人类、连同这套衣服一起吞吃入腹的疯狂渴求。 迟野猛地转过身。 他那双由于亢奋而布满了红血丝的琥珀色瞳孔,死死锁定了沈晏。 他迈动两条由于由于西装裤包裹而显得愈发笔挺修长的长腿,瞬间拉近了距离。 迟野张开那双戴着皮手套的手,蛮横、也霸道地,一把扣住了沈晏的腰。 他低下头,鼻尖抵住沈晏的镜片,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度的酸楚与迷恋,他在沈晏耳畔发出一声粘稠、也危险的呼噜声: “哥。” “你亲手给我穿上这身枷锁……” 迟野的手掌在沈晏后腰处狠狠按压,指尖隔着衬衫,在沈晏温热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发白的压痕。 “是不是意味着……” “今晚不管我在卧室里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悔?”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皮尺,指关节由于由于由于用力而泛着青紫。 他看着这只已经处于黑化边缘的大猫,正准备用一记“资本家的摸头杀”让对方冷静一下。 “轰——!!!” 突然之间。 沈晏的脑海深处猛地炸开了一道惊天动地的机械轰鸣声! 那声音沉重、古老,仿佛某种沉睡了三千年的巨兽在这一刻苏醒。 【叮——!】 一道通体闪烁着赛博朋克霓虹流光的暗金色界面,在沈晏眼前毫无预兆地疯狂扩张! 【系统检测到宿主领地名望值已达到‘举世瞩目’等级,万妖城名气溢出,触发强制升级条件!】 【万妖之城基建系统——3.0版本正在载入!】 【升级进度:1%……50%……100%!】 【恭喜宿主!解锁跨时代核心战略建筑功能:‘万物合成熔炉’!】 【系统备注:只要你给的垃圾够多,我就能给你炼出毁灭世界的烟花。】 【新功能激活奖励:全领地灵能浓度提升200%!】 沈晏握着皮尺的手指猛地收紧,镜片后的黑瞳里划过一抹由于由于即将开启新基建而产生的、冷静的疯狂。 熔炉? 沈晏看着窗外那座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工业区轮廓,嘴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弧度。 看来。 皇城那些老不死想要看的“文明之光”,这一次…… 他要给个大的了。 沈晏侧过头,对着正死死盯着他、由于被打断而脸色阴郁到极点的迟野轻声一笑: “小野,别急。” “在卧室之前,我们先去……” “……听一听那些破铜烂铁,变成神器时的美妙尖叫声。” 就在两人气氛极度拉扯时,沈晏脑海中突然响起“轰”的一声:“叮!万妖城名望值溢出,系统强制升级,新功能‘万物合成熔炉’已开启!” 第62章 系统升级新功能,万物皆可合成的神奇熔炉 那道响彻识海的轰鸣声,犹如万妖城上方落下一道无形的惊雷。 沈晏只觉得脑际一阵短暂的嗡鸣,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 还没等他从那股由于系统强制升级而带来的冲击感中缓过神来,腰间那双由于嫉妒而死死箍住他的大手猛地一紧。 “哥,你怎么了?” 迟野的声音低哑到了底,那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原本的酸醋瞬间被由于惊惧而产生的极寒杀意所取代。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沈晏那一瞬间的失神。 作为曾经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暴君,迟野对“神魂波动”有着近乎病态的直觉。 他以为是皇城那封信纸上藏了什么阴损的咒术。 迟野的手指由于过度用力而陷进了沈晏后腰的皮肉里,指关节在黑色手套的包裹下绷出冷冽的弧度。 他猛地低头,那张妖孽般的脸上布满了阴戾的残忍,鼻尖死死抵住沈晏的颈侧,由于极度的不安,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沉重且濒临失控的低咆: “谁敢动你……” “我这就去把皇城方圆百里的生灵统统血祭了给你陪葬!” 迟野那一头银发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度的狂怒而无风自动,颈间的龙金项圈由于妖力的剧烈震荡而爆发着刺目的猩红。 那种想要毁天灭地的占有欲,在那一刻几乎要将更衣室的空气生生冻结。 沈晏由于腰间的剧痛而回过神。 他抬起手,微凉且干燥的指尖,安抚性地按在了迟野那双由于亢奋而泛红的眼角处。 “别乱发疯,我没事。” 沈晏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古潭,指尖在对方滚烫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掌心感受着迟野由于这一捏而产生的、逐渐平稳下去的心跳。 “只是系统……脑子里响了一下。” 沈晏拍了拍迟野那截由于由于由于由于过度克制而微微战栗的手臂,动作利落而细致。 他闭上眼,意识在一瞬间沉入了识海深处。 原本那简洁、充满了现代职场风格的系统界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这种见惯了大世面的“金牌美容师”都忍不住指尖微颤的宏大场景。 识海中央,屹立着一座足有十层楼高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口通体由某种不知名黑色金属铸造成的巨大熔炉。 熔炉表面并没有古朴的符文,反而布满了交错纵横的半透明管道。 那些管道里流淌着荧光绿与电光紫交织的灵能液体,随着熔炉的每一次震动,发出一阵阵充满了赛博朋克感的机械嗡鸣。 熔炉顶端,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齿轮图标。 【万物合成熔炉(V3.0版)】。 【功能介绍:只要你给的原材料够多,理论上,我可以为你合成这片星空下的任何奇迹。】 【合成公式:原材料A+原材料B+(灵能催化剂)= 升级版产物C。】 【当前由于系统初级升级,解锁基础词条:‘提纯’、‘质变’、‘赋予’。】 沈晏看着这口正喷吐着赛博雾气的熔炉,镜片后的黑瞳里划过一抹由于即将开启新基建而产生的、冷静的疯狂。 这哪里是熔炉? 这特么是一个打破了废土能量守恒定律的——工业作弊器。 “哥,你一直在发呆。” 迟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委屈巴巴的“夹子味”。 他不知道沈晏在识海里看到了什么,他只知道沈晏已经冷落他整整三分钟了。 迟野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化人而若隐若现的虚影),由于心底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酸意,猛地在大腿处将沈晏的腰一圈又一圈地勾住。 他那头顺滑如绸缎的银发,不安分地在沈晏的颈窝处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串治愈感拉满的呼噜声: “那口破锅有什么好看的?看我。” 迟野低头,湿润且带有倒刺的舌尖,隐秘地在沈晏的指缝间舔了一下。 留下了一道暧昧且粗粝的湿痕。 沈晏由于由于这一瞬间的酥麻感而手指微蜷。 他转过头,看着这只正以一种霸道且卑微的姿态索要关注的大猫。 沈晏伸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迟野那对躁动不安的尖耳朵。 “正好,拿你那些‘战利品’试试手。” 沈晏自言自语道,眼神里盛满了那种由于即将收割高阶KPI而产生的冷静。 …… 万妖城,内城仓库。 这里堆满了鼠宝前阵子从废土各个角落抠出来的“破烂”。 有开采黄金矿剩下的废弃矿渣。 有纯度极低、甚至由于深渊污染而呈现出灰败色的残次灵石。 还有一大堆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战斗损坏而报废的低阶法器。 沈晏站在那堆如山般的矿渣前,披着那件代表领主身份的黑色披风,神情冷淡如水。 “小野,把那些废矿渣丢进去。” 沈晏在虚空中点开了熔炉的入口。 由于领地灵能浓度提升了200%,此时熔炉散发出的吸力,竟然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带着蓝紫色电弧的漩涡。 迟野虽然不知道沈晏在搞什么,但他由于那股子近乎盲目的崇拜,动作极快。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抓。 那一堆足有数吨重的废弃矿渣,在妖王领域的加持下,如同听话的雨点般,排队投进了那个闪烁着霓虹光的熔炉入口。 【叮——!检测到原材料:废弃灵石矿渣*5000kg、低级残损灵石*200枚。】 【合成方向选择:能量压缩。】 【正在消耗宿主声望值:5000点!】 “轰隆隆——!!” 熔炉内部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机械咬合声。 那些半透明管道里的灵能液体流速瞬间加快,映照得整间库房忽明忽暗。 迟野护在沈晏身前,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那个不断震颤的黑铁家伙。 他那条蓬松的长尾巴由于警惕而扫过地面,震起了一层薄薄的浮灰。 【这个怪东西。】 【竟然在吞噬能量?】 迟野感觉到心尖儿在跳,他倒不是怕这东西爆炸,他是怕这东西溅出来的火星弄脏了沈晏刚穿好的新西服。 约莫过了三十秒。 熔炉底部的排泄口……不,产出口,发出了“嗤——”的一声排气响。 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的幽蓝色、表面布满了如同电路板般精细金色纹路的晶体,轻飘飘地滑落在了沈晏预备好的托盘里。 那晶体出现的瞬间。 整间仓库原本因为断电而昏暗的空气,竟然由于某种强横的能量共振,而发出了“滋滋”的静电鸣响。 沈晏捏紧了手里的托盘,指关节由于由于由于由于过度兴奋而有些泛白。 他伸出手,由于常年握剪而练就的稳定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晶体。 那种触感并不是冰凉的。 而是一种如同由于极度压缩而产生的、带着律动热度的温润感。 沈晏脑海中瞬间弹出了数据: 【产物:高浓度灵能压缩块(初级)。】 【能量密度:普通极品灵石的120倍。】 【特性:稳定,可作为跨时代灵能引擎的核心燃料。】 “这……” 沈晏由于由于这一瞬间的震撼,镜片后的黑瞳里划过一抹深刻的精光。 他在现代社会研究过能源。 如果说极品灵石是这个世界的柴火,那么这块合成出来的压缩晶体,就是这个废土上的——高纯度航空煤油。 不。 这是属于万妖城的“石油密码”。 只要有了这玩意儿,沈晏甚至能把万妖城建造成一座永远漂浮在废土上空的——天空之城。 沈晏长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紧贴在自己身后、正由于好奇而不断拿大脑袋试图拱他肩膀的迟野。 沈晏伸手,指尖陷进那层顺滑如绸缎的银发里,在那对滚烫的豹耳根处重重揉了揉。 “小野,你立大功了。” 沈晏的声音低沉而愉悦,由于这种由于暴富而产生的疯狂感,他的眼角眉梢都带了一点撩人的笑意。 迟野被沈晏这一句“立大功了”夸得整个人都由于由于由于过度亢奋而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杀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受宠若惊”的呆滞。 随即。 迟野发出了响亮、治愈、也羞耻的呼噜震动。 他猛地收紧双臂,由于由于由于占有欲发作,他将脑袋死死埋进沈晏的颈窝里,鼻尖在沈晏的锁骨处狠狠嗅着: “哥……你刚才夸我了?” “那你能不能……再亲一下我的耳朵?” 迟野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度的酸楚与渴求,声音在沈晏的领口里闷闷的,带着股子撒娇的狠劲。 沈晏失笑。 他拍了拍迟野那截紧实的后颈皮,目光却越过大猫的肩膀,落在了仓库角落里那一堆黑漆漆的东西上。 那是上周。 万妖城的黑熊卫队和迟野联手,从那支全灭的“捕奴队”身上缴获而来的破烂。 那些生锈的铁链、折断的巨弩、还有各种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囚笼。 沈晏推了推眼镜。 指尖由于由于即将进行的第二次实验而轻轻颤抖着。 他的眼神里盛满了那种由于掌控了造物权而产生的、冷静的疯狂。 “既然能量有了。” 沈晏自言自语着,声音轻得只有身侧的迟野能听见。 “那我们就看看,这些沾满了罪恶的破铜烂铁……” “……能在这熔炉里,炼出个什么样的‘大家伙’来。” 沈晏心念一动,反手一挥,妖力领域的余波将那堆破铜烂铁统统卷起。 在迟野由于由于好奇而瞪大的目光中,那一整堆重达数吨的捕奴金属,毫无保留地…… 统统丢进了那个正散发着幽蓝流光的赛博熔炉之中。 沈晏盯着那由于由于由于大量金属投入而发出的阵阵沉闷撞击声。 他捏紧了手里的皮尺,指关节由于由于由于用力而泛着青紫。 他在等。 等一个足以让皇城那位二皇子,连觉都睡不着的——跨时代惊喜。 熔炉深处,那些由于由于由于由于极度高温而产生的暗红色流光,正疯狂地在管道内穿梭。 沈晏的呼吸,由于由于由于这一瞬间的期待,而彻底乱了节拍。 “大件……” 沈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及其核善的弧度: “希望能合出一个,让大家都‘惊喜’的大家伙。” 第63章 降维打击的选美:这皇位还没我家的搓澡位舒服 熔炉深处的暗红色流光,在沉寂了三秒后,由于极度压缩的能量而瞬间转为刺眼的冷白。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伴随着一股掀翻屋顶的飓风,在沈晏面前轰然炸裂。 烟尘散去。 半空中悬浮着的,并不是沈晏预想中的重型坦克,而是一个通体银白、流线型如同一枚巨大的、被打磨到极致的橄榄石状物体。 那是万妖城3.0版本的终极产物——【灵能浮空城核心·云端理发店】。 沈晏盯着那枚核心,指尖由于过度的兴奋而轻微战栗。 “大山,召集所有人。带上咱们的珍珠、新西装,还有那几尊迫击炮。” 沈晏推了推银丝眼镜,镜片后划过一抹冷静的疯感: “既然二皇子盛情邀请,咱们就去皇城,给他们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文明洗礼’。” 三日后。 妖界皇城,摘星楼前。 迟炎穿着一身沉重的、缀满了俗气金饰的龙袍,正众星捧月般坐在主位上。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台下那些战战兢兢的领主,嘴角扯开一个由于胜券在握而产生的扭曲弧度。 “万妖城的沈晏,还没到吗?” 迟炎冷笑一声,指甲深深抠进王座的扶手里。 “看来,他是打算在那堆破砖烂瓦里,给自己送终了。” 话音刚落。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所有的权贵齐刷刷抬头,喉咙里发出了一阵阵由于过度惊恐而产生的、破碎的抽气声。 云层被强行拨开。 一座通体银白、周身环绕着幽蓝色电弧、底部喷吐着淡紫色灵能尾焰的庞大堡垒,正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态,悬停在皇城的正上方! “那……那是神迹吗?” 一名老领主手里的酒杯“啪嗒”落地,由于极度的震撼而老泪纵横。 在那堡垒的最前端。 沈晏一身黑色修身制服,单手插兜,身形挺拔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冷刃。 而在他身侧,一个身着同款暗纹军装西服、银发如雪、琥珀色瞳孔里盛满了毁灭杀意的男人,正以一种近乎守护神的姿态,死死锁定了王座上的迟炎。 迟野不需要任何言语。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由于血脉彻底觉醒而产生的、属于暴君的威压,便让方圆百里的妖族齐刷刷跪倒在地。 “迟炎。” 沈晏从高空跃下,皮靴踩在皇城的金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重响。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天工裁云剪,指尖在剪刃上轻划,眼神里满是由于职业病而产生的嫌弃: “你这头长得太乱,甚至还生了腐烂的‘老茧’。” “作为万妖城的领主,我见不得这种违章生长的东西。” “沈晏!你找死!” 迟炎目眦欲裂,体内的深渊妖火瞬间爆发。 然而,还没等他的火焰靠近沈晏三尺。 “嘭——!” 一道由于极度狂怒而拉出的银色残影,瞬间出现在迟炎面前。 迟野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迟炎的咽喉,由于用力过度,他的指关节在黑色皮手套下绷出冷冽的白。 迟野凑近了迟炎的耳根。 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 “我哥说,你这个造型,太脏了。” “所以……” 迟野嘴角扯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琥珀色的瞳孔里,最后一点名为“慈悲”的弦彻底断裂。 “我要把你,修剪成一堆……最整齐的肥料!” 在那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中。 沈晏依旧神情平稳,他淡定地拿出录音笔,对着全妖界的领主轻声宣布: “即日起,万妖城接管皇城所有洗浴及理发业务。” “不服的,可以先去那台迫击炮下面,领一张‘排队号’。” 第64章 万妖之主:终身会员的专属顺毛服务(正文完) 皇城的血腥味,在沈晏的一桶桶“强力去污灵泉水”的冲刷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象征着权力和腐朽的皇宫,此时被黑熊们大刀阔斧地改造成了废土上最大的——【万妖城连锁度假村中心】。 夕阳斜照。 领主府后花园的特供温泉里,乳白色的灵气水雾氤氲而上。 沈晏靠在池边的汉白玉靠垫上,手里端着一杯刚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冰镇西瓜汁,由于刚才处理了一整天的公文,他的眼底带着一丝由于倦意而产生的微红。 “哥……重一点,还是轻一点?” 一声沙哑、粘稠,还带着点钩子的呢喃,贴着沈晏的耳廓响起。 沈晏的身后。 迟野赤裸着上半身,银白的长发被水汽打湿,一绺绺地贴在他那线条如刻、紧实滚烫的背部肌肉上。 这位名震天下的废土暴君,此刻正半跪在池水中,两只修长且布满了爆发力的大手,正极尽温柔地按在沈晏的肩膀上。 由于极度的迷恋,他的呼吸急促而杂乱,每一次吞吐,都带着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霸道气息。 沈晏闭着眼,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揉捏力度。 “轻点,指甲收回去,刮疼我了。” 沈晏的声音微哑,带着股子由于极度舒适而产生的懒散。 迟野僵了一下。 原本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的暗火,由于沈晏这一声轻斥,瞬间变成了满池委屈的春水。 他猛地从后方搂住了沈晏的腰。 由于此时两人都在水中,那种肌肤相亲的触感显得格外粘稠且暧昧。 迟野拿那颗硕大的、湿淋淋的脑袋在沈晏的颈窝里狠狠蹭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由于极度酸醋而产生的低咆: “哥,你今天给那个熊猫滚滚剪了指甲,还亲手喂了它竹子。” “我心口疼,疼得要裂开了。” 迟野的手指在沈晏的小腹处狠狠攥紧,那截由于由于占有欲而紧绷的腰部肌肉,在水面下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沈晏有些好笑地睁开眼。 他侧过头,目光在那双烧得通红的豹耳上停留了一秒。 “滚滚是咱们万妖城的旅游形象大使,这是公事。” “我不管!” 迟野猛地将沈晏整个人从水中托起,让他不得不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对面平视。 迟野的瞳孔里,那种名为“剥皮抽筋”的暴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沈晏心跳乱了频率的、疯狂的渴求。 迟野伸手,指尖挑起沈晏颈间那枚由于热气而变得湿润的、从未摘下的领主勋章。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令人战栗的电流: “我是不是,万妖城唯一的、拥有‘终身会员权’的大家伙?” 沈晏盯着那张妖孽般的脸,镜片后的黑瞳里划过一抹深沉的纵容。 他缓缓伸出手。 指尖陷入那层由于水汽而显得愈发顺滑的银发里。 掌心处传来的,是迟野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由于极度兴奋和满足而发出的、如闷雷般的狂乱跳动。 沈晏微微俯身,唇瓣贴在迟野那对滚烫的豹耳边缘,轻声呢喃: “不只是会员。”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接过的……霸王单。” 迟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 随即,他发出一声震动了整片园林的、深沉且满足的豹鸣。 他猛地收紧双臂,将他的神,他的王,他的命,彻底带入了那一池由于爱意而沸腾的泉水深处。 万妖城内,灯火璀璨。 那一盏盏不需要灵石的电灯泡,正在废土的夜色中熠熠生辉。 在这个由剪刀、洗澡水和无限占有欲建立起来的帝国里。 属于沈晏与迟野的基建时代,才刚刚开始。 而那一纸签名为“终身顺毛”的服务合同,期限是—— 地老天荒。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