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个扣球 清晨五点三十五分，日向家。 闹钟响了半天，日向翔阳也盯着天花板懵了半天。 他明明才在跟影山打电话，听影山说着他在Ifviga刚赢下的比赛，怎么就…… 这是哪？ 日向翔阳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再次眨了眨眼，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天花板真眼熟，真像自己读书时家里的天花板啊…… “——小翔！再不按掉你的闹钟起床，我就进来帮忙咯！” “啊、是！” 脑子还没想明白身体已经条件反射，日向翔阳立刻翻身下床按闹钟，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因为再晚一秒妈妈真的会冲进来掀他被子！ 日向翔阳赤脚站在地板上，被冰冷的地板冻得打了个冷颤，彻底醒了。 这确实是他家，这确实是他的卧室。 但是为什么？ 他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掌，明显小了一圈的体型，还有这熟悉又陌生的低视线海拔……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变矮了！！” 日向夏推开门，睡眼惺忪。 “哥哥……你好吵哦。” 日向翔阳正在崩溃挠头，回身就看见个头只到自己腰间、重新变成小豆丁的妹妹。 日向翔阳：“……” 完了，小夏也变矮了？？ “——小翔！再不洗漱吃早饭，上学就要迟到咯！” 日向翔阳：“……” 他职业工作加起来都几年了，为什么还要上学？ 冬天清晨的冷风加上一早的兵荒马乱，好不容易让日向翔阳清醒了一点，捋清楚现在的情况。 他回到了高中时代，现在读高中一年级，还是他最熟悉的乌野高校。 所有都跟十几年前没什么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虽然生日没变，但他提前出生了整整一年。 所以他到底到了什么时间？ 日向翔阳彻底搞不懂了。 浑浑噩噩过了一上午，午饭时间，日向翔阳终于冷静下来。 他在排球这项运动里付出了数不清的汗水，也许最开始是被“小巨人”的背影所感染，憧憬着能走上跟“小巨人”一样的道路，但到最后，支持他走下去的已经是对这项运动深深的热爱。 他身高比别人矮，起步比别人慢，基本功比所有人都差。 他吃了数不清的苦头，遇到无数次失败，尝过了各种心酸和遗憾。 最后的职业生涯，他得到了这项运动带给他的快乐，收获了数不清的胜利，他在这一路上付出的一切是值得的，吃的苦都是值得的。 奥运会，VNL，世界杯，世锦赛……他在赛场上以变幻自在的动作战胜对手，是世界拦网者们最难对付的进攻球员。 但他万万没想到，一次VNL大赛上的意外让他草草结束了职业生涯。 对手救球失误过网，与正在下落的他发生碰撞。 这次撞击给他的膝盖带来无法挽回的严重损伤，半月板磨损、十字交叉韧带撕裂……他熬过了寂寞艰苦的训练，却没有熬过伤病的折磨。 他的翅膀折了，再也飞不起来了。 复健的效果没有达到预期，赛季全部报销，过没多久，他就离开了职业赛场。 但没关系，没什么能把他打倒！ 日向翔阳行李一背，马不停蹄，继续前往人生的下一站。 他在里约一家青年俱乐部找了份助理教练的工作，继续为仍在世界各地奋力跳跃的朋友们加油助威。 他不后悔参加那场比赛，能继续投身最心爱的排球事业，这样就足够了。 ……但是，他果然还是有在意的，遗憾的事。 如果可以，日向翔阳默默地想，他只有一个愿望。 他想插上翅膀，再跟大家在网前畅快飞翔。 日向翔阳出神看着窗外，操场上，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正在上体育课。 既然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又温暖的地方，他现在能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给这支队伍、给大家留下一点什么。 那年春高，乌野时隔数年杀进了全国赛，在8进4的比赛中对战鸥台高校，他却因为几场高强度的比赛导致过度疲劳，身体报复性反弹，狠狠发了一场高烧，不得不下场离开。 乌野最终止步8强。 日向翔阳至今还记得，离开东京前，他发着高烧，独自在房间里吃的那顿饭。 咸咸涩涩，是泪的味道。 那时的乌野排球部犹如刚学会捕食的雏鸟，打败县内最强的白鸟泽已经是个奇迹，获得全国8强更是非常优越的成绩，没有人需要为这个结果感到抱歉。 但他还是不甘心。 明明就差那么一点，那是前辈们最后一届春高了……明明就差一点！ 他想再次跟伙伴们冲击最高的荣誉！ 可现在的他空有一身丰富的比赛经验，却还是高一瘦巴巴的体质，不足以支撑他更强悍的球风和更成熟的技巧。 急也急不来，身体负荷很容易受伤。 日向翔阳咬了口厚蛋烧。 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好好睡觉，这是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 “翔阳！”西谷夕和田中龙之介熟门熟路进来找位置坐下，他们来找小伙伴吃午饭。 日向翔阳双眼一亮：“小谷学……嗯，小谷同学！田中同学！” 哇，他真的好久好久好久没见过乌野的前辈们了，他在国外工作生活，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没想到能再次见到学生时代的学长们，一激动，差点就脱口叫前辈了。 西谷夕拉椅子：“啊哈哈哈哈，翔阳，你是在做国语课题研究吗？怎么这么正经，结结巴巴的。” 日向翔阳打磕巴：“啊……嗯嗯，对！从今天开始。” 西谷夕大笑：“哇，听上去很难的样子，那你要加油哦。” 说着西谷夕十分顺手，熟练地乱薅日向翔阳的橘子头。 日向翔阳的头发很好摸，不管在原来的时间还是现在的时间，这都是整个乌野高校排球部的共识。 就像毛绒绒的大橘子，特别柔软，手感特别棒，加上比小学生高不了多少的身高，揉脑袋的海拔实在是刚刚好，不薅他薅谁，每个摸过的人都说好。 顺带一提西谷夕不参与这项活动，因为谁也不想摸一手定型胶。 久违又熟悉的摸头环节，日向翔阳超级怀念，如果他有尾巴早就螺旋上升了。 田中龙之介也搬过一张椅子。 “好无聊啊。”田中龙之介吃着炒荞麦面包，嚼嚼嚼，“放学我要立刻飞去体育馆打球。” “体育馆这两天要维修，不开啊。”西谷夕说，“龙你是想被大地学长罚鱼跃一百圈吗。” 噢对喔，因为这个他们早上也没早训来着。 田中龙之介更无聊了，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要不放学去我家玩吧？”他又爬起来，“叫上缘下他们，阿谷日向也一起啊。” 日向翔阳想说好啊好啊，可想起今天出门前天气预报说晚上有大雪，妈妈不让他骑单车上学，他放学还得赶公交车回家。 日向翔阳有点沮丧，连橘子头都蔫了，“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下次吧下次。”田中龙之介也薅了下他的头毛。 短暂的午休时间结束，开始下午的课程。 重回高中时代什么都很新鲜，日向翔阳难得认真听课，老师惊奇地看了他好几眼。 不过除了英语，日向翔阳该听不懂的还是听不懂……嗐！ 体育馆两天不开放，做不了社团活动，为了保证每天足够的运动量，日向翔阳决定自己找点活动。 本来想跑步回家，但没想到刚出校门大雪就扑面而来，他只好打消这个想法，决定坐车回家做肌肉训练。 车窗外景色不断绵延，常年在国外打球，日向翔阳已经很久没有仔细欣赏过家乡的景色。 哦哦是那棵大树，他还带小夏爬过……虽然之后被妈妈骂了一顿。 哇！是跟乌野的伙伴们一起参加夏日祭的那个神社，未来会加建一个非常大的游乐园。 咦？原来公园室内球场是在这里吗？哦，好像之后拆了重新又扩大来着…… “——滴滴！！” 公交车吐着车尾气扬长而去，剩下日向翔阳一个人凌乱地站在路边。 谁能告诉他看风景太入迷以至于坐过站该怎么办？？ 雪越下越大，日向翔阳鼻子痒痒，“哈嚏！”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要是感冒就糟糕了！ 他赶紧拢好围巾和大衣，顺着路走，看看自己到底坐到哪个站去了。 “北川第一中学？” 日向翔阳站在校门口，看着“对外开放日”的牌子发呆。 北川第一中学，不是就是影山就读的中学吗？ 等等，既然他来到这个时代，那影山呢？影山会不会也跟他一样也来了？ 如果是的话那可太好了！ 日向翔阳加快速度，往那座最热闹的体育馆跑去。 排球部是北川第一中学的明星社团，是全国中学体育大会和地区联赛这些大型赛事的榜上常客，成绩斐然，因此每年都吸引大量排球特长生报读，还为青叶城西培养输送了许多优秀的人才，是整个学校招生的顶梁柱。 北一的开放日，排球部是全校焦点，大雪也没有阻挡参观者的热情，日向翔阳跑到体育馆门口，里面正在进行4对4比赛。 正式比赛一般采取6对6的形式，更多的是比拼战术和平衡，2对2最常见的是沙滩排球，比的是个人能力。 既然打4对4那就不是正式比赛了。 日向翔阳拿了张宣传册，果不其然，上面写着“北一邀请你打排球”。 哦……排球部队员跟校外学生组队，再打4对4啊，很有意思嘛。 所以影山呢？ 日向翔阳四处张望，影山在哪？ 只见修建得可以容纳三个比赛场地的体育馆，影山飞雄正在中心赛场，他和金田一勇太郎、国见英一队，同队的还有一个校外参观的学生。 金田一这家伙的藠头实在太突出，长得又高，这一看就找到了，简直是全场焦点。 不过最焦点还是同场的影山飞雄。 对手同样是排球部队员和校外生组合，除了触球三次的硬性规定，4对4几乎没有别的规则，也没有选手的固定位置，轮转也可有可无，打起来有些攻防混乱。 不过这个参与赛只是想让校外生体验一下北一排球部的氛围，或者给机会教练员观察参与者的跑动和配合意识，借机发现好苗子。 日向翔阳皱眉。 但影山好像不这么想，他是在打一场很认真的比赛。 中心场地上，国见英瞄准边角大力扣发，圆球流星一样飞向后场角落！ 仓促间对方一传没接好，临时组建的队伍毫无默契可言，剩下的人七手八脚把球垫了回去。 校外生接到了球，虽然手忙脚乱，球的落点没有刚好落在二传的位置，但这是个高球。 机会球！ 日向翔阳瞬间在脑海里模拟出好几种跑位。 对方前排两个人都靠近右翼，后排球员刚垫完球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把球转到左翼，金田一刚好在前排，打快攻！ 影山飞雄想的跟他一样，迅速传向左翼，接下来就应该是一击强烈的扣杀—— “——砰、砰砰，砰。” 球落空掉在地上，孤零零弹起几个弧度，滚出场外。 所有人都是一静，“哔——”裁判示意对方得分。 日向翔阳愣了一下，金田一没有扣到球。 刚刚金田一明显知道左翼有机会，但影山比他更快更迅速，他没有跟上那颗球。 不……是影山理所当然认为最佳位置上应该有人，所以根本没发现后背是空的。 这个球还不像十几年后那样处理得游刃有余……所以眼前这个影山，是“这个时间”的影山。 “为什么没接到这个球。”影山飞雄生气地说，“你明明知道左翼有机会。” 金田一勇太郎也来气：“是，我是知道，但你传得就很好吗？” “我传的速度和位置都是最佳的，只要打中就能得分！” “谁不知道打中就能得分，但你传的球有人打得到吗，不要强人所难好吧！” 两个人三言两语开始吵了起来，临时组队体验的校外生还在读小学，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哭着跑掉了。 两人都在气头上，国见英不知道该劝哪个。 日向翔阳着急看向场外的北一监督，这个时候赶紧说些什么啊。 然而监督先生反应淡淡，脸色平静：“算了，人数也不够，都下场吧。” 嗯？ 就这样？ 不对吧，他们都还没解释清楚呢……教练不该说点别的吗！ 场上三人都是一愣，影山飞雄焦急地说：“监督，我还可以继续……” 监督不耐烦，打断他：“都下去休息吧，缺人就别打了。” “——喂！你们是不是缺人？” 日向翔阳憋着一股怒气：“我来打！” 第2章 第2个扣球 日向翔阳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影山飞雄北一三位的过去。 高二开始，乌野跟青叶城西同为县四强队伍，抬头不见低头见，年少时候那点口角早就在各种训练赛以及各种合宿中打磨光了，到毕业，大家相处得都不错。 成年之后影山飞雄还拉着日向翔阳一起，跟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打过好几次沙滩排球。 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及到一星半点。 那时影山飞雄还在意大利Ali打球，跟巴西ASAS做客大比分打了个一比一平，日向翔阳嘟嘟囔囔，把影山飞雄挖出去喝酒再决胜负。 糟糕。 日向翔阳使劲眨眼睛。 影山怎么有三个脑袋。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另外两个脑袋摇出自己脑子。 影山飞雄看他这样，立马嘲笑：“喂，呆子，你喝醉了吧。” “哼！我……才没醉！” 日向翔阳怒了一怒，0秒泄气。 “喂……影山，”他吃了颗花生米，“我问你哦。” “干嘛。” “你刚到乌野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着急啊。” 影山飞雄一顿：“我哪有。” “怎么没有！” 日向翔阳拍桌坐起，双手压住自己的橘子头。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一个包办一传二传还有扣球，没其他人什么事。” 他怪声怪气，还学影山飞雄招牌撇嘴加吊眼，重要的事再说一遍：“没其他人什么事。” 影山飞雄气得要死：“别的事你怎么不记清楚一点，明明那时只是个接球垃圾！” 日向翔阳哈哈大笑：“所以为什么嘛。” 影山飞雄平静下来，摩挲着酒杯。 “因为丢了球，就没机会了。” 那时的日向翔阳没有听懂，现在的他才明白。 没有任何理由，丢球就会被换下场，下场意味着球队不需要他了，所以他必须赢。 影山飞雄要求自己要赢，队友也要赢，他用要求自己的基准要求队友，这样大家才能一直站在球场上一起打球。 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影山，金田一他们没办法跟上影山的步伐，所以才有了北一“独裁的王者”。 明明只是战术协调的问题，教练就是想办法调整队伍的存在啊！ 可北一的监督却敷衍了事，什么都没干！ 日向翔阳不满地瞪着监督，原来就是这家伙让影山他们闹别扭。 监督挑剔打量日向翔阳一眼。 矮个子小学生，不满足起跳高度，身材瘦弱，手臂太细，不能打出强力扣杀，要是打排球绝对不及格。 ——总而言之，没有培养的潜质。 这么分析完，监督更冷淡了：“你哪个学校的。” “这跟参与赛有什么关系？”日向翔阳拿出护膝和排球鞋，笑眯眯，“还是说北一并不像招生介绍说的那样欢迎所有人，其实也是挑学校和出身的？” 排球部打着招牌是欢迎所有人参与，不少家长还带着孩子围观呢，监督敢说一个“是”字？ 监督没想到日向翔阳居然敢顶嘴，又下不来台，顿时脸色黑沉。 “那打就打吧，”他臭着个脸，“反正是今天最后一场了。” 影山飞雄眼睛一亮，还有比赛！ 日向翔阳正在热身，见影山飞雄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笑了一声，“干嘛，是要感谢我吗。” 影山飞雄看着他小跳蚤一样跳来跳去，认真地问：“你跳起来有球网高吗。” 日向翔阳：“……” 他听到额头青筋爆炸的声音！ 嗐呀，气死他了！ 果然不论哪个影山都是一样硬邦邦的嘴！ “打不到球没关系，”影山飞雄嘟囔，“我自己来也行。” 日向翔阳眯眼：“你说什么。” “喂，你真的要跟我们一队吗？”金田一勇太郎小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影山在球场上可是不折不扣的王者。” “王者有什么关系，王者很帅气啊。” 日向翔阳热身完毕，笑嘻嘻地说：“能跟王者一起打球，我们也是超帅的。” 呃、呃？ 金田一勇太郎挠头，王者还能这么理解吗？ 国见英小声说：“怪人。” 最后一场参与赛，日向翔阳对面没有校外生凑人数，全是北一排球部的队员。 日向翔阳填补影山队的校外生后排空缺，跟影山飞雄站在对角线上。 金田一勇太郎回头：“排球的规则你懂吧，往空的地方跑过去跳起来打就行了。” 这是真把他当排球小白了？ 日向翔阳乖巧点头：“好的好的。” “哔——” 比赛开始，对方先发球。 对方深谙柿子专挑软的捏的准则，不熟的好欺负——圆球直奔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兴奋地舔了舔唇，叠掌准备迎接猛烈的冲击。 国见英抢身挡住他，“我来接！” 日向翔阳立刻让开身位，哦哦哦他这是被国见保护了吗。 国见英硬接的球，没有到位，“不好意思，跟进！” 仓促之下一传被破坏，球的落点不好，斜飞了出去！ 影山飞雄反应很快，迅速判断球的位置。 “金田一！” 球不偏不倚飞向左翼，金田一勇太郎跳起扣球！ 但是对方拦网瞅准时机，起跳伸手的时间刚刚好！ 开玩笑，网前除了影山就只有金田一，国见在后排，影山二传，不防金田一防谁？ “砰！”金田一勇太郎的扣球被拦了个正着！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一打——球飞了！ 这个球比刚才国见英垫的角度更差，而且直接往后场飞了。 但只要落在进攻线附近，影山飞雄就能传，他立刻往飞球的方向跑。 对方专人盯防金田一，前排拦网集中在左翼……很好，右边没有人拦网！ 影山飞雄头也不回，起跳轻托，一记漂亮的背传，球直飞向右翼网前。 托球而出电光石火的瞬间，影山飞雄一扫而过，己方球场上金田一救球还没起身，国见英还在后场跟防速攻…… 他的背后是空的！ 他的背后又空了！ 怎么办？ 影山飞雄浑身血液仿佛冻结，仿佛已经听见球落空的声音。 他又要下场了。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橘色狂风从后场疾吹，在影山飞雄眼前一闪而过！ 疾风追赶上球下落的瞬间，不如说好像就知道球会飞到那个方向！ 他在进攻线前起跳，分毫不差，迎上即将下落的球，大力挥臂—— 把球扣死！ “砰！！” 排球穿过后排队员的防守空档，没有任何阻拦，重重落在场内！ 圆球势能不减，落地反弹撞在体育馆的墙壁上，“啪！”一声脆响，震得在场人心脏一紧，不约而同打了个激灵。 手感不错，日向翔阳大力挥舞拳头：“好！” ……快，太快了。 众人呆愣地看着他。 快到就算看见了也来不及反应，就算反应了也来不及跟进。 仿佛在嘲笑拦网的速度，击球瞬间他竟然还游刃有余观察对方场内的攻防，挑了个最无可挑剔的角度扣杀。 金田一勇太郎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橘子头，感觉自己在做梦。 刚刚这一球，影山托出去的瞬间，就算国见已经察觉到了影山的意图也绝对赶不上球的速度。 明明就是要落空了……原来影山的球有这么好打吗？ “刚刚救得好啊！”日向翔阳一巴掌拍在金田一勇太郎后背，“还以为球要落空了，没想到你竟然啪啾地把球救起来了，好厉害！” 金田一勇太郎愣是挨了一巴掌，有点失神。 啪啾是什么东西…… “哦哦影山君也是，你果然是想打速攻呢。”日向翔阳一脸我猜也是的表情，笑嘻嘻地说。 影山飞雄皱眉：“你怎么知道。” “该你发球了哦，影山君。”日向翔阳眨眼，“你只管传就好了，有我在呢。” 虽然跟新队友不熟，没法完全信任，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影山飞雄好像突然平静下来了。 有人在跟进他的球。 有人会掩护他。 影山飞雄抿唇，他可以放心传球了吗。 发球权变更，影山飞雄发球。 不管过去多少年，打了多少次比赛，听见哨声日向翔阳还是下意识抱住后脑勺，因为影山飞雄的杀人发球真的很可怕。 中学的影山飞雄跳发力气远不如成年，但是击球一瞬间那沉重的砰咚声还是令人惊骇！ 球以一条精准的弧线飞落在后场底线上！ “噢耶！”日向翔阳跳起来，“发球直接得分！” 影山飞雄忍不住，默默握紧拳。 日向翔阳一手圈住影山飞雄脖子，影山飞雄一个趔趄，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日向翔阳再一手扣过金田一勇太郎：“金田一也过来嘛！” “你们学校都没有圆阵打气的吗？”他两只手都没空，吵吵嚷嚷在叫国见英，“快来嘛。” 说实话，金田一勇太郎和国见英很久没有这么贴近王者大人、搂着彼此的肩膀做圆阵了。 也许以前有过，但谁也不记得了。 三个人扭扭捏捏对视了好几眼，日向翔阳当没看见，高兴地喊了一声：“再来一球！” “好、好——！” 北一的教练员满脸惊奇：“不错啊，影山跟金田一他们竟然可以配合得这么好吗？” 监督紧皱眉头，脸色更黑了。 队伍打得越来越顺畅，攻击和防守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再加上有日向翔阳这个融合剂到处乱窜，查缺补漏衔接二传，临时组建的队伍竟然越来越像样。 国见英和日向翔阳同时起跳，对方的扣杀打在双人拦网指尖，圆球改变方向，直飞向场外！ 日向翔阳大喊：“触球了！” 不能给对方打手出界的机会！ 金田一勇太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看我的……影山！” 球在落地之前被大力托起，送到影山飞雄的方向。 前排两位攻手已经就绪，“左边！”国见英举手要球。 影山飞雄看向国见英的方向。 对网吃到了定心丸，果然，要打强力扣杀影山还是选国见是吧？ 他们的前排已经做好准备，球托给国见……就等着被他们拦下！ 就在这时，那道惊人的橘色再次冲到网前！ 外人怎么看都像竹签一样细小的双腿好像潜藏惊人的力量，日向翔阳脚蹬在地上，“咚”的一声，地板震动，双腿像安了弹簧，在所有人发现之前已经完成起跳，做好了击球准备！ 日向翔阳飞在半空，回头看了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影山飞雄什么也没问，两人在球悬停的一瞬间完成了眼神交流。 对网将这一瞬间看在眼里。 ——不好！ 不是左翼强攻，又是给到右翼的快攻！ 他们原本就对这个橘子头万分警戒，但实在没想到一直安安静静的人居然会突然启动，故技重施，而且又是威胁十足的网前快攻——又漏人了！ 拦网队员着急万分，赶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日向翔阳身前！ 与此同时影山飞雄的托球已经拍马赶到——往国见英的方向飞去！ 什么！？ 竟然还是国见吗？ 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日向翔阳吸引，国见英网前无人盯防！ 他甚至懒得扣球，球飞到头顶，顺手一个轻击，圆球越过网带，落在对方的进攻线前，蹦蹦跳跳滚过队员姗姗来迟的指尖。 作为本次攻击最大的骗子，日向翔阳爆笑一声：“好球！” 第3章 第3个扣球 北川第一中学体育馆灯火通明，中心赛场围满观众。 “卧槽，这快速跑位……” “好厉害！” “天呐，小学生还能这么快？” “妈妈，妈妈，刚才那个人是不是飞起来了？” “他跳得好高啊！” “这家伙是哪个学校的？” “刚才那球，你怎么知道那家伙是佯攻？”金田一勇太郎满脸疑惑，“我以为你会传给他。” 结果却还是给了国见。 影山飞雄：“我不知道。” “啊？那你怎么不传？”金田一勇太郎不明白，“要是传给那家伙，用快攻应该也能得分。” 影山飞雄：“因为传给国见的话，这个选择最佳。” 刚刚的位置确实是那个橘子头更好，托球给他打快攻也有很大几率安全得分。 但是有什么几率，能比网前无人盯防的得分几率更大呢？ 那家伙是故意把人钓走的，故意用自己的快攻给国见造了一个机会。 影山飞雄不可思议地看着网前。 他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不是在要球，而是在告诉自己“抓住机会”！ ——比赛继续，轮转到日向翔阳发球。 抛球，助跑，三步起跳——“砰！”球打在网上。 “不好意思！”他赶紧道歉。 金田一勇太郎安慰道：“别介意。” “下一个下一个！” 日向翔阳揉揉手腕。 看来年轻的身体跟十几年后的成年人有很大区别，力道和距离都有点偏差。 需要再修正一下。 日向翔阳舔了舔唇角，决定下次跳发时手腕再增加多一点弧度。 “这个学生不错。”一个教练员点头，“有进攻意识，基本功也很扎实。” 另一个接着说：“嗯，确实，刚才的跳发姿势也很完美……再加强点肌肉训练的话，力道应该会更好。” 还有一个说：“矮是矮了点，但小学生矮正常，入学之后督促补充营养，多锻炼，将来肯定长个子。” 这话里话外满是欣赏的语气，并且一致决定要是这个学生不打算报考北川第一，他们怎么也要想办法争取过来。 谁也没看到监督越来越沉的脸色。 这个学生很优秀，教练们看得出来，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而且他的优秀不在自身的攻击力，而是迄今为止，还没用尽全力。 全场都在为他惊人的快攻惊叹，但监督看得清楚，实际上多数时候是金田一和国见在贡献分数，这个外校生的作用更多是场上衔接。 就像给三根不断出水的水管接上转接器，让四面八方喷涌流淌的水有了真正统一的出口。 而这些本来应该由教练指导，而不是由一个外校生！ 现在这学生是什么意思，是在给他们示范这个团队真正的实力！ 看啊，你不是处理不了吗，你不是让他们下场吗，你不是让他们别打了吗，你看看他们现在打得多棒啊！ 他们本来就有这样的实力，怎么在你手上就发挥不出来啊？ 监督出离愤怒！ 原本觉得对方只是个小学生，不要想太多，但他由始至终连自己真正能力都没发挥出来，这不就是在嘲笑自己无能吗！ “哔——！”裁判吹哨，影山队轻松抛离对手，获得参与赛胜利。 “噢噢刚刚影山那个球托得不错啊，”金田一勇太郎兴奋比划，“要是再远一点再高一点就好了。”他挥手做了一下动作，“那我就能这样扣。” “嗯。”国见英擦着汗，“下次跟进时遇到同样的盯防，补位可以站在斜线。” “对对对，要是补位救到球，马上就可以组织下一次进攻……呃。” 金田一勇太郎兴致勃勃说了一堆，突然尴尬停住，跟国见英对视一眼，悄悄看向影山飞雄。 糟糕，他居然在跟王者大人提意见。 影山飞雄有点心不在焉，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日向翔阳赶紧拐了他一下。 影山飞雄莫名其妙：“干什么？” 日向翔阳小声：“你队友说下次的球希望再给高点给远点，更好打。” “哦，可以啊。”影山飞雄对金田一勇太郎说，“我会尽量调整。” 金田一勇太郎震惊到破音：“你说什么！？” 影山飞雄莫名其妙：“我说我会调整。” 影山飞雄：“最后的球确实离网太近了，要不是他……”他看了眼背对他擦汗的橘子头，“要不是他快速跑动调走了拦网，扣球可能会被拦下……不过国见补位很及时，位置也很好，漏球也能应对。” 影山飞雄奇怪地说：“还有什么问题？” 国见英：“哦哦……” 金田一勇太郎：“没有了……”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竖起耳朵听。 对嘛，就该这样。 赛后复盘就该这样，把话说清楚就好了，而不是下场回避，这样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影山飞雄抓着毛巾，一脸纠结地看着日向翔阳。 只是短短一场比赛，这个人就带来不小冲击。 他有出色的平衡感，优秀的跳跃能力，接发球的姿势也很漂亮。 而且这还不是他的全部。 他的比赛阅读能力很强，能够适应各种打法，最重要的是，他能接住自己的托球。 他没有漏下任何一次二传的托球。 影山飞雄咬牙。 如果这个人报读北一，新入学的学年自己刚好三年级毕业，高中时间内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同一个队伍打球。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没有展现出来，作为发现他的人却不能亲手挖掘……影山飞雄真的好不甘心。 “那个，你……唔。”影山飞雄抓着毛巾，支支吾吾，“你那个……嗯……吗？” 日向翔阳在脱毛衣，衣领子箍住耳朵，没听清：“啊？” 影山飞雄脸皮一红：“我是问你要来北一吗！” ——教练们立刻竖起耳朵。 日向翔阳终于把脑袋从领子拔出来：“不来。” 什么什么？ 好苗子要飞了，教练着急啊！ “为什么不来北一，难道你想去白鸟泽？” “别小看北一，我跟你说北一的排球部也是县内顶的社团！” “没错，我们在全国中学也是排得上名次的，一点也不输白鸟泽！” “这样吗，北一好厉害。”原来如此，日向翔阳噢噢点头，“难怪有这么多人参观。” 这是什么反应！ “那你为什么不报我们学校？” 教练急得不行，然后就见自己心仪的“小学生”脱掉汗湿的毛衣，从书包找了件黑色外套换上。 这外套背后还有几个字。 ……乌、乌野高校？高校？？ 乌野高校排球部！？ 众人顿时傻眼，死死盯着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很正经地说：“我是高中生啊，当然不报你们学校，总不能让我回来读中学吧。” 教练：“……” 教练：“那你参加什么参与赛！” 日向翔阳一脸无辜：“那宣传册也没写不许高中生参加啊。” 啊是……没错，宣传册是写着社会人士都可以，但是没说……不对，确实没说只给小学生……不对！ 教练抓狂，看中的苗子竟然与他们无缘！ 北一监督面色沉得快要滴出水。 日向翔阳收拾好球鞋，笑眯眯地跟他告辞：“您辛苦了。” 再看不出来这小子玩针对就白活了！ 监督气得面容扭曲，连活动总结都没做，头也不回走了。 哼，日向翔阳也不高兴，可别说他以大欺小。 现在的他比成年弱了不知道多少，体能可能还比影山差点，这回放水都放到太平洋了。 而且虽然他不是小心眼的人，但是竟然有人敢欺负影山……这他就不愿意了，影山可是他的对手，他的对手只能他来欺负。 哼。 日向翔阳出来的时候大雪已经停了，冬天太阳下山得早，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外面天都黑尽了。 糟糕，日向翔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得赶紧回家。 “等一下！”影山飞雄追了出来，见日向翔阳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多少有些不自在。 听见对方说不来北一的时候，影山飞雄心底其实有些隐蔽的开心。 虽然他直觉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好。 影山飞雄想了想，问了个最关切的问题：“你为什么能打到我托的球。” 日向翔阳理所当然：“因为我什么球都能打到啊。”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表情肌抽搐：“哦是吗。” 日向翔阳被影山飞雄逗乐，“噗嗤”笑出了声。 影山同学好恐怖的表情。 他敢发誓，要不是碍着他们现在不熟，影山飞雄绝对想一爪子按他脑门上。 “是真的啊，我又没说谎。” 日向翔阳抹掉眼角泪花，正经了一咪咪。 “我的身高决定了我在这项运动上要比高个子们差一截，队伍的每一次进攻都是在给我飞翔的机会。” “我感激每一个托给我的球，珍惜每一个托给我的球，所以必须打到每一个托给我的球。” 他眼角弯弯，粲然一笑，“我说到做到。” 他用嬉笑的表情说着最认真的话，他有着比别人更艰辛的觉悟，并且已经在为这个目标付诸行动。 他绝对没有开玩笑。 影山飞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日向翔阳。”橘发少年眨眼，“你要来乌野跟我一起打球吗，影山同学？” ＊ ……啊，人生第一次引诱失败。 第二天午休，日向翔阳丧着脸，闷头在角落做墙球训练。 他知道影山飞雄最想去的学校是白鸟泽——嘛，估计也已经报考了——嘛，也估计考不过。 但这一次有他插这一脚，影山跟金田一国见他们应该不会再闹别扭了。 那影山会不会去青叶城西，跟大王者……跟及川学长一起打球呢？ 日向翔阳瘪嘴。 什么嘛，昨天问影山来不来乌野，他哼都没哼一声就跑了，果然是不想来吗？ 哇，那怎么办，万一影山去了青叶城西，快攻组合不就凉凉了！ 第4章 第4个扣球 怎么办，万一影山去了青叶城西，那快攻组合不就凉凉了！ 想到这日向翔阳人都不好了，麻木，机械，灵魂出窍，对墙扣球。 ……早知道就先把影山绑过来了！ “砰——！”球弹了回来，日向翔阳稳稳接住。 但他也不能眼看着影山三个人闹僵，要知道他们可是花了10年才重归于好。 他不喜欢一起奋战的队友闹别扭。 “——日、日向？” “呃？是！” 菅原孝支站在后面惊讶地看着他。 日向翔阳赶紧打招呼：“学长好！” “哇，我还以为是谁在练球呢。”菅原孝支忍不住拍拍他，“你平时是不是在疯狂练习啊，控球技术变扎实了！” 刚刚菅原孝支在后面看，发现不论扣球还是垫球，不论球反弹地面的速度快还是慢，日向翔阳都能稳稳接起，迅速扣下。 不仅如此，日向翔阳还在扣球后加入侧移，有意识模拟比赛跑位。 增加移动后的触球仍然非常稳定，反应速度和协调性也很完美……日向翔阳甚至还穿着日间拘谨的衬衫校服，而不是松软的运动服，但这一点也没影响他的动作。 日向肯定下了很大的功夫训练，菅原孝支叮嘱道：“不过不要练习过度，注意休息哦。” 日向翔阳嗯嗯答应。 菅原孝支连连拍他肩膀，感叹：“你应该可以跟西谷比一比接球了。” 日向翔阳赶紧摇头：“没这回事，小谷学、小谷同学的接球比我熟练多了。” 菅原孝支笑眯眯：“看来西谷说的没错，你最近真是在做国语课题哦？”他高兴地薅着后辈的头毛，“都好都好，大家的接球都好。” 日向翔阳低头任摸，很乖地说：“学长怎么来啦。” 这几天体育馆不是都不开吗？ 菅原孝支微笑：“嗯嗯，只是路过而已。” 他顿了顿。 “过了春假，马上就是新学年，我们可能会有新的顾问，排球部也会有新成员……Inter High马上就要来了。” 想起曾经与顶峰的咫尺距离，日向翔阳欲言又止，“学长……” “所以我们要更加努力呀，日向！”菅原孝支坚定地说，“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打进全国赛！” “好的学长！”日向翔阳握拳。 这一次，他绝对会跟前辈们一起坚持下去！ 过了几天，体育馆重新开放，排球部恢复日常社团活动。 三年级的前辈们已经退部，开始忙碌个人升学和工作去向，排球部没有教练，只能由即将升上三年级的主将泽村大地带领训练。 日向翔阳是拥有娴熟的技术，可排球是6个人的运动，个人进步固然重要，但团队的进步才能让整支队伍形成质变的效果。 ——乌野现在最急需的是系统的、专业的训练。 当务之急是要给球队找到合适的指导者。 日向翔阳在坂之下商店门前探头探脑。 怎么几次来都没见到乌养教练，不应该啊。 “你说我家儿子系心吗？”老板娘笑呵呵，“他说要出外闯荡一番，上星期才在爱知县捕鱼呢，还没回来喔。” 日向翔阳：“？？？” 原来教练您曾经有这么丰富精彩的人生嘛！ 而且这也去得太远了……是北海道的鱼不好捕吗？ 既然乌养教练捕鱼去了，日向翔阳找到乌养爷爷家的小球场……今天乌养家的排球兴趣班停课，老教练有事外出，也不在。 “好的，不好意思打扰了！”日向翔阳鞠躬告辞，关好门，十分困惑。 怎么都不在呢。 寻找教练的道路真是一波三折，今天只能打道回府。 高中毕业后，日向翔阳只身前往巴西钻研沙滩排球技术，多亏了白鸟泽的鹫匠老师帮忙，在巴西担任教练的卢西奥前辈给他介绍了当地优秀的体能训练师，很好地帮助他加强自身跳跃能力。 一朝回到年轻时代，日向翔阳需要重新锻炼下肢力量。 乌野没有这样的器械，镇上的市民公园体育馆对公众免费开放，里面有专业的健身器材，方便市民使用。 从乌养爷爷家出来刚好顺路，日向翔阳给妈妈发信息要晚点回家，然后去体育馆做加强训练。 才做完第三组练习，正擦汗呢，日向翔阳一抬眼，突然看见身边多了个熟悉的脑袋，惊讶地说：“你……影山君？你怎么在这？” “路过。”影山飞雄闷声闷气，“干嘛，我不能来这吗。” 日向翔阳咋舌：“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这么巧吗，日向翔阳挠头，这里可是乌野唉，北一离这里好像还挺远。 影山飞雄满脸不自在，看左看右，最后盯着日向翔阳练腿。 当然不是凑巧。 开放日结束那天，影山飞雄回到家在床上滚来滚去，兴奋得差点睡不着觉。 原来有人能接到自己的球。 原来球场上不止他一个人！ 一旦有了这个意识影山飞雄的心就平静不下来，他好想再跟那个人……再跟日向翔阳打球。 日向翔阳的身体素质还可以继续提高，自己的托球准确度还能更加精进，如果他们能一起打球……一想到未来无限的可能性影山飞雄就恨不得冲去操场跑几圈。 然后他就激动地跑了。 等他想起日向翔阳好像问了他一句什么……等等，问了他一句什么。 影山飞雄：“……” 没听见。 影山飞雄抓耳挠腮回忆了几个晚上，辗转反侧，心痒难耐，好不容易熬完早上的课，结束下午的社团活动，立马就坐上了前往乌野的公交车。 然而北川第一离乌野确实不近，哪怕影山飞雄一下车就一路飞奔，到乌野高校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排球部早就结束训练，体育馆熄灯关门。 影山飞雄吃了个闭门羹，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一路徘徊，不知不觉游荡到体育馆，却发现一直想找的那个人居然在角落的器械上埋头练腿。 影山飞雄：牙根痒痒，拳头硬硬。 都十年搭档兼老对手了，日向翔阳很熟悉影山飞雄的微表情，立刻警惕：“你怎么一脸想揍我的表情。” “没……没什么。” 影山飞雄别扭地看着屈伸机，说话间日向翔阳还在规律地屈伸锻炼。 纤细的双腿顶着沉重的滚轴一上一下，实在很难想象，这双腿会潜藏巨大的爆发力。 开放日那天，也许只见到了日向翔阳十不足一的可能性。 日向翔阳练得吭哧吭哧，换气的时候吭哧了一句：“那天问影山君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影山飞雄在走神，愣道：“什么？” 日向翔阳震声：“当然是问你来不来乌野跟我一起打球啊！” “影山君的托球很厉害，嘛，当然，我的扣球也很厉害。” 他先小小把自己夸了一下，然后开始自数家珍。 “如果你能来乌野，我们可以先练习那天的快攻。” “被拦网也不怕丢球，千鸟山中学知道吧，小谷同学是千鸟山毕业的超级厉害的自由人，是我们的守护神，他什么球都能救回来。” “等快攻练熟了就可以开始练习后排进攻，多路攻击一拥而上，阿旭学长他们几挺主攻手的重炮绝对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对了，你的托球可以请教阿菅学长，他是个很优秀的二传手，超级温柔的前辈，两个二传打配合还能衍生不同的进攻模式……” “那你呢。”影山飞雄说，“你又如何。” “我吗？”日向翔阳绷直腿，顶着滚轴，思考一秒，理所当然地说，“我会一直走下去。”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好像被某种东西引诱，被某种东西吸引，等不及去做什么的急迫感。 影山飞雄下意识重复：“一直，走下去？” 日向翔阳绷累了，放下腿。 “我会参加更多比赛，遇见更多厉害的对手，然后拼尽全力打败他们，获得更多胜利。” “我会成为那个，留在赛场上最久的人。” “所以，你不想打败这样的我吗。”日向翔阳眨眨眼，“你不想给我托球吗，影山同学。” 影山飞雄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容带着三分嘲笑三分不屑三分怀疑，日向翔阳使劲揉眼，发誓那最后一分笑容肯定是同情吧！ 影山飞雄低头看着那双小短腿：“就凭你现在跳起来打我膝盖的高度吗。”他的笑声十分欠揍，“还有，别开玩笑了，站在球场上最久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日向翔阳：“……” “你说什么？？” “说你是个呆子！”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才刚认识就又说我是呆子！” “什么又？这么嚣张当然是个呆子！” “影山同学才更嚣张吧！影山同学才是呆子！” “你才是呆子！！” 两个人在器械区吵嘴，互相放幼稚的狠话，实际攻击力为0。 “——咣当！”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人大喊：“吵死了！几个臭小鬼！” 菜鸡互啄的两人同时吓了一跳，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球场。 排球场地上，两个染头发的不良高中生瞪着几个小朋友，高举着排球，凶神恶煞的样子似乎准备揍人。 “你们干什么！”日向翔阳冲过去，把几个小孩拉开，影山飞雄也一脸警惕挡在前面。 小朋友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他们抢我们的球场。” “说什么抢的，真难听。”染黄毛的流里流气，“这个球场本来就是我们的，小屁孩个子还没网高学什么大人打排球，去去去……去公园荡秋千去。” 小朋友大声说：“才不是！我们早早就来了！” “啊？还敢顶嘴？你想找打是吧？” 几个小朋友吓得“呜”了一声，躲在两个大哥哥身后，怯生生地抓住日向翔阳的衣角。 影山飞雄无名火起，日向翔阳立刻拉住他，冷静地说：“你们想怎样。” 黄毛的跟另一个戴耳环的彼此交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黄毛嗤笑：“哟呵，小矮子你谁啊，你是想给小屁孩出头？” 戴耳环的眯眼：“看你的样子也是打排球的，来比赛吧，正好2对2，三局两胜，谁赢了场地就是谁的。” 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对视一眼，影山飞雄颔首，日向翔阳说：“可以，比就比。” 戴耳环的不屑地比了个走着瞧的手势，两人勾肩搭背笑嘻嘻走到网的另一边。 日向翔阳扭了下手腕：“这种垃圾你不会对付不了吧，影山同学。” 影山飞雄现在很火大，皮笑肉不笑：“别开玩笑了呆子，你才是，不要被吓跑了。” 小朋友们有点害怕，拉住日向翔阳：“大哥哥……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日向翔阳摸摸他们的小脑袋：“别担心，哥哥们都很强哦。” “——喂。”黄毛小声说，“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戴耳环的说：“认识个屁，今天第一次见。” “小矮子就算了，高个子那个会不会很难对付。” “你看他校服，区区一个中学生怕什么。” 戴耳环的顿了顿，又说：“不过小矮子的校服我倒是有点印象。” “什么？”黄毛看了一眼橘子头的黑色运动服，“鸟……鸟野？” “是乌野吧，白痴。” “哦……乌野高校排球部？这学校很厉害吗？” “以前好像是挺强的，但之后逊得不行，叫什么，‘飞不起来的乌鸦’？最近不知道，大概已经是个弱鸡学校了吧。” “哈哈哈哈……那真是超逊的。”黄毛幸灾乐祸，故意放大了声音，对着场这边嚷嚷，“居然是只飞不起来的小麻雀，失敬失敬！” 日向翔阳好像没听见，专注热身，影山飞雄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一点都没变。 “喂，”影山飞雄说，“你都不生气吗？” “跟这种人生气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提前告诉你，影山同学，”日向翔阳单手抓起地上的球，自信一笑，“敢小看乌鸦的人，迟早会被乌鸦撕碎。” 第5章 第5个扣球 体育馆球场争夺战，2对2比赛，在几个小朋友着急又担忧的目光下正式开始！ 跟正式比赛相比，现在他们打的比赛采取21分制，三局两胜的决胜局只要拿到15分就算赢。 除了拦网触球也算进三次触球的规则之外，其余规则都跟正式比赛差不多，但是比赛速度更快更激烈，完全是个人能力的对抗。 自从在巴西打球开始日向翔阳就有戴护臂的习惯，开赛发球权在不良组，他最后整理着护臂，等待对方发球。 “呐，影山同学，” 日向翔阳说，“这场比赛你想怎么打。” 影山飞雄理所当然：“杀掉他们所有球。” 日向翔阳：“那多浪费。” 影山飞雄看他：“那你想怎么打。” “难得的机会，就当练习赛怎么样。” “练习赛？” “就练练。按你的想法打，按你的节奏托，反正什么样的球我都能打到。” 影山飞雄：“你是说你配合我？” 日向翔阳：“噢，是啊，我配合你。” 二传是球场的指挥官，是网前的司令塔，优秀的二传甚至是整个队伍灵魂所在，往往左右这支球队比赛中的节奏。 就像影山飞雄在北一的打法，托出去的球指哪主攻手就得去哪打，快攻佯攻还是二次进攻，都是二传手说了算。 虽然隐约发现这一点需要改变，但让攻手完全迁就自己……万一日向翔阳跟不上，不就会变成曾经那样，没人接到球了吗。 影山飞雄犹豫不决。 日向翔阳哈地自信叉腰：“影山同学！不要紧张，即使你打出烂球我也一定能接到，放心大胆托！” 影山飞雄：“……” 他在担心什么，他只是拳头又痒了罢辽。 “——喂喂喂，无视我的发球可是会吃大亏的！”戴耳环的不怀好意地转了下球，招呼不打，发球直取日向翔阳负责的半场！ 上手发球，力道软绵绵，速度一般，会落在自己这边的右翼后半场，两步以内可以接到。 这样的发球应该是想防止身材更高的影山扣球，从而限制他们的进攻。 当然，最优先的想法还是欺负他矮吧！ 等待球飞过来的间隙日向翔阳还有充足的思考时间，心想这个戴耳环的在不良组里应该稍微聪明一点。 就一点！ 居然欺负他矮？ 日向翔阳脚尖微微用力蹬地，轻盈又迅速地往右侧跨出两步，下落的圆球正好落在绷直上抬的小臂，以最简单平稳的弧线飞向三号位。 日向翔阳触球的那一刻影山飞雄瞬间启动，本想着跑位接发怎么也有点误差，但没想到球是顺着最理想的方向飞来。 移动跑位居然能传出干净利落的高质量A Pass，速度适中的高球简直是二传最舒服、最方便组织进攻的传球。 这家伙……果然是什么球都能接到。 练习赛吗？正好，就让他看看，日向翔阳能不能跳到他想要的进攻位置——来！ 仿佛饿极的野兽，日向翔阳跳起，挥臂，眨眼的瞬间，那颗球已经如他所料飞达头顶——劲风嗖地划过黄毛的耳侧，“砰！”炮弹重重砸在地板上！ 日向翔阳哈地一声跳起来：“好球！” “什……么？”黄毛僵硬转头，冷汗直冒，不可置信看着身后。 刚刚什么东西飞出去来着…… 球？ 刚刚那个，是橘子头打的球？ 怎么可能！ 按照不良组的猜想，橘子头那身高肯定是个自由人，接球没问题但扣球绝对很逊。 一切就跟计算的那样，黄毛看得清清楚楚，做完二传的高个子不能连续触球，橘子头马上就要给他们垫回一个机会球，乖乖等着被扣杀……明明是这样才对！ 戴耳环的瞪大眼睛：“他什么时候扣的球！” 日向翔阳比划手指，笑眯眯：“不好意思，我们先得一分，换发了，小看我们的发球可是会吃亏的哦。” “你刚才，在我传球之前就已经完成助跑了吗？”影山飞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会往那个方向托球？” 他不可置信：“这次别想用你那什么球都能打到的说法搪塞我，到底为什么。” “唔……”日向翔阳说，“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就打到了啊。” 影山飞雄不高兴：“都说别搪塞我。” “我没有啊。”日向翔阳绞尽脑汁想词语，“刚才的情况你不打快攻打什么嘛，这样想很容易就猜到你往哪里托球啊。” “哦对了，阿菅学长还说过，要时刻关注队员的位置，这样才能更好组织下一次进攻。” “影山君专注力应该很强吧，关注队友的情况对你来说不难。” “毕竟排球可是6个人的比赛，想要别人接到你的球，首先就得好好观察，发现队友的长处。” 日向翔阳把球抛给影山飞雄。 队友的长处？ 影山飞雄手握球下意识转了几圈，日向翔阳有什么优点？ 矮，跳来跳去，自来熟，超级自信。 影山飞雄助跑起跳，抡臂击中下落的排球——除此之外，这呆子还有什么长处？ 前排的日向翔阳浑身抖了一下。 怎么莫名一股恶寒？ “砰——!”一记快速发球笔直落在不良组两人中间，压根没时间反应，球已经飞了！ 影山飞雄发球直接得分！ 好耶！日向翔阳：“影山好球！再来一发！” 影山飞雄找到手感，接下来连续五个球都是直接得分，不良组身高腿长，两个人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也没用，伸长了手臂愣是一球都没接到，眼睁睁看着球从手边飞走。 哇——小朋友们不约而同，震惊地张开了嘴。 好厉害！ 那是当然，日向翔阳护着后脑勺，老神在在地想，影山的杀人发球哪有那么好接。 第六次发球，影山飞雄再次起跳，重炮弹射打在线上。 眼看他们牢牢掌握着发球权，戴耳环立刻喊：“界外！这球界外！” 小朋友争前恐后地说：“明明就是在场内！” “对！是压线球！” “我说是界外就界外！”黄毛恐吓，“你们想找打是吧！” 小朋友吓得一激灵，不敢说话。 日向翔阳看得分明，这球的落点正好压在球场边线，就是发球得分，不良组这是欺负现场没裁判。 日向翔阳生气了：“你们两个……” “你的长处，”影山飞雄突然说，“我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 “啊？” “你弹跳力很好，反射神经也不错，技术看起来也可以。” 哦哦哦哦……居然被影山夸了，好听，再多夸两句。 影山飞雄：“其他没发现，所以没有了。”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影山同学你就不能多夸我两句吗？”他手指抽抽比比划划，绞尽脑汁引导影山飞雄，“比如我的形象高大威武，有两米那么高之类的？” 影山飞雄翻白眼：“怎么可能。” “一定还有，你要不再仔细想想！？” “还有什么啊呆子！” “你再仔细观察一下啊！” “再怎么仔细看你也只是个跳来跳去的呆子！” “跳来跳去就算了就不能把呆子去掉吗！” “老是托球托球地喊不是呆子是什么！” “都说了我不是呆子！” “……喂。”黄毛阴沉地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异口同声：“闭嘴！没看到正在讨论要紧事吗！” “……”不良组诡异沉默，到底谁才是不良。 日向翔阳生气：“先休战，继续比赛，这次我绝对要让影山同学心服口服。” 影山飞雄也是不忿：“来就来。” 体育馆地板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摩擦声。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体育馆最热闹的时候，刚下班需要锻炼的白领，还有住在附近饭后休闲的居民，不约而同发现体育馆有一个场地正在进行比赛，纷纷好奇围观。 最初担任裁判的小朋友们已经被围观的叔叔换下，看比赛的人越来越多，不良组不能再像刚刚那颗压线球一样睁眼说瞎话，只能捏着鼻子赶鸭子上架一样打球。 乌养一系回来找人的时候，打球的人没见着，场地旁边倒是围满了人。 “啊，乌养爷爷！您回来啦！”几个小朋友看见他，立刻招手，“爷爷快来看比赛！” 看比赛？乌养一系挤进人群，“怎么了，今天不是说好了社会练习吗，托球练习打完了？” “不是啦！”几个小朋友围着乌养一系叽叽喳喳，手舞足蹈把事情经过讲完，然后指着场上，“所以两个哥哥在帮我们打坏人！” “教练教练，您帮帮哥哥们吧。”其中一个小男孩拉着乌养一系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他们打了好久都没赢，好像要输了。” “噢——是这样啊。”乌养一系摸摸男孩的小脑袋，“不着急，让教练先看看。” 说话间，背对他们的橘子脑袋已经完成助跑，二传的托球从场后以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到达击球点！ 球与攻手挥臂的角度分毫不差，被干净利落扣下——恰好落在对方正面！ 这个扣球打在不良组黄毛的手臂上，但十足的力道让球再次反弹，回到日向翔阳这边的场地。 又是一个高球机会。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讨论。 “怎么会这么巧呢。” “就是啊，矮个子打好一点嘛，怎么总是被接起来。” “这回是机会球，高个子那个——扣下去！” “唉？这么好的落点怎么又托给二传啊！” “哎呀！怎么又这么巧打中正面……这一球打几个回合了，怎么就不见落地呢。” 小男孩听着更着急了：“教练……哥哥们是不是要输了。” “哼……输？”乌养一系摸着下巴的胡子，没好气地笑出了声，“这两个臭小子，是在溜着对面两个笨蛋练球呢！” 第6章 第6个扣球 乌养一系有趣地笑了：“两个臭小子，把对方耍得团团转，在溜着两个笨蛋陪他们练球呢。” 2对2比赛，每队就两个人，却要防守跟正常比赛一样大的场地，除了触球变得更加频繁之外，跑动范围也更加宽大。 这一点在不良组身上体现得特别明显，他们光是接球就疲于奔命，根本找不到机会主动发起进攻。 乌养一系摸摸胡茬子。 即使不良组想要扣球得分，毫无威胁力的扣杀对于小不点还有高个子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接球训练呢。 正好用来练习二传定点了。 不良组确实每次都能接到球，但仔细瞧瞧球的落点，都是介于跑两步就接得到的距离。 这个距离放弃又可惜，想要接又得跑，吃力又不讨好。 观赛的人也许会觉得有来有回很精彩，又也许会觉得一直拿不到分特别郁闷，但其实每一步都在计算之中。 乌养一系若有所思，而且就目前场上的局面来看，似乎小不点才是主导者。 他们像是在验证什么，高个子一直在尝试不同的托球。 仿佛回应高个子的疑惑，小不点没有漏下任何一球，并且在高个子思考的过程中继续选择下一个合适的落点进行攻击。 他在有意识地造局，方便回球之后利用对方场地的站位，再次让二传验证新打法。 看清楚这点，目光如炬的乌养老监督已经大概明白事态发展。 不过他有点纳罕，小不点一直都很坚定，迷茫的人反而是高个子吗。 开赛前，日向翔阳提出让影山飞雄按照自己的想法托球，是打着给影山飞雄做习惯训练的小算盘。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影山飞雄意识到自己的托球思路是没问题的，缺的只是配合而已。 虽然那天在北一已经让影山飞雄开始有意识了，但今天还要巩固一下。 这一球……嗯，托回网这边的球慢了，落点已经很理想，不需要再调整，一传直接交给影山就好。 瞬间判断完毕，日向翔阳后退两步，迅速发动助跑—— 要让影山在无形之中感受到身边的队友是能接住球的，最快的方法就是让每一次托球都不落空，现阶段影山身边能跟上他的速度的，也只有自己了。 中路传球点对点快攻，球从影山飞雄手上托离的瞬间，已经在半空中蓄势待发的橘色人影毫不犹豫挥臂！ 仿佛是颗流星，又像一道闪电，眨眼的刹那排球呼啸落地，干脆利落超手，杀死比赛！ “——哗！” 观众一片哗然。 超近距离贴网传球，攻手几乎与二传手同时起跳，以绝对速度扣杀，纯粹速度的快狠准碾压！ ——竟然打出了正式赛事最具杀伤力的A快攻！ “什么啊……刚刚高个子有托到球吗？” “有、有啊，有吧？” “没有怎么打啊？” “呃不触球也能直接扣，但是……果然还是有吧？” “不知道……我也没看清楚啊！” 乌养一系不自禁摸了下脑袋。 这两个小家伙，是刚好做到这次进攻的，还是有意为之的？ 这一球完全就是“怪人速攻”组合原汁原味打法，多么熟悉又怀念的味道！ 从前休养生息太长时间，日向翔阳太久没有打过这么顺手的快攻了，激动地吼了一声：“好球！” 影山飞雄同样激动，默默握紧拳头。 日向翔阳兴奋不已，举起手往影山飞雄的方向跑，“影山同学——！” 这是要、要要要干什么？ 影山飞雄不生不熟，下意识学着举起手，日向翔阳跳起来，“耶——！”响亮地跟他掌对掌狠狠拍了一下庆祝。 “干得好啊影山君，这一球超级漂亮。”日向翔阳手舞足蹈，“我看着那球啪地就停在那，然后咻地飞出去，打起来咚咚咚的，超棒的！” 影山飞雄没被这么毫不留情地直接夸奖过，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别扭，表情肌都不对劲了。 好一会儿，他硬是憋出一句：“……才不是啪地停住，是啪咻的。” 日向翔阳挠头：“哦是吗，原来是更啪咻的啊。” 旁边的观众：“……” 啪跟啪咻有什么不同。 没听懂。 影山飞雄转身，不自在地揉着发麻的手掌心，勉强平复勾起的唇角。 “好痛……真是个呆子。” 这次迅雷般的快攻彻底打散不良组仅剩的积极性，他们完全放弃抵抗，网对面日向翔阳与影山飞雄则是找到了感觉，越来越顺畅，扣杀如同砍瓜切菜。 原本是为了让影山飞雄逐渐习惯打法，有意引着对手的球路走，现在影山飞雄已经彻底打开快攻大门，可以放开手脚打了，还不赶紧趁热打铁练手感，等什么呢！ 优秀的二传能为攻手开辟道路，有了影山飞雄的托球，日向翔阳如虎添翼，完全无视对方拦网，在网前变着花样扣球。 原本跌宕起伏慢节奏的“练习赛”瞬间变成一边倒的虐菜环节，不仅他们自己畅快了，连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此起彼伏地叫着好球。 他们是开心了，就是苦了不良组。 开始不良组叫得有多嚣张，结局就有多苦逼，叫苦连天好不容易挨完两局，骂骂咧咧钻进人群跑了。 “啊？他们去哪里。”日向翔阳刚捡球回来，满头大汗，一脸茫然地看着不良组夹着尾巴跑路。 影山飞雄瞥了他一眼：“呆子，比赛结束了，他们已经输了。” “唉？就结束了吗？”日向翔阳意犹未尽，他还没打过瘾呢。 “你还想怎样，”乌养一系乐呵呵走过来，“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居然敢忽悠对手陪你们练球。” 日向翔阳眼睛噔地亮了：“监督爷爷！” 乌养一系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小子，比之前进步了很多啊。” 日向翔阳脸皮一红：“呃呃，是有那么一点点。” 日向翔阳也有这个时间段“自己”的记忆。 这一回的乌养一系身子骨比曾经硬朗许多，去年还短暂复出过，继续担任乌野排球部的总监督。 因为莫名其妙比原来整整大了一岁，去年的日向翔阳已经上了高中，加入了乌野排球部，接受过乌养监督的斯巴达特训，还跟前辈们一起打过上一届的春高。 虽然乌野还是没能打进全国赛，但这次有乌养监督坐镇，成绩比从前好看了很多，还拿到了县种子队伍的资格。 只不过一到冬春季节乌养一系的身体还是不太行，这才再次辞去教练一职，回家继续经营小训练班。 乌养一系把排球部全体操练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最后只剩精力最旺盛的日向翔阳勉强幸存，还能爬起来，因此乌养一系对这个小跳蚤一样的弟子印象非常深刻。 日向翔阳一把拉过朝这边不停张望的影山飞雄，高兴地说：“监督爷爷，这是我新找的二传手，他叫影山，厉不厉害！” 影山飞雄窘迫极了，低声说：“喂！我还没答应你……” 日向翔阳模样可神气：“影山，这位可是乌养监督哦，别说你不认识乌野排球部的总教练。” 乌养监督……是那位曾经带领乌野排球部打进全国赛的传奇教练，乌养一系！ 影山飞雄肃然起敬，磕磕巴巴地打招呼：“尼泥你拟……您好！！” “你好。”乌养一系笑着说，“你不是乌野的学生吧，怎么会跟小不点混在一起。” “是偶然、偶然碰见的。”影山飞雄拘谨地自我介绍，“我是北川第一的学生，叫影山飞雄，今年三年级，位置是二传手，请多指教！” 哦，原来是北川第一的啊。 北一的训练氛围是什么样的，教练圈都心中有数，乌养一系嘴上不说，心里已经明白几分，难怪小不点搞这一出。 “监督爷爷，刚刚我们的快攻打得很不错吧？” 日向翔阳像只等待夸奖的骄傲小狗勾，如果有尾巴肯定在背后疯狂摇摆：“是不是超级厉害？” 乌养一系瞪了他一眼：“在这里得意个什么劲？正式比赛能打成这样就差不多。我看你手臂和下肢还是跟牙签似的，最近的力量练习肯定又松懈了，赶紧回去加练。” 老监督嘴硬心软：“还有，必须回家好好吃饭，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你正在长个子呢，不许挑食，听见没有。” 日向翔阳嘿嘿笑：“明白！” 乌养一系转问影山飞雄：“你的基本功不错，打球很长时间了吧？” 见影山飞雄点头，乌养一系接着说：“二传的位置非常重要，但是要跟攻手有好的配合，才能打出精彩的比赛。” “如果二传手是司令，那么攻手就是炮台。没有脑子的炮没有方向指令，没有炮的脑子只能哑火，谁也离不开谁。” “观察对手的同时也要注意身边的人，如果排球能一个人打，那让他自己上场不就足够了？就是因为不能这样，所以凝聚成一体才是最强的，做光杆司令可不行。” “小不点的做法基本上是正确的，你也迈出了那一步，这很好，你们都打得非常漂亮。” 老监督语重心长，微笑地拍拍影山飞雄的肩膀：“大胆进取，继续走下去吧，不要迷茫，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呢。” 影山飞雄心绪激动难耐，“是！非常感谢您的指导！” “你呢，”乌养一系瞥了弟子一眼，“你来这附近做什么，来找我吗。” 日向翔阳嘿嘿笑：“社团教练的事，想找监督爷爷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乌养一系：“你有什么想法。” 日向翔阳老老实实：“听说系心前辈在爱知县捕鱼。” 臭小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这是惦记上了？ 乌养一系好笑，把日向翔阳赶去跟影山飞雄一起收拾东西。 “行了行了，这事我会留意，今天很晚了，赶紧滚回家去。” 好的，日向翔阳明白这事稳了，收拾书包都乐滋滋的。 “走！”他推着自行车，对影山飞雄说，“我送你去公交车站。” 到这个时候，影山飞雄才后知后觉有了某些实感。 眼前这个小不点虽然矮……但是实打实的前辈！ 糟糕，影山飞雄心虚地移开眼，这两天他好像对前辈有点放肆。 影山飞雄憋了半天，好不容易嘟囔了一句，“谢、谢谢。” “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日向翔阳在五音不全地哼歌，没听清楚。 影山飞雄脸皮一热：“谢谢！我说谢谢啊你这呆子！谢谢你陪我练球！”说完恼羞成怒快走两步，把日向翔阳丢在原地。 “不，不客气……嗯？” 日向翔阳足足愣了五秒，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为什么说谢谢也要生气啊！还有为什么又要加上呆子！完全就是多余！” 影山飞雄闷声走路，日向翔阳影山长影山短地追着叫，影山飞雄都没理他。 日向翔阳瘪嘴，影山同学这又是在生什么气，青春期吗，奇奇怪怪。 正想着呢，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回头，吓了日向翔阳一跳，“又、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陪我练球，还用那两个不良引导我练球，明明把我丢着不管也行。” 影山飞雄不明白。 “我可没说过我一定会去乌野，说不定我会去白鸟泽、会去青叶城西，万一我成为你的对手，之前你做的这些不吃亏吗？” 日向翔阳奇怪地说：“即使你来乌野，是我的队友，也一样啊。” 影山飞雄一愣：“什么？” 日向翔阳觉得他才莫名其妙。 “即使是队友又如何，没有人规定是队友就不能是对手吧？” “只要你和我都还在打排球，我们就是永远的对手。” “既然是对手，我就会打败你，这跟你在哪个学校，是不是我的队友，有什么冲突吗？” 日向翔阳的目光清凌凌：“只有变得更强，才会遇到更多强者，所以让你变强，然后打败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第7章 第7个扣球 在影山飞雄刚学会爬的时候，他就已经摸排球了。 同龄人当中，没有人比影山飞雄接触排球的时间更长。 他的爷爷影山一与曾经说过，只要变得更强，未来一定会有更多厉害的人出现。 于是影山飞雄不断训练，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强……直到某天停下来，却突然发现，前进的道路上只剩他一个人。 没有人跟得上他。 但是今天，有人跟影山飞雄说，希望他变得更强，因为对方想要打败更强的他。 影山飞雄心情澎湃，激动不已，甚至突然有种……终于找到了某种期待的存在一样！ 一个拥有优秀的球感、出色的跳跃能力、灵敏的反射神经、娴熟的技术和异于常人的平衡感的对手。 对方拥有跟影山飞雄一样的、永不服输、对胜利的渴望。 他们缺的只是练习，少的只是配合，一切都可以从现在开始。 这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从前的一切都是作数的！ 影山飞雄嘴唇翕动，喉咙哽咽，第一次懊恼地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嘴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回应。 见影山飞雄迟迟不说话，倒是日向翔阳先开口了。 他有些犹豫：“唔……不过，想做我的对手，凭你还是有些困难。” “……？”影山飞雄：“你个呆子说什么呢。” “影山同学，你的入学考试准备得怎么样？” 日向翔阳相当委婉：“听说白鸟泽的题挺难的，青叶城西好像也差不多……但乌野的其实也不简单。” 想当年他也是拼了老命疯狂复习才考进的！ 没记错的话，现在的影山好像跟曾经的自己一样，都是学渣来着。 万一入学试不及格，别说打排球了，连校门都进不来。 影山飞雄：“……” 他突然发现面前的橘子头高度正好，适合一爪子抓上去，最好加点旋转，像排球一样，能把可恨的叽叽喳喳甩出去。 不行。 影山飞雄冷静地想，这是前辈。 这是前辈。 日向翔阳毫无所觉，他怕影山飞雄为成绩为难，还在出谋划策：“其实青叶城西也不错啦，对北一是不是有特招？别气馁啊影山同学，好好复习。”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 果然不该是他的错，这个可恶的橘子头也要反省自己！ “要是英语的我还能帮一下，其他的……唉唉唉影山同学你去哪里？” “……车站在那边啊呆子！” 日向翔阳，日向翔阳调转自行车头，默默跟上。 哦哦哦那边吗，实在是不好意思…… 第二天早训，日向翔阳不出意料被人包围了。 田中龙之介惊讶：“日向，听说你昨天跟不良打架了。” 日向翔阳一头雾水：“完全没有这回事，请不要胡说八道。” 田中龙之介想也是：“那两个不良好像是扇西排球部的，扇西的人身高都有一米八，你一米六跳起来打也打不了。”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恼羞成怒：“我有一米六四了！四舍五入就一米六五了！跳起来很高的！不信我拦网给你看！” 西谷夕插嘴：“说的没错！如果翔阳要打架肯定叫上我们！” 东峰旭小小声：“西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打架是不对的。” 泽村大地担忧地说：“日向，到底怎么回事？” 日向翔阳赶紧解释：“就是跟别人打了场球而已，真的没打架。” 泽村大地松一口气，那就好。 “好啦好啦大地，总是这么紧张会变老头子的。”菅原孝支一个飞扑，揽住主将的脖子，“快点开始早训吧！” “怎么阿菅你也跟着一起……”泽村大地深深叹气。 就有种，严肃的爸，不靠谱的妈，独自一人拉扯一大家的心酸忧愁既视感。 他可算体会到黑川前辈的不容易了。 不行不行，再想这么多真会像阿菅说的什么……变成老头子了！ 泽村大地立刻回魂，严肃地拍拍手，“好了，集中，开始热身！” “是——！” 冬末春初，不稳定的天气偶尔还会下雪。 早上天亮的也晚，早训时间比较少，能做的训练也不多，几乎是刚刚活动开身子就得准备去上早课，对日向翔阳来说也只是刚好达到暖身子的效果。 不过他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也比曾经的自己更加清楚循序渐进的必要性，也不贪多，早训结束就乖乖跟着前辈们回活动室换衣服。 “呐，大地。”菅原孝支看着背后的孩子换衣服，小小声说，“最近日向是不是变了点？” “噢……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泽村大地也在换衣服，闻言思考了一下，“要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变懂事了？” 虽然嘴上让泽村大地别担心，其实菅原孝支自己也很关注后辈的情况，他有些担忧：“昨天日向去的体育馆是不是离乌野町有点远了？没发生什么令人担心的事就好。” “我说你们，是日向的爸爸妈妈吗？”东峰旭无奈，“日向变懂事不好吗，他马上就二年级了，我们也是这个年纪开始变的好吧。” 乌野正副队长齐齐看着东峰旭，同时纳罕地“喔？”了一声。 泽村大地一脸惊奇：“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难得有前辈的样子。” 东峰旭的少女心被插了一刀：“我怎么了啊，作为前辈我还是很可靠的！” “嘛，阿旭说的对。”菅原孝支微笑，“别的事先不说，对待排球日向还是很有分寸的，应该不需要担心。” 他扣好制服最后一个扣子，深深叹气：“需要担心的可能另有其人。” “——什么？考试？？” 田中龙之介震惊：“什么考试？什么时候？考什么？” 缘下力无语：“期末考试，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 西谷夕叉腰：“没事的，龙！毅力，毅力你懂吗，区区期末考试，有毅力肯定能行！” 田中龙之介其实不是很懂但还是配合地哦哦哦哦哦。 “……”缘下力：“你们是不是忘了，期末考试不及格的话周末要补习，要是补习过后还不及格，假期还要继续补习。” 缘下力微微一笑：“然后循环再循环，整个假期就过去了哦？” 西谷夕：“……” 田中龙之介：“……” 忘！记！了！ “补习，补习是不是就不能参加社团活动？” “是不是必须从早到晚坐在课室！” 两个笨蛋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菅原孝支嘴角抽搐，果然最担心的还是这两个笨蛋啊。 日向翔阳安慰他们：“没事啦，课间有空的话大家一起学习吧，距离考试还有点时间。” 虽然别的科目他也很垃圾，但是外语还是能帮帮大家的。 田中龙之介好感动：“真的吗日向！” 日向翔阳嗯嗯点头：“中午我都有空的。” 西谷夕一把扑上日向翔阳肩膀：“呜呜呜还得是你啊翔阳！好兄弟！靠你了！” “日向……果然是变成熟了吧。”菅原孝支惊讶地说。 “是吗。”田中龙之介双手合十，“那就谢谢变成熟的日向，救我狗命。” 菅原孝支：“……” 随便什么都行，看来田中已经放弃思考了。 来不及多想别的什么，忙碌的学生生活再次填满了日向翔阳的时间。 每天早早到学校，完成早训后开始上午的课程，再利用短暂的午休时间给西谷夕两个补补英语——其他的课程他也自身难保，帮不上什么忙——紧接着就是下午的课程，最后是放学后的社团活动，最后才算是结束一天在学校的生活。 然后开始每天的加训。 参照从前在巴西修行的经验，日向翔阳给自己做了一份训练表，每天都有严格的训练内容，尽量控制在身体的承受范围之内，同时尽可能地提高身体素质。 为此日向翔阳得经常去市民体育馆借用器材，但都没碰到过影山飞雄。 没有人一起练球，还是有点小小遗憾。 但只是遗憾了0.几秒，日向翔阳就迅速自愈。 体育馆还有其他人在啊，跟他们一起打球就好了！ 日向翔阳加入各种队伍毫无障碍，去的次数多了，还跟那里打球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混了个七成熟，日向翔阳跟他们打听，也说没再见过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有点沮丧，但也清楚影山飞雄现在恐怕正在魔鬼复习，否则可能连入学试都考不进，那就完球了。 日向翔阳将瓶子的牛奶一饮而尽，做完伸展运动放松肌肉，一切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刷牙洗脸马上熄灯睡觉。 充足的休息也是必须的，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为他的健康负责。 从前遗憾的过去已经狠狠给日向翔阳上了一节课，保持身体最佳状态才是重中之重。 眼皮沉重地合上，日向翔阳没有丝毫挣扎，很快进入梦乡。 日复一日的学生日常过去一个月，临近期末考试阶段，所有社团活动停止，最后两星期的重要时间全部留给学生们专心复习。 等到最后一门课程考试结束的时候，日向翔阳看向窗外，操场上的樱花树已经准备开花了。 他已经回到高中时代一个多月了。 左右隔壁的同学都是一副被期末考试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脸色，日向翔阳好不了哪里去，心累地收拾书包，心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也差不了多少。 果然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的学习也都还是没得救。 但是——解放啦！！ 考完试的学生们就像刚出栏的狗子，闻着骨头的味道欢天喜地蜂拥而出！ 这段时间被期末考试的死亡烟云笼罩，沉寂了许久的校园终于有了活人的气息。 排球部也不遑多让，队员们边热身边叽叽喳喳地兴奋聊天。 日向翔阳在压腿，听见身边田中龙之介在跟西谷夕约定今天要练习扣球一万次。 日向翔阳：“……” 别了吧，小谷同学手臂会断掉的啦！ 然后两个兴奋到脱缰的笨蛋被主将一人赏了一记头槌，强行制止。 菅原孝支哭笑不得：“田中和西谷真是怎么也学不乖呢。” 泽村大地心累，正要说什么，见清水洁子站在体育馆门口，身后还带着什么人，立刻招呼队员：“集合！” 清水洁子身后站着个戴眼镜的男老师，换好鞋走了进来。 噢！看见熟悉的面孔，日向翔阳惊喜地眨了眨眼。 “我是接下来担任排球部顾问的老师，”他自我介绍，“我姓武田，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众队员齐齐鞠躬。 “请多指教——！” 武田一铁笑眯眯，把还在门外的人拉进来。 这人染了冲天的黄毛，耳垂还打着两个耳洞，三分不好意思七分不太自在，挠着头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站在人堆的某个小不点身上。 牙白……日向翔阳默默往东峰旭身后再走了一小步。 只要我藏得够严实，就没人能发现我。 “这位是从今天开始给各位担任教练的——乌养君。他是你们的前辈，曾经也在乌野排球部打球，大家热烈欢迎！” “教练好——！” ……呃？ 不是，等等，乌养？ 所有人眼神放空，满头问号。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乌养系心没好气，“啊对，那个把你们训到断气的乌养监督就是我爷爷。” 哦……是这样。 哦……是…… 哦！？？！ 乌野全体眼睛脱窗：“唉？？？？” 第8章 第8个扣球 “唉？？” 刚刚他说什么？ 所有人震惊到眼睛脱窗，不可置信地看着乌养系心。 “唉什么唉。”乌养系心叉腰，“虽然还不知道你们的水平去到哪里，但是先说好，要是打得太烂，我可不会继续教你们。” “假期结束之后马上就是Inter-High，你们也不想再被人说是飞不起来的乌鸦吧，得过且过的人小心我踢你屁股。” “虽然我跟我家老爷子不太一样，但别天真地以为我的教导方式就很松，我会用尽方法训练你们。”乌养系心眉头一竖，“都给我做好觉悟！” 大家紧了紧皮，异口同声：“是——！” “还有一件事。”武田一铁说，“期末考试刚刚结束，学校暂时还没放假，正好大家都有空，明天下午我联系到了一场练习赛。” 天呐，练习赛！ 自从没有教练之后大家都记不清有多久没跟外校打过练习赛了，队员们喜形于色，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田中龙之介兴奋地说：“会是哪个学校！” 西谷夕震声：“白鸟泽！” 东峰旭干笑：“……这是不可能的啦。” 菅原孝支吓唬他：“阿旭你话别说得太早，说不定是真的呢？” 东峰旭：“……” 不、不会吧？ 副队长怎么也跟着一起起哄，泽村大地头疼。 所以：“老师，是跟哪个学校？” 武田一铁扶了扶眼镜：“是伊达工业。” 一众队员有些惊讶，居然是伊达工业？ 上一年春高预选赛的时候，乌野跟伊达工业直到淘汰之前都没遇上，即使是县民大会，也是组别错开，已经好久没交过手了。 两个学校许久没有联系，这次对方居然会同意比赛，实在让大家有点意外。 “其实多亏了乌养监督介绍了伊达工业的教练先生。” “听说伊达工业也是最近才结束期末考试，所以赶紧联系对方看有没有时间……”武田一铁感激地说，“没想到对方一下就同意了！” 田中龙之介感动：“小武太棒了！” 西谷夕流泪：“小武真厉害！” 泽村大地忍无可忍，一人拍了一记后脑勺。 叫什么小武，这是老师！ “嗯哼、好了！”乌养系心战术清嗓，“明天虽然只是练习赛，但绝对不许松懈，现在给我去热身！” “是——！” 队员们解散，各自找地方继续热身。 ——糟糕！ 少了阿旭学长这个高个子盾牌，日向翔阳立刻暗道不妙，急忙左右寻找掩体，想要跑路。 乌养系心眼疾手快，恶狠狠一把箍住日向翔阳的脖子。 “你过来你过来……” 像夹小鸡仔似的，乌养系心把人夹在臂弯下拐出体育馆。 “是你吗，是你吧。”乌养系心咬牙切齿，“我都跑出去打鱼了还让老头子抓我回来，你这臭小子。” 日向翔阳嘿嘿笑，什么也不说就是嘿嘿笑。 反正监督爷爷都把人拐回来了，再解释就是掩饰了。 去年日向翔阳在监督家的小球场开过小灶，被带去跟乌养系心所在的乌野町业余排球队打过几场比赛。 那时的日向翔阳还是正常的高中生，接球传球拦网什么都很一般，被业余排球队的前辈们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那次之后，日向翔阳心心念念，总想着再找前辈们打几回比赛，但是乌养系心雄心壮志，转眼就出去闯荡了，业余排球队个个都是在职社畜，想请带薪假都难上加难，别说闲下来打球了，简直忙到飞起。 日向翔阳想找人都找不齐，几次扑空，只好遗憾作罢。 “——乌野现在有新的顾问接手了。” “他亲自到家里找了我好几次，话里话外都是打听你的事，想请你回去担任教练。” “我看他挺有诚心，未来的排球部应该有所变化，会有新气象。” “还有小不点，你还记得他吧，他好几次去店里找你，你都不在。” “他找了个很有天赋的二传……虽然这事十划还没有一撇，但他们组合在一起确实比之前的进攻犀利了很多。” “新一年的乌野……我瞧着应该挺有意思。” 乌养一系在电话里说：“嘛，总而言之，回不回来随你，反正话我传到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乌养系心挂断电话，走来走去，想来想去，连抽了几根烟，总觉得心里痒得慌。 乌养系心跟乌养一系简直是一个牛脾气，但他可不是自家爷爷三言两语就说得通的人，如果乌养一系强硬命令他去乌野做教练，他保证100%拒绝。 但是同样，乌养系心对那个经常去自己家练球的小不点也印象深刻，听自家老爷子说“很有意思”，就有点坐不住了。 切，回就回吧，反正也没钓到什么大鱼。 虽然是乌养系心自己决定回来的，但看着日向翔阳一副如他所料的笑容乌养系心还是很不顺眼，于是愤怒地将橘子头薅成鸡窝，然后才大发慈悲把人放走。 日向翔阳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毛，欢快地跳回去热身了。 噢耶！教练也回来了，万事俱备，只差影山！ 影山到底考完试没有啊。 这天夜晚，日向翔阳做完伸展运动，瘫在瑜伽垫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影山会报考乌野吗？ 要是影山不来乌野，他会去哪呢。 最大可能应该是去青叶城西吧……及川学长岩泉学长都在，金田一他们大概也是会去青叶城西的…… 嘛，青叶城西原本就是北一保送的学校，影山选择去青叶城西也不奇怪。 从前打职业的时候，各个俱乐部抬头不见低头见，每个赛季都要对战好几回，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总会见面，私底下还偶尔组织各种交流赛，其实一点也不生疏。 虽然他们一个在巴西，一个在意大利，隔了个十万八千里，但因为要时刻关注对方的输赢（好比比胜负谁多谁少），两人对彼此的联赛进度了如指掌，所以甚至比同在日本的前辈和同学之间还要熟络。 即使不在同一个队伍，即使隔着球网，但只要看着影山飞雄的托球，日向翔阳也能瞬间体会到那种接球的感受。 毕竟最重要的三年高中排球生活都是影山给他托球的，彼此熟得不能再熟，一起打排球的日子就像在昨天。 哪怕最后他因伤病离开赛场，关注最多的球员还是影山。 每回影山有什么比赛也会马上跟他分享，即使是他独自去巴西修行的那段时间，他跟影山也从来没有断过联系。 如果他的排球少了影山，果然还是会有点寂寞吧…… ……哼，他发誓只是有一点点。 日向翔阳有点瘫不住，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找出来。 日向翔阳：（表情包-戳你）影山同学，在干嘛呢？ 影山飞雄：（已读） 日向翔阳：（表情包-捶你）影山同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见了，聊天室有已读功能的好吧！ 影山飞雄：干嘛。 日向翔阳打字，删除。打字，删除。打字，想了想，还是把“你报了哪个学校”给删掉。 日向翔阳：明天下午我们有练习赛，来看看前辈的实力。 影山飞雄：跟谁打。 日向翔阳：伊达工业。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表情包-戳你）（表情包-戳你）（表情包-戳你）（表情包-戳你） 日向翔阳：？？？ 然后不管日向翔阳发什么，影山飞雄都不回了。 什么意思啊！ 日向翔阳“嚯！”地坐起来。 难得邀请影山来看练习赛，这是什么反应！ 哼，可恶的影山！ 日向翔阳手机一丢，愤怒爬上床，睡觉！ 其实论排球，乌野高校在宫城县也算得上前列，只不过乌养监督因身体问题引退之后，球队青黄不接，沉寂了一段时间。 宫城的强队也不少，更新换代太快，乌野才背上了“飞不起来”的名号。 但是近年乌野持续有新鲜血液加入，县民大会上也表现出色，似乎有复苏的迹象。 伊达工业对于上一年春高预选赛没有碰上乌野其实也有点可惜，大家对乌野这支新生的排球队了解得太少，所以一接到乌野打练习赛的邀请，他们没考虑多少就答应了，打算好好观察一下，给新一年Inter-High做准备。 等待伊达工业到来的时间，队员们忙碌着收拾场地，放置需要用到的比赛器材。 武田一铁问：“我们之前有跟伊达工业打过练习赛吗？” 清水洁子回忆了一下：“自从我入部以来是没有的。” 乌养系心闲闲地说：“应该是自从小巨人毕业之后就没有了吧，毕竟我家老爷子也是在那之后没多久就引退了。” 虽然去年老爷子复出过，毕竟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做什么，但看样子之后的顾问也没有跟别的学校联系过。 武田一铁高兴地说：“所以不论对我们还是对伊达工业来说，都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呢！” 乌养系心：“老师也太乐观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挑战啊。” “唉？” “我看过伊达工业的录像，他们的拦网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但活动迅速灵活，还有充足的替补，而我们这边……” 乌养系心看向队员们。 “我们这边只有东峰和成田的身高勉强比得上，日向跟西谷的接球虽然稳定，但球队整体拦网不行，比起赛来情况堪忧。” “啊……”武田一铁哑口无言，“那不就糟糕了。” 他虽然才开始接触排球没多久，但赤祼祼的现实摆在这里，己方的拦网明显不足，对方却是铜墙铁壁，这场练习赛不好打。 “哼，这有什么。”乌养系心阴险一笑，“没必要用自己的短处去迎战，正因为对方是坚固的壁垒，所以才需要用利刃将他们洞穿。” 说话间，伊达工业排球部已经到体育馆门口，整齐列队，大声打招呼。 “——打扰了！请多指教！” 乌野的球员也赶紧列队，互相鞠躬：“请多指教！” “噫——！”东峰旭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小心脏被吓了一跳，因为伊达工业的7号不仅长得凶，还没有眉毛！ “阿旭学长你也去把眉毛剃了怎么样？”西谷夕撺掇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我、我就不了吧……我还是觉得有眉毛好看一点……” “那龙呢，龙你去试试？” 无人应答，田中龙之介正忙着跟伊达工业的对线，两个人四只眼睛差点在空气中擦出闪电。 哟呵，对面这人很嚣张嘛！ 虽然不认识是谁但田中龙之介心想绝对不能输！ 先瞪了再说。 这是日向翔阳回来之后跟伊达工业的第一次比赛，想到要再次攻略老朋友青根那密不透风如同城墙一样的拦网，他就兴奋地打了个激灵。 日向翔阳强压着兴奋和上去打招呼的冲动，扎进队友身边嘿咻嘿咻热身。 “喂，青根，乌野10号的小矮子刚刚一直在看你唉。”二口坚治奇怪地说，“你认识？” 青根高伸：“？” 青根高伸摇头。 二口坚治明白了：“小矮子肯定是被我们的拦网吓到了，等会儿被我们打爆一定会哭着回家……哎哟！” 队长茂庭要敲了一下二口坚治的头，“你这张嘴，就不能少说点不礼貌的话吗！”他又着急瞥了乌野一眼，赶紧招呼，“喂，镰先！不要再瞪乌野那个队员了，快来热身！” 镰先靖志嘟嘟囔囔，不情不愿拿着球回来了。 二口坚治摸着后脑勺，有什么关系，反正又没人听见。 第9章 第9个扣球 练习赛准备开始，乌野拿到发球权。 乌野和伊达工业各自教练都招呼队员集中，布置战术。 伊达工业的教练追分拓郎拿出战术板，排好队员上场位置。 “虽然很久没有对阵乌野，但他们的攻击力肯定不如以前，不用过分担心。” 追分教练鼓舞士气：“相信你们的拦网，就像拦死其他学校一样，不要让乌野的攻手有任何得分机会！” “是——！！” 乌野这边围成圆阵，乌养系心说：“一开场，伊达工业的拦网肯定会给你们强大的压力。不要慌！发球权在我们手上，第一球发好，主导节奏，不要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是——！！” “还有就是你，日向，这场比赛你很关键。”乌养系心点名，“不用我多说，你明白你该做什么吧。” 日向翔阳狡黠地眨眨眼：“明白。” 乌野由田中龙之介先发球。 二口坚治看着自己斜对面的小不点，“他居然是副攻手？还不是替补？”他惊讶极了，“他这个身高，跳起来拦空气吗？” 青根高伸同样不明白，摇头。 而且以现在的首发阵容，乌野主攻手正好对上伊达工业的王牌拦网。 乌野这是什么，勇者无畏，还是小看他们伊达工业的铁壁？ 二口坚治看向对面乌野的3号主攻手，笑眯眯：“一会儿拦网请多指教。” “噢。”东峰旭认真地说，“好的。” 二口坚治……二口坚治有种一脚踢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喂……”茂庭要心累，在后排小小声，“比赛要开始了，认真一点！” 二口坚治：“噢……” 日向翔阳专注看着伊达工业的场地。 伊达工业的首发位置一如既往，前排派上了青根同学和二口同学这对铜墙铁壁组合，看来战术依然是重点拦防主攻手。 但是，铜墙铁壁并非就毫无破绽，再坚固的防守也一定有突破的方法。 “哔——！”比赛开始！ 田中龙之介上手发球，排球直奔后排二传手茂庭要和副攻手镰先靖志之间！ ——好球，逼着对方二选一！ 日向翔阳眼睛一亮。 这个发球比之前进步了好多，落点相当刁钻，莫非田中同学私底下有向阿菅学长请教过？ 他后退一步。 排球飞旋，眨眼越过球网！ 球的落点离茂庭要更近，茂庭要下意识跟镰先靖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犹豫。 眼看着球马上就要落在茂庭要手边，他条件反射想要接，镰先靖志立刻跨步，“我来接！” 要是二传手先触球，后面的进攻组织就乱了。 但就是这犹豫的半秒钟，一传接发不稳，垫起的球飘了出去，没有托到二传的方向！ 一传没稳住！ 茂庭要立刻上前，勉强摆正，垫起球。 “青根！” 青根高伸用与他的块头和身高完全不相符的速度迅速跑到左翼，现在乌野前排最弱的拦网不用说…… ——就是我！ 后退的步伐扩大了跑动的空间，日向翔阳一步助跑，摆臂，双脚带动全身，蹬地，原地腾飞！ 跃起的时机正好与扣球的瞬间重合，拦网的手不偏不倚，正好挡在球的必经之路！ “砰！！”排球重击手臂发出巨大的声响，在作用力的加持下登时反弹，夹在青根高伸前胸和网之间的空隙下网！ “咚、咚咚咚……”排球来不及救起，咕噜噜滚下场地。 “什么……？”伊达工业的队员愣住。 “……好，”武田一铁激动地跳起来，“好球！！” 乌野得分！ 而且是由一米六出头的副攻手单人拦网得分！ 日向翔阳瞬间被队员包围，四面八方都是薅头毛的手！ 田中龙之介哈哈大笑：“可以啊日向！” “居然能拦下一米八大高个的球，而且还是单人拦网。”泽村大地难以置信，“你怎么猜到他要打直线。” 日向翔阳好不容易从几双爪子下面挣扎出来。 “因为中路有大地学长在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打斜线可能会被大地学长拦网，但我个子矮，怎么想都是打直线不容易被我拦下吧？” 那一瞬间居然连对方的打法都思考清楚了！ “好样的日向！”菅原孝支使劲揉着日向翔阳的橘毛脑袋，“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是！” “武田老师……”乌养系心捏着下巴，一脸恍惚，“刚刚日向是不是跳得很高啊。” “嗯、嗯嗯？”武田一铁勉强平复激动的心情，“好像是？” 但是日向同学一直都跳得高吧……所以武田一铁也不清楚刚刚那到底算不算很高。 清水洁子看得一清二楚：“很高，刚刚日向的手臂完全超过了球网，那个扣球还没日向拦网的手腕高，打在了日向的手臂上。” 她赶紧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 而且日向只后退了一步，一步助跑……乌养系心难以置信，一步助跑就能达到与对方铁壁不相上下的高度，而且他知道自己可以跳多高，所以多一步助跑都没有，完全节省了多余的跑动。 除了跳跃的技巧有了明显的进步，这小子短时间之内肯定集中强化了下肢力量！ 伊达工业同样陷入巨大的冲击。 本以为这一球绝对稳了，没想到被乌野这不起眼的10号准确无误地拦了下来……二口坚治咬牙：“凑巧的吧。” “好了好了。”茂庭要拍拍手，提醒队员们注意力集中，“别介意，专注下一球。” 乌野得分，田中龙之介继续发球。 刚刚那一下，伊达工业的二传手肯定有了防备，再来一发作用不大，不如瞄准边线吧。 田中龙之介这样想着，对准边线发球。 不料挥臂发球的瞬间，手腕稍微往外扭了一下——糟糕，球飞出去那一刻田中龙之介就知道完蛋了！ 果不其然，扣球瞬间发生角度偏离，弧线直奔角落，球刚好落在线外！ 发球失误，白送伊达工业一个界外球！ “啊……！”田中龙之介抱头，“抱歉！明明这么好的机会！” “别在意别在意！” “下一球加把劲！” 乌养系心嘴角抽搐，回头他一定要逮着这群小子好好练练。 这回是伊达工业得分，轮转发球。 “砰！”排球飞旋，大力扣向菅原孝支的位置！ 看来大家想的都一样啊，菅原孝支立刻后退，快速让出身位。 “西谷！” 伊达工业这是想用跟刚才乌野一样的打法，“来了！”西谷夕一个飞扑，沉重的攻击正中打在手臂上。 这记发球力道太大，根本无法卸力，排球高高弹起，飞出去的距离比估计的要更接近网前。 西谷夕赶紧爬起来：“不好意思！跟进！” “我来！”菅原孝支快步跑向落点，同时看向场上的位置。 伊达工业惯常的得分手段，就是用超级强势的发球扰乱一传，在二传不到位的情况下凭借高起的拦网将对方封死，连续造成心理压力。 球的一传落点偏向左翼，主攻手已经蓄势待发，即使球太过靠近球网，但二传手只要轻轻一推，主攻手就能顺势扣球。 这是目前对乌野来说最佳的进攻模式，伊达工业的拦网虽然还没有动，但已经将可能的打法看得一清二楚。 伊达工业紧盯着飘在半空的球，脚下已经蠢蠢欲动。 这个距离太近了，伊达工业甚至只需要两步就能赶到右边起跳，将对手的扣球封死。 面对一个落点不好，高度不足，速度也勉强的一传，二传手似乎也只能尽量帮助主攻手修正球的方向，然后尽人事，听天命。 本来应该如此。 日向翔阳舔舔唇角。 刚刚那球也许是凑巧，如果再来一球，那还是凑巧吗？ “右边！”日向翔阳高高举起手，示意要球。 电光石火之间菅原孝支与他四目相对，然后毫不犹豫，在跳起瞬间半空扭转方向，以贴近球网的距离将球反向推到了右翼！ 伊达工业一惊，竟然不是从左翼发起进攻？ 但是没关系！ 跟进式拦网拥有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拦网球员看清传球的方向才会起跳，因此不管对手做再多假动作都好，拦网都不会被欺骗。 反应虽然会慢一步，但好歹不会判断错误，彻底被球抛下。 青根高伸和二口坚治的反应极其迅速，加上身高优势，球刚飞到日向翔阳头顶，他们已经拍马赶到—— 好快！ 菅原孝支着急，本以为出其不意的传球可以抛离伊达工业的拦网，没想到对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 剩下只能看日向的了！ 原本针对主攻手的高墙眨眼就伫立在面前，张开的两双大掌犹如密不透风的网，巨大的压力死死压在头顶！ 日向翔阳冷静起跳，抡出的手臂划出风声，手掌拍击排球——轻轻打在拦网的手心上！ “什么！？” 排球反弹回乌野的半场，还在半空中旋转，后排一道人影已经跳了起来！ “——哈喽！”田中龙之介龇牙，“多谢惠顾！！” 田中龙之介甩臂，狠狠一记爆扣！ 伊达工业的拦网已经在下落趋势，只能眼睁睁看着排球在指尖上飞走！ 后排自由人反应不及，球大力撞在手臂上，球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弱，直接飞向场外。 这是一次精彩绝伦又环环紧扣的攻击，乌养系心挥舞手臂：“好球！” “日向你今天是不是打了鸡血你快说是不是！” 大冬天的，田中龙之介热血沸腾，兴奋到想剥衣服凉快凉快。 “还以为刚刚你要扣那一球呢，我还想着被拦死怎么办，你真是……你快说你今天是不是打了鸡血！” “没、没有啦，刚刚要是硬扣一定会被拦下的。”日向翔阳连忙解释，“多亏阿菅学长，正好让球飘高了点，不然球肯定过不了网，打在球网上了。” 大家才不管那么多，不由分说，继续兴奋揉弄日向翔阳头毛——因为好揉！ “乌野的10号……”追分教练眉头紧锁，“那家伙真的不是凑巧吗？” 助教说：“可是这两球都不是他直接得分。” “但是进攻过程总有他……之前有在哪里听说过这个球员吗？” “印象中没有……似乎中学的比赛也没见过。” 追分教练沉吟：“再看看。” 武田一铁高兴地说：“哎呀，刚才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原来后排的队员是可以扣球的啊。” “只要是在三米线后面起跳就不算犯规，”乌养系心哼笑，“这小子干得不错。” 本来只是提醒他好好串联球队的进攻，小动作适当来亿点……没想到效果完全超出预期。 总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来一下，很吃惊，也很烦吧。 乌养系心幽幽地想，之前打街球的时候，他们已经狠狠领教过这小子的烦人程度了。 之前的日向还做不到这么游刃有余，全凭条件反射，追着球跑，现在似乎已经学会加入思考，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 “就像一个……诱饵。” 影山飞雄站在体育馆上方的观览走廊，紧握扶手，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 “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诱敌利器！” 第10章 第10个扣球 发球权再次换到乌野一方，日向翔阳发球。 他看了一下目前的位置。 青根同学和二口同学还在前排，成田同学换下小谷同学，乌野和伊达工业的前排恰好都是攻击力最强的轮转。 这是硬碰硬的节奏。 在巴西打沙排打习惯了，日向翔阳惯性抛了下球，下意识把不存在的沙子甩出去。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吧。 球高高抛向空中，日向翔阳助跑，摆臂，奔着高处起跳！ 一记重扣，排球飞向斜对角！ 是界内？还是界外？ 不对，要是判断错就遭了！ 伊达工业的主攻手笹谷武仁脑中闪电般略过几个念头，立马一个飞扑，将直奔边线的球救了起来！ ——啧，现在他的力道还是不够，球没有杀死！ 日向翔阳遗憾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发球力度，落地立刻加入防守。 高球飞起，茂庭要立马赶到。 托球的瞬间，茂庭要快速浏览乌野的场地。 彼此前排都是最高的拦网，突破口——选刚刚上场的最合适——毕竟斜线的接应也是最矮的。 茂庭要毫不犹豫将球推了出去。 乌野立刻严阵以待，“6号6号！” “注意双人拦网！” “才两个人？”二口坚治边嘟嘟囔囔，边准备起跳，“这是在小看我吗。” 看他不把乌野的头扣爆！ 虽然乌野早有预判，但是双人拦网还是不能完全封死斜线，排球从东峰旭手侧飞向后场！ 而那个地方没有人防守！ “——砰！” 日向翔阳像闪现一般突然出现在球的落点，排球不偏不倚击打在他早就平举好的手臂，立刻弹飞到泽村大地的方向！ 高度正好！ 泽村大地原地起跳扣球，球打中镰先靖志的手指，打手出界！ 乌野得分！ 影山飞雄目不转睛，下意识握紧了拳。 他在体育馆上方，看得比地面更清楚。 刚刚伊达工业6号触球的瞬间，那个呆子就已经知道他要打的方向了。 不如说是那个呆子有意为之，故意漏出后排巨大的空缺，诱导对方扣球。 他把自己藏在球线之外，实则早早准备好接应那个方向的扣球，然后在扣球的瞬间出现，粉碎了对手的扣杀！ 影山飞雄兴奋得直发抖，球瘾上来了，恨不得现在就下场打两球！ 要是他刚刚也在场上，这个球自己会怎么处理？那个呆子又能不能接到他的球？ ——10号！又是10号，又是那家伙！ 伊达工业的队员快被烦死了，怎么哪哪都有他，这球到了他手上就走不掉了！ 怎么也得不了分，怎么打都不顺。 不管是扣球还是接发，这家伙总是会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原本十拿九稳的球有他在都不好打了。 “不好。”队员的情绪不对，追分教练坐不住，立刻叫暂停。 “小看乌野了，那个10号有很强的应变能力，他盘活了整个乌野的前后排，对我们的拦网造成很大的干扰，非常麻烦。” “虽然阻止不了10号接球，但可以重点留意。”追分教练说，“注意10号传球的方向就能锁定接下来的攻击，没什么可怕的，我们的拦网还有优势。” “是——！！” 伊达工业全员神情紧迫，日向翔阳如芒刺背，他十分不好意思，默默喝了口水。 不好意思，哇达西就是故意的。 “唔嗯，看来对方已经把眼睛放在日向身上了。”乌养系心叉腰，“你们打算怎么做？” 泽村大地：“刚才得分都是因为日向的传球出乎意料，对方可能会更加关注日向的传球方向，警惕之后的攻击。” 菅原孝支：“所以不传就好了。” 东峰旭：“喔，这是个好方法。” 日向翔阳：“好哦。” 成田一仁：“好、好的！” 田中龙之介：“虽然听不太懂……嗯，我听懂了！就这样！” 西谷夕：“哈哈哈哈哈！龙！走起走起！！” 既然队员有自己的想法，乌养系心也就什么都没说，示意他们休息好了赶紧麻溜地回场上去。 武田一铁奇怪地说：“乌养君，你不稍微指导一下吗？” “既然是练习赛，当然是什么打法都可以尝试。”乌养系心叉腰，“现在不试错等什么时候试，正式比赛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伊达工业提高了对日向翔阳的警惕，做足充分的防备，短暂暂停之后立马找到了感觉，将日向翔阳传球后可能会有的球路尽数封死，连追好几分。 唔嗯。只要球到了他手上，不管他传给谁，扣球的攻手立马就会被盯上然后拦死呢。 日向翔阳擦了擦汗，感觉差不多了。 “——砰！！”东峰旭抓住拦网回防的空缺，前排强扣得分！ 这球刚好打在后排角落，发球权再次回到乌野。 泽村大地发球。 他的发球如同他的球风一样，非常稳，没有在球上加入过多花里胡哨的技术，球越过球网，飞向伊达工业场地正中间。 这是个尴尬的位置，前后左右都能救，但是前后左右都不好救，自由人作并浩辅管不了那么多，一个箭步冲上去，鱼跃飞扑接了起来！ 不好！方向没有把握住！ “麻烦补一下！” “交给我——” 茂庭要将球往前一垫，前排青根高伸见状立马启动！ 这是一记重炮！ 乌野的拦网迅速组了起来，前排三人马上在网前站定，起跳！ 排球重重打在拦网队员的指尖，力道不减，疯狂旋转，迅速往后场弹飞！ 泽村大地见状立马回身，追着球飞奔！ 但是球实在太快了，泽村大地已经顾不上救回去的球会往哪个方向飞，他能做的只有尽量将球往回拨。 ——先救了再说！ 然而这一下又过头了，救球的力道太大，这个球太高太远，眼看着要过球网了，菅原孝支大喊：“阿旭，扣过去！” 这一球处理得有些混乱，但情急之下也没有别的办法，眼睁睁让球飞到隔壁场地、浪费一次进攻机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东峰旭起跳扣球！ 但是伊达工业的壁垒如影随形，无时无刻存在，扣出去的球立马被挡回了乌野的场地！ 拦网球角度小，速度快，成田一仁反应也很快，赶紧伸手，“唔！”他手臂一摆，在同伴身边把快要落地的球打了起来！ 球再次弹飞，飞出去的方向刚好是中路。 这个时候乌野的前排刚刚一传，两端的防守已经赶不上了，这次肯定也是乌野的10号接应二传。 伊达工业陷入思考，10号会把球传给谁？ 前一秒，高弹的圆球还在空中旋转，不知道花落谁家，下一秒，却如同狂风扫落叶，快得连球影都没看清，“砰——！”球砸落地面的瞬间带起一阵劲风，划得人脸颊生疼！ 伊达工业不可置信，纷纷看向后场蹦跶的圆球。 怎么……回事？ 扣球？ 乌野10号的作用不是前后场的纽带，相当于第二个二传手吗？ 日向翔阳的掌心还带着扣球后的赤红，笑眯眯地说：“我可没说我不扣球啊。” 伊达工业的队员脑子开始混乱了。 原以为乌野的10号不参与攻击，更多的作用是组织进攻，现在看来，乌野场上每一个人都是奔着得分去的。 进攻，进攻，进攻！ 只要有机会，所有人都会参与进攻，只要能接到球，就没人可以阻止他们的进攻。 攻击的意识已经深入每一个队员的潜意识，哪怕乌野的10号个子最矮，哪怕他在后排，但只要有机会，绝对毫不犹豫，进攻！ 追分教练抱在胸前的手攥紧了，因为他已经发现，刚才那一球，乌野的10号是提前起跳的。 再混乱的场面也没让他有丝毫犹豫，而是早早做好准备，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传球的情况下，出乎意料地扣球了。 追分教练深吸一口气，被摆了一道。 “日向最大的优势就是灵活，迅速，还有跳得非常高。” 乌养系心淡淡地说。 “跳得高意味着滞空时间长，即使前排再怎么难打，只要有机会，提前一点点起跳，对日向来说也不过是刚刚好。” “一旦球到了日向手上，到底是传还是扣，需要处理的方式就不一样。” “处理方式有差别，拦网就会有所犹豫，这在心理上同样会给拦网施加不小的压力。” 武田一铁提出疑问：“但是球到每个队员手上都会面临传和扣的选项，好像不单单只是日向的问题？” 乌养系心笑了一声：“在紧张的比赛中，有日向这么一个既不按常理出牌，又混淆视线的人到处乱窜，要处理他的信息是相当复杂的。” 更不要说这么一个人，他还有独自得分的能力。 没有谁会专门盯梢那些没有得分能力的家伙，但是在发现即使盯住他也会被扰乱视线之后，拦网就更加混乱了。 伊达工业最大的武器是跟进式拦网，这种拦网本来就是谋定而后动，拦网时如果能保持三个人同时联动，那绝对是所向披靡。 但问题是拦网跟扣球一样，都是有舍有得，如果一直是三人拦网，那绝对会累死前排。 排球这项运动想要不失分是不可能的，没有谁能守住每一寸球场，在判断“乌野的10号会打什么球”的过程中，接连判断失误，必然会对自己的拦网对象和方法产生怀疑。 乌养系心一脸兴味：“到底是盯人还是盯球，这是伊达工业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最大问题。” 第11章 第11个扣球 到底是盯人还是盯球，伊达工业一时之间确实做不出明确的选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追分教练思考片刻，没有再叫暂停，而是由着队员自己摸索。 反正是练习赛。 双方教练都打着练兵的旗号，观察自家球员状态的同时疯狂窥视对手的打法。 尤其是乌养系心，这是他第一次看乌野打比赛，各个队员的特点和习惯都还没完全掌握，只要不乱来，他都尽量让队员自由发挥。 等日向翔阳横冲直撞，拆乱伊达工业拦网的时候，乌养系心大手一挥，把他换下了场。 打的是很过瘾，但也要藏一手，正好让其他队员上场。 乌野的10号总算下场了，伊达工业全体上下好不容易松一口气。 有10号在必须时刻精神紧绷，高度警惕，实在是累得慌。 好在伊达工业也不是吃素的，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随着转轮的交换，他们也逐渐找回该有的节奏和状态。 乌野的网前攻击力确实是强，两端主攻手的攻击水平在县内绝对排得上号，但只要乌野的10号不在场，那就是风格完全不同的乌野。 缺少10号的威胁，只要伊达工业的拦网发挥正常，乌野的攻击想发挥出来就需要再花点力气。 还好，伊达工业终于放下疑神疑鬼，还好不是自己的拦网有问题。 伊达工业重振旗鼓，紧咬比分。 “……接球，他们的接球，也是一大问题。”乌养系心托着腮帮子，十分没好气，“臭小子们接球的失误也太多了。” 手上也太松了，一传接球总是不稳！ 乌养系心漫不经心地想，看来要拿万能胶给这些臭小子把手臂粘起来才行。 省得那个球啊……它到处乱飞。 乌野队员背脊一凉，全体上下默默打了个冷战。 总感觉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偷偷经过。 “呐……日向，”木下久志犹豫，“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唯一没受影响·日向翔阳·十分认真：“没有啊！” 嘶？木下久志摸摸手臂冻出来的小圆点，奇了怪了？ 两队都进入了状态，高屹的铜墙铁壁对阵狂轰滥炸的炮台，队员在场上你追我赶，比分焦灼，第一局竟然双双超过25分，还没分出胜负！ 东峰旭发球直接得分，“哔——！”局末28:26，乌野先胜一局！ 第一局可算结束了！ 两队球员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赶紧补充水分。 尤其是日向翔阳，他浑身湿透，头发都在滴水，简直跟在水里泡过一样。 武田一铁担心地说：“日向同学没问题吧。” “放心，才哪到哪。”乌养系心淡定地说，“这小子体力好着呢。” 武田一铁翻着介绍手册：“日向同学的位置是副攻手，哦……成田同学也是，但日向同学跟成田同学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乌养系心：“副攻手这个位置本来就是要不断起跳，比起别的副攻手，日向他还需要肩负全场跑动的工作，运动量自然更大。” “原来如此……”武田一铁仔细观察日向翔阳，见他神情淡定地在喝矿物质饮料，似乎不太喘的样子，于是打消了叫救护车的念头。 日向翔阳浑然不知自己的老师担心到差点想给他摁上AED，他还在想刚刚那局比赛。 伊达工业的拦网还是像之前一样，攻略起来还是那么有挑战性。 但是现在跟他重来之前的乌野不同，缺少影山跟他的快攻，光靠他自己一个人分担主攻手的视线，压力还是有点大。 从无到有的升级过程确实很刺激，但是影山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啊！ 日向翔阳用毛巾大力擦着自己的脑袋，目露凶光，愤怒扫视四周。 体育馆观览走廊只有几个不认识的校外人士在围观。 嗐呀！想到这个日向翔阳就生气！ 影山这个、这个臭东西，叫他来看比赛他也不来！ 万一影山要是敢不来乌野……！ 日向翔阳顿时像只愤怒的小鸟，愤怒地嘬嘬嘬喝水。 大冷天，影山飞雄躲在观览走廊门后，满头大汗，劫后余生地呼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没看到他，不然让那个呆子知道他来看比赛…… 不对。 影山飞雄回味了一下，莫名其妙。 知道就知道，他怕什么啊。 影山飞雄思考了半天，没想出所以然，于是慢慢从门后又探出半个脑袋。 很好，那个呆子没再看了。 不过，这两个一直站在他身边看球的是谁？ 影山飞雄打量走廊边上的两个人。 既不说话，也不讨论，打得好不喝彩，打得不好也不点评，到底是不是来看比赛的？ “武田老师。”乌养系心瞥了楼上走廊一眼，“今天的练习赛你有跟谁说吗？” 武田一铁疑惑地“唉？”了一声，“没有啊。” “那有谁知道今天的练习赛？” 武田一铁想了一下。 “除了我们就是伊达工业了吧。”他说，“噢，乌养监督也知道，因为是他推荐的。” 老爷子？ 乌养系心又瞥了那两个人一眼，心底有了数。 他磨了磨牙。 噢……是老爷子啊。 短暂的休息结束，练习赛继续进行。 刚开始没多久，日向翔阳就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针对，网对面的敌人虎视眈眈，看来休息时间伊达工业想到了限制他的办法。 “啪——！”东峰旭一个发球正好擦过日向翔阳的头皮，惊飞了他几条橘色头毛，排球直接下网！ 日向翔阳：“……” 他错了，原来网的两边都是敌人。 东峰旭吓得脸都白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日向你没事吧！” 日向翔阳赶紧说：“没事没事，阿旭学长别在意。” 菅原孝支皱眉：“专注一点，再发球失误小心我帮你打起精神哦，阿旭。” 东峰旭赶紧保证：“好的！” 开玩笑，阿菅那是打起精神吗，真到了那时候，那就只剩下打起！ 第二局开局乌养系心调整了位置，几次转轮之后，日向翔阳刚好在前排，跟青根高伸撞了个正着。 青根高伸低头看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抬头看青根高伸。 旁边的二口坚治观察半天，试图研究青根高伸面无表情之下的颜表情。 “呃……” 天啦噜！他居然从青根的脸上看到“你好我是伊达工业的青根现在即将二年级请多指教请问你怎么知道我拦哪边的网你是怎么跳那么高你是不是会忍术@-?,#-!&%\*……”等等等等后面说的这都是什么！？ 然后他们俩好像结束了某种高维度的交流，并且达成了某种共识，无言相对两秒过后，二口坚治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隔着球网，同时鞠了一躬。 二口坚治：“。” 二口坚治：“？？？” 二口坚治：“啥？？” 第二局乌养系心开始尝试各种打法，人员位置变动比第一局更大，几乎打乱了原本固定的轮转，让队员放开手脚打，千万不要怕错。 练习赛就是拿来尝试的！ 这就苦了菅原孝支，噢，还要包括日向翔阳。 新的位置顿时暴露了队伍的短板，拦网高度不够，接球急需锻炼，有时候菅原孝支顾及不上，还得日向翔阳补救。 西谷夕不在的时候，日向翔阳得兼顾自由人。 前排薄弱的时候，日向翔阳得负责拦网。 万一菅原孝支一传触了球，日向翔阳还得临时充当二传手。 日向翔阳恨不得长八只胳膊，最好再长八条腿，才能把飞出去的球救回来。 新球队就是这样，一切都在磨合中，每一个球都有新的进步空间，日向翔阳喜欢这种不断攀登的过程，完全不会腻，整场比赛跑得不亦乐乎。 不断感受同伴的、还有自己的进步，没有人比他更享受这个过程了！ 武田一铁还在学习排球规则，继续翻手册。 “原来如此，副攻手主要承担的是快攻和拦网，是负责前排第一道拦网的重要角色……嗯？” 可是现在的日向同学，做的似乎不仅仅是拦网的工作？ “因为球队还是缺人啊。” 乌养系心撑着下巴，幽幽地说。 “乌野的攻击力不是最大的问题，现在最缺的是能够撑起防线的拦网，还有能够释放副攻手的快速跑位。” “缺少这两样东西，东峰和田中的攻击力就出不来，日向也要不停支援整支球队，他们完全没办法发挥自己所在位置应该有的作用。” 乌养系心大大叹了口气：“还是缺人啊，希望新学期入部的队员能填补这个空缺。” 武田一铁沉吟半晌，若有所思，托了下眼镜。 球场上，日向翔阳奋力起跳。 镰先靖志的扣球力度完全不输青根高伸，眼看又是一记重扣，日向翔阳迅速将手掌高举平翻，将防守姿势改变成软式拦网。 重击的排球如同打在一个平整的托盘，打着巨大的弧线飞向后场！ “触球了！” “我来接！” 缘下力飞扑救起，木下久志赶紧在球飞过网之前扣下！ 排球打中网带的同时碰到拦网指尖，伊达工业打手出界，乌野再拿下一分！ 菅原孝支喘气：“日向，你还好吗？” “啊？”轮到自己去后排发球了，日向翔阳正准备跑去拿球，不明所以地说，“我很好啊？” 菅原孝支咋舌，本来还在担心日向体力不足，没想到他连气都没怎么喘……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子。 “啊——”镰先靖志叉腰，“好可惜！” 青根高伸默默点头，茂庭要说：“没关系，别介意，下一次打个好球。” “话说回来，那个小不点，果然还是，太超过了吧。” 二口坚治汗流浃背，一句三喘。 “整场比赛，就没停过。” “我都，没见过，他有，没去过，的角落。” “太恐怖了，这体力。” 笹谷武仁累得叉腰，大口喘气：“这是第几局来着？” 替补上场的一年级后辈小原丰小小声提醒：“才第二局。” 才，第二局。 “天呐。”二口坚治仰天长叹。 如果可以，二口坚治真的想叫救命！ 第12章 第12个扣球 这练习赛怎么还不停！ 二口坚治想叫救命！ 然而追分教练郎心似铁，没有半点叫暂停的意思。 要是顺利的话伊达工业能拿下第二局，但是一比一平他们还得打第三回，简直累死个人。 跑动不是问题，主要是心累，疲于应付无处不在的乌野10号。 事实上他们真是太天真了。 两位教练心里想的都一样，不约而同都选择了大练兵模式，不止没叫停，最后还不止打三场，而是足足打了六场。 整个下午打完下来，天都黑了。 人也快死了。 两支球队都累得瘫倒在地，除了喘气，别的什么都不想干。 观览长廊上，其他看比赛的观众已经走了，影山飞雄从站着看到趴着栏杆看到最后干脆坐着看。 他站都站累了。 “啊？不打了吗？”日向翔阳好遗憾，眼巴巴地看着乌养系心，“可不可以再打一局？” 不止伊达工业，连乌野的各位都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还打！？”二口坚治瘫在地上，完全就是一坨烂泥，他奋力昂起脑袋，“你不是想打球，你是想要我小命！” 青根高伸也有点受不了，没有眉毛的脸竟然莫名透出几分委屈。 日向翔阳后知后觉：“呃呃？” 二口坚治愤怒：“不许装傻！” “好了，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是怪物体力吗？”乌养系心哭笑不得，“不打了，人家坐车回去也要时间的。” 好吧，日向翔阳遗憾咂嘴，只好放弃。 趁着才结束比赛，还有打球的感觉，双方教练都招呼队员做简短总结。 “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我还是要啰嗦两句。”乌养系心说，“今天除了第一局和第五局，其他几局你们都输了啊，正式比赛可没有后悔药吃。” “自己有哪里需要加强的，你们应该也深有体会，回去好好复盘。” “接下来我会做针对性训练，训练到吐也给我坚持下去，做好觉悟！” “是——！” “好，拉伸运动！要认真做哦！” “是——！” 队员们三三两两，或坐或躺地互相做着拉伸运动，压腿的压腿，抻胳膊的抻胳膊，偶尔还能听见肌肉酸痛的家伙“哎哟哎哟”地叫唤。 时间不早，做完拉伸，大家互相帮忙收拾场地。 “青根，帮我放一下网……唉？人呢？” 二口坚治左看右看都找不到青根高伸，最后还是在场地角落，在乌野10号手舞足蹈地空隙里看见了不停点头的搭档。 二口坚治：“……” 怎么办，青根的表情复杂到连他也看不懂了。 他到底怎么做到一次性把这么多想说的话挤在脸上，但是嘴巴一句话都没有？ “日向真厉害啊，”菅原孝支叹为观止，“每次都能跟对方的队员变成好朋友呢。” “是的，我就不行了。”田中龙之介杵着拖把，严肃地说。 “田中，不要瞪着镰先同学。” “噢。” 日向翔阳还在比赛的后劲里，兴奋地跟青根高伸聊天。 “拦网的手势我是这样的，好像跟青根同学不太一样？”日向翔阳举手，张开手掌，“因为我的手没有青根同学那么大嘛！” 青根高伸认真点头。 “还有起跳，我是……唉唉唉唉？” 日向翔阳的后衣领被扯住，像只手足无措蜷缩脚脚的小狗崽子。 泽村大地无奈地说：“日向，认真收拾场地。天色不早了，速度快点，不要耽误别人的时间。” 日向翔阳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然后跟朋友说拜拜，“那下次见啦！” 青根高伸像只沮丧的大狗勾，依依不舍挥手。 高处的观览长廊，影山飞雄还没回去，他的视线一直紧跟着某个橘子脑袋，将楼下的情形看了个一清二楚。 影山飞雄烦躁地握住栏杆。 这个呆子，跟谁都这么要好吗？ 最起码有点戒备心吧！ “真是个……呆子！” “嗯？”日向翔阳抬头看。 刚才来看比赛的观众早就走了，走廊上没有人。 他莫名其妙地挠了下头，怎么总感觉有人看他？ “日向，帮我搬一下垫子！” “来啦——！” 跟伊达工业的练习赛之后，乌野排球部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高中生活。 但是很快，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期末考试的成绩终于出炉！ 虽然日向翔阳心知肚明，自己学习成绩确实不怎么样，但他好歹内核是个成年人，基本知识还是比普通高中生强那么一丢丢的。 再读一遍书还是学渣的话，那也太无药可救了。 日向翔阳所有科目都在及格线上低分飘过，英语分数不出意料是所有科目中最高的，只有填空题因为书写不清扣了几分。 这可是日向翔阳从来没考过的超级高分，教导老师狠狠吃了一惊，特地点名表扬，在课堂上大夸特夸了一番。 日向翔阳被夸得很不好意思，他的英语全靠在巴西工作练出来的，但他又不能解释，只好红着脸低头看试卷。 嗯？日向翔阳恍惚间好像听见了几声鬼哭狼嚎。 隔壁班好像很热闹？ 放假了这么高兴吗？ 就是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下午，日向翔阳收拾好书包，趁着去参加社团活动的路上翻了下聊天室。 日向翔阳：（表情包-生气）影山同学为什么不来看练习赛！ 影山飞雄：（已读） 日向翔阳：又已读不回！ 影山飞雄：哼！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什么意思？ 日向翔阳：对了，假期你有什么安排？一起练球吗，来给我托球吧！ 日向翔阳：（表情包-兴奋） 影山飞雄：哼！！ 日向翔阳：？？？ 影山同学哼什么啊，他才想哼好吧？ 哼哼哼的，又不是猪猪。 莫名其妙的影山同学。 日向翔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影山的考试考砸了？ 他推开活动室的门，一眼看见西谷夕跟田中龙之介三堂会审一样端正跪坐在活动室中间，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头。 日向翔阳：“……” 他小小后退一步。 这是怎么了？ 缘下力看着手上的卷子，无语凝噎。 “——提问：本文体现了承太郎什么样的性格？” “——答：像我一样勇猛直前的性格！” 缘下力：“……” 西谷夕：“……” “——请翻译以下句子：Volleyball is a fascinating sport.” “——答：排球！！……阿巴阿巴后面的看不懂！” 缘下力：“……” 田中龙之介：“……” 菅原孝支：“……还好，田中好歹认识排球这个单词。” 日向翔阳：“……” 他瞥见田中龙之介的英语卷子上标着一个硕大的“28”，短句全是一排红色的大勾。 ——全错！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日向翔阳愧疚到疯狂挠头！ 他们考试之前还专门复习了选择题，但这次竟然没怎么考，早知道他应该着重给田中同学补习短句的！ “跟你没关系，日向。”菅原孝支心累，“即使短句及格，田中的选择题也扣了好多分。” 东峰旭也凑过头一起看。 “啊，西谷是现代文，田中是英语吗……这两科的教导老师都很严格，补习都不能马虎啊。” 听到补习两个字，垂头丧气的人更加垂头丧气了。 泽村大地头疼地看着两个人的试卷，也没什么好办法，不及格就只能参加补习，直到考试及格为止。 “好了好了，快换衣服下去了。”最后，无奈的主将还是发出催促的命令。 冬天刚过呢俩孩子就穿个短袖在这里反省什么，考都考完了，假期也只能听从学校安排好好补习了，现在还是好好享受社团活动吧！ 社团活动！ 参加社团活动日向翔阳最开心快乐的时光！ 他在电视机上看见“小巨人”的风采而结缘排球，就读的雪之丘中学却没有排球队，练球都是拜托隔壁的妈妈桑和女子队的大姐姐帮忙，打比赛还得找朋友凑人数，不存在的“排球部”从来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但他们有自己的队伍，有自己的队友，而日向翔阳的队友只有他自己。 直到他来到了乌野的排球部。 乌野的前辈们对他很温柔，会热心教他各种排球技巧，陪他训练，同是一年级的大家也对他非常照顾，即使是总爱刺他两句的影山和月岛，也在不经意之间给予了他很多帮助。 以至于去到巴西，经历沙滩排球修炼那段艰苦日子的时候，日向翔阳都是靠着回忆高中这段珍贵时光熬过来的。 因为大家都是很温暖的人。 能加入这么温暖的队伍，能遇见这么温柔的大家，是日向翔阳最幸福的事。 所以再来一次，他才会毅然决定再次加入这个队伍，再次与这支队伍一起冲击全国。 他想让这段时光变得更美好，因此更加珍惜跟大家在一起的日子。 所以一到社团活动，日向翔阳就跟撒欢的小狗儿似的，精力无穷无尽。 有可靠的队友在身边陪伴，再艰苦的训练都是快乐的时间，日向翔阳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超级幸福，特别开心，饭都能吃多两碗。 大家抻胳膊蹬腿，互相配合做训练前的热身运动。 如果不充分激活每一寸肌肉，等会儿运动很容易受伤。 清水洁子推着一车筐的排球出来，护花使者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立马半路劫走车子，绝对不放过每一个爱惜经理的好机会。 乌养系心搬来一张桌子，在网前摆好，爬了上去。 “先开始接球训练。”他臭着个脸，“你们这群小子，接球一个比一个烂，不强化这一块，Inter-High等着被人打爆吧。” 比赛中，防守的接球极其重要，但影响接球的判断因素却有很多，对方扣球后发生的情况也很多。 有时会被拦网拦下，成功绝杀。有时己方触球成功，然后迅速组织下一轮攻击。有时会反应不及，被对方直接扣杀得分。有时会打中己方的拦网，打手出界。 乌养系心并不要求队员能百接百中——事实上即使是职业球员也做不到——他只要求队员能在激烈的比赛中，保持积极的接球态度就可以了。 不要有“这一球绝对接不了、这一分绝对要丢了”的想法，一定要用“每一球都是最后一分”的信念，毫不犹豫往球的方向跑，竭尽全力跑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抓住救球的一丝机会。 第13章 第13个扣球 想要增强这种救球意识，首先要加强跑动的能力。 作为示范，首先接球的是西谷夕，乌养系心站在网前抛球，往左翼大力直扣！ 西谷夕一个鱼跃飞扑外加两周半翻滚迅速站定，完美接到，排球不偏不倚垫回了二传所在的位置！ 他骄傲叉腰：“看到没有，我的霹雳无敌螺旋闪电接球！” 日向翔阳双眼发光：“喔喔喔喔，小谷同学好厉害！” 田中龙之介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西谷夕怒道：“这个名字怎么了超级帅好嘛！龙你给我等着！！” 菅原孝支惊呆了：“啊，接得好。” 泽村大地感觉有点头痛。 东峰旭小小声：“西谷……教练在瞪你。” 乌养系心恶龙咆哮：“西谷！说过接完球要马上回原来位置继续接下一球的！你在干什么！赶紧滚回来！” 用移动跑位加深补位意识，锻炼在面对扣球时快速移动的能力，因此队员需要不断重复，不断归位，连续救不同方向的球，一直循环，直到练出条件反射为止。 每人五球，所有人排着队等着挨教练的扣球。 “成田！跑的太慢了，注意来球的方向！” “是！” “东峰！救完球立刻起来，比赛的时候球不会等你！” “是、是！” “田中！你小子往哪里垫啊，那边有美女吗？二传位置在哪？球都飞上天了！” “不好意思！！” 呜哇！教练真的完全跟乌养监督一脉相承，骂起人来毫不留情！ 全体队员哭丧着脸。 他们还幻想过教练会比监督温柔那么一点点……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天真了！ 防守训练一轮下来，基本上如同乌养系心观察的那样，西谷还有日向的接球最稳定，然后是泽村和菅原，也就这几个人少挨点骂。 其余的，哼！！ 轮到日向翔阳接球的时候，乌养系心憋了半天，硬是憋出一句评价：“接个球你跳那么高干什么，浪费体力。” 日向翔阳战术眨眼，试图没发现教练没话找话，十分自觉地应道：“好的教练。” “嗯哼、好了！”乌养系心清清嗓子，跳下桌，“接下来，折返跑练习，两边球场同时进行，自己随便找一边排队去！” “是！” 折返跑一般做10组，每次时间需要控制在20秒以内，用来加强队员的短时爆发力再好不过。 清水洁子和乌养系心一人一边拿秒表计时，队员们各自找一边排队。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最喜欢这个环节，因为他们可以毫不犹豫选择温柔美丽的经理，享受清水前辈的细心呵护…… 作为清水前辈拥护队的钻石成员，他们怎么能背叛自己的初心！ 西谷夕：“噢！龙啊，做好让清水前辈刮目相的准备看了吗！” 田中龙之介：“喔！当然了，小谷，我的英姿绝对会感染清水前辈的！” 他们猛地对拳：“很好！” “走起走起走起走起！！” 清水洁子：“……” 泽村大地无可奈何，觉得头更疼了。 菅原孝支开心笑道：“哦哦，今天的田中和西谷还是那么有活力呢。” 泽村大地心累：“阿菅，你别再凑热闹了……” 乌养系心再次咆哮：“田中！西谷！你两个给我滚过这边来！这么有精神你们俩再加10组！！” “唉——！？” 菅原孝支噗嗤笑了，这两个活宝，真是什么时候都这么有精神，完全不会感到累呢。 他下意识看了眼身边另一个元气小子。 日向翔阳正上蹦下跳，兴致勃勃等着轮到他的排序。 所有队员全力从球场边角朝对角线冲刺，点地后下一秒再次往回跑。 “下一个！”乌养系心咬着哨子，“下一个！” “好——稍微休息一下！” “是！” “接下来会有什么训练啊——喔，谢谢清水前辈。”日向翔阳接过清水洁子递过来的毛巾，扭开水灌了一口。 “日向好像很期待的样子。”东峰旭喘粗气，“你都不感觉累的吗，真羡慕你的体能啊。” 菅原孝支说：“而且好像还没有到达极限。” 所有人深以为然，练体育的人体能已经比常人强一截了，日向是比练体育的体能还要强一大——截。 “就像个……弹簧……”被加码训练的田中龙之介趴在地上，显然已经半死不活。 要是这弹簧安在他腿上就好了，他就可以无时无刻围绕在清水前辈四周…… 田中龙之介：“嘤。” 日向翔阳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不是弹簧啊，人肯定都有极限的，我也有。” “但是有大家在身边，我好像怎么也感觉不到累。”他说，“每天跟大家一起训练，时间就过得好快，根本没有感觉累的空闲。” 日向翔阳的眼神亮晶晶，所有快乐的闪光似乎都蕴含在那双明媚的眸子里，笑起来露出一排整洁的白牙齿。 “能跟大家在一起，当然做什么训练都很有意思，自然不觉得累啦！” 所有人齐齐一静。 “呜哇……！”西谷夕瞬间飙泪，“翔阳！我好感动！走！训练吧，什么训练我都会跟你一起的！” 西谷夕像八缸汽车，澎湃动力！ “对！没错！区区训练而已！”田中龙之介这就爬起来！ “我、我好像……被太阳直射到了。”东峰旭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 “好的好的答应你，阿菅学长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菅原孝支完全被可爱的后辈萌到了，将日向翔阳搂在怀里疯狂摸头。 主将……主将太感动了，正搂着几个后辈感动落泪。 ——有救了，排球部有救了！ 武田一铁刚结束教职员会议，匆匆赶来查看队员们的训练情况，有些状况外地眨眨眼。 乌养君说会进行斯巴达式训练，但是大家看起来好像还好的样子？ 日向翔阳正在被队友轮番摸头，唔唔唔唔地无暇说话，只会嘿嘿傻笑。 “看来你们都休息好了，”乌养系心死鱼眼，“那就继续吧。” 大家打了鸡血一样，异口同声，激动应道：“是！” 放学后的训练时间也是紧巴巴的，继续练习一轮定点发球之后，乌养系心把队员们赶出去跑步，用长跑锻炼队员的耐力。 所有队员需要以乌野的魔鬼爬坡路段为起点，绕着乌野町的跑步路道跑三圈。 虽然每个人的跑步速度不一样，但为了能够互相照顾，安全起见，他们都是两两一组匀速跑。 尤其是精力旺盛的那几个，绝对要拆开，否则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回来。 日向翔阳分到跟菅原孝支一组。 重生之前，日向翔阳在巴西待的时间有点长，一年365天，假期有空回日本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星期。 重新回来才过去一个多月，他忙于训练，乌野有些路其实都记不太清了，跟着阿菅学长跑刚刚好。 “感觉日向变了点呢。”菅原孝支突然说。 “啊？哦、哦……”日向翔阳其实不太会撒谎，十分心虚地低头看路，磕磕绊绊地说，“哈哈……有、有吗？” 怕后辈误会，菅原孝支赶紧说：“不是什么不好的变化啦。”他想了想，“总觉得日向……变沉稳了很多。” “是有什么心事吗？”学长善解人意地说，“有困难需要倾诉的话，前辈很愿意听哦。” “阿菅学长……”日向翔阳眼睛被泪水糊住，感动成一滩荷包蛋。 他滋溜一下鼻涕：“学长，真的没事，我很好啦。” “就是、就是……” “就是？” “就是……我想跟大家一起打进全国赛，想捧起那座奖杯，所以想更加努力，更加努力，一天比一天努力。” “拿到奖杯什么的，”日向翔阳小小声，“我这么想，会不会太想当然，太狂妄了？” 菅原孝支下意识停下了步伐。 “学长？”日向翔阳赶忙停下，“怎么了？” “……当然不会。”菅原孝支认真看着他，“当然不会，这怎么是狂妄的想法，这是每一个队员的梦想。” “为了这个目标，我、还有大家，也一定会更加努力。” “谢谢你愿意加入到这个梦想，谢谢你，日向。” 菅原孝支：“你刚才说，跟大家在一起很开心。其实我也想说，你能成为我们的后辈，成为排球部的一员，大家也很开心。” 他微笑着说：“真的太好了。” 日向翔阳眼眶发热，说不出话来，猛地点头，“嗯、嗯！” 能再次遇见你们，再次加入这个大家庭，真的太好了！ 他们跑得不快，中途泽村大地还有田中龙之介还追上了他们，四个人搭伴，边聊天边慢慢跑。 “等一下。”日向翔阳原地踏步，伸长了脖子。 刚刚路过的位置有个人影，“簌！”地快速跑进旁边巷子。 日向翔阳赶紧追上去，一把扑到那人背上，看清他的脸。 “影山、是影山同学！”他箍住影山飞雄的肩膀，腿欢快地甩来甩去，高兴地说，“影山同学你怎么在这？” “白痴……！”影山飞雄条件反射捞住他的腿，“小心掉下来啊呆子！” 乌野几个也跑了过来。 “影山……是北川第一的那个影山吗？”泽村大地惊讶地说。 “对对对就是他！”日向翔阳超级兴奋，“大地学长，影山君的托球超级无敌厉害哦！” “噢噢我知道了，北川第一的影山。” 田中龙之介像发现什么稀有动物，围着影山飞雄转。 “去年中学锦标赛我们也有去看，不过北一最后好像输了吧？你好像是北一那个什么、什么王者来着……哎哟？” 泽村大地敲了一下田中龙之介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 日向翔阳干脆就着姿势，赖在影山飞雄背上不下来了，高高兴兴地说：“噢，他就是那个王者啊！” 影山飞雄顿了一下，姿势不自觉僵硬了。 这呆子也觉得……他是什么王者？ 第14章 第14个扣球 影山飞雄的身体僵住了。 乌野的人，也会觉得他是独裁的王者吗？ “帅不帅？球场上的王者唉，这个称号帅吧？”日向翔阳有点得意，“我正准备把影山同学拐到乌野，到时候我们排球部就有两个王者了。” 菅原孝支好奇：“还有一个王者是谁？” “那当然是我！”日向翔阳神气地说，“这样我们就是乌野双王，杀杀杀！”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还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一听竟然是无聊的勾史理论，立刻松懈。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十分没好气。 影山飞雄面无表情：“快点从我背上滚下去。” 日向翔阳登时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死死盘住影山飞雄的肩膀和腰。 “不行！上次练习赛影山同学没来，这是惩罚！” “我怎么没……这个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 “你下来！” “我不下，你快答应跟我去乌野！” “赶紧下来啊呆子！” “不许叫我呆子！” 菅原孝支哭笑不得，田中龙之介已经陷入沉思。 他在思考是不是也该找谁组合成双王组合什么的……问一下小谷要不要参加好了。 “好了好了，日向别闹了。”泽村大地把人摘下来，“你可是前辈，怎么能欺负后辈呢。” 日向翔阳嘟嘟囔囔，说他哪里有欺负影山，明明是影山说他呆子在先。 “影山君怎么在这？”泽村大地清了清嗓子，回归主题，“这里距离北一有点远啊。” 倒是离乌野挺近的。 “啊，是……”影山飞雄有点窘迫，“是、是正好经过。” 日向翔阳奇怪地说：“经过？经过乌野？有什么事吗？” 影山飞雄不想理他。 菅原孝支眼珠子一转：“影山君是来乌野交资料的吧？” 日向翔阳：“交资料？” 菅原孝支暗暗笑了一下，不说了。 日向翔阳转过头问影山飞雄：“你交什么资料？” 影山飞雄脸皮发烫，实在不想坦白，感觉说出来就输了，但旁边却总有个迟钝的呆子在一直追问为什么。 日向翔阳：“？” 他的眼睛瞪大一点点，再瞪大一点点，突然无师自通，想到了什么。 “影山同学，你是来乌野交入学资料的吗？” 影山飞雄撇过头。 日向翔阳的眼睛又瞪大了亿点点：“真的吗？” “真的吗真的吗？” “影山同学你是不是要来乌野了？” “是吗是吗？影山同学？” 他像只橘毛小狗，急切又亲昵地扒拉着好朋狗，眼中的渴望仿佛要滴出来。 影山飞雄撇嘴：“……噢。” “什么什么？”日向翔阳着急死了，太小声了，他没听清。 “我说是啊我报了乌野今天来递交入学资料听清了没有你这个呆子！” 影山飞雄羞窘极了，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走投无路，不管不顾吼了出来。 然后发现日向翔阳似乎被他的大吼吓到僵住了。 糟糕…… 都怪这个橘子头，他一激动，又忘记这是前辈了。 影山飞雄欲言又止：“那、那个……” 他想说什么找补，但是一着急，大脑放空什么都想不出来。 快想啊，脑子！ 日向翔阳嘴唇动了动。 影山飞雄下意识：“什么？” “太……” 太？ “太好啦！”日向翔阳蹦了起来，“太好啦！耶！” 他一跳足有两米高，像只撒欢的金毛扑在影山飞雄身上！ “太好啦！太好啦影山要来乌野啦哈哈哈哈！” “喂、喂……小心点啊呆子！” “干什么啊，影山同学是在害羞吗？” “我才没有！！” 泽村大地和菅原孝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一声，真是个不坦率的孩子。 “噢噢噢……！”田中龙之介也很高兴，“新学期看来会有厉害的一年级生加入了。” 日向说的有道理，王者什么的，想想就超牛超厉害。 “大地学长，我们一会儿跟影山打一场练习赛吧。”日向翔阳兴奋地说。 泽村大地一愣：“什么？” “等会儿我们跑完不是要打模拟比赛吗？”日向翔阳期待地看着他，“我们带上影山吧。” “这个……可能要教练同意才行。” “那我们快回去问教练，”日向翔阳拉起影山飞雄，“快跑快跑，跑起来！” 影山飞雄一个趔趄：“等、等等……”他还没同意要去啊！ 田中龙之介：“……他们跑掉了唉。” “你还不快跑？”正副队长也跟着跑远了，“忘记跑步是计时的了吗？我们已经超了好多时间了。” “啊！大地学长你们等等我……！” “——所以！” 乌养系心嘴角抽搐，看看日向翔阳，又看看影山飞雄，再看看日向翔阳。 “所以你就把人给拉回来了？” 日向翔阳乖巧点头：“嗯！” 乌养系心气死了：“嗯你个头啊！” 把外校生带回来，还说想跟人家一起训练？ 虽然影山飞雄新学年就会来乌野，虽然乌养系心也很想见识这个传说中的天才实力如何，虽然……但是乌养系心还是气死了。 乌养系心犹豫片刻：“那个……武田老师？” 武田一铁想了一下。 “一般是不行的，但我跟乌养君都在场，这群孩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武田一铁微笑，“打吧，我也很想看看呢。” 日向翔阳跳起来：“噢耶！影山快来热身——” 他把影山飞雄推进乌野的人堆。 影山飞雄像只初入巢穴的乌鸦崽子，被别鸦稀奇打量。 虽然背地里被人称作王者，但其实影山飞雄很尊敬前辈，也乐意跟所有人探讨交流排球，很有礼貌。 也就是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没大没小惯了，导致影山飞雄总是忘记这个人比他大一岁。 影山飞雄反思完毕，觉得还是某个橘子脑袋的锅。 在场这些全都是前辈，他很有礼貌地跟乌野的队员打招呼：“我叫影山飞雄，新学期会来乌野就读，位置是二传手，请多指教。” “唉？看你眼睛高高的还以为会很嚣张，没想到还好嘛。”来自西谷夕的感叹。 影山飞雄脸热：“我不会的……” 西谷夕：“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影山飞雄：“北川第一中学。” 西谷夕哇哦一声：“强校啊。” “放心吧，小谷同学。”日向翔阳十分雀跃，“有了影山君的加入，再加上一年级新生的力量，我们也会变成强校的。” “哦哦哦哦很有自信嘛翔阳，我也燃起来了！” “那是当然！” “……唉？”武田一铁听着有点奇怪，“日向同学是不是认识影山同学啊，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乌养系心：“听老爷子说，他们一起打过球。” “啊？乌养监督说的？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打球？” “谁知道，老爷子说得神神秘秘，搞得我也好奇起来。” 乌养系心哼道：“等会儿我倒要看看，日向那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人数不够，时间也不够，但大家都心痒难耐，想见识一下即将入部的新成员的实力。 乌养系心思索一番，决定速战速决，派上目前球队进攻力最强的排位，打4对4练习赛。 日向翔阳给影山飞雄简要介绍了一下球队成员、各自的位置还有习惯。 “阿旭学长是球队的王牌，1对1的时候要小心，他的扣球很容易冲破拦网防守……同时要注意阿菅学长的传球，他跟阿旭学长的搭配非常默契。” 之前影山飞雄偷偷来看过乌野跟伊达工业的练习赛，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概念，于是点点头。 日向翔阳把球抛给他：“第一球先试一下怎么样？” 影山飞雄接住球，看了他一眼：“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的速度会很快哦。”日向翔阳眨眼，“影山同学跟得上吗？” 影山飞雄：“你才是，不要被我抛在身后，呆子。” 这场临时起意的练习赛由影山飞雄先发球。 日向翔阳站在前排，没有回头看他。 他们总共就打了两场球，日向翔阳却好像放心把后背交给他一样，理所当然地站着。 影山飞雄甩了下球。 那好，既然日向翔阳把他拐来了乌野，那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让他见识一下，乌野的排球部有什么了不起！ “砰——！” 大力爆扣的瞬发直线，眨眼逼近对线死角位置！ “唔！”西谷夕飞窜而出，咬牙硬抗下这一记恐怖的重力发球，“非常——好！” 他可不会被未来的一年级吓到！ 影山飞雄迅速回到位置。 据说西谷学长是千鸟山毕业的，千鸟山中学是排球强校，果然是非常完美的接发。 面对突然飞到眼前的快攻也能迅速赶到，传出去的球落点依然很完美，二传手非常果断，迅速接上，已经做好托球准备。 ——乌野的队员彼此间有十足的默契。 这种默契……在他来到乌野以后也会继续存在吗？ 东峰旭重扣打在拦网的日向翔阳跟田中龙之介手上，面对王牌的爆扣，双人拦网也收效甚微。 “触球了！大地学长！！” 一次触球的缓冲让球飞向后场，泽村大地箭步冲刺，赶在球落地之前奋力把球捧了回去！ 回球的弧线很勉强，离进攻线也很远，垫回去的距离恐怕攻手也够不到。 所以白白放弃这次扣球机会，让给对方一次机会球？ 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吗？ 影山飞雄的内心蠢蠢欲动，他有一个想法。 他想这么做，但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是你的话会怎么打？ 是你的话会去哪里？ 是你的话能跟上我吗？ “——什么样的球我都能接到。” “——用你的专注力，发现我。” 在这个9×18米大小的小方格里面，捕捉那个属于他的点。 不要忘记他的速度，不要忽略他的呼吸，不要漏掉他的一举一动。 思维同步起来！ 发现他！ 影山飞雄脑中在思考，脚下在跑动。 起跳的瞬间，托球的一刹那，仿佛理所当然，仿佛就该是这样。 他背对着网，指尖骤然发力，排球猝然飞出！ 他知道他在那个位置，他知道他在等他。 他已经看见他了！ 时间仿佛停止，球呼啸着，旋转着，停在半空。 那是攻手期待已久，梦寐以求的托球—— “——我想跟大家一起……捧起那座奖杯。” 影山飞雄微微睁大了眼睛，追随那道橘色的光影。 “砰——！” 成田一仁的脚还没迈出去，眼睁睁看着球在身边一闪而过，砸在地上！ 不，他压根就没看清那个球！ 所有人呆若木鸡，呆愣看着后场蹦蹦跳跳的圆球，满是不可置信。 日向翔阳落地，高举双手，痛快地喊了一声：“好啊！！” 第15章 第15个扣球 日向翔阳痛快地吼出了声！ 还是这个熟悉的速度，还是这个熟悉的角度，还是这个熟悉的力道。 跟之前任何一次练习赛都不一样，这是他重生以来，打得最爽的一球！ 虽然还很稚嫩，虽然还不是很熟练，但这确实就是成年后影山飞雄的拿手好戏，定点传球！ ——他做到了！ “刚、刚刚，发生了什么……”武田一铁瞪大了眼睛。 太快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乌养系心双手抓着头发，脑中还在回忆刚刚那一球。 一传被打乱，但影山依然快速判断出球的落点，并且毫不犹豫跑出了第一步，接到了球。 但二传的位置很不理想，这种情况下最常见的做法是调整二传，给到左翼网前的田中。 然而调整过后会影响球的速度和旋转，球的高度会比网的高度低，攻手没办法扣球，如果传给田中，最后一次触球只能垫回对方场地。 所以影山没有这么做，他在进攻线后起跳了。 他的双眼专注着半空中的球，身体甚至背对球网，姿势和高度却都恰到好处，然后——准确无误传给了日向！ 在起跳的一瞬间，影山看到了从右翼提前助跑的日向，然后毫不犹豫、精准无比地把球大力推到网前！ 他利用高弧度背传以及日向的长距离快速移动甩开了拦网，用这一记精准的背飞震惊了所有人。 这是难度极大，即使是在男排当中也相当罕见的“空中芭蕾”！ 所有人都以为影山要传给田中，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左翼等候的田中身上，影山却出其不意打了一记迅猛的快攻。 不……是影山跟日向一起，迷惑了所有人的双眼。 乌养系心难以置信，这种默契的程度……这两个人真的只是打过两场球的关系吗？ 老爷子怕不是骗他的吧！ “哦哦哦！”日向翔阳兴奋不已，冲到影山飞雄身前，双眼布灵布灵闪着激动的光，“好球！影山同学打得好！新打法好漂亮！” 影山飞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传出来的球。 之前的成功率几乎小于30%，刚刚居然……一下子就成功了？ 影山飞雄也不确定：“是的？” 日向翔阳激动不已，从前的影山是在夏季合宿才领悟到定点传球，这次最起码早了半年，真是意外之喜。 日向翔手舞足蹈地说：“好厉害！不愧是影山！” “我跟你说，你的球就是……呱——地飞到我面前！”日向翔阳绞尽脑汁思考形容词，“然后我就啾——地赶到，然后砰咚！太棒了！” 他夸得太过真心实意，导致拟声词用起来都特别传神，让人有种身临其境、听懂了的感觉。 前几次影山飞雄就发现了，这个叫日向翔阳的橘子脑袋真的超级会夸人，夸得人忘乎所以，夸得人理智丧失，夸得人…… 影山飞雄勉强扯住嘴角：“就、就一般般吧。” 虽然但是影山同学你现在的表情真的非常奇怪唉。 不过日向翔阳读了十几年影山飞雄的微表情，一下就看出这人是在憋笑。 成年后的影山飞雄已经能很好调整自己的脸部肌肉，高中的明显火候还不够。 日向翔阳当即笑出了声：“真是的，我在夸你啊，你也好歹笑一个嘛。” “哇塞……刚刚那球好厉害啊！”田中龙之介兴奋地箍住影山飞雄的脖子，“还以为那球会给我呢，太不够意思了。” “刚才那球给田中学长的话只能垫回去，”影山飞雄一板一眼，“把机会球拱手相让，太浪费了。” “你小子……你应该说是的学长！好的学长！下一球给你了学长！这样才对！” “那不行。” “什么？不行……先说好，下一球记得给我，我也想打这么酷的球！” “看情况。” 东峰旭自言自语：“虽然有准备……但是也太快了吧。”这还怎么接啊？ “很好！”西谷夕眼中燃烧挑战的火焰，“下一球我一定要接到！” 菅原孝支惊讶地说：“没想到影山加上日向，会有这样的效果。” 去年看中学那场比赛的时候，菅原孝支就发现影山飞雄的传球非常厉害。 人人都在吐槽影山飞雄的独裁传球，但从二传手的角度来看，如果攻手真的能到达球的位置，那确实是非常理想的进攻。 只可惜，当时没有人能做到。 影山飞雄跟同龄人的差距，导致他把自己闭塞在自我的空间，完全看不见队友的存在了。 但是现在，中学时的坏习惯居然改进了。 他不再独断地要求攻手配合自己的传球，而是先“发现”攻手的意图，提前做好了阅读理解。 影山飞雄拥有出类拔萃的控球技术，还有瞬间总览全场的广阔视野，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辅助攻手了。 “好厉害……”菅原孝支张了张嘴，短时间内如此巨大的转变，影山是发生了什么吗？ 泽村大地拍了下影山飞雄：“做得好。” “啊……是！呃没有……”影山飞雄还是有点不满意，“感觉刚刚的球还是低了点。” 不应该啊，这段时间他明明针对日向的起跳做了很多托球的模拟练习，怎么还是有细微的差距？ 影山飞雄的疑惑太过明显，即使没说出来，但日向翔阳又看懂了他的微表情。 “因为每天的我都是全新的我啊。”日向翔阳理所当然地说，“我怎么可能每天都一样嘛。” 他眨眨眼：“顺带一提，我现在的摸高又刷新记录了哦，你能追得上我吗，影山同学？” 好胜心绝不许影山飞雄认输，他握紧拳头：“你觉得我会输给你吗，呆子。” “喂——！”乌养系心指着他们的鼻子，“刚刚你们是怎么打的？” “没有提前示意，也没有做手势，你是怎么知道日向会跳到那个地方？” 影山飞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就是，看见了。” 开什么玩笑？看见了？ 他明明背对着日向！ 武田一铁还沉浸在震惊的余韵之中：“看见？这都能看见吗？好厉害。” “……”乌养系心自言自语：“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天才眼中才能看到的东西了吧。” 如果说菅原孝支是全队信赖和稳定构建的二传，那么影山飞雄就是拥有绝对天赋的二传。 未来的乌野排球队，可以围绕两种不同的二传风格，开发不一样的新打法。 乌养系心满眼兴奋，有意思！ “——左边左边！”田中龙之介举手要球。 影山飞雄推球：“田中学长！” “好嘞！”田中龙之介大力出奇迹，扣球强行冲破东峰旭和菅原孝支的拦网！ 但是西谷夕已经恭候多时！ “太天真了，龙！” 乌野的守护神把球垫回进攻线，王牌已经瞄准右翼半场，蓄势待发！ 就算对手是学长，上了赛场日向翔阳也一定会全力以赴！ 他沿着球网拔腿就跑，起跳瞬间伸长了手臂，这个距离可以！ “砰——！”东峰旭的扣球打在日向翔阳指尖！ 触球了！ “日向触得好！”泽村大地已经准备好接球了，“影山！” 影山飞雄已经赶到球的落点，再次组织下一次进攻。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武田一铁若有所思，“总感觉大家的打法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乌养系心：“因为日向解放出来了。” “解放？” “之前不是说过，乌野现在缺少关键的拦网和跑位的速度，”乌养系心说，“现在速度已经有了。” 武田一铁似懂非懂。 球场上，影山飞雄触球的那一刻，对方场地顿时提起十二万分注意力，因为日向翔阳已经助跑飞奔到网前！ 又想故技重施，来刚才那一招是吧？ 前排拦网与日向翔阳同时起跳，影山飞雄轻轻一拨——把球传给了左翼的田中龙之介！ 东峰旭和菅原孝支被日向翔阳调走，这回网前终于是一片坦途，毫无遮挡！ 田中龙之介一记快到不能再快的爆扣，后排边尘莫及，大斜线直接得分！ “哇哦——！”田中龙之介兴奋地叫了一声，“爽唉！” 菅原孝支哭笑不得：“我们这是被骗了吗？” 东峰旭抓抓脑袋：“刚才日向是故意把我们引到另一边去了啊？” 他感觉要开始长脑子了，否则都跟不上后辈的打法。 对于成功骗到前辈，日向翔阳高兴地比了个耶。 “影山精准快速的托球解放了日向的速度，”乌养系心说，“正式比赛上如果配合战术，那小子将会成为非常恐怖的杀招。” “拦网和快攻，这两个副攻手本来的职责被完全解放，一旦日向的绝对速度和影山的精准托球形成了完美配合……” 乌养系心有趣地笑了下，笑容还有些缺德。 “我都不敢想象，对手的拦网会被这对组合戏耍成什么样子。” 虽然听不太懂，但听起来这应该是件好事！ 武田一铁激动地抖了一下。 即使他只是个现代文老师，但此时此刻却仿佛跟场上的队员们一样感同身受，浑身血液沸腾，十分期待这对组合大放光彩的一天！ 乌养系心仔细看完了练习赛。 日向跟影山的组合效果确实非常好，但这种模式应该只是初初崭露头角，打法也不是最完美的，他们还需要配合。 掌握进攻主导权的是攻手，影山正在消化这一点，并且逐步改进，而日向也给予了他最大的信赖，等待影山彻底冲破牢笼的那一天。 等到这两人的实力再次提升的时候，就会是这个组合大放光彩的时刻。 不错嘛，现在的乌野。 乌养系心哼笑，一扫被硬着头皮提溜回来的憋屈，开始由衷期待起这支球队的未来了。 第16章 第16个扣球 临时起意的练习赛打完，体育馆外天已经黑了，乌养系心稍微做了下总结就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时间实在有点晚，原本的自主练习也取消了，大家两两组合，或坐或站的，互相配合做拉伸。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待在角落，他岔开腿，影山飞雄手压在他背上，帮他抻着脚筋。 日向翔阳小小声：“金田一和国见报了哪个学校？” 影山飞雄：“他们去了青叶城西。” 哦，也是呢，毕竟有了北川第一中学排球部的履历，对于青叶城西来说几乎算是直升的了。 “影山同学怎么没有一起去？”日向翔阳嘿嘿笑，“是不是因为我呀……呀呀呀好痛、好痛！” “你以为我是棉花吗？”他痛得泪花都出来了，不停拍地板，“压的力气小一点啊！” 让你乱说。 影山飞雄面无表情地收回力道。 他手压着日向翔阳的背，犹豫了一下：“我问你……一个问题。” “啊？”日向翔阳感觉大腿根要撕裂了，勉强回答，“什么？” “之前、呃，今天我看到了阿菅前辈的托球，很厉害。” “噢，所以？” “你们乌野已经有这么厉害的二传了，为什么非要我来。”影山飞雄低声说，“我不明白。” 本来影山飞雄还以为，日向翔阳听见自己这个问题会哈哈大笑，然后说些垃圾话敷衍他，没想到日向翔阳非常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 “我……我以前，拦网和接球都很垃圾，所以总是想着，要是有人愿意给我托球就好了，我都会用最感激的心去打的。” 日向翔阳坐了起来，想起重生之前的事。 这些感激的人里面包括乌野的大家，包括帮助他打沙排的大家，包括俱乐部和国家队的大家，包括青年队的大家，包括排球路上的所有人。 他一路走来都不容易，所以格外感激这些帮助过他的人，不管是同伴还是对手。 “为了变强，我什么球都要打，不是因为它适合我，而是我要适应它。” “打不中那颗球，我连继续打它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我的基本功好起来了——也不是说现在就是最好的吧——总之，是靠这么多愿意托球给我的人，才有现在的我，所以我依然会很感激地去打每一个托给我的球。” 日向翔阳有些出神。 “但是，我也会想，这么多托球里面，到底哪个才是最适合我的呢。” 重生前他就一直看得很清楚，阿菅学长的托球是温柔细致的，侑前辈的托球是恰到好处的，及川前辈的托球是统领全局的，俱乐部的托球是专业标准的。 但是，还有一个人的托球，是最与众不同的。 日向翔阳回头，影山飞雄正低头看他，等着听他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日向翔阳突然就很火大！ 他愤怒地掰着手指开始数：“但是影山同学的托球是粗鲁的，独裁的，蛮不讲理的，自我为中心的……” 影山飞雄青筋直冒：“喂、你……！” “——但也是细腻的，强大的，敢于挑战的。” 日向翔阳正经地说。 影山飞雄愕然，愣住了。 “看到影山君的努力，我也会有一种不能输给你的紧迫感，会有一种……没有一刻可以停下，无时无刻都在你追我赶，永无止境攀登的感觉。” “虽然很疲惫，但是知道这条路上有你在，我会很安心。”日向翔阳轻笑，“毕竟这是我打过的，最棒的托球。” “我知道阿菅学长的传球很出色，”他眨眨眼，“但说我贪心也好，不满足也罢，可我是真的很想打影山同学托的球。” 这么优秀的影山同学，错过真的很可惜！ 所以才会这么想要影山飞雄来乌野啊！ “……” 影山飞雄突然呼吸急促，嚯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冲出体育馆。 “唉？影山怎么了？” “不知道啊，突然就跑出去了。” “肯定是翔阳的锅吧。” “哈哈哈……我觉得也是。” “日向，记得把人喊回来。” 大家以飞快的速度习惯了这对新组合偶尔抽风吵架的本质，七嘴八舌，然后非常放心的各干各的去了。 “好的——” 日向翔阳慢悠悠起身。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阶段的影山原来有这样的心理活动。 中学的事果然让影山有点敏感。 所以是直到一年级最后那次春高才终于安定下来的吗？ 高中的时候日向翔阳不懂，总以为影山是吃炮仗了，每天闲着没事想跟他吵架，原来影山心里也是有不安的。 日向翔阳有些懊恼，曾经的自己真是太后知后觉了。 这一次应该不算晚吧。 这回他怎么说也是个靠谱的成年人了，疏导影山的情绪是他的责任！ 日向翔阳挪到体育馆门口，影山飞雄正坐在台阶上发呆。 “影山同学？”日向翔阳敲敲门板。 影山飞雄深吸一口气，回头，“干什么。” 日向翔阳笑眯眯：“赶紧收拾东西，我送你去车站。” 体育馆灯光洒在日向翔阳身上，照亮他脸颊细小的毛发，微光闪闪。 因为在垂眼看地上的人，总是欢快圆润的眸子此时眼睑半敛，衬得眼角弧线细长，是清淡柔和的味道。 他的眼尾还留着一抹运动过后的淡粉色，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色彩。 总有种……超越同龄人的成熟感。 非常奇怪，又特别吸引，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索。 影山飞雄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他笨拙的语音库显然也不支持他说得清。 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 一定是他运动过后没喝够水。 影山飞雄立刻站起来，毛毛躁躁，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 然后看也不看日向翔阳，赶紧冲进体育馆。 日向翔阳：“？” 他挠挠头，这又是搞什么？ 顾及到影山的心理状态他已经很温和了好吧，怎么还是一副吃了炮仗的样子。 日向翔阳一路送影山飞雄去车站，这小子也没憋出一句话。 然后走着走着，这人就突然回过头来。 “怎、怎么了吗。”日向翔阳顺着影山飞雄的眼神，看看后面，确定天色还早，没有什么牛鬼蛇神。 影山飞雄大声说：“你选择我的托球，我很开心！” “但是！” “托球也好，扣球也好，我绝对会追上你，绝对不会输给你！” “所以不管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站在赛场最久的人一定是我！” 日向翔阳愣住了。 这、这是……他惊讶地张开了嘴。 “……哪怕是要去到更远的地方？”日向翔阳下意识，“也许是全日本，又或者全世界？” 你也会跟我一起走吗？ “这不是当然的吗？”影山飞雄一脸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的表情，“你要是敢追不上我的托球，我绝对会揍你！” 多么眼熟的场景，本质完全没有变化，只是说话的人对调罢了。 日向翔阳抿住了嘴角的笑意。 真是个……呆子影山。 “但就是影山同学有点过分了，又说揍我！我可是你前辈！” “哪有前辈像你这样的，日向呆子！” “我哪里像呆子了，影山同学才是呆子！” “你才是呆子！” “你才是呆子！！” “你才是！” “你才是！！” …… 一年级最后的假期，日向翔阳每天都在进行规律的训练生活。 在他的强烈骚扰、不是、强烈请求之下，征得教练以及监督的同意之后，只要乌养系心或者武田一铁在场，影山飞雄都可以跟着排球部一起训练，方便他尽快适应新队伍。 新的一年级还没入学，整个乌野排球部就影山飞雄最小，但是练球的冲劲却跟日向翔阳不相上下，俗话说就是球瘾最大。 什么独裁的王者大人，说实话大家都没感觉出来，排球白痴倒是又多了一个。 平时还算谦逊——顶多有亿点迟钝——但打排球时简直换了一个人。 影山飞雄会毫不犹豫指出攻手的错误，毫不留情提出意见，据理力争，气势十足，完全不像一个即将上高一的未成年。 当然，影山飞雄也在努力适应新队伍，除了日向翔阳以外，他也会跟别的攻手组合训练，习惯各个攻手的习惯。 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埋头苦练，小部分则用在跟日向翔阳吵架上。 日向翔阳……日向翔阳非常不满！ 凭什么影山可以对阿菅学长他们那么礼貌，对上自己就总是呆子长呆子短！ 对此日向翔阳发出强烈抗议！ 但并没有什么用，影山飞雄依然我行我素。 不知道他坚持着什么，总之绝对不会轻易开口叫日向翔阳“前辈”。 日向翔阳发誓自己绝对没看错，好几次了，影山绝对是想一爪子摁自己脑袋上。 但是好歹忍住了。 日向翔阳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 完全搞不懂，他将影山飞雄这个现象归咎于青春叛逆期…… 田中龙之介跟西谷夕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早上要先进行集中补习，下午才能参加社团活动，但是一段时间过去，再次补考还是不及格。 如果下周的补考依然不及格，那就得一天都待在教室补习了。 泽村大地对他们毫无办法，只好让缘下力监督复习。 两个读书苦手唉声叹气，每天结束训练，所有人都在活动室默默注视他们奋笔疾书的身影。 训练中途的休息时间，日向翔阳在跟影山飞雄讨价还价。 “影山同学，等会儿训练结束之后我请你吃棒冰。” “哈？为什么。” “吃一根棒冰改口叫一次前辈！” “不要。” “那就换成肉包！” “橘脑袋呆子，就知道吃。” “又叫我呆子！……不行今天棒冰跟肉包你必须选一样，然后叫我前辈！” “不。” “翔阳！是嘎哩嘎哩君那个苏打味的棒冰！” “唉？选这个影山就能叫我前辈吗？” “嗯？哈哈哈！不知道啊！只是我喜欢吃而已！” “……小谷同学！”日向翔阳绝望地说，“不要打岔！” “——各位、各位还在吗！” 武田一铁一路狂奔扑到体育馆门口，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太好了，先暂停训练，大家开个短会！” 第17章 第17个扣球 乌养系心跟在武田一铁身后进了体育馆，一声不吭换了鞋，两个人表情有些严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问号，于是赶紧放下球，各自找位置坐好。 “刚才，高体联下发了Inter-High的具体赛程安排，对比往年有非常大的变化。” 武田一铁扶了下眼镜，从手上厚厚一沓资料里翻出一张纸。 “首先，由于参赛标准比往届松了许多，参赛资格大幅度下调，所以这次Inter-High参赛队伍的范围扩大了不少。” “初步计算，光是我们宫城县，目前为止已知的符合条件的队伍就增加了40多支，剩余队伍的参赛权还在等高体联确认——所以这还不是最终数字。” 泽村大地：“增加这么多参赛队伍做什么？” 乌养系心皱眉：“我猜是为了选拔。过几年就是奥运会，JVA这是在提前物色全国体育人才。” 但现在距离奥运年还很久啊！ 对在场的高中生来说这个话题还是太遥远了，总而言之，现在还是优先关注眼前的Inter-High。 “参赛队伍增加，所以出线的名额也增加了。”武田一铁说，“往年宫城县只有一个出线名额，今年会增加到两个，并且还会进行败部复活赛，决出最后一个名额，所以最终会有三个席位。” 田中龙之介听见名额增加了，摸着脑袋：“那不是挺好？” “但是参赛队伍也增加了啊，”菅原孝支解释，“以往是60支队伍争夺一个席位，按照出线名额的算法，今年估计有快200支队伍参加，所以其实几率还是差不多的。” “所以接下来要说第二个变化，那就是地区比赛。” 武田一铁抽出第二份资料。 “今年的赛制改动，最大的改变不止是队伍增加，还有就是县代表赛出来之后并不是直接通往全国赛，而是需要进行地区选拔。” “按照地区划分，我们是东北赛区，要跟东北地区其他县的出线队伍争夺全国赛机会。” “今年全国赛以及各地区的最终资格数还没确定，参照往常来看，全国赛总资格是32个，而关东、关西的出线资格则会比其他地区稍微多一些，也就是说，东北地区的资格最多也就是2到3个。” 乌养系心皱眉：“所以即使县代表出线了，地区选拔也会是一轮鏖战。” 几个脑瓜子不灵活的已经开始听不懂了，两眼转圈圈。 日向翔阳粗略算了一下，新赛制的比赛量会比以往稍微多一些，对队员体能来说可能会有不小的挑战。 见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武田一铁安抚道：“其实Inter-High改制这个消息也不算突然，之前也一直有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所以针对这个变化，各个学校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准备？” “是的。”顾问老师神秘一笑，“在假期结束前一周，我们要跟其他学校一起合宿，进行为期5天的强化训练。”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争先恐后地说：“跟谁？都有什么学校？” “伊达工业、和久谷南还有青叶城西。” 青叶城西……影山飞雄愣了一下。 武田一铁：“其实在伊达工业的练习赛之后，我跟追分教练讨论了很久，一致认为新一年Inter-High会有巨大的挑战，为了提高实力，提议不妨几个学校联合进行一次强化训练。” “这次四校联合的练习赛好不容易才组织起来，少不了你们老师忙前忙后。”乌养系心虎着脸，“记得好好谢谢老师啊。” 那是当然！所有人异口同声：“谢谢武田老师！” “没有没有，还是多亏追分教练。”武田一铁十分不好意思，赶紧摆手，“是追分教练联系和久谷南还有青叶城西的领队，大家商量了好久才有这次的合宿。” 队员们已经听不见了，大家兴高采烈讨论各种细节，完全被合宿的消息冲得上了头。 伊达工业已经这么强了，那和久谷南实力又如何？ 还有青叶城西，综合实力在县内仅次于白鸟泽，是年年跟白鸟泽争夺出线名额的强校，这次居然也一起参加合宿，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菅原孝支说：“我看过和久谷南的比赛，他们也是个排球强校，擅长防守，尤其是接球，技术非常高超。” “确实是这样，”泽村大地说，“影山，青叶城西的情况你了解吗？” 影山飞雄犹豫了一下：“别的成员我不太清楚，但是不能小看及川前辈跟岩泉前辈，他们的实力很强。” 他说：“及川前辈跟岩泉前辈一起从北一毕业，从小就一起打球，是很多年的搭档，默契度比一般的组合都要高。” “尤其是及川前辈，虽然是二传手，但他的实力应该是全队最强的，我的拦网和发球都是看着他学会的。”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看着，学会的？ 虽然但是这确实是影山干过的事，唯一知道真相的日向翔阳干咳一声，赶紧按住田中龙之介抽搐的手指，防止田中龙之介忍不住揍影山。 西谷夕叉腰：“噗哈哈哈！影山要是去青叶城西的话，会不会对那个家伙说‘怎么连这球也接不到你这个呆子！’，这样？” 影山飞雄脸皮一红：“都说不会这样好吧！” “好啦好啦，大家，”武田一铁清了清嗓子，“都安静一下，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大家赶紧坐端正。 “本次合宿集合地点决定在青叶城西，具体细节还在讨论，在此之前需要得到校方以及监护人的同意，同意书和注意事项一会儿发给大家。” “还有就是……”武田一铁的眼镜闪过一道寒光，“期末考试补习的两位。”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 “下周补考再不及格的话，学校会安排集中补习，刚好也是5天，而且补习时间跟合宿时间完全重合了。” 武田一铁笑眯眯：“补习是强制的，所以参加补习就不能参加合宿了哦，请注意。” 咔嚓——两个补习了大半个月还没及格的及格困难户石化了。 日向翔阳惊慌失措：“教练、教练！小谷同学裂开了！” “怎么办，田中也是！”缘下力看着地上一滩田中无从下手，“他好像要没气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补习还来不来得及！” “日向、日向！英语救救我……救救我英语！” “教练——！” 他们齐齐看向乌养系心。 救命啊！！ 乌养系心：“呃、呃……这个，毕竟是学生嘛，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乌养系心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啊哈哈哈……那什么，加油！努力！” “那补习的话，教练也可以教我们吗！”田中龙之介泪眼婆娑。 乌养系心心说找他也没用，想当年他也是个学渣。 教练搓搓鼻子：“你觉得我像会的样子吗？” 田中龙之介&西谷夕默默收回了期待的眼神。 什么嘛，教练的本质，他们应该早就看清楚才对。 呵。 “……”小兔崽子，乌养系心嘴角抽搐：“你们是不是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日向翔阳想到了什么，赶紧说：“老师，影山可以一起合宿吗？” 武田一铁：“影山同学想一起去吗？” 影山飞雄原本还有些沮丧，这时不禁愣住：“我可以去吗？”他还不是排球部正式队员呢。 “毕竟现在的训练也是针对新学期Inter-High进行的，那时候你已经是正式队员了，我会向校方提交申请，这个不难解决。” 武田一铁笑着说：“不过还是需要先得到监护人同意才行。” “是、是！”影山飞雄赶紧道谢，“我一定会的！” “好了，Inter-High的事情先说到这里。”武田一铁拍了拍手，“最后一件事，日向同学——”他说，“你可能去不了合宿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尤其是日向翔阳，他着急地爬了起来：“啊？我？我为什么不能……？” 乌养系心幽幽道：“因为你被JVA选中，需要去参加选拔集训。” 日向翔阳一脸懵：“选拔集训？” 乌养系心挑眉：“听说过黑鷲旗吧，黑鷲旗选拔大赛。” ——黑鷲旗选拔大赛！ 全日本影响力最大的综合性排球赛事，怎么没听过！ 田中龙之介灵魂丧失：“是那只超级酷的黑色老鹰……” 黑鷲旗跟Inter-High和春高有着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参赛队伍不只限制在单独一个领域。 高校学生、各大企业的联队、甚至是日本顶级职业联赛的队伍也会参加，覆盖面非常广泛，是每年仅次于V联盟赛事的排球顶级盛会。 寻常比赛要么在各高校之间进行，要么在职业联队之间进行，但黑鷲旗最大的看点就在于它是跨级别进行的比赛。 大学生队伍可以对阵V联盟，高中生联队可以直接与企业队伍较量，这种跨级打怪的逆袭桥段从来都是精彩又刺激，所以每年都是排球届关注的重点。 毕竟那可是V联盟第一梯级的职业球队、第二梯级排名靠前的大学强队、以及表现突出的企业球队才有资格参加的比赛。 但是刚刚教练说什么……日向被选去集训了？ 东峰旭惊讶地说：“日向这是入选黑鷲旗了吗？” 乌养系心让他放轻松：“选拔集训，只是选拔集训而已。” “今年黑鷲旗的高中生资格不是指定学校，而是选拔制，从全国各地挑选优秀的高中生进行选拔合宿，选出最优秀的选手组成男女两支高中生联队，代表全国高中生参加黑鷲旗。” “除了春高的MVP选手直接入选之外，其余所有队员都必须经过集训营选拔。” “全国各县挑选的选手将近200人，这么多人集训，最终只挑选14个人参赛，哪有那么容易入选。” 但是日向翔阳一头雾水。 重生之前他曾经隶属V联盟的职业队伍MSBY黑色孤狼，黑狼是黑鷲旗的常客，他对黑鷲旗并不陌生，但是高中联队就新鲜了，重生之前他根本没接触过。 而且：“乌野去年没有打进春高全国赛啊。” 最近也没打过什么重要比赛，怎么突然选上了他？ 乌养系心淡淡地说：“那是因为有人推荐了你。” 第18章 第18个扣球 有人推荐了他参加黑鷲旗集训？ 日向翔阳后知后觉：“难道是监督爷爷？” 乌养系心掀了掀眼皮：“噢，是啊，老爷子推荐的。” JVA收到了机构认证的S级教练推荐信，于是在乌野对阵伊达工业的练习赛时派员考察，综合评定之后，对日向翔阳发出了集训的召集。 田中龙之介：“太酷辣……” 西谷夕：“太酷辣！！” 被召集什么的，一听就特别郑重其事，似乎是去秘密进行什么任务，就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 “龙，最后一次的补考，我一定会过的。”西谷夕认真地说，“不能再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田中龙之介点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队伍里已经有人已经先走这么多步了，作为同队的成员怎么会没有感觉呢。 那种紧迫感焦灼在喉咙，大家眼中看不到退却，除了羡慕，更多的是即将迎接未知挑战的兴奋。 除此之外——乌养系心看向队伍另一边。 影山飞雄握紧了拳。 入选黑鷲旗对于每个高中生来说都是意义非凡，可以说这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排球的职业圈子。 即使不是正式入选，但既然已经发出集训召集，那就代表日向翔阳已经凭借自己的实力获得了认可。 又被比下去了。 他现在还没那么成熟，也不如日向翔阳那么游刃有余。 万一日向翔阳越跑越远，去到自己再也触手难及的地方…… 那他还能追上吗？ ……不。 影山飞雄坚定了眼神，他一定会追上。 他们不是已经约好了，一定要做这个舞台上站得最久的那个人。 他绝对不会输给这个呆子的！ 乌养系心收回目光。 很好，这小子没沉下去，还是有冲劲的。 金发教练摸着下巴，暗中嘿嘿笑。 等把北一那堆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影响全部消除掉，影山绝对会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影山同学好慢哦。” 晚上下训，少年站在黑夜的路灯下，一簇光照亮他橘色的发丝，闪着微芒。 “你怎么才出来啊，收拾东西好慢，冻死我了。” 日向翔阳打了个喷嚏，好冷。 影山飞雄皱眉：“……你在干什么。” “今天训练完全没练够，”日向翔阳呵出一口暖气，摩擦手掌，“我们再去找地方练球吧，影山君来给我托球呗。” 影山飞雄：“你在等我。” 日向翔阳：“噢，是啊，我在等你。” 影山飞雄认真地说：“不论什么时候，在哪里。” 这是又怎么了。 日向翔阳心想，看来今天又是敏感的影山同学。 “我不等你等谁？”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理所当然地说，“我等你给我托球啊。” 影山飞雄定定看着他。 “怎么都春天了还这么冷，得赶紧活动起来，不然会感冒的。” 也不知道是花粉还是冻的，日向翔阳有点受不了，又打了个喷嚏。 “好啦，快走快走，去给我托球嘛，影山同学。” “……只有傻瓜才会感冒。” “我才不是傻瓜！” “你要是敢感冒我就揍你，呆子。” “怎么又是我的锅？还有你怎么又叫我呆子！” “你就是呆子，日向呆子！” “回来……！影山去哪里，给我回来哇！” “干嘛，不是要我给你托球吗？” “……” “嘿嘿嘿……” “笑什么笑，跑快点！” “嘿嘿嘿果然还是你最好了，等等我呀影山同学！” 集训报道这一天，乌养系心开着小面包车送日向翔阳去坐新干线。 “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吧。”乌养系心叼着烟，暼了隔壁座位的人一眼。 黑鷲旗比赛在大阪举行，选拔集训的举办地也在大阪，从宫城去大阪几乎跨越整个日本的南北，因此临近各县受召集的学生需要提前在同一地点集合，然后一起乘坐新干线。 “没问题啦，”日向翔阳最后检查背包，“我又不会走丢。” 高中毕业没多久他就敢独自一个人乘飞机去巴西，不也没事嘛。 “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是老爷子叨叨叨个不停而已。”乌养系心嘟嘟囔囔，“好像你才是他孙子一样。” 日向翔阳认真地说：“那怎么行，我才不要做教练的儿子。” 乌养系心：“……” 乌养系心：“谁让你做我儿子了，我看起来很老吗！是我爷爷的孙子！孙子！” 乌养系心：“不对，什么我爷爷奶奶的……重点是你嫌弃做我儿子！？” 日向翔阳没说嫌弃不嫌弃，只是看了一眼乌养系心嘴里叼着的烟，噢了一声。 吸烟有害健康，运动员吸烟还影响肺功能，差评！ 真是的……臭小子一个。 乌养系心没脾气，把烟戳进车载烟灰缸熄灭。 乌养系心：“其他县我不知道，宫城选上的人一共两个，还有一个你猜是谁。” 日向翔阳试探：“难道是……牛岛前辈？” 乌养系心有些意外：“噢，你知道的嘛，不错。” 当然知道啊，跟桐生前辈、佐久早同学并称全国前三的王牌攻手，还以高中生身份入选国青队……总而言之，是那个超级无敌帅气的牛岛前辈！ 而且上辈子除了同属国家队之外，不管是友谊赛还是俱乐部联赛，日向翔阳都没有跟牛岛若利同在过一次队伍，这回还真是头一遭。 日向翔阳兴奋地抖了一下，居然有机会跟牛岛前辈一起集训！ “那个，所以，教练，到底怎么回事？”日向翔阳说，“即使有监督爷爷推荐，JVA其实也不一定选我的。” 他太清楚高一自己的情况了，技巧水平都非常一般，唯一出众的跳跃能力也是在跟影山搭档之后才慢慢挖掘出来的。 说得不好听，竞技水平就跟个野人差不多，时好时坏，全凭状态。 全宫城县的好手那么多，怎么就轮到他了？ “确实，一开始不是提的你。”乌养系心说，“开始的名单是白鸟泽的牛岛若利和青叶城西的及川彻。” 呃！ 日向翔阳滴汗，确定两位前辈放在一起不会打架吗？ “但不巧的是，青叶城西那边答复说及川彻假期一开始就飞去阿根廷了，来不及赶回日本，所以婉拒了选拔集训的邀请。” 乌养系心摩挲下巴：“他是去旅游吗？” 原来如此，日向翔阳说：“及川学长应该是去找布兰科先生训练了吧。” “布兰科？”乌养系心惊讶，“那个阿根廷国家队的何塞·布兰科？” 日向翔阳点头：“对啊，布兰科先生是及川学长的偶像。” 乌养系心狐疑：“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及川彻？” “……呃、呃。”日向翔阳汗如雨下，“呃，我是听说的啦。” 不对，那这样的话：“及川学长还会参加四校合宿吗？” 乌养系心啧道：“不好说，看他回来的时间吧，不过选拔集训肯定是赶不上了。” “哦哦……”那影山可能会失望吧，日向翔阳心想。 虽然影山对及川学长别别扭扭的，但一定也很期待能跟及川学长打球，毕竟那也是影山尊敬的前辈。 等会儿，这么说的话，其实他结束了黑鷲旗的集训是不是也可以赶得及四校的合宿呢？ 黑鷲旗的集训比合宿要早结束啊。 说不定从大阪回来，还能赶上合宿，还可以跟其他学校打练习赛！ 太好了！ 日向翔阳心心念念满满当当安排着时间表，丝毫不知道休息为何物。 这个时候，旁边正开车的乌养系心淡淡开口：“总而言之——” “虽然我觉得你应该清楚，但我还是要啰唆两句。” “不要管JVA挑选你的原因是什么，去到集训营，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个，那就是练习，练习，不停地练习。” “你要知道你在拼命练习的时候，别人也在拼命练习，想超过别人，你要付出的是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想进步的人思考的都是同一件事，想登上的舞台也都是同一个舞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机会只有寥寥几个。” “但是，当你成为一个谁都无可挑剔的多面手的时候，那些看你不顺眼的、对你有看法的人，自然就会改变他的想法，做出新的选择。” 金发的教练先生龇牙：“实力，就是最好的还击。” “你小子，该表现的时候千万不要藏着掖着，该打爆的人都给我打爆他，可不要输给别人然后哭哭啼啼地滚回来啊！” 日向翔阳笑出声，装模作样比了个敬礼的手势：“是的教练！好的教练！明白了教练！” “还有，看好你的钱包啊手机啊什么的，别弄丢了。”乌养系心最后提醒，“弄丢了我也救不了你，自己找警察叔叔去。” 日向翔阳突然小声：“啊，是、是……” 他有亿点心虚，因为他在巴西曾经就有过丢了钱包的惨痛经历。 乌养系心把日向翔阳送到车站，JVA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集合点等着了，日向翔阳赶紧登记完，取好车票入站。 JVA给参加集训的人员买的都是一个车厢的票，日向翔阳捏着票根找位置，发现好几个座位上的校队选手他都有印象，是曾经在Inter-High和春高碰到过的强敌。 哦哦……原来大家都有过黑鷲旗的经历啊。 曾经的自己原来跟这么厉害的人交过手，打过球，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座位座位……啊！是这里。”日向翔阳顿了一下，“唉？” 自己座位的隔壁，赫然坐着那么大个牛岛前辈！ 牛岛若利看了他一眼，日向翔阳马上说：“打扰了，牛岛前辈。” 啊，对了，忘记现在牛岛前辈还不认识自己了，日向翔阳赶紧说：“我是乌野高校排球部的，我叫日向翔阳，请多指教。” 牛岛若利似乎思考了一下，“是你，日向翔阳，”他说，“宫城县的名单原本应该是我和及川，没想到最后选了你。” 日向翔阳：“哦哦是的，及川学长好像有事没办法赶回来的样子。” 牛岛若利：“我看了你在春高的录像，你打球技术不好，长得也不高，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选你。” 这话一出，车厢里各种聊天的声音顿时压低了八度。 我靠，这牛若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第19章 第19个扣球 作为全国前三强的王牌攻手，整趟车的关注点都在牛岛若利身上，所有人都明里暗里看向这边，时刻注意风吹草动。 但没想到牛岛若利一开口就这么不客气。 “哇靠……不是吧，他们同是宫城的选手吧。” “就是说啊，都是一个地区的，有没有必要这样不客气。” “牛若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幸好我不是宫城的。” “虽然不认识这个小矮子，但是真惨，同情他。” 大家边嘀嘀咕咕，边小心翼翼围观。 “为什么选我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哦。”日向翔阳挠头，“不过我保证我的基本功已经变好了，前辈不用担心。” “哦。”牛岛若利说，“我不担心。” 牛岛若利说完，站了起来。 他牛高马大，杵在座位旁就像杵了一堵高墙。 牛岛若利比日向翔阳高了两个头，居高临下的阴影几乎能笼罩整个日向翔阳，面无表情的样子十分可怕。 喂喂喂……牛若该不会是想揍人吧。 带队的JVA工作人员见状，立刻往这边走过来。 万一两个人打架就先把日向拖走……因为牛岛比他还高，他拖不动！ “啊，谢谢牛岛前辈！” 日向翔阳赶紧道谢，错过牛岛若利钻进靠窗的座位。 牛岛若利点头，等日向翔阳坐好，也坐回自己的座椅上。 所有人：“……” 所有人：“？” 啊？？？ 牛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结果他就只是起来让个座位而已？ 亏他们还以为会有什么大战一触即发……围观路人大跌眼镜，就这样？ 当事二人对周围的小九九一无所知。 牛岛若利说话一直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经常被不熟的人以为是在挑衅……其实他就是在认真说话而已，所以压根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而日向翔阳早就跟各位前辈混熟过，对所有人的行为都习惯了，完全没放在心上，也是自然得不行。 于是两人顶着全车人诧异又愕然的眼光和平共处，并迅速熟络起来。 这个熟络是指日向翔阳先开始看排球比赛录像，然后自然而然邀请牛岛若利一起观看，最后变成两个人一起讨论的神发展。 所有人：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看样子你俩关系还不错啊…… 新干线平稳运行，日向翔阳录像看累了，转去看窗外的风景，“叮咚”聊天室收到一条信息。 拿起手机一看，哦嚯？居然是影山同学。 影山飞雄：上新干线了没？ 日向翔阳：（表情包-惊奇）哇，影山同学第一次主动找我唉。 日向翔阳：上啦上啦。 影山飞雄：很好。 【影山飞雄已下线】 日向翔阳：？ 然后呢？ “？”牛岛若利上洗手间回来，见日向翔阳苦大仇深地瞪着手机，“是仇人吗。” 日向翔阳一脸深沉：“差不多吧。” 牛岛若利认真地说：“那是得处理好。”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气呼呼，噼里啪啦在聊天室留了个言，然后也下线了。 到达大阪已经是下午，坐在位置上太久，人都僵硬了，一到站日向翔阳迫不及待冲出车厢，使劲伸长四肢，像只猫一样舒展全身骨头还有肌肉，这才感觉松快不少。 果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跟椅子不合拍，坐车坐飞机长途旅行什么的简直是噩梦。 日向翔阳舒服地吸了一大口气，空气中开始充盈初春的湿润和清冷，是他曾经在大阪待过两年的熟悉味道。 参加集训的各高校选手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语气和神色难掩兴奋的色彩，日向翔阳跟牛岛若利冷静淡定地站着，在人群中显得十分另类。 牛岛若利时常去国家队训练，还经常参加各种比赛，各大城市都去过，大阪当然也来过几回，对此并不稀奇。 但日向翔阳也一副淡定的样子，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牛岛若利：“你来过大阪。” 日向翔阳：“啊，是的，以前在这里训练过，呃……” 他立刻住嘴。 不好，嘴太快了！ 差点把职业球队的事说出去。 还好牛岛若利没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 所有人登上大巴，前往集训营安排的住所办理入住。 日向翔阳万万没想到，这次JVA租用的宿舍和训练馆竟然就是MSBY的场地！ 他早该猜到的，毕竟大阪是MSBY的大本营，黑狼有各种专业器械，来这里集训找黑狼最合适不过。 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日向翔阳终于有种坐不住的冲动。 住宿房间打乱分配，日向翔阳的室友还没来，他放好行李立刻锁门下楼，熟门熟路找到集训营使用的体育馆。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具体的训练安排还没发出来，大家都在宿舍休整，体育馆没有人。 日向翔阳就跟回到老家一样熟悉，他直奔器材室推了一筐球出来，打算练练发球。 别人休整或许是瘫在床上呼呼大睡，日向翔阳则是那种不动不痛快的人，一定要做点运动才能放松。 他迫切需要活动筋骨，今天坐了一天车都没运动过，真是浑身难受，不打打球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看着场地中间的球网，日向翔阳深呼吸，将排球平举到眼前—— 目标是对方的左翼场地，不能打成直线，要给对手造成更大的威胁，还有更多的措手不及。 排球抛向半空，跨出一步，再一步。 日向翔阳目不转睛，一瞬不瞬盯准下落中的球体，奋力后摆的双臂犹如一双看不见的翅膀，送他冲上云霄！ 向上摆动的臂膀像牵引的拉锁，将日向翔阳带向半空！ 坚硬的地板，助他一臂之力！ 手臂大弧度摆动，像鞭子一般全力挥出，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风声，手掌大力击中排球—— 触球的瞬间如同一声惊雷，圆球瞬间弹射！ 排球被施加强劲的旋转，飞跃球网正中间，然后骤地拐了个弯，以一道圆润的月牙形曲线直接飞向5号位角落！ “砰！！”球重重落在边线，以分毫之差出界了。 “啊——好可惜！”日向翔阳抓抓脑袋，明明这一球感觉很好来着。 日向翔阳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掌，比划手腕的角度找感觉。 这个发球好久没打了，可能力度还要继续调整。 “看来旋转还得变一下，”他自言自语，“起跳也再高一点点好了。” 弹跳力和体力，他现在最需要强化的两项能力，弹跳力已经慢慢恢复，但体力还需要不断积累。 日向翔阳从筐里再拿出一颗球，给自己打气：“好！再练100球！” “——啊啊~这可不行，你是想自己偷偷练习，然后惊艳所有人吗？” 日向翔阳吓了一跳，“啊？” 一个染着耀眼金发的男生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男生说话还操着纯正的关西腔调：“你这个小不点是想偷跑……” 日向翔阳惊喜地喊出声：“侑同学！你也来了！” “嗯？嗯嗯？”宫侑猝不及防，“你认识我吗？” 日向翔阳兴高采烈：“当然了！” “哦也对，你认识我也不奇怪，”宫侑高兴地说，“看来我的名气已经传遍全日本了！” “是吗是吗？原来如此！”原来侑同学这么早就出名了？ 日向翔阳认真感叹：“原来侑同学已经这么厉害了！” “……”宫侑：“这不是你说的吗！” “唉？我说过吗……” “够了够了，暂停！”尾白阿兰听不下去两人幼稚的对话，赶紧打住。 “阿侑你不是想打球吗，快进去，别堵在门口。” 尾白阿兰推着宫侑一块进了体育馆。 “我叫尾白阿兰，位置是主攻手，你好。” 尾白阿兰友善地跟日向翔阳握手。 日向翔阳赶紧鞠躬：“前辈好，我叫日向翔阳，位置是副攻手，请多指教！” 宫侑吃了一惊：“副攻手？”他上下打量这个小不点，“以你的身高，打副攻手？” 这高度都不知道有没有一米六！ 又一道声音插进来：“喂喂喂，宫侑，你很嚣张啊？” 一个顶着冲天银白色头发的小个子站在体育馆门口，他手叉着腰，指着宫侑：“这么嚣张，让我见识一下你这个高个子的水平？” 昼神幸郎在他身后微微一笑：“光来君，侑君是二传手，你想跟他比什么？” 星海光来突然哑火。 哦对喔。 “干嘛干嘛，二传手怎么你了？” 宫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立刻跳脚。 “来啊星海，春高还没跟你们对上你就回老家了，我可是相当遗憾呐！” “来就来！等我扣爆你的脑袋！” “是我扣爆你！” “喂喂阿侑你别又上头了……” “噢！”日向翔阳眼睛一亮，“牛岛前辈，你也是来练球的吗？” “很好加上牛岛人齐了！”星海光来哟西，“来一场3对3比赛，决一胜负！” 牛岛若利才站在体育馆门口一秒钟，初来乍到，状况外眨眼，并噢了一声，“好。” 一切的根源日向翔阳已经开始兴奋了，冲去场边拿球——“喔喔喔喔要比赛啦！” 尾白阿兰头痛扶额。 他已经懒得吐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了。 不过大家都没什么事干，来场练习赛当做饭前运动也不错。 虽然但是……尾白阿兰看着身边两个小不点，实在忍不住吐槽：“这个组合会不会太过分了点。” 六个人里最矮的三个在同一队，这还怎么打？ “咩哈哈哈！抽签也是一种实力！” 宫侑隔着一道球网发出无情嘲笑：“没办法了阿兰，你也连着星海一起被我打爆吧！” 尾白阿兰：“……”不想跟幼稚的新晋二年级吵架。 除了海拔最低之外，他们这一队还没有二传。 他跟星海都是主攻手，日向是副攻手，那谁来打二传，日向吗？ 鸥台的星海光来和昼神幸郎尾白阿兰认识，但这个叫日向的小不点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日向是什么实力，也不知道日向二传行不行。 尾白阿兰有点愁。 然而他的担忧无人来得及在意。 星海光来：“我是星海光来，鸥台的！” 日向翔阳：“我叫日向翔阳，乌野的！” 星海光来：“乌野在哪，没听过！” 日向翔阳：“乌野在宫城，等会儿星海同学就听到了！” 星海光来：“哟呵，可以，我等会儿听听！” 日向翔阳：“好的！” 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已经开始玉玉了！ 第20章 第20个扣球 跟日向翔阳他们这边的低海拔不同，对面队伍的战斗力就很均匀。 牛岛若利、昼神幸郎再加上一个宫侑，主攻手副攻手二传手都齐了，平均身高还一米八往上，甚至连发球权也被他们摇走了。 算了，练习赛。 尾白阿兰心态很好，看得很开，催眠自己是练习赛，无所谓了。 前提是阿侑不要在对面笑得那么嚣张的话。 尾白阿兰：虽然很气但保持微笑。 但果然还是想打爆这个臭小子呢。 3vs3比平时的常规赛缺少一半队员，却要跟常规赛守住同样大小的场地，分配战斗力是个大问题。 尾白阿兰想了想：“开局我来接发没问题，但毕竟是3人赛，轮转也不是固定的，之后的进攻怎么组织？” 他看得开，星海光来看得更开：“慌什么，球到了自然就知道怎么打了。” “星海同学说的对。” 日向翔阳比星海光来看得还开，蹦蹦跳跳，在热身途中百忙抽空举手，“不用担心，我在什么位置都行，打什么位置都可以！” 这样吗？尾白阿兰对他的说法将信将疑，满腹忧虑回到自己的位置。 “好了，讨论完没有？”宫侑轻笑一声，“一米九队vs小矮子队的比赛要开始了。” 星海光来额角青筋抽搐：“是小巨人队vs菜鸟队，你这个菜鸡。” 宫侑轻易就被点爆了，狞笑：“哈？？” 不好意思，菜鸡？谁？ “那就是小巨人队vs一米九队咯？”日向翔阳欢快地说，“好有趣！” 小巨人打爆一米九什么的，想想就很爽的样子，星海光来满意了，“不错，就这样！” 宫侑看了眼对面的橘脑袋小不点，心想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他也就勉强满意吧。 发球权在一米九队，牛岛若利先发球。 牛岛若利站在场外，习惯性拍了几下皮球。 他对网前的恩恩怨怨一无所知，应该说他连打这场球的原因都不知道。 虽然比赛莫名其妙地开始了，但比赛就是比赛，是比赛他就绝对不会放水！ 全国高中前三的顶级重炮发球，仿若一道惊雷，巨大的击球声响彻体育馆！ 击球力道太大，速度也太快，即使尾白阿兰早有提防也跟不上球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球落在底线内！ “咚——！” 球砸落地面的声音太大，所有人吓了一跳。 无触球，一米九队直接发球得分！ 昼神幸郎“哇哦”了一声，星海光来发出不服气的哼哼。 尾白阿兰抱歉地说：“不好意思。” 日向翔阳：“没事没事，别介意。” ——牛岛若利继续发球。 排球在巨响中再次弹射，球路与第一球完全一样！ 抓住它了！ 尾白阿兰箭步上前，接球时机、抬手动作都刚刚好，排球正中打在他的手臂上——然后飞出场外！ 又是这样！ 宫侑吹了声口哨，一米九队第二次发球得分，2:0领先。 这力气也太大了，星海光来大声啧了一下。 “啧，又飞！”尾白阿兰懊恼地摸了摸脑袋，“明明都已经接到了。” 宫侑眯眯笑：“干脆我们直接发完整场比赛然后结束吧。” “你说什么！” “我就说怎么了星海？略~” “啊——气死我了！” 日向翔阳看向球弹飞的角落，若有所思。 牛岛前辈的发球之所以难接，不单只是因为击球的力度太大，更多的原因是球的旋转方向跟平常不一样。 牛岛前辈是左撇子，扣球时给球施加的旋转与右撇子不一样，在触球的一瞬间，这种细微的差别就会立刻放大，完全改变球的飞脱方向。 尾白前辈的接球技术已经很熟练了，但是突然遇上牛岛前辈不同寻常的暴力扣发，还需要时间调整。 日向翔阳开始发散思维。 全国赛上白鸟泽跟稻荷崎有对上过吗？ 好像没有。 不然就是鸥台……难道也没有？ 好像组别也不同。 难怪尾白前辈不熟悉。 但要是不抓住一瞬间的机会，分差就会被拉大，像侑同学说的那样，直接被轰到比赛结束也说不定。 星海光来嘀咕：“可恶的重炮，真是一股牛劲。” 日向翔阳舔了舔唇角：“呐，星海同学。” “啊？”星海光来：“干嘛？” ——牛岛若利第三次发球。 重炮再次打响，这回的球路跟前两次有点不同，但依然是直逼底线的大弧度瞬发重扣！ 尾白阿兰调整重心和接球角度，“砰！”皮球在触到手臂的瞬间扭了一下，再次弹飞！ 可恶啊，又飞！ 明明他都已经接到了！ 就在这时，尾白阿兰视线范围内突然闪出一道橘色影子！ 皮球弹飞向左侧场地，日向翔阳飞速跑位，屈膝压低重心，以极限低的姿势把低飞的球拔高推了出去！ “星海同学——！” “什么？”宫侑惊讶地睁大眼睛！ 被日向翔阳从后排调整高度传到网前的托球，就像一枚突然冲天的火箭，速度飞快，但放在攻手的眼里，这个球的击球角度是出奇的顺手！ 星海光来摆臂起跳，白色的身影飞跃半空，瞄准对网后排巨大的空缺，狞笑着大力扣下！ “吃我一招！” 排球划过昼神幸郎指尖，流星一样落在直线的后排界内！ “咚！”排球撞地反弹，在准备区蹦蹦跳跳地滚走。 昼神幸郎无奈收回接球的姿势，站直身。 “光来君，你是不是跳得更高了？” 他明明是按照之前的高度起跳，刚刚居然碰不到球了。 星海光来叉腰：“那是当然！”他指着宫侑，笑得超级得意，“怎么样，大吃一惊了吧？” 白痴星海……宫侑双眼微眯，看向某个正在跟阿兰庆祝的橘子脑袋。 刚刚那球，最大的功臣是那家伙吧？ 阿兰接发没有接稳，但那家伙没有放弃这个极有可能出界的球。 他不只没放弃，反而还早有准备，在看清球飞出去的方向之后迅速跨步，出现在飞球的必经之路上。 球原本已经低到快要触地，他却能迅速把球拨起又不让球失去速度，再恰到好处地送到网前，推到星海的打击点。 还有刚才星海说的什么，他跳得更高了？ 也就是说那家伙连星海的打点误差值也算了进去？ 在刚刚那么紧急的一瞬间？ 宫侑摸摸下巴，嘴角绽起一抹有趣的弧度。 什么位置都能打的副攻手，日向翔阳吗？ ——呃呃？ 日向翔阳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奇怪看向网的另一边。 宫侑笑眯眯地跟他挥挥手。 日向翔阳：“？” 虽然不知道侑同学在干什么，但礼尚往来，他也挥挥好了。 “——好！”星海光来抛球，“这回看我的！” 星海光来大力跳发！ 排球直奔对场左翼后排，牛岛若利身高腿长，两步立刻赶上，不偏不倚将球接住！ “切！”星海光来生气，神仙手，居然打了个正面。 球飞向二传手所在的位置。 牛岛若利：“宫！” “嗯哼~”宫侑看着空中旋转的球，慢慢后退，“这一球该怎么打好呢。” 宫侑迅速脑内思考。 发球后的星海没有立刻回到前排，看来是为了应对打手出界。 阿兰跟小不点换了位置，是为了一对一盯防昼神，随时应对来自左翼的攻击。 不管昼神打直线还是斜线，单阿兰一个想要拦住恐怕都很困难，所以把球传给昼神也无妨，大概率能得分。 但是—— 球下落的一瞬间，宫侑一眼扫到对面场地。 橘脑袋小不点正盯着球后退，看方向是要往阿兰的位置起跑。 噢？不错啊。 小不点已经把他传球的意图猜到了，这是打算提前助跑起跳拦防昼神，帮助阿兰拦网。 但是——宫侑跳了起来，没人说过二传手不能扣球啊！ 此时此刻，小巨人队的中间和右翼场地一片空旷，任他选择。 不论往哪个位置打，已经起跑的小不点、身在场边的阿兰、后排角落的星海，所有人都鞭长莫及！ “这一分我拿下了！” 宫侑勾手甩臂，扣下飞在打点的排球—— “砰！” 本该空无一物的网前突然出现一双张开的手掌，正好将疯狂旋转的排球拢在手心！ 前探下压的十指不偏不倚包住了球，将宫侑这一记暴扣完全笑纳，拦网打手，排球直接回敬给对方空旷的网下！ 单人封杀得分！ 日向翔阳落地，兴奋地高举双手：“好啊！” 排球还在地上弹跳，宫侑回头，两只眼睛都是震惊的色彩。 这家伙…… 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刚刚明明还在往阿兰的方向助跑！ 等一下……助跑？ 宫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助跑！ ——体育馆正上方观赛走廊，JVA的干事先生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人。 桝本菊多郎笑道：“云雀田先生，原来您在这里啊。” 云雀田吹高兴地跟老朋友打招呼：“噢，桝本先生，好久不见。” 桝本菊多郎：“还以为您先去开会了呢。” 云雀田吹摆摆手：“哎哟，那是黑鷲旗选拔的教练会，跟我也没关系，我参加不太好。” 桝本菊多郎笑着说：“真要没关系，您就不会大老远从东京赶到大阪，在这里看他们几个打球了。” 被老搭档毫不留情戳穿，云雀田吹半点没有国家队总教练的架子，老神在在地说：“您要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吧。” “您看得怎么样？”桝本菊多郎看着场下，“这几位选手？” 云雀田吹反问：“刚才的拦网您看见了吗？” “那位矮小的拦网选手吗？”桝本菊多郎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他好像叫日向翔阳，来自宫城。” 他说：“日向同学是推荐上来的吧。” 云雀田吹：“噢，他是填补及川彻不在的空缺，而且还是乌养老师亲自推荐的。” 桝本菊多郎：“刚才那一下确实跳得非常高，看来日向同学实力还不错？” 云雀田吹笑笑：“跳得高确实是他的优点，不过刚才那下拦网不仅仅是因为跳得高，还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 云雀田吹乐呵呵：“刚才那个拦网，可是他精心计算得到的结果。” 第21章 第21个扣球 桝本菊多郎惊讶：“啊？” 这是什么意思？ 别怪他多想，这个精心计算的词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云雀田吹笑道：“我说的就是正常意思而已。” “在面对‘协助尾白同学拦网’还是‘独自防守右翼’这两个选项的时候，日向同学提前使用大弧度助跑，提前告诉宫同学，他做出了‘协助尾白阿兰拦网’这个选择。” “实际上，他也正是利用助跑这一举动，反将对方诱入自己布下的陷阱，”云雀田吹说，“宫同学被眼前的情报迷惑，放弃传球，改为二传进攻……正中日向同学下怀。” 原来如此，桝本菊多郎恍然大悟：“难怪他这么迅速就赶上了宫同学的扣球，原来是早有准备。” “是啊。”云雀田吹摸着下巴的胡子，呵呵笑，“还不错嘛，未来的新星们。” “干得好啊日向翔阳！”星海光来兴高采烈，“下一把继续将宫侑拦死，让他嚣张，哈哈哈！” 尾白阿兰笑道：“嗯，看来派日向盯防阿侑也没什么问题。” 日向翔阳欢快地说：“好的，可以的，没问题！” 这家伙……宫侑还是不敢相信，刚才的自己是被算计了！ 这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原来才是对面三个人里藏得最深的那个。 “干得不错嘛……翔阳君。”宫侑淡淡地说。 “唉？”日向翔阳高兴地说，“多谢侑同学的夸奖。” 宫侑眯眼：“刚才还以为你是在瞎跑呢。” “那肯定不止啊，”日向翔阳笑笑，“副攻手除了要会跑，拦网也是必备武器哦。” 哦哟？原来如此，是会咬人的小不点呢。 宫侑有趣地笑出声，他可真是领教了。 昼神幸郎微笑：“刚刚他跳得好高啊。”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判断，但那应该是跟光来君差不多的高度。 宫侑眯起眼睛：“牛岛前辈，小不点跟你是一个地区的，你之前认识他吗？” 牛岛若利当然：“不认识。” 宫侑：“也是呢。”就连他所在的乌野高校也是闻所未闻，近几年都没有出现在全国的舞台。 如此名不经传的学校，也会出这么一个乱来的选手？ 有点意思。 双方都对彼此实力有了点数，试探的节奏仍然谨慎，球粘在手上来来回回，怎么也不给对方轻易下地。 尾白阿兰甩臂扣球，被狠力击中的排球弹射飞向球场，但是角度没把握好，迎面对上昼神幸郎！ 排球飞到场中，弧线又高又稳，是对二传来说最舒服的A Pass！ 宫侑看准落点，立刻将球推到网前——牛岛若利摆手起跳，对准排球一记重扣！ 本以为这球稳了，然而网前突然伸出一双张开的手掌！ “砰！”排球猛地擦过日向翔阳指尖，他回头大喊，“一次触球！” “触得漂亮！”星海光来后退两步，将球传回前排，尾白阿兰已经在网前等着了！ “哈！这都能拦？”宫侑激动的语气像挖到了金子，“还真有你的，翔阳君！” 日向翔阳还在跑，大笑着抽空回了一句：“谢谢夸奖！” 夸是夸，但翔阳君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闪现？ 宫侑郁闷。 只要翔阳君在前排就会经常搞网前突袭，传球前明明预判攻手可以扣的球，传出去之后立马就会被翔阳君赶上。 也不是说单人拦网就有多恐怖，单人拦网肯定没有三人拦网这么难对付，只不过翔阳君每次都会出现在攻手扣球最趁手的角度，一点也不顺手，逼迫攻手往不想打的方向扣球。 而那个方向的后排，一定已经有别的队友提前站好位置，等待接应了。 宫侑：“为什么感觉是在跟昼神君打球呢？” 昼神幸郎：“哈哈，我确实在跟侑君打球啊。” “……我是说对面！” “——哦哦，又触到球了。”桝本菊多郎啧啧，“日向同学的网前意识很好啊。” “宫侑为了提防他，已经故意拉大了传球的距离，将球传去网的另一边，”云雀田吹微笑，“但他的进攻意图还是被日向同学看出来了。” 桝本菊多郎：“不是因为日向同学跑得快吗？” “再快也要判断准确，否则瞎跑就是浪费体力。”云雀田吹说，“日向翔阳的助跑极限利用了每一寸场地，所以他的起跳才会又快又高。” 原本见日向的起跳高度跟星海不相上下，还以为方法类似，再看几遍又好像不太一样…… 说着说着云雀田吹就看入了神，完全忘记在跟老朋友说话，一脸探究。 桝本菊多郎看了眼时间，决定把“该开会了”这句提醒咽回肚子里。 算了算了，云雀田先生的心已经不会给到枯燥的会议上了，还不如看选手比赛呢。 场上的高中生们已经打了几个来回，并且迅速从谨慎阶段过度到对轰阶段。 球路更快更高更刁钻，什么样的打法也没有比扣爆对方来得爽快。 既然谁也奈何不了谁，那还不如撒开手打呢！ 日向翔阳呼出一口气，平举排球。 对场严阵以待。 “来吧，”宫侑舔了舔唇角，“让我看看你的发球。” 日向翔阳将球高高抛到半空—— 助跑，上步，挥臂，目不转睛。 蜷身的力道带动臂膀，挥出的手臂犹如疯狂旋转的风车，空气中甩出一缕残影，划过一道风声！ 目标是昼神同学身侧的后场角落！ 手腕的弧度，再加大一点点！ 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带着精密刻度的瞄准镜，日向翔阳引臂甩出，一声清脆响亮的敲击声，球直飞向网的正中间！ 正面？ 昼神幸郎犹豫迈出一步。 不对！他立刻往回跑！ 但是已经晚了，排球绕过球网正中位置，骤然下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圆润的月牙弧度，分毫不差，准确无误砸在边线上！ 发球直接得分！ “噢耶！！”日向翔阳跳起来，“太好了，终于找回感觉了！” “喂喂干得好啊日向翔阳！”星海光来兴奋追问，“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刚才那是什么！” “啊！是我一直在练的发球！啪地一下就出去那种！” “哈？那是什么东西？” “哇塞，居然会拐那么大的弯，”昼神幸郎服气叉腰，“翔阳君这球即使想判断也来不及啊。” 牛岛若利：“他在球上施加了旋转，值得参考。” “若利君你要是打这种球的话，可能会飞出去哦。”昼神幸郎提醒，“你力气太大了。”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你的建议很中肯，我练习时会多加注意。” “阿侑，你……”尾白阿兰回头被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宫侑两眼放光：“阿兰，你不觉得翔阳君总是充满惊喜，很值得探索吗？” 他还嘿嘿笑，“也许我可以对他先这样，然后那样，接着再两个一起……” “停止你的妄想，”尾白阿兰捂住宫侑的大嘴巴子，“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感觉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宫侑掰开尾白阿兰的手：“喂星海！别霸占翔阳君聊天了！” 星海光来：“哈！？”霸占？？ “这一局快点输给我们！我要轮换给翔阳君托球！” “是你输给我们好吧！！还有，换什么换，菜鸟队就该去菜鸟队那边！” “那个……”日向翔阳小小声，抱着球，不知道该不该插嘴。 两位，要开始发球了哦。 成年后的星海学长跟侑学长虽然也偶尔拌嘴，但没想到高中时代是这个样子的。 日向翔阳抛了抛球，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跟影山也是这么吵吵闹闹的吧。 想到这日向翔阳忍不住笑了一下，以前肯定总害前辈担心了。 也不知道影山现在在干什么，看到他的留言没有？ “日向——可以发球了哦！” “啊！好的！” 排球这个项目想完全不失分是不可能的，比的就是谁能先拿到最后比分，获得胜利。 两队你来我往，紧咬着分数不放，眨眼就打成19平。 日向翔阳喘着气，擦了把快糊到眼睛的汗。 现在是尾白阿兰发球。 跳跃发球的最高球速可以超过130公里/小时，即使尾白阿兰现在只是高中生，比不上世界顶尖的男排选手，但他的暴力发球也丝毫不比牛岛若利逊色。 只是呼吸的一瞬间，球已经飞就到宫侑眼前！ 作为同一个排球部的队友，宫侑比在场所有人更熟悉尾白阿兰的发球，但即使是这样，砸在手臂上的力道还是痛得他龇牙咧嘴。 排球控制不住方向，飞出场外！ 打手出界，19:20，小巨人队先下一城，拿到赛点。 “喂！阿兰！”宫侑气呼呼，“你是想打断我的手吗！力气小点啊！”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尾白阿兰立刻：“你想得美！” 日向翔阳乐道：“尾白前辈，发个好球——” 星海光来“哈！”地笑了，“怎么样宫侑，怕了吧？” 宫侑翻了个白眼。 下一球才不会让你赢得这么简单。 尾白阿兰再次扣发！ 然而这次宫侑没有给队友打ACE的机会，扎稳了脚直接将球垫回前排！ 前排两位平均身高一米九的大高个炮台已经等待已久。 这记传球的高度和方向都很好，牛岛若利连二传都省了，看准方向直接起跳—— “砰！！”强力爆扣打散了日向翔阳和星海光来拦防的手指，强行冲破拦网！ 天啊，这球好猛！日向翔阳忍着指尖剧痛，大喊：“尾白前辈！” 但这一球飞得太高太远，一下子就飞过了后排，尾白阿兰拼命跑也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出界。 比分再次进入局末平分阶段，20:20。 交换发球权，昼神幸郎拍了下皮球。 昼神幸郎的稳定性无与伦比，在场上选择的却是更激进的跳跃发球。 球的落点还很刁钻，直奔日向翔阳跟星海光来的中间！ 日向翔阳条件反射想接，差点跟星海光来撞上，两人同时伸手，球刚好从两手中间漏了过去！ 比分反超了！ 一米九队反超小巨人队，获得赛点！ 星海光来指着排球：“哈？” 星海光来不可置信：“哈？” “哈啊！？”星海光来对昼神幸郎瞪大了眼睛！ 这打的什么？ 昼神幸郎我重新认识你了！ “网的对面就是敌人了，”昼神幸郎笑眯眯，“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赢的，光来君。” 星海光来龇牙：“行啊，来就来！” 第22章 第22个扣球 昼神幸郎回后场准备发球。 日向翔阳侧眼，看见身边的星海光来不着痕迹，上前了一小步。 唔？有情况。 日向翔阳舔舔唇，跟着挪了下脚尖，往后退一小步。 ——昼神幸郎再次发球。 日向翔阳看着昼神幸郎助跑，起跳，拉开臂膀，准备扣球——一切都跟刚才没什么不同。 就在这时，日向翔阳听到“啵”的一下击球声。 跳飘球！ “——我来接！”星海光来早有准备，他就知道昼神会搞小动作！ 跳飘球用上手接刚好，上前的一小步派上了大用场！ 球线刚开始飘忽不定，星海光来已经及时上前一托，提前控住球路，就在他触球的那一刻，日向翔阳立刻发动助跑！ 球恰到好处地飞向打点—— 日向翔阳上步摆臂，照着飞速旋转的排球就是一记猛力的鞭甩！ 宫侑冲了上去：“牛岛！” 牛岛若利同样迅速赶到位置，两人隔着球网，几乎与对面的日向翔阳同时起跳！ 两双手臂牢牢挡在网前，铸起一座高墙，绝不让出直线方向一丝空隙——不会这么轻易给你扣杀成功！ 好啊！ 扣球的瞬间日向翔阳放松手腕，指尖在球上轻轻一敲，球高高越过一米九队严密的防线，从他们的后背掉落球场！ 宫侑瞪眼：“啊？” 居然是吊球！ “翔阳君你、我、啊——居然是吊球！” 宫侑一头金发给自己抓到乱蓬蓬，日向翔阳抱歉眨眼：“侑同学，不好意思啦。” 宫侑能说什么，只能懊恼地疯狂抓头，他居然会漏掉这么明显的陷阱！ 牛岛若利：“冷静。” 宫侑：“你怎么这么淡定，不可惜吗？” 牛岛若利淡淡地说：“下一分追上来就行了。” “你说得对，”宫侑扒拉头发，“啊……但我还是气，可恶！” “生气没关系，”牛岛若利说，“但你要秃头了。” 宫侑：“……” 他哪有。 他发根很浓密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嘛！ 宫侑：“你还是别安慰我了。” “？”牛岛若利：“我没有安慰你。”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宫侑：“……”更气了！ 昼神幸郎有些惊讶。 提前准备的接球，提前发动的助跑，一切都是在为破解他的跳飘球做准备。 光来君有所预料不奇怪，怎么连翔阳君都提前准备好，这么流畅地发起了快攻？ “我是猜到了昼神的小动作，”星海光来惊奇，“但你怎么也猜到会是跳飘球？” 日向翔阳嘿嘿笑，摸了下后脑勺：“我看见星海同学的位置往前移了，就猜可能会是飘球。” “唉——”星海光来照着日向翔阳的背大力拍了好几下，“可以啊你！” “星海、星海同学，力气小点……”好痛…… “干嘛！这是鼓励的巴掌！好好接受！” 日向翔阳挺直腰杆：“好的！” “啊星海！”宫侑生气地说，“你别把翔阳君带歪了啊！” “你说什么！”星海光来不甘示弱，“什么叫歪啊？你找架吵吗！” 昼神幸郎无奈地笑出声。 比分再一次拉平。 末盘平局，双方当然希望能连续得分，但是着急只会错失关键，把握不准时机……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举起排球。 必须把诱敌的机会，融入在所有的进攻里。 “砰——！”排球划过一条再眼熟不过的弧线，是才见过的月牙发球！ 按照刚才的经验，月牙发球过网后通过旋转改变方向，最后大概率落在己方5号位附近。 这一次也是，球越过球网后骤然变向，突然变速，旋转过后的球速居然加快了！ 来不及了！ 昼神幸郎立刻飞扑，但也只是指尖堪堪擦到了一点球，本应落在场内的球飞出了场外！ 打手出界，日向翔阳发球得分！ 小巨人队再次领先，手握赛点，再拿一分就赢了！ “哎呀……”昼神幸郎无言以对，“翔阳君这个球也太难接了。” 宫侑有趣地龇了龇牙。 翔阳君的月牙发球，整个发球从头到尾都是引诱的陷阱，既有可能是普通发球，也有可能是弧线球。 必须要在发球瞬间就判断球路到底是直线还是弧线，在看清拐点的那一刻再判断就已经晚了，因为根本来不及上到接球位置。 发球时手腕弧度有一丝变化，球的落点都有巨大的不同。 这是力量不足，转而通过技术弥补的聪明做法。 唔，今天的手感很好。 日向翔阳感觉了一下指尖触感，再次抛球，挥出一记大弧度扣发！ ——既然判断不出来，那干脆就不判断了！ 这回昼神幸郎完全放任本能，身体跟随球的轨迹，一秒蹬出，跨步飞扑——起球了！ “接得漂亮！”——机会球，反击开始了！ “牛岛！”宫侑托球调整方向，“最后一击！” 回应他的已经是牛岛若利的大力扣球！ “不会让你轻易得逞！” 日向翔阳跟星海光来同时起跳，手臂前压，大张开的十指将牛岛若利的球路完全封死！ “砰！！”拦网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球被准确无误盖了回来！ “哇哦？”云雀田吹惊讶，双人拦网竟然把牛岛若利的暴扣挡住了？ 本来就是自己国青队的队员，牛岛若利是什么牛劲云雀田吹最清楚了，两个小家伙不错嘛。 ——牛岛若利眼疾手快，半空下落的同时抄手一打，将下网的球捧了起来，救回自己的扣球！ 昼神幸郎赶紧救球，箭步冲到球的落点，大力打回场内——“侑君！最后一次！” 这是关键一分，谁都不会轻易放弃！ 又高又缓的传球，虽然同样给了对手喘息的机会，但也是攻手观察全场的好时机。 宫侑缓步后退，脑中闪过好几个攻击方案。 日向翔阳看着一脸坏笑的金发狐狸，顿时警铃大作，想也不想立刻往宫侑的方向飞奔—— “——原来你们几个在这里！” 选拔教练站在门口，凶狠叉腰：“找你们半天了！” 砰！球狠狠砸在宫侑脑袋上，“好痛！” “说了晚上在餐厅集中，电话也不听，你们的手机是摆设吗！饭也不吃了是不是？快跟我去集合！” 阿恰，糟糕，打球打得完全忘了这回事！ 所有人边挨训边收拾，像偷偷做了坏事的小朋友。 宫侑背着教练吐了吐舌头，拉着日向翔阳一起把球车推进器材室。 “翔阳君，反正今天人也没到齐，晚上没有训练，等一下吃了饭再练练球吧？”宫侑小小声，“我们不带星海玩，我来给你托球。” “啊？”日向翔阳奇怪地说，“为什么不跟星海同学一起？” “宫，”教练在器材室门边阴森森开口，“你说你今晚要干什么？” “啊、是！”卧槽教练怎么跟个背后灵一样，宫侑扯笑，“哈哈，我没想干没什么……” “快点集合！” “是……” 六个人乖乖跟着教练走了，“哎呀，”云雀田吹失笑，“好可惜，差一点就比完了。” 桝本菊多郎笑着说：“云雀田先生想看比赛就多留几天。” “唔。”总教练先生摸摸下巴的胡茬，觉得这个提议确实可行，脑中默默把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推掉。 选拔教练像赶鸭子一样，把六只排球白痴赶到餐厅。 就知道打球，再不吃饭餐厅都要关门了。 六人压轴登场，顿时成了全餐厅关注的焦点。 所有选拔生都知道刚刚教练在到处找人，这下见到了正主，餐厅登时充满了酸溜溜的议论声。 “什么啊，原来是宫侑他们……稻荷崎的人果然嚣张。” “我就说是谁这么高调，还得教练亲自去请……见到牛岛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哈！不愧是国青队的。” “鸥台最近风头正劲，难怪了。” “剩下那个橘头发的是谁？” “不认识，而且怎么跟星海一样矮，自由人吗？” “那为什么宫侑站在他身边……” “问得好，难道他也是稻荷崎的？” “怎么可能，今年春高我都没见过他！” 宫侑对于众人的关注一向习以为常，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无关人士，端着餐盘在日向翔阳身边走来走去，“翔阳君想吃什么？” “我吗？”日向翔阳说，“我也在看呢。” 运动之后果然饿得快，今晚的餐点看上去都好好吃。 因为MSBY有外籍球员和工作人员，经常会吃西餐，今天餐厅给集训的选拔生提供的也是西式自助餐。 说实话日向翔阳更喜欢吃日式料理，最好来个生鸡蛋拌饭加酥烤鲑鱼加滑菇汤什么的…… 但是不行啊！ 增肌增肌，他必须吃更有营养的饭菜，快快长肌肉才行，不能再按着自己的喜好来了。 他说：“我还是找点肉吃吧。” “嗯嗯，我懂，翔阳君想增肌对不对？确实，你太瘦了。”宫侑把日向翔阳推到另一边，“我看那边的牛肉不错，你尝尝。” “唉？唉唉？”日向翔阳一脸懵地被推走，“好的？” 昼神幸郎：“虽然不知道该不该由我来说，但翔阳君好像被绑架了。” 尾白阿兰：“没错，我觉得这里有拐子。” 牛岛若利：“？”哪里？ 星海光来才不管他们，已经装满一盘子好吃的在库库干饭了。 “——噢！宫侑！” 角落突然窜出个猫头鹰发型的男生，两步一蹿，一把扑上宫侑后背，“你也来啦！” “哇、木兔！”宫侑咆哮，“轻点啊！” 还好日向翔阳赶紧扶了宫侑一把，否则他绝对得撅个狗啃屎。 木兔光太郎大笑：“啊哈哈哈哈！宫侑你还是这么热情！” 搞错了吧！宫侑抓狂：“谁跟你热情啊！” “哦哟？” 木兔光太郎发现宫侑身边站着的日向翔阳，立刻一掌拍宫侑脸上，将人推出老远。 “这个小不点我好像没见过？”木兔光太郎双眼写满好奇，“你是谁啊？” 第23章 第23个扣球 木兔光太郎好奇看着日向翔阳：“你是谁啊？” ——是师傅傅！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木兔光太郎，日向翔阳两只眼睛都亮了：“你、你好！我叫日向翔阳，来自宫城的乌野高校，木兔学长你好！”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俩的频率特别合拍，木兔光太郎看这个橘发小不点尤其顺眼，立刻勾住日向翔阳的脖子，笑嘻嘻地问东问西。 “喔喔喔？日向是吧？你打什么位置？” “我打副攻手！” “哇！你打副攻手吗？好厉害！” “是的！并没有！” “哈哈哈哈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等一下！”宫侑生气，“明明是我在跟翔阳君讲话，木兔你插什么嘴，快走开。” “唉？为什么？我也在跟日向讲话！” “不行，你走开！” “我不，你才走开！” 尾白阿兰：“……不行，我看不下去了，我不认识他们。” 吐槽役也有无力吐槽、不可抗力的时候！ 昼神幸郎：“……” 虽然与他无关但正在思考该不该去救救翔阳君。 因为日向翔阳已经像个风中飘舞的柳絮，被两个幼稚鬼扯来扯去，两眼转圈圈，脑袋上飘满了问号。 “喂！日向翔阳！” 说时迟那时快，星海光来已经光速空盘，冲过去一把将日向翔阳抓走！ “这个鱼好好吃，你快点来试试！” “喂星海——” “星海！” “干嘛！！” 昼神幸郎：“……” 他默默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默默走到尾白阿兰身边坐下。 感叹：“翔阳君人缘真好。” 包括才认识的他们几个，居然一见面就能混熟，不可思议。 “归根结底，是日向有那个实力。”尾白阿兰喝了口汤，“如果他真是个花架子，全靠推荐上来的，阿侑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昼神幸郎：“你也听说了？推荐的事。” 尾白阿兰：“那个叫及川彻的听说是牛岛很看好的二传手，似乎特别厉害，阿侑一直想会会他，但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个小不点，而且还是推荐入选的，一开始阿侑还闹情绪来着。” 闹情绪。 昼神幸郎看着像蝴蝶一样围着人转的宫侑，默默剥开香蕉皮，不是很明白。 尾白阿兰呵呵，无情拆穿：“阿侑这个样子完全是托球瘾犯了，什么牛逼哄哄的二传，不记得了，他现在只想托个过瘾。” 确实如此，一顿饭下来日向翔阳吃了什么完全不记得，脑子里只记得宫侑嗡嗡嗡嗡地“我给你托球吧我给你托球吧我给你托球吧”。 好可怕。 他缠着影山同学要托球的时候，该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日向翔阳默默揉耳朵，突然福至心灵，诡异地理解了影山飞雄的感受。 他打开聊天室，早上在聊天室的留言影山飞雄还没看。 影山同学在忙什么？ 今天好像还没开始四校合宿吧？ 日向翔阳百无聊赖，想找人聊天，又不知道别人忙不忙。 他滚了两圈，最后丢掉手机，干脆趴床上拉筋。 于是佐久早圣臣开门就看见一个超绝无敌大皮鼓对着他。 佐久早圣臣：“……” 试图关上。 他要换房间。 饭纲掌立刻把门架住：“喂喂喂，你这什么表情，没看到人家是在做拉伸吗？” “就是，你不用拉伸吗？你拉伸也是大皮鼓。”古森元也把佐久早圣臣推进去，“不许嫌弃人家。” 日向翔阳开始背对着门，视线范围赫然看见一个倒转的口罩怪人，也差点吓一跳，赶紧手脚并用爬起来，“你们好！” “哦哦你好，我们是井闼山学园的。”饭纲掌微笑，“你就是日向翔阳对不对？刚刚木兔跟宫已经抢着告诉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抢。 古森元也：“我们早上有比赛所以集训来晚了，打扰你了哦。” 佐久早圣臣死鱼眼。 “那个，”日向翔阳小声说，“请问我的室友是……？” “不好意思啊，”古森元也读懂了空气，“圣臣就麻烦你了。” 日向翔阳：“啊、好的！没有！” 饭纲掌好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佐久早圣臣不满：“他不在就没有麻烦。” 井闼山新任队长饭纲掌充耳不闻，微笑对日向翔阳说：“他就是有点嘴毒，你别介意。” 古森元也：“他睡觉不吵的，你放心。” 佐久早圣臣：“喂！” 日向翔阳拼命点头。 ……虽然但是，他可能才是睡觉有点吵的那个人。 井闼山二位同时忽略了佐久早圣臣的抗议，古森元也临走前挥手拜拜，还十分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作为上一届春高的MVP，佐久早圣臣直接入选了黑鷲旗高中生联队正选选手，但是为了确保队员之间能有更多的磨合，按照要求，他也需要进行合宿。 这对佐久早圣臣来说简直是个噩耗。 天知道合宿的人那双爪子都碰过什么，万一是个内务不整洁的家伙，那他岂不是要跟美洲大蠊先生睡一个房间？ 佐久早圣臣想想就窒息！ 他满脸阴翳想了半天，思考要不要警告日向翔阳一番。 眼前这个小不点看上去就是神经大条那一范儿的，这种最难对付了。 别问佐久早圣臣为什么知道，因为这家伙一眼就是跟木兔那个大麻烦是同一挂的！ 日向翔阳不知道佐久早圣臣在想什么，他熟练且麻溜地收拾好自己的背包，往床头柜一放，让开一大片空位，一副任君操作的模样，“佐久早同学，请。” 佐久早圣臣：“？” 日向翔阳：“佐久早同学需要整理东西吧？随便弄，随便弄，我不打扰你，就先出去啦。” 说完他十分自觉，抱上排球换好鞋，出去还顺便给佐久早圣臣带上门…… 佐久早圣臣：“？？？” 安啦，其实日向翔阳没有井闼山两位想得那么紧张。 他在MSBY待的时间又不短，也不是没跟佐久早圣臣合宿过。 在不训练的日子里，黑狼有许多有趣的俱乐部活动，比如工作人员跟队员一起参观大阪城又或者京都度假之类的。 他们偶尔还会进行全队大合宿，还通宵睡过大通铺呢，佐久早同学也适应良好。 日向翔阳双手垫球，垫着垫着改脚颠球，脚颠完了又回到手垫。 佐久早同学只是爱干净而已，而且还有新入住必须做大扫除的习惯，其余只要不乱碰他的东西，佐久早同学也不至于揍人。 在日向翔阳重生前，佐久早圣臣的雷区大部分由木兔光太郎踩中，并由宫侑总结经验，最后收录在黑狼队长明暗修吾编写的《早早通读宝典》里面。 这份宝典明文要求全队通读，逐一翻阅，坚决杜绝踩雷事件再次发生。 顺带一提，仅日向翔阳在MSBY打球那段时间，这份宝典数据提供最多的人不巧还是木兔光太郎…… 虽然木兔光太郎本人总是记不住里面的注意事项就是了。 日向翔阳：“……” 所以对上老熟人，其实他已经比较熟练了，嗯。 日向翔阳垫着球，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有信息接入。 他还没空出手拿来看，紧接着电话就来了。 “唉唉唉？”谁呀？这么着急。 日向翔阳赶紧掏手机，来电竟然是一天没有回复他的影山飞雄。 “啊，喂？怎么了影山？”日向翔阳有些紧张，因为影山飞雄很少直接给他打电话。 “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影山飞雄说，“留个言说‘猜猜我隔壁是谁说出来吓死你’之后什么也不说，很吓人好不好！” “啊……有吗？”日向翔阳突然有点过意不去，“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影山飞雄没好气：“没事我挂电话了。” “等等等等！”日向翔阳赶紧说，“那你现在猜猜嘛！” “不猜。” “猜啦！” “不猜！” “……”日向翔阳噘个嘴：“影山同学真没意思，难得配合我一下呀。” 影山飞雄恼怒：“那还真不好意思啊。”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败给了好奇心，“到底是谁啊。” 耶！到底还是影山同学！ 心底那点小沮丧立刻不翼而飞，日向翔阳高兴地跟影山飞雄分享今天的见闻。 “呐呐我跟你说哦影山同学，今早来大阪我坐在白鸟泽的牛岛前辈隔壁！还跟他一起看了荷兰对意大利的比赛，就是之前有跟你讨论过的那场！” “还有下午的时候，我们跟鸥台和稻荷崎的选手一起打了3对3的比赛！” “侑同学传球超级厉害，我差点就被他晃过眼睛了，虽然最后没决出胜负吧……” “但晚上还见到了木兔学长跟佐久早同学！好开心！” “大家都很厉害，明天就要开始正式集训了，好期待啊！” 影山飞雄耳朵听着手机对面呱唧呱唧，出神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 今天参加完排球部的训练，他还留下来自主加训了两个小时的发球，这才勉强把心中躁动的情绪平复下来。 对面的人像小狗崽子一样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影山飞雄不熟悉的人和事，还都是那么厉害、只在排球杂志上才能见的选手。 影山飞雄心底激动的同时，又隐隐升起了一丝不爽。 这个呆子刚刚说的什么，“侑同学”？是稻荷崎那个特别有名的二传手吧，才跟人打了一次比赛就忘乎所以了？ “可恶的呆子……”影山飞雄小声抱怨，“到底是谁老是要我给他托球的啊。” 说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样！ 日向翔阳：“嗯？影山你说什么？” 影山飞雄哼了一声：“没什么。” “可是哦，影山同学，”日向翔阳边夹着手机，边颠着球，“今天一天虽然都很开心，但还是有点小遗憾。” 影山飞雄心想他倒是没感觉这呆子有什么遗憾。 可高兴了不是吗！ 他心里哼哼，不太高兴，但还是问：“什么？” “什么什么？”日向翔阳超大声，“我今天一天都没有打过你托的球！” 甚至还掰起了手指：“我要整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都打不到你的托球唉。” “难道影山同学不想给我托球吗？”日向翔阳坏笑，“影山同学有没有想我啊？” 第24章 第24个扣球 日向翔阳笑眯眯：“影山同学有没有想我呀？” 这、他……说的什么！ 影山飞雄脸皮一红，舌头都打结了！ “我？我、我……想什么想，你这个呆子在胡说什么！” 这也太不禁逗了吧！ 日向翔阳被影山飞雄逗得哈哈哈笑了出来，手垫着的球都差点飞了！ “我知道了！影山同学肯定也想给我托球！” “我没说！” “回去影山同学要给我托100个……不、1000个球，就这么说定了！” “我没说啊呆子！别擅自做这种决定！” “噢，对了，影山同学今天干嘛不回我留言，在忙什么呢？” “我都说我没！”影山飞雄急刹车，“没、没干什么……” “哼嗯？”日向翔阳突然敏锐，“真的吗，影山同学？你的停顿很可疑哦？” “……都说没有，吵死了，你这个呆子。” “哈哈哈别害羞啊影山同学？” 日向翔阳正逗人逗得开心，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不善的声音，“喂喂喂，让我看看这是谁？” 什么？叫我吗？ 日向翔阳脸夹着手机，垫着球，艰难往身后看。 两个选拔生站在日向翔阳身后，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没见过的队服，日向翔阳说：“你们找我吗？” “当然找你啊，大名鼎鼎的日向翔阳唉。”其中一个选拔生冷着脸，“靠推荐入选的黑鷲旗集训，说出去都笑死人。” “就是说啊，”另一个说，“刚来第一天就跟稻荷崎和鸥台一起出了大风头，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你似的。” 话筒对面，影山飞雄模模糊糊听了个大概。 虽然不是很懂，但这呆子是被人找麻烦了吧？ 他有些着急：“喂，你……” “你们也想跟星海同学他们打球吗？”日向翔阳奇怪地说，“那直接跟他们说就好了，他们很好说话，应该会答应的。” 两个选拔生恼羞成怒：“谁跟你说这个！” “对了，”他们冷笑着上前，“既然你是推荐上来的，多少得有点实力吧，让我们见识一下推荐入选到底有多牛呗。” 话还没说完，“砰！”一声巨响，眼前一花，一道漆黑影子极速擦过耳边，重重砸在墙上！ “砰！”排球撞墙回弹，飞回日向翔阳跟前。 日向翔阳一手拿着手机，原地起跳，朝着另一个方向再次挥臂，手掌狠狠抽在排球上，一个暴扣！ “砰！！” 球体劲射！ 排球闪电般极近距离擦过另一个选拔生的耳朵！ 球砰咚巨响中撞在墙上，然后十分乖巧，原路返弹，嗖地回到日向翔阳面前—— 日向翔阳面不改色，抬手啪地挡住球路，单手将飞旋的皮球接了下来。 他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 两个选拔生的脚跟定住似的，吓得不听使唤！ 咕咚——他们不由自主，悄悄咽了口口水。 排球擦过耳边的一瞬间，他们好像听见了撕裂空气的声音……刚刚的球速肯定超过了90、不！100公里！ 如果要问子弹是什么声音，肯定跟这个没差别！ 而且日向翔阳竟然只是单手引体……选拔生两腿发软。 打了这么久排球他们也不是没用脸接过球，但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排球这项运动的恐怖。 而恐怖的根源，竟然来自这个一米六的小矮子！ 打球跟要命是两码事！ “既然如此，你们是想跟我练球咯？”日向翔阳抱着球打了个哈欠，“但是今天很晚了，要不改天？” 他笑眯眯：“集训有一个星期，长着呢，我们有很多打球的机会，你们说对不对？” 日向翔阳面带微笑，看向两个选拔生的眼神格外锋利，眼中的厉色浑然不像是在笑的样子。 “……不、不了！”两个选拔生色厉内荏，“才不要跟你这种推荐上来的家伙打球，走了走了！” 两人火烧屁股一样，火急火燎地跑了。 日向翔阳耸肩，“喂喂？影山？”他还记得自己在打电话，“怎么不出声了。” “……”影山飞雄低声说：“刚刚那种事经常发生吗？” “刚刚？”日向翔阳回忆了一下，“还好吧？以前会碰见一些。” 他说的以前是在巴西的时候。 真心想打排球的人不少，想找麻烦的人也有很多。 一开始到巴西，日向翔阳人生地不熟，吃亏也没办法。 那时的他太弱小了，每天训练的时间都不够用，没有余力去计较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即使后来他成为ASAS的强力外援，这种事也没少发生。 带有色眼镜的人、想搞事的人哪里都有，完全不值得放在心上。 等到比赛的时候，他自然会用自己的绝对实力，让那些无聊的人再也没有余力说废话。 “没事啦，”日向翔阳打了个哈哈，“前辈我很厉害的，没人敢欺负我。” “影山同学？” 日向翔阳看了眼通话，没断啊，怎么没有人说话？ “怎么了吗影山同学？” 影山飞雄：“……我一定会变得更强。” 然后去到跟你同一个舞台，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通通闭嘴。 日向翔阳欢快地说：“你会变得更强那不是当然的吗？毕竟要给我托球嘛！” 影山飞雄没好气，他说的又不是这事，“真是个呆子。” “喂喂干什么！我说影山同学你今晚叫了我几回呆子喔？你为什么老叫我呆子……！” 日向翔阳在楼下练球打电话，足足磨蹭了一个多小时，跟影山飞雄讨价还价，最后谈成了一桩每天加练200球的生意，这才心满意足挂断往回走。 早上人没齐，晚餐的时候日向翔阳才注意到，原来音驹高校的黑尾学长跟夜久学长，以及狢坂高校的桐生前辈也在。 晚餐后助理教练提醒不许外出，大家很早就回房了，日向翔阳没能跟音驹高校的熟人打招呼，原本还有点沮丧。 不过一想到能在集训见到熟悉的老面孔，他又高兴起来，开始期待明天的训练了。 日向翔阳步履欢快，三步并两步跑回宿舍。 一打开门，房间里佐久早圣臣脸戴口罩手带袖套，还一手拿着抹布一手拿着消毒喷雾，一副刚刚结束一场大仗的样子。 佐久早圣臣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日向翔阳。 哦哦，日向翔阳秒懂。 《早早通读宝典》第12条：绝对不能弄脏早早刚刚打扫干净的房间！ P.S.别人的也许可以，但早早的绝对不行！！ ——数据提供人：木兔光太郎 ——记录人：宫侑 日向翔阳立刻在门口落尘区站定，保证不超出范围，把球放好，然后将室内鞋换成拖鞋，最后伸出双手——等待佐久早圣臣的喷雾消毒。 佐久早圣臣：“……” 为什么这么熟练。 他甚至什么都还没说。 不得劲。 佐久早圣臣狠狠瞪了日向翔阳一眼，“自己去洗手，别碰我的东西，脏死了。”然后转身进屋。 日向翔阳眼睛一亮。 《早早通读宝典》第76条：早早说脏死了就是还行，早早说滚蛋才是真的脏，必须立刻洗白白！ 再P.S.如果早早说滚那肯定会顺带上消毒液，所以反而不用着急洗澡！！ ——数据提供人：还是木兔光太郎！ ——记录人：还是宫侑！ 佐久早同学好像心情不错，那就是没事啦！ “好的！”日向翔阳跑进盥洗室，欢快应答，“我去洗手！” 佐久早圣臣啧了一声。 这小子一个雷都没踩，顺利得让人有力没处使。 真是奇了怪了。 日向翔阳洗完手出来，见佐久早圣臣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看样子是要睡觉了。 日向翔阳小声说了晚安，也爬上自己的床，盖上松松软软的被子，很快滚进梦乡。 第二天，古森元也早早起床了。 昨晚就这么把佐久早圣臣丢给日向翔阳，古森元也越想越担心，十分过意不去，翻来覆去的都没睡好，于是专门早起在餐厅蹲守。 他实在害怕自己这个表兄弟会把人家吓哭。 但是圣臣看起来居然还好？ 古森元也一脸惊讶，围着佐久早圣臣转了几圈，啧啧称奇。 既没有被环境折磨的暴躁，也没有睡眠不足的黑眼圈！ 圣臣昨晚好像过得很快乐啊？ 佐久早圣臣：“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赶紧停止。” 古森元也：“圣臣昨晚过得很好啊。” 这说的什么鬼，佐久早圣臣：“闭嘴。” 古森元也：“看来日向翔阳还算是个好室友？” 佐久早圣臣懒得搭理他，去拿餐盘吃早餐。 起码比你强，没有第一次见面就把我的衣服弄脏。 饭纲掌路过，笑出声：“你究竟要提元也弄脏衣服那件事多少回。” “啊！你果然在心里偷偷吐槽！”古森元也生气，“都小时候的事了能不能不要记得这么清楚！” 佐久早圣臣翻了个白眼。 “所以那个小不点呢？”饭纲掌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见你们一起来。” “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来。”佐久早圣臣顿了一下，“他很早就出去晨跑了。” “唉？”饭纲掌觉得有点意思，“嘴上说着与你无关，结果什么事都清楚嘛。” 佐久早圣臣：“饭纲学长你真的很吵。” 饭纲掌憋笑，在嘴巴比了个拉链的动作，找古森元也玩去了。 佐久早圣臣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那个家伙，昨晚练球也不知道选个远一点的地方，在楼下砰来咚去的吵得要死。 别人佐久早圣臣是不知道，但那场冲突他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那两个扣杀的实力绝对碾压大多数选拔生。 看上去乐呵呵的家伙居然是个狠角色，估计等着看日向翔阳笑话的人都得大跌眼镜。 日向翔阳走后门也不知道是哪个白痴开始传的，就差没将关系户这几个字传得甚嚣尘上，人尽皆知。 他们也不想想，黑鷲旗高中生选拔是什么，是全国最强高中生组合的队伍，准备参加的是全国最瞩目最盛大的排球比赛，没有实力的家伙会被JVA的S级教练推荐吗？ 佐久早圣臣划开煎蛋，觉得那群碎嘴的真是没脑子的白痴。 还有……那么轻易就放那两个找茬的走，他的室友肯定也是个天真的白痴。 第25章 第25个扣球 日向翔阳清晨不到六点就起来跑步，现在饿得不行，正在餐厅一角库库炫饭。 今天选拔集训正式开始，他要吃饱一点。 昨天大家都拿到了训练时间表，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单项模块训练结束后紧跟着就要进行测试，这对选手的体能有很高要求。 任何一项测试都有严格指标，观察记录的记录员比参加训练的选拔生还要多，无数双眼睛无时无刻都在紧盯着选拔生们，跟不上的家伙首先会被注意，作为最终评分的参考指标记录在册。 选拔集训的总教练白鸟广人是JVA的资深教头，也是他昨天亲自逮捕了六个排球白痴，今天看到那六个人还是有点头疼。 这几个可都是选拔看重的选手。 白鸟教练大手一挥，将他们分散在不同的训练小组，尽量减少平时训练可能产生化学反应的机会，单独观察他们的表现。 高强度的训练让人无暇他顾，跟不上的家伙马上就会出局，日向翔阳专心致志，所有人都没有打闹的心思。 不仅是他，就连木兔光太郎和宫侑都收起玩笑的态度，一个比一个认真。 噢……还可以嘛，在对待排球上拥有比其他人更高的热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也不会随意松懈。 白鸟教练暗中点头，难怪云雀田教练说今年的选拔生还不错。 早上的体能训练集中在锻炼爆发力上，每人需要提着哑铃连续跳上80厘米高的箱体，着地后立刻二次起跳，连续10次，一共做四组。 一轮下来，对于弹跳力绝佳的日向翔阳来说只是热了下身，跟他在俱乐部的训练量相比，这个程度确实还好。 负重跳箱之后继续进行下一项爆发力训练。 “翔阳君，需要帮忙吗？”宫侑隔着大半边场地喊人。 日向翔阳大声回道：“不用的，我可以！” 宫侑看着他的小胳膊实在不放心，放下自己的杠铃打算去帮忙。 木兔光太郎拍了宫侑一下：“干什么去，日向都说不用了，你是在小看他吗。” “你以为人家像你，”宫侑刺他，“脑子跟肱二头肌一样大。” “唉？侑侑你是在夸我聪明吗？” “别叫我侑侑……还有谁在夸你啊！” 又来了。 白鸟教练头疼，选手是好选手，就是好吵。 日向翔阳半蹲在杠铃架子前，感觉肩膀已经放好了，嘿咻一声，缓缓将杠铃扛了起来。 宫侑：“……？” 就起来了？ 就这个单薄的肩膀？ 有助理教练在旁边守着，日向翔阳肩扛杠铃，走了两步，然后一脚蹬上了刚刚才跳完的箱子，接着下地，换另一只脚。 他的动作迅速又平稳，眨眼就蹬了四五下。 肩上不扛东西的都没日向翔阳敏捷，何况他现在扛着个20公斤重的杠铃！ 宫侑震惊：“……？？？” 木兔光太郎哇哦：“不错嘛日向！” 昼神幸郎：“哦哦，单腿发力好快啊，一下子就蹬上去了。” 星海光来：“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不是也可以。” 昼神幸郎微笑：“所以刚才光来君做的时候，大家也是这么看你的。” 哼哼，那是。 星海光来轻哼一声，叉腰：“你们这些高个子尽管震惊，我们有的是办法吓死你们。” 单腿蹬起负重更大，做三组就要停了，日向翔阳在助理教练的帮助下放好杠铃，原地坐下放松肌肉。 宫侑给他递了瓶水：“你还好吧，翔阳君？” 刚才一系列动作都需要娴熟的技巧和强大的核心力量，普通人做一个都要叫救命，就算是专业运动员也有可能出错。 但日向翔阳却跟呼吸一样熟练，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像家常便饭一般。 日向翔阳点头：“嗯！没问题！” 宫侑蹲下：“翔阳君平时也是这么训练的吗？” 日向翔阳想了想：“差不多吧。”反正以前是。 “所以你才会跳得那么高吗？”宫侑说，“跳跃也是这么练的？” “练习跳跃的话，室内还是用弹力带比较多。”日向翔阳说，“如果有机会在室外训练，我还是喜欢用沙子。” 沙子？ 宫侑正要说话，白鸟教练吹哨了。 “集合——” “所有人按分组进行跳跃和摸高测试，结束之后按组测试30米冲刺跑，都去找你们的助理教练报道！” “是——！” 密集的训练在等着他们，日向翔阳顾不上跟宫侑说话，赶紧找各自教练去。 星海光来一把捞过日向翔阳脖子，小小声：“喂，日向翔阳，咱们给那些高个子吃一惊。” 日向翔阳感觉被赋予了一项重大使命，也小小声：“要怎么做？” 星海光来：“跳一把最高的怎么样，你可别说不行。” “好的！”日向翔阳握拳，“我可以！” “别闲聊了，星海，轮到你！” “是！” 星海光来做好准备，然后助跑摆臂——像一支窜天的小火箭，嗖地起跳！ 啪！在电子摸高器上大力拍了一下。 【336】 “什么？？” 多高？？ 同组的选拔生震惊到眼睛脱窗！ 就他们普遍一米八以上的身高，有的人摸高甚至还没有320，星海光来才多高！连一米七都没有，居然跳出了336？ 星海光来神气极了：“怎么样，没见过世面的高个子们！” 昼神幸郎失笑，昨天他就说光来君跳得更高了，原来还真是。 助理教练震惊地看着电子显示屏，难道是摸高器出错了？ 等一下，他立刻翻开星海光来的摸高记录，春高比赛介绍里星海光来的高度是……334。 确实又是在正常的波动范围之内。 助理教练强压下心底讶异，将星海光来的数据登记下来，让下一个准备，“日向，到你了。” “——是！” 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 星海同学好厉害，他也不能输！ 日向翔阳站在起跳线后伸展身子，随即迅速起跑—— 摆臂引体，要从脚尖到指尖，把全身每一寸肌肉的力量全部调动起来！ “啪！” 电子显示屏晃了一下。 【336】 “怎么可能？”好几个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一个跳336就算了，还两个？ 关键这个日向翔阳还没星海光来高，他怎么可能跳336？ 这明显就是摸高器故障了啊！ 立刻有人提出异议：“教练，刚才这一跳算是无效的吧。” 小小的角落突然冒出各种异议声，顿时吸引整个体育馆的视线。 桐生八：“这是怎么了？” 牛岛若利摇头。 饭纲掌眯眼观察摸高器的显示屏，“哇！336！”他惊讶地说，“这是谁跳的，好厉害。” 佐久早圣臣在压腿，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人群中某个橘子脑袋上。 饭纲掌：“唉？是日向翔阳跳的？” 佐久早圣臣：“……” 尾白阿兰：“……” 饭纲君到底怎么看出来佐久早想说什么的。 尾白阿兰真是好想吐槽。 白鸟教练穿过人群：“怎么回事？” 助理教练小声将情况解释一遍，“星海跟日向的摸高都跳了336，星海春高时有334，但日向没有数据，所以……” 助理教练没继续说，一是数据太离谱，二是实在没数据！ 白鸟教练看了助理教练一眼：“跳多少就登记多少。既然摸高器没有显示故障，那这个数值就是正确的。” 有选拔生小声嘀咕：“这怎么可能没故障，睁着眼睛说瞎话呢吧，日向翔阳果然不愧是推荐上来的。” 星海光来气道：“喂！那个谁你说什么？” 宫侑也听见了，捞起袖子：“你再说一遍！” 刚才是人都能用肉眼看出来，日向翔阳确实跟星海光来一样跳得非常高，同样的高度有什么可奇怪的！ “侑同学别冲动，”日向翔阳拦住宫侑，“星海同学也是。” 他直接看向刚刚说话的选拔生：“你觉得摸高器有故障，不如你亲自跳一把验证一下。” 选拔生怒道：“凭什么要我来！” “为了验证摸高器的准确性，你先跳一次，我再跳一次。”日向翔阳微笑，“如果我跳得比原来低，成绩就作废，怎么样？” “我、呃……” 这个比法对选拔生有利，他一下子想不出理由拒绝，支支吾吾，反倒白鸟教练出声了。 白鸟教练饶有兴致：“喔，这个主意不错。” 总教练都同意了，选拔生无话可说，只好捏着鼻子答应。 木兔光太郎：“喂喂，日向……” 但是这不公平啊，摸高是有起伏的，万一刚才那下已经是日向的极限，那不是反而显得他的成绩有水分吗。 日向翔阳小声说：“木兔学长放心。” 木兔光太郎很好商量地：“喔，那好。” “好什么好。”宫侑生气，“翔阳君怎么想的，那家伙明摆着欺负人。” 尾白阿兰扶额：“你冷静一点。” 人家日向都没说话呢，你着急个什么劲。 那选拔生身高1米86，已经是寻常人中的超级高个子，摸高一直以来都是他的自信项目。 星海光来号称新一代“小巨人”，跳得高是正常，但放在日向翔阳身上……总之他不服气。 一个没听过的学校，一个没听过的选手，甚至在全国比赛都寂寂无闻的家伙，摸高跳336？别笑掉他的大牙！ 走后门进来的，看看他的实力！ 选拔生奋力挑起，一掌拍在电子摸高器上——显示屏立刻刷新数值。 【323】 这是一个算得上拔尖的数值！ 不错，他今天果然是在最佳状态。 选拔生很满意，饶有兴致等着日向翔阳跳。 日向翔阳没看到选拔生挑衅的眼神，此时他正专注看着摸高器的刻度。 下一秒，日向翔阳“簌”地从起跑线后助跑，起跳，甩起臂膀——“啪！” 显示屏立刻刷新。 【338】 众人倒吸一口气！ 多少！？ 刚刚那竟然不是日向翔阳的极限，他还能跳得更高！ 第26章 第26个扣球 日向翔阳居然刷新了几分钟前由他自己创下的摸高记录！ “哇噢！”木兔光太郎兴奋跳起来，一把揽住日向翔阳肩膀，“哈哈哈！可以啊日向！” 日向翔阳高高兴兴：“是的！木兔学长！” 木兔光太郎还在拍日向翔阳的背，宫侑想把木兔光太郎推开，还没来得及上手，星海光来就上前一把将宫侑挤走了！ “日向翔阳你怎么跳的快教我！” “啊——星海你插队，这明明是我想问的问题！” “谁管你啊！” “星海同学侑同学你们抱太紧了快松松……”呼吸不了！ 那选拔生脸色又红又白。 同一个摸高器，自己跳323，日向翔阳跳338，相差十几厘米！ 而且这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双方跳出的成绩，这下绝对不是摸高器的问题，而是纯天然的差距！ 日向翔阳好不容易挣脱开一群熊抱，笑着说：“其实我跳的就跟平常差不多。” “用拇指球带动脚掌部分肌肉，牵一发动全身，自下而上，带动整个下肢，从而推动整个身体。” 他看着那选拔生，做了个摆臂的动作。 “脚蹬地的同时，手臂尽可能向后伸展，向上引体的时候尽力把自己往上提……呃，我日本语有说清楚吗？就是，往上拉？拔？呃……差不多？” “从脚尖到指尖同时向上发力，就像有牵引力把自己拉起来一样。” “嘴上说好像有点抽象，很难解释清楚，总之多练练就行。”日向翔阳挠头，“平时可以用弹力带辅助，或者增加一些爆发力训练。” “哦、哦，”选拔生脸皮赤红，讪讪地说，“谢谢……” “什么啊，”宫侑皱眉，“为什么要告诉那家伙。” “没关系啦，”日向翔阳说，“反正我也是要告诉你们的，告诉其他人也没关系。” 木兔光太郎点头：“日向好样的，说得对。” 宫侑只好叹一口气。 星海光来仔细把日向翔阳的说法想象一遍，“听上去好像跟我的跳法差不多。” 日向翔阳认真地说：“所以星海同学一定会跳得更高。” 这本来就是影山飞雄集训时从星海光来身上学回来教给日向翔阳的方法，日向翔阳只是用自己多年的竞技经验总结改进而已。 成年后的星海光来拦网高度绝杀同期所有人，他现在跳得更高，不过是比星海光来拥有更熟练的技巧。 只要星海光来加强训练，未来一定会跳得很高的。 星海光来愣了一下，见日向翔阳一脸认真的样子毫无作假，哼笑着捶了捶日向翔阳肩膀，“既然你这么说就给我走着瞧，我一定会跳得比你高。” 日向翔阳乐道：“好啊好啊！” 一场风波迅速消弭，白鸟教练笑笑，将板子递回给助理教练，“把日向最新的数值记录下来，继续测试吧。” “好的。” 体育馆另一边，也有人第一时间看见日向翔阳的惊人数值。 古森元也惊讶：“好厉害……” 佐久早圣臣：“白痴。” 古森元也：“圣臣，你早就猜到了吗。” 佐久早圣臣：“所以说是白痴。” 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白痴，随便把练习方法说出去的人也是白痴。 “若利君，他是跟你同一个县出身的吧？”桐生八感叹，“居然比星海跳得还高，很厉害啊。” 牛岛若利：“嗯。确实很高。” 桐生八：“你认识他吗？” 牛岛若利：“认识。新干线上坐我隔壁。” 啊。桐生八默默地想，原来是这种认识的关系啊。 “认不认识、跳不跳得高，都有没关系。”牛岛若利说，“接下来的Inter-High，我会把所有人打败。” 桐生八失笑，说得也是。 在场都是全国各地挑选出来的潜力股，各项身体素质都还不错，训练量一下加大，也不至于扛不住。 但就是饿。 一早上的训练下来，日向翔阳肚子饿得咕咕叫，上午训练一结束立马飞奔，冲去餐厅吃饭，进了餐厅二话不说，就是炫。 入训之前日向翔阳做了体检，各项指标正常，完全不需要担心体脂率的问题，就是太瘦了。 他还在长身体，消耗的比吃的还多，现在首要任务是长肉增肌。 营养师大手一挥，吩咐他多多吃肉，不用担心长胖的问题。 某些需要保持体脂率的人看看日向翔阳盘子里满满的肉，又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青菜，心里掬了把泪。 日向翔阳不停吃肉，咬得腮帮子疼，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饭后再加一杯蛋白粉，日向翔阳摸着肚皮，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 下午开始针对性练习，定点发球、定点一传、定点扣球这些同样也要记录数据，后续由教练组逐一比较分析。 训练表最后一项安排是所有人最期待的分组对抗赛。 全员打乱号码，打乱组别，抽签决定所属队伍。 教练们在搬抽签的箱子，日向翔阳雀跃地踮着脚，想看看什么时候开始。 宫侑：“翔阳君一会跟我一队，我给你托球。” 日向翔阳：“好啊！” 尾白阿兰：“虽然但是，阿侑，一会是抽签决定队伍。” 宫侑叉腰：“我们肯定能抽同一个队伍。” 尾白阿兰：所以你要怎样才能抽到同一个队伍…… 昼神幸郎在跟饭纲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圣臣君怎么不见了？” “啊，”饭纲掌往身后一指，“在那待着呢。” 佐久早圣臣独自站在偏僻角落，苦大仇深看着乌压压一群人，眼里满满写着“别靠近我”几个大字。 “好了，都安静下来！”白鸟教练招呼所有人集中，“我说一下分组对抗的比赛规则。” “对抗赛三局两胜制，先获得25分的队伍获胜。” “所有人先排队抽签，按照签上的分配决定自己的队伍和位置。” “也就是说，这回你们不一定会继续打自己熟悉的位置，即使那个位置你从来没打过，也要把三局全部打完。” 星海光来十分感兴趣：“这个不错，很有意思嘛。” 木兔光太郎苦恼：“虽然觉得二传手很好玩，但我果然还是更想打主攻。” 这就开始苦恼二传怎么打了，宫侑瞪了他一眼：“是叫你抽签，不是叫你选，你还没抽呢！” 尾白阿兰：“……” 阿侑到底怎么有脸教训木兔的，这不就是刚刚的他吗！ 木兔光太郎才不管宫侑：“日向你呢？你想打什么位置？肯定也想打主攻吧！” “嗯！”日向翔阳兴奋地挥了下手，“扣球的感觉很舒服！” “啊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没人不想打主攻！” 一众选拔生神色各异，白鸟教练淡淡地说：“正式比赛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谁也不能保证会派你去什么位置，现在不练，赛场上没有人给你后悔的机会。” “现在开始抽签吧！” 会抽到什么呢。 日向翔阳伸手进箱子掏啊掏，抽出来一看，纸条上写着：6号队，Li。 居然是自由人。 哦哦，他还真没打过自由人这个位置唉。 日向翔阳蹦跳着跑去6号队集中，不知道他的队友又会是哪些人。 跟他一个方向走的还有桐生八，“桐、桐生前辈你好！”日向翔阳赶紧问好，“桐生前辈也是6号队的吗？” 桐生八：“噢，我是5号队。” 啊，那他就是要跟桐生前辈比赛了，日向翔阳忙问：“桐生前辈抽到了什么位置？啊、我是自由人！” 桐生八欲言又止，“……二传手。” “前辈打二传手感觉也很合适，”日向翔阳十分羡慕，“高个子二传能将球的打点推很高唉！” 但是我没打过二传。 不过桐生八心想，算了。 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自己打二传好像也确实不错。 日向翔阳打量体育馆其他队伍，发现木兔学长在隔壁1号队，而且居然真的抽中了二传手。 他眨眨眼。 木兔学长同队竟然还有个熟人——侑同学居然是他们队的自由人！ 场地有限，先打前面几支队伍的比赛，还没比赛的选拔生分到各个场地帮忙，日向翔阳刚好分到1号队比赛做计分员。 他跟另外一个选拔生坐在小马扎上，在记分牌旁边翘首以盼。 “木兔二传，宫侑自由人吗？”星海光来哈哈大笑，“这是要打成什么样，我都同情他们了。” 昼神幸郎：“光来君笑得有点大声了，你等会也要做二传手呢。” 星海光来：“……” 日向翔阳：“没事的星海同学，就跟扣球一样，看准了传过去就好了！” 昼神幸郎：“光来君更熟悉的是，看准了，扣过去。” 星海光来：“……别说了嗷。” 1号队vs2号队，比赛开始！ 日向翔阳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看着场上。 以前宫侑从来不觉得接球有什么问题，但轮到自由人的位置就不一样了，对面狂轰滥炸的发球一个接一个，宫侑无暇他顾，当即一个鱼跃飞扑垫了起来！ 排球飞向网前，落点不是很好，宫侑：“木兔跟进一下！” “好！”木兔光太郎原地起跳，“看我的！！” 说完木兔光太郎起跳扣杀，排球笔直打向对场！ ——然后球啪地打在网上。 木兔光太郎：“……” 宫侑：“……” 木兔光太郎：“……” 宫侑：“……” 宫侑：“木兔！你个白痴！你没看到这个球不够高吗！扣什么扣！” 木兔光太郎震声：“我本来要打到的，是侑侑传低了！” 宫侑怒道：“你是二传手！你扣个屁啊！我垫起来的高度就是给你传的！” 木兔光太郎委屈：“因为，因为它看起来一副很好扣的样子……” 星海光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肚子疼，腰都直不起来！ 日向翔阳：“……” 旁边的选拔生小小声：“日向，你那边得分了，翻一下牌子。” 日向翔阳：“喔喔喔，不好意思。” 糟了，这可怎么办啊木兔学长！ 第27章 第27个扣球 对抗赛继续！ 刚才的失误好不容易敲响一记警钟，木兔光太郎终于记住他现在二传的身份，谨慎了不少，1号队开始平稳得分。 但要是真有合适的扣球位置，他还是忍不住直接二传攻击。 二传攻击没问题，就是整个体育馆都听得见宫侑崩溃的咆哮声。 “你现在在后排啊！后排！” “你以为你是攻手吗？在往哪里跳啊！” “木兔！三米线给你吃了吗！” 昼神幸郎奇道：“不应该啊，即使是在二传位置，木兔的传球准确率也还行，怎么总犯这种小错误。” 牙白，日向翔阳立刻扎了个猛子，这跟赤苇同学曾经提到过的情况好像！ 木兔学长小弱点第41条：木兔学长会把主攻手爱出风头的习惯带到其他位置，继续发光发热，一旦出现错误，就会彻底混淆两个位置的打法。 千万注意，绝对不能让木兔学长担任自由人——如果不想看到自由人扣球的话。 不好了，日向翔阳急得团团转，得赶紧让木兔学长振作起来！ 几个轮转之后，1号队得分，轮到木兔光太郎发球。 他游魂一样经过，日向翔阳赶紧招呼他：“木兔学长，木兔学长！” 木兔光太郎有气无力：“怎么……了……日向……” 日向翔阳小声说：“接下来这一球，木兔学长干脆就用最帅气的招式传出去吧？” 最帅的一招……木兔光太郎茫然，但是他每一招都很帅气啊。 木兔光太郎神游天外，发的球有点软，没有扣死，顺利被2号队救了起来！ 这是个机会球！ 2号队马上组织进攻，攻手瞄准斜线位置大力扣杀！ 这球来得又高又急，排球越过前排拦网，眨眼就来到木兔光太郎面前！ 遭糕！木兔学长的位置太靠前了！ 这个距离上手接不了，下手也接不到！ 日向翔阳完全代入，感同身受，像自己在场上比赛一样，下意识想要往后起跳，全身猛地扎了一下，小马扎被他嚯嚯得嘎吱作响。 ——球已经飞到眼前！ 就在这时，木兔光太郎嚯地抬头，毫不畏惧，昂首挺胸，挺起他厚实的胸肌，准确无误把球挡了下来！ 圆球反弹，直接高高飞了起来！ “哟吼！”木兔光太郎大喊一声，“接得漂亮！” 他知道了！ 他最帅的一招是什么，当然是“元气弹”啊！ 木兔光太郎决定了，新的这一招就叫“接球版元气弹”！ 日向翔阳大喊：“接得好！木兔学长！” 赤苇同学教的真的有用！ 在黑狼打球的时候，据侑同学说，赤苇同学有一本叫 “猫头鹰饲养指南”的手册，侑同学看完之后直说佩服。 虽然日向翔阳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侑同学曾经有一次被木兔学长的训练折腾到失眠，半夜坐飞机去东京，专程上门拜读了这本手册，所以才有后来的这句感叹。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总而言之，赤苇同学不愧是最了解木兔学长的人！ ——来不及用手接，所以瞬间决定用胸挡回去？ “真是的，服了你了，”宫侑认命，在三米线后起跳，“来吧，最后一击！” 自由人辅助托球，找到状态的木兔光太郎所向披靡，后排助跑跳杀，将这个自己用胸接起来的球完全扣死！ “嘿！嘿！嘿！”木兔光太郎大笑，“扣得漂亮！” “木兔学长好球！” “喔！谢谢啦日向！” 音驹高校的两位也站在角落看热闹，黑尾铁朗看完全程，嘎嘎嘎笑得飙泪。 “哈哈哈哈哈哈木兔这是什么接球方法？”黑尾铁朗哈哈大笑，“他以为自己是埃尔文·恩加佩斯吗？” 夜久卫辅扯了下嘴角，也是哭笑不得。 尾白阿兰：“……我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夸自己的人，还是夸两次。” 桐生八：“唔。” 还好不是同一个队伍，他果然跟木兔不合拍。 这场比赛最后打了个三比二才算完，宫侑累得直接坐在地上，表示这个自由人谁爱做谁做，他再也不会给木兔光太郎擦屁股。 白鸟教练：“看来木兔有点起伏啊。” 云雀田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哈哈笑：“但如果他在状态的话，爆发力可是一等一。” 轮到6号队上场，日向翔阳在场边热身。 对手是号称“坏球终结者”的桐生前辈，所有方向不好、高度不足的球他都能扣，也就是说，桐生前辈对球的调整能力非常强。 就之前V联盟时期，黑狼对绿色火箭的交手情况来看，最好不要作桐生前辈会像木兔学长一样、状态有所起伏的期待比较好。 桐生前辈的扣球又重又沉，也是跟牛岛前辈不相上下的难接。 日向翔阳跃跃欲试，这回他可是自由人！ 开局轮次自由人没有上场，日向翔阳在场下准备。 桐生八的二传风格跟木兔光太郎其实一样，虽然也有组织进攻，但绝不放过任何他可以扣球的机会。 只要是桐生八扣球就绝对能得分，给大家一种他不是在打二传，而是正在做回老本行打攻手的感觉。 能二传进攻绝不拖到三次触球，桐生八恰好在前排，多么完美的攻击机会！ 5号队接连得分，瞬间拉开了跟6号队的分数差距！ 轮到日向翔阳上场的时候，桐生八还在前排。 “唔嗯？”黑尾铁朗坏笑，“现在不抓紧机会阻止桐生，后面就追不上了。” 夜久卫辅：“可是桐生有这么容易被阻止吗？” 黑尾铁朗耸肩：“也是。” 这可是音驹传说中的宿敌、乌野高校推荐上来的选手，好了……就让他看一下，日向翔阳的表现如何。 虽然这场比赛日向翔阳打的是自由人位置，但黑尾铁朗还是很感兴趣，站在场边不走了。 5号队发球！ 来球打的正面，方向跟落点都会飘走，日向翔阳迅速判断，立刻到位！ “砰！”一传完美接发！ 球直接飞向进攻线附近的二传手！ 完全不需要其他调整，二传手一拨，攻手速度接上，在最趁手的位置扣球！ 不好！日向翔阳立刻提高警惕，这球扣的角度差了，也回给5号队一个正面球！ 5号队自由人接到了！ 不好！6号队所有瞬间紧绷！ “——桐生桐生！三人拦网！” “——机会球！” 5号队一传的落点正刚好！ 需要二传吗？ 不，不需要了！ 桐生八权衡的瞬间迅速起跳，在球下落的一秒分析6号队的防守位置—— 前排三人拦网，后排三人有点分散……最大的空缺在自由人身后，6号位的右后方！ 是吗，第一次做自由人，确实是没经验啊。 桐生八转体引臂，瞄准目标位置狠力扣下！ ——果然！ 日向翔阳不慌不忙，两跨步抢先移动到落点，前伸的双臂不偏不倚，“砰！”稳稳将球接住了！ 桐生八：“！” “机会球！”日向翔阳大喊，“反击！” 完美的一传是反击的讯号，这一瞬间6号队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球在二传手头顶落下，他飞速推出一记漂亮的低平传球，甩开了提前起跳的三人拦网！ 这回攻手牢牢抓住了机会，提前抢到了高点！ “砰——！”一声巨响，排球钉死地板！ 这是一次迅雷不及掩耳、非常完美的快攻，6号队得分！ 从日向翔阳接一传到攻手最后扣球，整个过程没有超过3秒！ 太快了！ 桐生八：“……” 他立刻反应过来，刚才日向翔阳是故意的！ 故意漏出空缺，其实引诱自己往他设计好的方向扣球……所以才会像猜到一样，提前到位！ 木兔光太郎还没跟日向翔阳打过球，惊奇地哟呵一声，“怎么了怎么了，刚刚日向怎么嗖的一下就接到了？像忍者一样！嗖的一下！” 昼神幸郎摇头：“又多了一个被骗的人。” 宫侑开心得像他自己打的一样：“翔阳君接得好！” 黑尾铁朗摸摸下巴：“这小不点不错嘛。” 夜久卫辅诧异：“他真的是副攻手，不是自由人吗？” 接球的瞬间没有倒地，甚至连膝盖都没有着地，一传后还能快速给攻手让出进攻路线，半点没有挡道。 该有的自由人意识他都有，甚至比绝大多数的自由人做得都好。 夜久卫辅不禁失笑：“要我看，他直接当自由人也行了。” “唉……？”黑尾铁朗惊讶，这小不点居然一球就得到了夜久很高的评价，真是少见。 场上，6号队的队员围成一圈庆祝。 “日向，刚刚那球接得漂亮！”其中一个选拔生兴奋地说。 选拔集训的流言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过，但实力是最好的流言粉碎机，都是有眼睛的人，谁有水分谁有能力一下子一清二楚。 接球准，传球准，还能在关键时刻阻止对手连续得分，这不是实力是什么？ “谢谢！”日向翔阳双眼冒星星，“你刚才的佯攻也超棒的，拦网都被你骗到了，真厉害！”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进攻的关键队员身上，没想到还有人看到自己为了制造空档、跑位吸引对方副攻手的一幕。 那选拔生笑得咧开了嘴。 当众的夸奖虽然令人脸燥，但真心实意的夸夸谁不想要，那选拔生是真开心，因为自己的付出是有被人看见的！ “哈哈哈，你看看你，有那么夸张吗，嘴角快跟太阳一样高了。” “嘿嘿嘿嘿……我高兴，你管得着。” “日向！我刚才的扣球漂亮吧？” “嗯嗯，好厉害！打点非常高噢！” “什么啊，那是我二传传得好，你说是吧日向。” “是呀是呀，贴网的传球速度好快，嗖的一下，还把拦网钓走了！” “你看看，日向也这么说。” “还有我跑位吸引副攻呢，是吧日向！” “日向你说……” “不对，日向刚才是说我……” “是说我才对！” 队员七嘴八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突然都很想听日向翔阳的夸夸，就差把日向翔阳给埋了。 助理教练无奈吹哨：“6号队，快准备发球了。” “是——！” 这才把日向翔阳救了出来。 桐生八迅速冷静，看着网对面兴奋的对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单有一个日向翔阳而已，不足为虑。 他会用扣球，把每一个丢掉的分数补回来！ 第28章 第28个扣球 好！5号队连续得分停下来了！ 现在不乘胜追击还等什么时候！ 6号队全体打起精神，捡着一切机会扣球钉地板，狂轰滥炸，5号队立刻转攻为守。 这可不代表他们放弃认输，接球是为了之后更好的进攻，5号队也只需要贯彻一个宗旨，那就是球都传给桐生八。 桐生八什么样的坏球都打得到，从哪里发出的攻击都赶得上，完全不需要担心，这是最有可能得分的打法！ 然而这场比赛桐生八可是二传手，一传后球全给他了，除了自由人跟桐生之外，其他人基本无触球。 白鸟教练抱手，无奈地想，5号队完全成了桐生的个人秀，其他队员的实力……暂时没发现什么突出的实力。 省略进攻的比赛节奏变快了！ 日向翔阳像个规律旋转的轱辘，稳扎稳打，鱼跃救球的姿势标准得仿佛他就是个自由人。 同一个赛场上，能在敏锐直觉和行动力上跟桐生八相较量的只有他！ 全国三大主攻都是重炮型选手，桐生八稳如泰山，击球的声音打雷似的轰轰作响，隔着几个场地都听得一清二楚，听着都吓人！ 强势的攻击对上出乎意料的防守，吸引了全馆人的围观。 另外几个场的选拔生偷偷朝这边瞄了一眼。 这场的自由人是谁啊，手会断掉吧！ “就是这样！日向接得好！”木兔光太郎手舞足蹈，在场边嚷嚷，“啊——！可恶这球桐生扣得真漂亮！” 宫侑大喊：“翔阳君别在意，再接个好球！” 只有佐久早圣臣往更角落的地方走，真的好吵…… 黑尾铁朗扯了下嘴角：“桐生还记得自己是在打二传吗。” 夜久卫辅：“呃……现在这样也不是不行。” 记得也没用，谁也没规定二传不能扣球啊。 黑尾铁朗：“桐生的二传也确实比木兔的做得好。” “喂喂老黑，光扣球谁不会啊！”木兔光太郎听见了，特别不服气，“而且我的二传也很棒的好吧！” 宫侑毫不留情：“二传扣球下网的人闭嘴。” 木兔光太郎，木兔光太郎委屈对手指，什么嘛。 ——排球飞向网前！ 又是桐生前辈的快攻节奏！ 日向翔阳：“守住斜线！” 拦网奋力起跳！ 面对网前伫立的高墙，桐生八眉头都没皱，手腕压球的角度顺势一拐—— “砰！！”一下沉重的重击声，桐生八竟然在扣球的瞬间改成直线！ “我去，我还以为这球会被拦下来呢！” “身体的姿势和扣球的角度都已经倾斜了，还能瞬间改成直线吗？” “桐生的扣球果然好强啊。” “我靠，为什么日向翔阳又在那！” 很好，没有打斜线就已经算是诱导成功了！ 至于扣球重量什么的……不要要求那么多啦！ 这可是提前预判好的直线球，日向翔阳提前到位，正正好接住这一记重扣！ 一下巨响，球炮弹式撞击！“唔！”日向翔阳咬牙，手臂接球的位置立刻打出一道红印！ 接是接到了，但是这一球实在太重，来不及调整，竟然直接弹回5号队的场地—— 不好，要过网了！ “不好意思跟进一下！”日向翔阳管不了那么多，“把球推回来影……！” ……影、影什么，影山？ 日向翔阳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他现在不是在乌野打球。 网前不是他的二传手，没有跟他反应一样迅速、心灵相通的搭档。 他理所当然认为网前能够同步做到他的想法，但此时站在网前的不是那个跟他一样、绝不服输的影山飞雄。 就在这一秒，球越过球网——桐生八已经起跳！ ——不好，比赛途中他在想什么！ 日向翔阳箭步飞扑，蹬地鱼跃冲上网前！ 桐生八早等在那了，坏球终结者才不需要调整，何况这是一个角度高度都完美无缺的探头球！ “砰！！”重杀过网！ 只差分毫距离，圆球擦着日向翔阳指尖钉在地上，震响整个球场！ “哔——！”哨声吹响，比赛结束，6号队18:25、22:25输给5号队！ 日向翔阳叹了口气，从地上坐起来，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日向……”队友围拢过来，“对不起。” 最后一球大家都有目共睹，前排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日向翔阳瞬间冲进救球，神仙也没这么长的手。 “说什么呢，”日向翔阳赶紧说，“第二局我们超过20分了哦，比第一局有进步！” 队友脸皮一热，谁都听出了日向翔阳的善意，都有点不好意思。 比赛结果不是日向的问题，而是他们的……是日向带不动他们啊！ 拦网漏掉的直线、吊球空缺的中场、打手出界的飞球……要不是日向全场救球喊点跑位，他们跟5号队的分差哪里止这么小！ 因为是同场选手所以才有更清楚的认知，他们跟日向、跟桐生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 跟不上对手就算了，还跟不上队员……还说全国优秀的选拔生，好丢人！ “比我们强的人到处都是，努力练球，下一次打赢就是了，”日向翔阳笑着说，“而且我们绝对有东西不比对方差。” “……是什么？” “当然是我们都不想输，论斗胜心一定是我们赢！”日向翔阳叉腰，“比自己强的人就要想办法打爆他，难道不是吗！” 队员们对视一眼，噗嗤笑出声，嘻嘻哈哈提醒：“那想打爆你的人估计会很多哦，日向。” 日向翔阳严肃点头：“没事！来吧！” “——你接得很好，出乎我的意料。” 桐生八过网走过来，伸出宽大的手掌，“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日向翔阳握上桐生八的手，桐生八把他拉了起来。 日向翔阳感激地说：“谢谢桐生前辈，我学到很多东西。” 6号队队员都是笑脸，似乎没怎么受到对抗赛的影响，桐生八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没事吧？”刚刚他见日向翔阳脸色有些不对。 “谢谢前辈，我没事，”日向翔阳挠了下头，“我只是……太理所当然了而已。” “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他猛点头，再次：“谢谢前辈指导！” 桐生八很好脾气地：“是吗，那就好。” 奇了怪了，日向跟木兔应该是同一类型的选手……嘶，但好像日向比木兔好应付一点？ 桐生八听不太懂，也想不太明白，挠挠头下场去。 木兔光太郎等不及，喔喔喔喔兴奋地跑上场找日向翔阳玩，星海光来一脸深沉严肃思考的样子。 昼神幸郎一眼看穿老队友：“自由人虽然很帅，但自由人不能扣球哦，光来君。” 星海光来：“……” 哦，那算了。 尾白阿兰：“……” 所以星海刚才是在考虑转型升级吗！ 黑尾铁朗笑了一声，“那个小不点跟桐生很聊得来啊。” 宫侑臭着个脸，没有理他，也拔腿往场上走。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夜久卫辅无奈。 黑尾铁朗摊手：“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不过，”黑尾铁朗叉着腰，“这次没能观察到小不点进攻的表现呢。” “还有好几天的对抗赛，不着急。”夜久卫辅说，“起码现在我们知道了，日向的接球和救球，也是非常强的啊。” 教练组不声不响，将场上所有人的表现一一记录下来。 白鸟教练思索：“果然不管在什么位置，只要桐生在队伍，他就会自然而然成为进攻的核心啊……” 云雀田吹微笑：“这也没什么关系，毕竟二传进攻也是符合规则的。” “云雀田前辈……我在跟您讨论队员配置问题，请您认真一点。” “我也在认真讨论啊白鸟。” “您有吗！” “好了好了，”云雀田吹笑道，“我是说真的。” “擅长进攻的二传，以及善于诱导防守的副攻……也没什么不好的。” “队员已经用最大努力向我们呈现了他的优势，提供了各种可能。”云雀田吹摸摸胡子，“在各种选择面前，怎么运用，如何舍得，那就是教练该思考的问题了。” 白鸟教练若有所思。 所有队伍的对抗赛打完，一天的训练就结束了，所有人就地解散做拉伸，或者找理疗师放松肌肉。 晚上的时间自由安排，可以自行训练，但一天的训练量已经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教练组不鼓励做过度的运动。 解散之前，白鸟教练再三提醒所有人：“身体不可能一直保持理想状态，所有人都要对你们自己的身体负责，包括你们的平时练习也要注意，自主训练一定要适可而止，听懂了吗？” 这一点日向翔阳深有感触，“平安无事”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身体管理只能靠自己，从前的经验已经让他吃了狠狠的教训。 “翔阳君，晚上有什么安排吗？”宫侑说。 “晚上吗？”日向翔阳奋力咬着牛肉，好不容易咽下去，“晚上想做一点跳跃训练，今天还没做呢。” “唉……原来如此，是翔阳君习惯做的针对训练吗？” “嗯！对的！” 宫侑有点失望，还想找翔阳君再打个训练赛什么的，这两天他都还没找到机会给翔阳君托球呢。 他眼珠子一转，笑得像只狐狸：“那我能跟翔阳君一起训练吗？我也想尝试一下翔阳君的训练方法，翔阳君教教我可以吗？” “唔！阔以似阔以！”日向翔阳改咬鸡腿了，口齿不清，“但似为森莫……” 侑同学的跳跃方法已经很好了啊，为什么还要练？ “——当然是因为好奇。” 黑尾铁朗跟夜久卫辅一前一后，端着托盘，走到桌对面坐下。 “你好啊小不点，”黑尾铁朗笑眯眯，“今晚我们一起训练吧？” 第29章 第29个扣球 “你好啊小不点，”黑尾铁朗笑眯眯，“今晚我们一起训练怎么样，加个伴应该没问题吧。” 是音驹高校的黑尾学长和夜久学长！ 日向翔阳把鸡腿放下立刻跳起，一鞠躬：“葱呗吼！” “你好你好，嘛其实你先吃完饭再说也不要紧的……” 宫侑不满：“你这是干什么。”明明是他先约好的翔阳君。 “什么干什么，”黑尾铁朗微笑，“都说了是训练找伴，多几个人聊天有意思啊。” 宫侑：“你们认识？” “现在就认识了啊。”黑尾铁朗托腮，一脸意味深长，“而且，音驹跟乌野可是因缘的宿敌，以后我们跟日向肯定会有更多交流。” 宫侑不高兴地看着黑尾铁朗，因缘？什么因缘？ 夜久卫辅暼了黑尾铁朗一眼，悠悠然：“说了坏心眼的话了吧，铁朗君。” “哎呀，”黑尾铁朗噗嗤一笑，“被发现了。” 这是在逗他玩呢，宫侑才反应过来，气得狠狠切了块牛肉。 日向翔阳总算把鸡肉吞下去，开心地说：“黑尾学长！夜久学长！” “噢、噢！”黑尾铁朗愣了一下，“怎么了日向？” “Inter-High乌野一定会进入全国赛的！”日向翔阳兴奋极了，“到时候来一场垃圾场的胜负吧！” “噢！原来日向也知道垃圾场吗？”黑尾铁朗很高兴，“好啊，乌野一定要来啊！” “音驹现在是猫又监督指导吗？监督一切都好吧？” “都好都好，谢谢关心。” “监督爷爷经常提到猫又监督呢！” “哈哈哈什么嘛，我们监督也是啊！” “研磨也好吧！” “你还认识研磨？” “……呃哦哦，我、我在春高录像见过，研磨传球很厉害！” “哦哦是这样，研磨还好，就是昨天合宿打游戏通宵被教练发现，晨跑罚多了三圈而已……” 日向翔阳：“啊？” 平时的日常训练研磨已经够呛，还要多跑三圈，研磨真的不会晕倒嘛…… 什么呀，宫侑凶狠切牛扒。 垃圾场是什么，垃圾场的因缘又是什么。 听不懂！ 宫侑怄得要死，旁边三个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插不进去话。 而且看翔阳君的反应，原来黑尾这家伙真的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哟！侑侑！日向！”木兔光太郎捞住宫侑肩膀，“虽然不知道你们今晚有什么安排但是一起吧！” 日向翔阳高兴地说：“好的木兔学长！” 宫侑死鱼眼，已经完全懒得说话，锯木头一样锯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怎么越来越多人了！ 霸占攻手计划再一次失败！ “噢、还有老黑！”木兔光太郎眼睛一亮，“你也在啊？今晚来陪我练习扣球拦网啊！” 黑尾铁朗：“……” 虽然木兔的扣球确实很有挑战性，对练习拦网很有帮助，但是木兔这家伙练起来没完没了，并不是很想答应。 而且！ “什么叫‘还有我也在’！我明明一直坐在这！” “哈哈哈哈哈哈没看见嘛！” “更过分了！什么叫没看见！你自己练去吧！” “啊？我自己怎么练嘛！” “才不管你！” “喔……那，日向！” “啊是！怎么了木兔学长！” “……别什么都扯上后辈啊木兔你这家伙！” ——最后还是屈服了。 一行五人吵吵闹闹，还是昨晚的体育馆，宫侑和黑尾铁朗被木兔光太郎磨得不行，只好一起陪他练习拦网。 夜久卫辅也被拉着帮他们抛球，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木兔光太郎状态神勇，竟然一次又一次突破黑尾铁朗和宫侑的拦网。 木兔光太郎激动大喊：“嘿！嘿！嘿！我果然是——最棒的！” 黑尾铁朗跟宫侑同时眯眼。 黑尾铁朗额角青筋凸起：“宫同学，我们让这只聒噪的猫头鹰闭嘴怎么样。” 宫侑面目狰狞：“正有此意。” 场地那边吵得不行，日向翔阳没去凑热闹，自己在场边绑好弹力带，戴着耳机安安静静地练习跳跃。 今天的对抗赛，让他久违想起了重生前的高一，想起了Inter-High那场乌野对青叶城西的比赛，想起了他和影山飞雄最懊悔的一分。 往后的每一次比赛他都牢牢记住这一场球，从高中到职业生涯的每一次练习、每一场比赛他比谁都认真。 输并不可耻，赢也不是理所当然。 站在比赛场上，所有人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就是赢。 没有人会想打一场要输的比赛。 在他踟蹰不前的时刻，比他更努力的人就会抢先一步摘下胜利的果实。 日向翔阳停下来，叉腰喘气。 无关队友水平如何，今天的比赛，他真的有用尽自己最后一分力了吗？ 不，日向翔阳心想，他没有。 比赛途中他还走神了！ 跟努力过后的释然不一样，这是他还没有拼尽全力的后悔和挫败。 回来之后似乎有点太忘乎所以，差点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是桐生前辈狠狠打醒了他。 这件事要是让影山同学知道，说不定会怎么笑话他呢。 但此时此刻，他最想倾诉的人果然还是影山同学。 “不知道影山会不会接电话……” 因为影山同学经常拒绝他的通讯！ 日向翔阳等待电话接通，出乎意料的是，听筒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怎么了。”影山飞雄说。 日向翔阳听出他的声音有点喘，“影山君，你在夜跑吗？” 影山飞雄：“噢，是啊。” 日向翔阳赶紧：“那你跑吧，我不打扰你了。” “哈？你有事才打电话的吧？又挂掉是什么意思？”影山飞雄没好气，“我接都接了，有事快说。” “哦……也对。” 日向翔阳也不练了，干脆坐下。 他絮絮叨叨，像一只分享秘密的小仓鼠，小声把今天的比赛说了一遍。 “……我今天真的差一点就喊你了哦，影山君，但是叫出声才发现你不在。” “不过跟桐生前辈打完，我发现自己又学会了很多东西，前辈果然是前辈，好厉害。” 日向翔阳认真地说：“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犹豫了。” 听筒那边没有说话，只有影山飞雄跑步的轻喘，还有夜风刮过的声音。 “真是个呆子，”半晌，影山飞雄说，“你们不是总说，排球是六个人的比赛吗。” “你有打不到的球很正常，队友就是做你做不到的事，接不到的球交给队友处理，犹豫的选项交给大家一起选择。” “有句话你啰嗦过好几遍……但我也一样，”影山飞雄哼道，“我也绝对不会漏掉你的任何一球，尽管放心上好了。” “不过你给我小心，”他凶狠补充，“漏太多我绝对会揍你！” “哦哟？”日向翔阳惊奇，“你真的是影山同学吗？” 居然会说这条大道理！ “干、干什么啊！”影山飞雄停在路边，恼羞成怒地说，“我不能说这些话吗！” 看来影山同学也有在好好融入乌野这支队伍，日向翔阳笑眯眯：“给你自己想一年都想不出来，肯定是听谁说的，老实坦白，谁教的？” “……”影山飞雄闷道：“是阿菅学长。” 果然，日向翔阳放宽心。 有阿菅学长这些温柔可靠的前辈们坐镇，乌野绝对不会发生北川第一那种事。 “呐呐，”日向翔阳好奇，“阿菅学长都说什么了？” 没有及时发现队友状态差点又做出王者行为，导致被前辈们温柔又严厉地专门辅导了一番……这种事影山飞雄怎么说得出口！ 明明想趁这个呆子不在，好好苦练，好让他得意不起来……不行！没有成功之前绝对不能说！ 影山飞雄支支吾吾：“他说、说……”他突然一转，“说说你今天最后那一球！” 说到这个，日向翔阳立刻坐直。 “哦哦，我跟你说哦影山！” “那个球这样那样……然后这样那样，然后直接弹回前排……最后就这么丢分了！” 想起最后那球，日向翔阳还是忍不住拍大腿。 影山飞雄脑中复盘一遍，心想难怪。 “探头球过了网，即使反应过来也很难接。” “对啊！而且还是桐生前辈的扣球，太快了。” “没关系，下次我就在了，”影山飞雄理所当然地说，“我会把球推回来，不会轻易把扣球的机会让出去。” 呜呜呜……还是影山懂我！ 日向翔阳泪汪汪：“影山君！！” “你、你干嘛？干什么这个声音啊！” “我好感动啊影山君！” “好、好恶心！你别哭了！” “什么？我哭得才不恶心！” 两个人隔着手机菜鸡互啄十几个回合，最后谁也啄不过谁，齐齐哼了一声，幼稚吵架才告一段落。 “影山君，你明天是不是要开始四校合宿了，”日向翔阳说，“这么晚还不回家，有这么兴奋吗。” 影山飞雄：“哼，要不是你打电话来我早回家了。” 这居然还怪起他了？ 算了，日向翔阳心想，这回自己是前辈，不能跟幼稚的影山同学一般见识。 “对了对了，田中同学小谷同学明天能一起去吗？” 日向翔阳记得今天是补考日，有点担心，因为这两个补考了两次都没及格。 万一要留下来补习就错过这次合宿了。 “……这两天社团活动的空余时间，阿菅学长跟缘下学长都在活动室帮他们突击复习。” “所以……？” “所以都考试过了。” 日向翔阳大大松一口气，可算是过了。 但是：“影山同学，别怪我没提醒你，”日向翔阳语气幽幽，“要是你考试不及格，新学期你也得像这样补习。” 而且还要拜托那个你最看不顺眼的月岛帮忙。 影山飞雄：“……” 第30章 第30个扣球 “影山同学，别怪我没提醒你。”日向翔阳语气幽幽，“要是你考试不及格也得这样补习。” “……”影山飞雄一脸菜色，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 早上回校训练，田中学长跟小谷学长已经在教学楼补习，傍晚下训回活动室，他们还要接受阿菅学长跟缘下学长的第二轮补习…… 实在是太可怕了！ 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影山飞雄感同身受，由衷感到害怕。 “啊……对了。”日向翔阳说，“听说青叶城西的及川学长假期去了阿根廷。” “我知道，”影山飞雄说，“乌养教练说了。” 日向翔阳：“影山君不失望吗？” “还好，就算练习赛遇不上，在Inter-High上遇见也可以，”影山飞雄说，“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打败及川前辈。” 好吧，他白担心了，影山同学果然还是熟悉的王者风范。 “——日向！” 黑尾铁朗大喊：“别聊了，快来救救我们！”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赶紧：“啊！是！” 怎么了怎么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黑尾学长在叫我了，你也早点回家哦，”日向翔阳赶紧，“拜拜影山君！” “哦，”影山飞雄闷声闷气，“拜拜。” 影山飞雄把手机塞回兜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嘴巴噘得超级高！ 黑尾学长是谁？ 怎么又有不认识的人？ 这个呆子，交到的朋友有没有超过200个？ 影山飞雄越想越气，埋头往自己家冲去—— “喔喔喔喔！！” “这个呆子！日向真是个呆子！！” “哈——嚏！”日向翔阳又抖了一下，“哈嚏！！” 宫侑：“翔阳君感冒了吗？” 日向翔阳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 好奇怪，他从来没打过两个喷嚏的。 该不会是有人骂他吧。 “我说日向，你也来说一下木兔吧。” 黑尾铁朗叫苦连天，他们实在应付不来这只精力旺盛的猫头鹰了。 先是拉着他和宫侑练习拦网，再是拉着夜久练习扣球，所有人都能量耗尽了，这只猫头鹰居然说还要继续？ 看看夜久，已经躺地上不想动了！ “噢！日向！”木兔光太郎举着球，“你也来啦？” 这样吗，日向翔阳说：“那能不能麻烦木兔学长帮我拦一下网？” 木兔光太郎：“麻烦。” 他问黑尾铁朗：“是我很麻烦的意思吗？” 黑尾铁朗：“噢，那你确实是。” 宫侑死鱼眼：“我同意。” 日向翔阳瞪大眼睛：“不不不不！！” 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OAO！ 日向翔阳：“最近我一直在做扣球练习，想拜托大家帮忙拦网找一下手感。” “噢！”那敢情好，宫侑立刻来劲，“组队组队组队，我要跟小翔阳一队！” 啊？黑尾铁朗一愣，那剩下的岂不是要跟木兔…… 夜久卫辅立刻举手：“我做裁判。” “噢噢噢！那就是我跟老黑一队啦！”木兔光太郎兴高采烈，“继续练习！” 夜久卫辅老神在在走到场边，完了还冲黑尾铁朗眨下眼，抱歉宁嘞。 黑尾铁朗：“……” 夜久你…… 不过练习对象换成日向还是比木兔好对付多了，起码日向是真的在做改进练习，而不是像那只猫头鹰那样只是想扣个爽。 “翔阳君！左边！” “日向要来了！木兔！” “砰——！！” “老黑！球给我！” “侑同学直线！” “咚！！”木兔光太郎扣出一记紧贴球网的超级小斜线，完全避开日向翔阳跟宫侑的直线拦网，直接下球！ “嘿！嘿！嘿！”木兔光太郎兴奋大叫，“爽！” 木兔学长现在的小斜线还比不上他之后打职业时贴网，但他的落点已经打在进攻线内，绝对超越全国同龄的攻手。 现在居然已经有这样的水平，日向翔阳星星眼激动，木兔学长果然好强！ 木兔还记不记得是在帮翔阳君练习啊，宫侑牙痒痒：“翔阳君，我马上给你托个漂亮的传球，打爆木兔这家伙。” 托球！日向翔阳双眼放光：“好的！侑同学！我一定会用心打的！” “咩哈哈哈！”木兔光太郎叉腰，“来吧日向，让我看看你的扣球！” 想打出极限小斜线，更多得在手腕和指尖下功夫，别看木兔光太郎似乎粗枝大叶，实际最擅长这项精细活。 没有惊人的控球能力，球绝对不会听你的。 排球运动不能持球，每次击球都发生在一瞬间，细节上的东西只能靠不断训练，不断训练，还是不断训练。 ——宫侑把球高高托了起来！ 是又立又稳，缓缓飞向半空的托球！ 起跳的高度，球距离网的位置，击球瞬间手掌的打击点，施加旋转的手腕角度…… 以及推球瞬间——指尖包球的细微差别！ “咚！”排球几乎紧贴球网，重重落在三米进攻线前！ 黑尾铁朗缓缓直起身：“？” 刚刚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哟吼吼！？”木兔光太郎跳起来，“可以啊日向！比我打的还贴！” “是的木兔学长！”日向翔阳兴高采烈，“谢谢木兔学长！” 夜久卫辅张了张嘴：“这，日向也会小斜线吗？” 就、就这么打出来了？ 黑尾铁朗挠头苦笑：“都什么人啊这是。” 宫侑高兴地说：“太好了，翔阳君我再给你托球，再打几次！” “啊！刚刚侑侑你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累了！” “少废话，快去拦网！” “唉为什么……？？” 几个人练到意犹未尽，最后管理人员提醒该闭馆了，大家才解散回宿舍。 黑狼训练基地静悄悄，职业队那边的体育馆也已经关灯，住宿楼道亮着温馨的灯光。 日向翔阳以为佐久早圣臣已经睡了，蹑手蹑脚开了门，才发现房间里面还开着灯。 佐久早圣臣坐在床上看书，听见开门声音，抬头扫了他一眼。 日向翔阳小小声：“这么晚佐久早同学还没睡啊。” 佐久早圣臣：“知道晚就赶紧洗澡，脏死了。” “嘿嘿……知道啦！” 日向翔阳拿好衣服冲进盥洗室。 “——佐久早同学，你的推拿精油放在这里忘记拿了噢！” 佐久早圣臣啧了一声：“我不要了，给你。” “唉？可是……” “快点洗，敢吵我睡觉试试。” “佐久早同学，你真是个好人！” 佐久早圣臣不容置疑：“闭嘴。” 盥洗室传来一声小小妥协的“好叭”。 佐久早圣臣把没翻一页的书放回床头柜，拉过被子躺下。 真是个白痴，今天训练量这么大还加训到这么晚，不想继续打球了吗？ 不会身体管理的麻烦家伙。 精油他都送了，等会要是敢不好好做拉伸，他一定要跳起来揍这个白痴一顿。 哎呀，佐久早同学真是个好家伙，在黑狼那会儿也是，嘴虽然像月岛一样毒，但实际很会关心人嘛。 日向翔阳认真洗刷刷，舒服得差点想哼歌。 为了不辜负佐久早圣臣送的精油，日向翔阳的拉伸推拿做得特别仔细，特别认真，把在ASAS学的专业推拿师手法都用上了，绝对不浪费一滴精油。 日向翔阳从来没这么精细对待过自己的腿，佐久早圣臣瞄他几次竟然都还没做完，看着看着，最后看睡着了，第二天起来直接臭着个脸。 为什么他那么熟练？ 因为精油吗？ 佐久早圣臣百思不得其解。 饭纲掌：“圣臣，你的表情好恐怖。” 佐久早圣臣：“别看我。” 古森元也：“看来昨晚过得也不错。” 佐久早圣臣：“闭嘴。” 选拔集训的时间表基本固定，上午是各种能力提升训练，下午继续分组进行对抗赛，等日向翔阳几乎轮过所有位置的时候，集训也接近尾声了。 最终入选的14人大名单会在下个月初正式出炉，这14人将会在四月再次进行集训，专心备战即将在黄金周举行的黑鷲旗大赛。 下一次再见，除非是受到JVA的正式召集，否则现在站在集训营的队员，除了在其他全国性比赛有机会碰面之外，也许很难再见面了。 和朋友们前辈们一起相处的时光真的好短暂，日向翔阳依依不舍，互相都留好电话和联系方式，“我一定会找大家聊天的。” 宫侑：“翔阳君，你真的不打算转学吗？” 日向翔阳：“啊？” 宫侑可怜巴巴：“你来稻荷崎读书吧，加入稻荷崎排球部，我真的受够阿治那个傻瓜了，跟我配合得一点都不默契！” 说完，他再次大声：“我受够他了！” 尾白阿兰默默扶额，决定这事绝对不能让阿治知道，否则打起架来他跟北队一个都拉不开。 日向翔阳：“……” 宫家双胞胎还没默契？ 如果不是跟稻荷崎打过好几次比赛，他真的就信了侑同学的话了。 日向翔阳目光幽幽：“侑同学，你在骗我吗。” “我认真的呀翔阳君！”宫侑悲从中来，“臭治一个不合就骂我，还不体谅我的托球，还总是偷懒！” 简直是罄竹难书！！ 尤其在给日向翔阳托过球之后，宫侑就更嫌弃自家兄弟了。 翔阳君会认真打自己传给他的每一个球，无论何时何地都有回应——翔阳君就是个热爱排球的小可爱呀！ “这是一种被重视的感觉！”宫侑使劲摇晃尾白阿兰，“你懂吗阿兰？你懂吗！” 尾白阿兰头晕眼花，七荤八素：“oioioioioioioi……我oioioioioioioi懂……” “不！你不懂！”宫侑悲愤呐喊，“上次那家伙还说我传的是臭球，一点也不体恤我的辛苦！” “翔阳君，你来稻荷崎吧，”宫侑再次，“我们特长生免学费！” “……咳咳咳！”尾白阿兰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衣领子救出来，“你醒醒，日向已经二年级了！” “我不管！三年级也是可以的！” 尾白阿兰简直没眼看，这个阿侑已经癫狂了。 日向翔阳哭笑不得：“抱歉啊，侑同学，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他安慰宫侑，“治同学跟侑同学是双胞胎吧，你们一定很有默契，不用担心啦。” “翔阳君……”宫侑闷闷不乐，“翔阳君为什么非要回乌野？明明稻荷崎更强，翔阳君来我们这一起称霸全国不好吗？” 星海光来路过听见，立刻发出不服气的声音，“你很狂啊宫侑，不过是被小巨人队打败的一枚菜鸡而已。” “我什么时候被打败了！那场3对3明明没打完！” “那也是我们领先！” “没决出胜负就不算赢！” “走着瞧！Inter-High鸥台一定打爆稻荷崎！” “噢噢噢噢？侑侑你们打什么比赛，我也要参加！”这是路过的木兔光太郎。 “我完全没说过要打比赛啊！”这是再次崩溃的宫侑。 星海光来瞪圆了眼，撸起袖子准备冲去跟宫侑掰头，被昼神幸郎立刻拉住后衣领。 他怕一松手光来君真会咬人家两口。 日向翔阳笑着说：“侑同学说得没错，稻荷崎确实很强。” “相比之下，如今的乌野不过是初生的小乌鸦，想击败这些来自全国的庞然大物，听起来就不可能。” “但现在我只想赶快回到乌野，回到大家身边。” “因为我知道，就算前路很艰难，过程很痛苦，但不管怎样，都会有乌野的大家陪着我一起面对，一起克服，一起成为跨越高墙的挑战者。” 日向翔阳龇起大白牙，嘿嘿笑。 “然后在十年后二十年后……直到大家都变成老爷爷的时候，我就可以很骄傲地到处跟别人说，这段经历是我们最珍贵的时光！” 第31章 第31个扣球 几个人同时呆住。 谁也没想到日向翔阳会突然说出这种、即使是队友在场也会感动到哭出来的话。 简直是零帧起手！ 日向翔阳状况外：“呃，大家怎么了吗？” 怎么都不说话了？ “哇……”黑尾铁朗惊讶不已，下意识挠着他睡觉枕出来的奇异发型，“小不点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日向翔阳赶紧说：“很奇怪吗？” “哪有，”夜久卫辅笑道，“只是感觉一下子被比下去了。” 昼神幸郎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至少，也许我是做不到的。” 星海光来哼了一声，瞬间失去了咬死宫侑的兴趣。 虽然不知道乌野实力如何，但能养出日向翔阳这只恐怖乌鸦的队伍绝对不简单，未来的乌野绝对会是鸥台在Inter-High上的一大劲敌。 星海光来不禁有些摩拳擦掌的期待。 可恶的日向翔阳，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这么说了哦，若利君。”桐生八失笑，“看来，宫城县的竞争激烈程度一点都不输我们大分县。” 牛岛若利很淡然：“他说的不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为自己的队伍拼尽全力，这是每一个选手上赛场时必须要有的决心。 佐久早圣臣起身：“走了。” “怎么了圣臣。”古森元也赶紧追上。 佐久早圣臣沉着脸，所以他才烦这些神经大条的家伙。 饭纲掌笑道：“但是，起码你并不讨厌这个家伙。” “至少他把这句说出来了，”饭纲掌说，“这话从表里如一的人嘴里说出来，确实正经得恐怖。” 佐久早圣臣：“……哼。” 这没前没后的，古森元也心想，饭纲学长是真的会读心术吧。 “——喔喔喔！说的太好了日向！”木兔光太郎好感动，抱住日向翔阳的脑袋瓜使劲搓揉，“Inter-High一定要来啊，枭谷等着你们！” 日向翔阳眼睛都笑成月牙：“好的学长！明白了学长！” 尾白阿兰看了眼身边的人。 “日向是这么说的呢，”他拍拍对方肩膀，“你觉得自己的觉悟跟上对方了吗。” 宫侑看着地上那两人笑成一团，若有所思。 只要木兔光太郎兴起，日向翔阳一定会跟着闹腾，一只大太阳一只小太阳，双倍辐射，着实晒得慌，最后还是黑尾铁朗看不过眼，把木兔光太郎拉走才算完。 真是的，没看到日向还在收拾行李吗，有这只猫头鹰在一秒都别想干正事。 日向翔阳举手跟逐渐远去的木兔学长挥挥。 宫侑一屁股坐在他隔壁。 日向翔阳：“侑同学？” 宫侑闷闷不乐：“我还以为，我跟翔阳君是好朋友呢。” 日向翔阳着急：“侑同学在说什么，我们一直是好朋友啊！” 宫侑：“我还以为我们是超级好朋友了，结果翔阳君连稻荷崎也不愿意来，原来只是普通好朋友！” 还没走的尾白阿兰：“……”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怎么阿侑还是这么幼稚！ “唉？我们确实是超级好朋友啊？”日向翔阳说，“但侑同学也明白啦，我是不会去稻荷崎的。” 宫侑不情不愿，噘嘴哼了一声，“就是明白，所以才可恶啊……” 他自己就是一个没了排球就会死的排球白痴，好不容易遇见另一个排球白痴，自然会羡慕拥有这个白痴的乌野。 毕竟是稀有的SSR卡牌，手慢无！ 宫侑闷声闷气：“跟翔阳君每天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乌野的二传手。” “你说影山君吗？”日向翔阳点头，“是呀，他跟阿菅学长都是二传，新学期会加入排球部。” “他是翔阳君的搭档？” “嗯！是的。”日向翔阳说，“影山君可是我的竞争对手，他超级厉害，我绝对不会输给他。” “噢……？那好。”宫侑深深看了日向翔阳一眼，“既然翔阳君这么说，我一定会在Inter-High上好好领教……这位影山同学的厉害。” 宫侑起身，摆摆手：“再会，翔阳君。” 日向翔阳看着宫侑走远的背影，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啊，阿侑可能上头了，”尾白阿兰微笑，“这下可给乌野招来一个麻烦的对手了。” 啊，原来是这样，“我想应该没关系，”日向翔阳说，“影山君很强，还不至于被侑同学吓倒。” 哟……尾白阿兰定定看着他。 日向翔阳：“？” 尾白阿兰笑眯眯：“没什么。” 尾白阿兰不禁对乌野的二传手有些同情。 有这么一个时刻推着自己往前走的攻手做搭档，真的不会压力山大吗？ 还是说那位二传手跟日向差不多，也是同类型选手？ 不过，也许就是因为日向这种理所当然的绝对信任，他们才会成为搭档的吧。 阿侑想要把日向骗去稻荷崎，看来得先过人家二传的难关。 ——新干线到达宫城县时，太阳刚从正中落下一丢丢角度，晒得路边的青蛙有气无力，呱呱叫找草丛歇息。 日向翔阳跟牛岛若利一起出站。 白鸟泽和乌野不是一个方向，牛岛若利说：“下个月集训再见，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牛岛前辈，下次集训是入选集训。” 牛岛若利一脸“然后呢”的表情，日向翔阳老实说：“最终的大名单还没出来，我还不一定能入选。” “你在说什么。”牛岛若利淡道，“下个月见。” 说着牛岛若利背上包，头也不回，酷酷地走了，只留下一个懵懵的日向翔阳，懵懵地挥手，懵懵地：“哦，拜拜，牛岛前辈。”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日向翔阳赶紧掏出手机——查车票！ 新干线车站距离乌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接驳的交通工具只有汽车，何况现在他要去的合宿地在青叶城西，青叶城西比乌野还远！ 日向翔阳查了半天，各趟线路不是售罄就是需要耗费很长时间，现在坐去青叶城西，估计天都黑了。 他记得影山飞雄发给他的训练时间表，今天是四校合宿的最后一天，最后安排的训练赛在下午，晚上就是自主训练了。 距离乌野最后一场训练赛没剩多少时间了，难道要赶不上了吗！ 日向翔阳沉浸在查车票的海洋，一辆白色小面包车在他面前疾驶而过，然后嘎吱紧急刹车！ 小面包倒退两米，停下。 “这不是翔阳吗？”驾驶座上，戴着太阳眼镜的田中冴子一脸惊讶，“你怎么在这！” “冴子姐姐！” 救星啊！日向翔阳管不了那么多，立刻扑到车窗前，“冴子姐姐救命！” “——原来如此！” “什么啊，不就是载你一下嘛~” 田中冴子听完全因后果，欢快地哈哈大笑。 “小事情小事情，我刚好顺路，去看看龙那小子好了。” 她一脚踩尽油门，小面包在路口一个极限漂移，差点没把日向翔阳甩出去。 日向翔阳赶紧握住车把手：“谢谢冴子姐姐！” 田中冴子：“别客气！上次给龙补习英语麻烦你了，那臭小子别的还好，就是有点一根筋，给你们添麻烦啦。” 田中冴子跟弟弟田中龙之介是一脉相承的豪爽脾气，她还是町内和太鼓乐队的领队，乌野排球部的比赛但凡有她率队助威，赛场士气那是所向披靡。 在日向翔阳重生之前的某年高中学园祭上，乌野排球部曾经发起过“排球部相关の宇宙无敌帅气人类top”的投票活动，田中冴子以校外人士身份断层票数遥遥领先，是乌野盖章认证的超帅人类代表，斩获可多乌野排球迷的关注。 小面包一路飞驰，卷飞了地上的纸屑，树上的乌鸦惊叫一声，扇起了翅膀。 五天集训对乌野排球部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训练机会，也是乌养一系不再担任领队之后，乌野第一次校外集训。 三年级毕业，日向翔阳被征召集训，新学期的新新血液还没加入，队员严重不足，极大减少了乌野的战斗力。 ——该死。 影山飞雄抹掉额角的汗，好难打！ 他急促喘气，脑子飞快思考。 虽然细微处还需要仔细磨合，但他已经开始适应乌野队内各个队员的打法和习惯，已经不会再出现北川第一那时候传球漏人的失误。 只要能甩开拦网，凭现在的攻击力他们是可以得分的。 但关键就是该如何甩开拦网。 青叶城西的时间差攻击炉火纯青，可以抓着各种机会得分，乌野既要想办法甩开拦网，还要应付青叶城西层出不穷的时间差，如果不能及时打断对手的连续进攻，分数很容易就会被远远抛离。 不，放在哪个队伍，放在什么比赛，这种局面都是正常的，面对的问题也是一样的。 影山飞雄努力平复呼吸，对他来说，真正麻烦的另有其人。 “哟吼~小飞雄~”及川彻手搭着岩泉一肩膀，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怎么啦，不是要打败我吗？” 影山飞雄深吸一口气。 冷静，他是永远也学不会怎么应付及川前辈的，所以，只能，冷静！ 菅原孝支打量影山飞雄的神色，影山飞雄正平静地擦着汗。 看来影山没受及川挑衅，情绪也很稳定。 整场比赛下来，影山的每个托球都冷静沉着，还打出好几次漂亮的二次攻击，整个网前最活跃的就是他。 状态很好，注意力也很集中，日向私信说一定要注意影山可能会被激怒然后跳脚的情况……完全没发生啊。 见影山飞雄不鸟自己，及川彻立刻告状：“小岩你看小飞雄！他用冷暴力凶我！” 影山飞雄：“……” 真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影山飞雄大声还击：“我才没有！” 菅原孝支扶额。 唉，话说早了。 第32章 第32个扣球 及川彻抓着岩泉一告状：“小飞雄凶我！” 影山飞雄瞬间破功，大声说：“我才没有！” “你就是有！”及川彻哇哇叫，“小岩你快帮我教训他！” 岩泉一面无表情：“你再不把你的猪蹄子从我肩膀上挪开，我就要教训你了。” “唉——小岩你怎么能这样！” 花卷贵大无语凝噎：“这家伙，真的是准高三生吗？” 三年级？三岁差不多。 松川一静懒得吐槽，后场拿球去了。 影山飞雄一脸纠结：“我没有，我只是在……” 及川彻笑眯眯：“在什么？” “我只是在，”影山飞雄憋着一股气，吭哧，“只是在想办法而已……！” “哼？”及川彻笑眯眯，“反正都是输，有什么好想的。” 时间安排上这已经是四校合宿最后一场训练赛，和久谷南跟伊达工业的比赛已经打完了，现在正在场边看他们的热闹。 “听说你们这5天加起来一共就赢了三场比赛，亏我听教练说你去了乌野，还以为有什么长进，特地坐早一班飞机回来，结果？” “这就是小飞雄放弃北一的推荐，撇开前队友，宁愿不来青叶城西也要去的学校？”及川彻摆手，“也不过如此嘛～” “什么什么？那家伙在说什么？” 田中龙之介本来就竖着耳朵偷听，听见这话立刻青筋爆起，撸起袖子要护犊子，被泽村大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命运的后衣领。 岩泉一瞪了及川彻一眼：“喂。” 这家伙，刚回来就又在说这种垃圾话。 及川彻耸耸肩，本来就是嘛。 “嘛～不过，就算小飞雄来青叶城西，及川大人也一样会打爆你的啦～”及川彻得意叉腰，“因为小飞雄你是绝对赢不了我的！” “所以别挣扎了，臣服在及川大人的统治下吧！咩哈哈哈哈！”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十根手指都在抽搐，简直气死他了！ 及川前辈能极限挖掘每个队员的能力，最大限度调配队伍战斗力，而这个技能树影山飞雄刚刚才点亮，还没有完全装备好技能，现在对上只有吃亏的份。 而且最关键是——他的攻手不在！ 不是说乌野的其他前辈们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对他很好很温柔……但是谁说的来着，配合最默契的始终还是那个人啊！ 日向那个呆子，说好要来的！ 结果人呢！ 影山飞雄咬牙切齿。 等那个呆子回来，他一定要让那个呆子走着瞧！ 等一下—— 等会儿。 影山飞雄忽然再次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即使再矮，日向翔阳也是前辈，这个事实……啊啊啊啊啊！ 影山飞雄在“揍那个呆子一顿”和“不行对方是前辈”两个选项之间反复横跳，纠结得疯狂抓头发！ 及川彻后退一步，对岩泉一小小声说：“小飞雄这是疯了嘛？” 岩泉一：“……” 如果真是，那也一定是你这混球气疯的。 “那个，影山，”泽村大地温和地说，“刚才那球别介意。” 影山飞雄：“是，好的！”他语无伦次，抹了把脸，“啊不是……其实我、啊真是的……！” 泽村大地：“？” 影山飞雄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什么，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日向这个、这个呆子！” “哈——嚏！！” 日向翔阳站在门口，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我就说我不会感冒，”他生气地说，“原来是影山同学在骂我！” 所有人齐齐一愣，影山飞雄看着日向翔阳，有些迟疑：“……日向？” 日向翔阳生气：“干嘛！别以为我没听见影山同学刚刚又在说我呆子！” 上一秒才说完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面前，影山飞雄顿时呆在当场。 幻觉？？ 影山同学这是石化了吗？ 日向翔阳莫名其妙，伸手在影山飞雄眼前挥挥，“哈喽？喂喂？影山同学？醒醒？” 没看错的话，这个呆子现在满眼都是关爱小智障的眼神！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握紧拳头：“你——！你、我……唔！你这个……你！” 日向翔阳吓了一跳，立刻防备：“干什么干什么，你不会是想揍我吧？” 这表情看起来就很像！ 震惊高兴疑惑惊讶全搅合在一起，影山飞雄想揍人又不能揍，想骂人嘴又不够溜，于是一边竭力忍住骂人的冲动，一边拼命掩饰心底的喜悦，半边笑脸半边生气，表情乱成一团！ 日向翔阳怕他表情肌抽筋：“……要不你先缓缓。” “——翔！阳！” 西谷夕像只撒欢的小狗，三步并成两步，飞窜上来，一下抱住日向翔阳！ “你回来啦！” “小谷同学！”日向翔阳被西谷夕一把扑倒，哈哈大笑，“我回来啦！” 乌野的大家也围了上来，乌养系心叉着腰，惊奇地说：“可以啊，今天新干线提早了吗，我算着时间还以为你得晚上才到呢。” 日向翔阳：“啊，其实……” “……唉！我说……”田中冴子扶着体育馆门框，气喘吁吁，“你跑的也太快了吧……翔阳。” 田中龙之介震惊：“老姐？你怎么在这！” 田中冴子喘匀了气，“Pia！”一声脆响，一巴掌拍在自家老弟的秃驴脑壳上。 “干什么！”田中冴子震声，“你姐我不能来吗！” 从新干线车站出来，田中冴子猛踩油门，卡着每个路口的红绿灯一路疾驰，1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她压缩到45分钟。 小面包刚在青叶城西校门口停稳，日向翔阳顾不上别的立马下车，边喊着跟田中冴子说谢谢，边撒丫子往体育馆狂奔，田中冴子根本追不上他。 ——原来如此。 影山飞雄撇嘴，还好这呆子还知道要急着回来。 体育馆另一边，青根高伸表情严肃，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哐地倒在地上，吓了和久谷南队员一跳，纷纷诧异地看着他。 这一看，却发现伊达工业所有人似乎完全没注意青根高伸的奇怪举动，而是都跟他一样，关注的视线不约而同，齐齐落在那个被乌野团团围住的人身上。 二口坚治：“哼，搞压轴出场这种把戏。” 镰先靖志：“但是压轴出场真帅啊。” 二口坚治：“哎呀？怎么了？镰先学长是羡慕了吗？镰先学长也试试压轴出场啊。” “二口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唔！” 茂庭要熟练按住他俩，惊讶地说：“是日向啊，我还以为他来不了了呢。” 青根高伸严肃点头。 日向？和久谷南的主将中岛猛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日向……原来如此，是他啊。” 和久谷南的鬼首正臣监督说：“他就是那个代替及川彻、参加黑鷲旗选拔集训的日向翔阳。” ——什么？ 和久谷南所有大吃一惊，立刻仔仔细细从上到下认真把日向翔阳看了好几遍！ 这个小矮子就是日向翔阳？ 听说是个副攻手来着……但这身高，真的不是自由人吗？ “噢……？”岩泉一纳罕，“他就是日向翔阳。” 岩泉一听及川彻提过一嘴，知道这次宫城县入选黑鷲旗训练的人一个是牛岛若利，另一个就是这个日向翔阳。 岩泉一皱眉：“喂，及川……” “小岩也发现了？”及川彻轻笑，“这个小不点搞不好是个大麻烦。” 真的吗？ 青叶城西其他人面面相觑，搞不明白，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小不点而已？ “——及川说得对。” “——监督？” 青叶城西的领队入畑伸照还是呵呵的笑脸，“他看上去跟你们完全不一样，有种千锤百炼的感觉。” 真稀奇，竟然能在高中生身上看到经历过扎实凝练的状态。 难道是在选拔过程打了什么很深刻的练习赛？ 入畑监督摸摸下巴，感觉及川错过集训确实有点可惜。 “日向，”菅原孝支手比了下高度，惊讶地说，“你是不是长高了？” 日向翔阳猛点头：“是的！” “进集训营之前做了体检，那时就已经有166.8了！”他凑脑袋跟菅原孝支比较，“阿菅学长你看，我比之前长高了几厘米呢！” 唔嗯，对对……唔嗯……确实比之前趁手很多……菅原孝支揉着高度适宜的毛脑袋，更加幸福地沉醉在薅头毛的世界里！ 眼看其他人也开始有手痒的趋势，“咳！”泽村大地赶紧稳住局面，“日向，集训辛苦了，欢迎回来。” 日向翔阳立刻站直：“是的大地学长！并没有！” “呃，到底是哪样……” “——既然回来了就准备一下。” 乌养系心哼笑：“你赶回来也不是就为了看看的吧。” 记分牌上，乌野先输一局，第二局扳回一城，现在是第三局10:11落后。 及川彻站在网的另一边，满脸饶有兴致，朝这边挑了下眉。 日向翔阳：“影山君？” 影山飞雄：“知道了。” 日向翔阳把背包一放，跑到场边换鞋。 说的什么就知道了，田中龙之介一头雾水，“日向跟影山在打什么哑谜？” 影山飞雄招呼他：“田中学长，回位置上去了。” 田中龙之介：“喔喔……喔？” “走啦，快回场上去。”菅原孝支拍了一下田中龙之介的脑袋瓜，“喔喔喔的，你是叫早的公鸡吗？” “现在的局势并非对我们不利，”菅原孝支一脸轻松，“把分数守住，等日向热好身，我们就有翻盘的机会了。” 对啊！ 田中龙之介眼睛一亮，走路都快了两步。 日向回来了，他要上场了！ 第33章 第33个扣球 场边多了一个橘子脑袋上蹿下跳，及川彻很感兴趣地嗯哼一声，颇有点跃跃欲试。 “我说，混球及川，”岩泉一睨了及川彻一眼，“你该不会是想放水吧。” “真是的，”及川彻抱怨，“小岩能不能别用这个名字叫我？” “你本来就是个混球。” “小岩好过分！” 岩泉一讲正经的：“乌野现在是在等那个10号上场，日向翔阳……说不定是他们的杀手锏。” “啊~”及川彻笑眯眯，“我知道啊~” “不会这么容易让他们得逞的，”他收了笑容，“在那个小不点上场之前，速战速决。” “好——！” 主将对队员无条件的信任，可是最强有力的“威胁”！ 别怪他没提醒，都给他好好干！ 所有队员瞬间认真起来，回到各自位置上。 入畑监督坐了回去。 虽然他也想看看日向翔阳的实力，但如果乌野顶不住青叶城西的攻击，那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可乌野会轻易放弃吗？ 怎么可能！ 既然日向回来了，他们怎么也要守住！ 泽村大地：“接好下一球！” “好——！” “及川前辈的发球很厉害，但没关系，不需要你们一定接出A Pass。” 等待青叶城西发球的间隙，影山飞雄说：“只要接到球就往进攻线附近打，剩下的交给我。” 言下之意，不管一传接成什么样，只要是进攻线附近的球，影山飞雄都能把球线调整回来，保证能推到攻手最舒服的位置。 哪个二传能说出这样自信又狂妄的发言！ 田中龙之介：“卧槽……” 西谷夕：“卧槽……” 东峰旭：“卧……” 泽村大地：“不许说脏话。” “噢……”东峰旭委屈巴巴，为什么大地不说西谷他们，就说他啊。 泽村大地：因为刚刚没来得及！ “卧槽……”花卷贵大震惊，“你听见了吗及川。” 及川彻没好气：“听见了。” 松川一静啧啧：“及川，不得不说你学弟跟你挺像的。” “胡说八道！”及川彻像被踩到尾巴，“小飞雄哪里有像我！” 矢巾秀和渡亲治是场上唯二的新晋二年级队员，并不敢随便逼逼赖赖主将，于是在旁边小声逼逼赖赖。 矢巾秀凑到自由人身边说小话，“对面乌野的9号挺狂的啊，就那个影山。” 渡亲治点头：“好像是跟及川前辈同一个中学的后辈。” 矢巾秀小小声：“我听说过他嘛，‘北一王者’什么的……及川前辈对上他居然也会吃瘪哎，好神奇。” 渡亲治正要说话，及川彻回头，很凶地瞪了他们一眼！ 矢巾秀赶紧立正站好！ 靠！这也能听见！ 岩泉一：“及川还是跟影山不一样的。” 及川彻感动：“小岩！” 岩泉一：“及川比影山不靠谱多了。” 及川彻：“……” 及川彻：“小岩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这刀补的，及川彻更生气了！ 超级生气那种！ 好啊，小飞雄是吧？ 及川大人一定要让你们忙着接球，疲于防守，没有扣球的机会！ 但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而乌野从来就不缺少进攻意识，不如说乌野正是一支以进攻为理念组成的队伍，每个人上场都是为了得分的！ 这5天合宿，乌野前前后后输给其他高校十几场，基本上有输无赢，综合得分在四校里面排名垫底，可谓是惨不忍睹。 新二传的磨合，日向翔阳的缺席，队员技术上的不足，都是导致球队发挥不稳定的主要原因，但比赛的思路没有错，并且这种思路已经很好地融入贯通到每一个队员的意识之中。 这些比赛都不是白输的，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就只是日向翔阳热身时旁观的几球来看，球队的配合已经比他去集训之前有了很大的进步。 尤其是影山同学，他比之前更加注意队友的位置了。 不错嘛！ 日向翔阳加快热身的速度，毕竟对方可是大王者及川学长，他也开始手痒了。 乌野状态很好，越打越顺，双方来回拉锯，青叶城西逐渐从有些难啃，到终于觉出难打的味儿来了！ 扣杀都被粘住了，怎么都下不了球！ 入畑监督皱眉。 北川第一每年都往青叶城西输送不少有天赋的学生，北一有什么好苗子，青叶城西都知道。 影山飞雄自然也是青叶城西教练组的观察对象。 但不管是全中比赛现场观察，还是北一教练的意见反馈，都明摆着影山飞雄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学生。 他不擅长与人交流，非常以自我为中心，异常执着于比赛的胜利，是个十足的个人主义者。 即使影山飞雄来了青叶城西，也许入畑监督也不能保证他的上场机会。 虽然很有天赋，但对球队来说实在是相性不合。 但现在看来…… “——啊！影山同学！”日向翔阳大喊，“你又着急了是吧！” “……啰、啰嗦！” “明明阿旭学长就在那里！” “我知道了！你热你的身啊！” “我是在提醒你耶！” “一个两个给我闭嘴！比赛的时候都给我专心点！” 乌养系心恶龙咆哮，因为不及时制止这两个绝对能吵得没完没了！ 吵架的两人同时缩了下脑袋，然后回场的回场，热身的热身，该干嘛干嘛去。 入畑监督收回眼神。 但现在看来，影山似乎有了新的改变，他会主动融入到球队里面去了。 是他自己的原因呢，还是受到别的什么因素影响呢。 视线不由自主，再次落在场边的橘发少年身上，入畑监督若有所思。 “日向同学好像强心剂一样，”武田一铁激动地说，“感觉大家突然之间有了生气。” “哪里是强心剂那么简单，”乌养系心笑得不怀好意，“正好，让他们尝尝乌野新组合的威力。” 日向翔阳在场边蹦蹦跳跳，做最后的准备。 目前比分21:23，乌野落后两分。 “教练，你想我怎么打？”他问。 “你要是能把青叶城西压着打我也没意见，不过现在的配置可能有点困难，”乌养系心说，“还剩几分，速战速决吧。” 日向翔阳：“好的！” 乌养系心：“行。” 武田一铁：“？” “哔——”乌野赢下一分，比赛暂停。 帮忙担任裁判的和久谷南队员吹哨，示意交换选手。 “哦哦，终于到翔阳上场了。”田中冴子干脆不走了，趴在体育馆观赛走廊的栏杆上，兴致勃勃地等着看。 日向翔阳换下前排的缘下力，缘下力拍拍他，“加油日向！” 日向翔阳：“好的！” 影山飞雄站在发球位置，日向翔阳朝他眨了眨眼。 影山飞雄昂首。 现在的青叶城西，前排是松川一静、花卷贵大还有矢巾秀三个人，一水全都超过一米八的拦网。 这个时候乌野个子最高的东峰旭在后排，自由人西谷夕换下成田一仁，加强后排防守。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及川彻的大力跳发，就又轮到了青叶城西最难突破的强拦网轮次。 不过没关系。 日向翔阳护着后脑勺。 撕开对手的拦网就是他的工作！ “好了~”及川彻微伏低身，“前菜已经上完了，开始进入正餐吧。” 回答他的，是影山飞雄强劲的跳跃发球！ 影山飞雄的发球是看着及川彻学会的，跳跃姿势如出一辙的美丽，扣球力道更是别无二致的强劲！ 影山飞雄猛力重击，一条霸道的弧线飞速跃过球网！ 自由人早早摆好架势，球打在手臂发出巨大的声音——然后笔直飞出球场！ “我去……”这球太重了！ 渡亲治感觉自己接的不是球，而是一发炮弹！ 影山飞雄发球直接得分！ “喔喔喔喔——！”田中龙之介高举双手往影山飞雄的方向飞奔，“干的好啊影山！” 影山飞雄抱着球，看着面前已经准备就绪的田中学长，满眼懵懂，“ong？” ong什么ong啊！ 日向翔阳哭笑不得：“是击掌啦傻瓜！” 又不是没击过掌，影山同学也太迟钝了一点！ ——啊这。 影山飞雄有些局促。 北一很少有这种环节，他们庆祝更多是助威的圆阵，实际上也没多少人敢冲去跟王者击掌，所以在影山飞雄的条件反射里很少会往击掌这个方向联想。 影山飞雄的high-five经验非常有限，于是半生不熟，也学着田中龙之介举起手。 “啪！！”田中龙之介跟影山飞雄狠狠对掌，“耶——！！” 乌野队员都兴冲冲跑到影山飞雄跟前，影山飞雄就这么举着手，等着队员兴高采烈跟他击掌庆祝。 轮到日向翔阳跑过去，影山飞雄举着手，低头看他。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不是击掌吗，怎么还不动？ 场边的菅原孝支差点笑死，赶紧小声提醒：“影山、影山，手放低一点！” 日向是不想击掌吗，他那是不够高啊！ 影山飞雄：“……！” 他像是懂了，居高临下用尽全力拍在日向翔阳手掌上，四掌相对的瞬间啪一声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Pia！！” 影山飞雄：“耶！”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瞬间飙泪：“痛死啦！！” 懂不懂什么叫轻轻的！ 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学长！ 懂不懂什么叫尊重前辈！！！ 日向翔阳追着影山飞雄打，他手都飙红了！ 及川彻看着网对面热闹的场景，有点出神。 岩泉一：“影山……是不是变了很多啊。” 在北一的时候，他可从来没看见影山有过这样……放松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及川彻淡淡地说：“也许是吧。” 第34章 第34个扣球 影山飞雄发球直接得分，双方重整攻势，轮次不变，影山飞雄继续发球。 虽然知道不需要这样……不，现在的影山同学还真不一定。 日向翔阳默默做着心理建设，然后习惯性双手牢牢护住后脑勺。 还是护着点好。 “砰——！”排球飞过球网！ 影山飞雄忍不住啧了一声，糟糕！ 扣球的时候触感差了点，打了个正面！ 排球笔直飞向自由人渡亲治！ 虽然方向没控制好，但这回的发球力度还是有增无减！ 渡亲治做足准备，放低重心，双手举起的角度恰到好处，稳稳接下了这一球—— 一传很完美！ 球直接向网前飞去！ “我来接！”矢巾秀已经准备就绪！ 现在青叶城西有两个超高攻手蓄势待发，漂亮的一传之后，得分成功率最高的方法就是从中路发起快攻。 尤其乌野中路现在还是个全场最矮的副攻手。 矢巾秀嗤笑。 管你是什么人，管你是靠推荐还是靠幸运，既然顶掉及川前辈的名额去黑鷲旗选拔，就给他看看真本事！ “松川学长！” “——来了！” 二传的高度恰到好处，松川一静起跳，瞄准位置大力扣下！ 但是乌野前排还有其他防守在呢！ 稳定靠谱的主将泽村大地立刻赶到，砰一声巨响，球打在泽村大地指尖，高高飞向后排—— “触球了！” 有了前排的一触，球的速度大大降低，球线又高又缓，东峰旭跑到球下落的位置，将球稳稳垫向进攻线—— 影山飞雄早就等在那里！ 矢巾秀心电急转。 松川学长扣球后没来得及回到位置，乌野的5号面前一片空荡，现在从右翼进攻毫无阻挡。 如果他是影山……就传给右边光头主攻对吧？ 青叶城西的拦网还在紧盯球的落点，但心中有了判断，脚下已经准备好了！ ——影山的起跳真是无可挑剔。 入畑监督看得入神。 托球的姿势滴水不漏，在球脱手之前，完全看不出会去哪个方向。 抛开别的不说，影山果然是有天赋，没法融入球队这种事，多教教，改就行了。 要是他能到青叶城西…… “砰——！”伴随一声巨大的回音，排球拽着一道白色影子，狠狠砸在地上！ 带起的劲风像一个大巴掌，将不切实际的想法彻底扇走！ 球后劲不减反撞在青叶城西后方墙面，不断落地回声！ 乌野网前，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几乎同时大吼：“好！！” “——哈！？”青叶城西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好啊！”乌养系心跳起来，“扣得好！” 武田一铁猛扶眼镜，“嗯？嗯嗯？？”因为他也没看到刚刚那个球！ 还没看清传球，球已经落地了？ 及川彻缓缓直起身，球滚到他的脚边，撞到，停了下来。 岩泉一惊讶地说：“喂……及川！” “啊啊……”及川彻叉腰，“我看见了。” 矢巾秀目瞪口呆！ 刚刚9号的传球完全是背对球网——就算了——而且还是个速度超级快速、几乎看不清的托球！ 而乌野的10号居然特别轻松地打到了？ 他甚至在9号触球之前就已经起跳，在所有人以为他是佯攻的时候就扣球了！ 为什么日向翔阳知道往哪里跳，岩泉一说：“是影山配合他的吗？” 及川彻沉默了一瞬：“是……但也不完全是。” 从技术上来说，比起扣球，肯定是准确将球送到攻手面前的二传难度更高。 但这种看上去特别乱来的传球，小飞雄以前也不是没打过，就在曾经的北一，而且无一例外全都落空了，没有攻手能打到他这种传球。 岩泉一：“哦……虽然我不太懂你们二传，不过这种球你也打不出来吗？” 及川彻瘪嘴：“让球停在打点，这种托球……跟普通的托球不一样啦。” “既然小飞雄能传出这种球，论二传手的话，他在县内应该已经无敌了叭，”及川彻生气地切了一声，“果然天才就是让人火大。” “不过没关系！及川大人会在扣球和拦网狠狠打击他的……哎哟！小岩你打我干嘛哇！” “混球及川！你倒是大声说自己传球也比影山厉害啊！” “唉~”及川彻委屈巴巴，“不要强人所难啊小岩！” 这个快攻不仅需要二传将球送到打点停住，还需要攻手提前到达击球点起跳，没有相当的默契和绝佳的配合，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刚才他还以为是小飞雄犯老毛病了，但小不点却早有准备，完美打到了……而且还打得很理所当然！ 所以刚才的传球不是小飞雄故态复萌的独断专横，而是他跟小不点早就算好的有意为之！ “能如此轻松打到这球……”及川彻双眼放光，“日向翔阳，这个小不点也很有意思嘛。” “那个……乌养君，”武田一铁挠了下脸，“刚才日向同学跟影山同学的这一球确实很快，但其实我没看明白，它跟普通打法有什么不同吗？” 乌养系心：“一般的传球，是让球穿过攻手的扣球点，多数是往上斜飞的直线。” 他大概比划了一下，继续说。 “而影山这个传球，是要让球的最高点与攻手的扣球点重合，然后下坠，是一道到达顶点直接落下的抛物线。” “也就是说，球不会因为攻手不及时扣下就飞走，而是尽可能地滞在空中，让攻手有决定扣球的思考时间。” 这么一解释就明白多了，武田一铁激动地说：“很厉害的一招啊，也就是说大家都能跟影山同学组合快攻了！” 乌养系心沉声说：“没有这么简单。” “唉？为什么？” “要想让球停在攻手的扣球点，二传一定要非常了解这个攻手的习惯，反之亦然。” “换句话说，想要打到影山的球，没有灵敏的反应、异于常人的反射神经和运动神经，是绝对做不到的，而且，攻手还要具备跟二传一样优秀的敏锐直觉。” “二传要清楚攻手的进攻意图，攻手要了解二传的战术思路，这两者缺一不可，两个人必须要有相当的默契。” 乌养系心挠头，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日向这么清楚影山的风格吧……“但是现在能打中影山这个传球的人，或许只有日向一个。” “哇……”武田一铁被震惊到了，“日向同学好厉害……” “啊所以，”他紧接着问，“这就是刚才那一球得分的原因？”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乌养系心幽幽地说，“那就是因为日向他矮啊。” “呃？” 这算什么理由？ 乌养系心：“从发球到进攻，日向都没有很大的动作，甚至没有触过球。” “在一群平均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对手面前，视线海拔根本没入对方的眼睛，没注意到他太正常了。” “这个时候突然蹿出一个家伙，能不让人防不胜防吗？” 乌养系心牙痒痒，这种区别于主动出击、充当诱饵佯攻的另一种变形打法，不就是自己还是球员的时候，老爷子耳提面命的“混入人群”战术吗？ 好家伙，这两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 青叶城西的教练席上，入畑监督不由得挠头苦笑。 这种快攻就算放在当今世界排坛估计也找不出来几个，应该是独属于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的招式。 也许把影山带到青城也不一定有这个效果，这是只有怪人才能打出来的球。 “哐！”青根高伸屁股刚坐热椅子又站了起来，没有眉毛的脸尤其认真！ 二口坚治抓头：“喂喂喂，这跟半个月前的乌野……完全不一样啊！” 青根高伸超严肃点头！ 跟影山组合起来的日向比之前更恐怖了，打法完全不同，从来没听说有这样的快攻！ 日向翔阳淹没在薅头发的海洋里，铺天盖地的手在他脑袋上撸来撸去，所有人喜形于色，仿佛在摸一只立大功的狗子！ “哇啊啊啊啊翔阳干得好！”田中冴子兴奋大喊，“好厉害！” “……老姐你喊得太大声啦！” 话是这么说，但田中龙之介也兴奋得不行，因为这一分是他们合宿以来最爽的一次！ 他一把捞过日向翔阳：“扣得好啊日向！” 日向翔阳笑出一口白牙：“影山的传球也很漂亮啦！” 一周没见，再加上自己也长高了，还以为刚回来的首次配合会不太顺利，影山同学需要时间调整呢。 没想到第一次扣起来就非常顺手，真是出乎意料！ 重生前高中的他太弱了，怪人组合大部分快攻需要依赖影山飞雄的托球才能成功，导致后来练习新进攻方式的时候特别难改，很是折腾了他们一顿。 而这一次，影山飞雄为了跟上他的速度和打法，在他去选拔集训之前就已经琢磨出了定点传球。 这才一周过去，影山同学独自训练的效果还不错嘛！ 日向翔阳惊奇地眨眨眼：“影山同学这几天是不是有在超级认真地练习？” 影山飞雄一惊，他明明都是偷偷的，怎么就被发现了！ “笨、笨蛋！才没有！”他超级大声，“我哪次练习不认真！” 好好好，骂人进化了，居然不是呆子而是笨蛋了，所以一听就是掩耳盗铃。 田中龙之介嘿嘿笑：“日向你听影山扯呢，你不在这一周他天天加训，每天都是最晚才走。” “才不是，”影山飞雄认真地说，“明明最晚走的是田中学长和小谷学长。” 所有人同时一静：“……” 噢，也是喔，因为这俩要补习。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顿时化身狼犬，一左一右挂在影山飞雄身上，凶神恶煞地说：“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明明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群崽子！天天净吵吵吵，吵死了！ “都给我回场上去！”乌养系心再次恶龙咆哮，“再吵今晚加罚鱼跃绕50圈！” “——不要啊！！” 第35章 第35个扣球 乌野的队员被教练轰回场上，好不容易收敛一下兴奋劲。 比分逆转，乌野24:23青城，乌野拿到赛点！ 青叶城西的队员表情都有些紧绷。 “嘛~别放在心上~”及川彻甩甩手，“不管他们打成什么样，做好我们的接发就行了，记得保持节奏哦~” 队长稳定的鼓舞是最好的定心丸，青叶城西齐声鼓劲：“好——！” 影山飞雄继续发球。 连续两次都瞄准自由人，这次影山飞雄将针对目标换成旁边的岩泉一！ “砰！！” 球的落点准确刁钻，是一跨步刚好拉不够的距离，“切！”岩泉一被迫调整两步，回球的线路立刻歪了，没垫到点上！ “及川跟一下！” 可恶的小飞雄，“来了！”及川彻立马追上落下的球。 小飞雄故意的，一传迫使小岩接球，限制小岩助跑，扰乱他们的阵型，强行把小岩排除出接下来的进攻！ 但是不要小看了青叶城西，他们每一个攻手都很强！ “——花卷！” 花卷贵大立刻起跳！ 是他这边吗，泽村大地立刻跟防！ 日向翔阳顿了一步。 以他对阵N次CA圣胡安的经验来看，及川学长是出了名的爱玩诈。 二传的心啊……咳咳，反正都不干净。 日向翔阳目不转睛，在触球的瞬间，及川学长的指尖……细微地动了一下！ 日向翔阳立刻脚下一转，他就知道！ ——这球没有传给花卷贵大，而是飞往反方向，到了左翼松川一静头上！ 乌野斜线到左下角的位置一片真空，是进攻的好时机！ 松川一静挥臂击球—— 嘎吱一声脆响，球鞋摩擦地面，日向翔阳转步瞬间扭转方向，拔腿飞奔，网前横向大幅度助跑，眨眼赶到右侧，跟田中龙之介同时起跳—— 别想得逞！ “砰！”扣杀打中了他们的指尖！ 日向翔阳大喊：“触球了！” 我靠！松川一静被突然出现的日向翔阳吓了一跳！ 这小不点怎么像袋鼠一样，一下蹿这么高！ 乌养系心紧张地站了起来。 很好，就是这样，要把每一寸的球场全部利用起来！ 影山飞雄已经上到网前，等着西谷夕垫回的球，日向翔阳盯着球，后退到进攻线，“传给我！”——然后又开始助跑了！ 什么鬼，又是他？ 矢巾秀啧了好大一声！ 10号这个大斜线跑位看上去是要从左翼扣球，影山面向的姿势也是往左翼的方向，这次明显是要10号打快攻了！ “10号10号！”矢巾秀迅速赶到花卷贵大旁边——不会让你扣得这么顺利！ 瞬息间拦网已经追上日向翔阳，跟日向翔阳同时起跳！ 及川彻打了个突，有点不对劲！ 乌野后排有个人正在快速跑动，而且还是朝着拦网的另一个方向！ “等一下！” ——不好意思，晚了！ 影山飞雄仿佛后脑勺长眼睛，朝着完全背对身后的方向轻轻一推—— 提前跑位的田中龙之介几乎与影山飞雄同时起跳，挥起臂膀就是一记爆力扣杀！ 球擦过松川一静勉强回防的手指尖，去势不减，重扣落地！ 乌野25:23青叶城西！第三局赢了！ 四校合宿最后的练习赛，乌野大比分二比一打败了青叶城西！ 这也是5天合宿之中乌野第一次战胜青叶城西！ 乌野所有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狠狠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终于不用挨罚了，输了可是要罚绕场鱼跃一周的。 这几天乌野的队员都快被罚吐了。 因为就没怎么赢过！ “哈！可恶。”岩泉一笑了，“那个阵仗，还以为会是日向扣球呢。” 毕竟刚刚才来了一次闪电快攻，故技重施的可能性最大，没想到最后会是来自中路的A快攻。 及川彻笑得有趣极了：“那小不点就是故意的。” 利用先入为主的观点，姿势、跑位还有传球都给他们传递了一个“我要扣球了哦，还是刚刚的快攻哦，你们还不来防我吗”等等等等的信息，不仅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还顺便钓走了他们的拦网。 中路巨大的空缺无人拦防，即使松川一静反应再快，也快不过“背飞+快攻”不到0.5秒的组合技。 而要完成这个快攻，还是得多亏把拦网钓走的日向翔阳。 “原本只是一个小飞雄，现在又多了一个小不点，”及川彻扯了下嘴角，“麻烦人物增加了，而且还混在了一起。” 矢巾秀吐槽：“莫非他是钓鱼佬。” 花卷贵大：“乖乖上钩的你不也是条鱼吗，好得到哪里去。” 松川一静：“你怎么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入畑监督嗯哼一声清了清嗓子，队员们顿时闭嘴。 “看来不用我多说，你们也已经明白输的原因了，这是场很好的练习赛，回去好好想想最后几球。” “不要认为乌野的10号矮就小看了他，人家再矮也是入选了黑鷲旗选拔的。” “也不要老想什么抢走资格、代替选拔这些没根没据的东西，”入畑监督微笑，“说不定，万一没有及川，他就是正常入选的那一个呢？”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进入选拔，那可是众星荟萃的黑鷲旗大会！ 青叶城西所有对视一眼，那点残留的轻视早就不见了，能跟他们三局打成这个阵仗的放整个宫城县也没几个。 乌野……会是个潜力无限的对手！ “好了，”入畑监督训完话，施施然，“都去罚跳吧。” 及川彻扭头就走！ 岩泉一立刻拉住及川彻的后衣领，“去哪。” “……小岩，我就不用了叭？” “你不是青叶城西的？” “我好歹大老远从阿根廷回来，好累的说~” “从阿根廷回来还打输了，不罚你罚谁？” “唉？？” 岩泉一不由分说提起就走，及川彻惨叫一声，被迫加入罚跳队伍。 终于轮到青叶城西受罚，其他三个学校立刻拉伸休息什么也不做了，全站在场边大呼小叫喊加油，尤其是田中二口西谷这几个，喊得最积极最大声！ ——那是当然，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不能浪费！ 和久谷南暗戳戳围观，发现乌野的10号人缘好像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跟伊达工业的青根互相鞠躬。 鬼首监督有点遗憾：“可惜，日向翔阳只参与了两球，没有很好观察到他的实力。” “但光是这两球，乌野整支队伍的气势就截然不同……就像小巨人一样。” 中岛猛暗中握紧了拳头。 鬼首监督：“也许下一次见面，乌野就会变成一支截然不同的队伍了，我们要做好准备。” 日向翔阳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其他学校的假想敌，也没工夫想，因为讨厌的影山同学正在给他压筋！ “好痛痛痛痛——！” 日向翔阳快哭了，“你就不能力气小点吗！” 他岔开双腿坐在地上，整只影山同学屈膝顶住他的背，美其名曰给他开筋。 “别胡说了，”影山飞雄板着脸，“我力气小得不得了。” 开什么玩笑，日向翔阳眼泪激射！ 他的大腿跟上半身要裂开了！ 乌野其他人很习惯地移开眼睛，因为接下来的对话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 “骗人！哪里有力气很小！换我压你试试！” “哈？先压完你再说吧呆子！” “……泥奏凯、泥奏凯！好痛、影山同学才是呆子！” “你才是呆子！” “你才是！” “你才是！！” 乌野所有佛系：看吧，又来了，熟悉又亲切的配方。 甚至还有点安心感！ 这一周日向翔阳不在，大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现在想想，原来是少了点受迫害的声音。 一开始准三年级们、比如菅原孝支、还很担心，想着新来的一年级会不会是对日向翔阳有意见，所以才总跟日向翔阳吵架。 尤其影山飞雄到现在也不肯叫日向翔阳一声前辈，由此可见关系可能一般，菅原孝支就有点忧虑。 后来才看明白，这俩家伙吵架纯粹就是顺嘴一秃噜就出来了，完全是手里在忙，嘴上闲着，所以得找点事做。 菅原孝支装作经过，瞥了一眼，发现影山飞雄根本就是嘴硬手软，动作都是轻轻的。 ——偶尔手重也是真手重，但也在承受的可控范围内，影山飞雄打了这么多年排球，手法动作都是专业的。 日向翔阳之所以叫得那么惨，完全就是如影山飞雄所说，筋还没开全而已。 加上日向翔阳运动量大，肌肉容易紧绷，肯定要比其他人抻足量。 至于影山为什么不叫日向“前辈”嘛……菅原孝支摸摸下巴，他隐约猜到了点原因。 还没是时候呢。 菅原孝支笑眯眯擦汗，感叹一声，日向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很严格的搭档啊。 此时此刻，伴随怪人组合稳定的吵架BGM，大家习以为常，该干嘛干嘛。 泽村大地：“教练，一会儿回去还要自主训练吗？” 乌养系心：“我跟武田老师算了一下，坐车回去之后的时间可能不太够，开个短会就解散吧。” 日向翔阳：“啊啊啊啊痛啊啊啊啊——！” 西谷夕：“耶？不加训那我们去哪里玩吧！” 东峰旭：“哈哈……西谷好精神，你不累吗。” 西谷夕：“不累！！” 日向翔阳：“啊啊啊嗷嗷嗷影山泥尼睨撒手——！” 影山飞雄：“撒什么撒，姿势严谨点啊呆子！” 武田一铁：“大家还是回去早点休息一下比较好哦。” 菅原孝支：“是啊，回去也快天黑了呢。” 成田一仁：“但、但是应该还早，也还有车，不要紧。” 木下久志：“成田我跟你一起，反正顺路。” 田中冴子:“龙——那我先回家等你了哦！” 田中龙之介：“不用了吧老姐，我都多大了还等什……” 缘下力：“哦对了，还有假期作业，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不会帮忙的哈。” 田中龙之介：“卧槽。” 西谷夕：“卧槽！！” 日向翔阳：“卧槽好痛啊啊啊啊——！” 影山飞雄：“我已经很轻了！” 泽村大地：“那解散之后去坂之下商店吧，我请大家吃肉包子。” 乌养系心：“啊，唔。” 虽然很不想答应，因为今天他看店，去坂之下还不是他招待这群小崽子。 但算了，看在他们赢了青城的份上。 小崽子们一起欢呼：“好耶！谢谢大地学长！！” 日向翔阳欲哭无泪。 哈喽？有没有人为他花生？ 就在日向翔阳实在忍不住，准备跳起来揍影山飞雄一顿的时候，有人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及川彻叉着腰，黑着脸，垂头看着他们俩。 第36章 第36个扣球 及川彻黑着脸，垂头看趴在地上的日向翔阳，以及趴在日向翔阳背上的影山飞雄。 要不是及川彻刚罚跳完，一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挺凶。 “哼，这次就让，就让小飞雄你们一回。”及川大人缓了口气，继续放狠话，“下次，下次绝对是我们赢！” 岩泉一经过，冷酷无情：“气喘匀了再说，事实上就是输了吧。” “嗨呀~小岩！不许拆我的台！” 及川彻气鼓鼓：“练习赛而已，你可别得意忘形，小飞雄！” 影山飞雄松开手，正襟危坐：“我不会的。” 救命，日向翔阳终于解放，腰酸背痛，赶紧爬起来。 “呐~小不点，”及川彻蹲下，“小飞雄性格很恶劣，也很麻烦吧？” 日向翔阳还在擦眼泪，“啊？” “小不点要是受不了小飞雄的话，可以来青叶城西噢~”及川彻手捧着腮帮子，“毕竟小不点还挺有意思的说。” 及川前辈……又开始了！ 影山飞雄躁动不安。 及川前辈总喜欢这样，看到有趣的东西不管是谁的都先撩再说。 岩泉前辈说的招猫逗狗，肯定就是及川前辈！ 日向翔阳眨眼：“那影山同学怎么办。” 及川彻理所当然：“小飞雄丢掉。” 影山飞雄：“喂！” “及川学长逗我呢，”日向翔阳无语，“我好不容易才把影山同学拐到乌野，栓裤腰带都来不及，还丢掉？” “这样啊，”及川彻一脸嫌弃，“不过小不点来青叶城西，买一送一小飞雄也一起来我们这的话，及川大人也是达咩捏~” 影山飞雄：“喂……” 日向翔阳笑眯眯：“但如果岩泉学长要来乌野，我们可以接受及川学长买一送一噢。” “呜哇！”及川彻怪叫，“怎会如此，及川大人才是那个添头嘛！” “啪！”岩泉一拍了下及川彻的后脑勺！ “哎哟！小岩干嘛又打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才是那个添头？” “小岩你怎么偷听啊！” “混球及川。” 得，他怎么说都是错的呗。 及川彻摸摸后脑勺，嘟嘟囔囔：“看走眼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不点。” “所以下一回，”日向翔阳慢悠悠地说，“及川学长记得一定要认真的，跟我们决一胜负噢。” “……”及川彻收敛了笑容：“你……” 笑意还在日向翔阳脸上，但在眼睛深处，已经有什么东西截然不同。 他完全看穿了及川彻那点漫不经心。 也许到此时此刻，及川学长还是没有完全把乌野放在心上，可能只会有“需要戒备的只有日向翔阳”这样的结论。 没关系，日向翔阳保证，乌野会在Inter-High好好会一会青叶城西。 及川彻抽了下嘴角。 他承认，他一开始是有那么一丢丢，一丢丢轻敌啦，就一丢丢。 没想到这就被小不点发现了。 原本还想着小飞雄脑袋瓜不怎么灵光，还是那个任由他搓揉扁捏的小家伙……现在看来，有这个小不点在小飞雄身边，已经不能随便欺负了。 真是的，现在的后辈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可爱。 及川彻有趣地哼了一声：“那小不点洗干净脖子等着。” 日向翔阳笑眯眯：“好啊，及川学长。” 及川彻眯起眼睛。 “喂——影山，日向！快点收拾行李走了哦！” “是——！” “日向，”影山飞雄说，“准备走了。” “来啦！” 刚才洞悉的眼神仿佛只是及川彻的错觉，不经意的凌厉一闪即逝，日向翔阳收拾好东西，又乖又礼貌地跟及川彻挥手道别。 及川彻看着日向翔阳跑远的背影，脸皱得仿佛吃了一斤酸茬子。 岩泉一站在旁边等，“你这是什么表情。” “最好……不要小看那个小不点。” “哈？”岩泉一没好气，“小看他们的不是你吗？” 及川彻：“那个小鬼，也许是个扮猪吃老虎，完了还不吐骨头的厉害角色。” 平时相处可以随便嘻嘻哈哈，一旦认真起来，气势跟他们这些高中生完全不同。 乌野那些人知道日向翔阳的真面目吗？ 想到这里，及川彻又突然有种赢了的诡异快感。 哈！只有及川大人才知道！ 一群卢瑟！ 身后的及川前辈一脸高深，又一脸神气地叉腰哈哈大笑，影山飞雄狐疑：“你们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哈？没有啊？” 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一起歪头，看向远方那突然抽风的及川学长……面面相觑。 日向翔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成年人的气息暴露了，只能老老实实说：“我也不知道哇。” 也许及川学长……又抽风了叭？？ 从青叶城西回到乌野，天刚刚擦黑。 乌养系心做完简短的合宿总结，大家的兴奋劲还没完。 西谷夕：“喂喂翔阳，这次选拔集训都有哪些厉害的人在啊？” 日向翔阳：“啊，自由人的话，井闼山的谷森同学和音驹的夜久学长都在。” 西谷夕：“哇塞！！” 田中龙之介：“日向！牛若是不是很凶啊？他是不是超级会打架？” 日向翔阳：“牛岛前辈是很强没错啦，但打架是从哪里听说的……” 东峰旭：“主攻手都怎么样？” 日向翔阳一个一个数：“木兔学长的元气弹很厉害，佐久早同学的旋转扣球很厉害，牛岛前辈和尾白前辈的强力跳发很厉害，星海同学的跳跃很厉害，桐生前辈什么球都能扣到也很厉害……” 乌野所有人听得一愣一愣，脑子里只有嗡嗡嗡嗡的“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 菅原孝支：“还有二传手呢？” 日向翔阳：“唔，有去年获得JOC最佳二传的饭纲学长，还有稻荷崎的侑同学。” 影山飞雄额角青筋一跳。 又来了，侑同学。 “好了好了，别在这里闲聊，快回家去。”乌养系心开始赶人。 武田一铁：“剩下两天就开学了，就不安排假期训练了，大家回去记得好好休息哦。” “是！” 其实要训练也行，但关键是得给小崽子们一点时间，补补假期作业什么的，所以还是算了。 回家最后一段路，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是一个方向，他们捧着泽村大地给买的肉包子，边吃边走。 影山飞雄吃着包子，臭着个脸。 日向翔阳心说这是又怎么了：“影山同学，你的嘴噘好高哦。” 好可怕，看上去大概能挂一个瓶子。 影山飞雄：“侑同学。” 日向翔阳：“啊？” 影山飞雄吭哧：“侑同学……你叫得很熟的样子。” 明明其他人都是姓氏，到了这个人却变成名字，比起别人更亲昵。 搞什么，难道这个呆子看上了别的二传手…… “啊？”日向翔阳啃了口包子，“那是当然吧。” 影山飞雄脸立刻黑了。 ……这个呆子！ “侑同学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名字叫做‘治’，”日向翔阳说，“我总不能两个都叫‘宫同学’，这样谁分得清啊。” “……”影山飞雄：“噢。” 原来如此。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 影山飞雄认真吃包子：“什么不高兴，你看错了吧。”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好想斜眼看他，真的嘛。 真搞不懂这个年纪的影山同学。 也许这就是青春期。 内心深沉的大人若有所悟。 对于毕业生来说，影山飞雄可没有假期作业，他现在愁的是明天去哪里练球。 社团不训练，体育馆不开门，干脆还是去町上的体育馆吧……影山飞雄啃着肉包，心想。 “影山同学。” “干什么。” “明天老时间见噢。” “啊？” 日向翔阳冲影山飞雄一眨眼，亮出手心的钥匙，“你看这是什么？” 是体育馆的钥匙！ “哦！哦哦！”影山飞雄的烦恼瞬间飞走，兴奋的情绪肉眼可见，半点不见刚才的臭脸。 日向翔阳心想这也太好哄了点，有颗排球就灿烂。 不过自己好像也差不多，根本没啥资格说别人。 回到家天色完全黑了，日向翔阳才开门，一枚小炮弹“哒哒哒哒”冲了出来—— “哥哥哥哥哥哥！！” 妹妹小夏手脚并用扒在日向翔阳身上，怎么说都不肯下来。 一周没回家，日向夏超级想哥哥的，见到日向翔阳立刻哥哥长哥哥短，去哪都跟着，像个小跟屁虫，生怕哥哥又走了。 “哥哥出去好久好久了，”日向夏瘪嘴，“都没时间陪小夏玩。” 日向翔阳有点愧疚，以前在国外打比赛也是到处飞，一年没见小夏几回。 明明记忆中还是跟在身后的小不点，转眼就成了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大孩子了。 日向翔阳很珍惜在家的有限时间，所以假期作业什么的，呃，明天再说吧！ “走！小夏，哥哥带你出去玩！” “真的吗？好耶！” “小翔！这么晚出去会有野猪哦！” “啊！是哦……那小夏我们去院子玩吧，哥哥教你垫球好不好？” “好呀~有哥哥在，小夏去哪里都好呀！” “呜呜呜……小夏，哥哥感动死了！” “哈哈哈哈哥哥好痒噢~” 妹妹不愧是日向家的小开心果，一下扫清了日向翔阳连日训练的疲惫，晚上睡觉特别香，一个梦都没做，第二天起床生龙活虎，又是一条好汉。 他早早出发去学校，哼着歌把车锁好，慢慢往活动室走。 刚走到学校闸门，日向翔阳脚步一顿，跟站在门口的影山飞雄四目相对。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两人对视一眼，潜藏在DNA的本能动了！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两道人影飞速冲向活动室，平地卷起一片灰尘，差点惊飞树梢上打瞌睡的小鸟！ 日向翔阳凭借多年赛跑经验，在最后的拐弯力压影山飞雄，惊险取胜！ 他喘大气：“今天，是我，赢了……” 影山飞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可恶……” 真是的。 日向翔阳叉腰。 他俩不管多少年都忍不住要比一下，跟本能一样。 即使成年后他都还在跟影山N决胜负，日向翔阳幽幽地想，这个习惯大概从今往后都是改不了了。 “很好，你休息完了吗？你休息完了吧。” 影山飞雄喘完气爬起来，严声道：“休息完就开始练球吧。” 这赶人上工的态度，日向翔阳：“……你是我老板吗。” “好吧，影山君，日向学长小课堂开课了。” 日向翔阳拿了颗球：“我这就把选拔集训学到的技巧全都告诉你。” 第37章 第37个扣球 日向翔阳不是二传，但他什么位置都能打，凭他的经验指导现在的影山飞雄绰绰有余。 排球毫无疑问是一项集体活动，光靠一个队员的突出能力很难带领团队获胜，同伴一起进步才能让球队形成质的飞跃。 日向翔阳会把自己学到的技巧，再加上成年后职业赛场的经验倾囊相授，教给伙伴们，这其中首先就是影山飞雄。 新学期有月岛跟山口加入排球部，乌野会真正到达完全体，到时候就可以开始进行新的磨合训练了。 日向翔阳指着球网：“像刚刚那球，如果到了1号位的位置，”他在战术板画上箭头和弧线，“饭纲学长就是这样处理的。” 他把球拿回来：“你要试试吗？” 影山飞雄在脑中推演好一会儿，“行。” 比赛场上变化非常快，一旦遇到难以处理的情况，优秀的二传可能会用什么样力挽狂澜的应对方式，日向翔阳都演示了一遍。 托球的瞬间，细微的差别也会极大影响球的走向，如果场上那个是影山飞雄，他会怎么做？ 虽然不如影山飞雄那样专注二传、对托球那么专业，但至少现在的日向翔阳能告诉他，全国级别的二传手有什么做法，国家级的教练又是怎么指导的。 “但是万一对方从2号位扣球，”影山飞雄在战术板画了道斜线，“按照这个轮次的话，我们的拦网压力太大，像你说的……牛若那种扣球，根本防不了。” 日向翔阳拿过笔，打了个叉：“那时的目的就不是拦死，而是接球了。” 影山飞雄：“小谷学长？” 日向翔阳：“嗯哼。” “虽然饭纲学长的做法值得借鉴，”影山飞雄说，“但真遇到的话，我也能传。” 他顿了一下：“只不过，定点现在最多只有50%的成功率。” “所以我们今天才会在这里练球啊，”日向翔阳在战术板上又画了条斜线，“如果你的方向不好，不用勉强，我还可以这样打。” “你还可以这样？”影山飞雄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可以的？” 印象中从来没见他打过。 “好久没打了，”日向翔阳比了个大拇指，“陪我去练一下？” 影山飞雄怀疑凝视：“你真的可以吗？” “你这什么眼神，”日向翔阳叉腰，“快来，学长给你演示一遍！” “等会儿手脱臼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有没有那么蠢啊。” “难说……毕竟是个呆子。” “我生气了，影山你给我站住！” …… 春假结束，乌野迎来新学期。 新生忙着融入新环境，各个社团也使尽浑身解数，尽可能地给自家社团招揽新鲜血液。 自从小巨人时代结束，乌野排球部一次全国大赛都没有打进过，社团招新鲜少有人问津，入部申请一如既往的生意惨淡。 加上日向翔阳奇怪的比之前升了一年级，今年的入部申请肯定会比原来少一份。 包括影山同学的，一共也才只有……嗯？怎么还是4份？ 其中两份是月岛和山口的，但是——日向翔阳拿起其中一张入部申请，上面写着“谷地仁花”几个小小的字。 谷地同学怎么这么早就报了排球部？ 从前明明是在暑假集训才报名入部的，现在怎么变了。 “啊、是！”谷地仁花双手纠结地抠在一起，“是是是因为……因为看了日向学长跟影山同学打球的样子，非常激动，所以才鼓起勇气申请的！” 田中龙之介和西谷夕一起扭头，虎视眈眈，齐齐盯住另外那两个。 影山飞雄指自己：“我？” 他最近好像没跟日向这个呆子在外面打球吧。 日向翔阳赶紧说：“谷地同学，你叫我日向就好。” 被曾经的同辈好友用敬语，怪怪的，好不自在。 日向学长性格好好啊！ 谷地仁花深呼吸，但还是不自觉打磕巴，“好、好的，日向学长、啊不，日向同学。” 日向翔阳也有点出奇：“谷地同学是在哪里看见我和影山打球的？” 说到这个谷地仁花不紧张了，雀跃地说：“是那次在市民公园体育馆，日向同学你们联手把那两个坏学生打跑了，真的非常厉害！” 知道日向翔阳是乌野学生之后，借着开放日的机会，谷地仁花特地找到乌野体育馆，悄悄看了一场排球部的训练。 谷地仁花想加入乌野排球部，这还是她第一次有加入社团的想法。 乌野的排球部不出名。 起码没有像白鸟泽那样如雷贯耳，即使是谷地仁花这样一窍不通的排球小白，也对白鸟泽的名号有所听闻。 她加入排球部，真的会对球队产生作用吗？ 世界上这么多厉害角色，她只是个无关轻重的小人物，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即使加入排球部，大概也、也没什么用吧？ “——砰！！”日向翔阳甩臂扣球，用闪电速度再拿一分！ “干得好日向！” “好球！” 谷地仁花看呆了，这是她在市民体育馆之后再一次看见日向翔阳扣球。 日向翔飞在半空中，腾飞的身影优美轻盈，后背仿佛长着一双看不见的翅膀，从容有力，扣下一个又一个队友传来的、精彩漂亮的球。 即使不知道能不能获胜，排球部的队员们都在非常认真地训练。 他们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如既往、日复一日地练习，他们付出的努力比她多多了，她居然还在纠结那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有什么好纠结的？ 好！谷地仁花鼓起勇气，唰唰写下自己的名字，开学当天就交了入部书。 月岛萤嗤笑：“真稀奇，居然有人会被小矮子感动。” 山口忠噗嗤：“阿月说得对。” 日向翔阳：“……” 哇，他是有多久没听见这调调了。 居然还有点点怀念！ 只有一点点！ 日向翔阳深呼吸，握紧拳头，保持微笑，不断脑内弹幕。 冷静，日向翔阳，你是成年人了，冷静。 他还没劝好自己呢，隔壁的人先炸了。 “你说什么？”影山飞雄脸色唰地沉了，“你再说一遍。” 卧槽！日向翔阳赶紧把人拉住：“影山？” “哦，对了，真让人没想到……”月岛萤侧目，“北一的王者大人居然也来乌野了？” “真奇怪，王者大人怎么不去青叶城西？”月岛萤冷嘲热讽，“是不想去呢，还是你的队友不希望你去啊？” “你说什么？”田中龙之介也捋袖子，“月岛你过来你过来……” “卧槽田中同学？”日向翔阳立刻架住田中龙之介，“别激动别激动！” 月岛这家伙，高中时代原来是这么年轻气盛的嘛？ 日向翔阳哭笑不得，成年后月岛真的收敛了好多，他实在太久没听见这么直接的毒舌攻击了。 凭借一己之力拱火几个最容易爆炸的家伙，月岛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一群一米七、八的高个子入部第一天就开始吵架，谷地仁花哪里见过这阵仗。 她才刚刚做好心里建设劝服自己入部，这时吓得动也不敢动，不停打鼓。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打起架来该去叫老师吗？ 但是万一被教导主任知道了，学长他们会不会挨骂？ 要是整个社团都被罚，要写多少字检讨才好啊呜呜呜…… 清水洁子镇定地扶了扶眼镜。 “小仁花，走吧，”清水洁子把谷地仁花掉了个转，推了出去，“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活动室。” “唉？清水前辈？可是他们……”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此时此刻，正副队长老大爷似地背手，齐齐站在场边乐呵呵围观。 菅原孝支笑眯眯：“不错不错，今年的新生真有生气。” 泽村大地一脸和蔼：“是啊是啊，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日向翔阳：“？” 学长们，你们认真的吗？ 月岛和影山快打起来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增进感情的最快方法就是打一架啊不打一场。 下午乌养系心来到一看，发现球队终于来了两个高个子，顿时喜上眉梢。 刚好人数也够，于是大手一挥，别那么多废话，先来一场练习赛。 二话不说就要比赛了吗？ 谷地仁花有一丢丢紧张，跟清水洁子一人搬一张椅子，坐在记分牌两边看比赛。 日向翔阳在旁边做准备运动。 “谷地同学别紧张，”日向翔阳安慰她，“我们真的只是打个训练赛而已啦。” 谷地仁花看向场上，影山飞雄正跟月岛萤隔着球网电波交流，看上去要不是有那个网在，估计得咬人。 谷地仁花弱弱缩在椅子上。 日向同学……认真的吗。 冷静，仁花，没什么的，要像清水前辈这样淡定，而且排球这项运动听说不那么容易死人…… “砰！！”巨大的击球声突然爆响，谷地仁花差点吓得原地跳起来！ 影山飞雄强力跳发，击球声回荡整个体育馆！ “我来！”西谷夕箭步冲上，屈膝沉身，直面迎接飞速撞来的排球！ 球被自由人完美接下，“好极了——！”西谷夕痛快大喊！ “我来接！”菅原孝支追着球跑，“大地！” 紧接而来的是来自左翼、乌野主将泽村大地的扣杀—— 前排反应迅速，右翼田中龙之介赶到，与日向翔阳和缘下力一起组成拦网！ 后排是影山，一传触球的话后续会有点麻烦，诱导斜线吧——日向翔阳心电急转：“防住直线！” “——三人拦网！” 三人同时起跳！ 双方提醒的声音你来我往，“砰！！”泽村大地扣下的球打中拦网指尖，高高飞向后排! 拦网减缓了扣杀的速度，木下久志赶到场后，把球垫回场内—— 月岛萤有点纳罕。 目前为止，乌野队内的流畅度都还行，不像是没在比赛上打出名堂的弱旅。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 难道……是因为王者大人？ 第38章 第38个扣球 是什么改变了他们？ 难道……是因为王者大人？ 嘛，的确有可能，怎么说好歹也是个王者，凭一己之力让球队发生变化也不是奇怪的事。 等等，王者大人跟自己一样，也是刚刚新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啊，乌野的进步跟王者怎么可能有关系？ ——思考的同时，月岛萤的视线也下意识追着球。 啊啊，王者大人触球了。 月岛萤谨慎盯着那颗球。 好了，让他看看，到底是哪个厉害人物，能接得住这尊大佛的传球！ 大脑还没分析完毕，那颗才落到影山飞雄头顶的球弧线一变，突然飞向网前！ 月岛萤一惊，立刻抬头。 与此同时，和球一起飞在半空的，竟然还有刚刚才在地上站着的、跟他隔着一道网的橘头发小矮子！ 他什么时候在那的？ 糟了！ ——半空中，日向翔阳转体顶肘，甩臂扣球！ 肉眼几乎看不清球的影子！ 月岛萤只觉头顶划过一阵劲风，紧接着身后一下重击的声音，那球居然已经落地了！ 山口忠的脚像生了锈一样，那颗球“唰！！”地划过山口忠，瞬间弹飞，又快又狠，地板仿佛要被打出一个坑！ 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月岛萤不可置信！ “什么！？” 刚刚那球是怎么回事！ 明明球才到王者头上，怎么眨眼的功夫那小矮子就扣球了？ 简直就像省略了传球和助跑，连起跳都没看清，球已经落地了……快攻再快也有个限度吧！ 乌野所有对怪人组合的快攻见怪不怪，跟新入部成员的震惊神色对比鲜明，他们已经全员免疫，甚至开始吹毛求疵。 “喂喂翔阳，刚才那球怎么回事。” 西谷夕叉腰，十分不满。 “你应该可以再打极限一点的斜线，要是再直几公分我都能试着接一接了！” 月岛萤：“？” 再极限几公分？再极限那是人能打出来的吗？ 日向翔阳赶紧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来指尖的力度还不够……” 月岛萤：“？？” 说的是日本语？ “影山，托球最好离网稍微远一点点，”菅原孝支手比了一下距离，“这样攻手被拦网的机率会小一些。” 他又笑眯眯补充：“这是我个人建议，你要思考自己的打法哦。” “好的，”影山飞雄说，“下次我会注意调整。” 月岛萤：“？？？” 北川第一的王者大人，居然乖乖听前辈训话，还会说下一次注意？ 月岛萤跟山口忠面面相觑。 日向翔阳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差点笑出来，月岛跟山口估计是在怀疑人生吧。 不知道影山有没有受月岛挑衅的影响，但感觉影山应该没那个空闲时间闹别扭。 现在的影山就像吸水的海绵，自从来到乌野之后，他就一直在不停练习，不停汲取新知识，不断尝试新打法，忙得很呢。 以后说不定还会反压着月岛和山口训练，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王者，比如斯巴达加训狂魔什么的…… 谷地仁花惊呆了！ “清水前辈……刚刚、日向同学他！” 谷地仁花震惊得语无伦次，脑子清楚，但嘴上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影山君他——然后日向同学就打到了？”谷地仁花手比划着，“就……唰的！唰的一声？那个球就落地了，好快啊！” 日向翔阳转身比了个耶，朗声大笑：“怎么样，我们厉害吧！” 谷地仁花激动得面红耳赤，只会不停点头：“好厉害！好厉害！” 清水洁子忍俊不禁，小仁花这么快就被日向的说话方式传染了，各种乱用拟声词。 “小仁花，你那边得分，要翻一下记分牌。” “啊、是！不好意思！” 日向翔阳压着影山飞雄肩膀，小声支招：“影山同学，你等会……” 影山飞雄挑了下眉，这个可以有。 谷地仁花：“日向同学和影山君真有默契。” 就算是她这种刚接触排球的小白，也被怪人组合深深冲击到了。 清水洁子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 “乌野或许是一只初生的乌鸦，但……我们的队员都是很强的。” 谷地仁花不自禁打了个颤！ ——这群人，好厉害！ 明明只是练习赛，但这些人却跟上战场一样认真。 “影山发个好球——！” “放马过来——！” 月岛萤不自觉收起轻漫的神色。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支普通的队伍。 明明只是个连出线机会都保证不了的、籍籍无名的弱旅。 “砰——！！”影山飞雄再次强力跳发！ 排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飞过山口忠和东峰旭的中间卡位，抄了底线！ “哇哦！”乌养系心吹了声口哨。 影山的发球更加犀利了！ 月岛萤回头，彻底沉下了脸。 影山飞雄的跳发现在还不能完美控制走向，但只要手感不错、不直接发到自由人，那就足够让对手吃苦头。 山口忠初来乍到，跟球队的融合度还不够强，还会犹豫接不接球，更加给了影山飞雄发球得分的机会。 日向翔阳心想不好意思，让影山同学专门往旮旯位置发球，确实有点坏心眼。 “好了，”日向翔阳舔了舔唇，“让新成员大开眼界吧。” “——喊出来喊出来！” “日向！注意日向！” “遭了！不是日向、是田中——防斜线防斜线！” “西谷——！” “——啧！不好意思、阿菅学长补一下！” “阿旭，最后一次！” “——三人拦网！” “砰！！” “触球了——” 谷地仁花看得目不转睛，场上场下，十几双眼睛紧紧注视那颗不断回弹的圆球。 排球的击打声，球鞋的摩擦声，一种名叫排球的热度充盈小小的体育馆，完全驱散春天仅剩的冷空气！ 缘下力近地飞扑，赶在球落地前一秒将球打回场内！ 他不需要顾及球回去的落点，他只需要做到第一步，剩下的步骤队友会帮他走完！ “影山接好了！” ——影山飞雄已经在跑了！ 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更不需要额外的提醒，日向翔阳永远同频率发动攻击！ 日向翔阳蹬地摆臂，网前起跳，影山飞雄的传球分毫不差停在他触手可及的高度，只剩最后一击！ 不好，这回跟刚才的佯攻不同，这次是真的要防日向！ 泽村大地疾喊：“月岛！” 啧——！ 不用泽村大地提醒，月岛萤紧随日向翔阳跳了起来！ 月岛萤身高将近一米九，身高手长，臂展超过两米，是典型的拦网健将，有他挡在网前，犹如在对手面前架起一堵高墙。 如果放三个月岛萤在网前，拦网效果比县内最强的铜墙铁壁伊达工业还要厉害。 但现在只有一个月岛在面前——日向翔阳紧盯空中那个点——别想拦住他！ “啪！！”扣下的排球打散月岛萤指尖，直奔底线以外！ 月岛萤顾不得手指疼痛酥麻，赶紧向后看—— 球要出界了，后场还能赶得及的人只有一个！ “山口——！” 山口忠毫不犹豫迈出步伐，奋力一跳，拼尽全力伸直手，摔在地上的同时把球打回场内！ 冲势完全收不住，山口忠后背一下撞在墙壁上，顾不上疼赶紧爬起来，“阿月补一下！” 谷地仁花激动地跳起来：“加油啊，还有机会！” 极限救回的球又高又远，眼看着就要飞过球网，白白送给对方一个机会球！ 此时网前最高的，能够扣到球的只有月岛萤！ 菅原孝支立刻：“月岛，扣下去！” 月岛萤起跳扣球！ 但是日向翔阳不会给月岛萤这个机会！ 他和成田一仁同时跳起，月岛萤的扣杀正好打在他们手上，球又弹回场中！ “啊……！”球的回弹速度太快，西谷夕赶不及，眼睁睁看着球落在眼前，懊恼捶地，“可恶啊！” 菅原孝支跑去后场把山口忠扶了起来：“山口，没事吧？” 山口忠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月岛萤收回看向后排的目光，默默擦了把汗。 可恶，明明山口已经接到了，自己反而没有扣球成功，白白浪费这个机会。 那个矮子是故意瞄准他的手扣球，故意制造打手出界。 月岛萤咬牙。 拦网还是慢了，跟球也慢了，要是一开始反应及时的话根本不会有打手的机会，更不会有后面一系列问题。 “呐，月岛，”日向翔阳眨眼，“被我们的进攻骗过不好受吧。” “哈？”月岛萤恼怒，“你想说什么。” 影山飞雄抱着球经过，看到日向翔阳的大笑脸，忽然对月岛生起一丝诡异的同情。 又一个被忽悠的人出现了。 “月岛试着拦下一次我们的快攻吧，”日向翔阳竖起一根手指头，“成功了我就请你吃嘎哩嘎哩君。” “喂，”影山飞雄第一个不同意，“你都没请过我。” “我请啊，但条件是要改口叫我前辈！” “啧，不行，换一个条件。” “那我也不行，影山小气，你还欠我每天加练200个托球呢，先把欠的还了再说。” “根本没这回事吧，你这个呆子。” “哪里没有，可恶，集训的时候明明说好的！” 怪人组合吵吵闹闹走了，留下月岛萤一个站在网前无语凝噎。 半晌，他扶了扶眼镜，“真幼稚……” 自己也是……太幼稚了。 第39章 第39个扣球 想赢过怪人快攻、吃到日向翔阳的嘎哩嘎哩君，还真不那么容易实现。 迄今为止遇上他们快攻的队伍，无一例外都没有反应过来。 速度是强有力的武器，但是贪多不烂，关键是什么时候用，时机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的日向翔阳已经身经百战，被各种大赛打磨成了一个成熟的多面手，选择使用的时机也更加熟练。 而且除了快攻，他还有别的武器， 只要日向翔阳在场上，只要他发动攻击，月岛萤就得不停做选择题。 是盯球还是盯人，是跳还是不跳，是扣球还是诱导进攻，是防他还是防田中学长…… 日向翔阳就像一只毫无规律的跳蚤，野人一样在网前反复横跳，简直烦不胜烦。 连外行人都看出拦网被分散了，谷地仁花紧张地自言自语：“别只盯着日向啊……” 清水洁子：“是这个道理，可是一旦漏了日向，后果也很严重。” 啊，也是唉！ 所有人都知道日向是诱饵，都告诉自己别上当，但不防他吧，这个诱饵就会不停得分，防他吧，其他攻手就会伺机而上……那是拦还是不拦？ 这下连谷地仁花也开始选择困难症了。 其他人还好，已经习惯了，但是月岛萤和山口忠初来乍到，不知道日向翔阳的深浅。 当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矮子完全是套了个壳在搞诈骗，甚至连芯子都是征战过奥运会的专业级运动员。 一时之间，月岛萤和山口忠就有点怀疑人生。 ——对面这个小矮子根本不是高中生吧，这种实力怎么会从来没听说过！ 队员打练习赛的时候乌养系心很少打断，都是偶尔指出个别情况，尽量让大家多多思考，自由发挥，有意识锻炼队员的应对能力。 自从拥有新版日向翔阳之后，乌养系心仿佛拥有了一只万能遥控器，已经可以做到灵活运用，精准打击，达到一切训练目的。 日向翔阳：好嘛，教练才是那个无情的钓鱼佬，他充其量就是鱼钩上的饵。 莫非这就是出去捕鱼学到的经验？ 他看了乌养系心一眼，金发教练没有任何表示，那就是继续的意思。 日向翔阳只能在心里说一声不好意思啦月岛同学，然后继续溜人去了。 这回打磨对象换到新队员了，乌野所有非常默契，即使是影山飞雄也没吭声，跟日向翔阳互相配合，舵手和炮门有志一同，指哪打哪。 上一个被乌野全员悉心栽培操练的就是影山飞雄本人，他才不吭声呢。 尤其月岛刚才还挑衅他来着，哼，就让月岛拦网拦到怀疑人生吧。 这已经算是新生入部的保留项目了吧，菅原孝支乐滋滋地想，比赛果然是增进感情、融入队伍的最佳方式。 “教练这方法挺不错的，有了这种环节，新人应该都会很快融入，更好相处。” 暂停休息时间，菅原孝支对日向翔阳小声说：“影山一开始也不爱说话，现在都愿意交流了。” 日向翔阳仔细回忆：“也是哦。” 最近他偶尔也看见影山飞雄主动找学长沟通，商量调整传球的各种细节了。 虽然语言表达还是有点磕磕绊绊，让人哭笑不得，但也是很大的进步！ 不过月岛嘛……日向翔阳想了一下，总觉得经过学长们悉心培养，对内月岛就算会有所收敛，对外也是刹不住毒舌的，天赋如此嘛，咳。 日向翔阳淡定喝水。 嗐呀，算啦算啦，对外就让月岛随意发挥吧，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左边左边！” “砰！！” “月岛触得好！” “一次触球——西谷学长跟一下！” “靠！阿力你这家伙……跟翔阳学坏了！” “小谷，我只是正常扣球！” “——啊！我听见了！小谷同学我怎么了！” “喂！你个呆子专心一点！” “日向日向——别让他扣球！” “快守住斜线！” 被怪人组合折磨的月岛萤完全进入状态，注意力超乎想象的集中，最后一球黏在双方手上，就是不落地！ 一开始只是一场单纯的融入训练，但到了最后，练习赛逐渐演变成一场进攻和防守的拉锯战！ 球还没落地，他们也还没输呢！ “月岛！拦住日向！” 作为前排最重要的攻击点，日向翔阳的感受尤其直接，虽然很细微，但月岛的拦网明显跟刚开始不一样了！ 哇哦！飞跃式的进步！ 此时以月岛萤为首的三个最高拦网一起出动，绝对不会轻易给日向翔阳扣下这一球！ 日向翔阳心中感叹，手臂挥舞的弧度丝毫没有改变！ 他的得分方式大部分是超速度快攻和诱导攻击，但他可不是只有这两个武器啊！ 目标瞄准——不再是月岛的指尖！ 重击扣球的动作“哗”地甩过——然后手腕拐了小小的精妙弧度，像条凌空抽落的鞭子，骤地打在下落的排球上！ 原本板上钉钉的直线攻击，竟然在最后一秒瞬间改变方向，紧贴球网划过一道极限的小斜线！ 什么！？ 这个改变扣球的角度并不是很大，他们已经同时起跳了，再极限的斜线也是拦得到的……但为什么还是错过了！ 对了，问题就出在同时起跳！ 这个跳蚤精转世一样的家伙，跳跃的极限高度跟他们不一样，起跳所需的时间也不一样。 他跳得比他们更快，高度也比他们更高，滞空的时间还比他们更长，如果跟他同一时间起跳，那拦网的人肯定比他先落下。 所以本来能拦到的球也拦不到了！ “哔——！”乌养系心吹哨，再看记分牌，练习赛最后一局25:21。 可以啊……这群小子，已经将春假合宿学到的技巧用上了。 新来的两个成员虽然也有接球垃圾的坏毛病，但进攻意识很不错，通过刚才的练习赛，两人也不知不觉融入到队伍里了。 乌养系心老怀安慰，非常好！ 练习赛中途武田一铁才结束教职员会议，匆匆赶来看了一半。 “是真的，大家比之前有精神多了，”武田一铁感叹，“果然是春天来了，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乌养系心毫不留情：“老师想说他们很吵是吧。” 武田一铁尴尬：“也、也有一点点吧……” 谷地仁花绷直的背脊终于放松下来，软软靠着椅背。 刚刚仿佛不是在看一群高中生的日常训练，而是在看一场跌宕起伏的精彩赛事。 紧张到差点忘记呼吸！ 月岛萤沉默地擦着汗，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掌，差点没呛到。 “月岛！”日向翔阳一脸惊喜，“最后那一球拦网防得很及时哦！” “……那有什么用，”月岛萤不自在地说，“最后还不是输了。” “但是比起输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啊，”日向翔阳认真地说，“比如从今天起，大家都知道你的拦网很帅了。” 菅原孝支也拍拍月岛萤肩膀：“我们今天可是拿下了一局，一点也不比对面差。” “是啊，最后一局也只是差一点，”泽村大地开玩笑，“下次肯定能打爆日向。” 好家伙，怎么连大地学长也要打爆他。 日向翔阳凑到泽村大地跟前，笑得贼兮兮：“大地学长，万一下次抽到我跟你一个队呢。” 泽村大地老神在在：“没关系，反正人家要打爆的是你，不会牵连我们。” “怎么这样！” 大家哈哈大笑，月岛萤嘴角抽抽，好不容易把嘴角弧度硬憋了回去。 真是、真是幼稚！ 山口忠刚刚被前辈们捉走薅头发去了，此时支棱一头乱毛回来。 因为日向翔阳的关系，薅头发已经变成乌野的日常活动了，对待新成员当然要报以热烈欢迎，那就薅头发表示一下吧！ 山口忠还是第一次感受乌野这种轻松和谐的氛围，脚步都透着几分松快，结果回来一看，月岛萤站在一边，正看着地上一件毛衣发呆。 那是刚才月岛萤练习赛打上头，随手脱掉丢在一边的。 “阿月？”山口忠担忧看他，“你怎么了？” 月岛萤捡起那件毛衣。 “练习赛都拼成这样，”月岛萤说，“至于吗。” 山口忠：“可是刚刚拼尽全力的阿月，让我很惊喜。” 月岛萤“哈？”了一声，“什么？” “那个界外球，本来我都要放弃不接了……但是阿月你叫我了哦！” 山口忠高兴地再重复一遍：“阿月你叫我了！” “平常要是那种球，出界就出界了，也没人会追的。” “可是阿月叫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被阿月需要了，绝对不能辜负阿月你的信赖。” “那一瞬间浑身突然充满了力量，于是我追着球拼命跑……真的给我接到了！” 山口忠开心地说：“是阿月告诉我，原来我也是能接到这种球的，谢谢阿月！” “……你是不是傻，”月岛萤眼神复杂，“这么认真干什么，又不是正式比赛。” 山口忠急道：“可、可是阿月认真的样子非常可靠，我又怎么能划水呢！” “什么？”月岛萤一愣，“我很……认真吗？” 山口忠拼命点头：“闪闪发光，一点也不比日向同学差，超级帅气啊！” 第40章 第40个扣球 月岛萤不可置信：“我很……认真？” “是啊！”山口忠拼命点头，“专注攻略对手的阿月闪闪发光，一点也不比日向同学差，超级帅气！” “——对对，尤其是跟日向同学较量的时候！” 谷地仁花抱着一筐空水瓶经过，忍不住加入讨论的队伍。 “月岛君跟日向同学攻防相对的时候就像两个战士，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特别耀眼！” 谷地仁花兴奋地说：“就算是旁观的人也会被感染，忍不住为你们加油呢！” 山口忠高兴道：“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毕竟是‘日’向和‘月’岛嘛，所以算是两个发光体？” “哦哦，谷地同学说得有道理……” 月岛萤紧抿双唇。 原来他在别人看来，是这样的吗。 明明觉得努力的样子非常白痴……结果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吗。 傻不傻，明明知道没有好结果。 “喂——你们几个在干嘛呢？”日向翔阳冲他们招手，笑着说，“快来快来！” 地上放着几个纸箱，是刚才男生们一起搬过来的，里面整齐放着已经清洗干净、修补完好的乌野排球部队服。 日向翔阳帮着派衣服，“来，”他拿起一件递给影山飞雄，“影山君这个码数应该合适。” 影山飞雄捧着队服，纯黑色外套后背绣着纯白的几个大字——“乌野高校排球部”。 纯黑与纯白，两种极简的颜色搭配在一起，仿佛随时出鞘的骁勇战士，说不出的气势凌人！ 影山飞雄提前半个月加入训练，按道理应该比另外几个新加入的一年级更融入乌野排球部，可直到拿到队服这一刻，影山飞雄才有了实感。 ——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是乌野的队员！ 一年级们都拿到了队服，怔怔看着那几个字发呆。 泽村大地拍手，“好了，都过来集中一下。” 四个一年级站在主将身边，一脸状况外，看着正式队员们一一穿上队服外套。 泽村大地微笑：“包括谷地同学，今年排球部迎来了四位新成员，可喜可贺，欢迎大家正式入部！” “那么——预备！” 四个一年级：“？” 只见队员们整齐划一，转身背对他们，齐齐指着背后绣的大字，日向翔阳站在最前头，脸上挂着大大的笑脸！ “欢迎加入——！” “乌野高中排球部——！！” 全员一齐欢迎新生入部，体育馆回荡前辈们真挚有力的声音！ 天呐，好、好厉害！ 谷地仁花已经找不到任何词汇形容此刻澎湃的心情！ 她难掩激动，猛一鞠躬：“请、请大家多多指教！” 影山飞雄：“请多指教。” 山口忠有点不好意思，跟着说：“请大家多多指教。” 月岛萤脸色淡淡，山口忠拉了他一下，他不自在地撇过脸：“……请多指教。” “好——大家收拾一下用具，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等一下大家都先别走哦，一起去坂之下啊，大地学长请吃肉包子！” “好耶——！” 像每个普通的傍晚一样，坂之下商店一如既往涌入一群饥肠辘辘的高中生，他们穿着黑色队服，站在门口分享暂缓饥饿的包子。 春天还有一点冷空气留存，但是精力旺盛的高中生们才运动完，一点都不冷，这时候来上一只冒着热气的包子，顿时给干瘪的胃注入新能力。 坂之下还在售卖冬季限定的咖喱肉包，日向翔阳记得影山飞雄爱吃这个味道。 “给你。”他把手上大的那个递给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看了日向翔阳一眼，拿走他另一只手上那个稍微小一点的肉包，完了还立刻咬一口。 “喂——”日向翔阳傻眼，这是干什么。 影山飞雄淡淡地说：“再不吃多点，我都要看不见你的脑袋了。” 这不是在变相说他矮嘛！ 日向翔阳怒了一怒，想到什么，又熄了。 他捂嘴笑：“影山同学还挺会关心的人嘛。” “啰嗦，”影山飞雄不自在地说，“闭上嘴吃你的包子。” “嘿嘿……谢谢啦。” 月岛萤和山口忠走在前面，日向翔阳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啃了口包子。 “喂——快点吃完去……”影山飞雄注意到日向翔阳的视线，“干什么。” 一脸纠结，吃东西都心不在焉。 日向翔阳咬着口包子，含含糊糊：“虽然还是浑身带刺吧……但感觉月岛没有一开始那么尖锐了。” 管那家伙是尖的还是钝的，影山飞雄无所谓：“那不是挺好的吗。” “但是，月岛果然还是没完全放开吧。”日向翔阳吞下嘴里的东西，“最在意的事不说开，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影山飞雄：“你老关心他干什么。” 日向翔阳斜眼：“不管怎么说，月岛也是队友啊，好歹关心一下。” 他才不要关心那家伙呢，影山飞雄哼了一声。 “他要是不说，我们瞎关心也没用吧，再说了，我看那家伙根本不需要关心。” 影山飞雄脸色淡淡：“有些事超过范围就不是我们能触及的了，你想那么多也没用。” 日向翔阳惊讶：“影山君……原来是这么通透的人吗？” 平时还一直叫他呆子呆子的，所以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日向翔阳怒瞪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当没看见，淡定吃完最后一口肉包，“所以我说别管。” “话是这么说……” 影山飞雄沉默片刻：“你对谁都是这样吗。” 日向翔阳：“啊？” 影山飞雄撇嘴：“我说你，是不是对排球部随便一个谁都是这样，关心来关心去。” 日向翔阳想了想。 “队伍的成员对我来说都像家人一样重要，不是什么‘随便一个谁’。” “我希望大家能一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打球，”日向翔阳顿了一下，“因为排球而苦恼这种事，我没办法当看不见。” ——家人？ 影山飞雄脸色一顿。 所以他在北一那会儿，日向翔阳天天缠着让他来乌野，也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家人”吗？ 被视为“家人”是很让人高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影山飞雄高兴的同时又好像有点不高兴。 他对日向翔阳来说，原来是跟其他人一样吗？ “……那我呢。” 日向翔阳头上大大的问号，“什么？” “那我呢？”影山飞雄直接问道，“你让我来乌野，让我给你托球，也是跟其他人一样，因为‘家人’这个原因吗？” 日向翔阳莫名：“你要是这么说……这也算是原因之一啦，但肯定不止啊。” “我是想打影山的托球，是‘影山’的。”日向翔阳奇怪地说，“怎么会跟其他人一样呢？” 影山飞雄定定看着他。 是吗。 是要他的托球，不是要别人的。 所以还是跟其他人有点不一样吗。 “？”日向翔阳凑近了看他：“影山君？” “哦、哦……” 影山飞雄赶紧转过脸，立刻走远好几步。 日向翔阳眨眼。 影山同学的耳朵尖好红啊…… 路上不知不觉就剩下他们两人，夜灯倾泻，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下一秒，日向翔阳三步并两步，嘿咻一声，一把跳上影山飞雄的背！ “——影山同学！” “笨、笨蛋，你想摔倒吗！” “刚刚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啊？” “……好啰嗦，快给我下来自己走！” “嘿嘿嘿，别不好意思啊，快跟学长说说？” “……给我下来！” “——哎哟！好痛、影山你这个大混蛋！” “吵死了……走路利索点，还想不想加200球了。” “真的吗？加加加！影山君最好啦！” …… 第二天中午，一年级4班门口。 “月岛，山口！有二年级找你们！” 呜哇……月岛萤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已经开始眼熟的橘子脑袋，再加一个不情不愿、臭着脸的王者大人。 月岛萤：“……” “月岛山口，拿上你们的便当，”日向翔阳手往身后一比，“Go！” 月岛萤：“…………” 山口忠赶紧：“好、好的！” ——于是就出现了四个人在学校天台吃午饭的奇怪场景。 山口忠其实对熟人的脾气很好，日向翔阳从前跟他就很好聊，重来一次也特别自来熟，很快就聊上了。 而影山飞雄跟月岛萤完全是八字不合，宛如两个没头脑和两个不高兴，互相当对方不存在，眼不见为净，默默干饭。 山口忠：“……然后阿月就不小心被球砸到了。” 日向翔阳：“哈哈哈哈哈！” 月岛萤：“……山口闭嘴。” 山口忠：“抱歉阿月，因为那时候你太可爱了嘛。” 日向翔阳：“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月岛可爱哈哈哈哈哈！” 影山飞雄：“嗤！” 月岛萤：“笑什么。” 影山飞雄：“你看错了，谁会因为这种事笑。” 月岛萤：“啊啦啦，王者大人就没被球咂过吗？也是呢，王者大人才不屑与庶民同乐。” 影山飞雄：“……你说什么！” “好了——”日向翔阳赶紧将他俩岔开，“停！” 怎么吃个饭都能吵起来！ 影山飞雄跟月岛萤互相怒瞪一眼，不服输地齐齐哼了一声。 日向翔阳干脆一屁股坐他们两个中间：“月岛，不跟影山聊，来来来，我们俩聊。” 月岛萤：“可以的话我也不是很想聊。” “哎呀我想聊嘛，”日向翔阳很顺嘴，“你觉得昨天的练习赛怎么样？” 第41章 第41个扣球 日向翔阳：“咱们聊聊昨天的练习赛呗，月岛打过一场，觉得乌野怎么样？” 月岛萤：“……什么怎么样。” 日向翔阳：“就是队伍啊，成员啊，有什么感想嘛。” 月岛萤：“哦，还不错吧。” 日向翔阳：“说真的。” 月岛萤：“……” 日向翔阳：“随便说呗，反正学长们现在也不在。” 月岛萤：“……”你难道不是学长吗？ 月岛萤沉默片刻。 “两翼攻击力很强，正式比赛如果有你跟王者的快攻，撕开对方防守、释放主攻炮火是轻而易举，”月岛萤说，“只要拿到球权，连续得分很容易。” 嗯嗯，评价还可以嘛……日向翔阳说：“但是？” 月岛萤：“但是防守力量太弱，如果前排做不到有效拦网，后排就只能靠小谷学长。” 日向翔阳：“我跟大地学长的拦网也还行吧。” “大地学长跟你都是攻防两线并进的。”月岛萤淡淡暼了日向翔阳一眼，“尤其是你，你跟王者的组合是得分的重要武器，如果还要过分兼顾接球和拦网的话，就算是你也会分身乏术吧。” 副攻手这个位置本来就需要不停跑动跳跃，日向翔阳的身高注定还要比一般球员多出几倍的运动量，就算是跳蚤也会累。 日向翔阳唔了一声：“你有什么改进方法吗？” “加强拦网，”月岛萤说，“还能有什么方法。” “但是，我们的拦网不是有你吗？”日向翔阳理所当然，“现在乌野你最高，有你建立防线不就好了？” 山口忠连连同意：“阿月的拦网很厉害！” 月岛萤不自在地扭过头。 “……有这个必要吗。” “什么？” “昨天看来，乌野现在最强的应该是你，另一个就是王者大人了吧。” “其他学长……虽然还没来得及好好观察，可能还有小谷学长，但真正的天才应该只有你们几个。” “如果打排球是为了赢，光凭你们几个拉着整支队伍前进，不觉得赢是天方夜谭吗，真的有机会登顶吗？” 月岛萤讽刺：“拼尽全力也是输，不觉得很可笑吗？” 山口忠欲言又止：“阿月……” 影山飞雄吃完面包，慢悠悠把包装袋揉起来，将吸管插进牛奶盒，闲闲嘬了两口。 什么天才不天才，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月岛一天到晚想的原来都是这么些麻烦事，难怪嘴毒。 不过说实话，他也想知道日向这呆子会怎么回答。 日向翔阳放下筷子。 原来如此，这就是月岛纠结的事。 “确实，比赛不一定会赢，尤其是排球这个领域，输赢起伏不知道有多正常。” 日向翔阳托腮：“我也好几次有那种感觉。” 自己独自在巴西锻炼的低谷期，或者联赛失利的时候，他也会感到失落。 还有最绝望、最痛苦的那段复健时期，即使再三提醒自己不要去想，让人喘不过气的重担还是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膀上。 经纪人、队友、学长前辈以及关心他的亲朋好友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寂静无人的夜晚，他自己一个人在病房里难过地掉眼泪。 但还好，他总算扛过来了。 在那之后，没有任何困难能打倒他。 日向翔阳开玩笑：“最沮丧的时候我还考虑过，要是真打不了排球，干脆放弃、得过且过算了。” 影山飞雄差点呛到，哈？ 开什么玩笑！ 日向翔阳这种天赋的人会放弃排球、自暴自弃，从此再也看不见他在网前腾飞的样子？ 影山飞雄瞬间捏紧包装盒，脸色黑沉，硬邦邦地说：“少开这种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情形影山飞雄一秒钟都不愿意想象。 日向翔阳眨眨眼。 影山是唯一一个撞见他哭的家伙。 从来最爱跟他呛嘴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坐在病床边陪着他，转头给他联系了一个又一个骨伤专家。 整个排坛都知道，Ifviga的王牌二传手赛场下最爱跟对手交流，因为想要在各种渠道为他的日本搭档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做治疗。 好像不管在哪里，有些玩笑都不能开，日向翔阳笑着在嘴上拉拉链：“知道啦。” 影山飞雄的表情这才好看点。 月岛萤挑眉，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言归正传。”日向翔阳接着说，“其实有一次我回国、呃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以前一起打排球的前辈。” “就是那么巧，他也刚刚经历跟我一样的境况，有人对他说‘排球好无聊’，说就算电视看见排球比赛也会立刻转走。” 日向翔阳笑道：“作为一个打排球的人，别说那位前辈了，就是我听见也觉得很失落。” “然后另一个前辈就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无聊的节目谁愿意去看，大家想看的是球员超越自我、击败比自己强的对手、把不可能变为可能的超级帅气的比赛。” “当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不论在任何地方、任何场合，都能吸引观众的视线和注意力的时候，哪怕不是在电视机前，哪怕只是在路边，也会有观众为你喝彩。” 月岛萤板着脸：“说得容易。” “是啊，哪有那么容易。”日向翔阳兴致勃勃，“所以听了前辈这番话之后，我就开始找适合自己变强的方法。” “一开始拼命想让自己长高一点，最好能长到两米——啊哈哈，那啥，确实有点困难，然后我又继续找另外的方法。” “我开始拼命练习，最后找到了比身高两米的人跳得还高的方法，练成了别人也打不到的快攻，然后站在赛场上，跟高个子们同台竞技。” 日向翔阳笑着说：“哪怕我不够高，但是路的尽头是一样的。” “月岛你说的其实也没错啦，我没法反驳你，但是……” “但是……有些花，就是要绕远路才能看见，有些风景，就是要失败了才能发现。” 日向翔阳朗笑一声：“所有输掉的比赛，都是为了赢才存在的啊！” 三个人目光呆滞，齐齐对日向翔阳行注目礼！ 影山飞雄震惊：“你……你是日向？” 明明是个只会喊托球的呆子，居然还会说这么高深正经的话？ 月岛萤难得跟王者大人统一战线，唏嘘：“还以为是个只会打球的白痴……” 山口忠艰难附议，弱弱点了下头。 三人一言难尽地看着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浑身咔嚓僵住。 呆子就算了，白痴……？ “我在你们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日向翔阳恼羞成怒，“我好歹比你们年长吧，会说这种话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他成年人的气息不够明显吗？岂有此理！ “总而言之，我会拼尽全力成为站在赛场上最久的人，所以即使输了也没关系，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月岛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重要的东西——月岛萤看着自己的便当，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一下子找不到，不如一边打球一边找，”日向翔阳振振有词，“月岛这么聪明，一定会找到的吧？” 月岛萤：“……既然前辈都这么说了。” 日向翔阳认识月岛萤多少年了，才不相信敷衍他的鬼话，“少来，你是那种前辈说话就听的家伙吗？” 还真不是，山口忠尴尬笑笑，阿月可是个比谁都有主意的人。 “山口也是，找一下打球时令你快乐的时刻吧，”日向翔阳认真地说，“找不到也没关系，不想打排球也无所谓，反正不打也不会死。” 月岛萤撇嘴。 山口忠扯了下月岛萤的衣角，月岛萤低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校园响起铃声，午休时间结束了。 午饭小分队就地解散。 影山飞雄走在日向翔阳身后。 日向翔阳苦恼地说：“不知道月岛会不会稍微解开一点心结。” 影山飞雄把垃圾丢掉：“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家伙还不能自己调整的话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日向翔阳：“影山君倒是很看得开？” 影山飞雄淡淡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这多正常。” “影山君也有吗？” “连你都有，我当然有了。” 日向翔阳纳罕地看了影山飞雄一眼。 跟在北一时的影山同学真的不一样了，现在能这么游刃有余地思考，是不是也算一种进步？ 影山飞雄：“我还以为你会跟月岛说，绝对不会输之类的。” 毕竟对着他，日向翔阳就是这么说的。 日向翔阳摇头：“月岛是个很冷静的人，说这些没有用，得他自己想明白。” “我也是知道月岛喜欢排球才这么说的，要是他不感兴趣我也不会找他了。”日向翔阳说。 你又是怎么知道月岛喜欢排球的。 影山飞雄暗想，北一那个时候也是，这呆子知道的也太多了。 “话说回来，你刚刚说的前辈是谁？”影山飞雄好奇地问，“难道是你之前说的乌野那位小巨人？” 日向翔阳：“啊、呃……” 糟糕，其实那是他从巴西回国，在机场遇到牛岛前辈和天童前辈发生的事。 这可没法跟影山飞雄说啊。 日向翔阳支吾：“唔，就是两个前辈……你不认识的啦！” 影山飞雄：“？？？” 又是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第42章 第42个扣球 新学年开始，排球部恢复每天上午和放学后的规律训练时间。 乌野现在的重点除了巩固基础，还得多组织跟其他学校的交流练习，任何时候都不能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故步自封没办法增加自己的视野，也永远没有提升的空间。 跨校练习赛除了要配合时间，还得乘车来回，难免舟车劳顿，而且还不一定约得到。 乌养系心想来想去，打算明天有空先拉几位老朋友陪打几场。 ob嘛就是这样的存在啦，不用白不用，咳！ 自从日向翔阳开了个找月岛萤二人吃饭的头之后，这个习惯就一发不可收拾，隔几天就找一回。 月岛萤是不想理他，但日向翔阳跟谁都超级好聊，和山口忠聊着聊着总会聊到排球上，说的都是他自己亲身经历的大赛经验，就算是影山飞雄也会认真听，月岛萤更找不到拒绝旁听的理由。 就是听的时候脸有点臭，但态度到底还是十分认真。 这一天的强化训练项目依旧着重在接发球。 队内的防守力量其实不算太弱，日向翔阳和西谷夕都拥有丰富的接球经验，主将泽村大地也是坚实的根基，接球的数据还算好看。 但就像月岛萤分析的那样，日向翔阳更多时候需要专心参与进攻，泽村大地要兼顾拦网，万一轮次不佳，后排防守只能靠西谷夕。 所以不管在什么位置，全员都需要提高自己的接球质量，帮助练习的重任也交给了接球最好的几名队员身上。 “垫球的时候手腕要尽量向下压，用手臂内侧接球，”日向翔阳做示范，“手要像这样绷直，双臂用力……对对，就是这样，山口来试试，我扣球了哦。” 山口忠认真点头，调整好姿势，“好的！麻烦你了！” 日向翔阳抛球——“砰！”球撞在山口忠手臂，弹了出去。 球线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歪的。 “不错不错！”日向翔阳继续示范，“手臂可以再绷直一点……对，像个平台一样，腰不用这么高。” “好的！麻烦再来一次！” 三年级们一脸欣慰地围观，脸上笑容跟花朵一样灿烂。 “不错不错，”菅原孝支笑眯眯，“日向都已经到教导后辈的年纪了啊。” 东峰旭也感叹：“选拔集训之前日向就有很大进步了。” 泽村大地：“毕竟等我们毕业，排球部就要靠二年级这些中流砥柱了。” 菅原孝支：“中流砥柱啊……” 三年级们默默看向另一边场地。 “哇哈哈哈！”田中龙之介大笑一声，“小谷！看我的流星爆扣！” “想得美！才不会这么容易让你得逞！”西谷夕一个轱辘飞扑，“看我的——霹雳闪电！” “嗖——！” 球影在谷地仁花脑袋旁一公分飞过，“啪！！”一声巨响，身后窗户咣地巨震，排球大力弹回场内！ 谷地仁花头毛炸起，满头冷汗，一动不敢动。 原来如此，体育馆每一个窗户上装着像监狱一样的铁栅栏竟然是这个用处吗…… 清水洁子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小仁花，稍微习惯一下下……”他们偶尔抽风的队员。 谷地仁花读懂了前辈的未竟之语，默默点头，“是的，好的，我明白了……” “——哇哈哈哈哈！！龙！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可恶……再来一次！” 乌养系心咆哮：“往哪里扣啊！看着点人啊！找打吗！” “不、不好意思……” 三年级们神色复杂。 中流砥柱啊……看来还需要锻炼锻炼。 再看向对面场，另外两个一年级正在艰难配合中。 月岛萤：“王者大人，发球记得发在界内，界外球你自己去捡。” 影山飞雄：“哈？你小瞧我吗，你才是别发球出界吧。” “……” 影山飞雄怒道：“月岛！你什么意思！” 月岛萤微笑：“啊啦啦，王者大人居然也有接不到球的时候呢。” “你怎么不说自己发球烂啊！触网球也好意思发！” “正式比赛丢分了就都怪王者大人。” “你说什么！” 三年级们：“……” 哈哈，这边的两个人也完全没有要改善关系的意思呢。 日向翔阳的小课堂还在继续。 这几天他在给山口忠调整接球姿势，山口忠的接发球进步神速，接下来就是加强跑动练习和配合，根据来球不断调整动作了。 “喔！翔阳，教得不错的样子。”西谷夕走过来。 日向翔阳：“小谷同学，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在跟田中同学练习吗。 “他们几个主攻手被教练抓去特训定点发球了，”西谷夕说，“你们有空吗，一起练习接发球呗。” 山口忠需要休息一下，于是日向翔阳点头，“好啊好啊，我来。” 他的月牙发球在选拔集训的时候已经找回手感了，有西谷夕在，日向翔阳正好练一下其他发球。 一般排球选手比较多选择站姿上手发，这种发球能观察对手情况，可以有意识控制落点，因此不容易出界，最大限度减少失误，日向翔阳高一的时候也经常打这种基础发球。 另一种是下手发球，动作自下而上，因此弧线比较高，速度也慢，力量较小，没什么攻击性，容易学会，所以更适合初学者，是最简单最安全的发球。 在场各位球龄最少的都有好几年，一般很少使用了。 不过下手发练得好也会形成很大威胁。 日向翔阳下意识转了下球。 他还记得高一那年春高的全国赛第一场，乌野对阵神奈川椿原学园，对方的关键发球员就是使用下手发，打出了面向天花板的发球。 虽然主流大赛认为这种发球已经过时，现在也很少有人再打天花板发球，但那时候的乌野差点因为这个发球吃大亏。 那回乌野时隔五年打进全国赛，完全没有大场馆经验，球从高空落下，天花板的射灯差点没把球员的眼睛晃晕。 而且这种发球下落的速度很快，球员还没看清楚球在哪呢，球已经奔着地上去了。 日向翔阳看向体育馆天花板。 现在正好是太阳下山，阳光不错，加上体育馆开着的灯光，亮度应该跟东京体育馆差不多。 西谷夕大喊：“翔阳——来！” “好的！”日向翔阳说，“小谷同学注意了！” 西谷夕舔舔唇角，翔阳让他注意什么？ 只见日向翔阳右手握拳，手臂从下而上犹如钟摆般摆动，同时旋身转体，把球挑了出去！ 西谷夕难得愣了半秒，然后赶紧找球。 结果一抬头，眼睛正好被窗外的夕阳刺到，才回神又被体育馆的灯光晃眼，还没反应过来，排球已经从高空落下，正好落在西谷夕身边底线！ “喂喂喂，”西谷夕惊讶地瞪大眼睛，“翔阳，你是故意的吧！” 乌养系心看见，哈了一声：“你小子，怎么会想起来打这种球，真的不是在偷懒吗？” 日向翔阳当然不敢说他是故意的，小小吐了下舌头，“就是想到了。” 乌养系心：“既然打出来了就好好练练怎么接，比赛的时候天花板发球也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向上看球的时候，照明灯会刺着你的眼睛，抬头找球的时候，你的视线范围就会变窄。” “当看不到周围情况的时候就要大声交流，告诉队友球在哪里。” 乌养系心叉腰：“重点是不要慌，这种球没什么可怕的。” “是——！” “好了，继续练习！” “很好，”西谷夕大喊，“翔阳继续！” 日向翔阳见山口忠在旁边跃跃欲试，完全不像想要休息的样子，“山口累吗？不累的话也一起来啊。” “没错！山口你跟翔阳一起来啊！”西谷夕又蹦又跳，“放马过来！” “好、好的！”山口忠高兴地跑去拿球，“我来咯！” “——喂，”影山飞雄说，“你在看哪里，认真点。” 月岛萤不耐地转过头：“哈？” 影山飞雄也不给他好脸色：“再不认真对待，小心连山口都把你比下去。” 月岛萤轻啧一声，收回目光。 ——日向翔阳颠了颠球。 “小谷同学注意咯！” 话音一落，日向翔阳一改下手发的姿势，左手将球高高抛起。 噢？西谷夕做好准备，翔阳这是要跳发？ 日向翔阳步伐紧凑，快速跑出，起跳的同时双手后摆，惯力带起全身，腾空飞向球的瞬间大力鞭甩抽出！ “砰——！” 我靠，月牙发球！ 翔阳这家伙真是一声招呼都不打！ 不对，他好像打招呼了……但根本没什么用啊！ 西谷夕一轱辘滚了出去，但是球下坠的瞬间突然加速，西谷夕根本赶不及，眼睁睁看着球擦过手指尖！ “啊！可恶！” 西谷夕跳起来：“可恶！翔阳继续！” 日向翔阳笑眯眯：“那我继续咯。” 说完，日向翔阳再次将球抛到空中。 同样的助跑，同样的起跳，甚至连抡臂都是月牙发球的姿态…… ——不对！ 西谷夕猝然一惊，他清晰看见日向翔阳扣球的姿势在触球那一秒细微的变化，从大力甩臂变成了短促轻击！ 是跳飘球！ 卧槽——翔阳这小子！ 西谷夕做足准备应对月牙发球，没想到日向翔阳居然出其不意，用月牙发球的前奏打出一记跳飘！ 西谷夕的位置太靠后，这记跳飘球无规则的弧线正好落在进攻线附近，即使是鱼跃飞扑也赶不及！ “啊——！”西谷夕跳了起来，“可恶啊！” 东峰旭经过，已经见怪不怪。 啊啊，西谷这是又中日向的计了吧。 菅原孝支叉腰：“换作是别人，日向这种发球也不好判断。” 乌养系心：“日向全身心融入到‘诱饵’当中，一举一动都在下套，等分辨出他究竟是月牙扣还是别的发球时已经晚了。” 田中龙之介：“呜哇，真是讨人厌的发球。” 月岛萤：“确实让人不爽。” 影山飞雄：“我就说这家伙性格恶劣。” 日向翔阳：“……喂喂，我唯独不想被你们俩这么讲啊！” 有谁会比影山跟月岛更恶劣啊！ 第43章 第43个扣球 分段式发球其实不是日向翔阳的绝活，严格来讲是他在黑狼的时候，受宫侑“三刀流”启发而衍生出来的发球。 宫侑掌握的“三刀流”是将跳飘球和强力跳发结合而成的第三种混合式发球，可以在扣球瞬间切换扣球模式，模糊对手视线。 现在的日向翔阳力量还有所欠缺，做不到像东峰旭以及影山飞雄那种程度的强力跳发，力量不够很容易会被接起来。 但是这种弧线球跟跳飘球相结合形成的技术性发球就不一样了，即使被对手接起来，也可以更好地为他创造进攻机会。 “翔阳！”西谷夕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才不会服输呢，“继续！！” 行行行，这位是接上头了。 日向翔阳撸袖子：“好的！” 正好他也还没练习够呢，有小谷同学陪他，今天怎么也得练个过瘾！ 于是全场所有就听着他们一个喊“再来”，一个喊“注意了”，没完没了，乌养系心几乎掐着时间结束这个环节，然后迫不及待宣布下一个流程。 “好了！”乌养系心吹哨，“分两队在球场两边排好，开始进行循环训练！” 影山飞雄站在日向翔阳对面，淡淡扯了个“走着瞧”的笑容。 日向翔阳：“……” 影山这家伙，真是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爆他的机会。 “日向，循环训练是什么？”山口忠小声问。 他已经跟日向翔阳混熟了，下意识排到日向翔阳后面，这个训练他有点没听懂。 日向翔阳解释：“也是接球训练的一种，很简单的，等会儿山口看我们示范就可以了。” “哦哦……” 月岛萤站在山口忠对面的队伍，心里打了个问号。 这家伙说的……不会有那么简单吧。 乌养系心目光巡视一周，决定还是叫老熟人：“日向，你先来。” “好的！”日向翔阳排到最前面，影山飞雄也自觉走到队伍的第一个。 日向翔阳：“……我申请换大地学长。” 影山飞雄默默看向身后的泽村大地，“大地学长？” 泽村大地：压力山大。 “喂——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乌养系心在场中间喊，“快一点！” 泽村大地心想对不住了日向，立刻捏着影山飞雄的脸将他扭上去，“影山你来吧，我觉得你们组合之间搭配挺好的。” 影山飞雄被捏得嘴噘了起来，还不忘对着日向翔阳得意挑眉。 日向翔阳：“……”好气！ 大地学长怎么这样！ 轻易就屈服在影山的王者霸权之下了吗！ 乌养系心：“来了哦！” 一声哨响，影山飞雄几乎是压着哨声抛球起跳，对准日向翔阳就是一记凌厉迅猛的重扣！ ——他就知道！ 日向翔阳瞬间启动，毫不犹豫迅速后退，哼哧一声，将直逼眼前的重扣托了起来！ 他的后腰仰到了极限，即使如此膝盖也没有触地，球稳稳飞向网前！ 西谷夕哈哈一笑：“不愧是翔阳，这惊人的平衡感！” 影山飞雄：“啧！” 又没能让这家伙跌倒！ 影山飞雄从跳跃的姿势落地，此时日向翔阳刚刚站起来，下一球已经由乌养系心抛到影山飞雄网前！ 影山飞雄看准位置，从场侧两步起跳，朝对场另一个角落狠狠扣下—— 真是的！影山同学每次都搞这一出！ 日向翔阳立刻往球场另一边跑！ 但这个距离用跑完全赶不上，眼看球快要落地，日向翔阳毫不犹豫，脚尖蹬地，全身平飞，一个鱼跃扑了出去！ “砰——！”这个球又被日向翔阳救到了！ 但是还没完，影山飞雄已经在网前等着，伸手轻轻一挑，将乌养系心抛来的第三个球拨到了进攻线前面！ 日向翔阳眼睛一直紧紧追着球，分秒不停立刻爬了起来，箭步冲上前排，屈膝下压，以最放松的姿势进行缓冲，完美接到了球！ 山口忠嘴巴大张：“好快……” 谷地仁花直接看愣了：“这样也接得到吗……” 要是让她这种运动不在行的人来接，第一球的时候绝对就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霹雳——闪电！” 日向翔阳落地翻滚，将影山飞雄故意扣向后排的最后一球也捧了起来！ 四球无一落下，全部都是高质量一传！ 他一轱辘爬起来：“小谷同学，我的霹雳闪电怎么样？” 版权所有西谷夕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这就是循环训练，这就是日向说的很简单……山口忠默默抖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幽幽看向月岛萤，“阿月……” 他怎么可能接得到啊！ 阿月力气小一点啊呜呜呜呜！ 山口的表情实在太可怜了…… “咳。”月岛萤侧过脸。 但训练就是训练，不行，不能看。 影山飞雄叉腰，铩羽而归又十分愉悦的感受很复杂，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失败了，今天又没有把这个呆子逼上绝境。 下次绝对要成功！ ——他听见了，一定是影山同学在笑对吧！ 日向翔阳挥拳吓唬：“影山同学等着，每次都这样，等会儿我也要让你跑来跑去！” “那你就试试啊，呆子。” “啊！可恶！” “别吵了！”乌养系心赶人滚蛋，“赶紧，下一个！” “是——！” 循环训练的目的并不在于一定要像日向翔阳那样完美接发，事实上没有灵活协调的肢体以及灵敏的反射，想一下子全部接出A Pass是不可能的，乌养系心更多是想锻炼队员的跑动意识。 不要觉得自己绝对接不到球，万一呢？ 先跑起来再说，只要跑出去一步就算成功了！ 所以哪怕队员每次都训练得惨兮兮，乌养系心也铁石心肠，要求所有队员一定要做完，而且还设定了时间限制，30秒之内做不完一组的额外接受特训。 平时不多流汗，赛场上就只能流眼泪。 哪怕是不爱动的月岛萤也没喊累，球到人到，大家都咬着牙往来球的方向扑，直到最后一组完成。 时间差不多了，乌养系心满意挥手，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记得做好拉伸运动——” “是……” 大家有气无力，都蔫得差不多了，手脚重得要死，横七竖八瘫在地上，谁都不想动。 哦，还是有人能动的。 日向翔阳抱着球：“影山给我托球给我托球！” 影山飞雄头也不回：“你倒是先把网整理好啊。” “影山帮我一下呗。” “真是的……来了！” 山口忠：“……” 山口忠气若游丝：“……为什么他们还能动。” 他浑身上下都跟灌了铅似的，日向和影山居然还能活蹦乱跳？ 月岛萤：“……别看了，我等凡人不会懂的。” 山口忠：“……也是哦。” 大家瘫在地上，默默看着怪人组合雷打不动加练他们的每天200球。 别说，看影山变着花样折腾日向还挺有意思的，因为现在队内就只有影山有能力折腾日向，而且是绝不气馁，越挫越勇那种。 虽然影山也总是失败吧……但偶尔还会有一两次的成功率，总比其他人一直失败来得强。 就是有点吵。 “明明是打球，为什么要动嘴，”月岛萤受不了了，第一个爬起来，“真的好吵。” 他去活动室换衣服，见山口忠还瘫着，喊了山口忠一声，“你也快点来。” 山口忠哦哦应着月岛萤，艰难爬起来。 “日向，”山口忠说，“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啊？”日向翔阳停下，“怎么啦。” 山口忠不好意思地说：“日向能不能教教我……你的发球？” “我的发球？”日向翔阳说，“你说月牙发球吗？可以啊。” 山口忠摇摇头：“那个对我来说还太难了，我现在应该还打不了，能不能教我发飘球？” 飘球啊…… 日向翔阳想了想，对哦，山口他们好像还没跟町内排球队的前辈们打过球。 日向翔阳说：“明天我们要跟乌野町球队打练习赛，山口要不要先看看？” 影山飞雄：“你说嵨田先生？” 日向翔阳说对：“嵨田先生的跳飘球发得很漂亮。” 既然如此就说定了，山口忠激动又紧张，不知道日向翔阳说的“嵨田先生”会是个什么样的前辈，忐忑又期待地去找月岛萤一起回家。 “你们两个不要过度练习哦，”泽村大地提醒，“早点结束，记得锁门，回家注意安全。” 鉴于最近日向翔阳表现良好，有他监督影山飞雄，泽村大地还是比较放心的。 “好——” 其他队员也三三两两结伴回家去了。 200球不多，尤其是快攻训练，眨眼就结束了，虽然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但日向翔阳还有点意犹未尽。 还好今晚有开小灶时间。 “喂，走了。”影山飞雄说，“别让监督等我们。” “等一下……”日向翔阳感觉手指有点疼，指甲好像弄到手了，“等我找个矬子。” 受不了这个呆子……影山飞雄拿起背包又放下，“过来。” 日向翔阳：“啊？” 影山飞雄：“过来，我给你修。” 第44章 第44个扣球 影山飞雄：“过来，我给你修指甲。” 日向翔阳傻眼：“你、你？影山君你、你帮我吗？” 他说着就要探影山飞雄脑门，影山飞雄赶紧避开，瞪眼：“干什么你。” 日向翔阳才叫震惊：“影山君你发烧了是不是！” “小心我揍你！”影山飞雄鄙视，“我是怕你这呆子笨手笨脚，要是敢在Inter-High之前把手弄伤……哼！” 他有没有那么傻啊……日向翔阳忿忿不平，自己好歹是个成年人！ 手指保养是影山飞雄的必修课，日向翔阳知道影山飞雄有个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面放着影山飞雄保养手指的各种工具，伊达工业的二传手黄金川贯至还向影山飞雄请教过保养方法。 虽然最后听说因为太难，黄金川同学没坚持下来吧……但影山的保养方法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即使是重生之前，他也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是难得的机会！ 日向翔阳：目光灼灼！！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你这什么眼神，哪只手，赶紧的。” 日向翔阳端正坐姿，小心翼翼，将右手伸过去，“麻烦你了，影山君。” 态度特别诚恳，甚至还用了敬语！ 影山飞雄无语凝噎。 居然还是惯用手不舒服，不是呆子是什么，真是一点都不注意。 两个人面对面，盘腿而坐，影山飞雄捧着日向翔阳的手，专心修指甲。 影山飞雄垂着眼，日向翔阳的角度刚好对上影山飞雄低垂的眼睫毛。 以前都没注意，影山的眼睫毛好长啊，跟小扇子一样。 这样看还是有点可爱的嘛…… 活动室静悄悄。 好热……这里是不是有点闷，难道因为没开窗？ 日向翔阳想用手扇扇风，但手被影山飞雄抓着，不好动作。 他后知后觉，发现有股微不可查的热度，源源不断，从被影山飞雄握住的指尖传来。 日向翔阳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反正就是有点奇怪。 真的好热……热得他想脱一层外套。 影山飞雄：“……要这个样子修知道没有。” 影山飞雄抬头，眼前这位神游天外，魂好像都不知道在哪。 影山飞雄无语：“喂，你听到了没。” “啊？”日向翔阳回神，“你说什么？” 影山飞雄没好气，把日向翔阳手一撇，“可以了，走吧。” “哦哦……好了吗，谢谢。” 日向翔阳指腹摩挲，影山飞雄很仔细地把棱角磨去，指甲的弧度圆润，长度适宜，摸起来很舒服。 哇……日向翔阳摸了又摸，被这个手感惊到了。 “快点，你还在发什么呆？”影山飞雄回头叫他，“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等会儿监督要是骂我们，我可不管你。” 日向翔阳赶紧爬起来：“知道啦知道啦，等我锁门。”他已经在穿鞋了！ 去到乌养家小球场，乌养一系果然已经在等他们了。 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说：“监督爷爷，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 乌养一系倒是没生气：“路上发生什么事情吗？” 影山飞雄：“还不是这个呆子……唔！” 日向翔阳赶紧捂住影山飞雄的嘴，“没什么！哈哈哈！” “笨、笨蛋，快放开！差点被你捂死……” “……啊，抱歉影山……” 乌养一系哼笑，对两个小子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教练不做监督好多年，对人和蔼了许多，要是还在执教的时候，绝对先把这两小子骂一顿再说。 “啊！小翔！飞雄！你们来啦！” 上次在体育馆遇到的几个小学生看见他们，噔噔噔跑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乌养一系在自家院子弄了个小球场，专门给附近小朋友练习排球，偶尔也会开班授课，乌养系心小时候也在这个小球场打过球，这里可以算是一代又一代人的排球启蒙基地。 小朋友七嘴八舌：“呐呐，小翔！陪我们打球吧？” 日向翔阳被几个比他还小的小不点推来搡去，痒痒肉被挠得好痒，眼泪都笑出来了。 “哎呀、哎呀……你们先跟影山同学玩一下，我等会就来。” 影山飞雄惊慌：“哈？我、我……我吗？” “好耶！飞雄——！来打球！” 影山飞雄来不及挣扎，立刻被一堆小不点拉走了。 那样子，不弱小，但可怜，还十分无助。 支开了影山飞雄，日向翔阳狗狗祟祟爬到乌养一系对面坐好，捻起茶碟一块海苔饼干塞进嘴里。 乌养一系发出震慑的声音：“嗯哼？” “就一块，就一块。”日向翔阳可怜眨眼，试图蒙混过关，“饿了嘛，我保证回到家马上认真吃饭。” 乌养一系哼了一声。 说好了是来巩固怪人组合的快攻，结果先叼走他一块饼干，开小灶也不认真。 日向翔阳好奇问道：“教练还没回来吗？” “他还在店里呢，没那么早。”乌养一系看他一眼，“所以你想说什么。” 噢，日向翔阳正经坐好：“黑鷲旗的选拔，谢谢监督爷爷推荐。” “区区选拔训练而已，还不至于，”乌养一系说，“我看你可不是为了这事来的，赶紧的，有事快说。” 那就直接来了，日向翔阳认真问道：“监督爷爷能不能帮忙约到其他学校的练习赛？” 县内的排球强校，除了白鸟泽以外他们基本上都有交过手，想邀请练习也能邀请到。 但乌野还没有到跟白鸟泽打练习赛的程度，一步登天挑战白鸟泽没有意义，练级也要一步步来。 如今的乌野跟从前不一样，战斗力水平更高，先不说二三年级，就是新进的三个一年级生也都是好苗子，大家在乌养系心的训练之下一直在稳步提升。 乌野现在就是一支正在沉淀、蓄势待发的尖锐枪兵，实力今非昔比，县内已经没有还没交手过的同级别队伍了，日向翔阳好几次看见武田一铁愁到挠头。 遇强则强，得多跟强队过招才有参考学习的余地，一味虐菜没有进步空间。 日向翔阳比谁都想乌野变得更强，这不就来找万能的监督爷爷求助了吗。 乌养一系喝了口茶：“就为了这事。” 日向翔阳猛点头，这事很重要啊！ “你们只管练好你们的球，”乌养一系放下茶杯，扫了他一眼，“剩下的有我们这些大人去操心。” 日向翔阳不明觉厉：“喔喔喔——” 监督爷爷霸气！ 乌养一系淡淡一笑：“把球打好比什么都重要，球打好了，成绩出来了，还怕别人不来找你们？” 也是……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说：“抱歉监督爷爷，是我着急了。” 乌养一系哼了一声，手一指，把日向翔阳赶出去练球。 老监督嘴上不说，但对跟自己一脉相承的孙子可是骄傲得不行，老朋友们都被迫听出了耳朵茧子。 自己孙子有什么本事，他会不知道？ 怪人组合隔三差五就来小球场开小灶，看过他们的打法，乌养系心的训练进度去到哪乌养一系猜都猜得出来。 他是退休了，又不是与世隔绝了，如果这点小事还要小朋友去担心，他们这些老一辈还有什么用。 到了这个地步，就该他们这些老家伙出动了。 乌养一系看着吵吵闹闹的球场，捧起茶杯，愉快地喝了口热茶。 嘛，就当是给这些臭小子的一个惊喜吧。 第二天下午，町内排球队来乌野打了场练习赛。 “呜哇！”比赛一结束，泷之上祐辅就狂伸后腰，“假期没时间打球，身体都生锈了。” 乌养系心嘲笑他：“你那是冬天不愿意出被窝吧。” 泷之上祐辅小小声：“我哪有。” 赛后休息时间，大家都在场边拉伸，乌野队员立刻竖起耳朵听前辈们的八卦。 ob们纷纷发出谴责泷之上祐辅的声音。 内泽英纪：“换洗衣服还要我上门收。” 森行成：“宵夜的啤酒还要我帮忙带。” 嵨田诚：“甚至连日用品都不愿意出门买，要我去送货，你说过不过分。” 泷之上祐辅脸皮一红：“拜托，不要在后辈面前揭我老底啊。” 乌养系心鼻子哼气：“你要是赢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问题就是输了！ 才过去一个春假而已，三局两胜的比赛业余队居然连输两场，一局都没拿下来！ “你该不会是胖了吧，”乌养系心的眼神充满怀疑，“跳都跳不起来了。” 泷之上祐辅怒道：“当然没有！我的腹肌还是八块！” “谁管你有多少腹肌，而且那八块是化成一块的那种八块吧？” “乌养你这家伙，你过来看你过来看！” “我才不看！” 山口忠正在旁边做心理建设。 业余队虽然叫业余队，但队内选手大部分是乌野排球部毕业的学长，当年都和乌养系心一起冲击过全国大赛，都在乌养一系的魔鬼训练下滚过刀，随便一个拎出去都有相当实力。 日向说的没错，嵨田先生的跳飘球果然炉火纯青。 只是看了一场练习赛山口忠就上心了，想快点向前辈请教发球。 但山口忠跟嵨田诚不太熟，几次想开口，又说不出来，像小狗勾一样在原地徘徊，走来转去。 日向翔阳见到，把球塞影山飞雄怀里，拉起山口忠跑过去。 “嵨田前辈！” 嵨田诚“啊？”了一声，“怎么了？” “嵨田前辈，他是我们新入部的队员山口，”日向翔阳笑眯眯，“刚才的比赛山口好几次接到前辈的跳飘球，厉害吧！” 山口忠拘谨地说：“前辈好！” “噢噢……你好。”嵨田诚扶眼镜，“我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我的跳飘球这么容易就被接了起来。” 山口忠不好意思挠头：“啊，那是因为最近正好有特训到……哎哟！” 日向翔阳拍了下山口忠的背，不要扯远了啊！ 山口忠顿时立正，鼓起勇气：“那个，嵨田前辈，请问……我可以跟前辈学习发球吗？” 第45章 第45个扣球 山口忠紧张地说：“我可以向前辈学习跳飘球吗？”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单独战斗的能力，但我不想在球队需要我的时候无能为力……” “我也想上场，想助球队一臂之力，想帮球队赢得比赛！” 山口忠鼓起勇气：“所以，所以嵨田前辈能教我跳飘球吗？” 嵨田诚愣了好一会儿。 他失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山口忠紧张又坚定地看着他。 看见山口忠的样子，嵨田诚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他点点头：“当然可以，记得多来找我练球，一定要打进全国哦！” 山口忠激动不已，猛一鞠躬：“谢、谢谢前辈！” “哇……”泷之上祐辅有点羡慕，“真好啊，阿诚这家伙都可以做师傅了。” 乌养系心嗤他：“你要是继续保持一块腹肌，应该也可以。” “啊真是的……乌养你小子，就你多嘴！” “哈哈，太好啦！”日向翔阳也高兴极了，“一会儿的嘎哩嘎哩君山口想吃什么味道？苏打味还是可乐味？我请你吃！” 影山飞雄不高兴：“我呢。” 月岛萤也看着日向翔阳。 虽然月岛萤不想吃什么棒冰，真是幼稚东西……但他也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他没有。 日向翔阳瞪他俩一眼：“吃吃吃，你们两个都还没达成成就呢，就想吃我的棒冰，哼！” 什么成就啊，不就是没叫他前辈吗？ 影山飞雄不服怒哼，索性练球去。 他气呼呼把球抛起来，甩臂起跳发球—— 然而球刚一脱手，影山飞雄立马心喊了句糟糕。 球没压到！ 这球一点弧线都没有，又平又直，完全一条直线飞向对网——“砰！！”球狠狠砸在墙上，轰了一发出界的全垒打！ 还顺带吓到无辜路过的见习经理一名！ 卧槽！日向翔阳大喊：“影山君！！” 影山飞雄赶紧道歉：“对不起！” 谷地仁花气若游丝：“没、没事……” 月岛萤：“额呵呵呵呵。” 影山飞雄：“月岛！你笑什么笑！” “不愧是王者大人，连失误都与众不同。” “你说什么！” 谷地仁花差点吓炸毛，日向翔阳紧张地围着她看了一圈，“谷地同学你没事吧？” 谷地仁花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球没砸到我。” “抱歉抱歉，一会儿一起去坂之下商店吃嘎哩嘎哩君。”日向翔阳再次谴责，“不请影山君，影山君好好反省！” 影山飞雄自知理亏，干巴巴地应了声“噢”。 月岛萤路过，发出一声巨大的嘲笑。 日向翔阳叉腰：“月岛也要反省！” 月岛萤：“……噢。” 为什么，他也要反省？ 东峰旭叹为观止：“真厉害，日向居然完全镇住了一年级。” 泽村大地失笑：“而且还是最难搞最有个性的两个。” 菅原孝支笑容满面，很是欣慰：“日向真的长大了啊。” 缘下力若有所感，默默点头。 ——日向好像一只半大小乌鸦，明明自己才刚会飞，还要拉扯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 木下久志：“……”虽然不知道缘下在想什么，但总感觉不太对劲。 田中龙之介：“就是说啊，日向虽然矮但认真起来还挺有气势的，明明不比小谷高多少……哎呦！” 西谷夕踹了田中龙之介屁股一脚，“龙你小子说什么！” 成田一仁着急忙慌：“别、西谷别打架……”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武田一铁推开门，“教职员会开了好长时间，大家都还没走吧？” “喔，老师来了，”乌养系心招呼武田一铁，“都在等你，没走呢。” 武田一铁连声说：“不好意思，我看看……”他翻着手上的资料，“稍等，有好几件事要说。” “第一件事，Inter-High的所有参赛队伍资格已经确认下来了，”武田一铁扶眼镜，“宫城县一共有182支队伍参赛。” “多少！？” 哪来这么多队伍！ 全员傻眼，光是宫城县内就有快200支队伍参赛，那预选赛该打成什么样子？ 泷之上祐辅自言自语：“还好我毕业得早……” 乌养系心很头疼：“你给我闭嘴。” “好像说是接受了不在联盟的学校报名，”武田一铁也无可奈何，“因为参赛队伍比较多，而且后面还要进行地区赛，所以估计五月中旬就得开始预选赛了，大家要做好准备。” 乌养系心叹气：“名额增加了，挑战也变得更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会及时跟进举办方情况，有什么最新消息会马上通知各位，训练就麻烦乌养君了。” “嗯，知道了。” “那么就是第二件事，”武田一铁高兴地说，“明天有一场练习赛，大家猜猜是跟哪个学校进行呢？” 田中龙之介抢答：“是和久谷南！” 武田一铁摇头。 西谷夕举手：“我知道了！是伊达工业！” 武田一铁继续摇头。 影山飞雄：“青叶城西？” 武田一铁还是摇头。 泽村大地：“难道是条善寺？” 前天乌野才跟这支队伍进行过练习赛，印象特别深刻，但应该不会这么快再打一遍吧。 果然，武田一铁还是摇摇头。 日向翔阳：“难道是白鸟泽？” 武田一铁微笑着说：“不是哦。” 啊？大家面面相觑，那还有谁？ 武田一铁镜片一闪：“这次我们要跨级挑战。” 不会吧，日向翔阳下意识道：“是跟大学生队伍比赛吗？” 武田一铁笑道：“没错，这次的练习对象是大学生队伍哦。” 大学？乌野队员们愣了，他们现在的实力都可以挑战大学生队伍了吗？ 一股莫名的兴奋突然就涌了上来。 “哇好厉害！是成年人！” “不能这么说，町内队也是成年人啊。” “啊，那就是有腹肌的成年人！” “田中你小子！你看着我说干什么！” “啊啊啊啊前辈我错了我错了——” 零人拯救挨打的田中龙之介，大家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练习赛的对手到底是谁。 乌养系心哭笑不得：“老师就别再卖关子了，你看这群小子眼睛都冒光了。” 武田一铁清了清嗓子，揭开谜底：“是峰城大学哦，隔壁县的峰城大学排球队。” 月岛萤愣了一下，峰城…… 菅原孝支有点惊讶：“居然是峰城大，去年大学全国赛他们打得很不错。” 泽村大地：“是啊，我记得打进了8强。” “噢噢，峰城大，”乌养系心哼笑，“日向应该会很开心。” 日向翔阳懵懵指着自己：“我？” 武田一铁笑眯眯：“是啊，日向同学敬仰的那位‘小巨人’现在就在峰城大学读书，他也是排球队成员，这次会一起参加练习赛。” 什么！？ 猝不及防居然在这听到了宇内天满的消息，日向翔阳吓了一跳：“老师说的是宇内前辈吗？宇内前辈还在打排球？” 乌养系心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他那个天赋怎么会不打球，而且他好像已经确定毕业之后要加入V联盟了。” 也就是说，以后他还有机会跟宇内前辈打球！ 日向翔阳惊喜万分：“教练怎么都不告诉我！” 乌养系心老神在在：“你又没问。” 日向翔阳这次是真坐不住了。 从前的宇内天满在日向翔阳入学的时候已经不打球了，毕业之后的“小巨人”成为一名漫画家，日向翔阳一次正式比赛都没跟宇内天满交过手，就非常遗憾。 日向翔阳摩拳擦掌，决定从这一秒开始期待明天下午的练习赛！ “老师，”乌养系心小小声，“是你邀请的峰城大学吗？” “是乌养监督邀请的，我负责联系。”武田一铁也小小声，“其实之前就在联系了，一直在商量细节，只是监督先生说别妨碍大家专心训练，就让我都别说。” 嗐，他就知道。 乌养系心：“老师好歹也告诉我啊。” 武田一铁：“啊抱歉，监督先生特地嘱咐都别说，所以我就给忘了。” 乌养系心：“……” 他真的是亲孙子吗，怎么在老爷子那里跟日向是同一个待遇啊。 “——峰城大学好像很强的样子！” “小巨人前辈也在的队伍，肯定强啊。” “不管强不强，那可是大学生球队，听上去就很厉害。” “是啊，肯定比高中生水平强多了，运动量也不同。” “毕竟是成年人呢。” 大家都在兴奋讨论，月岛萤一如既往不参与，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月？”山口忠奇怪地说，“你怎么了？” 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 月岛萤：“没什么。” 东峰旭担忧地说：“我们现在就挑战大学生队伍，会不会太快了？” 他们连县内最强的白鸟泽都还没交过手，就跑去跟大学生队伍比赛，未免有点揠苗助长了？ “重点是学习别人的长处，取长补短，开阔视野，”乌养系心说，“跟强者交手绝对会发现新事物，是攻克它，还是被它攻克，那就因人而异了。” 武田一铁也同意教练的看法：“大家不要有压力，赢当然最好，但重要的不是一定要赢，现阶段对你们来说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乌养系心扫了日向翔阳一眼：“我们的队伍已经有一只不安分的乌鸦了，我可不相信剩下的你们会乖乖呆在笼子里。” 他淡淡地说：“多一点机会，让你们看看外面的世界怎么打球，是好是坏都是宝贵的经验。” 所有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有日向翔阳表示不满：“教练我哪里不安分了。” 乌养系心翻了个白眼：“你哪里安分。” 跑去北川第一砸场子，又跑去跟小混混砸场子，四校合宿最后一刻还要砸场子。 最重要的是他都跑去爱知县捕鱼了，还要被这小子诓回来带队。 哪里安分了！ 日向翔阳：“……” 武田一铁：“……乌养君，你的最后一个原因才是重点吧。” 第46章 第46个扣球 武田一铁都不忍心拆穿：“……乌养君，你的最后一个原因才是重点吧。” 日向翔阳用力点头，目光谴责，明明就是教练夹带私货！ “那这次峰城的练习赛难道是我提出来的？”乌养系心阴森一笑，“我不信跟你小子没关系。” 别以为他不知道日向总找老爷子开小灶！ 乌养系心算是看出来了，每回老爷子神来一笔就总有这小子的影子！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扭头，心虚目移。 要不他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他赶紧向武田一铁投去救命的目光，武田一铁忍笑，清了清嗓子。 “还有一件事。” 武田一铁递给日向翔阳一张信函。 日向翔阳顶着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不明所以地接住。 武田一铁笑眯眯：“日向同学，拆开来看看。” 这是什么？ 日向翔阳拆开，一眼看见信函醒目标注的“日本バレーボール協会”字样。 这是……日向翔阳猛地一顿，立刻抬头！ 武田一铁笑着说：“恭喜日向同学，正式入选黑鷲旗大会高中生联队，这是JVA发给你的召集通知。” 体育馆先是一静，然后齐齐震惊！ 泷之上祐辅跳起来：“卧槽，卧槽！”他震惊地转圈圈，“不行我现在就要打电话给隔壁的广田，告诉他咱们乌野出了个黑鷲旗！” 嵨田诚：“泷之上你着急个什么，又不是你入选。” 泷之上祐辅已经开始打电话：“我后辈入选了唉！四舍五入当然也跟我有关系！” 田中龙之介兴奋地说：“好厉害！日向这是要跟全国的强者一起打球了吗？” 西谷夕更兴奋：“喂！到时候我们去现场给翔阳加油吧！” 东峰旭无奈：“西谷，黑鷲旗在大阪举行，去现场的话太远了……” “啊？什么？可恶，好羡慕啊！” 影山飞雄从日向翔阳手上拿过那张通知，将那行字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 这就是……全国的水准。 影山飞雄握紧拳头。 只要到达那个高度，就会站上这种水平的舞台。 “上面写着集训时间唉，”菅原孝支数了数日期，惊讶地说，“竟然每个周末都要合宿吗？” 武田一铁解释：“黑鷲旗大会在黄金周举行，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月了，所以要把周末的时间全部利用起来。” 泽村大地凑过来一起看：“哦……合宿地点分别在东京和大阪，还好，不用每次都去大阪那么远。” 西谷夕立刻举手：“那我们去东京找翔阳！” 乌养系心：“合宿是封闭式训练，你以为是去玩吗。” 田中龙之介跟着举手：“那我们去东京玩！” 菅原孝支“啪”地拍掉田中龙之介的手，玩玩玩，就知道玩。 尽管日向翔阳已经参加过不少大赛，但高中时代参加黑鷲旗可是第一回，他兴奋得说不出话，浑身猛打了个颤。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这种挑战未知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乌养系心拍手：“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大家做好拉伸就解散吧！” “是——！” 武田一铁：“日向同学需要填报一些资料，明天中午记得来找我一下。” 日向翔阳：“好的！” 西谷夕一把搂住日向翔阳肩膀，“走啊翔阳，去吃嘎哩嘎哩君！” “好啊，小谷同学吃苏打味的吗？我请客。” “呜哇真的吗！好耶！走起走起！” 月岛萤拎起外套：“我先走了。” “阿月？”山口忠担心地说，“你怎么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月岛萤：“我没事。” 话一出口，又似乎太生硬，月岛萤不自在地侧过头。 “你不是要找嵨田前辈练习发球吗……而且日向还要请你们吃棒冰。” 月岛萤说：“我就不去了，有点事。” 山口忠呐呐地应了声哦，“那拜拜阿月，明天见。” “明天见。” 今天训练后的小零食特别丰盛，泽村大地请吃肉包，日向翔阳请吃棒冰，大家嬉笑着从坂之下出来，一路往家里走。 日向翔阳奇怪地说：“今天月岛怎么了。” 回家都没跟山口一起，虽然山口是要去练球啦……但真的有点反常。 影山飞雄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我哪知道。” 日向翔阳掰开棒冰，递给他另外半根，“给你。” 影山飞雄哈欠打了一半：“？” 不是说不请他吗。 日向翔阳：“我没请你啊，这是我的，分你一半而已。” “……噢，”影山飞雄别扭接过，哼哼，“谢谢。” 日向翔阳叼着棒冰，“影山君。” “干嘛。” “别着急，影山君以后也会有像黑鷲旗这样的机会。” 日向翔阳说得笃定，面上绽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你一定会跟我站上同一个舞台，去挑战更厉害的对手，所以不用着急！” 这个呆子…… 影山飞雄神色复杂。 居然注意到了。 “……当然。”影山飞雄哼笑，他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可是你的手机好吵，不看一下吗。” 影山飞雄指着日向翔阳的口袋，手机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叮叮叮叮地响。 日向翔阳把手机掏出来，发现自己被拉进一个聊天室，名字叫做“黑鷲旗14”。 拉他进去的人是黑尾铁朗，看到这个名字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日向翔阳：“……” 动作也太快了叭。 群内一共14人，日向翔阳把列表名字逐个看下去，14个正选都是熟人啊…… “唉——！？” 日向翔阳不可置信，立刻把手机怼到影山飞雄面前。 影山飞雄吓了一跳：“干什么啊……啊？” 两人一头雾水，四目相对。 原因无他，列表上有一个选拔集训没有出现的名字——及川彻赫然在列！ 日向翔阳的手机一直在叮叮咚咚，聊天室一下就刷走了99+条信息，他看得眼都花了，赶紧拉到最前面。 及川彻大概解释了一下原因。 之前他在阿根廷进行特训，跟选拔集训的时间刚好冲突，教练组特地向阿根廷协会取得了他的特训录像，经过综合考量，教练组向JVA提交了免训特招。 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脑袋凑在一起，边看边哦哦哦。 原来如此！ 其实就跟某些比赛出现的外卡差不多，是赛事举办方根据选手的潜力和表现发放的一种特殊参赛资格，让原本没法参赛的选手也能入围。 据说人气和影响力也是其中的参考因素，从前的影山飞雄就获得过特殊邀请。 之前他们V联盟举办过大阪地区赛，因为想在家门口看怪人组合同台竞技的呼声太高了，所以大阪组委会特地邀请了影山飞雄参赛。 那次地区赛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就打了一场，但那场比赛的上座率达到惊人的100%，据说还有黄牛高价炒票……就很离谱。 虽然能跟影山对决他也很兴奋啦……但大家就这么想看怪人组合互殴吗！ 民风淳朴关西人！ 话说回来，高中生联队的全队阵容比曾经的奥运国家队还要齐全，连隶属阿根廷队的及川学长也在，那不就跟生鸡蛋拌饭一样吗？ 热气腾腾的大米，柔软顺滑的生鸡蛋，还有香喷喷的酱油，味蕾丰富，想想就很好吃……咳、很全面！ 咕——日向翔阳咽了口口水，不小心想饿了。 聊天室还在叮叮叮叮。 黑尾铁朗：宫同学，你的劲敌来了。 宫侑：（表情包-哼）论二传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黑尾铁朗：（表情包-贼笑）我可不是说二传的那种劲敌。 夜久卫辅：（表情包-叹气）（表情包-叹气）（表情包-叹气） 夜久卫辅：我觉得宫没听懂。 昼神幸郎：+1 饭纲掌：+2 尾白阿兰：+3 宫侑：哈？ 星海光来：他说想看你跟及川扯头花！ 宫侑：哈？？ 黑尾铁朗：不知道及川同学和宫同学比起来，谁的应援助威更多？ 宫侑：（表情包-叉腰）那肯定是我。 及川彻：嗯？我听见有人说谎了噢？ 星海光来：（表情包-搬凳子） 古森元也：（表情包-坐下来） 黑尾铁朗：（表情包-看戏） 日向翔阳拼命忍笑。 及川学长和侑同学长得帅，是他们这一代排球选手里拥有最多助威团的，每次现场都几乎能组两个交响乐。 但凡他们俩同时出现的场合，就跟当红明星出场一样热闹，风头无两，助威团扯头花似地各种比拼，SNS掐得水深火热，评选拉票斗得不可开交。 日向翔阳还记得黑尾学长组织的那回全明星赛，支持及川学长跟侑同学的球迷几乎占据体育馆的半壁江山。 连风头正劲的影山飞雄都要靠边，那场景是相当恐怖。 “扯头花”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日向翔阳默默地想，原来这时候就提到了，莫非万恶之源是黑尾学长……咳咳！ 木兔光太郎：什么什么？侑侑要跟及川玩新的排球游戏吗？我也要玩！ 黑尾铁朗：这个环节暂时与你无关哈聒噪猫头鹰。 木兔光太郎：唉？？为什么！ 牛岛若利：及川，这次我们终于是同一支队伍，我一定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佐久早圣臣：？ 桐生八：？ 尾白阿兰：？ 黑尾铁朗：？ 宫侑：？ 及川彻：…… 日向翔阳：…… 牛岛前辈宁这都什么污七八糟令人误会的表达方式！ 第47章 第47个扣球 牛岛若利：及川，我一定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日向翔阳：…… 好一句拥有丰富歧义的话。 虽然他知道牛岛前辈不是那个意思，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及川彻：小不点！小不点！我受不了牛若了，周五去东京的新干线我要坐你隔壁！ 宫侑：翔阳君！你终于来了，私聊也不看，在忙什么？ 日向翔阳：（回复@及川彻）唉？我是可以的，只是我还没拿到车票，不知道坐在哪里。 日向翔阳：（回复@宫侑）啊！不好意思我才看见，刚刚结束训练！ 牛岛若利：（回复@及川彻）你坐我隔壁。 及川彻：…… 及川彻：小不点，我把票给你，及川大人坐下一趟。 牛岛若利：正好跟你讨论二传和攻手的配合度。 及川彻：及川大人才不要跟你讨论这个！ 牛岛若利：或者你来白鸟泽，我亲自示范给你看。 及川彻：呜哇！闭嘴牛若！谁要看啊！ 黑尾铁朗：（表情包-津津有味） 尾白阿兰：（表情包-原来如此） 星海光来：（表情包-还有吗） 及川彻：…… 及川彻：啊啊啊啊小不点我要跟你换车票！ 及川彻：@日向翔阳@日向翔阳@日向翔阳@日向翔阳@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 两位前辈，不要把无辜的他拖下水啊！ 日向翔阳哭笑不得，见影山飞雄还看得津津有味，干脆把手机塞他手上。 不看了不看了，经验告诉日向翔阳这个时候还是别出声比较好。 但是手机依然在叮叮叮叮，日向翔阳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大家还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影山飞雄：“及川前辈和宫、你那个侑同学在让你二选一……牛岛前辈在叫及川前辈去白鸟泽……黑尾和星海在围观……及川前辈开始和牛岛前辈吵架……黑尾跟星海讨论自己队伍的二传，互相掰头及川前辈和你那个侑同学到底谁更厉害……哦，木兔说他家的更厉害。” 影山飞雄：“啧，你那个侑同学又在叫你二选一，他们学校没有攻手吗，他为什么老叫你……饭纲前辈也出来了，他们在叫你三选一。” 日向翔阳：“……” 恐怖，简直是混战！！ 影山飞雄：“哦，你还要看吗。” 日向翔阳：“……不了，你看吧。” 此时此刻要是能有一只稳重的岩泉学长多好啊！ 日向翔阳欲哭无泪，也就只有岩泉学长能镇得住前辈们。 这个聊天室太可怕了，他短时间内都不太想打开。 第二天下午，乌野排球部的队员放学后集中乘车，前往峰城大学体育馆。 对方领队表示在乌野自己的体育馆也行，但难得有在大场馆练习的经历，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武田一铁和乌养系心都厚着脸皮，连声表示还是去峰城大学好。 大不了跟学校租车，这也很方便。 练习赛打得多，去的场地也多，队员们可以见识到各种各样的场馆，对场地的适应性越来越强，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一惊一乍，或者兴奋个没完。 不……兴奋个没完这一点还是没有长进。 乌养系心死鱼眼瞪着这群臭小子，一个两个不是打量人家体育馆的灯就是观察人家体育馆的窗。 没见过窗户和灯长什么样吗！ 泽村大地：“都过来集中了！” 乌野所有立马规矩排成一队，齐齐鞠躬：“请多指教！” 乌养系心：“……”主将比他这个教练更有威望该怎么调理。 峰城大学没有因为对手是高中生而轻敌，派出的都是正选队员，宇内天满站在一水儿一米八一米九的大高个之间，特别显眼。 他扎着一头卷曲长发，跟日向翔阳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大相径庭，身高虽然还是跟印象中差不多，但身材健硕挺拔，完全没有熬夜赶稿顶着黑眼圈的影子。 日向翔阳满心激动！ 这一回不仅自己不一样了，连宇内前辈也不一样了！ “噢噢噢……”宇内天满看见日向翔阳，立马惊讶地说，“你一定就是日向了。” 日向翔阳大大鞠躬：“前辈好！”他奇怪地说，“宇内前辈认识我？” 宇内天满笑着说：“春假的时候我回乌野探望监督，他告诉我乌野现在有个很有意思的二年级。” “监督说你跟我一样，长得都不高，但很有天分，所以我一直对你很好奇。” “听说你还入选了黑鷲旗的选拔集训，”宇内天满说，“乌野还从没有高中生收到过这个比赛的邀请呢。” 乌养系心哼哼：“你消息滞后了，他已经收到正式召集了。” “什么？”宇内天满震惊，“真的吗！” “哇！”宇内天满惊讶极了，“那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哪有！”日向翔阳立刻说，“我是在电视机见到前辈才决定打排球的，因为我也想成为跟前辈一样帅气的人！” 宇内天满好开心：“是吗是吗？哇！被你这么一夸我都有点骄傲了哈哈！” 乌养系心哼笑：“喂宇内，你就没有什么必杀绝招可以教教后辈的吗？” “既然学长这么说，”宇内天满神秘一笑，“等会儿就通过实战传授一下。” 队伍另一边，山口忠压下脱口而出的惊讶，小声说：“明光哥？” 这不是阿月的哥哥吗？ 月岛明光微笑：“哟，小忠，好久不见了。” “呃、啊，是的，好久不见。”山口忠赶紧打招呼，“明光哥好。” 原来明光哥是在峰城大学读书啊。 山口忠侧过头，月岛萤一副淡淡的样子。 月岛萤：“……哥。” 月岛明光笑眯眯：“喔，阿萤，不见一段时间你好像又长高了。” 什么叫不见一段时间……明明春假回家才见过。 月岛萤不自在地应了一声：“算……是吧。” “哈哈哈，”月岛明光笑道，“是就是，‘算是吧’这是什么。” “月岛学长，这就是你弟弟？”宇内天满惊讶，“呜哇，你们两兄弟都长得好高啊。” “是吧，我就说嘛。”月岛明光可骄傲了，“阿萤现在已经比我还高了。” 月岛萤更加不自在了：“前辈好。” 日向翔阳蹲在山口忠旁边，“哦哦，原来月岛的哥哥也在呀。”他明白了，“难怪昨天月岛的表情有点奇怪。” 山口忠在做准备运动，表情颇有点忧心忡忡，“是啊……” 单细胞影山飞雄不明白：“那又怎样，反正也不会手下留情。” 是同一个队就算了，既然是对手，全力以赴击败对方不就完了。 日向翔阳感叹：“影山同学真是没有纤细的心。” 影山飞雄死鱼眼：“啊？” 但是日向翔阳记得月岛跟他哥哥关系挺好的，“而且他们看上去也不像有矛盾的样子？” “没有没有，”山口忠摆手，“不是这回事啦。” 他犹豫片刻，“但这肯定要阿月自己解决才行。” 第一局峰城大学先发球，监督尾田和泽招呼队员们集中。 尾田监督退休后又再被学校聘请，是个精神矍铄的硬朗老爷子。 尾田监督严肃地说：“虽然对方是高中生队伍，但你们可不许轻敌，这是那个乌养拜托的球队，绝对不是什么三流队伍，一定有他们的独到之处。” 队长今井兼吾说：“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尾田监督点头：“这就对了，人家大老远来峰城可不是为了玩的，都给我拿出点大学生的实力来！” “是——！” 乌野场地，乌养系心也在做最后指导。 “你们也看见了，这次的对手都很高，还都是成年人，实力比我们遇到的所有对手都要强。” “但你们做的所有训练都是有意义的，没必要慌张！”乌养系心大声鼓劲，“就像之前所有练习赛一样，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听明白了吗？” “是！！” 开场排好站位，日向翔阳站在网前，跟同在前排的宇内天满是小斜线。 峰城大学的强力接应威廉是一位国际交换生，身高足足2米03，全队最高，他开场站在峰城大的前排，跟网对面的日向翔阳一高一矮，形成鲜明对比。 月岛萤开场和后排西谷夕替换，跟山口忠一起站在谷地仁花旁边的替补区。 谷地仁花坐在记分牌旁边抖抖抖抖，看看对方的两米巨人，然后默默抱住小小的寄几。 好、好可怕…… 她比西谷夕还矮，在座各位对她来说不是“小巨人”，而都是“超大巨人”！ 虽然心情一般，但月岛萤还是保持一如既往的毒舌水准：“呵呵，日向这个身高，再加一只藤鲸可能都够不着人家。” 山口忠很好学：“藤鲸是什么？” “一种鲨鱼。” “哇，不愧是阿月，好博学。”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回头嚷嚷：“我听见了噢！” 山口忠：“抱歉日向，但阿月好像说得对。” 1米6和2米03，最萌身高差都没这么遥远的距离，日向翔阳看对方的时候头都仰尽了。 日向翔阳愤怒地哼哼唧唧，山口这个激推，月岛那家伙说什么都觉得说的对，真是的！ 而且藤鲸什么的，上辈子已经听过一次，这辈子居然还要听一次。 就过分！ 威廉低头看对网突兀凹下去的一块，瞪大眼睛：“怎么有个小不点？” 自由人不应该在后排吗！ 宇内天满：“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看到日向在副攻手的位置还是很吃惊啊。” 月岛明光也叹道：“这个身高打副攻真的很少见。” 众所周知副攻手是网前第一道防线，当然是越高越好，突然面前站着个小矮子，峰城大所有的视线一下子很不适应。 “宇内，他比你还矮！”威廉哈哈笑，“希望我的球不要扣到他脑袋上。” “威廉，不要小看我的后辈，”宇内天满微微一笑，“他可是今年黑鷲旗高中生联队的正选！” 第48章 第48个扣球 宇内天满微微一笑：“威廉，不要小看我的后辈，日向可是今年黑鷲旗高中生联队的正选！” 这话一出，峰城大全员的脸色顿时一变。 去年是峰城大学状态最好、战斗力最强的一届，但还是在大学生全国赛输给了府立工大，以两分之差无缘黑鷲旗邀请资格线，别提有多失落。 但是怎么说，现在对面就站着个活生生的黑鷲旗选手……这比他长得矮这件事更令人震惊！ 一个小不点，凭什么？ 威廉收起轻松的神色，直直盯着日向翔阳。 “I will beat you.”他忽然冒出一句。 日向翔阳正等着对面发球呢，冷不防听见这么一句，只见对面的两米巨兽正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紧紧盯着自己。 对手都宣战了，日向翔阳难道会退缩？ 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尽管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威廉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影山飞雄听着不对劲：“那家伙在说什么。” 日向翔阳言简意赅：“噢，他说他要打爆我。” 什！么！ 影山飞雄“腾”地燃烧起熊熊火焰！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家伙，能打败日向翔阳的只有他！ 后排，东峰旭在擦汗：“呃，你们觉不觉得突然有点热啊。” 西谷夕叉腰：“啊哈哈哈哈哈哈有吗！” 田中龙之介忙着跟对面的攻手隔空互瞪，百忙中抽空回了一句：“没有！” 泽村大地目不斜视：“阿旭你太紧张了吧。” “喂喂喂怎么又是这个恐怖的脸！”菅原孝支在场外蛐蛐，“阿旭你雄起一点行不行？拿出点前辈的样子来！” 东峰旭好冤枉：“我、我没有紧张啦！”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 今井兼吾走向发球位。 乌野是怎么回事，所有队员面对他们的神情不见有多紧张……居然还有闲心思聊天？ 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今井兼吾纳闷：“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淡定吗，他们都不防守的？” 难道他们被小看了？ 宇内天满好笑道：“今井学长想象中的高中生是怎么样的？” 今井兼吾：“就……比如特别紧张那种？” 月岛明光哈哈笑：“你体会一下乌养监督那种操练方法就知道了，日常训练才叫紧张。” 今井兼吾：“那站位怎么说？” 乌野的4号位跟后排都是主攻手，明显的强攻突破战术，看来对自己的攻击力很有自信。 今井兼吾：“你们完全不防守的吗？” 同是乌野出身，月岛明光和宇内天满对视一眼，齐齐失笑：“这就是正常站位。” 既然是乌养学长担任教练，那肯定是乌养一派的执教风格，进攻就是最佳的防守。 没有比进攻更好的防守了！ 开局由峰城大学队长今井兼吾发球。 这位身高刚1米8出头的二传手没有一丝花哨的技巧，发球完全是由纯力量凝结而成的强力扣杀！ “砰！！”排球犹如炮弹，呼啸着直奔对角——一声巨响，球沉重砸在西谷夕身侧！ 好快！根本没法反应过来！ 西谷夕龇牙：“真是一发大炮！” 泽村大地沉声道：“别介意！专注下一球！” 所有人迅速从先失一分的状态抽离：“是！！” 乌野精神抖擞，宇内天满高兴地说：“哇，现在的乌野很不错的样子。” 月岛明光连连点头。 乌野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心无旁骛，只为击败眼前的对手。 跟他听说的一蹶不振的乌野不太一样……月岛明光看向准备区，自家弟弟现在所在的乌野，搞不好比他想象中还要优秀。 峰城大第二次发球，今井兼吾将球平举，“再来一发！” 来吧……来吧！ 西谷夕充满战意，大吼一声：“放马过来！” 高中生的斗志居然比他们还要强，他们怎么可能认输？ 今井兼吾：“很好！” 一声闷响，发球势大力沉，球以一道大弧线飞向另一个对角，落点刚好卡在泽村大地和东峰旭中间！ 尽管泽村大地已经迅速跨步接到，但这球蕴含的冲击力竟将他的手臂打歪，径直飞向场外！ 连续发球得分！ 峰城大学围成圆阵，大声庆贺！ “哇，”日向翔阳啧啧，“今井前辈发球的落点好刁钻。” 田中龙之介哼哼：“果然不愧是二传手。” 影山飞雄：“？二传手怎么了？” “影山你也是，你们二传啊，心都是……” “嗯哼？”菅原孝支的声音不远不近，幽幽飘了过来，“田中，我们二传手都是心什么？” 咳咳咳咳！田中龙之介立刻站好：“是！我说二传都是队伍的大心脏！” 影山飞雄：“？” 菅原孝支大笑脸：“是吗？” 田中龙之介小鸡啄米点头：“……是。” 泽村大地没好气地给了田中龙之介一下，东峰旭递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居然敢说乌野最重要的二传的坏话……胆子也太大了。 西谷夕叉腰：“喂翔阳，这球跟牛若比起来怎么样。” 日向翔阳想了想：“那还是牛岛前辈的发球更沉一些。” 西谷夕“哈！”地笑了：“那就行，没什么好怕的！” 乌野重拾信心：“放马过来！！” 原本担心大家会被连续得分冲击，没想到队员自己就调理好了。 武田一铁有点惊奇：“怎么说呢，大家的心态好像放松了很多。” 乌养系心哪还不知道这群臭小子想什么。 有压力是打，没压力也是打，压力这么大干什么，又不见得能打得好。 乌养系心笑的也很轻松：“放松上就完了，学会面对压力也是一种宝贵的经验。” 武田一铁也笑了：“我懂了，看来跟条善寺的练习赛很有帮助。” 乌养系心点头：“是啊。” 条善寺自由奔放的球风，让乌野知道了还能有另外的打球方式。 着急没有用，找准办法，如何应对问题才是关键。 ——比如怎么样才能把发球权夺过来。 面对新对手，开局都存在适应期，西谷夕需要时间观察球的来路，日向翔阳倒是能接到对方的发球，但他现在在前排，必须专注进攻，下撤接一传就本末倒置了。 乌野暂时没办法接到今井兼吾这个力道的重扣，但是光顾着等待适应期、不主动出击改变节奏的话，又会放任对手拉大比分…… 想要再追就难了。 日向翔阳举手提议：“我看接下来也会是强力跳发，不如我们往后退一点吧。” 影山飞雄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影山飞雄说。 两人同时后退两步，后排东峰旭和西谷夕想想也是，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也往后退开防守。 今井兼吾站在发球位，抛球起跳！ 一声脆响，球轻飘飘飞向网前，“啪”地打中网带，只比网的高度高一点点，勉强轻飘过网！ ——今井兼吾球线打得很准，这次是触网球！ 小朋友真是太想当然了，觉得他会连续跳发，所以选择后撤防守？ 这一球给他偷网前了吧！ 笑容还挂在脸上，下一秒今井兼吾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日向翔阳当然不会想当然！ 球脱手的瞬间，日向翔阳即刻启动体内的加速装置，不管不顾箭步往球网方向冲！ 不需要任何语言，影山飞雄紧随其后，在即将下球之前迅速赶到，将球稳稳打起，一传直接到位，飞向空中等待扣球的日向翔阳！ 糟糕！球没有下网！ 猎手和猎物的角色顷刻掉了个转，尽管宇内天满反应迅速，立刻跳起拦网，可日向翔阳已经甩臂了！ 如同峰城大刚刚的重扣一般，“砰！”流星瞬间砸落地面，根本不带停嗖地一下飞出场地！ 日向翔阳痛快大喊：“好啊！！” 怪人组合以一招闪电快攻，在峰城大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扣球得分！ 尾田监督咧嘴：“哈！” 原来如此，这就是乌养那老家伙推荐的原因。 “那个小不点，刚刚是故意的吗？”威廉惊讶地问，“所以他才说那句话！” 故意做出乌野选择加强后排的假象，实际上诱导他们发网前球！ 就算峰城大没上钩，依旧跳发重扣也无所谓，乌野也正好利用后退增加了后排防守的成功率。 上钩了就正中下怀，就像现在这样。 重扣接不住，接网前球还不简单？ 简直是一箭双雕！ 月岛明光对网就是日向翔阳，忍不住开玩笑：“日向，你的演技也太好了。” 宇内天满也是哭笑不得：“可不是吗。” 居然当着面给他们挖坑踩！ 这是夸奖来的！日向翔阳一点也没不好意思，高兴地说：“谢谢前辈夸奖！” 发球权来到乌野，轮转由影山飞雄发球。 发给谁，影山飞雄下意识转了转球。 思考不到一秒，裁判吹哨，影山飞雄毫不含糊，抛球起跳！ “砰——！”排球平直迅猛，直取后排底线！ “唔！”自由人硬接下来，手臂都震麻了！ 天啊这球！这是高中生的力度？ 球虽然飞到二传的位置，但太靠网了，“不好，近了！兼吾补一下！” 今井兼吾迅速插上，威廉看准时机跑位，另一边宇内天满也跑了起来！ “我来！” “传给我！” “左翼——！” 日向翔阳没着急跳。 峰城大左右两翼进攻点同时要球，二传会传给谁？ 是了，一传到位的情况下……没有哪里能比中路进攻更能给对手下马威！ 日向翔阳立刻往威廉的方向狂奔！ “——三人拦网！” 田中龙之介和泽村大地从两边赶到支援中路，三人同时起跳——威廉大力暴扣！ “砰！！”排球同时打散日向翔阳和田中龙之介的手指！ 日向翔阳：“触球了！” 什么？ 威廉吓了一跳！ 不是……这小不点跳的也太高了吧？ 本以为是轻而易举的扣球得分，完全没想到会被防下！ 这下反而成乌野的机会球了！ 排球高弧线飞向界外，日向翔阳大喊，“小谷同学！” 西谷夕箭步飞扑，双臂一兜，把球拨了回去：“影山——！” 只要一传接得到，进攻线附近的球影山飞雄都能调整，没有人能阻止乌野的进攻！ 乌野都成条件反射了，看见影山飞雄动起来，别管球是不是给自己的，先跑了再说！ 乌养系心跳了起来！ 这是他们才刚刚开始练习的“同时多位置差进攻”模式！ 这群小子，明明对这个模式还不熟练，居然不约而同、下意识就开始用上了！ ——不要想扣球的人是不是我，而要想扣球的人一定是我！ 峰城大的网前仿佛冲上一群伺机而动的兽类，而且是一群无所畏惧的小兽，一起埋头苦冲！ 不是、你们乌野真的不打算防守吗？ 拦网看完这边看那边，看完那边看这边，该防谁？ 是场侧准备起跳的光头？ ……不对，右翼的主将已经跳起来了，应该是他！ 啊但是，乌野的大主攻正向中路快速冲进，真的不是他吗？ 峰城大拦网压力山大，但是关键的二传——9号还没有传球！ 影山飞雄背网起跳，手指触球的方式完全看不出他要传的方向！ 宇内天满脸色突地一变。 等等，原本在网前的日向去哪里了？ 此时此刻，一道黑影飞速略过，倏地绕过田中龙之介，飞一样跑向左翼！ 糟糕！ 宇内天满大惊：“威廉快拦住他！” 即使身高两米，威廉的移动速度一点不失迅猛，动作灵敏，发现日向翔阳之后立刻反射性跳了起来！ 影山飞雄推球，果然是日向翔阳的方向！ 威廉：“别想扣球！” 日向翔阳：“就扣给你看！” 说着他毫不含糊，大力甩臂！ ——没有打中！ 威廉愕然：“什么？” 施加在球上的时间似乎变得缓慢，在众人眼中旋转着，依然还在乌野球场上空！ 已经下落的日向翔阳身后正有人飞向半空——东峰旭转体顶肘，长臂鞭子一般甩在球上！ 同时多位置差只是前奏，真正的后手竟然是后排进攻！ 第49章 第49个扣球 同时多位置差只是前奏，真正的后手是后排进攻！ 峰城大被乌野网前迷惑了眼睛，还被日向翔阳故意引诱，提前起跳！ 身高两米又如何，等到势落的时候一样接不到后发而至的扣球！ 仅仅过去两球，乌野的节奏又变了！ 乌养系心大吼一声：“好啊！” 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丝毫没有退缩，而是迎难而上，用尽所有手段，进攻！ 威廉不甘心：“可恶！”他朝日向翔阳挥了挥拳，“小不点等着瞧，下一球我绝对不会再被你骗到！” 日向翔阳笑眯眯：“好啊，放马过来。” 宇内天满咋舌：“原来如此……” 难怪乌养监督说日向“很有趣”，原来是这个意思。 开局2:2平，乌野把分追上来了。 尾田监督哈哈大笑，他已经很久没在队员的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了。 原本以为是乌野主将的C快攻，甚至还想着会是5号的A快攻，最后想着应该是10号的跑动快攻没错了吧，位置差怎么也应该结束了吧……没想到居然还藏着3号的后排进攻。 竟然除了二传和自由人，所有人都参与进攻了？ 尾田监督摸摸下巴。 乌野吗…… 威廉懊恼不已：“不好意思，是我的锅。” 月岛明光拍拍他：“别介意别介意，我们也没看出来。” 今井兼吾：“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 影山飞雄第三次发球。 日向翔阳：“影山发个好球！” “发个好球——！” “砰！！”这次影山飞雄选择另一个落点，球笔直飞向今井兼吾！ 针对发球！ 乌野9号在跳跃发球的瞬间还能控制方向，刚才的托球也是，可圈可点……看来乌野不只有日向翔阳一个需要防备。 今井兼吾反应迅速，立刻退后，“宇野！” 自由人宇野清次郎迅速补上位置，“唔！”球被接到了。 但是影山飞雄的故意为之也把峰城大的一传破坏了，峰城大来不及组织进攻，月岛明光立刻补救托球，宇内天满跳起，甩臂扣下！ “砰——！”球被泽村大地拦了个正着！ 球反弹回峰城大后场，宇野清次郎再次垫起，今井兼吾往前一指，“宇内！” 宇内天满毫不犹豫前冲！ 来了，跟宇内前辈的对决！ 田中龙之介跑来支援，日向翔阳舔舔唇角，“田中同学，斜线！” 两人同时起跳—— 球给到宇内天满头顶，面前是后辈们时间刚好、拦网迅速的指尖！ 哦哦，反应很迅速，而且马上就防住了他更顺手的斜线球！ 既然如此，那他就打一发即使防住线路也挡不住的球吧！ “砰！！”震耳欲聋的扣球声，宇内天满的手臂甩出了残影！ “呜哇！”球撞上西谷夕手臂，他被带得一个后仰，直接坐在地上！ 西谷夕龇牙咧嘴，这球好重啊！ 喔喔喔喔……日向翔阳大张着嘴，双眼冒金光！ 天呐，宇内前辈看上去瘦瘦的，扣球力度居然完全不输两米巨人吗？ 而且前辈的姿势明明准备扣斜线，发现他们拦网立马改变了方向……是跟牛岛前辈一样灵活的协调能力，还有强大的躯体核心！ 宇内天满这球的力道太大了，被西谷夕接到的球直接弹回峰城大场地！ 探头球！ 月岛明光当仁不让，抓紧机会迅速扣杀！ 这个时候全场最忙的当属西谷夕，刚爬起来再度接上！ 但是这一球月岛明光扣得相当漂亮，他没有重扣，没有吊球，而是瞅准西谷夕起跑的瞬间，往西谷夕身后底线位置打去！ 场外替补区，月岛萤看得目不转睛——西谷夕身后位置空无一人，这球会抄底线！ 顾不得二传触球还是什么别的了，影山飞雄立马鱼跃补位！ 没想到这一球居然会有这么长的拉锯战，“救得好！”乌养系心刚坐稳就又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坚持住坚持住！” 影山飞雄有心调整球线，只不过球的落点实在太低，没法往上打高球—— 情急之下他大喊一声：“日向！” “来了——！” 如同闪电一般，日向翔阳从网前一路狂奔，拍马赶到—— 他在巴西苦练的不是只有跳跃而已！ 日向翔阳最大限度屈膝沉腰，硬是把球从地上捞了起来！ 回球的弧线在他的纠正之下直飞向田中龙之介！ 田中龙之介已经等扣球很久了，龇牙喊道：“吃我一球！” 尽管田中龙之介的斜线足够出其不意，但峰城大的自由人已经看到了，生扛了他的重扣——“给我起来！” 田中龙之介生气咋舌：“啧！” 自己扣的都什么垃圾，斜线一点都不够短，不然球早就落地了！ 二传给的位置高度正好，威廉后退两步，场外助跑！ ——这次可没有能挡住他的人了！ “砰！！” 震耳欲聋的扣球声，排球划过一道残影！ 超过100公里每小时的重扣球速，球快得只剩一道影子，肉眼看得见身体却根本来不及，球一声巨响砸在地上！ 经常有人说男子排球不如女子具有观赏性，但男子排球充满无与伦比的力量感，每一球都是畅快淋漓的美学盛宴！ 这一球可算打完了，所有人提着的气终于可以呼出来。 “哇……真是太精彩了！”武田一铁呱唧呱唧鼓掌，“我还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攻防对决！” “可不是吗！”乌养系心也笑，即使这一分丢了，他也觉得这群小子干的好。 原本听说练习赛的对手是高中生，威廉心底还有点不爽。 居然用大学生来练兵，这个叫乌野的高中当他们是谁，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们了吧。 然而刚开局没多久，心底那点轻视已经完全消失。 开玩笑，这群高中生很有意思好吧，居然开场就能跟他们打拉锯战！ 这次的对手值得用尽全力击溃！ 现在峰城大都知道面前这群不是什么好对付的高中生了，脸色都变得谨慎起来。 “乌野！来接我的发球试试！”威廉兴致勃勃，“我的力气可是比今井还大，接得到的话什么高中生的发球你们都能接住！” 乌野所有战意凛然，齐声喝道：“放马过来！！” “砰——！” “唔！高了！不好意思补一下！” “影山！” “10号10号！” “三人拦网！” 乌养系心：“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喊出来！” 场上人声击球声各种声音混杂，面对峰城大的狂轰滥炸，乌野的战术显而易见，就是保证接发，伺机而动，瞅准时机，上！ 虽然开局被乌野紧咬，但峰城大不同级别的比赛经验还是有绝对优势，比分缓慢拉大。 再次轮转，乌野前排换上月岛萤，是拦网最强的轮次。 威廉：“喔，月岛，那是你弟弟？” 月岛明光笑道：“是啊，长得很像吧！” 威廉啧啧：“长得也很高，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这个你放心，”月岛明光叉腰，“我的弟弟怎么可能会弱！” ——乌野由田中龙之介发球。 稳妥的上手发，球飞越球网，落在场中位置，被自由人平稳接了起来。 二传手今井兼吾早在网下等着，球飞弹回网前的同时，峰城大全体开始伺机而动，攻手扎堆跑位！ 乌野前排是月岛的弟弟，身材高大的副攻手拦网不好对付……那就用虚跳引走他好了！ “传给我！”后排轮转上前的副攻手跑到右侧，蹬地起跳，冲着今井兼吾要球！ 月岛萤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继续紧盯今井兼吾。 唉？怎么回事？ 月岛弟弟不上当啊！ ——开玩笑。 队内有一个到处乱窜的烦人小矮子，月岛萤才不会这么轻易受对手的诱导。 跳得再真也没用，那又不是球！ 不上当也没办法，时间又不能停止，球还是要传。 乌野不过是一米九的高中生拦网，他们还有两米巨人呢，不用怕！ 今井兼吾将球推了出去：“威廉！” 月岛萤看定方向，瞬间启动！ 身高超天然的优势，日向翔阳要跨三步的距离，月岛萤两步就赶到了！ 他几乎跟排球齐头并进，威廉刚跳起来，月岛萤分毫不差，立即赶到！ “拦住他！” “三人拦网！” 威廉转体引臂，狠狠扣在下落的球上！ “砰！！”乌野最高三人的拦网威力不容小觑，威廉的重扣没有起效，球高高弹起！ 月岛萤：“触球一次！” “看我的！”田中龙之介将高飞的球垫回去，“影山！” “——接得好！” 这个时候快攻就是最佳选择，影山飞雄眼睛一扫，日向翔阳快得只剩残影！ 峰城大学全体一凛，大叫糟糕！ 日向翔阳可不会给对手拦死的机会，手腕一拨，球擦过对手拦网指尖，触手落地！ “喔喔喔喔！干得好！”田中龙之介啪啪啪连拍月岛萤后背，“月岛球触得漂亮！” 嘶……田中学长手劲可以小点啊，背好痛。 月岛萤眼镜差点被震掉，“哪里，”他无语扶好，“刚才是怪人组合反击及时而已。” 泽村大地笑着说：“但是如果没有月岛的一触，这球早就被扣死了，后面的反击也打不出来，哪里会有怪人组合的机会。” 东峰旭也说：“对啊，月岛到位也很迅速，我还以为那球要丢了呢。” 月岛萤被夸得不太自在，扭过头，小小声：“噢，好的。” 网对面，峰城大无奈至极。 “喂月岛，你弟弟居然完全不上当，”刚才的副攻手惊讶地说，“正常怎么也该跟着跳才对吧！” 他完全不信自己的感觉吗？ 月岛明光一脸“想不到吧”的表情。 “我们家阿萤可不是那种依赖第六感的人。” “阿萤他不相信自己的力量，也不相信自己的感觉，”月岛明光越说越兴奋，“他是那种冷漠无情冷眼旁观冷静到不为所动的人！” 第50章 第50个扣球 月岛明光兴奋地说：“我弟弟就是那种冷漠无情冷眼旁观冷静到不为所动的人！” 宇内天满不得不打断他：“……月岛学长，有你这么说自家弟弟的吗。” 月岛明光赶紧解释：“我这是在夸他！” 他一脸骄傲，“我弟弟虽然有时候冷静到可怕，但他不会被假象迷惑，只相信自己眼睛接收到的信息。” 所以，这反而是个优点！ “触球！” “一次触球！” 月岛萤冷静地说：“触球了！” 哦哦，干得不错嘛月岛，刚刚拉大的分差又追回来了！ 日向翔阳飞奔的途中扫了对手一眼，峰城大都是一副郁闷的表情。 那是当然，本以为他去了后排，不会动不动在网前跑来跑去，正要松一口气，结果拦网又来了个月岛，肯定郁闷啊。 面对这么个烦人拦网，换作是日向翔阳，想想都觉得扣球不爽快。 虽然现在的月岛还没向黑尾学长请教过，网前技术也没那么到家，但月岛的拦网时机已经卡得很好了，只要月岛能触到球，对乌野的攻手来说就意味着有机会！ 田中龙之介：“左边！” 东峰旭开始助跑：“传给我！” 日向翔阳狂奔：“影山！” ——坏了！日向又开始跑了！ 只要日向翔阳跑起来峰城大就警惕万分，谁知道这小子准备干什么？ 但是该盯谁呢？ 现在乌野起码有三个人在跑！ 影山飞雄迅速扫视球网前后的球员分布，然后起跳！ ——他谁也没传，自己手腕一拐，把球拨过了网！ 二传手在网前独有的骚操作，影山飞雄一个二次进攻，把峰城大跟乌野都骗了！ “哈哈哈哈哈哈！”田中龙之介爆笑叉腰，“什么啊影山，你真狡猾！” 泽村大地大笑：“性格恶劣！” 东峰旭拍拍影山飞雄肩膀：“就像骗子一样！” 日向翔阳高兴总结：“可恶的影山同学！” 月岛萤：“……我日本语没学错吧，这是赞美的话吗？” 日向翔阳嘻嘻笑：“有什么关系嘛，总而言之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 影山飞雄：“……日向你这呆子，不要趴我背上，重死了！” 比分来到22:20，峰城大领先。 这是个轻易就能拿下第一局的分数，但领先分数太少，不尴不尬的，说不定眨眼就被乌野追上，如果不抓住机会，搞不好真的会翻盘。 等待乌野发球的空档，威廉喊住了人：“喂，宇内。” 宇内天满：“嗯？” 威廉：“月岛弟弟就交给你了。” 宇内天满轻笑：“知道了。” 月岛明光无奈笑了一声，哎呀，阿萤糟了。 强力接应为了更好进攻，一般不接一传，但是他不接发球，不代表发球不找上他。 “砰！！”乌野针对发球，直奔威廉的方向！ 东峰旭是主攻手，他的扣球力度全乌野最大，尽管自由人已经立刻挡在威廉身前，顺利接到了球，但球还是往意想不到的位置飞了出去！ “砰！”一传接发球没往网前打，反而离网更远，峰城大开网了！ 今井兼吾立刻往后场赶，大力一拨，把球推回网前！ “宇内！” 宇内天满眼睛盯着球，脚上开始有节奏地走动，助跑，球来到网前，准备下落！ 宇内天满引体起跳！ 此时的乌野前排有月岛萤和影山飞雄两个高个子，日向翔阳虽然不够高，但他跳得高，这三人组成的拦网不比高年级队员差。 哦哦……虽然感叹过了，但是月岛弟弟真的很会抓时机啊！ 宇内天满脑子里满意感叹，扣球的速度一点没有停下来。 瞄准的目标只有一个！ 日向翔阳顿时警惕，宇内前辈的扣球好像哪里不对劲…… ——难道说！ “月岛！” 日向翔阳大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宇内天满瞄准目标大力挥臂，“啪！！”球击中月岛萤指尖的瞬间猛地拔高，大弧线飞向后场！ 根本没给后排救球的机会，球直接掉在界外！ 嗐呀！日向翔阳挠头。 打手出界，而且是明摆着冲月岛来的打手出界。 高个子的拦网虽然很强，但高个子杵在那本身就是个显眼的目标，不冲着他打冲着谁呢？ 月岛萤：“嘶……”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脸色很不好，这个“小巨人”力气也太大了。 峰城大围成一圈，宇内天满跟月岛明光互相搭着肩膀，满面笑容，彼此笑着加油鼓劲。 月岛萤有些出神。 得分的时候，哥哥的笑容还是跟之前一样，似乎没什么改变。 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 即使这样也要打排球吗。 为什么。 “——月岛？”日向翔阳手在月岛萤眼前挥挥，“怎么了？” 月岛萤：“……你干嘛？” 日向翔阳震声：“关心你！你的手指怎么样？” 刚才触球好大一声，不知道手指有没有挫伤。 “嗤，”月岛萤唇角扬起嘲笑的弧度，“谁会这么容易挫到啊，你吗？” 日向翔阳：“……” 这里还真有个刚刚才挫过指甲被王者批评的人，咳！ 月岛萤头也不回，走回自己位置上。 影山飞雄看不过眼。 这是什么态度，明知道对手的目标是他还不想办法解决，这种随随便便的态度怎么打球！ “影山君！”日向翔阳赶紧拉住影山飞雄，摇摇头。 这呆子，月岛明明在笑话他，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影山飞雄看了日向翔阳一眼，也扭过头去，“……切。” 他不管了。 乌养系心挠头，啧，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到局末才开始出状况。 泽村大地看出小角落的气氛不对劲，赶紧走过来：“怎么了？” “没事没事，”日向翔阳赶紧说，“要发球了，大地学长快回去吧。” 泽村大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被日向翔阳推走了。 威廉比起大拇指：“哟，宇内，刚刚干得漂亮。” 宇内天满无奈：“还好，差点就失败了。” 只不过是自己转扣的一瞬间，日向居然就察觉到了球线的改变，甚至还看穿了他的意图。 要不是他的目标不是日向，这一球打手出界说不定成不了了。 宇内天满失笑，还好不是瞄准日向，这小子反应太快了！ 23:20，峰城大领先，威廉发球。 大炮的球不好接，偏偏现在乌野的轮次不佳，后排没有西谷夕，日向翔阳又在前排，后场只剩泽村大地可以依靠。 ——好机会！ 威廉一记强悍跳发，“砰！！”球直接落地，无触球得分，24:20，峰城大赛点。 威廉再次发球！ 同样的球才不会失误两次！ “我来！”泽村大地看准时机，箭步冲了上去，一声闷响，球重重在掌根处砸出半截红印！ 太沉了！手都要断掉！ 泽村大地被球冲得翻了个跟斗，立刻爬起来，“不好意思！补救！” 球侧飞出场外，又是超级低的弧线！ “我来接！”田中龙之介玩命狂奔，赶在球落地之前挑了回去！ “还有最后一次击球！” 日向翔阳瞄准对场闪电扣杀，“砰！！”峰城大的自由人鱼跃冲出，迅速补上位置——这球没有落地！ “跟上跟上！” “宇内！” 宇内天满冲了上来！ 还是同一个位置，还是同一个回球路线，还是宇内前辈！ 日向翔阳立刻跟月岛萤换位置。 既然宇内前辈想针对月岛，那就让他来对付宇内前辈！ 宇内天满：“想法很好！” 但谁说他要跟日向正面硬刚？ 强悍的核心驱使身体瞬间改变方向，宇内天满凌空转体，瞅准月岛萤再次扣杀！ “砰——！”球正中杵上指尖！ 手指麻痹剧痛，月岛萤强忍着看向身后——是跟刚才如出一辙的高弧线，后排插上翅膀飞也赶不及了！ 乌野打手出界，峰城大25:20先赢第一局！ 可算结束了，比分有够能拉的，峰城大狠狠松了口气。 “刚刚这一局打得不错，”乌养系心点点头，“基本上你们的思路没有问题。” “就算两米巨人的重扣接不稳也没关系，只要能接到一传就可以，而且不管接成什么样后续都会有其他队员补上，所以都给我跑起来！” “是！！” “还有……你！”乌养系心一把抓住日向翔阳的脑袋，摇来晃去，“第二局你解放了。” 日向翔阳眼睛噔地亮了。 “真的吗！好耶！” “影山君给我托球！给我托球！” “知道了，吵死了！” 大家嘻嘻哈哈，围观怪人组合的固定吵架节目，月岛萤默默喝水，没什么表情。 山口忠担忧地说：“阿月，你的手没事吧？” 最后几球阿月被集中针对，手指打到好几次。 看着略微发红的指尖，月岛萤揉了揉，感觉还好，“没事。” 乌养系心招呼他，“月岛，来！” 月岛萤走过去。 最后几分全是他丢的，他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 乌养系心：“刚才拦网的防线，你拉的很不错。” 月岛萤诧异：“教练……” 乌养系心微笑：“不要纠结打手出界，这未必是一件坏事，换一种想法，你其实已经触到球了。” “听日向说，你想在排球里找属于自己的东西，”乌养系心鼓励道，“这次练习赛就是很好的机会，去发现没见过的事物吧。” 月岛萤下意识看向峰城大的教练席，月岛明光正跟队友有说有笑。 他揉揉手指，拘谨低头：“……好的。” 队员们稍作休息，再次上场。 武田一铁问：“乌养君，上一局为什么要封印日向同学的实力？” 他十分不解，“是不是代表峰城大学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强？” 第51章 第51个扣球 武田一铁十分不解：“为什么要封印日向同学的实力？” 是不是峰城大学并没有想象中这么强？ 记分牌明晃晃登记着25:20，差距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很小，分数拉开了也确实是事实。 “这怎么可能，老师把我想得也太游刃有余了，”乌养系心失笑，“作为全国前8，峰城大学怎么可能不强。” “从去年全国赛的录像看，峰城大这个学校有两个重要的攻击点，一个是威廉，另一个是宇内。” “现在为什么可以被我们紧咬比分，不是因为没有上主力队员，而是跟我们一样，新队员还在磨合期。” 乌养系心懒懒地说：“跟录像相比，主攻手和副攻手都有换员，能想到的原因……只有可能是毕业季，四年级的主力毕业离队了。” “现在峰城大没有他们去年在全国赛上表现的那么强，但峰城大还有两大主攻，火力是有的，只不过新老队员在配合上稍微差了点。” “至于日向……” “现在的乌野，实力最强毫无疑问是日向，但排球比赛不仅仅只是日向一个人的比赛，”乌养系心表情严肃，“如果队员实力跟日向相差太远，就会出现跟峰城大同样的问题。” “日向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不断提升，每一天的他都是全新的，光靠平时训练，即使有影山那样的天赋，想追上都会很吃力，何况是其他队员？” “但是跟强队打比赛就不同，这是个突破自我的好机会。” 说到这里，乌养系心顿了顿。 “其实每一场练习赛，我的目的并不是一定要他们都赢下来，而是在对战的过程中，全员都能从练习赛里学到新东西。” “输也是一种进步，关键是培养队员的进攻意识，火力半开的峰城大刚好是个不错的对手。” 乌养系心龇牙一笑：“老师，我可是很贪心的，我要的是全员进化，然后在Inter-High上将所有对手摁死。” 武田一铁抖了抖。 原、原来是这样吗。 乌养君表情好可怕的说…… 乌养系心：“我可不喜欢搞白鸟泽那种个体实力主义——虽然那也确实很强——但是我相信，全员的进化才是最强的。” 他看向替补区，乌野全队最高的金头发副攻手表情还是淡淡的。 ——希望能像想象中那样顺利。 第二局开场，由乌野先发球。 宇内天满站在后排，发现乌野的站位好像有点不一样。 “月岛学长，你弟弟这一场没上啊。” 乌野前排副攻手是第一局没有上场的8号，开局轮到月岛萤留在替补区。 宇内天满担忧地说：“第一局故意打的那几球，应该不会让他产生什么心理负担吧？” 月岛明光仔细端详弟弟的神色，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看上去还不错。 “嘛，阿萤可没这么柔弱，他坚强着呢。”月岛明光笑道，“你就放心等着瞧吧。” 除了把月岛萤按在替补区，日向翔阳的位置跟第一场也不太一样。 威廉哈地笑了。 “我们调整成攻击阵型……乌野也调整成攻击阵型吗？” 现在这个轮次，变成了只要威廉在前排，乌野的10号也会上到前排，跟威廉正面对垒。 尾田监督呵呵笑，不愧是那个乌养的孙子，一点都不怂。 乌养系心坏笑一声，来吧，第二局，都给我上！ 要说乌野全员，个个都是对胜利极度渴望的小兽，尤其是怪人组合，怂是什么，他们不认识！ 影山飞雄把球抛向半空，蹬地引体，甩臂起跳！ 强大的下肢力量将影山飞雄送上空中，他像一杆高扬的旗帜，抡起一圈巨大的圆弧，狠狠甩在球上！ “砰！！”球砸落在地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体育馆！ 无触球，发球直接得分！ 排球后劲不减，在身后的墙上唰唰刷疯狂旋转，威廉回头瞪着那个球，觉得有些牙疼。 这小子是以牙还牙，冲他来的吧？ 影山飞雄现在的力道不如成年人那样强劲，但速度有过之无不及，乌野接不到威廉的发球，峰城大也接不到影山飞雄的，很公平。 宇内天满连连点头：“影山的发球不错，不比大炮差。” 月岛明光苦笑：“不错是不错，但下一发他还来。” 影山飞雄长舒一口气，准备再次发球。 日向翔阳手放背后，“影山！发个好球——！” “好球——！” 影山飞雄跳发的姿势非常完美，日向翔阳还没学会跳发的时候就一直羡慕得不行。 赏心悦目的发球，实际上既美丽又危险。 而乌野的司令塔最擅长的就是骗人了！ 影山飞雄疾步跑出，大力起跳，姿势一如既往的简练！ “砰——” 并不是意料之中的重击，球的抛物线又高又长，落点位置……还是威廉！ 战术安排上，自由人宇野清次郎挡在威廉前面接一传，保证威廉不需要接发。 但是这个球又高又缓……怎么说呢，看起来就很让人跃跃欲试，很好接。 接完还可以顺便打一个迅速反击的机会球，后排进攻什么的一下子就能把发球权抢过来。 于是威廉喊了一声：“我来接！” 宇野清次郎的步子刚迈出去，猝不及防听见威廉说要接球，突然愣住。 而威廉喊出声，又看见宇野清次郎挡在前面，自己也愣住了。 不是，到底是你接还是我接？ 他们还在犹豫呢，但球可不会等他们，球就这么幽幽落地，轻飘飘砸在他俩附近的底线……！ 威廉：“……” 宇野清次郎：“……” 威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尾田监督一拍大腿：“威廉！你刚才说你接是吧！” 威廉垂头丧气：“斯米马赛，哇达西红豆泥错了。” 他是真的很懊恼了，都开始乱说日本话了。 “好耶！影山君！”日向翔阳开心得跳起来，举起手跑向影山飞雄，“影山君High five！！” 他只是提示可以发1号位，没想到影山飞雄神来一笔，搞了发大的！ “哦、哦哦……” 影山飞雄已经对这个庆祝的姿势有经验了，立刻高举双手，两巴掌狠狠对上日向翔阳的手—— “Pia！！” 又脆又响的肉肉相对，日向翔阳瞬间飙泪，“痛死了！” “也不是很痛吧，”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影山飞雄背起通红的手，嘴硬叭叭，“就是有那么一点点而已，是你太弱了。” “你过来你过来……”日向翔阳追着影山飞雄打！ 这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High five！ 不是互殴，而是击掌！ 乌野开始新一轮夸夸，主要用词频繁使用包括但不限于“混账”“可恶的家伙”“恶劣的影山”等等等等。 替补区哈哈大笑，今天的乌野还是那么和谐！ 月岛萤无奈扶眼镜，幼稚。 菅原孝支欣慰点头，看表情还颇为骄傲。 他们家影山也长大了，居然发得这么巧妙，不仅把威廉的接发球欲望勾了出来，还成功造了一场峰城大接应和自由人的撞车事故。 缘下力微笑：“阿菅学长，我记得这好像是你教的。” 别以为大家没看见，乌野两大二传经常在球场角落开展名为“如何欺骗对手”的小课堂。 菅原孝支：“……” 菅原孝支：“咳，有吗，没有吧。” 武田一铁脸色特别荡漾明媚，“真好，真好啊，大家感情真好……” 乌养系心咆哮：“发球了！给我回位置上去！！” 不小心着了乌野的道，峰城大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尾田监督把威廉招呼过去，不痛不痒地踹了一脚，“回去给我盯好球！” “噢……”威廉噘着嘴，摸着自己的屁股回去了。 没办法，这次确实是他的锅。 两球都被影山飞雄得分，峰城大反应也很迅速，接发更加谨慎，对落点的判断更加精准，第三次发球没有再让影山飞雄得逞，迅速夺回发球权。 “传给我！”日向翔阳在网前狂奔，影山飞雄仿佛背后长眼睛，日向翔阳起跳的瞬间，排球不偏不倚，分毫不差，飞旋来到日向翔阳上方最佳的打击点！ 威廉恰好轮转到前排，拦网正好跟日向翔阳对上！ 两米的尊严不允许对手轻易践踏！ 更别说这可是他们没有达成的成就、来自黑鷲旗选手的进攻！ “别想轻易扣球！”威廉和宇内天满同时跳了起来，四条手臂牢牢挡在日向翔阳面前！ 哦哦，瞧这堵密不透风的墙！ 日向翔阳轻舔唇角，这次的目标，果然还是——“还给你们！” “砰！”日向翔阳瞄准威廉指尖，跟上一场一模一样，打手出界！ 这是身高不足的人自行撬开的窗户，日向翔阳的扣球力道有过之无不及，没有补救的机会！ 这么难缠，这么难打，跟全国赛那些强者的习惯一模一样！ “可恶啊，”威廉嘟嘟囔囔，“这小子跟宇内一样难对付。” 月岛明光哈哈笑：“我们的后辈，厉害吧！” 现时比分16:17，分差很小，但乌野暂时领先。 日向翔阳发球。 乌野能准确定点发球的人不少，菅原孝支、日向翔阳都可以，田中龙之介的准确率也在稳步提升。 其余队员诸如东峰旭和影山飞雄，都是强力发球，未来还会加上一个擅长跳飘球的山口忠，攻击力一点也不弱。 日向翔阳抬手，三步助跑跳起的高度足以震惊在场任何一个巨人！ 一发弧线优美、速度变幻的月牙发球，从乌野后场拐了个大弯，不偏不倚落在峰城大底线！ 发球直接得分！ ——宇内天满拉过月岛明光小声说话。 月岛萤眯了眯眼。 日向翔阳下意识抖了抖球上的“沙子”。 噢，这是看见乌野太顺利了，想破掉自己的发球吗？ 目前的站位……他看看，月岛前辈和宇内前辈在网前，威廉前辈惯例不接发。 惯例不接发啊…… 日向翔阳第二次发球！ 球飞越球场，才刚过三米线，威廉立刻起跳！ 破解月牙发球的方法，就是在球路开始变化之前拦下来！ ——看他这次不把小不点的发球破掉！ 第52章 第52个扣球 日向翔阳的月牙发球很麻烦，但如果在球路开始变化之前就拦下来呢！ 威廉跃跃欲试，他已经准备好了！ 哦……日向翔阳龇牙，威廉前辈是在打这个算盘。 施加在球上的角度和力道稍微偏离，瞬间传达到指腹的感觉轻微改变——干脆这样好了！ 一下短促的击球声，球骤地脱手而出！ 糟糕！出球瞬间，日向翔阳脸色突然一变！ 怎么这么巧！乌养系心立刻大喊：“快补位！跟上去！” 日向翔阳料到威廉会提前起跳，为了避开这个两米巨人，所以这次他发的并不是月牙扣，而是分段式发球。 分段式发球的迷惑性在于发球全过程都是陷阱，起跳的姿势相同，击球的动作差别小，而且球在还没过网之前，都是一条标准线。 排球快速飞越空中的时候，很难看清球有没有旋转，所以很难判断是月牙扣还是飘球。 飘球提前变化的路线确实避开了威廉的阻击，但它的变化方向难以预测，这次就是这么巧，球刚好落在宇内天满身边！ ——机会球！ 发球失误紧跟着快攻几乎成了一种定式，宇内天满垫球，月岛明光紧随其后，立刻跳起扣杀！ 排球擦着成田一仁奋力回防的手指尖，砰然落地！ 月岛明光兴奋大喊：“好啊！” “干得好啊明光！” “月岛学长扣得漂亮！” “太好了！抢走小不点的发球了！” 日向翔阳懊恼地说：“抱歉，这球怪我。” 影山飞雄扫了他一眼：“怪你什么。” 日向翔阳：“？怪我发球失误？” 田中龙之介无语：“你在说啥啊，这一球很漂亮好吧。” 东峰旭点头：“非常完美的跳飘球，过网前根本看不出来。” 成田一仁：“嗯嗯，就是说啊。” 泽村大地：“没关系，丢了分就抢回来！” 队友的鼓励让日向翔阳再次充满力量，他双眼亮晶晶，库库点头：“好的！我会继续加油的！” 场地对面，峰城大所有正把月岛明光围在中间，大家抱成一团，兴高采烈的样子不像是只得了一分，更像是赢了整场比赛。 月岛萤：“哥哥他……” 山口忠：“？” 月岛萤：“哥哥他，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山口忠：“阿月？” 月岛萤：“高中的时候明明都那个样子了，为什么？” 明明因为“小巨人”，哥哥连正选都进不了，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继续跟“小巨人”在同一支队伍？ 明明被他步步紧逼，甚至到了需要用不必要的谎言来弥补的地步，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明明被他伤害到痛不欲生，为什么还要继续打排球？ 一切都怪他。 “山口也是，最近也一直在找嵨田先生特训，”月岛萤低声说，“只不过是社团活动而已……为什么都这么拼命。” 山口忠想了好一会。 “阿月从以前一直就是……长得高，学习好，什么都能酷酷地完成。” “尤其是打排球的时候，特别厉害，轻易就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而我又瘦又弱，像豆芽菜一样，总是被人嘲笑、被人欺负。” “小时候我一直很羡慕阿月，觉得这样的阿月真好，非常帅气。” 山口忠说：“我也好想像阿月一样，好想跟阿月站在同一个赛场上比赛。” 然后他来到了乌野，认识到像日向这么厉害的人，看到乌野的大家不断努力、不断为冲击全国赛做准备的样子，想上场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他想变得更强，他想继续站在阿月身边。 “但是最近、最近阿月变得不帅气了！”山口忠超大声，“而且还有点逊！” 月岛萤：“……” 月岛萤：“哈啊？！” “——影山！把球给我！” “——别松懈啊日向！” “——我哪有！” “——没有就给我跑起来！” “——我已经跑得快要飞起来了！” 球场上叫喊声此起彼伏，替补区各位的专注力却集体出走，不约而同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偷听。 山口忠：“听了日向的话我就一直在想，我的那个时刻是什么。” “我想明白了！” 山口忠认真看着月岛萤：“我的那个时刻就是跟阿月一起打球，我想明光哥也是一样的，只要能继续打排球就会很开心！” “所以，如果阿月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这么犹犹豫豫，再这么逊的话，我就！” 山口忠默数一二三，鼓起勇气，超级大声：“……我就丢下阿月，自己打排球了！” 哦哟？ 山口可以唉！ 这孩子有出息，说雄起就雄起！ 菅原孝支蠢蠢欲动想补两句，缘下力赶紧拉住。 阿菅学长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 西谷夕热血沸腾，正想脱口吼一嗓子山口说得好，木下久志也立刻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抱歉小谷同学但还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月岛萤面无表情，淡淡瞥了山口忠一眼。 山口忠好不容易一吐为快，完了小心脏立刻一抖，被月岛萤犀利的眼神直接看怂了。 “那、那个我……阿月，呃……” 呜呜呜阿月的眼神好凶啊！ “——月岛！” 月岛萤：“小时候觉得我帅，现在就觉得不帅了？” 山口忠：“呃对不、啊？” 替补区其他人：“？” 等下，这是重点吗？ “——月岛！！” “月岛？”日向翔阳抱着球，“教练在叫你！” 大家在替补区干什么呢？ 尤其是阿菅学长，怎么笑得怪怪的……教练叫他们都听不见。 月岛萤瞪了山口忠一眼，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跑去教练席。 山口忠气若游丝：“……我，我还活着吗。” “嗯嗯，”菅原孝支怜爱摸摸山口忠的狗勾脑袋，“辛苦你了，全须全尾的呢。” 乌养系心奇怪地说：“出什么事了吗？” 月岛萤：“没有。” ……真的吗。 乌养系心默默打量月岛萤的表情，怎么说呢，虽然臭着个脸，但心情好像还不错？ 乌养系心：“你现在应该没有问题吧？” 月岛萤：“没问题。” 看来确实是没问题，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比赛的心情都要好——自己大概可能也许开始有点跟年轻人代沟了吧，乌养系心不解挠头。 乌野换人，月岛萤换下成田一仁，跟泽村大地、田中龙之介一起在前排。 这时峰城大前排，月岛明光正看着换上场的弟弟。 月岛萤：“哥。” 月岛明光笑眯眯：“喔，阿萤，你来啦。” 月岛萤：“我会打败你。” 月岛明光一愣，“哦、哦……”他激动地打了个磕巴，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这是高中那场比赛之后，阿萤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而且还是要用排球决胜负！ 月岛明光简直激动得想去操场跑两圈！ 威廉小小声：“月岛这是怎么了？” 抖抖抖抖的，需要叫队医吗？ 宇内天满很淡定地按住威廉：“没事，就是一个弟控守得花开见月明而已。” 威廉：“？” 好高深的词汇，这是日本语嘛？ 比分17:19，乌野暂时领先，但发球权在峰城大手上。 日向翔阳和东峰旭都在后排，前排有全队最高的月岛萤，防守能力最强，只要熬过这轮发球，乌野的节奏就能打出来了。 ——然而宇内前辈一定在等着。 日向翔阳默默过了一遍双方位置。 宇内前辈在等着瞄准月岛打手出界，月岛哥哥在防月岛的前排扣球，啊，还有个威廉前辈，威廉前辈还会针对性重扣。 这一轮的月岛一定会水深火热。 但没关系，这次的月岛一定没问题！ 因为月岛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了，越来越往他从容的样子靠拢了！ ——今井兼吾蹬地跳起，排球应声飞出，直奔乌野底线！ “我来接！”日向翔阳立马冲上接球！ “唔！”沉重的发球微微阻碍了日向翔阳奔跑的步伐，但球的落点非常漂亮！ 日向翔阳在后排确实能保证一传，但相对的，对手也会故意针对追发。 只要限制乌野10号的助跑，拖慢起跳，快攻什么的就打不出来，速度也会慢下来……吗？ 即使是重生之前的日向翔阳也有底气告诉对手，不要想的这么简单！ 日向翔阳仿佛准备起跑的田径运动员，只是身形一顿，脚尖徒然蹬地，像支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传完美的A Pass，不需要影山飞雄再进行复杂的调整，球从二传脱手不到半秒，日向翔阳眨眼冲到网前，在影山飞雄身边刹停蹬地，引体起跳！ ——糟糕！ 明明知道日向翔阳要扣球了，明明知道他要来了，但是身体……快跳起来啊！ 右侧宇内天满反应最快，几乎在看见日向翔阳冲上的瞬间条件反射，紧跟着起跳，双臂尽可能往中路拦截！ 这个距离……宇内前辈马上拦到了！ 日向翔阳立刻放弃原本的大力扣杀，手腕一弯，球几乎紧贴着球网垂直落地，狠狠砸在三米线内！ 乌野所有跳了起来，“好球！！” 这球根本没给拦网一点机会，宇内天满反应过来也没用，球在碰到手之前已经落地了！ “啊——真是的！”威廉叉腰，“这小不点好难对付！” 游戏连招都没那么连贯！ 宇内天满倒是笑得很开心：“哈哈哈，干得不错！” “不行不行，”田中龙之介也不服输，“光是日向出风头怎么行，我也要上！” 田中龙之介跳起发球，球的力度巨大，但直接给了对手一个正面！ “啊——！”田中龙之介惨叫捂脸，赶紧回位置上去。 球的落点明确，“唔！”宇野清次郎挨了一记迎面扣发，“起来了！”球弹回前排！ 峰城大等这轮攻击很久了，所有人如同出闸猛兽，威廉和宇内天满左右两翼同时启动！ ——会是谁扣下这一球！ 第53章 第53个扣球 这一球会是谁来扣！ 月岛萤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紧紧盯着球。 不止两翼的主攻手，前排，后排，谁都有可能扣球，包括——他的哥哥！ “砰！！” 排球打中月岛萤拦网的指尖！ 月岛萤冷静提示：“触球！” 月岛明光看着稳稳挡在面前的弟弟，惊讶地大张开嘴！ 副攻手大多担任吸引注意力佯攻的角色，优秀的副攻不止会拦网，本身就有通过快攻破局的能力，日向翔阳就是个非常优秀的诱饵，凭一己之力就能勾走对方拦网，为主攻手创造机会。 这不代表他们不扣球。 月岛明光在主攻手身后，所有人都以为会是宇内天满或者威廉其中一个扣球，是伺机而动的好时机。 但乌野的拦网可是月岛萤，是他弟弟，是绝对理智、不会被信息迷惑的人，虽然月岛明光知道不太可能，但万一呢？ 月岛明光笑出声，人果然不能太有万一！ “——机会球！” 东峰旭后排起跳，强力扣杀雷霆般撞破威廉的防守，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听着都肉痛！ “好！！”东峰旭发出一声怒吼，突破两米巨人的铜墙铁壁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感！ “呜哇！月岛拦得好！” “就是啊，怎么眼睛这么尖？” “果然是性格恶劣！” “心眼真坏！” “……”月岛萤：“能不能别把王者大人的词用在我身上。” 影山飞雄：“哈？你说什么！” 这什么嫌弃的表情！ 月岛萤没说话，但那表情就是嫌弃。 “有什么关系嘛，大家都是在夸你们啊，”日向翔阳拍拍月岛萤后背，“干得好！” 理智上月岛萤应该说一句“谢谢学长”，但对上日向……他扶了扶眼镜，唇角勾起的弧度特别意味深长，“日向学长这么能跳，不如也拦一个试试。” 日向翔阳：“……” 这熟悉的月岛嘲讽模式！ 日向翔阳额头爆出两条青筋，笑容和煦，一字一句：“你，说，什，么？” 月岛萤转过脸：“没说什么。” “啊啊啊啊月岛你这个家伙！” “嗯哼！好了，停！”泽村大地立马战术清嗓，赶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赶紧将他们分开。 “月岛确实拦得不错，”泽村大地微笑着说，“乌野的铜墙铁壁，交给你了。” “哪里……”月岛萤不自在地说，“谢谢大地学长。” 日向翔阳：…… 嫉妒使他质壁分离。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爱叫他前辈。 虽然是他说不用敬语的但偶尔一次真的很想听！ 影山飞雄心里哼了一声，刚刚还叫他别生气，现在生气的是谁。 “月岛学长？”宇内天满吓了一跳，“……你、你为什么哭了？” “呜呜呜我没哭呜呜呜呜……”月岛明光太感动了，“那个冷酷无情挑剔乖僻的阿萤居然融入到队伍里去了呜呜呜呜……哥哥好感动啊！” 宇内天满：“……” 虽然但是，真的有哥哥这样赞美弟弟的吗？ 而且乌野的大家居然是在赞美吗？ 宇内天满感觉也许是自己毕业太久，已经落伍了。 ——马上就是局末最后一分了！ “砰！” “威廉！” “触球一次！” “10号要来了！拦住他！” “……是左边，围上去！” “不好意思！跟进！” “接到了！” “球传给我——” 峰城大的机会球！ 乌野这一轮前排都是最高的拦网，威廉看得眼馋，用重扣突破拦网肯定特别有成就感！ 放任威廉扣球可不是闹着玩的，东峰旭赶紧围上网前，正想跟着跳，背后的衣服突然被人扯住。 ——月岛萤还在原地没动。 那颗球还在空中，不是威廉击球高度打得到的球，还有一个人正从右翼起跳！ 宇内天满跳了起来！ 他在空中击球的姿势像极了一张绷紧的弓，扣球瞬间开弓满月，瞄准乌野后场—— 月岛萤：“拦住他！” 起跳时间分秒不差，乌野三人并网，齐齐举起紧绷的双臂，正好拦在宇内天满面前！ 宇内天满大笑：“来得好！” 扣球的拍击声和拦网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月岛萤手指立刻麻了！ 绷紧的指尖几乎失去知觉，月岛萤忍住刺痛，大喊：“触球——” 月岛萤的强势拦网缓冲了扣球的速度，这次绝对要把握机会！ 乌养系心跳起来：“跟进！” 尾田监督也一改让队员自由发挥的态度，在场边走来走去，挥着手大吼：“网前人呢？这球还没完！” 宇内天满可是乌野曾经的小巨人，月岛萤不觉得他们三人拦网能拦得下。 但是单纯靠拦网绝杀比赛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乌野的拦网可不止前排！ 后排有人在跑，日向翔阳在狂奔！ 这不仅是月岛和宇内前辈的对决，也是他和宇内前辈的对决！ 月岛已经从困境走出来了，他怎么可能甘心落后？ 球还没落地，他们还有机会！ 日向翔阳飞奔途中往身后扫了一眼，下一瞬间刹停在球的位置，把球往后方拨了回去！ “影山——！” 拦网的力道完美卸下，回球的方向无可挑剔，这是给到乌野的绝佳扣球大餐！ 机会球！ 乌野所有同时启动，攻手四面八方冲上，田中龙之介场外大弧线助跑，而网前的东峰旭更是已经跳了起来！ 左侧和右侧，前排和后排，几乎同时！ 峰城大如临大敌，乌野的9号会传给谁？ ——影山飞雄看着球，轻轻往空中推了一下。 峰城大：“！？” “嘎吱！！”球鞋与地板的摩擦声撕裂耳膜，刚刚还在后排的人居然已经冲了上来！ 日向翔阳腾空，拉臂转肘，鞭打的声音划过空气！ “砰！！” 日向翔阳亲手包办了一传和扣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杀到网前，中路突破，强塞了一记犀利的直线球！ “——咚！咚咚、咚咚咚……” 全场寂静，只剩下球孤零零原地弹跳的声音。 “哔——”比赛结束，峰城大23:25乌野，乌野拿下第二局！ 威廉：“……我的天。” 吓死人了！ 一瞬间他还以为这是正式比赛被对手KO了，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可以跑得这么快，简直是当9米的球场距离不存在！ 乌养系心哈哈大笑：“好！好样的！干得漂亮！” “呜哇！”武田一铁不停扶眼镜，“这真是如同闪电一般的奇袭！” “奇袭？才不是呢。”乌养系心坏笑，“在宇内扣杀之前，那几个小子就开始盘算了。” 月岛萤发现了宇内天满扣球的意图，迅速拉起网前防线，他知道自己拦不下宇内天满的重扣，所以为了后续更好的反击，他的目的只是触球。 他知道日向翔阳在什么位置，故意拦住宇内天满的直线，把斜线的位置空了出来。 想突破乌野拦网，那一瞬间宇内天满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避开月岛萤，往斜线位置扣球，一个是从正面突破，制造打手出界。 但是日向翔阳立刻赶到位置，有他到位加强斜线防守，就给宇内天满营造了一种“打手出界和斜线球乌野选择防斜线”的错觉。 扣球瞬间只有0.几秒的思考，等宇内天满察觉上当，日向翔阳都已经在反身跑去救球的路上了。 这还没算完。 回球时，东峰旭和田中龙之介也起到了重要作用，虽然他们不知道影山飞雄会传给谁，但还是那句，跑了再说。 乌野全体下意识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把对手搞混，而这时传球的影山飞雄就有很多选择，日向翔阳的跑位快攻是影山飞雄的选择，也是他下意识认为成功率最高的选择。 乌养系心从清水洁子那里拿过笔记本，仔细看了下数据。 “从月岛触球，到日向扣杀，前后时间缩短了很多。” 乌养系心很满意：“全员已经有意识把‘速度’这个武器化为己用了。” 日向翔阳边擦汗边听教练做总结。 影山飞雄看了日向翔阳一眼。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哦，没什么……”日向翔阳嘬嘬喝水，“就是在想刚刚的发球失误。” 影山飞雄：“那是个运气球，你做的很好了。” 日向翔阳：“唔，虽然给我再选，我还是会发飘球。” 影山飞雄：“那你还想什么。” “但是正式比赛每一分都很关键，”日向翔阳继续嘬水，自言自语，“得想想办法……” 虽然知道急也急不来，他也很想打可以瞬间决定分数的强力发球，但他还在加强力量锻炼啊啊啊啊！ “……”影山飞雄看着日向翔阳气鼓鼓还不停嘬嘬嘬喝水的腮帮子，活像一只囤食饱胀的小仓鼠，忍不住伸手，一手指戳上他皮薄馅涨的脸蛋。 “噗！咳咳咳！”日向翔阳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尼、泥你干嘛哇！” “呜哇日向脏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影山！” 影山飞雄尴尬收手：“就是，有点手痒。” “什么？”手痒？ 就这一下差点呛了个半死，日向翔阳立刻跳到影山飞雄身上，要跟他决一死战！ 叫他手痒，叫他手痒！ 不教训一下影山简直就目无学长！ 山口忠咋舌：“日向跟影山……怎么还真么有精神。” 都连打两局了啊。 月岛萤死鱼眼喝水，他现在只想离怪人组合远一点，看着都觉得又热又累。 西谷夕：“噢！翔阳这是在跟影山玩什么比赛吗？” 泽村大地：“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哈，别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 乌养系心已经做到对他俩熟视无睹了，压根懒得管，开始讲战术板，“都看着我，下一场比赛这样上场……” 第54章 第54个扣球 怪人组合在队伍后面扭成一团！ 影山飞雄凭借身高优势强行将人钳住，紧紧握住日向翔阳的手把人提得离地五厘米，像提着一只无处下脚的短腿小鸡崽。 日向翔阳、日向翔阳想踹影山飞雄两脚！ 简直倒反天罡！ 菅原孝支抱着毛巾路过，核善提醒：“水弄脏的地板记得擦干净哦。” 日向翔阳还在挣扎，影山飞雄提溜着人，游刃有余地说：“我会督促日向的。”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啊啊啊我要打洗你！” 是他的错吗？ 明明就是影山同学的锅！ 他作为学长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了！ 峰城大一直在对场窥屏，看见影山飞雄拎小鸡一样拎着日向翔阳，月岛明光哭笑不得，“日向也太纵容影山了。” 宇内天满完全感同身受：“我觉得不只是纵容的问题……” 稍微理解一下腿短的艰辛啊！ 威廉咬着水瓶，目瞪口呆，水都忘记喝。 他发出灵魂质问：“是要被二传这样吊一吊，才能打出那样神奇的快攻吗？” 宇内天满：“？” 月岛明光：“？” 今井兼吾：“？” 今井兼吾严肃认真并拒绝：“不，我相信绝对没有这回事。” 再说谁能吊得起两米的威廉啊！这不是难为他吗？ 威廉：噫，不行吗，好遗憾。 赶在恼羞成怒之前日向翔阳总算被放了下来，落地二话不说立刻踹了影山飞雄屁股一脚。 这一脚不痛不痒，影山飞雄躲都没躲挨了，然后很淡定地拍拍屁股，把裤子上的脚印子擦掉。 “想进行更多力量训练，我都可以帮你，”影山飞雄淡淡地说，“我现在也在帮你，你很快就能打强发了，你急什么。” 他想了想，“按现在的训练进度，Inter-High之前你大概能打出我的八成力度。” 什什什、什么？ 天啊，硬邦邦的影山同学居然开始有互帮互助的一面了！ 日向翔阳瞬间感动，八爪鱼一样扑到影山飞雄身上，“影山同学！我原谅你了！” “白、白痴！我看你是想摔死我！” 月岛萤疲惫叹气，默默离怪人组合更远了，免得受波及。 又吵，又热，又累。 救命。 谷地仁花抱着水壶，看着怪人组合打打闹闹，又看着大家嘻嘻哈哈，乱哄哄的，各说各的，却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纽带，紧紧环绕着大家。 她眨眨眼。 就像一群黑漆漆的……“乌合之众？” 清水洁子忍不住噗嗤笑了：“确实有点像。” “但是……这不是挺好的吗？”清水洁子淡淡笑道，“我很喜欢现在的乌野。” 怪人组合嘴上吵吵闹闹，手上却拿着毛巾乖乖擦地板，其他队员都在旁边围观，月岛萤坏心眼挑衅两句，影山飞雄顿时臭脸，又被日向翔阳赶紧拉住。 影山飞雄和月岛萤菜鸡互刺，谁也受不了谁同时头爆青筋，田中龙之介跟西谷夕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前俯后仰。 ——谷地仁花有滋有味地看了一会。 清水前辈说得对，她也很喜欢现在的乌野，就像家人一样。 前两局大比分打平，第三局的争夺异常激烈，乌养系心干脆在各个位置上接连轮换队员，用实战尝试新战术。 打了两局的对手都熟了，尾田监督正想加强网前限制进攻呢，谁想到乌养系心突然用上新奇兵，轮次都棋差一着。 尾田监督脸上笑眯眯，内心哼唧唧，这小子真是跟他家那个老头子一模一样，不仅长得一样，性格也一样，净爱用些奇奇怪怪的招数。 时钟的指针转到“6”，体育馆最后的哨声响起。 乌野特别顽强，双方比分硬是打上了30，最后还是由峰城大两分险胜，赢得第三局。 “哇……我不行了，好累。” 威廉整一大只已经瘫在地上，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这么累。 明明春假也有一直训练，不过是一场跟高中生的练习赛，怎么比对阵大学排球社还累，不不不……应该是比隔壁长跑社还累！ 好像跑了几十公里的马拉松，两条腿都在抖，跟灌了铅似的，就离谱！ 日向翔阳心虚路过。 他今天充分执行了教练交待的任务，全场溜着峰城大进行各种无用功的跳跃，威廉前辈怎么可能会不累呢。 他跟宇内天满找了个角落，排排坐在地上聊天。 “明年毕业之后我打算去V联盟。”宇内天满说。 日向翔阳顿时坐直：“前辈打算去哪一支球队？” 宇内天满说：“已经有几支队伍跟我接触了，我打算回宫城，所以想选一个比较近的。” 比较近的？日向翔阳惊讶地说：“前辈是想去仙台FROGS？” 他记得仙台FROGS是V联盟第二梯队的队伍，以宇内前辈的实力，冲击第一梯队应该没问题才对。 “那什么……”宇内天满很不好意思，“其实除了排球，我还有别的事想做，第一梯队不太适合我。” 哦哦，日向翔阳明白了，就像成年后的月岛一样，他还兼顾着博物馆的工作呢。 宇内天满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听见这个会特别失望。” “唉？”日向翔阳愣住，“为什么？” “就比如，憧憬的前辈居然不打排球了……之类的。” 宇内天满不好意思地说：“成为别人的榜样确实很骄傲，但也有不小的压力，总感觉如果不继续打……可能会让后辈失望。” “怎么会呢，”日向翔阳拼命摇头，“完全没有这回事！” “如果没有宇内前辈打进全国赛，我就不会看到‘小巨人’在球场上活跃奔跑的一幕，也不会翻山越岭来乌野上学，更不会遇到排球队这么好的大家……” 日向翔阳认真地说：“即使宇内前辈不再打球，但肯定有很多很多像我这样、曾经看过‘小巨人’的人，因为前辈而踏上这片橙色的球场，发现自己想做的事，找到自己未来的目标……” “这怎么可能会失望呢！” 宇内天满看着日向翔阳真挚的神色，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薅薅日向翔阳毛茸茸的头发。 日向翔阳不明所以，被前辈薅得左摇右摆，但还是乖乖低头任摸。 他满头问号有点明显，宇内天满笑着说：“哎呀，刚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头发好像很好摸，一直忍到现在。” “能跟你打这场练习赛，能跟你说这一番话真是太好了，”宇内天满笑眯眯，“我好像无形之中创造了一个恐怖的存在呢，但这种感觉还不赖，你要加油呀。”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噢，噢？好的，谢谢前辈！” “——阿萤？” 月岛萤抬头，月岛明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 月岛明光把手水递过去：“我坐旁边可以吗？” “可以的，”月岛萤接过，小声说，“哥哥。” 月岛兄弟太久没有像这样坐下来谈谈了，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月岛明光：“你一定想问，为什么我还会继续打排球吧？” 月岛萤怔了一下，月岛明光了然笑笑，“明明高中的时候连替补都不是，却跟自己的弟弟撒谎是主力队员，让弟弟失望了。” 月岛萤紧抿着嘴唇：“我、是我让哥哥……” “是我在虚度光阴啊，”月岛明光笑眯眯，“所以现在才会不甘心。” “哥哥……” “如果高中的时候能再把握机会一点，我就能充分体会……排球是一项多么有趣的运动了。” 月岛明光：“明明中学的时候那么快乐，高中却毫无建树，真是丢人。” 导致他差一点就忘记了，扣球时的爽快，得分时队友一起兴奋的欢呼，还有比赛胜利时观众们激烈的掌声。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甘心，他想要再次找回那个曾经让他畅快淋漓的感觉。 “所以上了大学，我立刻加入了排球社，”月岛明光说，“这一次我一定要坚持到底，大学毕业了我也会继续打排球的。” 他微笑着说：“我可不能总是做一个窝囊的哥哥，阿萤会怪我的。” 月岛萤怔怔出神，把手握的塑料水瓶捏出各种噼里啪啦的声音。 “……没有。” “什么？”月岛明光没听清。 月岛萤撇过头：“我没有怪哥哥。”他小小声，“我觉得哥哥现在挺好的。” 月岛萤别扭得不行，他好不容易说出口，隔壁月岛明光却没声音了。 月岛萤：“？” 月岛明光眼睛泡着个荷包蛋，感动得鼻涕都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阿萤！哥哥最爱你了！！” “等、等等……鼻涕！” 山口忠默默路过，也很想面条泪。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阿月会跟明光哥吵架了。 虽然没吵过但两个人见面都不说话就很恐怖的呜！ 两队慢悠悠整理球场，机会难得，大家都在抓紧时间交流经验。 威廉聊到兴头上，非要跟东峰旭喝酒。 他一把勾住东峰旭脖子，“走啊兄弟，你留级这几年应该挺辛苦吧，咱们去撸个串喝个酒，啤的红的还是清的，我都行！” 东峰旭尴尬推拒：“那个，威廉学长，我还没到能喝酒的年龄……” 威廉嗤他：“别开玩笑了，你胡子都比我长还没到年龄……” “啊！！”宇内天满隔着大半个场地大吼，“威廉！不许带坏未成年！！” 威廉：“？”哪个是未成年。 东峰旭：“。”有没有可能就是他。 第55章 第55个扣球 “——今天的练习赛，乌野表现得很不错。” 教练席上，双方教练也在寒暄。 尾田监督跟武田一铁握手，笑眯眯地说：“整支队伍的稳定性和流畅性都很好，队员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回去继续加强练习，尤其是接发球，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听说今年Inter-High改变了赛制，”尾田监督微笑，“马上就要到预选赛了，希望你们能顺利突围，进军全国，让大家好好见识一下东北地区的实力。” 武田一铁感动不已，猛一鞠躬，“谢谢您的鼓励！” 尾田监督又看向乌养系心，呵呵笑。 “我带的是大学队伍，你可能没怎么见过我，其实我跟你家老爷子是同学。” 乌养系心惊讶：“跟爷爷吗？” 尾田监督笑道：“是啊，你跟他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你应该认识老猫吧？”见乌养系心点头，尾田监督笑着说，“你肯定没少受过老猫的特殊待遇。” 乌养系心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尾田监督忍俊不禁：“没办法，谁叫他们年轻的时候棋逢对手，只能让你们这些小辈多担待。” 乌养系心苦笑：“您哪里话。” 哪里止啊，当年他还是队员的时候，乌野动不动就被对方打穿，回来还要挨老爷子大骂一顿，然后开始新的魔鬼训练。 回去的路上，武田一铁好奇问道：“那个，乌养君，‘老猫’是……？” 乌养系心：“猫又育史监督，东京音驹高校排球部的领队。” “猫又监督跟我家老爷子高中就认识了，是各种比赛的老对手。” “后来他们各自做了乌野和音驹的总教练，就我读书那会儿，是两个学校交流最多的时候。” 武田一铁：“两位监督关系不好吗？” “正好相反，是关系太好了。”乌养系心无奈地摸着后脑勺，“交流合宿的时候甚至还互相指导对方的队伍比赛呢。” 就是这样谁都不敢输啊，练习赛都打得可凶了！ “不过老爷子退休养病之后，猫又监督也不经常指导比赛了，”乌养系心有点失落，“现在音驹应该是别的技术担当带队吧。” 武田一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次的练习赛结局大家都很满意，尤其是乌野，能跟强队比赛绝对是受益匪浅，武田一铁仔细留下了峰城大的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他们还来。 双方队员私底下早就加好了聊天室，日向翔阳还跟宇内天满约好，等假期宇内天满回宫城一定要约出来打球。 乌野收拾完毕，整队告辞，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他们即刻披着刚刚落下的夜幕启程回宫城。 经历高强度的比赛，大家都很累了，巴士上都是此起彼伏打呼噜的声音。 日向翔阳打了个哈欠，翻看聊天室一大串还没看的信息。 明天下午他要立刻搭乘新干线前往东京，第一期黑鷲旗的集训在东京进行，刚才妈妈发信息给他，说已经收到车票了。 这两天日向翔阳实在太忙，还没来得及看及川学长和牛岛前辈的座位争论到底结论如何。 聊天室的提示天天99+，日向翔阳抖了抖，直觉他们大概还在吵，还是不要打开好了。 他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隔壁影山飞雄早就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影山飞雄今天打满了三局，到后面的练习赛才被菅原孝支换下，体力消耗也很大，校车摇摇晃晃可催眠，一刹车头就晃得东倒西歪……还翻白眼！ 哈哈哈哈影山怎么还是这个表情啊！ 日向翔阳差点笑死，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影山飞雄可以睡成这样，而且直到成年也毫无长进。 干脆捉弄一下影山好了。 一想到要干坏事日向翔阳就不困了，立刻从包里找出上课用的签字笔，从车座椅上爬起来，居高临下，仔细观察该对影山飞雄脸上哪块肉下手。 嗯……影山怎么龇牙咧嘴还翻白眼呢，好可怕，不知道是做梦还是什么，好像还想讲话的样子。 日向翔阳拿着笔，嘶了一声，有点棘手，有点无处下笔。 啧……虽然睡着的表情很恐怖，但影山长得确实、确实还不错…… 长得又白，不像自己，一去巴西就晒成蜜橘，涂再多防晒霜也没用。 五官也端正，不愧是未来排球界能跟及川学长和侑同学比拼粉丝量的帅哥。 什么嘛。 日向翔阳酸溜溜，虽然他也有很多支持者，但大家都喜欢说他可爱……他也很想被夸帅气好吧！ 就在日向翔阳苦思冥想的时候，等红灯的校车突然再次开动，一个加速，惯性带着他直接往座位上倒！ 日向翔阳猝不及防，一整个大马趴在影山飞雄身上！ 即使坐着两个人也有十几厘米的身高差，日向翔阳鼻子正好撞上影山飞雄下巴，登时鼻子一酸，瞬间飙泪！ 车子摇来晃去影山飞雄不停做梦，脑子里够乱七八糟的，谁想到会突然有个东西重重撞在他肚子上！ 这下如同胸口碎大石，砸谁谁醒，影山飞雄差点连酸水都吐出来，睁开眼就见一个人趴自己身上……而且这人还在掉眼泪！ 影山飞雄本来就不清醒的大脑这下彻底愣住了。 日向翔阳大蜥蜴一样毫无形象趴在影山飞雄胸口，刚想爬起来，正好跟影山飞雄四目相对。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默默爬下来，默默坐回自己座位上，双手规规矩矩放上膝盖，十分乖巧，外加十二分无辜。 ……实际后背白毛汗冒出几斤！！ 救、救命！！ 啊啊啊现在该怎么办！ 日向翔阳默默挪了下屁股，眼睛拼命往过道瞄，试图找找哪位好心的队友醒了，赶紧拯救他换个座位！ 斜对面传来一声睡迷糊的呓语，日向翔阳双眼一亮，管不了那么多了，“啊哈哈哈我找一下小谷同学……” 一只手从天而降，一把抓住日向翔阳的毛脑袋，将他牢牢按在座位上，头掰向邻座—— 影山飞雄死死瞪着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颤颤巍巍：“嗨、嗨……” 碍着其他人都在睡觉，影山飞雄压低声音，忍无可忍，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你在干什么。” 日向翔阳狂冒冷汗：“我我我我没做什么……” 影山飞雄抓住脑袋的手都紧了！ “你个呆子，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手上的笔！”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痛影山快放开我！” “笔拿给我……给我……！” “对对对不起我不敢了啊痛痛痛……！” 斜对面座位上，西谷夕挠挠肚皮，好像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要请他吃100根嘎哩嘎哩君。 请就请吧，怎么还吵架？ 难道是在争着请他？ 别吵别吵，都请他就好了。 西谷夕幸福地咂了下嘴，换了个姿势继续打呼噜去了。 日向翔阳：“……” 不不不，别睡！小谷同学救命啊！！ 月岛萤无可奈何，从包里找出自己的耳机，顺便也给隔壁睡熟的山口忠戴上。 怪人组合真的很吵！ …… 第二天出发前往东京，路上日向翔阳不停打哈欠，昨天跟影山互掐三百回合，真是比打比赛还累！ 总算坐上新干线，他眯着眼睛打开聊天室，将几天份的聊天记录全补回来，终于知道为什么群里天天99+了。 宫城县有三个入选黑鷲旗的正选队员，但最近的车票不好买，JVA工作人员给他们订的不是同一班新干线，前后发车时间差了一个多小时。 简而言之，日向翔阳自己坐一班车，牛岛若利和及川彻坐早一班车，而且这俩还是邻座， 日向翔阳：“……” 全明星赛那会儿都只敢把及川学长和牛岛前辈分开两队，简直不敢想象两位前辈单独坐一辆车有多恐怖。 日向翔阳抖了一下……车厢估计会变成决战的球场吧。 “——喏，就是那样。” 黑尾铁朗下巴往场上一撇，看热闹不嫌事大，“你来之前他们已经组队掰头了两场了。” 这已经算好了！ 日向翔阳干笑一声，赶紧跑去宿舍放行李。 压榨了每个周末的集训其实也没多少时间，每一位队员都抓紧训练，最重要是尽快磨合。 就算及川彻对牛岛若利有意见也知道孰轻孰重，还是会好好完成教练组下的训练清单，跟牛岛若利也组过几次队……效果非常好！ 白鸟教练很满意，助理教练赶紧把组合情况做好登记，教练组回去再做讨论。 大家悄咪咪观察几天，发现只要不跟及川彻提什么白鸟泽，及川彻还能给牛岛若利好眼色，于是日向翔阳被赋予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及时捂住牛岛若利的嘴。 日向翔阳：？ 为什么是他？ 而且他要怎么捂，跳起来打牛岛前辈嘴巴？ 但是为了联队和谐，日向翔阳毅然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及川，你应该去……” “牛岛前辈！我们练习扣球吧！” “及川，白鸟……” “啊啊啊！牛岛前辈轮到你测试了哦！” “及川，万一我们……” “牛岛前辈，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有牛肉烩饭！” 宫侑佩服得不行：“翔阳君……好强！” 黑尾铁朗笑话他：“要不你来？” 宫侑想了又想，觉得自己实在做不到，坚决摇头。 这个重任还是交给翔阳君吧。 周末短短的两天时间，日向翔阳有种重回全明星邀请赛混乱更衣室的错觉。 但邀请赛只是一天，而且有岩泉学长全程坐镇，可是这次集训才刚开始就已经闹腾了两天，比加练一百场还累，累得日向翔阳结束训练回到家立马倒头大睡，连小夏找他玩都不知道，直接睡到第二天上学。 他简直不敢想象联队正式参加黑鷲旗时会是什么样子。 太累了！ 来个谁管管前辈们啊！ 下午时分，乌野排球部结束一天的训练。 正好大家有些装备需要一起买，那家店有点远，得找人跑腿，通常这种情况都是全员抽签，抽中谁谁去。 这种跑腿的活日向翔阳手气一向好得不得了，每次抽签都是一抽就中，日向翔阳一看签条，二话不说把影山飞雄提走了。 影山飞雄噘着个嘴：“抽到签的不是你吗？” 日向翔阳推他快走：“那么多东西我怎么拿嘛，影山君帮我一下……快走快走，我请你吃好吃的！” 第56章 第56个扣球 影山飞雄啧了一声，日向翔阳说：“好啦好啦，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影山飞雄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但是今天的训练怎么办。” “对唉……”日向翔阳忽然有个好点子，“这样好了，今天带你去练点不一样的。”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说好吃的是一家汉堡店。 这家店的牛肉汉堡巨好吃，套餐搭配蔬菜和水果，每一份套餐都列清了营养成分和卡路里，非常适合运动员，也很受减肥人士欢迎。 重点是它的价格亲民，即使是工作日也有很多上班族光顾。 日向翔阳跟影山飞雄买好东西再过来，刚好碰上晚餐高峰期，餐厅坐满了人，不过他们幸运遇到上一桌顾客刚走，马上就能坐下开吃。 “唔……！”一口下去影山飞雄就被惊艳到了，睁大眼睛看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笑眯眯：“是吧，好吃吧。” 这家店还是他跟影山飞雄一起发现的。 那时正巧是假期，两个超级大忙人都从意大利和巴西回到日本，他们久违地约了北一的两位朋友一起去球馆，就是在路上发现了这家汉堡店。 嗯……日向翔阳摸摸下巴，突然就有点想找金田一和国见出来打球了。 影山飞雄正忙着吃，他点的是咖喱风味温泉蛋双层厚牛堡，牛排汁水四溢，煎香可口，完全符合他的口味，他埋头嚼嚼嚼，压根顾不上说话。 见影山飞雄吃得这么香，日向翔阳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不行不行，赶紧开动！ 一个汉堡可不够正在长身体运动量又超标的高中生填肚子，影山飞雄飞快结束战斗，拿出钱包，“我再去买一个。” “唔我也要，”日向翔阳还没啃完，赶紧举手，“帮我也买一个。” “你要什么味的。” “原味的。” “行。” 影山飞雄去排队，日向翔阳继续嚼嚼嚼，忽然有人走到他身边，停了下来。 “咭？你怎么在这？” 及川彻端着托盘，惊讶地跟日向翔阳四目相对。 日向翔阳嘴巴没空，赶紧跟及川彻点头打招呼。 及川彻感觉不妙：“既然小不点在这的话……” “及川前辈？”影山飞雄端着托盘站在及川彻身后，“前辈好。” 及川彻：“……”他就知道！ “及川学长！”日向翔阳嘴里的汉堡终于咽下去，“学长怎么也来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们吧，”及川彻说，“这里可是青叶城西附近。” 哦，对唉。 日向翔阳解释：“我们是来这边买东西的，及川学长自己来吗，坐在哪？” “还没找到坐哪呢。” 说起这个及川彻就想哼哼：“本来是叫上小岩一起的，但是他没空，只好我自己来了。” “那学长跟我们一起坐吧？”日向翔阳拿起包去影山飞雄那一边，将自己这边的座位空给及川彻。 及川彻看着影山飞雄很顺手地把小不点的托盘拉过去，完了还看着他，一副“你怎么还不坐下”的样子。 ……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 嘛，不过，虽然小飞雄有点麻烦，但看在小不点的份上，及川大人还是决定坐下开吃。 三个都是打排球的高中生，坐在一起除了讨论排球以外也没别的话题，及川彻带了平板，他正好在看前两天的世锦赛，于是放在桌上大家一起看。 “看到没，德塞科这一球简直逆天。” 及川彻哼哼：“我要是有他传球意识的十分之一，绝对能把小飞雄打到屁滚尿流。” 影山飞雄认真反驳：“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输的。” “切，真是不可爱的后辈。”及川彻哼哼唧唧，“今天是打算跟小岩练习这个的，谁知道一放学老师就把他叫走了，哼。” 日向翔阳哦哦，所以及川学长心情才不太美妙啊。 虽然及川彻总跟影山飞雄闹别扭，但说着说着，两个二传就下意识单独开聊天频道了，完全旁若无人。 日向翔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想果然他们两个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对付。 于是日向翔阳放心干饭，三个人把这场锦标赛看完了。 “还有这个发球。”及川彻点了下屏幕，回放一遍。 屏幕上，球员挥出一记强力重扣，球却由内而外拐了个反方向的大弯，对手反应不及，一传的球直接飞了。 “这一发重扣肯定超过100公里，看到没，自由人根本接不住。” 及川彻往座位一靠：“我最近在练这个发球，保证能在Inter-High把乌野打到哇哇叫。” 日向翔阳嗦了下手指，上面沾到酱了。 及川彻笑得像个大魔王：“这次小飞雄不跟我一个学校了呢，想偷学也学不到咩哈哈哈哈！！” 影山飞雄额头冒出一道十字，不服气：“我自己也能学会。” “就是说啊，”日向翔阳喝了口果汁，“再不然我也会教影山的啦，及川学长不用担心哦。” 影山飞雄和及川彻都是一愣。 及川彻：“？” 及川彻：“小不点这么说，是会这个发球吗？” 日向翔阳笑眯眯：“噢，是啊，所以及川学长不用担心影山学不会哦。” 及川彻才不担心小飞雄呢，“重点是小不点为什么会啊！” 这可是跳跃重扣，还是带着向外旋转时速超过100公里的超级发球！ 东京集训的时候小不点没少发球，但发球力道绝对不如自己，而且也没见小不点发过这种外旋发球啊！ 等一下……及川彻沉吟，小不点的发球是技术流派，说不定他真的会发，莫非是因为力气不够还打不出来？ 所以集训的小不点还没有真正使出全力？ 及川彻：“小不点……恐怖如斯。” 日向翔阳：“？” 他就是吃了个汉堡的功夫，及川学长都在想什么。 日向翔阳说会发那是真的会。 在巴西ASAS的时候，日向翔阳除了跟影山飞雄的Ali Rome是老对手之外，也没少跟其他意大利联赛的劲旅过招，赛后还跟侑同学抢着去要过前辈们的签名……咳！ 前辈们当然也特别乐意交流，日向翔阳学会之后还靠这个发球成功轰飞过影山飞雄几次，但影山飞雄反应太快了，他也只来得及轰飞那几次而已。 岂可修，日向翔阳扼腕，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好可惜！ 及川彻不高兴：“喂喂，不带这样的，小不点是想单独给小飞雄开小灶吗，及川大人也要！” 影山飞雄不满：“哈？及川前辈刚刚不也不教我吗？” “小飞雄怎么一样呢，还是及川大人重要，对吧小不点？” “我更重要，我才是他的二传。” “呵呵，黑鷲旗上及川大人就是小不点的二传了哦，肯定我重要，小飞雄靠边去～” “那又怎样，Inter-High我才是他的二传，绝对是我重要！” 唔，唔唔……日向翔阳像个风筝一样扯来扯去，面不改色，继续嚼嚼嚼。 岩泉学长教的，这种时候要学会左耳进右耳出。 因为一时半会儿他们根本吵不出所以然来！ 就在日向翔阳分神听着两个突然幼稚的高中生可以吵到什么地步的时候，又有人停在他们桌子边上。 “？”日向翔阳从汉堡里抬头。 ——然后跟牛岛若利四目相对。 牛岛若利跟他打了个眼神招呼，看向正吵得起劲的及川彻。 及川彻：“……”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牛若！”及川彻惊恐万分，“你怎么在这！？” 牛岛若利：“因为要吃饭。” 及川彻：“你在说什么废话！” 牛岛若利：“是你问的。” 及川彻：“我没问你这个！” 牛岛若利：“？” 及川彻崩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在场就影山飞雄一个不明白前因后果，一脸茫然，不知道刚刚才跟他掰头的及川彻为什么瞬间就转移目标了。 嗯嗯不知道没关系先别插嘴——日向翔阳往影山飞雄嘴里塞一个蔬菜卷，“牛岛前辈有位置坐吗？没有的话跟我们一桌吧。” 及川彻第一个不同意：“小不点！” 日向翔阳：“我过来坐，我过来坐……” 反正是卡座，位置宽敞得很，他跟及川学长坐一块吧。 牛岛若利点头，坐在影山飞雄隔壁，影山飞雄嚼着蔬菜卷，不明就里地跟前辈打招呼。 他是到现在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小不点理牛若干嘛，”及川彻哼哼唧唧，“别管他就好了。” “那怎么行，”日向翔阳把套餐另一块牛奶面包塞给及川彻，“让牛岛前辈就这么站着多不好，及川学长快吃吧。” 及川彻：“？” 怎么回事，他总觉得现在是后辈在反过来哄他。 而且就用区区一块牛奶面包！ 日向翔阳：“牛岛前辈是来附近办事吗，白鸟泽好像离这里有点远。” 牛岛若利：“嗯，体能教练在这边。” 及川彻翻了个白眼：“白鸟泽标榜全宫城最牛的私立学园，你们学校没有自己的体能教练吗。”非要跑青叶城西这边。 牛岛若利：“有。” 及川彻：“有你还过来！” 牛岛若利：“所以我过来了。” 及川彻：“？？？”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投向日向翔阳的眼神充满问号，眼中的疑惑有那——么大，已经快溢出来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影山飞雄眼中打出这行字。 日向翔阳眼神回复：要不咱俩还是当没听见吧…… 第57章 第57个扣球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影山飞雄的疑惑快要从眼睛里滴出来了！ 日向翔阳自觉翻译：“是白鸟泽的体能教练住在青叶城西这边吗，所以前辈今天才来找教练的？” 牛岛若利点头。 及川彻非常响亮地哼了一声。 日向翔阳脑壳疼，及川学长对上牛岛前辈的时候情绪真的控制不住，每句话都得日语再翻译日语。 “如果有必要，体能教练会进行针对性的一对一训练，”牛岛若利说，“及川，如果你来……” “闭嘴，”及川彻翻白眼，“都说了几百次了，我是不会去白鸟泽的。” 牛岛若利顿了一顿：“及川，我不明白。” “黑鷲旗的集训，我跟你也不止一次组队，效果很好，就连桐生和佐久早都赢不了我们。” 牛岛若利：“这样不好吗？” 及川彻嗤道：“你是想说有你在的球队就绝对能赢？” 牛岛若利：“现在看来，就是这样。” 及川彻哈地笑出声：“别开玩笑了，没有一支队伍可以永远获胜。” “不信你试试，”及川彻说，“咱们来打一场。” 牛岛若利：“怎么打。” 及川彻一把揽过隔壁的日向翔阳：“我跟小不点，你跟小飞雄，咱俩二对二。” 牛岛若利：“可以。” 日向翔阳正含着口汉堡，立刻睁大眼睛，跟对面座位的影山飞雄大眼瞪小眼。 牛岛若利：“赢了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 及川彻：“如果你们赢了，我就承认你说的对，如果我们赢了，你不许再提什么白鸟泽！” 日向翔阳哇塞，好像很有意思！ 影山飞雄皱起眉头，为什么这呆子要跟及川前辈一起。 “小飞雄，给你一个挑战及川大人的机会，”及川彻眯起眼睛，“你不是想打败及川大人吗？哦对了……你应该也想打败小不点吧？” 打败！及川前辈！ 打败！日向翔阳！ 胜利的火焰瞬间淹没掉影山飞雄心底那一丁点不快，目光炯炯，掷地有声：“来！” 日向翔阳：“……”就这么容易被及川学长拱起火了吗，影山同学果然还是应付不来。 好吧好吧，他也有点手痒，集训时大家都是一个队伍，强调的是配合，哪里有对抗赛有意思。 不过：“及川学长，你有场地吗？” 日向翔阳记得青叶城西附近的体育馆全部都要提前预约，总不能把外校人士带去青叶城西吧。 及川彻：“呃。”一时兴起，还真没有。 日向翔阳眨眨眼：“既然如此，我知道一个地方，不如这次大家玩点不一样的？” “——哈嚏！！” 及川彻擦鼻涕：“怎么来这么一个地方！” “有什么关系嘛！”日向翔阳大笑，“说好了玩点不一样的！” 及川彻惨叫：“那也用不着来打沙滩排球吧！” 这风凉飕飕的，小不点怎么找的啊！ 日向翔阳笑得不行，他今天本来就打算带影山飞雄来这里玩一下，这下正好。 “反正及川学长也找不到场地，这里不需要预约哦。”日向翔阳已经开始脱鞋了，“快来快来，及川学长不会的话我来教你。” 什么？ 谁不会了，小看谁呢？ “你飘了啊，小不点。”及川彻发出魔王大笑，“不就是沙滩排球吗，敢小看及川大人？” 说着及川彻特别豪气地把鞋一甩，也下到沙地里。 在场除了日向翔阳以外没有一个打过沙滩排球，但秉着什么排球不是排球的想法，牛岛若利和影山飞雄也脱鞋下到沙地。 日向翔阳负责讲解规则。 沙滩排球是21分制，采取三局两胜的比赛规则，决胜局先得15分的队伍获胜。 除了发球需要按照顺序之外，沙滩排球不像室内排球那样有严格的站位，但拦网也算在三次击球次数内。 及川彻说：“听上去好像比较简单？” 影山飞雄狐疑：“你怎么这么熟悉。” 日向翔阳面不改色：“因为我打过。” 影山飞雄：(순″순)？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打过。 好久没玩沙子了，日向翔阳激动地在沙地上跑来跳去，剩下三个活像淹水的旱鸭子，见日向翔阳如履平地，自己却在沙地艰难跋涉，都是一脸困惑。 大家的脚都是脚，难道日向翔阳的脚跟他们不一样，脚下装了马达？ 日向翔阳总算过了兴奋劲，快乐地扑腾回来：“我来教你们！” 前10球不算在分数内，就当作自由训练，日向翔阳来教，剩下的几个学。 细腻的沙子可不像坚硬的地板，有足够的支撑供给运动员蹬地，一脚踩下去已经一脚深一脚浅，更不要说跳起来了。 “——我、哎哟！” 及川彻急着救球，脚下一滑四仰八叉摔在沙上，差点啃一嘴沙子。 唔唔！日向翔阳强忍住笑，大家像个新手一样手忙脚乱什么的，真是忍不住产生优越感。 牙白牙白，他的良心要无了。 日向翔阳赶紧扶人：“及川学长没事吧？” 及川彻呸呸呸吐沙子：“这也太滑了！” 不止是他，就连牛气哄哄的牛若也摔了好几次，反观这个小不点……及川彻很怀疑：“你脚下是不是贴了吸盘？” 怎么就跟钉在沙上一样，这么稳啊？ 及川学长想象力真好，日向翔阳把及川彻拉起来：“怎么可能。” “不止如此。” 牛岛若利抓了把沙子，清凉的夜风将沙子吹得四散。 这么大的风，对球的方向肯定会有很大影响。 日向翔阳发球，球才刚飞过网，原本笔直飞向场地一角的球突然拐了个大弯，影山飞雄下意识要救，结果脚却差点没抬起来！ 影山飞雄奋力跨出一步，但风吹的弧线出乎意料，他勉强将球打起，还是没有过网。 脚好重！ 想要在沙地跳起来要花费室内几倍的力气，也是练习跳跃的天然场地，初学者一时半会想要克服沙子更是难上加难。 原来如此，这个呆子对沙排这么熟悉，跳得还这么熟练，他的跳跃肯定是在这里学的吧。 日向翔阳满场扶人，扶完及川彻又赶来拉影山飞雄，“没事吧？摔得重吗？” 影山飞雄顾不上爬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所以你才说练点不一样的。” 日向翔阳笑眯眯，挤了挤眼，把影山飞雄拉起来。 虽然是同一项名叫“排球”的运动，但真打起来，室内排球那套也不能完全用在沙滩排球上。 10球练习结束，比赛开始，日向翔阳先发球。 今晚的夜风不是很大，影山飞雄往前站了一点，直觉这个呆子会好好利用风向。 他想得没错，现在日向翔阳的方向是下风区，比影山飞雄他们有利。 日向翔阳抛球起跳，臂膀像狂转的风车，大力抡出！ “砰——”球拐了个向外飞挑的弧度，擦着影山飞雄的手指尖落地！ 及川彻瞪大眼睛：“外旋发球？” 虽然力气不像牛若那么大，但小不点说会还真不是骗人啊。 影山飞雄若有所思，目光锃亮，直直看向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甩了下球上的沙子，仰起头狡黠地笑了一下。 说好了今天是教学啊。 只不过现在他的力度还不够，不然影山同学别想碰到球的一点边边！ 日向翔阳再次发球，击球瞬间发出一下巨大的敲击声，又是一记外旋发球，呼啸着往场外飞去！ 同样的球可不能放任两次！ 影山飞雄箭步冲上去！ 然而软绵的沙子宛如前路的绊脚石，好像在他脚上套了个套索，坚硬地板上一秒能赶到的球，在沙子上需要两秒甚至更多！ 不止是施加在球上的力，夜风也在半路添乱，已经往外飞的球这下弧度更大了！ 跑起来，要比平时用更多的力气！ 影山飞雄网前飞扑，将球垫了起来！ “牛岛前辈！” 哦哦！日向翔阳眼睛一亮，影山同学这一球虽然没有完全到位，但已经把球修正回牛岛前辈的方向了！ 影山同学比自己刚接触沙滩排球的时候好很多啊，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完全抓不住重点！ 这球如果放在室内赛，对牛岛若利来说就是一个绝佳的A Pass，但这可是沙滩排球。 风无处不在！ 球就在面前，足够牛岛若利挥手扣下，但风突然从背后呼呼一刮，原本触手可及的球居然“飘”走了！ 哗——这是牛岛若利抽打空气的声音。 噗——这是无人击打的球寂寞掉进沙堆的声音。 及川彻：“……” 牛岛若利：“……” 及川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及川彻爆笑，肚子痛得要命！ “哈哈哈哈哈哈牛若居然哈哈哈打空了哈哈哈哈哈哈！” 牛岛若利默默从沙地里站了起来，默默把球抛回给日向翔阳，默默走回去防守。 日向翔阳居然从前辈的背影里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萧索…… ……不，一定是他看错了！ 及川彻信心满满，在日向翔阳经过的时候一把将人拉到身边，使劲摸他的狗勾毛。 “很好！连牛若也哑火了，有小不点在，这次一定打爆他们！” 影山飞雄眯了下眼睛，跟牛岛若利同时交换一个眼神。 影山飞雄：“牛岛前辈，我会全力击败日向那个呆子的。” 牛岛若利重振旗鼓：“我会全力击溃及川的。” 两人瞬间涌上一股斗志。 想靠日向翔阳赢过他们，想都别想！ 第58章 第58个扣球 一股斗志同时涌上影山飞雄和牛岛若利心头！ 别想靠日向翔阳赢过他们！ 及川学长摸头发好痒，日向翔阳笑着说：“想打爆他们可能没那么容易唉，学长。” “哼，我也知道没那么简单。”及川彻哼哼，“单靠一个人就赢得一支队伍是不可能的，如果只靠你的话，那我不就跟牛若一样了吗。” 日向翔阳意外：“那学长……” 及川彻哼了一声：“都说不要小看我，及川大人在哪里都能完美发挥攻手的能力。” 他眉毛一挑，“小不点跟着小飞雄有什么好玩的，这次让你见识一下学长的真本事。” 但太小看沙滩排球是会吃亏的。 同样的问题，在换了场地之后就变成及川彻的烦恼了。 因为受自然因素的影响比较大，沙滩排球需要频繁更换场地，每当双方比分加起来是7的倍数时就得交换一次。 “——我来接！”及川彻上到网前救球，但这时他在顺风区，本来能垫到的球，风硬是给他吹跑了！ ……只剩下及川彻徒劳伸直准备垫球的手臂。 噗——那颗球不甘示弱，掉在了牛岛若利打空的同一个位置。 及川彻：“……” 牛岛若利：“及川，你的球掉了。” 及川彻：“啊啊啊啊闭嘴牛若我看见了！” “这个狗屎风向，就不能及川大人在哪边都迎风吗！” 影山飞雄：“噗。” “小飞雄你笑屁啊！”及川彻恼羞成怒，“小不点，你也不许笑！” 日向翔阳摸摸自己不小心翘起来的嘴角，赶紧溜回去防守。 前几球适应完毕，几个新手逐渐摸索出沙滩排球的简单窍门，开始上手了。 不像室内赛，沙滩排球不单只考验一个球员的扣球或者传球，双方队员都只有两个人，前排负责拦网的时候，后排就得负责地面防守。 影山飞雄终于明白，日向这呆子究竟是哪里练出来的跳蚤本事。 即使个人的单项能力再怎么出色，来到这个场地，想要驾驭这么大一片赛场，玩家就必须是全能的。 牛岛若利奋起重扣，“唔！”日向翔阳接了个正着，被这球的强劲力道冲得打了个轱辘，顺势侧翻卸力，“及川学长！” 及川彻：“来了！” 风比刚才又大了，打出去的球向更加飘忽不定，飞得越高的球越受风的影响，既然没办法让风停下来，那就需要更多地利用风！ 及川彻感受风吹打在身上的触感，大致估算风速，大力一托，把球推得离网更远！ 日向翔阳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熟练，翻滚过后立刻站起来，拔腿冲向飘在空中的圆球！ 更快从防守转入进攻就能打出更好的球，这是温柔又严厉的沙子教给他最基础的知识！ 只有这样攻防转变的快速切换，才能更好地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脚下扬起阵阵沙土，沙子给日向翔阳镀上一层薄纱，仿佛战士飞扬的盔甲披风，席卷着奔向那颗下落中的球！ 以现在的风向来看，球的落点应该会飘去场边……正好是他右利手的方向！ 不愧是及川学长！ 球离网更远更高，在风力加持下会在空中停留更长时间，意味着能给攻手预留更多的选择余地，但同样的，留给对手的准备时间也更长了，对面看得也更加清晰！ 影山飞雄寒毛一凛，浑身叫嚣着兽类御敌的强烈危机！ 这个呆子很可能打斜线！ 这一瞬间影山飞雄忘记了沉重的双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日向翔阳拦下来！ “唰！”影山飞雄突然出现在网前的视线范围，日向翔阳吃了一惊！ 果然不愧是最默契的组合，连他的意图都猜了个八分。 但这次他们不是默契的队友，而是网对面的对手！ 及川彻：“小不点——！” 小飞雄反应也太快了，及川大人明明已经往远了传，这都给他赶上！ 这个距离日向翔阳扣球绝对会被影山飞雄拦下，及川彻赶紧补位，提防扣球下网！ “做的不错影山君！”日向翔阳大笑，“来得好！” 但只要在空中，就没有人可以挡得住他！ “咚——”球发出怪异的击打声！ 这时是好风向好传球，但日向翔阳没有像影山飞雄想的那样使用重扣反击，而是蜷起手指，用指关节把球顶过了网！ 除了重扣，指肚触球是犯规的，指关节攻击是沙排一项重要的击球方式，日向翔阳转扣为顶，球以一道拔高的抛物线飞过球网，正好越过影山飞雄指尖，掉落在无人防守的中场空地！ 可恶！居然吊了起来！ 影山飞雄重重吐了口气。 自己的站位太靠前了，光顾着提防重扣，忘记这家伙也擅长挖坑了！ 影山飞雄郁闷地说：“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 牛岛若利：“为什么，你做的很好。” “可是……” 日向翔阳笑眯眯：“刚刚你做得很好哦，影山君。” 影山飞雄：“……还不是没拦住你。” 日向翔阳失笑：“你知道你刚刚跳得有多高吗？” 刚刚影山飞雄的拦网高度只比他差一点点，而且这里还不是坚硬的地板，而是无处着力的沙地！ “顺便说一下，我最近刷新的摸高纪录是340，”日向翔阳笑话他，“你还想怎样。” 及川彻不服气：“小飞雄还是比及川大人低一点点吧。” 影山飞雄不可置信，刚刚他一门心思想拦下那球，根本没注意自己。 日向能跳多高他很清楚……而他居然只比日向低一点？ 影山飞雄整个人瞬间从懊恼的情绪抽离，浑身又充满了斗志和力量！ 目标是——打倒日向！ 日向翔阳：“……” 影山同学的表情真好懂，安慰一下就转移注意力，马上就恢复满血状态。 日向翔阳哼哼一声，隔着网下踹了影山飞雄一脚。 让影山同学一天到晚就想打爆他！ 这脚一点力气都没有，影山飞雄压根不在意，他整个人都沉浸在兴奋劲里，一拍裤腿高高兴兴跑了。 “小不点，偶尔也不要这么宠着小飞雄啊。” 及川彻开玩笑似地跟日向翔阳控诉。 “啊？”日向翔阳奇怪地说，“我有吗？” 及川彻笑容幽幽：“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想让我跟牛若给小飞雄练兵。” “嗯？有吗？”日向翔阳眨眼，“比赛好像是及川学长提出来的？” 所以说不要那么纵容小飞雄啊！ 及川彻只好更加用力薅小不点的头。 刚刚明明可以来个爽快的扣杀，小不点非要抬球，不是帮小飞雄练跳跃是什么？ 日向翔阳忍俊不禁：“及川学长想跳高一点的话，下一球拜托牛岛前辈打高一点就好啦。” “我才不要，及川大人自己就能跳很高！”及川彻没好气，“而且你认为牛若会打除了重扣以外的球吗？” 尤其在对手是及川大人的情况下？ 哎呀，那可不一定。 日向翔阳老神在在，相信只要是能打败及川学长的方法，牛岛前辈都愿意尝试的。 沙子的触感，风吹拂的强度，选手的感知变得更敏锐，动作变得更敏捷，猎人和猎物的角色随时转换，8×16方块场地上沙土飞扬，比赛的节奏逐渐向正式环节靠拢！ “唔！”牛岛若利强势左发，球速加上风势，直接将及川彻接发的手臂蹦飞！ 左撇子扣球的旋转一直是接发头痛的问题，而牛岛若利是左发加重扣，不仅加剧球的旋转，还加剧球的速度！ 啧！及川彻手臂刺痛，真是一股牛劲！ 牛岛若利再次发球，日向翔阳大喊：“我来接！” 他迅速跟及川彻换了个位置，沙滩上接球很容易翻滚，但这也是接球的一种好方法！ “唔！”日向翔阳被冲得原地后翻，顺利将牛岛若利凌厉的发球扛了下来！ 牛岛若利皱眉，立刻跑进场地。 风向没有绝对优势和劣势，关键看怎么利用。 下风区利用诡异的风向制造飘球，那么上风区同样也可以利用风力为自己造势。 日向翔阳卸下球的重力，但牛岛若利施加的速度还在，球停都没停，立刻飞向对网！ 无时不在的风开始作祟，弹回对场的球被风一吹，减缓了本应该飘出的距离，刚刚过网就开始呈现下落的趋势，正好到达影山飞雄的击球点！ 日向翔阳才接完发球，及川彻距离赶不上，这时及川彻一方的网前无人防守！ 空网！ 这可是送到嘴边的大餐，影山飞雄像一头饥饿的野兽，跳起直接扣杀！ ——虽然今天是教学模式，但他还不打算在这里输给影山！ 踩沙的声音以惊人的频率响起，夜晚微弱的灯光下日向翔阳几乎成了一道幽暗残影！ 日向翔阳像条跳跃的游鱼，在沙地上奋力摆尾，千钧一发之际扑上网前，将影山飞雄的扣杀垫了起来！ 只要站在网对面彼此就是对手了，任何一球日向翔阳都会全力以赴！ 垫回的球飞向网前，及川彻毫不客气，挥手狠狠将球扣死！ 界内！日向翔阳爬起来：“哈哈哈及川学长扣得好！” “哈！”及川彻大笑，忍不住把他捞过来又是一顿猛薅头毛。 及川彻：“你小子真是恐怖。” 日向翔阳：“？”他有吗？ 第59章 第59个扣球 及川彻：“你小子真是恐怖。” 日向翔阳：“啊？” 及川彻啧了一声，小不点自己恐怕没有感觉。 “我绝不会输给你”，这种全力以赴的紧迫感一旦在队伍扩散就挡不住了，队友会被完全带动，谁都不服输，谁都想比队友强，所以谁都像打鸡血一样……这样的队伍怎么拦？ 证据就是小飞雄现在完全变了，变得跟在北一完全不一样了。 也许等到Inter-High，小飞雄的状态还会更上一层楼。 全宫城还没有察觉乌野正在悄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在成为更难对付的棘手敌人！ 及川彻啧了一声。 有时候又觉得牛若挺有道理的，不如把小不点拐走去青叶城西吧。 这样小飞雄就会哭着向及川大人求饶，承认及川大人是最强的！ 及川彻在心底发出大魔王的桀桀笑声！ 日向翔阳：“？” 及川学长又在想什么，居然能笑成这个样子…… 被日向翔阳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影山飞雄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想把对网那呆子抓过来薅两把。 但他们现在隔着网，离得有点远，抓又够不着，影山飞雄没好气，踢了一脚沙子。 牛岛若利把球抛给影山飞雄：“日向翔阳很麻烦。” 虽然是自己同校队友，但影山飞雄不得不同意：“确实。” 毕竟可是个跳蚤精转世——月岛说的。 牛岛若利：“你也很麻烦。” 这个影山飞雄自认是的：“没错。” 但对比起那个呆子，他算很正常了吧？ 牛岛若利：“你跟他加在一起，会更麻烦。” 影山飞雄：“所以？” 牛岛若利：“你来白鸟泽试试也行。” 及川彻：“？”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 及川彻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小飞雄！” “不带这样的牛岛前辈！” 日向翔阳拔腿冲过对场，张开手将影山飞雄紧紧护在身后！ 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高，影山飞雄在他背后还突出一个头，拦了等于没拦。 虽然知道牛岛前辈在开玩笑，但日向翔阳还是很紧张：“牛岛前辈你冷静一点，这可是我们乌野珍贵的二传手！” 而且影山本来是打算去白鸟泽的，只不过没考上被他拐走了而已，必须严加防范！ 牛岛若利：“哦。” 牛岛若利难得笑了笑：“日向翔阳，白鸟泽很强，你也来吧。” 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 及川彻笑得快晕过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轮到你了啊小不点哈哈哈哈哈哈！” 及川彻幸灾乐祸，终于有种大家一起死的诡异爽感。 都看他热闹是吧，让你们也尝尝牛若的终极大招！ 牛岛若利纯粹表达疑惑：“不对吗，如果你们还有及川能来，白鸟泽一定会是最强的，这一点不需要验证。” “……”及川彻笑容一哽，非要拉上他没完了是吧。 影山飞雄如临大敌，拎鸡崽一样拽住日向翔阳后衣领。 “？”日向翔阳懵了一下，“唉唉唉唉？”他双脚悬空，被人提溜到背后。 对方到底是前辈，影山飞雄思来想去，郑重拒绝：“牛岛前辈，我还行，日向就算了。” 日向翔阳：“？” 什么叫他就算了？ 牛岛若利：“哦，那我下次再问。”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从影山飞雄背后探了个脑袋出来，“牛岛前辈，你好像小狗勾哦。”看见好东西就爱叼回窝窝那种。 牛岛若利认真地说：“唔。我不是狗。” 日向翔阳好想笑，原来牛岛前辈也是这么搞笑的人吗？ 及川彻哼道：“真像你这么说，如果小不点来青叶城西，青叶城西一样也会是最强的。” 牛岛若利：“还要加上我。” 影山飞雄：“也要加上我。” 及川彻翻白眼：“才不要你们俩。” 大家都累了，暂停休息一下。 日向翔阳好奇：“牛岛前辈为什么总想我们去白鸟泽啊。” 牛岛若利：“我们很强。” 日向翔阳：“还有呢？” 牛岛若利：“我们有特长生机制。” 在白鸟泽加入任何一个社团，只要社团获得县级以上的总冠军，毕业就有保送大学的机会，几乎不用担心文化课的问题。 这对学渣来说是多么诱人的条件，影山飞雄都可耻心动了。 日向翔阳嘿嘿笑：“影山君首先要能考进去哦。” 影山飞雄：“……少啰嗦。”他又没说要去白鸟泽。 及川彻没好气：“你是觉得及川大人读书很烂吗？及川大人成绩好得很，不劳您担心了哈！” 牛岛若利：“我不担心，白鸟泽不用担心学习问题。” 及川彻：“……” 及川彻：“你过来你过来，今天不揍你不行……” 牛岛若利：“？” “及川学长有话好好说！”日向翔阳赶紧抱住及川彻的腰，把抓狂的学长拉回来！ 他赶紧找外援，“快来帮忙啊！”他十只脚趾都快刨地了，影山这家伙还在看热闹！ 影山飞雄非常不积极地挪了两步，及川前辈去哪里打球好像也没什么吧。 日向翔阳：“认真的吗？万一白鸟泽集合了及川学长的二传再加上牛岛前辈的扣杀？” 影山飞雄：“……” 他放下水瓶，坚定且严肃地挡在牛岛若利面前。 这是万万不能的！ 及川彻简直想用水瓶把牛若敲醒，天天白鸟泽白鸟泽！ 以后他也要反过来天天荼毒牛若青叶城西青叶城西！ 日向翔阳好不容易，好说歹说才把抓狂的及川彻拉回来，惊出一身虚汗。 球还没打完呢，先打架可不行。 在牛岛前辈学会好好说话之前，还是不要单独放任他跟及川学长一块叭。 要不这次黑鷲旗请教一下黑尾学长？ 黑尾学长最会说话了……研磨说什么来着，“小黑最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嗯？”日向翔阳擦了把汗，“是不是有谁的手机响？好像有电话。” 剩下几个也听见了，及川彻翻了下书包，发现是他的。 “莫西莫西，”及川彻没好气，“是谁找及川大人。” “——及川你个混球滚哪里去了！！” “让我找完老师再练球结果你人呢！啊！？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电话不听，信息也不看，带手机干什么？手机没用的话干脆背块砖头算了！” “你该不会是滚回家了吧？你要是真滚回家了我现在就去你家揍你！！” 岩泉一狂怒咆哮的音量直接穿透手机，在寂静的沙滩上就跟公放一样，吓得及川彻原地跳了起来，天灵盖都差点掀了！ 糟糟糟糟糕了，本来打算吃个汉堡就回学校，结果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及川彻慌得一比：“哪、哪里有，我没忘啦！”他眼珠子一转，“啊我是给小岩买汉堡去啦！” “我告诉你哦小岩，我找到一家很棒的汉堡店，就、就是排队的时间长了一点……” “什么很棒的汉堡店，不就是那家牛肉汉堡吗你个呆子！” “给我买三个原味厚牛堡然后立刻！马上！滚回来！！” 咔嚓，岩泉一挂断了电话。 日向翔阳默默抖了一下，岩泉学长骂起及川学长来还是这个熟悉的配方。 他斜眼瞪影山飞雄，早就想问了，这“呆子”难道是影山飞雄在北一的时候，从岩泉学长那里一脉相传下来的？ 及川彻二话不说立刻穿鞋：“比赛暂停！” 牛岛若利：“还没决出胜负。” 及川大人不知道吗，但及川大人有世界第一大急事啊！ “下次继续！” “别以为就这么完了，胜负保留到下一次再说！”及川彻指着牛岛若利的鼻子，“我绝对会赢的！” 说着他提起书包，“不行不行及川大人真的要走了，小岩生起气来好可怕的。” “就这样！小不点拜拜！小飞雄拜拜！牛若哼！走着瞧！Inter-High上及川大人会把你们通通打败！” 及川彻放完狠话立刻撒丫子飞奔，沙地凭空卷起一道龙卷风，跑得比救球还快。 他还要赶着去给岩泉一买吃的！ 可怜的小岩肯定饿了，等着及川大人，及川大人来啦！ 日向翔阳：“……及川学长走掉了唉。” 影山飞雄：“唔。”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悄悄将视线给到身后的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表情一年四季都是差不多，即使被宿敌放鸽子也还是淡淡的，很淡定地从包里也掏出一只不停震动的手机。 “——牛岛？你去哪里了，今晚的训练不来了吗？” 牛岛若利：“抱歉，刚刚在打球，现在过来。” 日向翔阳：“……” 什么鬼，原来牛岛前辈也有事吗？ 那他们一开始还打什么比赛，是一碰到及川学长就把别的事完全忘记了吗！ 牛岛若利收拾好东西，背起包：“日向翔阳，下周集训再见。” 日向翔阳恍惚：“啊，好的，前辈再见。” 牛岛若利：“Inter-High上，我会全力击溃你们。” 日向翔阳认真地说：“我们也一定不会输的！” 牛岛若利颔首，也背起书包走了。 偌大的沙滩一下子就剩下两个人。 日向翔阳：“……啊，又走了。” 影山飞雄：“……唔。” 一从运动状态脱离，身体就冷得特别快，夜风吹在汗上拔凉拔凉，日向翔阳赶紧拿起球，“走吧影山君，我们赶紧再练一会儿，小心着凉了。” 既然不比赛，那就回归今天的主题，继续教影山飞雄外旋发球。 “影山君，看我的手腕。”日向翔阳抛球示范，把球打了出去。 示范的力道不大，但是手腕的动作很明显，能让影山飞雄清楚看见施加在球上的动作。 他教得仔细，影山飞雄看得认真，拿着球在旁边一下一下尝试起来。 “砰——！” “砰——！” “砰——！” 空旷的沙地上只有小小一盏射灯，不大的光源仅仅照亮着球场的边角，拉长了一高一矮两道影子。 影山飞雄的力气比日向翔阳大，但手腕弧度和指尖包球还没适应，球线不时会飞出去，沙地是日向翔阳的主场，每一球他都能追上，再把球给影山飞雄垫回去，“再来！” 弹回对场的球又高又稳，打回去的角度也很微妙。 夜风将球吹回影山飞雄的打击点，不论影山飞雄重新发去哪个方向，日向翔阳都能垫回给同一个位置。 影山飞雄扣了几球，撇撇嘴，接住下落的球不扣了。 日向翔阳还下意识准备接球，空跑了两步，“怎么了？” 影山飞雄有些不高兴：“我不用你迁就我。” 第60章 第60个扣球 影山飞雄有些不高兴，“你用不着迁就我。” 每次把球垫回同一个位置，这个呆子就是想让他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扣杀。 难道在这个呆子眼里，他弱到连跑动接球都不会吗？ 影山飞雄抿唇：“我说过要帮你进行力量训练，这样下去，搞得好像……” 好像是他太弱了，日向翔阳一直在推着他往前走一样。 这是在看不起他吗。 “没这回事，”日向翔阳赶紧说，“我只是想让你能多练习一下，而且这样也能提高我的回球准确性。” 日向翔阳干脆席地而坐，拍拍身边的沙子，示意影山飞雄一起。 影山飞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我没有看不起影山君，”日向翔阳说，“如果让你有这样的感觉，那我要道歉，是我做的不对。” 影山飞雄张了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日向翔阳：“听我说完。” “之所以邀请你来乌野跟我搭档，是因为我知道，排球对你很重要。” “你在排球下的功夫肯定比我多得多，在我还没接触排球之前，排球已经是陪伴你的玩具，但即使是我，犯起懒来也会想把排球丢到一边，打打游戏，或者找朋友踢足球。” “可你不一样，”日向翔阳轻笑，“你会在每天训练后做笔记，日复一日练球，向每一个比你强的人学习。” “北一的人说你是天才，也许你真的是吧，但那又怎么样呢，即使这样就可以不把你的努力当一回事吗？” 日向翔阳认真地看着影山飞雄：“不是的。” “我在看着你的时候，在教你打球的时候，我也会有那种……‘啊，影山飞雄真是个强敌’，我会有这种感觉。” “这么想的同时，我也会很期待，我的搭档会成为一个很强的人，不只是队友，我的搭档将来还有可能会成为我的对手……未来多有意思！” “以前可能是我没有表达清楚，”日向翔阳绞尽脑汁想词，“我教你这些……是因为我知道你可以。” 日向翔阳歉意地说：“所以，如果让你有不好的感觉，我向你道歉，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如果以后还能继续跟你打球，真的很好，很期待。” 日向翔阳有些不好意思，吐吐舌头。 “哎呀，怎么说呢，就像是在给自己培养一个敌人一样，然后亲手打败他。” “游戏不是有很多这种桥段吗？”日向翔阳兴奋地挥手比划，“就是那种打BOSS的桥段，披荆斩棘攻克万难最后才找到的BOSS，不仅是熟人还是曾经的队友，新仇旧恨一起算账打起来多痛快，你说是不是很……” 影山飞雄：(순″순)？ 日向翔阳卡壳：“……很，呃，很爽。” 牙白，他居然把影山形容成打BOSS！ “呃、呃呃，”日向翔阳磕磕巴巴，“哇、哇达西，不是故意的……哎哟！” 影山飞雄一手按住日向翔阳的头，掰着日向翔阳的脑袋，扭过日向翔阳的脸，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日向翔阳心里发毛，哭丧着脸。 别不说话啊，吓死人了！ 影山飞雄哼了一声，手下倒是没怎么用力。 日向翔阳感觉影山飞雄跟菅原孝支的手法一样，就是很平常地揉了揉他的头毛。 “唔……”影山飞雄若有所思，日向这家伙虽然是个呆子，但头发确实挺好揉的，难怪学长们都爱薅。 ——影山不说话净薅头干什么？ 日向翔阳使劲甩脑袋，试图把讨人厌的手甩下去。 他嘀嘀咕咕：“摸多了不长个子。” “嗤，”影山飞雄瞥了日向翔阳一眼，“反正还是矮。” 日向翔阳：“……”好气。 他哼唧，“我一定会再长高的！” “反正再怎么长也没我高，身高上你还是输了。” 日向翔阳：“……”更气了！ 影山飞雄：“那就这样。” 日向翔阳一懵：“什么？” 影山飞雄：“你不是要打大BOSS吗，我会变成那样的人。” “我没觉得你这样想有什么不好，”影山飞雄不自在地扭过头，“就是总感觉被你，照顾，让我有些，有些不爽。” 他不是排斥日向翔阳这种举动，反而还有种暗搓搓的高兴。 被人明目张胆关照，放在谁身上都开心。 但日向翔阳总是把他挡在身后，这一点也让他很不爽，他可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小孩。 就连现在面对面把这些话说出来，影山飞雄都觉得很不自在。 但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别扭，又好像输了一样。 输给呆子是万万不能！ 影山飞雄：“我是不会叫你前辈的。” 日向翔阳：“哈啊？！” 突然之间为什么要提这件令人生气的事！ 影山飞雄：“我本来打算，在我打败你之前都不会说的。” “因为我要向你证明，我超越了前辈……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他哼了一声，“现在知道你跟我有同样的想法，那正好。” “啊，”日向翔阳张了张嘴，“所以你才一直……” “你教的所有技能，我保证一个不落全部学会，甚至会超过你，”影山飞雄撇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把我当作堂堂正正的对手来对待！” 说着，影山飞雄又摇了把手掌下的毛脑袋，怒瞪日向翔阳：“你要是敢轻敌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哦，噢！”日向翔阳认真点头，“那我保证，每天都会全力以赴！！” 影山一直都是他最强的对手，他比谁都知道影山到底有多厉害，才不会因为影山比他小而轻敌呢！ “培养一个敌人确实比培养一个队友更有意思，”影山飞雄就像饿急的狼发现一块美味鲜肉，“等我变得比你强就能打爆你了。” 干什么。 一个两个的，打爆他有这么兴奋吗？眼睛都冒光了！ “影山同学少胡说八道，今天早上赛跑你输给我了是吧？”日向翔阳坏笑，“现在是65比41，我领先哦！” “我什么时候又输多了一场，明明是64比42，你个呆子！” “哪里没有，上回跑去坂之下买嘎哩嘎哩君影山同学不是输了吗！” “是你这个呆子说要买而已，我根本没吃！” “那也算输了！” “这样算的话我要把所有去汉堡店的比赛都算上！” “影山好狡猾！” “……到底是谁狡猾啊，你这个呆子！” …… 第二天排球部训练，乌养系心高高挑起眉头。 影山飞雄指着标志杆的红色线：“阿旭学长，我会推到那个高度，你得跳到那个高度再扣。” 东峰旭：“啊？”他看看标志杆再看看影山飞雄，愣愣指着无辜的寄几，“我吗？” 虽然他爱打高球，但这高度……好像比他最高极限还高吧，怎么够得着？ “阿旭学长不想攻破超高拦网吗，”影山飞雄超级严肃，“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哪个攻手不想破网，这话说得东峰旭心痒痒手也痒痒。 不就是跳吗，好，他跳！ 乌养系心眉头挑得更高了，嘶了一声，影山今天……似乎放得更开了？ 他瞄了另外一个小子一眼，直觉这俩崽子昨天应该有事情。 买个东西都能搞事情！ 乌养系心：盯！ 日向翔阳仿佛没看见金发教练虎视眈眈的眼神，赶紧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嗐呀，这种小事就不说了，影山同学会不好意思的。 别人可能没有日向翔阳体会得深，但日向翔阳多少还是知道北一对影山飞雄造成了什么深远影响。 这个问题直到春高还是影山飞雄的心结，在传球上一昧迁就队友的行动，压抑自己的本性，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确保不再出现“王者行为”。 日向翔阳合作过很多优秀的二传手，他们的专业性会准确无误把球传到日向翔阳想要的位置，打起来也很舒服，结果也很好，扣球直接得分。 但是同一个扣球，影山飞雄有自己的想法，他会不断拔高攻手的极限，这一次能扣到的球，下一次就不一定扣得到了。 为了打到影山飞雄的球，日向翔阳必须要比上一次跳得更高，跑得更快，反应更迅速。 跟不上的家伙会抱怨是“王者”我行我素的传球，但这明明就是很棒的自我极限挑战，日向翔阳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再说了，要是影山飞雄真有什么“王者理论”，不想听的话日向翔阳照样不想听，在这一点上乌野全体都执行得很好，尤其是一二年级。 学长们也会让影山飞雄深刻体会好好说话的重要性，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 阿菅学长说了，乌野的强大不单纯在于队员的实力和潜力，更重要的是队员们强大的内心。 日向翔阳很高兴影山飞雄能跟他说心里话，这说明影山飞雄在努力放下僵硬的过往，逐渐向游刃有余的成年模式靠拢。 哎呀，就像当哥哥的看着弟弟不知不觉长大了啊…… “……？”日向翔阳突然抖了一下，等等，这诡异的哥感从何而来。 “喂，要是敢感冒我就揍你，”影山飞雄皱眉，“赶紧穿外套。” 日向翔阳：“……噢。” 算了算了，毕竟是嘴硬心软的影山同学，当哥的必须关心一下。 影山飞雄见日向翔阳还是站着不动，追问：“你衣服呢。” 日向翔阳：“当然是放在活动室。” 影山飞雄捡起自己的丢给他：“先穿我的。” 日向翔阳：“哦。” 他很自然地套上过于宽大的外套，然后飞跑去对面场找西谷夕玩——今天还没练发球！ 月岛萤喝了口水，四只眼睛都充满疑惑：“他们在干嘛？” 山口忠不明白：“在说话？” 月岛萤：“……我是说王者为什么用那种语气说话。” 山口忠：“影山是在关心日向吧？” 月岛萤：“这是关心吗？”恕他听不太出来。 菅原孝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手帕，抹了下眼角，“突然有种很感动的感觉。” 泽村大地欣慰：“我懂。” 东峰旭哽咽：“我也懂。” 月岛萤：……我不懂。 怎么看这样的王者都很恶心好吧。 要是王者用这种口吻关、关心他…… “穿我的衣服，月岛。” ——霸道王者手拿外套，目光关切，温柔可亲，语气仿佛能滴出蜜…… 月岛萤：“…………” 咦惹！！ 第61章 第61个扣球 今年黄金周有七天，乌养系心打算利用这一周集训，赶在Inter-High之前好好操练乌野的崽子们。 乌野的主要战术是环绕怪人组合展开攻击，但必须要做好怪人组合任何一人缺席也依然有足够进攻力的准备。 比如现在，日向翔阳缺席，乌野就得灵活运用影山飞雄。 乌养系心观察了几天，如果说一开始的影山是在适应乌野，逐渐进展成配合乌野，那么现在就是影山开始对乌野“提要求”的时候了。 他不再单纯迁就队员的进攻，而是选择打出更高质量的传球，在能力范围内让队员迈开步子，去打之前打不到的球。 就跟在驴面前吊一根胡萝卜，诱着驴跑……唔，差不多吧。 乌养系心摸摸下巴。 也不知道日向那小子做了什么，影山这家伙比刚来的时候更肆意了。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现在也可以思考除了日向以外的另一种、以影山为核心的打法了。 为此乌养系心埋头琢磨战术，还特地跑回家请教了自家老爷子。 乌养一系对此的态度是念叨了几句“不够火候”，但自家孙子难得虚心请教，乌养一系心情好得不行，喝着小酒，吃着仙贝，跟孙子一起画战术板。 除此之外，武田一铁也在积极联系其他高校，打算给乌野挖掘新对手。 黑鷲旗大会也是在黄金周举行，又是跨组淘汰赛，日向翔阳得去大阪集合，没法确定具体结束时间，所以集训基本跟他无缘。 放假前一天下午，日向翔阳请了课假，乌养系心开车送他到仙台机场。 乌养系心挑眉：“先说好，你可不要第一场结束就滚回来，不管什么原因，我绝对给你加码加训。” 日向翔阳特别乖巧：“嗯嗯，好的！” 这种时候绝对要百依百顺！ 这回及川彻学乖了，一上飞机就跟日向翔阳换座位，把日向翔阳架到他和牛岛若利中间，然后眼罩一戴，从上飞机就开始眯觉，一觉眯到大阪。 坐飞机虽然时间短，但不能像新干线那样可以随处走动，得拘束在座位上，更加不自在。 但再怎么也比长途飞行好多了，日向翔阳小跑出机舱，甩头甩胳膊甩腿，好好伸展了一番筋骨。 及川彻拉着行李箱经过，顺手揉了把橘子头。 日向翔阳被学长揉得左摇右摆，及川彻自言自语，“还得是这小狗勾毛毛的手感……” 就有点手痒。 牛岛若利看看及川彻，又看看日向翔阳，看看及川彻的手，又看看日向翔阳的毛脑袋。 日向翔阳察觉牛岛若利的眼神，自觉把头凑过去，“给，牛岛前辈。” 给前辈也摸。 牛岛若利：“我不摸。” 日向翔阳：“？” 牛岛若利：“我在想，及川应该洗手。”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气急：“我、我的头发才不脏呢！” 牛岛若利：“哦，我不摸。” 及川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及川彻发现牛若无差别攻击的乐子真是怎么看都不够，只要不波及他，他都很乐意看热闹。 连小不点也中枪，这也太好笑了。 黑鷲旗排球选拔大会是日本重要的传统大赛，每年5月初在大阪举行，参赛队伍将在大阪府立体育馆争夺象征冠军的“黑鹰旗帜”，俗称黑鷲旗大会。 为了配合假期，今年的黑鷲旗大会比赛日提前了一天，大阪街头到处都是出行游玩的旅客。 黄金周不愧是黄金周，府立体育馆外到处都是人，比涩谷最繁忙的十字路口还要拥挤，车行道挤满等待通行的汽车，就连球队和工作人员的大巴也不得不龟速前行。 日向翔阳悄悄掀开大巴一点点遮光的窗帘。 现在离第一场比赛开始还有大半天，道路上已经有不少等待观赛的球迷有序排队，检票入场。 许多外国模样的游客好奇询问，也有拖着行李箱的游客站在排队检票的人龙，一看就是专门赶来观赛的。 球迷拿着自己支持的球队旗帜，或者写有球员名字的超大应援毛巾，一群女孩子抱着闪闪发光的灯牌跑过，后面还有准备好的一箱箱充气棒和拍拍扇。 久违的热闹气氛瞬间将日向翔阳带回V联盟的记忆，这是只有联赛决战才有的光景。 他兴奋地抖了一下。 真是……好久不见了！ 宫侑也弓起背，隔着日向翔阳伸个头往窗外看，“翔阳君，外面怎么了吗？” 日向翔阳只想说：“好多人。” “呜哇，真的耶！”后座的木兔光太郎兴奋地趴在窗上，“臣臣快起来看，外面好多好多人！” 佐久早圣臣被木兔光太郎推得左摇右晃，闭目养神的眉毛打成一坨死结。 他为什么会抽到坐在木兔隔壁……为什么！ 黑鷲旗大会距今已经举办超过60多回，现在是由JVA联合每日新闻主办，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比赛，又因为赛期和黄金周假期重叠，民众关注度也很高，各大媒体争相转播。 镜头直击黑鷲旗大会开幕式，男女子高中生联队都身穿渐变的黑红色队服，举着印有“JVA”和“HIGH SCHOOL”字样的旗帜，跟全国争夺黑鹰荣誉的最高水平一同站在主场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比赛。 作为NHK和大阪电视台联合派驻的特邀转播员，水谷丰一郎早早拿到了分组表，第一时间来到转播间，关注自己需要解说的赛场。 黑鷲旗最大的看点就是跨级对决，V联赛第一梯队前八名的队伍自动参赛，第二梯队前四名获得参赛资格，大学队伍则需要得到上一年度全国赛前三名的成绩。 作为今年的全新看点，男女子高中生联队也是水谷丰一郎最关注的重点，这些由全国各地高中选拔出来的优秀排球选手们，将会在府立体育馆向大学生及职业队伍发起挑战。 男女子共32支队伍参加黑鷲旗大会，今年的赛程前两天是小组淘汰赛，组内积分最高的两队出线，再进行八强淘汰战。 高中生联队分在C组，首日第一场对战广海大学，广海大学去年排名全国第三，实力不容小觑。 “除此之外，C组还有夺冠大热门，大本营就驻扎在大阪的V1球队，MSBY黑色孤狼！哦……还有同样来自V联盟的东海重工Esperanza。” 水谷丰一郎抽空看了下组内排表赛程，摇摇头。 “东海重工去年打得很好，差一点就冲进第一梯队了，广海大学也给左翼加入了强力接应、今年升上二年级的国际交换生加布里埃尔同学，这位可是重炮型选手。” C组对高中生联队来说是死亡小组也不为过，出线几率渺茫。 比赛场上突然吹响哨声，“噢——！”水谷丰一郎吓了一跳，“这一下看上去可真疼！” 来自广海大学的进攻，加布里埃尔重扣得手，这一球又快又重，正中砸在尾白阿兰脸上！ 尾白阿兰只感觉鼻尖一麻，立刻头脑发晕，向后倒摔在地！ “比赛来到第二局中盘，18:16，广海大学领先高中生联队，但是赛场上出现了意外状况。” 水谷丰一郎语气急促：“加布里埃尔扣球打中尾白的正面，那是血吧？估计是流鼻血了，刚才的球速太快了，希望对尾白没有造成严重伤害。” “加布里埃尔看样子很吃惊，做出了道歉的手势，大概不是故意的。” “我们看到比赛暂时中止，医疗人员入场了！” “尾白前辈没事吧？”医疗人员和教练组将尾白阿兰围住，日向翔阳踮脚都看不见人，急得团团转。 宫侑也一脸焦躁，“……我也想知道。” 刚刚宫侑差点就想冲上场，还好昼神幸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不然场面更加混乱。 尾白阿兰只是晕了一下就醒了，就是被扶坐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圈。 医疗人员：“同学，你头晕吗？” “啊，啊？”尾白阿兰还没回神，医疗人员继续问，“同学？你听得清我说话吗？” “噢，能，”尾白阿兰鼻子被捂住，说话瓮声瓮气，“能听清。” 医疗人员耐心地再次确认：“除了鼻子流血之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比如头晕？” “没有……我感觉挺好的。” 医疗人员竖起一根手指，“告诉我这是几根手指？” 在大家的殷切注视下，尾巴阿兰自信地说：“三根！” 众人：“……” 可怜的孩子，脑震荡得不轻，都重影了。 医疗人员淡定收起医疗包：“抬下去吧。” 尾白阿兰：“？？？” 不过即使尾白阿兰没有脑震荡，他的鼻血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教练组还是要换人。 “噢……看来尾白没办法继续比赛了，”水谷丰一郎担忧地说，“希望他没有大碍。” 但是换谁上场呢。 现在场上两翼攻手有牛岛若利和佐久早圣臣，拦网副攻有粘性十足的黑尾铁朗，底线有古森元也，在二传手及川彻的灵活调动之下能确保队伍的绝对攻击力。 边攻手的替补是充足的，尾白阿兰下场，高中生联队也有人选替换。 “——但是在这种攻击力的情况下，联队的第一局还是输了。” 乌养系心觉得没那么简单：“如果再换上相似属性的选手，说不定连第二局也要丢掉。” 正式比赛是五局三胜制，如果连续丢掉两局，联队想再追分就难了。 让二追三说得好听，实际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想要战胜对手，第二局联队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乌野所有队员挤在小小的手提电脑前，他们刚结束早上的集训，正在利用休息时间观看黑鷲旗大会。 影山飞雄皱眉：“教练，刚才那家伙……” “啊，”乌养系心不耻地嗤笑一声，“那家伙是故意的。” 第62章 第62个扣球 乌养系心不屑地说：“那家伙就是故意的。” 战术上来说，针对性发球可以限制攻手助跑，影响后续一系列进攻，但接球不是尾白阿兰的弱项，连续针对他的扣球显得毫无必要。 如果要限制联队的攻手，队内还有另外两位高中排名全国前三的重炮，为什么第一二局加布里埃尔的扣杀都集中在尾白阿兰身上？ 唯一的解释就是玩针对。 月岛萤打开一个外语网页，拉着聊天室留言翻下去，“找到了。” “这个加布里埃尔·豪金斯在高中的时候就有过类似情况，并且收到过警告，但因为他在赛场上表现不错，所以学校最终选择息事宁人，不了了之。” “原广海大学排球社王牌、来自巴西的交流生伊桑·格鲁，是去年带领广海大学获得全国前三的大功臣，今年却缺席了黑鷲旗，并且退出了排球社。” “广海大学对外解释的原因是‘伊桑的交流生期限即将结束，需要专心学习’，但同是三年级的加布里埃尔却顶替了伊桑的位置，成为广海大学的王牌……” 看到这，月岛萤很不屑地嗤了一声，要说没问题都没人信。 武田一铁皱眉：“所以这是……” “哼，”乌养系心的表情更臭了，“肤色主义。” 菅原孝支皱眉：“毕竟这种丑闻可不会写进国际交流生的档案，他还是个强力王牌，去到哪都吃香。” 泽村大地沉着脸：“而且就算这么做也可以解释成意外，比赛上什么意外都有，他不是故意的……之类的说辞，没证据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家伙完全就是……肆无忌惮！ 大家都是满腔怒意，东峰旭紧紧握拳：“真是可恶！” “喂喂喂！”西谷夕噼里啪啦猛拍影山飞雄肩膀，影山飞雄痛麻了，“小谷学长……你干什么？” 西谷夕兴奋地指着屏幕：“翔阳好像准备上场了！” ——日向翔阳正在场边热身！ “噢？高中生联队做出调整，这位准备上场的是……？” 是一位生面孔，水谷丰一郎疯狂翻资料。 “即将代替尾白上场的是10号队员日向翔阳，他来自宫城县的乌野高校。” 水谷丰一郎不可思议地扶了下眼镜。 “虽然大赛上报日向的位置是接应，但资料显示他在春高的位置是副攻手，而且他的身高只有166.8，是本届黑鷲旗大会最矮的接应。” 如果日向翔阳能听见水谷丰一郎的解说，一定会抓紧时间抗议！ 他已经长高很多了，最后一句明明就是多余的！ 但嘈杂的赛场和紧张的气氛让日向翔阳的精神高度集中，没有一丝多余想法，专心听着白鸟教练讲解战术布置。 日向翔阳在场下将加布里埃尔的小手段看得一清二楚，总是朝气圆润的大眼睛眯了一下，绷着脸将护臂拉好。 白鸟教练嘱咐：“尽情发挥。” 日向翔阳明白了，但是：“需要发挥到什么程度？” 白鸟教练摸下巴：“我想把这一局比赛拿下，你发挥到那个程度就行。” 日向翔阳：“好的。” “很好，”白鸟教练拍拍日向翔阳的背，把他推上场，“去吧。” 日向翔阳原地跳了两下，快跑进场。 “教练，”助理教练着急，“您是让日向保留实力吗？”他瞄了一眼对场，“我们现在比分落后，这样能打败广海？” 白鸟教练淡定背着手：“行不行的，看看就知道了。” 转播间内，水谷丰一郎继续为观看赛事的球迷进行解说。 “日向由JVA推荐入队，所在的乌野高校去年止步春高的县内预选赛，乌野最近一次打进全国赛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因此没有日向的比赛数据。” “白鸟教练选择这个时候让日向上场，看来是打算变阵，”水谷丰一郎的声音充满疑惑，“但是日向准备怎么做？” 现在发球权在广海大学手上，即使下一球高中生联队得分，按照轮转规则，日向翔阳也会上到网前，不可避免地再次跟斜线位置上的加布里埃尔打个正着。 加布里埃尔最高能打出时速超过100公里的重扣，前排高度不够拦不住，很容易会被连续得分。 日向翔阳路过网前，对面传来一句半生不熟的日语：“刚才真是抱歉啊，那位同学没事吧。” 日向翔阳停下，对上加布里埃尔的大笑脸。 见日向翔阳看着自己，加布里埃尔咧嘴一笑。 “大猩猩下场又换了个小矮人上来，”他特地换了一种语言，不怀好意地说，“你们日本怎么有这么多怪胎高中生？” 这回加布里埃尔说的不是英语也不是日语，及川彻没听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你说什么……！” “及川学长，别理他，”日向翔阳拉住及川彻，“我们赶紧继续吧。” 日向翔阳眼中笑意全无，黑沉的脸明显是等不及了。 黑尾铁朗面上保持淡淡的笑容，心底哎哟一声。 ……呜哇，居然让好脾气的小不点生气了，啧啧，对面要死哦。 佐久早圣臣默默看着日向翔阳走到自己身后，没说什么，回头做好准备。 ——这是比平时更少话的日向翔阳，无声传达给队友的一个信息。 日向翔阳直接站到位置，半点眼神都没给加布里埃尔，加布里埃尔恼怒地啧了一声，问身边队友：“那个矮子是谁。” 那队员有点怵他，小声说：“不清楚，队员录像也没见过。” 加布里埃尔啐道：“切，没用的东西。” 连录像都不关注的队员，那就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加布里埃尔兴奋地舔了下唇角。 小人物不正好是针对目标吗？让他把这个小矮子送回老家！ 水谷丰一郎翻遍资料都没找到日向翔阳的详细数据，果断放弃，把资料放到一边。 “二传手及川同样在后排，”水谷丰一郎猜测，“这个时候启用日向，难道白鸟教练有什么神奇战术？” 影山飞雄听见转播的猜测，淡淡地说：“这个呆子什么都不会做。” 武田一铁：“唉？” 这是什么意思？ 水谷丰一郎把注意力放回赛场上：“继续由广海大学发球，发球员仍然是3号竹内，这位也是广海大学的得分机器，重扣的力道仅次于加布里埃尔。” “好了，不知道这次竹内要发到什么位置……”水谷丰一郎语速加快，“裁判吹哨，比赛继续，看姿势这又是一记强劲的跳发……我的天！？” 这是毫无疑问的一记重扣发球，而且理所当然瞄准看起来最弱的日向翔阳！ 现场观众还没来得及看清球的影子，只听见一声巨响，本以为直接落地的排球竟然高弹回网前！ 裁判没有吹哨，球没有落地，并且被完美地接了起来！ 日向翔阳完全不受这发重炮的影响，脚下一顿，已经开始起跑了！ “这一球是怎么接住的？”完全顾不上吃惊，水谷丰一郎的解说都跟不上了，“……好、好快！日向已经上到进攻线了！” 哦哦……恐怖的小不点，还有这恐怖的速度，落后半秒就会被小不点彻底抛在脑后！ 及川彻哼笑，将这记舒服极了的一传稳稳托向空中—— 那就去吧，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从接发到助跑，日向翔阳没有浪费半秒时间，没有做出多余动作，联队半场刮过一阵劲风，广海大学眼睁睁看着这道人影飞一般掠过，然后从三米线后砰地起跳！ “砰——！！”惊天巨响中排球高速落地，巨大的力道砸在地上弹起几米远，直接飞向远处的裁判席！ “……得、扣球得分！”水谷丰一郎震惊得几乎破音，“来自10号日向翔阳的扣球！高中生联队得分！” “日向一手包办了接发和扣杀，从后排强势进攻，打出一道非常紧凑的斜线，一上场就为联队夺取了发球权！” “这一球结束得非常快，”水谷丰一郎惊讶地说，“广海大学的拦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空气撕裂的声音，脸颊还残留劲风擦过的触感，加布里埃尔恍惚地摸了把脸，呆滞地看了下手。 没、没有血吗？ 但是他的脸为什么这么痛？ 刚才那一球加布里埃尔连球影都没看清，别说起跳拦网，他连抬手接球都忘了，被极近距离的扣球吓得愣在当场！ 那一瞬间加布里埃尔还以为自己要用脸接球，结果日向翔阳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扣杀得分！ 日向翔阳扣球落地，回给对面一个嘲讽的笑脸：“还给你，接球都不会的大猩猩。” 他开口一嘴流利的葡萄牙语，吓得加布里埃尔差点原地跳起来！ “什、什么？” 这个小矮子，居然也会说葡萄牙语！ 在日本这可是小众语言，几乎没多少人能听得懂，加布里埃尔已经习惯用葡萄牙语肆无忌惮说垃圾话，万万没想到日向翔阳不仅听得懂，而且还会说！ 开玩笑，日向翔阳在巴西待了那么多年，俱乐部里面世界各地的队友都有，两句葡萄牙语算什么，英语葡萄牙语西班牙语他都是开口就来，因为总跟影山飞雄的俱乐部有交流，他甚至还会一点意大利语和法语。 刚才他不说，那是懒得搭理加布里埃尔这种人。 在加布里埃尔这个年纪，日向翔阳已经能跟世界超一流的沙排选手过招了，这点雕虫小技根本入不了日向翔阳的眼睛。 日向翔阳喜欢跟朋友打排球，但打排球的不一定都是朋友。 这次是赤祼祼的歧视，是对他朋友的冒犯，日向翔阳绝对不能忍！ 加布里埃尔是吧，这一次一定要打爆这家伙！ 第63章 第63个扣球 ——加布里埃尔是吧？ 日向翔阳凶狠龇牙。 他绝对要打爆这家伙！ 这一球把屏幕前后的人都打舒服了！ 影山飞雄哼笑，他就知道，这呆子绝对会这么做。 武田一铁连连扶眼镜：“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快攻，这就是联队的战术吗？” 乌养系心笑道：“我想应该不是。” “只要把日向上场的原因想清楚就明白了，”乌养系心问田中龙之介，“如果你是日向，轮到你上场，你会想什么？” 想什么，还用想的吗？ 田中龙之介气道：“当然是打爆这个嚣张的家伙啊！” 敢看不起自己队友，找死呢吧！ 武田一铁咋舌：“就、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乌养系心抓了把影山飞雄的脑袋，“所以影山刚刚才会那么说。” 除了给队友出气、狠狠挫对方威风之外，日向什么也不会做。 金发教练员心下暗叹，该说这对组合真不愧是心有灵犀吗？ 即使不在同一个赛场上，影山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日向想做什么。 电视台正在精彩回放，乌养系心将日向翔阳的慢动作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小子的进攻更加精炼了。 “——哇！这一球真的非常漂亮。” 水谷丰一郎也在看回放，嘴上不断发出惊讶的声音。 “竹内的发球没有任何问题，力道和球线都非常标准，但是……噢！慢动作就看得很清楚了，日向似乎老早就知道球的方向，接起球后迅速起跑——我要再感叹一次，这个连贯动作真漂亮——日向从底线上到三米只用了两步，凭他的身高居然能跳这么高！” 即使再回看也是震惊，水谷丰一郎难以置信：“数据表上日向的摸高记录更新到了341，这是无助跑起跳吗？真是难以置信的高度！” 没那么夸张，影山飞雄淡淡地想，只是任谁突然看见一个小个子飞到天上，都会很吃惊而已。 日向翔阳接发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下一个瞬间的进攻，水谷丰一郎在担任解说之前也是一名排球运动员，这一球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和摆动，进攻充满流畅性，日向翔阳早早预判出了球路，并且提前做好进攻准备，敏捷精炼得不像一个高中生，更像身经百战的专业运动员！ 毫不夸张，水谷丰一郎觉得这个接发值得被所有教练录下来分析动作，回去分享给队员学习。 水谷丰一郎再次浏览日向翔阳的赛事经历。 这样的选手，居然一直都默默无闻？ 不可思议！ “这可太爽了，干得好小不点！”黑尾铁朗兴奋大笑，抓住日向翔阳一通狂薅，“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出！” “就是说啊，”及川彻假模假样地抱怨，“你表现太好了，压力都给到我们，真是过分。” 得分薅头，万事不愁。 跟乌野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薅头毛又发展成了联队的保留节目，队友们都围在一起薅日向翔阳的毛脑袋。 “嘿嘿嘿……”日向翔阳低头任撸，笑得无害又腼腆，跟刚才打出凌厉扣杀的仿佛是两个人。 佐久早圣臣跟牛岛若利一向不参与这项保留节目。 佐久早圣臣背手站在一边，看着那窝已经乱蓬蓬的橘色头毛，“若利，你不去？” 牛岛若利：“唔，我不去。” 很好，佐久早圣臣就欣赏这种人。 刚刚一球是大家的默契，日向翔阳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头。 发球权轮到高中联队，按照轮转他要上到网前，为了保证左右两翼的进攻和拦网，发球后需要由他在中路支援。 不仅拦网面临巨大压力，同时还会跟加布里埃尔全线对狙。 “那家伙一定会盯上我，”日向翔阳笑着说，“那正好了，他看起来很能跑的样子。” 哇哦，那家伙惨了。 其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日向难得会专注盯着一个人不放，那就真是该的。 佐久早圣臣：“教练说了什么。” 日向翔阳老老实实：“让我尽情发挥？” 行吧，大家都明白了。 擅长跳跃的凶兽，要在这一局彻底撕裂对手的防线！ 对面场地，加布里埃尔好不容易才回魂。 他满脸通红，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看不起的小矮子羞辱了！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日向翔阳转轮，上到网前，加布里埃尔立刻瞪着他，咬牙切齿，压低声用葡萄牙语威胁：“我绝对会要你好看！” 日向翔阳笑眯眯：“不好意思，我听不懂，请你说日语。” 加布里埃尔暴跳如雷：“你这个蠢……！” “够了加布里，”队长拉住加布里埃尔，“裁判在看了，赶紧回位置上。” “啧！”加布里埃尔甩开他，一脸烦躁地走去网前防守。 裁判看了他们一眼，放到嘴边的哨子又拿下。 “噢噢？看来刚才的一球对广海大学造成了一些影响？”水谷丰一郎说，“加布里埃尔似乎有些情绪问题，裁判员已经注意到他的情况，希望他尽快做好调整。” 排球虽然不像其他比赛判罚那么严重，但也有红黄牌制度，万一出现红牌判罚，球员将会被罚下场一局，不得替补。 球队要在打少一个人的情况下继续比赛，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比赛继续进行，由高中生联队的11号牛岛若利发球。” 水谷丰一郎：“牛岛跟佐久早以及场下的桐生，都是现今高中组别排名前三的攻手，值得注意的是牛岛是左撇子，这一点足以让任何接球员头痛。” 联队前排所有人非常自觉地护住后脑勺，只听见“砰！！”一声巨响，排球弹射，强劲的力道直飞后场—— 迅猛的球风绝对不输网对面的王牌！ 排球砰然落地，无触球，ACE！ “这一球漂亮，发球得分！”水谷丰一郎忍不住笑了，“这球好快啊，牛岛是被日向刺激到了吗，都不服输呢。” “联队连追两分，现在18:18平，看来他们还没放弃，紧咬比分，他们追上来了！” “好！很好！”白鸟教练坐不住，在教练席走来走去，“放开来打，放开来，后排记得跟上！” 只要能咬紧分数他们就还有机会！ ——宫城县，白鸟泽学园办公室。 “这个天真是热死了……”刚带完早训的斋藤明冲进空调间，“啊！鹫匠老师，”看见监督坐在沙发上，他立刻打招呼，“鹫匠老师这么早就回来了？” 鹫匠锻治面前茶几放着台手提电脑，“喔，”他点点头，“早训带完了？” “是的是的。”斋藤教练瞄了眼屏幕，“哦哦，是黑鷲旗大会，联队的比分怎么样？” 鹫匠锻治：“先丢一局。” 啊这……斋藤教练换了个话题：“若利表现得还好吗？” 鹫匠锻治：“还不错。” 斋藤教练：“那看来这次黑鷲旗还行？” 鹫匠锻治抱着手，电脑屏幕上一个橘发少年正在前排蹦蹦跳跳。 “还行，”老教练幽幽地说，“有点意思。” ——大阪府立体育馆。 “砰！！”牛岛若利再次发球！ 自由人反应很快，立刻到位接了起来！ 但左手扣球施加的旋转在疯狂作祟，牛岛若利扣发的力道可不轻，一传接发球没有弹到预定位置！ 广海大的队员立刻跟进补救，但是回球太低，球回到网前的高度不够，不好扣，这球落在联队这边完全不痛不痒。 古森元也轻松接到，给出一个位置很漂亮的A Pass！ 机会球！ “跑起来——！” 佐久早圣臣立刻从左翼进攻，球线直攻广海大后场，自由人奋力鱼跃，一个侧滚翻，球直接弹飞向满是射灯的球场上空！ “佐久早的扣杀余威不减，排球飞向场外，广海大能不能接到……啊！队长及时赶到了！” 加布里埃尔大喝一声：“传给我！” “广海大学的机会球！而且毫无疑问再次传给了大主攻加布里埃尔！” 水谷丰一郎盯着场内，紧张地握着话筒：“这次联队能不能把他拦下呢！” 佐久早圣臣从左翼飞快赶到，迅速跟黑尾铁朗组成防线！ 糟糕，水谷丰一郎着急，联队的拦网预判不足，面对加布里埃尔竟然只使用了双人拦网！ 即使他们拦死斜线，直线巨大的空缺也来不及补上！ “联队果然判断错误，加布里埃尔扣的是直线，只能靠后排的自由……拦到了！！” 一个人的转播间热火朝天，水谷丰一郎激动大喊：“拦到了！又是日向翔阳！” “日向居然单人封死加布里埃尔，广海大打手出界了！” 裁判吹哨，手平举向另一侧，高中生联队得分！ “哈哈哈！”黑尾铁朗狂揉日向翔阳的脑袋，“干得好！” “走开走开，我也要揉！”及川彻冲上来，“拦得好啊小不点！” 日向翔阳高兴应道：“是的！并没有！” “哈哈哈到底有还是没有！” 场上兴高采烈，转播间也激动万分！ “18:19！联队反超比分！” 水谷丰一郎还以为那球要丢了，谁想到日向翔阳神来一笔，居然把球直接拦死！ “日向跳得好高！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我作证他绝对不止341！” 直播间发言跟井喷一样，不停刷新。 【笑死，水谷先生好夸张，有这么激动吗？】 【上面的没看见吗？刚刚这个小不点跳得超级高！】 【震惊到了，竟然比佐久早和黑尾还要高，属弹簧的吧！】 【你们重点都错了吧，重点难道不是10号拦到了吗？】 【我压根没看到他在哪，突然就出现在网前了！】 【这球怎么拦下的，而且居然是盼的广海大打手唉？】 【我也没看清，太快了！】 【求回放！】 【同！求回放！】 第64章 第64个扣球 评论疯狂刷新，因为太快了他们都没看清刚刚那球发生了什么！ 水谷丰一郎也在迫不及待看回放。 联队的拦网意图很明显，就是要防加布里埃尔的斜线球，加布里埃尔发现之后也迅速改变策略，调整了扣球方向，在空中改成直线。 “就是这里，加布里埃尔扣球……噢！日向是在场外助跑了！难怪在网前没见到他……他的起跳时机也非常完美，起跳几乎跟加布里埃尔扣球是同一瞬间！” “日向的拦网方向似乎也是有选择的？”水谷丰一郎惊讶地再看一遍，“回球正好打在加布里埃尔手上，打手后的反弹球击中标志杆，这看起来就好像是……” 故意的？ “这一球是意外吧？”斋藤教练不可置信地扶了下眼镜，“怎么可能这么巧？” 鹫匠锻治幽幽喝了口茶：“你还欠点火候。” “唉？难道不是吗？” 鹫匠锻治：“看这几个小子的拦网就知道了。” 拦网明摆着要防斜线，广海大学要么往直线的空挡扣球，要么硬扣斜线。 如果从斜线进攻，同时间的后场，古森元也已经做好准备，即使加布里埃尔要扣斜线，古森元也也能迅速赶到，防止打手出界。 乍一看，都以为是高中生联队做出了选择，实际上只是诱导广海大学做出联队想要的答案。 0.几秒权衡利弊，打直线当然比扣斜线更好，毕竟直线范围内没有人防守，一个短球就能得分。 但谁又想到会突然冲出一个日向翔阳呢？ 而且谁又会料到，单凭日向翔阳就能把加布里埃尔封死呢？ 广海大学被一群高中生们联手做了个局。 这群小崽子不仅做了个局，还利用加布里埃尔造手触杆，这是把对方扣球都算了进去！ “……不会吧，”水谷丰一郎开玩笑，“难道高中生们给广海大学挖了个坑？” 【自信点，把难道去掉，就是在挖坑。】 【我觉得不是给广海大挖坑，而是给加布里埃尔挖坑……】 【我也觉得，就他那点小动作。】 【新人没看懂，大佬们是说联队是演的？】 【就是演的。】 【但是他们这么默契，不像是演的吧。】 【傻孩子，有默契才能把对手骗过去啊。】 【这一招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一定不是牛岛。】 【也不一定是佐久早。】 【有可能是黑尾。】 【笑死，有没有可能是日向。】 【啊？不能吧，日向看起来不像啊，笑起来那么可爱！】 【楼上又一个傻孩子，你再看久一点。】 高中生联队场地喜形于色，对面广海大的脸色一片漆黑，尤其是加布里埃尔，面上阴云密布，恨不得把网对面的人生吃了。 队长：“加布里，你冷静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加布里埃尔怒气冲天，“刚刚那球你再打高一点也不至于被人拦住！” 他啐了一声：“传的什么破球！” “加布里你什么意思！”队员里也有不忿他的，“那种力度的接发能回到场上已经很不错了，你行你上啊！” 居然有人跟他唱反调！ 加布里埃尔生气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就说怎么了！” “哔哔！”裁判吹哨，“广海大尽快回场准备，再有一次，按拖延时间给予黄牌。” 广海大学的教练头痛欲裂，简直服了这位大爷，“快回去！还在比赛呢，都站着干什么！” “——从上一球开始，广海大学的节奏明显被破坏了，还没有调整好状态吗？” 水谷丰一郎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看样子问题的根源是广海大的王牌加布里埃尔……这确实不应该，加布里埃尔有丰富的赛场经验，学会调整状态是场上的最基本功。” 但队员之间的矛盾看样子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广海大的配合一看就是心不在焉，重新开场后连续又丢几分，广海大学教练立刻叫暂停。 “对手只是高中生，不要自己乱了阵脚。” 教练苦口婆心：“发挥你们平常一样的实力就行了，10号长那么矮拦网肯定有漏洞，球多传给加布里，左翼加强进攻，把10号这个缺口打开来，把分追上来！” “——加布里？你听见了吗？” 加布里埃尔将水瓶捏得劈啪作响，闷声闷气地哼了一下，“知道了。” “——第一局已经足够让你们观察和适应对手了吧？” 见大家点头，白鸟教练继续说：“丢分不要急，排球丢分是正常的，重要的是保持你们的节奏，不要被对手带走了。” “主动进攻，掌握节奏，日向和黑尾要注意快速补位，虽然出现的频率不高，但也要防着他们的吊球。” 日向翔阳和黑尾铁朗点点头。 “广海大4号的强力扣杀确实很麻烦，但别忘了，我们的扣杀也很麻烦。”白鸟教练慢悠悠补充，“如果觉得扣球累了就举手换人，我们的攻手很充足的。” 木兔光太郎迫不及待：“臣臣！你累了吗？你累了吧！换我上吧！” 佐久早圣臣扭头走人：“不，我没有。” 星海光来跃跃欲试：“牛岛你肯定累了，你下来让我上去玩玩！” 牛岛若利：“不，我不累。” 桐生八：“我……” 佐久早圣臣&牛岛若利：“不。” 桐生八：“……” 饭纲掌还没说话呢，宫侑龇起大白牙，笑眯眯：“及川～学长～” “不行！”及川彻捞住日向翔阳，打死也不松手，“谁也不许把我和小不点分开！” 日向翔阳差点憋死，拼老命蛄蛹个脑袋出来大喘气。 饭纲掌摸下巴：“哦，日向我就不需要了，给你给你。” 宫侑：“狡猾！快放开这只翔阳君！” 黑尾铁朗跟昼神幸郎对视一眼，互相微笑地做了下眼神交流，无声的较量震得古森元也默默后退一步，被夜久卫辅怜爱地塞了瓶水。 喝水吧，两个腹黑的对决硝烟无声无息，还是别掺和比较安全。 到头来还是自由人更加相亲心爱（大雾）。 暂停过后，高中生联队果然迎来广海大学反扑。 他们瞅准联队扣杀的空挡，在网前成功偷了个二次球。 日向翔阳叉腰，虽然已经提防吊球了，但有时候场上就是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没办法。 “好了好了，没关系！”黑尾铁朗拍拍手，“打起精神来，下一球专注一点哦！” 所有人注意力立刻集中，“好——！” 高中生联队的成员来自全国各所高校，大多数还是自己校队的队长，选联队队长的时候教练组都头疼了很久，最后选了最稳重的桐生八担任正队，八面玲珑的黑尾铁朗做副队。 但实际上，这群小子私底下已经有了默契，谁在场上有号召力听谁的，而且这个号召力视情况而定。 比如丢球之后，重振节奏这种事黑尾铁朗比较熟练。 但如果出现进攻受阻、跑位不流畅、战术执行糟糕的情况，管你是全国排名第几的主攻手，全部都要被二传指着到处跑——这个时候就必须听及川彻那三位的。 没办法，二传是队伍最大的大爷。 这样的效果还不错，所以教练组也没阻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日向翔阳——日向翔阳是队内吉祥物，哪里需要往哪放，效果拔群，反应能力绝佳，有优先豁免权。 古森元也一传接到球了，及川彻大喊一声：“小不点！” “好！”日向翔阳拔腿就跑！ 横向移动速度决定攻防的覆盖范围，宽度是日向翔阳最强杀招，他会把每一寸球场的宽度最大限度利用起来！ 及川学长的球还没传出来，他要找一个更有利的位置！ “哇哦——！日向跑得好快，他快速移动换到了右翼！”水谷丰一郎连声惊呼，“他是要甩开广海大的拦网！” “但是广海大已经注意到他了，加布里埃尔反应迅速，联队网对面已经铸起高墙！” 球鞋发出尖锐摩擦声，“嘎吱——”日向翔阳脚步一顿，网前起跳！ 想都别想！加布里埃尔满腔怒火，这次说什么也要拦回去！ 一下巨大的敲击声，排球在空气刮起一道劲风，擦过广海大奋力张开的拦网，重重砸在后场线内！ 水谷丰一郎大喊：“又得分了！” “日向快速跑动，拉走广海大的防守，与此同时，佐久早在前排起跳扣球——这也是虚晃一招，骗走了广海仅剩的拦网！” “这个时候球传出来了——及川没有传给前排任何一个攻手，而是传给了后排起跳的牛岛！” 右翼有日向翔阳牵制的双人拦网，左侧有佐久早佯攻诱敌，中间一片空荡，不扣杀还等什么？ “漂亮的移动攻击，联队又一次完美配合！”水谷丰一郎开玩笑，“这种默契度实在难以想象，这群高中生居然来自全国各地，而不是来自同一支队伍！” “联队顽强遏制了广海大前进的势头，再度将比分拉开，现在是19:21，联队领先！” “可恶……”加布里埃尔握紧拳，气得要死，又无处发泄。 加布里埃尔已经不是恼羞成怒了，他觉得日向翔阳这个小矮子肯定是在戏耍他！ 可恶的家伙，只会假跳算什么，有本事硬刚啊！ 他绝对不会再上这小子的当！ 第65章 第65个扣球 “——唔！” 广海大学又一记强力扣杀，古森元也鱼跃飞扑，惊险接到！ 不好，这球短了，古森元也大喊：“补一下！” 及川彻飞快跑到落点，“我来接！” 短球的话，后排现在有谷森有他还有……牛岛若利跟及川彻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冲向进攻线！ 切，及川彻撇嘴，这该死的默契，真让人有点不爽！ 这次是牛岛前辈吗——日向翔阳条件反射起跑！ 联队几乎所有人同时启动，为攻手创造机会！ “……哦哦又来了！日向好快！他又一次快速跑动，这次广海大学可不要被同样的战术骗了，因为这个方向还有牛岛和佐……” “日向扣球了！”水谷丰一郎眼睛脱窗，“日向居然扣球了！” “及川没有把球传给其他队友，而是传给了前排的日向，日向干脆利落，一记非常强势的直线球！” “扣球得分！！” 【什么居然啊，这个10号是接应吧，扣球那不是很应该吗？】 【水谷先生应该是没想到吧，其实我也没想到，还以为这球会继续给牛岛呢……】 【日向的佯攻不仅迷惑了对手，还迷惑了解说hhh】 【广海大再不想想办法，这一局就要被联队拿下了。】 【怎么想办法，你分得清他是真跳还是假跳吗？】 【我觉得日向都是真跳。】 【我也是这么想的……】 【大概广海大也是这么想的吧。】 【跳他是真的跳，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扣球啊！】 外行人都看出来广海大的拦网被分散了，但他们还真没办法，难不成放任日向翔阳到处跑不拦吗？ 每次进攻日向翔阳都冲势惊人，即使猜他会假扣，但那阵仗却完全不像假的，跳得不掺半点水分。 跳跃是日向翔阳的强项，在场上他的目标就只有扣球，所以每一次跳跃都会全力以赴，只有这样才能为每一次扣球做好充足准备。 而充足的跳跃不仅能瞒过对手，甚至还能瞒过队友。 排球比赛里并没有规定哪个位置专门负责“诱敌”，有优秀进攻能力的选手一定具备优秀的诱敌能力，只有强者才值得被盯防。 日向翔阳就是个出色的“诱饵”，通过跑动和跳跃吸引对手的手段比任何人都熟练。 论诱敌，他是专业的。 这个时候日向翔阳存在感惊人，有这么个得分机器到处乱晃，谁敢轻易松懈！ 而且拦网会下意识跳向眼前即将扣球的攻手，见到日向翔阳飞快冲到网前的阵仗，哪有时间思考真的假的，肯定先跟着跳啊！ 日向翔阳老神在在：“而且传给谁是及川学长决定的，不能全赖我。” 及川彻笑眯眯捏他脸蛋子：“所以及川大人选了你，小不点还不赶紧谢谢及川大人？” 日向翔阳口齿不清：“色色……只窜……鞋长……” “狼来了”都说了三次谎，同样的伎俩才用两次广海大学就上当了，这也太好骗了……日向翔阳悄悄咳了一声，他这也不算坑人吧？ 超一流运动员见惯不怪的网前进攻招数，放在高校级别的赛场上其实真的很烦——日向翔阳早就习惯了，所以完全对自己的烦人程度没点ABC数。 看台观众不时爆发阵阵惊叫声，仔细一看，联队旗帜中间还夹杂不少属于及川彻的条幅。 刚才这轮传球太过精彩，及川彻的人迷都在给及川彻欢呼加油。 宫侑哼哼唧唧：“至于吗，这也太大声了哈。” 黑尾铁朗：“……” 好的好的，不至于不至于。 广海大学的队员满眼茫然和莫名，麻烦的副攻手他们不是没见过，但跟副攻手一样麻烦的接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嗯…… 但这个没有任何大赛经历，没有任何数据记录的10号，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比分到了最后拉锯才派上这么个小跳蚤，该防还是不该防，广海大自己心里也没数，而且队内气氛又不好，进攻的节奏想找回来没那么容易。 广海大学暂停的次数用完了，教练急得在场外转圈，挥舞手臂大声喊：“10号上来了！右边在干什么？跑起来！三个人封死他！” 水谷丰一郎却持不同意见。 “日向上来了，刚刚他才扣过球这回应该不是他……好的中路佐久早起跳，这一球位置非常好可以使用强攻——啊？怎么还是日向！” “日向翔阳轻击吊球，从广海大学的拦网指尖上顶了过去！后排自由人视线受阻挡，补救不及，联队得分！” 水谷丰一郎激动地抓住麦克风：“21:25！高中生联队扳回一局！” “最后一分来自高中生联队精彩的配合，现在联队跟广海大学一起重回起跑线！” “哦哦……”乌养系心抱手坏笑，“可以嘛！” 他说：“看到没有，这种就是打乱对手节奏，掌握比赛主动权的打法，你们也可以。” 泽村大地看得目不转睛：“配合好流畅，队员之间非常默契。” 队伍组成以来他们真的只集训了三次吗，一点也看不出来！ 乌养系心：“队员都是各高校顶尖的那一批，拿球意识本来就很好，有些配合不用说就能体会。” 菅原孝支也好眼馋：“有三个不同风格的二传手唉……应该会有更多灵活打法。” 乌养系心哈了一声：“那是当然！” 要换做他是白鸟教练，都不知道能玩得多开心。 这一刻什么白鸟泽什么青叶城西，都算什么，他要有高中生联队这些队员，Inter-High和春高岂不是能横着走？ “呃，乌养君？”武田一铁尴尬，“不小心说出来了呢……” 乌野队员无语凝噎，齐齐看向不咋靠谱的教练先生。 乌养系心：“……” 乌养系心：“咳……想想都不行吗，就想想。” 月岛萤一脸无语，山口忠说：“阿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绿绿的。 如果对面有像日向这样的超级鱼饵，再搭配怪人组合的快攻，跳得高跑得也快，即使时刻提醒自己要跟球跑，恐怕也做不到完全不当对方一回事。 不行……想想就很麻烦。 月岛萤翻了个白眼：“没什么。” 武田一铁扶眼镜：“日向同学跟及川同学之间的配合看上去也很默契……我记得，他们上次在合宿打的最后一场还针锋相对来着？” 啊……菅原孝支下意识看了影山飞雄一眼。 影山飞雄的情绪倒是很正常。 “以前我见过一次，及川前辈跟不认识的大学生一起打野球。” “他根本不认识那些人，却能通过短短几球迅速观察出对方的能力。” 影山飞雄说：“及川前辈能以最快速度、最大限度挖掘和调配队友的潜力，托出队友想要的球——不论他跟队友熟不熟。” 菅原孝支惊叹：“虽然已经跟青叶城西交过手了，但果然还是不得不佩服他啊。” 影山飞雄：“不用担心。” “我一定会超过及川前辈，传出更完美的托球。”影山飞雄兴奋地笑了，“而且还是那个呆子要扣的球，不给出更极限的球怎么行，我可不会输给他！” 呜哇……菅原孝支眨眼，影山斗志满满呢。 日向那份执着果然也对影山起作用了，互相之间施加的压力其他人根本无法插手！ “……啊、啊啊、啊——嚏！” 日向翔阳打了个惊天无敌大喷嚏！ 佐久早圣臣：“……你离我远点。” 宫侑：“翔阳君感冒了吗？” 日向翔阳：“不，我肯定没感冒。” 这种感觉就又是影山同学在嘀咕他了吧！ 高中生联队对阵广海大学的比赛来到第三局，现在大比分一比一平，谁先拿下第二分，对己方的士气都有很大影响。 广海大学领先情况下被追平，气氛俨然跟开局完全不同，全队绷紧，势必要拿下第三局。 为了对付难搞的日向翔阳，广海大学教练特地调整轮次，加强前排拦网。 谁知道开场一看站位，日向翔阳居然又不首发了！ 不对，他前两局也不是首发……所以高中生联队是打定决心让10号成为杀手锏，故意保存实力？ 白鸟教练：“我可没有这么想。” 助理教练：“……那？” 白鸟教练：“我这不是看木兔和星海等不及了嘛。” 助理教练：“……噢。”您看我信吗。 不管信不信，这次的突然调整也恰好是破开防守的好调整。 木兔光太郎虽然偶尔会有点掉线，但他出其不意的进攻更令对手头疼，再加上同样巨能跳的星海光来，两位攻手在网前和后排交替式轮番轰炸，屡次将广海大学的防守轰开口子。 饭纲掌终于明白，平时训练及川彻和宫侑笑得贼屑的原因了。 用一群妖魔鬼怪戏耍对手，那是真的很开心啊！ “砰！”排球应声落地，拍在地上弹起几米远，直接飞到了场外观众席！ “嘿！嘿！嘿！”木兔光太郎痛快大喊，“我的发挥真好！！” 黑尾铁朗抽嘴角：“……这只猫头鹰，倒是自己夸起自己来了。” 宫侑：“哈！” 可能是场下憋太久了，宫侑的声音有点阴阳怪气。 白鸟教练一直不让他上场，他有劲儿没处使，正烦着呢。 说话间，场上佐久早圣臣和星海光来一个交叉配合，再次晃过广海大的拦网，星海光来后排扣杀，打手出界！ “星海拿下关键一分！20:25高中生联队拿下第三局，现在1:2反超广海大学！” 水谷丰一郎不可置信，因为这一局结束得也太快了，根本不像是大学生该有的竞技表现。 倒像是……高中生把大学生摁在地上，使劲摩擦！ 第66章 第66个扣球 第三局结束得也太快了，完全不像跨级别应该有的竞技水平！ 水谷丰一郎看了下数据统计。 “这一局广海大学有一半的球传给了加布里埃尔，但加布里埃尔的失误率同样超过50%。” 也就是说加布里埃尔10扣差不多有5失，甚至更多。 “加布里埃尔这是怎么了，哑火了吗？” 【搞什么鬼，就这还王牌呢，状态也太差了。】 【他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还有压力？他在队内耍大牌怎么不说他有压力？】 【看来是有瓜，坐等楼上。】 【他跟伊桑不和啊，广海为了留住这个王牌，劝伊桑退社，所有战术改成以他为核心，正副队长都得看他脸色，跟众星捧月似的，他能有什么压力。】 【楼上是广海大排球社的吗？再说点其他内部消息听听？】 【皮下就一普通学生，这些事学校都传遍了，大家都知道。】 广海大的教练焦头烂额，臭黑的脸色隔着场地都看得一清二楚。 日向翔阳抱着大家的水瓶，及川彻拍他一下：“小不点，怎么在走神？” 日向翔阳唔了一声：“我在想，下一场教练大概也不会派我上场了。” 他猜得没错，第四局白鸟教练把上一局的攻手都留下，然后将黑尾铁朗和昼神幸郎同时派上场……看这个阵仗，白鸟教练是想快刀斩乱麻啊。 “那家伙为什么哑火了？”木兔光太郎打顺手了正上头呢，就被白鸟教练换了下来，一看分数，居然已经超过20了。 “这么快？”他嘟嘟囔囔地擦汗，“我还没打过瘾呢。” 就没劲。 宫侑哼道：“因为你不是翔阳君啊。” 木兔光太郎：“啊？我怎么了嘛！我也是很强的！” 宫侑撇嘴：“不是说这个原因。” 广海大学绝对不弱，但是潜藏在水平面下的暗涌比外人想象中还要激烈。 有个爱挑事还容易被愤怒冲昏脑袋的王牌，平时广海大的队员也还能忍一忍，等到了比赛撞到枪口上的时候，面对失去理智的王牌，不服他的就不想忍了。 更别说日向翔阳还是那个挑起火狠狠摩擦完了、拍拍屁股直接下场美美围观的家伙，加布里埃尔在场上瞪了他800回，哎嘿，日向翔阳就是不上场，想针对也打不着。 加布里埃尔看得见虐不着，专注力都被带走了，心不在焉，哪里还看得见什么拦网和扣球，完全不在状态。 捧得高的人，摔得也狠。 现在的广海大学就是一盘散沙，所以白鸟教练才需要快刀斩乱麻，不趁着这个机会连续得分，万一广海大学的王牌恢复了，那就又重新回到第一局了。 白鸟教练摸摸下巴的胡茬，看上去一副运筹帷幄老谋深算的模样，实际本人也有点恍惚。 原本他的计划不是这样的，怎么会有这种神发展——到底是从哪里开始的——好像是从日向上场开始？ 唔，不过……也行吧，总之赢了就行，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白鸟教练笑眯眯，自我说服完毕，又好了。 高中生联队在先输一局的情况下连赢三局，黑鷲旗大会首战告捷！ 看完第三局，日向翔阳就知道最后一局不用多虑，广海大学大势已去，不谈水平，高中生联队现在的竞技状态绝对比浑浑噩噩的广海大学强得多。 先输一局的时候都还想着要怎么样大干一场，结果后面三局连胜，大家兴奋坏了！ 特别兴奋那几个，嘴上叭叭叭地都没停过。 木兔光太郎来回比划着手：“喂喂日向，你看到我最后的直线球了吗，那个加什么的根本没反应过来唉！” 日向翔阳连连点头：“嗯嗯我看到了木兔学长，那个球好快啊！” 木兔光太郎笑得超得意：“那是当然，那是我的无敌光线球！” 日向翔阳双眼冒光：“哇哦！！” 以他现在的力道还打不出这种球，真的超羡慕！ 夜久卫辅笑眯眯，接了下一句：“然后下一球你就丢了接发嘛，这事我记得。” 还让他赶命一样救球，差一点就漏了！ 木兔光太郎：“……” 黑尾铁朗笑出眼泪：“咩哈哈哈哈臭猫头鹰，看你还嘚瑟！” 嘤，怎么这样。 木兔光太郎缩到墙角画圈圈，浑身挂满了消极颓废的黑线。 糟糕，这种情况是“木兔前辈小弱点”第几条来着？ 能让木兔学长消极的理由太太太太多了，分门别类的日向翔阳实在是记不住啊。 最关键的赤苇同学也不在！ 不过现在不是比赛时间，按经验来看木兔学长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日向翔阳拍拍师傅傅的肩膀当作安慰。 联队队员嘻嘻哈哈退场。 及川彻哼了一声：“要说那也是广海他们自找的，谁叫那个加布里埃尔嘴臭还手贱。” 及川大人站在场下看到都手痒，想捉人去哪里揍一顿。 不过比赛一结束加布里埃尔就被广海大学的教练架走了，心态破防加输掉比赛，要不是他们教练拦着，还真不知道那家伙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来。 日向翔阳眨眼：“及川学长，你……”难道听懂了？ 及川彻将日向翔阳拉到旁边，小声说：“你个小不点，忘记我的教练是阿根廷人了。” 阿根廷的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跟西班牙语有些弯弯绕绕的神似，及川彻经常混在一群外国人里面，各种语言混杂，所以日向翔阳跟加布里埃尔的对话他勉强能听懂一点。 再联想一下尾白阿兰在场时发生的事，不难猜到他们在讲什么。 及川彻新奇极了：“但是小不点怎么会说葡语？” 日向翔阳打了个哈哈：“是自学的。” 他紧跟着比了个嘘，“及川学长，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说的话也别让尾白前辈知道。” 万一受到愤怒和难过的情绪影响，那就不好了。 及川彻摸摸日向翔阳的脑袋瓜：“及川大人知道啦。”才不会那么拎不清。 揍人还是偷偷揍的爽啊，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日向翔阳：“……及川学长，我没说要揍人。” 及川彻：“哼，没有？你那球就差没直接给人扣脸上。”还好意思说他。 日向翔阳赶紧战术咳嗽。 没这回事，绝对没有。 “不过没想到那家伙这么不禁激，心理素质太差了，”及川彻不屑地说，“按道理大学排名前三也不是弱鸡啊。” “前任王牌退社，队伍不和谐，队员间的配合也有问题，这些都是影响比赛的关键因素，”日向翔阳说，“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优势。” 及川彻：“什么？” 日向翔阳笑得眯起眼睛：“我们是最弱的。” 整个黑鷲旗大会，除了男女子两支高中生联队以外，其他不是成年的大学生队伍就是职业俱乐部，随便一支都比联队强。 要是高中生赢了一局，肯定会被夸奖说有进步，而且即使输了也没关系，还会被安慰说不要紧。 高中生嘛，打不过大学队伍很正常。 但是广海大学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大学生，是成年人，还是去年全日本大学排名前三的队伍，首先在心理上就过不去了。 居然丢了高中生一局？ 丢了一局居然还能丢第二局？ 那不是比高中生还差？ 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大学前三？ 日向翔阳整理自己的装备，慢悠悠地说：“一旦开始有这种想法，不及时调整好肯定会逐渐转变成压力。” 带着沉重的心情去打球，绝不可能打出什么好成绩。 而他们虽然也肩负着全国高中生的重担，但跟广海大学有很明显的区别，那就是他们比广海大学要快乐。 面对强者，他们只有挑战的心情，战胜强者是开心的，败给强者也没太多负担，而是享受逆流而上的快乐，所以才会越挫越勇。 木兔光太郎在另一边呱呱叫，大声说：“肯定是我的超级无敌光线球最厉害！” 星海光来不服气：“少胡说八道了，肯定是我的扣杀最强！” 佐久早圣臣拿着水路过，不想理会两个亢奋的幼稚鬼。 “臣臣别走！”木兔光太郎把佐久早圣臣拉回来，“你评评理，到底谁更厉害！” 佐久早圣臣汗毛都要起来了：“你给我走开……脏死了！” “我哪里脏了！我浑身都很干净！” “你浑身都是汗！” “臣臣不也是！” “——看吧。” 日向翔阳指指他们：“这样的精神状态，绝对比广海大学强几百倍。” 就跟打鸡血一样。 及川彻：“……” 哪里止啊，佐久早看上去快要发飙了。 日向翔阳说：“我们跟广海大学的区别在于，广海大学觉得我们很容易被击败，而我们遇见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只想着向对方挑战。” “万一能战胜强者，那得多开心啊，”日向翔阳诚实地把手一摊，“才不会像广海大学那样搞内讧呢，都没时间闹别扭的。” “哇唉……”黑尾铁朗刚好走过来，听见这么一句，头疼地挠了挠，“我真的要跟小不点这样的疯子在Inter-High交手吗？” 日向翔阳高兴举手：“黑尾学长难道不想打一场垃圾场对决吗？我超级期待哦！” 黑尾铁朗哈哈笑：“我也是啊，但研磨可能不太叫得动，那家伙最喜欢开节能模式了，你会把他累趴下。” 及川彻：“放心，在那之前我会先把小不点打趴下，然后再把你们打趴下。” 日向翔阳跟黑尾铁朗异口同声：“想得美！” 宫侑坐在一旁默默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有人在他身边坐下。 宫侑一愣，提前下场休息的尾白阿兰回来了。 宫侑眼睛一亮：“你没事了！” 其实尾白阿兰还有点头晕，但别的还好，起码鼻血早就不流了。 尾白阿兰一眼看穿宫侑的郁闷。 “你想知道教练为什么不派你上场？”尾白阿兰好笑，“你看看你现在这种状态，教练能把你放上场吗？” 宫侑瘪嘴，队友被暗搓搓欺负，自己却不能上去找场子，总有种有劲没处使的烦躁。 尾白阿兰安慰：“不要急躁，调整好心态，小心角名知道了SNS发你丑照。” 宫侑：“切，我会怕他？” 尾白阿兰怜悯看他：“你猜信介君会不会看到？” 宫侑：“……” 宫侑打了个冷颤。 宫侑小声说：“好的。” 第67章 第67个扣球 尾白阿兰：“你猜信介君看见你这状态，会说你什么？” 宫侑：“……” 不敢想不敢想，这话不兴说！ 尾白阿兰停顿了一会儿，说：“谢谢你们，你们的心意我都懂。” 宫侑愣了一下：“你知道？” 尾白阿兰：“你又怎么知道的。” 宫侑：“我是看翔阳君的表情猜到……不对，现在是问你！” 尾白阿兰轻哼：“我当然不知道，我知道什么，你们都不说。” 宫侑：“……” 大哥你兜圈子呢？这话他没法接！ “我是猜出来的，”尾白阿兰叹气，“从小到大，哪里都有那种人的啊。” 那种看他的眼神蕴含着什么意思，尾白阿兰会看不懂吗？ 日向翔阳眼尖，第一个发现尾白阿兰回来了，高兴地连连招手，“尾白前辈——！” 尾白阿兰笑了一声，也朝他挥挥手，“这次要谢谢大家，尤其是日向，他是第一个发现的吧。” 宫侑应了一声。 日向翔阳急忙跑过来：“尾白前辈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尾白阿兰笑眯眯：“好多了。” 他和宫侑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日向翔阳好奇：“怎么啦？你们在聊什么？” 尾白阿兰岔开话题：“我们在聊接下来的比赛。” “没错！”宫侑重燃斗志，“下午我一定会给翔阳君托很多很多的球，让你扣个爽快！” 真的吗！日向翔阳眼睛都亮了：“谢谢侑同学！” “你们说的简单，”饭纲掌走过来，十分顺手地揉了下日向翔阳的头毛，“你们难道忘记下午的对手是谁了吗？” 宫侑撇撇嘴，他才没忘。 黑鷲旗是淘汰赛，先从小组循环对抗积分淘汰开始，第一天的小组赛分上下午两场进行。 男子组十六支队伍分成四组，高中生联队在C组，他们今天下午的对手是在日本V联盟排名前列的职业队伍MSBY黑色孤狼。 黑狼可是V联盟的顶尖强队，跟劲旅AD施维登阿德勒斯是多年竞争俱乐部联赛冠军的老对手，也是目前高中生们想都不敢想的跨级别强敌。 日向翔阳眨眼：“那也没关系啊，不管对手是谁我们也会全力以赴的不是吗？” 这跟对手是谁、强不强，都没有关系，对上谁不也是打？ “……”尾白阿兰扶额吐槽：“有时候我还真想知道我跟日向到底谁是前辈、谁是后辈。” 居然比他们还看得开。 “我倒是觉得不错，”饭纲掌哈哈笑，“日向说的对！” “——好了！大家集中，讨论一下下午的比赛！” “——是！” 上午高中生联队的表现出人意料，爆冷赢了广海大学，让不少人提起了关注的兴趣。 白鸟泽学园，教职工办公室。 鹫匠教练年纪大了，需要午休，斋藤教练经过沙发，看见桌上的手提电脑没关，窗口正准备播放下午的黑鷲旗大会。 正想盖上电脑的手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斋藤教练搓搓手，坐在沙发上。 反正下午不用带训练，他也有点想看比赛。 经过一个中午的简单休整，高中生联队重回上午熟悉的赛场，各自在场上找位置热身。 排球的热身运动在外人看来还挺羞耻的，尤其是臀部和各种腰背腿的激活运动，还得顶胯扭腰抬腿……咳，所以热身环节也很受观众关注，不少人长枪短炮对准自己关注的球员，争分夺秒记录各种大长腿的劈叉瞬间。 日向翔阳躺在地板上，岔开腿扭来扭去活动关节。 这场比赛即将对阵的是他重生前的俱乐部，对面场上正在热身的是他曾经的队长·年轻版，而且还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熟悉又陌生的年轻模样！ 呜哇！日向翔阳内心有点点小激动！ 他在黑狼只待了两个赛季就转会巴西了，但作为进入职业联赛的第一支队伍，日向翔阳对黑狼有超越其他队伍的归属感。 里面不仅有高中熟悉的前辈，还有各位关照过他的工作人员，所以即使后来远在巴西，日向翔阳也常常给大家寄巧克力和马黛茶。 黑狼所有也对队内最小的成员照顾有加，每次日向翔阳回日本，黑狼的人都会喊他去喝酒聊天，一直都有保持联系。 真好，大家还能在球场上一起打球。 就算在球网对面也无所谓，反正机会难得！ “好嘞！”日向翔阳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瞬间回血，气势十足地叉着腰，“我准备好了！” “喔喔喔日向！状态很好嘛！”木兔光太郎同样活力四射，“过来陪我练一下接球呗！” “好的！！” 同样躺在地上的桐生八全程目睹事发经过，面不改色，习以为常地换了个方向，继续展胸。 然后跟躺在另一边的佐久早圣臣四目相对，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队里有精力旺盛的大小两个太阳，无时无刻都感觉晒得慌。 不过日向翔阳虽然跟木兔光太郎一样超精神，但意外的很有分寸感，桐生八自觉还能招架得住，因此对日向翔阳印象还不错。 日向的接发很漂亮，还乐于分享，最近社团新进的学弟们接发总是练不好，要是日向在狢坂，肯定愿意帮忙指导后辈，那样九刷教练也不至于那么头大…… 唉，想着想着，桐生八就有了新的烦恼。 日向怎么就不是他们狢坂的队员呢。 最后的热身环节，两队对站半边场地练习发球和扣球，排球刮着风，来回飞向对网。 这群高中生的力道看上去半点不输职业球员，球砸在地上砰砰作响，现场观众看得一愣一愣。 ……感觉地板好痛哦。 日向翔阳正在队尾排队扣球，为了不让身体冷下来，习惯性蹦了几下。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飞速从MSBY对网迎面飞来，炮弹一样砸向观众席！ 日向翔阳条件反射丢掉手上的球：“小心！” “唔！”排球大力撞在他平举的手臂，卸下的重击反弹到联队一方的网前！ 队伍最前排，木兔光太郎刚扣完自己那一球，正要回队尾继续排队，没想到这时居然从天而降又来一球！ 这敢情好，木兔光太郎立刻跳了起来，大力扣下来自天花板的馈赠！ “好唉！嘿！嘿！嘿！”木兔光太郎痛快叉腰，“日向，是你给我托的球吗！” “呃……”日向翔阳张了张嘴，“算、算是吧？” 这一幕被提前开始转播的摄像机完整录下。 【笑死了，木兔你这家伙真是不管什么球都照扣不误啊！】 【木兔前辈状态很好。】 【哦！怎么，你也在看啊！】 【前辈不也是。】 【救命，不管不顾的猫头鹰+欲言又止的小乌鸦hhh】 【日向和木兔对视的表情真的好好笑hhh】 【我我我我！我就坐在场边位置，刚刚吓得都忘记躲了，还好日向挡在我面前，他的反应好快啊！】 【像飞跑的兔子！】 【日向接得好顺手。】 【木兔扣起来也好顺手hhh】 “真不好意思！”明暗修吾从网下翻过来，“力气太大扣球歪了一下，没打到哪里吧？” 日向翔阳忙摆手：“没有没有。” 好得很，还给木兔学长垫了个球呢。 明暗修吾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微笑伸手，“你好，我叫明暗修吾，黑狼的副攻手。” 日向翔阳高兴地说：“前辈好！叫我日向就可以了！” 明暗修吾看这个橘发小不点还挺顺眼，总有种想摸头的冲动，不过他们半生不熟的，不太好意思，好歹忍住了手痒的冲动。 “早上我们同时段比赛，所以只来得及看到你们的后半场，但是很精彩，”明暗修吾说，“等一下的对决，我很期待。” 日向翔阳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击败前辈的！” 明暗修吾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狠狠摸了一把日向翔阳的脑袋瓜：“好！那咱们就比比，看谁更厉害！” 还没开始比赛，水谷丰一郎边看现场，边在转播间闭麦水论坛。 【明暗跟日向聊得不错的样子。】 【是的！明暗还摸了小橘子的脑袋瓜！】 【羡慕……毛绒绒的脑袋瓜手感应该很好。】 【好什么，这呆子训练起来头发经常乱糟糟的，还好剪短了才去比赛。】 【楼上尼泥睨是……？】 【抓楼上上！难道是日向队友？】 【呜哇重点难道不是长毛橘子吗！我想摸！！】 好不容易熬过休整时间，导播提示：“水谷老师，马上切到直播时间了。” “好的。”水谷丰一郎立刻专注到比赛场上。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黑鷲旗大会的实况转播，即将进行的是C组第二场组内循环赛，由MSBY黑色孤狼对阵男子高中生联队。” “大阪是黑狼的大本营，每次举办黑鷲旗就相当于在家门口比赛，黑狼有充足的训练时间和丰富的场地熟练度，跟其他球队相比更有主场优势。” 水谷丰一郎边翻资料，边给电视机和网络直播的观众解说。 “先来看看黑狼这边的首发阵容……我们看到了新转会加入黑狼的超级铁壁，副攻手明暗修吾，最近联赛对决上他的表现非常抢眼！” “副攻手阿德里亚·托马斯，托马斯的快攻也是十分犀利！” “哦哦？黑狼居然在首发阵容出动了奥利弗·巴恩斯，这位可是大炮级别的强力接应！” “为了专注进攻，巴恩斯上场一般是不参与接发的，”水谷丰一郎惊讶，“上午对阵元治大学的时候巴恩斯都没有上场，对阵高中生联队竟然上了首发！” 水谷丰一郎惊讶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恰……日向翔阳看着黑狼阵容，挠挠头。 这种排兵布阵的安排，一看就是要火力全开的意思啊。 对上他们需要这么犀利吗萨姆森教练！ “高中生联队这边……哦？” 水谷丰一郎已经数不清今天吃了几次惊。 “日向翔阳首发！” 第68章 第68个扣球 日向翔阳首发上场！ 联队的第一战日向翔阳上场时间少，但表现特别抢眼，可以说是广海大学输球的“罪魁祸首”，观察他的球迷上一场没看够，这次见到他首发上阵，论坛瞬间搭了好几个高楼。 水谷丰一郎大致翻了下评论，“上午日向替补出场，在第二局关键时刻帮助队伍反败为胜，表现非常优异，白鸟教练这……”他斗胆猜测，“这应该不是出于拦网的考虑，而是要启用日向作为二传对角线上的接应。” “高中生联队首发派出了牛岛和桐生，这两位同样也是高中生级别最强的攻手，攻击力十足，日向也加入的话，进攻连贯性更上一层楼。” “两队都是全员进攻阵容，”水谷丰一郎啧啧，“看来双方是要开足火力了。” 面对实力比自己强上好几倍的职业队伍，高中生联队的策略居然不是防守，到底在想什么？ “——防守反击，在排球也是适用的。” 白鸟泽学园，斋藤教练扎了个猛子，立刻站起来：“鹫匠老师！”他不好意思地说，“我吵醒您了吗？” “是我自己调了闹钟，”鹫匠锻治在旁边坐下，“一起看吧。” “——黑鷲旗小组淘汰赛C组第二场，MSBY黑色孤狼vs高中生联队，比赛马上开始，由黑狼巴恩斯先发球！” 比赛哨声吹响，巴恩斯转了下球，眼睛紧紧注视网的另一边。 球高高抛向半空，巴恩斯助跑起跳，挥臂扣球！ “——砰！！” 好重！ 那球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眼睛还没看清，夜久卫辅手臂立刻挨了一枚炮弹，球一点都不带停的，立马飞出场外！ “天呐……” 现场观众瞠目结舌，刚刚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那还是个球吗！ “——打手出界！黑狼得分！” 水谷丰一郎震惊：“巴恩斯好犀利的强力跳发，速度非常快，自由人根本来不及调整！” 真不愧是黑狼的主炮，夜久卫辅痛得嘶了一声，甩了下发麻的手。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手臂立刻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印子！ 这是……日向翔阳眯了眯眼睛。 巴恩斯继续下一球。 奥利弗·巴恩斯身高2米07，是黑狼所有队员里面最高的，站在网前就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城墙，站在发球区就跟挥舞敲击的棒球棍一样，手臂抡起的瞬间，场上哗地刮过一道刺耳风声！ 球极速飞越球网上方，突然拐了个大弯，方向又是边线自由人！ 界内？还是界外？ 半秒不到的思考时间，夜久卫辅毫不犹豫迈出一步，一下震耳欲聋的闷响，球狠狠撞上手臂！ 球触臂的感觉不对，夜久卫辅脸色骤地一变，不好！ 强烈的旋转让球路忽然改变，再次飞出场外！ “——巴恩斯打出了一记凌厉的外旋发球，联队开场连失两分！” “联队得赶紧想想办法破掉巴恩斯的发球，”水谷丰一郎满眼忧虑，“被拉开比分就很难再追上了。” 【谁不知道要想办法，但这种球要怎么接啊，又快又重，巴恩斯还选择性打外旋。】 【靠运气接，运气好它就出界了。】 【楼上hhhh你要笑死我！】 【不对吗？谁去打也只能被砸到嗷嗷叫。】 【懂了，这是地板球。】 日向翔阳叉腰，果然是这样。 这是巴恩斯前辈惯用的开场伎俩，用球的旋转和速度拉开分差，为球队争取更多的领先优势。 高中生联队围成圆阵，大声加油打气！ “没关系！大家尽量触球，其他人立刻跟上补救！”桐生八给大家鼓劲，“别急，才刚开局而已！” “好——！” “稍等一下，”日向翔阳叫住他们，“大家看看这样行不行？” 哟嚯？ 场边的白鸟教练充满兴味地挑了下眉，看来这群小子是有什么想法？ “——黑狼2:0高中生联队，巴恩斯第三次发球！” 巴恩斯面带微笑，转了下球，思考这一发要打去哪个方向。 夜久卫辅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 来吧！ 冲他来，冲他来！ “冲我来——！” “砰！！” 排球像拖着火焰的陨石，眨眼飞撞向高中生联队后场的同一个角落！ 夜久卫辅的脚步比之前更快，他毫不犹豫起手，将疯狂旋转的球挡回场内！ 作用力的加持下，排球顿时改变方向，拖着风飞往后场另一侧！ 夜久卫辅拨回的一瞬间，日向翔阳拔腿就跑！ 球鞋摩擦木地板，爆发嘎吱一下激烈刺耳的声响，日向翔阳疾步飞奔，就着来球的势头，将失控的排球推向网前的打击点—— 那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了！ 攻防双方的角色骤然改变，黑狼队员顿时警铃大作—— 要来了！ 全国高中生排名前三的王牌攻手，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传给自己的球！ “砰——！！” “桐生八！桐生一记强悍的重炮扣杀，止住了黑狼越走越远的步伐！” 这一球完全唤醒了联队的斗志，桐生八更是少见地大吼一声：“好！！” “联队反应非常快，发现一个人接不起球就用两个人，”水谷丰一郎翻看回放解说，“日向临时充当调整二传，跟夜久联合减缓了球的速度，与此同时其他攻手也做好了扣球准备，顺利拿下了这一分。” 巴恩斯无奈摊了摊手：“早知道就不针对自由人了，果然不能让对手熟悉自己的发球。” 托马斯安慰他：“没关系，这个本来就是早就决定的战术，只是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快。” 明暗修吾没说话，摸了摸下巴。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直觉跟对方那只正在不停被撸脑袋的橘毛小不点有关系。 破发的意义重大，不仅能把发球权抢过来，还能提振队伍势气，球员开始轮转之后，各种战术配合立刻动了起来！ 攻防拉锯之间黑狼又是一记重炮，“砰！！”球擦到网带，速度稍微减弱，但余力还是非常猛，仍保持一道飞向后场的弧线！ 好快！ 夜久卫辅迅速跑位，一传卸力，接到的球高飘向球网！ 饭纲掌迅速插上左翼，日向翔阳扫了眼双方场地，立刻脚下一岔，沿着球网向饭纲掌的方向狂奔！ 上午的小组赛是同时进行的，广海大学对阵高中生联队的同时间黑狼也在跟元治大学比赛，两场比赛就在隔壁场地，离得很近。 明暗修吾场下替补的时候，把日向翔阳上场的表现看得清清楚楚，他对这个小不点印象相当深刻，一点都不敢小看他。 这时看见日向翔阳跑位，明暗修吾跟托马斯立刻提起十二分精神，丝毫不敢放松，迅速组成人墙，“拦住他！” 日向翔阳在飞奔，“吱！”他跑到饭纲掌身侧一个急刹车，下一秒蹬地起跳！ 这家伙……怎么跳得这么高！ 明暗修吾奋力伸长手臂，十指绷紧，尽可能再高一毫米！ 不开玩笑，他竟然发现自己跳得还没这个小不点高！ 这小子是兔子吗！ 能跳三米多的那种哥斯拉兔！？ 飞在半空的日向翔阳像一把满月的弓，浑身肌肉绷紧，转体引臂，甩手往明暗修吾指尖一扣—— “哗！”声音又刺又爽，是抽打空气才有的冲击震动！ 明暗修吾大吃一惊，看见那颗球在日向翔阳后脑勺一出溜，头也不回飞向网的另一侧！ ——这一球饭纲掌没有传给日向翔阳，而是传给远在场地右侧、紧跟着日向翔阳起跳的牛岛若利！ 舒服的二传，被调走的拦网，还有赶不及的回防……是攻手都不可能错过！ 牛岛若利干脆利落，塞给对手一记紧逼边线的超级直线球！ “难以置信！眼花缭乱的网前配合！” “高中生联队抓住了黑狼扣杀的小小失误，利用机会球迅速从防守转为攻击！” “球场两端衔接相当流畅，牛岛没有错过饭纲的快速贴网平传，这一球扣杀紧靠标志杆，直线贴得不能再贴！” “标准而完美的平拉开战术，”水谷丰一郎半开玩笑地抱怨，“我还以为又是日向的跑位快攻呢，结果又猜错了。” 转播评论区立刻刷过一堆“您也不是第一次猜错了hhh”“别沮丧水谷先生，我也猜错啦”“就是就是，明暗不也猜错了吗？”“水谷先生别丧气，再接再厉”等等不像安慰的安慰，看得水谷丰一郎心暖暖又心梗梗。 日向翔阳抖了抖排球，习惯性扬走球上的“沙子”，看了一眼电子记分牌。 硕大的“6:4”，高中生联队落后两分。 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平举起球，对准正前方中央球网，下一秒，将球抛向空中—— 他听不见场内的嘈杂，看不见分神的障碍物，眼睛只看着半空正在旋转的圆球。 手臂大幅度摆动，奋力后展的双臂为他插上飞翔的双翼，把结实的地板想象成难以驯服的沙子，脚下“咚！”一声大力蹬地！ 张开的弓弦猛力回弹，手臂抽打空气，手掌击中排球！ “砰——！” 圆球瞬间弹射！ 跳跃扣发的速度快到看不清，但有经验的好手看弧线也能大致判断球会落在哪。 黑狼的自由人不是日向翔阳熟悉的犬鸣前辈，但也出个非常优秀的自由人，反应是有过之无不及的迅速，飞快赶到预判位置做好接球准备。 但那只是他以为的寻常发球的标准线。 飞过球网上方的球像被施加了外力，球体强烈旋转，骤然下落，弧度圆润巨大，砸在地上二次反弹，擦着自由人的手飞出场外！ 日向翔阳落地，兴奋地挥舞拳头：“好啊！！” “好漂亮的弧线球！日向翔阳！发球直接得分！” “呃，但是，”水谷丰一郎兴奋吼完，又自我怀疑，“这是弧线球吗？” “球在过网前还是正常跳发，但是球的落点也好弧线也好，都跟外旋发球的旋转有很大区别。” “看来日向包球的指法很细腻，速度跟旋转都计算得相当准确。” 水谷丰一郎划拉回放，啧啧：“就是这道弧线怎么像个月牙一样。” 【因为它就叫月牙发球。】 【楼上真的吗hhh】 【哦哟，水谷先生终于猜中一次了。】 【恭喜水谷先生，这一局10猜1中啦！】 第69章 第69个扣球 日向翔阳的月牙发球多少有点震惊到了黑狼。 跟巴恩斯蕴含强劲力道所产生的弧度不同，月牙发球充满迷惑性的陷阱，黑狼队员看日向翔阳的眼神充满审慎。 日向翔阳抛球起跳，手臂抡得哗哗生风，对准下落中的球体就是狠狠一抽！ 同样的助跑，同样的起跳，又是月牙发球！ 这种球施加的旋转会使速度变得非常突然，自由人立刻跑向前场，刚才球的落点就在四号位附近！ 只见排球飞过球网上空，骤然下落——这次的月牙弧线却是直奔自由人空缺的后场！ “什么！？” 提前跑位反而成了妨碍移动的误判，弧线飞向自由人来不及回防的身后，不轻不重砸在线上！ “又是月牙发球！日向翔阳再一次使用这个神奇的跳发，又拿下一分！” “高中生联队得分跟黑狼平齐，日向翔阳两次发球直接得分，帮助联队紧紧咬住了黑狼！” 明暗修吾挠头，上午比赛的时候就看出来这个小不点很难对付，没想到真对上了，才发现是非常难对付。 早上那谁，加布里埃尔是吧，那小子输得不冤啊，就他那竞技状态，跟这小不点比起来差远了。 “这个发球好像专门瞄准场边，只要知道球的规律就能接到，”黑狼的自由人提议，“我专注守边线吧。” 队长补充：“而且都是发向中后场的球，大家稍微加强一下后场防守。” “好——！” 日向翔阳继续拿球，他经过前排，小小声招呼道：“黑尾学长。” 黑尾铁朗笑眯眯：“嗯？” ——直播的镜头给到了高中生联队的后场。 日向翔阳正在拍球，试一下球的反弹力。 摄像机一摆，单独对上了日向翔阳。 ——宫城县，乌野高校体育馆。 现在是训练的短暂休息时间，影山飞雄打开赛事直播，画面正好停在日向翔阳脸上。 镜头拉得很近，连日向翔阳脸上的汗珠都拍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日向翔阳平举起球，表情认真又专注。 但影山飞雄分明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在手臂挡住的小空隙里，这人小小地笑了一下。 呵。 影山飞雄嘴角浅浅勾了勾，他已经很熟悉这个表情了。 这个呆子准备干坏事。 “哔——！” 日向翔阳紧紧卡住哨声吹响的毫秒以内，迅速抛球！ 助跑的步伐还是三步，摆臂的动作与前两球如出一辙，大力挥出的臂膀……变成了短促的轻击！ 啪的一声轻响，排球飞向场中，原本清晰的弧度突然变得飘忽不定！ 球路的变化猝不及防，居然是跳飘球！ 有了前两球的铺垫，黑狼所有队员都在防备日向翔阳的月牙扣，没想到日向翔阳神来一笔，来了一记跳飘球！ 而且还是过网急坠、落入前区的跳飘球！ “我来接！”自由人箭步冲上网前，“呃！”他一个鱼跃飞扑，赶在球落地前险而又险地垫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发球总之一传接到了，那么就该轮到黑狼的反击！ 黑狼所有瞬间启动！ 然而只有首先触球的自由人叫了声不好，“糟糕！太长了！” 明暗修吾立马反应过来，紧跟着跳起伸手，想把球拨回来！ 但是球飘得刹不住车，直接飞越黑狼的场地，过网直奔联队的方向！ 黑尾铁朗早有准备，网前抄手瞄准后场就是一记长扣，干脆利落又偷了黑狼无人防守的后排！ “又、又得分了！来自黑尾贡献的扣杀，高中生联队反超黑狼，现在比分是6:7！” “日向压哨发球打乱了黑狼的节奏，并且用月牙发球同样的起跳动作误导了黑狼，再发出一记网前球，真是环环相扣。” 水谷丰一郎笑着说：“前两次发球日向给黑狼挖了个坑，黑狼先入为主了。” 影山飞雄哼笑，他就知道。 这呆子的诱敌技术更加炉火纯青了。 萨姆森教练立刻起身，向裁判示意。 “噢，这才开场没多久，居然是黑狼先叫暂停了！” 不能继续让对手抓住得分的感觉，萨姆森教练选择人为打断高中生联队的节奏。 嗨呀，日向翔阳遗憾地想，萨姆森教练真是反应迅速。 恐怕暂停回来，这一招就不奏效了。 “没关系，”白鸟教练笑呵呵，“能拿几分拿几分嘛，这招不行用别的招数。” 面对职业俱乐部的专业运动员，比分还能一直紧咬不放，队员们的注意力很集中，状态没有问题。 问题是熟练度和经验之间的差距，这个是高中生们暂时还没办法达到的境界。 果然不愧是职业队伍，暂停休整后的黑狼迅速调整状态，一步步将拉开的分数又拉了回来！ 大阪府立体育馆灯火通明，观众的惊呼混杂着球员互相提示配合的叫喊，球来回击打的声音咚咚作响，叫好声又起又落，路过的人听见，忍不住停下脚，一起加入围观的阵营！ “——不好意思补一下！” 夜久卫辅的传球飞向网前，饭纲掌快速看了一眼。 日向翔阳：“我来！” 他的助跑一如既往的快！ 不止球要追上他，对手要追上他，连队友也得追上他！ 大家都在同一个队伍，谁也不想服输！ “好快，日向跟桐生用了一招漂亮的交叉快攻！他们成功晃过了拦网！” “桐生后排强力跳杀……哎呀！” 水谷丰一郎紧张解说的声音像过山车一样，走高又降低，此起彼伏，惊险万分。 “自由人接到了！黑狼的机会球……传给了巴恩斯！” 这球有点低，如果是巴恩斯前辈扣球的话，大概率是他最顺手的正位斜线。 日向翔阳立刻从攻击状态转为防守，脚步一错回到网前。 “昼神同学！” “快过来，三人拦网！” “——联队立刻组成防线，巴恩斯扣球！” “砰！！”这一球同时打中日向翔阳跟昼神幸郎的手指尖！ 巴恩斯不愧是重炮，即使日向翔阳已经迅速转成软式拦网，指尖还是立刻麻了！ 两人同时大喊一声：“触球了！” 夜久卫辅拔腿狂奔，几乎飞一样冲出球场，拼老命伸长了手—— “呃！”球被打了回去！ 这球还有！ “机会球！”联队所有立刻往前冲，“传给我！” 黑狼互相大声提醒：“他们要来了，看清楚是谁，小心10号！” 实在没想到，面对黑狼的猛烈炮火，高中生联队居然能打个有来有回，精彩拉锯的战况甚至吸引了隔壁AB组观众的目光！ 惊叹声此起彼伏，一队杀球，全场惊呼，另一队扣球，再次“哇”出了声！ 那颗在球网上飞来飞去不知道几个来回的球终于狠狠砸在地上，夜久卫辅懊恼地捶了把地面——就差一点点！ “托马斯长扣得手，终于结束了这回合超过十次来回的拉锯战，相当精彩！” 明暗修吾无奈叉腰，跑得大喘气，他还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小朋友！ 尤其是那个在网前来回蹦跶特别显眼的小不点，脚下跟长了弹簧一样，跳得又高又快。 拦网的手像缠绕的蔓藤，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们的网前，无所不在。 全力以赴……哈哈，果然不愧是赛前跟他放狠话的角色。 巴恩斯拍拍明暗修吾肩膀，做了个好累的夸张表情：“走走走，赶紧去休息一下。” 明暗修吾忍不住笑出声。 这群小朋友真难对付！ 水谷丰一郎终于从紧张的气氛松弛下来，这才缓下解说的语气，抽空看了眼评论区。 【哇靠……虽然这一局联队也输了，但这种激烈程度一点都不该是高中生有的吧？】 【这几个真的是高中生吗？？】 【这一群是妖怪吧！】 “25:23，黑狼再次拿下一局，大比分二比零。”水谷丰一郎的语气充满担忧，“五局三胜制的比赛，黑狼再有一局就能结束了。” 白鸟教练将前两场队员的小问题快速过了一遍，然后把战术板丢回给助理教练。 “我还不想这么简单就让比赛结束，我觉得还能挣扎一下。” “能跟职业队对阵还打上20分，放在高中级别的联赛，这个成绩早已经一骑绝尘，领先别人不知道多少倍。” “前两局你们的表现以及战术的执行都没有大问题，不要产生自我怀疑，你们的发挥是正常的。” “但是，”白鸟教练顿了顿，“我要的不是正常发挥，而是超常发挥！” “论比赛经验、论技巧方法、论体能跳跃，你们都还不如职业俱乐部的老手，但有一样东西，你们绝对不比对方差。” 白鸟教练微笑：“那就是想赢的决心。” 仿佛打了一针强心剂，所有人神情一振，目光灼灼看向教练，眼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还有遭遇劲敌的兴奋！ “这是你们唯一不输给对方的东西，怎么样也要给我坚持住，可别告诉我你们现在就想放弃。” “就这样认输，嚯嚯时间，多浪费这次跟职业队伍比赛的机会。”白鸟教练笑着说，“不要犹豫，尽情大闹一场吧！” “好的——！！” 日向翔阳抓紧时间墩墩灌水，突然跟白鸟教练炯炯有神的眼睛四目相对，那表情就像盯着什么奇珍异兽。 “噗——咳咳咳！！”日向翔阳吓了一跳，差点没被水呛个半死，“教练，您干什么啊？” 白鸟教练：“日向，你还能跳吧？” 日向翔阳：“可以的。” 白鸟教练满意点头：“很好。” 日向翔阳：“？” 教练你笑得好危险……这是要干嘛？ 两队交换场地，马上进行第三局比赛。 “哦？”水谷丰一郎仔细观察，“黑狼稍微调整了站位。” “和前两局相比，明暗修吾首发调整了一个位置，前排有副攻手担当的托马斯……” 这是要加强防守的意思？ 等等，如果按照前两轮高中生联队的战术，按正常轮转的话，有二传手和副攻手同时在前排的情况。 虽然这时联队的拦网更强，但攻击力相对较弱。 “而如果联队保持轮转，黑狼的调整正好加强了针对性。”水谷丰一郎倒吸一口气，“这不是防守策略，而是要全力进攻！” 黑狼这是准备速战速决，势必要在第三局结束这场比赛！ 第70章 第70个扣球 都第三局了，胜券在握的情况下黑狼还要乘胜追击，这是要干什么！ 水谷丰一郎还没操完心，就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唉但是？高中生联队也调整了站位！” 这一局是黑狼先发球，联队跟第一局一样，换发之后轮到二传手在1号位，是常规站位，但其余位置做出了改变。 “白鸟教练大换血，除了佐久早木兔和星海，白鸟教练还派上了7号宫侑，宫同学是本次黑鷲旗大会首次上场。” “前两局双方球队应该都对彼此有了一定了解，”水谷丰一郎猜测，“这时候派宫同学上场，联队是不是准备打什么新战术？” ——东京，日本男子排球国家队教练室。 云雀田吹看到这个阵容，面上不禁露出兴致盎然的微笑。 白鸟这家伙，是准备放手一搏了？ ——宫城县，白鸟泽学园。 面对强力发球员发球选择加强前排拦网，保证前后排同时进攻……“这、这个轮次，”斋藤教练惊讶，“这不是跟黑狼一样吗？” 鹫匠锻治没说话，只是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充满兴味。 ——乌野高校排球部，体育馆。 “影山——！”泽村大地在叫人，“快过来集中！” “知道了！” 影山飞雄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里跳来跳去的橘毛脑袋，哼笑一声，退出直播。 要继续训练了，虽然很想知道这呆子会怎么做，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验需要跨越。 他要更快、更快地去到跟对方同样的舞台才行！ 日向翔阳万万没想到，白鸟教练居然会上这样的阵容。 真是太巧了，除了黑尾学长和星海同学，其他在场的队员跟他在黑狼打职业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这一局简直就是黑狼队内的大混战！ “巴恩斯前辈扣杀的时候，明暗前辈跟我的定位是一样的，”日向翔阳认真地说，“但明暗前辈的拦网非常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黑尾铁朗一手抓住日向翔阳的脑袋瓜，揉了揉，“那不是正常的吗，人家可是职业选手。” “所以巴恩斯前辈扣球的时候考验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后排，前排也要防备明暗前辈偷球。” 日向翔阳拉好护臂，眨眨眼：“论难缠的拦网，又有谁比得上游刃有余还灵活自如的猫咪呢？” 黑尾铁朗愣住，“哈！”他笑出声，“你小子。”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兴奋劲上来了，日向翔阳眼中充满跃跃欲试，“我会尽全力给大家制造机会，千万不要被我的速度丢下哦！” 宫侑坏笑：“还有我，我会托出超一流的传球，你们要是敢接不到就死定了。” “开玩笑，日向翔阳就算了，宫侑你少胡说八道，”星海光来挤开宫侑，“这一局看我的，我要把这群大高个都扣死！” “什么什么？要比谁扣球更多吗！”木兔光太郎兴奋大笑，“我也要参加！” 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一个眼神都欠奉，默默离这群浑身大汗的人远一点。 一群白痴，就知道扣球，他们还记得要接发拦网吗。 “——各位观众！现在为您直播的是正在大阪举行的黑鷲旗大会，男子C组淘汰赛第二场，V联盟第一梯队的MSBY黑色孤狼对阵男子高中生联队。” “现在黑狼大比分二比零领先，比赛到了第三局，联队依然没有放弃，正在全力进攻！” “好快！跑得好快！日向翔阳！” 水谷丰一郎激动不已，解说的词汇极速喷射，上下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来，因为但凡他说慢了这一球就结束了！ “日向网前大范围快速跑动，从左到右甩开拦网，抽头起跳拿下这一分！” “这一局开始日向的跑动更积极了，黑狼的拦网都追不上他，又被骗了！” “这位身高不到一米七的高中生，正在用他灵活的跑动和迅敏的反应能力，戏耍比他更高大的职业选手！” 日向翔阳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对联队来说已经是背水一战，他们不再单纯比拼技巧和经验，还需要比拼坚持和勇气。 联队不仅需要他是对角线上的接应，还需要他成为利用快攻和拦网直接影响队伍的“隐形指挥官”。 在场这些日后会征战同一个赛场的对手，此时此刻是他的队友，他相信大家可以，他要做的就是告诉大家，球还能这样打！ 日向翔阳精神高度集中，热闹的体育馆已经变成他最熟悉的巴西海滩，四周充满激情和热度，还有无处不在的海风。 喧嚣和人声都听不见了，他眼里只剩下9×18的方块场地，以及球网两端的对手和队友！ “比分来到9:8，黑狼领先，但还没有拉开差距！”水谷丰一郎说，“高中生联队紧咬不放，比前两局的攻势更猛烈了！” 而且在这种全力进攻的情况下，联队的防守居然没有掉链子！ 这群高中生，正在以超越自己极限的打法进行比赛！ “——喂，福郎，回酒店了，你还不走吗？”施维登阿德勒斯刚结束隔壁组的比赛，平和岛登志郎好奇地问他的新队友，“在看什么？” 昼神福郎循着声音，从看台望下去。 “这不是黑狼吗……哇！”平和岛登志郎吃了一惊，“比分追得这么紧？” 昼神福郎轻笑：“说明对手不一般。” “黑狼的对手是高中生联队吧？”平和岛登志郎回忆，“听说你弟弟也入选联队了？” 昼神福郎微笑道：“是啊，但是这一局他好像没有上场。” “哦哦是这样……啊，是队长的信息，我们得赶紧出去，接我们的大巴来了，体育馆外面不许停车。” “好的，知道了。” 昼神福郎调整一下自己的挎包带子，目光不经意间一扫，看见弟弟昼神幸郎的目光正一瞬不瞬，紧盯着球场。 昼神福郎有些惊讶。 他这个向来淡然的弟弟，竟然还会有这样的表情？ 看来今晚他得好好回看这一场比赛的录像了。 “喂喂……隔壁C组的比赛好像很精彩。” “我也看见了，对手居然有V1的吗？” “快来看快来看，这群高中生好厉害！” “喂！黑狼！加油啊！别输给一群小屁孩！” 体育馆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有支持加油打气的，还有呼朋唤友一起看的，赛场和网络论坛吵成一团，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这群高中生彻底放飞了！ 【日向疯了吧，居然能在那个位置扣球？】 【楼上你不如说整个联队都疯了？跟着日向一起疯。】 【但是日向的逼迫战术很奏效，队伍节奏明显提紧了。】 【可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很容易出状况吧？】 【目前来看大家都跟得上，所以……日向是在卡队友的极限吗？】 【蛙趣，还能这样，666】 【毫无战术可言，我只看见日向翔阳一个人在横冲直撞，到处乱跑还不得分。】 【就是，得不了分的家伙赶紧下场啊，占着位置挡住边攻手扣球。】 【看不懂就闭嘴，如果没有日向钓走防守，边攻有那么多扣球机会吗？】 【就是说啊，哪来的懂帝不懂装懂，刚刚这球要不是日向诱导拦网提前起跳，佐久早能打时间差吗？】 吵架的中心主角日向翔阳对此一无所知，他刚刚结束一次网前大范围横向移动，下落瞬间佐久早圣臣在他身后起跳，扣球得手！ 联队队员同时大吼一声：“好啊！！” 18平！ 比赛中盘，他们终于追上黑狼的步伐，跟黑狼同分了！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明暗修吾叉腰喘气，隔着网开玩笑地抱怨：“喂，我说小不点，你们要不要这么拼啊，想累死我们？” 日向翔阳也在喘，不过他还有力气笑：“那多简单，明暗前辈手下留情就好了嘛。” 明暗修吾颇有些没好气：“这怎么可能。” 日向翔阳一脸灿烂：“所以啊，不是说好了要全力以赴击败前辈的吗！” 明暗修吾哭笑不得：“你小子……” 场外，黑狼的萨姆森教练举手叫了暂停。 队员们抓紧时间休息，都坐在凳子上补充水分。 整个上半场，日向翔阳不是贡献分数最多的，但为了给队友撕开防线，制造机会，他完全化身为诱饵，跑动距离和起跳次数全队最多，消耗也是最大的。 他大口吸着果冻，尽可能地补充能量。 夜久卫辅贴心地给后辈擦他那头湿得不成样子的橘毛，日向翔阳乖乖低头任搓，嘬着果冻左摇右摆。 夜久卫辅擦完了，满意地揉了一把：“好啦！” 日向翔阳感激地冒星星眼：“谢谢夜久学长。” “嗐，小事！” 还剩半局，现在追平比分就是还有希望。 日向翔阳猜测：“暂停过后，黑狼的重点应该不会放在我身上。” 他熟悉的萨姆森教练虽然喜欢启用新人，爱触类旁通，但不是完全脱跳的执教风格，还是有选择轻重的。 发现没法完全防住他，萨姆森教练很可能会换人盯防。 白鸟教练挑眉：“噢？你很有研究嘛。” 日向翔阳差点呛到：“……正、正好最近有看黑狼的录像。” 白鸟教练：“那就行。你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模式，如果有需要，可以自由选择完成关键分。” 日向翔阳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尽全力的。” 宫侑呛水：“哈？翔阳君，还没尽全力？” 第71章 第71个扣球 “哈？还没尽全力？”宫侑假装苦恼地抱怨，“翔阳君能跑慢点我就谢天谢地了。” 日向翔阳无辜微笑，“有什么关系，侑同学跑得不是也很快嘛，完全跟得上。” 其实宫侑也就是这么假装抱怨一下，谁想到隔壁及川彻一听，立刻蠢蠢欲动，打蛇随棍上。 “哟嚯～是谁在说这么没志气的话？”及川彻胳膊往饭纲掌肩膀一架，“宫同学要是不行，我跟饭纲同学马上向教练申请把你换掉。” 饭纲掌特别配合，连连点头：“换掉，换掉，都换掉。” 这个及川，说谁不行呢！ 开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有的上场机会，才不会这么容易让出去！ 宫侑震声：“想都别想！” 他哼哼唧唧实在是因为日向翔阳太能跑了，这一对比就又想起自家排球部那些个冤种兄弟和冤种队友。 那群家伙连拦网都选择性偷懒，球还得他追着大爷们喂，哪里有翔阳君这么能跑，这么能打。 给翔阳君托球完全能满足二传手成功托球的快感……谁羡慕了谁不说！ 宫侑就是忽然有点想知道，那位被翔阳君藏起来的乌野二传究竟是什么人。 翔阳君把他说得那么好，难道乌野的二传也跟翔阳君一样能跑能跳？ 居然还有比自己更能配合翔阳君的二传？ 而且还是从来没在全国赛出现过的选手？ 哪来的秘密武器！ 宫侑感觉自己的专业性受到严重挑战。 啊…… 好好奇！ 好想跟那家伙比一比！ 宫侑疯狂挠头：“好想快点Inter-High跟乌野对决啊啊啊啊，我要打爆……算了还是打爆翔阳君吧！” 日向翔阳：“？？？” 怎么突然说这个……而且怎么受伤的又双叒是他！ 与此同时，MSBY黑色孤狼场外。 萨姆森教练：“那个10号的职责就是转移拦网的注意力，为边攻调走防守，”他有趣地摸摸下巴，“吸引拦网的同时偷两个球，简直再顺便不过。” 巴恩斯提一嘴：“那个小家伙接球也很厉害，他能接下我的重扣。” 萨姆森教练看向助理，助理教练翻数据。 “前半场，针对10号的球100%能接到，而且但凡是他接一传的球，90%最后都能得分。” 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数据，也就是说只要日向翔阳一传不出错，联队这一分基本是板上钉钉。 不仅在副攻专注的拦网上表现出色，就连自由人担当的接球数据也恐怖如斯…… 不能再放任10号窜来窜去，必须盯紧了。 明暗修吾想起来：“但是对阵广海的时候小不点也是这样打的，广海会输，大部分原因就是被分散了注意力。” 所以也不能专注盯防。 萨姆森教练：“我仔细观察过，他每一次起跳都是认真的，球给不给他都是真跳，所以对手才会被他的举动迷惑。” 反正他的态度就是我就往那边跳，拦不拦随便你。 关键日向翔阳确实也有这样的体力，他的怪物体力能支撑他到处跑跳。 萨姆森教练：“他有这种体能，但他的队友不一定有。” “不要过度关注10号，适当更换施加压力的对象，他们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我们也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尽量跟着球跑，减少他们的攻击频次。” “明白——！” 短暂休息过后，如日向翔阳所料，黑狼果然对战术进行了调整。 明暗修吾网前重扣打手，球大力撞上佐久早圣臣手指！ 球的抛物线一下飞向观众席，夜久卫辅追得上都接不到，气得捶了下手！ “很好——！” 黑狼围起圆阵，大声叫好。 佐久早圣臣手指全麻了，他眯起眼睛，牢牢盯着对网球员。 这已经是黑狼针对他的第三球了。 网前是高个子的天下，佐久早圣臣快1米9的个子杵在前排就跟堵墙一样，是攻手的噩梦。 但同样的，高个子也是被专门针对攻击的靶子，打手出界太好瞄准了。 连续出界，还是自己造成的，佐久早圣臣怎么想怎么窝火。 “哎呀，不要着急嘛，”黑尾铁朗拍拍佐久早圣臣肩膀，“拦网是项技术活，谁先忍不住谁就输了。” 被碰到的肩膀好像开始痒了。 佐久早圣臣额角青筋抽搐。 冷静，黑尾是前辈，就当是……就算是、算是前辈在安慰自己…… 佐久早圣臣深呼吸，决定忍了。 日向翔阳不说话，但日向翔阳好羡慕。 佐久早圣臣刚舒缓完呼吸就看见了：“……你这什么眼神。” “好好啊！”日向翔阳兴奋地抖了一下，“被职业选手集体玩针对，所有人都在想办法打败佐久早同学，好棒！” 被那么厉害的人针对攻击，说明佐久早同学对黑狼造成了威胁，有被针对的价值。 “四舍五入，也就是说黑狼全体都想打败佐久早同学唉，那岂不是很厉害？”日向翔阳真的好羡慕，两只眼睛都在冒星星，“真好啊，什么时候才轮到针对我？” 佐久早圣臣无语至极，大大翻了个白眼：“谁教你这样四舍五入的。” 黑尾铁朗：“……小不点你这么类比好像不太合适。” 对手是不想针对小不点吗，那是跑不过跳不过他啊！ 说老实，要是小不点换个别的竞赛项目，啊就比如什么花样滑冰之类的，估计四周跳能一个接一个，全场没一个比他能跳。 日向翔阳挠头，啊，不合适吗？ 宫侑默默路过，黑尾铁朗歪头，开玩笑：“哎呀，宫同学开始大喘气了？” 宫侑嚷嚷：“我好得很！” 日向翔阳嘻嘻哈哈完，恢复一点正经神色。 黑狼不仅针对佐久早同学打手，而且还迫使他们增加接球的频率。 他的快攻诱敌虽然强制缩短了对手的反应时间，但这一招其实对双方都有影响，尤其是二传，需要处理的信息也变得更多更急。 佐久早同学被针对是能明显看得出来的，但侑同学的压力却是无形的。 他们疲于应付接球的时候，就是黑狼集中攻击的时刻。 黑狼真正针对的是侑同学。 日向翔阳唔了一声，这就是萨姆森教练的战术吗。 “不要着急，”日向翔阳松松肩膀，“总会有突破口的。” 黑尾铁朗看了眼记分牌，笑笑：“就是说啊，谁胜谁负还很难讲呢。” “要来了吗？要来了吧！”打了这么久，木兔光太郎还是精神得很，“喔喔喔喔！我要热血起来了！” 星海光来揉了揉手腕：“哼，打爆他们就可以了。” 佐久早圣臣撇嘴，想得简单。 但不得不说，他的心情还是好受了点，切了一声，走回位置。 见宫侑还站着没动，佐久早圣臣：“怎么？” 宫侑自言自语：“没什么，就是……” 不仅是小不点，就连黑尾，木兔，还有星海……明明所有人都顶着巨大的压力，但大家的背影却坚定可靠得让人颤栗。 像一群刚出闸的、饿极了的小兽。 宫侑舔舔唇角：“就是发现自己也有点饿了。” “——黑狼对高中生联队的第三局，比分来到24:23，黑狼领先！” “这一分对黑狼、对联队都非常关键，黑狼只要拿下这一分，整场比赛就结束了！” “我们看到这一轮的球已经有了第四……不对、第五个来回了！高中生联队还没有放弃！” “这种关键时刻，联队的自由人却不在场上……啊！”水谷丰一郎紧张地抓住麦克风，“巴恩斯右翼扣球！联队又打手了！这一球直接飞出场外！” “这是最后一球，落地的话比赛就结束了！” 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让比赛结束啊！ 黑尾铁朗箭步冲了出去！ “卧——！我的天！”水谷丰一郎激动大喊，“漂亮！黑尾一个滑铲，用脚将球踢回场内！” 排球是一项可以用全身部位触球的运动，用脚不算犯规。 情急之下这一球的弧线飞得有点超了，黑尾铁朗怕球回不到场内，脚下用足力气，球踢得很高！ 调整角度有限，但任何高球都是日向翔阳的机会球，日向翔阳果断冲向进攻线！ 黑尾学长已经一传触球，黑狼的防守首先就会排除黑尾学长的前排攻击！ 这个补位就是要出其不意！ 日向翔阳卡着三米线快速起跳，球落下的同时，黑尾铁朗紧跟在他背后扣球！ 迅猛扣球直接杀回黑狼边线！ 一次出其不意的时间差梯次进攻，但是球路的距离太长，给了黑狼自由人足够的反应时间！ “唔！”排球又被接到，二传手跑位，马上推了出去！ “这是第几个来回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个方向是巴恩斯！又是巴恩斯的重扣！” “——三人拦网！” “一二……跳！” 联队前排拦网组成没慢下一秒，三双手臂挡在巴恩斯面前，将他拿手的直线牢牢封死！ 每次防守都会回到最重要的问题，打手出界。 拦网需要在拦死和触球之间快速反应，攻手也要在强行突破和调整再攻之间做选择。 黑尾铁朗紧紧盯视巴恩斯，这一球他会怎么打？ 电光石火之间，巴恩斯迅速扫视联队球场。 看起来跃跃欲试的12号在底线，是预防打手出界。 跟10号个子差不多的5号在进攻线附近，是要应对轻击吊球。 10号在后场中部……也对，自由人不在，还是要由一传成功率最高的10号来接重扣最为保险。 不得不说这群高中生真是让巴恩斯大开眼界，无意识防守已经开始向职业选手靠拢。 但是黑狼不会在这里停下脚步。 起码不会是被一群高中生！ 巴恩斯挥臂！ 他没有选择自己最拿手的重扣，而是摆手轻击，打出一记长球！ 巴恩斯充分发挥了自己两米的身高优势，这球根本没碰到联队拦网，顶高球长线落点直奔球场斜对角的角落！ 那里是日向翔阳和木兔光太郎的死角位置，场内一片惊呼！ ——结束了！ 第72章 第72个扣球 巴恩斯一记长球直奔死角，要结束了！ ——休想! “嘎吱！”日向翔阳不慌不忙后退两步，双手一捧，用一个不偏不倚的上手姿势接到了！ 巴恩斯吃了一惊：“什么？” 他明明看见这个小不点是准备接重扣的，怎么能卡得这么准！ 明暗修吾在场下看得一清二楚，哭笑不得地挠头：“这臭小子……” 日向翔阳做出了选择性防守的假象，诱导了巴恩斯的攻击方向和击球方式，所以才会对这一球早有准备…… 真是个大骗子！ ——球飞回前排，又是高中生联队的机会球！ 星海光来跟木兔光太郎几乎同时向前冲，日向翔阳稍后一秒，也立刻跑了起来。 除了二传，高中生联队全员参与进攻，没有留人防守接球！ 现在黑狼的网前面对五个蓄势待发的攻手！ 黑狼全员紧绷，这一球会是谁来扣？ 宫侑紧盯着球，后退一步。 他推的球绝对无可挑剔，这个时候谁也不许说什么状态不好，都给他得分！ “联队全员压上，后排一个人都没有，太疯狂了！” “木兔和星海交叉跑位，同时起跳！” “木兔挥空了，球不是给他的，星海扣球——！”水谷丰一郎一口气哽在喉咙，“……居然也不是给星海的，黑尾起跳扣杀！” 木兔光太郎和星海光来的位置差跑位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同时叠加佐久早圣臣和日向翔阳的时间差攻击，成功晃过拦网，宫侑出其不意，突然把球传给了扣球最少的黑尾铁朗！ 黑狼拦网漏了个洞，萨姆森教练紧张地跳了起来：“补位！快补上！” 托马斯冲了过来，鱼跃飞扑的同时伸手摆起，把球打了起来！ “托马斯反应好快，但是球往后场飞了，快要出界了！” 水谷丰一郎双眼紧跟着黑狼拔腿狂奔的自由人。 “接到了！黑狼又接到了！球回到场中！” 水谷丰一郎已经忘记这是这一分的第几个来回，压根就顾不上数！ 球飞出的距离太远，自由人给回的二传刚过进攻线就开始下落，但这个高度已经足够巴恩斯起跳。 他二话不说，抄手就是一记斜线扣杀！ 星海光来条件反射抬手挡住。 但巴恩斯扣杀的力道太大，球刹不住车，顿时打飞——那个方向只有宫侑一个人！ 球速太快了，就算插个翅膀也追不上啊！ 宫侑骂了一声，立刻拔足狂奔！ 追不上也要追，球还没有落地呢！ 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日向翔阳犹如席卷的狂风，快得只剩一道影子！ 球朝着教练席的方向飞去，日向翔阳毫不犹豫向前飞扑—— 身体用强大的腹部核心凌空转了个方向，日向翔阳背朝地板回了个正面，此时此刻球的下落恰到好处，他猛地一托，把球推了回去！ ——糟糕，运动员飞了过来！ 工作人员屁股着火一样跳起来拉开椅子，日向翔阳在空地一骨碌侧滚卸掉冲劲，立刻爬了起来。 再抬头，球飞回的弧线无可挑剔，速度既快又准，几乎横跨整个球场，遥遥飞向球网最左端！ ——是场外的超长距离贴网快传！ 日向翔阳大喊：“佐久早同学！！” 每次回球只有三次击球机会，这是最后一次！ 在看见球回来的瞬间佐久早圣臣立刻跳向空中！ 这一球机会太难得了，突破口太难找了，他们等得太久了！ 佐久早圣臣引体摆臂，异于常人的柔软手腕给球施加更剧烈的旋转！ 原本奔向直线的扣杀被加上了强力外旋，往黑狼场地塞了个巨大的左弯，大弧度擦过球员拼尽全力伸长的指尖，狠狠砸在地上！ 高中生联队的场地爆发巨大的欢呼！ “好啊！！” “好球——！” 水谷丰一郎在直播间兴奋大叫：“24平！来自日向翔阳和佐久早圣臣漂亮的配合！高中生联队没有让黑狼拿到关键分，他们拉平了！” “天呐，这群高中生真是看得人热血沸腾，我都要成为联队的粉丝了！” 【啊啊啊嗷嗷啊啊啊嗷嗷嗷啊啊我也是是是是是！！！】 【水谷先生你冷静一点hhh】 【水谷！你可是中立解说！】 【中立个锤子，这一球不牛吗！垂直入坑就是说！】 【啊啊啊日向啊啊啊佐久早啊啊啊联队好帅！！！】 【楼上冷静，又多了一个疯狂球迷。】 【别说水谷老师，我都想成为联队球迷了。】 【今年的高中生有点东西啊，我开始期待Inter-High了！】 不怪水谷丰一郎和观众都这么激动，实在是高中生们表现得太精彩了，双方表现都太出色了。 这个回合太长了，真的太长了，但是他们坚持住了，没有轻易让黑狼溜走，他们抓住了突破口！ 饶是佐久早圣臣也忍不住大喊一声！ 宣泄过后他仿佛敏捷点满，紧跟着灵活走避，不慌不忙，连续闪开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阳试图庆祝、左右夹击的熊扑。 “唉——？”日向翔阳好遗憾，从前扑不到，重生之后有经验了怎么还是扑不到。 佐久早同学背后是长眼睛了吗？ 木兔光太郎噘嘴：“干什么啊臣臣，躲什么啊臣臣，这么开心抱一下嘛臣臣！” 佐久早圣臣冷静：“不，你走开。” 日向翔阳已经跨过扑不到佐久早圣臣的小沮丧，立刻进入下一阶段。 “还好佐久早同学跑得快！”日向翔阳激动比划，“我还以为这球我会回过头呢，这都能扣到，佐久早同学太变态了！” 什么变态啊。 佐久早圣臣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知道他在夸人，听上去就很欠揍。 对网的黑狼队长恰好路过，听见这一句，顿时哭笑不得：“你小子，刚刚那球飞到场边观众席了你都能接到，你才是变态吧，不怕撞伤吗？” 日向翔阳：“有、有吗？” 只是救个球唉，怎么变态了…… 日向翔阳缩了下脖子，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对手的前辈教训了。 木兔光太郎现在超兴奋，他就不信了，大张开手：“臣臣！来！” 然后追着佐久早圣臣跑！ “——别过来！” 宫侑：“……他在干什么。” 黑尾铁朗：“……别管，不要看。” 星海光来：“我们不用救佐久早吗？” 黑尾铁朗指着某只吱哇乱叫的猫头鹰：“你去？” 星海光来：“……算了，当我没说。” “木兔！”白鸟教练发出制裁的咆哮，“比赛还没结束呢，快回位置！”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双方的注意力都到达前所未有的集中程度。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再单纯比拼扣球的力度和纯粹的力量，更是考验他们的冷静思考和顽强坚持。 比赛还没结束，24平，黑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谁先领先两分谁就是赢家。 但说的简单，做起来却很难。 在排球比赛里连续得分是很难的，毕竟这项运动双方都在交替进攻，谁都有得分机会。 长回合虽然折磨人，但比的就是谁更沉不住气。 紧张刺激的环境必然有紧张刺激的气氛，明明水谷丰一郎不是打球的那个，但光是坐在场边看都紧张得不行，连呼吸都自觉小心亿点，不得不佩服场上高中生们强大的心脏。 “宫的二传快球拉开了拦网，好机会！” “星海跳得好高，他跟日向的扣球高度不相上下，抓住这次快攻机会……扣球了！” “……明暗赶上了！不好、自由人快救起来……漂亮！黑狼的后排很警惕——黑狼追上来了！” “又来了！帮助联队拿到关键分的佐久早！他的旋转球还是这么难对付，球路直奔死角！分数再次拉开！” “不愧是有丰富大赛经验的球队，黑狼自由人接得漂亮！巴恩斯重扣得手，比分又回到原点！” 【水谷先生，您到底是谁的球迷？？】 【他现在又恢复成冷静中立的解说员了。】 【改变立场只需要一个好球。】 【我靠我好紧张，你们怎么还这么能唠？】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紧张呢，一紧张就想叨逼叨点啥……】 【woc！木兔这球好快！】 【天啊联队领先了！求求了谁都好再拿一分啊！】 双方分数紧咬，比赛陷入拉锯战，分数拉扯着进行到30:31，高中生联队第一次拿到本局赛点！ 这不是黑狼掉以轻心，就连观众席上的专业人士都不断惊呼，因为联队的表现确实出乎预料！ 谁也没想到，原本以为会是一边倒碾压的第三局，一群高中生居然能跟V1职业球队打得不相上下！ 连续得分啊，一定要连续得分！ 这是联队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贵赛点，绝对不能轻易拱手相让！ 巴恩斯的重炮又短又急，比赛进行这么长时间他的力道一点都没有减弱，但是夜久卫辅已经习惯了他的速度，一个鱼跃飞扑滚倒在地！ 排球高高飞起—— “谁来补一下！” “把球给我！” “都看清楚球！” “快跟进！” 不管是黑狼还是联队，这一分都至关重要，要球和防守的叫喊声你来我往，双方教练更是急得在场外不断招手指挥。 宫侑盯着球，百忙之中扫了双方场地一眼。 ——嘈杂纷乱的场上忽然闪过一道影子！ 宫侑条件反射，下意识把球打向更高处！ 水谷丰一郎着急又疑惑：“宫这一球是怎么了？” “一传落点明明很好，为什么不推一球快攻或者……”水谷丰一郎话还没说完，声音立刻拔高，“日向翔阳！日向冲了上来！” 第73章 第73个扣球 “日向翔阳！日向翔阳冲了上来！” 分水岭似的球网，城墙一般的拦防，这些已经被日向翔阳远远抛下。 在他眼中，只看得见那颗牵引他起飞的球。 只要跳向空中，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妨碍到他！ 日向翔阳弹速起跳，快球扣杀没有丝毫停顿，在高高超过拦网的打击点上大力抽出！ “砰——！” 球砸落边线，仿佛一枚不会停的小炮弹迅速反弹，流星一样飞向观众席！ 联队正要为这个闪电一样的扣杀大声叫好，只见边线裁判挥旗，“哔！”主裁判吹哨，举手平向黑狼！ “什么！？” 水谷丰一郎遗憾得大叫一声可惜：“这么关键的球日向居然扣杀出界了，黑狼得分！” “In！”日向翔阳举手，“Challenge！” 白鸟教练见状立刻按下蜂鸣器，向第二裁判示意！ “等、等等！”水谷丰一郎愣了一下，“还没有完，日向对这一分有异议，他提出了鹰眼挑战！” 排球的最高速度可以超过30米每秒，那么大只的球又快又沉，说是炮弹都含蓄了，有些太快的球肉眼根本看不清，因此这一届黑鷲旗大会特地引入了鹰眼系统，比赛场馆内一共17台高速摄像机实现全覆盖，辅助裁判进行判断。 这一分对哪一边来说都足以扭转局势，双方都在焦急等待鹰眼的分析。 计算机飞快计算由高速摄像机捕捉到的运动轨迹，很快，体育馆上方的巨型屏幕出现一幅三维模型图。 画面落在右后排的白色边线直角，球落地时高速拖拽出一道长条状椭圆形阴影，阴影跟边线的位置泾渭分明，并没有重叠。 这时镜头继续拉大，再拉大，最后落在两条边线相交的直角尖尖位置，那上面赫然印着一小撮代表球影的黑色！ 根据比赛规则，哪怕球跟白线只有1毫米、甚至更少的重合都好，都不算出界，日向翔阳这一球正好砸在两条边线的交汇处！ 也就是说，这一球毫无疑问是界内！ 主裁判改手，举向联队一侧！ 水谷丰一郎几乎破音：“挑战成功！这一分属于高中生联队！” “哔——！”主裁判随即一声长哨，30:32，第三局比赛结束！ 高中生联队战胜黑狼，从比他们强好几个次元的职业球队手上拿回一局！ 这一局不是决胜局，但联队上下都兴奋得要命，冲上去一起兴高采烈地玩叠叠乐！ 日向翔阳整只都被压在最下面，只剩脚丫子在外面蹦跶。 这可是关键分！木兔光太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日向好样的！ “真有你的，居然真的是界内！” “我靠就是说啊！你小子眼睛是尺吗！” 无数只手在挠他，日向翔阳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是是是啊……哈哈哈哈也没有啦！” “到底有还是没有！” 替补区的队员都离位了，剩下昼神幸郎和及川彻单独站在一块，这个搭配有点少见。 昼神幸郎微笑：“这样难缠的队友，Inter-High上就是你的对手了。” 及川彻也笑眯眯：“不用担心，Inter-High没有鹰眼。” “以后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及川大人一定会赢，所以现在不需要考虑这个，”及川彻哼笑，“现在只需要享受这场比赛。” 高中生联队顽强拿到第三局，将比赛拖入第四轮，如果能再下一城，就能在第五局跟黑狼掰手腕，决一胜负。 但黑狼跟状态不好叠加队内不和的广海大学不同，都丢了一局了，怎么可能还会让对手有机可乘？ 职业选手和高中生在体能和经验值的差距逐渐显现，扣球力道、跑位速度、拦网的时机，优势条件在第四局集体爆发，分数慢慢拉开距离。 但联队上下都还在球场飞奔！ 哪怕分数在落后，但属于队伍的那一分绝对不会拱手相让！ 面对这样的对手，黑狼同样用上最认真的态度。 能站在这个橙色方块上的都是最不服输的人！ “又一次闪电一样的A快攻！日向翔阳！几乎跟宫的传球同时起跳！近体快攻根本来不及反应！” “哇！巴恩斯的强攻好恐怖，三人拦网都拦不住他！居然冲破防守直接得分！” “喔喔喔牛岛和木兔耍了一招交差跑位的快攻，会是谁扣……什么？居然是佐久早后排攻击！” “明暗修吾！这一球拦得漂亮！” “日向上到网前起跳扣球，这难道又是A快？”水谷丰一郎难以置信，“……这一球是传给牛岛的！牛岛网前加塞，漂亮的重叠掩护战略！” “最后一球……最后一球还是巴恩斯！长球扣杀！” “哔——！” 水谷丰一郎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比赛结束！比赛终于结束了！” “第四局31:29，黑狼总比分三比一战胜高中生联队，拿到C组第二场胜利！” “面对强敌，联队顽强地扳回一局，而且在最终局依然没有放弃，双方为观众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糟糕，我好像有点看好这群黑马了，”这位解说先生情不自禁地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能够期待一下这些高中生未来的表现？” 【我觉得行，很行！这一届高中生水平超高！】 【你看日向最后一局起跳的次数，看着都累死了。】 【我就在现场！他们扣球的声音好恐怖，都第四局了居然还是一股牛劲。】 【黑狼没放水啊，双方都打得很认真。】 【关键是联队也没放弃，你来我往的急死人了。】 【怎么办，我谁都想支持，都不想他们输啊。】 【好久没看过这么精彩刺激的比赛了。】 【要不怎么会说跨级别挑战看得爽呢，一边倒的比赛哪里有黑鷲旗有意思？】 联队的小伙伴们都横七竖八躺在场上拉伸。 日向翔阳整只人瘫在地上，有点微微死了。 理智告诉日向翔阳不想感冒就赶紧爬起来，但他实在累得够呛，一点都不想动。 本来他就比别人跑得多，跳得多，加上在场只有他最熟悉职业选手的套路，有些球队友赶不及接的，他还要补上。 为了增加多一个攻击位，最后一局连自由人都没上场，这意味着日向翔阳要担负起所有位置的查漏补缺，他只能不断诱导对手选择性扣球，这样才能减少不必要的跑动。 其他队员的位置还有替补，就他一个人四局比赛都在场，运动量直接翻了好几倍。 日向翔阳死鱼眼，白鸟教练真是的…… 还好他一直有在做体能训练，要是像刚回来那会儿，绝对已经累到昏迷。 这样不行。 虽然Inter-High和春高不会有像V联盟这样的职业选手，但全国肯定有数不清的强敌，就算是在联队里面，他的每一位队友哪个不是来自强校。 队友们的自身条件本来就很优秀，再加上各自队伍同伴的共同努力，Inter-High和春高再对上一定会变得更强。 团队和同伴，才是获胜的根基。 日向翔阳嘴一瘪。 他好想乌野的大家啊……！ 好想快点跟大家一起打球！ 好想打滚！ 才出来两天他已经开始想念影山同学的托球了，好想扣个痛快！ 还有团队跑位，出来前才跟影山同学打出了网前最漂亮的A快和B快，但是背传还要再打几次后六的位置……啊啊啊啊这么想又开始手痒了！ “哟——” 头顶突然多了一道阴影。 明暗修吾叉腰，笑眯眯看他：“我坐旁边可以吧？” “明暗前辈！”日向翔阳立马坐起来，“当然可以！” “你小子没事吧，”明暗修吾很顺手地抓了一把橘毛，“整场光顾着跳了，腿软了没？” 日向翔阳嘿嘿：“有一点吧。” 明暗修吾哼笑：“那是当然，想在我们手上拿分就得付出一点代价，好好受着吧。” “嗯嗯嗯！”日向翔阳狂点头，“下次我一定准备得更好，再来挑战前辈们！” 明暗修吾嘴角抽抽，呵呵，还来？ 黑狼拦网起跳的次数超过了平时的一半，被这臭小子遛得小腿都抖了，可想而知这一局的运动量有多强。 “你的打法很职业，我的意思是，更接近我们。”明暗修吾认真地说，“毕业之后要是有什么想法，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日向翔阳没想到明暗修吾是来说这个的，眨眨眼：“这是前辈说的，还是萨姆森教练说的？” “你小子……”明暗修吾咋舌，“怎么这么机灵？” “……真、真的吗？”日向翔阳只是开个玩笑，这下是真的有点吃惊了，“我还是个高中生而已？” “你要知道，我们教练就是很喜欢到处找有趣的苗子，”明暗修吾耸肩，“可能多少有点这个意思。” 日向翔阳问：“前辈也想邀请我？” “那是当然，”明暗修吾做了个好累的夸张表情，“反正下次见面我不太想跟你隔着网，你太能跳了。” “前辈放心，接下来我还是专注Inter-High，大概不会有跟你对着的机会。”日向翔阳笑眯眯，“但是说不定小组赛之后还会跟前辈们交手？” 毕竟黑鷲旗8进4的轮序是抽签的！ 明暗修吾没好气：“你们先出线再说吧。” 日向翔阳重重点头：“嗯！我们会加油的！” 明暗修吾没忍住，又摸了把他的脑袋瓜：“以后有机会来大阪，记得找我们玩啊。” 日向翔阳高兴地睁大眼睛：“真的吗！可以吗！” 明暗修吾笑道：“当然，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噢！修吾！”巴恩斯用英语说，“你跟小家伙在聊什么？” 明暗修吾：“在聊下次我们碰上的话，我会继续打爆他。” 日向翔阳：“前辈，我英语还是可以的……”别胡说八道啊！ 明暗修吾面不改色：“在聊叫小不点来大阪给我们练手。” 日向翔阳：“……” 这次他该说对还是不对呢。 第74章 第74个扣球 明暗修吾震声：“我想让小不点来大阪给我们练手。”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保持微笑。 从前怎么没发现，明暗前辈说话风格跟黑尾学长也太像了，简直是见啥说啥话。 “噢噢，好啊好啊，”巴恩斯也高兴地说，“小家伙记得来找我们玩！” 日向翔阳笑得圆眼睛都眯了起来：“好的！我一定会找前辈们打球！” 场上打得你死我活，一分不让，场下大家都很和谐，请教技术的请教技术，要签名的要签名，就连教练组都不忙着走了。 反正今天的赛程已经结束了，大家都三五成群，扎堆一起探讨执教战术。 萨姆森教练跟白鸟教练聊了好一会儿，满脸微笑：“什么时候让你的小家伙们来我们这玩玩？” 白鸟教练嘴角的弧度跟他一模一样：“说笑了，这些孩子想去哪我可管不着。”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萨姆森教练：少来，谁不知道你是代表云雀田给国家队挑种子。 白鸟教练：知道你还问，这么早就给黑狼物色选手，也太着急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脑内不约而同蹦出一句：老狐狸。 ——白鸟泽学园。 斋藤教练感叹：“哎呀，若利这场表现得不错啊。” 鹫匠锻治鼻子哼出一句：“输了就是输了。” 斋藤教练干笑：“那他们毕竟对的是V联盟的头部……” “输了说明还是技不如人。” 老头子关掉电脑，背起手走出去。 “鹫匠老师？” “技不如人就得狠狠训练。” 白鸟泽学园总监督精神矍铄，目中闪着精光，重复道：“狠狠练。” …… 明天上午还有最后一场小组赛，高中生联队早早回到下榻的酒店吃饭休整。 教练组开完战术分析会，很快就地解散，嘱咐队员们早点休息。 但年轻人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这么早哪里困，尤其是精力旺盛的那几个，不再找点事做消耗消耗精力，晚上铁定睡不着。 但是酒店没有排球场，几个人实在躺不住，于是找到酒店的健身室……开始打乒乓球。 日向翔阳倒是不打，他纯粹是想下来找片空地做点拉伸，碰巧遇到路过的及川彻几个，于是被顺便拉走凑热闹。 教练组见之前的合宿效果不错，这次就又把日向翔阳跟佐久早圣臣分一间房，日向翔阳知道佐久早圣臣洗漱完喜欢安静地看会书，要是自己在房间动来动去，佐久早圣臣很可能会烦不胜烦，一脚把踹他出来。 这完全是黑狼时期木兔学长的经验之谈，日向翔阳实在不想晚上睡着睡着被暴怒的佐久早同学连人带被子扫出门，决定还是运动完再回房间。 日向翔阳今天运动量最大，几个打乒乓球的也默契地没叫他上桌，自己在球桌那边吵吵闹闹，日向翔阳舒服地躺在活动室角落打滚，慢悠悠地做瑜伽。 放在一边的手机嗡嗡震动。 日向翔阳扫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惊喜地坐了起来。 “喔！影山君？怎么啦。”好少见影山飞雄会主动打电话给他。 电话那边有点风声，大概又是在夜跑。 影山飞雄哼了一声：“看看你有没有被职业选手打得嗷嗷叫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影山同学，那叫涕泗横流。”日向翔阳懒洋洋地说，“拜托你认真学习一下国语，小考万一要补习我可帮不了你。” “切，”影山飞雄啧道，“看来你好得很。” 日向翔阳好奇：“要是我真哭了呢？” 影山飞雄：“当然是嘲笑你。” 日向翔阳：“……”他就知道。 “我不管，就当影山同学是在关心我！”日向翔阳嘿嘿坏笑，“关心我就直说啊，干什么这么迂回。” 影山飞雄差点跑错脚。 日向翔阳听见对面慌乱的声音：“才、才没有啊！你个白痴呆子胡说什么！” 日向翔阳大字型躺回瑜伽垫，开心得哈哈大笑。 虽然还是别扭得要死，但让那么不坦率的影山同学主动打电话来问情况，不是关心他是什么？ 以为对阵黑狼的比赛输了，还特地打电话安慰他什么的……糟糕，好想像大地学长那样抹眼泪。 影山怎么像海豹一样刷啦就长大了！ 就感动！ “影山同学，我跟你说哦，我今天见到黑狼的二传了……喏就是你上次说的里斯前辈，还跟他聊了好久！” 啧……好羡慕！ 可惜现在的自己还去不了那个舞台。 于是影山飞雄臭着个脸：“然后？” 日向翔阳理所当然：“然后我没有帮你要签名。” 影山飞雄：(순″순)？ 那这呆子还说什么说！ 影山飞雄咬牙切齿：“那我谢谢你？” “因为下一年你就能自己找里斯签名啦，我没必要现在帮你拿啊！”日向翔阳笑嘻嘻，“影山同学说对不对？” “……”该死。 这个呆子怎么对他这么自信。 说的话怎么、怎么这么好听！ 影山飞雄嘴角控制不住向上翘起，有点开心，又有点想笑，嘴角被他使劲压着，表情肌一抽一抽。 他彻底忍不住心底的雀跃，忽然加大步伐，风一样飞跑过去，吓了路边小孩一跳！ 表情好可怕的大哥哥！ 黑尾铁朗听见角落说话的声音，探头看了一眼。 “小不点跟他的二传关系真好啊，每次合宿都要打好长时间电话。” 他摸摸下巴：“虽然我也会每天跟研磨打电话吧，但我们也不会聊那么长时间。” 昼神幸郎：“那你们每天都聊些什么？” 黑尾铁朗：“别玩游戏，早点休息，记得起床。” 木兔光太郎挠头：“怎么这么像赤苇跟我说的话。” 黑尾铁朗：“你是得谢谢赤苇。” 永远都有操不完的心。 木兔光太郎：“啊？” 他跟赤苇谁跟谁，说谢谢干什么？ 赤苇说了，多扣几个漂亮球他就很开心了啊！ ——等等，小不点的二传？ 及川彻响亮地哼了一声，丢掉乒乓球拍，两步一跳窜到日向翔阳旁边。 “哎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小飞雄吗！” 影山飞雄吓了一跳：“及、及川前辈？” “啊啦小飞雄这么晚还要找小不点吗？是要小不点哄你睡觉吗？”及川彻捏着嗓子，“及川大人也要哄～” “……那就去找岩泉前辈。” “看到小不点跟小飞雄聊得那么好，及川大人好羡慕～” “那及川前辈去找岩泉前辈啊！” “小飞雄看了我们对黑狼的比赛吧？及川大人神乎其技的传球看到没有，小不点突上2号位快攻接到的那个！” “……我没看。” “少说谎了，没有看你找小不点干嘛？” “都说没看！” “哼哼，小飞雄看到了吧，那个传球小飞雄肯定打不出来噢～咩哈哈哈哈！” “我当然打得出来！” “你看我就说你有看吧～” “……没有！！” 日向翔阳只好劝劝左边又劝劝右边：“及川学长影山同学你们别吵啦……” 黑尾铁朗啧啧啧：“幼稚。” 及川这家伙真的是高三生吗？ 昼神幸郎微笑：“试想一下，如果换做我去跟研磨同学炫耀拦网技术的话……” 黑尾铁朗：“……？？？” 不是，你搞这一出？ 黑尾铁朗眼神复杂。 好啊，原来你是这样的昼神幸郎，切开也是黑的。 昼神幸郎保持微笑。 隔壁木兔光太郎跃跃欲试！ 日向好像在跟及川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唉！ 这样子就是要加入，黑尾铁朗赶紧把木兔光太郎拉回来，“来来来，我们继续打球。” “可是日向那里看起来比较好玩……” “你看错了，肯定是我们这边比较好玩！” 开玩笑，一个及川而已日向都要聋了，再加一个聒噪猫头鹰还得了？ 救日向等于救自己，黑尾铁朗果断结束话题，把木兔光太郎拉走。 小不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及川彻和影山飞雄还在隔着日向翔阳耳朵大声对垒，日向翔阳好脾气地坐着，就是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两位二传手的评委…… 还有黑尾学长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 他耳朵吵得好痒！ 第二天，黑鷲旗大会各小组的形势开始明朗起来。 广海大学在第一天早上输给了高中生联队，紧接在下午继续三比零输给元治大学，一挫再挫，现在排名小组垫底。 同组的黑狼两战全胜，没有意外的话，最后一场他们对阵广海大学的比赛毫无悬念，可以小组第一出线。 高中生联队小组的最后一场比赛将对阵元治大学，这两队都各一胜一负，C组最后一轮只要黑狼不爆冷输给广海大学，两队就要争夺最后一个小组出线资格。 最近几年的元治大学风格更注重拦网防守，是一支网前水平非常高的队伍，要日向翔阳去形容，大概就跟音驹高校加上伊达工业差不多。 防守强悍的铜墙铁壁，同时兼具不折不挠的地面缠守能力。 哪怕联队的拦网也很出色，但拼体力，一群高中生绝对比不上成年人，尤其这次的对手还擅长慢攻击。 被拖进防守进入拉锯战是绝对不利，这一场要速战速决。 元治大学同样明白自己的优势，首发队员里六个有三个身高超过两米，剩下的队员平均身高也在一米九左右，身高手长，每个队员的防守范围都比普通排球选手更大。 “唉——唉呀！” “星海左翼发起进攻，但元治大学的防守实在是太紧了，这么紧逼边线的扣球也被接到了！” “这要怎么得分啊，联队往哪里扣球都会碰上防守！” 简直是名副其实、进阶版的铜墙铁壁！ 水谷丰一郎有点担忧。 这一回的黑鷲旗比赛日程很紧，即使是被称为魔鬼赛程的春高，前两轮的赛程也不过是一天一场，运动量还算是个人。 而黑鷲旗小组赛第一天就已经打了两场，高中生联队不仅要面对比自己强上好几倍的对手，还要在短时间内接受强度更高的比赛节奏，场馆和对手都很陌生，积累的疲劳和压力对身心都是巨大的考验。 这场输了就没法出线了！ 【水谷先生别急啊，开局才打了一半呢。】 【联队打得不着急，但跟元治大学的分数也没拉开，看来是有办法？】 【感觉他们有秘密武器。】 【嗯……我看到疑似秘密武器了。】 场外替补区，日向翔阳蹦蹦跳跳，正在热身！ 第75章 第75个扣球 上一次这么紧的赛程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在还是世俱杯跟巴西联赛周期撞车的时候…… 日向翔阳抻胳膊蹬腿扭腰，原地跳了好几个来回，小跑到教练席等待。 白鸟教练拉着他小声嘱咐几句，然后向裁判示意换人。 “哦？我们看到联队提出换人了，10号日向翔阳换下12号木兔光太郎！” “奇怪了，”木兔水谷丰一郎不明白，“木兔刚刚才发的那球直接得分，非常漂亮，状态不错啊，白鸟教练怎么换下他？” “这个时候后排换上日向这个各项指数都比较全面的接应，难道白鸟教练是要放弃强攻，提高队伍防守吗？” 【防守？这种状态下的联队吗？】 【反过来更有可能。】 【救命啊，我都形成条件反射了，看见日向就有种“来了来了”的感觉……】 【楼上，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别被这小子给骗了，他中学的位置可是主攻手啊！】 相对于联队的其他队员，日向翔阳和牛岛若利的位置有点特殊，他们是这个队伍的强力接应。 两个接应也有不同分工，牛岛若利在二传手的斜对角，开局是在2号位专注定点强攻的右翼进攻核心，可以最大限度利用自己左撇子的优势。 为了保证能随时发动攻击，即使轮转到后排，牛岛若利也不轻易参与一传，是队伍突破防守重压的绝对大炮。 而日向翔阳则有点不同，他跟泽村大地更相似，属于哪个位置都能打，更偏向全能型接应，灵活机动的同时还是队伍防守的重要组成部分。 尤其日向翔阳还肩负大部分游动攻击和网前诱导的工作，基本上整个球场都是他的，属于多点开花的类型。 把日向翔阳换上场，意味着真正的进攻要开始了。 黑鷲旗大会开始一天了，哪支队伍不知道高中生联队有个很能跳很麻烦很难缠的10号，开场联队没有派上日向翔阳，让元治大学稍微放松了点，但仔细想想，又忍不住有些生气。 这个小不点的跑位攻击完全是考验队伍拦网的试金石，小组赛前两场都上了，轮到他们反而替补不上场，这不是看不起他们元治大吗？ 元治大学就这么怄着气打了半场球，这时见日向翔阳终于上场，士气提振了一秒钟，就突然有种后脖颈皮紧了紧的感觉。 等一下，不就是替补换了个高中生吗，又不是换了个职业运动员，这是什么奇怪感觉…… 牛岛若利：“教练有什么安排。” 日向翔阳走到牛岛若利身后，最后蹦哒两下。 他小声说：“放开进攻频率，不许拖到第四局。” 全员听见，顿时眼睛一亮，星海光来嘿嘿笑着转了一圈手腕，高兴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比之前白鸟教练提出的要求还高，但大家反而更兴奋！ 不管是输还是赢、有没有下一轮，反正今天下午都没有额外的比赛安排，也就是说打完这一场大家都会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所以是可以撒开了打的节奏！ ——好耶！ 元治大学全体齐齐打了个冷战！ 对面那群高中生，怎么一个两个跃跃欲试的神色有增无减，甚至比原来更兴奋了！ ……怎么回事！ 现在站在高中生联队半场的队员，所有人的攻击力基本上都是按炮为单位，即使是专注二传的及川彻也没人敢小瞧他的强力扣杀。 日向翔阳一上场，盯防的压力顿时集中在他身上，只要他在跑，负责盯着他的最少都有两个人。 在对付高中生联队10号的战略上，各支队伍都没有统一意见，因为过度关注和放任自由都会吃大亏。 关键是自己队伍里还没有像10号这么能跳的队员，想以牙还牙都做不到。 日向翔阳在场上快速飞奔！ 现在的轮次防守最弱，前排除了他就是星海同学跟及川学长，联队的拦网压力最大。 牛岛前辈在后排，元治大学肯定会针对牛岛前辈扣球，迫使牛岛前辈参与一传，好限制牛岛前辈的进攻。 与此同时，元治大学还会加强针对他们的前排拦网和后排接发，限制他们的攻击。 不会让你们得逞！ 水谷丰一郎咽了口口水作准备，然后立刻开始解说。 “来了来了，日向在网前大范围跑动，他在利用球场的横向距离助跑！” “这是他的拿手绝活，元治大学没有上当，他们还在等及川传球！” 元治大学的拦网模式跟伊达工业一样，都是最常见的应变拦网，这种拦网的优势在于先观察球的方向再起跳，这样的拦网基本不会上游动进攻的当。 虽然会反应慢一点，比不上凭直觉起跳的速度快，但元治大学的网前高度都很高，队员的腿都那么长，日向翔阳跑三步的距离他们跑两步就到了，根本不需要慌张！ 他们打的算盘日向翔阳当然也知道，因为大多数对手都是这么对付他的。 “牛岛从后排迅速插上，看样子他要准备起跳！” 元治大学耐着性子没有动，他们还在等及川彻传球。 “——我来！！” 听见有人要球，及川彻毫不犹豫迅速推出，那个方向还是日向翔阳！ “元治大学没有被牛岛和日向的同时跑位迷惑，这下看清楚了，球是给日向的！” “他们反应很快，拦网马上跟了上去！” 元治大学立刻动了起来，网前三人联动跑位，一堵城墙牢牢挡在日向翔阳面前！ 只要日向翔阳敢扣球，他们绝对就能给他拦死！ 日向翔阳已经飞在空中，球已经飞到他的头顶上，只差最后一击！ 曾经的日向翔阳很羡慕像牛岛前辈和木兔学长那样的强力扣杀，就像他第一眼看见宇内前辈的身影一样。 突破三人拦网的那一幕每一次都会深深留在日向翔阳的脑海里，场上所有人都会被这帅气一击震撼，让全场气氛进入前所未有的高潮！ 能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人物，确实很帅啊！ 但现在的他有另外一种震惊的方式！ 日向翔阳转体引臂，臂膀大幅度抡转，朝着密不透风的手掌大力抽球！ “砰！”球打在拦网的手上，立时反弹！ 球往后飞向后排，牛岛若利已经跳在空中，蓄势待发！ “啊……等、什么？”水谷丰一郎打了个磕巴，“这一球居然还是给牛岛的！只不过是由日向来传球！” 是网前调整进攻加后排时间差攻击！ “砰——！！” 左撇子重炮的敲击声震耳欲聋！ 牛岛若利的扣球力度在场数一数二，已经在下落阶段的元治大学拦网队员猝不及防，被排球重击打手，力量和速度双重加成，球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瞬间飞了出去！ “联队的配合非常默契，这一球打手出界，元治大学的自由人根本追不上！” “及川传给了日向，但日向没有强行攻击，而是顺势击球，把球反弹给了后排的牛岛，日向果然……呃、还是诱敌跑位？” 【说说看，这是水谷先生第几次猜错了？】 【不知道（喝茶）很多很多次了叭。】 【每天看日向变着花样溜对手。】 【以及变着花样溜观众和解说员。】 【笑死，我不行了，水谷先生真是百猜百错。】 【昨天是谁在SNS说要成为日向的资深研究员来着？】 【看来水谷先生技艺不精，还是初学者。】 “好小子！”及川彻狂撸日向翔阳头毛，“我就说那么紧的位置你还喊我要球干嘛，看见你扣球的时候还以为你要硬来呢！” 日向翔阳哈哈笑，高兴任撸：“居然骗过了及川学长，好有成就感！” “什么？你小子！骗过我就这么高兴吗？” “嘿嘿……有那么亿点点吧！” 这一球只是开始，元治大学要面对的还在后头。 日向翔阳的储能条比别人都长，可以支撑他整场比赛不间断地跑跳，大幅度增加左右跑动的频率，愉快地牵着对手的鼻子走。 才说完高中生联队之前是在小看自己，结果现在网前立马跟不上了，元治大学叫苦不迭，很是好好品尝了一番日向翔阳的溜人能力。 场边，白鸟教练乐呵呵地说：“第一次见到日向的时候，最初印象就是他很能跑，很能跳吧？” 助理教练点点头：“是啊，大家最初的印象大概都是这样吧。” 以这种小巧的身形活跃在排球赛场上，真的很少见。 白鸟教练：“但是在同一个赛场上，他的跳跃能力不是唯一的。” “同样的矮小型选手，星海跟他的摸高不相上下，在最初选择队员的时候，他跟星海比起来，攻击力显得不那么抢眼。” 助理教练：“但您还是把日向加入大名单了？” 白鸟教练笑呵呵：“因为日向有自己独特的优势。” 进入选拔集训的队员有各种各样的优势，每个人都是从自己学校脱颖而出的那一个，在决定最终大名单的时候，每翻开一份档案，白鸟教练都在问自己，如果选择这位队员，他能为联队带来什么。 及川彻能够最大限度挖掘队员的能力，牛岛若利拥有突破严密拦网的强力一击，木兔光太郎是在逆境之中给予球队的一束阳光。 那么日向翔阳呢？ 他能给球队带来什么？ 白鸟教练问：“日向经常给大家一种……‘必须要做点什么’的感觉，是为什么呢？” 助理教练一愣，只听见场上传来一声爆喝！ “——好球！！” 日向翔阳兴奋大叫，再一次被队员淹没，好不容易等大家摸够了薅够了，日向翔阳一头橘毛凌乱地爬起来，然后跟笑眯眯的教练四目相视。 日向翔阳：“？” 教练是有什么吩咐吗？ 他正准备抬脚，白鸟教练微笑：“过来干什么，还不快回你的位置去。” 日向翔阳皱巴巴：“噢。” 明明是教练自己笑得奇奇怪怪的嘛…… 第76章 第76个扣球 教练们在聊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笑得也奇奇怪怪。 日向翔阳莫名其妙，回去了。 比赛再次开始，助理教练愣了好一会儿，忙继续刚刚的话题：“为什么？” 日向不经意带来的感觉是什么？ 白鸟教练背手：“日向跟他们都不一样，有一个独特的优势。” “什……什么意思？” “每个入选黑鷲旗大会的都是精通排球这项运动的选手，甚至要比别的排球选手更优秀，才有机会站在这里，每一位球员都有支撑他们来到这个舞台的理由。” 白鸟教练顿了顿，笑了一声。 “但应该没有谁的原因，是因为‘我是来吃饭的’，这么单纯吧。” “排球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像能让鱼游泳的水，能让人呼吸的空气，每天都要做，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以至于显得那么自然。” “以他的身体基础本来是不能站在这里的，正因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的内心深处也能享受到排球带来的快乐，所以才会来到这个舞台。” “他心无旁骛地追求这项运动的更高点，那颗球就像身体一部分那样自然，然后用精彩的表现击败对手……你说跟他同一个队伍的队员会怎么想？” 助理教练恍然：“啊，所以其他人是因为不服输吗？” 白鸟教练笑呵呵：“就是这么简单。” 大家想的都是一样的。 最厉害的人一定是自己，是这股强烈的斗胜心在作祟，都想着绝对不能输给他。 日向翔阳在整个联队的身形最小巧，但给队友带来的压力却是最大的。 要换作普通人早就受不了了，然而联队的队员哪一个都是不服输的妖怪，反而让这股竞争心态更加浓烈。 白鸟教练微笑：“有这么一个随时随地、自然又自在使用大招的队友在身边，你觉得其他人会甘心被抛下吗？” “哗——！！” 橘色场地上突然爆发巨大的欢呼，联队队员一拥而上，兴奋地冲上赛场！ “比赛结束！高中生联队连下三城，逆转开局劣势，战胜了元治大学！！” 直播间传来水谷丰一郎激动的播报声！ “我们收到隔壁场地的消息，MSBY黑色孤狼击败广海大学，同样取得了胜利！” “好的，这样C组的战况就是广海大学三战全败，排名小组垫底，元治大学一胜两负，排名小组第三，这两支队伍同时出局。” “C组出线的是MSBY黑色孤狼和高中生联队！！” “恭喜出线队伍！往黑鹰旗帜更近一步！” 助理教练有点懵。 ……他们，就这样出线了？ 白鸟教练缓缓拍手：“哈哈……这下可精彩了。” 他连标题都给日卖新闻想好了——大冷门！高中生联队击败全国大学排名第二的元治大学，爆冷出线！ 白鸟教练脑壳痛。 幸好小组淘汰赛没有采访环节，他可不想被麦克风淹没。 不过也许从这一刻开始，小小的宫城县就再也掩盖不住日向翔阳的存在了。 高中生联队彻底执行了教练的战术嘱咐，没让对手把比赛拖到第五局，甚至没进入第四局，用24:26，23:25，28:30三局一鼓作气击败了元治大学。 日向翔阳扑到木兔光太郎背上，被师傅背着满场地跑，活像两只疯狂撒欢的狗子，后面还跟着一堆大呼小叫的工作人员，场面乱七八糟。 宫侑哼哼，这场比赛他就上了一局，不像日向翔阳上了全程，有点不过瘾。 啧，木兔那什么元气弹有那么受欢迎吗，每次都那么多掌声！ 他要想个更厉害的绝招！ “侑侑你在干嘛！”木兔光太郎跑到附近，“一起来啊！” 宫侑：“哼，我才不要，幼稚。” “唉～～” “侑同学快来！”日向翔阳在木兔光太郎背上招手，“那边有黑鷲旗的吉祥物黑鹰玩偶，我们去合照吧？” 宫侑：“好啊！翔阳君等等我！” “啊！侑侑好偏心！为什么我叫就不跟我去！” “那咋了！” 尾白阿兰目睹全程，默默喝水，不想理几个幼稚的家伙。 黑鷲旗大会第一轮小组赛结束，男子组两天淘汰一半队伍，剩下8支队伍再进行下一轮淘汰赛，教练组下午去开会，队员们留在酒店休息。 所有人养精蓄锐，以最佳精神状态迎接第三天的比赛。 第三天进行的是8进4淘汰赛，跟小组赛可以算积分不一样，接下来是单败淘汰制，输掉立刻出局，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教练组在下午的会议抽了签，高中生联队排在四分之一决赛第一场，对手是来自V联盟的玉電ELEPHANTS。 玉電是俱乐部联赛常客，上赛季的成绩位列V联盟第二梯队，也是高中生联队参加黑鷲旗大会之后遇上的第二支职业队伍。 “——大家都看了录像带了吧？” 白鸟教练敲敲板子。 赛前进行的战术分析会议上，教练组挑选了几场玉電比较有代表性的比赛给大家看完，再一起讨论。 白鸟教练：“玉電聘任了新教练，队伍风格有了很大改变，球队的整体发挥也很不错，上赛季成绩排名靠前，今年的成绩应该可以冲击第一梯队。” 日向翔阳按遥控器回放最后几球，木兔光太郎趴在他肩膀上，两眼放光：“哇哦！我喜欢这支队伍！” 日向翔阳深以为然，他也喜欢。 玉電的教练拉里斯·安德利亚来自热情奔放的巴西，曾经带领队伍获得过圣保罗青年级别赛事的冠军，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练。 ——难怪！ 日向翔阳在V联盟待了两年，黑色孤狼跟玉電打过好几次，他就说玉電怎么能打得那么像隔了一个太平洋的老朋友们，而那时候玉電的教练却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那时金田一就在玉電，还说过玉電很适合日向翔阳这样的话……难怪了，是因为拉里斯教练执教过的原因，后来玉電接续了他的风格。 不过拉里斯教练后来没有继续回到巴西联赛任教，日向翔阳担任助理教练期间还没跟拉里斯碰上过。 要说玉電的风格，如今高中生级别对手里最接近的球队应该就是条善寺了。 注重球员自由发挥，并不循规蹈矩，也不局限任何一种打法，可以快速应变，在扣球瞬间将脑中的思考具象化，让人猝不及防。 玉電就是条善寺的进化版，球员不是联盟最优秀最顶尖的，但个人反应能力出类拔萃，再加上队伍稀奇的球风，让玉電成为相当难对付的对手。 不过日向翔阳曾经对上的玉電跟现在的玉電不是同一支队伍，风格也略微开始收敛，所以从前的经验也只能做参考了。 变幻自在最大的敌人就是绝对防御，没有相当的默契也会被抓住破绽。 跟学长们最后的那次春高预选也是，要不是有大地学长在，乌野绝对会非常难打。 这一点在条善寺对上伊达工业的时候表现得最明显，在日向翔阳高中三年Inter-High和春高的比赛记忆里，这两支队伍有过几次对手记录，但条善寺都没有赢过伊达工业。 现在的高中生联队里面，也有非常默契同时又很难攻克的球员。 “——让我们看看联队这次的首发！” “哦？”水谷丰一郎有点吃惊，“今天的联队看起来是防守阵型啊。” 不仅同属井闼山的三位队员同时上场，还一起派上鸥台高校的昼神幸郎和星海光来，明明白白就是要打组合技和默契牌。 把副攻的昼神幸郎和黑尾铁朗同时按在场上，保证除了自由人之外，轮转的前排起码有一个组织防守的拦网。 水谷丰一郎有点诧异：“联队网前这么严密的防守，在本次大赛开赛以来还是第一回。” “尽管如此，白鸟教练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进攻，前排进攻球员派上了春高MVP队员佐久早，后排还保证了桐生以及星海的两翼夹击，进攻力完全足够。” 佐久早圣臣腾飞半空，成功偷到玉電的拦网空隙，扣球得分！ 饭纲掌拍了一下佐久早圣臣的肩膀：“好样的！” 佐久早圣臣：“……” 肩膀=皿=！！ 表情好奇怪，饭纲掌笑哈哈：“忍着，学长的鼓励不许嫌弃。” 古森元也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佐久早圣臣满脸漆黑，一点也不想说话！ 不行，每次被饭纲学长看透的圣臣表情都好好笑，根本忍不住。 但是再笑的话圣臣估计会打人，古森元也赶紧吭哧跑了。 日向翔阳在替补区的角度正好把佐久早圣臣的脸色看了个一清二楚，顿时哭笑不得。 估计又是饭纲学长说了什么吧，从前俱乐部联赛黑狼对阵DESEO HORNETS也经常上演佐久早同学跟饭纲学长隔网相对并且濒临爆发的场景。 不过日向翔阳完全能体会佐久早圣臣的感受，因为跟玉電对阵实在有点烦人。 即使综合实力不是最强的，但玉電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同时还彻底贯彻拉里斯教练的风格，通过快速跑位分散防守力量，创造得分机会，猛烈冲击联队的防线。 简而言之，就是把多点同时间进攻玩得很溜。 所以金田一才说玉電很适合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自己就是个灵活的球员，他知道自己这种到处乱窜的对手有多难对付，拦网稍微没看住就会被连续得分，拉开差距是分分钟的事。 玉電的拦网并不严密，联队想得分也不是问题，但反过来同样的，玉電想在联队手上拿分也不难，想完全防住根本不可能。 你得分我也得分，谁也拉不开谁。 现在的局面比的就是谁更能得分，要在网前对垒过程中比对方更能撕开拦网。 能撕开的方法一般就是那几个，绝对速度和绝对力量，前者是日向翔阳的绝活，后者现在联队场上有三个。 看来今天白鸟教练打算用大炮打防反，不会让他上场了。 日向翔阳若有所思。 让他想想，除了他们联队，其他8进4的队伍赛程是什么来着？ 第77章 第77个扣球 日向翔阳还没把赛程想起来，场上突然传来一阵喝彩！ “——哦哦，昼神单人封死玉電的扣杀，这球拦得漂亮！” “昼神非常冷静地挡下了玉電的进攻，”水谷丰一郎开玩笑，“听说他在场上有‘不动’的称号，看来确实没有什么能够瞒住他的眼睛。” 星海光来啧了一声：“抱歉，刚刚那球我要是再扣狠点就不会给他们拿到机会了。” 昼神幸郎微笑：“那光来君等会儿记得扣一球漂亮的。” 星海光来叉腰：“那当然，交给我。” 拉里斯教练饶有兴致地“噢～”了一声。 “Don’t mind！You！”拉里斯教练向队员做了个包围的手势，“Keep running！” 有点棘手，玉電的场地又开始动了。 白鸟教练立刻招呼队员：“保持刚才的节奏！不要被对手牵着走！” 日向翔阳将双方教练的动向尽收眼底。 唔唔……这样下去会演变成一场体力的对决。 玉電的队员虽然要进行大量跑动，但他们有充足的队员储备，比赛经验又比高中生们丰富，他们的体力首先会撑不住。 日向翔阳唔了一声：“对面场的氛围很好啊。” 木兔光太郎嘿嘿同意：“就是，看得我好想快点摸球，好想跟他们打一场！” 日向翔阳总共也没跟玉電打过几回，但有同风格的对手在，他的手真是很痒，木兔学长跟他想得一样。 日向翔阳顿时兴奋起来：“对啊对啊，而且要是能在玉電队内体验学习一下那就更好了！” “你们两个，放过谷森和我吧。”夜久卫辅开玩笑，“光玉電这些人就已经够难对付了，再加上一个更难对付的日向，那岂不是要跑死我们。” 搞清楚一点，网对面的才是敌人，不要把自己也发展成为网对面的敌人啊！ 唉？日向翔阳：“还好吧，有这么夸张吗？” 替补区所有人异口同声：“超级有！” 木兔的麻烦程度不亚于日向，所以这两个千万别有去网对面的想法……想都别想！ 木兔光太郎迷茫地挠挠后脑勺，怎么他也挨怼来着？ 古森元也上场换下后排的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本来想跟古森元也击个掌，见古森元也一副思考的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古森元也说：“没有没有，就是大家刚刚在场下开玩笑，说不能让木兔日向去玉電，否则是超难地狱模式。” 哦？黑尾铁朗挑眉：“那是啊，比起玉電，日向才是最难搞的那个吧。” 古森元也：“……好像也是。” 作为一个自由人他完全无法反驳，因为有日向的比赛真的超级麻烦！ 饭纲掌点头：“原来如此。” 昼神幸郎松快笑出声：“确实。” 玉電虽然棘手，但最能跳最麻烦的家伙还在场下、甚至在自己队，对面只是高海拔版而已，他们绝对扛得住！ 桐生八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大家组个圆阵吧。” “只落后一分而已，还有机会，大家一鼓作气，追上去，反超！” “好——！！” 场下，及川彻把已经嗨起来的木兔猫头鹰推到旁边去，“小不点，”他似笑非笑瞅了日向翔阳一眼，“你旁敲侧击的花样越来越多了哈。” 明明是想提醒场上的队友，还想出一个这么迂回的办法让他们自己发现。 才下来的黑尾铁朗也是个非常明白人：“直接点明批评估计他们也不敢吭声。” 比被自己小的后辈提醒会丢脸什么的，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关键是把比赛拿下来。 日向翔阳很老实地站在一边。 哪里有，他明明什么也没说。 ——高中生联队轮到佐久早圣臣发球。 饭纲掌：“发个好球！” “佐久早好球！” “好球——！” “砰！” 一声清脆的敲击，球的弧线从联队后场飞向玉電！ 位置看得清，球的速度也不快，可以接到！ 玉電后排队员迅速判断完毕，双臂斜举，准备将球托去二传手的方向—— 然而排球飞在半空，清晰的弧线过网即变，落点飘忽不定，原本的臂展位置够不着了！ 是跳飘球！ “好漂亮的飘球！玉電判断失误，无人接球，联队直接得分！” 可恶，还以为这个15号会发一记重扣，失策了。 但只是一球而已，玉電迅速调整状态，“别在意！专注下一球！” “发个好球！” “好球——！” 佐久早圣臣抛球助跑，挥臂扣在下落的球体上！ “砰！！” 同样的球佐久早圣臣没有发两次，排球拖着流星的残影直射向玉電后排！ 作为一支杀出小组赛的黑马，各队基本上已经针对联队的队员形成了人手一份比赛集锦。 玉電早就研究过了，知道15号队员佐久早圣臣手腕柔韧，擅长各种刁钻角度的扣杀……但没想到会是这种超级沉重的大弧线死角球！ “我来我来——！” 场下，夜久卫辅着急地关注动向：“玉電自由人反应很快，要追上了。” 追得上就追得上呗，宫侑说：“能接到？” 日向翔阳大致估算了下：“唔，接是能接到，但是……” 但是同样的大弧度球，佐久早同学的扣杀跟他的月牙发球不太一样，发球力道太重了，就算接到也没用。 ——不好，太远了！ 自由人立刻爬起来，着急大喊：“把球截住！” 扣球的力道太大，回弹的球又高又远，玉電前排立刻跳起够球！ 不能把机会还给联队，必须在过网前截住！ 但是网对面本应该准备拦网的球员却比他更快起跳了！ ——饭纲掌出现在球的必经回路，在对手惊讶的眼神中狠狠甩臂，将球扣下！ 场上一声沉重闷响，排球落地！ “哇！”水谷丰一郎大声说，“非常流畅的配合！” “佐久早用充满威胁的重扣逼迫自由人倒地，紧接着由饭纲笑纳玉電的探头球。”水谷丰一郎赞不绝口，“不愧是同校的默契！” 拉里斯教练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玉電队员大意失球，互相拍拍加油打气，跟网对面联队亢奋的围阵气氛完全不同。 佐久早圣臣站在后场不慌不忙地拍着球，饭纲掌面带笑容，丝毫不像一个刚刚在网前偷球的人。 白鸟教练笑呵呵鼓掌：“做得好，下一球继续。” 联队第三次发球，这回的超强重扣迅雷般飞向后排两名队员中间卡位，一闪而过！ 接发再次失误，玉電眼睁睁看着球落在地板上！ “好！！” 场上场下，联队队员同时爆发欢呼！ 连续拿下三分！ 拉里斯教练满脸严肃，立刻向裁判申请暂停。 对手的郁闷仿佛能化成实质，日向翔阳敏锐察觉到那股不可名状的感同身受，不由默默为玉電鞠一把泪。 玉電被佐久早同学的发球误导了，完全没察觉真正难对付的另有其人。 对手的角度看不见，联队的方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三个发球其实都是根据饭纲掌背后提示战术执行的。 为了让战术更真实，古森元也甚至还把自己的位置提前，让出后排大部分防守空隙。 这就是白鸟教练放上同校阵容的附加效果。 日向翔阳小声蛐蛐，玉電的心情他理解，他超理解好吗！ 乌野的队伍里有菅原孝支和影山飞雄这两位非常优秀的二传，自己职业后还频繁跟妖怪世代出色的二传们交手，以至于日向翔阳总觉得二传手的心都脏脏的（赞美）。 日向翔阳一直很想澄清，大家对他都是误会，他虽然是个娴熟的钓鱼佬，但二传手才是那个真正玩弄人心的海王。 日向翔阳是麻烦，他的麻烦程度在于行动意外性百分百，除了灵活自如的动作和以假乱真的扣球之外，他还会结合一切场上的未知因素反击，没有参考的可能性。 联队集训的时候，每个队员都有跟日向翔阳组队的经历，如何封锁日向翔阳也成为所有队员讨论的话题。 首先想到的方法是打飘球。 面对移动速度快的对手，可以用飘球连续针对性追发，破坏对手的快攻节奏。 然而这对日向翔阳来说没什么用。 日向翔阳灵活的动作和敏锐的反应能让他赶上绝大部分的球，飘球细小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 于是联队队员再寻思，决定试试针对性拦网。 尤其是日向翔阳擅长的高快直线，教练组安排星海光来专门盯防。 星海光来跟日向翔阳一样，个子不高，但也是能跑能跳的人，他是最佳盯防人选，再配合昼神幸郎岿然不动的拦网，肯定能封住日向翔阳的行动。 想法没问题，换成别的球员早就被拦到怀疑人生，但他们的对手是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拥有敏锐的战术意识，可以在佯攻和真实攻击之间自在变幻，灵活自如。 限制他的扣球？ 没问题，掩护攻手本来就是副攻的老本行。 一旦被防死，日向翔阳就干脆放弃直接扣球，转而牵制拦网，为后排攻手撕开缝隙。 这个时候日向翔阳是被限制了，但同样的，星海光来也被他死死缠住，眼睁睁看着后排攻手扣球，追都追不上。 嗨呀，气死了！ 两个方法都行不通，于是联队动用第三个办法，连续定点扣杀，限制日向翔阳的助跑。 被针对攻略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自己就像研磨说的大魔王一样！ 日向翔阳高兴地接起队友一个又一个重扣，然后转眼上步网前扣杀！ 限制助跑对他没有意义，逐渐强化的小腿提供稳定结实的肌肉力量，在最极限情况下，日向翔阳甚至可以不助跑，原地完成超过球网高度的起跳！ “啊！！”宫侑抓狂，“翔阳君你怎么又出现了！” 明明是他在一对一针对翔阳君，没想到翔阳君竟然可以照单全收……现在反而是他自己应付不来了！ 宫侑气呼呼：“翔阳君，你快说到底怎么才能限制你。” 日向翔阳特别真诚：“现阶段是不能了。” “呜哇！这自信的表情……不行！翔阳君快放个水！让我打几球过瘾！” “我是不会放水的哦，侑同学。”日向翔阳摆好架势，“继续练习吧，万一之后遇上比我还难对付的怎么办？” 其他人：快闭嘴啊！ 谁想在比赛场对上跳蚤精？ 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就给日向翔阳一语成谶了。 玉電确实很难对付，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因为联队所有人没少把日向翔阳当假想敌，个个都经验丰富，各种牵制和破网的方法他们都尝试过，就等着招呼在玉電身上！ 第78章 第78个扣球 玉電确实很难对付，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哪怕玉電的球风看上去再怎么散乱，平时队伍训练也一定有固定模式，什么情况下该应对什么样的球，这些在日常过程中玉電其实已经千锤百炼，早就能应对自如。 因为出其不意的前提是通过有根据的模拟，再进行反击，而高中生联队正好利用了这一点。 就有种考前老师提前复习，顺利压中考试最后一道大题的微妙感觉。 心情就很复杂！ 不过想想也是，在网前，还有比日向翔阳更难搞的对手吗？ 黑尾铁朗哈了一声：“就是说嘛，这些招数果然是有用的，所以真不是我们的问题，都是小不点的错。” 尾白阿兰打趣：“但是看来效果不错，下次继续尝试。” 木兔光太郎兴奋举手：“我也要参加有趣的对决！” 大家这是摩拳擦掌想着怎么对付自己吗？ 日向翔阳超期待：“好的好的！具体什么时候？” 他们很明显一开始不是在说这个吧，但为什么会是这个走向，及川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木兔会这个样子，小不点你多少也需要负点责任，少纵容他。” 日向翔阳指着自己：“我？我吗？” 及川彻：“嗯哼！” 日向翔阳跟木兔光太郎懵懵相对。 哇达西？ 不可能，他这样怎么算纵容木兔学长呢，赤苇同学都还没说话呢！ 压题大法加上白鸟教练的组合技开始奏效，联队逐渐收回适应时间丢掉的分数，紧咬不放，慢慢把比分追了上来！ “——哇！” 水谷丰一郎震惊：“单人封杀！” “这一球预判完全正确，联队顽强的拦网！昼神幸郎！昼神拿下关键分！帮助联队赢下第四局！” “黑鷲旗大会8进4淘汰赛，玉電ELEPHANTS对男子高中生联队，大比分二比二，比赛进入最终决胜局！” 座位全部让给首发队员，大家抓紧决胜局前宝贵的三分钟时间休息，擦汗喝水放松肌肉。 日向翔阳给大家递水壶和毛巾，顺便观察队友的状态。 连续五局果然对体力有很大的考验，肩负防守重任的谷森同学和昼神同学，腿部肌肉开始发抖了。 日向翔阳赶紧把运动师先生找了过来。 “怎么样？”白鸟教练关切道。 “没问题，只是轻微的肌肉疲劳。”运动师先生说，“马上进行紧急处理，不会造成损伤。” 白鸟教练叮嘱：“支持不住一定要跟我说，身体最重要。” 大家点点头，他们的体力确实已经快到极限了，但最后一局还能坚持。 昼神幸郎和黑尾铁朗继续首发，白鸟教练这是要继续执行战术安排、打算把日向翔阳继续摁在替补区的意思。 每一局白鸟教练都有让替补队员轮换，让场上队员适当休息，但已经到了最终局，白鸟教练还是想尽可能的保持节奏，按原本阵型上场。 白鸟教练沉吟。 也许一直把日向摁在替补区有点冒险，最终局要是拖太长，确实要让他上场救急……但是，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对手。 为了接下来微弱的胜算，必须要做最后的打算。 砰咚一声，排球几乎擦着联队球场最边线落地，主裁判拿不准主意，边线裁判犹豫片刻，示意发球界内！ “哔——！！”裁判吹哨，玉電得分！ 宫侑唉得很大声：“不是吧，真的吗？这球怎么看都是出界吧。” 日向翔阳也觉得很可惜，但他优秀的动态视力看得很清楚：“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擦线了。” 关键局改判极大挫败己方士气，而且这还是玉電的发球直接得分。 玉電首先拿到8分，两队进入技术暂停。 白鸟教练拍拍手，继续鼓劲：“我们的战术策略没有问题，顺利进到第五局就是大家坚持的结果，不要怀疑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 他又说：“防守是得分的基础，也是进攻的前奏，不止是桐生你们几个，其余人也要抓住机会反击，球没有落地之前都给我跑起来！” “是——！！” 1分钟短暂休整，高中生联队摩拳擦掌，再次回到场上。 明明已经到了最终局面，但玉電和联队谁都没有松懈，这个时候已经不论谁是职业谁是黑马，大家都是渴求胜利的同一群人。 球鞋撕裂地板的摩擦声，重击排球的巨响，此起彼伏的跑位提醒——所有人视线集中在场馆中心赛场，等待揭晓四分之一决赛第一场的优胜究竟花落谁家。 场馆爆发一声喝彩！ “这球接的漂亮！”水谷丰一郎的声音激动拔高，“真是千钧一发！古森利用身高优势垫到了球，佐久早拿下关键分！” “高中生联队惊人的专注力！再次防住了玉電来自右翼的扣杀！” “古森同学国中毕业前在球队的位置是主攻手，但他在防守上展现了惊人的天分，转攻自由人后的表现确实出色。” 水谷丰一郎赞不绝口：“尤其在本场比赛上的几次惊险救球，谷森的贡献功不可没！” “还剩一分！” 第五局只打15分，紧张万分的时间连局间拉扯似乎都加快了，比赛眨眼进行到18:19，高中生联队领先一分关键分，锁定赛点！ 拿下这一分，联队就能打进四强！ 日向翔阳缓缓呼出一口气。 此时此刻，场内一片寂静，微弱的呼吸声无限放大，谁都不敢大喘气。 桐生八发球！ “砰——！！” 历经五局鏖战，桐生八的发球依然保持沉重力道，一声惊天巨响，这球实打实砸在玉電自由人手臂上！ 好重！回弹力太大，这球高了！ 球的落点在中场，玉電主攻手已经拍马赶到，蓄势待发！ 二传手心电急转。 高球难度不小，把握的尺度也因人而异，而且很不巧他们队员都不怎么擅长打高球。 二传手起跳推球，这个出球方向是要推给主攻——判断走向的饭纲掌和佐久早圣臣立即跑位，组起双人拦网！ 就在这时，主攻手唰地一下挥臂打空，那颗球越过他飞到了标志杆方向！ 场边，玉電另一个主攻手已经腾飞半空，瞅准联队空虚的网前虎视眈眈！ 二传手虚跳虚传！ 白鸟教练急得跳起来，恨不得自己冲上场拦网：“快快快！快拦住他！” 嘎吱！昼神幸郎飞快赶到，果断跳起，拦在攻手面前！ 一对一大概率防不住，但哪怕网前只剩下他一个，也不能让对手轻易冲破他的防守！ 日向翔阳一瞬不瞬，紧盯网前。 不好，这个动作是……！ “——吊球！” 昼神幸郎猛地一惊！ 网对面的主攻手笑容灿烂，改扣为推，球从紧靠标志杆的空隙推过了白带！ 球要下网了。 要是就这么掉下去，两队的比分就会再次打平，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会化为乌有，所有的努力又要重头来过。 “不动”，是昼神幸郎冷静出色的拦网带来的附加品，因为他不如翔阳君、甚至不如光来君那样热爱排球。 除了排球，他还有很多选择，所以他随时都能放下。 ——但绝不是现在！ 就算是再岿然不动的明王，也是有胜负欲的！ 昼神幸郎身子还在半空，手臂朝后一甩，把飞到背后的球勾了起来！ “还有！这球还有！！” “昼神把球打了起来！”水谷丰一郎抓着麦克风狂吼，“后排后排！……球要飞出去了！” 联队所有望眼欲穿，齐齐大喊：“救球——！” 昼神都没放弃，他也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古森元也鱼跃救球！ “唔！”古森元也拼尽全力往回打，奔跑的惯性使他不受控制地飞出场外，重重撞在挡板上——球再次回到场内！ 玉電高度警惕，联队会组织什么样的进攻？ 组织什么进攻？ 还组织什么进攻？ 到了这个地步当然是直接上！ 只有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佐久早圣臣直接在三米线附近跳起，挥臂重扣！ “砰！！” 暴力扣杀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球拐了一道奇异的弧线，呼啸着直接砸在玉電空旷的中场！ 场馆鸦雀无声，那球咕噜咕噜滚出场外，轻轻撞在球场边的广告牌。 “哔——！” 裁判鸣起长哨！ 高中生联队得分，最终局18:20，比赛结束！ “赢、赢啦！！” 联队上至教练下到队员疯了一样冲进赛场，队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就差没鬼哭狼嚎！ 他们赢了！ “黑鷲旗大会男子组半决赛的第一个名额产生了！” “这支由全日本最优秀的男子高中生选拔组成的队伍，一路披荆斩棘，历经五局漫长的对决，战胜了强大的对手，拿到了黑鷲旗大会半决赛第一个席位！” “同时，这也是黑鷲旗大会男子组首次有高中级别队伍打进前四强，创造了大会新的赛事记录！” “大家的表现实在太棒了！”水谷丰一郎高兴地说，“恭喜他们！” “——别碰我，你们走开。” 佐久早圣臣左右躲避，无语又嫌弃地说：“都是汗！” “你不也是汗，嫌弃什么？”黑尾铁朗哈哈大笑，“快来抱抱庆祝一下！” 完全不管亲爱的表弟说什么，古森元也张开手，也跟着起哄：“圣臣！” “别过来！！” 其他人都累坏了，瘫在地上像极了腌入味的咸菜，随便佐久早圣臣几个在他们身上跨来跨去，已经没力气计较了。 “呜哇！我们进半决赛了！”木兔光太郎举起日向翔阳，公鸡打鸣似地到处乱窜，“好耶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成年人的灵魂，没有了！ 日向翔阳跟木兔光太郎一样幼稚，在半空中高高兴兴，兴奋举起手：“耶！！” 他们进半决赛了！ 第79章 第79个扣球 队员犹如撒欢的狗子出闸，还在兴奋狂奔，教练组简直操碎了心。 “回去！快回去，准备握手行礼了！”白鸟教练虎着脸赶人，实际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噢噢噢噢——！” 木兔光太郎臂力惊人，举着日向翔阳跑一圈下来面不改色，白鸟教练作势给他一脚才嘻嘻哈哈回到场上。 【赢了！赢了！太好了！恭喜高中生联队！】 【最后一球差点就以为要完了，昼神反应好快立刻救到了，好厉害！】 【woc……不是吧，高中生居然赢了职业队伍？】 【有一说一，玉電都是经验丰富的老队员，拉里斯在巴西执教期间还拿过最佳教练奖，综合实力不弱的。】 【切，战术用得好而已。】 【战术跟执行缺一不可，光有想法有什么用。】 【只能说这群高中生太逆天了。】 【话说回来，白鸟教练这个战术安排是不是别有深意？】 【楼上，我也有这个想法。】 【小白求问，还有什么战术在里面？】 【看一看8进4赛程表就知道了。】 【8进4第二场比赛，我不认为那支队伍会输，也就是说白鸟教练是为了跟那支队伍较量才安排的战术。】 【别开玩笑，没打就开始想下一场了？这么自信能赢玉電？这不豪赌吗？】 【现在不赌还等什么时候？不放手一搏可能连8强都进不了，还好联队争气赢了。】 【是啊，之后那场才是硬仗。】 紧接着要打第二场四分之一决赛，大家赶紧收拾东西让出场地。 选手通道只有一条，回去路上正好遇到准备上场热身的队伍。 ——AD施维登阿德勒斯，上一届黑鷲旗大会男子组总冠军，也是这一次夺冠大热门。 白色的队员服简洁大气，清一色一米八往上高大的运动员在队服的衬托下气势十足，仿佛一堵雄迈的移动城墙。 狭长的通道有点窄，日向翔阳靠墙边让前辈们先走，这时，经过的一位AD队员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日向翔阳看清队员的样子，扭头看向自己隔壁。 昼神幸郎还在擦着汗，“大哥。”他对来人打了声招呼。 早了十年时间，未来的AD队长昼神福郎下巴很干净，还没开始蓄胡子，但笑容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和煦。 昼神福郎说：“刚刚的比赛打得很精彩，你表现得很棒。” 昼神家的孩子脾气似乎都很温和，昼神幸郎坦然收下兄长的祝福：“谢谢大哥，你也加油。” “好。”昼神福郎摸摸昼神幸郎的头发，快步跟上走远的队友。 木兔光太郎状况外：“啊？他是昼神你的哥哥？” 昼神幸郎点头：“我大哥。” 宫侑喂喂：“不是吧，这你都不知道？” 只要是打排球的一定会关注国内联赛，联盟V1强队的副攻手跟自己队友的名字这么像，猜都猜得出来他们有关系吧！ 黑尾铁朗也发出谴责的声音：“上次音驹和枭谷不是才组织一起看过AD的现场吗？你个猫头鹰这就把人家副攻给忘了？” 木兔光太郎震声：“但是没有人说过，这个昼神跟那个昼神是同一个昼神啊！” 黑尾铁朗：“……” 完蛋，他是不是跟这只猫头鹰混久了，竟然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道理。 黑尾铁朗赶紧挥走这个可怕的想法。 “下一场AD的对手好像是中央体育大学吧？”黑尾铁朗说，“我记得央体大是去年全国赛冠军来着。” 但央体大的对手可是V联盟总冠军，只要不爆冷，谁会获胜真是一点都不难猜，他们下一场的对手似乎早早就定下了。 可是连大学的全国冠军挡不住，他们只是一群高中生，能打得过吗？ “打得过打不过，也得打了才知道结果。”佐久早圣臣拉下队服的连衣帽，语气淡淡，“正好看看他们的实力。” 木兔光太郎也完全不带怕的：“臣臣说得没错！放马过来！” 他眨眨眼，转向日向翔阳：“是放马过来吧？是吧？是这么用的吧？” 日向翔阳给予肯定的大拇指：“木兔学长用对了。” 木兔光太郎自信叉腰：“很好！！” “喂，”星海光来捶了昼神幸郎一拳，“难得跟福郎大哥网前对阵，打起精神。” 昼神幸郎微笑：“那是当然。” 四分之一决赛白鸟教练没把日向翔阳放上去，算是一场豪赌，事实上赌局确实赢了，而且直接导向了预料中的局面—— 四分之一的第二场实力悬殊，AD砍瓜切菜，三局连胜，大比分战胜了中央体育大学，将会跟高中生联队竞争黑鷲旗大会总决赛的其中一个席位！ 简直是压倒性的实力，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高中生联队甚至还在塞车的路上，还没回到酒店！ 白鸟教练重重喘了口气。 “教练？”日向翔阳惊奇地探出头。 大晚上的，为什么教练一个人坐在已经结束营业、空荡荡的酒店吧台，还挠着自己乱得像野草的头发，一副恨不得吃了战术板的样子…… 他担忧地想，战术板应该不太好吃。 白鸟教练瞄到日向翔阳手臂夹着的排球，心想这小子肯定又去加练。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就已经准备回去休息，看来日向还是知道分寸的……白鸟教练招招手：“日向。” “噢。”日向翔阳乖乖坐过去。 白鸟教练笑呵呵：“对阵AD的比赛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日向翔阳把球放地上，目光澄澈：“教练，您明天是想把我全程放上场吗？” 今天对阵玉電经历了几次赛末反超，第四局甚至出现被领先5分的紧急情况，即使这样白鸟教练都没有派上保底救火队员日向翔阳，明眼人都看出这是保存日向翔阳体力、孤注一掷对付AD的战术。 对手是职业强队，必定是一场苦战，其实对所有队员的体能都是一场巨大的考验，而日向翔阳的打法和他可能需要肩负的职责也注定他的消耗比队友多得多。 日向翔阳当然很感谢教练组的体恤，但另一方面，这样的安排也意味着明天的赛事他必须全程上场。 白鸟教练好像真的很担心他明天会猝死。 日向翔阳：……倒也不至于。 他说：“我可以问一下，教练具体想做什么样的安排吗？” 日向翔阳做过选手，也当过教练，知道有些教练并不希望队员过多干涉球队的战术安排，虽然白鸟教练不至于跟一个高中生闹这种小别扭，但是出于尊重，他一定会先听从教练的意见。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分寸感，教练组才总是觉得全队最矮的选手好像最靠谱？ 白鸟教练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脑袋瓜，表示略有同感。 白鸟教练认真给日向翔阳说了自己的想法，日向翔阳战术理解和执行能力的技能树几乎点满，很快跟上白鸟教练的思路，两人在战术板上讨论起来。 白鸟教练说着说着，补充一句：“哦……对了，刚刚收到消息，AD的主力副攻手普雷斯托·德蒙确定参赛。” “真的吗！”日向翔阳特别意外，“这确实是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普雷斯托是波兰国家队功勋球员，去年帮助波兰赢得男子排球世界锦标赛冠军，毫无疑问是AD的绝对主力。 更麻烦的是，普雷斯托身高1米97，打点最高超过3米6，现在高中生联队全员的跳跃高度没有一个及得上。 只不过：“我记得前两天的黑鷲旗普雷斯托前辈都没有上场，替补区也没见到他。”日向翔阳问，“怎么突然说要上场？” “国家队有体检所以没赶上，其实名单一直有他。”白鸟教练惆怅地一直抓头发，“这不一结束就过来了吗。” 副攻手虽然跟自由人一样需要频繁下场，但下场不是必须的，实力强劲的副攻手一样可以分担自由人肩负的重任，就像日向翔阳上场不需要替换自由人那样，普雷斯托也能做到全场活跃。 拦网，进攻，保护，发球所有技能专精几乎满点，论攻击力还能把他当做主攻手来使，尤其是扣球的速度和高度，堪称世界顶尖水平。 重生前的日向翔阳也就只有1米72多点，真是超级羡慕这样的身体基础！ 普雷斯托这种全能类型选手就是日向翔阳重生前的发展方向，他本人也是日向翔阳非常尊敬的运动员。 上个月普雷斯托刚过自己的31岁生日，这个年纪在运动员生涯还是“壮龄”，重生前日向翔阳没有打过高中级别的黑鷲旗，正式开始打职业的时候普雷斯托又已经退役，完全错过了与普雷斯托在正式大赛互相较量的机会，每次提起都相当遗憾。 能跟久仰的前辈过招，作为运动员当然很高兴很兴奋，但对于教练来说就十分头疼了。 就算现在，世界级王牌尼古拉斯·罗梅罗还在巴西俱乐部叱咤风云、没有加入AD，但拥有普雷斯托的AD也已经是日本排球俱乐部的天花板了，所有职业队里也只有MSBY能跟它争一争。 这样的劲敌，联队该怎么打？ 日向翔阳和教练对着手机看AD前两天的黑鷲旗赛事。 白鸟教练说：“昼神同学的哥哥昼神福郎新加入AD以来每一场比赛的表现都很出色，很多人都评价他是普雷斯托的接班人，我猜今年的新秀肯定有他的提名，前途无量。” “还有主力攻手高野阳贵，他是AD老将，牛岛他们未来的发展走向毫无疑问就是高野选手的样子。” “他们新签下来的自由人也很优秀，叫什么来着……对对对，平和岛登志郎，个子不算高，但非常灵活，你看，有他在的后排基本上就没有空隙。” 多么优秀的选手，多么优秀的人员配置，白鸟教练真是越说越惆怅！ 难打啊！ 第80章 第80个扣球 战术板几乎快被白鸟教练画满了，AD这是多么优秀的人员配置，他越说越惆怅。 “不好意思，让你大晚上的听我唠唠叨叨这么久。”白鸟教练一看时间，马上赶人，“哎呀，都这么晚了吗，走走走，你赶紧回去休息。” 日向翔阳赶紧说没有没有：“那教练呢？” 白鸟教练说：“我也马上回去休息了，明天大家都要早起嘛。” 日向翔阳：“教练和我一起回去吧。”说着帮着白鸟教练收拾战术板。 白鸟教练是JVA分配给联队走马上任的总教练，跟队员们其实也是半路师徒。 观众看的是比赛气氛，大多都是门外汉，联队的成绩好不好，他们也看不懂，也许在很多观众心里，联队是输是赢对他们无关紧要，终究也不过是一群高中生不成熟的比赛罢了。 但白鸟教练带得很认真，每一场赛前他都有仔细调查，战术都有详细布置，保证能充分配对上每一名队员的优势。 不管是输是赢，白鸟教练已经做了他应该做的了。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认真的态度，几年后的白鸟教练才会被选中成为天照队的教练组成员，协助云雀田总教练执教，然后一步步成为国家队总教头的吧。 “教练不用担心，大家都会认真执行教练的安排。” 日向翔阳认真地说：“别的也许不能保证，但有一件事我绝对可以跟您打包票。” 白鸟教练疑惑：“什么？” 日向翔阳抱起自己的排球，颠了颠。 “我们的决心绝对不比任何一支队伍弱。” “强大的攻手也许很难防守，优秀的自由人也可能很难攻克，但排球这项运动不存在绝对防御，也不可能毫无缝隙，不可能一分不失，一切皆有可能。” 日向翔阳笑眯眯：“所以大家才会热爱这项运动啊！” …… 黑鷲旗大会进行到第四个比赛日，终于到了半决赛的日子。 虽然只是半决赛，但参考往年黑鷲旗的传统，半决赛的精彩程度绝对不输总决赛，所以半决赛的门票在放出售卖几分钟内迅速售罄，有经验的球迷早早就把票抢到了手。 而且跟往年由职业联队包揽四强席位的情况不同，今年黑鷲旗四强除了意料之中的传统强队之外，还从半路杀出了一匹黑马。 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一群高中生突出重围，站在了全日本最强水平共同竞技的大舞台上！ 球迷里出现不少新面孔，他们举着硕大的JVA和“HIGH SCHOOL”字样的旗帜，是几十届黑鷲旗从来没出现过的场景。 “——看来今天的比赛吸引了不少个人球迷！” 水谷丰一郎提早坐在转播间，今天依然由他为电视机和网络前的观众进行解说。 “我这个方向的看台似乎有不少高中生联队的支持者——导播先生麻烦镜头转一下。” 看台上穿各种队服的球迷都有，各自举着支持队伍的旗帜横幅，还有不少高举着队员的姓名牌。 “我看看……哈哈，宫同学和及川同学的牌子怎么这么多？佐久早同学和木兔同学的横幅也不少……”水谷丰一郎喝了口水润喉，突然瞪大眼睛，差点呛住，“等、等等，那个是什么？” 画面也立刻停下，拉了个超级长镜头。 水谷丰一郎不由自主，一字一句念出来。 “翔阳，麻麻，爱你？” “小太阳，干巴爹？” “小太阳最可爱，小太阳飞起来？” 【我不行了，水谷先生怎么能念得这么好笑。】 【这是在念板书咩？？】 【哈哈哈哈哈不可置信又生无可恋的语气。】 【不安desu！！】 【水谷老师可能在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看错。】 【没办法啊，我们的小太阳就是这么惹人怜爱！】 【角落好像还有一片，看来星海也有不少麻麻……】 【毕竟是整支队伍海拔最低的两位年轻队员，长得又可爱、咳咳健气，受欢迎不奇怪。】 【镜头一扫星海已经气成一只河豚。】 【有没有搞错，正经一点吧，日向好歹是运动员，被这么说不会生气吗？】 【他的状态好像很好唉。】 日向翔阳跟随队伍做准备运动，在场边跳来跳去热身。 联队往返跑不时经过看台，球迷激动地给队员加油助威，中间还夹着不少“星海日向好可爱！！”之类快要晕倒的声音。 星海光来的脸气鼓鼓：“可爱可爱……什么小可爱，小心我等会跳起来吓死你们！” 昼神幸郎看着星海光来气成河豚的脸，很想说确实蛮可爱的…… 日向翔阳其实接受良好。 重生前日向翔阳就有很多麻麻粉，但是影山说得好，如果因为关注某个队员而开始注意一点点排球的话，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粉他，他都很乐意接受。 可是日向翔阳想不明白，高中那段时间就算了，他长得矮，还会被人认成是小学生，但为什么在巴西打球的时候他还有麻麻粉，总有人喊他“Sweetie”，甚至还会叫他“Honey bun”…… 日向翔阳很费解，他哪里像面包了，不就是晒黑了一点而已嘛。① 不止球迷关注这场跨级别对决，就连相关人士也很感兴趣。 总教练云雀田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跟随镜头兴致勃勃看了圈体育馆，立刻在各个看台上发现好几位俱乐部的老面孔。 哇这些人，云雀田教练暗中啧啧，这么快就去抢人了？ 他摸摸胡子。 虽然他也是。 场边，半决赛第二场的两支队伍也很关注下一场对手的表现，提前在工作人员区域狭路相逢。 EJP雷神的副攻手走过来：“哟，明暗，你们也来了。” 对方是明暗修吾的中学队友，跟黑狼都是老熟人，明暗修吾笑着捶了他一下：“你们不也是。” “没办法，大家都很好奇嘛，”对方嘿嘿一笑，“本届黑马对阵本届最强的精彩表现。” 明暗修吾挑眉：“哦？我可不认为AD是本届最强。” “哈哈，是黑狼不服输的好胜心吗？” “要你管。” “——各位观众朋友，黑鷲旗大会半决赛第一场，AD施维登阿德勒斯对阵男子高中生联队，比赛准备开始！” 两支队伍站在场边，白色的AD队服与黑红色的联队队服隔网相对，同时作开场问候：“请多指教！！” 各队选手按各自站位列阵，做发球前最后的伸展运动。 双方队员精神状态看上去都很好，AD是大场面经历多了，高中生联队居然也神态自若，一副跃跃一试、不怎么紧张的样子。 “呀，幸郎，”昼神福郎微笑，“都在前排，真巧。” 昼神幸郎嘴角微笑的弧度跟自家大哥一模一样：“是啊，没想到会这样呢。” 昼神福郎笑眯眯：“我相信，这会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昼神幸郎也笑眯眯：“我也有同感。” 及川彻抱着球在两兄弟身后默默路过。 咿呀，笑容和煦互相放狠话什么的，不愧是两兄弟，性格真像，笑面虎果然好可怕哟～ 黑尾铁朗：“及川同学你没资格说别人哈。” 及川彻怪叫：“唉～及川大人哪里有！” “黑尾学长也是吧，”佐久早圣臣没放过任何人，“你们笑面虎之间就不要互相攻击了。” “佐久早同学，我觉得我要解释一下，我只是天生微笑唇！” “呵呵！” 牛岛若利认真提问：“什么叫笑面虎。” 啊这，日向翔阳不太好解释，只能选择一种温和的方式：“呃，就是很爱笑的人？” 牛岛若利点头：“哦，及川确实总在笑，难怪是笑面虎。” 黑尾铁朗笑到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及川彻青筋爆发：“小不点你不要瞎解释啊！” 哎呀，日向翔阳赶紧钻到最边边，老实揣手手，抱一丝。 ——此时此刻，宫城县。 泷之上电器铺的电视机正在实况转播黑鷲旗赛事，声音非常大，吸引不少行人驻足观看。 学生A叼着半根棒冰路过，瞄一眼：“祐辅哥电视声音开这么大干嘛……什么比赛这么热闹？” 学生B叼着另外半根，也瞄一眼：“黑鷲旗大会半决赛？啊我知道了，排球比赛嘛，大阪那个。” 学生A：“说到排球，我们班有谁好像也是排球社的。” 学生B：“你说日向吗，是啊，假期之前他就请了几次假，说要去训练来着。” 学生A狐疑：“训练？社团活动还要请假训练？我们学校排球社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喂、喂喂……”学生B抖着手指电视机，“电视上那个……不是日向吗？” 镜头恰好怼了个近景，学生A瞪大眼睛，一张特别眼熟的面孔站在半边橙色场地上，正跟那些平时在电视机才能见到的超级运动员们鞠躬行礼。 学生B抖：“这是日向吧……” 学生A抖抖抖：“是吧……”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阪府立体育馆。 “唔呣？这可真是有趣！”水谷丰一郎仔细看完双方阵容，“两支队伍的选手安排真是太巧了！” “该说这是教练的默契吗，AD的朱雀万丈教练和联队的白鸟教练似乎都想到一起了，都想看两兄弟之间的尖峰对决，开场昼神兄弟都在前排。” “这下可好，昼神家两位副攻手即将上演网前较量。” “比赛现在开始！AD先发球！” 哨声刚落，AD当家二传立刻抛球，助跑，三步起跳！ 日向翔阳凛然一惊，球影快得像闪电！ 而且方向是——朝着他来！ 日向翔阳聚精会神，虽然是压哨发球，但球线还是能观察的！ 他立刻迈出步子准备接球，忽然脚下一顿，立刻侧身，球在他身边一划而过——“砰！”球砸在白线外！ 日向翔阳立刻举起双手：“Out！” 不止他看清了，边线裁判也看得一清二楚，立刻举旗示意！ “哔！”裁判手举向高中生联队。 这球太明显，妥妥的界外，连朱雀教练都没有申诉的意思，抱手站在场边一言不发。 水谷丰一郎大吃一惊：“AD开场就发了个界外球，尤利西斯怎么了，开场失误！” 第81章 第81个扣球 AD的二传手尤利西斯开场失误，发了个界外球！ 赛场偶尔失误人之常情，队员们纷纷拍拍他的肩膀鼓劲，并没受到开场失发的影响，立刻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换发，轮到联队及川彻发球。 及川彻直接上手，给出一个招牌的强力发球！ 这个发球及川彻仔细参考了德塞科的招牌重扣，还磨了岩泉一陪他练习好久，这下终于有了用上的机会！ 体育馆回荡一声巨响，超高速重击由内而外拐了个反方向大弯！ 这个放在高中生级别赛事绝对的ACE球，职业联赛的专业运动员只是哇哦惊讶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 “普雷斯托接到了及川极具威胁性的发球！” 及川彻落地，很不高兴，“切！”完全没有造成威胁吗？ 还是有的，日向翔阳紧紧盯着高飘的排球。 任何接发球都会有意向不到的结果。 这球没有非常完美的A Pass——实际上完美的一传一点也不容易——这时就需要二传调整。 而网对面的凶兽已经蓄势待发！ 尤利西斯会给谁？ 来自职业队伍的强势反扑，联队所有同时打了个激灵，仿佛被猛兽盯上，捕食的视线使本能作祟，强大的压力之下他们的脚根本挪不开！ 日向翔阳大喝：“要来了！！” 关键时刻一声惊雷炸响，所有人立刻回魂！ 他们可是有跟黑狼过招的经验，这样的重压是意料之中。 级别有差距是在所难免，关键是尽快找回自己的状态！ 尤利西斯把球托到了三米线，才刚刚接过球的普雷斯托连轴不停，蹬地起跳—— 普雷斯托会扣向哪里？ 只见普雷斯托动作快得像闪电，半秒不到的转体引臂，对准半空中的球体狠狠鞭甩！ “——联队反应好快！” 扣球与拦网几乎同时爆出触球击打的巨响！ 然而这球威力巨大，瞬间冲散拦网指尖，连补救的机会都没留给联队，排球大弧线飞向观众席！ “普雷斯托后排重扣得分！联队打手出界！” “普雷斯托自己一传，自己扣球，丝滑的动作，完全包揽后排防守和进攻！” “这一记扣杀力道太大了，防不胜防啊，”水谷丰一郎叹气，“联队明明都已经赶上了，真的很可惜。” 昼神幸郎回头：“不好意思，是我没防到。” “不是昼神同学的问题，”夜久卫辅挠挠后脑勺，“要是我追得上就好了。” 日向翔阳开玩笑：“球飞得太远啦，夜久学长再跑就要冲进观众席了，得插个翅膀才行。” 虽然无恶意冲撞观众不会构成判罚，但可能会造成运动员受伤，还是不要的好。 夜久卫辅想想也是，只得继续懊恼挠头。 及川彻拍手手：“嗨嗨嗨！反思大会结束，下一球接到就好了噢～” 队员们立刻调整状态，AD接发得分，接下来轮到他们发球。 裁判吹哨，高野阳贵没有展示什么花哨技能，球抛向空中，发出一记非常标准的长直线—— 是没有变化的球路，夜久卫辅立刻飞扑！ 然而球路虽然判断出来了，但是大主攻的扣球力道大且速度快得惊人，球影擦过夜久卫辅指尖砸在他和及川彻中间卡位，再次弹飞半空！ 后排观众席一片惊呼，一位男士赶紧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心有余悸地看着还在地上滚的排球。 夜久卫辅爬起来，跟及川彻呆愣对视，不约而同说了一句：“我的天！” 他们两个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是贴地飞扑的速度居然都没追上这个球！ ——日向翔阳收回目光。 接连两球都是瞄准同一个对角……AD的策略难道是针对自由人？ 比分反超2:1，AD领先，高野阳贵发第二球。 依旧是利落的直球，但落点改变了，是一记大斜线！ 身体已经迅速习惯对手的球速，夜久卫辅飞快补位，“砰！”挡起的球高弹向半空！ 球没能够到网前，但没有让对手ACE已经成功大半！ “唔呣！高野的球没扣死，这次是来自联队的反击！” 夜久卫辅接完一传立即翻了个滚让开，“我来！”佐久早圣臣和及川彻同时启动！ 进攻要快，目标是AD中场，这球必须要短！ 佐久早圣臣甩臂抽击，是他拿手的弧线球！ “——好球、啊呀！AD抢到位置！球没有落地！” AD一传接到，所有队员猛冲向网，尤利西斯迅速跟进，普雷斯托已经从场外冲着球的方向跑了！ 直线，还是斜线？ 日向翔阳站在网前，迅速判断对手的手势。 老将上阵，不到最后一秒都猜不出他的意图，更别说是这眨眼的刹那，球已经弹射而出！ ——还是右翼，还是同一个角落的长直线！ 日向翔阳用尽横向助跑最后一丝距离，瞅准球到来的前一秒起跳，伸手隔着网，前压到极限—— “砰！！”排球一举冲破昼神幸郎和牛岛若利的防线，再次高飘！ 这球没有打到日向翔阳的手，但球冲过空气的声音听上去就又像是飞向观众席的打手出界！ 果不其然，就这一秒时间球已经飞出后1的位置，及川彻着急追球没注意脚下，还差点撞上替补区后侧挡板！ ——球咚咚咚地落在隔壁场地。 又来了！ 跟上一分同样的方向，同样的球路！ “哎呀，又来了，普雷斯托的长扣打手真的救不了！”水谷丰一郎也很可惜，无可奈何地说，“也许要救这球真的得插上翅膀。” 昼神幸郎揉了揉发红的手指，日向翔阳观察了一下，应该没有硬伤，“需要叫暂停吗？” 昼神幸郎摇摇头：“只是看上去有点吓人而已。” 他家大哥隔网看见，也有点担心：“幸郎，要不去缠个绷带吧。” 昼神幸郎活动活动手指，感觉没问题：“没事，大哥，不用了。” 昼神福郎微笑：“那就好。” “……昼神这家伙为什么，”场外观众明暗修吾欲言又止，“为什么笑得这么……”鹅心！ 隔壁EJP副攻：“哦哦，昼神还挺关心他弟的。” 明暗修吾：“？” 明暗修吾指着某个浅棕色头发的男人，一言难尽：“你认真的吗，这是关心的笑容吗？” 真的不是打坏主意的表情？ “那是他弟弟唉，肯定是关心啊。” “而且这算哪到哪，昼神对我们才是真的冷，”隔壁EJP翻了下眼皮，“他打我的时候可凶了，都没有对你那么好的笑脸。” 明暗修吾：“？？” 他确定了，这家伙眼睛是真的坏了。 别诓他没看过AD对EJP的比赛，昼神对谁不都是同一个搞事情的笑脸，哪有什么区别！ 白鸟教练抱手站在场边，没有叫停，也没有对人员布置有什么新指示，就是脸有点黑。 朱雀教练脸上也看不出什么，顶多就是带了点微笑。 唔，连续得分当然心情好。 日向翔阳定了定神。 虽然AD的选手个个都很有经验很好用，但朱雀教练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只让队员自由发挥。 除掉开场失误的发球，AD已经连追3分，除了ACE球，另外两球都是硬造昼神同学的打手出界。 所以这不是只针对自由人的战术？ “果然是连续针对拦网，或者说是针对昼神的战术吗？”水谷丰一郎猜道，“两次打手出界，昼神和牛岛也是影响的因素之一。” 高个子虽然是拦网的一道屏障，但也是攻手瞄准的移动靶子，一打一个准。 【就是吧，毕竟针对拦网打手是排球惯用的得分伎俩。】 【让高中生对阵俱乐部联赛第一，果然太勉强。】 【被连追几分，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即使是同级别赛事接连丢分也是常有情况，有必要逮着联队说吗？】 【就是啊！联队又不是没对过职业队，之前对黑狼跟玉電的时候表现不也很不错吗！】 【不错又怎样，最后不一样还是输。】 【看球又不是只看输赢！】 【呵呵，现在是比赛，比赛就是只看输赢，高中生只有被虐的份，有什么好看的。】 【理智讨论，是AD的球员太全能了，谁都有接发扣球一手包办0失误的能力，联队丢分情有可原。】 【算啦，什么黑马我看也是吹的，小组出线是运气好吧。】 【哈哈就是说，AD真是好运，抽到联队简直是上上签。】 【散了散了，还不如看等会黑狼对EJP呢。】 论坛吵成一团，水谷丰一郎扫了一眼，也升起一丝担忧。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现在是AD的发球轮。 AD两员老将状态在线，普雷斯托重扣堪比主攻手，高野阳贵的扣杀力道跟普雷斯托不相上下，如果联队不能破发，AD肯定会抓住机会连续得分，并且迅速将优势扩大，联队之后想追就难了。 快破发啊，怎么样都好，把发球权拿回来！ 水谷丰一郎声音有点忧虑：“联队的小伙子们围在一起，似乎在商量对策。” 佐久早圣臣：“如果一传能拿稳，交给我和若利，他们主攻跟副攻都在后排，可以抢一下。” 夜久卫辅：“他们连自由人都没上，很自信地用普雷斯托一传，抢位置估计有些难。” 啧，想起刚才那个被普雷斯托接到的扣球，佐久早圣臣就有些不爽。 明明触球的自我感觉不错，很顺手，但对手却接得轻轻松松，似乎一点威胁都没有，难免让人感觉气闷。 “即使抢不到也没关系，进攻不要停，”日向翔阳鼓劲，“肯定有机会的！” 牛岛若利点头。 昼神幸郎：“如果抢不到，他们很可能继续针对我的拦网进攻。” 及川彻叉腰：“那不可能不拦网吧。” 夜久卫辅擦了擦汗：“我的位置往后调，如果再打手出界我来负责追球，前面就拜托你们了。” 牛岛若利和佐久早圣臣都没意见，及川彻说：“小不点呢。” 日向翔阳点点头：“我没问题。” 双方回到场上，准备就绪，裁判吹哨，示意AD可以发球了。 不知道这群小家伙讨论出什么对策？ 高野阳贵饶有兴致，转了下球，甩臂蹬地，又是一个强劲跳发！ 第82章 第82个扣球 高野阳贵转了下球，甩臂蹬地，又是一个强劲跳发！ 还是同角度同方向的长球！ 联队所有心底同时只想着一个念头：这次AD休想打ACE！ “——唔！”夜久卫辅飞扑接到，球弹上半空，刺眼的体育馆灯几乎将那点球影吞噬！ 白鸟教练跳起来，挥手大喊：“反击！” 联队全员动了起来，及川彻飞跑到落点：“我来！” “抓住机会，扣球啊！” 多点同时启动，日向翔阳和佐久早圣臣几乎同一瞬间交叉助跑，昼神福郎扫了他们一眼，确定两个进攻点的位置，脚下纹丝未动，继续紧盯“指挥官”及川彻！ 二传没动，提前防谁都没用！ 即使昼神福郎才加盟AD没多久，刚开始在联盟展露头角，还不是几年后名声大噪的AD主力队长，但凭借在赛场上最高的一击拦死成功率，AD已经逐渐发展出以昼神福郎为中枢的三人拦网战术，V1更是悄悄传起“网罗扣球的蜘蛛之手”这个充满震慑力的称号。 身材高大又不失敏捷，是比伊达工业更冷静、更聪明、更可怕的移动城墙！ 日向翔阳深深吐了口气。 从前的明暗前辈说过，昼神前辈是藏在影山同学背后的隐形“司令塔”……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展现端倪！ 昼神福郎牢牢遵守球在哪人在哪的准则，面对联队前后排时间差的快攻一点也不着急，注意力空前集中，专门蹲守二传及川彻，守株待兔的耐心比弟弟昼神幸郎还要好！ ——切！ 及川彻心电急转。 不愧是昼神的哥哥、普雷斯托未来的接班人，这定力也太好了！ 现在是联队强轮，前后排四个进攻点，佐久早和小不点钓走部分AD的注意力，但他们两个一点参与进攻，上到网前的位置相对更靠近自己。 距离太近了，即使用快攻，就凭对手这个专注力，传给他们绝对会被盯死。 而且昼神的哥哥不动，佐久早的后排时间差也用不上…… 不过这个盯梢虽然很麻烦，但也不至于破不开吧？ 要是真这么辣鸡，及川大人绝对会永远记住这件糗事，见一次嘲笑那家伙一次！ 及川彻瞬间思考完毕，立刻朝最左侧推了个平球——牛岛若利在那里！ “很好！及川的长传拉开到4号位，把AD拦网晃开了——牛岛扣球！” 昼神福郎注意力始终如一，反应极快，及川彻一出手他就动了，迅速赶到位置，几乎与牛岛若利同时起跳！ 但他只有一个人！ 左撇子重炮在逼近标志杆的左侧进攻，还是一对一，简直是天赐良机！ 牛岛若利大喝一声，“砰！！”重扣出手！ 排球拖着外旋巨大的弧线，凌厉飞向AD后场的角落—— 要赶不上了！ 高野阳贵紧急后撤：“给我等一下！” 他管不了那么多一个滑铲，飞起一脚把球踢回网前！ 回是回到了，但牛岛若利的强力扣杀已经破坏AD的一传，尤利西斯不得不补救垫了一把，爬起来大喊：“普雷斯托！” ——又是普雷斯托前辈的强攻！ 日向翔阳立刻提前站位！ 这时联队网前的防守呈三点分散，用三人拦网围上去截住普雷斯托前辈是可以，但有可能又会造一个打手出界！ 普雷斯托起跳甩臂！ “拦住他！” “跟进跟进！” 联队严阵以待，然而预想之中的扣球并没有出现，普雷斯托硬生生刹住扣球的动作，抬手轻吊，往联队左中塞了个弧线又高又短的吊球！ ——那个位置只有昼神幸郎！ “昼神跳得好高！” 昼神幸郎半空中绷紧指尖！ 该死，太高了，够不到！ 指尖只碰到球表面一点点，还不足以改变球的轨迹，继续往背后飞——中场漏了，毫无防备！ “——我来！” 佐久早圣臣像只矫健的黑豹，奋力鱼跃俯冲，赶在最后一秒垫了起来！ “联队还有，但是最后机会了！” 三次触球的最后一次，当然不能把机会拱手相让！ 要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用最短时间扣死！ 快狠准，说的就是现在！ 日向翔阳拉肩发力，用最短距离引臂，挥手狠狠甩在球上！ “砰！！” 这一轮跌宕起伏的回合球终于舍得落地，擦着昼神福郎的手指重重砸在地上！ 联队扳回一分！ “什么？！”AD队员看着落在地上的球，惊讶跟严肃的神情接连浮现在他们的脸上。 为什么日向翔阳会赶上佐久早圣臣的垫球？ 他明明刚刚还在网前，怎么跟个忍着似的，忽然闪现在扣球点！ “哇！非常精彩的攻防对决！”水谷丰一郎抓住麦克风，“日向反应真快，迅速抓住了佐久早垫起的机会球，起球跟扣球几乎在同一秒！” “哦喔？”他看了眼回放，哭笑不得，“两位选手不止反应快，而且也可能还会一点功夫。” 刚才日向翔阳扣完球失了重心，眼看要后背落地，他赶紧绷紧上半身，蜷起腿凌空翻了个跟斗缓冲！ 而救完球还在地上的佐久早圣臣为了不被踩到，也赶紧一咕噜滚开，让出块空位置给日向翔阳落地。 就乱七八糟各忙各的又非常默契的样子。 【虽然但是，佐久早真是像极了一条紫菜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笑了哈哈哈哈哈！！】 【你别说，还真是有默契。】 【喂喂喂你们是没看到小橘子的跟斗吗！扣完球剩下的那点高度居然还翻成功了！】 【强大的核心力量。】 【看到了衣服下面的腹肌，竟然有好几块我去。】 【想摸……】 【楼上我也……】 【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你们撇开，让我来！】 “终于打断他们了，”及川彻非常顺手地薅薅橘子头，“小不点要是不扣，这一球可能还没完。” 日向翔阳嗯嗯：“我也是刚好。” 他本来就打算空出自己背后的中场做诱导，提前在网前钓鱼，所以才往昼神幸郎方向跑了，要不然还不一定赶得上。 “而且这一球也搞清楚了他们的目的。”日向翔阳说。 AD失误后换联队发第一个球的时候，联队为了防守6号位的普雷斯托，日向翔阳和佐久早圣臣都有意识空出中场，这是普雷斯托扣大斜线的好机会。 但普雷斯托没有跳进他们准备的陷阱，而是直接往联队后1扣球，制造打手出界。 那时他们以为这是针对自由人的打法，然而紧接着高野阳贵的第二次发球，又让日向翔阳推翻了这个猜测。 发现AD没有偷中场的打算之后，联队马上调整了拦网方式，放弃诱导的同时在中央进行集中式轮转拦网，由昼神幸郎和日向翔阳负责观察来自两翼的进攻，见机行事。 发现联队意图的普雷斯托还是继续上一球的操作，仍然是瞄准后1的打手出界，及川彻为了接球还差点撞板子。 两球打手出界，除了都是昼神幸郎打手这个共同点以外，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避开了日向翔阳的防守区域。 不是日向翔阳自我感觉旺盛，而是AD这几球很明显都在进行回避。 不管日向翔阳做出跑位还是诱导，AD都不上当——不应该说不上当，而应该说是尽量避免给日向翔阳直接对球的机会。 哪怕日向翔阳参与拦网，AD也继续咬住昼神幸郎不放，远球迫使及川彻接一传，破坏联队的进攻。 针对二传和拦网应该是AD的主要策略，但这个战术还有另一个重点，那就是减少日向翔阳触球，增加他的无谓跑动，消耗他的体力。 不受诱导的关键就是无视，忽略钓鱼佬和鱼饵，从根本上杜绝日向翔阳的影响。 所以不管日向翔阳怎么跑，对手不给机会他碰球，当看不见他的存在，跑再多也没有用。 这么想想，开局尤利西斯那个发球出界到底是不是失误还真不好说。 先让联队一球，迫使联队轮转，把日向翔阳从后排提上前排，相当于打联队远球的时候，人为减少联队后排一个救兵。 虽然这么做对AD也有影响，再次换发会把高野阳贵轮到后排、普雷斯托轮到5号位，但AD前排还有两个攻手，前后排同时四个进攻点，对攻击力影响不大。 仅仅三球，看起来相同的打法，实际上是不同战术的博弈。 日向翔阳看向网对面，笑眯眯地抱怨：“前辈们好狡猾，这么精彩的对决怎么能不带上我。” 昼神福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哎呀。” 居然已经察觉到了，这也太快了一点。 日向翔阳的笑容带了些若有似无的促狭：“前辈，排球是12个人的游戏，接下来我会踊跃参与的。” 昼神幸郎微笑：“好。” 比分3:2，还是AD领先，换高中生联队发球。 牛岛若利拍了拍球，平举眼前。 “砰！！”一声巨响，左撇子原装重炮拖着一簇火焰，带着强烈的旋转，球影拐过凌厉的轨迹砸向AD边线！ 没这么容易！昼神福郎飞快后撤，倒地的同时接到了！ “好一传！尤利西斯插上……好！来自AD的快传——哎呀！” 水谷丰一郎词汇极速喷射：“日向卡到了高野的扣球位，牛岛上来了……哦哦哦是佐久早！” “砰！砰！！” 球肉击打的相互作用力仿佛奏响隆隆鼓声，不服输一样来回重扣！ “吱——！”昼神福郎从后场吊了个远角度中场，但日向翔阳早有防备，冲过去一手打了起来！ 昼神幸郎一愣：“什么？” 这小子真能跑，明明已经往他最远的对角线吊了，怎么还是被赶上？ “精彩的攻防战！球还没落地！” 日向翔阳紧急刹车，“黑尾学长！”他手臂一划指向网前！ 水谷丰一郎猜：“这是要黑尾网前二传？” 也是，这个吊球来得太突然，及川赶不及上网了，让黑尾帮忙也可以。 高球以一道缓弧线飞落，黑尾铁朗起跳，佐久早圣臣几乎同时间跳了起来，已经做好扣杀的准备！ ——只见那球在黑尾铁朗举起的双手前面擦手而过，然后轻松过网，水灵灵掉在AD场地……？ 刚准备起跳的AD前排：“What the……？？？” 他们都准备跳了，结果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在身边落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个大骗子·日向翔阳和黑尾铁朗互相击掌庆祝：“耶！！” AD齐齐傻眼，搞什么鬼，他们还以为是黑尾托球，然后日向再给他们来个中路A快呢！ 这一球假动作真得跟什么似的，完全骗过了所有人，连水谷丰一郎都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日向装作打配合调整球，实际回球拉大了弧线，黑尾非常聪明，用假动作骗了AD拦网一个起跳时间差，都没有触手，直接过网下球了。” “这两小子，”连朱雀教练都哈哈大笑，“也太鸡贼了吧。” 白鸟教练尴尬摸鼻子，别误会，他平时绝对没这么教队员打球哈。 第83章 第83个扣球 白鸟教练干咳两声，他平时绝对没这么教队员打球哈。 不过联队的这种打法没毛病，甚至可以说很常见。 男子排球的速度本来就快，更应该根据场上不同的情况打不同节奏的球，所以没必要什么球都照本宣科按着一二三地来。 不需要完全遵守一传二传扣杀这种三次触球的固定形式，灵活机动也可以，只要得分就行。 联队拿到一分，比分来到15:12，AD暂时领先，日向翔阳发球。 裁判鸣哨示意可以发球，日向翔阳习惯性甩了下沙子，短暂思考一秒，合掌拍了一个跳飘。 AD选手个个人高马大，这个时候月牙发球的作用就不明显了，无论球的轨迹拐多大的弯，对手一个鱼跃就能给他垫回来。 相比之下，变幻无常的飘球更有可能扰乱对手的一传。 飘球接发要靠前，“我来接！”昼神福郎箭步捧了起来！ 接球反应很快，但飘球弧线不稳定，没有向预想的位置送过去，尤利西斯迅速插上，必须赶在球过网前打回来！ “尤利西斯网前平传，晃过了佐久早的拦网，另一边是……普雷斯托扣杀！” 贴近中央的短平快得分成功率最高，几乎在尤利西斯传出去的同时普雷斯托立刻到位，迅速起跳扣下！ 中央附近只有已经起跳的佐久早圣臣，扣球直线跟他只有一臂距离！ 够得着吗？ 够不着也要够得着！ 哪怕只是碰到一点点，也要给后排争取缓冲时间！ 佐久早圣臣立刻改变姿势伸长手，他将近1米9的身高，臂展差不多有2米，绷紧张开的手掌正好挡在普雷斯托扣球的直线上！ 普雷斯托满眼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扣杀被挡个正着！ ——单手封杀！ “佐久早竟然用一只手就拦下了普雷斯托的扣球！”水谷丰一郎惊呼，“这就是春高MVP的含金量！佐久早圣臣！” “哇！！”黑尾铁朗兴奋大笑，一把搂住佐久早圣臣，“哇噢！你小子可以啊！” 佐久早圣臣浑身汗毛都在尖叫啊啊啊啊啊手啊啊啊啊啊手！！ 还没等他叫出声，及川彻和日向翔阳紧跟着两个熊扑，把佐久早圣臣连带黑尾铁朗一块压趴在地，佐久早圣臣瞬间只剩脑袋和脚在外面！ 日向翔阳开心得哈哈大笑：“佐久早同学拦得漂亮！” “耍帅？你小子耍帅？”及川彻边笑边薅佐久早圣臣头发，“看我不挠乱你的头发！” 佐久早圣臣嫌弃得连表情都绷不住了，大喊：“走开啊！！” 不过大家都当没听见，继续进行充满友谊爱的叠叠乐！ 牛岛若利看了一圈人叠人，似乎在找哪个角度可以压上去，昼神幸郎看见，欲言又止地拦住：“若利君，要不我们就在这吧。” 85公斤的重量下去圣臣君可能变饼饼，要三思。 牛岛若利：“。” 彳亍。 【联队这一分拿得很巧妙啊。】 【还以为早早要摔倒了，谁想到他不是打算触球，而是拦网，还给拦死了。】 【幸亏他手长，666。】 【这球不难，换我能用更牛的技巧拦下来。】 【目测楼上吹牛，你说说看什么技巧。】 【用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点了！排人必杀技！】 【不是意外拦到的，是他们站位意识好，配合得也不错。】 【确实不难，主要是一传被破坏，二传不抓紧调整就要飞球，距离太短佐久早又卡到了中央，普雷斯托打不了斜线，所以只能这么扣。】 【是的，一个飘球引发的混乱。】 联队围在一起庆祝，无关比赛输赢，只为了这一刻、这一球在叫好，纯粹又兴奋的样子对网AD看得有点眼热。 “说实话，我没想到这球会被拦下来，”普雷斯托满是跃跃欲试，“我想我们应该要更认真对待这群小伙子。” 高野阳贵也哈哈大笑：“可不是嘛。” 跟他们年轻的时候一样乱来！ 昼神福郎脸上是藏不住的惊讶。 昼神家是排球世家，然而每当全家人热烈讨论比赛的时候，弟弟幸郎的表现总是淡淡的，这还是昼神福郎第一次看见弟弟与众不同的神色，一时都有点愣住。 他微笑着点点头，接下来的比赛真是令人期待。 15:13，还是日向翔阳发球。 裁判吹哨，日向翔阳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时抛球甩臂！ 全身力道带动臂膀，手臂的力道再加一点，手腕的弧度要更加细微……然后全力一击，朝早看中的位置甩出！ “砰！”排球飞越球网中间，骤然下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巨大的月牙，在AD队员反应之前极速飞过，直奔5号位的尤利西斯！ 月牙发球，而且是意图封住二传行动的针对发球！ 普雷斯托迅速后撤，立刻挡在尤利西斯前面，把几乎压线的球打了起来！ “砰！！”球击中手臂，发出巨大的接球声！ 接是接到了，但日向翔阳的力量训练效果显著，排球高高飞向空中，巨大的反作用力把球弹回网前！ “哇！听听这巨大的击球声！”水谷丰一郎震惊，“日向小小的身躯居然蕴藏这样巨大的能量！” ——嗨呀！ 自由人不在，普雷斯托前辈的位置应该就是用来保二传的，他早就料到没那么简单。 日向翔阳无奈，果然，即使是月牙发球也很难把普雷斯托前辈逼进绝境。 匆忙之下一传不是很到位，尤利西斯继续插上网前，中路短传，球从手脱离的瞬间前排主攻手飞快起跳，对准联队半场甩臂重扣！ ——但是没扣死！夜久卫辅卡住了中路快攻线路！ 为了尽快落地，AD的扣球又重又短，落点逼近三米线，夜久卫辅没办法，接起的球直接弹飞向满是射灯的天花板—— 眼看着球的下落点好像会过网，而且还是落在AD界外，黑尾铁朗逼不得已触球，赶紧捧回联队场内！ 三次触球最后一次，日向翔阳立刻起跳扣球！ 高球而且还是三米线的后排进攻，AD三人拦网有充足时间准备，防得很紧，拦网直接挡了回去！ 黑尾铁朗紧接着回身一推，又是一个高球！ 高球没有关系，只要是进攻线附近的一传就是好一传！ 及川彻立马调整，长球飞过场中，接连晃过AD拦网，恰好送到牛岛若利头顶！ “砰——！” “哇AD好快的回防，牛岛这球被拦死……太远了！飞到联队后排去了！” 夜久卫辅看得准，AD拦住的瞬间飞快跑到位置上，把球挡了回去—— 继续回合球！ “天呐，这球也太长了，”水谷丰一郎紧张盯着场上，“两队都还没放弃！” 两端互换攻防，扣球声一下接一下，观众的惊呼过山车似的此起彼伏，球与肉的相互作用力听着就觉得肉痛。 不愧是男子排球，完全是“暴力”美学的视觉盛宴！ 双方不约而同比拼强攻，都想把比赛带到自己的节奏，诱使对方拦网用力过猛触网犯规。 但联队冷静沉着得很，既没有操之过急，也没有放弃攻击，令AD队员很是吃了一惊。 “砰！！”昼神福郎再次挡住佐久早圣臣沉重的扣球！ 感受到指尖承受撞击的沉重力量，昼神福郎不禁回想，难怪在对阵黑狼的时候联队也能打得有来有回。 虽然早有预料，但确实不能小瞧了对网这群后辈们！ 主攻手的攻击被封死，需要从右翼强攻突破拦网，打开缺口。 拦网回球的瞬间日向翔阳完成助跑，引体甩臂，在AD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立马扣球——！ “不愧是救火万金油，日向速度好快！”水谷丰一郎话还没说完，又哎呀一声，“又是普雷斯托，接得漂亮！” 老将普雷斯托及时补位，用一次极其惊险的鱼跃救到了日向翔阳的扣杀！ 这球居然还没完！ 【这是第几个来回了。】 【不知道，但好像很久了。】 【woc我也没数。】 【看得正认真呢谁记得是第几个。】 【卧……牛哇！！】 ——高野阳贵后排大斜线暴扣，球速宛如闪电，体育馆内爆出一阵惊呼！ 我靠！夜久卫辅龇牙咧嘴，好重的球！ 国内排名数一数二主攻手的强攻，手都要断了！ 压根不给联队调整球线的机会，球直接反弹回AD场内，被昼神福郎垫回网前！ 糟糕，这个阵势是要故技重施！ 日向翔阳大喊：“中路！” 那个位置的防守只剩下黑尾铁朗了，但是匆忙之间已经来不及，根本防不了半点，又被AD一个中路快攻直接杀回联队场地！ 夜久学长位置太远回不来，及川学长在网前，后面只剩他了——日向翔阳脚下一蹬扑了出去！ 要救到啊！一定要救到！ 都这么多个来回了，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认输！ 日向翔阳几乎贴地飞行，一路擦着地面扑去接球，赶在球落地前最后一秒垫到了！ “日向摊了个非常完美的煎饼！”① 日向翔阳扑得太狼狈，AD还以为球落地了，正想抱团庆祝，想不到居然是个煎饼球！ 怎么还有！？ 奋力救起的球还是太低了，日向翔阳赶紧爬起来：“快补一下！” 黑尾铁朗眼疾脚快，一脚把球踢了起来！ “救到了救到了，又救了起来！”水谷丰一郎连珠炮一样，“联队还有一次！” 佐久早圣臣手腕使了个巧劲，奋力扣杀！ 但是仓促进攻速度太慢，球的弧线太缓，AD毫不费力接到！ 攻防又互换了！ 天呐，这是第几个来回了？ 双方教练在场边紧张地走来走去，嘴上说来说去也都是回防补位那几句，手臂挥舞，恨不得冲上去做各自队伍的第七个人！ “哦哦！AD网前偷球被黑尾挡了回来，而且网前补救回长了，直接送回给联队！” 水谷丰一郎激动大喊：“联队的机会球！” 第84章 第84个扣球 “——联队的机会球！” 这个AD送来的机会球漂亮到几乎不需要调整，及川彻想都不想立刻推到中路，牛岛若利矫健的身姿飞在半空，瞧那全力引臂的架势绝对是一记重扣！ ——必须拦下来！ 面对左撇子主攻手，即使是AD也丝毫不敢松懈，前排三名队员严阵以待，同时起跳，务必拦死这一球！ 挥空的臂膀狠狠抽击空气，发出“唰！”的尖锐声响，一道人影在牛岛若利身后的三米线跳了起来！ 是前后排梯次的时间差攻击！ AD的前排拦网已经处于落势，防守约等于无，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日向翔阳换汤不换药，当即甩了个利落的短球，正好砸在高野阳贵脚前！ 终于得分了！ “好啊！”日向翔阳兴奋得高呼一声，然后被同伴薅头发的手淹没！ 这个长回合球太难了，还好没放弃！ 高野阳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没好气地拍拍自己脑门。 他以为这小子要打长球，还准备后撤呢，没想到球就刚好落在自己脚尖。 不后退还啥事没有……又被骗了！ “终于！结束了！双方超过20个来回的攻防战，联队顽强地抗住了AD猛烈的攻击，最终将这一分收入囊中！” 水谷丰一郎长长松了口气，刚才怕打扰球员进攻，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虽然回过神之后他也搞不明白自己，直播间说话为什么会影响球员，明明有隔音玻璃…… AD被联队连追三分，朱雀教练见状立刻叫暂停。 队员抓紧时间补充水分，休息休息，宫侑把手上的水递过去，“翔阳君，给你，”他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刚刚救那个球翔阳君几乎连滚带爬的，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噢，谢谢侑同学。”日向翔阳接过瓶子，顺手摸摸手肘，“应该没什么事。” 受伤是没受伤，就是撞得火辣辣的疼，要不是他有戴护臂的习惯，可能皮都要磨破了。 联队打得正在兴头上，被朱雀教练一个暂停硬生生打断，强行掐住了节奏，再回场上就没那么容易找回感觉了。 AD经验丰富的老将会抓住机会，趁势反击。 即使知道对手打的算盘也没办法，排球本来就是一项互有进攻的运动，不可能一直由同一方得分。 白鸟教练没有对日向翔阳提出复杂的战术，因为他的任务一直很简单，盘活前后排，必要的时候用灵活的传球为攻手创造更多的进攻机会，解放其他队员的束缚。 “很好！AD在2号位的半高球……可惜没扣死！” “及川被打了个追身，一传触球了！……不过没关系，日向接应调整，再来一次——！” “球飞了！平和岛打了回来！AD还有一次！” “佐久早扣杀——还没完！” “一传……尤利西斯漂亮！昼神接上……高野阳贵！这球有了！” “24:21！AD拿到第一局赛点！” “哇，真是太快了。”夜久卫辅救球救到没脾气，他跟昼神幸郎两个一起追球都没赶上。 拦网不可能每次都百分之百拦死，最理想的状况就是触球减速，但面对联盟数一数二的主攻手，触球的缓冲时间还是不够自由人跑。 把夜久卫辅的位置后调专注后场，确实可以防打手出界，但这样做变相让自由人放弃中场，进攻线附近的空隙拉大，其他队员的防守面积就会增加。 想保证其他队员的攻击力就要找人分担防守，这个时候就又得靠日向翔阳的跑位了。 又是一个耗死日向翔阳的战术。 “——哔！！”裁判吹哨！ 高野阳贵大斜线扣杀，前排三人拦网停都停不住，排球快如闪电完全飞了，差点砸到观众席上！ “哦哦……好危险！还好观众朋友没事……好的我们收到消息，这球没砸到人。” 水谷丰一郎被球速震惊，心有余悸，整了整喉咙。 “第一局比赛结束，比分25:21，AD先拿下一局，双方交换场地。” “——果然，”白鸟教练沉吟，“对面就是想让我们疲于接球，没有空余时间反击。” 防守压力太大，所有人只顾着防守，攻击力是打不出来的。 “第二局做一些调整。” 白鸟教练拍拍战术板：“第一局大家做得不错，这个比分对你们来说是个好分数。” 昼神幸郎听见，在一旁默默喝水。 白鸟教练拿板子敲他：“这一场大家的发挥都很好，统计的数据跟AD比起来没差多少，所以不要这个表情。” 昼神幸郎摸摸头顶，教练敲得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作为全场最受针对的一批人，昼神幸郎的压力不比日向翔阳少，白鸟教练在场下看得清楚。 “你们跟他们的差距只是在经验和身体素质，这些无可避免，所以现在要把你们平时的实力发挥出来，甚至更好……好了，上吧！” “好——！！” 第二局开场，两队交替得分，场上节奏跟第一局比起来似乎没有多大变化，唯一改变就是换星海光来上场之后，联队的速度稍微变快了些。 两队现在都是正在寻找机会的猛兽，专注接发和拦网，再伺机突起，咬对手一口。 “普雷斯托后排扣球——噢！” 扣球打网！ 匆忙扣杀之下普雷斯托这个长球没有杀死，勉强过网！ 球高高弹了起来，夜久卫辅本来已经做好接球的准备，这下赶紧把球打回场中！ 高球给了联队一个机会，但这时昼神福郎在前排，球网仿佛化身成蜘蛛的蛛丝，每一颗球像是昼神福郎的盘中餐，往哪里扣都有人盯防！ 日向翔阳跳得高，停在空中的时间更长，比其他人有更充足的观察时间，球来到头顶还能再看一眼。 但是没地方扣啊！ 及川学长的传球已经晃过一个拦网，但昼神前辈防得太死，这个时候没有角度可杀！ 打回头球吗？ 不行，进攻线附近没有人，中场空了出来，因为刚刚的触网球夜久学长和星海同学都还在对角线。 那么打手出界？ 也不行，普雷斯托前辈位置后调了，防的就是长球。 要不吊个中场……但昼神前辈的位置刚好卡住，以他的脚步绝对赶得上。 0.几秒内迅速分析完AD半场，发现没地方没机会，日向翔阳只能在最后一瞬间扭转手腕，“唔！”一道极限的斜线飞向AD左侧—— 昼神福郎箭步上前，还是被触到了！ 啊呀！日向翔阳好可惜，昼神前辈真是缠人！ 昼神福郎这球回的位置刚刚好，尤利西斯正好在前排，高野阳贵等都没等，紧挨着尤利西斯的跳传直接起跳快攻！ 水谷丰一郎忍不住拍腿叫了个好：“漂亮！高野杀了联队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靠近二传的速攻球果然难防，动作几乎看不清楚！ 比分5:3，双方都还在开始阶段，没有拉开太大分差，现在转轮换AD发球。 “——明暗，原来你在这啊。” 巴恩斯和托马斯背着包从通道走出来，“怎么来得这么早？” MSBY黑色孤狼对EJP雷神的比赛是4进2的第二场，第一场还在打得热火朝天呢，来得也太早了吧。 明暗修吾捶了巴恩斯一下：“还说我，你们不也是。” 巴恩斯半点没有被戳穿的尴尬，愉快地跟EJP队员也打了个招呼，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很好奇！” 跟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这些小家伙们，会跟黑狼宿命的敌人打成什么样子？ 明暗修吾：“不能释放攻击力，节奏就打不出来，联队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才把星海换上场的吧。” 哦哦，那个也很能跳的小朋友，巴恩斯记得他：“但是这样防守压力不大吗？” 本来联队的防守压力就大，副攻手黑尾以及昼神的弟弟还一直受针对，这不还是跟第一局一样？ 托马斯忍不住笑道：“喂，这群小家伙跟我们打的时候压力小吗？” “哈哈哈对唉！”巴恩斯摸后脑勺，“虽然也是，但怎么说呢，感觉AD跟我们的风格不一样，更……嗯，咋说呢？该用什么词形容来着……我日语不太好。” EJP副攻默默插嘴：“狡猾。” 巴恩斯摊手：“你看你看，这回不是我说的。” “喂喂！巴恩斯明明是你想说，我看你也好狡猾！” ——说话间，AD准备开球。 “也许还不一定，”明暗修吾指了指场上，“调整不只是调了星海。” ——古森元也眼神专注，紧紧注视准备发球的AD队员。 “唉？”水谷丰一郎说，“我们看到这一局联队的自由人有了新的变化……” 难道是刚刚他没注意到？ “不不不，我记得开局自由人还是夜久，所以这是……啊～”水谷丰一郎明白了，“白鸟教练启用了双自由人战术！” 14人的队伍里允许有两个自由人，每队有6次换人机会，而且自由人交替场上的队员不占用正常换人的次数。 一名自由人负责打一攻，一名自由人负责防守反击，这样可以增加防守力量，效果比单独一个自由人更好。 “AD发球时，古森上场做一传自由人，他的身高比重更稳，防守区域更大，接发得分率更高。” “得分换发之后再由夜久做防守自由人，他个子小，像猫一样灵活，持久力也强，更适合缠斗……再加上日向的全场跑跳，把AD拖下水还不容易？” 只要顺利咬住AD，快攻就不是他们想打就能打的了。 “很好很好，”明暗修吾嘿嘿笑，“这招不错啊，够阴的。” 其余人擦汗：“……” 虽然但是宁现在的表情也挺怪的哈。 对上AD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对着干了是吧……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样的明暗修吾！ 第85章 第85个扣球 日向翔阳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追着球跑！ 谷森同学稳定接发创造出的机会球，绝对不能白白浪费！ 谁都不知道及川彻会把球给谁，但现在日向翔阳跟星海光来都在前面，往前冲总有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在对方眼里看见争抢的欲望—— 你的？ 不不不！ 肯定是我的！ 日向翔阳和星海光来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极近距离的短促扣杀拆散了AD拦网——日向翔阳抢到中场快攻！ 排球落地！联队场地瞬间爆发：“好啊！！” “哇哦！漂亮的Double quick！日向和星海在网前使用了双人快攻战术，成功破了AD的发球！” “哇！”朱雀教练吹了声口哨，小不点打了个很利落的地板球，竟然让昼神都愣了一下！ 那是当然，接发二传都到位，不干穿地板都是对小伙伴努力的亵渎！ “喂，日向翔阳，你这家伙，”星海光来愤怒叉腰，“这球明明是我的吧！” 日向翔阳大大滴摇头：“不不不，星海同学，既然是我打到了那肯定是给我的。” 星海光来瞪眼：“刚刚我俩明明就在同一个位置，怎么就是你的了！” “飞到我头上了就是我的了嘛嘿嘿……哎呀准备发球了……” “不行别装傻你给我回来……及川！这球到底是给谁的！” “哎呀～及川大人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一起冲上来哟～” “哈！？” 朱雀教练竖起耳朵听联队打闹，然后无可奈何地挠挠头。 抢分就是要打快攻，想快，攻手就会顾不上拦网，反而被挡个正着。 但相对的，拦网也会被攻手的冲劲带动，下意识往攻手准备扣球的方向跳。 网前同时面对两个快攻手，而且几乎没有身位差和时间差，AD拦网怎么赶得上？ 联队的二传手也很聪明啊……一传紧接的推球距离拉得很短，一切都在瞬息之间，没有给AD预留丝毫反应时间。 但是。 朱雀教练微微笑了一下。 交替得分是正常的，他的队员不会被轻易击败！ “砰——！”排球落地，这回轮到联队没赶上，被高野阳贵反击了一个地板球！ 日向翔阳眯眼。 果然，缺口没有这么容易撕开，联队的分数没有一次反超过。 星海同学上场之后分数有了一点起色，分差没有被对方拉大，但联队也没有反超，进攻效果不明显。 这不是战术不行，而是因为对手实在太强大，等级差距一直都在，目前联队没办法跨越这么大的沟壑。 即使有日向翔阳这个前职业远动员在，但是他的队友、那些日后跟他在世界赛场上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们，现在都还只是高中生而已。 跟黑狼相比，AD最大的特点就是平衡，它的整体平衡性非常好，是专业中的绝对专业，把一群还很稚嫩的高中生放在职业性很强的队伍面前，战斗力还不够看。 记分电子牌显示刺目的“28:26”，第二局再次被AD拿下。 第一局联队适应了AD的速度，第二局适应了AD的打法，虽然连丢两局，但分数开始追紧了，那么紧接下来的第三局……到底值不值得冒险？ ——不，他现在不应该思考这个。 日向翔阳站直腰杆。 联队跟AD有等级差和经验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与其被分数焦虑困扰，不如尽全力享受这场对决。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放手干就完了！ “——意外性。” 队员们都在抓紧时间擦汗补液，日向翔阳拿着水壶，突然来了一句。 “如果想打破平静的湖水，就一定要靠突然丢下去的石子。”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白鸟教练微笑：“那最起码要再多盯防一个才能奏效。” 日向翔阳：“教练觉得应该防谁比较好？” 白鸟教练说了一个数字，宫侑举手提问：“盯另外一个不是会更好吗？” “越麻烦的人越难拖住，还会拉低我们的效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晾着不管反而更好，”白鸟教练笑眯眯，“而且他很有想法，我们要好好利用。” 日向翔阳点头：“明白了，我会拦住他的。” 这话太嚣张，但其他队员神色平常，对这个安排没什么想法。 喔，最难搞的日向对付最难搞的对手，这不是最合理的安排咩？ 高野阳贵突然打了个冷颤，昼神福郎看见：“高野前辈？”怎么脸色这么差。 高野阳贵摸鼻子：“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事情准备发生。” “噢！对啊！”普雷斯托摆手，“这群小朋友越来越难对付了。” 高野阳贵：“尤其是10号。” “没错，在场下看似乎是个大大咧咧的小家伙，可是一站在网对面就像变了个人，接连杀球的阵势跟普雷斯托前辈差不多。”平和岛登志郎不可思议地说。 实不相瞒，昼神福郎也有这个想法。 据他观察，两局下来日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移动盯防模式以及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到处都有职业运动员的影子。 “那个小朋友的打法最接近我们，”普雷斯托回想一遍，“我扣出的球没有几个能落在他的防守区域。” 高野阳贵：“说明最开始防止他触球的战术确实是正确的。” 昼神福郎无奈：“但只要日向在场上就不可能完全避开他，谁知道他会去哪里接球？” 到处乱跑的小朋友防不胜防！ 对此朱雀教练啧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还剩最后一局，稳扎稳打拿下就行了。 第三局关键局，“两队首发站位都有不小调整，”水谷丰一郎探头，“联队这边，二传由宫换下及川，还有……” “咦？不止二传换了，白鸟教练同时换下佐久早，把木兔提上了网前。” “而按站位，木兔的对网正好跟昼神对上！” AD跟联队的站位同时都有调整，而且就是这么巧，调整后棘手的副攻手昼神福郎恰好在直线，这明显是限制主攻手的打法。 昼神福郎跟木兔光太郎对了个正面，木兔光太郎都还没开始打就感受到了针对。 “哎呀太倒霉了……换位居然刚好被防死了！” 估计联队这个调整要白白浪费了，水谷丰一郎委婉地说：“这下可不好打。” 体育馆充斥着议论纷纷的声音，木兔光太郎跳来跳去做舒展运动，歪头：“为什么那么吵？” 日向翔阳笑眯眯：“因为大家都很期待木兔学长的表现。” “哦？喔！原来如此！”木兔光太郎立刻叉腰，“没问题，看我的厉害！” 宫侑回头，悄悄给日向翔阳比了个大拇指。 猫头鹰还是得翔阳君来应付。 开场AD发球。 “砰！！”一下震耳欲聋的响声，巨大的冲击力将古森元也打了个翻滚！ 自由人接发倒地，但一传是稳的！球线很好，直接冲向宫侑的位置！ 这个角度，这个方向，给你最顺手！ ——日向翔阳挥臂甩下！ 昼神福郎：“拦住他！” 日向翔阳猛力甩臂，给对网的AD抄了个小斜线！ “砰！！”球大力撞在三人拦网的指尖，几乎平斜着反弹回联队半场，飞向网的另一侧—— 木兔光太郎在那里！ 这是半决赛中木兔光太郎第一次上场，虽然AD有看过他的录像，但还没熟悉他的打法，只见这个12号跟突飞的猛禽一样，抬手就扣！ 木兔光太郎大喝一声：“看我的！” 臂膀和球影完全重合，盯防日向翔阳的AD拦网刚跳完还没站稳，下一个扣球已经杀落在自己脚边！ “哗——！”观众席一片惊呼！ 进攻线以内的小角度斜线球！ 木兔光太郎意犹未尽，兴奋地举起手，大喊三声：“嘿！嘿！嘿！！” “木兔学长打得漂亮！” “好你个木兔，可以啊！” 联队队员高兴得瞬间将木兔光太郎给埋了，直播镜头只拍到人堆里兴奋的嘿嘿嘿！ “哇！精彩的两点攻无缝衔接内角小斜线！” “AD的拦网反弹球角度跟速度居然刚刚好，相当于把日向的扣球直接送到木兔手下！” 水谷丰一郎大笑：“日向和木兔精彩的双人配合，0:1先破AD发球！” 联队各位攻手都有自己的特点，佐久早圣臣能灵活使用手腕，扣出意想不到的旋转球，破坏对手一传，状态好的时候甚至能弹开拦网，造成打手出界。 在这一点上佐久早圣臣比木兔光太郎占优势。 但作为男子高中生全国五大攻手之一，木兔光太郎各项数据拔尖，也是个非常全面的选手。 他拥有主攻手必备的扣球力度，仿佛永不疲倦的体力，犀利的超内角斜线扣杀，还有跟徒弟弟如出一辙的随机应变能力，都是联队出其不意破坏对手防线的底牌。 这就是白鸟教练让木兔学长上场的用意！ 好不容易换了个薅头发对象，日向翔阳高兴坏了，胆大包天也跟着摸学长头毛。 但只要是难对付的就一定会受针对，木兔学长在前排时昼神前辈刚好也在拦网，很难做到每次扣球都能像刚刚那样爽快。 即使轮去后排，主攻手也是对面发球的重点关照对象，不断被针对可不行，压力太大木兔学长会被打emo的。 日向翔阳到现在都做不到“猫头鹰饲养指南”的0.5秒思考模式，未来的侑同学也许可以，但赤苇同学的指南他实在是一知半解啊！ 所以，他只要做他能做到的就行了！ “——好球！日向后撤，及时挡住了针对木兔的发球，好的木兔扣杀……成功得分！” 这个接发水谷丰一郎给满分好评：“日向的平衡力真不错，匆忙之间的一传也很稳，居然没有倒下！” “喔！日向好防！AD的发球针对再次失败了，二传跟上……木兔光太郎后排强扣！” “触球了！” “高野跟一下！” “普雷斯托——！” “砰！！”普雷斯托左翼扣杀！ 这一球打点异常的高，完全无视联队的三人拦网，排球划着一道奔放的大弧线直飞后排—— 古森元也拔腿飞奔，赶在出界前把球打了回来！ ——但是回球太低，球要落地了！ 日向翔阳离得最近，整个人弹射飞出，鱼跃扑救一手打起了球，人却刹不住车越过中线，从网下滑到了AD场上！ “唉！？” 日向犯规！？ 第86章 第86个扣球 日向翔阳鱼跃弹射急着救球，人却刹不住车滋溜越过中线，从网下滑到了AD的半场！ 说时迟那时快黑尾铁朗赶紧一把抓住日向翔阳的脚踝，连拖带拽将人拉了回来！ 主裁判没有吹哨，第二裁判也无动于衷！ 无事发生，比赛继续！ “唉！？？” 体育馆内一片哗然！ 这不是犯规吗？ 人都过中线了，裁判怎么没有吹犯规？ 【！？？！？】 【啊这，这不是犯规吗？？】 【虽然但是，日向的脚没有触到AD半场，以排球比赛的规则来说还真的没有犯规呢……】 【啥？这都行？】 【当然行，只要不触网不踩对方界内，就算球飞到对面绕场接都不算犯规捏。】 【原来如此，涨姿势了……】 场外还在震惊于神奇的排球规则，场内选手的注意力已经迅速从上一个球中抽离，眨眼对轰了两个来回！ “呃！”AD再次挡住木兔光太郎的扣杀！ 然而强劲的弹力还有余劲，竟像颗棒球一样直扑接应脸上！ 情急之下接应赶紧手挡住脸，没有回到正位的排球来回反弹，越飞越远——两次打手都没捞回网前，直飞向AD后排！ 只剩最后一次触球了，这么远的后排扣球可能会软飘飘没力道、也杀不死……但总比让机会球或者出界好！ 普雷斯托赶紧冲到位置，大甩臂把球扣回联队场地—— 对AD是超长距离回球，但过了球网，对于联队来说就刚好是缓慢到位的高球！ 宫侑不慌不忙到达球的落点，侧身后退两步，淡定抬手——往旁边轻轻一拨。 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随手停球的扫地僧。 AD：“……？？？” 这是干啥？ 他们立刻往球飞出的方向看去——日向翔阳刮起一道劲风，已经完成助跑！ 他在宫侑背后起飞，手臂甩出残影！ 老天，他又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昼神福郎奋力回防！ ——绝不会给昼神前辈拦住的！ 扣球瞬间日向翔阳手腕压到极致，“砰！”球擦着昼神福郎手臂顺势而下，出界落地！ “哇哦！日向抓住昼神拦网和标志杆之间微小的空隙扣球，造了一个贴身贴网的打手出界！好球！” “呜哇～～！”看台爆发阵阵助威的尖叫，一片片黑色旗帜横幅用标志性亮黄色写着大大的“MIYA”！ “宫好帅啊！！” “传的那一球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怎么看都是啊，就是要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才能把对手晃过去！” “对呀对呀，一定是！果然不愧是我们稻荷崎的招牌二传！” “噫呀～～” 这里是关西，是稻荷崎的主场，宫侑对看台的助威早就习以为常，只顾着捞住日向翔阳疯狂庆祝！ “翔阳君还得是你！就知道你能赶上！” 日向翔阳兴奋得哈哈笑：“侑同学也传得刚刚好！” “——哼！” 黑尾铁朗抽了抽嘴角。 哦哦，一切都很好，就是另外一位头花得主有点哼唧。 及川彻叉腰：“什么嘛，这助威的声音也太大了哈。” 黑尾铁朗：“……”这话真耳熟。 好像某个黄头发也说过。 你们也hin有默契嘛。 ——场上的攻防接着轮换几回，再次进入AD的进攻回合！ 高野阳贵挥臂扣球！ 然而就在球过网的下一秒，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高野阳贵的视线里！ “日向翔阳！”水谷丰一郎激动大喊，“日向又上来了！” 高野阳贵扣球出手！ 日向翔阳窜起的高度恰到好处，双手极限下压—— 没有浪费一分一秒，一切都是刚刚好，“砰砰！”这球被挡了回去！ 日向翔阳兴奋大吼一声：“好啊！！” “哇哦！单人拦网！”水谷丰一郎惊喊，“日向的跑位就像鬼神一样啊鬼神一样！” 解说员先生打趣：“最近网络上有不少球迷称呼日向为‘忍者’，日向真是神出鬼没，这个形容一点也没错。” “怎么回事？”高野阳贵皱眉。 好奇怪，怎么突然就窜到他跟前了，日向不是在另一侧吗？ 但是他们早就知道这个小朋友跑得快了，昼神福郎说：“没关系前辈，下一球下一球。” 高野阳贵也没辙了，挠挠头回位置准备。 然而到了下一球，还是高野阳贵扣杀的时候，日向翔阳再一次冲到了他的面前！ 这次不止日向翔阳一个人，他还拉着昼神幸郎双人拦网，死死挡住了高野阳贵扣球的必经直线！ 高野阳贵瞬间思考球路。 要不干脆直接扣吧，全力一击的爆扣也能破网！ 等一下，扣球保不准会被拦死，说不定还会被一触，因为日向跟昼神的弟弟拦网成功率都很高……啧！ 扣球瞬间高野阳贵只能临时改变攻势，赶紧杀下一道斜线！ 这球一点都不舒服！ 球出去的方向早就有自由人等着，夜久卫辅硬抗了一记，顺利接到，高野阳贵这次进攻又浪费了！ 怎么搞的，他好像被日向盯上了，联队是在诱导他扣杀吗？ 水谷丰一郎琢磨：“看来这一局是白鸟教练新的战术安排，专门派出日向专人盯防高野。” 别看日向翔阳身材比较小，他在网前的压迫力相当惊人。 他跑得快，跳得又高，拦的还是最让人头疼的位置，而且一副不管拦不拦得住先挡在那的架势，让对手根本没法随心所欲往顺手的方向扣球。 试想一下本来好好的一个扣杀，球都快要离手了，视线范围却突然窜出一个日向翔阳来……挡住的还是早就看准的位置！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都这样，有够影响心态。 嘿嘿，日向翔阳心想，不好意思，这招还是他跟青叶城西的松川学长学的，百试百灵，特级讨厌，比直接拦死还难受。 他的手臂前压可以绷到极限，再加上速度和高度的双重保障，拦网就像扣在脑袋上的大伞，光是他一个人带来的压力也完全不输伊达工业的铜墙铁壁。 虽然高野阳贵是非常有经验的老将，一球两球不至于心态不稳，但只要他一动，日向翔阳就会立刻跟上，粘得死死的，总而言之别想跑。 牛皮糖甩不掉确实有点烦。 攻手被专人盯防，就是副攻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 扣发回球调整，高野阳贵见状，立刻撤到进攻线后。 怎么回事，球到头上，主攻不打反而跑了？ 日向翔阳瞬间提高警惕，眼神一瞄，看见昼神福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左侧，再看回来，二传尤利西斯也面向左侧，似乎已经准备好往昼神福郎的方向推球。 主攻后撤，副攻跑位，后排还有一个普雷斯托，这是掩护主攻手的三点攻吗？ 等等，还有前排二传，不能排除二传的二次进攻，所以其实是四个进攻位。 哪里都有可能攻击，谁都有可能扣球。 这么想日向翔阳突然就不着急了，因为跑哪都一样。 后发制人可能会迟半秒，但他跑得快，可以把时间拉回来！ 联队拦网不动，AD同样不着急，多点进攻的优势在他们手上！ “AD发动了同时多位置差攻击，他们会从哪里扣球？” 左侧的昼神福郎到位，二话不说跳了起来，尤利西斯立即把球一推—— 昼神幸郎下意识想跟着跳，忽然浑身一抖，立刻把注意力从大哥身上抽离，看向另一侧—— 高野阳贵中路快速塞上，与昼神幸郎准备防守起跳的是反方向！ 糟糕，被大哥钓走了！ ——去吧，我们的主攻手，这球是给你的！ 高野阳贵凌空转体，回身引臂，一声爆喝，往联队角落甩下一记重扣！ 他的助跑看着是往后4扣去，但出球却完全朝着反方向！ 1号位跟2号位都没有人接应……糟了！ 来不及了！ “——我来接！” 日向翔阳突然闪现在1号位，蹬地后跳的同时五指张开，手臂伸直，往前一推，“砰！”这一下挡个正着！ 在全力扣杀的巨大反作用力加持之下，球拖着它的大弧线往回倒飞过网，砸在AD空防的后排边线上！ “哔——”裁判吹哨，是界内！ 全场寂静一瞬，然后不可思议的“哗”声一片！ 竟然还有这样的防守，一传直接落地吗？ 就离谱！ 昼神福郎不可思议地回过头。 球明明已经快要砸到日向的脸，他居然能在下意识往后跳的同时进行防守……真是惊人的瞬间反应能力！ 而且这到底是什么神出鬼没的跑位方式，为什么日向又出现在了1号位！ 就算他是在盯着高野前辈，也早就被他们的多点进攻拉走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又赶回防守？ 探究的视线落在对面、那个再次被队员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某个橘毛小朋友身上。 昼神福郎眯了眯眼睛。 难道，日向盯的人，其实不是高野前辈？ 这边的联队完全没受到落后的影响，因为每一分都很难得，必须好好庆祝！ “哈哈哈哈！”宫侑高兴地说，“好样的翔阳君！” 日向翔阳湿漉漉的橘毛已经被队友们的手压塌了，好不容易才从魔掌之下跑了出来。 他嘿嘿一笑，杏仁大的眼睛闪烁狡黠的光芒，“我也是听教练的安排而已。” 白鸟教练说得没错，盯紧高野前辈就能引出意想不到的人。 为了释放主攻手，副攻手一定会想办法解围。 昼神福郎的首选对策就是使用多重进攻吸引拦网注意力，这是惯用战术，白鸟教练早就料到了。 当时的情形，正常人只会想着高野阳贵会扣4号位或者5号位，这是两道最顺手的斜线。 但谁都没想到，多重进攻掩盖的真正意图居然是让高野阳贵拉3扣回手线，差点真的杀了联队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不愧是未来普雷斯托的接班人，昼神福郎的计策一环扣一环，要不是他们本来就一直在揣摩昼神福郎的战术意图，这一球日向翔阳还不一定赶得上。 白鸟教练悄悄在外套上擦掉手心的冷汗。 真是好险！ 第87章 第87个扣球 尤利西斯咋舌：“10号小朋友的专注力是不是越来越好了。” 昼神福郎无可奈何：“是啊。” 比赛进行到第三局，双方体力都有所下降，两支队伍的选手都有上场轮换，但一直在场的却只有日向翔阳一个。 不是每个人都能顶住疲劳产生的副作用，神经会控制不住身体，身体不过脑子，全凭下意识行动。 刚刚昼神幸郎就差点上了他哥的当，还好及时反应过来。 嘶……日向的状态太好了，一点都不好玩。 朱雀教练在场边做了个手势，示意队员再加一点。 任何人都有极限，日向翔阳也不是铁人，他绝对会感到疲惫。 既然他有翅膀，那就给他设置更沉重的枷锁，将他的脚牢牢锁住，让他再也飞不起来！ “啊……AD又来了，”助理教练担忧地说，“这个位置的球日向接起来太勉强了。” 日向的平衡力是很好，即使是位置偏低的球他也能接，还可以保证不摔倒。 但AD现在不仅经常打追身的低球，还接连打需要一步跑的球，而且都落在日向附近，硬逼着他落地滚或者鱼跃。 这不仅限制了日向的跑跳，还限制了他的速度。 即使接的都是好一传，但对日向的负担实在太大了，本来他的跑跳量已经巨大，现在简直是雪上加霜。 刚刚白鸟教练就分明看见日向翔阳腿部肌肉抽搐，赶紧叫了一次暂停，让运动师先生给日向翔阳放松肌肉，希望多少能起点作用。 日向翔阳满头大汗，浑身湿得像掉进水里，专注等待AD的发球。 ——如果再仔细看一点，他喘气的频率比起前两局高了不少。 助理教练担忧得不行，想站起来，又记起现在在比赛中，又局促地坐回座位上，屁股像有根针一样坐立难安。 白鸟教练双手环胸，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全场启用日向翔阳需要承担的风险开始了。 撑住啊日向，大家一起把这一局拿下！ ——普雷斯托跳起扣杀，又一个重扣打向日向翔阳脚边！ 日向翔阳立刻屈膝抬手顶肩，“唔！”接是接到了……但是好重，手都要断了！ 手臂撑到极限，日向翔阳拼尽全力扭转方向——给他回去！ 然而重扣力气实在太大，砸在手臂的球完全不听日向翔阳的，直接拜拜宁嘞头也不回飞走了。 球砰砰落在场外，日向翔阳嘴角抽搐。 “哔！”AD先拿到16分，进入技术暂停时间。 普雷斯托笑眯眯路过：“不好意思啊小家伙。”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保持微笑：“没事没事。” 不行，还是好气。 他要跟这些大力士拼了！ 斗志的火焰在日向翔阳背后熊熊燃烧，尾白阿兰默默侧平移一步。 呜哇，日向的表情哪像“没事没事”，根本就是“再来再来”，好可怕。 场外的球员观赛通道，巴恩斯说：“小家伙快到极限了吧。” 明暗修吾啧道：“是啊，而且分数拉不开的话，AD有的是时间跟联队耗。” 反正对AD来说拿下这局就赢了，他们一点都不着急。 但是联队不一样，大比分二比零，这一局丢了他们就输了。 日向翔阳坐在椅子上专注嘬着能量啫喱，浑身泡得透湿，脸上却看不出多少疲倦的神情。 三局下来，累那是肯定累的，但他现在在挑战一直以来憧憬的前辈，多难得的机会，累点怎么了！ 日向翔阳累且兴奋，太High了，甚至想大吼几声！ “好——嘞！”暂停结束，日向翔阳大大做了个伸展运动，蹦蹦跳跳回到场上。 16:15，联队用半局时间咬紧分数，但还没找到反超机会。 不要着急，日向翔阳知道大家都很想把这局赢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稳扎稳打，保持进攻，不要被对手抛离。 耐心寻找机会，机会就会到来。 “尤利西斯上手……不好，联队拦网被晃走了，高野快攻——好的！日向接到了！” 沉重的扣杀将日向翔阳冲得翻了个跟头，球飞向进攻线！ 与此同时AD的拦网已经早一步准备就绪！ 刚刚的一传已经迫使10号倒地，相当于联队右翼没有人进攻，二传不会把球给到右侧，联队现在只剩前后排两点攻……所以重点拦防中路和左侧，盯紧5号和12号！ 那颗球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被宫侑往后一推——飞向右侧！ 果然……唉！？ 不是等会儿，联队的右翼不是没有人吗，宫侑这是往哪里传！ 联队的推球方向完全出乎意料，AD队员迫不得已停下跑出的脚步，赶紧拔腿往回跑！ 视线看向球的落点，那个人已经跳了起来！ 舒展的背脊，拉开的臂膀，极限反弓的身躯……不好，日向怎么又回来了！ 这下变成AD左侧无人盯防了！ 日向翔阳故技重施，压腕又是一个贴网扣杀，这回网前没有昼神福郎，其他队员都追不上了！ “哔！”22:23！联队末盘比分首次反超AD！ 日向翔阳挥舞拳头，痛快大吼：“好啊！！” “好球——！”联队场地爆发一阵喝彩，看台旗帜猎猎摇动，他们终于领先了！ “干得好翔阳君！” 宫侑过来跟日向翔阳击掌，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两个人立刻被跳起来的木兔光太郎压了个大马趴，“哟吼吼，日向扣得漂亮！” 日向翔阳挣扎了个头出来，高兴大笑：“是的木兔学长！” “你、木兔！”宫侑怒吼，“不要突然跳上来啊！” 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很大只！ 他哪里有很大只嘛，木兔光太郎委委屈屈。 星海光来叉腰：“这球给了日向翔阳，下一球该给我了吧。” “啊！星海好狡猾，插队！侑侑记得下一球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传给谁看本大爷心情……你们先起开啊！” “——哦哦哦！” 水谷丰一郎在直播间，清晰看见了刚刚那球的全过程。 “日向接发倒地，但是翻了个跟头后立刻爬了起来！” 甚至用翻跟头的反作用力蹬地起跑，一秒都没耽误，配合二传打了个闪电快攻。 解说员先生品过味来，发出灵魂质疑：“日向这是故意的吧？” 故意利用AD针对自己的追身一传做假象，埋下右侧无人进攻的陷阱，诱导AD队员朝左侧跑位。 多么出色的瞬间处理能力！ 即使处于被针对的艰难处境也能发挥出高水平进攻，扭转劣势！ 朱雀教练失笑，哎呀，难怪萨姆森好像找到宝一样。 他坏心眼地摸摸下巴，不行，他突然也很想看10号小朋友穿白鹰队服的样子。 联队的反超仿佛成了个不得了的讯号，双方放弃战术猜测，同时加快比赛节奏，进入对轰环节！ 普雷斯托扣杀得分，23平！ 宫侑前排二次球，23:24！ 昼神福郎联动三人拦网绝杀，24平！ 木兔光太郎超绝直线球，联队再次领先！ 高野阳贵扣杀破网，25:25，又回到同一起点！ 星海光来后排长扣得手，25:26！ “哗——！”这可是V联盟排名头部的强队，一群高中生居然能打得这么紧！ 黑鷲旗最受瞩目的跨级别对抗场景骤然上演，观众席爆发阵阵助威的欢呼！ “加油啊高中生！” “就是啊赢一个！高中生！” 谁都想连续得分，但越到这个时候就越不能着急！ 接球要想着接下来的进攻，更不能放过对手每一个动作和眼神，要把对方的一举一动列入到思考范围！ 黑尾铁朗抛球，球线平飞向对场！ 非常正常的发球，AD接发毫无压力，三次触球丝滑流畅，无缝开启自己的进攻轮！ “普雷斯托一传，尤利西斯紧接着跟上，高野扣球！……好的夜久！好样的！” 夜久卫辅咬牙抗住：“唔！！” 虽然是打正面，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三局下来夜久卫辅已经不记得挨了多少记炮弹攻击，对手扣杀的力道一点都没有减弱，他反而被球冲得翻了个滚，差点刹不住车。 反作用力使球迅速回弹，飞向球网——糟糕，太高了，要过网了！ 夜久卫辅急喊：“快快快够一下！” 够……昼神幸郎奋力跳起够、够不着！ 哇哦，AD高兴了！ 过网探头球，还是同一个角度同一个高度，不偷都对不起自己！ 高野阳贵姿势都不用换，继续跳起对准同一个角度大力扣杀！ ——夜久学长还没起来，侑同学触球会影响进攻，一传来不及了！ 日向翔阳几乎跑成一道残影，把场对角的宽度缩短到最极限时间，最后一段距离赶不上……那就跳过去！ 日向翔阳鱼跃飞扑，蹬地翻滚挡在夜久卫辅身前！ 人才停稳刚要站起来，“砰！”胸口重重挨了一记，有个什么东西立刻飞了出去！ ——只见那球“你好再见”一样打个招呼就走的态度大弧线弹回AD半场，平和岛登志郎哪里想到会有这一出，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球砸在自家空场上。 刚爬起来的夜久卫辅：“？” 还想做接球姿势的日向翔阳：“？” 准备二传的宫侑：“？” 趴在地上的平和岛登志郎：“？” 其余AD：“？” 场上所有人：“？？？” 又来！？ 搞什么啊，这个10号是不是擅长一传落地啊，就离谱！ “哔哔——！”得分的哨声响起，这一球有效！ “呜哇——！好啊！！” 联队半场高兴得又跳又叫，队员兴奋地抱成一团！ “咳！咳咳咳……”水谷丰一郎差点呛到口水，“噢，日向接球，呃，一传，嗯……防守得很漂亮！” 解说员先生后知后觉：“裁判吹哨了，这球有效，联队得分！” 等会儿，水谷丰一郎又愣了一下。 “噢！哦哦！” 这位资深解说员先生终于找回神志。 “恭喜联队连得两分，拿下第三局！大比分二比一顽强阻止了AD直接晋级的脚步，双方即将进入第四局！” 第88章 第88个扣球 高中生联队扳回一分，大比分二比一，顽强地将比赛带进第四局！ 【不科学，排人接球不应该用脸吗，日向用胸口不正宗，指指点点XD】 【得分理由水谷先生改了三遍，难为他了。】 【哈哈日向好懵啊，估计自己也没想到最后一分会这么来。】 【你们看到没，朱雀教练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 【本来AD就是想打夜久追身的，估计没想到日向居然能赶得及，真是巧合。】 【为什么全场最高兴的好像是木兔？】 【楼上萌新不清楚吧，来来来这可是木兔的拿手好戏，给你科普一下接球版元气弹……】 “日向！”木兔光太郎兴奋地把徒弟弟举起来，“打了一发很漂亮的元气弹嘛！” 日向翔阳高兴地嘿嘿嘿，大力点头：“嗯！” 他的胸部肌肉不如木兔学长这么厚实，元气弹不够高也不够远……但是这一球已经足够了。 再远就要飞球了！ 原本这球他还想回个好一的，只能说无心插柳，球没给他机会，反而用另外一个方法得分了。 黑尾铁朗赶紧拍了这只猫头鹰一巴掌：“没看到小不点很累吗，快点把小不点放下，让他休息休息。” 噢噢，木兔光太郎赶紧把湿漉漉的徒弟弟放回凳子上。 日向翔阳大笑脸：“谢谢木兔学长！” 及川彻抓了日向翔阳脑袋一把，虎着脸：“别废话，快省点力气休息。” 日向翔阳一身的汗，头上罩着条白毛巾，像极了准备上烤箱的松软面包，滴着糖泛着光，热气腾腾，还丝丝冒着白烟。 队友以及教练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日向翔阳各个部位扫射，试图用肉眼仔细检查这只担当最多任务的小跳蚤有没有肌肉劳损的疲惫情况。 双脚已经不属于日向翔阳的了，早就被运动师先生抓住有力按摩，放松肌肉。 日向翔阳被盯得压力山大，顶着众人关切的目光专注挤着自己的能量啫喱。 接下来是跟第三局不相上下的鏖战，换场紧张的时间里双方教练都在抓紧时间下达新的战术安排。 日向翔阳深吸一口，站了起来。 队员们肩膀搭肩膀围成圆阵。 “大家都辛苦了，”桐生八沉稳鼓劲的声音镇定又可靠，“最困难的一局已经拿下，现在要开始新的挑战！” “联队——加油！” “加油！！” AD队员互相对视一眼，强烈的斗胜心完全被对面的小朋友激发出来。 后辈还斗志满满，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AD！——加油！” “是——！” “黑鷲旗大会半决赛第一场，AD施维登·阿德勒斯vs高中生联队，比赛进入第四局！现在开始！” 第四局依然是站在悬崖边上的关键局，AD不断发起猛烈进攻，联队顶着对手的大炮轰炸，紧咬比分，完全没有想被落下的意思。 跳跃为日向翔阳插上翅膀，奔跑成为他的本能，他跑得更快了，是前世的腿伤以来第一次这么痛快地飞奔！ “好迅速的反应！”水谷丰一郎不可思议地说，“日向的跑位速度居然比前三局更快了，后跳防守的同时打球回网！” 宫侑后排插上，同时间木兔光太郎进攻线起跳，对准排球甩臂暴扣！ 唰——“唉咦？”木兔光太郎傻眼，看着球从自己头顶上飞走，与此同时星海光来右侧大斜线打对角，“砰！”排球落地，完美砸在线上！ 一次畅快淋漓的快攻，联队拿下一分！ AD也不甘示弱，普雷斯托发挥顶尖大副的世界超一流水平，帮助高野阳贵暴扣得手，强势夺回发球权！ 进攻端满是火药味，拦网争抢也是分毫不让。 昼神兄弟不知道第几次上演挣高推球，这回是被昼神幸郎手腕巧劲一错，球夹在昼神福郎和网中间砰砰落地。 昼神福郎微笑：“不错啊，幸郎。” 昼神幸郎微微喘气：“你也是，大哥。” 观众看得有点恍惚。 这真的是高中生应该有的水平吗？ 怎么感觉像两支职业队伍在打联赛！ “——这不是AD的水平出问题。” 场边，明暗修吾有趣地说。 “AD的配合还是该死的好，但跟小组赛时联队对上我们的情况一样，日向的状态影响了其他队员，导致整支队伍都进入了兴奋无我的竞技状态。” 不能输给对手……但首先不能输给队友！ 巴恩斯唔唔点头：“这样快的节奏，胜负只会是在一瞬间。”就跟刚刚的第三局一样。 托马斯：“唉？所以我们的对手有可能不是AD，而是联队咯？” 明暗修吾：“那最好了，我宁愿跟联队打。” 他悄悄哼了一声，跟小朋友玩多有意思，还不用见到那谁。 隔壁EJP副攻就很无语：“拜托你们，我还在呢，别搞得好像你们黑狼已经赢了咱们雷神一样。”这就跳过他们开始选对手了？ “……”明暗修吾：“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哼！” 木兔光太郎哼哼唧唧：“我今天状态超级好的，我还要扣球！” “哈啊？”星海光来不服输，“你今天已经扣很多回了，该轮到我了！” 昼神幸郎无奈：“要回位置了哦，光来君。” 真是太吵了，宫侑挠耳朵，视线不由落在日向翔阳身上。 日向翔阳正目光如炬，专注的视线直看向对网，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第四局开始之后日向翔阳就很少说话，浑身专注的气场绷紧了，五感完全集中在比赛上，注意力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他几乎本能追着球走，发挥全能型接应“万金油”的作用，反射性瞬间补足场上的所有空缺。 有这么一个进入无我状态的队友在，同队谁敢不在线，因为走神一秒都会被日向翔阳抛在身后。 宫侑擦了把汗，直觉他现在跟翔阳君说什么都会得到一双疑惑的大眼睛外加懵懵的“ong？”一声。 宫侑握拳，放心吧翔阳君，我一定会托出超一流的球给你打的！ 日向翔阳后知后觉：“……ong？” 好像有什么在背后熊熊燃烧？ 比赛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快，但联队一直咬紧牙关，没有被落下一星半点！ “好球！”水谷丰一郎在开足空调制冷的直播间激动得满头大汗，大声喝彩，“日向快攻得分，24平！联队追上来了！” 联队首次在局末追平，但是还没开心多久，再次被AD反超！ 25:24，25:25，26:25，再次26平……又开始每分必争的时刻！ AD一直在用又快又重的扣发破联队的一传，古森元也自己也不想接发倒下，但对手的扣球实在是太重了！ 自由人接发倒地，不听话的排球高高弹了起来！ “喔——！扣球太重了，接发反弹！”四局解说下来水谷丰一郎都快词穷了，下意识喔喔喔，仿佛成了只打鸣的公鸡，“球又飞回AD一侧！” ——才不会白白让机会球给对手啊！ 日向翔阳奋力跳起够球，伸手隔着网，一个网上捞月把球捞了回来！ 但裁判神奇的没有吹哨！ 竟然又没有犯规？ 【这样！又行！？】 【嗯嗯……行的哈行的哈。】 【他的触网位置在标志杆外，规则上来说标志杆外属于障碍物，触到障碍物不算犯规。】 【而且球从杆外原路返回，也没问题，如果从杆内回来就不行了。】 【看回放居然连标志杆也没碰到，裁判也是鹰眼。】 【两个裁判四个司线员十二只眼睛在看呢，绝对不会错的XD】 【看出来大家是在很拼命救球了，什么方法都用上了。】 “看我的——木兔，光线！” 一下巨大的敲击声，木兔光太郎后排起跳，奋力挥开，臂膀暴扣，排球弹射—— 昼神福郎两步并上组墙：“拦住他！” “砰！！”AD三人拦网，将木兔光太郎的直线拦死！ 惯性使然，球的回弹速度巨快无比，离得最近的宫侑眼疾手快把球打了起来，但球还没停下！ 黑尾铁朗几乎平地滑翔式飞扑救球，千钧一发之际垫在球底下—— 回球了，但这个球太低了！ 还剩一次触球，但前排只剩日向翔阳一个。 奔跑途中0.几秒的短暂思考时间，球已经快飞离球场，日向翔阳急刹车起跳，往场内托球—— 昼神福郎瞬间判断他的动作。 传回来吗？ 是个理智的选择。 扣球的直线位置已经被他们抢先封住，三人拦网会被拦死。 日向的背后没有人接应，扣球打手往后调整也行不通，大概率会失败落地。 所以这一球日向只能回给AD！ “——这可不一定！” 日向翔阳跳在半空，他反向转体，右臂拉肩，拐手送给AD一道凌厉鞭甩！ 排球拖着看不清的残影，避开拦网指尖，从标志杆附近切出一道从右往左极致贴网的超级内角小斜线！ “砰！！”球砰然砸在地上，落球点紧靠AD一侧的中线，贴得不能再贴！ 所有人大吃一惊：“什么！？” 水谷丰一郎：“哇哦漂亮！日向和木兔都很擅长内角小斜线啊，联队拿回一分，28平！” 水谷丰一郎：“嗯。” 水谷丰一郎：“嗯？” “等、等等！”水谷丰一郎后知后觉，“刚刚日向是用左手扣球！” 解说员先生震惊地抱着脑袋，语无伦次地说：“他怎么会用左手扣球？他居然会用左手扣球！” 【不容易啊，水谷先生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还以为水谷老师太过震惊选择性忽略了呢。】 【woc你们不惊讶吗？怎么这么淡定！这是非惯用手+贴网扣杀啊！在日向的比赛录像里从来没出现过！】 【镇定点，日向的录像很多吗，说得好像那些录像有参考价值一样XD】 【怎么说呢，毕竟是日向嘛，都习惯了吧。】 【黑鷲旗以来我已经受够惊吓了。】 【是啊，习惯就好，小怪兽做什么都不奇怪。】 “日向，”昼神福郎哭笑不得，“你竟然连左手都能用吗？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哪里哪里，前辈才是深藏不露，”日向翔阳回给昼神福郎一个大笑脸，“前辈是故意的吧？” 第89章 第89个扣球 “哪里，前辈才是深藏不露。” 日向翔阳回给昼神福郎一个大笑脸。 “前辈是故意拦死木兔学长，再顺势堵住我的右场吧？” 昼神福郎一愣，然后失笑：“又被你发现了。” 这小朋友怎么对他们的战术这么熟悉，就像他们的老对手黑狼一样。 不只是对手和观众，这也是日向翔阳第一次在联队面前展示左手的能力。 木兔光太郎嘿嘿嘿着一脸兴奋就要过来捞人，眼见宫侑也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黑尾铁朗赶紧发挥副队长的控场能力，立刻把人提溜回位置。 没看到裁判已经准备吹哨了吗？ 场外观赛区，明暗修吾突然想到什么，顿时牙痒痒：“这小子……” “哔！”裁判吹哨，联队宫侑发球！ “砰——！” AD不愧是职业队伍，他们迅速从震惊的情绪抽离，平和岛登志郎反应飞快，稳稳接住了宫侑的强力跳发！ 普雷斯托紧随其后，迅速将球杀死！ 好不容易的发球权就这么丢了，宫侑挠头：“啊！！” 29:28，AD再次领先！ 汗糊住了眼睛，日向翔阳随手抹了一把，双眼一瞬不瞬，紧紧盯视对网。 昼神福郎准备发球。 日向翔阳下意识舔了舔嘴角。 “砰！”排球直线落在宫侑和古森元也中间，“我来接！”古森元也迅速挡在宫侑前面，巨大的撞击声之下球飞向网前—— 宫侑插上前排，“球给我！”木兔光太郎和星海光来眼冒精光，前后排同时交叉跑位！ AD还是紧盯策略，没有被两人的快攻迷惑，盯防如芒刺背！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宫侑手一拨，将网前球后推，星海光来三米线起跳！ “砰！！” 长直线没杀死，普雷斯托及时下撤救了起来，轮到AD反攻！ “拦住他！”以昼神幸郎为拦网核心的前排快步组成人墙，“一、二……跳！” “砰！！”又是球肉相击的巨大响声，“唔！！”三人拦网成功挡住了高野阳贵的扣杀！ 但球还没落地，仍在网带上平溜，昼神两兄弟互不相让，在网带上推球！ “用力推过去！” 触球太久会有持球判罚的风险，昼神福郎马上放弃拉锯，昼神幸郎用力推球过网！ 然而球在下网之前被普雷斯托立刻打了起来——旁边的尤利西斯已经准备好了！ 昼神幸郎不禁啧了一声！ 这相当于送回给AD一个好一传，真是服了大哥！ 没时间再想，下一轮攻击又要来了，昼神幸郎赶到另一侧，跟日向翔阳一起拦住直线！ “砰！！”高野阳贵暴扣打手！ 日向翔阳大喊：“触球了！” 球拔高了往后排飞，亏得古森元也脚长，冲过去把球捞了回来！ “坚持住坚持住，还有！” 水谷丰一郎紧张地挪了下屁股，简直坐立难安：“木兔招牌暴扣——又没落地！普雷斯托防得漂亮！” 一传到位，二传尤利西斯迅速启动，普雷斯托跟高野阳贵都在进攻线附近，日向翔阳不能排除两个人由谁来扣球。 尤利西斯首先迈出第一步，球被推向左侧标志杆，但动的人却有两个！ 普雷斯托和高野阳贵前后排几乎同时起跳，到底是谁来扣？ 这个时候AD和联队都要做选择！ 但不管怎样，先封最顺手的直线！ 昼神幸郎和木兔光太郎没给对手留出一丝空隙，网带上方大张着两双手掌，严密死守！ ——AD两位职业球员不约而同进行攻击判断。 跳在半空的视角更加宽广，联队的防守清晰可见，最顺手的直线被封死，而且漏出来的斜线方向站着的赫然是最难搞的日向。 虽然日向的站位紧靠球网，但这个位置离进攻线只有一步，也就是说斜线位置整个扇区全是他的防守范围。 即使他离另一个5号小朋友有一定距离，但整场下来日向帮5号打防反还少吗？有日向在，一传做不了5号。 游动反击可是这群小子的拿手把戏。 空门大开但布着陷阱，直线最顺但严防死守……这群小朋友可给他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瞬间思考完毕，普雷斯托几乎趋利避害般凌空转身，全身力量从肩膀牵引到手臂—— 糟糕！ 日向翔阳看出端倪，腿下马达狂转，极限利用球场宽度助跑起跳拦网，几乎撞在木兔光太郎身上！ “联队三人拦网！” 下一秒，刺耳的风声伴随沉重的巨响，排球炮弹一样撞上联队拦网的指尖！ ——普雷斯托没有选择扣斜线，他选择了硬刚！ 四局下来的扣球力道完全没有动摇，狂暴扣杀强势冲破防御，绷紧的指尖瞬间被冲散，球飞拍在古森元也手臂上，闪电一样弹向观众席！ “混账！”宫侑用尽最快速度追赶，“给我停下！” 不好……无障碍区马上就要跑完了！ 日向翔阳惊叫：“侑同学危险！” 这声大喊吓了宫侑一跳，立刻从专注追球的奔跑中抽回神志，赫然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摄像棚架！ 他跑得太快，眨眼已经冲到挡板跟前，再往前就是两三米高的钢架，刹不住了！ “危险——！！” 冲撞前的一瞬间宫侑下意识双手抱头，背向挡板就地滚倒，撞上了无障碍区的广告挡板！ “砰、砰砰砰！”宫侑撞翻挡板，噼里啪啦连带着撞翻好几张椅子，一路侧滑，好不容易才停下，再抬头，离棚架还有不到一米。 宫侑急促地喘着粗气，看着几乎悬在脑袋上的架子，惊魂未定。 还好他滚地刹车滚得快，还有缓冲的距离，否则下一秒架子就得砸在身上。 “阿侑！”教练队员全跑了过来，又不敢碰他，尾白阿兰担心地上下左右看，“你没事吧？” “啊……啧，”宫侑摸摸后脑勺，“没事，没撞到。” 挡板没有尖锐物，他就是滚得有点狼狈，护膝护肘都包严实了，没受伤。 幸好幸好，所有人好悬没吓死。 水谷丰一郎也跟着松了口气，正要跟直播观众报平安，这时场上响起了哨声。 “哔、哔——！” 裁判双手交叉在胸前，吹起终场的哨声。 最终局30:28，AD施维登·阿德勒斯三比一大比分战胜高中生联队，拿到黑鷲旗决赛入场券！ 在场观众才反应过来，比赛结束了。 最后一球联队拦网打手，自由人防守二次触飞，这才有了最后宫侑狂奔追球的惊险场景。 高中生联队止步四强。 或许会有些许可惜，但到了这个瞬间，输赢对他们来说仿佛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不管是谁的支持者，在场观众不约而同鼓起了掌，纷纷为两支送上精彩对决的队伍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斗志，他们的拼搏，让体育馆所有观众都沉醉在排球的世界，为排球这项运动着迷！ “让我们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两支队伍！送给这群年轻的队员！感谢他们带来的精彩比赛！” 掌声响彻大阪府立体育馆，终场的长哨夹在嘈杂的喝彩中间，将宫侑走失的神经拉了回来。 最后一球丢了，比赛结束了。 要是刚刚那球能接起来，要是他能把那球接起来…… “——侑同学？” 日向翔阳朝宫侑伸手：“怎么还坐在地上？” 难道是刚才救球撞到了哪里？日向翔阳立刻紧张地说：“侑同学还好吧，能起来吗？” “翔阳君……”宫侑握上日向翔阳的手，“我没事。” 日向翔阳把宫侑拉起来，全身仔细看了一遍。 “侑同学，刚刚那球很棒哦，”日向翔阳拍拍宫侑后背，“最后一球是大家的结果，不是侑同学一个人的。” 明明翔阳君是全场最累那个，拼尽全力给大家补救，输了还想着怎么安慰他。 宫侑抹了把脸：“要是我能更强一点的话……” 这球就不会飞了。 明明他们已经杀进四强，明明已经到了第四局，明明距离终场只剩两分。 大家都这么拼命挡在网前，就连翔阳君都赶得及回防，为什么他赶不上。 日向翔阳叉腰想了想：“侑同学不如把这一球当做一次考验。” 宫侑一愣：“考验？” “是啊，”日向翔阳说，“既然这已经是结果，那就学会接受，然后跨越这个障碍。” “输球的原因不一定是弱小，”日向翔阳笑眯眯，“一直站在原地纠结的话，就体验不到后面更有趣的比赛了，大家会把你丢下的哦，侑同学！” “呀咧，就是说啊。” 黑尾铁朗也来凑热闹，手架在宫侑脖子上，把宫侑拐了个趔趄。 “不过宫同学要是一蹶不振的话，Inter-High就没稻荷崎的事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黑尾铁朗坏笑着跟日向翔阳挤眉弄眼，“音驹不战胜稻荷崎，超级棒，小不点你说是吧？” 日向翔阳很配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哦，好遗憾，那样稻荷崎也没法跟我们乌野对决了哦？” 宫侑：“……” 宫侑大爆发：“怎么可能！胜利属于我们稻荷崎！我跟你说翔阳君我一定要跟你们二传打上一、咳咳咳……！” ——木兔光太郎一个俯冲鹰扑，大张开双手一挂挂住三个人。 “日向！侑侑！阿黑！你们在干啥！要列队握手了哦哦哦哦哦哦！” “好的哦木兔学长！” “木兔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突然！明明知道自己很大只！” “唉？我哪里有很大只嘛！” “啊嘶……你个白毛猫头鹰，很痛的好不好？” “有吗有吗，是阿黑你们太弱啦OvO！” “弱你个头啊！！” 这只可恶的猫头鹰，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这么神经大条才行啊！ 第90章 第90个扣球 木兔光太郎一招保龄球式碾压成功创翻所有人，撞得宫侑什么沮丧都想不起来，他咬牙切齿爬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木兔是前辈？学长？ 这些等会儿再说，他现在拳头梆硬，只想给这家伙两下！ 木兔光太郎奇怪地说：“侑侑还要在这里蹲到什么时候啊，不想找尤利西斯讨论托球吗，那可是V联盟的最佳二传唉，好难得的机会。” 宫侑翻了个白眼：“但凡你不创翻我，我早就去了。” “那一起啊，我还想请教高野前辈怎么做力量训练呢，走走走……” 木兔光太郎把宫侑从地上拉起来，连推带搡扯回场上。 不得不说，有木兔光太郎插科打诨，宫侑郁闷的心情好多了。 他拖拉着脚步，小声嘀嘀咕咕：“真是的，木兔这家伙一点纠结的时间都不给，怎么跟翔阳君一个样……” “啊？侑侑你说什么？” “没！有！快走你的！” 日向翔阳提起耳朵听了一阵，小心脏可算放下，大大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担心侑同学会太过沉浸在最后一球里面走不出来，还好木兔学长帮忙岔开。 高中生联队以前四名的成绩结束了属于他们的黑鷲旗大会，也创造了高中生在黑鷲旗大会有史以来的最佳记录。 联队之中有不少队员已经是三年级，所以对他们来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高中时代的黑鷲旗。 止步四强虽然很可惜，但日向翔阳跟木兔光太郎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这不是最后的比赛。 他们还有更多的路要走。 有时间沮丧这一次的失利，不如抓紧时间向前看。 怎么说呢，日向翔阳搔搔脸蛋子，有时候他觉得自家师傅傅其实什么都懂，拥有野兽一般超绝敏锐的第六感，一下就发现了侑同学的不对劲。 别的先不说，木兔学长的球商肯定一直都在线上。 但怎么就那么容易被打emo呢？ 日向翔阳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放弃思考。 “哔——！”裁判示意，AD和联队列队退场，双方队员在球网下握手。 普雷斯托握着日向翔阳的手紧了紧。 “比赛很有趣，非常精彩，”普雷斯托微笑着说，“尤其是你们的配合，听说你们不是同一个学校的选手，能有这样的默契很难得。” 能跟传奇副攻手打比赛，还获得了夸奖，日向翔阳激动地双手回握：“是！啊不是！谢谢前辈！” 普雷斯托叹了口气：“我年纪不小，黑鷲旗小组赛没赶上就是为了做身体检查，本来想着过段时间考虑一下退休……”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局，但真正听见这个信息，日向翔阳心底还是有点遗憾，未来轮到他踏上职业赛场的时候，普雷斯托也已经退役了。 “能跟前辈交手真的非常开心，要是前辈打退役赛，我一定到场支持。”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普雷斯托笑着说，“现在这个想法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日向翔阳头顶焉了吧唧的橘毛立刻支棱起来！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退役太早了。”普雷斯托眼中充满期待，“有你们这群小家伙在，再打几年似乎也不错。” 所以……他还有机会跟前辈对决！ 对未来的期待立刻给身体注入无限动力，日向翔阳激动得双眼亮晶晶：“好的前辈！我一定更加努力的前辈！” 旁边，昼神兄弟也在握手。 昼神家是排球世家，家庭成员都出身排球名校，一家人每天不是忙着比赛就是忙着参加体育活动，一年到头聚不了几回。 “算算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打球了，能打上一场真是太好了。”昼神福郎微笑，“几次网前挣球你都超过了我，拦网组织也非常到位，不错。” 昼神幸郎垂下眼睑：“嗯……谢谢，大哥。” 看着家里最小的弟弟，昼神福郎眼神柔软。 生活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难免会有压力，长辈们的成就突出又亮眼，年轻一代很难望其项背，尤其幸郎还是他们家最小那个，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还没有弟弟妹妹的时候，昼神福郎也同样顶着巨大的压力和期望，他明白那种感觉，曾经的他也是好不容易才走过来的。 想摸摸弟弟的脑袋，但又想起小孩长大了，可能不喜欢这样。 昼神福郎轻叹，弟弟已经长得跟自己差不多高了，送小朋友上学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昼神福郎最后还是选择拍拍昼神幸郎的肩膀：“你表现得很棒，非常好，今后不论谁说什么，就按你自己的想法走，大哥支持你。” 昼神幸郎一愣：“大哥……” 昼神福郎笑了笑，走向下一位握手。 旁边的星海光来赶紧捏一下昼神幸郎手背。 仿佛下定决心，“……大哥！”昼神幸郎叫住了人。 昼神福郎“嗯？”一声回头，有些疑惑。 昼神幸郎抿唇：“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打球吧。” 昼神福郎顿时愣住。 “……好啊，一起，”他高兴地笑了，“不管什么时候，记得找大哥打球。” 下一个握手的是日向翔阳。 见昼神兄弟在说话，他就等了一会儿。 从前的昼神同学之所以没有走职业道路，或许在什么时候，也跟昼神前辈有过一次类似的对话吧？ 不管最后的选择是什么，日向翔阳都由衷为昼神幸郎感到高兴。 “你这个小朋友，整场比赛折腾得我们够呛。”昼神福郎失笑，“说真的，你的左手扣球太犯规了，这是你的秘密武器？” 日向翔阳眨眼：“……也没有啦。” 说了是秘密武器，当然不能随便用出来啊。 隔壁宫侑听见，也探个脑袋过来，拎着日向翔阳的左手上下左右看：“就是，翔阳君你什么时候锻炼过左手？” 明明联队训练他们一次都没见过！ 日向翔阳：“啊，我在乌野有经常训练啦。” 宫侑瘪嘴：“又是跟那位‘影山同学’是吧。” 日向翔阳点点头。 啧，乌野神秘的二传。 宫侑的好奇心都快突破天际了，那个“影山”到底是什么家伙，居然见过翔阳君这么多神奇的小秘密……宫侑心中哼哼，真想早点认识一下呢。 “啊啊～那个一根筋只会打球的小飞雄是吧，”及川彻翻了个白眼，“还是别认识的好，那家伙简直气死人。” 他又坏笑一声：“而且宫同学应该也没机会认识。” 日向翔阳奇怪地说：“为什么呀？” 及川彻使劲薅他的头：“因为你们Inter-High一定会输给我们青叶城西，小不点。” “我、我我我……”日向翔阳被薅得吱哇乱叫，“及川学长等着瞧，乌野一定会让大家大吃一惊！” “哼嗯？好你个小不点，这么大口气，看我的厉害！” “哇哈哈哈哈好痒啊……木兔学长救我！” “咦？有什么好玩的，日向我也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黑尾学长啊啊啊！” “呜哇小不点，你别带着猫头鹰过来啊！” 一瞬间几个人打打闹闹到处乱跑，留下宫侑在原地生闷气。 所以那个二传到底怎么样嘛，他更加好奇了！ 啧，果然，他必须在Inter-High打爆翔阳君才行。 日向翔阳：？ 虽然没听见但怎么感觉又是他？ “咦？明暗，这就走了吗？”巴恩斯见明暗修吾背起包，“不等小家伙下来打声招呼？” 明暗修吾：“哼，打招呼？” 对阵黑狼的时候日向那小子都没上左手，对AD反而用上了，是觉得对付黑狼不需要用全力吗？ 明暗修吾嘟嘟囔囔：“臭小子，好样的，得找天约球好好修理一顿才行……” 日向翔阳：？？ 虽然没听见但怎么感觉又被点名了！ 好奇怪>v<！ 四局下来日向翔阳浑身湿透，跟个雨人似的，被教练组抓住换衣服，下一秒立刻裹得严严实实并发配一根香蕉。 队员们都辛苦了，白鸟教练对大家的表现非常满意，狠狠夸了一顿，大家收拾收拾……然后找了个场下的空位置，乖乖坐着等下一场4进2。 第二场4进2由MSBY黑色孤狼对阵EJP雷神，看台全是两支球队的球迷和粉丝，联队上看台走廊一定会被围得水泄不通，所以干脆在球员区域挤挤，不走了。 比赛的时候日向翔阳就见到明暗修吾在场下，还没来得及跟前辈们打招呼，立刻就被未来队长抓住狠狠搓了一顿。 然后明暗修吾就气哄哄地走了。 巴恩斯和托马斯都是一脸爱莫能助，顺手跟着薅了一把，也走了。 可怜的小家伙，来日方长，等着让他们黑狼好好怜爱一番（？）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完全不知道前辈们的小九九，无辜且懵逼，只好裹紧自己的厚外套，剥开香蕉啃。 身体虽然很累，但精神还很亢奋，高强度运动后需要注意保暖和适量进食，比如吃香蕉之类的高碳水化合物，为身体快速补充能量。 一群高中生排排坐在场边啃香蕉，看得观众心都化了，拍照的手指都快按抽筋，现场一线马上po上论坛，立刻赞成高楼。 “哔——！！” 第二场半决赛正式开始！ EJP也是V联盟名列前茅的强队，黑狼对上他们自然跟AD对高中生联队的程度不一样，开局就你来我往，扣球声音像炸弹一样激烈地狂轰滥炸。 日向翔阳越看越入神，最后紧紧皱起眉头，香蕉咬在嘴里都忘了啃。 EJP面对黑狼的强劲攻势半点不落下风，黑狼发球局被破，先丢一局！ 第91章 第91个扣球 EJP雷神面对黑狼的强劲攻势居然不落下风，逼得黑狼先丢一局！ 还好黑狼迅速调整状态，最终大比分三比二战胜EJP，拿到剩下的决赛入场券。 黑鷲旗大会总决赛名额确定，将在第二天晚上的大阪府立体育馆、由AD施维登阿德勒斯与MSBY黑色孤狼一同争夺男子组的黑鹰旗帜！ 虽然跟赛前预测一样，又是这两支老面孔的双王争夺战，但两支队伍本来就实力强劲，两队的较量战况依然十分令人期待。 本次黑鷲旗不需要进行季军争夺，高中生联队和EJP雷神同列第三，等最后的决赛结果出来，四支队伍一起领完奖，他们的黑鷲旗之旅就到此结束了。 半决赛结束后举办方安排了互动环节，门外等候的记者们已经准备好长枪短炮，一双双眼睛泛着绿光，看那样子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群创造新纪录的高中生。 白鸟教练目光一扫，一看就是想抓壮丁跟他一起去。 他眯起眼睛，笔直看着一个方向—— 日向翔阳赶紧摇头加摆手！ 别别别别……千万别找他！ 他累得快要原地睡着，强撑着看完第二场半决赛已经是奇迹，万一采访过程中倒下了怎么办！ 白鸟教练可惜地收回眼神，点了几位队长一起——因为队长们比较有经验。 高中生联队创造了历史性的好成绩，给JVA做了一次非常生动的活招牌，公关部喜上眉梢，高兴得不得了，打申请帮全队订了决赛天之后的回程机票，贴心地给队员们多预留了观赛游玩的时间。 队员们回酒店好好休息，睡了个超级香甜的觉，一觉醒来，外面阳光正好。 日向翔阳睡得饱饱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伸手拿手机。 这几天比赛紧张，运动强度又大，所有人都专注训练，回来立刻倒头就睡，压根没有时间看聊天室。 但影山那家伙怎么也没个消息。 原本黄金周假期乌野排球部是打算合宿集训的，放假前日向翔阳就向学校请了假，提前出发参加黑鷲旗，现在乌野应该还在集训才对。 而且按照日向翔阳重生前的经历，武田老师应该收到了音驹的邀请，准备组队去东京打练习赛。 但是为什么排球部的聊天室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不知道集训结束了没，大家有没有跟音驹比赛，他回去还来不来得及跟研磨打球？ 要是错过这次，下次再见的机会真的要等Inter-High全国赛了。 日向翔阳心痒难耐，扣了几个字发过去，耐心等了好一会儿，影山飞雄还是没读。 怎么回事？？ 日向翔阳百思不得其解，研究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只好赶紧起床。 因为及川学长的聊天室一直震，消息一条接一条，催得好紧。 【快出来玩啊小不点～！】 教练组都去开举办方的会议，休息完后的高中生精力充沛，没比赛也没活动，无聊得很，怎么可能乖乖待在酒店？ 及川彻兴致勃勃，发出讨论的声音：“来来来，地头蛇们，有什么好东西推荐一下？” 关西可是宫侑和尾白阿兰的大本营，让他们做向导最好了。 尾白阿兰：“大阪嘛，当然是心斋桥啊四天王寺啊通天阁还有阪神梅田……都很热门，去的人很多。” 日向翔阳：“难波八坂那只大狮子也不错，很酷！” 宫侑惊讶地说：“翔阳君怎么知道？很熟悉关西嘛！” 日向翔阳一不小心秃噜嘴，赶紧找补：“啊、呃，因为很出名嘛，哈哈哈！” 牛岛若利：“及川，你要推荐做什么。” 及川彻：“你管我干什么。” 牛岛若利盯着他。 及川彻翻了个白眼：“做什么，当然是去玩啊，去玩！” 木兔光太郎兴奋：“去哪玩！” 日向翔阳：“及川学长好像没决定好？” 牛岛若利：“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及川彻翻了个白眼：“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牛岛若利：“休息的时候。” 及川彻抓狂：“休息的时候就是玩的时候啊！” 宫侑对他们的争论充耳不闻，他还没忘记要拉日向翔阳去他们排球部呢，在边上抓紧时间介绍：“翔阳君，来我们稻荷崎玩！” 兵库近得很，坐个车半小时就到了！ 及川彻：“我说的是去景点玩……” “还有，等等，”及川彻咬牙，“我们现在为什么是这个搭配。” 日向翔阳：“？” 他们现在什么搭配？ 日向翔阳在尾白阿兰，宫侑，及川彻，牛岛若利，还有木兔光太郎身上看了一圈，最后看看自己，一共六个人。 有什么问题？ 尾白阿兰吐槽：“都是些落单的家伙。” 而且光宫城县居然就出了三个落单的！ 木兔光太郎举手：“不对！还有桐生！” 日向翔阳也举手：“桐生前辈说不出去，他要做体能训练。”所以这个不算！ 木兔光太郎再次举手：“阿兰跟侑侑也不是！” 宫侑翻白眼：“那不是你们要找地头蛇吗！” 及川彻抓狂：“这些都无所谓但为什么要拉上牛若这家伙！” 牛岛若利：“我们一直在讨论今天的比赛。” “那是你追着我叭叭但我没有想跟你叭叭！” 宫侑：“所以两位学长可以继续讨论，我跟翔阳君去稻荷崎，其他人自便，简直完美。”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翔阳君我们走～” “不不不……等等！及川大人才不要跟牛若一起！” 几个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稻荷崎。 假期的大阪太多人了，现在确实不是到处乱窜瞎转悠的好时机。 稻荷崎也在放假，但假期一般都是社团的集训时间，稻荷崎排球部也一样在集训，听说联队队员想到稻荷崎看看，领队立刻安排一辆车来接他们。 如果说黑狼是大阪职业级别的招牌明星球队，那么稻荷崎就相当于兵库高中级别的明星球队，社团不仅有成员数量庞大的球迷会，还拥有一支专业的管弦乐拉拉队。 稻荷崎是重视社团发展的学园，除了排球部以外，其他社团也有不少竞赛活动，尤其是他们的管乐社团，经常代表关西参加全国比赛，跟他们的排球部一样不相上下的有名。 假期里随处可见回校训练或者加油助威的学生，校车经过的时候还有人好奇张望车里是哪个社团的。 当发现校车印着排球部Logo之后，他们更好奇了！ 排球部要接什么人来吗？ 日向翔阳坐在靠窗的位置，车外探究的视线仿佛要穿透他身边的窗帘，锐利的目光刺得生疼。 侑同学好像是说过，他读高中时排球部是稻荷崎的领头羊，而稻荷崎又是关西各高校排球部的领头羊……但没想到受欢迎到了这个程度。 呜哇，这跟明星偶像有什么区别！ 完全可以跟巴西俱乐部杯赛期间的狂热粉丝游行比一比！ 该不会有热情奔放的大姐姐兴奋熊扑什么的叭……日向翔阳想起某些尴尬的回忆，默默拉高了自己的外套领子。 校车直接开进学校，但到体育馆前的路要下车走过去。 尾白阿兰带路，没多久就看见前面一栋高大宽敞的体育馆。 “哟吼？”及川彻手挡着阳光，眯起眼睛，“不错嘛。” 虽然逆光看得不太清楚，但光线将稻荷崎高校最大的体育馆描了一道太阳的轮廓，外墙崭新又整洁，看起来非常高大上。 草丛边簌簌响了一下，日向翔阳停住脚，里面有什么？ 他过去扒开草丛，低矮的灌木里居然蹲着两只小狐狸！ 小狐狸很小只，棕红色的毛毛油光水滑，大眼睛圆圆的，暖融融地挤在一起，一点也不怕人，仰着头可萌可萌地打量眼前这只两脚兽。 日向翔阳一愣，等一下……这两只小狐狸好眼熟！ 一只狐狸额头有左边毛毛，一只狐狸额头有右边毛毛…… 日向翔阳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 这不是后来稻荷崎的明星宠物嘛！ 宫家两兄弟毕业没多久，有排球部队员在学校附近后山捡到了两只觅食受伤的狐狸，因为长得酷似稻荷崎排球部有名的双胞胎，两只狐狸迅速成了全校最受宠爱的毛绒绒。 原本大家想给两只狐狸起名叫“侑侑”和“治治”，但因为双胞胎强烈反对，于是改叫“哥哥”和“弟弟”。 ——于是新的矛盾出现了。 宫侑很生气：“翔阳君你评评理，你觉得左边毛毛的是弟弟还是右边毛毛的是弟弟？” 宫老板也笑眯眯：“这件事我也很感兴趣，日向你说说看。”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要死噢QvQ 彼时他们刚结束黑狼的日常训练，一起在饭团宫吃晚饭。 刚拿到手的饭团还没来得及吃，辣么香，日向翔阳愣是紧张地打了个嗝，饱了。 宫家两兄弟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瞅着日向翔阳，但凡只要他敢说哪一个是弟弟，下一秒他可能就是那个弟弟。 “我、我觉得……” “谁打输谁就是弟弟！”木兔光太郎“唰！”地拉开门，“哟！打扰啦，我跟臣臣也来吃饭团！” ——救星！！ 日向翔阳感动极了，张开双手：“木兔学长！” “噢！日向！不是才在队里见过吗哈哈哈！” 木兔光太郎给了徒弟弟一个熊抱，然后一屁股坐下。 “侑侑和阿治这次又要比赛什么？要是比掰手腕我可以做裁判喔！” 佐久早圣臣一推开门听见又是这个话题，顿时无语凝噎，默默坐远了两个位置。 千万别牵扯到他。 他只想全须全尾吃一顿干净饭。 第92章 第92个扣球 关于宫双啊不两只小狐狸到底谁是弟弟这一点确实很值得讨论一下。 宫治：“掰手腕决定，可以。” 宫侑：“可以你个头，上次你使诈赢了所以你才可以的吧！” “是你太弱鸡，这都掰不过我，还职业选手呢，呵呵。” “要不是你使诈我早就赢了！” “是你自己被北前辈吓一跳，怎么就成了我使诈？” “你怎么不说你早知道那天北前辈要来？不是使诈是什么！” “——我我我觉得！”日向翔阳强行插嘴，“要不叫左左和右右好了？” 一只左边毛毛，一只右边毛毛，没问题，逻辑通！ 木兔光太郎状况外：“嗯？分左手跟右手掰手腕吗？我觉得可以。” 宫治：“我觉得可以。” 宫侑：“可以！” 宫治：“侑，你是在学我吗？” 宫侑：“哈？是你在学我吧？” “就是学我，别不好意思。” “治你皮痒了是吧！” 又来了，幼稚。 佐久早圣臣翻菜单：“请给我一个梅子手卷……” 木兔光太郎仍然状况外：“唉？怎么了怎么了？不掰手腕了吗……噢赤苇！你下班了？嗯嗯我也在吃饭！” 日向翔阳第一时间噼里啪啦发信息。 日向翔阳：今天跟侑前辈去稻荷崎看他们养的两只狐狸，刚刚取名叫左左和右右噢！ 日向翔阳：（图片）（图片）（图片） 日向翔阳：可不可爱！ 意大利还在白天，他很快收到对面的回复。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什么奇怪名字？ 日向翔阳：（表情包-深沉）影山同学有所不知，这个名字充满智慧和博弈，你还是太天真了。 影山飞雄：？你个呆子说谁天真呢！ 日向翔阳哼哼唧唧，影山同学才是呆子。 “——没想到你们现在就在稻荷崎了呀。” 日向翔阳伸手摸摸，把小狐狸的头揉得左摇右摆，嘤嘤嘤嘤地叫。 两只小狐狸特别亲人，也不怕日向翔阳，翻着肚皮任摸，还抱着他的手指蹭来蹭去。 日向翔阳笑出声：“好痒噢！” 他忍不住挠了挠人家的小肚皮。 在黑狼打职业的时候日向翔阳经常来稻荷崎玩，撸过好几次狐狸毛，大概因为现在的左左右右还很小，刚长出的绒毛毛软得不行，手感比未来舒服多了。 “嘤～” 更深的树丛叫了一声，一只稍大一点的棕毛狐狸站在树下，日向翔阳手底一空，两只小狐狸撒腿跑了过去，在大狐狸身边蹦蹦跳跳嘤嘤撒娇。 “唉呀，是妈妈来了吗？”日向翔阳挥挥手，“那拜拜啦，不要再乱跑了噢！” 大小狐狸一起摇了摇尾巴，簌地钻进草丛里，眨眼一点毛影都看不见了，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仿佛只是日向翔阳的错觉。 日向翔阳难得愣了一下。 回来得太久了，有时候他都有点犯迷糊。 到底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左左和右右，也没有什么前往巴西深造的自己，更没有什么曾经跟乌野高校的难忘过去？ 记忆里跟大家那么深刻的相处，该不会都是他的臆想？ 但手心似乎有什么…… 痒痒的。 手指捻了捻，那里还留着一缕棕红色的小绒毛。 是小狐狸掉的毛毛。 是真的毛毛。 没错，连左左右右都还在，所以这一切绝对不是什么错觉！ 日向翔阳握紧拳头。 虽然回到了不那么一样的时间，发生的事情也变得不那么一样，但那些事物、那些人都还在，就像老朋友一样。 曾经的时间也是真实的，这里的时间也是真实的。 他们才拿到黑鷲旗前四的排名，赛场上奋力跳跃的汗水那么真实，才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幻觉！ 日向翔阳立刻高兴起来。 一切都刚刚好。 回来的时间刚刚好！ “——小不点！” 及川学长在叫他，“来了！”日向翔阳赶紧跑过去。 “草丛里怎么了吗？”及川彻问。 “没什么没什么……”体育馆里面好吵，日向翔阳探头探脑，“发生什么事了吗？” 及川彻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双胞胎吵架了，差点打起来。” 日向翔阳吓了一跳：“啊？” “没打成啦，顶多是菜鸡互啄，”及川彻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因为稻荷崎的队长来了。” 日向翔阳立刻往门口探头。 双胞胎垂头丧气，耷拉脑袋，很老实地并排站在北信介面前。 北信介：“为什么要打架。” 宫侑：“……没打。” 宫治：“才不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北信介：“那个球又怎么回事。” 宫侑：“联队不是来了吗……我想让大家一起练练。” 宫治：“切，那我们不用练啊？” 宫侑：“你不能用别的球？” 宫治：“你也可以用别的球。” 宫侑：“这颗球是我先看上的！” 宫治：“我昨天已经看上了！” 双胞胎同时急眼：“你说什么！” 北信介淡淡：“世界上只剩这颗球了吗。” 一阵冷风刮过—— 咦惹……好冷！ 木兔光太郎狠狠打了个喷嚏，搓鼻子：“怎么这么冷？” 双胞胎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乖得像两只焉了吧唧的狐狸。 及川彻扯扯嘴角。 这一幕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就有种小岩训他的既视感…… 不对！及川彻挥走脑中的画面，被训什么的才没有呢，哼！ 日向翔阳倒不是很担心。 既然北前辈出面就轮不到他们插嘴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也不需要太紧张。 再怎么样北前辈都没有揍过两位宫同学呢。 北信介：“不是只有一个球，对吧。”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体育馆里面严禁打闹，你们不知道吗。” 双胞胎对上自家队长总是有种后脖颈皮紧的感觉，宫侑瘪嘴：“北前辈……” 北信介叹气：“万一争抢的时候受伤了怎么办。” 双胞胎：“……” 双胞胎又好了！ 宫侑感动得眼泪汪汪：“北前辈！！” 他就知道前辈最关心他了！ 宫治不用看就知道另一个宫在想什么：“你少自作多情，北前辈最关心的是我！” “你说什么？” “你又说什么？” 及川彻发出嘲笑的声音：“原来这就是稻荷崎双子的真面目，这样也能受欢迎啊，啧啧啧。” “习惯就好，虽然他们很少来真的，但一天得吵好几次，”尾白阿兰也很头痛，“这样下去吵没完了。” 木兔光太郎：“啊？他们在吵架吗？” 日向翔阳：“呃，还是有一点在吵的吧？” 谁跟他说过来着，两位宫同学打架是排球部的名产物……咳，虽然他也不太理解为什么打架是名产物？ 牛岛若利一脸不明所以，看着及川彻一脸“麻烦解释一下”的表情。 及川彻：“……” 他对这些迟钝的家伙无话可说。 “——咔嚓！” 隔壁突然响起拍照的声音，一个两端发角微翘的男生走了过来。 他点点手机照片，挑起狭长的狐狸眼：“哦～你就是让侑那只猪铩羽而归诱骗失败的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眼睛一亮。 是年轻的角名同学，真是好久不见！ 宫侑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邀请翔阳君。” 角名伦太郎耸肩，这种吃瘪失败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都不用尾白阿兰爆料的。 宫侑不满地说：“而且才没有失败呢，翔阳君看了稻荷崎的练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所以他才会想抢球的！ 都怪治这个猪头，一点都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日向翔阳哭笑不得：“侑同学……” “好吧，”角名伦太郎无所谓，换了种说法，“那就是最近黑鷲旗很火的那位最矮接应？” 日向翔阳：“……” 好家伙，跟月岛不相上下的毒舌。 日向翔阳：“……最矮这个词可以省略的。” 角名伦太郎毫不留情：“省不省略都是事实。” 日向翔阳保持微笑，好扎心。 “日向翔阳……”角名伦太郎按着手机，打量日向翔阳两眼，“他们很想跟你打一场，我无所谓，打也行，不打也行。” 日向翔阳：“没关系，那我就当角名同学也想跟我打一场就好了。” 角名伦太郎一愣：“你认识我？侑说的？” 日向翔阳笑眯眯：“刚刚不是角名同学先叫我的吗，我们两个怎么就不认识了？” 没想到日向翔阳居然这么牙尖嘴利，角名伦太郎的狐狸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咳、嗯！” 在场面变得更混乱之前，稻荷崎总监督黑须法宗赶紧出声制止。 “欢迎你们来稻荷崎参观，”黑须监督微笑，“大家都在训练，体育馆有点乱糟糟的，招待不到的地方请多担待。” 其实黑须监督挺想邀请几个小伙子一起跟他的队员来场比赛什么的。 家门口正在举行全国最受瞩目的排球比赛，稻荷崎当然也有重点关注，还特地组织队员看完了联队参加的所有比赛现场直播。 联队的战斗力大家有目共睹，况且他们还有跟职业队伍交手的经验，是绝佳的训练对手，不光黑须监督想，排球部的队员也想啊！ 但联队队员这次是受召参加黑鷲旗大会，别的赛事并没有经过团队和学校的允许。 为了保护运动员、避免在赛场外受伤，受召期间队员不能进行额外的比赛，这项要求专门写在了JVA的条款里，因此黑须监督虽然眼馋，也很有分寸地没开口。 白鸟教练耳提面命提醒所有人好几次，他们得全须全尾把队员们送回各自学校，所以联队只能纯逛。 黑须监督遗憾地说：“几位同学是想留在体育馆看我们训练呢，还是想在学校逛逛？” 及川彻：“光看不打多没意思啊，那样就算了。” 牛岛若利：“确实。” 木兔光太郎无聊哼唧：“啊，就这么走吗？” 日向翔阳提醒他：“出来之前不是才答应的白鸟教练嘛，木兔学长这么快就忘了？” “唉～～～” “学校里面应该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我们出去走走吧？” “……日向都这么说了，好叭。” 尾白阿兰吐槽：“日向哄孩子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及川彻扯了扯嘴角：“是啊。” 日向翔阳挠头：“没有啦……” 木兔光太郎：“小朋友？哪里有小朋友？” 所有人：还能有谁？？ 第93章 第93个扣球 没法比赛又很无聊的几个落单队员正准备去哪看看，另一边北信介终于忙完，速度结束双胞胎的幼稚争吵，走了过来。 “欢迎大家来稻荷崎参观，阿兰和阿侑这段时间承蒙各位多多关照。” 稻荷崎主将礼数周到地打了个招呼，“如果不介意的话，由我来带大家参观稻荷崎。” 宫侑立刻举手：“我我我，我来带翔阳君逛。” 北信介：“不行。” “唉！为什么！” 北信介淡淡地说：“你想去后山，是吗。” 宫侑虎躯一震，北前辈怎么知道他想带翔阳君去后山。 北信介：“山神寺正在修整，禁止入内，是不是又忘记了。” 宫侑只好放弃，沮丧极了，好吧。 日向翔阳默默地想，侑同学真是被北前辈治得服服帖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队长光环？ 日向翔阳突然起敬。 从前也是，即使他们已经毕业好几年，甚至已经工作了，但不管什么时候，当他们再见到大地学长，他跟影山飞雄都还是下意识坐端正。 好几次他们在饭团宫聚餐遇上北前辈，侑同学治同学甚至是角名同学都立刻正经严肃……日向翔阳恍然大悟，这果然就是队长光环吧！ 啊但是，及川学长跟木兔学长的队长光环……有这种东西吗？ 日向翔阳摸下巴。 哦……他们是副队长光环。 有靠谱的队长跟着，黑须监督也放心：“好，信介你带大家走走吧，今天的训练部分已经结束了，再耽误你一点时间不要紧吧？” 北信介：“哪里，不耽误。” 一番安排完毕，体育馆门外已经聚集了不少得到消息的学生。 宫家双胞胎本来就是稻荷崎的金字招牌，这次还有黑鷲旗的客人在，黄金周回学校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一传十十传百，都赶来凑热闹。 人越来越多，北信介立刻带着他们从体育馆小门出去。 日向翔阳：“及川学长不想看稻荷崎的训练吗？” 及川彻：“当然想啊。” “但是光看着不能打有什么意思，而且……”及川彻哼笑，“谁知道是不是故意打给我们看的呢。” 牛岛若利：“看不看，Inter-High上我们都会赢。” 及川彻嗤笑：“是青叶城西赢，白痴。” 木兔光太郎：“嘿！嘿！嘿！Inter-High冠军绝对是我们枭谷好嘛！” 日向翔阳笑眯眯：“别忘了还有我们乌野。” 北信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各位不用这么紧张。” 他的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连微笑也是淡淡的。 “不管大家看不看我们的训练，今年Inter-High的最后赢家，绝对会是我们稻荷崎。” 及川彻夸张地“哇”了一声，仿佛重新认识北信介。 “很意外哦，北同学，原来你也有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 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北信介给人的感觉就是淡然又好相处，没想到斗胜心不输任何一个人。 也对，或许排球选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淡然，全部都是些好胜的家伙？ “那是当然，”北信介微笑，“我的队友都很强。” 蕴藏在笑容中的威势让人不由得心底一震！ 稻荷崎最麻烦的绝对不是双胞胎，而是这位不起眼的队长！ 哇哦……及川彻似笑非笑，轻轻眯起眼睛：“侑同学，你一定要好好听你们队长的话，知道吗？” 北信介：“这点不用担心，阿侑一直有听话的。” 宫侑：“？”怎么又点他的名？ 尾白阿兰无奈笑着摇摇头。 在场所有人除了日向跟阿侑，其他都是三年级前辈，日向是客人，看一圈就阿侑最好欺负，不找他找谁？ 日向翔阳憋笑，大家对欺负侑同学好像都很默契的样子。 ……不不不，这不叫欺负，应该叫来自学长的关爱。 【——稻荷崎校内论坛——】 【置顶：双胞胎都在学校！速来！！】 【楼主：宫双子都在学校哦！今天的双胞胎依然相亲相爱！】 【笑死，意思是又打架了？】 【没打成，被北队拉住啦。】 【还得是北队，所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一颗球引发的战争（深沉）】 【（笑哭）（笑哭）（笑哭）】 【啊啊啊啊啊我我我我立刻赶回来！】 【哎呀我怎么今天去东京啊！】 【啊——！我也是刚刚出去玩！双胞胎今天怎么都在啊？】 【对啊，现在不是黑鷲旗期间吗？我才在电视上看到宫侑？】 【联队都打完了，出来玩很正常。】 【好像今天是带联队的队友来参观。】 【什么什么？联队队友？都有谁？】 【体育馆人太多了，其他没看清……但我好像见到了及川……】 【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那个帅哥！？我现在马上回学校！！】 “唉呀！”及川彻感叹一句，“我现在深深爱上了兵库。” 及川彻身边围满了叽叽喳喳的粉丝，不止是他，几个联队队员都被赶来的球迷学生包围了。 高中生联队在黑鷲旗的表现非常抢眼，几次逆转对手获胜，在SNS上接连刷出好几个高评热门话题，里面全是队员们的精彩表现。 现在SNS上每个队员都有自己的专属tag，像及川彻和宫侑这些热门选手，话题热度居高不下，跟明星一样。 今天来稻荷崎的几个队员本来在自己学校就是备受关注的人物，对这种场面都很熟。 正常操作是尽快安抚球迷，然后趁人少的时候能跑就赶紧跑，但这次他们代表JVA参赛，不能那么随便，即使是牛岛若利都没走，很配合地跟球迷合影。 就是日向翔阳有点意外，没想到也有球迷找自己合照。 跟日后出国闯荡、代表国家比赛的自己不同，重回乌野的他现在只是名不经传的小透明，被问合照的时候还有点小惊讶。 “谢谢你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打球的！” 送走了支持的球迷，日向翔阳见其他人还没好，干脆跑到树底下等。 稻荷崎队里有双胞胎明星选手，尾白阿兰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一圈看下来，见日向翔阳居然也能应对自如，反而有点稀奇。 “看不出来啊，”尾白阿兰挤眉弄眼，“日向你应付人还挺有经验的？” 日向翔阳知道尾白阿兰在开玩笑，也做了个鬼脸：“我跟大家比起来算什么啊。” 这倒是实话，他们站的这个位置几乎都看不清人群中心那几个人的脸，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尾白阿兰被日向翔阳逗笑，神秘地说：“你别觉得意外，最近SNS上有好多关于你的话题。” “啊？我吗？”日向翔阳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 他不经常自搜，不清楚最近的热门话题趋势，突然听见这个消息还挺开心的。 尾白阿兰是真有点意外了：“我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一下？” “有人支持是好事啊，为什么不好意思？”日向翔阳说，“但既然被人真心实意地支持着就绝对不能随便应付，跟对方好好表达感谢、继续努力打球就好了。” 尾白阿兰表示赞同：“你说得对。” 日向看起来小小的，跟阿侑阿治比起来思想却成熟得多。 唉，尾白阿兰捂脸感叹，虽然是同年，但果然大四个月也是大啊，心智完全不一样。 看样子那几个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好了，就连一向淡人的北信介自己也出不来包围圈，日向翔阳和尾白阿兰干脆开始在树底下闲聊。 但消息也不知道传得有多开，没过一会儿，围观的人竟然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不受控制。 日向翔阳担忧地说：“我们是不是快点带大家离开比较好。” “平时没这么多人的，可能因为假期，大家都闲着有空来看热闹。”尾白阿兰苦恼地摸摸头，“光靠我们俩也救不了他们，我回去找教练带点人来吧。” 尾白阿兰回体育馆搬救兵，日向翔阳原地转了几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股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是一种……窥探的，不怀好意的视线。 日向翔阳看了一眼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草丛，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草丛深处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正聚精会神，连日向翔阳走过来都没发现。 只见叶子堆里趴着个穿一身黑的男人，黑衣黑裤黑帽子，手上的黑色单反正对着球迷的包围圈，还在咔嚓咔嚓不停拍照。 这是……！ 日向翔阳不由分说，立刻扯过男人挂在脖子上的带子，劈手将单反抢走！ “你干什么！”那男人大惊失色，想把相机抢回来。 但他的动作怎么够运动员灵活，日向翔阳拿到单反立刻跑远，就这一段拉扯的时间足够日向翔阳翻完相机里的照片。 现场明明是联队选手跟球迷的正常互动，但在男人的相片里却完全变了个味道。 几张角度巧妙的相片一看就特别暧昧，不明就里的人看见，绝对会以为相片中的男女主角有什么亲密关系。 而且这些照片什么场景都有，就连在府立体育馆的照片也有，也就是说，早在他们来稻荷崎之前这个人就一直在偷拍！ 日向翔阳强压怒火：“先生，请解释一下这些是什么。” 那男人压根没把他当一回事，大呼小叫：“把东西还给我！” 日向翔阳脸完全冷了：“不说清楚也行，我现在就报警！” 第94章 第94个扣球 争执的声音惊动了人群，宫侑和及川彻反应最快，赶紧分开人跑了过来。 及川彻：“怎么了？” 日向翔阳把单反递给他们，及川彻和宫侑一看，对视一眼，立马死死瞪着偷拍的男人。 偷拍男被盯得后背发毛，一转头，身后一个牛岛若利正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着他，差点没把他吓得原地跳起来。 牛岛若利又高又壮，一米九的个子杵在那似乎下一秒就想揍人，偷拍男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包的东西撒了一地。 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球迷学生们都不走了，围成圈看热闹。 及川彻拍拍单反壳子，皮笑肉不笑：“这位先生跑什么啊，解释一下呗，这都是什么？” 北信介皱眉：“我没见过你，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合作记者。” 日向翔阳蹲在一边，木兔光太郎在他背后探头：“日向，你在看什么？” 看见日向翔阳脚边的背包，偷拍男脸色一变：“等等、那是……” 宫侑冷道：“你最好坐着别动。” 他脾气本来就不是特别好，现在的心情更是差到飞起。 好朋友来自己的地盘玩，竟然还有人借机搞这种小动作，宫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沉来形容。 日向翔阳翻开偷拍男掉在地上的背包，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 “什么什么？”木兔光太郎凑过头一起看，“XO秘社？调查员？” “XO秘社是什么？”他问日向翔阳，“调查乌冬面口味的吗？” 木兔光太郎是没往那方面想，但是其他几个立刻变了脸色。 日向翔阳脸已经全黑了。 “——什么啊！” 围观学生一片哗然！ 他们大部分都是关西本地人，又怎么会没听过这个报社名字，这可是本地最臭名昭著的桃色报刊！ 这个报社出了名的乱来，专门挑选备受关注的明星名人追踪报道，捕风捉影，死的都能造谣成活的，完全没有的事可以说成八分真。 更过分的是他们下手对象大部分是刚开始崭露头角、初出茅庐且小有名气的新人，娱乐圈明星跟体育界的运动员都有涉及。 很多有大好前途的年轻人因为被这个报社针对报道，产生了过多负面舆论，严重影响私人生活，不得不退出本应该属于自己的舞台。 罪魁祸首对此没有丝毫歉意，只用寥寥几句“本报拍摄绝对真实，其他评论纯属意外，与本报无关”敷衍了事，在关西是人尽皆知的不要脸。 日向翔阳曾经在黑狼打过两年球，他又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报社？ 不良杂志的记者跟踪几个炽手可热的新星运动员，能有什么好事，绝对是不怀好意！ 宫侑咬牙切齿：“你想造谣。” 偷拍男爬起来，大声说：“干嘛干嘛！我只是在普通拍照而已，是你们过度理解！” 及川彻气笑，上前两步要揪这人领子，“你这家伙……” 日向翔阳立刻拉住及川彻。 不能让事情演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拳头揍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本来就是他们在理，绝不能变成理亏的一方。 日向翔阳按住及川彻，反身挡在最前面。 及川彻错愕：“小不点……？” 日向翔阳面容冷峻，丝毫不见平常的笑脸：“这位先生，麻烦你搞清楚，你现在是侵害我们的权利，你是在做违法行为。” 北信介也肃声说：“而且你是在稻荷崎内偷拍，万一你们散播关于稻荷崎的不良言论，将会严重损害稻荷崎的声誉。” 偷拍男不屑地说：“切，是你们想太多。” 宫侑冷笑：“少在这狡辩，你们报社在关西是什么口碑你自己最清楚，一个桃色新闻记者偷拍排球选手，是指望上排球月刊吗？” “啧啧啧，这里面还有及川大人的录像，”及川彻边翻单反边冷嘲热讽，“拍得这么帅是想大卖特卖吗，偷拍加牟利，很刑啊。” “对啊……联队队员很多还都是未成年啊。” “上次是不是也有差不多的事发生？” “我也记得，偷拍的好像是哪个童星……” “我知道，后来那童星请了个很厉害的律师，把报社告了，最后判报社赔了10亿日元！” “哇！这么多？” 偷拍男有点怵了，但还是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都说是误会……” 日向翔阳肃道：“看来这位先生还没听明白。” “我们虽然只是来自不同地区的普通高中生，但都是受JVA征召、代表JVA参加比赛的选手，条件待遇与正式运动员相同，是享受JVA协议保护的球员。” “你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征得我们的同意，拍摄了大量具有混淆意义的照片，我们有权向JVA及行业协会提出保护诉求，根据协议控告你还有你的所属报社。” 日向翔阳怒火中烧：“如果这位先生还是觉得无所谓，尽管试试看。” 他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被这个人得逞，他的朋友们将会面临什么境地。 日向翔阳不是在小题大做，未来的他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受舆论影响的选手、被假新闻压垮的选手、断送职业生涯的选手……他见过太多了。 机会白白错失就再也不会找上他们了。 大家现在都很年轻，也很稚嫩，还在各自社团快快乐乐打排球，单纯热爱着排球这项运动，纯粹得像一张白纸，一丁点的小脏污都有可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防不胜防。 虽然明面上有那么多学长，但日向翔阳内核好歹曾经是个成年人，又在赛场摸打滚爬那么多年，内心是全场最成熟的，在场所有人应该是他的后辈才对。 日向乌鸦愤怒地啊啊叫！ 居然有人当着他的面冒犯他家小崽子！ 敢打这种歪主意，不可原谅！ 虽然很愤怒，但日向翔阳还保持着冷静，有理有据色厉词严的样子震得偷拍男哑口无言，就连在场其他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平时脾气最好、总是笑眯眯的日向居然最生气！ 偷拍男有点怂了，不敢搭话，日向翔阳见状不由分说抽掉单反的存储卡，把背包里的胶卷全部拿走，偷拍男顿时急眼，“唉、唉唉！卡就算了，你拿我胶卷干什么！” “是吗？”日向翔阳反问，“那都拆开来让大家看看你拍了什么？” 偷拍男哪里敢，里面全是偷拍的各种暧昧照，放出来看就完了。 日向翔阳冷道：“鉴于你动机不纯，这些胶卷我们没收了。” “臭小子你……！” “——而且，能不能麻烦这位先生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黑须监督站在人群外，脸色黑沉：“我记得你们报社早就被禁止进入稻荷崎。” 门卫对这群人熟得不能再熟，但凡见到绝对不允许进入，所以这人肯定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说不定是像小偷那样爬墙！ 尾白阿兰没想到只是去搬救兵的功夫，回来的场面竟然大变样，顿时吃了一惊。 把黑须监督找来也算歪打正着，偷拍男本来还想欺负在场都是些不懂事的黄毛学生，随便说两句把照片的事搪塞掉就算了，实在没想到日向翔阳会揪着不放，难缠得要命。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连总监督都来了，偷拍男顿时慌了。 今天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得赶紧在安保来之前跑路。 “等等！” 日向翔阳叫住他。 “今天这件事大家都看见了，都知道是谁干的，如果过后网络上有什么奇怪言论……不管是谁发的，我只会默认是你还有你背后的报社做的。” “不想事情变得更糟糕的话，麻烦回去之后谨言慎行。”日向翔阳扬了扬手上那张名片，“否则会有人联系你的，佐藤一郎先生。” 偷拍男咽了口唾沫，拎起背包和单反灰溜溜跑了。 黑须监督头痛，带着人把围观的学生都散了，为避免节外生枝，立刻安排车子将联队队员送回酒店。 好好一次外出游玩，结果却成了这样，回去的路上气氛有点沉闷。 尾白阿兰：“你们不用担心，黑须监督跟我说，今天的事稻荷崎会及时跟联队通气。” 日向翔阳点头：“照片我会交给白鸟教练，JVA会处理的。” 宫侑闷声道歉：“不好意思。” 他就像招待朋友来自己家玩的小朋友，开始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没想到最后被一颗老鼠屎搞砸了。 日向翔阳失笑：“侑同学在说什么呢，又不是你的错。” “倒是你，小不点，”及川彻眨眼，“刚刚的样子真是让及川大人刮目相看，超帅的。” 牛岛若利表示赞同：“正面迎击，很符合日向的性格。” 及川彻难得跟牛岛若利同一个看法，嘴上又不想服输，小声嘟囔：“切，我又没说日向不是。” 木兔光太郎手背脑后，想到什么，突然嘿嘿笑：“日向生气的时候跟赤苇好像哦。” 日向翔阳一愣：“啊？跟赤苇同学？” 上辈子日向翔阳比各位前辈小两年，先踏入职业赛场的前辈们都超级可靠，无私将经验分享给他们，尤其是黑尾学长，通常在有苗头之前早就把事情解决好了，所以日向翔阳很少有机会生气。 今天日向翔阳做的也是依葫芦画瓢，跟着前辈们学习而已，突然听见木兔光太郎这种说法，反而有点新奇。 “唔，像赤苇……”木兔光太郎思考，“又凶又亲切的感觉？” “挨骂还亲切吗，你确定这是在夸人？”及川彻好奇，“所以赤苇是？” 日向翔阳解释：“赤苇同学是枭谷排球部的副队长，首发二传手。” 二传？ 莫不是猫头鹰饲养员吧？ 及川彻摸摸下巴，有趣地笑了：“啊～原来如此。” 宫侑哼了一声：“那个报刊的人都是些讨厌鬼，最喜欢骚扰选手。” 日向翔阳慢悠悠走着：“不要在意那种人，我们的表现越好，他们心里越堵。” 对付小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他，让他们望而不及。 他们走得越高越远，那些小人就会像蝼蚁一样无足轻重。 确实，宫侑立刻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抛到脑后。 “其实稻荷崎后山有很多小动物，本来想带翔阳君去看的……可惜这次没见到。” “是不是有狐狸？” “唉？翔阳君怎么知道？” “哈哈……我猜的啦！” 第95章 第95个扣球 回酒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白鸟教练。 除了几位三年级队长，日向翔阳是教练组公认最靠谱的小朋友，白鸟教练见日向翔阳神态如常，就知道这段小插曲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你小子就不害怕吗？” 虽然稻荷崎已经把事情经过提前知会JVA，但听说日向翔阳居然站在最前面怒怼偷拍狗仔，白鸟教练心跳还是漏了两拍。 日向翔阳在找地方放储存卡和胶卷，随口应道：“没事的教练，我跑得快。” 白鸟教练似笑非笑：“哦，是吗？” 呃，不好，日向翔阳立刻端正态度：“稻荷崎很安全，安保经常在校内巡查，所以他不敢闹大，进来都是偷偷溜的。” 稻荷崎校门口一直张贴媒体非预约不得进入的公告，管理很严格，偷拍男被抓到第一时间只会想赶紧离开，不会过度纠缠。 见日向翔阳心里有数，白鸟教练才算勉强满意。 白鸟教练好奇地问：“你就不担心他们报复你，散播你的照片？” “谁？我吗？怎么可能。”日向翔阳好笑地扇扇手，“我又不像及川学长他们那么受欢迎，有什么好拍的，教练不用担心。” 白鸟教练复杂地看了日向翔阳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孩子对自己的判断究竟存在什么误解，难道是完全没有刷SNS吗？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人气？ 刚刚还说他靠谱，看来也是个迟钝的家伙。 白鸟教练糟心极了，把日向翔阳赶出门，并丢下一句：“快快快回你的窝去，唉！” 日向翔阳：“？？？” 不良报刊狗仔溜进稻荷崎偷拍，而且对象还是炽手可热的几位联队新星，稻荷崎差点被架上火坑，当晚立刻重新调整了安保人员，并且提醒在场学生不要传谣。 日向翔阳几个也都当无事发生，很默契地没告诉其他队员，但SNS和论坛上还是悄咪咪出现了讨论的声音。 【1L：或许，有人，今天在现场？】 【2L：有……】 【5L：我在。】 【9L：有没有感觉……嗯哼？】 【14L：有……】 【19L：很有！！】 【20L：有！超带感的！！】 【27L：你们在说什么？我错过了什么瓜？】 【34L：莫名其妙点进来，莫名其妙点出去。】 【48L：帅飞了好吧！没想到他个子小小的，原来气势这么强。】 【66L：后面的队友都被他吓到了，可能大家也没想到吧？】 【91L：今天下午绝对不是偶然，我把他所有上场的cut重新看了一遍，他生气时跟他打球进入状态时一模一样，冷脸的样子好绝！】 【132L：竟然如此！我的注意力光顾着跟他满场飞了，现在马上复习他的所有cut！】 【159L：阳光小狗冷脸模式，真的是A爆……】 【176L：反差好好吃……麻麻我又多了一个推！】 【180L：这tag怎么还带了黑鷲旗？这是排球比赛的帖子吧，说的谁啊？】 【202L：这个帖子究竟在说什么？有谁能无缘无故告诉我一下。】 【239L：我爬了下楼，前面是在说日向吗？】 【254L：日向怎么了？】 【276L：别猜了，学校说过不许外传，大家也是图个嘴乐而已。】 【313L：但帅是真的帅啊。】 【368L：我决定要好好看完他所有比赛录像！】 【372L：我也是！】 【423L：啊啊啊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啊抓耳挠腮！】 【575L：我在隔壁开了个新图楼，需要今天超帅冷脸太阳照片的请自取。】 【598L：立刻！】 【610L：马上到！！】 网上悄悄掀起的波浪还没影响到现实，日向翔阳也没有再关注这个小插曲，第二天随队一起前往体育馆看最后一场黑鷲旗比赛。 “来来来，过来小不点，”黑尾铁朗一脸坏笑，把日向翔阳拐走了，“学长给你看个好东西。” 夜久卫辅嘴角扯扯：“……”黑尾这家伙，一大早就发表牙白言论。 日向翔阳奇怪地说：“怎么啦黑尾学长？” 黑尾铁朗笑眯眯，打开一张照片给日向翔阳。 看照片场景，应该是昨天他在场边坐着看黑狼半决赛的时候。 日向翔阳：“？”这咋了？ 黑尾铁朗的眼神包含深意。 咋了？还问他咋了？ 这孩子毫无自觉地将额前湿掉的橘发扎了起来，手里拿着根香蕉，腮帮子吃得圆鼓鼓，套着的黑色队服拉链拉到最顶顶，严严实实包住了脖子。 还有那坨红润的脸蛋子肉，就跟液体一样挂在拉高的衣领子上，仿佛软乎乎随时漏出来的香甜黄油…… 黑尾铁朗点开下面评论。 【天啊，谁教孩子扎小揪揪的，太、太……】 【太可爱了！！！】 【我我我，我是旁边那个模糊的工作人员！昨天日向擦完头发还是太湿了，戳眼睛，于是早早就给了他一条橡皮筋扎小揪揪。】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早早给的？】 【我们早早不想理会的人是真不会理……两小只关系不错啊。】 【所以为什么早早会有橡皮筋。】 【也许早早也扎小揪揪？】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好可爱！】 【早早好像是二年级里面最小的，嘿嘿给哥哥递橡皮筋什么的真有爱！】 【哦哟日向这个脸蛋子哦嗷嗷嗷嗷给姐姐戳戳！】 【大家好，请千万不要相信这张照骗，这只小怪兽对阵AD单局平均10.59分，目前黑鷲旗接应板面的数据仅次于巴恩斯……】 【啥、啥？一局才25分，那不是超过三分之一的分都是他得的？】 【那咋了，日向好歹也是个接应。】 【那怎么能一样！日向不是强力接应，而且还没成年啊！】 【这让其他职业球员的脸往哪搁？】 【而且对阵AD的单场数据也很恐怖，拦网成功率68.72%……】 【555555我数据达到68的从来只有接发球失误率，太扎心了。】 【楼上够了，我心疼你。】 【就我关心小太阳会把橡皮筋还给早早吗？】 【咳，不会哟，我听见早早说别还给他。】 【哈哈哈关系不错是一回事，碰过的东西别给他又是另一回事。】 【逻辑通。】 日向翔阳：“……还，还好吧，也没说什么，只是扎个刘海而已？” “是吗？”黑尾铁朗意味深长，“你们几个，昨天是不是偷偷干了什么坏事？” 日向翔阳：“呃？” 坏事肯定没做，坏人就抓了一个。 黑尾铁朗不解释了，干脆把手机塞给他。 只见黑鷲旗的关联词条“HINATA”里全是日向翔阳的照片，热度最高的几张是昨天稻荷崎拍的，冲上热搜那张正好是日向翔阳挡在最前面、一副冷眉怒目超级严肃的样子。 【天，这只太阳好凶啊。】 【万万没想到，在场最生气的居然会是日向。】 【该的，谁叫这个XO秘社老爱搞恶心事。】 【听现场的学生说那家伙拍得最多的是宫侑和及川彻。】 【天啊，万一被得逞了怎么办！那我不就看不到阿侑打球了？】 【别担心，稻荷崎在这方面很有经验，马上就跟这个无良报社交涉了，要是JVA也介入的话他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所以日向生气是有原因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勇，第一个冲了出去。】 【嗯，毕竟乌鸦吃肉又护崽，没毛病。】 日向翔阳：“……” 怎么这个也能热搜啊！ 黑尾铁朗笑眯眯：“小不点真是太不了解现在的趋势了，有不少人喜欢你这种哦？” “也有很多喜欢及川大人这种的哦～”及川彻拨了一下额前碎发，“小不点可以找及川大人讨论一下经验。” “切，比热度的话，还是我更厉害吧？”宫侑抱手环胸，不服气地哼哼，“翔阳君还是找我讨论更合适。” 两个人气王同时对射一记眼刀：“哈啊？你说什么？” 日向翔阳头顶打满问号：“你们在说什么？” 黑尾铁朗胳膊肘搭在日向翔阳肩膀上：“意思是如果小不点有喜欢的人想追的话，学长们很乐意帮忙？” 什么啊，日向翔阳皮笑肉不笑：“黑尾学长似乎很有经验？音驹的大家都知道？” “嘛……咳！这肯定没有！”黑尾铁朗赶紧举手投降，“只是在一些礼貌词汇的使用上可以帮忙，嗯！” 大家长岩泉一不在，及川彻无所畏惧，眨眨眼：“所以小不点到底有没有打算谈恋爱呀？” “没有啊，”日向翔阳无奈地说，“现在对谈恋爱没什么想法。” “现在没有，那以后呢？”饭纲掌在前面听了一路，也好奇地插个嘴，“以后总有想交往的对象吧？” 日向翔阳：“啊？” 以后？ 日向翔阳一愣。 没退役之前日向翔阳不仅是国家队超人气“怪人速攻”组合成员之一，还效力于巴西的顶级排球豪门ASAS，比赛成绩优异，职业生涯斩获几届联赛大奖，商业价值在同期里是数一数二的高。 尤其本人的个性也是开朗又阳光，所以黑尾铁朗确实没说错，实际上日向翔阳这款也非常受女性欢迎。 只不过日向翔阳忙于比赛，没谈过恋爱，导致不少记者还重点关心过他的私生活。 但回想一下，他好像也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这些那些外加给他的过多期待和愿望，在他受伤之后统统消失殆尽，不离不弃的事物，除了排球之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些人。 真要跟谁一起共度余生、分享另一半灵魂的话，当然要找最默契的那个人才行…… “算了，”日向翔阳犹豫一下，“我还是选排球吧。”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静！ 前后左右不约而同张大双眼震惊万分地瞪着他，眼神乱飘，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该谁先开口。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小心翼翼：“什、什么，我说了什么吗？” “日向翔阳！”佐久早圣臣震惊，“原来你也是独身主义！” 第96章 第96个扣球 “怎么了？”日向翔阳缩脑袋，“我说了什么吗？” “日向翔阳！”佐久早圣臣猛地拔高声音，口罩上面露出的那截眼睛从来没有这么亮过，“原来你也是独身主义！” 这雀跃的语气怎么这么像找到组织！ 日向翔阳：“？？？”他没这么说啊！ 饭纲掌一眼看穿：“别听圣臣的，他只是觉得单身很好，不会有另外一个人在他房间里产生垃圾和美洲大蠊。” 佐久早圣臣：“……” 日向翔阳：“……” 古森元也忍笑忍到肚子痛，可以，这个理由很可以，十分圣臣。 “不、小不点，”黑尾铁朗捂嘴哽咽，声音颤颤抖抖，“就算、即使，你这样，我们也会一直爱护你，关心你，千万不要沮丧和气馁……” 日向翔阳：“？” 及川彻已经冷静摸出手机：“不要紧的小不点，你还小，还在生长发育，一定能治，你等等我我我问问我的教练，他在国外经验肯定很丰富……” 日向翔阳：“？？” 宫侑还在认真思考：“我没有这个经验唉，要是问北前辈这个问题，北前辈会理我吗？”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又不是傻子，哪里听不懂这些家伙误会了，顿时恼羞成怒抓狂道：“你们想什么啊！我什么事也没有身体很健康啊啊啊啊！” “啊？”不是因为力不从心所以才选择跟排球相伴的咩…… 日向翔阳：“……” 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身体力行地明白了什么叫人类的母语是无语。 “……你们，”夜久卫辅回头嘘了一声，无奈地说，“快进体育馆了哦，你们确定还要讨论这种话题吗？” ——大阪府立体育馆内回响巨大的助威声！ 黑鷲旗争夺战男子组决赛，赛事到了最火热的时间！ 两队旗帜在观众席上飘扬，加油助威的声响格外震撼，排球钉死地板的瞬间发出巨响——“哗！”欢呼声排山倒海，选手高声欢呼的笑脸和场内的喝彩声交织在一起，让人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一齐欢笑！ 这里就是排球的乐园！ “哇噢！”木兔光太郎眼睛一亮，“巴恩斯这一球力气好大！” 他比比自己手臂，想象自己也能打这么暴力的重扣。 “哗——！”球迷惊呼，普雷斯托竟然单人拦下了巴恩斯的扣杀！ “咦惹……”木兔光太郎五官皱在一起！ 要是他有一个扣得这么顺手、角度这么完美、力度这么合适的球被拦住……太难过了！ 桐生八：“？”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黑尾铁朗很淡定：“别管，他巴恩斯上身，共情了。” 桐生八：“好吧。”他果然不会应付木兔。 现在的AD和黑狼都在新老交替的关键时节，老将宝刀未老，新人也是最给力的时候，两队凝聚力强悍，气势是前所未有的高涨，仿佛两个抽刀对决的武士，你来我往，刀刀致命！ “——哎呀，这次是明暗的扣球，又被拦住了！难道昼神真是他的克星？” 昼神幸郎：“这两球黑狼被大哥抓了个正着。” 日向翔阳：“因为昼神前辈看见了。” 哪怕赛前已经确定好该使用什么战术，但在实际比赛过程中，紧张的比赛节奏会让球员没办法估计那么多，一切只剩下遵从本能。 没有人能够在扣球前忍住不看向自己准备得分的方向，这就给了对手足够的观察机会。 ——场上轮到AD发球，没有扣死！ “除了助跑，起跳方向，手腕的角度，还有很多影响因素，”日向翔阳边看边说，“视线还有语言提醒，都是考虑范围。” 几个人纷纷侧过头瞪他，黑尾铁朗不停摸下巴，正要说话，日向翔阳忽然啊了一声，黑尾铁朗注意力立刻回到场上。 ——明暗修吾抓住昼神福郎回防的空子，网前改推为扣，扣杀直插AD进攻线附近的空档位置，无人防守！ 日向翔阳高兴地说：“你们看，这次轮到明暗前辈抓到了。” “小不点……”黑尾铁朗哭笑不得，“真到比赛的时候，刚刚你说的那几项因素能注意到一两个已经很不错了。” 昼神幸郎深有同感，副攻手是前排第一道防线，接连起跳拦网的同时还需要处理不比二传手少的巨大信息量，负担实在非常大。 日向翔阳眨巴眼，隔壁星海光来抱着后脑勺，懒洋洋补刀，“也还好吧，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及川彻听得牙痒痒：“少在这炫耀了，那是你们两个太能跳好吧。” 跳得高，滞空时间更长，留给选手观察的余地更多，当然可以注意到别人来不及注意的细节。 就算来得及看，处理信息也需要有足够的反应能力，没有优秀的条件反射也一样做不到，而这两点恰恰在联队两位身材最袖珍的攻手身上都表现得非常出色。 站在黑鷲旗总决赛舞台的两支队伍是全日本角逐出来的最强对手，水平不相上下，进攻力量没有绝对的强弱差别，队内群英荟萃，攻防阵势换得非常快，这时候更多考验的是选手的临场反应和处理能力。 这是两支年轻的V联盟头部，是超出日向翔阳印象的经历，所以他看得格外专注。 黑狼这边不用说，巴恩斯前辈是绝对的进攻主力，明暗前辈跟他非常合拍，能够和托马斯前辈一起迅速拉起防线，下一秒接应二传，打的是灵活的攻防战。 AD则是很明显的强攻战术，高野前辈和普雷斯托前辈两发大炮同时开火，还能跟昼神前辈打多路线攻击，是前后排利用到极致的四点攻。 水平相当的队伍就是会用到各种打法，不只是力量上的较量，还有智慧的较量。 但是……日向翔阳皱了下眉头，实际上昼神前辈也是AD强攻的一环，现在又是AD的强轮，相比之下黑狼的进攻压在巴恩斯前辈上，明暗前辈他们的拦网压力太大，有可能会漏球。 强队对垒是难得的观摩学习时间，队员偶尔小声讨论，日向翔阳看得太认真，及川彻喊了他两声都没听见。 “啊！不好意思及川学长，你刚刚说什么？”日向翔阳赶紧道歉。 及川彻托腮，漫不经心地说：“小不点脸色有点糟哦。” “还好吧？”日向翔阳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他有做什么表情吗？ 正说着话，场上高野阳贵再次强势进攻，瞄准黑狼后排大斜线强杀得手！ 这球暴力扣杀速度太快，黑狼根本拦不住！ 果然，这个薄弱点立刻就被AD发现并且迅速利用起来，黑狼被卡轮了。 饭纲掌说：“这也没办法，现在发球权又到AD手上了。” 试想一下，对面发球的是高野阳贵或者普雷斯托，自己是被发球针对的那一个，前面帮自己挡球的万一还是个不听话的主攻……饭纲掌咦惹，“我可能会疯掉。” 佐久早圣臣回头：“饭纲学长，你在说谁。” 饭纲掌笑眯眯：“亲爱的圣臣，必须不是你。” 及川彻哼道：“有我在的青叶城西是最完美的，不会存在这样的情况。” 牛岛若利：“哦，是吗。” 及川彻：“……” 牛若这是什么意思啊，说的好像青叶城西队里有这样的人一样！ 及川彻不合时宜地感同身受了一下。 不听话的主攻…… 啊恰……好像还真的有啊。 那个只听小岩的不听他的小狂犬！ ……他懂了，牛若是早就注意到了是吧？下次就等着针对青叶城西卡轮是吧？ 及川彻：“哼！！” 牛岛若利：“？” 黑尾铁朗在日向翔阳耳边小小声：“他们这就又开始了？” 日向翔阳只能干笑。 牛岛前辈是很认真地表达疑惑，然后及川学长也很认真地生气了。 日向翔阳没法解释，摸摸鼻子，继续说：“没关系，黑狼不会给机会AD拉开超过两分的，明暗前辈他们很快就会调整。” 因为在国际排坛上，不论是哪支队伍，解决“反轮”永远都是教练员头疼的问题。 排球场上六个人的站位，从二传开始算发球，大多是依次为主攻、副攻、接应……的“二主副”顺序。 二传紧接副攻发球的“二副主”顺序由于会面临至少两轮卡接应的场景，所以选择这种站位的相对比较少。 一般站位惯例是主攻打左翼4号位，接应在右前方2号位，这是进攻本位，也是各自进攻职责训练最熟练的位置，但不论怎么排兵布阵都好，轮转永远会有一轮恰好反位，让两名球员恰好站在不常打的位置。 所以这个轮转啊它就是烦，每轮都要卡一次，一卡就会哑炮，一哑就被针对，一针对就继续卡……简直是无限循环。 教练员们简直头大，如果可以真想把主攻跟接应焊死在各自位置上！ ——黑狼连续飞球，队员们彼此搭着肩膀小声讨论。 “我的话无所谓啊，”宫侑懒洋洋地说，“我的托球一定是最完美的，谁敢接不到我的球那一定是他的问题。” “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及川彻哼了一声，“管他怎么跑，跑到死都要给及川大人跑到位置打到球，敢丢分他就死定了。” 主攻手们齐齐扯嘴，这两个魔鬼二传…… “确实是，只要保证一传到位就没问题，”饭纲掌说，“但我还是不喜欢跑位的时候被挡住。” 黑尾铁朗好奇：“佐久早同学下撤接发挡过你跑位？” 饭纲掌说：“那倒没有，圣臣腿脚很灵活，不挡道。” 昼神幸郎也好奇：“所以是因为？” 饭纲掌：“什么都好，就是长太高了。” 很好，众人哭笑不得，所以是因为长太高，挡住饭纲掌组织进攻的视线了是吗？ 佐久早圣臣：“……”又是他的锅？ 第97章 第97个扣球 日向翔阳打的位置也是接应，卡轮跟他息息相关，他比较有发言权，宫侑有点在意乌野的反轮处理方式。 “如果是翔阳君的话怎么处理？” 日向翔阳老神在在：“听教练的。” 宫侑：“……” 嘛，也没错…… “开玩笑，”日向翔阳笑着说，“教练的战术是得听，但其实也就那几种方法。” 主攻和接应回位还是不回位，所有打法都是这两种选择衍生出来的，各有各的优缺点。 不回位，意味着两名队员要在不擅长的位置进攻，如果基本功不过关就有可能造成连续飞球哑火，非常考验主攻和接应的综合素质。 回位可以确保攻手回到本位上，但各自都需要大范围跑动，山长水远地横跨整个球场，二传上到网前的路线也会拉长，有可能被对手针对追发，破坏一传。 但不在本位又如何呢，难道日向翔阳打不了4号位吗？ 他不仅是主攻转副攻，还从副攻转接应，左右手都可以，跑动又灵活，进攻接发无死角，什么位置都行，反轮对他来说毫无影响！ 卡住的主攻打不了2号位就打不了吧，只要二传能给球到位就行，4号位不还有他呢嘛。 日向翔阳：“剩下的我自己会看着办，保证完成任务。” 他还很贴心地说：“不过现阶段高中队伍专注接应的比较少，多数都是以全能型副攻手为主，真正专注这个站位的好像就只有牛岛前辈，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把我当副攻手就行。” 所有人：“……” 哪里行了！ 就算你是副攻也不好对付啊！ 几个人一脸无语，真心觉得这个问题问错了人。 星海光来回头，瞪了后排讨论得很high的几个人一眼，“喂，为什么都是你们二传和副攻手在讨论，不带我们主攻手玩是什么意思。” 饭纲掌笑道：“因为跑不明白的通常也是你们主攻手啊。” “哈啊！？”星海光来不爽，“我哪有！” 昼神幸郎安抚摸摸星海光来的脑袋瓜，“嗯嗯，光来君没有。” 什么啊，星海光来郁闷拍掉，老爱拿他开玩笑。 场上的黑狼立刻决定了他们的解决方案，该说不说果然不愧是曾经一伙的，黑狼跟日向翔阳的选择一样，他们完全没打算回本位。 跑什么跑啊浪费时间浪费体力，以不变应万变，强吃就完了！ ——巴恩斯下撤接一传，完美挡住AD对二传手的针对发球！ “非常好，巴恩斯漂亮的接发球！” “二传上到网前……有了！巴恩斯自己扣下了自己接的球！” “好啊——！” 黑狼队员兴奋地抱成团，兴高采烈地大喝庆祝！ “黑狼21:22追回一分！AD暂时领先，比分陷入焦灼状态！” 场馆瞬间被沸腾的气氛点燃，热烈的掌声填满整个橘色赛场，观众都在为选手们欢呼！ 球还没有落地，两支队伍都在为胜利奔跑跳跃，最后一分还不知道花落谁家，他们都还没有输！ 来回飞翔的排球在猎人眼中就是争抢的猎物，他们虎视眈眈，都想着绝不能让看中的猎物落到对手的口袋。 能站上最终舞台的选手都是国内选拔出的最高水平，他们经过了充分专业的训练，拥有默契的团队配合以及丰富的大赛经验，更别说对面还是熟悉的老对手，对彼此的套路招式都心知肚明。 该用脑子分析的战术在比赛前早就模拟了千百回，该想到的问题也已经思考了无数遍，现在该轮到比拼斗志的时候！ 什么都不用思考，发球哨声响起的那一秒，狩猎的本能就开始了！ ——不管对手是谁，这一次，绝对是我赢！ 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完全融入了两队的争锋，每一分，每一球，球馆都回荡着巨大的鼓舞和叫喊声！ 三人拦网强势封杀，又是一个漂亮的回防，观众席上的球迷敲着充气加油棒，排山倒海的助威声势席卷场馆！ “Monster block——！” “Monster block——！” “Monster monster monster block！”① 替补球员和观众兴奋欢呼，一齐高举双手，国际排联专属的拦网庆祝手势如同秋风的麦穗，一簇接一簇！ ——大阪府立体育馆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黑鷲旗大会最终决赛在向观众证明、向世界证明，今天是排球的盛宴！ AD和黑狼齐齐进入第五局，两队紧咬比分，谁也不啃先松口，现在已经是15平！ 连续得分，快再得两分啊！ “ACE ACE——！” “ACE ACE——！” “ACE ACE——！” 场上的发球员，发个好球！ “好球——！” “快快快、回防——！” “托马斯拦得好！” “普利斯托最后一下！” “明暗！传给我！” “巴恩斯要来了，三人拦网！” “——砰！！” 所有人紧张万分，看入了神，日向翔阳握紧拳头，谁都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普利斯托后排进攻强杀，黑狼三人拦网！ “救一下救一下！” ——黑狼一传不到位，巴恩斯调整攻，左侧起跳高塞小斜线！ “不好，打网！前场！” ——平和岛登志郎鱼跃飞扑，但是没垫到预想的位置！ “糟糕，球高了！” ——第三次触球了！ 昼神福郎反应很快想捞回来，但明暗修吾反应更快，一掌把球打了回去！ 在我面前搞假动作？还给你！ ——前场小吊球！ 平和岛登志郎一个滑铲赶上，把球踢了起来！ 虽然AD一传被破坏了，但黑狼立刻提高十二万分警惕，因为对面的攻手正在蠢蠢欲动！ “普利斯托！” “——球给我！！” 水谷丰一郎紧张急切：“普利斯托后排，网前昼神同时起跳……尤利西斯调整出球！” “这是个近体快攻、噢不！我怎么漏了他！” 高野阳贵从左边冲了上来！ 尤利西斯最后一秒指尖用力，球从昼神福郎身后飞过，恰到好处，正好飞到高野阳贵手边！ 日向翔阳瞪大眼睛。 糟了，这是……“Shoot！”② 平飞的球线拉开黑狼的拦网，但明暗修吾赶上了！ 明暗修吾奋力起跳！ 一定要拦下来！ ——你小子虽然是个新人，但能反应过来也是好样的，果然不愧是他们的老对手！ 但这一次前辈要好好教教你，球还能这么打！ ——高野阳贵凌空转身，在身体下落的一瞬间背对球网，回手向后一甩，背身击球！ 压根不用去看，经验丰富的老将跳起前就知道那个位置有没有人！ “砰！咚！”排球咚咚落地，伴随裁判长哨的声响，同时回荡在突然寂静的体育馆。 “哗——！” 竟然还能这样打球！ “高野阳贵！AD得分！”水谷丰一郎激动大喊，“20:18！AD拿到第五局最后一分，赢得黑鷲旗男子组冠军！” 体育馆内的欢呼声到达顶峰！ 终于结束了！ 日向翔阳紧绷的后背终于放松下来。 最后一球尤利西斯临机放弃A快攻，长传左侧，分散了黑狼的拦网，高野阳贵用小斜线挥臂做诱饵，但在最后一秒出其不意地使用背身击球，再次骗了黑狼一个时间差。 不到最后一瞬间都没有亮出底牌，AD这一波环环相扣，战术用得太漂亮了！ 等等……日向翔阳立刻回头——果不其然，木兔光太郎仿佛发现新世界，两眼放光，口中念念有词，一看就是馋扣球了！ 原来木兔学长的背身攻击是在这里开始萌芽的啊！ 赛事结束，双方队员互相握手致谢，双方打满五局到最后一分都没有放弃，日向翔阳被前辈们的拼劲感染，大力鼓掌。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前辈们总是身体力行给他展示排球的魅力，即使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这里也不是从前的世界，前辈们还是照耀在他前进的道路上。 ——总有一天，他也会跟随前辈的脚步，再次站上世界的舞台！ “我以为，小不点会更沮丧一点？”及川彻忽然说。 日向翔阳疑惑：“为什么？” 及川彻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因为感觉小不点跟黑狼的关系很好？” 日向翔阳哭笑不得，虽然黑狼是他曾经效力的俱乐部，但他跟AD的关系好像也不坏吧。 回到场边的两支队伍稍作休息，准备接下来的颁奖环节，虽然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但机会难得，还是你拉我扯地拍照留念。 明暗修吾被昼神福郎拐到摄像头前，昼神福郎笑眯眯，似乎在说看镜头，明暗修吾看样子就不想听他的，但还是很配合地比了个耶。 观众席上彩旗飘舞，球迷们都在为两队精彩的表现送上热烈的掌声。 在这个既温柔又热烈的赛场上，大家都在热爱的项目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竞技体育没有绝对的输家，只有不服输的同一群人，”日向翔阳高兴地说，“这个结果就很好，下一个结果一定会更好。” 是吗，及川彻摸摸下巴：“那Inter-High我要赢你们了哦，我相信这是更好的结果。” 日向翔阳立刻正色道：“那不行，赢的是乌野。” 牛岛若利：“不，是白鸟泽。” 及川彻还没来得及呛他，旁边佐久早圣臣听见，不同意了：“若利，今年井闼山还是会打败你们。” 宫侑把他们都挤开：“喂！你们都忘了，胜者绝对是我们稻荷崎！” 木兔光太郎喔喔喔地插嘴：“不对！胜利属于我们枭谷！” 星海光来嗤道：“开玩笑，赢的是我们鸥台！” 桐生八难得开口：“我觉得是狢坂。” “……”黑尾铁朗都不想嘲笑他们：“你们是在玩什么幼稚的接龙游戏吗？”然后他捏着下巴，认真思考两秒，“但我觉得应该是我们音驹赢。” 剩下几个瞪了他一眼，你还不是一样幼稚！ 第98章 第98个扣球 “喂——日向！”明暗修吾挥手招呼他们，“你们快下来啊！” 水谷丰一郎兴致勃勃：“噢噢，我们看到高中生联队今天也来现场观赛了。” 虽然比赛已经结束，但解说员先生还在现场尽职播报，“高中生联队都跟今天决赛的两支队伍交过手，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不错，明暗在邀请联队的队员们下场合影。” 赛后的互动环节同样有很多球迷关注，直播间的活跃度不断飙升，水谷丰一郎跟随镜头一路扫过去，正大光明带着球迷朋友们一起窥屏。 【hhhhhhhhhh巴恩斯是不是被木兔带坏了，为什么要做飞鸟的手势！】 【木兔是枭谷的，扑棱扑棱没毛病，但巴恩斯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可是狼啊！】 【木兔前辈……太兴奋了。】 【果然，平时就不该让木兔这家伙太得意忘形啊！】 【古森找平和岛签名我可以理解，怎么也找高野要签名呢？】 【上面的，们古森以前的位置是主攻手，后来才转的自由人，找偶像签名太正常了。】 【哈！？纳尼？】 【主攻找主攻，二传找二传……大家目标都很明确。】 【牛岛和桐生一脸正经跟普利斯托讨论啥呢，有谁听见？】 【我会唇语，他们在问怎么扣球才能有普利斯托的力道，毕竟普利斯托是副攻手，但扣杀逆天。】 【没毛病，普利斯托本来也是主攻来着；）】 【啊哦啊哦嗷嗷嗷嗷嗷嗷啊其他都没关系但明暗你干啥呢！放开这只橘子！】 “你小子，”明暗修吾手上用力，“是你喊Shoot的吧，嗯？我都听见了。” 日向翔阳脸颊被掐住，只能弱小可怜又无助地眨巴眼。 “wer呃我，也没，缩错哈……” 日向翔阳欲哭无泪，为为为森莫明暗前辈会生他的气，他明明没有判断错…… 明暗修吾咬牙哼笑：“瞬间判断力很强嘛，所以为什么最关键的左手扣球藏着用来对付AD而不对付我们？嗯？” 日向翔阳：“……”完蛋。 怎怎怎么还翻旧账啊！ 因为那个时候确实用不上左手嘛，不是什么掩藏实力……不不不，态度一定要端正，即使是年轻的明暗前辈也肯定吃这一套！ 日向翔阳立刻放弃挣扎，任明暗修吾随便捏脸，认错态度一顶一的好，把明暗修吾搞没脾气了，最后作势狠狠捏了一把日向翔阳的脸蛋子才算完。 实际只是轻轻的！ 日向翔阳嘿嘿笑，他就知道明暗前辈最好啦！ 明暗修吾哼道：“有这个观察力回去继续好好练球，练不好就来大阪找我们，保证给你们最专业的陪练，把你们打到落花流水。” 好可怕，大家会被前辈们打哭的吧……日向翔阳捂着腮帮子，试图为乌野争取亿点人权：“葱辈，尼温油点……” 温柔？明暗修吾一手指戳他脑门：“想得美，Inter-High要是敢输你就死定了。” 日向翔阳：“……”阔怕。 “日向是觉得大阪太远了吗？”昼神福郎微笑着插话，“没关系，AD在东京，随时欢迎你们来玩。” 明暗修吾翻了个白眼：“喂，这跟你们AD没关系吧。” 昼神福郎笑眯眯：“怎么会呢，我们朱雀教练对小朋友们也很感兴趣的。” “哈啊？明明是萨姆森教练先邀请的！” “邀请没有先后，重点是本人意愿，对吧？” “那你问问他想去哪里打球！” “好的，”昼神福郎笑容依旧，“日向的意见呢，想去哪里打球？”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一脸无辜：“我是乌野排球部的队员，回乌野打球。” 彳亍。 好歹没选隔壁这只可恶的白毛鸟。 但应该更坚定地选择他们才对，明暗修吾哼了一声，不忿地使劲揉了日向翔阳的脑袋一把。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昼神福郎笑道：“无论如何，AD还是会欢迎你们的，期待你还有联队队员们在Inter-high上的表现。” 日向翔阳认真地说：“谢谢前辈，我们一定会加油的！” 黑鷲旗大会最后，由施维登·阿德勒斯的队长普雷斯托·德蒙接过黑鹰旗帜，为这个黄金周全国最轰动的赛事写下完美句号。 高中生联队也结束了他们的征召任务，提起行李各回各家。 “喂喂……”及川彻嘴角抽搐，“讲道理，及川大人跟小不点才是同一个机场的吧。” 黑尾铁朗架住日向翔阳：“不不不，小不点要跟我们走。” “干嘛干嘛，你们音驹要把人抢去东京吗？” 日向翔阳也一头雾水：“对哦，黑尾学长，我们应该要回仙台。” “谁跟你说要回仙台，”黑尾铁朗坏笑着说，“是我给你报的目的地，把机票改到东京了。” “唉！？” 夜久卫辅笑眯眯：“黄金周还没结束呢，日向这就急着回去了？” 难道……日向翔阳灵光一闪，睁大眼睛：“真的吗真的吗！”他惊喜得话都说不利索，“我们能赶上乌野跟音驹的合宿？” 夜久卫辅失笑，明明在赛场上打得对手哇哇叫，怎么一个合宿就开心成这样了。 “不止是我们两个学校，还有枭谷和森然。” “啊什么？”木兔光太郎后知后觉，“枭谷也在合宿吗？” 夜久卫辅贴心给两个状况外的人解释。 其实假期前几个月武田一铁已经四处联系，打算给自家队员们在黄金周找找其他地区的学校打练习赛。 但黄金周的训练时间格外宝贵，县内其他高校每个假期都有自己的安排，没法临时增加，武田一铁只好广撒网，抱着微弱的希望打电话给可能有配合时间的学校，但得到的都是“暂时需要考虑”模棱两可的回复。 就在这个时候，一通来自东京的电话打到了乌野高校的教职员室座机上。 ——起源是已经退休的老监督乌养一系，他一如既往关注着乌野动向，思考再三，找出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东京，音驹高校教职员室。 “嚯嚯？”猫又育史监督惊奇地看着来电显示，“这是谁啊，老乌鸦是电话修好了还是电费交了，终于舍得打给我了？” 这只老猫，这么久不见，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乌养一系哼道：“废话少说，最近是不是有个孩子总是打电话给你。” “噢，是啊，怎么。”猫又育史翻着来电登记册，上面详细记录了通话内容，不外乎都是来自乌野排球部的练习赛邀请。 猫又育史嘿嘿笑：“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啊。” 乌养一系才不跳进这只老猫的坑里。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届的小家伙们有点意思。” “嘛，我倒是不介意全国赛的时候再让你知道，看你吃亏我也挺开心的，就这样。” 老监督说完，坏笑着挂了电话。 几十年的交情了，猫又育史能不清楚老朋友什么尿性，这语气就差没炫耀到他脸上了，肯定是有好东西。 音驹和乌野是老对手，但乌野很久没有打进全国赛，乌养一系之后的顾问也从来没有联系过音驹……就在猫又育史寻思也许今年也会跟往年一样的时候，武田一铁来电话了。 猫又育史对这个多次联系的年轻顾问很有好感，一直在思考练习赛的可行性，没想到居然连老乌鸦都出面了，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音驹高校属于枭谷联盟中的一员，这是一个由关东地区排球强校组成的抱团关系网，联盟内各高校经常有各种比赛交流，猫又育史一寻思，拿起话筒打了几个电话。 既然如此，干脆一起合宿吧！ 日向翔阳惊讶：“所以这次是乌野音驹枭谷还有森然一起？” 夜久卫辅说：“原本还想叫上生川高校的，但他们早跟神奈川其他学校约好合宿了，所以这次就不来了。” 黑尾铁朗坏笑：“可不是，小不点错过好几回合宿了吧，这次大家特地给你们一个惊喜，我们谁都没在聊天室说出来。” 木兔光太郎后知后觉：“难怪他们这几天总不理我，原来是在合宿！”他立马哼哼唧唧，“我要找赤苇告状！” 黑尾铁朗嘴角扯扯，大家都瞒着你，为什么就抓着人家赤苇不放。 孩子辛苦了。 “啊？怎么这样，过分！”及川大人听明白了，及川大人不高兴，“本来想着黄金周还有时间，回去打算跟小不点出去玩的！” 不是，等会儿……及川彻忽然意识到一丝不对劲：“等一下，那回宫城的不就只剩下……” 牛岛若利跟他四目相对：“？” “啊啊啊啊啊及川大人不要啊！！”及川彻顿时水深火热，“不行不行小不点你快改机票！” 宫侑把这个人推到一边去，吵得要死。 他还是不放弃，抓紧最后机会推荐稻荷崎：“翔阳君真的不能留在关西吗？稻荷崎欢迎你。” 尾白阿兰赶紧把宫侑拉开，“好啦好啦，不要妨碍日向回去啊。” 侑同学好遗憾的样子，不过没关系，日向翔阳安慰道：“侑同学，我们会很快再见的。” 宫侑拉拢无望，只好打起精神：“那好吧，翔阳君，Inter-High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日向翔阳重重点头：“一言为定！” “——我们也走了！”饭纲掌带着井闼山几个经过，佐久早圣臣拖着行李箱走在最后面，朝日向翔阳矜持地扬了扬下巴。 日向翔阳跟大家挥手拜拜。 鸥台走的时候，星海光来噔噔噔跑过来，跟日向翔阳很有默契互相捶了下肩膀，然后又噔噔噔跑走了。 桐生八跟他们的方向不一样，日向翔阳好好跟前辈打了招呼，再回来的时候，发现及川彻已经自己调理好了。 ……应该说已经接受了现实。 “好吧好吧，难以置信，牛若这么大的人居然还会迷路，”及川彻没辙地按着太阳穴，“及川大人不能丢着不管，就大方带他一次吧。” 牛岛若利：“？” 日向翔阳：“……” 救命，及川学长这不是调理好了，是自己催眠自己了叭！ “可不要太得意了哦，”临走之前，及川彻最后掐了日向翔阳的脸蛋子一下，“及川大人在Inter-High等着你，小翔阳。” 日向翔阳愣了一下，立刻高兴道：“是！！” 及川学长终于认真起来了，他也绝对不会输的！ 第99章 第99个扣球 “真是的……一个两个走就走吧，还磨磨蹭蹭的，差点误机。” 经过一场激烈的争夺（并不是），最终的大赢家黑尾铁朗拐着别人家的孩子、啊不、带着别人家排球部的后辈，顺带一只猫头鹰，跟队友一起高高兴兴走出羽田机场。 日向翔阳左顾右盼：“我们现在是去坐电车吗？” 枭谷联盟的夏天合宿一般在森然高中进行，森然校如其名，绿树成荫，在那里集训会很凉快。 当年乌野第一次前往东京集训，屡战屡败，惩罚爬坡爬得跟狗一样，所以日向翔阳对森然那片巨大的草坪坡地印象极其深刻。 啊，好怀念啊！ 黑尾铁朗：“监督说直井教练开车来接我们，我们去停车场找他吧。” 话才刚说完，一辆小校车唰地停在四个人面前，“黑尾！”海信行见到他们，喜出望外，“总算找到一个了！” 海信行总是佛一样安详的脸上居然一副焦急的神色，黑尾铁朗心底咯噔一下：“怎么了？” “难得出来一趟，本来打算跟研磨帮大家采购点东西，但是转个头的功夫他就不知道去哪了。” 初夏的天气，海信行急得满头大汗：“电话也打不通。” 黑尾铁朗的笑脸顿时僵住，“在哪里？”他着急地说，“你在哪跟他分开的。” “就是旁边的运动城，我们经常去那个，”海信行说，“都大半个小时了还没找到他。” 这附近不能停车太久，音驹的直井学教练说：“你们先找，停车场没位置了，我开车转一圈，找到地方停车再跟你们汇合。” 原本高高兴兴的合宿突发状况，这一次拨打孤爪研磨的电话居然提示关机，黑尾铁朗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焦急起来，恨不得把包一丢冲进运动城。 黑尾学长关心则乱，这样太危险了，日向翔阳记得这个运动城挺大的，赶紧提议：“不如这样，夜久学长跟黑尾学长一起去运动城东座找，海前辈带木兔学长去西座，我去后面的小商铺，大家分开找快一点。” 黑尾铁朗立刻跑进运动城，夜久卫辅冲日向翔阳点点头，紧紧跟了上去，木兔光太郎关键时刻也很可靠，跟着海信行风风火火跑了。 日向翔阳没急着走。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这家运动城是音驹经常去的地方，研磨还带他逛过好几回，不应该会迷路…… 以研磨的个性也不大可能主动跑去不认识的地方才对啊，他一向懒得动的。 日向翔阳突然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研磨该不会正在哪个旮旯角蹲着吧？ 日向翔阳第一次见到孤爪研磨是在宫城，那时孤爪研磨手机没电，人生地不熟还迷路，一个人坐在公园旁边玩游戏，这才巧遇同样路跑训练走失的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 还真有可能，以他对研磨电子产品中毒的了解程度来说，这次说不定又是手机没电了。 也许不只是手机没电，大概率人也走没电了，找不到海前辈正在哪坐着呢。 日向翔阳看了眼头顶火热刺目的大太阳……让他想想，运动城附近哪里有可以遮阳还能免费休息的地方来着？ 五分钟后，日向翔阳跑上运动城楼顶大草坪，不出意料在一顶遮阳伞下发现一个格外眼熟的布丁脑袋。 孤爪研磨一滩水一样趴在花坛石板上，孩子热得用了个全身所有肌肤都可以跟冰凉石板接触的姿势瘫倒，还要注意不能暴露在遮阳伞下，为了散热也是费尽亿番功夫。 这奇形怪状的姿势……日向翔阳震惊，猫猫果然是流体动物叭！ 哎呀，他在想什么呢，日向翔阳挥开脑内跑过去，“研磨——！” 听见声音，那只猫猫就掀了下眼皮。 这大概可能也许是还活着的意思。 “热……死……了……”孤爪研磨气若游丝，“渴……” 日向翔阳赶紧把包里的功能饮料掏出来，给孤爪研磨喝了点，焉了吧唧的猫猫才终于有点活人气。 趁着孤爪研磨喝水的功夫，日向翔阳在聊天室告诉大家找到人了，然后发了个定位。 “研磨怎么跑这了？”日向翔阳说，“海前辈找了你好久。” 孤爪研磨慢吞吞又嘬了口水。 “我跟海前辈分开买东西，买完再回来……就一直找不到海前辈。” 提着一大袋东西顶着烈日到处找人，手机又没电，实在是太难为猫猫了。 找了半天，最后孤爪研磨实在没力气，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大小瘫。 原来如此，大概是研磨跟海前辈互相都在找对方，所以才一直错过了。 日向翔阳说：“黑尾学长他们也来了，他很担心你哦。” 孤爪研磨不说话，只是一味嘬水，日向翔阳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奇怪地说：“怎么了？” 孤爪研磨：“你是……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是？” 孤爪研磨：“你认识我？” 日向翔阳理所当然：“我当然认识你啊，你是研磨！” “也是，”孤爪研磨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也认识你，为了瞒着你们，黄金周合宿到现在我们没有一天摸过手机，还被压着看完了整场黑鷲旗，想不认识都不行。” 日向翔阳：“……” 好、好怨念的语气。 所以今天是研磨假期里第一次拿到手机？难怪玩到没电了。 这就不能怪研磨了，让他一个网瘾少年忍这么久简直是奇迹！ “我看完了你的比赛，你的数据面板很完善，像打怪的最终BOSS。” 孤爪研磨一条条数：“技能读条后CD时间短，还能对己方产生增益Buff，同时附带DOT持续输出伤害，高CRIT且几乎超过80%的ACC……” “最重要的是，你的血条明显比其他人要长，”他顿了顿，“跟你对上，我们90%会输。” 什么什么什么ABCD……日向翔阳勉强抓住重点，“那还有10%胜率呢？” 孤爪研磨思索：“10%意外机率给到你的电脑停电Debuff，然后我们赢了？” 日向翔阳哭笑不得，研磨在说什么啊！ “虽然没听懂但应该很有意思，这10%发生的战况也许会很激烈。”日向翔阳高兴地说，“难道研磨不想试一下吗，通关打BOSS！” 孤爪研磨完全没想到日向翔阳会这么说，一下有点愣住。 “也……对啊，”孤爪研磨喃喃自语，“勇士可以叠复活甲，打怪也不一定光靠物理伤害，可以套红蓝Buff再打AP……” 日向翔阳：“……”丸辣，这回他是真听不懂研磨说什么了。 “研磨——！” 黑尾铁朗几人也上到楼顶，匆忙跑了过来。 见到人完好无损，黑尾铁朗原本着急紧张的情绪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球，终于松弛下来。 孤爪研磨好好地坐着喝水，大张的猫眼直直看着他，黑尾铁朗剩下的那点气也没了，没辙地搔了搔头发，叹道：“我回来了，研磨。” 孤爪研磨眨眨眼：“欢迎回来，小黑。” 日向翔阳跟夜久卫辅对视一眼，夜久卫辅偷偷朝他比了下大拇指。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刚才要不是夜久卫辅跟着，情急之下黑尾铁朗不知道能找到哪里去，可能连他都要丢了。 这下有惊无险，人也找齐了，大家又开开心心坐上直井教练的小校车，一车人拉到了森然高中集合。 到达目的地木兔光太郎第一个飞跑进体育馆，“A～KAA～SHI～！”他像只敏捷的猫头鹰窜到赤苇京治面前，“我回来啦！！” 然后期待地看着赤苇京治。 一周没见木兔光太郎，赤苇京治也很高兴，微笑着说：“欢迎回来，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满意了。 就跟刚才的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没什么两样。 黑尾铁朗：“……”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西谷夕张开双手：“翔阳！！” 日向翔阳冲他飞奔：“小谷同学！！” 两人啪叽一声撞在一起，哈哈大笑滚在地上，田中龙之介不甘示弱，人叠人一块压上去，给他俩同时一个熊抱：“呜哇日向！我们想死你了！！” “我也想死大家了！” 终于回到乌野大家的身边，日向翔阳开心地哈哈大笑，跟西谷夕几个滚成一团。 “巴恩斯是不是很强啊？” “噢！巴恩斯前辈扣球好重好快，很厉害！” “有多厉害？” “接发打得好疼的，手都红了！” “呐呐翔阳，还有呢，自由人怎么样？” “谷森同学很强噢，夜久学长的话等会小谷同学就体会到啦！” “哇塞太棒了！” “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呢。”菅原孝支手背身后看着满地滚来滚去的孩子，笑眯眯思考两秒，“来来来日向，让学长看看瘦了没……”说着蹲下跟着上手，去挠日向翔阳痒痒。 “哈哈哈哈好痒啊阿菅学长！” 东峰旭走来走去，左看右看。 “阿旭学长你也来啊！” 于是东峰旭还真在边上打算找一个他的体型也能挤进去的位置。 泽村大地没辙了：“阿菅阿旭……怎么连你们也这样。” 他嘴上苦恼，实际也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乐呵呵看着队员们一起胡闹。 乌野刚打完两场练习赛，现在是休息时间，乌养系心索性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爱躺地板就躺地板去吧，他懒得管。 就是占用了的休息时间肯定浪费了，等会儿回到场上可别给他喊累。 武田一铁感动得抹着眼角泪花，哽咽着说：“太好了，太好了。” 虽然只是短短离开几天，但日向回来了，乌野又整齐了！ 第100章 第100个扣球 “太好了，太好了，”武田一铁感动地抹着眼角泪花，吸了吸鼻子，“所有人终于整齐了！” 金发教练嘟嘟囔囔：“老师别这么快感动啊，合宿还没结束呢。”他轻哼一声，“这小子也就还行吧，就是有点可惜没有一轮游就回来，不然我就有机会往死里练了。” 日向翔阳：“？？”听这语气竟然还有点遗憾的意思！ 不过嘴上说着可惜，意思里那点小得意谁会听不出来？ 才不管教练是不是嘴不对心呢！ 日向翔阳笑容满面，躺在地上，超大声：“教练！我回来啦！” “……行吧行吧，”乌养系心拿爱起哄的小子没辙，哼笑一声，“知道了。” 乌野场边被乱七八糟嘻嘻哈哈的声音淹没，对场的森然高校全队静悄悄，教练连带队员全队上下都在隔网观看。 没办法，他们对乌野真是太好奇了。 枭谷学园联盟的成员大家谁不认识谁，他们不仅有东京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老校，还有闻名全国成绩优异的私立学园，彼此对各自的实力再清楚不过，这个突然杀出来的乌野又是谁，竟然能让音驹总监督推荐一起合宿？ 这可是联盟以来头一回！ 森然对乌野好奇得不行，但开始合宿的那一天，乌野的表现却让他们有一点点失望。 攻击力是有，尤其是左翼两个攻手的攻击力都很强。 一传和接发也相对稳定，自由人的技术非常扎实。 拦网虽然不够强硬，但胜在高度已经有了，一年级的眼镜小子偶尔也很难缠。 但这其中最麻烦还得是那个新进的一年级二传，传球很迅速，角度很刁钻，乌野犀利的攻击通常都是靠他组织，不容小觑。 虽然表现的整体实力还行，但除了这些因素之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至少没有强到足以让音驹推荐的程度吧…… 就在他们以为乌野也就这样的时候，第二天的乌野突然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个样！ 合宿第一天，乌野对阵三个学校，三战全败，森然的坡和体育馆的地板都被他们爬了个遍，然而到了第二天，这个爬的队伍就换了，乌野不再包揽地板，开始打出他们的节奏来。 森然这才后知后觉，乌野不是没有战斗力，而是太少经历这种合宿，连电视台都能认成东都铁塔的家伙初来乍到当然什么都不熟悉，怎么可能打出状态。 但是从那天起，缓过劲的乌鸦开始捕食了！ ——嚯嚯？ 猫又育史仔细观察两天，摸摸下巴。 确实有点意思，确实比以往的乌野有趣多了。 系心这小子不仅长得像他家老爷子，连执教风格也处处透着相似的色彩，不愧是一脉相传。 这难道就是那只老乌鸦推荐的理由？ 但好像……乌野似乎还有重要的一环还没衔接上。 猫又育史有趣地笑了下，乌野那个一年级二传是在等什么？ 第二天晚上，四校组织全体看黑鷲旗最后一场小组赛的时候，他们终于明白乌野剩下的一环是什么。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在对阵黑狼的比赛上完了整场比赛，有他在右翼守着，别说让联队失分了，对手基本上就没有从右侧得分过。 主攻被封死，日向翔阳能从右侧强杀打开缺口。 二传接发触球，日向翔阳能灵活接应、创造机会。 万一！就算一传飞了——日向翔阳也能迅速到位，把球救回来！ 仿佛蛰伏网后的“大魔王”等着对手喂球一样，有日向翔阳在，右边还怎么打！ 猫又育史眼光毒辣，哪里会看不出来小乌鸦背后玩的小手段，乌野这支队伍的核心恐怕就是特立独行的二传以及全能型的“诱饵”小不点了。 黑鷲旗上报日向翔阳的位置是接应，但在乌野队内日向翔阳是以副攻手为主。 光看黑鷲旗的表现就知道，日向翔阳是放哪都适用的“万金油”，如果乌野衔接上了这重要的一环……他们对拥有日向翔阳的乌野的战斗力根本无法估计。 这两个人就像炮车配弹头，给这辆移动炮台增加双倍火力，可以如虎添翼一般将挡在路前的敌人统统清扫一空！ 现在征召去联队的选手都回来了，枭谷和音驹知根知底的先放一边，大家的目光隐隐约约落在日向翔阳身上，实在是对他的表现很感兴趣。 尤其是森然，他们正在跟乌野打练习赛，这会儿都不忙着结束休息时间了，不约而同都在观察地上滚来滚去的那只橘子脑袋。 ……回来就回来吧。 月岛萤擦着汗，瞥了地上那堆人一眼：“但是不是有点太吵了。” 山口忠挠头：“呃，唔。” 其实山口忠也有点想凑热闹。 日向翔阳教山口忠的发球技巧很有用，最近他苦练发球，连乌养系心都夸他进步不少，一周不见日向翔阳，他还有点想跟对方展示一下。 ……要不等会儿再找日向吧！ 山口忠在心里嗯嗯点头，然后递过水瓶：“阿月，给你。” “哦，谢谢。” 日向翔阳终于从地上的人堆下蛄蛹出来。 影山飞雄站在旁边喝水，别过头似乎没有对某人回来有过多表示，日向翔阳一眼扫到，哪里会放过他。 橘色人影原地一蹦三尺高，“砰！”日向翔阳整只人趴在影山飞雄后背，差点没把影山飞雄扑趴地上！ “我……！”影山飞雄差点一个趔趄，日向翔阳在他背上兴高采烈，“影山同学！你不跟我说欢迎回来吗？” 影山飞雄抓狂：“说什么东西……赶紧从我背上滚下来啊呆子！” “我才不要，你们来合宿了都不告诉我，还有还有，我问了你几次了你都不理我，你说你是不是过分！” “谁知道你啊……大家都没看手机！” “快说说，黑鷲旗我打得好吧？帅吧？想给我托球吧？” “不知道，没看见！” “骗人！前面小组赛你都看了还说没有，我还知道后面的你也全看完了！” “什、我没……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快说快说，前辈我打得好吧？” “前什么、你个呆子，快下来！” “喂——”乌养系心头顶青筋突突，“你们两个，休息时间结束了。” 日向翔阳后脖子皮一紧，“噢……”牙白，他麻溜爬下影山飞雄的背。 这呆子怎么下来真的用滚的啊！ 影山飞雄赶紧手往后一摆，托了日向翔阳一把。 什么嘛，还是很贴心的影山同学一枚啊！ 日向翔阳高兴地拐了影山飞雄一下。 干嘛啊，这个呆子。 影山飞雄别扭地摸摸后背，可算摆脱背上粘得死紧的橘色毛毯。 日向翔阳赶紧立正：“教练。” “废话晚点再说，想上场就赶紧去热身，不想上场就去坐小板凳，”乌养系心抱手站定，看他一眼，“懂？” 懂懂懂，必须懂。 日向翔阳赶紧换鞋，那肯定是选上场啊！ “练习赛轮到我们跟谁了？我也要热身！”木兔光太郎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把包一丢开始活动腿脚。 “请不要乱丢背包，木兔前辈，”赤苇京治把书包拎起来，“枭谷跟音驹的练习赛已经结束了，所以不需要热身了。” “唉～～～～～～”木兔光太郎拉长声音表达他的强烈不满，怎么结束得这么快！ 赤苇京治笑着说：“木兔前辈辛苦了，休息一下吧。乌野跟森然的练习赛还没结束，他们是第一次合宿，木兔前辈不想看乌野的表现吗？” 日向他们的排球部？那当然想看啊！这么一想木兔光太郎又可以了，跟着赤苇京治找个风水宝地围观。 啊，枭谷的日常又回来了，虽然已经经常吐槽了但还是不得不再吐槽一遍，“我说，赤苇也太惯着木兔了吧，”木叶秋纪无奈，“就该有人敲打一下木兔那家伙啊！” 总是得寸进尺会让赤苇很苦恼的。 鹫尾辰生很镇定：“没事的，赤苇他有分寸。” 小见春树和猿杙大和同意地点点头。 好吧好吧，木叶秋纪无奈抱着后脑勺，他也……也管不了！ 日向翔阳热身完毕，换下网前的成田一仁，影山飞雄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你这家伙，出去一轮没有退步吧。” 日向翔阳瞪眼：“怎么可能！” “日向，”泽村大地薅了把日向翔阳的头毛，“外出辛苦了！” 前辈沉稳有力的大手把日向翔阳揉得左摇右晃，他嘿嘿笑道：“我很好哦，大地学长！” “好！”泽村大地拍拍手，“来来来，我们组个圆阵吧！” 大家肩并肩，彼此的手搭着同伴的肩膀，仿佛紧密无缺的圆。 “这段时间日向被征召去黑鷲旗，我们也在各自提升，大家好久没有全体集合，都辛苦了！” 泽村大地顿了顿，所有队员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将身上。 “还剩最后一局，大家打一个精彩的配合，让他们见识见识乌野真正的实力！” “好——！！” 哦哦，体育馆内所有闲着的人都不干活了，有趣的东西要开始了，当然要先凑热闹。 “好了，影山同学，”日向翔阳最后扭动手关节，“要跟上学长的脚步噢。” 影山飞雄哼道：“要是敢打不中我托的球就等着瞧吧，呆子。” “嗐呀！影山同学你是小看我吗？学长很厉害的好不好！” 月岛萤低能量吐槽：“真是吵死了……” “嘛嘛，”东峰旭笑眯眯，“这不是挺热闹的吗？” “这不好吧……太热闹了！” “龙！等会儿扣个让清水前辈刮目相看的好球！” “哦哦哦哦好的小谷！森然，你田中大爷来了！” 乌野vs森然练习赛第三局，开始！ 第101章 第101个扣球 练习赛三局两胜，乌野vs森然已经打了两局，现在大比分一比一平，来到最后一局决胜局。 第三局由乌野东峰旭先发球，乌野前排非常自觉地捂住后脑勺。 “好球——！” “阿旭学长发个好球！！” 别紧张，东峰旭呼了口气，自己开导自己。 日向被征召去黑鷲旗，在能转播到全世界的赛场上发挥得那么出色，东峰旭看在眼里，确切感受到了后辈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压迫感。 作为日向的队友，日向的学长，如果自己连练习赛都做不到正常发挥，那Inter-High还怎么做好表率？ 大概，大地和阿菅也是这么想的吧。 看着网前一溜还有些稚嫩的背影，东峰旭微笑，后辈们是什么开始变得可靠起来了？ 后辈都打出了漂亮的表现，他们三年级学长也要打起精神来！ 他也不是昨天的他了！ 抛球，助跑，不要错过球的每一个瞬间！ 东峰旭全力蹬地起跳，对准下落的排球大力甩臂！ 球影快如闪电，小鹿野大树紧急后撤，这一球是——“出界！” “砰！！”一声巨响，球重重砸在后排白线上，沉重的扣杀立刻飞弹，再次撞上体育馆墙壁！ 竟然是压着底线的ACE球！ 东峰旭兴奋大吼：“好！！” “阿旭学长好球！” “好发——！” “哟吼吼？”木兔光太郎惊奇，“这球我也以为是出界呢。” 赤苇京治赞同：“嗯，是的，很漂亮的发球。” “哎呀！”小鹿野大树疯狂挠头，“抱歉，我的锅。” “别介意别介意，这个球线没办法，”副攻手千鹿谷荣吉安慰，“下一球接好！” “接好！” 乌野：“再——来一个！” 森然：“放马过来！” “砰！！”东峰旭再次发球！ 这次不会让你得逞，“名栗——！” 一发重扣把名栗翔太冲了个倒仰，球高高飞了起来。 勉强接住，不是太到位……但一传有了！ “给我球！” “我来！” 球鞋“叽叽”摩擦地板，森然队员同时启动，直奔网前！ 森然最大的特点就是十分擅长游走攻击，以主将小鹿野大树为核心，再延伸出各种攻守搭配打法，是团队配合的行家。 尤其是时间差攻击，在曾经的合宿时间，乌野从森然身上受益良多，极大丰富了自身的战术体系。 这一次跟东京高校的合宿比从前提早了大半年，而且有了日向翔阳的提前“备考”，新生的乌野不再像曾经那样手忙脚乱。 此时此刻，新生的乌野拦网核心正快速启动他强大的头脑。 月岛萤紧紧盯着飞在对场半空的球。 时间差攻击不可怕，先判断球的落点再跑虽然会慢半拍，但他的任务不是要把球拦死，只要缓冲就行。 切，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不得不说，有那个谁在，相当于背后多了个人查缺补漏，他可以选择的拦网方式更多了。 这一球小鹿野会在后排强杀……月岛萤喝道：“拦住他！” 影山飞雄和田中龙之介一起并步补位，三人拦网！ “砰！”排球重击指尖，扣杀的冲势迅速减缓，球高高打了起来，“触球了！” 乌养系心：“很好！” 完美的应变拦网，触球后的落点不远不近，让后排有更充足的时间救球！ 日向翔阳及时垫起，这是个让任何二传都满意的舒服高球！ “好一传！” 影山飞雄扫了对场一眼。 要来了！ 森然所有同时警惕！ 这个9号已经让他们吃过很多次亏了，这回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会传给谁？ 是左边的5号？他已经开始助跑了！ 等等，是后排的武士大哥吧，他的扣球力道完全不输生川的强罗！ 不对不对，应该是刚回来的10号，他在黑鷲旗的表现那么抢眼，一定是给他！ 影山飞雄后退半步，目标瞄准网带前方那一点—— “砰！！” 米卡萨排球独有的风车纹路旋成一把手里剑，一声巨响之下蓝黄色闪光砸在无人拦防的场地上！ 森然队员还在备跑姿势，连个球影都没看见，脚边已经只剩下敲击地板徒留的灰尘…… 虽然猜到乌野的二传会给10号……但谁看得见啊！ 这个球从起跳到扣杀加起来连半秒都没有，是超级快速的A快攻！ “好啊！！”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异口同声，痛快地吼了出来！ 将近一周后再次搭档，还是熟悉的速度，熟悉的手感，跳起来的风声还是那么痛快，球到手边的还是那么趁手。 久违的快攻，搭档两个都相当满足。 ——不错，影山/这呆子很有状态！ 枭谷学园全体沉默。 小见春树目瞪口呆：“喂喂……这是什么。” “我靠，好快！”木叶秋纪使劲搓眼睛，“我都没看见！” 黑鷲旗前队友木兔光太郎叉腰：“嘛，因为是日向打的所以没办法啦！” 赤苇京治冷静地说：“不只是日向的原因。” “啊？” “所有人都知道日向在那，但影山还是传给了日向，”赤苇京治说，“这是影山有即使被猜到底牌对手也接不到的自信。” “而且……”赤苇京治顿了顿，“影山那个托球，一般人打不出来。” 木兔光太郎眨眼：“赤苇也不行吗？” 赤苇京治摇头：“那不是普通的托球，让球停在打点是超高级别的难度。”同是二传手，影山飞雄这一球的含金量赤苇京治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沉默一瞬，“我还没有这样的程度。” “这样啊……”看着正在打闹的乌野，木兔光太郎摸下巴思考两秒，一拍大腿，“没关系，交给前辈！” 赤苇京治猝不及防：“唉……？” “赤苇只管传球，剩下的交给前辈我突破就行了！”木兔光太郎叉腰朗笑，“放心，我可是王牌哦，很强的！” 赤苇京治：“好的……”他笑道，“我明白了，木兔前辈。” 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啊，这灿烂的阳光，木兔前辈怎么还是这么的耀眼，真好。 木叶秋纪：“……有时候我觉得不是木兔没救了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剩余的枭谷听见都点点头。 某位猫头鹰饲养员也必须反省！ ——音驹高校也在静悄悄围观。 海信行微笑：“夜久，这就是你们黑鷲旗的队友？” “是，呃，”夜久卫辅扯扯嘴角，“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 “呀咧呀咧。”黑尾铁朗头疼，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宫侑一直自荐，小不点还是对自己的二传一心一意了。 有这样的二传手谁舍得啊！ 难怪有冲击Inter-High的自信，原来乌野这个也不是善茬！ 乌野的9号完全就是天赋型啊天赋型，而且跟小不点的搭配简直无懈可击。 虽然有点稚嫩，主导的明显还是小不点，但等9号成长起来，谁是主导那就说不准了。 搞不好是个小狼崽子喔……黑尾铁朗有趣地嘿嘿笑，应该会演变成很有意思的搭档互搏吧。 乌野有趣的组合，应该说是王不见王？ “原来如此，”孤爪研磨蹲在黑尾铁朗脚边，“这就是翔阳和他的魔法师。” 这个形容真是很有研磨的风格，黑尾铁朗若有所思：“研磨对小不点印象不错嘛。” “唉？”这是什么意思，孤爪研磨说，“第一次见面，印象也坏不到哪里去吧。” 重点就是才第一次见，黑尾铁朗瘪嘴：“研磨都叫小不点名字了。” 明明小时候他们第一次认识研磨都没叫他这么亲近，怎么第一次对小不点就有优待。 孤爪研磨唔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很自然地叫了。” 黑尾铁朗仔细回忆，他记得小不点也说过会跟研磨很好相处之类的…… 这算什么，果然是不同性格对撞有意外惊喜？ “而且，”孤爪研磨犹豫一下，“翔阳，确实很有意思……但也不是无坚不摧。” “啊？” “他有魔法师，红蓝Buff都能加，但要是加不上，或者干脆掐断的话……”孤爪研磨自言自语，“直接伤害不行就加强DOT，沉默的魔王也能打一打。” 山本猛虎听得一知半解，“总之！就是干就完了对吧？” 黑尾铁朗刚想说哪有那么容易，“嗯，”孤爪研磨一双猫眼亮晶晶，闪着跃跃欲试的光，“给大魔王套上笼子就没有输出了。” 真是意外！ 那个干什么都没劲、总是叫着好累好累的研磨，居然在主动思考攻克对策？ 猫又育史喔喔感叹，眼神跟大弟子正好对上，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的色彩。 不得了啊老乌鸦，这次你家小乌鸦真是带了个意外之喜。 兴奋时间很快结束，影山飞雄抓紧时间复盘：“刚刚那球怎么样。” 日向翔阳回味了一下，“再高一点点？”他手指夹夹比了个手势，大概就那么多的意思，“我又长高了，好像跳得更高了点。” 影山飞雄：“知道了，我再调整。” 今天的影山也在努力沟通呢，泽村大地心满意足地说：“好了好了，准备下一球。” 谷地仁花抱着笔记本，坐在椅子上抖抖抖，震惊到失语。 她是在看高中生打练习赛吗？ 几天不见，日向同学的力气是不是更大了？ 球落地之后居然还能弹那么高，砰砰的球声大到吓死人！ 清水洁子镇定扶眼镜，帮精神走失的后辈翻记分牌。 “我怎么感觉……”武田一铁自言自语，“日向同学的速度更快了。” “嗯，是的。”乌养系心早有预料，平静地说，“影山的托球让这个快攻形成了1+1>2的超强效果。” 作为教练，乌养系心不论在场下、在电视转播前都比任何人更专注观察自己队伍的球员。 虽然不能说了如指掌，但绝对算得上尽心尽力，谁的状态如何，乌养系心稍微一琢磨就清楚了。 出发之前乌养系心就看出一点端倪，别人以为日向翔阳拿的是“外卡”，实际上同龄人之中恐怕没有选手能跟这个臭小子在一水平。 黑鷲旗比赛中途乌养系心越看越心惊，因为在跟全国最拔尖的高中生们组成联队、在与国内最高水平对决的时候，日向这小子竟然打得游刃有余，甚至是得心应手。 高水平的队友能激发更高水平的发挥，处理球的方式，跑位的意识，防守的组织……每一球日向翔阳都相当精炼。 他的表现完全不像一个名不经传的高中生，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金发教练心里犯嘀咕。 莫非，在他去捕鱼那段时间，日向偷偷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 第102章 第102个扣球 乌养系心小声嘀咕：“难道日向偷偷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 日向翔阳打了个寒颤，不明就里地打了个喷嚏。 搞什么，他搓搓鼻子，突然好冷。 影山飞雄：“喂，你没事吧。” 日向翔阳叉腰：“我好得很！” 乌养系心：“……”瞧这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离谱东西。 乌养系心扒拉走自己的无聊脑内。 而且……乌养系心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说句老实不客气的话，联队这次只能拿四强，都只不过是因为这一群都还是高中生，输在了体能和经验而已。 日向很强，联队其他队员也不是划水人士，都是各自排球部实打实的精英，整体水平不低。 在排球比赛里，一个人可以锦上添花，但肯定拉不动团队的大马车，乌养系心相信日向翔阳深有体会，因为在曾经的雪之丘中学，日向翔阳就是那么输的。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日向翔阳可以做突击的枪头，但绝不会独自冲锋陷阵。 个人拥有拔尖的实力是很重要，但其他队员的水平也不能相差太远，所以日向翔阳每次上场都拼尽全力，将自己的打法尽可能展示给队友。 他试图用自己的行动，向队友传达一些更有效的信息。 在日向的潜移默化之下，其他人对于球的处理方法也一定会得到更好的提炼。 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这些在黑鷲旗上互相配合过的队员们，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一个赛场上，成为彼此最强的对手。” 猫又育史笑呵呵：“哎呀，不知道会是怎样了不得的比赛呢，想想都期待。” 直井教练笑道：“可不是嘛，马上就有令人期待的Inter-High了。” 猫又育史笑而不语。 不得了，乌野竟然出了两只小怪物。 他几乎可以预见，在Inter-High地区赛打完之前，比起以往，宫城县内部乃至整个东北赛区的战况一定会更加激烈。 或许会成为仅次于东京的死亡赛区也说不定。 监督先生看向场边，那里正蹲着某颗聚精会神看得特认真的小布丁。 哎呀，他们音驹也不甘示弱嘛。 ——场上的乌野和森然节奏越来越快！ 乌野的四眼小子转轮下去了，现在的前排没什么可怕的！ 小鹿野大树甩臂，瞄准边线强杀—— 想得美！ “——唔！”西谷夕箭步到位，手臂绷紧，完美扛住主攻手暴扣！ 别忘了还有他在后排呢！ 球不偏不倚飞向三米线，“好一传！”影山飞雄迅速后排插上！ 又要来了，森然全体严阵以待！ 这次还是9号10号的快攻……又好像不是？ 东峰旭后排准备起跳：“球给我！” “右边！”右翼的田中龙之介已经准备扣球了！ 等等等等，不能漏掉最危险的那个——日向翔阳场外大弧线助跑，乌野的二传果然还是给他吧！ 影山飞雄不慌不忙，指尖轻推，球轻飘飘……往背后蹦了道平缓的弧线！ 球被精准送到泽村大地上方，触手可及！ 这一球出乎所有人意料，生人左翼无人拦防，泽村大地立刻起跳，抄手照着空无一人的地板大力甩下！ “砰——！”千鹿谷荣吉鱼跃撞到胸口疼，恼怒捶了拳地板！ 又被骗了！ 这个9号居然可以面对他们，毫不犹豫往身后推了个背长！ 他不用看的吗？ 怎么可以推得那么准！ 这次影山飞雄没有跟日向翔阳打直塞，而是利用日向翔阳做了个幌子，反而把球传给了很少扣球的队长。 乌野最难搞的到底是日向翔阳还是影山飞雄？ 应该都是吧！ “嘛，”孤爪研磨平静地说，“影山这么做也正常吧。” 赤苇京治点头：“也不难理解。” 木兔光太郎没听懂，木兔光太郎选择去问木叶秋纪：“赤苇在说什么？” “没事，”木叶秋纪摸着队长扎手的脑袋瓜，“你想不明白的。” 哈哈，黑尾铁朗无语地扯了下嘴角，研磨的意思他倒是不难理解。 比如二传爱用攻手戏弄对方拦网什么的……他们副攻可是首当其冲，深受其害。 “翔太——！” “左侧要来了，三人拦网！” “不好意思……日向帮忙补一下！” “唔！阿旭学长！” “后排后排，荣吉！” “……不好，10号又、居然不是他……啊！” 场上已经完全沦为乌野的节奏，几天没有跟乌野的大家打球，日向翔阳一点都没感觉陌生，甚至又惊奇地发现了新东西。 影山托球的速度更快更准了，月岛拦网的节奏把握得更好了，小谷同学的扑救更及时了……后备力量正在稳步提升，整支队伍发挥更稳定，他们不再那么容易被对手牵着走，攻击力更容易打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短短几天的合宿时间而已？ 日向翔阳噔地扭头，正好跟场边抱手环胸库库站着的金发教练四目相对。 难道……是教练做了什么？ 乌养系心挑眉，回了日向翔阳一个“看什么看赶紧认真打球”的表情。 切，臭小子这什么眼神。 从前的乌野总是止步县级赛，如今都有一个小子跑去黑鷲旗大展拳脚了，他要是不能把队伍操练得像样一点，先不说其他人怎么看，自家老爷子先第一个抽他。 不要小看他们乌野的实力，鸦科可是最聪明的鸟类！ “咚！！”——排球压线，砰咚落在森然场边，乌野又得一分！ 啧，又来了。 黑尾铁朗忍不住咋舌。 日向翔阳跟田中龙之介玩了招交叉跑位，成功晃过拦网，影山飞雄的快传紧随其后，球飞速悬停在网前半空，直接喂到日向翔阳手边。 赤苇京治沉吟：“这对组合……” “不好打是吧，”木兔光太郎哈哈笑，“在跟日向组队的时候我就发现啦。” “既然是让日向必须回来的队伍，那他们有几个厉害角色也是意料之中。”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木兔光太郎两只眼睛写满了想上场打球几个大字，“明天还有练习赛吧，我要好好会会乌野才行。” 不过赤苇京治也发现端倪：“悬停传球的时机果然很有难度，只有日向才能跟影山搭配得这么好。” 也就是说关键要卡住日向跟影山之间的配合，得在这两个紧密磨合的齿轮之间横插一脚，产生空隙才行。 已经开始思考对付的计策了吗，猫头鹰队绝对是战意满满，黑尾铁朗瞄了一眼脚边的猫猫，发现孤爪研磨也是满眼放光。 看来他们音驹的大脑也不甘示弱，这下好玩的来了。 “哔——！！” 终场哨声响起，谷地仁花把代表乌野的记分牌翻到25，脸颊激动到红彤彤，大力鼓掌！ 乌野对森然25:16赢下了练习赛的第三局！ 自合宿以来，乌野对森然的分差还没试过拉开这么大！ 最后一分影山飞雄抓住了拦网空档，给田中龙之介传了个几乎死角位置的短平快，喂到嘴边的美味大餐田中龙之介当然不会客气，一个暴扣杀死比赛。 虽然不是定点传球，但整个快攻的时间也没超过两秒。 “太帅了！”日向翔阳兴奋比划，“田中同学就那么唰！的，唰——！的，球就落地了！”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咩哈哈哈！”田中龙之介也认为自己手感超好的！ 日向翔阳连连点头：“嗯！嗯！” 这一球力道角度时机把握得都非常准，田中同学进步好大！ 菅原孝支拍拍田中龙之介的脑袋瓜：“影山的传球传得漂亮吧，你谢谢人家影山没有？” “哦哦对唉，”田中龙之介一把搂过影山飞雄，“谢谢啦影山！” “？”虽然不是很懂，但影山飞雄还是很配合前辈：“没什么……传球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吧。” “虽然我知道你在普通表达意思但你丫的语气真的很凡尔赛……” “唉！？” “怎么样都好……”低能量的月岛萤快热死了，“我能下去了吗。”想喝水。 “噢！月岛！” 西谷夕一巴掌拍月岛萤背上，发出响亮“啪”的一声，“咳！”月岛萤差点一个踉跄，“西谷学长？” 突然打他干什么？ “月岛的拦网跟后排的时间配合得更好了，”西谷夕比了个大拇指，“我是自由人，所以看得很清楚哦！” 月岛萤：“哦……谢谢学长。” 西谷夕完全没察觉月岛萤的不好意思，噼里啪啦继续拍背：“咩哈哈哈哈不过拦不住也没啥不要有压力后排就交给学长吧！” 月岛萤被拍得一抖一抖，但好歹没反抗，默默抗住了学长超有重量的安慰。 山口忠拿着毛巾和水回来，见状有点想笑。 又来了，不坦率的阿月。 虽然别人看不出来，可阿月现在的表情明显就很高兴。 “阿月，给你水！” “啊……谢谢。” “——哟呵？” “真是少见，居然输了唉。”黑尾铁朗的嘴炮依然稳定发挥，笑眯眯地说，“小鹿野，有什么感想？” “吵死了黑尾，你来试试看。”小鹿野大树被打到没脾气，气喘吁吁擦汗，“那种速度的球谁反应得过来。” 黑尾铁朗才不是想说这个呢，“我记得输了的人好像要做什么来着？”他坏笑一声，“研磨？” 孤爪研磨淡定补充：“体育馆鱼跃，大斜坡冲刺。” “咔嚓——”这是森然全体石化的声音。 去就去！ 小鹿野大树把毛巾一扔：“森然全体！走！鱼跃一周！” 第103章 第103个扣球 小鹿野大树把毛巾一扔：“森然全体！走！鱼跃一周！” 森然全体雄赳赳气昂昂，鱼跃去了。 这气势哪里像是接受惩罚，像去干仗差不多。 乌野场边，乌养系心把大家叫在一起，做个简短的赛后总结。 “之前日向不在，那我就趁这场练习赛再强调一遍。” “这次合宿主要是继续加强大家的战术默契度，尤其是时间差、空间差的攻击，这些打法最考验团队配合。” 乌养系心加重语气：“不要以为这只是两位二传手负责的工作，你们是一个团队，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全员都要参与。” 影山飞雄一愣，菅原孝支笑眯眯地点点头。 虽然二传手是司令塔，但他们也是队伍的一员，团队配合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不会再是一个人独自奋战了，大家都是可靠的队友啊。 影山飞雄下意识看了眼身边某个橘子脑袋，日向翔阳朝他眨眨眼。 影山飞雄立刻转移视线！ 日向翔阳莫名其妙：“？” 干什么？ 影山飞雄浑身僵硬。 ……等一下，他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在，紧张？ 为什么紧张？ 怎么看了这呆子就开始紧张了？ 搞不明白但一定是这个呆子的问题吧？ 影山飞雄思考一圈没发现自己有问题，于是忍不住再次瞥了眼隔壁的橘子脑袋。 这呆子满脸好奇，望着他的大眼睛写满了疑问，看上去既懵又呆。 影山飞雄：“……” 他听见自己额角青筋鼓起的声音。 ——这是前辈。 影山飞雄提醒自己。 然而小天使和小恶魔坐在影山飞雄耳边，一左一右唱反调。 ——就！算！是前辈，但没看到这呆子呆呆的样子吗！ ——不……不行，再呆也是前辈…… ——但他真的很呆啊，这个毛脑袋一看就很好抓的样子！ ——不、但日向是前辈，不能这么没礼貌…… “影山，”日向翔阳满头问号，“你是不是被蜜蜂蛰了？” 不然怎么脸皮一抽一抽的？ 蜜…… 影山飞雄忍无可忍，恼羞成怒，一手抓住日向翔阳的脑袋瓜就想摇摇里面的水！ 但是。 怎么说呢，这橘毛还是有点优势的。 日向翔阳的头发看起来像炸毛的刺猬，但实际却柔柔的，软软的，跟他本人一样，带着阳光的味道。 毛毛搔着手掌心，还挺舒服。 影山飞雄突然感觉手底感觉良好，突然像漏气的气球，气就这么消了，心情瞬间调理完毕。 “很好，”影山飞雄居高临下，眼神睥睨，“绝对是你的问题。” 莫名其妙被抓脑袋的日向翔阳：“？？？” 这！又是！干什么！ 日向翔阳奋起反抗——！ “嗯哼！”乌养系心叉腰。 视线重点扫过，两个准备干仗的家伙立刻收起小动作。 乌养系心：“传球时机大家已经能很好掌握，空闲时间要自己做总结，继续加强，要是再漏球就给我去跑两圈清醒清醒，明白了吗？” “是——！” “大家辛苦了！”武田一铁高兴地说，“今天的练习赛到此结束，晚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收拾好东西去餐厅吧！” “好耶！！” 乌养系心赶紧追加提醒：“晚上自主练习不许太晚，早点休息，听见没有！” “是——！” 日向翔阳哼哼：“你搞什么啊影山同学。” 影山飞雄也哼哼：“还不是你这呆子的锅。” 怎么又是他的锅！ “我什么都没干！”日向翔阳气死了，“而且你又叫我呆子！” “因为你就是呆子。” “可恶的影山，我不告诉你我跟尤利西斯说什么了。” “AD的二传？喂、等等，你们说了什么？” “才不告诉你呢，哼！” “等一下你个呆……日向！” “哼！！” 日向翔阳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去餐厅的距离，又已经跟影山飞雄一起看比赛录像讨论起来了。 刚回来的黑鷲旗四个队员里其中音驹和枭谷都是老熟人，只有日向翔阳不认识，是既“神秘”又“新奇”，但凡有哪个学校排球部的经过，或多或少都有在明里暗里偷瞄。 乌野的副攻跟二传组合居然是这样相处的，真是一直一直在吵架，一直一直走在一起啊。 “你看这个球，尤利西斯传给到后二进攻……”日向翔阳说，“如果当时我没在那里，影山君的话，打网前快攻也能塞进去？” “不，B快会影响攻手跑位，”影山飞雄咽下嘴里的咖喱猪扒饭，“我觉得拉开到左侧，打前后排时间差更有隐蔽性。” “……影山君，”日向翔阳无语凝噎，“时间差也会有跑位啊。” 影山飞雄理不明白：“我知道啊，跑去接就行了。” 月岛萤和山口忠端着托盘经过，“啊啦，”月岛萤噗嗤笑道，“王者估计是想当然就觉得别人能做到吧。” “这有什么问题，”影山飞雄理所当然，“我传都传了，怎么样也要给我接到吧。” 月岛萤翻了个白眼。 音驹众人正好走在隔壁，黑尾铁朗不小心听见，扯了下嘴角。 怎么跟某位青叶城西某位稻荷崎以及某位井闼山说得那么像。 果然二传都是魔鬼吗。 还好自家研磨不会这样磋磨他，黑尾铁朗坐好，给孤爪研磨夹了块炸猪排表示怜爱。 “小黑？”某猫猫不明白，并且表达了苦恼，这么大块肉，“我吃不完啊。” 黑尾铁朗：“……” “呜哇，你这个王者，稍微体恤一下攻手啊，”日向翔阳提醒，“后撤接一攻跑位撞到怎么办？” 日向翔阳完全脱口而出，乌野三年级组齐齐一愣，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然而影山飞雄早就对呆子的话免疫了，眉头都没皱：“那就我来二次进攻。”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急得敲桌子：“二什么二，你看清楚你在后排啊！” “下一个转轮我就在前排了啊。” “……下、你！影山同学你真的是王者吧！” “哈？！你说什么，你才是呆子！” 真好啊，真好。 三年级组挂着面条泪欣慰，继续吃饭。 难怪这次合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是缺了日向跟影山争论的背景音嘛。 多么令人安心的吵闹声，今天的乌野也是平平安安热热闹闹的呢！ “小不点，”黑尾铁朗走过来，“等会儿有什么安排？” 日向翔阳赶紧说：“黑尾学长有什么事吗？” 黑尾铁朗：“要不要一起自主训练？” 虽然等会儿的自主训练可能也练不了多长时间，但他们今天一天都在坐飞机赶路，除了日向翔阳打上了练习赛，其他人都没怎么运动过。 尤其是某个精力旺盛的猫头鹰，实在闲得发慌。 “一起啊日向！”木兔光太郎一个飞扑撞在黑尾铁朗背上，“我靠！”黑尾铁朗差点摔倒，“你这猫头鹰，轻点啊！” 赤苇京治慢了半步没阻止成功，只好无奈地说：“木兔前辈，请小心一些。” 木兔光太郎笑嘻嘻：“嘿嘿嘿，抱歉啦赤苇！” 黑尾铁朗头疼：“你在向谁抱歉啊！”被撞的可是他唉！ “啊对对对，抱歉啦阿黑。” “黑你个头，起开！” “好啊好啊！”日向翔阳当然答应，“还有谁一起？” “我们想练一下网前，夜久就不来了，”黑尾铁朗默数人头，“那我这边一个，木兔跟赤苇也参加，小不点你这边呢？” “我这边……”日向翔阳递给影山飞雄一个询问的眼神。 影山飞雄肉眼可见兴奋起来，连连点头，他当然想跟黑鷲旗的选手一起训练。 日向翔阳：“那我这边就我跟影山吧。” 黑尾铁朗：“那就三对三，现在1234……还差一个。” 日向翔阳：“研磨不一起吗？” 黑尾铁朗笑道：“今天已经耗尽研磨所有精力了，不用考虑他。” 啊，也对，日向翔阳感觉合理，今天研磨还兜兜转转迷路了，电量早就用完了。 “差一个拦网的，”黑尾铁朗眼光一扫，盯上坐在隔壁桌的某位高个子同学，“乌野这位戴眼镜的小哥，有没有空啊？” 月岛萤：“……” 他只是个无辜吃饭的，为什么会找他。 月岛萤不由看了日向翔阳一眼。 日向翔阳正忙着扒饭，有点奇怪：“怎么了？” 月岛萤皮笑肉不笑：“我以为这次你又要说什么，当时天天说我个没完，教导老师都没你那么啰嗦。” 日向翔阳神色如常：“那回是那回，那回的话我已经说完了啊。” 他老神在在：“现在黑尾学长是问你的意见，肯定是你想来就来嘛，我又不会帮你做决定，肯定什么也不会说的啦。” 小不点关键时候看得还挺通透，黑尾铁朗笑吟吟：“对啊，重要的是同学你想不想？” 月岛萤没说想不想。 “今天的训练时间已经结束了，”他垂下眼睑，“而且，枭谷或者森然……如果问其他人，总有人会答应的吧。” 影山飞雄默默扒拉咖喱饭，实际已经神游天外。 他真是永远搞不懂月岛到底想说的什么。 黑尾铁朗跟日向翔阳对视一眼，日向翔阳大眼睛眨了眨。 ——想找一个好拦网，可得再费亿点功夫哦学长。 好吧好吧，黑尾铁朗幽幽地想，看来需要学长亲自出马才行。 第104章 第104个扣球 好吧好吧，看来还是得学长出马。 黑尾铁朗笑眯眯：“我叫黑尾铁朗，同学你呢？” 月岛萤梗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只是有点不太情愿说自己的名字。 “……月岛萤。” “噢！是阿月！”黑尾铁朗摸摸下巴，十分自来熟，“阿月你是副攻手吧，反正副攻手的话自己练习拦网也没有意义吧，跟我们一起不是正好吗。” “而且还有这只猫头鹰在，”黑尾铁朗拐住木兔光太郎脖子，“这只猫头鹰虽然吵了点，但他的扣球在全国还是排得上号的，让他做你的陪练不亏。” “喔喔喔！没错，什么拦网都尽管来！”木兔光太郎牛气叉腰，“我的光线球绝对都能攻破！” 月岛萤额角青筋跳了跳。 这个月岛萤早就知道了，黑鷲旗的录像都是四个学校一起看的好吧，木兔光太郎的实力月岛萤大概也能估算到是什么程度。 毕竟同样是黑鷲旗，他们乌野也有个差不多的怪物。 ……但这话听起来莫名就有点不爽。 “没错，还有我呢也不差，”黑尾铁朗懒洋洋补充一句，“副攻手之间一对一的对决，阿月难道不想试试你跟我的差距有多少条河那么长吗？” 哇……真是上火呢。 “好啊，”月岛萤头顶青筋，笑容狰狞，“既然前辈的大话都说到这份上，那我得好好试试才行。” 耶！激将法大成功！ 不愧是黑尾学长！ 日向翔阳偷偷跟黑尾铁朗比了个大拇指，黑尾铁朗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山口忠坐在他们旁边，不知怎么的，眼睛突然有点酸。 山口忠打球的契机是月岛萤。 自从小学认识之后，他跟阿月就一直在一起。 一起上学，一起打球，再一起回家。 一开始，他也有成为超厉害排球选手的幻象，然后跟阿月在同一支队伍，参加各个级别的比赛，拿各种各样的奖杯……但是跟阿月比起来，他在排球上的程度实在差太远了。 山口忠渐渐接受了自己没那么有排球天赋的事实。 没关系，山口忠很快振作起来。 只要阿月能够继续在球场打球就好了，他会一如既往陪在阿月身边，随时给阿月加油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月岛兄弟之间悄悄产生了隔阂，还成了月岛萤心中过不去的一道阴影。 山口忠看着越来越沉郁的月岛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在他们来到乌野之后，这一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学长前辈、还有一起进队的同期，就连教练和顾问都对他们很好，即使阿月偶尔会说不好听的话，学长们依然好脾气地跟他嬉笑打闹，带着他融入到乌野这支全新的队伍。 即使是不那么有天赋的自己，也有日向同学他们愿意带着一起训练，还介绍嵨田先生带他练习跳飘球。 日向同学说，他想跟大家捧起奖杯，山口忠听着听着，想着想着，发现自己也开始“想”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为球队拿下几分，但这是他第一次开始想。 他第一次这么想拿分，第一次想拿好多好多分。 他拥有了跟日向同学一样的梦想，然后为了这个梦想日以继夜地练习发球。 山口忠喜欢乌野，喜欢乌野排球部的大家，希望阿月也能融入到他喜欢的这支队伍。 要是阿月也能像他一样喜欢上乌野就好了。 ——跟峰城大学打完练习赛之后有了意外收获，阿月跟明光哥说开了！ 阿月的状态明显有了很大改变，日常训练也不再及格万岁，甚至会主动找乌养教练寻求指导。 直到刚才，阿月第一次同意参与到不同队伍，终于开始有干劲了！ 真是太好了！ 山口忠咬了口炸猪扒，开心地眯起眼睛。 好好吃！ “——山口！”另一边的西谷夕兴高采烈，“我们一会儿练接发，你要一起来吗！” 山口忠高兴点头：“好的小谷学长，我也来！” 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吃过饭后少年们各自解散，日向翔阳几个则直奔第三体育馆。 “总是同一支队伍一起多没意思，”黑尾铁朗提议，“咱们抽签吧。” 大家都没意见，在场六个人搭配其实非常平均，三对三，主攻手、二传手还有副攻手这几个位置都有人，于是各自摸了个签。 “道理我都懂……”赤苇京治默默看着自己签上抽象到西伯利亚的简笔小乌鸦，道理他都懂……但是怎么能抽成这个样子？ 抽了个签之后，日向翔阳、黑尾铁朗、木兔光太郎一队，剩下两个二传加上落单的副攻手一队……攻击力全集中在了一边！ 这还怎么打？ “很好！”木兔光太郎已经迫不及待挽袖子了，“这下可以扣球扣个痛快。” 月岛萤嘴角抽搐。 主攻手木兔还有黏性拦网黑尾，再加上任何位置都能打的小怪物日向……月岛萤很想转身走人。 乌野的怪人组合是到哪都适应良好。 日向翔阳笑嘻嘻：“要不要打个赌，猜猜影山同学今晚能从我手上走几个球？” 影山飞雄啧道：“少说大话了，你就等着被我晃网吧。” “王者大人心真大，”月岛萤整理自己的护膝，“日向和木兔都在对面，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拦网再加个麻烦的黑尾学长……月岛萤撇嘴，直觉黑尾铁朗最难对付，但他不说。 他才不承认呢。 影山飞雄一脸莫名其妙：“那不然呢。” 月岛萤嗤了一声：“好歹有点危机感吧。”对面可都是强攻手。 什么危机感……影山飞雄眼神一错，目光立刻抓住经过的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正边走边戴他的护臂，“喂，你个呆子，”影山飞雄赶紧拉住他，“左手还没拉好。” 日向翔阳忙着拉右手的，于是哦哦哦，就着左手臂被人握住的姿势继续拉自己的。 影山飞雄：“拉高一点啊，比赛途中会掉下来的。” 日向翔阳超级顺便：“我知道啊，你帮我弄一下呗，我这不是在忙着右手吗……” “那就别动、等我……别动！” “我妹、没……没动啊！” 哇，月岛萤无语，都什么时候了，真是毫无危机感啊这个王者大人。 “我只要想着怎么拦住这个呆子就行了，”影山飞雄忙着手里的活，顺口说道，“二传不就是负责晃开拦网，给攻手创造机会吗？” 他只是要做他应该做的事就行了，哪里有在开什么玩笑。 月岛萤一愣。 做自己该做的事。 ……月岛萤轻啧。 二传手有应该做的事，副攻手当然也有。 自己反而一直在想些有的没的。 山口说的没错，自己老是这样犹豫不决，都要变得不帅气了。 月岛萤释然笑了一声，丢掉毛巾，起身去网的另一边。 真是看走眼，王者大人有时候还是有脑子的啊。 影山飞雄：“哈——嚏！” 日向翔阳：“感冒了吗？” 影山飞雄：“没有，该不会是你骂我吧。” 日向翔阳：“？？？”怎么又是他？ 影山同学过分！ 木兔光太郎在计分板上龙飞凤舞写下“枭队”“鸦队”，然后粉笔一丢，迫不及待地跑上场，“开始了开始了，快快快！” 木兔光太郎是真的手痒，今天一整天的运动量都压缩在晚上这一小时，发球暴扣轮番上阵，鸦队疲于防守，月岛萤拦网的手指都压得通红。 枭队这边主打一个自由奔放，按照队伍组成，日向翔阳应该负责二传，但这是练习赛，哪有什么绝对的固定位置！ 只要能得分，谁打哪里都可以！ 日向翔阳跟木兔光太郎都属于行动力很强的球员，跑位灵活机动，攻手和攻手之间的配合战术多得很。 师徒两人越打越上头，木兔光太郎空中短推网前，日向翔阳箭步起跳，迎头抽球！ 不好！月岛萤：“拦住他！” 鸦队三人并步上网！ ——“砰！！”这一记扣杀精准撞上拦网！ 回来几个月时间，日向翔阳的扣球力度已经更具有穿透的威胁力，排球大力撞开月岛萤手指，重重砸在场上！ “好耶！”木兔光太郎卡住徒弟弟的腰，嘿咻一声举高高！ “日向这球漂亮！” “木兔学长也是，传球时间刚刚好！” “咩哈哈哈是吗是吗，看来我也有二传的天赋？” “木兔前辈，请把日向放下来，太高了很危险。” 嘶……月岛萤揉着手指，才几天而已，日向的力道怎么又增强了。 黑尾铁朗懒懒打趣：“呀咧呀咧，阿月的指尖又被冲散了呢。” 月岛萤不高兴地切了一声。 “小不点的扣球还没用尽全力，被球冲散是阿月的手势有问题，”黑尾铁朗手臂伸直前压，做了个示范，“像这样，从手臂到指尖都要绷紧。” 月岛萤下意识动动手指尖。 “而且要对准对方的惯用手拦网，”木兔光太郎手搭黑尾铁朗肩膀，拎着人家的手举起来晃晃，“呐呐，比如阿黑呢他就是右手，阿月拦网记得往这边跳。” “木兔你欠揍，赶紧走开……” 月岛萤：“我不明白。” “啊？” “日向就算了，”月岛萤说，“你们两位都是强队出来的，现在把弱点和经验都告诉我，不怕之后赛场遇上，栽跟头？” 像合宿前几天那样大家各自练各自的，那不才是正常状态吗？ “啊？”日向翔阳惊讶，“前几天晚上你们都没有一起组织过自主训练吗？” 赤苇京治解释：“也是会有的，主要是时间不太够。” 自主练习大家都优先巩固白天没完成的部分，而且白天训练已经很累了，选择回去休息也正常。 他回忆了下：“留得最晚的应该是影山吧。” 虽然但是，日向翔阳看向影山飞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这么难得的机会……影山同学居然没去找研磨练球？” 月岛萤很无奈地扶了下眼镜，旁边的赤苇京治也难得笑了一声。 说起这个影山飞雄还有点委屈。 “我找了啊，我天天都有找，但是孤爪学长每次见到我就跑了，”影山飞雄完全摸不着头脑，“我也搞不懂为什么。” 日向翔阳：“。” 他懂了，影山这家伙是又盯着研磨弹幕式碎碎念了叭！ 哪只猫被死死盯着会不炸毛啊！ 第105章 第105个扣球 没养熟的猫当然哈人，影山飞雄还在一脑袋问号，黑尾铁朗已经明白了：“哈哈哈，研磨是这样的，熟了就好。” 不，那孤爪学长怎么跟日向这么自来熟。 影山飞雄不高兴地想。 ——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高兴。 “阿月一晚上都没怎么说话，这问题应该思考很久了吧，”黑尾铁朗对月岛萤说，“那我要认真回答才行。” “唔……我不觉得指导你拦网有什么问题，”黑尾铁朗摸着下巴，“如果有人用我教的拦网技术跟我一决高下，只会证明我的技术确实牛。” 黑尾铁朗笑道：“木兔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吧。” “啊？”木兔光太郎很认真地说，“一定要想一下才能打球吗？” 黑尾铁朗：“……不是这个意思，就是问你的想法。” “噢，我的话无所谓哦，”木兔光太郎抱着后脑勺，困惑地说，“没什么可想的，因为我是最强的嘛。” 月岛萤略感无奈，这说的什么啊。 木兔前辈确实是最强的，赤苇京治默默地想，只要不进入消极状态的话。 “我一直都跟自己说我是最强的，”木兔光太郎笑嘻嘻，“但是碰壁的时候肯定会有啦。” “把弱点告诉别人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如果有人因此打败我，我会想，‘啊，原来还有这样的打法’，反而还得谢谢他告诉我这个弱点。” “打排球无非就是这样的吧，两个猎人争夺同一只猎物，对手用了我没见过的捕猎手法，难道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赢过我，原地放弃，再把猎物拱手相让吗？” 木兔光太郎突然：“是这么用的吧？拱手相让！” 赤苇京治发出赞赏的声音：“是的，木兔前辈用得好。” “哎呀，那就行！”木兔光太郎骄傲叉腰，“总而言之！要我把猎物拱手相让是不可能的！” “只要我解决了这个别人发现的弱点，那我就又是最强的了！”他逻辑自洽，高兴大笑，“没毛病，哈哈哈哈！” “底牌露出去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把底牌露出去还能赢，这个才是最爽的。” “排球就是差不多这个样子的吧！” “对于我们主攻手来说，我们的使命就是扣球得分，”木兔光太郎话音一顿，“你们副攻手就更不用说了，肯定也有吧。” 月岛萤一愣：“什么？” 木兔光太郎充满干劲地比了比拳头，像只神采奕奕的猫头鹰。 “你坚持到现在应该也有坚持的理由，把它找出来好好享受吧，会很有意思哦！” 【——即使输了也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月岛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月岛萤紧紧拿着毛巾的手放松下来。 啊……这说的，不是跟日向一样吗？ 他们真的是同一群人。 跟这个世界的天才相比，普通人好像付出再多也及不上这些人的一个零头，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都像在做着无用功。 但是天才刚出生也只是嗷嗷待哺、柔弱无力的婴儿，他们也跟所有普通人一样，也需要不断克服自己的弱点才走到现在。 月岛萤想，要走到像日向现在的程度，日向一定付出了他想象不到的代价。 王者大人也是，日以继夜地训练，每一次练习比任何人都认真。 在他休息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代表这些天才就没有努力了。 他们都没有100%保证自己是最后赢家，所以在场谁都没有停下。 【哈哈，这次我要坚持到底！】 【这次我可不能做个窝囊哥哥，阿萤会怪我的！】 哥哥…… 月岛萤释然地松了口气，无奈地笑了一下。 明明已经决定要去做了啊，事到如今他还在纠结什么呢。 “……明天，”月岛萤不自在地扭过头，“也请你们多多指教。” 体育馆倏地一静，所有人不约而同“哇”出了声！ “真的吗，阿月你刚刚说什么！” “阿月你来试试我最强的光线球！” “木兔前辈，你箍太紧月岛要喘不上气了。” “月、月岛，你刚刚说的是人话？” “……这些话我不能说吗！你们快走开啊！” 这下应该好了吧？ 日向翔阳心满意足地松了口气，月岛的心结应该是彻底解开了。 他笑嘻嘻，原地起跑一个三米跳：“月岛！我也来——！” “都别过来！！” 黄金周期间还剩两天，距离合宿结束还有最后一天，下午的针对性练习做完，还安排了两场练习赛。 乌野对枭谷的先打。 木兔光太郎嘿咻嘿咻地做着准备运动，背后枭谷的队员也是一脸兴致勃勃。 木兔光太郎叉腰：“来来来，乌野，放马过来！” 这场对决木兔光太郎已经期待很久了，要他等到Inter-High县级赛地区赛全国赛全部打完才跟乌野交手，他实在等不及！ 必须先打一场止止球瘾才行。 对方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乌野这群不服输的也血气蓬勃，开始摩拳擦掌。 泽村大地眯了眯眼：“那就拭目以待！” 体育馆的空气突然焦灼起来，谷地仁花擦掉额头的汗珠，忍不住用笔记本扇了扇风。 “大家好像，很激动？” 明明已经合宿几天了，但大家似乎没有感觉疲惫，都是一脸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似的。 就像、就像是…… 清水洁子总结：“就像准备去群殴的样子。” 谷地仁花捉急：“啊啊啊那个……清水前辈！” 虽然确实有点像但怎么就这么诚实地说出来了！ 清水洁子噗嗤一声，笑着说：“有什么关系。” 因为——能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啊！ 日向翔阳像只努力搬运石头的乌鸦，在场上不断游走跑动。 枭谷跟乌野是很像的队伍，都属于主动攻击类型，主将木兔光太郎攻击力全国排名前五，是当之无愧的进攻核心。 力量型选手最难对付，乌野也有属于自己的移动炮台，左右两端攻手东峰旭和田中龙之介的输出也不容小觑。 而且在此之后还有一个善于利用速度和高度的日向翔阳在，相比之下，乌野单个队员的攻击力虽然比不上木兔光太郎，但如果上阵的是最佳阵容，无论转轮强弱，乌野的攻击点最少都有四个。 在联队的时候，填补右翼是日向翔阳接应的工作，回到乌野，他的主要职责自然而然变成了串联团队两发大炮，自己再伺机而动，寻找突击的机会。 对面是木兔学长极具威胁的强攻，完全防御是不可能的，他们又不是伊达工业的铜墙铁壁。 再说完全防御也没有意义，该怎么利用才是关键。 “——砰！！”排球重击落地，木兔光太郎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大斜线，又一次强攻得手！ 月岛萤看着自己的手，跳得又慢了一点点。 木兔光太郎嘿嘿笑：“阿月，怎么样，我的光线球厉害吧？” 月岛萤额角青筋鼓起，啧！ 确实厉害，他的手指现在还疼着呢。 但月岛萤嘴上一点也不服输：“啊是，不愧是全国前五，就是这么厉害的攻击怎么才是全国前五，好奇怪噢。” 哇，阿月这嘴果然犀利。 黑尾铁朗抱着肚子差点笑死，说话都带着忍笑声：“别介意啊木兔，继续努力，争取前三！” “用不着你说啊黑尾！” “哔——！”帮助裁判的森然队员吹哨，乌养系心叫了暂停。 嘴上怼得确实很爽，但乌野可不想放任枭谷打得爽快，得想想办法。 前几天合宿乌野也有跟枭谷打过，没有木兔光太郎的枭谷也是块难啃的骨头，木兔光太郎回来之后，这个难啃前面还要加一个更字。 乌养系心：“之前你们没有实感，现在应该感受到点什么了吧。” 泽村大地：“是的，木兔确实很强，但关键不止是木兔这么简单。” 东峰旭苦笑：“即使木兔不在，剩下的队员也能打出等同于木兔的水平。” 影山飞雄啧道：“木兔再加入，攻击力直接翻倍。” 听完大家的感想，武田一铁有点忧桑：“不愧是全国顶尖的强队。”好难对付。 日向翔阳雷打不动嘬着水：“那么怎么了，”他奇怪地说，“我们也很强啊。” 所有人一顿，紧接着气氛松了下来。 没错，他们已经脱胎换骨，跟半年前的他们不一样了，该放手一拼的时候力量一点也不弱。 “打起精神来，”菅原孝支哈哈笑，“我们也还没输呢。” 田中龙之介跟西谷夕雄赳赳气昂昂，齐齐鼻子出气：“就是说啊！” 难怪枭谷在没有木兔光太郎的时候还那么镇定，那是因为他们自己的实力本来就不弱。 乌养系心思考一下，决定问问木兔光太郎的前队友：“日向？” 日向翔阳想了想。 “木兔学长擅长强攻，直线跟小斜线都很拿手，硬碰硬肯定不行。” “我们拦不住木兔学长的强攻，枭谷也没有完全挡住我们的攻击，所以还是有机会的。” 他眨眨眼：“难得有练习赛这个互相攻略的机会，无关输赢，不如试一下之前制定的定点防守反击战术？” 第106章 第106个扣球 日向翔阳狡黠地眨眨眼：“不如试一下新的定点战术？” 这小子……乌养系心挑眉，怎么越来越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乌养系心就是这么打算的。 练习赛是试错的好机会，不放开手去实践战术的可行性，那打练习赛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不能害怕输，真正面对输赢的时候比练习赛更难一百倍。 乌养系心一直强调打排球想不失分是不可能的，攻防互换那么频繁，想拦住或者接到每一个球也是不可能的。 这个时候就得想想曲线救球的方法，比如……让接不住的球变得不那么难接住。 以月岛萤为核心的乌野拦网防线已经成型，开始凸显成效，既然一步到位的想法有点勉强，那就干脆专注一侧好了。 乌野围起圆阵，日向翔阳小小声给大家支招。 赤苇京治微笑着说：“木兔前辈要有麻烦了呢。” 木兔光太郎在认真喝水：“啊？谁，我吗？” 暗路健行担任枭谷学园高中总监督好久了，执教经验相当丰富，他并不着急。 “这很好啊，”暗路监督乐呵呵，“这样木兔肯定更有干劲。” 话是这么说……剩下几个队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从彼此眼中找到同一丝无奈。 别等会儿又被干到玉玉就好！ 练习赛继续，还是枭谷的进攻环节，乌野互相大声提醒！ “木兔要来了！左边！” “三人拦网！” 赤苇京治轻触推球：“木兔前辈！” “好嘞！”半空中，木兔光太郎绷紧身躯，曲起手臂，“看我的——！” 这时乌野转轮的网前高度最高，是由月岛萤联合东峰旭、影山飞雄三个组成的防守强轮！ 月岛萤从容不迫，三人同时跨步，“三，二……跳！” 三人同时右侧起跳，三双手臂齐齐挡在木兔光太郎头顶！ 哇塞！ 半空中木兔光太郎稍停了半秒。 本来想打个顺手的直线球，但对面高墙耸立，这球不好扣。 “那就——这样！” 木兔光太郎凌空转体，狠狠抽球！ 排球炮弹激射，长直线飞向后场，正正撞在西谷夕手臂上！ “砰！！”一下巨大的撞击声，球迅速弹飞，根本不给西谷夕调整的机会，打手出界！ “嘿！嘿！嘿！！”木兔光太郎举起手兴高采烈庆祝，“好球！” “嘶……”西谷夕甩甩发红的手臂。 这些主攻手，真是一个两个喜欢大力出奇迹。 西谷夕不禁大笑：“有意思！” 月岛萤回头，西谷夕朝他比了个“OK”的大拇指。 既然应变拦网总是会慢那么半拍，那干脆就利用这堵墙去做别的事。 虽然墙拦不住，但墙是有必要存在的，直线方向行不通，可以在斜线上做文章。 日向翔阳聚精会神。 他的位置刚好轮到后排，是对付木兔学长的好机会。 只要挡住木兔学长的直线，那么木兔学长能扣的只有斜线方向的扇区。 短球和中路由他负责，长球跟重扣有小谷同学，再利用前排拦网逼迫木兔学长按照他们设定的剧本走。 即使木兔学长硬造打手出界也没关系，月岛绝对会给后排碰个好一触，有了月岛的缓冲，小谷同学能给到好一传的概率就更高了。 之后的事情不需要担心，只要能接发，谁也别想阻止乌野的进攻！ 这场对枭谷的练习赛是属于月岛萤的试错环节，是难得的拦网时机把控机会，乌野上下都在跟月岛萤一起磨合拦网的默契度。 拦网的强大在于系统性操作，单人封杀更多属于偶然，可遇不可求……所以一个人不行的话，大家就一起上！ 拦网，接球，二传，进攻，整个攻击体系需要环环相扣，最大限度利用防守做出漂亮的反击。 前排拦不住的话，压力或许会转嫁到后排，但没关系，后排还有超级自由人西谷夕和多面手日向翔阳在呢。 乌养系心环抱胸前的手悄悄握紧。 不要犹豫，都给他上！ 好不容易等木兔光太郎冷静下来，赤苇京治再次提醒：“木兔前辈还是要小心一点。” 木兔光太郎：“唉？为什么？” 赤苇京治：“估计乌野的拦网想针对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理所当然道：“我是王牌唉，针对我不是应该的吗？” 有道理，赤苇京治说：“好的。” “就这就行了？”木叶秋纪头疼地说，“你好歹给我上点心吧。” “上点心？”木兔光太郎奇怪地说，“上什么点心？好吃吗？” 木叶秋纪：“……” 行行行，他就多余说这话！ ——枭谷再次发球！ “来了——西谷！” “唔！！” “好一传！影山！” “——球给我！” 一传顺利到位，攻势轮换，现在是乌野的时间！ 日向翔阳簌地跑成一道残影！ 是怪人组合的后排快攻！ 自由人小见春树立刻警惕，做好完全准备！ 日向翔阳瞬间到达三米线，弓背引体蓄势待发！ 影山飞雄眼尾扫到日向翔阳的位置，球到手边，轻轻一拨——球就这么从白色网带上方水灵灵地过了网！ 他竟然不声不响，用了招二传的网前二次进攻！ 枭谷：“…………” 光顾着日向，都忘了还有个影山了！ 日向翔阳兴高采烈：“影山干得好！” 影山飞雄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这有什么”，但嘴角上扬的角度却更像是“这是当然”。 枭谷再次：“…………” 虽然是在夸你但你的笑容不要那么明显啊！ 这次又是怪人组合干的好事，日向翔阳跑位吸引注意力，他的搭档则在网下完美隐形，当仁不让偷了个网前球。 黑尾铁朗嘿嘿坏笑：“被耍了吧。” 孤爪研磨睁着圆溜溜的猫眼，下意识点点头，“嘛，”他淡淡地说，“放任翔阳乱跑，基本上可以预见会是这样的结果。” 黑尾铁朗：“听你这么说，这是有办法了？” 孤爪研磨瞥了黑尾铁朗一眼，黑尾铁朗挑眉。 小黑真是的。 孤爪研磨不想说话。 明明想的都一样，非要逗他。 讨厌。 “呜哇……”木兔光太郎挠头，“做队友的时候理所当然，差点忘记日向是个大骗子了。” “我哪里有骗人啊，”日向翔阳笑嘻嘻，“已经说过要对付你的哦，木兔学长。” “喔喔喔！”木兔光太郎没带怕的，“没关系，我可是王牌，放马过来！” 既然是王牌，那就得有被针对的自觉。 限制攻手进攻有很多方法，发球追发是常见战术，换发的机会要好好利用起来。 日向翔阳舔舔唇角，抛球，助跑，引体起跳，瞄准对场的位置——排球拖着凌厉的球线直奔枭谷！ 枭谷众人一凛！ 想打木兔的追身球是吧，没这么容易！ 自家王牌经常被针对枭谷队员已经习以为常，发球瞬间小见春树立刻跟木兔光太郎换了个位置，球拐着弯直奔木兔光太郎原来的站位！ 小见春树心电急转，球路没有变化，这个位置可以接…… 不对！ 这个不是追身球！ 小见春树赶紧飞扑！ “可……！恶！” 日向这个月牙发球太狡猾了，居然套路自由人！ 这球看着像打木兔追身，实际却拐了个大弯，直接飞向后排角落，目的是打界内球！ 小见春树奋力朝底线跳去，侧方翻倒的同时强行把球垫起，球高高飞上半空！ ——接到了！ 但一传被破坏，球没有到预定位置！ 小见春树着急大喊：“赤苇！补一下！” 木兔光太郎快速跑位，目标直指网前：“赤苇！把球给我！” 赤苇京治：“……啊。” 虽然但是……对面乌野虎视眈眈，月岛的眼神冷静到可怕，他明显已经盯上木兔前辈，把球给木兔前辈绝对会被拦个正着。 但是是木兔前辈在要球啊！ 这一刹那，陷入两难的赤苇京治进入时停思考时间。 可能遇到的情况be like—— 结果A：把球给到木兔前辈，扣球成功破开拦网，木兔前辈欢呼大胜利！ 结果B：把球给到木兔前辈，但是没扣死，再进入来回，木兔前辈生气气。 结果C：把球给到木兔前辈，三人拦网封死，乌野得分，木兔前辈哭唧唧……呃。 结果D：不把球传给木兔前辈，木兔前辈闹别扭，50%机会触发消极自闭状态…… 赤苇京治：“……” 不管怎样最后一个结果还是太可怕了。 0.5秒的场景分析完毕，赤苇京治毫不犹豫推球：“木兔前辈！” “好嘞——！” 球不偏不倚飞到触手可及的位置，木兔光太郎摆臂起跳，与此同时对网的乌野高墙正好拦在木兔光太郎必经的扣球位置！ 首当其冲就是月岛萤绷紧的手臂！ 不就是三人拦网吗？ 木兔光太郎浑不在意，就用他的木兔光线冲过去！ 月岛萤打了个突！ 糟糕……木兔硬来的扣杀力道足以强行冲破拦网，他能拦得住吗？ “月岛！”日向翔阳大声说，“手压下去！” 日向翔阳飞快跑到月岛萤身后，迅速填补直线空隙！ ——拦网必须果断，不要有顾虑！ 后顾之忧他来解决！ ……背后有可靠的人备防，大概就是这种畅快的感觉？ 啧，原来王者大人一直都在享用这样的大餐，难怪来到乌野之后性格完全变了。 背后无论如何都会有人防守，那完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臂膀到手指末梢瞬间绷紧到极致，月岛萤毫不犹豫，尽全力压下双臂！ 拦网气势汹汹，如同撑起的大伞，高墙阴影笼罩，木兔光太郎的头顶毫无死角！ 木兔光太郎：“……！” 哇靠，阿月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球可能过不去！ 木兔光太郎停顿0.1秒。 直线过不去，斜线也可以！ 木兔光太郎临机应变，手腕一扭强行拐弯，骤地拉出一道极短的小斜线！ 短球又快又急，西谷夕冲了上去！ 别想得逞！ 西谷夕伸脚打横一扫抡了个大圆圈，把球踢了起来！ “影山——！” 新一轮攻击再次给到乌野！ 哎呀就差一点！ 木兔光太郎落地，超级可惜地啧了一声！ 赤苇京治：“……” 很好，也行叭。 第107章 第107个扣球 黑尾铁朗大声嘲笑：“木兔，你是不是被阿月吓到了？” 居然不敢扣直线，丢人呐！ “才没有！”木兔光太郎气哄哄，“等我用光线球闪瞎你的眼睛！” “——木兔前辈！来个好球！” 场边音驹一群观赛的猫猫或坐或站，三三两两小声讨论。 “可以啊，居然几次逼迫木兔改变球路，而且还成功了。”直井教练说，“封住直线，让木兔不断打斜线球，把所有攻击引到中路，让自由人制他。” 想法不错，难道是乌野队员们的计策？ 但乌养这小子的表情怎么这么开心……虽然嘴角压住了，但这摆明了就是开心吧！ 直井教练眼神直勾勾，难道是这小子的主意？ 猫又监督乐呵呵：“球还没落地，先看看再说。” 这一球拉扯了四五个来回，都被双方靠谱的自由人惊险救起，球飞到枭谷一侧，再次进入枭谷的进攻回合！ 扣出的球要么去不到预定路线，要么被自由人接住，木兔光太郎憋着股气，怎么打都不爽快。 好想扣球，好想将这球扣向地板，最好用超利索的光线球……啊不行忍不了！ “——赤苇！”木兔光太郎甩臂起跳，“把球给我！” 赤苇京治快速思考！ 木兔前辈在要球，给他的话成功率最高。 但是这一分所有进攻都交给木兔前辈了，继续给他真的好吗？ 再但是现在前辈的状态很好，要是不传给他，可能会有浇冷水的风险…… 再再但是万一球被拦死，岂不是更糟糕……？ 半秒钟光速思考时间，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赤苇京治思考完毕！ 他毫不犹豫，继续把球推过去：“木兔前辈！” 这一分木兔光太郎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遍起跳了，但是球到自己头顶，他依然精神抖擞，不知疲倦地摆臂跳了起来！ 月岛萤带领前排拦网迅速赶到，分秒不差，手臂顽强挡在木兔光太郎面前！ 真是厉害啊，一局下来乌野的拦网居然越来越精炼，阿月的拦网节奏也越抓越准。 而且这次又双叒叕拦住他的直线！ 木兔光太郎忍不住龇了龇牙。 虽然打斜线也爽吧，但不能随心所欲扣球还真是麻烦……唉？ 半空中，木兔光太郎透过手臂并网的一丝缝隙，竟然隐约看见了先前被遮住好几回的白色边线！ ——啊哈！瞧他发现了什么！ ——不好！ 日向翔阳注意到木兔光太郎的目光，瞬间发现拦网漏洞，立刻拔腿飞奔！ 啧！木兔光太郎咋舌，日向反应好快，居然马上又填住了直线！ 那就不打直线、可是强行扣斜线很有可能又要被阿月拦住……哎呀管不了了！ 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前面好几球都没扣成功，木兔光太郎现在手痒得很！ 木兔光太郎毫不犹豫，扭转身躯，肩膀牵引手臂，重重甩向半空中的目标！ “砰——！” 球砸中木兔光太郎脑袋，掉在地上，发出咚咚寂寞的声音。 木兔光太郎目光呆滞，球滚啊滚，滚到了他脚边。 “……？” 什么情况？？ 乌野跟枭谷看着那颗滚出去的球，不约而同瞪住木兔光太郎——他没扣到球？ 木兔光太郎背对着所有人，幽幽开口：“赤苇……” 赤苇京治头皮发麻！ 只见他那么大只的前辈沮丧着脸，扭过头，发出疑惑的声音：“……直线球，怎么扣来着？” “？？？” 这家伙在说什么？！ 田中龙之介恍惚：“木兔刚刚……说什么来着？” 东峰旭不确定：“我听见了……但好像听错了。” 月岛萤面无表情：“他问直线怎么扣。” 乌野一众：“？” 好问题。 赤苇京治头疼：“木兔前辈，你五分钟前才扣过直线。” 木兔光太郎震声：“但现在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啊！”他可怜兮兮，“后面扣了那么多斜线球我忘记了嘛！” “啊！怎么办！直线怎么扣来着？” “木兔前辈……” “这样？还是这样？” “木兔你丫！给我清醒点啊！” “算了算了木叶，木兔也不是第一次……” “对不起嘛，所以到底怎么扣？” “鹫尾你别闭眼，快救救木兔啊！” “不，别找我……我救不了。” 赤苇京治的沉默震耳欲聋。 极度想避免的状况最后还是来了……木兔前辈的消极状态！ “哔！”担任裁判的森然队员给了枭谷一个无语的眼神，把分判给乌野。 木兔光太郎凄凄惨惨戚戚，委委屈屈在角落种蘑菇，头顶黑幕笼罩，还在纠结他的直线球怎么扣。 他这一种蘑菇也不知道要种多久，暗路教练没办法，只好叫暂停。 除了日向翔阳其他乌野成员都是一次见识，个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迷茫。 田中龙之介小小声：“木兔怎么了？” 这个情形日向翔阳也好久没遇见，而且黑鷲旗上木兔学长一次都没犯过，怎么练习赛被月岛几次引导拦网，突然就进入消极状态了？ 不过这应该不需要担心，有赤苇同学在呢。 日向翔阳说：“偶尔会这样，但应该没事的，一下就好了。” “是这样吗，”田中龙之介搞不明白，立刻放弃，“不管怎样，拿下这一分就好！” 赤苇京治递过水壶：“木兔前辈，请打起精神来，要喝点水吗？” “A…KAA…SHI……”木兔光太郎委屈吧啦，团吧团吧蹲在场边，说话都出了颤音，“我要是一辈子都想不起直线怎么打怎么办？” 赤苇京治很淡定：“不会的。” 谁会突然间不会打直线球啊，只不过是木兔前辈状态飘忽的日常操作罢了。 等一下，飘忽还正常吗……赤苇京治淡淡地想，好像又挺正常。 毕竟这是木兔前辈，一切皆有可能。 木兔光太郎还没缓过劲，总是精神的眼睛透着无精打采：“赤苇都不担心我……” 赤苇京治：“嗯，我不担心。” 木兔光太郎震惊：“为什么！” 他都扣不了直线了唉！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赤苇京治淡定地说：“因为木兔前辈是最棒的球员，没有前辈扣不出来的球。” 枭谷全员：“……” 隔壁不远的乌野：“？” 其他听见的森然&音驹：“？？？” 这、这是，打彩虹屁？ 不不不，赤苇同学一向很正经，不可能做出一脸正经打彩虹屁这种事！ 山口忠忍不住：“他、他们，枭谷一直都这么夸人的吗？” 日向翔阳不明白：“有什么问题？” 影山飞雄也不明白：“没有。” 西谷夕超大声：“没有！” 月岛萤选择离这几个单细胞远一点。 “是可以……”东峰旭忍不住气音，“但有点点，太超过了吧。” 虽、虽然木兔光太郎打球是很强……但这也太直白了！ 代入一下本人，这听着怪不好意思的。 明明前几天合宿这位赤苇同学还很靠谱的样子，怎么木兔一回来就变成木兔的小迷弟啊不对狂热粉丝啊不……唉？ “唔唔？”日向翔阳理所当然地说，“可是赤苇同学说的不是挺对的吗，木兔学长确实很厉害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被夸奖就应该开开心心接受！ 菅原孝支摸摸橘子头毛，享受并笑眯眯：“嗯嗯，对对，没毛病。” 日向翔阳：“？” 虽然经历过很多次但木叶秋纪还是很轻易地抓狂了：“啊啊啊啊啊啊赤苇你不要这么夸木兔啊啊啊给我收敛一点！” 小见春树委婉提醒：“赤苇，你这样木兔真的会骄傲过头的。” 作为正选里唯一的二年级，赤苇京治日常一直十分尊敬前辈，但他有点想不明白：“这不是好事吗。” 就是因为在排球上不服输的这股骄傲劲，木兔前辈才会这么光芒四射啊。 而且他说的完全符合事实，并没有过度夸奖木兔前辈。 赤苇京治心想，木兔前辈就是最棒的。 枭谷全体：“…………” 算辽，在赤苇眼里木兔360度无死角完美，他们应该早一点认清这个事实才对。 就是被夸奖对象怎么没反应？ 木兔光太郎拿着水壶，没精神地垂头看地。 木叶秋纪咯噔一下。 嘛虽然这家伙容易沾沾自喜，孩子气，经常自顾自就去自闭……但确实是他们枭谷最可靠的王牌，这一点毋庸置疑。 木叶秋纪心想，该不会是自己说话太过分了吧。 他犹豫开口：“那个，木兔啊……” 木兔光太郎猛一抬头！ “嘿——！嘿——！！嘿——！！！” 木兔光太郎石破天惊，大喊：“原来如此！” “我果然是！最棒的！” 木叶秋纪耳朵差点没被他喊聋！ 木兔这就好了？ 竟然就被赤苇两句话安抚了？？ 没错！木兔光太郎全身心沐浴在熊熊斗志之中：“乌野！放马过来！” 乌野：“？？？” 这演的是哪一出？ 只有日向翔阳在高兴，呱唧呱唧地说：“太好了！木兔学长恢复精神了！” 影山飞雄不明白：“他不是一直都很精神吗？” 日向翔阳：“是哦，那就是更精神了！” 乌野：“……” 木兔明显是状态爆发了，你们两个有没有一点危机感啊！ 暗路教练高兴地说：“不错，木兔也恢复了，暂停之后加大进攻力度，把这一局拿下来！” “是——！” 赤苇京治淡定自若，深藏功与名。 完全是经验之谈，解决木兔前辈消极状态的核心指导思想必须是“木兔前辈是最棒的”！ 果然，吃了赤苇京治一记话疗的木兔光太郎原地复活。 乌野和枭谷的练习赛打到了第三局末，还剩最后几分，木兔光太郎打鸡血一样狂轰滥炸，走失的直线球不带停的，硬是将落后的分数追了上来！ 木兔光太郎状态神勇，最后一分凌空转体，强行破开月岛萤的拦网，打出一记极致的超级小斜线！ 球极限擦过日向翔阳回防的手指尖，重重落在三米线上！ “嘿！嘿！！嘿！！！”木兔光太郎兴奋大喊，“我真是超棒的！” “哇塞！”田中龙之介看愣了，木兔这球好短！ 而且是在大赛上也很少出现的贴网小斜线！ 同阶梯高中生除了日向翔阳，暂时只有木兔光太郎能熟练打出这种球，可以说是无视拦网强行得分的超强利器。 合宿的时候大家都有在黑鷲旗转播看到过，强力杀招谁不想学会？ 主攻手们嘴上不说，其实私底下都有铆足劲在练。 田中龙之介若有所思，拐起自己练了好几天的手腕。 这球真是太酷了……！ 第108章 第108个扣球 虽然不是心心念念的直线球，但最后这发小斜线还是把木兔光太郎打爽了。 “嘿嘿，日向，这球怎么样？” 日向翔阳竖起大拇指：“非常漂亮！我好不容易赶上也只碰到一点点，救不起来好可惜。” “嘿嘿嘿！下次我一定会打出连日向也追不上的小斜线！” “好啊好啊，木兔学长我们下次再比比！” 乌养系心唰地拉开体育馆大门，“好了各位，请吧。” 森然天然的大斜坡加室外热辣的阳光正在召唤！ 乌野全员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哇！日向翔阳好久没爬这个坡了，怎么着也有十几年了吧，真是怀念！ “噢耶！”他高兴地一甩毛巾，“冲啊！！” 小橘毛迫不及待一溜烟就上坡了，菅原孝支赶紧追出去：“日向！慢一点！” 山坡遥遥传来一声，“好——的！” 听声音竟然像是快到顶了！ 月岛萤叉腰喘气，有点无语：“精力太旺盛了，这家伙真是怪物体力。” 影山飞雄理所当然道：“没这个体力怎么在黑鷲旗一直保持上场。” 练习赛中途他还跟阿菅学长替换了几次，这呆子是一直在场上，体力明显还有余地，上坡都不带喘的。 体力，居然在体力上输给……不，他没有输，他还没输！ 影山飞雄咬牙：“我迟早会练成连打五局的体力！” 月岛萤翻了个白眼：“不愧是王者，你也是个怪物。” 王者大人练习赛的轮换时间也就那十来分钟，几乎约等于无好吗。 而且谁要他连上五局了。 真是搞不懂怪人组合奇奇怪怪的胜负欲，怪物羡慕怪物的怪物体力，月岛萤不想说话。 “哦，”乌养系心说，“有关注体能的想法很好，因为决胜局是五局三胜制。” “不过不用担心，你们现在的重点还是聚焦县级淘汰赛，体能方面我会找时间好好操练你们。” 说完，乌养系心邪恶嘿嘿笑了两声，似乎想到什么加训的好点子。 月岛萤猛闭了下眼，一点都不想想象魔鬼一样的决胜局，“FIVB就不能把规则制定成一局定输赢吗？” 孤爪研磨听见，恨不得猛猛点头。 最好是每局15分制那种！ “……五局，太强人所难，”月岛萤累并碎碎念，“有没有什么打三局就能赢的战术。” 拖到第五局就太累人了，得想个什么战术才行……前三局打完就赶紧结束吧！ 山口忠跟泽村大地眼神一触，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居然第一时间是想“乌野怎么能用三局拿下比赛”，而不是想“乌野怎么可能进得了决赛”。 ——月岛萤已经潜意识拥有了认同乌野的自信，认为乌野能行了！ 乌野顶着太阳跑完森然大斜坡，一个两个游荡似的荡了下来。 肉/体还在，灵魂已经出窍了。 日向翔阳久违爬了一遍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意犹未尽，眼珠子滴溜溜一直往斜坡偷瞄，一看就是还想再来。 影山飞雄啧了一声，一手把人抓回来，左右手各塞了瓶水和毛巾。 “不许去，”影山飞雄哼道，“要是敢感冒我就收拾你。” 哎呀，日向翔阳眨眼。 影山飞雄这种言不由衷面冷心热的关怀方式他早习惯了，好吧好吧，看在影山同学关心他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让影山同学听学长的！ 第二场练习赛是音驹对森然，轮到乌野跟枭谷占据场边围观。 音驹的球队风格偏向防守，黑尾铁朗的回归补上了前排的高墙，孤爪研磨能使用的战术也更多了。 前排有黑尾铁朗坐镇，后面有夜久卫辅跟防，三米线有山本猛虎的强攻，再加上海信行和福永招平的查缺补漏，音驹的防反如同三角一样稳定，让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力的防守风格打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关键是孤爪研磨这个司令塔，擅长游戏策略的勇者也一样擅长排球战术。 千鹿谷荣吉胆大心细，硬是揪住网前千分之一秒的机会，探头给了音驹一个猛攻！ 哇噢——日向翔阳张着嘴，难得迅速的直线球！ 但音驹的直线并不是那么好偷啊。 果不其然，夜久卫辅反应及时，箭步冲到后二，把直线位置稳稳当当补了回来！ 森然犹如冲天巨木一般伫立，音驹却是只灵活的猫，巨木奈何不了树底下无所不在的猫影子，音驹的防守如同漫天飞舞的毛毛，密集得能再扎一只新猫猫，漂浮在森林中每一处角落，无一遗漏，扣球没有空隙能下地！ 音驹的地面缠斗能力日向翔阳早有领教，猫咪主宰地面，如果不能在地面一决高下，就只能在空中更胜一筹。 森然显然是想成为空中的霸主，这意味他们需要成为攻击一方，不断起跳。 但是猫猫们用肉爪子死死抓住大树，哪有那么容易甩掉？ 时间一长，森然必定会被自己过于急切的进攻拖累，音驹的优势就出来了。 日向翔阳托腮，很明显，胜负已分。 影山飞雄：“森然的攻击慢下来了。” 日向翔阳点点头：“小鹿野同学的担子有点重。” 月岛萤：“也是，人家是正常人。” 日向翔阳：“？” 说的好像谁不是正常人一样？ 月岛萤看了他——准确来说看了怪人组合一人一眼，笑得格外灿烂：“对，你们不是。” 月岛萤慢悠悠：“你们是怪物。”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 这边的怪人组合对自己的离谱体能一点ABCD数都没有，那边场上，山本猛虎大喝一声，一记暴扣，终于结束这个超长的来回球！ “哇！好球！”场边呱呱叫好，好兄弟得分，田中龙之介鼓掌拍得最大声！ 影山飞雄眼睛倏地一亮：“这球拉得漂亮。” 日向翔阳也看见了，点点头。 “黑尾学长中路快球探场，森然来不及补位，一传回球被破坏，后面的节奏就都是音驹的了。” 左侧有山本猛虎，右边有只仿佛奶牛猫一样能闪电位移的福永招平，网前的黑尾铁朗再加后三的海信行，也算是能打四点攻的阵型。 “还是研磨机灵，把网长拉开了，”日向翔阳说，“山本同学在左边很远的位置，所以森然才反应不过来。” 影山飞雄深有同感：“传得很准。” 孤爪学长瘦瘦小小的，但是传球意识跟精准度都非常好，到底怎么练的。 影山飞雄的疑惑宛如实质，直勾勾盯着对网某只布丁脑袋，求知欲快从眼睛溢出来了。 孤爪学长平时进行什么训练不喜欢跳的话怎么提升体力跟精准度难道后背能看到网对面为什么托球能这么准…… 孤爪研磨：“……” 背后好像凉凉的。 “小黑……左边！” “交给我——触球了！” “唔！” “多谢啦夜久……看我的！” “跟进！” 直井教练有点惊讶：“黑尾跟夜久的动作似乎简洁了点，拿球更迅速了，”他不可思议，“短短几天而已，看来黑鷲旗的影响不小啊。” “那是当然，黑鷲旗同队都是强者，互相刺激着进步嘛，”猫又育史呵呵笑，“大家都精力充沛啊。” 不过充沛归充沛，老监督有点疑惑，但是不是…… 日向翔阳眨眨眼，是不是精力充沛过头了？ 是他的错觉吗，黑尾学长网前活跃了好几倍。 明明是福永同学负责拦的位置，怎么黑尾学长也包了？ 日向翔阳侧头，月岛萤注意力专注在音驹一侧，前排某个头发不羁的高个子正在跳来跳去拦网。 啊～原来如此。 黑尾学长拦网跳得跟飞天一样，就是为了让月岛能仔细看清楚拦网操作！ 好感动……不愧是学长，身体力行！ 耐心的猫猫战术终于磨平森然最后的体力，第三局打上28分才终于分出胜负，一群人瘫在地上喘气，实在累得慌。 月岛萤若有所思地看着黑尾铁朗，手指搓了搓。 看完这个人的打法……竟然有些手痒了。 ——气死了！ 昨天是乌野今天是音驹，连续输了两天，小鹿野大树憋红了脸，一拍大腿，“走！爬坡去！” 就有点耳熟。 似乎昨天才在谁那里听说过。 最后一场练习赛打完，夕阳刚刚缀在天边，大家收拾东西，吃过晚饭，又轮到一天最后的项目，自主练习。 第三体育馆还是昨天那六个。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被刺激到，又有可能是跟黑尾铁朗同一侧的原因，月岛萤不声不响，居然接连挡住好几次木兔光太郎的扣杀，气得木兔光太郎呱呱叫。 白天打不到直线，晚上还是打不到直线，好气！ 今晚的队伍抽签依然是歪的，日向翔阳抽到跟月岛萤黑尾铁朗一起，三个副攻手一队，于是日向翔阳理所当然被踢去担当主攻手。 对网两个二传合计八百个心眼，日向翔阳不仅斗智，还要斗勇，跟打攻防战一样。 木兔光太郎是被拦得怀疑人生，日向翔阳是被二传晃得眼晕，总之这一晚上两个攻手打得都很酸爽。 六个人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点，所有人都泡透了，浑身湿漉漉，及拉着拖鞋往回走。 十分钟前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泼水大战。 “你这家伙！”黑尾铁朗瞄准木兔光太郎屁股飞起一脚，“出来了还想泼我，我衣服差点就湿透了，要是重洗一次就你自己去清理澡池。” 木兔光太郎一闪躲到赤苇京治身后，yue地做了个鬼脸，“我才不要。” 高中社团都有前后辈文化，平时大家不怎么讲究，只不过在洗澡这件事上依旧保持前辈优先准则，年纪最小的同辈负责最后清扫。 前辈优先，所以几乎是同辈的一起洗，只不过像日向翔阳这些经常加练开小灶的，比较少有机会跟大部队去澡堂，乌野的大家也早就习惯随机刷新日向翔阳的出现时间和地点。 当然，刷新一只日向翔阳，旁边必然也跟随刷新一只影山飞雄，怪人组合每天都是同时下训，像体育馆锁门之类的工作也包是他们收尾的。 日向翔阳边走边单脚跳。 因为有水进了耳朵！ 他歪着脖子颠颠颠，像只患了多动症的袋鼠，跳得影山飞翔眼花缭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日向翔阳唉唉唉：“痛痛痛……你干嘛呀！” 影山飞翔嫌弃：“洗个澡水都能进耳朵，呆死你得了。” “还不是影山同学！”日向翔阳那叫一个气，“那一瓢水就是你泼的！我都看见了！” 啧，所以他这不是在找棉棒了吗。 “……你，你，你总之，过来！” “轻轻轻点，我的耳朵！” 月岛萤目不斜视，笔直路过，对怪人组合的打架日常毫无兴趣。 一行人走过转角，楼梯间的贩卖机前站着个人。 孤爪研磨在买饮料，听见声音，看看这个，“小黑，”看看那个，“翔阳，”然后按下按钮，贩卖机啪叽吐出一包果汁。 黑尾铁朗高兴地说：“噢，研磨！” 孤爪研磨：“嗯，小黑，你们回来了。” “其他人呢？” “在房里。” 日向翔阳好奇：“都在干嘛哇？” 孤爪研磨冷静地说：“在玩邪恶小游戏。” 日向翔阳：“？” 玩啥？ 第109章 第109个扣球 在、在在玩什么游戏？ 日向翔阳怀疑自己耳朵进水太多听错了。 黑尾铁朗领悟很快：“既然研磨不参与，那就肯定不是研磨感兴趣的电子游戏。” 孤爪研磨拿起果汁，戳开包装，很无辜地点点头。 别管是什么游戏，“喔嚯？有游戏玩！”木兔光太郎毛巾一甩，“我也要玩！” 赤苇京治很顺手捡起来，无奈地说：“木兔前辈，请不要乱丢毛巾。” 其他人都进了屋，只有影山飞雄还在给日向翔阳掏耳朵，月岛萤没眼看，越过怪人组合走了进去。 日向翔阳歪着脑袋催促：“影山同学快点快点……” 影山飞雄啧道：“知道了，等一下啊呆子。” 影山飞雄小心把日向翔阳耳朵里的水弄出来，手一松开小橘毛立刻撒手没，嗖地窜了进屋。 影山飞雄愣了一下，只好跟上。 房间里的人聚成一个圈，不仅音驹的在，森然跟枭谷也来了几个人，地上铺好的被子全丢到一边，热火朝天的不知道在玩什么。 日向翔阳刚一进门，差点被门口两坨大的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山本猛虎跟田中龙之介仿佛两只超大号饭团，脸上贴满小纸条，把眼睛都淹没了。 难兄难弟玉玉地蹲在墙角画圈圈，就差没在身上长蘑菇。 日向翔阳眨眼，凑近隔壁的布丁猫猫，小小声：“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孤爪研磨也小小声：“国王游戏。” 日向翔阳一脸“你别骗我国王游戏会输成这样”的表情！ 孤爪研磨冷静地喝了口果汁：“因为他们每一个国王指令都失败了。” 比如“10分钟之内找到女生一起合照”，再比如“拍一个女生说出我会为你加油的vlog”，再再比如“给自家经理送一瓶水”……诸如此类。 日向翔阳纳闷：“这不是挺简单的吗？” 孤爪研磨淡定地说：“但是女生们好像都去澡堂了，还没回来。” 所以他们每一次去找人每一次都没人在。 谁也不敢胆大包天闯进女生澡堂……偏偏他们反反复复都抽中找女生的指令！ 日向翔阳：“……呃。” 田中龙之介含泪把关于女生的指令全部抽了出来，丢在一边，彻底封禁。 他给自己打好了鸡血，一拍抽签桶，“来！小的们！抽国王了！” 先抽出国王，再由国王抽“游戏”，最后国王随机命令不同号码的人完成游戏，失败的人要接受小纸条惩罚。 山本猛虎和田中龙之介输垫底，再玩就真的玉玉了，只能眼巴巴看其他人抽签。 木兔光太郎迫不及待抽了一支，“啊，”他看着签条上的数字，不高兴噘嘴，“居然不是国王。” 赤苇京治：“我也不是呢。” 日向翔阳：“我也不是哦。” 大家都抽到了自己的序号，却没见到“国王”。 黑尾铁朗：“唉？没有人是吗？” 日向翔阳左右看看，爬到隔壁影山飞雄那儿，拿起丢在被单上的竹签——上面画了只简笔小王冠。 “是影山噢！” 正在做舒缓运动的影山飞雄：“？” 月岛萤“哈”地就笑了，“很符合你嘛，不愧是王者大人，这都中签。” 影山飞雄：“哈！？” “来！影山！” 田中龙之介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罐子，里面塞满了叠好的纸签，笑容狰狞，“我加了好东西进去嘿嘿嘿……” 大家背脊一凉，搞不好真的是什么“好东西”。 影山飞雄随便摸了一张——随机挑选两个号码，说出国王的三个优点。 影山飞雄的优点？ 大家还在思考该说什么，“那，”影山飞雄已经随口点名，“3和10？” “啊！10！”日向翔阳立刻举手，“影山君发球强，控球好，传球准！” 黑尾铁朗啧啧，“小不点不愧是搭档啊。”夸起人来脸不红心不跳，都不带停的。 日向翔阳老实道：“我还没夸完呢。” “还有？” “对啊你看，”日向翔阳数手指，“影山君很努力也很自律，每天都在练球，非常勤奋……” “停停停停！留点机会给3号！”黑尾铁朗咋舌，“而且怎么全是排球的，没别的了吗？” “有啊！”日向翔阳说，“虽然影山君很独裁自我为中心说话直不好听没心眼……” “喂！你个呆子，”影山飞雄恼道，“这是什么啊！” “……但是很有耐心，会向前辈虚心请教，性格坚韧，不轻易服输，”日向翔阳眨眨眼，“还要我继续说吗？” 哪有人这么打直球说夸就夸，倒豆子一样就来，完全不打稿子，仿佛理所当然！ 真诚果然是最大的必杀技，影山飞雄脸瞬间红了，不自在地支支吾吾：“你别，别说了。” 日向翔阳嘿嘿笑坐回去，小样，他还没说完呢！ 木叶秋纪叹为观止，默默忏悔，决定再也不怪赤苇纵容木兔了，因为日向居然才是更离谱那个！ 你们这些搭档的滤镜都这么深的嘛？ 围观的看得津津有味，木兔光太郎好奇问道：“呐呐，赤苇，我也有这么多优点吗？” 赤苇京治：“有的，回去再跟木兔前辈说。” 木兔光太郎噘嘴：“为什么不现在说？” 赤苇京治冷静地说：“因为比影山还多，所以要回去慢慢说。” 木兔光太郎心满意足坐了回去。 木叶秋纪：“虽然但是……不行，这个问题我一定要再问一遍……赤苇到底怎么可以做到夸木兔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鹫尾辰生：“说明木兔确实有这些优点。” 木叶秋纪：“……你认真的吗？” 分明就是赤苇对木兔的滤镜太深！ 尾长涉弱弱地说：“前辈，事到如今，除了接受还能怎样呢。” 既然赤苇学长都这么说了，不是也是啊！ “……”木叶秋纪：“好好好，再说我就是驴。” 黑尾铁朗懒洋洋：“3号呢，3号是谁，还没说呢。” ……3号月岛萤垮着个脸。 他真想不出来王者大人有什么优点好夸的。 月岛萤：“毒舌。” “哈？”影山飞雄不忿，“你跟我到底谁更毒舌。” 场外观众田中龙之介必须说句公道话：“那必须是月岛。” 其他人深有同感。 “……”月岛萤换了一个：“独裁。” 这是优点吗？？ “……”好吧，月岛萤遗憾：“那，传球还行？” 黑尾铁朗提醒：“阿月，这个小不点说过了噢。” 月岛萤果断：“我认输。” 要月岛萤夸影山飞雄简直是要他老命。 这个游戏果断放弃！ 月岛萤臭着个脸，山口忠忍笑，在月岛萤脸颊轻轻贴上一张小纸条。 “来来来！重新来，继续抽国王！” 所有人看了一圈，所有人都是序号，他们不约而同，视线再次落在影山飞雄身上。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看着手上的小王冠，怎么还是他！ 月岛萤哈得更大声了：“干脆别抽了，让王者大人连庄吧。” 影山飞雄瞪了月岛萤一眼：“把你的小纸条贴紧点。” 月岛萤：“你管我？” 影山飞雄还想呛两句，日向翔阳一把掰过他的脸，吵吵啥呀，“快抽游戏快快快。” 影山飞雄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淘米一样在装满“国王命令”的桶里翻来覆去，怒气冲冲仿佛要把底淘穿。 最后掏出一张小纸条。 “我看看……” 田中龙之介看完上面的小字，差点没笑跌倒！ 这次的命令是随机选两个人跟国王对视30秒，还得不许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笑倒一片。 谁出的题，太损了！ 两个男的互相对看别说30秒了，3秒都坚持不了，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影山飞雄很认真提问：“到底谁是国王。” 为什么每次抽的题都要把他拖下水……这个国王也太憋屈了！ “我发誓，”小鹿野大树抹眼泪，“刚刚我们的题目真不是这个画风。” 所以只能怪影山飞雄手气太好了。 日向翔阳笑得肚子疼：“影山同学，快选两个。” 这呆子，刚刚就他笑得最大声。 影山飞雄狠狠瞪了日向翔阳一眼，随便说了两个数字。 “2……和6吧。” “咦？”不会吧，日向翔阳看着自己手上的数字2，“怎么又是我？” “怎么这样……”木兔光太郎大叹气，“我又不是国王！”他左顾右盼，“另一个是谁？6号呢？” 精神百倍的猫头鹰立刻锁定目标。 “啊！”木兔光太郎超级大声，“木叶，你屁股下面那个是什么！” 木叶秋纪简直想捂住他的大嘴巴！ 什么屁股下面的是什么……屁股下面就不能没什么吗！ “哦哦，”一众男生捧腹大笑，“原来是木叶，藏什么啊，快快，罚你先来。” 木叶秋纪啧地把6号签丢了出来，一屁股坐到影山飞雄前面，心平气和道：“来，看着前辈！” “……”影山飞雄：“哦。” 影山飞雄跟木叶秋纪不太熟，合宿几天都是点头之交，偶尔见面也是说两句话的前后辈关系，心态放得可平了，看就看呗。 影山飞雄目不斜视，但是木叶秋纪看着看着……就有点如坐针毡。 两个大男人眼对眼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影山长得不丑吧……但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二传是不是都是这个看傻子的眼神。 不不赤苇我真的没说你…… 但你俩眼神真的好像。 所以这真的不是看傻子的眼神吗！？ 木叶秋纪打了个激灵，眼睛立刻飘了。 “唉？什么啊！”木兔光太郎可惜地说，“木叶你连10秒都没有呢。” 黑尾铁朗嘿嘿笑：“木叶持久力不行哦，竟然比后辈还差。” 黑尾这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家伙，木叶秋纪恼羞成怒：“闭嘴闭嘴，赶紧贴纸！” 山本猛虎搓手手：“下一个是日向，”他朝隔壁挤挤眉，“研磨，你觉得日向能坚持吗。” 孤爪研磨玩着手机，淡淡道：“下次问点有难度的问题。” “啊？” 日向翔阳团巴团巴自己的坐垫，坐在影山飞雄跟前。 他笑眯眯：“轮到我了哦，影山同学。” 影山飞雄没好气：“来就来。” 田中龙之介倒计时：“预备……开始！” 影山飞雄这个“国王”毫无国王特权，赶鸭子上架，猝不及防，眼神正正撞上日向翔阳的眼睛。 第110章 第110个扣球 日向翔阳定定看着影山飞雄的眼睛。 他很少有机会这么认真注视搭档的眼睛。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喔，他想起来了，是跟影山单独在病房的那一回。 无论过去多久，那段伤病的记忆还是那么深刻，每一次回忆都在撕开他的伤口，剜出他的血肉，鲜血淋漓。 膝盖重伤难愈，压在日向翔阳身上的担子瞬间变成大山。 亲人悲伤的神情，朋友惋惜的眼神，未来的出路……哪怕大家掩饰得都很完美，但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家人，朋友，俱乐部……因为他的意外，很多人的未来都改变了。 明明受伤的人最无辜，但也是受伤的人最抱歉。 可是除了抱歉，日向翔阳没有别的办法。 他躺在病床上，日夜都在想未来的路到底要怎么走。 他没跟月岛萤开玩笑。 他真的考虑过，是不是就应该断开一切与排球的关系，找一个普通的公司，做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安安稳稳、按部就班过完剩下的日子？ 影山飞雄：“你在想什么。” 日向翔阳立刻回神。 糟糕，他都没注意影山飞雄是什么时候进的病房。 最狼狈的一面暴露了。 不过对方是影山，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这样想着，日向翔阳还是小小侧过头，把眼角微不可见的泪花悄悄印在枕头上。 他松展一下身子，“没想什么，睡太多了反而有点累。” “差点忘了，”日向翔阳高兴地说，“恭喜你们再次获得VNL的冠军。” 他一说起排球整个人仿佛注入了生气，两只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 影山飞雄看了他一眼，拖过椅子坐在床边。 “这应该是你2861胜？”日向翔阳开玩笑，“可恶啊，我跟你又差了两场。” 影山飞雄：“这场比赛还没决出胜负。” 日向翔阳：“什么？”他愣道，“可VNL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影山飞雄：“跟VNL无关，是我跟你的比赛。” 日向翔阳的笑容一下变得有些勉强。 他看着自己仍被包裹着的膝盖。 “跟你的比赛吗，”他笑了下，“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影山飞雄：“那就等到把伤治好的时候，我再跟你完结这一场胜负。” 日向翔阳：“这跟之前不一样……影山，这是说治好就治好的吗？” 影山飞雄强压心底怒气：“你刚才在撒谎是吧，你一撒谎就不看人的毛病十几年都没改进。”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日向翔阳，一字一句地说：“你这呆子给我听好了，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联系最好的医疗团队，你要做的就是按医嘱做复建，要是敢随便放弃，我一定会揍你。” 想离开排球领域，然后消失在不知道哪个无名的小角落？ 想都别想！ “你……”日向翔阳下一句话哽在喉咙，说不出口。 他定定看着影山飞雄。 明明说着生气的话，影山飞雄的脸色却平静得仿佛在讨论窗外的天气。 影山是认真的。 日向翔阳徒劳地张了张嘴：“要是我，要是我很久也没治好呢？” 影山飞雄：“高一青训，我说先走一步。” “你去巴西修行，我说等你回来一决胜负。” “现在你受伤了，我再等你回来一次，这有什么问题。” 他又说：“不管你什么时候治好，哪怕到老爷爷才跳得起来，我都等你决出这场比赛的输赢。” 影山飞雄黑着个脸，重要的事再说一遍：“你要是敢就这样认输，我绝对会收拾你。” ……可恶。 日向翔阳眼眶有点热。 影山是不是在意大利待久了，怎么变得这么善解人意，这么会说话了。 他就这么理所当然，把自己心中那一丢丢的阴霾和挣扎，蛮横粗鲁……又体贴细心地驱散了。 日向翔阳吸了吸鼻子，噗嗤笑了。 “影山同学，老爷爷再跳是会骨折的。” “……我，我只是差不多就这意思，你这个呆子！” “——翔阳。” “翔阳，”孤爪研磨拍拍肩膀，“游戏结束了哦。” 日向翔阳：“……啊？” 黑尾铁朗托腮：“小不点好厉害，‘国王’都被你比下去了。” “日向肯定可以超过30秒。”木兔光太郎叉腰，“可恶啊，日向怎么连眼对眼都这么强，我也想学会！” 赤苇京治：“……”这有什么好学的。 田中龙之介好可惜：“要是影山坚持久一点就好了。” 才10秒出头就撇开眼了，都还没够时间呢。 日向翔阳：“唉……” 影山飞雄跟他的目光一触，立刻不自在地挪开一个位置。 日向翔阳稀奇地追着影山飞雄的脸看。 “盯那么久干什么，”影山飞雄恼怒地说，“而且这到底是国王命令还是命令国王啊。” 田中龙之介：“哦，也对。” 现在倒成了惩罚国王了。 “——喂！！” 房门“唰！”地拉开，所有人吓一激灵，然后就看见四个学校的监督教练齐刷刷站在门口。 乌养系心站在最前面，龇着大白牙，脸上挂起狰狞的微笑。 “几点了，还不睡觉！皮痒了是吧，是不是想加练鱼跃100周？” 日向翔阳缩了下脑袋，悄咪咪往外看，泽村大地跟缘下力正焦头烂额，尝试安抚怒火冲天的教练先生。 猫又育史笑眯眯：“嗯嗯，大家都在。” 暗路监督也笑眯眯：“是啊，我们的也在呢。” 森然的监督皮笑肉不笑：“没错，齐齐整整的啊。” 房内所有人立刻坐直！ 监督的表情好哈人！ “大家这样可不行。”武田一铁微笑，“不早点休息明早就起不来，起不来就赶不上校车，赶不上校车就回不了学校，回不了学校就不能及时回家……” “明天是假期最后一天了，不能及时回家的话……”顾问老师眼镜一闪，幽幽地说，“大家的作业都做完了吗。” 田中龙之介跟山本猛虎几乎同时打了个冷颤！ 假期作业！ 一个字都没写！ 他们是偷听到教练们晚上要去居酒屋喝酒，这才大着胆子一起玩游戏的……谁想到会回来得这么快！ 乌养系心虎着脸：“还不睡觉！” “噢噢噢！” 一群高中生收拾的收拾，溜走的溜走，立刻作鸟兽散。 还好教练们没有丧心病狂大晚上罚100周鱼跃，盯着队员全部回房就算放过他们了。 泽村大地叹气：“你们真是的。”刚刚他差点以为命要没了。 “哈哈哈！”菅原孝支揽过泽村大地脖子，“这不是有惊无险吗，教练最后也没罚鱼跃啊，大地快笑一个。” “阿菅你……” 泽村大地拿菅原孝支没办法。 还副队长呢，都三年级的学长了，还跟后辈们一样爱瞎闹！ 早睡早起西谷夕早就睡得不省人事，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在角落打着大呼噜，睡得雷打不动，这么吵都没醒过一秒。 日向翔阳铺好被褥准备做点瑜伽，睡前伸展一下。 这其实还是他高中时跟影山飞雄学来的习惯，通过伸展和瑜伽唤醒副交感神经，平缓白天训练的紧张和兴奋状态，等会儿就能飞快睡着。 这不，隔壁影山同学也准备……嗯？ 日向翔阳愣了一下，隔壁影山飞雄没有像平常那样开始做伸展运动，而是手捉着被角，直愣愣地坐在地上发呆。 “影山君，”日向翔阳拐着脖子看影山飞雄，“你没事吧？” “！”影山飞雄吓了一跳，立刻抻直脖子后退一大——段距离，“我才没事！” 日向翔阳眯眼：“哦？” 怎么奇奇怪怪的。 日向翔阳：“要是想上洗手间就快点去哦，等会熄灯了我可不陪你。” 其实是因为有点怕黑……但他才不说！ 影山飞雄：“我才不要你陪着去拉屎。”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气急：“我，我什么时候……我明明说的是上洗手间！”他强烈谴责，“影山同学怎么随便就说屎尿屁！” 影山飞雄真想把日向翔阳这张一直嘚吧嘚吧的嘴捏起来。 他想到什么做什么，手指一合，捏鸭子似地钳住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嘎？”的一声，一只圆橘捏成了扁橘。 影山飞雄：“回去回去，把我被子都搞乱了，回去做你的伸展运动去。” 明明是影山自己没铺被子，怎么就怪他了！ 日向翔阳抗议，但是猪哼哼哼的张不开嘴，抗议无效，被影山飞雄捏着推了回去，继续铺他的被子。 日向翔阳怒瞪，过分！ 影山飞雄背对着他铺床，眼睛却忍不住瞥了下隔壁。 日向翔阳正在压腿，因为还在生气，影山飞雄的角度正好看到一只气鼓鼓的腮帮子。 刚才安安静静看着他的人……跟旁边这个呆子，真的是同一个人？ 刚刚那个眼神，是在看他吗？ 日向翔阳的眼神很专注，影山飞雄说不出那种感觉。 四目相对的好像不只是短短的那几秒，很熟悉，又很陌生，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对方似乎要在他眼里找到某样东西的踪迹。 那一定是很深刻的东西，如果影山飞雄有经历，他不认为自己会忘记。 所以那真的是在看他吗？ 日向翔阳看着他的眼睛，专注得看入了神，那目光如同火烧一样，烫得影山飞雄头皮一紧，立刻撇开了头。 但是退开之后，影山飞雄又立刻愣住。 他在干什么？ 不过就是个游戏，怎么会让他这么不自在。 像是有几百几千只蚂蚁在他身上爬来爬去，咬这咬那……而罪魁祸首却什么事都没有，还问他是不是要去拉屎！（*并没有） 再看隔壁，那呆子已经盖上被子睡觉了！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怒了一怒，又怒了一怒，“把这呆子弄起来”跟“算了都睡了明天吧”在脑子里反复横跳，开始左右互搏之术……！ “呼——”日向翔阳浑然不知道隔壁一枚影山同学正在天人交战，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大天亮。 再睁开眼，影山飞雄正看着他，幽幽道：“……你醒了。”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差点表演一个原地跳起！ 好大一只熊猫！ 第111章 第111个扣球 日向翔阳被影山飞雄硕大的熊猫眼吓了一跳！ “影山君，”他小心翼翼，“你昨晚是做噩梦了吗？” 影山飞雄眼底挂着两只黑眼圈，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罪魁祸首一眼。 他从小到大睡眠质量都好得很，就只有昨晚，胡思乱想，翻来覆去，压根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的觉。 第一次失眠的后果就是代谢严重不足，乳酸堆积，影山飞雄哪里的肌肉都在疼，直到上车回校都是黑着个脸。 菅原孝支小小声：“影山这是怎么了？” 日向翔阳也小小声：“好像做了个噩梦？” 菅原孝支：“噢噢。” 影山飞雄仿佛没听见，精神涣散，游魂一样飘过。 连手搓橘子头都提不起劲，菅原孝支点点头：“……看来确实是个噩梦。” 月岛萤嘲笑：“王者会做噩梦？恐怕是被几百个排球淹没的幸福美梦吧？” 影山飞雄这回听见了，狠狠瞪了月岛萤一眼。 几百个排球没有，几百个呆子差不多。 除了森然，其他学校都要各回各家，枭谷跟音驹还好点，只有乌野在宫城县，路程最远，吃了早饭就得出发。 黑尾铁朗微笑：“Inter-High加油，乌野小心不要半路出局啊。” 泽村大地笑容和煦：“东京也是死亡赛区，音驹也要加油呢。” 两位队长嘴角勾起的弧度一模一样，大尾巴狼一股子坏水的味道，夜久卫辅嘴角一抽，直觉想离这两个远一点。 结果后退一步，又碰上另一堵墙。 山本猛虎在跟好哥们田中龙之介抱头痛哭，把孤爪研磨越挤越远，头疼推开这堵路障。 日向翔阳有点可惜：“这次没赶上跟音驹的练习赛，下次一定。” 孤爪研磨：“下次见面就是Inter-High，是正式比赛了。” 日向翔阳双眼亮晶晶：“那研磨，我们全国赛见！” 翔阳……真是什么时候都很有精神。 如同太阳照射一般，不知疲倦地释放光亮。 冬天的话应该会很暖和，孤爪研磨心想。 Inter-High还没开始，但就连孤爪研磨也开始期待了。 “好啊，”孤爪研磨微笑，“那翔阳，Inter-High见。” “嗯！” 不知不觉间，要道别的人变得越来越多了。 日向翔阳并不讨厌离别。 虽然短暂的分别会让人依依不舍，但这也给每一次再会增添更多期待。 大家还会再见面的——在Inter-High的全国大舞台！ 日向翔阳的黄金周被比赛跟训练塞得满满当当，日向夏一周多没见哥哥，哥含量严重不足，见到哥哥回来立刻化身小跟屁虫，日向翔阳走到哪跟到哪。 要不是妈妈不许她影响哥哥做作业，她恨不得去哪都趴在哥哥背上。 日向翔阳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疯狂赶作业，然后陪妹妹在院子玩了一晚上的小排球，这才让妹妹挂油瓶一样的嘴巴笑起来。 把假期压榨得一滴都不剩，第二天一大早，日向翔阳骑上单车，雷打不动，天蒙蒙亮就出门。 “我上学去了哦！” 日向夏软软地跟哥哥挥挥手：“哥哥拜拜～” 上学一见面，大家都唉声叹气，宝贵的假期时间如同白驹过隙，才刚玩了个爽呢，眨眼就过去了。 “快看，那个好像是日向……” “对对对，真人比电视里看上去高一点唉。” “呐呐，奈奈酱，你有没有感觉日向笑起来好可爱哦……” “啊啊啊我一直忍着没说……很有啊！” 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一回头，两个小声说话的女生顿时低低尖叫一声，然后你推我我推你，赶紧跑走了。 日向翔阳：“？？” 他对别人的视线本来不敏感，但今天怎么……经过的人好像都在看他？ 日向翔阳摸摸脸，好像没什么东西吧。 “那个，日向，”前坐的同学A说，“黄金周前你不是请假出去了嘛？” 日向翔阳：“嗯，是啊。” 另一位同学B欲言又止：“是去哪里玩了吗？” 日向翔阳：“没去哪里玩，去比赛跟合宿了。” “我靠，是真的啊！” 四周的同学本来在隐隐围观，这时立刻爆发不可思议的声音！ “日向你真的去黑鷲旗了吗？那个在大阪举行的黑鷲旗排球大会？” “高中生联队居然打进四强，怎么做到的，好强啊！” “呐呐日向同学，你跟青叶城西的及川同学熟不熟？能不能拿到签名？” “我也想问宫同学的！” “日向同学知道在哪可以看到牛岛同学的比赛吗？” 日向翔阳下意识接道：“你关注白鸟泽的学园网站就好，他们排球部每次比赛前都会放日程表的……等等？” 他后知后觉，惊讶地说：“你们都看黑鷲旗了吗？” 同学A：“当然了，商店街的泷之上电器一直都有转播啊！” 同学B：“而且宫城县就三个人入选联队，其中一个就是你，都传遍了！” 同学C：“可不是嘛，我隔壁邻居阿姨的同学的朋友的叔叔的女儿都来问我呢！” 日向翔阳：“哦哦……” 这关系他不是很拐得过来，但好像有点厉害？ “——日向翔阳！” 忽然有人叫了日向翔阳一声，他下意识：“啊，是！” 一个男生走到他桌前。 “想不到，你居然会成为我的对手，”男生微微一笑，“谁更胜一筹……我们拭目以待。” 男生长相俊美帅气，居高临下俯视的眼神冷峻睥睨—— 他要让不知天高地厚的敌人对现实有清楚的认知，论实力，论美貌，他们之间存在天堑一般的差距！ 这是无声的暗示，明白的话就赶紧认输吧！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哦哦，好的，那请多指教？” 男生：“……” 他说了这么多……这人竟然完全没明白！ 男生用力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走了。 日向翔阳：“？” 难道是从前认识的高中同学？ 日向翔阳不太记得脸了，小声问前坐：“他是谁？” 同学A：“……不认识你还请多指教。” “好像有点眼熟，应该不是我们班的吧？”日向翔阳挠头，“但他不是发出挑战了嘛，作为尊重当然要先应下，不然他会生气的。” 周围：他已经生气了！ 一个男生说：“他是5班的，叫王子山英雄。” 另一个：“隔壁网球部的呗，还是咱们二年级的级草。” 级草？ 日向翔阳想起来了。 王子山英雄是从前大他一届的二年级学长，网球部的王牌，这一次是他隔壁班同学。 因为长得帅，王子山英雄在女生中的人气很高，从前日向翔阳没少听田中龙之介跟西谷夕的吐槽。 但他没明白：“王子山同学是要我跟他比网球吗？” 同学B无语：“他是要跟你比人气。” 日向翔阳：“？” 比什么？ 同学A：“你参加了黑鷲旗嘛，上了电视，所以有很多人关注你。”他着重点题，“尤其是女生。” 后座男生酸溜溜地说：“切，王子山不就是长得还算过得去嘛，怎么就成级草了。” 先头的男生啧道：“就是，去年运动会比接力跑，好多女生给王子山加油，跟追星一样。” “但是王子山最后好像输了吧？” “啊对对对……日向，好像就是被你们排球部那个光头男超过的……他叫、叫什么来着？” “田中同学？” “对，就是他！”同学A说，“可能是见你收获了女生们的新目光，王子山酸了吧。” 日向翔阳笑道：“不会啦，王子山同学不是才代表乌野参加县大会嘛，肯定很受欢迎。” 同学B神情复杂，一脸“你怎么这么天真”的表情。 “以前他受欢迎大家都知道……现在谁受欢迎就不好说了。” 日向翔阳：“？” “——日向，有人找你！”同学嚷了一声，“有好几个人找你！” 好几个人找他？ 日向翔阳赶紧：“来了！” 门口闪过一个特别眼熟的蓝莓脑袋，日向翔阳惊讶地说：“影山君？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影山飞雄撇嘴：“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日向翔阳这才看见，不止影山飞雄，连月岛萤跟山口忠也来了。 日向翔阳有点懵：“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话应该问你才对吧，”影山飞雄哼道，“平时一到午饭时间你就冲下来了。” 今天中午人影都没见一个！ 山口忠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来高年级好紧张，要不是有阿月跟影山一起，他还不敢来呢。 “呜……！”日向翔阳惊喜极了，“没想到，居然连月岛也来找我！” 每天都是他拉着大家一起吃午饭，今天终于轮到大家拉上他一回……好感动！ 月岛萤不自在地后退一步：“要不是山口拉着……” 哎呦，月岛的别扭嘛，他懂的！ 日向翔阳嘿嘿嘿，立刻回课室拿便当，“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乌野中午只有半小时多一点的休息时间，四个人上到天台，赶紧吃午饭。 日向翔阳说：“不好意思啊，我都没注意到中午了。” 影山飞雄戳开牛奶包装：“果然是笨蛋才会忘记吧。” “我才不是笨蛋！”日向翔阳夹起一块鸡蛋烧，“是光顾着跟同学说话，忘记了。” 山口忠说：“今天我们班也有好多同学问你的事，对吧阿月。” 月岛萤：“别问我啊。” 山口忠笑眯眯：“好啦，阿月。” 啧，月岛萤不甘不愿：“黑鷲旗是全国大会，被人看到自然会关注，有什么稀奇。” 日向翔阳纳闷：“可这好像有点夸张。” 打职业时间一长，应援的球迷基本都是老熟人，而且伤病之后又转做教练，他淡出镜头好久了，突然被这么直勾勾盯着看，一下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月岛萤无语凝噎：“你也太心大了点，都不想想跟你同队的都有谁。” 井闼山，枭谷，稻荷崎，鸥台……入选队员大多来自夺冠大热队伍，其中有些甚至进过青训营重点培养，这些人中间居然还有那么一个表现最抢眼的生面孔，自然而然就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说着说着，月岛萤眼神一转，顿时扯了个大笑脸。 影山飞雄隔着一个日向翔阳，正专心致志啃面包，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 “啊啦，”月岛萤微笑，“关于受欢迎这一点，王者大人应该最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