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也想继续打排球 ​​‌‌‌​​‌​​‌‌‌​​‌​​‌‌​‌‌​​​‌‌​‌​​​​‌‌​​‌​​​‌‌​‌​‌​​‌‌​‌‌‌ 作者:虾仁拌犯 简介:   稳定日更   从小体弱多病的藤原野季也是终于活着站在了稻荷崎高校的门口。   正满怀期待着自己能有一个全新的开始的少年就这么“啪”的一下,被一个旋转的排球打倒在地。   顿时   还没拿到全国第一的阿侑:啊啊啊啊啊啊!   刚绑定还没和宿主确定的排球改造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者都在他的耳边呼喊:“不要死啊啊啊啊啊!”   仿佛已经半步走上奈何桥但又被尖叫声吓醒的藤原野季:???   加入排球部的藤原野季下定决心要好好练习,争取能够追上前辈们。   所以面对较劲的宫双子的练习邀请也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丝毫没有注意角名欲言又止的表情。   本来他以为虽然双胞胎前辈虽然平时生活有一些不着调,排球技术上还是值得信任的。   直到他们二人的发球冷漠无情且毫无章法地向他砸来。   这两个人是蓄谋已久要谋杀我吧??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躲过开学一劫,今天又要死在这两个人手里了吗?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两个人完全靠不住啊!!   北前辈你在哪,我好想和你一起训练。   意外得知三年级生要隐退的藤原野季,有了焦虑的心情,于是他决定找前辈问个清楚。   于是他一路跟踪回家的二人。   被发现后藤原野季大喊:“不要隐退啊,前辈们。”   尾白阿兰:“就算我们隐退,还有二年级生在呢。”   藤原野季想到到三年级生走了之后只剩下二年级生前辈后,脸色大变,拉着北和阿兰的手更紧了。   “那更不能走了啊前辈们,你们能不能延毕啊!”   你们走了排球部会变成什么样完全不敢想象啊!   阿兰:“为了不让我们隐退都开始说胡话了喂!”   后来各高校的排球部都知道稻荷崎的一年级曾经是病秧子之后,   木兔:“什么?藤原以前居然因为身体打不了排球,太惨了吧!”   日向疯狂赞同地点头。   牛岛:“身体不好还强撑着打排球不是明智的选择。”   再后来,就连第一次见面带着口罩冷淡的人,也忍不住问他:“听说……你对排球始乱终弃。”   藤原野季:……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排球界有自己的以谣传谣。   直到他们真正和这个所谓的病秧子比赛才惊醒,这个拥有怪力,甚至能硬接牛岛扣球的少年哪里有一点病秧子的样子,这分明是霸王龙吧?   稻荷崎主场,想写狐狸们的轻松日常和夺冠之路。   ps:   不是专业排球运动员,排球比赛有不合理的部分纯属个人瞎编,   可能会有bug,小排球的大家都非常有魅力,致歉一切。   内容标签:   系统 排球少年 轻松 热血 日常 [1]差一点被排球谋杀:差点被排球谋杀是一种什么体验   春日里的樱花盛开,稻荷崎高校门口熙熙攘攘,空气里混合着一股独特有清新的气息。   野季隔着口罩深呼吸着,他一脸祥和的闭上双眼感慨着。   太不容易了,他终于在长年多病后还活着走到高中的门口,在这一天大的喜讯下,什么因为花粉过敏不能享受新鲜空气都不重要了。   他选择了离家最远的兵库县,就是为了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也就不会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了   很好,野季一脸淡然的睁开了双眼,内心却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一个旋转的东西出现在他的面前。   哎?   野季顿时傻眼,这是啥啊?   “快点让开啊!”   “砰!!!”   一股机械音和前方的喧嚣声一同响起,但野季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一脸恍惚的躺在了地上。   不是吧……他绝望的想着,难不成我才上高中就要因为倒霉结束我的人生了吗?   周围人的尖叫声和机械声同时响起。   “滴排球改命系统绑定完成。”   “宿主:藤原野季。健康检测为-50,体能检测为-50......均低于正常值。”   “检测到宿主完成激活任务:与排球部部员相见。”   “奖励:健康的呼吸系统,简介:人是铁,空气是钢,拥有正常的呼吸才能更好的打排球!”   嗯?   藤原野季恍惚的想着,我怎么还出现幻听了?   他努力的抬起脑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没事吧同学?!”   “你不要死啊,我和阿治还没拿到全国冠军呢!”   啊,好像真的出现幻觉了呢,不然人怎么会分身呢?   他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不要啊同学!”   “不要啊宿主!”   刚刚还高冷的机械音和面前的替身使者一起叫了起来。   “抱歉啊,都怪这家伙随意扣球。”   确认倒霉蛋野季只是短暂的闭上了双眼,扶着他的那个银发少年显然大松一口气。   他转头就教育起正低着头,一脸心虚的金发少年。   “蠢侑!都说了要去排球馆里打球啊!”   低着头的宫侑用手摸了摸头发,难得有些气短,他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都说了是意外了!是球一下子就飞出去了。”   宫侑看向呆滞的野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对不起啊同学!都怪我们让球飞了出去击中你了,抱歉。”   “哈?是你抛的球,不要带上我。”扶着野季那个宫治立马反驳道。   我说你够了啊,不要在道歉的时候拖我后腿啊蠢治!   宫侑狞笑着看着宫治,宫治不敢示弱的和他对视着,不知道是不是野季的幻觉又加重了,他感觉自己看见了火花啊!   不过原来不是分身或者替身使者啊。   野季看着这除了头发都一模一样的俩人开始斗嘴。   居然是双胞胎哎,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啊。   “他怎么不说话啊,不会是傻了吧。”   斗完嘴的宫侑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僵硬的转头,担忧地看着一言不发的黑发少年。   “对啊宿主,你没事吧……?”   脑子里面突如其来的电子音让野季猛的撑起身:???   他正准备开口却感受到一股热流从鼻腔里流出。   宫侑看着口罩少年的口罩上出现血色,大惊失色:“啊啊啊不会吧他吐血了啊,阿治,快,快送医院!”   脑子里面那个声音也在:“啊啊宿主你才和我绑定你不要死啊!”   没有大事但是生无可恋的野季:好吵,耳朵吵脑子也吵,果然还是出现幻觉了吗?   宫治脸色一变,少年的口罩已经被血色沾染一片。   害怕二人真想立马扛着他就去医院,缓过神的野季取下口罩,连忙道:“不,不是吐血,是鼻血......还是麻烦二位送我去医务室吧。”   在双胞胎惊恐的视线里,野季被二人合力送到了医务室。   校医也没想到第一天开学就会有学生受伤,为野季检查了一下没有大碍便给他接了一杯热水就继续忙去了。   校医一走,医务室就只剩下躺在床上的野季和床俩边一边一个的双子守着他,如同门神一般。   野季喝了一口热水,思索半刻道:“嗯,二位怎么称呼呢?”   差点把我杀害的两位凶手先生。   “宫治,那个丢球打中你的是我的双胞胎笨蛋兄弟,宫侑。”   “对不起。”宫侑只是一脸不服气地抱胸,还算真诚的道歉。   野季轻轻叹气,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和这俩人计较,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比如挂个精神科。   他放下水杯,斟酌道:“我叫藤原野季,这件事也不全是你们的责任,我也分神了,既然我没有受伤,你们赶紧回去上课吧。”   我也想回去上课了啊,开学第一天就请假像什么话。   即使这话野季说得轻描淡写,只是在宫双子眼里,躺在床上的少年面色苍白,眉眼淡淡,眼下有一颗隐隐约约的泪痣恰好长在左眼下方。   靠着枕头坐得笔直却身形单薄,哪里像没事的人,就好像脆弱的要消散一样。   宫侑自知是自己的错,但是脑子里面只有排球的人现在除了道歉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直愣愣地站着。   上课的钟声响起,勉强把他们从困境里解救出来。   宫治一把拽起宫侑,向床上的少年道歉:"真的非常的抱歉。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晚点我们会给你带赔礼。"   野季准备拒绝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二人就在对野季微微鞠躬后离开。   偌大的医务室只有野季一人,无可奈何的只能躺回床上。   他在思考倒地时的那道机械音,它说它是什么“改命系统”,嗯......系统,会说话吗。   他在脑中试探性的喊了几句:系统,系统。   无统回应。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连他被自己这一出给逗笑了。   自己真是,果然是出现幻觉了啊,看来是自己执念太深,都把希望寄托在非自然现象上了。   躺在床上的野季还是决定在医务室躺下休息一会。   虽然只是流了鼻血没有别的问题,但他脸上的火辣感依旧,他想着刚才那两个双胞胎,是打排球的吧,长得真高啊。   而且,一看就很健康。   “滴您......您好啊。”断断续续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原本躺着的野季从床上惊坐起,环视一圈医务室确定没有其他活物之后又倒头蒙上被子。   “您好,我是排球改命系统的系统,您可以叫我028。”   收到冲击的野季决定换个面继续睡。这一定又是幻觉,他的脑子一定是被球给打坏了。   脑中的声音还在继续叫他:“宿主?宿主?”   野季“......”听不见听不见。   028沉默了,它查阅了宿主的资料,这位宿主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堪忧的地步,而改命系统必须双向确定后才能运作,但是宿主现在好像抗拒它的呼唤。   “宿主,您刚才完成的初始任务奖励已经发放,您可以自行检查。”028尝试着开口。   好在,这一次野季终于愿意回应它了,野季深吸一口气:“奖励是刚刚那个健康的呼吸系统吗,有什么用,你们这些任务有代价吗?”   028看着神情淡淡的野季,有一些惊讶,这个宿主似乎格外的稳重吗,一般这个年纪的少年早就高高兴兴的去领取奖励完成任务了,他居然在意是否还有代价。   “没有代价,奖励就是如其名的奖励,您领取后就不会再出现呼吸方面的疾病,比如过敏哮喘等。   后续宿主只要继续完成任务,宿主的身体就会被修复,到最后宿主就可以成为正常人去打排球了。”   野季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不语,他的脑子里一片寂静。   “宿主?”028在无声的沉默中败下阵来。   “宿主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系统绝对是正版靠谱。”   “那你们为什么选择我?”   028诚实地回答:“因为,您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   野季:净说些大实话。   野季了然:“也就是说,我完成你们的任务修复身体,而你的工作绩效就是修复我的身体。”   028语气轻快:“对的对的~”   知道了二者之间的利益关系后野季反而放松了下来,在他看来,双方都有利益才是最稳定的关系。   028见他又沉默了,难道他是不愿意绑定系统,啊啊啊那可不行,它的年终业绩就看这一单了。028小心翼翼的开口:“宿主,绑定我吧,在我的帮助下一定能让你获得大力水手般的身体。”   野季用手撑着脸,睦色深沉,依旧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响,在沉默中逐渐失去自信的028终于听到野季开口了。   他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的身体现在这么差,还能打排球吗?”   028稍加思索,理解了他的意思后放下心来,宿主还是有想打排球的想法就好。   “可以的,只要宿主完成任务,不管什么病我们都可以治好。我们还会替你强化身体,让你可以更好的打排球。”   028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积少成多,世上无难事。”   野季打断了它:“嗯,我知道了。”只要有还能打排球的可能性,他觉得也不是不能尝试。   他从床上起身,准备带上口罩离开医务室。   028提醒它:“宿主你现在可以不带口罩啦,你的呼吸系统已经被修复了哦。”   野季握着门把手停住,实际上他现在并不相信这个所谓的系统的话,但是万一是真的呢,自己真的能拥有健康的身体呢。   野季取下口罩丢进垃圾桶,最终推开门离开医务室。   野季走在这个新学校里,他下意识放轻呼吸频率,但是心脏但跳动频率却愈发地强烈。   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跳动。   “扑通扑通—”   野季在一棵樱花树下抬头望去,一股强风吹过,野季下意识用手遮挡漂浮的花瓣,没有打喷嚏,没有过敏反应,没有呼吸困难。   野季闻到阳光下属于樱花的花粉味,闭眼仰头感受自然的风带着暖意扫过他的脸颊。 [2]加入排球部:遇见诡异的排球社该怎么办   最后,开学第一天不按时上课的野季被查岗的教导主任发现,稍显圆润的主任让他在樱花树下罚站教育。   他看着教导主任不停往外喷的口水,心想主任的口水不用来浇花都浪费了,表面依旧是一副真挚认错的神情,在老师换气时不停低头认错。   看在野季认错态度诚恳,教导主任气也消了一半,让他自己回教室去上课。   听完教导主任教训的野季找到了自己的班级,看着教室里与教导主任发际线不相上下的班主任,野季暗道估计又要挨一顿骂了。   谁知班主任只是撇了一眼野季,用手指了下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   “只有那个位置了,你就坐那吧。”   不错,最后一排靠窗,王的故乡。   诶,班主任居然没有教育他吗。   稍显疑惑的野季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没过一会他发现许多同学都在偷偷聊天并且经常回头观察他,察觉到的他对每位回头看他的同学都回以一个标准营业微笑,部分女同学的脸一下就红了。   终于熬到午休,野季刚拿出便当,前桌拿着便当笑嘻嘻的转过头,自来熟的将便当放在野季桌上。   “嗨嗨,你就是藤原野季吗,我正好看见你在校门口被排球打晕,老师问起来我就在想那个人是不是你了,就顺便和老师说了。”   野季结合同学的反应和他的话就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他向前桌道谢:“谢谢。”   前桌笑嘻嘻的打开自己的便当:“不用谢啦,我叫吉田石介,你完全没有关西腔诶,你是那个初中升上来的?”   野季打开便当的手一顿,只一瞬又恢复正常,他转移话题:“东京某个偏僻的学校,吉田同学为什么来这里呢?”   吉田大炫了一口饭然后拿起便当站起来,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热血澎湃道:“当然是因为稻荷崎的部门活动都特别厉害了!”   他坐下对野季认真道:“今天送你去医务室那对双子就是排球部的选手,好高好帅。我只一眼就决定要加入排球部了!”   这边还在高谈论阔自己未来的高中生活,野季只是默默吃着厨师准备的健康餐,心想这就是热血的高中生吧。   野季吃饭时,对面的声音逐渐减小,到最后教室内都安静无声。   若有所感的野季转头看向教室内的同学,大部分女同学都微微红了脸随后互相推着姐妹离开,而部分男同学也回过头假装游神。   没办法,这个清冷的新同学吃便当吃出了法式大餐的既视感,很难让人不去注意他他。   野季看向吉田,而吉田此时正在研究他的健康餐,发觉野季的视线,他不好意思的笑道:“哈哈......藤原同学就吃这些东西吗,是不是太简陋了。”   难道藤原同学就是传说中的困难生吗,这绿油油的西蓝花,让人毫无胃口的水煮白菜,唯一的荤居然是一块白水鸡胸肉,让人毫无食欲。   野季看着自家厨师做的美其名曰健康无油餐。   看上去是的确是不太美妙。   “嗯,家里人做的。”专业大厨的爱好罢了。   野季没注意吉田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眼神中夹杂着几分慈爱。   无它,藤原同学吃饭举手投足都充满贵气,令人赏心悦目,谁能想到他吃的便当居然是如此简陋的。   搭配着他苍白的脸,不由得让人生怜惜。   认为自己发现了藤原同学秘密的吉田大手一挥,将自己便当里还没吃的炸鸡排便当夹给野季。   “给,这是我最爱的炸鸡排了,送给你吃了!”   莫名其妙的野季:“?”   他看着吉田不像开玩笑,无奈道:“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没有吃别人碗里食物的爱好。”   被拒绝的吉田噘着嘴把鸡排放回自己碗里,又拿出未开封的果汁递给野季,“那请你喝这个好了,当是我们认识的礼物。”   从来没怎么喝过这种特调饮料的野季看着一脸真诚的吉川,最终还是不忍拒绝,收下了这个礼物。   课间,野季填好排球部报名表整理好。   扭头去看吉田,发现他的桌子上有好几张报名表,野季随手拿起几张。   一张足球报名表,一张篮球报名表,底下还有好几张没填完的不同部门报名表。   他扯了扯嘴角,看着那一张张的报名表:“吉田同学,你填这么多的报名表是要?”   吉田正好填完最后一张报名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嗨,我这叫广撒网,虽然我很喜欢排球部,但是我也很喜欢足球部啊,还有打篮球那个前辈你知道吗,只要在球场上投篮百分百进篮,超厉害!”   他低头奋笔疾书:“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要去所有的部门闯一闯!”   这个操作野季还是第一次见,连脑中一般不吭声的028也不由得感叹。   028:“时间管理大师啊。”   野季在脑中锤了它一下,“要讲礼貌,这叫人要有梦想。”   028:......   野季看着自己那张排球部申请表,对028说:“也不能笑别人,我这个体能去填人家明星排球部的报名表,也是人要有梦想系列。”   028:qwq   野季独自一人站在排球馆外面,吉田在来的路上一见到那个百分百投三分球的前辈在篮球部招生就毅然决然抛下野季跑去了篮球部。   在一天的熟悉里,野季已经知道了这位同学是一个不知道在热血什么的三分钟热度热血笨蛋。   野季在门口踌躇不前,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啊,你是,藤原同学?”刚跑完教练惩罚的宫双子正巧在门口看见这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宫治走近确定后开口。   “我们后来去医务室没有找到你,校医说你一早就走了。”他解释道。   然后早上的事被教练知道之后,连带着双子二人和看戏的角名伦太郎一同丢去跑步特训,并且强调要找到被打的同学向人家郑重赔礼道歉。   北学长甚至还说如果人家不原谅的话就别来排球部练习了。   角名伦太郎:为什么连我也要被罚?   现在被打的人就在眼前,宫侑一把抱住他的肩膀:“对不起藤原同学,都是我的错,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难得一见,悔恨的阿侑,围观的角名伦太郎默默拿出手机。   宫治扯着宫侑的队服把他从野季的身上拉开:“打球的时候不注意,现在被凶了就知道错了,还扯上我和你一起受罚,你这家伙怎么会这么蠢啊。”   “哈?明明阿治也有问题,如果你早点拦住我一开始就不会打球!”   眼看着双子又要开始吵起来了,角名伦太郎熟练地打开了手机相机聚焦,他注意到被宫双子称呼为藤野同学的少年似乎是被震惊了。   野季指着已经打闹起来的宫双子,转头问黑发中分少年:“他们两个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这点事打不起来的。”角名伦太郎满意的收起手机,今日份的吵架已经记录完成。   他注意到野季手上拿着报名表,了然。   “我是排球部的角名伦太郎。你也是报名加入排球部的?可是我听阿治说你一球就被打倒了哦,在排球部可是非常辛苦的。”   说着角名推开排球部的门,呈邀请的姿势:“要进来看看吗,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加入排球部吧。”   野季对他微微点头致谢,只是不管辛不辛苦他都是必须要加入排球部的。   虽然系统说的话很荒谬,但是他想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还能打排球的机会。   排球馆内就零零散散几人在馆内打扫,角名解释:“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所以教练就让大家先打扫了。”   角名走向在一旁看名单的白发少年,角名示意了一下门口的野季,二人交谈着什么。   白发少年听完回头望向站在门口的野季,门口的双子在北队看过来时就安静了,乖巧的站在两边。   野季这才看见白发少年的发尾居然是黑色的,像白狐。   想到这的野季想低下头忍笑,他又想起了刚刚在门外吵闹的俩只狐狸。   突然,野季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得抬头盯着正在欣赏手机里照片的角名。   !!啊,我说怎么看着怎么有一些眼熟,是藏狐啊!   白发少年押着双子二人到野季面前,正色道:“你好,藤原同学,我是北信介,排球部的队长。”   他把双子往前一推,继续说:“我听说了宫治宫侑今天早上打排球误伤了你。没有向你正式的道歉和赔礼,真是抱歉。”   野季摆摆手,略带无措的说:“不不不,也不全是他们的错,我当时走路分神了,没有躲开。”   他看着焉掉的宫双子,果然像犬科动物一样垂头丧气,如果他俩有耳朵现在一定也是低垂着。   “而且,当时他们送我去了医务室,校医也检查没问题我才让他们走的。”   北信介看着如此知情达理的一年级生,看向双子的眼神更冷了,宫侑紧张的抱着宫治:“阿治,我们今天是不是完蛋了。”   路过的尾白阿兰无情的吐槽:“阿侑什么时候不完蛋才是排球部奇迹。”   “好了好了。”银岛结推着尾白阿兰继续打扫,躲开了阿侑震惊的眼神。   “其实呢。”野季不好意思的开口,“我来这里是为了,为了……”   他心一横,眼一闭,将已经握皱的报名表递给北信介。   “我想加入排球部。”   说完他紧张的抿唇,眼神始终和北信介平静的眼神交汇。   北信介看着野季的报名表,半响才开口:“可以啊。”   “就算不行也没关系我可以......什么?”   野季本来都准备好被拒绝后该怎么说了,但是北信介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同意了。   北信介把报名表收下,正经的说:“加入排球部可以,但是要先通过入部考核。”   “只是简单的体能测试和接球测试。”   野季望着表情淡淡的北信介,虽然没有表情,但是这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稳定强大的气息,让人不由得对他心生敬畏。   难怪这样的人可以成为排球部队长。   “好,谢谢北前辈。”   滴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明亮的双眼。   简介:排球牌滴眼液,哪里看不清滴哪里。   野季:。。。系统   028:滴,我在。   野季:我的眼睛本来就没有问题,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028:系统已下线。   野季眉头一皱:?   自己不会上当了吧。 [3]副作用:系统是否有些不太靠谱   黑须教练把一年级来报名的安排到一边,查看着今年的报名表。   今年居然只有这么几个人报名排球部吗,这是怎么回事!?   野季混迹在一堆高一生里面,尽量往前面一个人的后面缩,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在他旁边的大高个理石平介以为他觉得挤,贴心的往旁边挪了挪。   理石平介看着怒气冲冲招呼高二高三生的教练,上半身往野季那边倾斜:“同学,你知道今年为什么来排球部报名的人这么少吗。”   野季摇了摇头。   理石平介抽空看了眼教练,转头小声道:“据说,今天上午刚开学,排球部的前辈就把一个准备报名排球部的学生打晕了。”   野季:“……”心虚的移开视线。   不信谣,不传谣。   “还有啊,那个新生都被打吐血了,还要加入排球部。”   谣言就是这样被越传越离谱的吧!!   “哈哈,那其他人是被吓跑了吗?”野季扯了扯嘴角想笑,根本笑不出来。   “是吧,这可是稻荷崎中学的排球部,怎么会才我们这几个人报名。”   野季麻木的闭上眼睛,完蛋了,他的平静高中生涯已经到此为止。   登记完基础信息,由于今年报名排球部的人数实在是差强人意,黑须教练只是收集了高一生的资料就匆匆离去。   “都先留在排球部吧,测试一下他们的排球技术。”走之前他同北信介交流着。   此时野季正在被高二高三生围观。   赤木路成观察了他一圈:“藤原同学都被打吐血了还坚持来排球部吗,真的让人敬佩。”   宫侑听完跳脚:“赤木学长,都说了没有吐血,只是流的鼻血。”   “那很严重了。”   “都是蠢侑的错。”宫治点头简言意骇道。   眼看双子二人又要吵起来,银岛拉开二人:“好啦好啦,快去训练吧,一会阿北回来了。”   在当事人面前吐槽当事人的八卦是怎么一种体验呢,现在的理石平介正在经历这一阶段。   他双手合十放在头顶低头:“抱歉藤原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野季摇摇头:“没关系。”   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现在全校都知道自己就算被排球部的前辈打吐血也要加入排球部。   北信介回来后高二高三生都投入了训练中。   委屈的宫侑把情绪都投入发球中,发的每一球都强烈地压缩了周围的空气准确无误的落在线内。   宫治:这家伙是小学生吗?   而被安排在一边捡球的野季现在感觉自己就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捡一个球,系统提示体能+0.1,再捡一个球,系统又提醒+0.1。   这样下去完成任务指日以待啊。   又一球被宫侑打了过来,野季这次没有急着去捡球,他站在宫侑的对立面,看着对面那人正准备打下一个球。   只见宫侑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意,将球抛起,助跑,起跳,手臂最大的挥手右手,最后将球一击打出。   球潇洒落地扬起灰尘后又弹飞。   野季感受着自己汹涌澎湃的心跳,呼吸急促。   好帅的发球。   真实的看见和电视上的完全是全然不同的体验。   这是他脑中唯一的想法。   “宫侑的发球很不错,对吧。”北信介不知何时走到野季的背后。   野季吓了一跳:“阿?嗯,的确是恐怖的发球。”他默默点头。   看起来完全不是人类能接住的球啊。   “一会有新部员练习赛,藤原同学试着接一下宫侑的发球吧。”   野季头往前伸,手指着自己,谁?我吗?我去接宫侑的发球吗?   “等等北前辈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排......”   系统在这时也应景地发布了新任务:滴,在部门练习赛里接下宫侑的发球吧!   野季表面上平静,实际上内心已经死了一会了。   他在心里喊:“系统。”   028姗姗来迟:“啊?怎么啦宿主ww。”   “你们这个任务跃度有点大吧,我刚做完新手任务就打boss。”   028现在才看见了新出现的特殊任务。   “这个是特殊任务,宿主可以选择放弃任务和任务奖励。”   放弃奖励?野季看了眼这个任务的奖励,明晃晃写着:大力水手同款力量。   听起来很牛逼。   这他能不要吗,那当然是不能的。   028只能又想了想:“好吧还有一个办法,新绑定的宿主都有一次体验修复成功身体的机会,要是你用我们准备的身体素质,肯定能接下那一球的,只不过有一个小副作用。”028话还没说完。   “没关系,来一份。”野季当机立断。   站在球网一边的野季略微紧张,他在后排深呼吸,手心也开始微微出汗。   这可是他第一次站在排球场上打排球,对面还是稻荷崎的首发成员,这也是他一个排球新手可以对战的吗。   不过,野季有一件在意的事,看了眼没有上场的北信介。   北信介在场外道:“只是看一下你们对排球的熟悉程度,接不到也没关系。”   拥有强大气场的北前辈居然不上场吗,难道是秘密武器。   野季准备就绪,就是不知道系统的体验卡到底有没有用。   如果没有用的话,宫侑前辈的发球他要是接下来了估计手臂会骨折的。   宫侑拿着球,眼皮半耷着,脸上的嬉笑不在,只有严肃:“其实我也是没打算认真的,但是北队让我看看你们真正的实力。”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野季凝神静气的看着宫侑的动作,从抛球到起跳,都是完美的。   这球发的也太好了吧,野季看着排球飞过的轨道计算着。   那么,这个球就会落在......   野季快速移动到球会降落的位置。   在众人眼里,接球的少年在球被打出来的一瞬间就移动了位置,同时球在那一瞬间就到了眼前,围观的众人惊呼。   无论看过多少遍,还是会被宫侑惊人的发球所震惊,但是这个新人是什么来头,一下子就瞬移到了球的落点吗。   观战的北信介默默在心里为野季做出评价:反应很快,动作干净利索。   野季的双臂还没有伸出来。   好快!   手来不及合并了,该怎么接球来着?不对接球好像已经来不及了,别无他法的野季下意识用单手去接。   始终注视着他的众人有的摇了摇头,一只手是无法接住宫侑这一击强力发球的。   野季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鼓足了劲接上排球,意料外的没有很大的阻力。   他感觉被发过来的排球像乒乓球一样,轻轻一挥就飞了回去,飞回去的排球撞上了记分架,发出沉重的声响。   排球场上一片寂静。   野季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那个感觉,就好像自己力大无穷一样,接起宫侑的发球轻而易举丝毫不受阻力的影响。   “宾果!这就是我们系统为打排球量身定做的身体素质。”028冒泡。   野季:这太超纲了,你们系统该去撸铁比赛。   众人震惊,虽然是单手接球,居然轻轻一挥就给打回去了!这个一年级生的力气也太大了吧。   北信介走向野季,拉起他接球的右手检查。   “手没事吧?”他严肃的神情让野季不敢吱声。   手被他人抓着的感觉很微妙,野季能感受到北信介微凉的体温,指尖微缩,有一些无措。   “嗯嗯,没事。”他乖巧道。   对面的宫侑把手搭在宫治肩膀上,露出玩味的笑:“那是什么?一只手就把我的发球打回来了,怪力少年吗。”   转头他又得意了起来:“看来他被我一球打中果然是意外啊。”   宫治无情地戳穿了他:“这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宫侑撇了撇嘴,这次确实是他的错,还是不说了,一会把赔礼给他吧。   发球权到了野季手里,抱着球的野季忘了说了,其实他根本不会发球,但是哨声已经响了,他在脑海里想象着宫侑前辈的发球。   宫侑发现了他的动作,扯了扯宫治的队服:“欸欸欸,这个发球姿势怎么和我的那么像啊。”   宫治也发现了,但是发球都是差不多的:“错觉吧。”   “那小子前进的步数也完全和我一样了喂!”   这边的野季学着宫侑的姿势,深呼吸,把球打了出去。   所有人都聚焦在那个被打变形的排球上。   只见那个球飞过拦网,飞过准备接球的众人,直接飞出了场外十几米。   众人一时不知道该说是力气大还是发球超烂。   “......”   野季眼看着球越飞越远,最后只能捂着脸当鹌鹑。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棒的全垒打。”宫侑终于还是忍不住放声大笑,一边拍着宫治的背。   宫治:你不也有时会这样吗。   野季如同褪去颜色一般,余下的时间只会麻木地捡球,递球。   理石平介想安慰他点什么,每每一想到刚刚那个球就只能顾着忍笑了。   最后还是北信介拍了拍野季的肩膀:“虽然精准度不够,但是力度很足。”   028也在脑内安慰:“是的啊宿主,你只是没有经验,人都有第一次的。”   “但是。”北信介话话锋一转,面色严肃:“藤原同学的排球基础还是有点弱,光有力气是打不好排球的。”   野季:......   028:qwq好可怕   “所以,明天开始重新学习基础吧。”   北信介可靠的话语让野季感到如此的安心,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也逐渐平复。   “谢谢北前辈。”野季向他深深弯下身鞠躬,这个人值得他鞠躬答谢。   野季拖地时宫侑暗戳戳凑了过来。   宫侑:“藤原同学那一球是学的我吧?是吧是吧。”   野季抿了一下唇:“嗯......其实我不会专业的发球。感觉宫侑前辈的发球很帅,所以就学着发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很有眼光哦。”宫侑给了他一个认可的眼神。   一旁的阿兰:这不是重点吧喂,重点是前一句啊你这自大狂。   “不会发球?”宫治擦干脸上的汗,听闻他俩的聊天后开口:“是新手吗?”   “嗯,也不算新手吧。我上一次打排球好像是在小学吧。后来虽然没有打了还是会经常看排球比赛实况的。”野季想了想还是为自己争辩。   众人:......这和新手也没什么区别了。   身心俱疲的部门活动终于结束,野季换回制服准备离开,却被宫双子拦下。   “这些给你,运动完要好好补充能量哦。”宫侑把一袋子的能量果冻和零食塞给野季。   “啊,谢谢宫侑前辈,这也太多了。”野季微微掂量了一下重量。   “这是他给你今早的赔礼。”宫治在一旁说道,手里拿着一本书:“还有这个,排球新手杂志,你应该会需要。”   他不是新手,虽然野季很想这么说,但是事实上现在的他的确什么都不会,连最基本的发球都不会的家伙没有资格说这话。   野季收下俩份赔礼,向他们浅浅鞠躬:“谢谢前辈们。”   路过的赤木:很好很好,排球部终于来了一个有礼貌的孩子了!   路过不明所以的同学们:震惊?排球部前辈又在打压新人??得赶紧分享给其他部门。   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又成话题中心的野季给前辈们道过别就离开了。   站在路边等司机的野季用手机查询着排球新手教程,这时028弱弱地开口。   “那个,宿主,我们的体验卡时间要到期了哦。”   “嗯?”野季一开始没懂他在说什么,半响才理解:“哦那个啊,到期就到期吧,我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他收起手机,拆开一袋能量果冻随手放进嘴里吸。   “那你要做好准备哦,还有三秒就到期了。”   野季不以为然,心想这个东西过期他需要做什么准备,直到剧烈的酸痛感从手臂传来,手里的果冻没拿稳也掉在了地上。   “028?”   028快速的解释道:“因为宿主的身体无法承担那么大的力气所以过度使用之后会有严重的副作用,滴,系统已下线。”   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的野季又见识到光速下线的系统怒斥:我要仅退款。 [4]谁又在造谣了:就算是排球部也会有谣言   “藤原同学!昨天的社团活动怎么样,你入选了吗?”次日吉田一来学校就追着野季问。   “挺好的。”藤原野季扭动酸痛的手踝,抬头思索半刻:“应该算是,加入排球部了吧。”   除了被不靠谱系统坑了一把。   “欸,真的假的,很厉害啊!那你知不知道......”吉田停下左右观望了一下,回过头来低声说。   嗯?排球部有八卦吗?   “听说昨天排球部的前辈欺负新加入的部员,让新生去给他们买杂志和饮料。”   “哐”正在喝水的藤原野季手一抖,差点把水全倒出来。   他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谁,谁谁谁说的?你在哪里听说的谣言?”   谁又在以谣传谣了喂。   吉天早在水倒出来时就躲开了,难得一见淡然的藤原同学慌张,顺手递给他几张纸:“当时好几个部门的人都看见了,可惜篮球场太远了,不然我也去围观了。”   吉川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一脸可惜。   “你当时就在排球部吧,怎么样,是真的吗?”   “......”   “假的。”藤原野季没好气的把书立起来挡住视线装死。   看着一脸拒绝交流的野季,吉田只当是他是没休息好,又转头向其他人继续聊八卦。   藤原野季的确没休息好,托028的福,手也痛,腰也酸,来学校了还要听自己被传的离谱的部门八卦。   他低头把手机按到短信界面,昨天结束时他已经添加了宫侑宫治前辈的联系方式。   手机聊天框光标明明灭灭,他深呼一口气,斟酌半刻还是把消息发出去了。   【宫侑前辈有听说关于排球部的传闻吗?】   半响,对面回了消息。   【我是宫治,阿侑他才不管什么传闻。我已经向他们解释了,对你带来了不便了,抱歉。】   藤原野季的目光停留在那条消息,摩挲着手机。   宫治前辈,相比宫侑前辈来说真是靠谱多了啊。   才怪!!来到排球部的藤原野季看着扭打作一团的宫双子和围观的大家,默默掩目叹息。   这两个人怎么一遇上就年龄一起减五岁啊,难道是双胞胎自带的减益buff。   最后,还是北信介站在跪着的双子面前,无形的威压充斥在排球馆。   “所以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宫侑宫治搭着对方的肩膀,疯狂摆手。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没在吵架的!”   宫治疯狂点头。   “我们现在去训练,训练。”不等北信介说话,二人打着马虎眼飞速逃离北的统治范围。   “北前辈又要训练又要管教宫侑前辈他们一定很辛苦吧。”藤原野季把排球递给北信介,目光扫过训练的双子。   北信介脸上没什么起伏,淡淡道:“没什么,他们只是性格比较怪而已,其实都是好孩子。”   好孩子吗,野季在脑中幻想着变成典型好孩子的宫侑前辈。   拿着拖把的宫侑乖巧的拖地:“大家好,今天是我来帮大家做大扫除。”台词明明是帮忙,表情却不耐烦得像在威胁。   这不对吧,藤原野季光是想想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股恶寒袭来,藤原野季敏锐回头发现宫侑充满试探性的视线正注视着他。   宫侑:你在想什么呢?   这是什么被人说坏话的直觉吗,仿佛捕猎者被盯上的既视感,野季默默咽了下口水。   野季挽救:“感觉宫侑前辈在打排球的时候最认真了。”   宫侑心满意足的扭过头。   幼稚鬼啊,藤原野季心想。   “嗯。”北信介点头,把最后一个球托给尾白阿兰扣球。   “藤原同学。”   “嗯嗯嗯?”   “我教你练习垫球吧。”   一边的墙角,北信介规范着藤原野季的垫球姿势。   “手,要并拢,掌心相对,双十二手重叠互握......”   然而藤原野季望着北修剪的整齐的指甲与宽厚的手掌出神。   “藤原同学?你在听吗?”眼看着神游天外的藤原野季,北无奈提醒他。   “嗯嗯嗯嗯,我在听。”居然看北前辈出神了,真是没礼貌啊。   野季回神立马做好垫球姿势。   只是,北前辈真的好强,做任何事都一丝不苟,嗯......北前辈会有什么兴趣爱好呢,有点好奇。   但是,这样的人往往才是最让人敬畏,又让人觉得可怕啊,但是最后这个人又的最靠得住的,野季对着墙垫球感叹。   “我不行了。”垫了几分钟球后的藤原野季趁北前辈不在,累倒在地上,球也滚远了。   银岛替他捡回球,递给他:“藤原同学你的体能也是......”   “太弱了吧。”宫侑接完球补充。   “别说这么直白啊......”   野季只是淡淡的看着天花板,没有不反驳:“是啊,的确是什么都弱爆了。”   他回想起了一些事,那时候他的身体还没有出现各种病状。   小学排球部   “放马过来吧!你这个大马人!”   那时的野季因为身高比同龄人高就被他们成为马人,因为马很高。   野季不理会他们的挑衅,只是将排球扣向对面,在绝对的身高前面,对面的拦网甚至没有碰到球。   “这太犯规了!你长这么高,根本不公平!”   对面的小孩指着野季的鼻子,急得跳脚。   “哈,那你也长我这么高不就行了。”藤原野季淡淡一笑。   “啊啊啊啊啊可恶啊啊啊啊,看我一球!”   对面扣下的一球,对于野季来说本应该是轻而易举,但是那一次,在距离球一手之隔时,他感觉到自己双眼发昏,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倒下。   “啊?”   ???   有孩子惊呼。   “他,他,他流鼻血了!快叫老师来!!”   藤原野季在一顿兵荒马乱下被送往医院,他看着自责的哥哥,很想问他为什么表情那么难看,但是意识逐渐模糊。   ......   在那以后,在哥哥那里得知自己不能继续打排球之后的他选择叛逆的离家出走。   还大放厥词,笨蛋哥哥你要是不让我打排球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最后发着烧被找回来后大病一场,虽然哥哥还是松了口,让他可以继续打排球。   等他再回到学校,已经没有人愿意和他打排球了,孩子们有意无意的远离他。   也许是之前突然流鼻血吓到了他们,也许是家长让他们离他远一些。   幼年的藤原野季默默拿着球,孤零零的站在被隔离在欢声笑语外的角落。   当然,这些事对他来说都已经过去了,其实当时也就是觉得没劲就不打排球了。   028:“呜呜呜,宿主你真惨,你就该用排球扣在他们脸上。”   藤原野季:?不,他自己倒没觉得有这么惨,你不要哭得像我死了一样啊。   等等,不对。   “你还能看我的记忆?”藤原野季冷冷开口。   被抓包的028慌忙找借口:“没有没有,我只是正好看见了你的回忆,我不是故意的qwq。”   “真的。”028再次强调。   在威胁了028不许再看他的记忆之后,藤原野季回过神,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感觉以后脑子里面的生活一眼望到头。   他躺在稻荷崎排球部的地板上,视线里出现了宫侑倒着的脸。   “所以,你要更加努力的练习。才能跟上我们的脚步,当然主要是跟上我的脚步。”宫侑居高临下看着他。   “宫侑前辈......”藤原野季感动的看着他,宫侑前辈居然是在鼓励他吗。   宫侑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要是接不到我托的球,你就完了。”   瞬间,在藤原野季眼里如沐春风的宫侑又变回了可怕的前辈,对了,这才是宫侑前辈对排球的态度啊。   尾白阿兰大惊:“阿侑你这家伙居然在威胁后辈。”   宫治:“真逊。”   宫侑大喊:“我是在鼓励他啊喂!”   见众人不听,宫侑“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起身离开,独自一人对墙练习。   “这家伙。”宫治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兄弟,“我去和他一起练习。”随后拿着球给大家打了个招呼起身跟过去。   “他们关系真好啊。”藤原野季暗搓搓想,自己从那件事之后自己和兄长的关系就疏离了。   一旁的众人点头,虽然每天都会因为各种事吵架,但是始终都是密不可分的好兄弟。   “怎么没在练习?”凉嗖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遭了,是北前辈,藤原野季悄悄摸起来躲在阿兰前辈身后。   没办法,每次偷懒被北前辈抓到,都像偷偷没吃饭还要面对“妈妈”的拷问一样发自内心的害怕。   北信介:?   莫名感觉自己多了个“后辈”,肩膀上的担子又沉重了不少。   垫了一天的球,藤原野季举着自己斑斑点点的手臂,角名伦太郎看见发怔的野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是手臂内出血了,是正常的。”   “内出血?”手臂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痛感,意外的不让人讨厌。   “刚开始打排球就会这样,多打打就好了。”   也就是说,这个是。   “勇士的勋章。”两眼放光的野季盯着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一惊:......?不,这只是因为你是完全的排球新手。   眼前几乎一直维持着高冷表情的少年第一次露出了激动与难以言表的情绪,但是出来的话却这么,这么中二。   角名伦太郎沉默许久,神情飘忽,欲言又止多次,这个形容太中二了,无法开口啊。   “对,是勋章。”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单纯的后辈了,完全说不了重话啊,角名伦太郎内心握拳。   野季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斑斑点点的手臂,虽然还有一些火辣辣,但是斗志丝毫不减。   “要打多久才能让他消下去?我继续打。”他问角名伦太郎。   “不我觉得你应该回家冰敷一下。”角名伦太郎拦住他。   角名伦太郎一本正经与他说:“打排球不能靠着一腔热血闷头练,适当的放松是必要的。”   赤木路成拆穿他:“伦太郎是自己想休息了吧。”   角名伦太郎:“他的手臂都内出血了当然要回去冰敷了!我可没想偷懒。”   一旁的宫侑正好没心没肺的喊:“角名!来帮我们托球!”   角名伦太郎:他错了,他其实是想休息的来着。   这对双胞胎一打起球来就没完没了,要是被抓去陪练肯定得巨无敌累。   最终角名伦太郎还是被宫侑宫治给抓去陪练,社团活动结束时的他已经完全燃尽了。   角名伦太郎毫无生气的想,果然又被抓去陪练了一下午,下次一定要想个借口跑掉。   不如让藤原同学去和他俩练习吧,不行,怎么能把新生往火堆里推呢,感觉有点不道德。 [5]这个排球部不对劲:加入排球部会被影响(??)   最近吉田有一件特别在意的事,他那高冷严肃的后桌好像被人夺舍了。   最近他频频对着自己的手臂诡异的笑,那一笑对正好回头的吉田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那不是正常的笑啊,那个笑就像一个绝望的凶手终于处理好了一直担心会被发现的尸体一样,恐怖惊悚的感觉。   藤原同学是被夺舍了吧,绝对是被夺舍了吧!   自从他去排球部后就不正常了,排球部里面风水不行吧,还好我没有去排球部,吉田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028也早就受不了宿主这个诡异的微笑了。   “宿主,你的前座今天已经是第15次回头看你了。”   野季抬头,正好撞上吉田还没有转回去的脸,对方一脸震惊。   野季疑惑:“他怎么了?”   028:“估计他是害怕你把某个无辜市民给埋了。”   野季:??   他正色道:“我不会埋无辜市民的。”   028震惊宿主居然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问题,还有什么叫不会埋无辜市民啊喂,难道有害市民你就要埋了吗,虽然那种人埋了也是做好事。   并不想知道028内心戏的藤原野季虽然觉得他的形容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多问。   排球部   “哦~今天也来的好早啊,小季。”银岛结路过正在换鞋的野季打趣道。   野季:“前辈好,我想多练练基础。”   银岛结点点头:“很好很好,有斗志是好事哦。”   野季换好鞋正准备去练习,银岛结拦住他,打量了一下他的鞋。   “你的鞋子不是专业运动鞋吧,如果要好好打排球的话,一双好的鞋子,对训练和比赛都有帮助哦。”   被前辈提醒的野季才想起来:“好像是,这是我平时参加运动课的鞋来着。”   不过,既然现在决定要好好打排球,野季心里有了计划,抽空去东京买一双排球鞋吧。   看着斗志高涨的藤原野季,银岛结难免也被他的情绪所影响。   还以为他来排球部只是一时兴起,基础不好体能又差应该坚持不了多久的,没想到还是挺热血的。   野季抱着球路过北信介和大耳练,停住,真挚的眼神望着他们,让大耳练都有一些发慌。   “谢谢北前辈教我排球基础,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他一定会努力追上前辈们 ,和前辈们一起参加排球比赛。   日常的跑步训练,宫侑和宫治在前面相互较劲,越跑越远。   藤原野季望着逐渐消失的二人,喘着粗气,这两个人是怪物吗,他们不会累吗,怎么还越跑越快了。   他停下来扶着膝盖,低头喘气休息。   原本在他前面的角名伦太郎减慢速度,注意到他急促的呼吸:“你要是坚持不下来了的话。”   嗯,野季看着他,角名前辈要带着他跑吗?   他举起大拇指指向另外一条路,得意道:“我知道那边有一个近道。”   藤原野季移开视线,婉拒了他,大口喘着气:“没事的角名前辈,我还可以坚持的,你先走吧。”   角名伦太郎:其实是我想走近道来着。   一个二个都这么拼,连体能最弱的后辈都能咬牙坚持。角名伦太郎收起偷懒的心,作为前辈怎么能落下。   角名伦太郎老老实实在野季前面带着他跑完全程。   排球场内,宫侑抱着球与宫治争论:“当然是我发的球更难接!”   “哈,我发的球也很难接的好吗?”   “上次发球你失误了俩次。”   “那种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拿出来提什么!”   藤原野季深知这俩人一旦开始拌嘴短暂就不会停下,默默把周围的球捡起来,谁曾想宫侑一把拉住他。   “那就让藤原同学来接球,让他判断到底是谁的球更难接!”   藤原野季内心狂喜,哦哦哦,接球练习吗,不错诶。   表面依旧风轻云淡。   宫治扶住头,无奈:“你这么说也要看看人家的意见啊。”   “可以啊。”藤原野季双眼发光的看着二人,“我愿意的。”   宫侑宫治前辈虽然总是拌嘴打架,但是排球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和他们练习一定可以提升自己的接球技术。   在正式开始前的藤原野季是这样想的,直到双子二人的发球毫无规律的砸过来。   刚接起上一个球的藤原野季还没来得及换位置,下一个球就直冲脑门而来,他险险侧头躲过。   不是?他们真的不是又想谋杀我吗?   和俩个人练习完全靠不住啊!   藤原野季看着发球愈发不正经的二人和四处乱飞的排球,抱着排球的手青筋暴起。   那边只剩最后一个排球,宫侑抱着球不放:“只剩最后一个球了,让我发!”   宫治不可理喻的看着他:“你这家伙刚刚发的球就比我多吧,该我发了。”   “不给!”   在二人持续争论时。   嘭!   一个强劲的排球从在二人为了争夺排球而露出的中间穿过,砸了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二人吓得纷纷松手,没有支撑的排球掉到地上。   这球打的还挺准。   不对,那不是重点啊,宫侑微微转头,看着对面发球的后辈。   那人虽然面带着微笑但是神情完全就是写着:你们两个混蛋要是再不好好练习,杀了你们哦。   宫侑只一瞬间就敏锐闪到宫治身后,只探出一个头观望着对面的藤原野季。   宫治:“你这家伙......”别让我一个人面对暴怒的后辈啊你这混蛋。   面对阴沉随时要变身大魔王的后辈,宫治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不妙啊,藤原同学那个表情看起来和北学长生气不逞多让。   宫侑给宫治使眼色。   他的怨气已经完全溢出来了啊。   “遭了,好可怕,阿治,你快去道歉。”   宫治被自己兄弟的厚颜无耻震惊,你这家伙怎么不去啊。   这种这个情况怎么看都不适合过去道歉吧,过去就会被削的吧。   藤原野季低着头,发出的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宫侑宫治前辈。”   “你们是来让我陪你们练习的吧,那前辈们能不能好好练习。”   ......   绝对是生气了!   宫侑宫治全身的汗毛炸起,明明平时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后辈居然因为排球变得这么可怕啊啊啊啊!   一旁角名伦太郎见状,“哈”了一声,立马掏出手机。   难得一见,吃瘪的双子,居然还被后辈狠狠地教训了。   “好,好的。”宫侑颤颤巍巍回答道。   藤原同学发起火怎么也这么吓人啊!   训练完的藤原野季在更衣室换衣服,冷风吹扫过胳膊,他微微缩进衣服里,但是无济于事。   “阿......阿嚏!”   藤原野季还是打了一个喷嚏,还好他眼疾手快用一张纸挡住了。   北信介:“训练完要赶紧换下湿衣服,回去好好吃饭。”   宫侑也凑过来点头:“可别被初春打败了。”   一旁宫治默默收拾好二人的东西,也不知道上次是那个白痴被打败了还被北队训了。   野季裹紧衣服,向他们点头:“嗯,我会注意不被打败的。”   结果回到家后,望着38°温度计的藤原野季躺在床上愤愤想着宫侑前辈那张乌鸦嘴无能狂怒。   因为吃药而变得昏昏沉沉的藤原野季拿着手机输输减减,给北信介说明原因后倒头就睡。   下午,野季被热醒,他怔怔盯着天花板,空气中有隐隐约约的饭香,空荡的卧室里寂静无声。   “饿了。”   野季缩在被子里,手在外面摸索着手机,拿起一看,上面一条一条的消息疯狂弹出。   【北前辈: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大家都很关心你。】   【宫侑:真的被初春打败了???你是小学生吗,打败它来训练啊!】   眼角抽抽,野季决定视而不见宫侑前辈的消息,宫侑前辈一看就是那种生病了也要强撑着打排球的笨蛋。   【宫治:好好休息。还有,我已经揍过阿侑了。】   “噗。”   幽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帘漏出的光与微弱的手机屏幕,野季看完消息,抬起手臂挡住双眼。   想起北前辈那句话,对,他要好好吃饭,这样病才会好的快。   野季从床上一跃而起,脚刚踏上地板就眼前一黑控制不住身体又倒回了床上。   一天没吃饭低血糖了,野季这次熟练地扶着墙面缓慢起身。   楼下,厨师早就做好了饭菜,野季醒来就能吃上热腾腾的健康饭菜。   吃完饭后野季躺在床上,好想打排球啊,好无聊,于是他决定找028聊天。   野季:“系统,你在吗?”   028:“在哒宿主,你有什么事吗?”   野季:“别装可爱。”   028:呜呜呜。   “我只是好奇,你们系统在没事做的时候干什么呢?”   028:“看排球比赛啊。”   野季:???   野季略显震惊:“你们系统看什么排球比赛,你们也打排球吗?”   028自信一笑:“当然打了,我们系统中心每个月可都会举办排球比赛的。”   野季一直以为系统外观是一个排球,然后在脑中幻想了一下6个排球在排球场上打排球给对面的6个排球,场上13个排球上下跳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有趣。”野季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   不知道宿主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并且原型不是排球的028:???   “话说,平时我发烧的话都会烧好多天,这次一天就降温了。”野季笑够了,对着墙壁,练习垫球的姿势。   “是因为我完成任务身体素质变好了吗?”   028点头:“是的。宿主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好了,以后普通的降温就不会发烧了。”   “是吗,谢谢你,028。”野季柔和平静的向它道谢,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向这个系统道谢。   028:qvq   等身体好了就加强训练,野季握拳在心中暗暗定下目标,窝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现在还是先好好睡觉吧。 [6]小太阳:遇见了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少年   次日是周末,藤原野季本想去训练,被北前辈以病号需要多休息几天拒绝了。   然后还有宫侑前辈发来了别具一格的鼓励:   【怎么不来练习,来打排球身体就好了!】   藤原野季装作没看见把消息划了上去。   虽然上次和宫侑宫治前辈闹了矛盾,嗯,算是闹矛盾吗,但是他们俩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又想起赤木前辈的话,自己的确是应该去购入一些排球用品了。   东京的某个商场里,野季拿着好几双排球鞋,和一堆鞋面面相觑,拿起这一双又看着那一双。   “028你觉得买那种比较好?”   028呆呆的:“虽然我们系统也打排球,但是我们的鞋都是数据生成的,我也不太你们的鞋子了解诶。”   这么高级,那岂不是想要什么就能用数据生出什么来。   好纠结,明明看起来都是差不多,怎么会有这么多不同的类型。   真的好讨厌生活选择题,藤原野季闭眼皱眉。   实在不行,就买最贵的吧。   野季自暴自弃地准备把鞋放回去,或者还是给北前辈发消息咨询一下吧。   “欸,你也是打排球的吗?”欢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少年的声音清澈有力。   野季抬头望去,一头黄发的少年带着激动的笑脸注视着他。   “嗯,我也打排球。”野季终于放下被挑选许久的鞋起身。   鞋:我终于自由了!   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年居然这么矮。160?150?野季略微吃惊的看着少年。   “你好,我也是打排球的!我叫日向翔阳!”少年笑着向他伸出手。   野季握住他的手:“你好,我是藤原野季。”   好自来熟的孩子,野季心想。   日向看向之前被野季拿着的球鞋,询问他:“你也要买排球鞋吗?”   野季:“嗯,但是我选不出来。”   诶?日向翔阳呆呆的看着周围摆放着的鞋子,仔细一看好像确实是价格从高往低了筛选来的鞋子。   日向翔阳指向商场的另一边:“我知道有一款特别好穿又便宜,我给你推荐吧。”   “真的吗?太谢谢了。”野季感激地握住他的手,真是帮大忙了。   终于不用做选择题了,藤原野季松了一口气。   让一个从世界毁灭和世界永存里都做不出选择的人选球鞋,那他宁愿毁灭世界,消灭一切选择题。   二人在商场里穿梭,日向认真的向他解说排球鞋和普通鞋的区别与护腕的重要性。   一路听来的藤原野季疯狂点头:“嗯嗯嗯。”   没想到明明只是排球鞋还有这么多讲究。   至今的藤原野季只是在闷头练习,对于排球细节相关事宜的还不甚了解。   藤原野季在日向的帮助下购齐了排球鞋和打排球的其他用品,提着袋子暗爽。   “日向,太谢谢你了。”野季向日向微微鞠躬。   如果不是日向,选择难题就如同电车难题一样根本无法解决。   日向翔阳摆手:“鞠躬就不用了!我只是正好对这些特别了解。”   “那我请你吃饭吧,作为报答。”   “诶诶诶,不用啦!”日向翔阳本来想拒绝,谁想他的肚子发出了“咕”的声响。   日向翔阳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叫,给点面子啊肚子!!   “不好意思......”   “哈哈,走吧。”野季忍俊不禁的笑出声。   最后,二人还是一同坐在了一个朴素但内在干净的拉面馆,面前摆着俩碗丰盛诱人的拉面。   “我开动了。”   拉面的香味萦绕在鼻间,日向只是吃了第一口面,俩眼放光停不下来。   日向:“好吃!小季你也太会找吃的了吧!”   野季笑了笑:“好吃吗,这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店。”   “哦哦哦,好厉害。”   吃完面后,日向好奇地问身旁的人:“你是刚开始打排球吗?都不会选排球鞋。”   野季习惯性将桌面收拾干净,点点头:“嗯,很久没打了,最近才又开始打。”   “哦哦哦!也很厉害哦,你打什么位置?”   什么位置?   野季摇了摇头,其实现在他还不太了解自己适合哪个位置。   “我还不确定,我还在练基础......日向你呢?是自由人吗?”   日向撩起袖子,露出手臂双手叉腰:“不是哦,我是副攻手!”   野季愣住,看着身高160不到的少年,自己之前居然因为身高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日向就应该是打自由人位置。   “抱歉,因为你的身高擅自认为你是自由人了。”野季低头反思。   日向翔阳默然,一直以来第一眼看见他的人大概都是这样认为的。   “没事,我知道我的身高是缺点。”   “但是我会用我的行动告所有人,我会比他们更加努力,跳得比他们更高。”   日向翔阳挥动着手臂做击球的动作,最后握拳:“我喜欢扣球的感觉,超帅。”   野季看着身旁少年自信洋溢的神情,眼中透露出羡慕:“真好,日向你也很厉害。”   “嗯?”日向翔阳歪头疑惑。   “我啊,其实是小学开始打的排球,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放弃了,初中三年都没有碰过排球。”   藤原野季靠在座椅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电灯,直到眼睛发涩。   藤原野季望着日向,庆幸地笑:“直到最近,阴差阳错才加入了高中排球部。”   “你很厉害,即使有前方有阻碍也依旧在坚持,让我很佩服。”   日向翔阳奇怪地看着他,语气坚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我的梦想就是可以在赛场上一直一直打排球。”   “好棒的梦想。”   藤原野季羡慕的看着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日向你是高中生还是初中生?”   028:哦!我也想知道来着!   “......”   “我是高中生啦!!”日向翔阳企图垫高证明自己,难道他就这么像初中生或者小学生吗。   “抱歉。”藤原野季解释,“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如果日向是高中生的话,说不定未来他们还可以在比赛场上相遇。   感觉日向真的是一个能让热血传染给四方的人啊,让人不知不觉也充满斗志。   理所当然吗?和日向分别的野季坐上回家的新干线,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发呆。   果然还是好羡慕日向那种人啊,野季闭眼感叹,完全是一个不顾外在因素会一股脑就是干的热血笨蛋。   但是又不是一个单纯的笨蛋,是一个百分百特爱排球的笨蛋。   倒是挺像宫侑前辈,感觉两个人要是遇上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肯定很吵,还是不要遇上得好。   好想练习排球啊,藤原野季靠着窗户上,不知道前辈们在干什么呢。   滴   完成任务:获得排球训练装备。   获得奖励:特殊精力条   解释:只要心里有一团燃烧的火焰,那份执念就会变成精力值。为了排球奋斗吧,少年。   藤原野季沉思:“心里有火是什么意思,要是那样我会熟的。”   那样不行的吧。   028:“不是真的火啊!是意志力。”   宿主要是熟了那它不也熟了吗?   是吗,是吧。   “什么?我请假的那几天前辈们打完了一次练习赛?”隔天整装待发的藤原野季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咬着唇后悔。   他都没有参加,甚至没有观摩到排球部的第一场比赛。   “是啊,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以后还有机会的。”银岛安慰着肩膀抖动的野季,害怕他因为这个事灰心,企图让他振作。   其实藤原野季并没有受到打击,现在的他还是太弱了,就算有练习赛也不一定能上场,所以,他必须要变得更强。   “银岛前辈请给我发球吧,我来接。”   银岛有所顾忌,他怕藤原同学才病好初愈又因运动过度生病。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少年,还是斟酌着同意了:“好,但是藤原同学累了就要及时休息。”   “嗯嗯。”野季感觉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有用不完的劲,可以打一整天的排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宫治指着还在击球传球的二人感到奇怪:“他们两个还在打啊,没有休息吗?”   角名忍俊摇摇头,他已经观察二人好一会了,在他看来银岛已经开始有一些喘着粗气了,反观野季依旧是斗志满满。   “停一下,等等,藤原同学,你不累吗?”银岛扶腰喘着粗气。   野季这时才缓神,累吗,还没有练习多久吧,他好像还没有很累诶。   看到对方认真摇头,银岛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坐在地上:“你真不累啊,那我要休息一下了。”   “伦太郎,我们练习多久了?”银岛结思考着难道是自己最近缺乏锻炼,连体质这么弱的后辈都比不过。   角名伦太郎一直都在关注这边,对于他们练习了多久也是了如指掌:“二个小时不停吧。”   “哈?”听到这个结果银岛结先是庆幸自己的体能没有下降,再是震惊野季的体力怎么几天不见突飞猛进。   一旁的野季没注意这边,他现在真的还不算太累,但是银岛前辈需要休息,那再找谁来帮忙传球。   视线扫过一旁的角名伦太郎,后者感到一阵鸡皮疙瘩,眼神瞥见锁定了这边的野季,他咽了咽口水,想到刚才丝毫没有倦意的野季。   “我听说学校的猫要生了,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逃离了排球部。   正准备找角名前辈练习的藤原野季喃喃自语:“诶,我还准备找角名前辈练习呢......”   银岛结:他只是不想和你练习而已。   抱着球的藤原野季只能再寻目标,大家都在组队练习,没人有空闲帮他传球。   嗯?还有一个,宫侑前辈在啊,宫治前辈去休息了,宫侑前辈一个人训练呢。   野季磨磨蹭蹭挪到在对墙传球的宫侑旁边,略带紧张的询问:“宫侑前辈可以帮我传球吗?”   希望宫侑前辈不要计较上次的矛盾吧。   宫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坏笑:“好啊和我传球就要做好精疲力尽的准备哦,这次我每一球都会认真传的。”   接不到你就完蛋了,藤原野季从宫侑前辈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个意思。   真记仇啊,宫侑前辈。   偌大的训练场上,二人的双人训练就此开始。   野季助跑,宫侑观察着他,在他快到网前时顺势传出一个球,起跳后野季看着就在手边的球,一脸震惊的扣下。   落地后低头看着自己扣球微微发红的手心,野季手指握拳,激动的找宫侑诉说:“宫侑前辈,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击球练习,这球很好打诶。”   “嗯嗯,那是自然。”宫侑满意点头,要是他这送到眼前的球都打不中,那就真得考虑换一个部门了。   “那可以请再多给我传几个球吗?”   “好啊。”   俩人之间仿佛燃起了无声的硝烟,球场已经变成属于二人较劲的战场。   不知过了多久。   “继,继续啊,宫侑前辈。”藤原野季半蹲着喘气。   同样扶着膝盖,喘着粗气的宫侑:“好啊,等我休息一下,就再继续给你举球。”他怎么可能输给后辈。   宫治默默看着较劲的二人,很少看见宫侑和别人一起犯傻了,大量运动还不休息的两个笨蛋。   有人在背后拍了拍他,宫治回头就是一激灵。   听完宫治对二人练习的描述,北信介只是脸色严肃向二人走去。   “再,再来。”藤原野季撑起身子准备继续训练,看清宫侑背后的人后僵住。   藤原野季:......   谁能告诉他北前辈什么时候回来的,还站在宫侑前辈背后。   他疯狂给宫侑使眼色,希望宫侑能够理解。   “好啊,再来。”宫侑站起身,握着排球准备好传球,他看着藤原野季的表情,“你的脸抽筋了吗?第一次见诶。”   绝望的藤原野季紧张的看着宫侑背后,身体却没有动作。   完蛋了宫侑前辈,我们两个要被训了啊。   若有所感的宫侑终于感受到背后有一股凉意袭来。   沉默的后辈,胡来的前辈,以及一个生气的队长。   二人最后还是被北信介教训了一顿。   野季:“我的病已经好了,我感觉我今天特别有训练的动力,北前辈。”   北信介:“那你听说过回光返照吗?”   野季:......???   北前辈终于要消灭我们了吗。   看着一脸天塌了的二人,其实是在开玩笑的北信介一脸淡然的离开。   北信介:(? - ?)   大耳练递给北信介水杯,路过二人:“他们两个完全石化了哦,阿北。” [7]宫城县?:怪人   隔天二年级教室外面,宫侑趴在窗户上吐槽。   “怎么想都是阿治的错。”   宫治无语的看着他,有时他也无法理解自己的兄弟到底在说什么。   宫治:“我有什么错?”   宫侑:“你这家伙,北前辈来了也不提醒我。”   喂,明明是你们两个过度练习了好吗,还恶人先告状上,真是不可理喻。   宫治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我不管,你赔我一个布丁!”宫侑开始撒泼打滚。   宫治眉头微抽,抓着宫侑的衣服:“你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啊!”   藤原野季提着感谢的布丁找到宫侑前辈的班级就是这样的情况。   藤原野季:又要吵起来了。   银岛结和角名伦太郎熟练地拉开二人,这才阻止了一场风波。   这个家没有了银岛前辈和北前辈都得散,藤原野季面无表情的想。   将装有布丁的袋子递到宫侑面前,藤原野季歪头望着宫侑。   宫侑仰头,清秀的少年正提着布丁低头回望他。   “谢谢宫侑前辈昨天帮我传球,这是答谢。”   虽然最后都被训了。   周围窃窃私语。   “哇,谁啊?”   “一年级吗?好像是排球部的新部员。”   “排球部又来一个这么帅的新生啊......真羡慕啊。”   “有点眼熟啊,这不是开学就被球打吐血那个同学吗?”   “啊,真的假的?”   ......   宫侑接过袋子,由于昨天被训的事不情不愿的说:“哦,不用谢。”   “别人给你答谢你也要礼貌回应啊!”宫治给了他一拳。   “知道了知道了。”宫侑护住头,这一次别扭的向他道谢。   藤原野季微微一笑,在一片议论声中,淡定自若离开。   “等等,那小子是不是把我的风头都抢了??”吃着布丁的宫侑后知后觉。   吉田被教室外的视线硬控了一整天了,忍无可忍回头去看风轻云淡的藤原野季。   在教室外如此多视线的情况下,藤原同学依旧能面不改色完成作业。   “藤原同学不觉得今天来看你的人特别多吗?”吉田颤颤巍巍道。   藤原野季头也没抬,低头写着:“是吗?我没注意。”   不在意,也不重要,各种各样的视线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是教室里其他同学坚持不了十几双眼睛的注视,陆续逃离教室。   藤原野季不动如山,写完最后一项作业,准备收拾好去部门活动,一起身才注意到教室外已经被各年级的学生围满。   “有事吗?”野季淡淡瞥了一眼围观的众人:“没事的话请让一让,我要去参加部门活动了。”   围观的众人像是被冰山冻住,不由自主的为他让出一条路。   “不是说他很温柔吗?”   (宫侑:哪里温柔了??明明我更......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宫治捂着嘴拖走。)   “高二年级的学姐就是这样说的啊。”   “欸,好高冷啊。”   他人的评价让野季停住,严肃的气场与冷酷的神情让众人噤声。   虽然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因为他打扰了同学们的学习进度这是不应该的。   “可以请各位同学不要来打扰我上课吗?也影响了班上其他同学的学习。”   肯定就是你们到处传我的谣言,可恶啊。   说完野季向众人鞠了一躬。   “好的......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谢谢。”   排球部又多了一个怪人啊,都被打吐血了还要去训练,推搡着离开的众人心想。   排球馆里,高三生被老师召集了,部里只剩少数高二生与高一生,大部分的高一生都不敢与高二生交流。   实在是正常情况下的宫侑宫治前辈看上去真的很冷酷严肃。   然而知道内情的人:两个闹腾的小孩。   只有藤原野季一如既往与前辈们对练。   “藤原同学,你最近在学校里面的风头正旺啊。”宫侑兴致缺缺给他传球。   “宫侑前辈,我并不想出风头。”   出风头很帅啊,宫侑停下传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只见后者神色自若,似乎真的满不在意。   “你真的不在乎啊。”宫侑微怔。   “嗯,请再多给我传几个球吧。”   宫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不喜欢靠外貌出风头喜欢靠排球出风头吗,好好好,在这方面我可不能输给你啊!   藤原野季:虽然不知道宫侑前辈脑补了什么,但是感觉传的球更加认真了。   宫治靠在门口望着他们,在排球方面这两个人格外的合得来嘛,今天他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宫侑靠着直觉指着门口的宫治大声吼:“阿治!你也别偷懒啊!我也会和你一决高下的,可别被我甩下了啊!”   “你这家伙隔着远都感受到吗!?”   银岛结震惊:“难道说,这就是双子之前可怕的心灵感应吗?”   角名伦太郎:好恶。   高三生回来后不久,黑须教练与大见教练大步走进排球部。   二人容光焕发,把大家集合起来。   黑须教练:“有两个好消息,一,明天又有学校约了练习赛。”   “二。”黑须教练叉腰得意的哼哼:“黄金周的集训地点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宫侑:“哦哦哦,在哪?东京?横滨?”   “那些地方怎么可能。”角名无情打破他的幻想。   “哪就是”黑须教练卖了个关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下半句:“宫城县的温泉宫。”   众人:......   宫侑:“没听说过。”   被冷场的黑须教练:“给点反应了啊!”   宫治倒是觉得略微耳熟,温泉宫,好像听大见教练聊天说过一次,不会是那个吧。   “不会是黑须教练之前买狗粮抽奖中的那个温泉卷吧?”   ......   黑须教练一噎:“阿治你怎么知道......”意识到不对他立马改口:“不不不当然不是了,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搞到的。”   “教练你刚刚都说漏嘴了。”尾白阿兰吐槽。   眼见事情败露,黑须教练愤愤不平:“给我好好珍惜啊!你们这群小子!”   他本来也想自己去的,但是黄金周之前都没有时间。   最重要的是,温泉卷要过期了,再不去就没了。   “欸,没意思。”宫侑收起兴奋,自由散漫的双手交叉垫在头后。   宫侑:“温泉宫没有排球场吧,我们怎么训练?”   听到宫侑的问题,黑须教练咳嗽一下,正色道:“我还是联系了宫城有名强豪高中排球部,白天可以去他们的排球馆练习交流。”   角名伦太郎沉思,一般温泉宫都是在远离基础设施和学校较远的山上,到时候不会要跑步去别人的学校训练吧。   岂不是每天跑来跑去,想想就很累。   黑须教练察觉到大家兴致缺缺,企图挽救这个决策:“可不要小瞧了对方,对方也是宫城县数一数二的排球部。”   “宫城县?我记得牛岛选手就是宫城县的,白鸟泽吗?”北信介思索半刻,缓缓开口。   黑须教练低下头用手挡住嘴:“很遗憾,不是他们,白鸟泽学院太远了。”   “哈??不和牛岛比赛那有什么意思啊??”   宫治面无表情地把在教练面前飞舞的宫侑拉回来按住。   “总之。”黑须教练无视抗议,下达最后通牒。   “黄金周集训已经定下来了,还有两周你们要加强训练了。”   此时的藤原野季还在神游天外,前辈们都在讨论黄金周,而他还在想明天的练习赛,如果能上场,这可是他高中第一次比赛。   嗯,能上场吗,上场能行吗?   心中燃起斗志,野季微微握紧左手,一定要认真训练。   银岛指着周围燃起火焰的野季对黑须教练说:“连藤原同学也觉得教练的计划太敷衍了。”   黑须教练一看还真是,连平淡如水的新生也这样,略微心虚地擦了擦头上的汗。   事已至此,再改已经来不及了。   二位教练让北信介看好大家的训练后找借口离开了排球部。   交给信介,实在是太靠谱了,只有他才能镇住那群狐狸崽子。   社团活动结束后,看着手机里司机说车坏掉的消息,野季在校门口思考着走回家的可能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由远而近传来。   “哦,还没走啊。”   宫治背着两个包,另外一只手还拉着宫侑的衣服估计是防止他乱跑。   野季乖乖回答:“嗯,今天可能要自己走回家了。”   宫侑回过头,理所当然道:“那一起呗,你家在哪?”   连别人家都不知道在哪就邀请别人和你一起回家吗,宫侑前辈这家伙。   昏黄的夕阳下,湖水波光粼粼,三人并肩走在路上。   宫治停住脚步,把包递给宫侑,盯着他:“阿侑,到你背包了。”   宫侑撇撇嘴,没有接包:“阿治,剪刀石头布吧,谁输谁背。”   原来你不是自愿背的两个书包啊,藤原野季震惊,但是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宫治嘴角抽抽,握着两个包的拳头缩紧,就在此时,宫侑右手张开对着前者的拳头,一边快速道:“剪刀石头布。”   宫治攥紧的拳头对着宫侑的布。   宫侑得意洋洋收回手:“好了,我赢了哦。”   “哈?”宫治额头青筋暴起,一张脸铁青,他一把抓住往前跑那人的衣领,声音带着威胁。   “给我把包背回去啊你这个混蛋。”   没逃掉的宫侑只能承受怒火,最后将两个包都挂在脖子上,摇摇晃晃走在后面。   小气的宫治,连把他的好兄弟把书包背回家也不愿意。   宫治回头威胁道:“不要在心里骂我,我听得到。”   宫侑:“哼。”   “咕咚。”   一股香甜诱人的香味飘过来,勾的野季本就运动完有一些饿的肚子咕咕叫,他摸了摸肚子,默默咽了下口水。   宫侑在空中嗅了嗅,一脸严肃的对宫治说。   “阿治,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   “我饿了,我要吃鲷鱼烧。”   宫治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兄弟,明明参加训练前这家伙才吃了饭团,现在又饿了。   “马上就回家吃大米饭了啊你这家伙!忍一忍啊。”   “真的,我都听见我肚子叫了,我要吃鲷鱼烧!”   宫侑强硬地拉着宫治的衣服不让他走。   “我怎么没有听见你肚子......”   “咕咕......”   宫治话没说完,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不过不是宫侑的肚子。   二人同时转头,野季抬手捂住脸,脸色微红。   “对不起,是我的肚子在叫......”   “......”   最后宫治还是给三个人都买了鲷鱼烧。   春天的末端依旧有一些凉人,热腾腾的鲷鱼烧拿在手里,微微发烫。   事实上野季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外面摊贩卖的食物了。   野季打量着鲷鱼烧,谨慎嗅了嗅。   一旁的宫侑三口就消灭了鲷鱼烧,被烫得狂拍一旁还没开吃的宫治,后者只能一边护住鲷鱼烧以防它掉落一边推开自己的混蛋兄弟。   野季小口小口的嚼着,奇妙的口感,边缘酥脆,伴随着鸡蛋的香味。   好吃,野季开心得眼睛微微眯起,心满意足的吃着。   到了分岔路口,野季向二人鞠躬。   “谢谢两位前辈,还有宫治前辈买的鲷鱼烧,很好吃。”   宫侑搭着宫治的肩膀,表情随意:“没关系,这是我们关心后辈应该做的。”   “又不是你买的不要乱邀功了喂!”   “什么你买的我买的,你买的就是我买的啊!!”   宫治握拳,这家伙真是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啊!   吵起来了,要拦吗,不会打起来吧,一旁的藤原野季陷入选择难题。   我还是先回家吧,藤原野季毅然决然地扭头就走,双胞胎兄弟的矛盾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8]前辈们要隐退了??:后辈突然开始说胡话了怎么办?!   清晨,藤原野季一如既往地早早来到学校,却看见桌子上摆着零食和一张字条。   他拿起字条,上面清秀的小字写着:藤原同学排球部训练加油。   藤原野季:??这是什么   是班上同学给的吗,野季仰头思考,他和班上同学的交集并不算多。   难道说,这其实是一封威胁信吗,表面上让他训练加油实则是威胁他不要再去排球部。   晚点再问问班上的同学吧 ,野季默默将零食放在一边。   不确定这个零食会不会已经被下毒还是不要吃为好。   028:只是普通的同学之间的鼓励吧喂!你这脑洞也太大了。   藤原野季:......   不熟,不认识,不敢吃。   收拾好后他开始做今日的值日,每一处都要打扫干净,就算是在教室也要在有限的情况达到最优环境。   时间流逝,逐渐有同学来到了班级里,为光滑的地板与干净的黑板震惊。   时不时会有视线飘过来,藤原野季也不为所动。   常在一起的女同学聚在一起聊天。   “其实我一早就感觉,每次藤原同学值日教室都特别干净。”   “是啊,而且每次他都来得超早,之前我值日还帮我来着。”   “欸,好棒。”   有一位大胆的女生走到野季座位旁边。   “藤原同学,我是女子排球部的。”女生低声说话“我看过你们男子排球部的训练,你,你们要加油啊。”   野季微微仰头,眨了俩下眼,有一些奇怪:“好,我们会加油的,但是女子排球部也很强,你们也要加油。。”   难道就是她威胁我吗?看着不像啊。   028:现在是和平社会......   少女目光低垂,眼神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扫过,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女子排球部的三年级生前辈们可能提前要隐退了......二年级的前辈们都很消极,最近的训练也心不在焉。”   女生攥着衣尾,声音微颤,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不知道男主排球部的前辈们是什么情况,总之现在老师都在和他们交流,前辈们肯定已经知道了。”   藤原野季指尖的笔“吧嗒”一声掉落在桌面上,在整齐划一的作业上划了几道他也无心关注。   少女回到了座位上,留下被这个消息砸蒙的藤原野季。   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他不安的手握着笔,来回摩擦笔身,好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三年级生要隐退了......?可是,我都还没有和三年级前辈们一同上过场,还没有正式打过比赛。   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不能没有三年级前辈们啊。   直至社团活动开始,藤原野季也是一副被乌云笼罩的模样,一路上惹得人频频回头。   走到排球馆门口正准备推开门的藤原野季听见了里面有北前辈的声音,他默默收回手,低头倾听。   “老师找你们说了吗?”好像是赤木前辈的声音。   “说了。”北信介语气淡淡。   尾白阿兰:“阿北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早就计划好了。”   “欸,阿北成绩那么好,老师也不会强硬要求他的。”   “起码ih......”   身后有一双手越过他推开门,打断了里面三年级生的谈话。   “来了怎么不进去,要赶紧做准备活动才行啊。”宫侑宫治大步流星走进去,路过时还顺便问了一下野季。   在看见藤原野季面色时一愣,宫侑大惊:“你这是什么表情?只是练习赛而且,别紧张啊。”   看起来像80岁老人一样的忧愁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听完前辈们在说什么呢,藤原野季怨念的盯着宫侑。   惹得宫侑不明所以:“我脸上有东西吗?”   藤原野季摇摇头,孩子就是好啊,没有烦恼。   感到恶寒的宫侑:?   练习赛的排球部到了,来自兵部县的黑崎高校排球部。   双方教练一见面就硝烟四起。   黑须教练:“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招到好苗子吗?可别像去年一样轻松被我们打败。”   大河教练:“好久不见,这次我可是带着新鲜血液来的,你们可要小心了。”   二人握着的手暗中较劲,不分上下。   北信介推着训练服篮,递给野季一件:“正式队服因为某些原因还没有洗好,这是你的训练服。”   野季捧着那件背号“16”,难得颤颤巍巍,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北信介。   “我以后也能有队服吗?”   “看你今天的表现,教练是这样说的。”北信介微微点头。   可能藤原同学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吧,但是北信介认为,他入部以来的表现与成长都被大家看在眼里,没有一步是徒劳。   过劳训练除外。   俩队开始热身运动,黑须教练与大见教练在球场外,大见教练欲言又止。   最终大见教练还是问出口:“让藤原首发没问题吗?”   黑须教练扫过略显紧张与迷茫的少年,眼色深沉。   “还有一年,三年级生就毕业了,现在的二年级生们还是不够稳定,新鲜血液是必须的。”   说完他仰头笑了笑:“当然还是要看他们的实力如何才可以决定。”   大见教练听完,摸了摸下巴微微点头,深表赞同。   虽然二年级的排球技术很强,但是总是太过激动出现一些问题。   热身完毕,站在首发位置的藤原野季懵了,他木木的:“我首发吗?”   宫治在他旁边解释:“练习赛而且,重要的是比赛练习交流。”   “所以,相信自己,实在不行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人。”   那他还是在球场上多待一会吧,藤原野季老实的闭嘴了。   这时028也在他脑子里面为他加油:“宿主加油!只是第一次练习赛,就算一球也得不了分也不要气馁啊。”   这位系统,你到底是在鼓励人还是损人啊。 [9]练习赛:第一次练习赛   稻荷崎这边是宫治,角名野季在前排,后排阿兰赤木,宫侑发球。   宫侑在发球线站立,观察对面,主攻副攻都是去年的二年级生啊,自由人和二传都没见过,一年级生吗,那就对着他俩发球好了。   对面自由人凑阳太一激灵,有一股猎物被盯上的感觉,他定住心神一瞬不移的盯着宫侑。   哨声响起,宫治默默抬手捂住后脑勺。   见状的藤原野季也默默捂住后脑勺,宫侑前辈发球应该大概也许,不会对着队友的后脑勺发球吧。   “嘭”一瞬间,球发出打在了宫池的头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大一声。   藤原野季在旁边目睹一切,后脑勺也开始幻痛。   宫侑:哎呀?这下好像有点糟糕了。   藤原野季默默把球递给对面,场上众人的眼神都不自觉地瞥向被砸的当事人。   捂着头的宫治缓缓回头,用恐怖的表情盯着宫侑。   “你这家伙......”   宫侑解释道:“我偶尔也会失误嘛!”   虽然刚才想过一瞬间瞄准阿治来着,但是他明明收回了想法啊,难道身体还是不自觉的瞄准了。   宫治冷冷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冷静,冷静啊。”藤原野季拉住宫治想去后排揍人的动作。   现在不要打起来啊,他还想在场上再打一会会呢。   黑须教练叉着手,就说现在的二年级生起伏还是太大了吧。   对面发球,哨声一响,球稳稳过网。   赤木:“我来!”   赤木路成双手轻微一垫,一传非常到位,宫侑早已站在网前盯着球。   对面的凑阳太一直注视着球,伺机而动。   “啪”只是一瞬间,宫侑将球传给了尾白阿兰,后者一记强力扣球,没给对面拦网一点速度反应。   快攻!   看清了球的传向但是还是没能接住球,倒在地上的凑阳太:可恶,差一点。   同样没有反应过来还有野季,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才挪动一步的脚。   黑须教练:“藤原你在干什么,动起来动起来!不动起来怎么扣球啊。”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到场上都呆住了。   这就是真实的比赛场吗,发球接球进攻只是一瞬间的事,一有分神就追不上球了。   野季重新调整心态,的确很让人热血沸腾啊。   野季站在一号位发球。   “发个好球。”   望着队友的背影,野季深呼吸调整呼吸。   抛球,微微助跑,击球的右手起势汹涌。   糟了,太激动了。   凑阳太一直关注着野季,球一发出暗道不好。   只见球勉强擦过拦网,最后往黑崎高校球场掉落。   “前排!”   前排的副攻向前迈进一步,身体靠近地板,右手前滑,勉强救起即将落地的球,球又回到了稻荷崎半场。   宫治降低中心将球垫起,宫侑早已在网的最右端前就位。   球在宫侑手中短暂停留,直接传向最左边。   “阿兰!”   阿兰的起跑路线被藤原野季微微挡住,起跳助力不够。   这一球有点歪,凑阳太迅速到位,降低重心,双腿打开双手合并卸力,将这一发强扣接起,但他自己也倒地,但他依旧斗志昂扬的盯着对面。   “虽然很勉强,但是居然接起来了阿兰的扣球。”   黑崎高校的二传勉强将球传给前排主攻,宫治角名的拦网立马跟上。   “触球。”   “......”   一旁的教练观望着这一场练习赛。   黑须教练:“看来今年你们也是招到了不错的选手啊。”   大河教练仰头:“那是当然,今年绝对会打败你们。”   黑须教练若有所思:“那可不一定,毕竟我们也是有好苗子的。”   谈话间,宫侑给野季传出一球。   藤原野季跳起,挥手击球。   “诶?”   宫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球错开了野季的右手,即将出界,眼角抽动。   藤原野季在空中调整重心,挥动左手,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依旧将球重重的打过球网。   这家伙的力气是不是有点大,用临时改的手还能打这么重,黑崎高校的副攻勉强接住球,发自内心的吐槽。   来不及解释刚才那一球了,黑崎高校的扣球进攻要来了。   藤原野季错开宫侑的杀人目光,在球落地之前都先装作看不见吧。   尾白阿兰将球救起,藤原野季宫治助跑准备扣球。   宫侑托起球,以极速传给了野季。   自己没拿下的那一分,那就用自己的办法去拿回来。   藤原野季看着眼前的球,宫侑前辈的传球果然,超好打啊!   对面也不会放任一个燃烧着想要扣球的攻手为所欲为,三人拦网跟进。   “嘭!”   绝对的力量打破了三人强硬的拦网,球直击地面,凑阳太手刚碰到球,球便以一个斜线反弹了出去。   二人回头,啥啊啊,对面的9号明明看起来和竹节虫一样细胳膊细腿的,扣球居然这么大力。   接过藤原野季球的副攻一脸“果然”,怪力少年。   ......   第一局结束   25:19   凑阳太抹去脸上的汗,稻荷崎果然厉害,这还是在他们王牌刻意少扣几球的情况下就如此的强悍。   那个一年级生的扣球力度也不逞多让,何况还有一个高中第一二传手。   队长呼叫他:“阳太,集合了。”   凑阳太回头,不管对面多么强大,我们也不是没有希望的,排球可不是一个人的比赛。   休息中。   宫侑揪着野季的衣领,阴沉沉的说:“刚刚那一球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接不到。”   赤木路成拉着他:“算了算了,藤原第一次打比赛。”   藤原野季盯着宫侑,一字一句道:“对不起,我分神了。”   “但是下次宫侑前辈给我传那么好的球,我都会得分的。”   原本怒气冲冲的宫侑突然被这么一夸,愣住了,随即松开手,侧过身仰头思考状:“虽然我知道我传的很好了,但是人偶尔有犯错也是正常的。”   宫治角名震惊地看着他,你这家伙我们没接到你的球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么,练习赛第二场开始。   稻荷崎排球部vs黑崎排球部   藤原野季看了眼对面奇怪道:“嗯?他们换二传了。”   那位黑发少年下场了,换成了一位体型略高大的栗色细碎刘海少年。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解释:“上一场那个二传是一年级生吧大概,之前没见过。”他看了眼对面新上场游刃有余的二传。   “这位才是他们的首发二传,我还以为他们的三年级生都隐退了,果然还是放心不下。”   那人在球网对面仿佛听到了声响,回头看见了角名伦太郎,对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角名伦太郎微微点头回应,回头却“啧”了一声,接着说:“但是我不太喜欢他,拦网烦的要死。”   看来是一位厉害的前辈,藤原野季暗道。 [10]北前辈居然笑了:众所周知,非必要不去招惹排球部   往日放学后校园里只有渺渺几人,但是现在有不少人围在排球馆外面,熙熙攘攘。   “他们是在打比赛吗?”   “好拼!来回跑就没停过。”   “诶那个第一天就被排球部的人打吐血的一年级生也在场上诶。”   求求你们了什么时候能让这个谣言过去啊,藤原野季绝望。   旁边还在传着自己的谣言,球场上被压着打,糟透了。   藤原野季已经完全理解了,为什么角名前辈会说对面的二传很难缠。   明明一直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每一次都把他想打球线封死,最后只能勉强改变球路,而对方的自由人就可以轻松接起。   果然眯眯眼都是怪物。   虽然不是强硬的拦网扣杀,但是比那更烦人啊,想扣的球每次都被堵死。   藤原野季喘着气,看着球过网又被接起,一传非常到位。   宫侑传给角名伦太郎,后者起跳,对面三人拦网跟上。   角名伦太郎挥动整个躯干,一个大斜线球完全越过拦网扣球得分。   名濑看着被扣下的球,伦太郎的球还是一如既往的刁钻啊,明明看起来是要往这边打的。   一个二个都不好对付,那就只能拿你们的新生下手了。   角名前辈丝毫不受拦网影响啊,藤原野季擦干脸上的汗,看来我也要更加努力啊。   既然他们的拦网不高,那就从上面打过去。   三人拦网跟上。   就在藤原野季即将扣下那一球的时候,对面三人突然收回拦网的双手。   藤原野季刚扣下球就预感不妙,遭了,光看拦网的手,用力过猛了。   没有被拦网阻拦的一记重扣最终飞向界外。   落地的野季怔怔看着落在球场外的球。   对面二传笑眯眯歪着头,年轻的小狐狸就是好骗呀。   大见教练在一旁看得也有些着急:“不暂停吗?”   黑须双手合并支撑着脸,摇摇头。   “如果是正式比赛肯定是要暂停的,但是现在只是练习赛,赛场上有许多的信息都需要他们自己去探寻。”   所以,加油吧,就算被对方看透,也要想办法得分。   藤原野季对着对面的二传,欲言又止。   半天他终于还是憋出来了:“前辈你刚刚是故意引诱我扣高球的吗?”   对面二传,三年级生名濑笑眯眯看着他,拒绝回答:“我才不告诉你呢,小狐狸。”   让敌人现在强大起来对我方又没有优势。   说罢摇摇晃晃转去后排。   ???感觉欠打程度不亚于宫侑前辈,你们二传都这样吗。   角名伦太郎拍拍他的肩膀:“别在意。”   宫治在一旁点头:“那家伙喜欢攻击攻手的心理建设,好让攻手露出破绽。”   “难道说,”宫侑凑过来看向野季:“你被他打败了吗?”   “怎么可能。”野季握紧拳头,心有不甘。   这一局完全被针对,心情确实烦躁,可就是那一丝的慌乱,就让对面抓到了机会。   这些二传怎么总是喜欢算计对面的攻手啊。   排球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那我下一次给你传球要得分啊。”   “好。”   对面发球,赤木稳稳接起一传,宫侑仰头望着球。   可别抓着我们的新人欺负啊,我们可是还有王牌。   “阿兰!”   角名在前排起跳,随后阿兰从后排起跳。   拦网迟了一瞬间,再去拦阿兰已经来不及了。   越过拦网,球飞速落地,凑阳太摔在距离球一掌的位置。   如果把注意力全放在新人身上,我们别的攻手的进攻可不会手软哦。   稻荷崎得分。   24:21   凑阳太:“抱歉,差一点。”   名濑拍拍手,摇头:“刚刚那一球救不起来也是正常的,防守防守。”   宫侑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宫侑发球。   抛起球,眼睛亮了几分,手感超好。   “嘭”   这一击强力发球以飞速一个c形线路飞向对面球场的角落。   无人反应过来,凑阳太大口呼着气。   刚刚他在害怕去接这个球,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地。   25:21   宫侑满意的右手握拳,得意洋洋转看向宫治,眼睛里没有一丝刚刚发球的冷酷,全是得意。   满脸写着:怎么样,这次发球得分是我赢了。   宫治无语盯着他,不要忘了开局砸我头上那一球啊!   不要这么记仇嘛阿治,宫侑撇嘴看着他。   028:“好厉害宿主,虽然你没有扣球得几次分,但是还是赢了呢!”   藤原野季露出拳头,怎么说话的,再这么说话把你揍成两个014。   028嘘声。   “多谢指教!”   双方球队握手,藤原野季看着对面表情扭曲的主攻,向他伸出手。   “多谢指教,打得很好,让我学到了很多。”   对方没想到他会这么淡然,回握住他的手,斩钉截铁:“下次!我们不会再输了。”   “嗯,我们也是。”   宫侑与名濑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名濑:“你这家伙果然很让人火大。”一时不见,这家伙的发球技术又进步了。   宫侑笑着回应:“下次要更加努力和我们比赛哦,但是赢的只会是我们。”   更火大了这家伙!   ......   黑崎高校众人低着头走出稻荷崎校门口。   凑阳太低垂着头,明明知道前辈为了他们才选择暂时不隐退,最后还是没赢。   他缓缓开口:“对不起前辈......我太弱了。”   名濑看着垂头丧气的后辈,狠狠拍在了凑阳太的背后。   “只是练习赛,不要道歉,往前看。”   更何况对面是稻荷崎,倒也不是打击他们,过去俩年里他们就没赢过稻荷崎。   不过安慰后辈还是要安慰的,毕竟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他看着远方:“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未来的你们只会越来越强。”   随后他往前走去,面对着夕阳,只留给后辈们一个背影。   要努力打败前方的敌人啊。   众人眼睛发涩,握紧拳头,重新鼓舞自己。   “好,谢谢前辈!”   “北前辈,你之前说队服因为某些原因穿不了,因为啥?”   “......”北信介思索半刻,回忆着前些天。   北信介被老师叫走之前,特意强调:“阿侑,队服在洗衣机,一会你记得晾。”   “交给我吧北学长,绝对没问题。”   北学长刚走,宫侑一个转头。   “阿治!来练球!”   ......   直到需要穿队服的时候。   宫侑一脸傻白甜的回答:“啊?队服?在哪来着?”   这家伙沉迷排球完全忘记了啊!   当众人终于把队服解救出来后,阴湿的春季导致队服已经完全闷发酵了。   最后宫侑被北学长威胁着手洗了所有人的队服。   他一边洗一边哭诉:“阿治你也来帮帮我啊!这里面也有你的队服啊。”   “闭嘴,要不是你这白痴转头就忘,我的队服根本就不会臭。”   银岛结:“阿侑,虽然我很想为你说话,但是,想到我惨死的队服还是算了吧。”   角名伦太郎:“快点洗干净吧......”   藤原野季皱着眉听完,陷入沉思,居然完全沉迷在了排球里面从而忘记了前辈嘱咐的事情嘛......   打扫完球场后,宫治威胁着宫侑背上他的书包回家。   “我的头现在还在痛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背!我背!我给你背回家还不行吗。”   北信介与尾白阿兰一同离开。   走出学校不远,尾白摸着手臂发怵:“总感觉有一股阴森的视线在盯着我。”   北信介微微回头,一眼就看见了躲在电线杆后面的一大只后辈。   “藤原同学?”   尾白阿兰一惊:“真有人啊。”   藤原野季慢腾腾从电线杆后面挪出来,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我,我就是想说。”他抬头,死死盯着北信介二人,“不管是北前辈还是阿兰前辈还有其他前辈们,你们不要隐退啊。”   对面二人愣住,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事。   尾白阿兰试图安慰他:“没事的,就算我们隐退了,还有二年级的前辈们在啊。”   不,就是因为你们隐退了只有二年级的前辈们在了才更加可怕啊!   藤原野季的眼睛迷离,思索着各种可能性,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了。   “前辈们,拜托你们延毕吧。”   尾白阿兰震惊:“为了让我们不隐退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喂!”   而且这种无理的事情根本做不到啊,不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啊!   尾白阿兰用眼神示意北信介。   快来处理一下这个后辈啊。   北信介不知道为什么要因此烦恼,但是依旧认真回答:“我们没有隐退的打算。”   “啊?”   飘在半空中的野季缓缓落地,放在两边的手无意识得抓着裤边:“可是,可是听说女子排球部的前辈们都已经隐退了。”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选择,起码现在我们没有隐退的打算。”   “对于我来说,排球是生活的日常,打和不打都不会影响成绩。”   “而且。”北信介想起今天练习赛大家在场上的表现,微微一笑。   “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去参加正式比赛。”   北前辈居然,笑了,藤原野季整个人又飘飘然了。   原来北前辈会笑啊。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转头盯着另一位前辈:“阿兰前辈呢?”   尾白阿兰摸了摸头:“我喜欢打排球,未来估计也会继续打排球,当然也会和你们继续打下去。”   “其他前辈呢,赤木......”   尾白阿兰:“当然不会隐退的,我们之前就已经决定要参加完今年的所有比赛。”   野季深吸一口气,僵硬一整天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一颗心也稳稳落地。   他望着前方二人,露出了释然的笑:“太好了。”   “还能继续和前辈们打排球,真是太好了。”   不用独自面对宫侑宫治前辈真是太好了。 [11]青叶城西:排球部规则其一,不要和双胞胎一起吃饭   与藤原野季分别后,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尾白阿兰恍然大悟:“原来藤原同学这么舍不得我们。”   北信介摇摇头:“我觉得他现在只是还不太相信阿治阿侑。”   尾白阿兰思索:“阿治阿侑他俩确实是总是会因为各种事吵起来,其实重要的事交给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应该也许大概。   尾白阿兰默默在心里加上这一句话。   希望藤原同学以后能习惯。   实则不然,日后天天被迫害,最后安详的躺在器材室装死的藤原野季。   他思来想去后得出一个结论:我应该和前辈们一起毕业的。   他管不了了,有没有人来管一下宫侑前辈啊。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宫侑的声音:“藤原!你在哪?来练球啊!”   虽然我力气大,但是宫侑前辈最近练习的那种没有准星的杀人发球,谁知道他会打到哪里啊。   藤原野季默默往器材堆里又拱了拱,他绝对不能被宫侑前辈找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诶?”与藤原野季一个班的女子排球部成员诧异抬头,看着来找他的藤原同学。   “昨天你和我说的那些事,我后来去问了前辈们。”   “我想,不管前辈会不会留下来,他们都希望你们能够变得更强。”   昨天回到家后的藤原野季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对前辈们说了些什么胡言乱语啊!   其实前辈都很好,倒是我说了非常无理的话,让前辈们延毕什么的。   但是现在的男子排球部无法没有三年级前辈,就如同西方不能没有耶xx冷。   少女诧异的看着来人,藤原同学居然惦记这件事,还专门去问了前辈们。   藤原同学,看着冷冰冰的,居然这么细心!   她点头:“谢谢!我们也会继续努力的。”   还有。   “藤原同学,你人还怪好的。”   “啊?”莫名被发好人卡的藤原野季不明所以。   028:“她可能是在夸你是个好宝宝。”   藤原野季:“我看你是想变成废宝宝。”   028光速下线。   宿主一点也不可爱!   藤原野季第一次来到稻荷崎的食堂吃饭,还是被琳琅满目的餐食微微震惊。   原来食堂能有这么多饭菜啊,初中身体不太好都是带便当去学校吃的。   震惊完之后就只剩下选择困难症的绝望。   宫侑宫治进来后一眼就看见了还在大厅纠结的藤原野季。   宫治:“藤原同学。”   听见声音的藤原野季这才回过神,看见了他们。   他微微点头,“中午好。”   宫侑打量着他:“都到食堂了怎么不去吃饭,难不成在锻炼毅力。”   并没有,我不会干那种无聊的事的。   “还在思考吃什么。”藤原野季望着各式各样的饭菜。   “吃什么还不简单,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啊,用得着这么纠结嘛。”   用得着。   听罢藤原野季愤愤的看着宫侑,就是因为没有特别想吃的所以才选不出来啊。   “难道说。”宫侑一脸恍然大悟   藤原野季以为他懂了选择困难症,猛猛点头。   “藤原同学你觉得食堂里的饭都不咋地吗?”   藤原野季僵住:“我没这么想!”   他向二人解释:“我只是有一点,一点点的选择困难症。”   宫侑:“哦,这样哦。”   好普通的原因。   “那我教你一个办法,下次点餐你就闭着眼睛指,指到什么吃什么!”宫侑揽住他的胳膊。   一切交给命运。   藤原野季沉默了,他在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个办法或许还真能行。   好不容易打完菜入座的藤原野季看着宫侑宫治的超大碗米饭,又看了看自己可怜的食量。   宫侑也指着他的米饭:“你吃的也太少了吧,要是吃不饱训练的时会没力的。”   “在比赛场上肚子饿了可没有东西吃。”   宫治也同意的点头,想要打好排球,结实的身体非常重要:“而且,吃的东西也要营养均衡。”   “是哦。”   藤原野季猛的起身,端起碗就走。   “我再去加碗饭。”   真有斗志。   宫侑收回视线,盯着宫治碗里的鸡腿,指着它明知故问:“阿治你不喜欢吃鸡腿吗?”   宫治:“没有......”   话没说完,宫侑眼疾手快,一下子就用筷子夹走了宫治碗里的鸡腿。   “既然你不喜欢吃,作为你的兄弟,我帮你吃掉好了。”   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说:“鸡腿这么好吃你居然都不吃吗?”   准备把鸡腿留到最后吃的宫治:???   不是?你这头蠢侑。   弑兄后还能不能打排球,在线等,急。   添完饭的藤原野季回来时看着因为双子打闹被打翻的菜盘,拿着饭碗的手微微颤抖。   我的菜,我好不容易才选出来的菜。   弑前辈后还能不能打排球,比上面还急。   干脆杀完再看广告把他俩复活吧,藤原野季磨刀。   最后打扫干净满地狼藉的宫侑宫治安慰着藤原野季。   宫治安抚着他:“藤原你先冷静,我们是看你的饭菜不够营养,我们再去帮你打一份营养充分的菜。”   宫侑在一旁疯狂点头。   只能这样了,等饭菜打来的藤原野季无聊的吃着白米饭。   等到二人回来,藤原野季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俩递过来一大盘冒尖的菜。   宫治:“我们先走了,要吃完哦藤原同学,下午部门活动见。”   “拜拜。”   说完宫侑拉着宫治一溜烟就跑了。   没办法,毕竟他俩还有一场关于鸡腿的自由搏击没有打完。   只剩下藤原野季和一碗冒尖的饭和冒尖的菜。   不对。   这两个人是打的二人份的菜吧。   这怎么吃的完啊,藤原野季一脸生无可恋的啃着饭菜。   最后终于吃完了的藤原野季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完全没有缝隙了。   下次再也不让他们两个帮忙打菜了。   “明天开始就是黄金周了,明天上午集合去宫城县,和青叶城西排球部集训3天。”   集合起来的排球部成员听着黑须教练的安排。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认真对待这一次集训。”   “好”   众人散去,藤原野季与理石平介一同练习相互垫球。   只见理石平介俏咪咪地凑过来:“藤原同学你想知道那个青叶城西怎么样吗?”   不是,又来。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藤原野季回想起刚进排球部那次理石也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和他说八卦。   感觉理石同学知道消息的路子还挺广。   “怎么说,你知道吗?”   这次的八卦听了应该没问题吧。   “我有一个初中同学现在就在宫城县的高中,据他说,青叶城西排球部在宫城县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豪。”   他缓了缓,没注意到周围安静了几许,继续道:“而且,听说青叶城西的二传手很厉害,拿到过最佳二传奖。”   ......   “比我厉害吗?”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理石平介“啊”的一颤,缓缓转过头,拿着球的宫侑正死死盯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宫侑前辈什么时候到背后来的。   藤原同学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进入稻荷崎排球部的人生就要因为在自家二传背后说别的二传手厉害而结束了吗?   一旁藤原野季在心里吐舌头,其实他看见了,就是不提醒,当然是报开学那个谣言的仇了。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理石平介苦着一张脸回答着宫侑的话。   下次再也不背后说八卦了。   宫侑轻轻“哼”了一声,继续凑近问他:“他真的很强吗?有多强?”   宫治拉住他:“喂,干什么呢,人家也只是听说。”   “我知道啊,我只是好奇嘛!我又没凶他!”   只见宫侑的神情变得正经:“毕竟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宫城县优秀二传的实力。”   如果真有这么强,去年怎么没在全国大赛上遇到。   难得一见啊,在排球场外正经起来的宫侑前辈。   藤原野季看见一脸正经的宫侑,心里思索着。   宫侑前辈看起来在激动,因为要遇上强者吗。   感觉,其实宫侑前辈也挺可爱的嘛。   除了有时不靠谱,还有直来直去,还有喜欢和兄弟吵架。   不对不对,怎么想想后面全是缺点了。   脑子里面的028插话:“你不喜欢他?”   藤原野季:“怎么可能,在排球方面我一直都认为宫侑是一个值得学习的前辈。”   只不过,每次和宫侑前辈一起都会发生倒霉的事这是能说的吗。   这么一想,藤原野季也有点好奇别的学校的强者了。   是不是也和宫侑前辈一样,全身心投入排球。   “阿阿嚏!”   另外一边的青叶城西,及川彻擦着鼻子心想谁又在念叨他。   “别感冒了。”   岩泉一把碟片递给及川彻一边说。   “你要的稻荷崎高校排球部去年的比赛视频。”   “啊啦,谢谢小岩~”及川彻接过碟片,对岩泉一露出浅笑:“真是帮大忙了。”   岩泉一无动于衷,在及川彻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开口:“你要是又熬夜看比赛视频,明天你就完蛋了。”   及川彻停顿住:“好严格啊,小岩。”   接着语气一转,“但是对方可是传说中的高中第一二传手,想要多研究一下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岩泉一太了解及川彻了,正是因为了解他才知道就算再怎么劝他还是会去干的。   “你也不用太逼迫自己,起码在队里,我们都相信你。”   及川彻捂住心口:“我好感动啊小岩......”   岩泉一:“所以我明天要是看见你有黑眼圈就揍你哦。”   及川彻:......   不敢动也不敢看,毕竟小岩确实做得出来。   二人结伴回家,一路上及川彻还在讨论这事。   “我就看一会。”   “不会影响明天的。”   “......” [12]黄金周:达成成就—双胞胎的认可   黄金周第一天一大早,藤原野季热血沸腾地将要带去集训的衣服物品全都塞进行李箱。   这个应该有用,这个也可以带上,这个可不能忘了。   028在一旁劝他:“宿主,集训就几天,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吧。”   藤原野季摇摇头:“你不懂,可以用不上,但是不能我不带。”   其实你只是选择困难症发作选不出来要带什么东西吧。   好像是塞太多了,藤原野季趴着行李箱上企图合上拉链,“咔”的一声,终于是勉强合上行李箱。   028目瞪口呆。   028:“感觉行李箱要燃尽了。”   芜湖,终于塞好了行李箱的藤原野季准备换衣服出门了。   等等,一会出门要穿的常服呢?   藤原野季脸色一变,不会也被塞进行李箱了吧。   看着已经处于强弩之末的行李箱,打开拿几件衣服出来应该会更加好关上吧。   藤原野季觉得这个想法非常有道理,他拉动拉链。   嗯?   怎么拉不动?卡住了吗,藤原野季皱眉使劲一拉。   原本已经支撑不住的拉链直接裂开,因为用力的惯性使藤原野季也摔在地上。   看着手上的半截拉链,又看了看地上纹丝不动的行李箱。   拉链这就坏了???   问题不大,先把衣服拿出来了吧。   藤原野季准备把行李箱打开的时候结果震惊的发现。   “?”   “这行李箱怎么还有密码锁?”   刚刚关上的时候没注意看,出大事了。   028:“宿主你不会不记得密码吧。”   我连它有密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是什么密码。   ......   “试试默认密码呢?”   “0000?还是不对。”   最终他试遍了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基础密码都试了个遍还是没能打开行李箱。   完蛋了,衣服和行李箱皆失。   最后藤原野季绝望的躺在地上:“你说我现在和他们说我去不了了怎么样。”   028:“振作起来啊宿主,只是一个行李箱和几件衣服。”   “和一堆可以用不上,但是你不能不带的东西罢了!”   藤原野季沉默片刻。   掏出手机,嘴里念念有词:“果然还是不去好了。”   028:“有任务的啊宿主!不要啊!”   藤原野季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响,企图捂住耳朵结果发现028是在脑子里说话,捂耳朵也没用。   继续和这个系统在一起我是先成为排球高手还是先变成聋子啊。   藤原野季掏了掏耳朵:“开玩笑的,我再想想办法吧。”   普通的衣服全在行李箱里了,现在去最近的商场买已经来不及了,衣柜里面只有一些剩下的衣服。   藤原野季拉开衣柜门,剩下的全是是运动服,虽然也不是不行,但是总感觉穿运动服去外地感觉很土。   早知道平时就多买些衣服了,结果现在只有运动服可以穿了。   028提醒:“宿主我看那那几套衣服超酷诶!就穿这个就穿这个。”   藤原野季拿起028说的那几件衣服,一脸震惊。   “这个衣服好像是我初中的时候买的,穿不了的。”   看着那些破破烂烂的衣服套装,人无法理解叛逆期的自己,即使那是三年前的自己。   在028的软磨硬泡下,藤原野季最终还是穿上了那套衣服,居然勉强还能穿。   028拍手:“老酷了,宿主你就这样穿!你知道穿搭口诀吗。”   028似乎是清了清嗓子:“上身基础下身就不基础......”   什么玩意?   你一个排球系统还懂穿搭?   听完028话的藤原野季更加坚定了不会穿这套衣服出门的决心。   他就是穿运动服,去排球部,被排球砸死,也不会穿这套衣服出门的,绝对!   稻荷崎高校门口,身穿日常装宫侑来回踱步。   被晃得心烦的宫治拉住他:“阿侑,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我只是在散步又没有出声,藤原也太慢了吧。”   北信介收起手机。   “藤原说他还有一分钟就到了。”   一位带着墨镜口罩,上衣是潮流拉丝衬衫,裤子是破洞牛仔裤背着一个大包,一看就是一位时尚“潮人”。   不良少年吗,尾白阿兰警惕地挡住想要向前的人。   一边的北信介:“有什么事吗?”   “前辈你在说什么呢,是我啊。”只见那人疑惑地取下墨镜。   众人震惊。   谁能告诉他们平时在学校乖乖巧巧的排球部后辈,私底下居然穿着潮死人的不良少年穿搭,就缺两个耳钉了。   只有一旁的宫侑关注点不在那上面:“这衣服很酷诶,阿治我俩也买一件!”   宫治皱着眉拒绝:“你自己买就行了,不要拉上我。”   阿侑要犯傻自己去犯傻吧,这种衣服他是不会穿的。   赤木路成:“藤原同学,看不出来,私底下你居然这么......”   平时看上去都是乖乖巧巧的。   藤原野季听到这句话,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阻止赤木路成,“前辈,求你别把那个单词说出来。”   虽然赤木路成被捂嘴,但是一旁的尾白阿兰替他说出了心声。   “是fashion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欸,fashion呢。”一旁的银岛结重复了一遍。   藤原野季彻底麻木了。   好羞耻,早知道还不如穿运动服出门了。   上车后,打焉藤原野季向大家解释正常的衣服都在行李箱里面,而他又忘记了行李箱密码。   “我把衣柜翻来翻去,只有这个,这个。”   生如死灰的藤原野季补充:“潮人套装。”   “噗。”   众人移开视线,看起来藤原野季已经非常崩溃了,还是不要给他施加压力了。   宫侑:“密码行李箱的话,其实是可以强行掰开的吧。”   藤原野季:?   028:啊?   还是太有文明了,应该用野人的方式直接掰开它。   宫侑:什么野人啊,这是生活常识吧喂。   北信介见众人都冷静下来了,“好了,在车上休息会吧,教练已经到宫城县了,到了青叶城西先和他们打场练习赛。”   藤原野季带上耳机正准备睡一觉,宫侑和原本坐他旁边的人交换了位置。   “藤原你这个衣服在哪买的,很酷啊。”   你真想买啊。藤原野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只见后者一脸正经,写满了“我要买!”   028:“小伙子有眼光!”   你个排球部闭嘴啊,就是因为你的建议导致我在前辈面前的人设完全崩塌。   藤原野季:“好久之前买的了,不记得了。”   藤原野季是真的不记得了,初中的时间对他来说只是一晃而过。   宫侑遗憾的“欸”了一声,垂头丧气道:“好可惜。”   宫侑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皮耷拉着打趣:“不过我发现你真有趣欸,明明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原来私底下就这么有个性。”   他顿了顿,说出了下半句:“难怪打球的时候很狂放。”   我不是,我没有,这是028选的衣服。   “等等,我打球很狂放??”听到后半段关键词的藤原野季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狂放?谁狂放?我吗?难道我打球的时候被附身了没发现吗??   这一声在大巴里突然炸开,昏昏欲睡的众人被吓醒,大巴里传来了藤原野季不停的道歉声:“对不起,对不起。”   藤原野季道完歉后压低声音质问笑嘻嘻的宫侑:“我什么时候狂放了?”   宫侑想了想这个后辈平时部门活动的行为。   不就是很狂放吗,一股脑的训练,打球的时候像怪力少年,训练不认真还凶人。   虽然表面上没有欧拉欧拉,但是内心里一定每一球都在欧拉欧拉。   “就有啊。”   “没有!”   “就是很狂放!”   ......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二人的争论声逐渐减小,宫治默默转过头,二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终于消停了,他也可以安心的靠着座椅上休息一会了。   他还担心宫侑这家伙又直来直去的和藤原闹矛盾呢。   大巴缓缓停在宫城县青叶城西校外。   众人收拾起身,藤原野季默默拉上口罩。   身后的宫侑抓着他的包往前走,“走吧藤原。”   藤原野季刚起身还没有背好包,被前人一拉,脚下一滑背包的袋子就卡在了脖子上。   “等,等一下。”   走在前面的宫侑对身后的事丝毫不知。   藤原野季一路被拖着走,用眼神向前辈们求助。   角名伦太郎同情的看着他 ,然后默默掏出手机。   角名前辈现在不是拍照的时间吧,救人要紧啊!   一旁的宫治发现被背包带子勒住脖子的藤原野季,怒斥前面拉着他猛冲的宫侑。   “阿侑你这家伙冷静一点啊,藤原在你后面都快被勒死了!”   “啊?”   脑子里一觉睡醒的028: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怎么又要被那个黄毛给谋杀了!!虽然你眼光和我一样好但是我也不能让你再次谋杀掉我的宿主!   被救出来的藤原野季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和宫侑前辈是不是有点八字不合,感觉每次遇上宫侑前辈都有点倒霉。   “及川学长黄金周你们也要训练吗?”   稻荷崎一行人正好撞见一个男生正在校门口与好几位女生聊天。   “是啊,排球部一整个假期都有集训哦,不让外人进的,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玩的开心哦。”   男生劝走了想来参观排球部训练的女生,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女生意犹未尽的离开,“欸,好可惜。”   哈?这个笑面虎也是青叶城西排球部的成员吗。   宫侑怀疑的看着他,那人也转头与他对视。   哇塞,领头的这位看起来倒是比较靠谱。   剩下的怎么看起来都像不良少年啊,特别是那个盯着自己的黄毛,是双子里面的哪一位来着。   及川彻内心复杂但是外表依旧淡定,向领头的北信介伸出手自我介绍:“你们好,你们就是稻荷崎的各位吧,我是青叶城西的队长及川彻。”   北信介与他握手:“你好,我是稻荷崎队长北信介。”   二人握手还没松开,及川彻身后传来了愤怒的声音。   “及川!你这家伙来了不进来又在外面干什么呢?”   及川彻被吓的不轻,回过头去解释,“小岩啊......”   众人闻声看去。   哦哦哦哦哦,宫侑宫治二人一拍即合,这个人看上去才像是队长嘛!   藤原野季:好火爆的前辈。 [13]与青叶城西的初次见面:双方见面,分外眼红(?)   “哦,来了啊。”   早已与青叶城西教练入畑伸照交流甚久的黑须教练见稻荷崎众人终于到了。   朝着他们挥挥手,等众人都集合,和他们说了今天的安排。   “一会先和青叶城西排球部打场训练赛再相互深度认识学习吧。”   “好”   青叶城西运动馆内,众人换好衣服做着热身活动。   及川彻一脸趣味的看着对面传球击球的双子。   岩泉一见他专心致志观察对面,以为他在思考怎么和他们比赛。   “你看出什么了?”   要怎么和全国强校对决。   “欸~”及川彻回头,表情羡慕:“双胞胎真好诶,我要是也有一个双胞胎能和我一起打排球就好了。”   岩泉一:?   感情你刚刚是在思考这个。   岩泉一看了眼对面,幻想了一下有两个及川彻的场景。   最后他得出结论:“要是有两个你这种烂性格的人排球部就完蛋了。”   一旁的花卷贵大探头:“那小岩到时候得管两个及川,管不过来的吧。”   岩泉一点头。   及川彻难以置信:“你们两人说的话都很伤人诶。”   及川彻收回视线,专注于此时的热身。   好吧,虽然是初次比赛,但是对于稻荷崎,看了比赛视频也有了一定的认识。   进攻强悍啊。   及川彻旋转着球,要怎么打败他们呢。   青叶城西vs稻荷崎   初次练习赛   裁判丢硬币决定哪方发球,众人聚精会神。   是正面,青叶城西发球。   及川彻发球,他双手抱球旋转着,脑子里不停的思考。   对面的自由人在这支队伍里,应该是很重要的角色吧。   青叶城西众人抱着后脑勺:“发个好球。”   抛球,瞄准对面的自由人击球。   赤木路成聚精会神的盯着球,做好预备接球动作。   在球即将飞到眼前的时候,赤木路成果断接球。   但是球打在手臂上的力没能被完全卸掉,导致它往右旋转出界。   及川彻首次发球得分。   “抱歉!”赤木望着落地的球,深思。   发球带有旋转吗,原来是这样。   下一球就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得分了。   宫侑狠狠握拳,居然第一球就发球得分。   可恶,真帅!   我也要!   及川彻第二次发球,依旧抛球起跳瞄准赤木。   藤原野季在赤木身边紧张的望着球。   好可怕的发球,和宫侑前辈的跳发的一样有力,但是感觉又有些不同。   球在即将到达赤木前面时候微微拐弯,就是现在!   赤木路成精准的将球接起,这一次他用全身卸力加手臂偏向完美化解球的旋转,球被高高传起。   才第二次就接起来了吗,真厉害啊,虽然在录像里面见过,真实看见还是会震惊。   下次不能瞄准他了,及川彻脑中计算着,快速回到防守位置。   “阿木好球。”宫侑立马在网前准备,一瞬不移专注地盯着球。   在球完美传到他上方开始落下时起跳,飞快传给了4号位的宫治。   “啪!”宫治扣球的瞬间,青叶城西松川一静一同起跳。   宫治大力击球将球打在对方手臂上,排球与肉体碰撞向下落地。   稻荷崎得分。   及川彻拍拍手,众人安慰着松川:“别在意别在意。”   这边,轮转宫侑发球。   对面的发球真帅,不过论发球,我也不会输给你。   宫侑将球抛起,瞄准对面的自由人大力跳发   “嘭”   青叶城西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瞬间球已经重重砸在了自由人与主攻的中间。   及川彻回头看着弹走的排球,面色严肃。   这一球真是,不仅威力拉满还完美落在了二人中间。   示威的发球吗。   宫侑第二次发球,他拿着球,表情严肃。   藤原野季在前面抱头,就算不回头也可以感受到宫侑前辈的专注力,看来今天他手感不错。   吧?   结果,宫侑的下一次跳发球,用力过猛。   “界外。”及川彻和自由人果断的闪开。   宫侑薅了薅头发:“可恶啊。”手感明明挺好的。   宫治在一边煽风点火:“你是第一次比赛激动的小学生吗。”   “阿治你闭嘴,看你下次的发球啊!”   “小岩发个好球。”   岩泉一将球稳稳发过球网,球不再瞄准自由人,而是瞄准了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表面淡定,内心还是带有一丝慌乱。   赤木前辈每一球都接那么完美,我要是接不好怎么办。   竟然瞄准了我,一定要接下了,藤原野季蹲下正准备接。   球只在一瞬间就到了面前,赤木见他来不及接球,一个鱼跃勉强将球救起。   接的有点偏了,宫侑追着球,微微起跳,在上手传球的瞬间看了眼场上的队友。   及川彻看着那人,在那个位置了也要上手传球吗,这么执着。   及川彻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球被宫侑缓缓传回场内,宫治在前排起跳掩护,阿兰从后排起跳,大力击球。   稻荷崎得分。   虽然是我方得分。   黑须教练皱着眉头,在场外扶着下巴思考。   嗯......   藤原野季轮转到前排。   及川彻将球传给岩泉一,藤原野季和大耳练一同拦网。   看着对方击球的姿势,藤原野季沉思一瞬,再起跳。   球正好被狠狠的拍在他的手上,反弹回青叶城西半场。   未完全落地的岩泉一诧异地瞥向被打飞的球,怎么好像刚刚被他给看穿了一样。   是青叶城西真正的大队长,好猛的击球,藤原野季吹着自己发红的手掌。   差点以为手要断掉了。   自由人渡亲治接起球,稳定好了一传,及川彻在网前准备。   宫治在网前预备拦网,及川彻微微往后仰。   背传?   下意识的分神,及川彻一瞬间就将背传假动作传给了正面的金田一。   被骗了,宫治反应过来去拦金田一,后者狠狠扣下一球,从还未完全到位的拦网侧面扣球得分。   宫侑指着他喊叫:“阿治你刚刚是迟疑了吧!!那么明显的假动作你都没看出来吗!”   宫治没说话,脸上写满三个字你好烦。   又是几回轮转。   尾白阿兰的强力扣球穿过青叶城西的拦网得分。   及川彻一如既往将球传向球网前方,为岩泉一做好铺垫。   藤原野季抓准时机起跳,岩泉一的击球再一次狠狠打在手上。   藤原野季下意识咪上眼睛,好痛,明明接到了但是球被打飞了!   那个5号位的接球不太熟练吗?岩泉一想到刚才及川彻和他的对话:   “小岩,发球的话可以先试着瞄准那个五号位哦。”   岩泉一发球,再次瞄准刚轮转回后排藤原野季。   又来?   藤原野季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球。   这次的要更往左边,为了让赤木前辈不好接吗,对面不怕出界吗?   藤原野季伸出双臂,试图去接这一球。   但是没能完全卸力,排球打在他的手臂上又往右边弹开。   遭了,没接好。   藤原野季想起身,腿还没来得及起身,只能无力的看着球在右边逐渐落地。   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赤木路成再一次鱼跃加上单手极限救球,将球救起。   噢噢噢噢,赤木前辈这个家没有了你该怎么办啊。   宫侑追上球,将它垫回青叶城西半场。   “机会球。”青叶城西自由人将球接起,完美的传向及川彻。   藤原野季喘着气,张着嘴想对赤木说什么,赤木打断他“站起来,准备防守进攻!”   是啊,球还没有落地,要防住对面的进攻才行。   藤原野季扶着酸痛的腿起身,准备防守青叶城西的进攻。   球稳稳飞到及川彻的上方,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助跑的攻手上面时,及川彻单手轻轻一拍。   二次进攻得分。   居然这个时候用二次进攻!!   看着落地的排球,意识到被及川彻算计了的宫侑面带不善地盯着他。   及川彻毫不在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对着宫侑笑。   宫侑如同雷劈,对面的二传是在嘲讽吗,绝对是在嘲讽!   消耗太大了,比上一次练习赛要累好多。   藤原扶着腿大口喘息,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了。   接下来的好几球,青叶城西都在意无意的针对藤原野季。   好不爽啊,藤原野季再一次扑在地上将球救起。   一传不太到位,看着往外飞的球宫侑再次迅速移位,稳定下半身将球传回网前。   宫治见机助跑起跳作大力扣球的姿势,见对面拦网起跳,在即将击球的瞬间轻触排球。   只见排球轻轻的越过青叶城西的拦网,径直落地。   青叶城西拦网员后方无人防守得分。   及川彻抹去脸上的汗,那个16号,应该是一年级,也该到极限了吧。   明明动作都开始变形,但是总是可以把球救起来,虽然每次救得不到位。   但是在身体已经到达极限的情况下还能救起来,这家伙也太执着了吧。   和那个宫侑一样,嗯……是宫侑吧,二传手。   及川彻扫过相似的二人,这两个人的配合目前也是默契十足。   “唉”及川彻扶着腰仰头情绪不明的叹息。   听见及川彻叹气的岩泉一敏锐的盯着他:“你要是敢说一句负面的话,我就揍你了。”   “我不会的!”及川彻反驳,“我只是感叹一下,对面真强啊。”   让人更想要击败他们。 [14]商业互吹:二传之间的暗中发力   及川彻将球轻轻传起,国见英助跑加强力起跳,一记强扣擦过角名伦太郎的手臂得分。   青叶城西发球,藤原野季向旁边躲开。   “出界。”   不出所料球真的勉强越过线落地。   “判断的好~”赤木路成走过来和藤原野季击掌。   藤原野季重整呼吸,好歹还是接了对面这么多球,我也不是毫无长进。   感觉,隐隐约约看清了球飞的路线了。   虽然能看见……   藤原野季用力往前一扑也没有救到球,眼看着宫治勉强救起了球。   但是想要接起来完美传给二传还是太难了。   宫侑将球轻轻托给角名伦太郎。   松川一静一直观察着他,助跑起跳,是直线球!   就在他起跳拦住角名伦太郎的直线球方向时,金田一赶上补充了拦网斜线球的漏洞。   角名伦太郎毫无波动,只是挥动整个躯干,越过拦网从左边扣下一个斜线球。   什么?   二人震惊地看着对面击球的人,居然这样也能扣。   “好帅啊角名前辈。”藤原野季目睹这一球,难以置信地看着角名伦太郎。   居然越过了双人拦网得分。   角名伦太郎嘴角扬起一丝不明显的幅度。   及川彻握拳,这个人现在才开始完全发力嘛。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去救弯七扭八的一传后,跑来跑去的宫侑爆发了。   宫侑喘着粗气。   “藤原!你,你的一传能不能稍微,稍微瞄准一点!”   每次都往场外跑真的很累,就算是他也有点吃不消了。   “宫侑前辈你放心。”藤原野季也大口喘着气,眼里发着光:“我马上就轮转去前排了!”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说下一球会努力传给我的嘛!!   在宫侑难以置信的眼神下,藤原野季别开视线。   虽然很想说那句话,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在下一球就学会把球完美传到二传的位置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所以,对不起了宫侑前辈,辛苦你了。   “哈。”见宫侑又在一年级哪里吃瘪,角名伦太郎想笑。   终于。   藤原野季守得云开见月明,再一次轮转到前排了,不用接一传了。   宫侑在后排叫他,藤原野季回头,对方一脸威胁的盯着他。   “在前排就要给我狠狠的进攻得分啊。”   包的包的,藤原野季讪讪地笑。   角名伦太郎准备发球。   及川彻喘着气看着对面争论的人,又看了看比分,稻荷崎23:青叶城西21。   他狠狠擦掉脸上的汗,真是难打啊。   就算对面的16号没接好一传,宫侑也可以完美传球给进攻的主攻。   而且现在16号到前排来了,后排防御加固,进攻点又多了。   “阿兰。”宫侑将球传给阿兰,面对对面三人拦网阿兰也毫不犹豫,大力将这一球扣下,直接击碎拦网。   不愧是稻荷崎的主炮!   24:21   到宫治发球,宫治站在发球线上,心里默默数着数。   又要等8秒啊!   青叶城西众人感觉每次到这位发球,身上都压着一块巨石。   真会折磨人,要不然我也学习一下吧,感觉会很爽,及川彻调整呼吸弯腰防守。   差不多了,宫治抛起球,起跳击球。   嘭!   青叶城西自由人渡亲治接起球,发出震耳的碰撞声。   藤原野季震惊,这么重一球都能这么完美的接到网前。   落地有点偏,但是足够了。   及川彻满意的看着开始落下的球,果断将球传给金田一。   金田一勇太郎早已就绪,助跑起跳,将球扣下。   在他起跳的藤原野季立马跟上,只不过跳得没有对面高。   可恶,矮了点。   青叶城西得分。   “对不起,差一点。”藤原野季向队友道歉。   宫治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对面的击球点变高了。”   击球点还能越打越高的?藤原野季扭头去看青叶城西半场,及川彻鼓励般与刚刚击球的人击掌。   青叶城西的下一次发球勉强擦过网,在前排掉落。   藤原野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往前一扑,救起了球。   怎么到了前排也要接一传啊!   “救的好。”   爬在地上的藤原勉强撑起身,还没有结束,不能让队友一个人面对对面的三人拦网,   要和大家一起进攻。   藤原起身,微微后退助跑,宫侑也注意到他。   哦哦哦,不错嘛,斗志满满。   宫侑只是将球轻轻托起,正好传到藤原野季的眼前。   在藤原的眼里,球场上的一切好像都被慢放了,即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球已经到了手上。   对面的拦网就在眼前,但是,看得清清楚楚,拦网的漏洞。   嘭的一声,球穿过青叶城西拦网的中间扣球得分。   在空中就零点几的时间还能找空扣球,运气吗。   及川彻眼神深沉,不对,那个16号似乎在空中看见了,在那一瞬间里更改了扣球方向。   藤原野季呆呆的看着击球的手,刚刚那个球,就好像是宫侑前辈送到我手上的。   25:21   第一局稻荷崎胜利。   及川彻转换心情,给大家打气:“不要在意,才第一局。”   岩泉一无所谓的路过他,拿过水瓶喝水:“我们可没有在意。”   “是你在和对面二传较劲吧。”   “诶,这么幼稚。”花卷贵大喝着水打趣。   对面传什么球,你就传什么球。   还和人家比发球威力,结果两个人发了好几个全垒打。   及川彻还在嘴硬:“我可没有,都是对面在和我较劲了。”   藤原野季的扶着腿喘气,真没用啊,好多次的一传都没传到位。   没有好的一传就不能组织好的进攻,不能组织好的进攻就没有办法得分,不能得分就代表赢不了。   可恶!   下场休息,宫侑路过他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最后那个球力道很足嘛!”   疲惫的藤原野季被这一巴掌差点拍到在地上,被路过的宫治扶住。   “前辈们,对不起,我接球太烂了!”   宫侑被他一嗓子吓了一跳:“哦,你知道就好。”   “但是你也不要太自责,毕竟现在你接球烂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家伙说话还真伤人啊。   赤木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安慰:“但是有些球我都没赶上你也接起来了,很厉害了。”   “前辈赶不上会不会是因为我妨碍前辈救球了吧。”藤原野季一脸死寂。   一定是这样的,都是我的错,藤原野季默默在一旁画圈圈。   不,那倒不至于,赤木伸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   尾白见状:“不要这么悲观啊。”   宫治对宫侑发出灵魂拷问:“你这家伙在场上的时候在和对面二传较劲吧!给我传的球击球点也越来越高。”   宫侑心虚的移开视线:“才没有!”   哎呀,被发现了。   “你和人家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前辈较什么劲啊!”   “他二传技术很强,我想多学习学习不行吗?!”   “学习就是偷偷较劲吗?”   不是,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这个频道了。   又吵起来了,又被二人夹在中间的藤原野季向尾白阿兰用眼神求助。   都给我清醒一点!   尾白阿兰过来给了二人背上一人一巴掌,解救了被困的藤原野季。   脑过热的藤原野季也逐渐冷静下来,他拍了拍脸清醒清醒。   有件事他想向赤木前辈请教。   “诶?你说你看球落地就像播放慢动作,但是手跟不上脑子所以只能胡乱救球。”   藤原野季疯狂点头。   每次球都已经要落地了,完全没有时间去考虑落点,能顺便用什么部位接起来就已经很极限了。   北信介把水递给他们,藤原野季乖乖接住。   北信介:“是因为对球不够熟悉吧。”   藤原野季歪头:?   北信介:“因为接球的时间不够多,所以身体对落地的球还没有习惯性反应。”   习惯性反应吗?   角名伦太郎想了想:“如果是阿侑,睡着了给他传球他也会下意识传球,是这个意思吧。”   “咳咳咳。”宫侑喝水的手一抖,咳嗽了几声,“那种事情我也做不到吧!!”   藤原野季沉思,原来是这个意思,如果是宫侑前辈的话说不定真能做到。   一旁的教练席。   青叶城西教练:“你不去指导一下你的队员吗,看起来有人有疑惑。”   黑须教练:“队友之间的交流也是排球中不可或缺是一项嘛,再让他们熟悉熟悉。”   二位教练中间,似乎也有滋滋作响无形的闪电再相互较着劲。   和对方教练暗中较完劲,黑须教练还是来到众人面前,向他们说了一个决定。   “下一局让藤原试着打副攻吧。”   众人的目光锁定在藤原身上,如针扎一样不得动弹。   藤原野季弱弱开口:“可是... ”   宫侑打断他:“是因为你接一传太烂了吧。”   qwq   藤原野季转而把视线转向大耳前辈:“大耳前辈……”   大耳练只是拍拍他的肩,“加油。”   上一局虽然接球没接好几个,但是拦网倒是可圈可点,教练这么决定也是深思熟虑过。   短短只有两个字,其中的分量似乎不仅仅是言语那么简单。   ”这个只能靠你自己努力训练提升反应速度。”   第二局开始,北前辈的告诫还萦绕在耳边,藤原野季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他又行了。   大概。   宫侑站在他旁边“你别想太多,要是在球场上打不好,一样是会下场的。”   藤原野季要哭了。   尾白阿兰再次给了他背上一巴掌:“不要在比赛时威胁后辈阿!”   一旁的教练席,黑须教练回到位置上:“可以让我们的新生试着换一个位置打一下吗?”   入畑伸照教练点点头:“既然是练习赛,就让他们好好的认识一下对方吧。”   黑须教练盯着场上,两个队伍的人都激情澎湃。   “的确,能和这么优秀的队伍打练习赛真是他们赚到了。”   入畑伸照教练摆了摆手,也注视着场上:“能和你们打比赛才是我们赚到了。”   这是啥,商业互吹吗。   在教练身旁的两个队伍的候补队员如此想到。 [15]和二传的诅咒:于是藤原野季决定远离二传   第二局开始。   藤原野季站在前排护住头,宫侑发球。   重新集中精力的宫侑抱着球。   嗯,手感很好。   轻轻将球抛起,助跑击球。   及川彻注视着他,在击球的一瞬间就意识到。   “跳飘球!”   只是一瞬间球就到了渡亲治的头顶上方。   他下意识用上手接球,球却从手上向后滑走。   及川彻咬紧牙关,跑向后方极限将球救起。   岩泉一看着,就在球即将飞过球网的那一瞬间起跳。   球都要过网了击球吗?   藤原野季发现了他的意图,跟随对面起跳拦网,不料起跳过猛。   同时一旁宫治抓准时机起跳,就在即将拦住对方一击时,藤原野季一下子撞向了他身上。   “唔”   要干啥?   被挤开的宫治感觉腰上被狠狠揍了一拳。   二人纷纷往右边倒去,岩泉一果断将球扣下。   “啊啊啊对不起宫治前辈。”藤原野季跪在地上关心着被撞的宫治。   “没事。”宫治扶了扶腰,藤原这一下子也太大力了,腰还有点隐隐作痛。   “别光看球,还要看队友位置。”他嘱咐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疯狂点头,但是刚刚那球感觉只有在那个位置起跳才能完全拦住。   “吓人一跳啊那个16号。”及川彻在岩泉一旁边碎碎念,“突然窜出来。”   岩泉一微微点头,刚刚那一球如果不是两个人撞在一起,可能就被拦住了。   青叶城西花卷贵大发球,被尾白阿兰轻松接起一传。   宫侑轻轻瞥了眼我方攻手的位置与对面的站位。   恩,很好。   藤原和阿治的进攻欲望都非常强烈。   让人无法忽视,以及还有来自后方阿兰的威胁。   就在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有强烈击球的几人身上时。   宫侑只是坏笑了一下,双手换为单手轻轻一拍,直接二次进攻。   哈?   一同落地的藤原野季和宫治对视,在对方眼里都看见了无语。   虽然是得分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   传给我们让我们扣球啊!   果然让进攻欲望强烈的人做诱饵什么的最爽了,宫侑满意地看向青叶城西。   及川彻握紧拳头:“小岩,他是在挑衅吧,绝对是在挑衅。”   “被骗了而已,冷静一点。”岩泉一企图唤醒及川彻。   “我一定要打败那个后辈。”   青叶城西众人习以为常,又开始和天才后辈较起劲来了啊。   到了宫治发球,又是漫长的8秒,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对面。   藤原野季在前面抱着头不太自在,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宫治前辈现在手感火热,发球肯定没问题,应该不会砸我后脑勺。   藤原野季自我安慰了一下,直起身子。   就在最后一秒,宫治极限发球。   “我来!”   及川彻拦住想要去接球的渡亲治,自己代替他去接下这一球。   对面二传接了一传?   那他就不能二次传球了,攻击应该会比之前薄弱。   藤原野季在网前预备拦网,观察着对面还能进攻的攻手。   但是,谁来接这个二传呢?   主攻还是副攻?   被及川彻接起来的球落点距离拦网还有一大段距离。   稻荷崎众人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对面前排的一举一动。   就在此时青叶城西的自由人渡亲治从后排起跳,在空中将球再次托起。   欸欸欸?自由人二传吗??那谁来击球。   稻荷崎众人满脸问号。   同时,接完球就助跑的及川彻也从后排起跳。   完美地跳在球左方,一击将球扣向稻荷崎拦网的中间。   及川彻击球得分。   “哦哦哦哦哦!”宫侑见状双眼放光,“好帅!”   听闻,及川彻在网的对面点头,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很帅。   宫侑猛的回头,满脸期待地盯着赤木路成。   知道他想干什么的赤木路成试图假装看不见。   虽然很帅,但是对于他来说还是负责给他们兜底比较好。   不然都疯起来了,谁给他们救球。   宫侑撇撇嘴,转头又盯上了宫治:“阿治!你给我传球,我来扣。”   宫治淡淡的说:“那样就没有自由人传球的惊艳感了。”   宫侑眨了眨眼。   是哦,自由人传球就是出其不意让对面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我们也给对面一个出其不意不就行了。   “阿木接得好。”   赤木路成的接球一如既往的稳定,为稻荷崎的进攻做好准备。   宫侑轻轻一托,角名伦太郎起跳,对面三人拦网。   嗯,拦网比上次更结实了。   但是可惜,没有用。   角名伦太郎再一次大幅度越过拦网击球得分。   宫侑从后面拍着他的肩膀:“扣的好!”   状态上来了。   ......   藤原野季轮换下场,眼神野始终没有离开赛场。   角名前辈,状态是不是比上一局更好了。   藤原野季皱着眉看银岛结与角名伦太郎拦岩泉一。   呀,青叶城西那个主攻的扣球果然很猛烈。   阿兰前辈的击球也不逞多让。   沉迷在场上的藤原野季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面部表情与微动作现在十分的精彩。   看着因为阿兰扣球得分就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还有因为宫治扣球被对面三人拦下之后的满脸要是自己也会被拦下的忧愁。   北信介和大耳练都默契的没有打扰他。   二人对视一眼,还是第一次看见藤原野季这么多微表情,还挺有趣的。   “诶?”藤原野季疑惑的看着场上。   刚刚是宫侑前辈跑过去接了一传。   那谁去二传,难道要和对面一样自由人二传吗?   但是青叶城西也会有所防备的吧。   青叶城西发球,宫侑跑了过去:“我来。”   赤木路成默默给他闪开了路线。   宫侑稳定住下半身,嘴角带笑,弯下身子,用上手接球将球传回网前。   宫治双手预备传球起跳。   双胞胎替他二传吗?   及川彻思考着,不对,在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就上当了。   在拦网迟疑的一瞬间,宫治直接又二次进攻扣下。   “阿治扣的好!!”   见此,及川彻不由得笑出声,看着宫侑。   一开始他们就决定要用二次了,只是我们太过于在意自由人传球,被分散了注意力。   在那个位置也能给攻手传出能够发挥全力扣球的球,真厉害啊,宫侑。   但是,居然让他用我们自己的计谋给骗到了,可恶。   听完北信介简单的解释,藤原野季呆呆的:“原来宫侑前辈打排球的时候会用脑子。”   明明平时没心没肺的。   “他放在排球上的精力很多。”北信介道,“而且他在场上不停的思考。”   藤原野季睁大眼睛,注视着场上光芒四溢的宫侑,了然。   “好厉害。”   随后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感觉大家在场上都散发着自己独特的光芒。   都好厉害。   藤原野季再次轮转到前排,专注度与心情似乎都与之前不同。   宫治看了眼宫侑,二人眼神交流。   -藤原也像打鸡血了。   -哼哼,可能被我帅气的二传给激励了吧。   -?   就不该问你,宫治错开视线。   稻荷崎这边又轮到了宫侑发球,在高专注力面前,他的发球就是绝对的进攻方式。   嘭   渡亲治用尽全身力气去接起了宫侑这一击发球。   他狠狠地盯着球。   用力真猛!   虽然对方的发球很强悍,但是我们平时好歹也是和及川前辈练习的。   二人的发球都不相上下的强悍啊。   “接得好,小渡。”及川彻欣慰地看着被接起的球。   我的队友也非常的强大,所以我们不会输给你们的。   及川彻双手轻轻一托,为金田一勇太郎传出一个完美的球。   藤原野季起跳,望着对面那人击球的高度。   感觉击球点更高了,体力不是应该快消耗了吗?   那我也不能输给你,藤原野季深吸一口气,猛的一跳。   “啪”的一下,金田一勇太郎扣下的球被他的手心挡住弹回后场。   国见英奋力追赶,将飞往场外的球救起来。   危机时分,及川彻扫了一眼渡亲治,后者了然,开始往排球的落地助跑。   要来了吗,自由人二传,刚落地的藤原野季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渡亲治再一次从后排起跳,将球稳稳传向网前。   及川彻与金田一勇太郎一同起跳。   我不会让你再一次得分的,藤原野季锁定了及川彻,猛地一跳。   同时及川彻也将球扣下。   “碰”沉闷的碰撞声在体育馆内响起。   球被反弹回了青叶城西半场,只是及川彻并没有去看球,而是局促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嘴巴张了又张:“那个。”   青叶城西众人也面色复杂的盯着他。   宫侑见状笑嘻嘻地上去想去拍藤原野季的肩膀。   “拦的......哇塞藤原你用脸拦得球啊!我说怎么声音这么闷。”   藤原野季默默放下拦网的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   我是不是和二传之间有诅咒,容易被二传用排球突脸什么的。   及川彻在对面擦了擦汗:“抱,抱歉。”   岩泉一在他身后怒斥:“小心一点啊你这家伙!”   藤原野季虚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感觉脸好像肿了。   对面正常扣球没有问题,自己拦网也没有问题,但是怎么组合起来就不正常了呢。   忽的听见了及川彻略显慌乱的声音:“你好像流鼻血了,我扶你去清洗一下吧。”   完蛋了二传和我的诅咒好像真的要薛定谔的存在了,藤原野季迷迷糊糊的想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北信介走进场内,拉起眯着眼睛的藤原野季。   “真流鼻血了,没事,我带他去处理一下。”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宫侑撑着宫治,摇了摇头。   “你说藤原怎么就这么倒霉,每次都被球砸出鼻血。”   “怪谁?”   诶?每次?还都流鼻血了?   竖着耳朵的及川彻听到这个消息非常的震惊。   原来那位少年居然在稻荷崎排球部经常被砸流鼻血吗,都这样了还在坚持打排球。   实在是让人佩服。   “阿嚏”低着头清洗鼻血的藤原野季打了一个喷嚏,鼻血流的更多了。   藤原野季悲痛:“呜呜呜北前辈我是不是命不久矣。”   “......不会的,别乱说话。” [16]危险的二传们:北学长的教学时间   藤原野季低着头,血水和清水在洗手台里混合流下去。   北信介一如既往的沉默。   藤原野季原本想缓解气氛时,脑子里面消失已久的某统好死不死这个时候回来了。   028:“宿主你怎么又流血了,是不是那个黄毛又用球砸你了!”   起码这次不是黄毛,也算是一个进步。   清洗完血迹,北信介带着藤原野季回到体育馆,大耳练已经上场补上了他的位置。   教练让藤原野季坐在他旁边休息一下,顺便观摩前辈们比赛。   众人在场上配合得协同无间,无论是接球还是扣球都能让人感觉到稳健中似乎又带着狂野。   藤原野季撑着脸观察着场上。   嗯,是配合吗?感觉对面的拦网都要赶不上前辈们了。   眼看着阿兰击球得分,对面二传也将球传给主攻,二支队伍打得有来有回。   前辈们的经验还是多啊,在场上明显要靠谱的多。   拦网也更加密实。   藤原野季感到有一丝挫败感,感情刚刚他在场上没什么用嘛。   028察觉到他的情绪,提醒他:“别想太多呀宿主。”   “你在场上的时候能够做到你能做的最好就已经很棒了。”   藤原野季不想让一个排球安慰,多没面子,扯开话题。   “你消失了这么久,去干什么了?”   028拍了拍胸膛,得意:“宿主你还记得一开始给你的好视力吗。”   “嘿嘿,我去问了我们的boss,它说那个能力是可以看清楚排球的位置!但是宿主能不能掌握,就要看宿主自己的努力了。”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还有啊,我们排球改命系统只负责为宿主修复身体,激发潜能。宿主能够发挥多少的能力接全凭本事。”   藤原野季听着这官方的语气,戳穿他:“你是不是在偷偷看词?”   如此官方的通稿发言,不像是那个呆萌系统会说的。   028的声音停住,然后是纸张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伴随028的惊呼。   “没有!没有稿子,我也不是萌新系统。”   真好骗啊,藤原野季不再逗他,视线又转回场上。   028还想解释:“虽,虽然我是萌新系统,但是我会帮助宿主恢复健康身体的!我保证!”   藤原野季微怔,被028打动:“我没有嫌弃你,我很感谢你能来帮我。”   028哈特软软,宿主居然不嫌弃他是萌新宿主,也不在意他带吹了好几任前宿主(藤原:你这个家伙没告诉我这件事啊!),还非常感谢他能帮他。   028:呜呜呜呜宿主我要永远追随你。   能看清球的位置?   之前在场上确实有点时候感觉全场都变成了慢动作,也是激发的潜能吗。   藤原野季聚精会神地盯着刚刚被青叶城西自由人接起来的球。   及川彻在球的落点准备传球,攻手助跑。   只是一瞬间球就到了岩泉一的手边用力扣下。   藤原野季咽了咽口水,又看见了,在即将扣球的一瞬间如同慢动作一般,清晰的看见了击球的意图。   但是看得见也不代表能拦住,特别还是对面主攻那个扣球。   北信介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藤原?”   藤原野季如梦初醒:“啊?怎么了?”   北信介指了指他的鼻子,担心道:“鼻子还好吗?脑子有没有不舒服?”   藤原野季对他挥挥手,让他放心:“脑子应该没有被砸到,鼻子也好多了。”   北信介安心的点点头,如果身体还有不适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藤原野季准备继续投身场上的战况,突然,他看了看场上又看了看北信介。   诶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解说大使吗。   “北学长。”藤原野季张大眼睛盯着北信介,让自己显得更加的好学。   “怎么了?”   藤原野季向他诉说了在场上能通过看见球的落点,但是依旧拦不住的情况。   北信介轻皱眉头:“拦网,不一定是要球拦下才算是完美的拦网。”   此时场上宫侑正将球轻轻托给宫治。   北信介示意藤原野季看场上青叶城西的拦网:“你觉得能拦下吗?”   藤原野季观察场上,对面三人明显只拦住了直线球,宫治还能扣斜线啊。   “这个,宫治前辈的话应该可以得分吧?诶?”   只见宫治扣下的斜线球被对方的自由人轻松接起。   藤原野季张大眼睛,身体往前探,不太明白这一球怎么会轻松就被接起来。   北信介这才解释:“因为宫治起跳在左侧,所以对面拦死了直线球路线让他只能打斜线球。”   藤原野季懂了,点点头:“哦哦哦。”   北信介看着恍然大悟的后辈,指导了一下:“如果你可以看见球的落点那你就可以提前准备,和后面队友联合起来。”   当然具体还是要自己在练习中去体会寻找突破点。   北信介露出笑容:“要知道排球只有6个人强才是真强。”   随着尾白阿兰后排起跳扣下最后的决胜球。   滴   稻荷崎与青叶城西初次练习赛结束。   场上众人纷纷不堪重负瘫倒在地。   场外的替补和观赛的人也不由得为他们鼓掌:“真是辛苦了。”   明明只是练习赛,体力消耗完全比正常比赛还要大,打得没完没了。   入畑教练与黑须教练握手,真挚道谢:“还是非常的感谢你们能来青叶城西集训,让我们也学到了很多。”   最强的“挑战者”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黑须教练原本只是为了方便温泉卷,可是青叶城西的实力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哪里,贵校的排球部也很强,让我们也进步了不少。”   不管是三年级生还是一年级新生,对于这场比赛都有了特殊的意义。   “多谢指教”   众人在场地中间握手,暗潮涌动。   及川彻笑着紧握宫侑的手:“啊啦,宫侑你的传球果然厉害啊。”   宫治暗暗发力:“及川前辈的传球也不赖啊。”   但是和我比起来还是略差一点。   及川彻笑脸一沉,你说什么?   其他握手的众人被二者之间的战意波及,松开手默默转头看着他们。   不会要打起来了吧这两个人。   宫治默默叹气。   岩泉一见状,微微一笑。   抱歉地松开与尾白阿兰握着的手,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同时,在藤原野季身边的北信介也默默上前。   祝你们好运,宫侑前辈,及川前辈。   藤原野季在心里默默为二人点上蜡烛。   “哎呦!”   “呀,北学长。”   二人分开,一阵惨叫之后。   “真是抱歉。”   “哪里哪里,我们这边也有问题。”   岩泉一与北信介握着手互表歉意。   及川彻和宫侑被二人隔开,还要用眼神偷偷较劲。   只是北信介一个斜眼过去,宫侑就缩回了身后。   好可怕,北学长。   “哈哈哈。”及川彻看着被制裁的宫侑,正准备幸灾乐祸俩句,察觉到了岩泉一冰冷的眼神。   默默收起笑,一脸板正的站在身后。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看戏的众人心想。   收拾完器材后夕阳开始落下,经历了一下午的练习赛,身体里的能量也已经消耗殆尽。   得知稻荷崎还没去住宿点放行李,入畑教练拍手决定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了。   黑须教练看着能量条已见底的少年们,思索半刻,决定给他们一点鼓励。   “那就一起去吃一顿欢迎宴吧。”   “好耶!”   青叶城西与稻荷崎的大家都欢呼。   宫城县春末的傍晚已经开始转凉,两个排球部的高中生熙熙攘攘走在大街上。   如果此时有人撞见可能会以为是不良少年聚众斗殴吧。   当然北信介往那一站就像是执法的警察。   被这个想法逗笑的藤原野季缩回衣服里偷笑。   及川彻注意到他,凑上前搭话:“呀吼,藤原同学?”   是青叶城西给了我一球的前辈。   藤原野季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嗯,及川前辈好。”   及川彻注意到了他退俩步的动作:“好伤人啊,刚刚那一球抱歉啦,我已经扣下了结果你突然冒出来。”   没想到直接拍脸上去了,还有。   “听说你在稻荷崎排球部也经常被排球打出鼻血呀?”   藤原野季:?   等等,这似曾相识的谣言。   那边及川彻还沉迷在指导后辈里:“就算喜欢排球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   只听到后半句的岩泉一打断他:“你这家伙才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好吗。”   一遇上事就过度训练的家伙。   及川彻假装没听到,扭头看着天空装傻。   不曾想宫侑也从后面冒头:“难道说及川前辈练球居然不注重身体健康吗?”   说完还摇了摇头,面色严肃,一脸怎么能这样呢。   及川彻:“哈?”   藤原野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嘴巴张了张,无言以对。   一时不知道该吐槽及川彻在哪里听到的谣言,还是吐槽宫侑这个生病了说打排球就会病好的人。   宫治微微拉过藤原野季让他远离危险二传手,一边戳穿自己的兄弟:“发着烧也要打排球的人也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阿治!!”不要拆我台!   “哈哈。”及川彻听完忍笑,“原来宫侑才是那个不注重身体的人啊。”   两个人争论起来就没完没了,藤原野季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感觉已经听到了肚子的哀鸣。   这两人精力真好啊,一直在场上跑来跑去还有力气斗嘴。 [17]二传们不可外传的黑历史:黑历史都被一部手机收集在内   “啊哈,吃饱啦。”两个排球部的高中生吃饱饭后都心满意足的抚摸着肚子。   藤原野季也不例外,他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想起刚刚那顿饭还是回味无穷。   只不过,他看了眼在门口相互扶持着才能走出来的两个二传。   这两个人在饭桌前一坐下就开始较劲,菜上上来之后更是。   “宫侑,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可要多吃一些补充营养啊。”及川彻看似关心实则在暗示。   宫侑一听自然也是被激发了胜负欲:“是啊,及川前辈也要多吃点。”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胡吃海塞,一边还关注着对方吃了多少。   眼见事情快要失控,藤原野季想找外援,北学长呢?岩泉前辈呢?快来管一管这两个人啊!   他转头一看,北信介正与岩泉一交流甚好,教练们也谈得激动。   其他两个部门的人都已经相互熟识起来聊着天。   “诶,赤木也有增肌的想法吗?”   “嗯,我最近正好发现了一个增肌的好办法……”   “尾白前辈的扣球好厉害……”   ……   其他桌和谐相处的场景刺痛了藤原野季的眼睛,他转回头,看着他们这一桌各怀心事,还有两个较劲的幼稚鬼。   眼见二人都要吃吐了,角名伦太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掏出手机。   他默默给这套图命名为“二传们不可外传的黑历史”。   宫治只是默默低头干饭,俩耳不闻身旁事,显然已经完全洗脑让自己忘记还有一个兄弟的事实。   还有一个在两个二传中间瑟瑟发抖,努力减少存在感的理石平介。   藤原野季假装看不见理石平介求救的眼神。   所以。   及川前辈是怎么混进稻荷崎这一桌的啊!!   一个二个都这样,藤原野季认命般坐下,那就好好吃饭吧。   就在他要把肉放嘴里的一瞬间,宫侑眼疾手快抢过他的肉。   “藤原,我还在长身体,我先吃。”   “???”你在说什么鬼话呢。   及川彻看见,指责他:“你居然抢后辈碗里的肉!”   就是就是。听到前半句话的藤原野季点头认可,怎么能和后辈抢吃的呢。   哪曾想及川彻的下一句:“该让我先吃。”   藤原野季幻灭:“喂!”   他已经麻木,这两个人已经没救了。   要不然我去青叶城西低年级那一桌吃饭吧,他思考着。   最后离开时两个人差点没能站着走出门口。   岩泉一看见撑得快要走不动路的及川彻,不太理解:“你家闹饥荒了?”   吃这么多是打算把明天的早饭也抵消吗。   及川彻扭过头,没解释:“太高兴了。”   岩泉一不解。   明明是两个人比赛比的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藤原野季看了看捂着嘴的及川彻,又去看宫侑,整个人都靠在不耐烦的宫治身上。   宫治威胁:“你可不要在我身上吐出来。”   宫侑难受地闭着眼睛,刚想说什么,胃里一阵翻涌,他下意识用手捂着嘴。   “唔。”   宫治见状,果断用自己的手狠狠捂在他的手上。   “别吐啊!”   “唔唔唔!”被捂住嘴的宫侑无力挥动着另一只手,谋杀亲兄弟了!   银岛结见状,拍了拍宫侑的背:“缓一缓缓一缓。”   藤原野季哭笑不得,宫侑前辈这就是活该,吃不下还抢肉。   和宫治一起扶着难受的宫侑,藤原野季对青叶城西众人告别。   毕竟未来还有三天的集训时间可以相处。   大见教练早就打电话让大巴开了过来,众人也坐上车准备去黑须教练期待已久的温泉宫。   车子在行驶中时不时会颠簸一下。   “宫侑前辈你真的没关系吗?”藤原野季担忧地看着脸色乌黑的宫侑。   宫侑捂着嘴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其实他倒是想吐,但是一看到北学长的眼神,就什么都不想了。   北学长可是最讨厌浪费粮食,死胃,快点消化啊!   看穿他内心的宫治在前排想笑:“哈。”   笨蛋阿侑。   终于,大巴缓缓停下,见到曙光的宫侑迫不及待装好东西冲下车。   众人跟在他的身后也陆续下车。   “嗯?”藤原野季就在宫侑身后低着头检查东西是否全部带齐,撞上了猛的停住脚步的宫侑后背。   “怎么了?”他探出身子。   宫侑颤颤巍巍的指着前面点房子,震惊地连胃的不适感也消失了。   “这,这就是,我们要住的温泉宫?”   听宫侑说话抖抖索索,藤原野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个温泉宫……   等到其他人陆续下车,看到的就是一张无比紧张的脸和一张麻木的脸。   黑须教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总不能温泉宫消失了吧?”   宫侑没说话,藤原野季指了指前面:“温泉宫倒是还在,只不过……”   众人顺着看去,只见在阴森恐怖的森林中有一座巨大的建筑。   茂密的树林将它遮挡了一部分,此时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偶尔还有乌鸦飞过的叫声。   活脱脱一个恐怖电影拍摄场地。   宫侑捂着脸,有点慌乱:“走错地方了吧,这看着不像温泉宫啊。”   黑须教练打破了他的幻想:“没有走错,就是这里了。”   说着他拿出手机,似乎点开了什么:“和老板发给我的图片一样,进去看看。”   说完便和大见教练一起走了进去,其他人也都跟在后面。   “要要要要进去吗?这个里面会有温泉怪物的吧?”宫侑拉住藤原野季的包包,不敢前进也不让他走。   宫治正好走到门口,闻言回头阴森一笑:“阿侑,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怎么可能!”宫侑提高声线反驳,然后缩在藤原野季背后戳他:“藤原你快跟上他们,我在背后保护你。”   你就是害怕了吧,藤原野季无奈地和宫侑对视。   “……好”   藤原野季沉默后望天,其实在最后才更容易被抓哦,还是不要刺激宫侑前辈了。   终于拖着宫侑进门,大家都聚在前台。   黑须教练正在给老板打着电话。   藤原野季在黑暗摸了一下大门。   嗯,没有灰尘,不是凶宅,应该是跳闸了吧。   他左右观望,只要找到电源闸试试就知道了。   在一旁的宫侑为难的拉了拉藤原野季的背包。   藤原野季回头看他:“怎么?”宫侑前辈难道发现了什么吗。   宫侑在黑暗中指了指两个挨的门:“那个是厕所吧,我想去厕所。”   藤原野季:“……”   拿着手机照了照门上的标识,确实是厕所。   “宫侑前辈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宫侑打开门,一脸无所谓:“你不用在门口等我也没关系,我没在怕的。”   “那我走了。”   “别走啊!!”   藤原野季靠在门旁边笑笑:“开玩笑的。”   这边宫侑刚进去,黑须教练的电话有了回应。   隐隐约约能听见电话里面传来“有人”的声音,然后黑须教练回应:“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没有看见人……”   “藤原啊啊啊!!”   厕所里面突然传来了宫侑的惨叫声,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边。   然后门被宫侑撞开,他慌乱把门带上。   然后拉过藤原野季,躲在他身后碎碎念:“厕所里面有鬼啊,有好大一只长发女鬼在男厕所里面。”   “你冷静一点。”藤原野季企图安慰他。   忽的,被宫侑带上的门的门把手莫名转动起来。   “咔啦,咔啦。”   宫侑紧张地抓着藤原的衣服。   “这……”排球部其他人面部表情也开始裂开,不会真的有鬼吧。   只有北信介默默走上前,停在门前。   还好门把手转动俩下就停了,众人的心刚放下去。   “哐哐”厕所里面的东西居然在礼貌敲门!   “你们好,我是温泉宫的前台。”   众人:……   众人无语地看向缩在后辈身后的宫侑,脸上均是无语。   北信介上前打开门,发现门是被卡住了,走出来一个白衣服长发男。   也不能怪宫侑看错,谁教前台这么穿搭的,白衣纯鬼系穿搭+黑长发诡异程度拉满。   “哎呀,”那人走出来,看见这么多人大笑:“哦!你们就是之前联系的稻荷崎高校吧。”   鬼系穿搭的性格居然是爽朗男。   黑须教练点点头:“对,我们就是。”   长发爽朗男越过众人,在墙上摩挲着什么:“等我先把电闸推回去哦。”   咔的一声,整个温泉宫灯火通明,众人因为无法适应纷纷闭眼。   长发爽朗男回到前台,掏出登记册和一堆钥匙,一边叹气:“一楼这个厕所门老是会卡住,我被关在里面又突然跳闸了,要不是你们来了我可能要在厕所里面过夜。”   说完还摇摇头:“想想都觉得后怕啊。”   “哦对,还有那个小哥。”他指了指宫侑“还没等我说句话就喊着跑出去把门又给关死了,真过分啊。”   宫侑看了看他的装扮,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这个话的:“你自己穿得就很像鬼啊!正常人在黑暗中看见都会跑的!”   北信介拦住他:“阿侑也没想到厕所里面会有人,黑暗中的确看不清楚。”   宫侑想去抱北信介:呜呜呜北前辈。”   “但是他有点怕鬼所以才会有这么大反应,真是不好意思。”   宫侑在一旁反驳:“我不怕!!”   宫治按住他,好了好了你不怕。   长发爽朗男似乎也是想到了自己装扮,耸了耸肩。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就放假了,温泉和其他的注意事项都在房间里。”   北信介疑惑:“后面几天你不来了吗?”   他背起包:“拜托,黄金周诶。假期时间我是不会干和上班有关的任何事情的。”   “再见,哦对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记得和温泉宫里的小朋友们问好哦。”   说完便头也不回就走了。   小……小朋友???   宫侑震惊,这地方哪有什么小朋友啊?!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18]侑的光辉形象:恐怖温泉宫历险   宫侑回头去看队友,众人没注意这边,都凑在前台看着温泉宫分布图。   “还挺大。”藤原野季看着这一大片地图,比划了一下。   角名伦太郎点头:“故意建得这么偏远阴森,应该是特色吧。”   他指了指地图最上面那个扭曲恐怖的温泉宫logo。   也难怪只能靠发奖卷吸引顾客了,这种恐怖系的温泉宫一般人都不会来。   见没人理会,宫侑强撑着凑过去,在宫治旁边义正言辞:“这个地方怎么看都不正常吧,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住宿吧。”   众人继续选择无视。   宫侑看着他们,难以置信道:“听我说话啊!”   宫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阿侑你害怕的话,晚上就和我睡吧。”   “我没在怕的!”   “是是。”宫治敷衍着。   藤原野季看着争论的二人,挑眉,原来宫侑前辈怕鬼啊。   黑须教练拿起自己房间的钥匙,摆摆手:“你们自己分好房间,今晚早点睡,明天7点集合。”   现在他要去享受温泉了。   说完俩位教练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居然放心地留一群不安分的高中生在前台。   “好了。”北信介一锤定音,打闹的双子瞬间分开站好。   藤原野季羡慕,哇啊,北前辈款遥控器。   温泉内。   宫侑全身心放松地泡在温泉里,想不到这个地方虽然很阴森但是温泉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大家都在,就算有鬼应该也不会出现的吧,毕竟人多。   “真好啊。”   就连北信介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角名伦太郎默默点头。   宫侑看了看瘫软在温泉里的众人,有些疑惑:“藤原呢?”   宫治看了看四周,藤原野季的确不在。   银岛结摇了摇头:“他睡了。”   一开始原本想叫他一起,只是当时他摇了摇头,笑着说:“前辈们不用管我,我有点困,就先睡了。”   众人了然。   “诶?”宫侑趴在岸边,拖长了声线,语气不友善:“他还真是不合群啊。”   宫治看着他一脸欠揍的表情,无语:“你还管人家。”   说的像自己多合群一样。   另外一边洗过澡的藤原野季铺好床铺,跪在铺上发呆。   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和朋友们一起集体过夜了,好激动。   这种集体合宿的晚上就应该在聚在一起讲鬼故事,聊八卦。   但是今天好累,只是打了一局半的练习赛就不行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和大家围在一起讲鬼故事,宫侑前辈肯定会被吓到的。   028又趁机冒了出来:“宿主我可以和你一起讲鬼故事!”   藤原野季拒绝:“不要了吧,排球和人的鬼故事并不互通。”   如今的藤原野季已经深信不疑028以及他们系统全都是排球的灵魂。   人和球之间的横沟是不可跨越的。   028只当是他现在困了不想讲鬼故事也就没再打扰。   藤原野季在睡下前谨慎得嗅了嗅温泉宫提供的被子被套。   很好,没有异味,应该不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不能怪他多想,到的时候临近傍晚温泉宫复古外观加上阴森环境氛围,很像不多想。   还有那个诡异的前台说的小朋友……   藤原野季一躺下意识就逐渐模糊,今天坐车了一上午又打了一场比赛已经花光了精力,他确实是已经到极限了。   温泉那边,众人都已经洗完澡准备去休息。   刚洗完澡的宫治催促着宫侑:“阿侑赶紧去洗澡睡觉,你这家伙再泡要晕了。”   宫侑已经开始晕乎乎,从温泉里爬上来还在嘴硬:“知道啦。”   宫治把毛巾塞给他,把他推进进淋浴间,一边催促:“快点。”   后者表面“嗯嗯嗯”的点头,实则进了浴室就开始了长达几分钟的缓冲时间。   直到浴室外的声音远去又逐渐消失,宫侑才慢慢回神。   诶?怎么就我一个人了。   宫侑摸了摸头发,温泉水已经开始凉了。   要是着凉就不能打排球,他连忙打开浴头清洗起来。   正洗着,“咔”的一声,浴室陷入了黑暗。   ……   ???   宫侑猛的睁开眯着的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摸索。   又跳闸了??   “阿治!!”   无人回应。   宫侑有一些慌了,他摩挲着毛巾和衣服,赶紧穿上衣服拉开门。   “阿治?角名?北学长?”   漆黑的环境里静悄悄的,宫侑咽了咽口水。   脑内飞速运转,如果只是跳闸那大家怎么都不见了。   这时他突然想到长发爽朗男离开时留下的那一句“小朋友”。   不会吧,大家不会是被温泉妖怪抓走了吧。   不行,我要去拯救大家。宫侑振作起来,在黑暗的环境里一往直前。   “嘭!”   振作起来的宫侑在黑暗的环境里一头撞在了门沿上,一瞬间痛得他蹲下捂着额头。   捂着额头的宫侑这次靠着墙摸索着前进。   刚刚只是意外,现在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路线,只要这样,再这样走,再这样走。   就走到了死胡同。   宫侑略显绝望的闭眼,抱歉啊阿治,我可能救不了你们了。   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有东西在后面靠近,宫侑整个汗毛炸起。   做足了心理准备,在回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一张灯光从下往上照着的脸。   “啊啊,唔唔!”   藤原野季放下手机,在宫侑叫出声之前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嘘,宫侑你冷静一点。”   被捂嘴的宫侑张大眼睛震惊看着来人,缓慢坐到地上。   宫侑眼里满是怀疑,连敬语都不说了,你不是藤原?你是谁!?   睡眠被吵醒的藤原野季不耐烦的挠了挠头,也跟着他坐下,察觉到宫侑的视线。   他摊开手,耐着烦躁解释道:“我被你吵醒,起来发现又停电了,就拿着手机出来了。”   结果就撞见宫侑捂着额头到处乱窜。   宫侑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抱着藤原野季:“我洗完澡出来就发现阿治和学长他们都不见了。”   他缓了一口气,坚定不移的道:“他们一定是被温泉“小朋友”给抓走了。”   藤原野季:……这都什么和什么。   藤原野季揉了揉眉心,思索了一下:“想要抓走阿兰前辈那个体格应该不太可能吧。”   宫侑愣愣的:“好像也是吼。”阿兰抓“小朋友”还差不多。   二人相顾无言,宫侑察觉到到藤原眼里的无语,默默放开了抱着他的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宫侑纳闷:“那他们去哪了呢?”   藤原野季:“应该是去前台看拉电闸了吧。”   二人交谈时,身后又传来了“哐哐”的走路声。   藤原野季谨慎回头,宫侑咽了咽口水,往藤原野季身后缩了缩,强撑着看过去。   只见拐歪处有似有似无的火光传来,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二人都紧张地注视着越来越亮的火光,脸上有冷汗滑过,宫侑不知什么时候又抓着藤原野季的衣服用力。   直到火光靠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蜡烛,然后是拿着蜡烛一脸淡定的北信介。   “北学长!”   二人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下来,大口呼着气。   北信介拿着蜡烛走过来,奇怪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   “怎么了?阿侑你刚刚叫什么呢。”   宫侑心虚的摆手:“没有,没有,学长你听错了。”   今天晚上实在是太丢人了,在藤原面前的脸面已经快成负数了。   藤原野季揉着酸痛的眼睛起身,没有拆穿宫侑的话:“我发现突然停电就拿着手机出来了。”   “既然没事那我就回去……”   北信介给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打断了没说完的话,只见他严肃地看着二人身后。   不会吧,我们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宫侑真的绝望了,他就说不该在这个地方过夜的!   藤原野季缓缓转过头,眼角往后一瞥,这一下就吓得他扭回了头。   不知真相的宫侑:“我们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藤原野季劝他:“我的建议是宫侑前辈千万别回头看。”   什么,不让我看,那我非要看。   宫侑逆反心理一上来,倒吸一口气直接猛的地转头。   与一双漆黑微微发光的眼睛对视。   。。。   空气凝固了三秒,俩种生物相顾无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宫侑连忙转过头死死抱住一旁的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无语,看吧,都说了让你别看了,又菜又要看。   北信介正要说什么,轻微“咔”的一下,整个温泉宫一下子又变得灯火通明。   突如其来的光芒,让在场的三人都无法适应强光,只能遮住双眼。   北信介最先适应,睁开眼睛四处适应了一下,最后看向二人身后,此时已经空无一物。   藤原野季眯着眼睛,看着北信介微愣的神情注视他们身后。   默默移开宫侑如同八爪鱼一样粘在身上的手,回过头去。   “不见了。”藤原野季喃喃道。   听闻宫侑默默睁开双眼,缓缓回头看去。   身后哪里还有不明生物的踪影。   “幻,幻觉吗?不对,是鬼吧?”   藤原野季耸耸肩,无奈:“宫侑前辈要是害怕的话还是当它是幻觉吧。”   宫侑看着他,难以置信:“藤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宫侑觉得自己在后辈心里的光辉形象已经荡然无存。 [19]睡不好的怨气比鬼都重:被吓坏的众人.jpg   宫侑在大厅靠着墙喝水压惊,“哐”的一声放下水杯,认真向众人描述刚刚的场景。   “我就说这个地方不正常吧。”   宫治勾起嘴角,若有所指:“阿侑是产生幻觉了吧。”   “当时藤原和北学长也在啊,他们都看见了,对吧,对吧?”   藤原野季假装听不见,只是微微叹气,揉了揉眼睛,好想睡觉。   北信介放下水杯,疑惑的转过头:“应该不是幻觉,但是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尾白阿兰指着宫侑:“所以阿侑什么都没看见就害怕出这样吗?”   宫侑:“我看见了!”   两只会发光的眼睛。   角名伦太郎若有所思,好可惜,没在现场拍下来。   “好啦好啦,已经很晚了,睡觉去吧。”   银岛结看了眼时钟,站出来安慰众人,一边默默推走怨念十足的宫侑。   北信介微微点头,今天晚上出了这么多怪事,已经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   “晚安各位。”藤原野季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和他同一房间的理石平介都没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虽然不知道宫侑前辈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这个地方确实很渗人。   宫侑气鼓鼓地在床上躺下,一把拉过被子,背对着宫治裹紧被子,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宫治整理好床铺躺下,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完全不知道这家伙又怎么不高兴了,就他因为不相信这里有鬼吗。   “晚安。”漆黑的房间里,连宫治声音都有一丝模糊。   宫侑:“……”   他默默转过身,瞥向一旁的人,发现宫治已经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宫侑别扭的望着天花板。   阴森的温泉宫灯光逐渐熄灭,本应该陷入沉睡。   就在宫侑准备闭上眼睛睡觉时,房间的天花板上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声响的声音,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晰。   像是有东西在天花板上行走,咚咚咚的。   宫侑吓得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似。   这时天花板上面的东西也识相地发出了非常大的一声“嘭”。   宫侑嘴角抽搐,冷汗冒起。   不妙啊。   他慌忙扭头看向闭着眼睛的宫治。   “阿治,你睡了吗。”宫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睡了。”   哪有睡着的人还回话的。   “你听见了吗,天花板上奇怪的声音?”   宫治:“……没听见”   宫侑从被子里爬到宫治的床上,抓着他的衣领:“你这家伙明明已经听见了吧,我就说吧,这个地方很诡异。”   被迫仰头的宫治睁开眼睛,盯着宫侑:“那怎么办,我们上去干掉那个东西吧。”   宫侑松开衣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迟疑:“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太晚了要是吵醒了北学长他们我们就完蛋了。”   你还知道啊。   宫治盯着他:“那现在就赶紧睡觉。”   见宫侑又不说话了,在诡异的声响里,宫治默默躺下,想了想又说了句。   “实在是怕了就睡过来。”   宫侑一听,还在嘴硬:“谁怕了,我才不靠着你睡。”   说完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下,默默裹紧被子。   黑暗的环境里听觉被无限放大。   宫侑似乎能听见天花板上的东西在东走西走追着什么东西。   他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闭着眼睛的宫治。   许久,宫侑默默把床铺挪到宫治旁边,再用被子把整个头都埋了进去。   次日清晨,藤原野季被闹醒,迷迷糊糊关掉闹钟,正眯着眼睛起身。   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刚清醒一点,一抬头就撞见了坐在旁边的理石平介,只见他愣愣的坐在床上。   “早上好,你起的好早啊。”藤原野季照常与他打招呼。   坐着的理石平介缓缓回过头,藤原野季这才看见他憔悴的面容和乌黑的眼下。   “没事吧?你的脸色很差诶。”藤原野季起身看着他,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理石平介默默摇了摇头,昨晚藤原一回来就睡着了,怎么叫他也喊不醒。   正因如此藤原野季错过了天花板上的诡异动静,而理石平介完全睡不着。   洗漱完的藤原野季听完他的解释,看着他的黑眼圈:“昨晚天花板上有声音?”   睡太死了完全不知道,看着萎靡不振的理石平介,藤原野季庆幸,还好没醒。   天花板上能是什么动物吧,猫?难道是野猪?   藤原野季又继续思索着,理石平介看上去完全没睡好啊,这样去训练没关系吗。   二人结伴来到前台集合,老远就看见了皱眉的黑须教练。   走近后,黑须教练回头看着二人,眼神在精神不振的理石平介上停留。   “理石昨晚也没有睡好吗?”   理石平介苦着脸点头。   藤原野季:“也?”   黑须教练叹了一口气,看向另一边,藤原野季随着视线看过去。   宫侑带着眼下的乌黑靠在宫治身上闭眼补觉。   北信介倒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吃着教练准备的早饭,一切如常。   但他旁边的尾白阿兰就不太好了,虽然不易察觉,但是仔细一看眼睛下面还是有一圈浅浅的黑眼圈。   藤原野季疑惑:“大家都没休息好吗?”   不会都是因为理石说的那个天花板上的动静没睡好吧。   身后有脚步传来,藤原野季回头。   角名伦太郎反复揉着发红的眼眶,一同的银岛结看起来情况也不妙,最后赶来的小作裕渡也是懵懵的。   角名伦太郎放下手,果然眼下一也是一团乌黑,精神比往日更加的懈怠。   “果然,大家都没休息好啊。”他扫过大厅的情况,视线停住北信介身上。   北信介一如既往,依旧精神干练,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影响。   角名伦太郎感叹不愧是北学长,继续扫过,又停在了藤原野季身上,与藤原野季四目相对。   这家伙居然也这么精神饱满。   藤原野季眨了眨眼睛,歪头:?   黑须教练拍了拍手,企图让众人清醒:“喂喂!清醒一点啊,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吗,众人默契望天。   不过先是停电遇上了一双会发光的眼睛,然后半夜天花板上有东西在跑动罢了。   宫侑睁开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北信介思索半刻:“昨天晚上天花板上有东西在跑动,大家都睡不着。”   藤原野季凑过来,好奇:“北前辈也听到了吗?”   “听到了。”北信介点头。   “诶,那北前辈没被影响吗?”藤原野季更加好奇,他是完全睡熟了才没被影响,北前辈不会害怕吗。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默默伸出耳朵。   “听着像某种动物,我没在意。”   意外之言就是听见了但是完全没害怕,顶着噪音就睡着了。   众人震惊地看着说完就收拾东西的北信介。   完全没被影响啊北学长!   黑须教练拍桌子:“你们要是都像信介一样稳重就好了!”   宫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做不到的,像北学长一样什么的。”   宫治递给他一杯热水,点头:“的确。”   黑须教练黑着脸。   “吃饭上车去训练!”   在前往青叶城西的车上。   众人除了藤原野季和北信介其余都倒头就睡,抓住一切空荡补足昨晚的空余。   北信介看了看众人,对前排的俩位教练说:“如果今晚还这样不行。”   得不到充足的睡眠根本无法好好训练。   青叶城西众人已经开始热身与准备器材,及川彻靠着大门,叹了一口气走进排球馆。   岩泉一:“怎么?”   及川彻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门口:“他们还没来,这么晚了。”   话音刚落,一行人阴阴沉沉的来到体育馆门口。   怨气直冲体育馆天花板。   及川彻嘴角抽了抽,他们这是怎么了,可怕的氛围。   “呀吼,哦!”及川彻走上前准备打招呼,只见他们回过头一行人大大小小的黑眼圈和怨气直击心灵。   宫侑也回头,盯着他微微点头回应,眼下的黑眼圈明显。   及川彻默默放下手,众人相顾无言。   “你们……”看着他们萎靡不振的精神和黑眼圈,及川彻斟酌着:“你们不会晚上在偷偷加练排球吧。”   宫侑撇了撇嘴,他倒是宁愿打一晚上排球,而不是听房子闹鬼。   藤原野季向及川彻解释:“昨晚住宿的地方出了点事,他们都没睡好。”   那看起来是很严重的事了,及川彻看着他们恐怖的神情喃喃道。   “没,没事吧。”岩泉一走过来也被众人的脸色吓了一跳,看起来比过度练习的及川还恐怖。   众人都摇摇头,开始准备热身。   宫侑双手狠狠拍脸,抱起排球:“我没事!一点也不困,我还能打排球。”   说完就举着排球去场内练习。   宫侑前辈那个脸色真的没关系吗。   藤原野季看了眼旁边的宫治,后者无奈扶额,不出意料下一秒这家伙就要来叫他了。   “阿治!来传球,快来!”   果然。   藤原野季担忧地看着带着黑眼圈练习的宫侑。   及川彻递给他排球打乱了他的思绪:“哟,藤原,你看上去很精神嘛。”   藤原野季接过球低头感谢:“我昨天完全睡死过去了,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也是挺幸运的嘛。”及川彻打量着稻荷崎其他人。   除了那个正经队长,一个二个的黑眼圈都吓人的要死。   “那个人。”国见英皱眉盯着宫侑,看起来完全没休息好,不累吗?   而且传球还是保持一丝不苟,找不到破绽。   国见英转头继续练习,余光时不时瞥向那边。   同样不爽的还有及川彻,他眯眼看着传球的宫侑。精神状态都这样了还能高精度的传球,稍微慌乱一点啊! [20]彻底睡了:住宿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练习效率   赤木路成正在与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练习接球。   藤原野季发球。   “欸,昨天你们住的地方闹鬼了吗?”渡亲治在赤木身旁难掩震惊。   话题走远了。   赤木路成轻松接球藤原野季的发球。   “也不算鬼吧,只是天花板上一晚上都有东西跑动的声音。”   “那确实睡不好诶。”   藤原野季见自己的发球不仅被轻易化解,二人甚至还能抽空交流,备受打击。   正准备发下一球。   “藤原,帮忙把球传过来。”身后传来了宫侑的喊声。   藤原野季抽空抬头,发现二人在练习时不小心传过一球到这个场内,而宫治已经在预备起跳。   “哦,好的。”藤原野季锁定了在空中的球,跑过去起跳,回头确定了宫治的位置,微微起跳将球传出。   “丢过来就可……”宫侑见他起跳原本是让他把球丢给自己,没想到藤原野季竟然直接将球传到了宫治手上。   宫治眼里扫过一丝惊艳,这一球传得还挺准的嘛。   宫治在宫侑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将球扣下。   “哦?”宫治愣愣的看着手心,又看了眼变得正经的宫侑。   “巧合吗?”宫治看着连赤木的发球都接不下的那人。   宫侑没说话,他刚刚看得很清楚,藤原野季在那一瞬间就确定了球和宫治的位置直接传了过去。   “继续吧阿治。”二人移开视线,继续练习。   “来打2v2练习吧。”及川彻靠着岩泉一的肩膀,对二人说。   宫侑看着他,点头:“好啊。”   “但是。”及川彻指了指宫治,语气散漫“我们换队友打。”   宫侑一笑:“没问题。”   宫治给了不寻求他人意见的宫侑一个白眼,虽然他对交换练习没有意见,但是对于宫侑这个做法颇有意见。   藤原野季又一次趴着接起北信介的发球,不动了。   “太远了。”北信介看了落点后说。   藤原野季面朝下,声音闷闷的:“太难了,要刚好传到网前什么的。”   接完还要立马起身进攻。   其实主要还是不能把球传到想要的位置。   “藤原,把球传过来。”身后较远的位置又传来了角名伦太郎的呼喊。   藤原野季闻声回头,看到他们因为训练而飞过来的排球,起身顺手一拍,将球传了回去。   转身继续躺尸。   北信介看着那一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角名伦太郎的位置。   角名伦太郎疑惑的接住球,看了眼还在地上躺尸的藤原野季。   这一球不是挺准的嘛。   北信介摸了摸下巴,看着还在抱着球苦恼的藤原野季,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想法,转身离开。   角名伦太郎正准备发球,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过头。   北信介指了指藤原野季,与角名伦太郎交流着什么。   角名伦太郎闻言,看了眼藤原野季的方向,皱着眉头:“不可能吧。”   北学长说的这也太离谱了。   北信介只是点了点头:“试试吧。”   角名伦太郎依着北信介的话,面朝着藤原野季的方向预备发球。   北信介站在二者之间,在角名伦太郎发球的瞬间出声。   “藤原,传一下球。”   藤原野季听到北信介的声音回头,来不及看他在哪,只看见了已经快到眼前的排球。   为了不让脸再一次被排球打中,藤原野季下意识将球传起。   “哇啊……”在空中飞起一个抛物线,然后,准确地落在北信介的手里。   角名伦太郎看着空中的球,想起刚刚北信介的话,藤原在自己意识不到的时候救球传球还挺准的。   认真接球反而接不到,那样在比赛可没有用,角名伦太郎移开视线。   藤原野季看着被北信介抱着的球,以为是他接住的,配合道:“北前辈接得好!”   北信介看着他:“球是你传到我手里的。”   藤原野季赞同的点头,嗯嗯,球是我传到你手里的,球是,什么?   “啊?我吗?真幸运啊。”藤原野季感叹道,他居然还能狗运把球准确地传到队友的手里。   北信介被他逗笑,摇了摇头:“不是幸运,是你下意识传到我手里的。”   可能你自己没有意识到。   藤原野季一脸问号。   角名伦太郎:“大概是脸要被砸的一种直觉吧。”   藤原野季更加疑惑,挠了挠头:“是吗,我自己都没有感觉……”   看了看角名伦太郎的黑眼圈,藤原野季觉得他可能不太清醒。   角名伦太郎耸了耸肩,开导后辈种事可不是他擅长的,于是抱着球离开。   “你要相信自己。”北信介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藤原野季没说话。   每次在场上一慌起来就一下子也没感觉了。   北信介照常给藤原野季发球,他看着球,想象着刚刚接球那个感觉,就好像有人在网前呼唤,那个距离。   藤原野季下蹲接球,因为反作用力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刚刚那一球。   结果还是太远了,只能看着球飞过了球网。   根本找不到感觉啊!   挫败地趴在地上,还是继续躺尸吧。   旁边场地传来跑动声和排球打在肉体上的声响。   藤原野季撑起身子扭头看去,那四个人正打得起劲。   宫侑直接把球发了过去,及川彻微微下蹲将球接起并且送到网前。   藤原野季观察着,及川彻不仅发球很强,接球能力也不弱。   及川彻接完一传后没有停留,直接往前助跑准备进攻。   宫治望着球,面无表情,轻轻将球托给及川彻。   及川彻一记扣下。   岩泉一将球勉强接起,宫侑追着球往前跑,然后再起跳传球。   藤原野季的眼神跟着球一会左,一会右。   不由得感叹,自己给自己接一传,这四个人都好强啊。   及川彻越来越上头,看着身边的宫治,不由得感叹:“果然很强啊你们。”   “哦,是的。”宫治平淡如水。   这样一副态度气的及川彻咬牙,实在是太嚣张了。   宫侑将球传起,岩泉一起跳后,发现球就在手边。   嗯……很好打。   岩泉一找准时机把球扣了回去。   宫治将球稳定接起,岩泉一在心里说了一句可恶。   看着被接起来的球,及川彻兴奋地举起双手传球。   宫治果断将球扣下。   球擦着宫侑身边过去。   “诶?”及川彻愣住,怎么不救。   宫治嘴角抽了抽,不会吧。   只见宫侑站立着低头,呼吸均匀。   及川彻指着宫侑,回头看着宫治:“这家伙是睡着了吧?”   宫治扶额,解释:“可能是昨天晚上真的太累了……”   及川彻、岩泉一:……   半响,及川彻笑了:“这可真是,得赶紧解决你们的闹鬼问题啊,不然剩下几天都这样。   及川彻收起笑:“可一点也没有意思。”   给我使出全力啊!   “阿侑休息吧。”北信介走过来,指了指藤原野季,意思很明显:“让藤原和你们练习吧。”   藤原野季慌忙摇手:“我不行的,北前辈。”光是在外面看着就已经很累了。   北信介没说话,只是回过头默默盯着他。   藤原野季:……   “我可以的。”   北信介这才扭头“拜托你们了。”这是对及川彻和岩泉一说的。   “好哦,辅助后辈我最喜欢了。”及川彻拍拍手,“你和我一队吧。”   “嗯,谢谢及川前辈,我会加油的。”   宫侑被北扶到一旁的座位上躺着休息,眼睛紧闭眉头紧锁。   北信介观察着他浓郁的黑眼圈,又转头看向场上其它训练但是焉焉的人。   阁楼今天还是要去解决问题,不然的话训练没有效果。   北信介给完全熟睡的宫侑盖上队服,在藤原野季疑惑的眼神下和及川彻交流了一会就去找教练了。   及川彻看着离去的北信介,思考着刚刚他说的话,又看了看藤原野季。   “藤原就拜托你了。”   真是一位靠谱的队长啊。   但是藤原野季真的没问题吗,在练习赛的时候明明接球都很勉强。   在及川彻的注视下藤原野季浑身冒冷汗,有一种的不祥预感。   “好!藤原你放开了打。”及川彻拍了拍他的后背,大拇指指着自己,“有我在,肯定没问题的。”   岩泉看着嘚瑟的及川彻,这家伙又想干什么呢。   宫治转了转球,发球。   及川彻先一步到达球的落点,顺便给了藤原野季一个眼神,后者默默在网前准备。   在及川彻将球传到网前,藤原野季起跳猛烈击球。   岩泉一判断好球的受力,双手用力一挥,将球的里抵消并且传向高空。   藤原野季看着被接起的球微愣。   居然轻松就接起来了,我还用了挺大力的呢,藤原野季活动了下手腕。   宫治将球扣下,藤原野季原本准备去接球,发现及川彻早就准备在了后排,默默挪回了脚步。   岩泉一见状,无奈“啧”了一声。   及川彻不会是准备接下所有的球不让藤原接吧,虽然也是一个办法,但是。   “及川你这家伙!让别人也练习一下接球!!”   准备接球的及川彻被岩泉一的一吼吓得一抖。   默默接住球,尴尬的笑了笑,被小岩发现了。   “诶?及川前辈是故意不让我接球的吗?”藤原野季惊醒,盯着及川彻,眼里充满不明的情绪。   我的接球有那么烂嘛!!藤原野季撇嘴,死死盯着及川彻,等着一个答案。   及川彻错开他求知的眼神,望天。 [21]这种激将法谁会上当啊:对待不同的人就需要用不同的策略   及川彻想到练习赛时对着藤原野季发球让他被迫接一传。   现在被针对的人满脸期盼,就在旁边盯着自己,这还是挺不好意思的哈。   “哈哈。”及川彻尴尬地笑了笑,企图挽回一点形象:“怎么会呢,我在后排才顺便接球的。”   及川彻走到前排,看了眼后面的人转头问网旁边的宫治:“你们这个一年级生到底能不能接好一传啊。”   宫治半耷着眼皮,神情淡淡,他抬头思考了一会。   藤原明明平时练习还是接的准,正式上场就开始手忙脚乱。   “可以的吧。”   岩泉一看着听完宫治的话依旧满脸怀疑的及川彻。   “那你也让人家接球啊!”不要欺负一年级。   及川彻:“我知道了。”小岩真凶。   及川彻回头看向藤原野季,他正抱着球不明所以。   及川彻走过去准备开导他几句,藤原野季率先开口询问。   “及川前辈是怎么把球传到想传的位置的呢?”   “嗯……”及川彻闻言抬头思索,理所当然道:“这不是很简单吗。”   藤原野季愣住:“很简单吗?”   “我想让球传到哪里就能传到哪里去。”及川彻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眼神注视着排球。   “球尽在掌握中的那种感觉。”   不,我不是问那个。   藤原野季看着莫名得意起来的及川彻伸手,想解释。   “你也要加油哦。”及川彻说完把排球递给藤原野季,堵住了他的欲言又止。   “哦!我懂那种感觉!”身后传来熟悉又激动的声音。   几人回头,发现宫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在旁边撑着身子。   宫侑起身,表情激动,走到及川彻面前,“我懂及川前辈说的那种感觉,超帅的!”   “是吧,宫侑也有那种感觉吧。”及川彻叉腰点头。   及川彻作为二传,虽然对宫侑有所顾虑,但是对他的实力是没有质疑的。   “嗯嗯嗯……”   看着二人因为众人听不懂的奇怪话题而聊的不亦乐乎。   藤原野季看了看宫治和岩泉一露出询问的表情。   他们在聊什么?   “呵。”宫治微微一笑,宫侑的话大部分就是对排球的感觉吧。   岩泉一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   这就是二传之间的默契感。   这俩位又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懂啊,藤原野季望天。   不妙啊,感觉头要开始痛了,休息一会吧。   藤原野季拿着水杯默默远离几人,正好坐在国见英旁边。   国见英看了他一眼,只是默默擦着汗。   藤原野季看着对方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的表情。   这种感觉,藤原野季睁大双眼,左右观望,在角落找到了正在另外另一边休息的角名伦太郎,又看了看国见英。   炙热的视线让国见英不得不注意到他:“怎,怎么了?”   藤原野季:“难道说国见前辈你有异父异母的兄弟吗?”   “不,我不是前辈了,不对。”国见英否认他的敬语,抓住重点,“什么叫异父异母的兄弟?”   藤原野季默默伸手指了指一旁慵懒的角名伦太郎示意。   国见英顺着看过去,与角名伦太郎对视。   “……”   二人默契的错开视线,国见英对着藤原野季无奈:“我俩长得也不像。”   言外之意他们不是异父异母的兄弟,虽然本来也不是。   “是一种感觉吧。”藤原野季思考着。   奇怪的人。   国见英收回视线,补充:“叫我国见就好,我不是前辈。”   藤原野季微微点头,认真道:“但是在排球方面你是我的前辈啊。”   在比赛的时候直到第二局末还有余力全力进攻,很厉害。   “哦。”国见英没再说什么。   二人没再说话,气氛变得尴尬。   藤原野季头顶冒汗。   冷场了,要不要说点什么,好尴尬,和刚认识的人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国见英看了看陷入纠结皱着眉的藤原野季。   “要去练习吗?我和你一起。”   藤原野季抬头,惊喜地看着他:“可以吗,要!”   国见人真好诶,还以为会是高冷的人。   国见英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正好要练习。   一边及川彻前辈他们看起来已经完全聊入迷了,只是顺便和藤原野季一起而已。   金田一勇太郎正在对墙垫球,回头看见国见英来了。   “国见,你休息好了啊。”   “嗯……”   等国见英走过来,金田一才注意到身后的藤原野季,后者举起手默默打了个招呼。   金田一在脑子里面寻找着这个人的名字,不确定的开口:“你是稻荷崎的……”   “藤原。”藤原野季默默补充:“我们一起训练吧。”   “好。”金田一勇太郎点头,藤原居然能让国见主动加练,不简单。   毕竟平时国见都会偷懒,后面被及川彻抓到几次反而好一些了。   就在三人准备开始练习时失巾秀抱着球跑了过来。   “我来给你们传球,你们来扣吧。”矢巾秀的手蠢蠢欲动。   矢巾秀昨天看了大家的比赛,虽然没有上场,但是也想能够变得更强。   “好啊。”   藤原野季与三人训练了一会,若有所思的看着矢巾秀。   这个人昨天没有上场,但是实力也很强劲,这样的人居然没有都没有正式上场。   感觉,打排球的都这么厉害。   矢巾秀将球轻轻托起,藤原野季回过神,攒足力气坚定不移地将球扣下。   在球即将到达手掌时,国见英默默收回拦网的双手。   “嘭!”球被扣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国见,拦住啊!”金田一勇太郎看了看弹走的球,难以置信的看着国见英。   说的容易,国见英皱眉看了眼对面的藤原野季。   刚刚那一球藤原肯定用了十成力,只是练习我可不想手掌变得麻木。   藤原果然力气很大,专注的时候比在练习赛时用的力气更大。   国见英思索,决定再去休息一会。   只是没等他走俩步,旁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喧闹。   “稻荷崎的双胞胎这是怎么了?”   “宫侑宫治你们两个先分开。”   “及川前辈还在中间呢。”   藤原野季闻声望去,还好宫侑宫治二人并没有打起来,只是宫侑抓着宫治的衣服,宫治企图推开他。   宫侑:“你这家伙打别人传的球的时候比打我传的球更专心吧!”   宫治发现根本推不开他,转而看着他:“才没有,你得幻想症了吗?”   及川彻在中间打着圆场:“嘛,说不定是我的传球更好打呢。”   “哈?”宫侑炸毛。   宫治沉默了。   宫侑看了看宫治又看了看笑嘻嘻的及川彻。   “真的假的?不可能的吧!阿治你说句话啊!”宫侑抓着宫治的衣服不放,一边疯狂摇晃他。   “你这个白痴,放开我!”   旁边看戏的众人:……就因为这?   这两个双胞胎吵架的理由真是千奇百怪,青叶城西的众人心想,还有及川前辈在中间火上浇油。   因为北信介不在,岩泉一舍身而出,直接从背后拉开了三人,并且用恐怖的眼神盯着他们。   岩泉一:“双胞胎兄弟就别吵架了吧,嗯?”   “嗯嗯嗯。”宫侑宫治如同小鸡嘬米点头。   岩泉一又和善地看着及川彻,后者扣了扣脸掩饰心虚。   及川彻笑着:“小岩你是不会凶我的吧~”   岩泉一果断给了他一拳。   “好过分啊小岩!”   藤原野季看着他们,给众人排列了一条生物链,北信介和岩泉一就是食物链顶端。   直到午饭时间,北信介才和教练们一同回来。   比起吵架,宫侑更在乎那件事,他凑到北信介跟前:“北学长闹鬼的事解决了吗?”   北信介摇了摇头,在宫侑沮丧的视线下告诉他了一个更坏消息。   “没有,而且教练说给老板打电话也打不通。”   宫侑张大嘴巴,震惊:“怎么老板连电话也不接了,那个地方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北信介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一旁的金田一听见,碰了碰藤原野季的手臂。   “你们晚上住在哪?这么吓人。”   藤原野季“啊”了一下,具体住在哪他也不太清楚。   角名伦太郎倒是记得那个地方的标示牌,大概说了那个山的名字。   金田一似乎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表情变得难以描述。   “怎么了?”藤原野季被他的表情吓到,不解地看着他。   国见英拿着水杯面无表情转过头,对他们说:“那个地方,之前的确有奇怪的传闻。”   啊,不会吧,真的是鬼屋啊。   宫侑猛的回头,头顶冒汗,脸色不怎么好看。   及川彻在众人身后闭着眼睛笑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只是因为害怕才睡不着吧。”   “是吗……”宫侑如同幽灵般回头,盯着及川彻。   藤原野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不是冲着他来的,但是宫侑的表情像在憋坏水。   宫侑:“要不然及川前辈一起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宫治一脸木然,这种说法谁会上当啊。   谁曾想。   “好啊,我绝对不会像宫侑一样被吓得睡不着的。”及川彻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家伙轻轻松松就上当了啊,藤原野季看着及川彻。   入畑教练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是啊,让我们这群小子和你们一起去哪里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岩泉一抬头,想要说什么,看到得意的及川彻后又什么都没说。   松川一静看了眼得意的及川彻,默默在一旁吐槽:“岩泉你控制一下及川啊。”   国见英在后面默默叹气,心想这种事情让及川前辈一个人去就可以吧。 [22]吵闹的高中生:一车的高中生能驱散百分之八十的邪祟   因为宫侑的激将法和及川彻的一句话,入畑教练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于是一锤定音让青叶城西众人今天训练完就带着行李打包和稻荷崎一起去温泉宫过夜。   顺便解决稻荷崎住宿的问题。   藤原野季难以置信居然这样轻松就决定了,草率得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这样真的好吗……让青叶城西的大家也去温泉宫,要是温泉宫真的有什么东西那不是大家都睡不好。   “北前辈你也说点什么。”藤原野季扯了扯北信介的衣服,希望能有人劝一劝他们。   在众人的目光下,北信介看了看藤原野季,一本正经开口:“什么。”   现场沉默了,就连角名伦太郎也微微张嘴看着说话的北信介。   能这样毫无波动的说出冷笑话还不笑场,不愧是北。   “噗……”尾白阿兰忍着笑,拍了拍北信介的背,一边道:“阿北你居然还会说冷笑话。”   北信介没再说话,只是去收拾东西,一边提醒众人:“去吃饭吧。”   “哦哦哦,吃饭吃饭。”拉别人下水的宫侑心情大好,跟在北信介后面收拾。   吃完中午饭后,下午的练习众人都认真训练到了黄昏。   不出意外宫侑和宫治还是相互较劲,只不过在这次还多了一个及川彻。   三人练习发球的时候周围的人都要退避三舍以免被误伤。   “他们三个真是……”藤原野季注意到疯狂练习发球的三人,宫侑宫治就算了,怎么及川前辈练习起来也这么拼。   看着疑惑的藤原野季,国见英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大概率和及川彻有关。   “及川前辈平时就会过度练习,这次遇上宫侑就更有斗志了。”国见英在他背后解释。   不知怎么的,国见英想到了远在乌野的某人,要是要他们三个人凑到一起才是大灾难。   藤原野季怔怔的望着他们,又环视了一圈,无论是青叶城西还是稻荷崎的大家都在努力练习。   是因为不想输吧,所以才更加努力的练习。   他的声音很低,轻声道:“真厉害。”   就算他说的很轻,国见英还是听见了,他看了看发球的几人,没有否认藤原野季的话。   “我也要更加努力。”藤原野季左手握拳,拜托一旁的国见英和他一起练习。   “算……”本来是打算拒绝的国见英看着对面那人闪闪发光的眼睛,就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人怎么也这么拼,不是才练习完吗,他不累吗,他怎么不去找稻荷崎的学长啊……   尽管心理活动很多,国见英在和他人的练习时依旧认真。   角名伦太郎终于逃脱了北信介的高强度练习。   原本想在一旁偷懒休息一会,角名伦太郎正巧看见了正在相互练习的藤原野季和国见英。   角名伦太郎眉头一皱,对面那个经常偷懒,无精打采的主攻居然还在训练,而且还是和我们队的成员训练。   国见英将球递给藤原野季后下意识摸了摸手臂,感觉空气突然变冷了。   不对,这是背后有人盯着的感觉,国见英转过头看见了摸鱼的角名伦太郎。   藤原野季同样发现了角名伦太郎,看了看另外一边还在练习的北信介,以为他是想休息一会。   没想到角名伦太郎走过来接过球,开口:“一起训练吧。”   藤原野季先是一愣,然后感到惊喜:“好啊,角名前辈的扣球也很厉害,而且。”   他看了看角名又看了看国见,断断续续补充:“感觉你们两个应该会挺合得来。”的吧?   藤原野季只是一种感觉,角名伦太郎和国见英给人的感觉很相像,同类之间应该会更好相处。   并不。   角名伦太郎与国见英面无表情都半眯着眼睛对视。   三人只是训练了一会,一开始兴致勃勃的藤原野季也已经默默变得淡然。   角名前辈和国见这两个人究竟是来训练的还是来偷懒的。   藤原野季给国见英传球,他会等到球落到最低点才击球。   刚刚明明还不是这样的,藤原野季拿着球叹气。   不过仔细一想,刚刚国见英传球的时候好像也只是带在原地,没有其他的动作。   真的只是懒得动啊!   还有一边的角名伦太郎。   “角名前辈你要是想休息就去休息吧。”藤原野季接住他敷衍的扣球。   角名伦太郎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看着一边的国见英。   “你们两个都去休息吧!”   看着想偷懒又想继续留在场上摸鱼的两个人,藤原野季决定找别人训练。   被嫌弃的二人默默对视,最后国见英优先移开视线。   国见英想到了他在练习赛上的扣球,不得不说“你的进攻很厉害。”拦都不住。   角名伦太郎:“是吗,理所当然。”   国见英眼角抽动,这人怎么一点也不谦虚,他只是客套一下。   藤原野季在让摸鱼二人组休息之后,磨磨蹭蹭地找到青叶城西的王牌一起练习。   原本以为岩泉一看起来很凶,和及川彻一起的时候也很火爆。   意外的是岩泉一其实人超好,训练给出的建议也很有用。   岩泉一在他前面叉腰,大笑:“看起来没多少肌肉,力气倒是很大嘛。”   “谢谢前辈。”   得到了岩泉一的赞赏,藤原野季有点小激动。   宫治略带烦躁的推开贴着他浑身是汗的宫侑,在一旁默默抬头,饿了……   “决定了。”松川一静拍向及川彻的后背。   “啪”的一声,及川彻痛的捂住后背,众人的视线也都看了过来。   松川一静给花卷使了个眼色。   花卷贵大收到后点头:“那晚饭让及川请吧。”   既然是他决定要和稻荷崎一起去温泉宫的。   听闻花卷贵大的话,及川彻抱怨道:“怎么这样啊,我也是为了宫侑他们啊。”   “那就你一个人去吧。”岩泉一叉着腰,看着及川彻的表情严肃。   及川彻纠结:“我一个人去万一被宫侑给灭口了怎么办,我还得和大家一起去参加全国大赛呢。”   宫侑肯定会嫉妒我的才能把我骗到某个角落下手,要是我被灭口了大家可怎么办啊。   松川一静拉着矢巾秀,没有戳破及川彻的胡言乱语:“没关系,我们还有阿秀在呢。”   “好无情!”   藤原野季对青叶城西的相处很是好奇,虽然嘴很毒但是能感觉得到他们的关系很好。   有一种松弛感,让人莫名轻松。   不过,身后吵吵闹闹的声音不停。   “你说什么,谁会灭口你啊,我还得担心你灭口我呢?”   藤原野季默默转过头,被及川彻一句话就鼓动情绪的宫侑被宫治拉住不得动弹,一边挣扎着“我才应该害怕”。   银岛结本想拉着角名伦太郎一起去劝架,后者没有动作,只是默默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再往后看,北信介和前辈们也只是在后方都默默注视着他们。   真是吵闹啊。   “吃饭吃饭。”花卷贵大跟在众人的身后习以为常,甚至还笑着让稻荷崎众人也点菜。   众人走在黄昏的大道上,日落撒了满地,将他们的影子不断拉长融合。   饭后,去往温泉宫大巴车的旁边,众人聚在一起等待着青叶城西教练的安排。   入畑教练端正的站在众人前面,青叶城西众人也都站的笔直,屏住呼吸。   “好,去抓鬼吧。”   抓鬼?众人看着教练,想不到教练居然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沟口教练知道他的意思,招呼众人:“毕竟如果不解决的话,白天的训练也无法尽全力。”   入畑教练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的机会难得,稻荷崎他们此后还会不会来宫城县也不一定,所以要抓住机会和他们训练。   被教练们炽热的视线注视着,及川彻敞开衣服扇风,对身旁的岩泉一道:“感觉周围变得热血起来了。”   “你别是发烧了吧。”岩泉一撇了他一眼。   及川彻努力争辩:“是热血啊!排球热血!”   “知道啦,上车吧。”花卷贵大从后面推着二人往大巴车上走,堵住了及川彻的话。   宫侑从及川彻上了大巴后就眼神不善的死死盯着他,直到及川彻走在宫侑座位旁边。   宫治用胳膊肘击了他:“礼貌一点。”   宫侑收回视线,双手抱胸不再说话。   及川彻的球技毋庸置疑,所以和他待在一起才更加不想输。   笑嘻嘻的让人不爽。   及川彻:只是在呼吸。   宫侑:他一定是在嘲讽我。   等到吵闹的大巴消失在视线中,沟口教练才有空问心情不错的入畑教练:“这样好吗?”   入畑教练哈哈大笑:“没事的,他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说完向他告别后便离开了。   与入畑教练告别后留在原地的沟口教练并不觉得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他们最多也只是一群高中生啊,长得很高高中生。   希望那个住宿的地方今天晚上不会被他们拆了,希望他们明天还都能安全来训练。   这种老父亲送孩子上幼儿园的既视感让沟口教练不禁一笑。   此时另一边的大巴上,黑须教练和大见教练默默捂住耳朵。   训练了一整天的高中生的精力依旧充沛,在狭小封闭的大巴车里面你一嘴我一嘴,时不时还有宫侑的大喊大叫。   这个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二人沉思。 [23]是信任还是撒手不管他自有判别:你们居然敢住在这种地方?   大巴经过颠簸终于在熟悉的路口停下,二位教练车还没停稳就逃命似下车。   众人跟随在后面下车,等到都站在温泉宫的门口,青叶城西众人神色各异。   还是和昨天一样阴森的天空,一座建筑被树枝叶掩盖,时不时还有乌鸦飞过。   “哦呀呀,”及川彻诧异的看着眼前阴森的建筑,“宫侑,我对之前对你的话感到抱歉。”   的确很诡异。   只是在外面停留一会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气。   这种地方也能被稻荷崎教练碰上,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差。   已经在这个阴森诡异的地方住过一晚的宫侑没有昨天那么害怕,闻言还有心情打趣他们。   “只是看起来阴森而已,这就被吓到了吗?”宫侑嘲讽。   及川彻微笑:“谁会害怕啊,只是在感叹。”   二人之间无形的视线仿佛在空中交汇,发出滋啦滋啦较量声。   国见英打量了这个建筑一番,不禁问藤原野季。   “你们真的住在这里吗?”看起来真的很像鬼屋。   藤原野季知道他的言外之意,莞尔:“我懂,我们昨天也是这样想的。”   金田一从国见英身后探出头,感叹他们的大胆:“但是你们还是在这个地方心安理得睡了一觉。”   藤原野季倒是没感觉,没心没肺睡了个好觉,但是其他人就不怎么美好了。   北信介缓缓向他们解释:“事实证明,确实是温泉宫,而且里面的温泉还不错。”   藤原野季昨天迷迷糊糊就睡了,还没去泡温泉。   “真的吗?”藤原野季看着北信介,语气中还带有一丝惊喜。   “这种地方的温泉居然还不错,和外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   黑须教练与大见教练并不认为这个地方会有鬼这种东西。   高中生的精力本就充沛,像宫侑这样特别充沛的又遇上了另外一个和他不相上下的对手,一行人囔囔不得消停。   反正都已经到门口了,他们也不会走丢,二人下车后就逃进了温泉宫。   青叶城西众人没有选择只能在后面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才发现,虽然外观阴森,里面的装修还是蛮正常的。   想到稻荷崎众人也已经在这里睡过一晚,安全方面应该也没有问题。   “还不错。”岩泉一走进室内,打量四周,“只是阴森了一点。”   “阴森这一点已经很严重了。”国见英不是很想在这个地方住宿,有一种凉嗖嗖的感觉。   宫侑在旁边附和:“就是啊!”   室内的装饰宽敞明亮,及川彻注意到墙上的那张地图,诧异:“居然还有地图,哇,好大。”   他走过去,简略的扫过地图,发现这个温泉宫远比外面看起来的要大的多,而且温泉宫的logo也是恐怖氛围的。   “诶,人家只是恐怖氛围的温泉宫吧,你们居然都睡不着。”   宫侑疯狂解释:“没有那么简单了,睡觉前都没有声音,熄灯过后天花板上就会出现奇怪的声音!”   稻荷崎除了藤原野季之外的人也都默默点头认可。   藤原野季尴尬,干笑了一下,这件事他完全没有话语权。   宫侑这时突然回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   原本昨天他听见了声音就靠近在了宫治旁边,追着宫治聊天分散注意力。   谁曾想说着说着,宫治沉默了一阵子,冷不丁留下一句“有点饿了”就没有了声响。   “阿治?”宫侑下意识去推他,没有反应。   半响宫治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最后只留下宫侑一个人在房间里听天花板上时不时发出的“咚咚咚”,弄得他精神衰弱。   突然想起来的宫侑指着宫治,眼里都是泪:“都是你的错!聊着聊着就睡了,我还以为你被吸魂了!”   如果宫治不睡着还能有个伴和宫侑一起面对奇怪的声音,他也不至于一晚上都睡不着。   “什么,”宫治脸都黑了,反驳:“我那个时候又饿又困,当然要睡觉啊!”   “那种情况你就不能忍一忍吗?”   眼看二人又要吵起来了,赤木陆成和银岛结赶忙上去劝架,现在还不是吵架的时候。   藤原野季完全没有印象,歪头听着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个声音。   从众人各有特色的描述中小部分还原了昨天的声响。   尾白阿兰回忆着昨天的声音,黏糊糊又轻轻的走路声,时不时还会加速奔跑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赤木路成赞同的点头。   “温泉怪物!绝对是!”宫侑掐着宫治的腰,在对方的白眼下坚定道。   角名伦太郎嗤笑了宫侑的回答,然后给出了他的描述:“睡不着的声音。”   显然角名伦太郎的描述也没好到哪里去,非常简短又抽象且没有参考意义。   及川彻捂着脸,难以置信这个队伍里没有一个能给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描述吗?”及川彻无力。   北信介如同天神下凡,认真回想昨晚:“可能是某种动物在天花板上跑。”   “哦~”及川彻眼睛亮了起来,果然还是稻荷崎的队长比较靠谱。   “天花板吗?”岩泉一摸了摸下巴,觉得应该从源头解决:“那就直接去天花板上看看不就知道了。”   宫侑唰的松开了掐着宫治的手,瞬间站直:“我也觉得!我们该直接去打败他!!”   “打败什么?”及川彻没跟上宫侑的脑回路。   “温泉怪物!”   尾白阿兰还是忍不住吐槽:“那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及川彻难以置信地看着宫侑,宫侑一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   及川彻转头看向稻荷崎习以为常的众人,除了吐槽居然完全没有人在意他的胡言乱语。   角名伦太郎看着现在兴头正旺的宫侑,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力练习影响最大的就是宫侑,他一定会想办法去解决的。   于是他路过众人:“嗯,交给你了宫侑。”   “我先去泡温泉了。”   “好诶,我也去。”藤原野季只惦记着昨天没泡上的温泉,并不在乎天花板上的噪音。   于是藤原野季拍了拍宫侑的肩膀,在他回头后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那就交给宫侑前辈了。”   走在前面的角名伦太郎闻言回头,嘴角上扬:“加油啊前辈。”   “加油啊宫侑前辈。”就连小作裕渡和理石平介也期盼的看着他。   “哦哦,哦?”宫侑还没反应过来,众人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加载中。   北信介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只是上天花板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还有及川彻和宫侑一起去,应该没问题。   “那我们也先走了。”北信介也挥了挥手。   尾白阿兰:“怎么连阿北也……算了等等我。”   二人还没走远,隐隐约约传来他俩谈话的声音。   “让阿宫和及川一起去感觉不太好啊。”尾白阿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迟疑。   国见英羡慕的看着他们,比起上天花板抓鬼果然还是泡温泉更有吸引力。   国见英收回视线,青叶城西众人见状对视一眼,了然。   于是他们动了起来,轮番上阵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膀,并且给予了他鼓励。   花卷贵大笑着:“那就交给你啦,队长。”   “哈哈哈,交给你们了。”   “嗯?只有我吗?”及川彻将目光移向旁边,发现岩泉一也一样默默握紧拳头给他打气,没有要一起去的打算。   “这不是小岩你提出来的建议吗?”及川彻企图唤醒岩泉一。   “这是我们对你的信任啊队长。”   及川彻黯然神伤。   后辈的支持给了宫侑底气,他觉得什么鬼怪都能轻松解决,正准备去寻找一个称手的武器。   余光中看见想要离开的宫治,一把抓住他。   “阿治你要去哪,和我一起去打败温泉怪物啊!”   “才不要。”宫侑不耐烦,这种蠢事他才不想一起去,奈何奋力挣脱也挣脱不开。   宫治心想再怎么说也也不可能是温泉怪物啊,他想去泡温泉。   另一边及川彻只能眼看着众人无情的离去。   宫侑走到被队友抛弃的及川彻旁边,眸子莫名亮了。   “难道说及川前辈是怕了吗?”他挥了挥手,笑着说:“没事的我和阿治一起去看就好啦。”   及川彻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维持着微笑,宫侑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火大。   正在换衣服的藤原野季看见北信介也走了进来,也就是说大概是宫侑宫治还在前台那边。   鉴于双子平时的表现,藤原野季还是觉得提醒一下比较好。   “只有宫侑宫治和及川前辈吗?”藤原野季小心的观察着北信介的表情,“要不然还是泡完澡大家一起去看吧。”   北信介淡淡道:“没事的。”   他白天和及川彻作为队长聊过几句。   北信介当时就觉得这个人还是挺沉稳的。   实际上在一脸庄严的北信介找他之前,及川彻就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收起了平时的不着调,作为队长可不能被对面的队长给比下去了。   二人交谈甚欢,看着及川彻装正经的样子,背地里知道他本性的岩泉一几度忍不下去。   所以不明真相的北信介才觉得宫侑宫治和他一起应该是没问题的。   “哦哦。”藤原野季点头,他对北信介的判断百分百信任。   角名伦太郎脱下衣服,懵懵的听着,对此表示怀疑。 [24]恐怖片经典作死的主角:秘密原来是……   此时在北信介眼中靠谱的青叶城西队长,正按住宫侑企图拿拖把的手崩溃。   “不要乱拿东西!”   “可是空手上去没有安全感诶。”宫侑握着把手,腾出一只手指向旁边,“而且阿治也拿了!”   及川彻看过去,宫治背对着二人蹲着,检查着手里的木棍,似乎不太满意。   仔细掂量着木棍的分量,宫治摇了摇头,解释:“不是,这个是用来揍你的。”   宫侑毫无知觉,皱着眉:“为啥啊?”   宫治给了他一个白眼,显而易见是因为被宫侑硬拉来找什么温泉怪物烦心。   “啊……”及川彻夹在二人中间,第一次感到如此心力交瘁。   平时队友虽然会和他打趣,也没有遇到过如此难以招架的。   实在是太可怕了,难道因为是双胞胎才会这样吗……   “好了,你们两个都把东西放下。”   及川彻从不情愿的宫侑手里把拖把放回原处,又接过宫治的木棍。   及川彻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他们从哪里找来的:“这是什么?”   宫治没回答,在及川彻的视线下忍不住瞥了眼旁边,及川彻跟着看过去。   “你把人家的晾衣架给拆了!?”及川彻跑过去给晾衣架做急救,不好容易才把它给安了回去。   收拾好二人的烂摊子,及川彻默默擦汗。   收拾好心情,及川彻还要干正事。   他越过扭打在一起的双胞胎,认真准备着道具:“前台的手电筒带上吧。”   和宫侑宫治两个人一起干事也太有挑战性了,能够镇压住二人的稻荷崎队长真厉害啊。   及川彻内心复杂,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什么的还是算了,他还是找小岩打排球吧。   而与忧心忡忡的及川彻相隔几面墙的温泉里面,青叶城西众人一进温泉就眯着眼睛感叹。   “真不错啊。”岩泉一泡在温泉里,止不住感叹。   尾白阿兰大笑:“是吧!”   众人完全沉迷在雾蒙蒙的温泉里面,温暖的泉水很好的缓解了运动的酸痛。   “嗯……”北信介莫名擦了擦鼻子,有种想打喷嚏的感觉。   尾白阿兰关心:“没事吧阿北?”   角名伦太郎敏锐抬头,他还没有见过北信介生病,说不定打喷嚏就是生病的第一步。   可惜北信介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打喷嚏,而且面色红润健康。   看起来不会生病啊,角名伦太郎眯了眯眼睛,这时藤原野季也进了温泉。   “藤原,你之前是怎么发烧的?”角名伦太郎把目光转向前段时间才生病的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生病对之前的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难道角名伦太郎觉得自己要生病,所以想知道生病的前兆。   “就是,”藤原野季举起食指在画圈,“唰的一下子就生病了。”   在角名伦太郎看笨蛋的目光下,藤原野季也缓慢意识到这个形容很抽象,红着脸放下手,转过身当鹌鹑。   角名伦太郎只是不明白,那北信介怎么不会唰的一下子生病,甚至他都没有见过北身体不舒服。   “没事,”银岛结走过来开导,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以后不生病就好!”   藤原野季点头,一边觉得被银岛结拍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一边感叹前辈们的身体真结实。   藤原野季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力气也算是怪力,他走过去拍了拍角名伦太郎,打断了他的思考:“角名前辈你一定不会生病的。”   “唔。”角名伦太郎原本靠着边认真思考,猛的被怪力后辈拍了俩下,脚下一滑差点在温泉里摔倒。   角名伦太郎扶着背,用看怪物的目光看向不自知的藤原野季。   每次看见藤原野季长得清秀,身上也没有多少肌肉都会忘记这家伙的怪力。   这么大的力气是从哪里来的。   “你要是不拍我,我可能不会生病。”角名伦太郎怨念十足。   “啊,抱歉抱歉。”藤原野季这才反应过来,想用手看一下他的情况又怕又用力过猛。   与金田一聊天的国见英见此情景,深表同情,他在练习的时候就发现藤原野季力气很大,但是无法控制力度。   只不过,国见英默默将下半张脸浸入温泉。   恐怕等到未来要是能够完美掌控力度,他的怪力击球会变成一大难题吧。   “我找到上去的楼梯了,阿治,及川前辈快来!”   宫侑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带着一丝激动,催促着后面的二人。   等到及川彻和宫治走过去,宫侑已经把上天花板的楼梯给拉了下来:“走吧,我们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啊,我们就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宫治勾起嘴角,拿着手电筒开关开关。   及川彻看向漆黑的天花板,又看了看身旁的双胞胎,莫名有一种上去就再也下不来的英勇赴死感。   不对,和这对双胞胎一起上去如果他们吵起来了我还能平安回来吗。   小岩快来救救我啊!   “阿嚏。”岩泉一有所感的打了个喷嚏,在松川一静的关切下摇了摇头。   岩泉一皱着眉,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邪灵褪去,再睁眼感觉好多了。   此时另外一边的三人已经顺着楼梯爬上了天花板,天花板修的又窄又矮,不像是给人修的,他们只能跪着通过。   “这天花板夹层修得也太窄。”及川彻蹑手蹑脚跟在宫侑身后,身后的宫治沉默不语。   最前面的宫侑若有所思:“所以温泉怪物很小吗?”   “你们的队长好像说过是动物吧……”及川彻头顶冒黑线,宫侑怎么听话自己只听自己想听的。   “现在还没有熄灯的话它会出来吗?”宫侑观察着这个通道,自顾自的说着:“我知道了。”   “难道是老板在饲养怪物!”宫侑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打了个响指。   宫治像是听见了了什么感兴趣的事,在后面帮腔:“哦,有可能。”   及川彻:?   没招了,及川彻闭眼叹息。   天花板隔层里面狭窄,三个人挤在里面只能前后跟着前进,但是一前一后都选择性无视他说的话。   宫侑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他沉默,同时往前走的行动也停了。   “怎么不走了?”被二人夹在中间的及川彻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好像有点稀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话被无视。   宫侑没回答,默默咽了下口水,半响才出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刚刚,前面有东西跑过去了。”   宫侑在狭窄的通道里勉强转过身子,抿着嘴,额头发黑,刚想抬起左手想指给他们看。   及川彻探头越过他想去一睹究竟。   注意力放在前面的宫治猛的一激灵,往前缩了缩,又减少了及川彻的空间。   “别挤了。”及川彻用手抵住宫治,宫侑不敢往前走,不能再让宫治继续前进了。   “刚刚有东西在我背后蹭我。”宫治调整好后用手电筒往后照去,空无一物,也许是跑掉了。   “有奇怪的东西,”碍于及川彻还在,宫侑只能装作镇定,说出来的话却暴露了:“要不然我们还是下去吧。”   “你们俩是怕了吧。”宫侑在狭窄的通道里侧过身子,及川彻作罢,勉强在狭窄的通道里侧坐。   宫侑嘴硬:“没怕,我果然应该把武器带上来。”   宫治虽然没说话,但是及川彻看见他不明显的点头。   一切的恐惧都来自火力不足,宫侑坚信这一个说法,果然应该把刚刚的拖把带上来。   及川彻:……那样的话在这个通道里面最先被干掉的是我和宫治吧。   三人不想在这个通道里面待太久,感觉空气都变少了,于是准备原路返回。   宫治在后面举着手电筒,准备往回头时手电筒闪烁了几下暗掉了,宫治摆弄着手电筒。   “好像没电了。”宫治不太确定,但是手电筒怎么弄也亮不起来。   “不要这么戏剧化啊!”宫侑哀嚎,恐怖片的固定剧情就是手电筒没电,下一步就是要在黑暗中被突脸了。   三人准备摸黑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原来他们来的地方是分叉口,现在身后有好几个通道,现在他们被困在了漆黑的通道里。   “理论上说,我们可以打破底下,这样就可以得救了。”   “我觉得我们破坏了温泉宫的建筑,教练会杀了我们的。”   “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都怪你没有检查清楚手电筒的电量。”   及川彻麻木的听着二人隔空拌嘴,眼神空洞,有这个吵架的时间原路返回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磨磨蹭蹭的挪到了及川彻手边他也没注意。   温泉那边,黑须教练拿着手机推开温泉的门,打量着里面倦怠的众人:“宫侑呢?”   “和及川前辈去抓鬼了。”藤原野季抬头,泡的迷迷糊糊,“怎么了吗?”   “抓鬼?”黑须教练摇了摇手机,斟酌着开口:“其实,刚刚老板给我回电话……”   清醒过来的众人回头,对于闹鬼事件都十分的好奇,这么说老板应该是知道的。   不过听完教练的讲述后,众人:“啊……原来是这样吗。”   黑须教练放下心,这样他们晚上应该就能睡好了吧,“那宫侑他们现在人呢?”   众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如果是教练说的那样,他们三个现在干什么。   看见他们的表情,黑须教练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黑须教练转头看着最这里面最靠谱的北信介。   “……可能,在天花板上面吧。”没等北信介说话,尾白阿兰先开口了。   “什么!?没人拦吗?”黑须教练难以置信。 [25]大猫:三个不靠谱的人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北信介沉思良久,缓缓开口:“因为及川也和他们一起,我认为应该没问题。”   “哈?”   “噗,你是认真的吗?”岩泉一裹浴巾的动作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稻荷崎的队长居然放心把双胞胎交给及川。   在青叶城西众人怀疑的目光中,北信介点了点头。   花卷贵大突然想起,白天及川彻和北信介作为队长交谈时,及川彻在他面前装得那叫一个专业严谨。   不会是在那个时候让北信介认为及川是一个可靠的人吧。   虽然在排球方面没话说,实际上其他方面及川彻这家伙非常糟糕,和他们的宫侑一样都是幼稚鬼。   “信介,你被及川彻迷惑了。”花卷贵大熟络地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及川在这方面一点也不靠谱。”   北信介疑惑,及川彻不是青叶城西的队长吗,为什么队友对他的评价……   “等等,也就是说……”藤原野季幽幽开口:“现在三个不靠谱的人在一起。”   会发生什么呢?花卷贵太忍不住笑出声,他还是非常好奇的。   感受到岩泉一的死亡视线,花卷贵太微微收敛表情。   藤原野季看着黑须教练越来越黑的脸,戳了一下也在偷笑的角名伦太郎,提醒他在教练面前控制住表情,不要太明显。   黑须教练左手捂着脸,对还在泡温泉的众人摆了摆手:“快去把他们叫下来吧。”   “还有别把人家的房子弄坏。”说完嘴里念叨着什么,摇着头离开了。   教练看透一切,落寞的离开,他的要求很低,不要毁坏物品就好了。   角名伦太郎慵懒地泡在温泉里,对准备离开的藤原野季道:“那种事情交给前辈他们就可以了。”   “是吗……”藤原野季想拉起不情不愿的角名伦太郎,后者依旧不动如山。   “角名前辈,万一你去了能看见和平时更加狼狈的宫侑前辈呢。”   藤原野季劝说着角名伦太郎,想到昨天晚上被吓到的宫侑,角名当时还在可惜不在场。   这一招对角名伦太郎特别有用,虽然他没说话,但是默默借力起身。   “藤原,快点。”角名伦太郎在浴室里加快洗澡的速度,甚至比藤原野季先穿好衣服在外面等他。   岩泉一揉了揉眉心,对北信介抱歉一笑:“我们也一起去吧。”   “嗯。”北信介点了点头,走岩泉一身边,突然想到了昨天与及川彻的交谈。   “及川同学,和我聊天的时候很真诚。”   北信介能感觉到及川彻是一个认真坚定的人。   “毕竟他非常喜欢排球啊。”岩泉一忍不住笑了,想起一开始来找他要录像的及川彻:“而且能和你们集训他其实很激动。”   赤木路成挪揄这北信介:“他可能是看信介太正经,不想输给你。”说完等待着北信介的回复。   北信介垂目思考,半响歪头:“我没有刻意正经,这又不是比赛,怎么会输。”   尾白阿兰在一旁看着北信介一脸认真。   此时另一边。   “哎……”在及川彻的不懈努力下,终于从双胞胎中间挤出来,得以缓一口气。   及川彻看着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两个人,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来了手机。   没错,现代社会谁不随身携带手机啊。   所以及川彻不知道宫侑宫治为什么要因为手电筒吵架,明明掏出手机就能解决的事情。   当然他也没有要参与双胞胎战斗其中的打算。   及川彻打开手机手电筒,四处照亮,准备原路返回。   有了光线及川彻才注意到地上有很多的浮毛,他用手拿起来仔细查看。   这不就是动物的毛嘛。   “够了。”宫治强行推开宫侑,侧过身去不再理他。   宫侑喘着气,也赌气地撇过头“:哼。”   终于吵完了,及川彻抽空偷偷观察着双胞胎。   本来想和他们说一声这个发现,但是看着赌气的两个人,及川彻还是决定把话咽了回去。   不一会,宫侑感觉身后有人在戳他,他以为是宫治和他求和的信号,但是。   宫侑狠狠闭着眼睛把头撇得更远:“就算你戳我,我也不会这么简单就和阿治说话的!”   “啊?”宫治感觉宫侑说话莫名其妙,看过去:“你又在说什么?”   及川彻手机手电筒余光照到他们这边,隐隐约约照出宫侑的身后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在拨弄着宫侑的衣服。   宫治微微后退了下,看了看还在撇头生气的宫侑又看了看他背后的不明生物,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要告诉他吗?阿侑自己发现的的话肯定会炸毛的。   “阿治你为什么不说话?”久久没等到下文,撇得脖子都酸了的宫侑忍不住回头讨伐宫治。   但是他这才看见宫治默默挪到了离他较远的地方,双手撑在身后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不是阿治在后面戳我?那现在为什么背后还有窸窸窣窣的感觉。   宫侑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不是及川彻,他还拿着手电筒在宫治身后检查着什么。   宫侑勉强地回过头,一旁的及川彻正巧带着手电筒转头,这边失去了光亮,宫侑只能模糊看见是一坨东西在他背后。   “什,什么东西?”宫侑虽然害怕,但是想到昨晚的经历和一夜未眠,他不想今天晚上也和昨晚一样。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伸出双手,抱起来那一坨生物。   “去吧阿治!”   受到了惊吓的不明生物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宫侑猛的一丢,直晃晃地抛给了看戏的宫治。   毛,毛茸茸的。   在宫侑接触的那个生物的2秒里感受到了它有温度还有毛,那就可以排除是鬼了。   宫治皱眉,看着被丢过来的生物,下意识抬手接住,但是却低估了它的重量,没接住直接撞在了他的脸上。   不明毛茸茸生物从宫治脸上掉下来,趴在宫治的腿上蹭来蹭去,还发出呼呼的声响。   宫治揉了揉鼻子,鼻子上全是那个生物的浮毛,导致他有点呼吸不畅。   “猫?”宫治在黑暗中探出手指戳了戳腿上的生物,确定是柔软的有温度的动物。   “是,是猫吗?”宫侑不确定的问,想上前但是又害怕,但是嘴硬:“原来是猫啊,我刚刚就发现它毛茸茸的才交给你的!”   “干得好阿治!”   “再说我绝对会揍你。”宫治摸着小猫的手默默用力,不想听宫侑的胡言乱语。   宫侑那家伙绝对是手比脑子快,不对,他可能没有动脑就丢过来了,宫治阴恻恻的看着他。   “没事吧?”及川彻听到声响,举着手机爬了回来。   “哦!猫吗?”他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宫治腿上的生物,隐约发现不对劲。   “好像不是猫啊?”及川彻用手摸了摸下巴,正准备凑近仔细端详。   “喂!教练让你们赶紧下来了哦!”三人的左后方突然传来了银岛中气十足的喊声。   及川彻的动作被打断,一时也不惦记去看那个生物,现在他只想离开这个狭窄的天花板。   “那我就先走啦。”及川彻嗖的一下转身就吭哧吭哧往回爬,顺便还带走了唯一的光亮。   “话说,及川前辈哪里来的手电筒啊。”宫侑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不是重点。”宫治抱着毛茸茸的生物,白了一眼宫侑,准备去出口那边。   “我也要下去了,你自己在上面呆着吧。”   宫治试图从腿上拉开那个生物,但是他一放下那个生物就会迅速又跑回他的腿上,宫治满脸无奈。   于是乎,在宫侑崇拜的眼神下,宫治把那个生物往肩膀上一放,等它乖乖趴稳之后就跟在及川彻身后离开。   宫侑还在愣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冷风一吹,又激起宫侑的鸡皮疙瘩,他反应过来现在这里就他一个人了。   “阿治等等我啊!”   及川彻循着声音,见到了他们爬上来的楼梯。   “小岩,”及川彻回到走廊,看见岩泉一就像看见了救星,他伸开双臂想去给岩泉一诉一个拥抱,被岩泉一无情的推开。   “你们都不知道我在上面经历了什么!”及川彻控诉着吃瓜看戏的青叶城西众人,只感觉人心炎凉。   岩泉一用手推着及川彻的脸:“你这不是活着下来了吗。”   “宫侑他们呢?”   说到双胞胎,及川彻的表情变得复杂,他抿嘴:“我绝对不会再和他们单独待在一起!”   尾白阿兰凑到北信介耳边:“宫侑他们又被嫌弃了呢。”   北信介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藤原野季捂脸憋笑。   宫治原本都准备下楼了,宫侑一把拉住准备下去的宫治,挤在他前面。   宫侑从天花板口探出头,看见下面大家都在,给藤原野季挥了挥手。   “藤原!我们抓到了哦!在天花板上乱跑的猫!”   宫侑胡乱的挥手时不时肘击到旁边的宫治,宫治黑着脸扶着肩膀的小猫一边阻拦宫侑。   “猫?”和藤原野季站在一起的角名伦太郎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宫侑的话“哈哈,猫啊……”   宫侑觉得角名伦太郎的语气十分瘆人,他摇了摇头甩掉这个想法,就是猫啊。 [26]狐狸吃什么:狐眼看人低   “是啊,那可是我抓到的哦。”宫侑得意忘形的笑着。   “烦死了你,给我下去。”宫治在后面听不下去,宫侑一有机会就胡言乱语,于是他直接从后面推了宫侑一把。   宫侑原本就准备跳下去了,被宫治一推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好痛啊阿治!你干嘛!”宫侑揉着发麻的屁股,皱着眉质问从上往下看面无表情的宫治。   宫治给了他一个白眼,扶着楼梯缓缓下来。   而藤原野季在宫侑周围转了一圈,眼睛放光:“哪呢?”   “什么?”宫侑不明所以。   “小狐狸呀?”   宫侑:“狐狸?什么狐狸?不是猫吗??”   “你们不知道哦。”角名伦太郎看了眼还在下楼梯的宫治,还有他肩膀上与猫相比来说是庞然大物的生物。   “教练说老板在温泉宫养了狐狸,专门来抓老鼠的。”   下楼梯的宫治步伐一顿:“你是说,我肩膀上的不是猫。”   宫侑:“狐狸……吃老鼠吗?”   藤原野季观察着乖乖趴在宫治肩膀上的狐狸,好萌啊。   “宫治前辈没发现它长得和猫不一样吗?”   宫治迅速落地,把狐狸平稳的放在地上后走开:“在上面通道里黑漆漆的看不清,而且还有一个混蛋兄弟添乱。”   “那么长的嘴筒子,果然不是猫啊。”在上面时及川彻就觉得它看起来不太像猫,现在终于看清楚了。   “狐狸就狐狸,说什么小朋友。”宫侑听完角名伦太郎的话,想到昨天那个老神在在的长发男,更加火大:“很容易让人误解啊!”   及川彻凑过来:“啊~所以宫侑昨天被小狐狸吓到了哦。”   岩泉一瞪了及川彻一眼,现在这个时候不要惹火。   及川彻微微一笑,就要拱火!   尾白阿兰默默点头:“只是狐狸而已。”   宫侑:“才没有被吓到。”语气弱弱的。   藤原野季在角名伦太郎身边,眼睁睁看着他拿出手机调到了相机然后对着两个人。   角名伦太郎对拍照这个事真是格外的执着,藤原野季暗自决定在他有手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谨慎。   如果在角名伦太郎的手机里留下黑历史,那这辈子就定型了,在那里面的黑历史只会越来越多。   众人在后院里稀奇地围在狐狸旁边,他们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见到狐狸。兴趣盎然,时不时戳一戳,摸一摸。   “这个就是老板养的狐狸啊。”   “可爱。”   “是活的吗?”   “肯定是啊,他还会舔人。”   宫侑把手插在口袋里,靠着门,阴沉地盯着那个到处蹭手的狐狸。   哪里可爱了,一点都不可爱。   小狐狸似乎感觉到了宫侑的情绪,抬起头瞅了瞅。   然后路过众人,有目标的朝宫侑走了过来。   宫侑往后退了一步,在大家面前强装镇定:“你过来干嘛,我可不怕你。”   也不知道狐狸有没有听懂,它只是走到宫侑脚下,左右来回蹭宫侑的裤脚。   “……”宫侑别过头,不接受狐狸明显的谄媚:“就算你想讨好我,我也是……”   狐狸继续猛蹭。   “我也是不会。”   狐狸一边蹭还甚至还在宫侑脚旁露出肚皮。   宫侑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嘴巴张了又张,呆呆的看着狐狸。   最后,宫侑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昨天害我睡不着吧。”宫侑睁着一只眼睛,假装不耐烦。   但是他已经默默伸出手,想要勉为其难的摸一摸狐狸。   就在他的手在快要接触到狐狸时,狐狸一下子在地上翻身,刷的一下子就跳到了北信介的腿上窝着。   “噗……”宫治没忍住笑出声。   看着找靠山非常准确的狐狸,藤原野季感叹。   好聪明。   宫侑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看着装完乖就跑的狐狸,又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宫治,他的手收紧成拳。   “哪有这么过分的狐狸啊。”宫侑撸袖子准备去找那个狐狸好好算账。   宫治拉住宫侑:“你和动物计较什么。”   坐着的北信介也沉默的盯着撸袖子的宫侑。   “昨天可是因为它大家才睡不好的!”宫侑看着不准备帮他说话的大家,感到无力。   “这大概就是,看颜值下菜吧。”藤原野季摸着狐狸感叹。   “阿侑和狐狸比起来,输掉了。”角名伦太郎说话不咸不淡。   的确。   毛绒绒的手感会让人心情愉悦,对于狐狸昨晚的所作所为大家都已经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都可以原谅。   连宫治也会时不时去摸俩把。   只有被骚扰得最严重,刚刚还被狐狸给欺骗的宫侑觉得愤愤不平。   角名伦太郎摸了摸狐狸的毛发,的确很舒服。   “狐狸吃老鼠吗?”角名伦太郎不确定的问。   众人对视一眼,都不太了解。   “也许?大概?”   藤原野季看着他:“为什么问这个?”   “我在想,他在天花板跑是在抓老鼠吧。”狐狸好像听懂了角名伦太郎的话,似乎是自豪地仰头。   “给他吃饱,晚上就不会跑了吧。”   藤原野季不敢相信:“不,不会吧。”没有狐狸粮吗?   角名伦太郎思考着,不管是吃不吃老鼠,喂饱之后它就跑不动了,噪音问题也就解决了。   “有道理。”宫侑赞同的点头:“所以他平时吃什么?”   说完他左看右看,温泉宫里面之前他们都逛过了,也没有看见类似的猫碗或者狗碗。   “连个他的饭碗都没看见。他不会每天就吃老鼠吧?”   宫侑想到那个场景,不由得露出一脸菜色。   藤原野季打量着庭院,既然室内没有,那应该就在室外。   于是他走到庭院里面,四处张望:“找找看吧。”   众人在后院里左右翻找,及川彻看着忙活的稻荷崎众人,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你不去帮忙吗?”岩泉一在他旁边站着。   “诶,我们只是来帮他们找噪音原因的啊,既然找到了就没我们事啦。”   而且我刚刚和双胞胎在天花板上已经尽力了,及川彻在心里说着。   及川彻闭着眼感受凉风吹过脸颊,他感受到了岩泉一身上即将消散的水蒸气:“你们都泡完温泉了?我也要泡!”   “自己去泡。”岩泉一仰头,给他指了个方向。   及川彻看了看阴森的走廊,移开视线:“我们是一队的诶,一起去吧。”   花卷贵大勾起嘴角,打趣:“及川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哈哈哈哈,这样哦,及川害怕了。”松川一静咧嘴一笑。   及川彻头顶似乎有乌鸦飞过留下六个点。   “你们一点也不关心我。”及川彻掩面,转身。   “哈哈哈哈走吧。”虽然话是这么说着,花卷贵大还是跟上及川彻,拍了拍他的背。   “你们要一起去吗?”   “对啊。”   “我好感动啊,小岩……”   “是怕你在温泉里面泡晕了没人发现。”   国见英看着离去学长们,又看了眼在庭院里四处寻找碗的众人。   他只用了0.5秒就决定要去睡觉了。   “我去睡觉了。”国见英和稻荷崎交谈的金田一说了一声,然后就慵懒的走进了室内。   “哦,好的。”金田一刚应下,国见英已经不见身影。   “你好高啊,190?”理石平介坐在他身旁好奇。   金田一回过神:“还差一点点,上次测是189。”   “哇啊,那也很高了!和大耳前辈差不多了。”   院子里,宫治翻开杂物:“找到了。”   藤原野季闻言走了过去,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狐狸的饭碗。   “原来在这里。”   之前被杂物给严严实实挡住了,完全没看见。   藤原野季打量了一会,发现了新的问题,碗里面空空如也。   “它的粮呢?”   宫治翻开碗附近的植物和杂物,四处查看:“没有。”   藤原野季在后院周围探寻了一番,也是一无所获:“周围也没有。”   “难道老板每天让狐狸自给自足吗。”   宫治思考着:“可能它在森林里面捕猎。”   想到狐狸每天可能都吃一大堆老鼠,然后又用舌头舔舐身上的毛发,藤原野季头皮发麻。   “……我想去洗手。”藤原野季用脚踢着地上的泥土。   看着眯着眼睛一脸不耐又绝望的藤原野季,角名伦太郎觉得他的表情特别有趣。   角名伦太郎忍笑,在旁边拍了拍他,“没事,只是老鼠而已。”   只是,老鼠,而已。   藤原野季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吃完就会舔毛,我们又摸了他。”   藤原野季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相当于我们摸了死老鼠。”   “这有什么的。”宫侑一脸无所谓。   藤原野季对着宫侑解释:“有细菌的啊,细菌!”   “你看,痛苦的藤原。”宫侑不以为然,甚至还示意宫治来看戏。   藤原野季感觉对宫侑解释就是对牛弹琴,无奈捂脸。   这时小狐狸看见了他的碗,从北信介腿上跳下来,跑到碗旁边蹲着,用头蹭着藤原野季腿。   藤原野季痛苦的看着欢快的狐狸,想摸又觉得膈应。   狐狸歪头,似乎感受到了藤原野季的心理活动,默默走到了在角名伦太郎旁边,开始如法炮制。   宫侑看着到处蹭人要饭的狐狸,想起刚刚宫治对他的态度,嘴角一勾。   宫侑决定把邪恶的手伸进宫治的口袋。 [27]饭团:怎么会有人和狐狸抢饭吃   宫侑勾搭着宫治的肩膀,转移他的注意力:“阿治,你看今天的星星真亮啊。”   宫治抬头,看着天空中阴沉的天空和黑黝黝的乌云。   “……你犯病了?”   “你什么意思!你再仔细看看,真的有星星啊!”   宫治满脸不相信,但是在宫侑坚持下,还是再次抬头望向天空。   他木然着脸把天空扫了个遍,然后确定:“什么也没有。”   说完他一把推开了宫侑。   宫侑目的已经达成,在背后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被推开了也没有和宫治斗嘴。   宫治没有等到宫侑反驳,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转头还想说什么。   宫侑则是拿着手里的东西,喊了声还在纠结的藤原野季:“藤原。”   “嗯?”   在藤原野季回头的瞬间,宫侑把一个东西抛给藤原野季。   “可以给狐狸吃这个。”宫侑说话间带着明显的笑意。   藤原野季双手接住,看了眼手里的东西:“饭团?这是哪里来的?”   宫治听到饭团之后,心里一紧。   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宫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里面空空如也。   因为昨天晚上饿的太快,所以今天宫治专门在便利店买了饭团。   但是现在饭团被宫侑丢给了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没有注意到宫治的微表情,怔怔的拿着饭团:“但是……狐狸吃饭团吗?”   “别管了先喂给他吃!”   “那是我的吧。”在教训宫侑前,宫治想把饭团拿回来,宫侑却拉住了他的手。   宫治收回手,他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又要干什么。   “如果让狐狸饿肚子,那他晚上还是会在天花板上跑来跑去的吧。”宫侑嘴角噙笑,意义不明地看着宫治。   宫治眼皮跳了跳,不明白宫侑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宫侑拍了拍宫治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为了大家的睡眠,阿治你就忍一下吧。”   果然。   宫治阴沉的看着他。   藤原野季不知所措,如同烫手山芋般拿着饭团。   不知道是给狐狸还是还给宫治,只能和他们干瞪眼。   宫侑眯着眼睛,没有一丝愧疚的看着宫治。   最终,思来想去的宫治叹了口气:“给狐狸吃吧。”   宫侑还没有得意多久,宫治猛的揪住他的衣领。   “但是你这个家伙明天要赔我四个饭团!!”   “哈?凭什么是四个,让藤原也赔啊!!”   正在把饭团放在狐狸碗里的藤原野季手一抖,饭团差点掉到地上,抬头。   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饭团是自己跑到我手上的好吗。   藤原野季无奈摇了摇头,低头看着吭哧嚼着饭团的狐狸,“居然真的吃啊。”   宫治吃着另外一个包里的饭团,吧唧吧唧的:“饿了什么都吃。”   藤原野季抬眸:“宫治前辈你居然买了两个饭团……”   “唔,晚上很饿啊,而且这地方附近又没有便利店,厨房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   宫治笑着拍了拍口袋:“而且,其实我买了三个。”   “哦……哦哦。”宫治前辈真能吃啊。   宫侑坐在地板上,不平:“你买了三个,就拿了一个给狐狸,那你还要我赔你四个。”   “你闭嘴,那是你应该赔给我的。”   宫治注意到藤原野季一直在看他手里的饭团。   “你要吃吗?分你一个。”宫治把另一个饭团拿出来递给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谢谢宫治前辈,我不饿。”   藤原不饿啊……   宫侑瞄了一眼宫治手里的饭团,找准时机往前一扑。   “藤原不饿,那给我吃吧。”   “哇啊。”宫治侧身一躲,宫侑直晃晃撞向一旁低头看手机的角名伦太郎。   等到角名伦太郎听到声响抬头,已经来不及躲闪。   “喂,阿侑你要干什么?”角名伦太郎抬起左手挡住宫侑,但是还是直接被宫侑一把撞开,手里的手机也掉在了地板上。   藤原野季叹气,走过去捡起手机,在递给扶着腰的角名伦太郎时一顿。   他只是瞟了一眼手机屏幕,隐隐约约看见上面似乎是谁的照片。   估计是角名前辈拍下的黑历史吧,宫侑或者宫治的?   藤原野季带着带着好奇眯眼想仔细看清楚,在看清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上面是他,还是一脸扭曲的他。   角名伦太郎想接过手机,却发现拿不动,疑惑的抬头。   “角名前辈……”藤原野季缓缓收回手机,立起来指着屏幕。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啊!”   图片上的他双眼紧闭,一脸生无可恋,眉头皱得紧紧的。   角名伦太郎神色自若拿过手机,爱惜地擦了擦掉在地上沾的灰:“刚刚拍的啊。”   “就是你知道狐狸吃老鼠的时候。”   藤原野季目光呆滞,半响。   “删掉吧。”   “为什么?”角名伦太郎左右滑动手机相册,直接拒绝。   这不是很有趣吗,除去双胞胎的分组,他可是给藤原也开了一个分组。   “删掉啊啊啊啊啊,求你了。”   角名伦太郎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才不要。”   藤原野季浑身颤抖,没想到进入角名前辈手机相册的那一天居然这么快就来临了。   宫侑扶着墙,摇了摇头:“都说了让角名不要乱拍照,得找个机会把我们的照片给删掉。”   宫治意味不明地撇了他一眼,还是点点头,把手里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   宫侑扫过他空空荡荡的手,又看向他鼓鼓的脸。   “你这家伙一瞬间就把饭团全吃完了啊!”   宫治鼓着满满当当的腮帮子,仰头。   那怎么了?   “为什么不分我一个啊!我也饿了!”   “唔唔哇唔,唔。”   饿了自己去找吃的。   赤木路成在一旁看的十分开心,他拍了拍北信介:“感觉以后排球部会越来越热闹。”   尾白阿兰叹气:“热闹过头了吧。”   北信介淡淡的看着打闹的几人,露出浅笑。   “也挺好的。”   尾白阿兰在心里吐槽着,一点都不好,我看藤原看起来也只听信介的话,要是信介不在,谁还能管得住他们。   “在不影响训练的情况下热闹一点没什么不好的,还能提高他们的积极性,不是吗?”北信介反问。   大耳练思考着,最后才开口:“也是。”   北信介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他起身:“我要去睡觉了。”   在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们:“如果阿侑打起来,一定要拉开他们。”   尾白阿兰点头,等北信介走后回头对三年级的几人摊手。   “信介还是这么自律。”   “一如既往嘛。”   “阿侑,”赤木陆成提醒他们:“不早了,你们也该去睡觉了。”   “好。”和宫侑追跑到庭院的宫治已经咽下了饭团,吐字清晰。   “听到了吗?”然后推了把宫侑。   “嗯……”   感觉有冰凉滴在脸上,宫侑皱着眉,用手蹭掉:“好像有水掉在我脸上。不会是你的口水吧……”   宫治被这句话堵的哑口无言,一脸菜色盯着宫侑,心想有机会就用口水淹死你。   随后他仰头看着天空,似乎乌云也比刚刚和宫侑一起看的时候更多了。   “要下雨了。”宫治擦了把脸,其实他从刚刚也感觉了外面飘着的:“先进屋去吧。”   “真的是雨吗,不是阿治的口水吗?”   宫治忍无可忍,从后面给了宫侑一脚:“赶紧进去。”   “头发淋了雨记得一会去洗掉。”北信介听见雨声,担心他们会因为淋雨感冒,去而复返。   “没事,就只是一点水珠而已。”   在北信介审视的目光下,宫侑立马改口:“就算是小水珠我们也会也会去洗掉的!”   听了宫侑的话,北信介才安心转身离开。   手机被角名伦太郎拿回去之后就没有机会删除照片,藤原野季企图去抢夺手机。   角名伦太郎为了不发生那种事直接把手机给锁上了。   这样藤原野季就算拿到手机也没有办法删除照片。   “哼……”藤原野季把变成会发光的板砖轻轻抛回给角名伦太郎,坐到后院的木板上。   抛开角名伦太郎,独自一人坐在地板上,眼神空洞仰望着天空。时不时会有如同羽毛一般的毛毛雨风刮过脸颊。   生气了?   看着眼神暗沉,嘴角向下的藤原野季,角名伦太郎少有的无措。   不一会,他摆弄了一阵子手机,然后递给藤原野季,示意。   “那你张我删了,不要对着雨……惆怅。”看起来像被我们欺负了一样。   “我没有啊。”出乎角名伦太郎意料,藤原野季歪头,思索了一会才回答:“我只是想吹吹风。”   角名伦太郎:“……下一步就该跳了吧。”   “哈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藤原野季被逗笑,笑完他继续道:“其实不删也没关系的,反正以后估计还会被拍。”   “很有自觉哦。”角名伦太郎眯起眼睛。   藤原野季看了眼身旁心情甚好的人:“毕竟还会在排球部待上很久,总会有真情流露的时候。”   “那我就可以放心把照片从备份里面放回来了。”角名伦太郎笑着解锁手机。   “你果然没删啊!!” [28]是朋友:睁眼说瞎话—侑   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灰尘味,雨点越来越大,闷闷的雷声伴随着雨点的落下响起。   周围的树林里,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叭啦的声响。   或许是即将步入夏天,这场雨来势汹汹,雨点一颗一颗击打在房顶发出不小的动静。   “哇啊,下雨了。”泡完温泉的及川彻放松的靠着窗户,手里拿着热茶:“小岩你快看,外面起雾了。”   一旁的岩泉一正在忙碌地铺设床铺被套,面对及川彻的叫喊不为所动。   见岩泉一没理他,及川彻收回目光,撇了撇嘴。   “小岩你只铺了一张床吗?”   岩泉一反笑,双手抱胸:“难道你还想我帮你铺床吗?”   “不行吗?”   “你这个家伙……自己去铺。”岩泉一不耐烦的抖了抖被子。   铺好床铺的花卷与松川来找岩泉一聊天,一进门就听见了及川彻的控诉。   二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我们给你铺好了床哦。”   “是啊,就在我们房间。”   “真的?”及川彻捂着嘴回头,都难掩脸上的笑意,“你们对我真好。”   “毕竟你刚刚和稻荷崎的双胞胎一起去抓狐狸了嘛。”松川一静很佩服及川彻能和双胞胎打成一片:“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及川彻点头应和:“就是说啊。”   和双胞胎待在一起一会比练习发球100次还累。   两个人的脑电波似乎不在一条线,但是这不妨碍他们两个人聊天。   及川彻跟着二人过去,可是到了发现还是只有两个床。   及川彻以为他们为了给他铺床,连自己的床也来不及铺:“花卷你连自己的床都没铺,就先给我把床铺好了吗。”   看着自我感动的及川彻,花卷贵太摆了摆手:“你误会了,这是我和松川的床,你的在中间。”   “中间?”及川彻以为自己眼花了,又重新看过去,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后。   “中间没有床啊。”   “没看见吗,皇帝的新床啊!”花卷贵太走到自己床边,指着中间的空位展示:“你看,给你铺的非常完美。”   及川彻:……   “我走了。”及川彻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多一分的迟疑都是对皇帝新床的不尊重。   “这就走了?”路过松川一静时他还在打趣。   及川彻揉了揉眼睛:“我还是回去自己铺床吧,好困。”   “开玩笑的,我们给你铺的床在你和岩泉一的房间。”见及川彻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松川一静才说出真相。   “哦~就知道你们不会狠心让我自己铺床的。”及川彻用力睁开眼皮,还想对松川一静说点什么,但是脑子里面已经糊成一团。   花卷贵太把他推到门口,看着他半眯着已经快失去焦距的眼神。   “你别说了,回去睡觉吧,眼睛都睁不开了,开始翻白眼了啊。”   “嗯嗯。”   及川彻看着关上的门,门后还传来了花卷二人的笑声,他甩了甩头,往房间走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宫侑拉着宫治躲回屋檐下。   “这下真得重新洗头了。”宫治从前往后把淋湿的头发全部薅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宫侑弯着腰,双手撑在腿上,看着头发上的水滴落在木板。   “你们还是赶紧去洗澡吧……让北前辈看见他会生气的。”藤原野季在二人背后幽幽出声,吓得二人一激灵。   “藤原你别老在别人身后突然出声,很吓人的诶。”   特别是藤原野季的语气还凉嗖嗖的,声音没有起伏。   “是吗?”藤原野季歪头:“那我下次注意。”   下次继续,藤原野季在心里苍蝇搓手。   “扑棱”   听见小鸟展翅的声音,藤原野季往树林里望去,有很多小鸟居然也往温泉宫屋檐下飞。   他顺着视线,抬头看着房顶,上面修了一排排的木头,现在站满了躲雨的鸟。   宫侑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了头顶上各式各样的鸟:“居然还给小鸟修了躲雨的地方。”   有一种和自然融合的感觉。   “有趣,老板是爱护动物协会吧。”宫侑打了个响指。   角名伦太郎打碎了他的美梦:“想太多了,坐在下面会被拉屎的。”   像是在回应角名伦太郎的话一样,一只乌黑的乌鸦“嘎”拖长尾音叫了一声。   “诶……那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宫侑抬头望着那些鸟,在下面非常不安,就怕这些鸟心情一好就在他们头顶拉了。   藤原野季也嫌弃的点了点头,起身。   他走在最后面,拉着后院的门准备关上,拉到一半突然想起:“狐狸好像还在外面吧。”   “谁管那个狐狸……”宫侑满不在乎。   他对狐狸颇有看法,那个狐狸居然区别对待他和别人,他才懒得管它。   “那我去把他抱进来吧……”察觉到宫侑的不乐意,藤原野季望着外面的大雨,还是不放心。   “我去吧。”没等他拉开门,宫治拉住藤原野季,阻止了他:“你上次才生了病。”   “哦,谢谢……”藤原野季不太习惯这种陌生的,被关心的感觉。   宫侑揽住他的肩膀:“都是一个排球部的朋友,说什么谢。”   “朋友吗……”藤原野季望着,若有所思。   宫治一把冲进雨里,往放狐狸碗的地方走去,只是四处找寻许久都没有看见狐狸。   “没找到狐狸啊。”宫治朝屋檐下喊。   宫侑把手放在耳朵边:“什么?狐狸还没吃完饭团吗?”   因为唰唰唰的雨声太大,藤原野季和宫侑听不清楚宫治在说什么。   看着茫然的二人,宫治只能提高声线:“我说狐狸不在这里!”   宫侑这次侧耳听见了,然后传达给藤原野季:“阿治说狐狸喜欢淋雨。”   “我怎么感觉他不是在说这个……”藤原野季迟疑地看着宫侑。   宫侑轻笑:“就算听不清楚,你也要相信我和阿治之间的默契。”   藤原野季:……   “还是先让宫治前辈回来吧。”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藤原野季现在更担心宫治:“而且狐狸本来就是野生动物……”   说不定它真的喜欢淋雨。   “哦,那我和他说,咳咳。”宫侑清了清嗓子。   “阿治你回来了吧!”   “轰隆”   找寻无果的宫治本来就准备回来了,宫侑喊出来之前恰好天空闪过一道白光,到出声时,一道惊雷刚好响起。   因为雷声掩盖了宫侑的叫喊,那句话传到宫治耳朵里又大变样。   宫治眉头一竖:“什么,你说我是废物?我看阿侑你才是那个白痴废物!”   恰好只有这句话清晰地穿过雨点,传到屋檐下二人的耳朵里。   “他骂我干啥啊?”看着宫侑的表情变冷,在他冲出去之前藤原野季死死拽住他的衣服。   “你冷静一点,可能是噪音太大我们听错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啊,那一句绝对是在骂我。”宫侑挥动双臂,还想坚持往雨里冲。   “藤原你放手,我要去找他算账。”   其实藤原野季这句话也听清楚了,但是他不能放手啊,不然他俩又打起来了。   于是藤原野季又加重了拽宫侑衣服的力度:“冷静啊,那有可能是宫治听错了你的话。”   宫侑停下动作,藤原野季得以缓气,但还是抓着他的衣服。   宫侑阴恻恻笑了:“所以说是阿治的问题吧,是他自己听错了。”   “啊,是的吧……”虽然宫侑不再急着去找宫治,但是藤原野季总感觉他的表情怪怪的。   宫治搜寻无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跑了回来。   本来以为会被宫侑找茬,但是宫侑只是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就这样静静的盯得他。   “没事的阿治,找不到狐狸也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我去找的话肯定可以轻松就找到的,可能对你来说还是太有难度了。”   宫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抵住额头。   脸上还带着假意的知情达理,让宫治生起一股无名火。   眼看宫治想动手,藤原野季在二人之间拉架:“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宫侑闭眼贴心点头:“是啊,阿治已经很努力了。”   藤原野季用手疯狂捂宫侑的嘴:“宫侑前辈你也别说了……”   宫治终于忍不下去,冲宫侑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准备   “阿侑怎么又像犯病了一样。”宫治喃喃道,转头询问在场的另一个人:“你和他说了什么?”   “我就说了一句可能是你听错了,宫侑前辈就这样了。”说完藤原野季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呵。”宫治深知宫侑的习性,同样无奈。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藤原野季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宫治。   宫治看着藤原野季,明明有一米八的身高,做这种表情的时候却像一个只垂着耳朵的小狗。   “没事,让他得意会。”宫治对他摇头:“先去洗澡吧。”   宫治这去雨里找了一趟狐狸,结果狐狸没找到,自己又遭受了一波暴雨的洗礼。   现在他只想去洗个澡睡觉,奈何宫侑精神很好的拉着他们听他说话。   好烦,先无视他吧。 [29]什么噩梦如此吓人:时常消失的不靠谱系统   宫侑跟在二人身后,喋喋不休。   “阿治你为什么不说话,是承认了吗?”   “毕竟我如果我去做会做得更好。”   宫治捂着脸。   “闭嘴吧你。”   宫侑乐呵呵的看着他:“怎么,你终于忍不下去啦。”   “藤原,把宫侑踢出去。”宫治忍无可忍,于是指使身边的藤原野季。   “诶诶,不好吧。”即使对宫侑的碎碎念感到烦躁,但是直接踢前辈这种事不太合适吧。   见藤原野季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说这件事不好,宫侑转头看向他:“你还真想踢啊。”   “开玩笑啦。”藤原野季笑着摆了摆手。   但是他的笑在宫侑眼里充满别有用心,宫侑默默和他拉开了点距离,也停下了碎碎念。   终于安静了。   三个人飞速洗完一个酣畅淋漓的澡。   藤原野季擦着头发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不好好吹头发任由头发滴水的宫侑。   他皱眉,返回去拿了根毛巾,从身后递给宫侑:“宫侑前辈,要好好擦头发啊,不然会感冒的。”   宫侑没有接过毛巾,脸色都没变:“放心吧藤原,我的身体很强壮,才不会因为不吹头就感冒。”   宫治也搭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正好听见宫侑不可一世的话。   宫治一笑:“藤原别管他,等他生病打不了排球就知道哭了。”   说完宫治无视宫侑敌视的眼神,自顾自吹头发。   宫侑则是愤愤盯着宫治的背影,见他不打算转身。   宫侑虽然表情不爽但还是接过了藤原手里的毛巾,默默擦头。   藤原野季见状嘴角勾起,还是亲兄弟知道怎么抓住对方的软肋。   宫治平时没有吹头发的习惯,但是今天太晚了,外面又下着暴雨,不吹可能真会感冒。   看着宫侑一顿胡乱揉搓头发,放下吹风机的宫治叹气。   他走的宫侑身后:“给我,我给你擦。”   “其实我觉得它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宫侑放过被揉捏的毛巾,直接摆烂,心安理得接受了宫治的帮忙。   宫治都不用上手,光是看都还在不停滴水,也不知道宫侑是怎么做到睁眼说瞎话的。   给宫侑擦干头发后宫治把他推到了吹风机旁边:“你是幼儿园学生吗,吹干总做得到吧。”   “哦”宫侑慵懒地拖长尾音。   收拾完后,宫侑宫治坚持送藤原野季回房间。   因为宫治宫侑住的房间恰好离藤原野季的房间有一定的距离,也只有他们两个的房间是在另一条走廊的尾端。   “其实你们不用送我的。”藤原野季见快到门口,脚步渐缓。   “没事,万一这里还有除了狐狸以外的动物,一起走有个照应。”宫治举着手机电筒照亮前面的路。   宫治死死跟在宫治身后,语气生硬:“是啊,这么晚了要是又出了什么事就不好办了。”   “其实阿侑你要是觉得麻烦可以自己先回去睡的。”   宫侑一听要自己一个人回去,非常的激动:“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护送后辈怎么会麻烦。”   藤原野季:“……那还是谢谢你了。”   送到藤原野季房间的门口,宫治和他摆了摆手,藤原野季点头,目送二人离开走廊。   藤原野季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都已经睡下,隐约没听见均匀的呼吸。   藤原野季愉悦地走到自己的床铺,躺下揉了揉眼睛,感觉全身心都放松了。   终于能睡觉了。   “宿主!”   原本已经安详闭上双眼的藤原野季不耐烦,在脑子里和028交谈。   “你一定要这个点找我吗?”   028委屈:“因为我看你其他时候都在和朋友聊天啊……我只能这个点出来啦!”   藤原野季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你有什么事吗?”   028一改前面的委屈,语气激动地向藤原野季解释:“我升级了哦宿主,你现在可以看你的面板表了。”   “那是什么?”   028依旧激动不减:“来来来,你坐起来,我给你展示。”   藤原野季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强撑着起身。   他眯着眼睛:“来吧,展示。”   “滴”的一声,一个发着强光蓝色透明面板突然一下子出现了藤原的胸前。   整个房间都跟着亮堂起来。   “我……”藤原野季被晃得本来眯着的眼睛更加睁不开了。   “调低亮度!调低亮度!要瞎了!”   “哦哦哦哦……”028后知后觉才手动降低了面板的亮度。   “对不起我忘记了……”   藤原野季缓过来,摆了摆手:“没事,你不靠谱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028:qwq   藤原野季不再管他,打量着面前的透明面板。   上面标注了一堆他的身高体重资料,往后翻就是体能方面的数据。   藤原野季的目光在面板上的健康值40停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看。   体力值:30   嗯,略低。   力量:999+   藤原野季:……这也太不科学了。   头脑:0   ???藤原野季一脸问号,谁脑力0了,谁?我?哇达西?   藤原野季寻思自己也不是弱智啊。   在他没注意的地方,一个蓝色的圆形球体逐渐显现。   能够现形的028暗自偷喜,它要给宿主一个惊喜。   “宿主!”   “藤原。”   房间的门被拉开的同时028的声音也被来人说话的声音掩盖。   宫侑举着手机,没有开手电筒,只是用手机屏幕的亮度照了照里面。   “你睡了吗?”   宫侑的闯入让藤原野季下意识把面板遮住,反应过来别人应该看不见他才放下手。   “还没有睡,怎么了吗?”   028看见是排球部的双胞胎,知道今天是不能给宿主炫耀新形态了,默默缩了回去。   “不妙啊藤原,我和阿治的房间漏水了。”   宫侑熟练的坐在藤原野季旁边,对他诉苦。   “那个房间现在完全不能睡觉了。”   听完宫侑的话,藤原野季看向站在门口宫治,宫治点了点头。   “啊……”藤原野季思索,“那怎么办?”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因为是大房间只睡了三个人,剩下的位置容纳两个人还是足够的。   “要不然你们来我们这个房间睡吧。”   宫侑猛的起身:“就等你这句话,我们被子都已经放在门外了。”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直接闯进来。”   藤原野季无奈,捂着脸还不忘提醒他们:“小声点,别把理石他们吵醒了。”   宫侑给他打了个ok的手势,在门口的宫治已经把被子搬了进来。   还真是早就准备好了啊,藤原野季看着宫治直接从旁边把被子拖进来了。   藤原野季起身,把自己的床位往中间挪了挪,示意他们。   “你们睡边上吧,位置应该是够的。”   宫治看了眼,将手上的被垫拖到里面,藤原野季帮他们铺好。   三个人在黑暗里面安静的整理了好一会。   躺在藤原野季旁边的宫侑不安分的翘着腿,没有睡觉的打算。   “还好你没睡,不然我和阿治只能去随便找一个房间了。”   “找一个新房间不是不挺好的吗。”   “如果是别的地方是挺好的,但是这个地方嘛……还是算了。”   宫侑想了想这两天的遭遇,还是稳妥点好。   “谁知道没进去的房间里会有什么其他古怪的东西。”   藤原野季一想,的确是这样,在黑暗中点了点头,意识到宫侑看不见,浅浅的“嗯”了一声。   “所以还是找你们一起睡比较有安全感,人多就是力量。”   “要是有什么东西,我们一人一拳,你一脚我一脚就把它给干掉。”   说着宫侑还挥动了俩下拳头。   宫治早在宫侑说话前就已经背对着宫侑盖上被子,显然不想和他交流。   所以现在宫侑就缠着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平躺着,注视着天花板上迷迷糊糊灯泡的影子。   宫侑似乎也困了,念叨着念叨着就没了声音。   藤原野季扭头看过去,宫侑果然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缓。   藤原野季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说了句:“晚安。”   眼睁睁看着宿主被拉着聊天然后无缝连接睡觉的028咬着手帕:“可恶……我还没有和宿主说几句话呢。”   “都怪排球部的双胞胎!”   028变成蓝色的光球飞到宫侑头上愤怒的薅宫侑的头发。   宫侑皱了皱眉,探出手一挥,028被拍飞到墙上。   “呜呜呜呜宿主这个排球部的人不行啊,我们换一个……”   房间里回应它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天空逐渐泛青,藤原野季握着被子满头大汗。   在梦里他被一个触手怪物死死压住,不得动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唔唔……”触手怪物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藤原野季用尽全力挣扎,仰起头想要看看怪物的真容,等他睁开眼睛,触手是从一个巨大的排球下面来的。   排球怪物越凑越近,藤原野季用力撇开头,但是被固定住了不得动弹,只能看着排球越来越近。   “来和我打排球吧。”近在咫尺的排球触手怪物如此说着。   藤原野季:? [30]徒步横跨宫城县:漏雨知道换地方睡   排球开口的一瞬间,藤原野季猛的从噩梦里惊醒,入眼的是天花板上的灯泡。   难道是最近排球打多了,连做噩梦都是叫他去打排球。   藤原野季喘着气,那种压迫感似乎还在,他想拉动被子,发现被子纹丝不动。   因为刚睡醒,身体还有些乏力,他在现实里用力仰起头。   这才发现不知道是谁的被子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搭在了他的被子上,俩床被子死死压着他。   难怪这么沉。   藤原野季下意识就转头去看宫侑那边,他正和宫治抢着一条被子蒙头大睡。   藤原野季看着只盖着一个被角的宫治,和抢对方被子的宫侑,就知道自己被子上多的那床被子是谁的。   藤原野季缓慢用力将被子推开,抓了抓头发准备把多的那床被子移开。   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俩声,能让人听见又不会吵醒没醒的人。   “哪位?”藤原野季看了眼还在沉睡的三个人,轻声询问。   “是我。”在藤原野季出声之后,门被轻轻打开,北信介探出头。   藤原野季看了眼时间,才6点出头,有些震惊:“北前辈?你这么早就起来啊。”   “早上好。”北信介心情很好,嘴角带着笑,粗略的扫过房间,视线在宫侑宫治身上停留了一会。   “我刚刚去宫侑的房间没看见他们,其他空房间也没看见,就想着来你们房间看看。”   藤原野季起身,解释:“宫侑前辈说他们房间在漏水,先来我们房间睡一晚。”   北信介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是在漏水,但是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拿个盆接住,现在那个房间的地板全湿了。”   “啊,哈哈,这样啊。”   藤原野季干笑了俩声,这件事的确很容易忘记。   “不过没事,教练给老板打过电话了,老板说那个房间一下雨就漏水。”   藤原野季放下心,老板知道详情就好:“那就好……”   “诶,教练也起这么早吗。”   “这个啊,好像接送的车出什么问题了。”   北信介主要就是来找宫侑宫治,现在知道二个人在这个房间,他就准备走了。   “那我走了,现在还很早,再睡一会吧。”   “嗯。”   看着北信介轻轻掩上门,藤原野季打了个哈欠,虽然还有困意,但是北前辈都起这么早了,还是起床吧。   等到藤原野季穿好衣服洗漱完,刚走出门就在走廊里遇到了昨天一下雨就失踪的狐狸。   狐狸的眼睛幽幽注视着刚关上门的藤原野季,藤原野季被盯得莫名其妙。   他歪着腰和狐狸拉近了距离:“小狐狸,嘬嘬嘴。”   狐狸摇了摇尾巴,似乎无语的瞥了眼他,然后转身就走。   “别走呀,小狐狸。”藤原野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虽然你之前可能吃了老鼠又舔毛,但是你昨天吃的是饭团。”   狐狸在前面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悠闲的双腿步子也越跨越大。   藤原野季也加快速度,死死跟着狐狸,来到了昨晚的庭院。   雨已经停了,地上的水洼还没有干,空气弥漫着潮湿。   庭院里,穿着白衣的北信介正弯腰拿着什么。   藤原野季停在屋檐下,看着狐狸跑到北信介的脚下,用毛茸茸的脑袋谄媚的撞着他的腿。   藤原野季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双标的狐狸。   看着北信介手里拿着什么,藤原野季走过去。   藤原野季走近才发现北信介刚刚是在给狐狸倒粮食。   “狐狸粮?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狐狸蹭了北信介好几圈,看见藤原野季走过来。   它翘着尾巴,意思意思也蹭了下藤原野季的裤脚,然后头也不回地埋在碗里狂吃。   北信介温和的解释着:“我一起来它就在我脚边蹭来蹭去,然后给我带路,在房间里面找到的。”   “看起来是饿急了。”   听完北信介的回忆,藤原野季笃定:“我觉得它很喜欢你哦。”   “嗯?还好吧,那个时候只有我起来了,他也只能找我。”   才不止今天早上,它昨天晚上也是粘着北前辈,而且刚刚还完全不理我,藤原野季暗戳戳的想。   看了一会狐狸干饭,藤原野季也饿了,他望着北信介。   “北前辈你饿了吗,你吃早饭了吗?”   “等一会。”   面对藤原野季的二连问,北信介没有回答问题,只是说了三个字。   藤原野季望着北信介走回室内,在包里翻找了一会,拿着一个饭团回来。   “给,我昨天买的。”   “给我吗?你吃了吗?”藤原野季不敢拿。   “我吃过了。”   藤原野季这才放心接过饭团:“哦哦,谢谢北前辈。”   拿着饭团的藤原野季和北信介并肩坐在屋檐下,雨已经停了,但是还有没干的雨水顺着屋檐流下。   撕开包装,藤原野季猛塞一口:“唔唔,好吃好吃。”   “我去收拾东西。”北信介笑着看了他一会,然后起身离开。   藤原野季对他点了点头。   天色也逐渐由青变白,外面的声响也喧闹起来,来往的车辆声与树林里的鸟吟开始嘈杂。   藤原野季咽下饭团,有些噎,刚准备起身去接杯水。   “啊!藤原,你居然在背着我们吃饭团!”   听到宫侑的声音,藤原野季面色微变,背着声音来源,赶紧把剩下的饭团塞进嘴里。   “唔。”吃太急噎住了。   藤原野季用手猛拍胸口,瞬间宫侑已经凑到他的背后。   宫侑从后往前抓着他的肩膀探出头,盯着藤原野季:“别藏了,我都看见了,饭团呢?”   “咳咳咳。”藤原野季涨红了脸,抽空对他摆了摆手,又继续拍着胸口。   宫侑这才注意到他的脸,撒开手:“你不会一口气全吃了吧,我们又不会抢你的。”   藤原野季缓了好一阵,还是说不出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   看着藤原野季不信任的眼神,宫侑再一次强调:“都说了不会抢你的!”   藤原野季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嘴卡在喉咙里的饭团好像又要涌上来,他捂住嘴。   这时宫治递过来一杯水,送到藤原野季面前。   “喝点水吧,别被智障传染了。”   “嗯嗯。”   藤原野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接过水杯就狂灌,喝完后才感觉好多了。   “哈,好险。”差点被宫侑前辈吓得噎死。   “你说谁是智障呢?”   反应过来的宫侑抓住宫治不放手,非要问清楚。   “谁答应我说谁。”宫治毫不退步。   “哟,早上好啊!”及川彻和岩泉一也收拾好东西下楼,正好撞见他们。   “早上好。”藤原野季对他们轻轻点头回应。   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跟在他们身后,听见了藤原野季的声音后越过他们走到藤原野季的身后。   理石平介拉了拉藤原野季的衣服,在他回过头时凑过去低声道。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怎么一觉醒来宫前辈也来我们房间睡了,今天早上我俩起床吓一跳。”   “是啊,我们还以为是不认识的人……”   小作裕渡在一旁附和的点头。   藤原野季挠了挠脸,昨天晚上他们俩都睡了,就没有告诉他们。   “这个啊……昨天晚上他们房间漏水就来我们房间睡了。”   “你怎么当时不叫醒我们啊!”   理石平介突然提高声线,看了看四周又压低声音。   “也好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啊。”   “又不是让你关键发球,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啊。”藤原野季拍了拍理石平介的肩膀。   “放宽心,放宽心。”   “再怎么说也是前辈……”   藤原野季思考:“比起宫侑前辈他们,如果是北前辈呢?”   “那我睡觉都得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哈哈哈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啊。”   藤原野季听完笑了,理石平介说完也忍不住笑出声。   等到大家都起床了,众人在大门集合。   宫治手里拿着不知道从谁那里抢来的饭团,无视宫侑渴望的眼神,自顾自的吃着。   “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黑须教练难得一脸严肃,众人提起精神,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刚刚司机来电话,说是车子因为昨天下雨坏掉了。”   “不会是被雷劈了吧?”   “那我们怎么去体育馆?”   宫侑和及川彻同时问出声,两个人的关注点截然不同。   及川彻看了眼宫侑:“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尾白阿兰:“阿侑脑洞很大啊。”   宫侑这才反应过来:“对哦,那我们怎么去青叶城西。”   黑须教练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似乎还在思考。   “没事的!你们可以跑着去青叶城西!”大见教练搬出早就想好的办法。   反正都是年轻人,就当是训练了。   角名伦太郎倒吸一口凉气,叹息,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   北信介提醒众人:“刚下了雨地很滑,大家要注意安全。”   黑须教练赞同的点头:“信介说的对,慢点跑,在跑步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   “没有别的选择吗?”角名伦太郎还想争取一下。   黑须教练看着他,神情没有变化。   “要加油啊,伦太郎。” [31]你们宫城真小: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那就让实力不需要运气   角名伦太郎:“我们可以坐公交车去。”   及川彻走过来了,告诉他们一个坏消息:“这个地方太远了,附近都没有车来着。”   “话说,你们也太倒霉了。”   “怎么说?”藤原野季不解。   及川彻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惋惜:“先是遇上阴森的温泉宫,又是遇上暴雨,现在坐的车子也坏了。”   “一般人遇上一个都已经很倒霉了,你们一次性凑齐了三个。”   角名伦太郎提不起兴趣,想了想最近的事,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出声。   “那也是来了宫城才开始倒霉。”   “是诶。”藤原野季一拳拍掌。   “这说明什么。”角名伦太郎淡淡道。   藤原野季看着角名伦太郎,充满好奇。   “说明什么?”   “说明青叶城西克我们。”   说完角名伦太郎背起包就往反方向走,步伐坚定。   “所以我们今天就回去,越快越好。”   藤原野季拉住他:“就算去新干线也是要走路的。”   角名伦太郎停住,想到有这个可能,吐了口气,不甘心的转过身。   赤木路成抱着胳膊看戏,打趣道:“看不出来伦太郎还信这个啊。”   可能是单纯想逃避要跑步去青叶城西。   藤原野季问身旁的及川彻:“这里离青叶城西很远吗?”   因为之前都是有车接送,还没有纯靠人力估计过两个地点的距离。   “这个嘛……”   及川彻眯着眼睛认真思索。   “不算特别远,跑步的话一个小时就到了。”   “一,一个小时?还是跑步。”   藤原野季叫出声,这是不是有点远了。   及川彻气定神闲,走到前面去了,只留下呆住的两个人。   “太远了吧……”角名伦太郎喃喃自语,又准备抬脚往回走。   “振作一点啊角名前辈。”   最终角名伦太郎还是没有找到别的方法,只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走路去青叶城西。   “咱们这样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   走在藤原野季身旁的理石平介百般无聊的四处打量,顺便和身边两个人吐槽。   “没办法,地上太滑了,跑步的话很容易摔倒。”   原本计划是跑步去青叶城西,结果教练刚走出温泉院子就差点一脚滑倒。   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教练还是决定走路去青叶城西。   “真的没有车吗?”   角名伦太郎不知什么时候又和国见英走在一起,也不忘询问交通工具。   “现在还是假期,这里又偏。”   国见英回答,言外之意就是遇不到车就是没有车。   角名伦太郎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路上遇到了一个斜度很大的下坡,藤原野季小心翼翼的走着,以防一不小心就滑倒。   宫侑随意的迈着步子,看见慢吞吞的他:“藤原,你越害怕越是会摔倒,像我一样自由的下坡就不会脚滑。”   藤原野季停住脚步,地上时不时就有水洼,看上去踩下去就会滑倒。   “我还是算了,宫侑前辈你才是要小心。”   说着藤原野季指了指宫侑前面路上的泥泞。   “我是不会滑倒的,这地一点也不滑啊。”   宫侑为了验证自己的话,拉大步子又跨了俩步,然后回头看着慢悠悠的藤原野季。   “你看,一点也不滑。”   宫治在藤原野季身边同样走得很慢,他对着藤原野季说:“不用管他,慢点走比较安全。”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   宫侑一看他们两个人都不理他,转过头,望着天。   “你们还是太小心了。”   走路不看路的后果就是,宫侑一脚踩在了被树叶挡住的污泥上,从半坡直直地滑了下去。   宫侑想要抓住什么,但是藤原野季和宫治两个人在他后面很远的地方,眼看只能踩着那块污泥控制住平衡感往下滑。   “啊啊啊啊啊啊啊!”   藤原野季吓得拉紧了宫治,走在后面的北信介也听见了正在往下滑的宫侑的惨叫。   “小心一点。”   就在宫侑即将撑着腿直接滑到达坡底时,他嘴角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勾起,坡底一旁的小路传来了人声。   “……日向。”   “小心前面,笨蛋。”   宫侑眼睁睁看着旁边冲出来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少年,黄发少年显然在聊天没有注意到前面,黑发少年想拉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一路滑下来的宫侑与旁边的黄发少年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互相支撑着才没有摔在地上。   “嘭。”   看见撞在一起的两个人,藤原野季捂着额头:“看起来就很痛。”   宫侑站稳后,扶着头:“嘶,对不起。”   黄发少年松开扶着对方的手,弯着腰道歉:“我才是对不起对不起……”   “你们没事吧?”   和宫治一起赶下去的藤原野季听到熟悉的声音微怔,看向和宫侑撞在一起的少年,觉得有一些眼熟。   他在记忆里寻找了一会,找到了那个乐观的少年。   “日向?”   原本低着头道歉的日向翔阳闻言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旁边的黑发少年也看了过去。   日向翔阳看清藤原野季后非常的兴奋,都忘记了疼痛。   “藤原!好久不见!”   在确定被撞的人没有大事之后日向翔阳走到藤原野季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藤原你是不是比之前更壮了?”   “有,有吗?”   藤原野季有些诧异,他自己完全没有感觉,难道是打排球锻炼的肌肉。   有了宫侑的前车之鉴,后面的人下坡也就更加小心谨慎。   等到大家都到坡下的时候,日向翔阳已经拉着藤原野季聊了好一阵子。   及川彻看向在二人交谈旁边不在状态的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带上了笑意。   “哟,飞雄,早上好。”   影山飞雄这才注意到从坡上黑压压下来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人。   像不良少年。   影山飞雄默默后退了几步。   除了有及川彻和之前见过的青叶城西排球部的人,还有一些没见过的,甚至还有外国人。   还有,影山飞雄视线又拉回激情满满正拉着陌生人絮絮叨叨的日向翔阳。   感觉日向走到哪里都有他的朋友,可怕的拉近关系的能力。   影山飞雄丢开脑子里的想法,看着走近的及川彻,轻轻点头。   “早上好,及川学长。”   宫治扶着乱叫的宫侑起身,宫侑扶着头,瞥见旁边聊天的几人。   “他们都认识?”   岩泉一哈哈一笑:“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县的,比赛的时候都见过。”   及川彻认识宫城的人很正常,藤原怎么也认识,宫侑心里有些疑惑,晚点问本人吧。   看着那边宛如认亲现场般,被忽视的受害者宫侑又想发表几句他的看法。   他熟练的把手臂靠在宫治身上,表情带着不屑。   “那你们宫城也太小了吧,出门跑个步都能遇见别的学校的人。”   听到他的话,岩泉一没有反驳,但是一旁的及川彻不乐意,转过头对着岩泉一喊道。   “你怎么沉默了小岩,反驳他啊。”   不反驳的意思就是同意他的说法,及川彻不争气的看着没有作为的岩泉一。   “但是我们确实经常会遇到他们啊。”   及川彻指着宫侑:“那也不能由着他说啊。”   宫侑在及川彻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轻轻吐了下舌头,被后面下来的尾白阿兰用力拍打背。   宫侑撇了撇嘴,不情不愿被宫治拉着退到了后面。   尾白阿兰用手示意不情愿的宫侑:“不用在意阿侑这家伙时不时说的胡话。”   及川彻吐出一口气:“宫侑君这个人啊……有时候话说真的很让人火大。”   看着有些生气的及川彻,影山飞雄也有些好奇,他把视线移向刚刚和日向翔阳撞在一起的人。   等他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时,影山飞雄睁大了眼睛。   变成两个了,难道是被日向那个笨蛋撞分裂了。   及川彻回过头就看见影山飞雄震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视线还停留在双胞胎上面。   “他们是双胞胎。”   及川彻出声解释,影山飞雄似乎才回过神:“双胞胎?他们也是打排球的吗?强吗?”   说起这个,及川彻勾起的嘴角变平:“是啊,他们也是打排球的。”   而且实力还很强,及川彻不想和影山飞雄解释这一点,承认对方很强就代表自己比他弱,起码及川彻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及川彻想到即将到来ih预赛,只有拿到宫城县的名额,才有机会在正式比赛上和稻荷崎一决胜负。   影山飞雄等着及川彻的下一句话,及川彻只是轻笑了声:“如果你们有机会和他们比赛就知道了。”   “好。”影山飞雄认真低沉的回答。   日向翔阳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努力控制住嘴角的上扬。   “藤原,你们很强吗?”他睁大双眼,藤原野季似乎还能看见他眼里激动的光,被盯得有些无措。   藤原野季忍不住咽了下:“我,我才进排球部,但是学长们很强。”   从开学同学们都认识排球部双胞胎,新生对他们的态度也可以看出来,排球部去年的成绩应该是很好的。   藤原野季在加入排球部之后,也在私底下查过稻荷崎排球部去年的成绩,在全国已经数一数二,但是从平时他们的训练完全看不出来,依旧严格又认真。 [32]同类:对排球的执着   “你们很强啊!”日向翔阳似乎也是选择性听了自己想听的,想了想又有其他问题。   “你们不是宫城县的学校吧,我没见过你们。”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不等藤原野季说话,日向翔阳就自问自答:“难道你们是和青叶城西在集训吗?好酷!”   被看得身体僵住,在日向翔阳炙热的目光下,藤原野季只能点头。   “嗯嗯。”   “好棒!那你们有空的时候来和我们也比一比吧!”   影山飞雄和及川彻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然后对视。   “飞雄你的队友也太直接了吧。”   影山飞雄同样不理解:“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提出这个请求。”   在日向翔阳不停的攻势下,藤原野季有些楞。   “嗯嗯嗯。”等脑子里面加载完日向翔阳的话,藤原野季连忙摆手:“等等,这个我做不了主。”   而且,日向也太热情了,藤原野季拍了拍宕机的脑子,有些更不上他的节奏。   “哈哈哈哈哈,再次遇到你太激动了。”日向翔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宫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藤原野季身后,语气调倪:“可以啊,如果这次有空的话。”   “话说,你是打什么位置的,自由人?”   “日向是副攻。”   在日向翔阳开口前,藤原野季先替他回答了,说完他看向日向:“上次你说过,没记错吧?”   “嗯!没记错!”日向翔阳很高兴只是见过一次,已经过了这么久,藤原野季还记得他们的聊天。   “诶,副攻啊……”宫侑若有所思,隐秘的用视线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身高。   仿佛知道宫侑在想什么,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想告诉他自己能跳很高的。   及川彻看着已经全部走下来的人,金田一勇太郎一下来就看见影山飞雄两个人,表情有些僵硬。   影山飞雄也注意到他,但在他在看过去的时候金田一错开了视线。   国见英指着那边提醒金田一:“那是是影山和他的队友吧。”   金田一转轻轻回答:“我看见了。”   国见英放下手指,和影山飞雄点头示意,一边道:“我还以为你没看见。”   “阿侑没事吧?”北信介在宫治对面询问。   宫治想也不想就回答:“放心,他是脑子有问题,身体没问题。”   尾白阿兰:“阿治你说话越来越毒了。”   宫治摊手,一脸这就是事实。   北信介:“没事的话那就继续走吧。”   角名伦太郎还是控制不住,拉住北信介:“为什么教练他们坐车去,而我们要走路去。”   角名伦太郎在出发前眼睁睁看着青叶城西的教练开着车来接走了黑须教练他们,而剩下的他们只能自己走路去。   “伦太郎,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北信介只是简单的一句,就让角名伦太郎哑口无言,他现在还没有逃避训练的打算。   “要走了哦。”及川彻看着这边的情况,好心提醒了还在聊天的宫侑他们。   日向翔阳转头看向聚集在那边的一堆人,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拉着你说了这么久。”   藤原野季笑着摇头,他对能在宫城遇到日向翔阳感到意外,上一次的聊天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我很高兴能遇到你。”   日向翔阳原本有些失落,他也想和他们比赛,听了他的话之后,日向翔阳笑了,只要能够打进全国大赛,那应该就能遇上他们吧。   “你们要走了吗?”   藤原野季:“嗯,我们去青叶城西训练,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聊。”   宫侑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在日向翔阳看过来的同时:“日向同学吗?这次我们撞在一起的事就算了。”   “你刚刚说想和我们比赛,可以哦。希望在全国大赛上可以和你和你的队伍比上一场。”   “好!”日向翔阳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叫什么,但是只要是能和他们比赛,他就会期待着那一天。   宫侑笑着给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挥了挥手,随后转过身凑到藤原野季身边喋喋不休。   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看着路过身边的人。   等到他们逐渐走远,日向翔阳的目光也没有离开,紧紧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我好激动啊,影山。”   “嗯。”影山飞雄和他一样,目光坚定的盯着他们。   “我也是。”   等到再也看不见他们,日向翔阳才突然想起刚刚长得一样的两个人,有些分不清最后和他说话的人是谁。   “话说,刚刚和我说话的是双胞胎吗?”   闻言影山飞雄忘记了自己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实双胞胎,还是及川彻提醒的,只是震惊日向翔阳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   “你才发现吗笨蛋?”   日向翔阳后知后觉的捂着头,但是忍不住笑意。   “我还以为是我被撞出幻觉了。”   影山飞雄收起情绪,语气依旧坚定:“走吧,回去训练了。”   “你现在的排球基本功烂的要死,要怎么样才能在正式比赛上打败他们。”   日向翔阳显得有些沮丧,低着头跟在影山飞雄身后,语气很轻但很坚定:“我会加油的!”   说起基本功,日向翔阳不由得又想到了藤原野季,一开始连排球用具都不了解的人,现在已经和排球部一起和宫城的强队集训了,一定是进步了很多。   “藤原你不是没有来过宫城吗,怎么还认识宫城的人?”   在宫侑连珠炮轰炸下,藤原野季脑子嗡嗡的:“这个吗,说来话长。”   “那你就挑简单的说。”宫侑接过他的话。   “还有那个黄色头发的小不点,居然是副攻,难以置信。”   宫侑揽着藤原野季的肩膀,轻轻摇晃了俩下。   “他要怎么击球,会被拦网拦下的吧。”   “这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和他见过一面,聊过几句。”   “你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额头青筋暴起,被宫侑晃得发昏的藤原野季忍不可忍,用力挤了宫侑一下,宫侑直接被挤到撞向一旁的电线杆。   宫侑扶着电线杆,抬头盯着仿佛什么都没做的藤原野季:“藤原你干嘛?你想谋杀我啊。”   “宫侑前辈你话太多了。”藤原野季没抬头,整理了被宫侑扒乱的衣服和包后才看着他。   “而且宫侑前辈为什么对日向这么好奇。”   宫侑收起表情,似乎在思考着如何解释这件事,半响他也没开口。   “大概是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藤原野季奇怪的看向开口的宫治,没听懂他的意思,什么叫同类的味道,宫侑和日向是同类吗。   显然宫侑也没有听懂,但是下意识就反驳:“谁和他是同类啊!我这么高,他那么小一只。”   “我说的不是身高!”宫治无语。   看着有些不服气的宫侑,宫治回想起刚刚碰到的那个少年。   在谈到排球时,宫治原本也只是有些奇怪藤原和他认识,但是当他看见那个少年眼里的炽热和兴奋,宫治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和宫侑一样的对排球的热爱。   宫侑会不顾周边事,一心一意埋头在排球里。   在看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宫治有一种感觉,这个少年也会为了排球拼尽全力。   宫治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不把这些话告诉宫侑,他斟酌着开口,只打算说一部分:“你们都热爱排球啊。”   宫侑闭眼呼气,嘴角勾起:“这不是理所当然吗,阿治你也喜欢打排球,你也是同类。”   虽然藤原野季也没听懂,但是他总感觉宫治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认命的角名伦太郎和他们一同走在最后,他只是在心里想着,自己现在肯定和宫侑不是同类。   宫治没说话,摇了摇头,下意识回头看去,远处的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还没有离开,也望着他们。   二者视线交汇,日向翔阳虽然不确定这是双胞胎里面的哪一位,但还是挥动双手向他告别。   宫治不自然的回头,微微蹙眉,眼底还带着一丝诧异,那个少年也太热情了。   回过头,宫侑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   “怎么?”   “没什么,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既然如此我们都是同类。”   “你说的都对。”宫治默默翻了个白眼。   藤原野季忍住笑,旁边的角名伦太郎却直接笑出声,被宫侑瞪了一眼。   宫治这是因为不想多和宫侑纠缠才说的吧。   原本和旁边的人聊天的赤木路成注意到后面几个聊天的人,提高嗓子:“后面的跟上哦。”   “好的赤木前辈。”   藤原野季拉了拉对峙的宫侑:“走吧,还要去训练呢。”   宫侑被拉着往前走,想起刚刚和日向翔阳约定的话,他拉住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疑惑的回头。   “藤原你也是,要好好练习啊!”   “把你那个烂的要死的一传接好,我传出的球都要拼尽全力的打。”   宫侑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是想让他更加努力。   藤原野季怔住:“我会加油的……”   “而且,我的一传也没有那么烂吧!”   宫治在身后,一手推着一个人往前走:“别说了,快走,北学长在看我们。” [33]结束:什么时候能喝上鸡汤   虽然角名伦太郎说过青叶城西克他们的结论,但是在那场雨过后,稻荷崎在青叶城西的训练没有再出过问题,温泉宫也没有再出现怪事。   角名伦太郎看着天气预报喃喃道:“神雨啊。”   “那是迷信吧。”路过听见的尾白阿兰单手捂脸。   无论是不是神雨。   他们和青叶城西的训练也加紧进行,属于藤原野季的魔鬼训练也正式开始了。   “藤原,接球!”   看着宫侑跳发打过来的球,藤原野季找准时机,在球到达面前时用力把他打了回去。   被打出去的球直接飞过了球网。   “这样可不行哦藤原,你是要把球接到二传的位置。”宫侑轻松接住打过来的球,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可是你的发球,我能接起来已经已经很不错了!”   “那就降低难度吧。”宫侑笑了,指着一旁和北信介练习的及川彻:“让及川前辈给你发球怎么样。”   “才不要。”   藤原野季一屁股坐到地上,摆着脸:“你们两个的发球都一样的难接。”   “所以你如果都能够接住我的发球,在正式比赛接球就轻而易举了。”   宫侑伸出手对着他往上抬,示意藤原野季站起来继续接球。   藤原野季没起身,抬着头,和宫侑对视:“宫侑前辈你说话也太自大了!”   闻言,宫侑有些激动,弯腰和他对视:“这是事实啊!事实!”   说着说着,宫侑从拦网下面钻到藤原野季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往上提,一边信誓旦旦的念叨着:“你今天一定要把我的发球准确的接到网前,不然我们俩就一直练。”   被拉着一个手臂,藤原野季不情愿:“为什么我也要和你一起不吃饭。”   “不吃饭没力气接球的!”   说着藤原野季借着宫侑的手起身,抢过他手里的排球直接往一旁跑去。   跑到北信介身边停下,藤原野季回头看着想靠近的宫侑,直接向北信介告状。   他指着后面的宫侑:“北前辈,宫侑前辈不让我吃饭。”   刚追几步看见北信介的宫侑刚想后退的脚僵住,语气有些不可置信。   “藤原你居然告状。”   藤原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北信介蹙着眉,审视着宫侑。   被抓包后,宫侑被看得浑身一震,他僵硬的解释:“我开玩笑的!”   “噗”的一声,宫侑循着声音看过去,角名伦太郎单手挡住嘴,正在幸灾乐祸。   北信介看了宫侑和藤原野季好一会,最后心平气和的说:“阿侑,别逼藤原,学习接球也要有一个延续渐进。”   宫侑乖巧的听着,表面上点头,其实心里面却在想着,不如让藤原练习鱼跃接球。   被北信介教育之后,藤原野季安心的认为宫侑对他的训练会适当的减轻。   宫侑扶着下巴,打量着休息好了的藤原野季。   “我们来练习鱼跃接球吧,我发球你来接。”   藤原野季:……   和认真的宫侑对视了一会,藤原野季抱起排球,头也不回道:“我去找阿治练习了。”   “别走啊!还有藤原你什么时候和阿治这么熟了,居然叫他阿治。”   给后辈安排了不合理训练计划的宫侑毫无自知之明,就算藤原野季去找宫治也依旧跟在他身后。   “那你发球,我来接啊。”   藤原野季:“我刚刚已经给你发了好多球了!”   宫侑继续说:“就算去找阿治,你也要和他联系发球接球啊。”   藤原野季停住,看着毫不自知的宫侑:“但是阿治前辈不会让我不休息一直接球发球。”   “这是变强的必经之路。”   藤原野季用双手捂住耳朵,用眼神求助不远处的宫治。   银岛结注意到盯着旁边的宫治,问:“怎么了。”   宫治面无表情:“逃难的来了。”   没听明白的银岛结转头看去,双手捂着耳朵的藤原野季带着身后高大的尾巴已经走到这边。   一把抓住银岛结的运动服,藤原野季凑近:“银岛前辈,你和我练习吧!”   只要不是和宫侑前辈练习就好。   “好啊好啊。”银岛结欣然接受,还没有单独和藤原野季联系过,他也很想试着接藤原的怪力扣球。   约上别人后,藤原野季拉着银岛结飞速离开场地。   “真不可爱。”宫侑摇了摇头,无奈叉腰。   “和我训练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说完他回头,和宫治对视:“那我就勉为其难和阿治你训练吧。”   没有回答。   眼看着和自己练习的队友被带走的宫治抱着球,走到一边对着墙练习。   宫侑:……   在投出的球击打在墙上返回时,宫侑跳起把球拦截,抢在怀里,不让宫治接。   宫侑死死抱着球:“阿治你什么意思,和我训练啊!”   宫治想去拿球,被宫侑侧身躲过去。   “我在练习手感。”   宫侑左手夹着球,右手拍了拍胸膛:“那就更要和我练习了。”   “好啊。”宫治笑了:“那我发球。”   拉到宫治一起练习的宫侑得意的走到网前,刚拿起地上的排球起身。   “啪。”   一颗排球从后而来擦着宫侑的脸而过,最后落在球网上。   脸边被擦过的感觉还没有消散,宫侑缓缓回过头:“阿治?”   宫治还停留着发球的姿势,在宫侑的目光下淡定开口:“手滑。”   宫侑一点就着:“这哪里是手滑啊!差一点点就打在我头上了!”   宫治撇嘴,今天手感本来就怪怪的,宫侑又硬拉着他陪练。   “所以我说我在找手感啊!”   宫侑心有余悸的捂着脸:“谁知道你这么没手感啊!”   况且一般没手感也不会冲着队友的头打吧。   银岛结凑到藤原野季耳边:“好险,阿治差一点就打到阿侑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见了。”   “哇塞藤原你变了啊……”   明明之前还是会担心的,现在怎么只剩下嘲笑了。   藤原野季轻轻叹气,一副老成的表情:“这大概就是成长吧。”   “你也才来排球部几个月,不要说得像老人了一样。”   “哈哈哈开玩笑。”   喧闹的排球场,排球与身体碰撞发出的闷身还有不远处的吵闹,藤原野季眯起眼睛,仿佛很喜欢现在的环境。   平静无风的日子,时间就会流逝的飞快。   等到最后一天的清晨到来,稻荷崎和青叶城西短暂的集训也就结束了。   教练告诉他们大巴还没有修好,所以下午只能做新干线回去。   去新干线之前的时间,黑须教练慷慨的给众人放了半天假。   众人欢呼:“好耶!”   宫侑另有打算,他凑到藤原野季身边:“藤原,既然是放假,那就和我一起去练习排球吧。”   “才不要!”藤原野季躲到宫治身后,满是警惕。   藤原野季把宫治往前推了推:“你找宫治前辈。”   宫侑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宫治,还没开口,宫治就直接走远了。   宫侑只能讪讪闭上嘴,而藤原野季也失去了挡箭牌。   宫侑有抓住了藤原野季:“就是因为放假阿治角名不和我练习我才找你的。”   摊手:“你不想变强吗?你要更加努力。”   藤原野季阴阳:“看不出来,宫侑前辈你还喜欢卖毒鸡汤。”   宫侑露出一脸疑惑,不太明白话题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食物。   “鸡汤?我不会做鸡汤?但是说不定阿治会。”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不让自己笑出声。   轻松被带偏的宫侑还以为藤原野季是饿了:“你想喝鸡汤我们可以让阿治去炖。”   我是不会给你们炖的。   宫治面无表情的想。   “真的假的?宫治前辈会炖汤?”   “我也想喝!”鬼使神差的,明明是奇怪的话题,藤原野季答应了,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宫治。   宫侑也报以同样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家兄弟。   宫治:……这两个家伙也只有求人的时候会这么乖巧。   “以后吧。”   得到了宫治同意后,宫侑和藤原野季短暂的放下练习事变,开心的击掌。   “好耶。”   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   “我们也……”   早就已经跃跃欲试,但是不敢上前的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努力睁着亮闪闪的眼睛。   “宫治前辈……”   宫治:……   宫侑搂着宫治的肩膀,不顾本人意愿大气:“来两个也是炖,来三个也是炖,大家都来吧!”   肩膀上传来宫侑的重量,宫治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好啊,就拿阿侑大家炖汤。”   其他人:惊。   “什么炖汤?”尾白阿兰背好包,准备去与青叶城西道别,一出门就遇见还没有出发的炖汤几人。   “阿,阿治要用我做煲汤食材。”宫侑僵硬的回头,说话都不利索,他找尾白阿兰希望能得到安全感。   “用阿侑做食材不行的,全是肌肉,炖出来肉老。”   虽然尾白阿兰说的话很不科学,但还是给了宫侑一丝的安全感。   尾白阿兰扫过众人,视线停留在藤原野季:“藤原的话应该炖出来不错,在我们里面是肌肉最少的了。”   众人看向相比来说比较细瘦的藤原野季,藤原野季指了指自己,然后反应过来:“阿兰前辈别开玩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34]只此一家的双胞胎:双胞胎的利与弊   青叶城西门口,北信介与及川彻握着手。   “下次见。”   及川彻对与这位不显山水的队长由衷的佩服,是一位值得尊重的人。   “很高兴能和你们集训,真的,对我们帮助很大。”   “我们也是。”   “很快就是ih预选赛了。”北信介依旧神情淡淡,但是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们都要加油。”   “嗯,那是当然。”及川彻同样点头。   宫侑不合时宜的开口:“可是你们县还有白鸟泽吧,你们能打过白鸟泽吗?”   “……”   及川彻笑容有些顿住,宫治察觉到了凝固的气氛,直接从背后给了宫侑一拳。   “不要在不合时宜的地点说不合时宜的话啊,你这白痴。”   “嘶。”   宫侑痛的捂住腰,揉了好一会:“我是想和他们在全球大赛上一决高下啊,那他们就必须打败白鸟泽。”   “宫侑……”及川彻望着激动的宫侑,笑出声。   “我们会打败白鸟泽的,你们就在全国大赛上等着吧。”   及川彻语气一转:“但是你们也要能够打入全国大赛才行呢。”   “那是当然!”不顾宫治的阻拦,宫侑不服输的举起拳头。   “白鸟泽?”   藤原野季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之前就觉得耳熟,是在哪里听见过呢。   身旁,角名伦太郎与国见英对视,二人都默契的一言不发。   金田一和回头的藤原野季对视一眼,这也太尴尬了。   “那个,要不然说点什么?”藤原野季企图开场。   “是啊是啊。”金田一见他说话,连忙搭腔,这个气氛太诡异了。   国见英:“嗯……再见。”   角名伦太郎半掩着眼皮,关注点不在这里:“下次见。”   两个人都是冷淡派。   最后也没能说上什么正经话。   稻荷崎计划去宫城县去逛逛,青叶城西还要继续加练,这次短暂的集训也就对此结束了。   及川彻挥手,笑着向他们告别。   “唉……”笑着笑着他的腰弯了下去,整个人有些无力的支撑着。   终于,终于送走那对双胞胎了。   “呜啊!你怎么了?”岩泉一回头被及川彻吓了一大跳。   “及川前辈难道是被打击了?”   “没事的,教练说以后有机会还可以一起集训的。”矢巾秀安慰他。   结果根本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   还有机会???   及川彻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着。   “我们。”及川彻郑重的看着众人,其他人也收起了玩笑,就这样看着他。   “一定不要招双胞胎部员。”   众人:?   还以为及川彻要说什么全国大赛动员演讲,居然是没理头关于双胞胎的,众人无语。   似乎是感受到了众人的白眼,及川彻试图用事实来证明。   “这很重要,你们看宫侑宫治,根本一刻也闲不下来。”   “而且在性格迥异的前提下,两个人的本质又是一样的……”   岩泉一打断他:“但是正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才能一起进步。”   “那也是。”   及川彻摸着下巴,点头。   “那我们到底要不要招双胞胎部员?”   岩泉一:“你以为是地里的大白菜吗?”   “嗯?”   “双胞胎本来就少,能一起打排球的更是佼佼。”   岩泉一在脑中回忆所看过的高中比赛与他们参加的比赛,几乎没遇上双胞胎。   “估计现在高中排球比赛里面的比较强的双胞胎也只有宫侑宫治他们俩人。”   及川彻静静听他说,望着天,虽然他们性格恶劣,但是在排球上的天赋异人。   “只此一家。”及川彻握紧拳头:“这也太帅了。”   “我们也要更加努力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岩泉一看向稻荷崎离开的方向。   他们都希望下一次对决是在全国大赛上,能和宫侑真正的一决胜负。   及川彻期待着再次和他们相见的那一天。   不过再一次集训的话还是算了吧,他下次一定要避开着宫侑。   “我们这是去哪?”藤原野季探头四处打望越走越陌生的景色。   “哼哼。”宫侑带着不安好心的坏笑,神秘的笑了笑。   “当然是把藤原你带去卖掉!”   说着期待的看向他,希望从他脸上看到慌乱。   “那种事情你吓吓小朋友就可以了。”   藤原野季不为所动,宫侑失望的收回眼神。   “突然一时没事干了,还真不知道去干什么好。”宫侑双手放在头后面。   角名伦太郎看着手机,头也没抬:“宫城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   并不是没什么地方,其实只是他不想动。   宫侑一击掌,嘴角上扬:“那就去打排球吧!”   角名伦太郎:……   不顾角名伦太郎的抗拒的表情,宫侑自顾自拉着他的手就要去找体育场。   “走吧角名,马上就要ih预选赛了,我们也不能落下!”   “宫侑还是这么有干劲。”银岛结笑着说。   赤木路成回过头,按住跃跃欲试的宫侑:“回学校总有时间训练的,现在先休息。”   角名伦太郎点头,在宫侑还没反应过来时挣脱开他的手。   被拒绝也没有气馁,很快,宫侑又有了新的想法。   “那就随便逛逛吧,要不然去他们的体育馆?”   宫治选择无视他,询问旁边的藤原野季:“一会准备吃什么。”   刚要回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拿出来看清消息,藤原野季忍不住笑了。   “等我一会。”   看着旁边拿着手机缓缓打字回消息的藤原野季,宫治又把视线转到宫侑那边。   宫侑垂头丧气,显然是提议又被拒绝。   学长们也先走了,只剩下角名伦太郎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手机。   收回视线,藤原野季收起手机,对工宫治笑着:“是日向给我发的消息,他知道我们今天就回去了。”   “就是昨天那个黄色头发的。”怕宫治已经忘记了昨天遇见的少年,藤原野季向他解释。   出乎意料,宫治点了点头:“我记得他。”   “他说他也很想和我们比赛,但是他们今天约了别的学校打练习赛,还发了可怜的表情包。”   藤原野季眯着眼睛,宫侑看他他这么开心,搂着他的肩膀凑近:“那藤原,你和我一起去体育场打排球吧。”   “不要了吧,宫侑前辈你不累吗?”   “打排球怎么会累?不打排球干别的事才会累。”   “你这句话……”藤原野季欲言又止。   宫侑奇怪:“我这句话怎么了?”   很不合常理,人只要运动都是会累的,但这不是藤原野季想说的。   “日向也说过类似的话。”藤原野季单手抵住下巴,眼神看向虚空。   从和日向翔阳的聊天里,能感觉到他们的训练量也不小,藤原野季也问过这句话。   当时日向翔阳很快就的回复了。   日向:【不累!!!只要能打排球就会很开心!】   宫治没有感到太大的震惊,倒是宫侑完全没有想到。   “昨天那个黄发少年?”宫侑微眯双眼,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回忆。   “你这么一说我还是挺期待能和他比赛的。”   “是吧。”藤原野季给了他一个我懂的表情,深表认同。   角名伦太郎看见消息,收起手机,提醒他们:“北学长说他们先去吃饭了。”   宫治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了:“我们也去吃饭吧。”   “好啊,吃什么?”藤原野季放弃做选择题,将选择全部留给他们三个。   “我都听你们的。”   一顿饱餐之后,四个人在绿化带里散步消食了一会,最后坐在长椅上。   今天的天气很温暖,在午后日光下,吃饱之后的倦意猛烈袭来。   等到藤原野季发完消息,四周只剩下风吹着树木的沙沙声,仔细听,左边传来均匀的呼吸。   他看过去,宫侑和宫治眯着眼睛靠着对方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宫治低着头,垂下的发丝微微遮住脸,宫侑则是仰着头,微微张嘴。   又转头看另一边,角名伦太郎没有注意这边,还在用手机刷着什么。   藤原野季忍笑,轻轻戳了戳他,在他看过来后指着左边往后靠,好让他能看清旁边睡着的两个人。   “噗。”原本无精打采的角名伦太郎顿时精神起来,看着两个相互靠着一低一仰的头笑了。   笑完他自然的把手机调成相机,双手举着,准备去给双胞胎拍一套写真。   也许是因为天气温暖,风也很柔和,藤原野季没有逃开,甚至在角名伦太郎拍照时在宫侑旁边举起剪刀手。   拍完后,角名伦太郎观摩了一会,将图片发在了排球部群里。   伦太郎:【图片】   不一会群里热闹起来。   理石平介:【惊.jpg】   尾白阿兰:【阿治阿侑怎么又吃完就睡!?】   赤木路成:【小心不要感冒了。】   银岛结:【这是藤原你的手吧???】   藤原野季发了个剪刀手的表情包,又想了想,在后面又加了一个小人带墨镜的表情。   收到回复的银岛结感觉乖巧的后辈好像在越走越远。   看到消息的尾白阿兰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北信介:“哈哈哈哈哈阿北你看阿治阿侑。”   “嗯?”北信介回头,接过手机。   看向手机里在公园里头靠头睡着的两个人,旁边的两个剪刀手一看就是伦太郎和藤原野季,北信介勾起嘴角。   “阿北你也笑了!”   北信介笑着,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天空:“今天是个好天气。” [35]假期结束:也许会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遇见故人   满意的看着群里面的消息,角名伦太郎准备整理相册里面的图片。   “角名前辈你又拍了这么多啊。”藤原野季凑过来,看着他相册里比上次多了好一些图片。   里面有宫治宫侑,也有排球部的大家,还有青叶城西的场馆。   藤原野季指着一张照片上宫侑的表情包:“这不是上次宫治前辈差点发球打到宫侑吗?”   角名伦太郎点头:“嗯。”   “就这么一瞬间你也有时间拍下来啊哈哈哈哈哈。”   角名伦太郎也笑了笑,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两个人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什么照片?”   带着尴尬的笑,藤原野季慢慢回头。   宫侑似乎是刚醒,单手撑在长椅靠背上,手扶着头:“嗯?”   宫治拿着还在不停震动的手机,面色不变,不知道有没有看见群里的照片。   直到宫治滑动的手停下,眼睛带上一些认真。   他看了一会,似乎还有些满意,把手机递给宫侑:“阿侑你睡得真蠢。”   “哈?”宫侑清醒了,他拿着宫治的手机凑近看,看见低着头还挺帅的宫治,还有仰着头睡觉的自己。   “角名!你不要再拍这种有损我形象的图片了!”   宫侑把手机抛开,去抓角名伦太郎,后者早有准备,在宫侑看见图片时就准备逃跑。   藤原野季接住手机,还给宫治,嘿嘿笑着。   还好宫治前辈没看见图片上的剪刀手。   怕什么来什么,宫治又看了眼那个照片:“照片上的剪刀手是藤原你的吧。”   原本还在追着角名伦太郎的宫侑听见了,难以置信:“藤原你看见角名拍我们也不阻止他?”   “额,这个嘛……”藤原野季有些尴尬。   “很,很岁月静好啊!”藤原野季大声解释。   在午后的阳光下,清爽帅气的双胞胎靠在一起睡觉,多温馨的场面。   宫侑停住,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说的和自己是两个世界,掏出手机又确定一遍。   嗯,低头耍帅的阿治,还有张着嘴呼呼大睡的自己。   一点也不温馨。   “角名你为什么不在阿治张着嘴睡的时候拍。”   角名伦太郎眉头一跳,重点在这里吗。   “那我下次拍。”   “成交。”   看着这无厘头的一幕,藤原野季回头去看宫治,他捂脸,摇头。   手机还在震动,不想和宫侑多争论的宫治打开消息。   北信介:【把他们叫起来吧,准备走了。】   “北学长说准备走了。”   藤原野季连忙点头:“好。”   看到他们都知道了,宫治在群里回复了一声。   宫治:【好的。】   ……   原本在讨论照片的众人里除了北信介,没人回复,都默默潜水。   在群里打趣得最欢的理石平介疯狂小窗在现场的藤原野季:【!!!宫治前辈什么时候醒的?他们不会把我们说的话都看完了吧,完了完了。】   藤原野季在看见他们睡着了之后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接收不了来自远方的sos。   北信介:【醒了?春天在外面睡觉要小心感冒。】   宫侑回复了北信介,收起手机,有些在意的看向宫侑,刚刚他听见宫侑的声音好像有些沙哑。   “阿侑你没有感冒吧?”   宫侑奇怪看着他,又带着理直气壮:“我才不会因为在外面睡了一会就感冒!”   听见宫侑已经恢复正常的声音,确定宫侑说话沙哑应该只是因为刚睡醒后宫治放心下来。   如果感冒了回去他还要照顾宫侑,这几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背上包,宫侑打开手机查着地图:“走吧,回家。”   宫侑跟在后面,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幽幽道:“终于可以回家了。”   藤原野季没说话,比起回家,他还是更想和排球部的大家一起。   他们离新干线不远,等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还没到,宫侑靠着墙壁,一脸正经的低着头。   虽然低着头,也能看清细碎的刘海下面那张脸。   “哇,好帅……”   时不时会有路过的女生看见宫治宫侑,红着脸低声和同伴说:“另外一个也好帅……”   看着耍帅的宫侑,宫治嘴角抽动,凉嗖嗖的问:“你能别凹造型了吗?”   “什么凹造型,我就是正常的在等人。”   角名伦太郎在不久前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口罩带上,藤原野季现在就是非常后悔没有找他要一个。   和宫治宫侑站在一起实在是太显眼了,四个人站在一起,还都是大高个,让人想忽视都难。   所以等到北信介他们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宫侑,还有周围的女生。   “这是什么情况?”永远望去那边的情况,尾白阿兰还是忍不住吐槽:“阿治阿侑他们两个也太高调了。”   “麻烦让一让。”尾白阿兰走在前面,准备穿过周围的人。   有些女生原本红的脸,听到声音回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仰头,睁大眼睛。   尾白阿兰和善向她们点头,她们只是愣着的害怕跑开。   有的甚至还要回头确实那个奇怪的人有没有跟上。   尾白阿兰:……凭什么啊!   明明都是排球部的,宫治宫侑就会有被这么多的女孩子包围,一看到他就全跑了。   藤原野季看见他和看见了救星,因为被围观而而不自在的身体有些发麻。   “阿兰前辈你们终于来了。”   从角名伦太郎身后出来,有些围观的女生碍于尾白阿兰散去,藤原野季也能正常行动。   “宫治宫侑前辈他们两个往那边一站,就像吸铁石一样,周围的女孩子都吸过来了。”   “习惯就好,他们两个在比赛场上的人气也不低。”尾白阿兰说完,拉着靠墙的两个双胞胎。   “还有你们两个,走了!”   刚以为宫前辈睡着了就在群里还打趣了他们俩。   有些心虚的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两个人肩靠肩,视线完全不敢去看宫治宫侑,跟在后面。   还好宫治宫侑已经不在乎群里的消息,现在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宫侑耍帅上面。   进入新干线里面后,两个人才放松下来。   理石平介拍着胸膛吐气:“吓死了,还好没看见我们。”   正在查路线的赤木路成闻言,抬头,看向紧张的二人:“没事,只是一张照片而已,阿侑他们不会在意的。”   “真的吗赤木前辈,太好了。”   得到了赤木路成的肯定后,两个人才真正放下心来。   喧闹的新干线里,藤原野季跟在最后,听着他们吵闹。   “都说了走路不要……研磨……”   身后熙熙攘攘的嘈杂声里,藤原野季停下脚步。   睁大眼睛,似乎听见了记忆深处的声音,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天。   藤原野季有些仓促的回头,眼睛四处打量。   身后的行人匆匆,整个乘车处有序不乱,所有人都有目的地,没有人注意有些迷茫的藤原野季。   “听错了吗……”他垂下眼,有些挫败。   怎么会突然想起他们呢,明明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大概已经忘记他了。   喝完了抢来的水,宫治余光瞥见那边,把瓶盖拧紧,一个抛物线丢进垃圾桶,随后走过去。   “怎么了?”宫治停在藤原野季背后,唤回了还在低头分神的人:“舍不得吗?”   藤原野季勉强的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听错了。”   宫治侧目,眼前的人有些迷茫又沮丧,并不像没什么的样子。   最后宫治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准备上车了。”   就在他们离开后,人群散去,另一支穿着运动服的队伍也在查着路线。   “都说了走路不要玩手机,研磨。”   被黑发少年训了的黄色妹妹头少年头也没抬:“我会看路的。”   “这是看路的问题吗?”黑发少年叉腰,语气无奈。   他听见了什么,抬头看过去,前面没有什么特别,形形色色的人不断走过。   “走啦,研磨。”   不远处传来队友的呼唤,研磨放下游戏机,手揣在包里:“走吧。”   黑尾收回目光:“嗯。”   两个人远去。   “小黑你刚刚看什么?”   “不知道,就是感觉那边有什么人在看我们。”   宫侑靠在座椅上,放松的伸懒腰:“终于可以回家了。”   银岛结笑着:“是啊,回去就要继续上课了。”   “欸……上课啊……”   用手撑着头,宫侑不以为然:“去学校打排球就够了吧,为什么还要上课。”   赤木提醒他们:“说起上课,你们作业做完了吗?”   银岛结表情纠结:“勉强做了吧……”   宫治:……   角名伦太郎:……   宫侑:“作业?还有作业吗?”   藤原野季目睹四个人的表情变化:“你们不会都没做吧?”   宫侑蹙眉,指着他:“难道藤原你有时间在这几天做作业吗?”   在宫城县这几天除了排球就是排球,训练完就睡觉,根本没时间做作业。   “这几天倒是没时间。”藤原野季摊手:“但是我在放假当天就做完了。”   “这么快。”听完,银岛结震惊。   “你,你,你。”宫侑的手僵住,他难以置信有人会在放假一天不休息而是把作业一次性做完。   “放假第一天就该放心的玩啊!”   藤原野季也不反驳,点了点头:“那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宫侑前辈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宫侑沉默。 [36]你太没存在感了:上帝关窗时把墙给推倒了   “总之!作业什么的总会做完的。”宫侑自顾自的说着,“你说对吧,角名?”   等他转头看去,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作业本,现在正在奋笔疾书。   “角名你居然把作业带来了?!”   自己没有做完作业固然可怕,但是同伴居然在偷偷赶作业更让人心寒。   宫侑撇着嘴,去抢他的作业本,角名伦太郎早有预感,在宫侑扑过来的一瞬间把本子收起。   “我和你又不是一班的,你抢我的作业干嘛?”   宫侑思考了一会:“也是哦。”   “阿治你看……”他又转头去看宫治,准备幸灾乐祸一下。   “沙沙沙。”宫治头也没抬,也拿着作业本狂写。   宫侑死死盯着他,宫治才抽空抬头:“干嘛?你没有作业吗?”   宫侑泄气,他根本就没带作业来,或者说是他根本就不记得。   他只能看向银岛结,问:“银岛你是什么时候做的作业啊?”   “我吗?我就是每天训练完在温泉宫做的啊。”   “你还有精力做作业啊!”   银岛结欲言又止,看着还在赶作业的几个人:“其实阿北他们也是晚上做的作业……”   “唉……”事已至此,宫侑只能躺回椅子上,回去之后再赶。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作业这种东西。”   听着宫侑的哀嚎,藤原野季忍不住笑了,被宫侑一个眼刀刮过。   收住笑,藤原野季其实早有感觉宫侑应该不擅长学习,毕竟世界给他开了一扇窗,自然会给他关上一扇窗,他只是没想到宫侑本人也不爱学习。   “如果宫侑前辈把对排球的注意力放在学习上一点,你也会变得很强。”   宫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才不要,排球和学习不可兼得。”   “可是。”藤原野季指着做在前面的北信介:“北学长就是学习又好,排球打得也很强。”   宫侑看了眼前面,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怎么能拿北学长和我做对比呢?北学长他就不像一个正常学生。”   “他太认真了。”   “都说上帝关上了一扇窗就会给你打开另外一扇门,我怀疑阿北就是上帝在给他关窗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墙也给推了。”   藤原野季:……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藤原野季被轻轻拍醒。   他揉着睁不开的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到了吗?”   “马上就到了。”北信介低头轻声说着,说完抬头看着旁边。   旁边,宫治和角名伦太郎拿着作业本睡着了,宫侑拿着笔在宫治的作业本上画着什么。   察觉到北信的视线,宫侑笑了笑,头没动,手上动作飞快的把本子和笔都塞回宫治手里。   等北信介离开,他又想去拿角名的作业本,只不过看见宫治要醒的预兆,宫侑只能放弃,装模作样的扭头看着反方向。   宫治被闹醒,刚刚才好不容易赶完了作业,不爽的睁开眼。   等他发现被合上的作业本,纵使宫侑根本没看这边,他有一种双胞胎的直觉。   “……”一翻开作业本就看见宫侑在他写满的作业上画了好几个不知道是猫还是狗的涂鸦。   “宫侑!”   被叫醒还没缓过神,还在眯眼偷懒的藤原野季被宫治这喊直接叫清醒。   看着扯着衣服的双胞胎还有北丢在一边的作业本,他拿过来一看,每一页都被贴心画满了涂鸦。   宫治在车上赶的作业几乎全部报废。   角名伦太郎醒后见状,赶紧把自己的作业本收到包里,以备双胞胎的无差别攻击。   直到下车,宫治还是死死抓着宫侑的衣服,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阿治你放开我!”   “你这个蠢猪,为什么要画我的作业。”   宫侑一点也不后退,反手抓着他的衣服,嘴硬。   “我是为了让你晚上可以和我一起赶作业!”   宫治:?   走在后面的理石平介手放在藤原野季的肩膀上,因为憋笑用力的青筋都出来了。   藤原野季也在憋笑,最后只能低头移开视线才能抑制住要出口的笑意。   小作裕渡在另外一边狂拍他的肩膀,回头看过去,小作裕渡也在憋笑,脸都憋红了。   再次回到兵部县,深吸一口气,藤原野季笑着:“感觉空气都和那边不一样。”   “是吗?”角名伦太郎抬头嗅了嗅,没有感到有什么区别。   黑须教练站在众人前面,他环视一圈有些感慨:“明天就恢复正常训练了,ih预赛就要开始了,都打起精神来。”   解散后,和理石平介道别后,藤原又回头看向还在赌气的双胞胎。   抬头,天空阴沉沉的,好像又要下雨:“天快黑了,早点回家吧。”   宫侑和宫治抱着手,不吭声。   “还在生气啊……”藤原野季眯着眼睛:“那我走啦,明天见。”   他向两个人挥了挥手,还在赌气的两个人看了一眼他,不情不愿的开口:“明天见。”   藤原野季提起包,独自离开,等他离开后,宫治转头盯着宫侑。   “阿侑,你晚上回去给我把我的作业赶完。”   “为什么?我要赶我的作业。”   “你好意思说,我明明都写完了。”   宫侑捂住耳朵,往一边跑开:“谁叫你们赶作业不带我!活该!”   宫治提起包,连忙去追他,咬牙切齿道:“你这家伙……”   一把抓住宫侑的衣服,宫侑见状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走也没回继续跑,只剩下手里抓着外套的宫治在后面。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藤原野季被夜晚的冷风一吹,裹紧了衣服。   “明天就上课了……还有训练……”他喃喃自语,突然停住脚步,蹙眉思考。   “好像忘记了什么?”   “忘记了”一个透明团子出现在了眼前,团子上的大眼睛紧闭着,狠狠撞向他的头,嘴里还喊着:“我啊!”   突然被不明生物攻击了,藤原野季捂着头,不太确定的问:“系统?”   半透明团子睁开眼睛,在空中飞来飞去,上下动了动:“没错,就是我!”   “抱歉,你太没有存在感了,我老是忘记你……”   028还没听完,气得用身体继续去撞他的头。   “开玩笑开玩笑。”藤原野季轻轻拦住它,刚刚那一撞还挺疼。   看着眼前的球体,藤原野季这才想起来。   上次它说有惊喜要和他说,应该就是它能够变成实体。   但是……   上上下下打量了它一番,小小的团子上两个大大的眼睛,问出了心里的疑问:“为什么不是排球花纹的?”   028有些奇怪:“什么排球花纹?我吗?”   透明球体多出俩双小手,指着它自己,不确定又重复了一遍。   “我?”   没有听出它的震惊,藤原野季点头:“对啊,你们系统不应该是排球吗?”   “排球还会打排球。”回想起之前的想法,藤原野季忍不住笑了。   028:……   “为什么系统会是排球?我们在系统空间可是有身体的!”   “这样子吗……不是排球啊,好可惜。”   藤原野季有些可惜的瘪了瘪嘴,如果是排球打排球还是很有趣的。   028用小手插腰在圆润的团子上:“你在可惜什么啊!”   “人打排球哪里都能看见,排球打排球难得一见。”   “就像你这样……”又看了眼圆滚滚的团子,藤原野季伸手去触碰它,看起来很柔软摸起来却是硬邦邦的。   “那你现在能打排球吗?”   028想低头打量自己,圆润的球形导致它只能勉强看见自己的肚子:……   028嘴硬:“我在系统空间的身体是正常的!现在这样是为什么方便和你交流。”   敷衍的点了点头,视线没有离开团子:“那你可以调整大小吗?”   “当然可以!”028叉腰,骄傲的仰起头。   藤原野季了然的点头,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那太好啦!”   028停在他头上,自在的躺下:“有我在太好了吧!”   感觉到身下的头点了点,身上的人带着笑意说出了恶意满满的话:“这样在家你就可以变成排球帮我训练了。”   028吓得在头上又是揪他的头发又是拍打:“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能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正好在家里没有排球可以训练。”   “我不会变成排球的大小的!宿主你死心吧!”   藤原野季笑着,闭着眼睛和它开玩笑:“可是你也要帮助我提升排球实力啊。”   “那你平时多训练。”   团子一屁股坐在他头上,奇怪的是现在它不像刚刚那么坚硬,而是变成了软乎乎的一团。   “这我当然知道。”悠哉悠哉的走着,藤原野季停在家门口,没有马上就开门。   “只是我家里人不让我打排球,我也不能把排球带回家。”   028在头上扭扭捏捏:“那我们就在学校多练练,在家好好休息。”   “我只是想更快地掌握排球,不过没关系。”   藤原野季笑着打开门,房子里面漆黑一片,主人几天不在,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灰尘。   “咳咳咳。”藤原野季想用手挥开灰尘,但是无济于事。   团子的变出一个小风扇,在他迅速扇风,吹开了灰尘。   “你家人放假也不回家吗?”   028有些好奇,之前就没有在家里见过宿主的家人,但是很快它就意识到了不该问这么多话。   “对不起……”团子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成了>人<。   藤原野季放下包,满不在乎,摇头:“没事,我习惯了。” [37]双胞胎病倒了:钢铁般坚硬的身体也会有生病的一天   028没反省几分钟,又凑到他旁边:“你的家人很忙吗?”   “你很八卦诶,要不然你把编号改成088吧?”   “为什么?”   把团子抓在手里,现在还是柔软的,藤原野季蹂躏着它:“意思是你的话好多。”   028把体积缩小,从手里挣脱开,小短手摸着自己的脸:“我就是好奇,你不想说就不说。”   藤原野季只是笑笑。   收拾好东西,看见那个还被锁起来的行李箱。   藤原野季:……   宫侑前辈怎么说的来着,直接掰开。   藤原野季双手放在行李箱上,准备试一试野蛮人的做法。   028飘在空中,看热闹:“直接掰开就不能用了吧。”   “没事。”   双手轻轻一用力,卡拉一声,行李箱看起来坚固的密码锁就这样分开了。   收拾着行李箱里面的衣服,藤原野季止不住笑了。   宫侑前辈说的居然真的有用。   把行李箱腾空之后,这个密码锁都坏掉的藤原野季也不打算要了,他拿着行李箱放在大门口,有空去丢掉。   做完一切之后他还去洗了澡,终于躺在熟悉的床上。   感受着柔软的床垫,他止不住的感叹:“啊……还是自己的床舒服。”   “晚安。”028在黑暗里像一个小夜灯,幽幽的发光,坐在床头柜上。   藤原野季微微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发出满足的喟叹。   “嗯……”   听着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回应,然后就是平稳的呼吸。   028关掉发光系统,它低头看着在被窝里松懈睡去的人,眼睛转了转。   最后身体渐渐淡去,回到了藤原野季的身体。   从开始认真训练之后,藤原野季就都是走上下学,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今天他揉着眼睛,衣服也没有扣上,匆忙的跑着,还不忘和头上的团子抱怨:“你把我闹钟关了干什么!”   028埋了他的头发里装死,被晃的不行了才说:“我看你昨天太累了,就想让你多睡五分钟……”   “你那是五分钟吗?你调的是明天再响!”   “我的本心是好的嘛……”028嘀咕着,现在快迟到的根本原因在它,它联网搜索路线给藤原野季指路。   “快快快,前面有个巴士,坐上去能快十分钟。”   “好,那你拉稳。”藤原野季收紧背包,大腿出力提速跑了出去。   “滴。”   有惊无险的上车,休息了好的藤原野季抬头,对上了角名伦太郎似笑非笑的脸。   发现他看见自己,角名伦太郎伸出手挥了挥,用口型表情淡淡的说着:“早上好。”   到站下车,看了时间,藤原野季放下心来,才有心情和旁边的人聊天。   “角名前辈也睡过了吗?”藤原野季拿出面包,掰了一半递给他。   角名伦太郎没接:“谢谢,我吃过了。”   藤原野季收回面包,自己塞到嘴里吃,还没吃几口,角名伦太郎看着他:“我的自行车好像被偷了。”   “咳咳咳,这,这样啊。”一开学就这么倒霉的吗。   角名伦太郎难得的皱眉:“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偷了我的车,我不会放过他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藤原野季让他想开点:“毕竟我们走了三天,你现在想找回来太难了。”   角名伦太郎也明白,只是因为开学加上自行车被偷了非常不爽。   “嗡嗡。”   想着想着,他的手机响了俩声,拿出手机看消息,心情肉眼可见的莫名变好了。   感受到它心情转变的藤原野季吃着面包歪头:?   角名伦太郎只是笑了笑,提醒他:“没什么事,注意穿好衣服不要感冒了。”   “哦。”目送角名伦太郎走进教学楼,不明所以的藤原野季几口吃完面包跟着进去。   久违的站在教室门口,明明只是过了几天,却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来学校了。   听着教室里的欢声笑语,藤原野季还在犹豫要不要推开门,熟悉声音带着激动从身后传来。   “哇啊,好久不见啊藤原!”   听见声音转过头去,抱着足球的吉田石介和他打招呼,笑的非常张扬。   目光在他手里的足球停留了一会:“早上好。”   吉田之前不是报名的篮球部吗,怎么现在又抱着一个足球来上课。   “嗯嗯。”吉田石介在他旁边推开门,朝里面大喊:“早上好啊大家!”   教室里被突然打断的同学们也没有多说,抵不住吉田石介的热情,纷纷和他打招呼。   见证了这一切的藤原野季瞪圆眼睛,不敢想象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如此热情。   “进来啊藤原。”见他迟迟不进教室,吉田石介贴心的呼唤他。   “没事没事,你不用管我。”不想收到大家注意的藤原野季摆手拒绝。   见此吉田石介也不再多说,自顾自走进教室和同学聊天:“你们假期都去干什么了?”   坐回自己的位置,藤原野季还能听见他们的谈论。   听着吉田石介在这个假期又去参加了足球比赛,还赢了几场。   “藤原同学,你们呢?”一个女生谈及他,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对啊,听说你们排球部去外地集训了。”   抬头对上众人好奇友善的眼神,说话有些吞吐:“和,和别的学校去集训了。”   吉田石介猛的双手撑着他的桌子上,探出身子:“我怎么不知道?!”   往后靠了靠,挡住激动的人,藤原野季否认他的话:“放假前我和你提过的。”   “提过吗?”吉田石介收回手,抬头思考。   回到放假前一天。   兴冲冲的收拾好书包,吉田石介控制不住的激动,一边问:“藤原,假期要不要来找我玩新买的游戏?”   “超好玩!”   藤原野季合上书本,表情冷淡,抱歉的笑笑:“不了,这个假期我们应该要去外地。”   吉田石介:……   “我们原来指的是你们排球部啊!”反应过来的吉田石介有些噎住。   “我还以为你在说你们家呢……”   “抱歉。”藤原野季看着他,表情有些呆:“是我没说清楚。”   “没事!那你们集训的怎么样,对面厉害吗?”   面对同学的询问,藤原野季毫不犹豫的点头:“嗯,很厉害。”   “其实……”短发女生把玩着手里的笔,语气漫不经心:“我觉得排球部的双胞胎也很强。”   藤原野季还是点了点头:“排球部的学长们也很强。”   短发女生放下笔,笑着着对他说:“而且还很帅!”   “是啊,是啊。”周围的女生听到此也纷纷赞同。   藤原野季只是笑了笑,围观了一会,摇了摇头。   被忽视的吉田石介发现他的动作,凑过来:“你也觉得她们太夸张了对吧,虽然排球部的学长是有点小帅,但是也不至于一直说吧。”   “我吗?我不否认学长们很帅,只是……”性格方面就不一定了。   “哈!你就是已经和他们成为朋友了,就替他们说话。”丢下一句话,吉田石介转过身去不再和他说话。   用手扣了扣脸,藤原野季在心里问028:有吗?   028:“有!你一去打排球就把我也给忘了。”   被双双控诉,他也只是干笑了俩声:“一定是你们的错觉。”   吉田石介早上的话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下课后他和藤原野季一起去买面包。   “你家里人没给你做饭吗?”想到开学那段时间他吃的健康餐,和现在手里拿着的干巴面包,吉田石介怀疑难道他家条件更拮据了。   “唔,厨师还没上班。”藤原野季头也没回,专心挑选面包,没注意到身后石化的吉田石介。   麻木在跟在藤原野季身后,结账,走回教室坐下。   等他拆开面包刚吃一口,吉田石介才终于破石:“你刚刚说厨师?你家还有厨师啊?”   被震的吓了一跳的藤原野季摸了摸耳朵:“嗯,我之前吃的就是它做的。”   吉田石介呆住了,他的脑内回想起开学自顾自就认为他家里条件不好,还大言不惭的让他吃炸鸡排。   “哈哈哈……”放弃思考的他把头靠在桌子上,这件事他还需要消化一下。   “哎,好可惜。”班上的女生拿着面包走进教室,嘴角向下撇着。   看见在教室吃饭的藤原野季,她们走过来,问:“藤原,今天宫侑宫治前辈生病了没来学校你知道吗?”   两个人都转头,藤原野季满脸问号,随后摇了摇头:“他们生病了?我不知道。”   “他们昨天下午都没有生病……”还在赶作业来着。   等等。   想到宫治被涂鸦的作业,藤原野季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宫治宫侑不会为了不交作业故意请假吧。   很快他否定了这个想法,理论上对他们两个交不交作业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请假就不能去参加排球部的训练了。   所以,他们应该是真的生病了,藤原野季仔细分析着。   吃完面包,藤原野季拿出手机给角名伦太郎发消息。   藤原野季:【角名前辈早上就知道宫治前辈他们生病请假了吗?(探头)】   角名伦太郎:【知道,他们给我发了信息。】   看到这,藤原野季知道为什么早上对方要提醒自己穿好衣服了。   手机又震动了下。   角名伦太郎:【据说是因为熬夜赶作业着凉了。∧∧】   看着对面句末的小表情,藤原野季笑了。 [38]警惕排球狂魔:我兄弟生病了,让他打了好久的排球,怎么还没有好转   藤原野季:【嗯……还有可能是熬夜加上白天不穿好衣服睡觉导致的】   角名伦太郎:【对。】   刚收起手机,抬头就对上了吉田石介八卦的眼神,他挤眉弄眼。   接收不上脑电波的藤原野季问:“怎么了?”   吉田石介收起表情,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凑过去:“我才要问你,双胞胎学长真的生病了吗?”   藤原野季眼睛转了转,点头:“现在看来,是的。”   一只手撑着脸,吉田石介感叹:“原来看起来那么健康的学长也会生病啊。”   明明那二位学长平时看起来都那么精神。   对此,藤原野季非常的熟悉:“不注重身体的话,一不小心就会生病。”   “人的身体是很脆弱的。”   突如其来的大道理砸在脸上,吉田石介看着他。   “我觉得你说的对。”最后吉田石介只是干巴巴说这句话。   藤原野季靠在窗户上,望着天空中自在的云,没有再说话。   “我去篮球部了,拜拜。”   部门活动时间,藤原野季和吉田石介道别。   他很好奇吉田石介为什么不去足球部,明明假期还赢了比赛。   然后就去问了本人,他只是一脸严肃:“我选择部门不是为了比赛,而是我在其中能收获什么。”   “就比如我在足球比赛中学会了团结,那可是22个人的一起踢,只要有人配合不上就会输。”   22个人……藤原野季望天,那场面应该很混乱。   “还有还有……”   听了好几个他的经验,藤原野季其实听不下去了,带着社交微笑。   “你快去训练吧。”悄无声息的和他拉开距离,挥了挥手。   送走吉田石介,藤原野季往排球部走。   等他到了后一进去,就看见北信介已经摆放好排球场的器械。   “下午好,北前辈。”   北信介回头,递给他一个扫把:“下午好,既然来了就一起做扫除吧。”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手抵着扫把,下巴放在手上,眼神空虚,盯着忙碌的北信介。   挪到角名伦太郎的旁边,打量着整齐的排球馆,语气佩服:“北前辈真厉害啊……”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总感觉阿北有用不完的精力,放假回来第一天就可以来这么早做清洁。”   “嗯嗯。”藤原野季深感同意。   “扫地吧,三天不在确实多了好多灰尘。”   说完藤原野季就拿着扫把开始兴高采烈的打扫体育馆。   角名伦太郎把头变成侧靠手上:“藤原也好精神。”   在排球场随意的扫了几下,角名伦太郎在门口靠墙坐下,看着藤原野季来回跑动拖地。   突然,他拖地的动作停下,怔怔的看着门外,奇怪的歪头。   低头问角名伦太郎:“角名前辈,宫侑学长他们是生病请假了吗?”   “当然是真的。”放松的靠在墙上,角名伦太郎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   “嗯……”   藤原野季眯着眼睛看向门外,仔细辨认。   “那我现在看见门外正在往排球场走的两个人是幻觉吗?”说着还用手指了指门口。   “哈?”角名伦太郎闻言,奇怪的侧身探头去看门外。   门外,穿着校服的宫治宫侑背着包,悠哉的往这边走。   宫侑微微弯腰,看见了门口探出头的人,从兜里拿出右手,一边挥一边:“哦,角名!”   “……”角名伦太郎猛的收回头,愣了几秒又探出头去看,然后又收回来。   眉头微蹙,他表情古怪,抬头和藤原野季对视:“是幻觉吗?是幻觉吧。”   藤原野季摇头:“不是幻觉啊,是真的。”   “什么幻觉?看到我们来训练你们开心的出幻觉了吗?”   转瞬间,宫侑已经走到门口,散漫的倚靠着门。   角名伦太郎和藤原野季对视一眼,又转头看着他,异口同声:“你们不是生病了吗?”   宫侑眯着眼睛,臭屁道。   “区区小感冒,我睡了一觉起来就好了,正好还能来参加排球部的训练。”   二人并不相信他的话,转头把目光看向后面的宫治,用眼神询问他。   宫治撇了一眼得意的宫侑:“因为阿侑昨天晚上不穿外套乱跑,今天早上起来嗓子哑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难怪,现在挺宫侑前辈的声音也怪怪的。”藤原野季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阿治,我才没有那么严重!”听了宫治的话,宫侑爆起想去抓他,被藤原野季拦住。   宫治见状眯起眼睛,本来没想说的,但是现在他想继续拆兄弟的台。   他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输了一上午液才好转的,连我一上午都在照顾他。”   “欸”藤原野季拖长音望着宫侑:“这样啊。”   挣脱开拦他的手,宫侑跳了几下:“就算我早上感冒了又怎样,我现在能打一晚上排球。”   宫侑说着说着,还不合时宜的吸了吸鼻子。   “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回去休息吧。”藤原野季其实很想摸宫侑的头,但是在他尖锐的眼神里放弃了这个想法。   “怎么了?”北信介从器材室走出来就听见了宫侑和几人讨论的声音。   宫侑背对着他,听见声音后感觉背后发凉。   脸皱在一起,他伸出食指竖在嘴唇前面,眼神里充满哀求。   他眨巴眨巴眼睛,真诚的看着几人:千万不要告诉北学长我生病的事啊!   要是告诉北前辈就肯定不能训练了。   宫治拿他没办法,移开了视线。   角名伦太郎不为所动,直接戳穿了他:“阿侑早上感冒才输完液,现在就来训练了。”   北信介蹙起眉头,轻声责备着他:“回去休息,阿侑。”   宫侑闭着眼睛狠狠摇头:“我不回去,我不训练,让在排球场看你们训练就好了!”   北信介想拒绝他,宫侑又保证:“我在排球场也可以好好休息!”   看透他本质的宫治:鬼才会信他。   最后在宫侑的一吼二闹和抱着排球不撒手中,眼看着有听见声音好奇的其他部门的学生已经走了过来,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这个场景的排球部众人也替他说了几句话。   最后宫侑没有被劝退,但是在北信介的强烈要求下,只要他一看见宫侑拿排球就让宫治带他回家。   宫治一开始就抗拒的:“我一个人是拉不住他的。”   藤原野季不这么认为,在一旁安慰他:“宫治前辈你一天吃这么多,你可以的。”   “噗。”角名伦太郎忍不住笑了,挨了宫治一个眼刀。   收回犀利的眼神,宫治对上藤原野季真诚的双眼,一时分不清他是在夸赞还是在损人:“唉……”   藤原野季在和赤木路成学习练习接球,不能打球的宫侑就靠在篮网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时不时看见藤原野季接不上球还会吐槽几句:“藤原这个球你都接不上吗,卸力啊,卸力!”   “这么好的球你也打给对面机会球?”   “……”   赤木路成在旁边都感受到了藤原野季头顶上的乌云,他有些无措:“别在意,别在意。”   “要不然我让阿侑去别的地方休息?”赤木路成还是在意藤原野季的心理防线。   相反,藤原野季摇了摇头,眼神坚毅:“没事,让宫侑前辈说吧,虽然很吵但是还挺有用的。”   “哦哦。”   眼看着两个人训练越来越认真,宫侑也停下了时不时的吐槽。   宫治走到他旁边,目视前方:“其实你是想藤原能在ih前多进步一点吧。”   宫侑沉默了一会。   好一阵子才开口:“你难道不想拿到全国第一吗?”   没有前言后语,但是宫治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呼出一口气:“既然是比赛,那就要以拿到第一为目标。”   “对啊,所以我们要把所有能利用的都利用起来。”宫侑笑了笑。   虽然在和宫治聊天,但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球场上。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宫侑在场外就抓到了摸鱼一秒的藤原野季。   他指着没动的人:“藤原,你刚刚在偷懒吧!居然没有挪动位置接球。”   “这你也看见了?”藤原野季回头震惊。   刚刚那球已经快出界了,想着这个球也不要紧,所以他才没有去接。   “在训练的时候无论什么球你都得去接,这样在正式比赛场上你才有斗志。”   银岛结催促了几声,宫治捡到球回去,路过宫侑时还不忘提醒:“你可不许碰排球。”   “小气!”宫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叉着腰生气。   听了宫侑的话,藤原野季反省了一番,之后的训练得更加卖力。   又过了好一会,赤木路成拦住还想继续练习的藤原野季:“休息一下吧,我去喝口水。”   藤原野季留在原地休息,拿着球的手心满手的汗。   宫侑左右观望一番,确定北信介和阿治不在,马上凑了过去。   “和赤木前辈联系没有挑战性,要不要我来和你练习呀。”   闻言,藤原野季面无表情的抬头,突然惊讶:“北前辈你怎么来了?”   宫侑立马转身低头合掌:“对不起北学长我没想打排球的。”   好一阵子没有动静,宫侑冷汗往下流,他小心翼翼的抬头,眼前根本没有人。   宫侑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想找藤原野季要个说法,气鼓鼓的转过身,藤原野季现正在和北信介聊天。   聊着聊着,他还指了下这边,宫侑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 [39]如果是宫侑那一切都合理:报名比赛   “嗯,宫侑前辈给的建议很有用。”   藤原野季正在和北信介讨论训练的事,正好提到宫侑。   “是吗,那就好。”   等北信介走后,宫侑也没有等到他回来训斥,他放下心来。   凑到藤原野季旁边,和他一起休息:“你刚刚和北学长说什么呢?”   “你想知道?”   “当然想知道,你还指我了吧。”   藤原野季点头:“嗯,我和北前辈说还是让你回家休息比较好。”   宫侑抱着手臂语气激动:“我才不休息。”   不管固执的宫侑再说什么,藤原野季没有理他,倒是尾白阿兰说话了。   “阿侑,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   就这样,宫侑在时不时吸鼻涕的情况下赖在排球部看了一下午的训练。   换衣服时,宫侑还在藤原野季身后反复复盘今天的训练。   “啪。”的一声,储物柜门被猛的关上。   忍无可忍的藤原野季很深吸一口气:“宫侑前辈,你已经说了一下午了。”   “有吗?我这是为你好啊。”   等他穿好衣服,宫侑熟练的搂住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在空中挥动:“有我这样的强者给你训练辅导,超过阿治指日可待。”   闻言,藤原野季露出有些惊恐的表情。   半响他才说话:“宫治前辈他们这么强,我超过不了的。”   看着旁边不自信的人,宫侑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那个自信。   “哈哈。”银岛结恰好这时开口,缓解了气氛:“既然选择超过不了那就先努力赶上吧。”   说完,几人都看向他,藤原野季眼睛闪闪的。   显然银岛结这句话对他很受用,比一句虚无的能超过前辈更有力量。   “嗯!”   “拜拜。”   挥手送走前辈们之后,剩下宫治宫侑和角名伦太郎,银岛结正骑着车准备离开。   藤原野季抬眸,望着俩手空空的宫侑,有些疑惑。   “所以宫侑前辈你是只打算来参加部门训练,连书包都没背啊。”   宫侑没有感到丝毫不对,甚至自豪的点了点头:“对啊!”   一点也不对啊,居然带着病来学校只是为了参加部门活动,藤原野季心想。   不过,他抬眼看着被宫治压着穿外套的宫侑。   如果是宫侑的话一切都合理了。   “我懂。”角名伦太郎突然出声:“这种无法让人理解的执着。”   藤原野季吓了一跳,扭头,角名伦太郎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过,说完之后角名伦太郎皱起眉,“哎”的叹了口气。   和银岛结挥手告别之后,没有收回目光,就这样盯着。   银岛结被盯得不自在,把脚从踏板上放下来,回头问:“怎么了伦太郎?”   “我在想自行车被偷了我要怎么回家。”   “诶,你的车被偷了?什么时候,假期吗?”   角名伦太郎默认,也许吧,毕竟他也是今天早上骑车才发现车不见了。   对哦,藤原野季想起来角名伦太郎早上和自己一起坐巴士卡点到学校。   角名伦太郎有些无奈的“啧”了一声:“只能走路回去了。”   藤原野季盯着他,感觉……角名伦太郎也不喜欢麻烦的事。   “那一起走吧。”宫治把车上的锁拆下来,推着车和他们慢慢走着。   “车不见了?这么惨。”宫侑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同情他。   “我记得你的车上也有锁,被撬开了吗?”   角名伦太郎摇了摇头。   银岛结还想问什么,角名伦太郎先开口了。   “连车带锁一起偷了。”说起这个角名伦太郎有一些生气,说话咬牙切齿。   宫侑“哇”了一声,然后思考一番:“连锁都偷?他不会是把车直接卖废品吧,要不然我们去废品回收站找找?”   角名伦太郎停住脚步,无语的看着说出这种话还非常自然的宫侑。   “那还是算了。”   宫侑想了想,又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周末再去买一辆。”说完角名伦太郎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从弹出的图片来看好像是自行车。   藤原野季好奇的凑过去,只见屏幕上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对此他只会说:“好多车。”   宫治低头,左看右看好几眼他和宫治扶着的有些破旧的自行车,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宫治。   宫治察觉到了宫侑的目光但是不想和他对视,装作没看见,专心的目视前方。   宫侑:盯……   就算宫侑没说话,从他刚刚的表现宫治也可以想象到他刚刚在想什么,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不想和他对视。   宫侑又看向他的自行车,指着它:“阿治你的自行车已经开始掉色生锈了。”   听了宫侑的话,宫治控制不住的低头去看自己的自行车。   不一会他就在车上找到了宫侑指的地方,事实证明宫侑没有夸张,的确是有一些掉漆和生锈。   宫治低头蹙眉看了好久,然后他抬头和宫侑对视,两个人眼神交流,同时都点了点头。   “嗯。”   围观的藤原野季戳了戳银岛结:“他们在干什么?”   银岛结和角名伦太郎都已经认识他们两年了,他们的相处十分熟悉,扭头:“估计是在交流什么。”   角名伦太郎补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的很轻,但是还是北宫侑听见了,宫侑凶巴巴的转过头:“角名你什么意思?哈?”   “没什么,你们讨论出什么了。”   “我们和你一起去逛逛,我们的自行车也该换了。”   “随你们。”角名伦太郎无所谓:“银岛要一起吗?”   银岛结扣动自行车上的铃铛,银铃作响:“我就算了,这个车还能骑很久呢。”   宫侑点了点头,看向藤原野季,从开学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他骑车。   宫侑笑了一声,想到了什么:“话说藤原,怎么没见你骑过车。”   “我?”藤原野季指了指自己,摆手:“我不会骑自行车。”   原来这只是一件正常的小事,宫侑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会?你居然不会骑车?”   宫侑把自己扶着的自行车往宫治那边一推,直接靠在了宫治身上,宫治只能替他扶着。   “阿侑你……”   而宫侑凑到藤原野季面前,抓着他的肩膀:“你居然不会骑车!那你没有体会过从山坡上骑下来风吹过的感觉?”   被宫侑吓了一跳,面对面看着宫侑,藤原野季只能愣愣的点了点头:“嗯……”   “藤原,你缺少了一个极大的乐趣。”   宫侑晃动着他的肩膀,语气激动,想让他知道骑车这件事的有趣之处。   很快,宫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能让他体会到的办法,那就是让藤原野季也学会骑车。   “但是没关系,现在有我在,让我们教你骑车吧!”   扶着两个自行车的宫治没有力气去拦他,只能心里想着他刚刚的话,“我们”难道也包括他吗……   银岛结:没人拦一下宫侑吗。   “等等,等等。”藤原野季拉不住激动的宫侑,只能大声说着:“下次,下次吧。”   宫侑:“下次又下次,青春就在当下。”   藤原野季解释:“我们不是就快要去参加比赛了吗,到时候又要去县外,万一新买的自行车又被偷了呢!”   说着,他还义正言辞的拉上了看戏的角名伦太郎:“还有角名前辈的自行车万一又被偷了呢?”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确有用,只见角名伦太郎用手抵住嘴,眼睛眨巴了几下。   “藤原说的有道理,还是比赛之后再买吧。”   眼看角名伦太郎放弃了最近买车的打算,宫侑“哼”了一声,从宫治那取回自己的车。   “那ih预赛就好好打,等拿到了第一我就教你骑自行车。”   宫侑在藤原野季旁边笑着说。   藤原野季蹙眉,扭头:“不要在比赛前夕立这种flag。”   听起来就像打完这场仗就回老家结婚一样的惨烈,藤原野季想着想着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摸了俩下手臂。   “哈哈哈哈哈……”他的话一出,其他的都笑了,只有宫侑满头雾水。   宫侑:“为什么?只有立了flag你才有努力的动力。”   藤原野季鼓起脸颊,移开视线轻轻的说:“宫侑前辈的自行车教学也不会给我带来动力啊……”   银岛结的家在另一边,十字路口便和他们分别。   走之前,银岛结突然停住,然后回头:“对了,要报名ih预赛了,教练说明天体测一下。”   “好。”   确定几人知道后他才放心,背好包骑车离去。   没走多远,其他几人都走了不同的路口,只剩下藤原野季。   他咬着唇,低头数着走过的地面,看起来有心事。   028在它脑内轻声问:“宿主你没事吧,你在发抖。”   藤原野季也感受到了身上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胸口,情绪仿佛要从胸口溢出来。   “居然真的要去比赛了。”藤原野季深呼吸,平稳了止不住的颤抖。   “放在以前我都不敢想象。”   028变成团子飞出来,蹲在他肩膀上跳动:“现在你不用想象,可以亲自去参加比赛啦!”   “嗯……”藤原野季不自觉的带上浅笑。   就算不能上场,能和大家一起去比赛场也很好,藤原野季望着黄昏心想。 [40]摸高测试:必不可少的赛前准备   “宫侑,身高184cm……”   随着北信介的声音,藤原野季在登记表上写上数据。   测完身高的宫侑懒散的走下测量台,路过他时还在奋笔疾书的记录:“话说,我们部门什么时候也能找一个女经理。”   别的学校排球部都有好几个女经理,连木兔光太郎他们学校都有女经理。   “这样记录数据的事也可以交给经理。”   藤原野季倒是不介意记录点事,他对大家的数据非常好奇,特别是摸高。   北信介在调解器材,头也没回:“自己能做到的事,就不要去麻烦别人。”   下一个测量的是尾白阿兰,他一上来就吐槽宫侑:“就算找到了女经理也无法忍耐阿治一个星期的吧。”   “为啥啊!?”宫侑张开手掌,一脸无语。   藤原野季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了,在宫侑看过来之前马上压住勾起的嘴角。   最后宫侑气呼呼的走了,藤原野季才又勾起嘴角,低头看着登记表,顺着排序看下去,最后停在摸高那一栏。   “宫侑去年摸高……”藤原野季有些好奇的去看之前的记录。   等他看见那个数据,吓出了声:“335cm!?”   他又顺着往下看,只见学长们去年的摸高成绩几乎都是3开头。   算上身高180cm左右,还有手臂,手臂大概多长?60cm?那岂不是还要跳一米高……   藤原野季算得眼冒金星,还是北信介叫了几声才回神。   “阿兰身高185cm。”北信介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了?”   写完刚刚的记录后,藤原野季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个摸高数据:“这真的是人类可以跳上去的高度吗?”   “嗯?”北信介凑过去看了眼登记册:“这很正常。”   “什么?”测完身高的尾白阿兰也凑了过来,看了眼藤原野季指着的数据,了然。   “对啊,其实你也可以摸高差不多3米。”说着他看向藤原野季。   “摸三米?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对于不自信想要退缩的藤原野季,北信介的话仿佛能安抚一切不安的情绪。   “你可以的,平时练习你的击球点就不低,只是你自己意识不到。”   听完北信介的话,安心下来的藤原野季若有所思。   半响,他缓缓开口:“原来我现在这么厉害的吗?”   面对他不确定的反问,北信介笑了笑,然后对着他点头。   虽然现在是有了一点自信,但是到真正的测试摸高的时候。   眼看着前辈们助跑在眼前飞起来了,刚刚竖立的自信就这样倒塌了。   藤原野季仰头,看着前辈们在架子上拍下的位置:“这就是三米的高度吗……”   同样不安的还有同为一年级的理石平介,他在藤原野季旁边偷偷说着:“学长们也太强了吧。”   “是啊……”藤原野季气息都变弱了。   到理石平介上场测试后,他调整好呼吸,助跑一跳。   “理石平介,摸高315cm。”   藤原野季张大嘴巴,那表情看着他好像在说:说好的一起摸鱼你却在被窝里复习。   理石平介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笑着:“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很厉害了。”藤原野季咬牙切齿,手上狠狠的写上数据。   见状,理石平介鼓励他:“你平时就跳的很高,你可以的!”   藤原野季写完,放下笔:“希望如此吧。”   宫侑测完摸高,看了眼登记表上的数据,笑了笑,然后凑到宫治旁边絮絮叨叨。   “阿治这次摸高我可是比你高3cm!我赢了!”   宫治面不改色:“就三厘米你也要和我炫耀吗。”   “三厘米也是我赢了!”   宫治冷笑。   “到藤原摸高了吧,我帮你记录。”   理石平介接过他的登记册,朝他竖起大拇指:“很简单的!只要跳起来就行了。”   藤原野季勉强的笑了笑。   等到真正站在测试点上,藤原野季仰头:“这也太高了。”   眼看着三米位置的白粉,藤原野季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扭头去看其他人,很好,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样就算丢人也没人看见。   谁曾想,理石平介注意到局促的他,以为他是缺乏信心,于是他招呼着:“大家,藤原要摸高了,给他一点鼓励吧。”   众人听见他的话,放下手里的事凑过来。   原本准备发球的宫侑用手臂夹着排球,也走过来:“话说藤原之前没有正式测试过吧?”   “我们都过去他会紧张的吧。”宫侑停住,恍然大悟。   宫治给他一个赞同的眼神,难得能看见宫侑动脑子,他很欣慰。   随后宫侑拉起宫治,又继续往那边去:“但是理石都让我们过去了,那就过去看看吧。”   宫治:……   最后藤原野季变成了排球场的焦点。   他咬着唇,带着阴狠的笑盯着理石平介   后者被盯得发毛,虽然现在发现藤原可能需要的不是鼓励,但是大家都已经聚起来了。   在藤原野季的杀人眼神里,理石平介毅然决然的侧过身子,不和他对视。   藤原野季认命般叹了口气,起码大家都是关心他才凑过来的,虽然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盯着,但是和比赛时也差不多。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藤原野季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前辈们的注视,但是越想不在意就越在意。   他闭着眼睛酝酿了好久,就在宫治都要忍不住让大家散开之前,他哭丧着脸睁开眼睛。   “学长们可以别盯着我吗……”藤原野季从嘴里挤出来几句话,“我太紧张了。”   理石平介紧闭双眼,刚刚自顾自的认为藤原需要鼓励,结果反而适得其反,他这是好心办坏事了。   宫治安慰他:“不用紧张,随便跳,只是一个测试而已。”   宫侑也点头:“对啊,只是测试而已。”   说着,他语气一转:“而且比赛的时候会有更多的人看着我们,你要习惯。”   藤原野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发呆。   他不是不习惯被人注视,他只是不喜欢被别人围观自己不擅长的事……   跳跃摸高他没有测过,但是学长们的摸高成绩都很优秀,被他们看着会有一股奇怪的放不开手脚的感觉。   感觉自己做得不够好。   话是这样说,为了他能专心摸高,众人还是回去做刚刚没做完的事,大大的减轻了藤原野季的负担。   等围观的人散去,藤原野季再次深呼吸,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助跑起跳。   “啪。”藤原野季抬着手,拍在测试器械上,留下了还带着薄汗的手印。   “怎么样?多少?”落地缓冲之后,藤原野季忙着去问测量的北信介。   “嗯。”北信介举起尺子测量,在确定之后告诉他:“304cm。”   藤原野季一听,只又惊又喜:“居然上300了!?”   理石平介记下数据:“很不错了!”   还好还好,藤原野季拍着胸口。   “你也不要太有压力。”角名伦太郎路过,看着放松身体的他,提醒了一句:“普通人是摸不到300cm的,所以你已经很强了。”   “特别还是新手。”   小插曲过后,黑须教练把登记的资料收起来,和大见教练交流了一阵子。   眼看着排球部的众人都在训练,黑须教练翻了几页:“其实我现在还不确定要不要让藤原野季首发。”   大见教练了然,找出他那张表看着:“他是个努力的孩子,也有实力,但是还不够成熟。”   “嗯。”黑须教练点头。   “新鲜的血液能在比赛场上对对方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也说不定呢。”大见宽慰的笑着,给了黑须教练一个想法。   “不用想这么多,我们只需要看着前方的挑战就好了。”   黑须教练听完,笑了。   他有时也会想起宫治宫侑第一次加入排球部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们两个还不够成熟,但是在正式比赛上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想着想着,黑须教练叫来北信介。   “信介你认为让藤原首发怎么样?”   北信介没有露出诧异的神情,似乎早有预感。   他淡淡的说着:“我觉得他应该没问题。”   “不过。”北信介想了想又说:“正式比赛时他应该需要时间适应吧。”   毕竟不是谁第一次在众多观众的注视下都能发挥如常的。   黑须教练看着他,认同的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片刻,黑须教练拍板:“那预赛就让他去体验一下吧。”   北信介笑了笑。   让北信介回去训练后,黑须教练又陷入了沉思。   大见教练还在一旁翻着部员测试表,他看了看去年的数据和今年作对比。   “不错,大家都有一定的进步啊。”   是啊,黑须教练心想。就是因为大家都有进步,安排首发阵容也是狠艰难的。   眼看着大见教练毫无压力的悠闲样子,黑须教练不抱希望的摇了摇头,自己埋头安排。   在部门活动即将结束时,黑须教练再次让众人集合,然后搬出来了已经晒干的队服。   藤原野季探出头瞅着,扭头问旁边的人:“这次应该是晒干了吧?”   听见了的宫侑噘着嘴:“上次是意外。”   宫治冷笑:“那阿侑你碰上的的意外还真多。”   “啊……”   拦住宫侑,银岛结手指竖在嘴前:“嘘嘘嘘,阿北看过来了。” [41]预赛分组:比紧张的情绪先来的是激动   “藤原,你的队服。”   从教练手里接过那叠衣服,藤原野季拿着的双手微微颤抖:“我也能拿到队服啊……”   “嗯,当然。”   黑须教练笑了:“你们的努力我们还是看在眼里的。”   说着,他拿出另一件队服:“理石这是你的。”   除了藤原野季表现的很震惊,拿到队服的理石平介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   他接过队服抱着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居然也能拿到队服!”   他一手假装掩着泪,一手扶着藤原野季的肩膀:“太感动了你知道吗。”   “我懂,我懂。”另一边,小作裕渡也扶着他的肩膀,做出一副泪目的表情。   被两个戏精包围,藤原野季野的情绪也被带动了:“我大概也懂。”   角名伦太郎接过队服,看了眼他们,又扭头问北信介:“他们怎么了?”   北信介还没有说话,宫侑率先开口:“这是奇怪的庆祝仪式吧。”   角名伦太郎回头前又看了他们一眼:“是很像。”   等发完队服,黑须教练拍拍手掌:“好了,预赛分组估计在这几天就会出来,剩下几天你们就正常训练,到我们时候直接参加预赛。”   “毕竟只是预赛,以你们的实力,区区预赛肯定没问题。”   藤原野季再一次感到不真实感,他扭头问还紧紧抱着队服的理石平介:“预赛很轻松吗?”   “那能啊……”小作裕渡蹙眉,给藤原野季科普:“预赛就是县内的比赛,要说县内高校的实力其实都很强。”   可是教练说得似乎很轻松,好像预赛对他们来说并没有难度。   理石平介终于收起队服,看向疑惑的藤原野季:“稻荷崎排球部很强,每年都能打入全国大赛。”   “他们,不,现在是我们,有那个实力。”   理石平介说着,当初他选择稻荷崎就是因为在全国大赛上曾经看过稻荷崎的比赛,在县内比赛里面几乎打得对方没有招架之力。   “所以现在能拿到排球部的队服我才会这么高兴。”说着,理石平介把队服拿出来看了好几眼。   “好厉害。”听完,藤原野季摩挲着手里的队服,这时他才感受到这件队服的特殊。   藤原野季忍不住感叹:“我居然也能拿到这么厉害的排球部的队服!”   听着他这有些凡尔赛的话,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心。   “其实你打排球很有天赋,作为半新手在这几个月里能打到这个地步。”   理石平介看着他满脸不争气,对他说:“但是,你这家伙怎么没有自觉啊!”   “难道你是觉得谁来都能几个月速成吗?”   藤原野季沉默了,他对着几个月都没有实感。   “可恶啊。”理石平介把队服找个好地方放下,然后去抓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连忙躲开,挡住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感觉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顺利。”   理石平介收回手,忍不住嘀咕:“万恶的天才。”   宫侑围观了一会他们的争论,转过头,没头没尾的问宫治:“阿治你觉得我是排球天才吗?”   “哈?”宫治张着嘴巴,回头:“你又在想什么?”   宫侑更是变本加厉的凑上前:“难道我不是排球天才吗?”   可能是吧,宫治心想。   但是在他面前,宫治不想让他得意,转头不说话。   见宫治不理他,宫侑撇嘴,又去找藤原野季。   “藤原,理石。”宫侑从身后双手围住他们两人,低下头:“你们说我是排球天才吗?”   两个人满头问号,但是对上宫侑不像开玩笑的表情,不约而同的疯狂点头。   “是。”   “宫侑前辈一看就是。”   宫侑松开他们两个,得意的笑着:“我就说嘛。”   理石平介和藤原野季表情古怪,刚刚那个情况就像他们要是不承认宫侑就会对他俩下黑手。   现在宫侑满意了,叉着腰走到宫治旁边炫耀。   离得远了,藤原野季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不过还能看见宫治越来越黑的脸色。   “我们快去训练吧,我总感觉一会宫侑前辈还要过来。”理石平介小心翼翼的开口,往左边示意。   藤原野季点头,跟着他往空余的场地走,小作裕渡在后面跟着擦了擦汗。   次日部门活动还没有开始,俩位教练坐在排球场里,黑须教练手里正拿着一张a4纸研究。   “怎么样?”大见教练在一旁问他。   黑须教练手里拿着的就是兵部县的预赛分组,虽说县里的学校多多少少都比赛过几次,但是还是需要多研究研究。   黑须教练把手里的分组表递给他:“和之前差不多,大部分学校都有新生加入,对我们来说问题不大。”   “是吗,那就好,这也是一年级生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呢,让他们熟悉熟悉也好。”   大见教练大概扫了几遍分组,的确和往年差不多,某些学校也都是老朋友了。   “这样告诉一年级的他们也不会太过紧张。”   黑须教练若有所思:“比起紧张,我更害怕他们过于激动。”   大见教练刚放下手里的分组表,闻言眯起眼睛,面露难色:“的确,对于这些高中生来说,有时候激动导致睡不着觉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还有前科”   黑须教练起身,望着被清洗后重新挂上的队旗:“希望他们不停前进吧。”   放学的铃声响起,也代表社团活动的开始。   宫侑拉着宫治跑着来到排球部,银岛结和角名伦太郎则是在后面走着,难得他们比北信介来的都早。   宫侑走进排球馆,一眼就看见了两个教练,他乖巧的走过来:“下午好黑须教练,大见教练。”   “听说今天预赛分组表出来了?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大见教练把分组表递给他,随后起身离开:“我还要去整理对手的资料,你们先训练吧。”   “嗯,辛苦教练了。”宫治比宫侑晚进排球馆,正好和离开的大见教练撞上。   大见教练点头,准备离开,又拉住宫治的手臂叮嘱:“对了,这次就拜托阿治了,别让阿侑又像去年一样激动得睡不着。”   宫治被拉住,闻言微愣住:“我会尽力的。”   刚到门口的两个人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宫侑除了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激动得睡不着,导致第二天表现不佳,在那之后他非常注重这方面,每次正式比赛都睡得很准时。   听了宫治的话,大见教练露出放心的表情,但是又担心起一年级生:“那你们记得别给给藤原他们几个压力,就怕他们也过于紧张激动。”   “好。”宫治认真的点头。   大见教练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这次真正的放心离开。   宫治转过身,宫侑还在拿着分组表研究,等他走过去,宫侑拿着那张表递过来示意。   “你看,我们和黑琦学校他们不在同一组,他们要打败另外一个组的所有学校才能和我们对上。”   黑崎学校?   宫治在脑海里寻找了一番,想起来了是之前打过练习赛的学校。   宫治从他手里接过分组表,看着表漫不经心的说着:“你居然还记得他们啊。”   宫侑露出一个“为什么”的表情,从他手里抽回分组表,对上宫治的视线。   “我当然记得他们,实力算还行,为什么阿治你觉得我会忘记他们,我又不是什么只记得排球的人。”   角名伦太郎在心里笑了俩声,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毕竟要是说宫侑眼里只有排球和胜利他肯定会炸毛。   宫治被宫侑一堆话堵住,还好这时排球部其他人也到了,缓解了奇怪的气氛。   尾白阿兰双手插在包里,散漫的走进排球部。   “你们几个来的真早啊,来这么早就是为了看分组表?我倒是希望你们下次来这么早是为了去做卫生。”   听着尾白阿兰的话,先到的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心虚的移开视线。   没有得到回应的尾白阿兰张着嘴巴,然后回头吐槽:“阿北你看他们几个!完全没有打扫卫生的觉悟啊!”   身后的北信介走进来,还没说话,宫侑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我们特别爱做排球馆的卫生,我们现在就去打扫。”   说着,他把手里的分组表塞到尾白阿兰手臂中间,然后拉着宫治去拿清洁工具。   “阿,那我也去打扫一下吧。”角名伦太郎对分组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完全是一下课被宫侑给硬拉过来的。   银岛结见状,也追上他们三个:“那我也一起。”   等藤原野季他们三个一年级的来了看见的就是难得一见的排球部奇观宫治宫侑一早就在打扫排球馆卫生。   “难道今天我还没睡醒吗?”藤原野季用手拍了拍脸,语气迟疑。   理石平介张大嘴巴:“我还没见过宫前辈们主动去做清洁,快藤原你掐我一下看看。”说着把手臂伸过去。   面对理石平介的要求,藤原野季果断满足他,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掐:“嗷!”   “好痛!不是梦啊。”理石平介缩回手,抚摸着被掐的地方。   藤原野季也愣住了:“抱歉,我以为在做梦来着……”   宫侑回头盯着他们两个,眼里冒火:“我们主动做清洁这件事就这么难以置信嘛!!” [42]就像是一场梦:没有经验的小白   宫侑开口后一年级几个人都默契的不说话了,气的宫侑闷头继续拖地。   宫治对他们摊手随后又摆摆手,继续拖地,让他们不用管宫侑。   三个人对视一眼,这时他们才去看那张分组表。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县内预赛就这么多学校,哪有他们说的那么轻松。”刚扫过分组表的理石平介非常激动,指着那张表和旁边的人念叨着。   藤原野季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密密麻麻的分组表,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正式比赛的分组表,心里有些没底:“兵库有这么多学校吗?”   理石平介呼了一口气,调节好激动的情绪,给他科普:“当然啊,每个县报名的学校都很多。”   藤原野季盯着那张分组表,眯起眼睛。   这还只是县内预赛,总决赛还有全国的学校,这么一看参加排球比赛的学校也太多了。   “哎。”他不由得觉得有一些心累,“这么多学校,要是能让他们都参加不了就好了。”   虽然能打比赛很好,但是比赛这么多场还是会吃不消啊,这样能少比一场比赛就是一场。   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他转头:“怎么?”   理石平介:“你可不要为了夺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啊。”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们误会自己了,但是藤原野季有一些好奇,问:“我会做什么事情?”   理石平介用手放在脖子那里做个咔的动作。   “怎么可能,我开玩笑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还有,”小作裕渡用手肘碰了他俩下,语气挪揄:“你这个想法不就是默认我们能打到决赛,以这个为前提,才会打这么多场。”   藤原野季面对他们两个经常会无奈:“既然是比赛,那就要以第一作为目标啊。”   二人听了,对视一眼,然后揽住他的肩膀:“嗯,你说的对。”   他们就是为了第一去的。   目送三个人激动的簇拥着去训练,北信介不由得勾起嘴角。   这种时间正好,同伴们都在一条心上的感觉会让人感到安心。   藤原野季现在就是如此,虽然临近比赛,但是在训练过程中的思路比平时都要清晰。   “教练说我还得多练练接球……”藤原野季喃喃自语,要说排球部最会接球的就是赤木路成。   他抱着球想去找赤木路成,但是扭头就看见赤木在和尾白阿兰练习,他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打断别人的训练。   藤原野季就这样抱着球站在旁边看着,这时北信介走过,在他旁边停住。   “藤原你在干嘛?”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藤原野季一跳,他回过头:“北前辈,我在学习赤木前辈的接球。”   还在死磕接球啊,北信介听了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反而还很赞同:“嗯,多学习是好事。”   出乎意料的,藤原野季对接球格外的执着,难道是因为之前遇上的发球都很犀利,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北信介看着兴致勃勃的人想着。   思来想去,北信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扭头招呼宫侑过来。   “那你和阿侑练习吧,和他练习进步很快。”   北信介凑到宫侑耳边叮嘱:“可以多发一点跳发球,让他多练习练习,正好你也练习一下。”   “没问题北学长!”   送走北信介后,宫侑对藤原野季露出笑容:“我会好好和藤原练习的。”   你这训练保真有用吗,藤原野季看着焉坏的宫侑,有一些不确定。   “你那是什么眼神?在训练的时候我可不会放水。”   说着,宫侑就在场地的另一边做好发球的准备。   藤原野季见状也调整好状态准备接球:“好的。”   之间宫侑抛起球后助跑,在手拍打球的瞬间似乎脸上还在笑。   只不过。   准备就绪就等着接球的藤原野季仰着头,目送宫侑的发球从拦网上方飞过,以一个直直的抛物线飞出场外。   反应过来的藤原野季看向愣住的宫侑,对他竖起大拇指:“好球。”   宫侑捂脸,闻言大喊:“好球你倒是去接啊!”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误的发球飞出了场外,也只是扭了扭手腕,心想好像手感有点飘。   藤原野季扭头,在宫侑看不见的角度吐舌头,飞那么高怎么接,除非再长高50cm。   “就是因为根本接不到所以才是好球啊,很好的躲避球。”   “……”   在预赛分组表出来后,有的学校忧,有的喜,但是一切都在比赛开始那日拉开序幕。   正式比赛前一天,藤原野季在教室里坐立不安,惹得吉田石介频频回头。   终于,趁老师在黑板上写板书时候他扭过头靠在后桌,有些担忧的问:“你在紧张吗?”   “嗯?”藤原野季停下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啊。”   吉田石介低头,视线扫过桌子底下他那不自觉抖动的腿,靠在他桌子上都能感受到他有些焦躁的情绪。   又抬起眼,看着他在英语书上画满了奇怪的圆圈。   “哈哈哈,你别紧张,ih只是第一场比赛而已。”   吉田石介还想安慰他,但是嘴硬的藤原野季始终坚持自己没有紧张的说法。   “我没有紧张。”说完藤原野季就低头,看起来一脸认真的在听课,但是凑近一看他又开始在英语书上给字母画圈。   吉田石介无奈,又扫了眼他的英语书准备转身,谁知一转身就对上了英语老师阴沉的脸。   英语老师是一个平时笑眯眯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男人,但是在课上对于走神的学生非常严厉。   他指着这边,嘴角带着假笑:“好啊,那就石介你来说吧,这道题选什么。”   聊天被抓的吉田石介根本不知道刚刚老师在说什么问题,头冒冷汗的站了起来。   “额……我觉得……”这个时候要是问老师是什么问题肯定会被拉出去罚站的,还好这道题好像是个选择题,还能随便蒙一个。   藤原野季在后面趴着,从后面戳了戳他,轻轻的说:“F。”   F?不应该是ABCD吗?吉田石介有些不相信,选择题不应该是四个选项吗,再加上刚刚藤原野季也和他一起在摸鱼,估计也没怎么听。   假模假样的思考了一阵子,吉田石介非常自信的说:“我选C!”   藤原野季见他不相信自己,耸了耸肩低头继续摸鱼。   “选C啊……”英语老师扶了扶眼镜,看不清神情:“这是完形填空刚刚上一题才选了c你又选c,是不是刚刚聊天分神去了。”   “藤原,你来说。”英语老师又瞥了眼在后面摸鱼的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慢悠悠的起身,拿着英语书:“选F。”   英语老师又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才开口:“嗯,你坐下吧。”   吉田石介张大嘴巴,想回头又碍于英语老师的目光不敢回头。   明明刚刚藤原野季也在摸鱼,怎么还能准确的回答出老师的问题啊。   这大概就是,学霸的心,学渣不懂吧,吉田石介认命的站着拿起英语书。   藤原野季其实没有真正的分神,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三分紧张,剩下的都是激动。   一想到明天就要去参加比赛,今天的课也没有继续上的心思,但是老师说的话他一直都有留意。   同样,激动的还有二年级的宫侑,不过他的激动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难得一节课宫侑都没有睡觉,虽然也没在听课。   但是这在老师眼里已经是宫侑的最大进步了。   听完银岛结绘声绘色的描述再课堂上老师看见宫侑一天的课都没睡觉是多么的喜极而泣,难以置信。   藤原野季嘴角抽动,他还以为他的反应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还有一位与众不同的高手。   “宫侑前辈之前居然每节课都睡觉老师也不管吗?好厉害!”理石平介开口。   宫侑叉着腰:“还行吧,也就每节课都睡十几分钟。”   这不是什么值得得意的事吧,这就是不认真上课啊!藤原野季心想。   黑须教练站在队旗下方,拍拍手:“好了,明天就是预赛第一天,我们明天就一场,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攒足精神。”   理石平介站在旁边,有些不安的搓了搓手,他往旁边看去,藤原野季神色如常。   他凑过去问:“你不紧张吗?”   藤原野季摇头,轻声说:“还挺紧张的。”   “完全看不出来!”   他冲理石平介笑了笑:“嘿嘿,是吗,可能我就是越紧张越看不出来的那种人吧。”   理石平介又观察了他好几眼,从外表真看不出来他有一点点的紧张,连一点波澜都没有。   看着冷静得吓人的藤原野季,他好心提醒:“别憋在心里,憋坏了。”   “噗,不会的。”藤原野季摆了摆手。   教练说完就让他们直接解散,今天也不用再练习了,明天直接去体育场热身。   在收拾东西时,藤原野季停住抬头,望着挂在排球场中间的队旗。   “真的要去参加比赛了,就像是一场梦。”   他收回目光,回应了一声叫他的理石平介,扭头跟上排球部的大家,离开了体育场。 [43]压轴才能闪爆全场:前辈带头玩游戏连败   洗漱完,藤原野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黑暗里和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充当照明灯的028看不下去。   它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九点:“宿主现在还早,你要是实在睡不着,要不然给你放点舒缓的音乐”   还没等平躺闭着眼睛的藤原野季拒绝,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他顺手拿起手机。   只见手机上弹出好几条理石平介的短信,他一一点开。   【藤原你睡了吗?】   【嘿嘿嘿,没睡的话……】   【小狗期待(表情)】   藤原野季从被窝里爬出来,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藤原:【还没睡。】   对面的消息回复得很快,一看就是一直拿着手机等回复。   理石平介:【我就知道你也还没睡着,快来打游戏(链接),前辈们也在打游戏。】   看着他发来的链接,就连藤原野季这个不玩游戏的都听说过这款最近很火的5v5公平竞技手游。   他没有下载这个游戏,正准备拒绝,但是又有些好奇,打字问。   【那几个前辈?】   理石平介直接回复了一张游戏组队截图,他点开一看,队伍里现在有四个人。   【四缺一啊,快来!】   028也来凑热闹:“宿主快上!我还没有见过你打游戏呢,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打游戏的黄金时期!”   “我不感兴趣。”藤原野季笑了俩声,点开对面发来的图片。   看着图片上和“石头”组队的队友一个叫“今天吃什么”和“今天训练多久”。   藤原野季沉默了,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两个对应的名字是宫治宫侑。   再看下一个的名字就是简单的一个“名”。   嗯,应该是角名伦太郎。   那边理石平介还在不停发消息,什么就缺你一个了,来了就发车。   藤原野季:【我不打,明天就是比赛,你们几个早点睡觉啊喂。】   这次对面输入了好久才回复:【知道了……你看宫侑前前辈他们也还没睡,我们就打一局,你也来一局吧。】   藤原野季:【我没有下载这个游戏,加油,我相信你们,你们都是最勇敢的小羊。】   理石平介趴在床上,收到消息后嘟囔着藤原居然连这么火爆的游戏都不下载,和前辈们说了之后按了开始匹配,很快就匹配上了对局。   藤原野季还想回什么,对面似乎是开局了,紧接着对面发过来一句【好的好的,晚安。】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面的敷衍,没有被拉去当工具人的他面无表情把手机放下。   再次躺下,已经开始有了困意,藤原野季打了个哈欠:“028你说,其实他找我就是为了叫我去补四缺一吧。”   028落在枕头上,正好对着他的耳朵,他轻轻的说:“其实……我觉得宿主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玩玩游戏,越是紧张的时候越是需要放松。”   藤原野季翻了个身,眼皮已经有一些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但还撑着一口气问:“哼哼,其实我没有紧张,你想让我去打游戏恐怕只是因为你想看吧。”   被戳穿的028不好意思的用小短手摸摸头:“嘿嘿,其实你要是不想打我还能帮你操作呢。”   “原来是你想打游戏……”   没说几句,025就敏锐的听见了床上的人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只能安静的回到床头柜:“宿主你这睡眠速度也太快了吧,真是让人羡慕,不,连系统都羡慕。”   要知道因为现在网络的发达,连他们中心的系统也经常有因为熬夜出现乱码。   熬夜害人害统啊,028心想,他也要跟着宿主过健康的生活。   028也准备休眠了,但是系统社交软件上弹出来了好友033分享的消息,它看了又看。   只是看一眼,看看033分享了什么,不能沉迷,看了就睡,它这样想着打开了消息。   结果一点进去033分享的视频就停不下来,很快他就忘了刚刚的打算,一发不可收拾,等它回过神,屋外只剩下漆黑的一片寂静。   028:哦豁。   藤原野季神清气爽的睁开眼睛,摸索着手机,半天没摸到,最后还是028把一直在响的手机关了给他递过来。   “早上好028。”   028看起来整个球萎靡不振,整个球体上下点了点头:“早上好……”   它这焉哒哒的语气引得藤原野季扭头去看,这一看,他仿佛在一个系统脸上看见了黑眼圈。   系统也会有黑眼圈?藤原野季摇摇头,估计是自己眼花了,起身去洗漱。   在他起床后,028吧嗒一下子又缩回了被窝里,原来人类懒床的感觉这样舒服。   昨天晚上它刷完视频一看已经4点了,系统的本能在警告它该睡了,但是它生出的自我意识又在告诉它还能继续刷。   最后028在警告声中艰难的刷视频,不过也不算浪费时间,它也刷到了很多有关排球的视频,它觉得可以和宿主交流交流。   等到藤原野季都收拾好准备出门了028还没有醒。   藤原野季从被子里掏出小球晃动:“喂,我要走了,你快回到我脑子里面去。”   明明只是轻轻一晃,028感觉自己眼冒金星,它喊了几声:“好的好的,我这就回去。”   但是藤原野季手捧着小球,过了好一阵,它也还在手上。   藤原野季:……   028清醒了一点:“等一下,可能是系统还在加载。”   又过了好一阵。   藤原野季似笑非笑的盯着还在手里的圆球。   被盯得已经完全清醒的圆球擦了擦系统不存在的汗:“马上,马上。”   又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反应。   见028还是没有回到脑子里面,藤原野季有些不耐烦,低头看了眼时间,不由分说地把它塞进挎包:“算了,来不及了,先在包包里将就一下,还有你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管028是什么状态,藤原野季现在要赶着去学校集合了,刚刚已经耽误了一会,出门后就开始了跑步环节。   “呜呜呜……好晕啊宿主……”可怜的028刚清醒过来,就这样在挎包里四处撞包,迷迷糊糊又晕过去了。   藤原野季一路跑到车站,打卡上车抬头又撞见了穿着队服外套的角名伦太郎,后者没看手机,给他打了个招呼。   因为今天是周末,早班大巴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人,角名伦太郎旁边没有人。   “早,角名前辈。”藤原野季在他旁边坐下后给他打了个招呼。   角名伦太郎微微点头:“早。”   相互打过招呼,两个人目视前方,没有了下文,气氛有些微妙。   藤原野季率先开口:“听说昨天晚上你们在和理石一起打游戏啊,他还叫我一起。怎么样?你们不会打到很晚吧。”   角名伦太郎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脸色有些难看:“就打了一局,打着打着阿侑他们两个因为阿治不去帮阿侑在现实里吵起来了。”   “野排到的那个队友受不了直接就退出了。”   角名伦太郎轻轻哈了一声,有些气愤:“我就隐隐约约感觉不能和他们两个一起玩,会拉低我的胜率。”   平时他的胜率都在80以上,直到开始和宫侑他们一起打开始直线下降。   没想到昨天还发生了这些,藤原野季不禁想笑,不过听起来就打了一局的话那看来他们还是休息够了的。   “嗯……虽然你们游戏输了,但是今天的比赛肯定不会输。”   角名伦太郎点头,又纠正了他说的话:“嗯,但是我们昨天那局游戏没有输,虽然他们两个吵架了,但是我们还是赢了。”   不是说宫治宫侑吵起来了吗,还拉低了胜率,居然还是赢了,搞不懂角名前辈的心,藤原野季心里一堆疑惑。   到了学校门口,黑须教练已经在数人,藤原野季和角名伦太郎刚好到位。   “阿治阿侑呢?还没来吗?”黑须教练扶了下眼镜,四处张望。   理石平介凑在藤原野季旁边:“前辈们不会昨天晚上解散之后又开局了吧?”   不太清楚的藤原野季摇头,但他觉得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在比赛前一天熬夜。   正说着他俩,不远处传来了自行车的链条声和宫侑欢快的喊声:“我们来了!”   众人看过去,宫侑骑着自行车正疯狂往这边赶,而宫治在后面慢悠悠的骑着。   等他俩停好自行车,黑须教练才点头:“下次来早点,不要卡点到。”   宫侑一笑:“压轴到的才是万众瞩目。”   尾白阿兰吐槽:“压轴到的只能骑自行车去体育场,等到了体育场,确实是万众瞩目。”   宫侑:……   噗嗤一声,宫治从自行车上下来笑着说:“到时候阿侑你肯定闪爆全场。”   宫侑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宫治,哼了一声:“到时候我肯定会拉着阿治一起的,你也和我一起“闪爆全场”。”   无视还在斗嘴的宫治宫侑,藤原野季推着还想拍照的角名伦太郎上了大巴:“别拍了角名前辈,一会他们俩拉着你也一起闪爆全场。”   不得不说这句话很有用,角名伦太郎听了默默收起了手机。   开玩笑,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闪爆全场。 [44]粉丝见面会:在洗手间门口握手是否不太对劲   “到了,下车吧。”   大巴缓缓停稳,黑须教练叫醒有的还在休息的众人。   藤原野季拉开遮光的窗帘,体育场停车区已经停了好几辆不同学校的巴士。   他看了眼还在继续开进来的车,还有已经下车的学生,心想居然有这么多人。   宫侑背着包,低头路过了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的藤原野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喂,看什么呢?下车了,体育场里还有很多人呢。”   藤原野季转头,和宫侑对视:“嗯,走吧。”   下车后,在有些耀眼的阳光下,藤原野季用手遮挡,等他适应后放下,这才看清整个庞大的体育场。   在他们前面,已经有很多穿着不同学校校服的学生走了进去,还有一些提前到的观众。   在体育场面前,不论是他们还是别的队伍,在众多参加比赛的队伍里,都显得是那么和往常一样。   理石平介走到藤原野季身旁,呼吸有些不均匀:“我天,好多人啊……”   “你看!居然还有电视台的。”抓着他的衣服用力,理石平介撞了他一下,示意他看那边。   轻轻挪开理石平介情绪激动的手,他抬头:“嗯,哪呢?”   藤原野季顺着看过去,可能只是预赛第一天,虽然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但是只是渺渺几人,看他们的架势也只是拍几张照片代表ih开赛。   他们两个跟在队伍中间往体育场内走去。   原本随意的工作人员看到了这边,猛拍了几下他的同事,指着这边说了什么,两个人收拾东西,抬起相机往这边拍了好几张。   第一次见这阵仗,理石平介身体僵硬,视线完全不往那边看,走路都快同手同脚了。   藤原野季也默默把头往领子里缩了缩。   再看教练和前辈们,似乎对这个场面习以为常,面对摄影机面色都没动一下。   周围有人认出了他们,和旁人说他们就是稻荷崎排球部,原本疑惑的人也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藤原……摄影机还在拍我们吗?”一旁的理石平介目视前方,问他。   藤原野季往旁边一扫,那些拍照的工作人员已经收起来相机:“没拍了。”   话音刚落,理石平介这才放松了下来,拍了拍胸口:“这也太突然了,一来就拍照录像。”   藤原野季想附和,余光看见了工作人员的下一步动作,眨巴了俩下眼睛,他凑到理石平介旁边:“还有更突然的,我感觉工作人员拿着话筒往我们这边来了。”   “啊?”理石平介慌忙回头去看,那几位工作人员果然拿着采访设备。   工作人员拿着采访设备,走到领头的黑须教练面前,他们先是礼貌的询问:“你好,你们就是稻荷崎排球部吧,请问现在方便采访吗?”   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对视一眼,又扭头往前看。   藤原野季试探的开口:“咱们学校排球部这么有名吗?”   理石平介擦了擦汗,和他解释:“虽然我之前知道稻荷崎很厉害,但是我没想到才第一天就能被采访。”   “嘿。”赤木路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俩后面,突然拍向他俩的背。   “阿北接受采访去了,我们先进去吧。”   藤原野季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他俩就这样被赤木路成前辈推着往前走。   同意了工作人员可以做一个简单短暂采访后,黑须教练让北信介参加采访。   北信介在摄像头面前依旧不慌不忙,说话简洁明了。   北学长真的就没有弱点吗,角名伦太郎路过时心想。   宫侑走在宫治旁边,回头看了眼还在接受采访的北信介。   “为什么教练不让我去参加采访?难道他是怕我抢了其他人的风头?”   说着他还用手肘碰了下宫治,见宫治不说话,他暗中用力,撞了他好几下。   “你干嘛?”宫治抓住他还想用力的手臂,看着有些无语:“你去把北学长挤开,就可以接受采访了。”   “那,那还是算了。”   “哼,怂侑。”   “我这是尊重前辈懂不懂啊你!”   走进体育场,宽敞明亮的内场晃得藤原野季一闪,偌大的体育场周围全是观众席,正对着中间的排球场。   “体育场好大……”他仰头扫过观众席,现在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人坐在上面。   理石平介眼睛放光,左右打望,最后他回头看着藤原野季:“今天只是预赛第一天,来看的人不是很多,等到决赛那天才是真的全都是人。”   这么多人啊,藤原野季表面上不显,心里有一些激动,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排球,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北信介也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起来采访结束的很快。   黑须教练带着他们到休息处,还是按照惯例安慰一年级:“我们的比赛在第二场,大家先热身,准备好了一会就上,特别是一年级的,别紧张。”   众人在休息处放下背包,开始整理比赛用具。   还在反应教练后面那句话,理石平介突然捂着肚子:“藤原,嘶……”   藤原野季对教练点了点头,扭头就看见他脸色苍白:“你怎么了?”   理石平介捂着肚子,预感不妙:“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厕所,好像早上吃太多了……”   藤原野季:……我还以为你是太紧张了。   他向角名伦太郎询问厕所在哪,后者正在埋头系鞋带,抽空给他俩指了个方向。   藤原野季扶着理石平介往那边去了。   换好队服,宫侑在休息处坐下,左右张望了一会:“藤原呢?不会紧张得迷路了吧。”   角名伦太郎第一次没听清,宫侑又重复了一遍,他才缓慢的回想了一会。   角名伦太郎想起来了:“他和理石平介好像一起去厕所了。”   “厕所?”宫侑重复一遍:“他们两个难道不知道比赛前的厕所是最危险的地方吗?”   会遇上各种队伍的王牌。   角名伦太郎不清楚,摊手摇头。   宫侑起身,顺手抓起角名伦太郎就往厕所那边走:“怎么能这样呢,他们可能会被其他学校排球部的给盯上,我们去看看。”   大家去厕所只是去上厕所而已,角名伦太郎无语。   藤原野季在洗手台上洗完手用纸擦干,有些纠结,从镜子里扫过身后的人。   “你们有事吗?”   在他身后好几个人对视一眼,然后疯狂摇头,但是他们也不走,就这样盯着他。   被看得受不了,藤原野季准备往外走,有人拦住他。   “你就是稻荷崎排球部一年级吧。”   听着对方不清楚情绪的声音,藤原野季迟疑半刻还是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对方不会是来找麻烦的吧。   “太好了,我们是宫侑前辈的粉丝!”   “嗯嗯嗯!我们都非常崇拜宫侑前辈!”   藤原野季用看鬼的表情看了眼他们:“可是你们是别校排球部的吧?”   其中一个人叹了口气,但很快就调整过来,他走上前:“是啊,当时就差一点点就考上考稻荷崎了,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宫侑前辈平时训练的时候怎么样?一定和他比赛时一样帅气吧?”   帅气……吗?藤原野季被众人围住,正在思考该怎么告诉他们宫侑平时的真实状态。   宫侑和角名伦太郎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堆其他学校的把自家排球部的新人围住的情况。   宫侑眯了下眼睛,表情有些阴晴不定,他穿过人群走到藤原野季旁边:“干什么呢,都围在我们排球部的新人旁边。”   藤原野季看了眼宫侑十分自然就搭上来的手,面无表情。   沉迷在英雄救人里宫侑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几个人的表情变得非常激动,相互推攘着。   最终还是开头那个人伸出手想和宫侑握手:“宫侑前辈你好,我们都是你的粉丝!”   刚迈步跨进厕所一步,角名伦太郎闻言,看了眼里面的情况,默默收回脚,看戏般在门口站着。   “我的粉丝?”宫侑愣住,他扫过几人,扬起笑:“原来是这样啊,你们好。”   宫侑伸出手和领头的人短暂的握了下手,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想和他握手。   有人来厕所,还没进来就看见了插着手站在门口的冷酷少年,好不容易在他的视线下走进厕所,里面还有一群人围着洗手台,顿时就退了出去,不好意思的对门口的少年笑了笑,然后扭头就跑。   没有带手机只能干等的角名伦太郎后知后觉的想,他不会以为我在门口是给他们把风吧。   角名伦太郎看了眼里面,粉丝见面会还没有结束,他啧了一声,转头往休息区走。   在里面藤原野季同样叹了口气,表情纠结。   这还是在厕所门口,粉丝见面会也得先出去吧,他想着。   “啊哈,藤原,我果然是早上吃太……”   刚提起裤子从厕所里出来的理石平介僵住了,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   谁能告诉他这个洗手台围着一堆其他学校的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宫侑前辈怎么还笑着给他们握手。   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理石平介回头看了眼厕所,又看去看洗手台的一堆人,他不会又双叒没睡醒吧。   好在藤原野季听见了动静,扭头看见他后提醒还在打招呼的宫侑:“宫侑前辈,理石好了,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   宫侑抽空扭头,理石平介笑着点了点头。   “好,”宫侑应道,随后他又看着那几个人:“那我们就先走了,比赛上见。”   三个人摆脱了那些人后开始往休息区走,走到一半藤原野季突然想到了:“理石你刚刚洗手了吗?”   “刚哪里这么多人,我哪敢挤进去去洗手。”   藤原野季给了他一个复杂又带着一丝嫌弃的眼神,理石平介无奈,和他拉开距离:“好了好了,我一会去那边的厕所洗。”   藤原野季这才点点头,理石平介原本准备走了,也想到什么,转头盯着宫侑,准确来说是宫侑的手。   “宫侑前辈和他们握了手,洗手了吗?”   宫侑顿住,开始打哈哈,企图转移话题:“啊,这个事吧……怎么说呢……我觉得我们得快点去训练。”   “宫侑前辈也去洗手啊!”藤原野季打断他,推着他就往厕所走。 [45]学习前辈:为了躲避二传的失误点满了闪避   “嗷!”藤原野季虽然预料了前面的攻击,但是没有提防后面的偷袭。   又被排球一击命中的藤原野季捂着背吃痛喊了一声跪趴在地上:“有人……偷袭。”   突如其来的突发事件,让场外有些观众都看见了,场上的人自然都听见了。   离得近的角名伦太郎先跑了过来,蹲下检查了一下他的腰:“看起来只是红了,应该没有大问题。”   “啊啊啊啊对不起!”对方排球部把球打过来那个少年也跑了过来,见状连忙弯腰道歉。   藤原野季擦了擦因为疼痛憋出来的生理泪水,抬头盯着那个人:“我没事,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题外话。”   少年被吓得点了点头。   “你是打什么位置的?”   对面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有些无措:“我我我,我是二传。”   又是二传,藤原野季放松手臂,爬在地上,在众人担心的视线里,他还有心情想,难道他的排球生涯就是要被每一个二传砸一次吗。   北信介也走过来询问他的情况怎么样。   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他撑起身对北信介说道:“我没事,其实刚刚那一球也不是很痛。”   北信介微眯眼睛,点点头:“没问题就好,如果一会有不适感一定要提前说。”   对方教练带着自家的二传疯狂道歉,其他人也都关注着这边。   藤原野季开了个玩笑:“没事,我的背和我的头都已经快被砸得产生排球抗体了,你们回去去热身吧。”   见他这么好说话,对方教练道歉加感谢得更加真诚,这个小插曲也就过去了。   不过经历这件事,笼罩在对面队伍头顶的阴霾倒是消散了不少,队员们也恢复了正常的精神状态。   “看不出来啊小田,你居然敢抛球去砸稻荷崎的队员了。”   被称为小田的少年也就是队里的二传,他苦着脸:“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啊啊!手上全是汗,一下子就滑出去了。”   “哈哈哈哈哈,估计你干的这个事能被铭记好久了,企图谋杀最强的挑战者稻荷崎的队友。”   小田不好意思的捂住脸:“别开玩笑啦!”   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们意识到了强者排球部又不是会吃人的妖怪,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看着队伍里的气氛活跃了不少,教练不由得替他们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   “藤原啊,你这也太倒霉了。”宫侑在揉着腰的藤原野季旁边,不忘调倪他。   看着幸灾乐祸的宫侑,藤原野季决定给他回忆回忆往昔,他叹了口气又摇头:“哎,没办法,自从开学被宫侑前辈你那一球打中之后,我好像和二传产生了某种诅咒一样。”   虽然被阴阳的是宫侑,但是他好像没有听懂,甚至认真的替他思考:“真的假的,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玄乎,要不然我们回去带你去神社看看?”   藤原野季:……   这叫什么,直肠子的人先享受世界。   一拳头打在空气上大概就是这个感觉,藤原野季绝望的闭眼,但他觉得该闭眼的另有其人。   场上清理完,正式比赛也开始。   黑须教练原本就安排藤原野季首发,代替银岛结上场。   上场前,藤原野季眉毛拧成八字,眼巴巴的盯着银岛结。   像一只垂着耳朵的大狗。   银岛结看笑了,靠在北信介旁边对他竖起大拇指:“加油,我相信你。”   于似乎,藤原野季迷迷糊糊的就在前辈的鼓励下了上场。   “放松了打,还有,我传的球都要接住。”宫侑路过他时把手放在肩膀上拍了拍,像嘱托又像威胁。   感觉没接住就完蛋了……这似曾相识的对话。   藤原野季略带紧张的看了眼宫侑,对方已经进入了比赛状态,低头望着手心。   比赛开始,第一局是由对面发球,发球的少年似乎有些紧张,在哨声一响就匆忙发球。   “抱,抱歉。”少年看着球,下意识看向队友,队友知道他的紧张,只是摇摇头。   “没事,准备防御。”   “我来。”赤木路成轻松就把球救起并且传向宫侑。   就在球被接起来之后,观众席发出不小的惊呼声,在宫侑即将接到球时声响更大。   宫侑不受外界影响,只是扫了眼对面的阵型,直接将球传给了宫治。   宫治早有预料的起跳,直接扣下一球,对面的拦网都没赶上。   同样作为二传的小田回头看着瞬间被打过来的球,在心里为自己叹了口气。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他和宫侑的实力差距也太大了,根本没有对抗的可能!   宫治淡淡看了眼对面,和宫侑击了个掌,表情还是淡淡的:“好球。”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藤原野季转头:“太快了吧!”   宫侑摊手,走到发球线上做发球准备。   站在发球线上握了握手,感觉今天发球的手感出奇的好。   接下来的发球,也证实了他的想法,第一次发球就准确强力,对面根本追不上球。   再宫侑连发俩球,对面连碰都没都没能碰到。   看着状态拉满的宫侑,教练心都提了起来,虽然说有差距但也不至于一个球也追不上,他当即就选择了暂停。   黑须教练也认可的点头,这个时候再不暂停就不太妙了。   宫侑有些遗憾的放下球,难得今天他手感格外的好。   对面教练安慰泄气的队员:“接不下来没事的,只要是人就肯定会有失误的时候,你们只需要找个那个时机断发。”   虽然差距有些大,但对面最多也只是高中生,自我安慰好的队员们重整旗鼓。   宫侑下来后坐在椅子上撇着嘴:“好可惜,本来我今天发球的手感超好。”   宫治看着他这个耍脾气的样子,表情复杂:“你又不是凭手感发球,一会好好发球就没问题。”   几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因为暂停的原因宫侑的发球力度还是下降了不少。   宫侑看着被打出去的球,暗中啧了一声,力度没有刚刚大。   对面自由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马追上球,用尽全身力气化解球上的力最终把球接起。   小田也追上去,把往场外弹的球救了回来。   宫侑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既然是能走到这个体育场的队伍,就不会是因为运气捡漏上的,都是有实力的排球队。   虽然和稻荷崎还有差距,但他们对排球的热爱与努力都是不可忽视的。   对面的主攻调整好心情,在网前起跳,在球即将过网时略过稻荷崎的拦网打了一个斜线球得分。   也算是断了宫侑的发球。   看着对面也开始进入状态,宫侑扬起斗志,笑着:“这样比赛才有意思嘛。”   虽然已经进入最好的状态,但是稻荷崎复杂强力的进攻下,还是有些承担不住。   宫侑将球传给角名伦太郎,面对拦网,角名伦太郎只是轻轻一扭,直接甩开拦网得分。   小田喘着粗气擦了一脸的汗,收回目光。   他静静的看着对面,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了强大。   进攻的节奏都由宫侑掌握,完全拦不住对面的进攻。   又尾白阿兰扣下强力一击,第一局以稻荷崎胜利结束。   对面的拦网副攻吹了吹自己发红的手掌,和旁边的人诉苦:“对面那个一年级主攻的扣球也太吓人了,那种力度是人能接住的吗?感觉他能打折我的手。”   同为拦网的队友摇了摇头,感同身受:“别说了,你以为那个外国人三年级前辈的进攻就好接了吗?一样的吓人。”   “别说了……”自由人颓废的插话:“我在后排一样接不上的球。”   众人:……   教练看着他们相互吐槽,还好,即使输了他们也没有没有自怨自艾。   知道他们和稻荷崎差距的教练已经很满意他们在场上的表现:“好了,准备准备下一场吧,既然拦网拦不住,我们就先把防御往后拉。”   ……   “哈哈哈哈哈,藤原你刚刚那一球很不错嘛,完全打破了对方的拦网。”宫侑熟练的揽着藤原野季的肩膀,用力摇晃。   藤原野季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宫侑前辈你传的位置好,在那里我什么方向都能打。”   宫侑被夸得要飞上天,笑容更大了:“不错!我很看好你。”   望着打笑的几人,黑须教练若有所思的点头,藤原野季在正式比赛场上的表现已经出乎他的意料。   可以考虑后续的安排了。   黑须教练长呼一口气,双手抱胸,往后靠躺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很快第二句比赛开始,一上场就是藤原野季发球。   他拿着球,等到哨子响了也没有急着发球,就这样站在发球线上。   上一局对面已经见识过宫治与角名伦太郎发球,见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也要突然卡点发球?   就在他们这么想着时,藤原野季突然就抛球起跳。   藤原野季落地,抬头露出微弯的眼睛和狡黠的笑,那表情就好像在说,骗你们的。   不好。   对面自由人意识到慢了一步,望着已经飞过来的球,为了接住球往前一扑才把球接起来。   球也因为没有控制方向飞回了稻荷崎半场。   角名伦太郎回头正好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收回目光,嘴角野控制不住的勾起。   藤原已经完全学坏了。 [46]让全场安静的技能:带俩娃的阿兰   这场比赛最终毫无疑问的,是稻荷崎拿下了胜利。   看着对面的队伍都累倒在地上,从他们的表情里能看见挫败,同时也掺杂着因为这次失败而产生的胜负心。   小田跪在地上,看着泪水滴在场上:“可恶啊……”   还是太弱了。   队友拉起他:“去和对方握手感谢了。”   小田靠着他走过去,和稻荷崎的成员面对面站立,他的对面就是宫侑。   宫侑自然的伸出手:“多谢指教。”   小田看着面前这个强大的二传,缓慢伸出手,宫侑见状主动握了过去,还上下晃动了几下。   “多谢指教。”小田顺着开口。   等到稻荷崎离开后,排球场开始清人,下一场比赛的队伍很快就要上场了,教练只能叫他们先带着东西离开。   离开排球场的路上,有人忍不住回头,教练本来想安慰他们几句。   其中一个队友停住,抬头大声喊着:“教练,让我们回去加练吧!”   “对!!”很快就有人附和。   教练望着斩钉截铁的众人,被他们打动:“好,我们回去就加练。”   比赛结束,对面队伍征程也到此为止。藤原野季不得不承认,这场他第一次上场的比赛,实际上他并没有出多少力,颇有一种躺赢的感觉。   也不能怪他没有实感,只能说队友太强大,在他眼里就是宫侑刷刷刷的发球,然后咻咻咻的传球,比赛就就结束了。   嗯……很具体的形容词,藤原野季对这个表达非常满意。   有一种刚出新手村就被满级大佬带飞的感觉。   中午吃饭,藤原野季靠着大家的背包吃着饭,理石平介端着盒饭往他旁边挤:“怎么样,在场上是什么感觉?”   藤原野季嘴里嚼着胡萝卜,声音不太清晰:“什么感觉?”   嗯,被带飞的感觉。   当然不能直接这样和理石平介说,听起来太狂妄了藤原野季想了想:“感觉场上的气氛很紧张(指宫侑发球时的对面)。”   “哇,真好啊。”理石平介刨了几口饭:“窝什么时候也能上场唔。”   “会有机会的。”   宫侑嘴里塞满饭,看着他俩挤在一起说悄悄话,张口叽里咕噜像在对他俩说什么,但是根本听不清。   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装作没听见。   “啊哈哈,这盒饭可真盒饭。”   “好吃好吃。”   见二人不理自己,宫侑放下盒饭,不好容易把饭都咽了下去,刚想说什么,宫治邪恶的筷子从旁边伸过来,夹走了他盒饭里的肉。   宫治满意的吃掉最后一块肉,在宫侑发现之前包好空饭盒起身。   等宫侑低头,一惊:“我肉呢?我那么大一块肉不见了,阿治你……”   看见了吗。   后面的话还没有出口,宫侑只看见宫治鬼鬼祟祟丢垃圾的背影,马上就确定了是谁偷了他的肉。   “阿治!”   在宫侑跑出去的瞬间,宫治也丢完垃圾,回头一看,马上撒腿就跑。   “不要在餐厅上乱跑!”尾白阿兰的怒吼被人声掩盖,见口头教育没用,他只能走过去抓人。   藤原野季捂着头,假装不认识二人。   宫侑宫治在场上场下完全就是俩副面孔。   下午还有一场比赛,藤原还是替银岛结首发,这局他和宫治在后排,角名伦太郎在前排拦网。   这一次他热身之后,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倒是对面有看起来像一年级的手都抖成骰子,拿着球一起抖。   宫侑饶有兴趣,偶尔用余光去看那边,宫治看不下去,把他的头掰回来:“你再去看别人,对面那个一年级都能抖着抖着飞上天了。”   宫侑回过头,碍于北信介就在旁边,他不情不愿的开口:“哦知道了。”   说完他凑到藤原野季耳边:“那个人都抖成那样了,应该不是首发。”   藤原野季点头。   是首发,比赛开始前,刚刚那个手抖的少年也上场了。   他现在看起来已经比热身时好了很多,只是脸上表情还有些僵硬。   角名伦太郎站在藤原野季旁边,看着对面的阵容:“第一局就让他发球,难怪刚刚会紧张成那样。”   原本紧张的少年在场上拿到球会,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眼,整个人周围的气氛都变坚定了。   藤原野季没想到刚刚看起来还紧张得不行的人,下一秒的发球居然如此强势。   少年一把将球打出去,同样是跳发,他发球的威力虽然没有宫侑那样大,但是却在空中划出了一个角钻的角度。   在察觉到球会拐弯后,藤原野季几乎瞬间往他与赤木路成中间挪动,但是赤木路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导致二人发现对方后都卡在中间不左不右的位置。   “我来。”赤木路成给了藤原野季一个眼神,让他让开。   藤原野季刚想往反方向走,但是由于惯性慢了一拍,第一球就这样从两个人中间穿了过去。   黑须教练一拍大腿:“他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藤原怎么还和赤木抢球。”   藤原野季认错迅速,对赤木路成低头:“对不起!我太沉迷看球了。”   赤木路成摆手:“没事,如果你要接球一定要喊出来。”   “好。”藤原野季抬头,原来喊出来是这个作用,他还以为只是耍帅。   宫侑只是淡淡的看着球落地的方向。   宫治有种直觉,在他旁边开口:“你不会是想学习对方发球的角度吧。”   对面的少年刚刚这球在带入了球的旋转的前提是又加上了手击球的角度偏差,才让球以刁钻的角度打了过来。   但是稍微一点偏差,球就会直接飞出场外。   看来对面的少年也不简单,在第一次上场发这种球还能保证不失误。   宫侑笑着:“这个发球很帅不是吗?”   宫治拿他没办法,摇了摇头回到位置上准备。   还是对面发球,少年满是薄汗的手心瑟缩了一下,镇定好心神,这一次他发了一个保险的跳发。   “我来。”藤原野季微微下蹲,轻松把球接起,传向网前。   对于他有前科,宫侑看见这准确的传球,忍不住夸赞了一句:“好球。”   藤原野季起身,准备助跑,一边想着他在那以后可是练习了很久的。   对面反应也很快,前排拦网也到了网前,准备随机应变。   在宫侑即将碰上球的瞬间,几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手上。   宫侑笑了下,以单手击球的手势起跳,对面前排注意到了,都移动到他对面。   对面的教练表情紧张,扶了扶眼镜:“不好。”   在对面拦网起跳的瞬间宫侑又举起另外一只手,把球直接传向网的另外一边。   对面的拦网还没有归位,尾白阿兰起跳抓准空隙扣下。   “这么简单就被骗了?”藤原野季挠了挠脸,喃喃道。   角名伦太郎看了眼对面:“他们太紧张了,注意力全放在阿侑手上,很容易就上当。”   藤原野季了然的点头。   所以这种心理上的对弈也是比赛场上要注意的,藤原野季暗中记下了。   等到尾白阿兰发球,球被稳定发过去,对面接起球准备组织进攻。   对方二传将球传给后排起跳的主攻,他们的主攻看起来也有2米高,只是没想到他还能再跳极高。   作为拦网的角名伦太郎看着对面跳起来还高一个头的主攻,面无表情的脸上产生一丝裂缝。   好能跳,拦不住了。   对方主攻甚至在空中迟疑了一会,才把球扣下。   赤木路成在后排将球救起,不过球往场外飞去,藤原野季见状追着球,终于在球即将落地前单手接起。   明明是单手,球却像被双臂接起一样高高的飞起。   宫侑仰头,眼神追着排球:“哈哈哈,藤原的怪力还能这样用!”   宫治看了眼排球,对他说:“打过去。”   宫侑将球垫过球网。   “机会球。”对面立刻再次组织进攻。   这一次对方的进攻被藤原野季接住,整个人蹲坐在地上,同样球也被接起,宫侑调整位置。   “阿治!”   一瞬间球就传到宫治手里,他想也没想就扣下。   一声哨响,稻荷崎得分。   “好球。”宫侑嘴角带笑,走过来与宫治击掌。   又过了几轮,宫侑发球,藤原野季轮到前排,他在网前护着头,这是从前辈那里学来的技能。   宫侑抱着球,一脸享受,他缓缓举起左手,在收拳的瞬间,喧闹的场馆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藤原野季和一些没经历过的人满脸疑惑,一瞬间就安静了。   这是什么技能?   宫侑乐在其中,其他人就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面的自由人用手狠狠拍了几下脸,让自己清醒,刚刚的一瞬间他居然产生了一丝畏惧的心理。   就在哨声响起后,宫侑做好准备发球起跳。   “碰!”   藤原野季张着嘴,看着落地后还在滚动的排球,半响他才慢慢回头。   出,出界了啊!   宫侑哎呀了一声,用手摸着头:“用力过猛了。”   藤原野季震惊的看着他。   不要开了大结果空闪了啊喂!   对面的自由人回头,刚刚那一记发球完全的擦着线出界,主要那一球的威力,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接到。   真是幸运的一球。 [47]新型解压球:系统又掉线了   宫治回过头,用复杂的眼神与宫侑对视。   宫侑下意识张嘴反驳:“就差一点!”再进来一点就绝对得分了。   “而且这次比赛还是我发球得分比你多,所以阿治你还是继续努力吧。”   宫治:……   在发球失误后,后面宫侑的表现也恢复了正常水平,很快第二局比赛也成功拿下。   散场后,体育场里的观众已经走得只剩零星几人,打完比赛的队伍有的坐车回了学校,有的还在为后面的比赛练习。   疲惫了一整天的藤原野季躺在地上,终于能放松的休息。   黑须教练心情甚好,说话都是欢快的:“好好拉伸,休息好我们就去吃饭。”   “好!”   在藤原野季提起背包,有个小球从包包里掉出来,正好掉在宫侑旁边,他抬头看了眼没发现的藤原野季,顺手捡起来。   “藤原,你东西掉了。”   藤原野季回头:“什么东西?”   宫侑手里拿着小球,感受到了它的柔软,有些好奇:“我也不知道,从你包里掉出来的,还挺软。”   包里掉出来的?还是软的?   藤原野季突然僵住,想起了早上发生故障的系统,他往宫侑手上看去,正是不知为何变成实体而且还是昏迷的028。   028半透明的身体变成实体,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小球一样,只不过他的眼睛还是转圈圈。   等等?眼睛还在转圈?   眼看着宫侑越凑越近,藤原野季费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说法:“对,这这这是我买的解压球!”   不好意思了028,为了你不被发现,只能忍一忍了。   宫侑停住,用手捏着小球:“解压球?”   “嗯嗯嗯。”藤原野季点头。   “哦我知道这个。”宫侑拿着小球,直接开捏,压瘪后又用两只手把它拉长,但是就很快恢复了原状。   宫侑感叹:“你这解压球质量还挺好,回弹这么快。”   藤原野季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眼失去意识的028:“是吗?啊哈哈我跟着同学买的。”   宫侑把玩了好一会,注意到了小球上哭泣表情。   嗯?刚刚是这个表情吗?   “宫侑前辈,会坏的,这个解压球当时我买的还挺贵的。”   “这样啊,那还是先还给你。”宫侑表示理解,毕竟回弹这么快,他把小球还给藤原野季:“不过你这个质量真不错,下次给我和阿治也带一个吧~”   藤原野季双手捧着028,仔细看看它圆润的身形似乎变瘪了。   宫治正好走过来:“什么给我也带一个?”   眼看着宫侑就要说出解压球的事,藤原野季抢先对宫侑开口:“我下次一定给你带一个!”   宫侑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他露出笑容:“好啊。”   好不容易送走宫治宫侑,临走前宫侑还悄悄凑到他耳边:“是不是太贵了,如果太贵就算了,不过你要是能带就只给我带就行了,不用管阿治。”   藤原野季表面点头,内心却想着你就是想要半个我也不知道上哪给你找去啊,总不能让028把他同事骗来?   把意识不清的028塞回包里,藤原野季感到一阵无力感。   028不靠谱,之前它出现时间也不确定,藤原野季感觉自己不会被骗了吧。   晚上众人回房休息,刚躺下没多久藤原野季有些口渴,迷迷糊糊爬起来,摸索着去找水壶。   刚接了杯水没喝俩口,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一阵的声响。   他眯着眼睛听了一会,确实不是幻听,揉着眼睛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为了方便为了几天的赛程,教练在这边找了个酒店,他们独自的房间外有一个客厅,中间一个公共电视机,但现在这个点它正在诡异发出幽光,奇怪的声响也是从它传来的。   藤原野季看着门缝处透出的光,清醒了不少,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不会是遇上闹鬼了吧,他在心里呼喊了几声028,但是028自从下午被蹂躏后哭着说要去修复系统就消失了。   没错,是直接消失了。   看来下午那件事对它的打击很大,但是更像自己进的诈骗组织跑路了。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应,藤原野季感觉背后发凉,但是转念一想,区区闹鬼,自己脑子里还住着一个非自然的系统,怕什么。   这么想着,他拉开门探出了头,在确定门口没有异样后,把注意力转向被挡住的客厅电视机。   藤原野季缓缓贴着墙走过去,然后愣住了。   是宫侑。   他坐在电视机前,电视里似乎在播放排球比赛的视频,他就这样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连有人走到背后也没有发现。   藤原野季往裤兜里摸了几下,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床上,只能作罢,他还在思考要不要和宫侑打了招呼,宫侑有所预感的回头,二人正好对视。   ……   藤原野季脑子里闪过好几条借口,后知后觉他是正常起夜,顿时有了底气:“哟,晚上好。”   “是藤原啊,大半夜的你吓人啊!”   藤原野季被他说得一噎。   “明明吓人的是宫侑前辈吧,大晚上不睡觉黑灯瞎火的一个人看视频!”   “嘘嘘嘘。”他的声音有些大,宫侑用手势示意他:“小声些,要是把北学长吵醒了我们两个都要挨训。”   藤原野季点头,然后看着不敢大声说话的宫侑,意识到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确定藤原野季不会大声喧哗后,宫侑这才继续播放视频:“我在网上刷到了有人上传别县的比赛视频,就想用大屏幕播放看看。”   “那你看吧,既然不是鬼那我现在要去继续睡觉了。”说完藤原野季扭头就走。   “什么?你一点也不感兴趣吗?喂,喂?”   宫侑小声呼唤他,但是藤原野季铁了心要回去睡觉,已经走到房门口。   见他不理自己,宫侑轻轻哼了声,继续看视频。   藤原野季刚想开门进去,余光往旁边一瞥,这一瞥正好就撞进了一双熟悉的眼神,他警惕的望着那边。   在暗处的宫治对他微微点头,藤原野季回头看了眼宫侑,又看了他一眼。   微微点头回应宫治,藤原野季轻轻拉开门进去。   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的摸回床上,掏出手机,上面有好几条联系人发的消息。   其中一条消息就是远在宫城县的日向翔阳发的,从他的文字里就能看出来他激动的情况,从信息里得知了他们今天的比赛也都赢了。   藤原野季在被窝里偷偷笑,然后腾出手打字。   藤原野季:【太好了,我们今天也都赢了,希望后面几天也顺利。? ??】   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藤原野季也没等对方回信,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很快就有了困意。   也许是因为身体知道还有比赛要打,这一觉藤原野季睡得不长,一睁眼一闭眼就清醒了。   “几点了?”藤原野季猛的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手机,在确定时间才7点后才又躺下。   “起太早了,再睡会吧。”藤原野季如此对自己说着,又准备躺下。   “宿主宿主别睡了,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在028说话的同时,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力不让他躺下。   在哪里睡醒,就在哪里继续睡。   无视掉各种外力因素,藤原野季眼睛都没眨一下。   才修复好系统错误的028无奈,只能把它放下,下一秒,宫侑破门而入,一边大喊:“起来吃早饭了!”   028和藤原野季都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就连旁边还在睡梦里的理石平介也猛的惊醒,眼睛都还没睁开:“宫侑前辈?”   “嗯?早上好,就你们没起床了哦,快点起来,大家都在外面等你们。”   理石平介很快就清醒了,从床上爬起来顺便还拉起旁边发愣的藤原野季:“好,我们这就来!”   藤原野季甚至没有时间去和回来的028聊上几句,就被理石平介带着迅速的洗漱完换衣服出门。   出门后,宫侑把早餐递给他们,即将步入夏季的风带着暖意吹过,吹起宫侑的头发,他还特意凹了个造型。   习以为常的无视掉宫侑的pose,藤原野季打了个哈欠:“今天去这么早吗?”   角名伦太郎咬着三明治,刚背上包,就被转身的宫侑挤了一下,三明治脱口而出。   “阿侑!”   宫侑回过头,扶了一把角名伦太郎,看着快要落地的三明治只能在心里默哀。   走好三明治。   藤原野季弯腰险险接住三明治,把它还给角名伦太郎。   宫侑笑了:“太好了三明治得救了。”   角名伦太郎斜眼看他:怪谁啊?   宫侑一脸无辜,一把扯过旁边的宫治往前走。   等他们纠缠着走到体育场门口,藤原野季呆呆的望着前面:“今天的观众比昨天比好多……”   “毕竟前面只是开胃菜,后面几天的观众只会越来越多。”   等藤原野季观望了一圈,他和理石平介才回神追上大部队,北信介在门口等着他们:“走吧,今天我们是第一场。” [48]饭团批发商:比赛后需要补充能量   新一轮的比赛开始,黑须教练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今天你就先不用上场了。”   “嗯。”   银岛结早就做好了上场准备,正在放松肌肉。   宫侑抱着球路过,语气散漫:“你们在场下可要好好看着了,看看前辈们是怎么比赛的。”   “好的!”理石平介非常捧场,大声回应,宫侑听了笑容更大了。   比赛场上的空气都是黏糊的,宫侑站在发球区,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排球上熟悉的纹路。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最后在下颚滴下,最终落在木质的体育场上。   场外,藤原野季同理石平介扫了眼记分牌。   24:18   稻荷崎领先,最后一局在宫治宫侑的配合下已经完全甩开了对面。   真可怕,藤原野季甚至替对面感到紧张。   “最后一球。”宫侑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狐狸般的眼睛里闪烁着轻佻,盯着对面依旧严阵以待的对手。   对面的自由人喘息很大,双腿由于运动过度而微微发抖。   观众席上,稻荷崎区域的应援团也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等待着宫侑的下一步动作。   宫治在场边,用毛巾擦拭着脖颈上的汗水,语气平淡如水:“阿侑要开始耍帅了。”   他刚轮换下场,呼吸还没有平复,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却盯着场上的宫侑。   北信介在他身侧,双手抱臂,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理石平介反应很大的扭过头,搓了搓手感叹:“已经很帅了!”   这场比赛看得太值了,他激动得抓着身旁人的衣服。   “我一定要好好和宫侑前辈学习!发球得分太帅了。”   藤原野季笑了笑,把视线转回场上。   宫侑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他每一步的助跑都跑的强劲有力。   起跳,腾空,即使已经到了第二局末端,他的发球依旧一丝不苟,他仿佛悬浮在空中,眼里只有排球。   手臂狠狠甩下,球速极快得飞往对面场地,轨迹还带着诡异的飘忽,冲着对面阵容的缺口而去。   对方的自由人似乎没有预料到,脚步慢了半拍,下意识使用鱼跃扑向球落地的方向,指尖勉强触到了球,球因为接触改变了方向,飞向场外。   他的队友见状连忙去接,但是已经晚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排球落地。   最终排球轻轻落地,发出了不小的响声,裁判的哨音也应时响起。   比赛结束。   宫侑露出了张扬肆意的的笑容,回头用亮闪闪的眼睛盯着场外的宫治,颇为得意。   他凑到宫治前面,还想更凑近一些。   宫治面无表情的伸出一只手,抓过旁边藤原野季递过来的新毛巾就精准地按在宫侑汗湿的脸上,阻止了他的靠近。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看见了,这次就算你赢。擦擦,脸上全是汗。”   宫侑接过毛巾,然后扒开他的手:“阿治你今天不行啊,还需要更加努力,得努力追上我。”   没等宫治说话他又转头对递毛巾的藤原挑眉:“看见了吗,怎么样?前辈们打的比赛和你打的不一样吧。”   这一次,藤原野季认真和他对视:“嗯,很厉害。”   和他在场上那种游离感不同,前辈们在场上通过紧密的配合和精准的发挥,完全是碾压式胜利。   宫治没说话,不用看现在宫侑已经得意到了极点,推着他就往球网走:“列队了。”   双方列队,感谢。   对手的脸上虽然带着不甘,但是面对稻荷崎,尤其是宫兄弟他们两个那难以预测的配合,依旧表达了敬意。   宫侑在这种时候收敛了嚣张,安安静静的和对方行礼,只是微弯的眼角和勾起的嘴角透露着他的得意劲。   三天的初赛一晃而过,很快就打到了最后一场。   直到观众席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相互依靠着,有些不自然。   理石平介过了好久才开口:“结束了?”   “结束了。”   “这就赢了?”   “什么叫这就?果断点,我们预赛赢了!”   听着小作裕渡的话,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开口:“像做梦一样!”   回校的大巴上,气氛热烈,众人都还在兴奋的讨论着今天的比赛,尤其是最后一场。   特别是理石平介,明明一次也没有上过场,但是后劲比上场的都大:“角名前辈那个假动作太绝了!”   “你昨天还说我的发球是第一名。”宫侑占据了双人座靠窗的位置,懒洋洋的靠在窗上。   “而且你还说要和我学习发球。”   “额……”理石平介挠了挠头:“宫侑前辈你的发球和最后一击也是超绝!像怪物一样!”   听到这,宫侑表现得有些疑惑,他看了眼宫治:“像怪物一样这句话,是在夸我吧?”   “噗……”藤原野季低声笑,在宫侑回头看过来时扭开头。   宫治正在拆饭团,根本没注意他的话,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吧。”   “喂,阿治,饭团分我一半。”宫侑语气十分理直气壮。   “你自己没买吗?”宫治护住饭团,一边阻挡宫侑上前。   “我刚刚还不饿,就是因为你拿出饭团我才饿的,所以你要负责!”   “就是知道你这样我才不能给你!”宫治转过身,用后辈挡住他的魔爪。   眼看着俩兄弟即将在桌位上因为一个饭团扭打起来,周围的人习以为常,角名伦太郎默默掏出手机,正准备记录生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藤原野季从座位中间递出一个未开封的饭团:“我多买的一的,要吃吗?”   “要!”宫侑瞬间放开宫治,接过饭团:“哇,居然还是豪华饭团。”   宫侑几下就掰开饭团,毫不客气的吃了几口:“藤原你真好!”   他心满意足,含糊不清的抱怨:“不像那个小气鬼阿治……”   宫治瞪了他一眼,懒得再争论,低头吃着手里的饭团。   角名伦太郎正准备失望的收回手机,闻着他俩饭团的香味,后知后觉的也感到了隐隐出现的饥饿感。   看了眼狼吞虎咽的双胞胎,角名伦太郎把希望寄托在后排的藤原野季身上。   藤原野季把包递过去:“我买了很多,角名前辈你要吃吗?”   角名伦太郎思考一番,思考着和后辈抢饭是不是不太合适,但是视线已经飘向背包,这一看他就被藤原野季一背包的如同批发一般的饭团惊住。   这是什么?藤原把便利店打劫了吗?   “要吗?”藤原野季又把包往那边送了送,这场面一时像推销一般。   “……要”   最终角名伦太郎还是从包里拿出一个豪华饭团,还戳了戳身旁的银岛结:“银岛你要吃饭团吗?”   “嚯,小季你买了这么多饭团呀?”银岛结一回头,就被一背包的豪华饭团惊住,还感叹了一句:“真贴心。”   藤原野季解释着:“不是的,其实当时在便利店的时候遇到了宫治前辈,是他提醒我的。”   当时自己还在看买点什么喝的,正好看见宫治前辈在冷藏柜驻足了许久。   “宫治前辈你在想吃什么味道的饭团吗?”   宫治拿着饭团在手里抛了几下:“不,我在想要不要给阿侑他们买几个饭团。”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   有道理,毕竟又打一下午的比赛,大家肯定又饿又累。   于是乎,藤原野季在宫治惊悚的目光下,把便利店里所有的豪华饭团一扫而空。   宫治:“你会付钱的吧?”   “当然了,难道我不付钱直接走吗?”当时藤原野季对他的提问感到十分疑惑。   宫治起身和他走在一起,没办法,藤原野季的阵仗实在是太像打劫便利店了。   给角名伦太郎和银岛送完饭团,藤原野季又带着包去前几排,北信介正在闭目养神,他走到尾白阿兰旁边,举起包包。   “阿兰前辈要吃饭团吗?”   尾白阿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饭团:“哦!正好有点饿了,谢谢。”   “不过藤原你这个样子好像火车上的贩卖商。”   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很快进入角色:“饭团,饭团,十元三个。”   “噗……”隐忍的笑意从旁边传来,二人闻言看去,北信介用手抵住嘴,头靠着窗户。   “饭团?我也要来一个,谢谢你呀藤原。”赤木路成从旁边探出头,豪迈的从包包里掏走两个饭团,顺手递给旁边的大耳练。   送完一圈饭团,藤原野季包里轻松了不少。   刚坐下不久,随着车辆的摇晃渐渐打起瞌睡,他把包递给旁边的理石平介:“如果还有人要吃的话就拿给他们吧,我想眯一下……”   身旁的人一口答应:“好咧!”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巴驶入熟悉的街道,最终停在稻荷崎学校门口。   宫侑从前往后爬在椅子上,打量着后排低头睡着的藤原野季,甚至用手戳了戳俩下他的呆毛。   “像藤原这样睡,起来脖子肯定会咔咔响。”宫侑笑着和宫治打趣。   宫治忙着收拾背包,把他的背包丢给他:“快点收拾,把他们叫醒下车了。”   似乎是听见了宫治的声音,藤原野季迷迷糊糊抬头,刚抬头伴随着“咔”的一声,他捂着脖子:“嘶……”   抽筋了。   左右活动了几下脖子,抬头就与宫侑对视,对方眼里满怀笑意:“宫侑前辈,你看着我做什么?”   宫侑笑了笑,提起旁边的包:“下车回家了。” [49]备受瞩目:国服混子   清晨的校园里,因为稻荷崎排球部在县内大赛上夺冠的消息已经传遍校园,大多数学生都带着微妙的兴奋。   当宫治宫侑走进学校,周围总能引来压低音量的议论和挡不住的目光。   “看,是排球部的宫家兄弟!”   “他们赢了县内比赛诶,真厉害。”   “听说他们今年的目标是全国冠军?好酷。”   宫治对这类视线早已习惯,面无表情的穿过人群,宫侑也同他一起,不过他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很享受这种瞩目。   直到宫治看不下去,毫不犹豫的戳穿他:“阿侑,你笑的好恶心。”   “要你管!阿治你就是嫉妒我受欢迎!”   藤原野季刚一脚走进学校门口就听见了他们二人的对话,下意识就把视线看向那边。   然后他不仅看见了被人群包围的宫治宫侑,还接受到了来自众多同学的瞩目,即使是他也没有见过这场面,走路的动作微微僵硬。   宫侑也注意到了这边,挥手向他打招呼:“藤原!早上好啊!”   这一喊,也让更多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围观的同学更多了。   藤原野季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头,作为一个乖巧的后辈点头:“早上好宫侑前辈。”   与二人分别,藤原野季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教室的门,刚坐下,吉田石介还没来得及转身,他就已经被之前聊过天的女同学围住。   “藤原同学,听说你也和排球部去参加比赛了?”   “你也上场了吧,怎么样,比赛的感觉怎么样?”   “宫侑前辈的发球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恐怖?”   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似乎是之前的聊天让他们知道藤原野季的脾气极好,询问的越发熟练。   藤原野季微微往后靠了靠:“嗯,我和前辈们一起去参加比赛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似乎在回想他们的问题:“第一次参加比赛还是很激动的,而且,前辈们很厉害!宫侑前辈的发球也是真的很厉害。”   听着他面无表情,但是说的话却在疯狂赞叹他人,女生们愣了一下,然后都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藤原同学好可爱。”   “听你这么一说,排球部的前辈很厉害哦。”   “下次比赛也要加油哦。”   ……   藤原野季只能带着笑回应他们。   等女生们陆续离开后,吉田石介酸溜溜的说:“真是备受瞩目啊……”   藤原野季长吁一口气:“和她们交流真累啊。”   “不要凡尔赛了喂!我还想被那么多女生包围呢!”   下午,藤原野季推开排球馆的大门,消毒水味伴随着木质地板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看起来有人提前到了已经做完消毒,这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藤原野季这么想着,这才注意到空荡荡的场馆里,已经有两个身影在进行发球练习。   “砰!砰!砰!”   宫侑穿着运动服,站在球场上,一次又一次的抛球,助跑,起跳,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色短袖,紧贴在身上。   他的表情专注,每次的动作都追求完美,藤原野季甚至以为这不是训练场而是在赛场。   宫治看见了藤原野季,收起排球,径直走过来和他轻声打招呼。   “下午好。”藤原野季对他微微点头,望向沉迷在发球连有人来了都没发现的宫侑:“真是斗志满满啊,宫侑前辈。”   “是啊。”宫治点头,和他说今天一下课宫侑就拖着银岛结兴冲冲的来找他们。   一旁被宫治宫侑拉过来的角名伦太郎靠在墙边,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看着宫侑不知疲倦的练习。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也陆续到了排球部。   北信介一丝不苟的检查球网的高度和松紧度,尾白阿兰看见发球后正在休息的宫侑,走过去和他聊天。   等到所有队员都到齐后,黑须教练吹响哨子。   “首先,复盘前几天的比赛录像。”他打开北信介准备好的投影设备,冷静的和众人分析每一场比赛。   “球场如战场啊。”趁着教练换视频的间隙,理石平介忍不住凑到藤原野季耳边小声念叨着。   虽然他没有上场,但是现在看着当时比赛的视频,也能感到当时的紧张。   藤原野季感同身受。   宫侑和宫治并排坐着,两个人在这个时候都表现得乖巧,只是安静的聆听着教练的分析,偶尔在某些细节上,宫侑会露出痞笑看着旁边的人,最后只得到一个白眼。   分析完录像后,黑须教练再次强调:“既然预赛赢了,那我们就好好准备决赛,毕竟我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参加而且,好好加油吧。”   黑须教练收起设备,让众人组队进行传垫球练习便又带着大见教练走了。   藤原野季对旁边的人说着:“我早就有点感觉,黑须教练对我们是不是心太大了。”   “有吗?错觉吧。”理石平介正在看找谁组队训练,他才不找藤原野季,对方的力气大的吓人。   藤原野季只能摇了摇头。   宫侑自然的想去找宫治配对,一扭头,发现宫治已经在和角名伦太郎聊上了,于是他转回头,一看就看见了独身一人的藤原野季。   他走过去,自然揽住肩膀:“好吧藤原,看来只能我们两个一起训练吧。”   “藤原,这边!”宫侑喊到,手掌轻轻托起球,球高速旋转着飞向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脚步微动,助跑起跳,瞬间将球打过球网。   “有些慢啊藤原。”宫侑嘴上挑剔,但脸上的表情却不自觉的带上笑意。   宫侑手上动作不停,继续传出不同角度和速度的传球。   藤原野季和他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是宫侑的每一次传球都能准确的扣下。   球在他们之间来回的飞舞,角名伦太郎放下排球,微微弓背看着那边:“真卖力。”   银岛结笑着和他说:“伦太郎,你也要跟上啊。”   角名伦太郎:……   最终他叹了口气:“好。”   一下午的训练就在部员们挥洒的汗水中过去了。   天空逐渐变暗,昏黄的夕阳从排球馆的窗户洒进来,照在木板上的汗珠上。   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所有人都接近虚脱,藤原野季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旁边,宫侑整个人躺在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虽然累到极致,但脸上还带着大大的笑意。   缓了一会,藤原野季拿来水壶,把宫侑的递给他,仰头喝着运动饮料。   宫侑笑嘻嘻接过:“谢了。”   藤原野季缺看向另一边,北信介正在安排打扫,他主动走过去留下了打扫。   宫侑见状,本想偷偷溜走,被宫治踢了一脚才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拿拖把。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原本不情不愿的宫侑又开始和宫治比赛谁打扫的快,结果撞翻水桶被北信介罚了不许干活。   宫侑还有心情甩锅:“都是阿治你的问题,我背后有水桶能也不提醒。”   宫治不想理他,明明是宫侑撞翻了水桶,他也要被连坐。   当一切收拾妥当后,众人慢悠悠的从排球馆走出来,陆续离开。   宫治背起包,看了眼还在赌气系鞋带一言不发的宫侑,走向门口。   藤原野季也注意到二人之间不对付的气氛,冲宫治使了个手势。   “宫侑前辈还在生气?”   宫治摇头,宫侑哼了一声:“我是有一点生气,不过要我不生气也很简单,除非……”   宫侑看了眼宫治:“除非阿治给我做十个他自己做的饭团。”   宫治还没说话,宫侑又说。   “不对,二十个!”   这下不仅是宫治,连藤原野季也忍不住吐槽,宫侑怎么还越来越得寸进尺阿!   “想得美。”宫治扭头就走,没走几步又停下,似乎是妥协了:“最多只能五个。”   “小气!那七个!”   “再说就只有四个了。”   “那就六个,多一个给藤原。”   宫治最后才松口:“成交。”   听着他俩的讨价还价,藤原野季思绪飘远。   这多的这一个饭团最后能进我嘴里吗?   嗯……估计不会。   和宫治宫侑分别后,藤原野季没走几步路,蓝色的虚影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   028挥动拳头:“太好啦宿主!你们打入全国大赛了!”   藤原野季感叹:“是啊,我就这样一路混上了全国大赛。”   “什么叫混,宿主你很强哒!”   藤原野季重复了一遍:“哒?”   028捂住嘴:“不好意思,这次回去我正好更新一下词库,还不太习惯。”   “挺可爱的。”藤原野季侧头看了眼028,惊讶的发现它现在居然还能脸红。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其他部门的系统,像什么无敌发球系统。”可以分配一个给宫侑前辈当解压球。   028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就一个部门,宿主你问这个做什么?”   突然它好像想到了什么,飞起来疯狂捶打藤原野季的头:“啊啊啊啊啊你不会真的想拐一个系统去给他当解压球吧啊啊啊我不允许!”   藤原野季默认,撇过头,轻轻吐了下舌头。 [50]为了这口饭:离家出走被抓现场版   “藤原,”看着今天训练有些魂不守舍的藤原野季,宫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今天怎么回事,有点不在状态啊。”   “哎哟。”藤原野季突然回神,排球正好打在他脸上。   宫侑看他又被排球砸了,忍不住笑出了声:“还在训练呢,认真点,不然一会北学长来训你了。”   藤原野季摸着鼻子,表情纠结,昨天还是没能让028松口:“嗯……就是,就是上次和前辈说的那个解压球。”   他没想到,宫侑一脸疑惑,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解压球?”   “嗯?”藤原野季看着他的脸,宫侑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表现。   “就是,就是之前比赛结束之后那个……”他在空手挥了几下,企图让宫侑想起来。   宫侑回忆了一会,后知后觉的才想了起来,他打了个响指:“哦~那个啊,我当时和你开玩笑呢,你真想给我们买啊。”   认真想给宫侑也找个系统的藤原野季:……   “哈哈啊哈,没事。”   宫侑拿着排球:“好好练习吧,没几天就是决赛了。”   “知道了。”白挨系统一顿打的藤原野季垂着头,开始认真训练。   走在回家的路上,028义正言辞的插着手:“宿主你看!人家黄毛二传都说了他和你开玩笑,你居然想让我的同事去给他当解压球,好过分啊!”   “什么叫黄毛二传,宫侑前辈有名字的,028你要讲礼貌。”   “哼。”028撇过头,气呼呼的说着:“我和他肯定八字不合。”   你们系统也有八字吗?   藤原野季在心里这么想着,不过的确,028和宫侑前辈每次相遇都不太和谐。   “你可是堂堂排球系统,怎么还和人家计较。”   这话028听着得意,仰头笑着:“嗯嗯嗯!我堂堂排球系统,就不和他计较了。”   似乎是因为临近决赛,在学校的每一天都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出发决赛的前俩天。   藤原野季带着激动的心走在回家的路上,等他走到家门口,脚步顿住。   平日里都死气沉沉的房子里今天突兀的灯火通明,藤原野季僵硬的站在门外。   不会吧,偏偏这个时候。   “喂,阿治,好奇怪,藤原今天居然没来训练?”宫侑皱着眉,视线在收拾器材的人群里扫了一眼,确定没看见藤原野季的身影。   宫治正弯腰系鞋带,闻言动作停了一下:“嗯。”   “这不科学啊!他可是除了第一次发烧了没来后面的训练可都是全勤啊。”   “可能是又生病了?或者是家里有事?”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声音平淡,手里拿着手机:“但是生病他应该会在群里发消息,不像现在这样一整天都没冒泡。”   宫治站起身,表情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藤原不会是那种无故缺席的人,尤其是临近决赛。   “奇怪了,昨天还好好的。”宫侑挠头:“给他发消息也没回。”   训练结束后,北信介甚至也走过来询问:“藤原生病了吗?”   “连北学长也不知道吗?”宫侑见北信介也不知道实情,有些诧异。   北信介摇了摇头,拿出手机,上面有几个打给藤原野季无人接听的电话:“我再联系一会看看吧,最好别是出什么问题了。”   “明天可是就要去参加决赛了,偏偏这个节骨眼联系不上了。”北信介走开之后,宫侑还在碎碎念。   “训练完后,去他家看看吧。”角名伦太郎举起手机晃了晃。   宫治点了点头,宫侑嘴上虽然说着“麻烦死了”,不过也没有拒绝。   然后,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不对,角名你怎么知道他家在哪?”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参加预赛之后我们都在群里填过信息,现在还能看。”   “哦”   解散后,三天正准备顺着地址走,银岛结看着他们,出声询问:“阿治?你们不是不顺路吗?”   “我们……”   “我们去给阿侑补习功课。”角名伦太郎脸不红心不跳说着。   银岛结虽然有些不相信,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你们记得别补习太晚,明天下午就出发了,对了你们记得再抽空联系一下藤原吧,我很担心他啊。”   “其实我们就是去……”宫治捂住宫侑的嘴,冲银岛结点头。   “好的,我们会注意的。”   三人根据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了一栋安静的住宅,虽然房子里的灯都亮着,却没有什么动静。   宫侑指着灯火通明的建筑:“你们看,他家灯还亮着,起码说明藤原不是突然穿越到异世界了。”   宫治:……   就在二人正在无语时,二楼的窗户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接着从里面丢下来一个背包。   三人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足以让他们瞳孔地震的一幕。   藤原野季熟练地将几条捏成一股的床单和配套从二楼窗口垂下,丝毫没有发现门外的几人,他的动作娴熟,仿佛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他轻车熟路的跨出窗户,双手紧紧抓着被条,试图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宫侑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是……藤原?”   怎么像电影一样,这样的行为是真的可以在现实里做到的吗。   角名伦太郎无声的从兜里掏出手机,调整焦距。   宫治嘴角抽了抽,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但是很快就收住。   这个人怎么和宫侑一样行为不可预测。   此时正在下滑的藤原野季被028骚扰得不堪其烦。   028非常紧张,左飞右飞:“宿主,要不然我们还是走门吧,好危险啊!”   藤原野季又往下滑了几步:“小问题,我之前经常这么干。”   “经经经经,经常!”028张大了嘴巴:“难道宿主其实你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身份吗?”   藤原野季叹气,因为在和028聊天,脚下踩空,差点摔了下去,028吓得抓了他一把,他重新抓紧被单。   “算了,先下去我再和你说。”   当他终于有惊无险的踩到了泥土地面,由于脱力坐在地上,他下意识去看了眼门口,没有人开门,一口气还没送就听见背后有动静。   藤原野季回头,就撞上了三双神色各异的眼睛,还有一个手机摄像头。   空气似乎凝固了。   藤原野季:……??   028瞬间回到他的头里,只留下藤原野季一人面对这个情况,藤原野季只觉得脸热:“宫……宫侑前辈?你们怎么……”   “哇哦”宫侑回过神,走上前,伸手拉起他:“想不到啊藤原,你还有这个技能呢?”   事已至此,藤原野季只能认命:“唯手熟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玩笑过后,藤原野季从地上捡起书包,拍掉上面的灰才背上:“所以,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才要问吧,这不是你家吗,你怎么不走大门走……”宫侑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被条:“这么炫酷的出门方式。”   “说来话长……”现在这个情况不是说这个事的时机,藤原野季转移话题:“先走吧,以后有机会和你们说。”   “你不会被关在家里了吧?为了参加决赛直接离家出走!”   虽然不知道宫侑为什么能误打误撞说出了正确答案,不过藤原野季的沉默也是变相的默认了。   角名伦太郎收起手机打圆场:“好了,这些事不重要,明天就集合去决赛,所以你今天晚上准备住哪?”   他的问题一针见血,藤原野季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想好,犹豫着开口:“找个……旅馆?”   “你一个人住旅馆不太安全,而且你什么都没带吧?”宫侑突然开口,顺便看了眼他背着的一个瘪瘪的包。   宫侑灵光一现,揽住藤原野季的肩膀的手又紧了紧,大大咧咧的说:“就是,住什么旅馆,这样,你直接和我和阿治一起回家住一晚就行了!”   “明天还能直接去集合,多好啊!”   藤原野季猛的抬头,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阿治你说怎么样。”宫侑不由分说,冲宫治使了个眼色,揽着他就要往外走。   宫治低头思考了一会:“嗯。”   角名伦太郎默默跟在后面,见证他们三人就这样决定了藤原野季住宿的问题。   几乎是被宫兄弟挟持着回到他们家,藤原野季全程都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仍由他们打开了家门,角名伦太郎跟在后面,熟练的跨进房门。   “进来吧,今天家里也只有我们。”宫治打开门,邀请藤原野季进来。   “叔叔阿姨不在吗?”确定家里没有其他人之后,藤原野季微微放松了一些。   宫侑耸肩,习以为常:“正好今天不在,不过他们给我们在厨房留了饭,放心吧不会饿着你的。”   “我又不是为了那口饭……”藤原野季喃喃自语,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不过等到宫治宫侑把厨房里留着的菜端上桌时,藤原野季咽了下口里分泌出的口水。   好香啊。   他看了他一旁的角名伦太郎:“角名前辈难道你是为了……”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感觉丝毫不对。   没错他就是为了那口饭才来的。 [51]一个比一个酷:被双胞胎收留了   藤原野季捧着碗,看着碗里的菜,鼻尖发酸,正想说什么。   宫侑一筷子夹住宫治准备收回的筷子:“这是我看见的最后一块肉!”   宫治手上暗暗发力,眉头微微蹙起:“我先夹起来的就是我!”   二人都不退让,就这样在桌上僵持住,突然,筷子上的肉因为宫治手上乏力脱落。   “遭了!”   就在肉即将掉落在桌上,围观许久的角名伦太郎举着碗接住,瞬间吃进嘴里,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筷子还没分开的双胞胎。   藤原野季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人,忍不住笑出声。   饭后,不好意思白吃饭的藤原野季主动申请去洗碗,宫侑一听非常乐意:“好啊,平时都是我们和阿治剪刀石头布决定谁去洗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今天就拜托你啦。”   说完,他看了眼在沙发上躺着的角名伦太郎:“看看藤原,角名你也需要自觉一点啊。”   角名伦太郎眼睛都没抬一下,他还记得之前在厨房和他们两个一起洗碗结果打破了好几个盘子,有时候不去洗碗就是对洗碗最大的帮助。   角名伦太郎背好包,从厨房门探出头:“藤原那我就先走了,你在阿治阿侑家里注意安全,明天见。”   宫侑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在我们家很安全的,比他睡桥洞安全多了,你快走回家吧。”   藤原野季回头,虽然不知道角名伦太郎让他注意安全,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嗯,明天见。”   关上水,因为不知道盘子放哪,藤原野季只能把它们整齐的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上的水后走出厨房。   宫治拿着崭新的洗漱用品递给他:“你有带睡觉穿的衣服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以拿和阿治的备用睡衣给你穿。”   “不用,我带了,你们愿意收留我已经很好了。”   宫侑躺在沙发上刷着消息,突然看见了什么笑出声,抬头问:“对了藤原,你的手机呢?”   “掉水里坏了。”藤原野季叹气。   “哦”难怪之前给他打电话发消息都不回。   宫侑起身,把他的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个漆黑的视频:“喏,你看。”   视频里很黑,但是仔细辨认可以看出来是他从二楼滑下来的视频。   藤原野季越看越沉默,现在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颤颤巍巍的开口:“这个不会是……”   “对啊,角名刚刚拍的。”   藤原野季:……   他总有一天要去摧毁角名前辈的作案工具。   夜晚,藤原野季被安排在客房,他放松的躺在柔软的床上。   听着隔壁房间里隐约传来宫治宫侑因为小事争吵的声音,迷迷糊糊中,仿佛听见争吵声停止了,他也要睡过去了。   “哐”   “藤原!你来评理,到底是阿治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藤原野季猛得撑起身子,顺着光线看着门口推开门的宫侑和一旁插手的的宫治。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角名伦太郎让他注意安全了……   “喂?你说说啊,难道你已经睡了吗?”见他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宫侑直接走进来,用手在他脸上挥动。   藤原野季眯着眼睛,没等他说话,宫侑又自顾自的说着:“难道你平时都是坐着睡觉的?好特别。”   宫侑捂着脸,从后面抓着宫侑的衣服往外走:“很明显人家已经睡觉了,快走!别打扰藤原睡觉了。”   宫治宫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藤原野季甚至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   嗯……做梦次数明显增加。   藤原野季揉着眼睛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宫侑自顾自的吃着三明治:“早。”   藤原野季坐下,盘子里放着一份精美的三明治,他刚准备拿起来吃,宫治系这围裙从厨房出来,顺手递给他一杯牛奶。   手上动作一顿:“难道这是阿治前辈做的早餐?”   宫侑嘴里塞满三明治,没有空余的时间回答,脸上带着得意点头。   好像这是他做得一样。   宫治解开围裙,在餐桌旁落座:“嗯,我做的。”   看了看精美的三明治,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吃饭的宫治:“宫治前辈好贤惠!”   “噗”宫侑刚喝的牛奶就这样喷了出来,一副见鬼的样子盯着藤原野季:“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贤惠。”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治,藤原说你贤惠哦~”   宫治拿起盘子里剩下的三明治塞进他嘴里:“住口,吃你的早饭。”   藤原野季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这么说很好笑吗,可是宫治前辈会做早餐就是很贤惠啊。   最后宫治没提刚刚的话题,拿起面前的三明治,见藤原野季还没动,提醒着:“吃吧,一会出门了。”   得到赦免的藤原野季这才放心的拿起三明治,一口下去,感觉周围都冒起了星星:“好吃!”   说完他又低头吃了好几口,嘴里塞满了。   宫治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吃完饭后就一起前往学校集合点,远远的,就看见校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北信介正在清点人数,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严肃,不过略有担忧的看了眼手机,上面给藤原野季打的好几通电话现在还没有回应。   “宫治宫侑前辈来了!”理石平介把手放在眼睛上把风,愣住了:“咦?藤原也和他们一起。”   北信介回头,宫治宫侑二人并排走着,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藤原野季。   众人投去好奇的目光,宫侑熟视无睹:“早上好啊大家。”   黑须教练听了北信介的报告,点了点头,招呼众人:“既然人都到齐了,上车吧,准备出发。”   藤原野季深呼一口气,快步走回队伍,一回来理石平介就凑到他旁边:“藤原你前几天怎么都没来训练啊?然后今天居然和宫治宫侑前辈一起来了?”   “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下次和你说吧。”   见藤原野季不打算多说,理石平介也只是感叹了几句:“来了就好,你不知道前几天大家都联系不上你,都很担心你。”   “北前辈也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北前辈……”藤原野季扭头,去找北信介,向他解释:“抱歉,我手机掉水里坏了,然后家里又有些事,所以就……”   “没事就好。”北信介微微一笑,示意他们上车。   宫侑已经坐上大巴,打开窗户,靠在上面催促下面的人:“阿治!藤原!你们快点,我们要去称霸全国了。”   宫治无奈摇了摇头,跟着上车。   上车前,藤原野季最后回头看了眼学校大门,028在脑子里比他还激动,催促着他赶紧上车,最后他缓缓踏上大巴。   大巴引擎发动,看着车窗外往后移动的景色,藤原野季握紧背包带。   不知道大巴开了多久,终于颠簸着停下。   下车前,黑须教练提醒众人现在外面很多人,一定要跟紧不要走丢。   起初藤原野季并没有当回事,直到从大巴上下来,喧闹氛围扑面而来。   体育馆周围早已被人群包围,入眼的是各色不同的运动服,不同学校的旗帜和横幅在阳光下招展。   县内大赛和这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好多人。   藤原野季想起教练的话,死死跟紧队伍。   稻荷崎众人从下车起就有不少人的目光锁定着他们,夹杂着不少低声感叹。   “那就是稻荷崎吧?看上去很有气势。”   “宫侑选手今天也很帅!”   “你们是来看比赛还是看宫侑的啊!”   ……   宫侑从下车前就整理好造型,收起笑意,冷酷的接受其他人的目光。   看着自家前辈一个比一个冷酷帅气,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并排走着,显得有些拘谨。   北信介冷静的带着众人在空余的地方休息,一切井然有序。   就在这时,一个格外洪亮,声音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起。   “heyheyehy!这不是稻荷崎的各位吗?好久不见啊”   熟人?   藤原野季循声看去,一个身材高大,留着一头白色刺猬头的身影,灵活的饶过几个人,准确的停众人面前,脸上带着肆意的笑。   他的目光锁定在尾白阿兰,木兔光太郎热情的拍了一巴掌尾白阿兰的背:“好久不见啊阿兰!我最近又变强了,你怎么样?”   尾白阿兰有些僵硬,对上对方那坚定的目光,还是开口回答:“嗯,挺好的。”   木兔光太郎和尾白阿兰打过招呼,视线兴奋的扫过稻荷崎众人,然后停在冷脸宫侑身上,在宫侑扭头就走前拉住他:“哦!宫侑!!又能和你们比赛真是太让人激动了!”   看着熟络热情地仿佛是一个队的陌生少年,藤原野季微微侧头,低声询问旁边正低头看着手机的角名伦太郎:“角名前辈,这位是你们认识的熟人吗?”   角名伦太郎的视线都没有离开手机,语气毫无波澜:“不,一点也不熟。”   嗯,嗯?   “不……熟?”藤原野季又看了眼那边的情况,用你看我信吗的眼神看着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没解释,银岛结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嗯……真的不熟,只是去年打了几次比赛,每次他看见阿兰和宫侑就会熟络的打招呼。” [52]乡下人进城:一个纯粹热爱排球的人   只是打过几局比赛?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宫侑不着痕迹的把他的手放下去:“话说回来,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队友呢?”   说起这个,木兔光太郎双手叉腰慢慢放下,刚刚还兴致勃勃瞬间变得垂头丧气:“不知道啊,一瞬间他们就都不见了。”   那是你走丢了吧!   宫侑嘴角抽了抽,撇开头。   藤原野季震惊的打量着那人,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二人对视。   “哇,你是稻荷崎一年级吗,看起来身材有些单薄啊。”木兔光太郎一眨眼的功夫就转移了注意力。   木兔光太郎似乎想上前与他聊几句,宫侑也默默上前一步,挡在藤原野季身前:“喂喂,别吓到我们的一年级。”   木兔光太郎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转变,依旧自顾自地感叹,甚至感觉好奇:“你们稻荷崎连一年级都这么有气势吗?我越来越期待和你们比赛了。”   就在这有些混乱的情况下,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木兔前辈,请不要打扰其他学校,我们该去集合了。”   藤原野季循声望去,一个黑色短发、表情冷漠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两个包。   “赤苇!”木兔光太郎看见少年,又恢复活力,指着稻荷崎众人:“你看我遇到谁了,是阿兰他们!还有之前没见过的新面孔!”   赤苇京治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一边拉着木兔光太郎的衣服往后拉,一边对宫侑微微颔首:“打扰了。”   等木兔光太郎冷静下了,他才对他说:“走吧,木兔前辈,大家都在等着你。”   “好!话说你们刚刚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那是因为木兔前辈没跟上队伍。”   “啊!怎么会?”   藤原野季看着黑发少年几句话就让木兔光太郎冷静下来,随后二人便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突如其来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稻荷崎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宫侑默默对着木兔光太郎离开的方向悄悄做了个鬼脸,被宫治发现挨了个白眼,又笑着去打宫治。   尾白阿兰揉了揉胳膊:“木兔的精力还是这么旺盛。”   等到完全看不见二人,理石平介才敢上前:“那个人好像是枭谷排球部的木兔光太郎,真是个怪人。”   没有得到回应,他扭头,藤原野季依旧愣愣的望着木兔光太郎和黑发少年离开的地方,眼睛微微闪烁着。   “看什么呢?”   “在看木兔前辈对排球的热爱。”   藤原野季微微低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着:“全国大赛,果然很有趣。”   同一时间,来自全国各地的队伍都已经到达了体育场,各种各样的人和队伍,一股微妙的激动如同细小的电流传过藤原野季全身。   宫侑似乎听见了他的低语,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拍了拍他的背。   “别发呆,进去了。”   人群又动了起来,稻荷崎又顺着人群走进象征着全国大赛的体育场。   走进体育场,入目的就是一幅巨大的分组表,上面密密麻麻的印着所有参加决赛的排球队伍。   稻荷崎下面第一局要对战的队伍是狢坂,俩支队伍上下挨着,挂在分组表的最上方,格外的显眼。   藤原野季仰着头,脖子都酸了才能勉强看清顶端的分组。   好多队伍,分组表上的队伍简单的数一数也有三十多个,在这些队伍里面最终只有一个队伍可以夺冠。   稻荷崎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每年看见这个分组表都觉得非常气派。”宫侑不知何时溜达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坏笑着用手肘撞了下藤原野季:“之前不是已经看过分组表了吗,怎么又看入迷了,迫不及待了吧。”   藤原野季被撞得一踉跄,宫治扶了他一把:“我只是在找认识的队伍。”   藤原野季上高中才参加的排球部,认认识的队伍也就那几个,宫侑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认识的队伍?”宫侑抬头看了好一会:“那你不用找了,一个县就出一个队,宫城县的代表队是白鸟泽。”   “白鸟泽?”藤原野季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路过的人都能听清,旁人都瞪大眼睛盯着他,仿佛他说了什么胡言乱语一般。   毕竟都打上全国大赛了,谁会不认识这些热门夺冠队伍,特别还是白鸟泽。   藤原野季皱着眉,和路人大眼瞪小眼。   “噗。”宫侑笑了一声,眼睛里都是戏谑:“白鸟泽很强,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队伍。”   “你连白鸟泽都不认识,你完全不看排球比赛吗?”   藤原野季挠了挠头:“我一般只看职业联赛来着。”   宫侑:……   最后,他叹了口气:“没事,说不定这次能和他们对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   等到真正走进体育场内场,第一次来到打体育场的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长大了嘴巴。   理石平介结结巴巴:“好,好大,像开演唱会的。”   一旁的藤原野季也默默点了点头。   宫侑捂住头,看着像乡下人进城土包子模样的二人,努力忍笑。   “我感觉我的手已经开始出汗了……”理石平介控制不住伸手在藤原野季身上擦了擦,被藤原野季躲开。   他移开视线,跟上前往更衣室的前辈们:“走了。”   副馆的场地比主馆小,但气氛一样紧张。   听着宫侑副馆太小了想去主馆比赛的抱怨,藤原野季默默换上队服,今天他不一定能上场,但是依旧感到热血沸腾。   028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滋啦的电流声不断,藤原野季忍无可忍:“你在干什么,好吵啊028。”   028嘿嘿一笑:“搞定了,看我新升级的关怀系统。”   藤原野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视线前面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分析:人群密集,声音嘈杂,宿主心跳过快。】   往下看,还有028精心挑选的爱心主题,后面冷冰冰的文字写着【建议宿主深呼吸,保持心情愉悦。】   藤原野季:……   “关掉。”   028扭扭捏捏:“不要嘛,这是人家好不容易再装饰好的。”   好歹是028的一片好心,虽然没有什么用,但是藤原野季还是留下了。   他突然想起来曾经一闪而过的能力表,问028:“之前你给我看过那个,力量什么的在哪?”   “综合能力图?在这呢,我给你调出来。”说着,眼前的界面转换了画面,变成了一张图,此刻正好正对着焉巴的宫侑,没等他们选择什么,综合能力图就开始自动检测。   很快,宫侑的综合能力图就更新了出来。   藤原野季只是随口一问,正打算让028关掉,余光一瞟:“宫侑前辈的头脑5分?”   等等我上次是多少分来着?2分?   凭什么啊?   028以眼观鼻,默默把系统界面关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被打击到的宿主。   宫侑注意到藤原野季的眼神,以为他也不爽,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念叨着:“你说是吧藤原,果然还是想在主馆比赛。”   “嗯嗯。”呆若木鸡的藤原野季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下意识点了点头。   宫治活动着肩关节,从柜子里丢出一件衣服给宫侑打断了他:“阿侑,快换衣服。”   宫侑接住衣服,就这样直接抬手脱去了身上的衣服,藤原野季依旧愣在原地。   刚脱下衣服,宫侑看了眼旁边一动不动的人:“藤原,要不然你往那边走走?”   “啊?”藤原野季这才回神,和光着膀子的宫侑对视,立马扭头移开视线:“哦哦哦。”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狢坂……”宫侑系鞋带的功夫,低着头思考:“听说桐生八那个家伙最近力量又变强了,真是个怪物。”   角名伦太郎撇了他一眼,心想你和他一样像怪物,想着想着,他又忍不住想叹气。   怎么都是在和怪物比赛。   “藤原。”宫侑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藤原野季:“一会热身的时候可以多观察观察对面那个大高个主攻的动作,看看他的起跳和挥臂习惯。”   藤原野季点头:“嗯,我会好好学习的。”   “什么学习啊,你的力气已经很大了,我的意思是你得想办法接住他的扣球!”   “……我尽力”   宫侑这才满意的转身。   踏入副馆比赛场地时,观众席的欢呼声响起,虽然场地不如主馆大,但是相对狭小的空间里让欢呼声更加有冲击力。   藤原野季呆呆的仰头望着稻荷崎观众席,看台上坐满了稻荷崎的支持者,队旗静静的挂在上面,好不壮观。   在看见稻荷崎选手入场后,欢呼声再度加大。   藤原野季微微张大嘴巴,这也太壮观了,他扭头去看其他人,前辈们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只是同为一年级的理石平介僵硬的往前走着,不过仔细看他已经顺拐了。   藤原野季突然想起028做的关怀界面,他觉得他现在需要好好的深呼吸几下。 [53]稻荷崎vs狢坂:嘲讽对上了一块木头   对面,狢坂的队伍也开始缓缓入场,为首的少年身材壮硕,面容沉稳,视线略过时让藤原野季感到浑身一震。   看起来好严肃一人。   “那就是桐生八。”宫侑和他解释。   藤原野季看了看对面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人和人之间的区别真大。   028趁机为他加油打气:“不要怕宿主,虽然他的肌肉比你多,但是你的力气比他大啊!”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跟着队伍开始热身,在基础的传球垫球练习间隙,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漂向对面。   桐生八正在进行扣球练习,他的助跑结实稳健,每一次挥臂都带着沉闷的风声,球被击打在场地上发出“轰”的巨响。   不少人都看向那边,为桐生八传球的臼利满微微一笑,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对面。   “看到了吗?”宫治不知何时来到天天藤原野季身边,低声说着:“桐生的力量是实打实的,同时也离不开对方二传的助力。”   宫侑呼喊宫治:“阿治来,我也给你传球,不能让对面把风头全抢了。”   宫治应了一声,扭头和藤原野季说着:“好好热身。”   藤原野季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里那一丝紧张,重新变得专注。   热身完毕,双方队员入场。   宫侑站在发球区,指尖感受着排球熟悉的纹理,同时也享受着场上的关注。   他抬眼,目光扫过拦网对面的狢坂队员,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宫侑收起笑容,在哨声响起之后缓缓举起左手,瞬间全场寂静。   虽然在县内大赛时就可以见识过了这一招,不过在现在这个比县内比赛更大的比赛场上给藤原野季的感受更加震撼。   助跑,起跳。   宫侑的动作流畅,带着精准的准备。   “砰!”排球与手掌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同时排球如同一道闪电冲着狢坂自由人与队员的中间飞去。   球速飞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虽然早有准备,但在比赛第一球宫侑就能发挥如此强劲的实力让尾新春马感到惊讶,不过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来!”他皱着眉大喊。   尾新春马一个侧扑,将球险险垫起,但球已经飞往拦网前,失去了进攻的机会。   宫侑刚落地,望着过网的排球,便往球往前跑边喊:“机会球。”   赤木路成见机,将球稳稳送往网前。   角名伦太郎不知不觉间在网前伺机而动,他假装起跳扣杀,排球飞过他传向一边的宫治。   就在宫侑扣球的瞬间,狢坂的副攻云南惠介死死盯着球起跳,在空中与宫治对视,一脸淡漠。   球被他拦下了之后,很快狢坂就开始组织进攻,臼利满望着球,在确定好桐生八的位置后,嘴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将球一传。   这个人的扣球很强劲。   藤原野季意识到这一点,与赤木路成对视一眼,开始调整位置。   桐生八迈开充满力量的腿,在臼利满传出一记恰当好处的一球后,轰出让全场震惊的一球。   “轰!”排球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一瞬间仿佛地板都在颤动。   负责拦网的角名伦太郎落地后望着对面,手臂被那一球震得发麻。   赤木路成扑在地上也没能接到球,藤原野季愣了好一会,才慢半拍的扭过头。   “啧,这力气……”宫侑撇撇嘴,眼神开始燃起火焰:“说起力气,藤原你也别输给他。”   藤原野季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力气只是一部分,对方的熟练度也是成功的一部分啊。   对方的发球被尾白阿兰轻松接起,宫侑打量着这一球,半响才缓慢起跳。   场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藤原野季也没想到宫侑会直接将球传给他,不过面对前方的拦网和队友的信任下,他攒足力气一挥。   “轰!”   这一球落地的声势丝毫不差上一球,现场的观众似乎都静止了,呆呆的看着场上挥出这一球的新人。   狢坂的教练轻轻用手抵制下巴:“那个少年……是一年级吧,一年级就拥有这么强的力量了,稻荷崎今年的实力又强劲了不少啊。”   说着,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好对付啊。   现场的氛围被这一球彻底推向高潮,谁也没想到全国大赛一开始就这么刺激,观众的热血也被激起。   比赛场上的俩队的进攻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宫侑传出的每一球始终都准确又稳定,在其他人多元化的进攻方式下,也在狢坂的拦网下拿下几分。   狢坂也不逞多让,桐生八的进攻与其他主攻的进攻同样的让人难以招架。   “干得漂亮阿治!”宫治扣下一球得分,宫侑与他击掌。   宫治摩挲了下微微发麻的手腕。   尾白阿兰眼神凝重,同样揉了揉手腕:“云南的拦网还是这么难搞。”   两个队伍的比分陷入胶着。   臼利满站在发球区,脸上的笑意褪去,他坚定的、站在队友身后。   稻荷崎是很强,不过最后胜利的只会是他们。   他抛起球,起跳击球,球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冲角落,这一记发球很刁钻,稍有不慎就会出界。   赤木路成感叹对面的勇气,不过他不会给对方那个机会,他迅速往角落赶,将球接起。   宫侑没有丝毫的怀疑,等待着赤木路成的传球。   看着有些失落的臼利满,桐生八安慰着:“没事,准备防守。”   这一球,前排的尾巴阿兰与角名伦太郎一同起跳,就在大家都在等着宫侑传球时,宫侑在最后一刻手腕一翻,将球扣下。   是二次进攻。   角名伦太郎落地后,嘴角微微抽动。   宫侑这家伙完全没有要准备二次进攻的预告,把队友都给迷惑了。   23:24   角名伦太郎看了眼记分牌,微微叹了口气。   “一口气拿下!”场外,理石平介心情比场上的人还激动。   北信介注视着场内,只有脸上微微蹙起的眉头表现出一丝情绪。   大耳练刚被轮换下场,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不好打,桐生的进攻依旧有力,什么球都敢扣。”   理石平介愣住:“是,是这样吗?”   他在场外只注意到自己队伍扣了几个球。   场上,藤原野季发球,虽然发球中规中矩但在一群二年级三年级面前还是缺乏经验,很轻松就被对方接起。   意料之中的场外让他叹了口气,但很快就回到防守位置。   臼利满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做出很明显的传球假动作。   “二传进攻?”藤原野季见状喃喃。   不对,刚刚宫侑才用了二次,对面这次肯定不会马上使用,不过万一他就是在赌呢?   就在那一瞬间,臼利满果断的将球传给后排起跳的桐生八。   落地之余,他与藤原野季对视。   我可是绝对相信着桐生前辈。   桐生八从三米线后的位置起跳,全身用力,手臂肌肉暴起。   “要拦住他啊……”理石平介紧张的握着手里为藤原野季准备的毛巾,在心里为场上的人打气。   角名伦太郎与宫治双双奋力起跳,组成双人拦网。   但桐生八眼神坚定的似乎看不见二人,排球以势不可挡的气势砸在宫治的指尖,球虽然改变了方向,但依旧以恐怖的速度与力量飞向稻荷崎场地后方。   不好。   赤木路成刚才也被迷惑,网前挪动了几步,现在那几步就要成为这一球的关键。   一道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似乎早有预料般往球的落点追去。   宫侑看着球,依靠身体的本能与肌肉记忆鱼跃过去,手臂向前伸展。   “嘭。”   球被宫侑勉强救起,又高又飘,飞向球场外,危机还没有解除。   “好球!”藤原野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着球跟在场外。   “藤原!”尾白阿兰大声呼喊了一声。   藤原野季与他对视,随后又将视线转回排球,这是他第一次在场上面对这关键的一球,手心微微出汗。   该死,现在不是出汗的时候,藤原野季在身上狠狠一擦,一丝的汗都会影响传球的准度。   就在马上触碰到排球的那几秒里,时空仿佛变慢了,周围的喧嚣似乎被隔绝,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他的传球没有宫侑前辈那样准确,所以他的目标就是将球传到网前,要相信队友。   藤原野季双手举起,以上手传球的姿势,球在手心微微停顿,随后不拖泥带水的传向网前。   还没起身宫侑看着他,忍不住大笑一声:“哈!胆子真大!”   尾白阿兰看着球,同样笑了一声,随后没有迟疑,助跑起跳。   “砰!”   尾白阿兰一记全力直线扣杀,打破了对方防御不及的拦网得分。   23:25   稻荷崎先拿下一局,顿时,场馆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还没被这防守进攻的转变反应过来,好一会,稻荷崎后面的应援区才发出如雷般的欢呼。   宫侑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到藤原野季身边,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兴奋得大喊大叫:“厉害啊!藤原,你这家伙,藏了这么一手,是不是和我学的!哈哈哈哈哈哈!” [54]就没人觉得这个后辈很:我知道你有想法,但你先别想   理石平介拿着毛巾递给藤原,表情激动:“太精彩了!”   藤原野季皱着眉接过皱巴巴的毛巾,又看了眼理石平介满脸真诚,他笑着:“谢谢。”   不过在理石平介转过身的瞬间默默把毛巾放到一边,重新拿了根新毛巾。   北信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认可。   狢坂那边,桐生八在队友旁边,隔着网看向对面:“稻荷崎又变强了。”   臼利满凑到他旁边,顺着看过去:“我们也不会输。”   藤原野季站在原地,还在微微喘着气,他愣愣的听着周围还没有消停的欢呼声。   似乎是知道比赛赢了,028也在比赛中冒头:“好厉害好厉害!”   虽然看不见028,但是从他的语气里也可以听出他的欢快。   藤原野季再心里和他聊天:“没有了,还是前辈们厉害。”   不过,能和队伍一起在比赛场上赢,这些体验还是不错的嘛。   休息了一会,第二局比赛开始。   第二局一开始,狢坂就发起猛烈的进攻。   臼利满的传球也是调动了全队的热血,桐生八的进攻甚至比上一局更加犀利。   看着对面越来越渐入佳境的状态,藤原野季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一片平静。   似乎现在他在场上已经不会因为外界而慌乱了。   宫侑看着对方愈发强势的发球,若有所思。   “阿治,你今天发球得分了多少?”   “不知道。”   宫侑拿着球微微一笑:“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恰好听到这句话的藤原野季惊悚的看了眼宫侑。   我知道你有想法,但是你先等一等。   果然宫侑的心态真好啊,藤原野季回头看了眼记分牌,稻荷崎已经落后了几分。   就在狢坂的气势已经完全起来后,在桐生八连续俩次无法阻挡的重扣后,黑须教练果断的选择了暂停,打断对面气势的同时让我方也适当减轻压力。   “他们打顺了。”黑须教练望着有些低落的众人,开口安慰:“不过你们也不用太低落,按你们的想法打就好了。”   “对了,藤原你有些力不从心了吧,下场休息一会吧。”   的确,虽然藤原野季现在体力比刚入部时好了很多,但是高强度的比赛还是有些吃不消。   他听话的点了点头。   短暂的休息之后,前辈们上场,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站在一起。   旁边的人还在碎碎念:“你是不知道,在场下看老紧张了。”   场上的比赛更加胶着,双方都拿出来百分百的实力,每一次的得分就变得异常艰难。   藤原野季这次意识到理石平介说的意思。   在场下看着场上的每一球都是为它提心吊胆,倾注希望。   黑须教练摸了摸下巴,场上的气氛太凝重了,他扫过藤原野季旁边的人,心里有了打算。   理石平介被教练叫过去时还是懵的。   “我我我上去发球吗?”   “嗯,一会伦太郎发球你就上去发球。”黑须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   “藤原,教练让我一会去发球。”   “那很好啊。”这是能上场表现的好事,藤原野季不知道他为什么一脸纠结。   理石平介紧紧握着手,不安的摩挲着:“我,我没有自信,现在比分追的这么紧,我害怕……”   “不要怕!上去就是发球。”藤原野季想安慰他,但是实在没什么经验。   理石平介复杂的点了点头,深呼吸了好几次。   藤原和他一样都是一年级,藤原脸上场都没问题,他也行!   这样想的,他紧张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而现在,场上的比分都死咬着对方不放,到角名伦太郎发球时,黑须教练申请换人。   二人经过时,角名伦太郎没说话,只是微微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理石平介站在发球线,掂量着手里的排球。   宫侑回过头,发现是他:“哦!理石啊,大胆的发球!”   银岛结带着笑:“加油。”   宫治也对他微微点头。   前辈们对他的信任,让理石平介的内心泛起一股热流。   “好!”他坚定的举起排球,望着对面的防守,没有丝毫退缩。   藤原野季在内心为他加油鼓气。   在这样一个紧张的气氛下,理石平介抛球起跳,却在击球时轻轻一击。   排球飘飘忽忽的往对面飞去。   尾新春马不断调整位置,控制不住的啧了一声,这球可真不好接。   排球被他勉强接起来,一传乱了。   宫侑大笑一声:“机会球。”   银岛结将球传向宫侑,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几人都开始动作。   宫治站在网前,大概扫了眼对面的位置又看了眼宫侑,果断的助跑起跳。   没有丝毫犹豫,宫侑起跳,手腕却往反方向一扭,排球在从从左边长传向右边。   那边角名伦太郎果断起跳,这一次面对着对面的拦网,他面无表情,挥动整个躯干。   越过拦网扣球得分。   得分了。   在场外观战的藤原野季心脏跳动的快要冲出胸膛,比在场上更加激动。   理石平介依旧站在发球线上,刚刚那一球并什么影响他的状态,他此刻冷静的可怕。   再一次助跑起跳,发球。   这一次尾新春马早有准备,他压低身子,在排球靠近时举起双手,稳稳接起。   理石平介连忙回到队伍后面,准备防守。   但在桐生八的一记重扣下,狢坂又拿下一分。   理石平介捂着雀跃的心脏,慢吞吞的往休息区走。   北信介看看着他,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不错。”   理石平介震惊的与他对视,心里的雀跃更甚:“嗯,我以后也会加油的!”   藤原野季笑着递给他水:“发球发的真厉害啊,理石。”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又扭头去看场上,虽然发球缓解了一定的压力,但比分还是狢坂更胜一筹。   下次,他要为大家拿下更多的分。   宫侑在场上,:“提起精神来啊角名!”   角名伦太郎微微弯腰喘气,懒得吐槽:“已经很精神了。”   就在大家都在为稻荷崎紧张时,又到宫侑发球,他举着球,略过排球望着对方。   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宫侑发球时全场寂静,他习以为常,深吸一口气,发动全身的肌肉助跑。   “轰!”   球以几乎是擦着边线落地,裁判这才靠近了观察,最终往下一指。   界内发球得分。   桐生八忍不住去看宫侑,刚刚那一球看上去就像出界了一般,居然卡在死线上。   24:24,只要稻荷崎再拿下一分,这一局就结束了。   “啊啊啊啊啊。”观众席看着如此精彩的比赛,激动的大喊。   宫侑嘴角带着笑,冲着宫治微微昂首。   看,我又得一分。   白痴。   宫治扭头不去理他。   随后,宫治捂着头,等待着宫侑的发球。   狢坂的暂停次数已经用完,教练现在也只能希望他们能抗住宫侑的这一记发球。   宫侑再次抛球,这一次他直接冲着最刁钻的角度扣球。   最后这一球,臼利满下意识就伸手去接,在他判断出这球路线时已经来不及了,球触碰到他的手,路线发现偏移,但是最终飞出场外。   稻荷崎再一次拿下胜利。   “好球!”队员们靠在一起,相互庆祝。   藤原野季站在人群中,享受着胜利带来的喜悦,028在他脑子里面也是激动的又唱又跳。   藤原野季恍惚一眼,看见正在离场的狢坂队员,他们似乎有失落,但是却没有太多的悲伤。   他们相互勾肩搭背,虽然脸上不服,不过还是与队友们聊着什么。   其实对方也很强,藤原野季的听力很好,让他在这样嘈杂的场地里也能听见有的观众在唏嘘。   “真可惜啊狢坂,这次的分组运气也太差了第一场就撞上了稻荷崎。”   “是啊是啊。”   运气吗?藤原野季收回视线,和理石平介一起去给前辈们送水。   首战告捷,第一天的比赛也就结束了,稻荷崎成功进入下一轮,藤原野季想到那张分组表就头大。   回到下榻的旅馆,藤原野季躺在床上,虽然身体非常疲惫,但他的精神依旧还处于亢奋状态。   和他同屋的理石平介刷着手机,似乎刷到什么,他走到藤原野季床边拍他:“藤原!我们比赛的视频也被传上网络了!”   藤原野季抬起头:“什么视频?”   “怎么全是宫侑前辈的发球秀?”理石平介看了一会,微蹙眉头:“看,有你的。”   说着,他将手机递到藤原野季眼前,上面正在播发视频。   重点不是视频,而是视频的标题“震惊!稻荷崎又多了一位……”   藤原野季看了几眼视频,那是在胜利的时候拍的,似乎是因为拍摄者的手不停在抖,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隐隐约约也能看出他的轮廓。   鬼使神差的,藤原野季打开了评论区。   本来以为会是关于技术的探讨,没想到评论的风向根本不对。   “是后辈!可爱!”   “一米八的可爱后辈吗?”   “感觉和宫侑关系很好,不要和宫侑学坏了啊!”   ……   等等,就没人在意他的排球技术吗?   藤原野季把手机还给理石平介,掏出自己的手机搜到了那个视频。   下面的评论还在不停的更新,藤原野季看了好久,确定了真的没人在意他的排球技术,于是他用自己的账号评论。   “就没人觉得这个后辈的排球技术很稳健吗?”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这个后辈很帅?帅帅帅?”   藤原野季:??? [55]消极模式:洗手间的规则怪谈   眼看着回复的消息越来越离谱,藤原野季关上手机抛到一边:“他们怎么都不关注我的技术?”   理石平介看着手机:“起码你还有能让他们记住的点!我在你们中间只有一秒钟……”   “……”   晚饭后,稻荷崎众人聚在一起复盘今天的比赛。   “今天大家的发挥都很不错!”黑须教练的房间里,他总结着:“尤其是藤原,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不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宫侑瘫坐在椅子上,懒洋洋道:“明天的比赛也要加油哦,小藤原。”   藤原野季坐在角落喝水,被他的称呼吓得一抖,抬头与宫侑对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   黑须教练笑了笑,拿出录像带:“先看今天的录像吧。”   宫侑被藤原野季瞪了一眼,后面复盘时笑容也丝毫不减,连被教练训斥发球冲动了也只是笑着应下。   夜晚,藤原野季独自站在旅馆的阳台上,望着外面璀璨的灯光,028安静的靠在肩膀上。   虽然028表面跟乖巧,背地里却还在播发今天的录像视频。   “这一球救得真帅!”   “宿主得分了!”   藤原野季听的脸热,抬手捂住脸:“028你能不能静音。”   028晃了晃手指头:“宿主这你就不懂了,我这是鼓励式教育,听多了你的自信也就多了。”   藤原野季冷脸,把028抛出阳台,关门一气呵成,转身就回房间睡觉。   寒风吹过,028感受不到温度的身体仿佛也被吹得一抖,他疯狂撞着窗户:“呜呜呜宿主我开玩笑的。”   “咔嚓”一声,028警惕扭头,是住隔壁的队友。   好像是叫什么,角名伦太郎?   等等他是在举着手机拍我?   028吓了一跳,直接消失在原地。   角名伦太郎眼看着悬浮在中空的圆球就这样凭空消失,他低头看手机,照片上的圆球依稀可见。   UFO?为什么在藤原他们的阳台撞门。   “睡觉了哦伦太郎。”银岛结敲了敲阳台门。   他放下手机进门,抛开思绪。   不过在两个人躺下之后,角名伦太郎睁开眼睛问旁边的人:“银岛,你相信外星文明吗?”   “?”   “没事,睡觉吧。”   第二天,稻荷崎今天的比赛对手是一支区县的老牌队伍,实力不俗。   已经进入状态的稻荷崎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比赛一开始就是猛烈的进攻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宫侑的传球依旧精确稳定,他嘴角带着些许不恭的笑,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   黑须教练安排藤原野季第二局上场,在一次进攻中,宫侑传给他一个高球,藤原野季起跳,他扫过对方的防守阵型,挑了一个角度刁钻的位置扣下,球擦着对方副攻的指尖落地。   “可惜,看他的眼神还以为要往这边扣。”对面的副攻拍了拍接球那位的肩膀安慰着。   25-16   稻荷崎拿下第二天的胜利,轻松晋级。   比赛结束得比想象中快很多,听着身旁理石平介微微感叹:“好可惜啊,我今天都没上场。”   他又想到自己的救场发球员:“不过我没上场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藤原野季跟着他笑了笑,放下收拾好的包:“我去一下洗手间。”   理石平介听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诶诶诶,你又一个人去洗手间?”   “对啊。”   难道去洗手间还要组团吗?   “不是,你忘记了上次我们去洗手间发生的事了?”   藤原野季回想。   啊,想起来了,而且还想起来了宫侑前辈说的话。   “没事,上次是意外,我先去了。”   他话音未落,宫侑一个闪身出现了他身后:“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藤原野季:“不用了吧。”   宫侑摇了摇头:“为了防止再发生像之前那种被奇怪的家伙搭讪或者你走失的事件,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卫生间可是危险高发区。”   和你一起去洗手间才是危险的源头,藤原野季面无表情的想。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宫侑,试图挣扎一下,宫侑无视,最终只能在理石平介的目送下和宫侑走向洗手间。   等到了洗手间,藤原野季更加确信了心里的想法。   还没有走近,藤原野季就听见了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好久不见啊牛岛!!”   宫侑听见木兔光太郎的话后神色一变,他收起笑容,看得藤原野季一愣。   越过人群,藤原野季看见了木兔光太郎对话的那人,那人木兔光太郎身高相近,但浑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势。   说是对话,其实是木兔光太郎单方面的疯狂输出,那人只是安静的听着。   倒是他旁边的红发少年接过话语:“是枭谷的木兔,好久不见。”   他视线一瞟,正好和藤原野季对视,不过很快移开视线,看着宫侑:“啊,这不是宫侑吗?好巧啊。”   藤原野季:“……”   难道排球比赛有什么规则怪谈,聊天一定要在洗手间门口叙旧。   藤原野季默默扶额。   宫侑默默把藤原野季往身后带了带,低声和他说了几句:“他们就是白鸟泽排球部。”   转身又对前面几人微微点头:“真是好巧。”   “阿侑!”木兔光太郎完全不在意宫侑的态度,凑近:“你们昨天把桐生给打败了,好可惜,我还想和桐生比一场呢。”   他和宫侑身后的藤原野季笑着:“还有你,你们今天也赢了吧,有意思,我越来越期待和你们的比赛了。”   天童觉摊手,冲这边几人说着:“我们先走了,一会还有我们的比赛。”   牛岛若利冲几人微微点头致意,二人转身离去。   “嗯!说起比赛,你们看见赤苇了吗?我来洗手间出来他们就不见了。”   宫侑忍不住笑出声:“说不定赤苇已经忘记你,和队友休息去了。”   “怎么可能!”   藤原野季默默移动到洗手间门口,准备趁二人聊天上个洗手间,他是真的需要上厕所,而不是在门口开会。   刚推开门,赤苇京治正好推开门,二人差点撞上。   “不好意思。”藤原野季连忙闪开。   赤苇京治摇了摇头,往外走去:“木兔前辈,我在里面都听见你的声音了。”   “我们还有比赛,先走了。”随后,他带着激动的木兔光太郎一同离开。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宫侑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藤原野季什么时候不见了:“诶,人呢?”   宫侑就这样站在洗手间门口,像门神一样守着,吓退周围的众人。   等藤原野季洗完手,宫侑从背后狠狠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一脸郑重:“你看!我说了吧,洗手间果然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藤原野季和他对视,沉默许久,认命的点了点头。   “嗯嗯。”   回到队伍,看着藤原野季不对劲的表情,理石平介煞有其事的凑过来:“怎么样,在洗手间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洗手间果然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他们都喜欢在洗手间门口聊天,他们都不是正常人啊。   理石平介脸色一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下次我去洗手间你一定要和我一起啊!”   休息之际,藤原野季再次来到分组表面前,这才比赛的第二天完,已经有一半多的队伍淘汰。   宫侑前辈所说的“白鸟泽”的队伍的比赛已经结束,在分组表上稻荷崎的另一边。   估计要决赛才能遇上。   藤原野季寻找着枭谷的名字,最后停在稻荷崎的上面。   “明天胜利的话……后天就可以和枭谷比赛了。”   宫治不知什么时候吃着香蕉走到他后面,抬头看着:“枭谷的比赛好像还没有结束,要去看看吗?”   “去!”   听说要去观战枭谷的比赛,理石平介东西也不收拾了,起身就走:“我也想去看看!”   北信介见状:“那大家都去看看吧。”   赛场上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他们只能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前面已经坐满了人。   “哇,气氛好热烈。”理石平介小声说着,望着台上激情的观众。   “毕竟他们也是种子队伍嘛。”宫侑轻松地耸耸肩,目光轻轻扫过场上。   他们来得比较晚,现在比赛已经到了第二局中场,木兔光太郎今天状态超乎想象,在比赛场上活跃着。   028探出头偷偷摸摸的说:“木兔光太郎在场上好兴奋!宿主你也多学习学习人家 。”   学习学习?   藤原野季看着他扣球得分后张开双臂,喊着他们都能听见的的标志性的“heyheyhey!”   观众的热情也完全被他带动。   虽然很壮观,但还是算了,藤原野季自认自己还没外向到这个地步。   接下来又打了几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木兔光太郎突然愣住了,在场上呆呆的站着。   “哈哈哈,来了!快看。”宫侑一眼就看见了木兔光太郎的神情,拍了拍椅子。   “木兔的“消极模式”开始了。” [56]应聘大熊猫:豪华应援团   藤原野季顺着看过去,木兔光太郎在接下来的这几球似乎总是力不从心,赤苇京治也发现了,后面的传球也有意无意的减少给他的次数。   理石平介指着场上:“感觉木兔前辈是不是……”没用力啊。   宫治点头:“嗯,这就是木兔的消极模式,在比赛时会突然因为各种事情陷入迷茫消极。”   藤原野季震惊:“还有这种事?那队伍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吗?接着看吧。”宫侑双手抱胸,目光注视着场上。   随着比赛的进行,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的表情越来越疑惑。   “虽然很活泼的那个前辈没有进攻得分,但是他的队友完全没有掉点!”   一个惊险的球被救起,在球飞起的瞬间,赤苇京治就已经移动到位,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手上动作不停,球并非传给木兔光太郎,而是他身后的主攻。   主攻果断的扣球得分,木兔光太郎看着他,有些手痒。   在看着队友因为进攻而相互鼓舞时他的情绪更甚,赤苇京治敏锐地察觉到了跃跃欲动的木兔光太郎,心里有了打算。   “好漂亮的传球。”理石平介在旁边惊呼,又往前靠了靠。   藤原野季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这支队伍很强。   正如宫侑所说,也许有时他们的主攻木兔光太郎会进入低落模式,但他的队友也不会给对面任何机会,枭谷整体的状态都很在线。   一丝无形的压力,开始透过观众席的欢呼声传入了藤原野季的内心。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宫侑轻拍了他一下,看见他的脸色有一丝惊讶:“不会吧,你现在开始紧张了?”   “你不会是还没上场就怂了?我们稻荷崎可是……”宫侑微微眯起眼睛,正准备嘲笑他几句,被宫治打断。   “阿侑。”宫治不知何时离开了,手里拿着俩罐饮料,递给宫侑一瓶后提起宫侑的衣服往旁边一丢:“别在比赛开始前压力一年级。”   宫侑笑着接过饮料,不过对他的话表达不服:“我明明是在关心他们。”   藤原野季微微摇头,就在此刻观众席发出了震耳的欢呼声,他将视线转回比赛场上。   就在刚刚,对方似乎减少了对进入“消极模式”的木兔光太郎的防守,在就在那一刻赤苇京治却选择将球传给了木兔光太郎。   木兔光太郎一记得分!   这一球完全打破了他的消极模式,后面的比赛枭谷游鱼得水,轻松得拿下了这一场。   “结束了。”理石平介呆呆的看着场上,不由得对这个明天将要对战的队伍有一些畏惧。   藤原野季也咽了口唾沫,他想到了自己,在队伍里的发挥有时也不稳定,要是在场上发生什么意外……   不对,藤原野季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拿下明天的比赛。   夜晚的旅馆里,排球部的集体复盘结束后,藤原野季没有第一时间回房间,而是在众人离开后又打开了录像,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上面反复播放着枭谷的比赛视频。   有木兔光太郎速度力量并存的直线扣杀,也有角度极其刁钻的斜线球,藤原野季就这样停停放放的看着。   “哈!找到了!比赛前一天不睡觉的一年级!”   突入起来的喊叫声吓得藤原野季鸡皮疙瘩立起,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回头看见来人,又慢慢坐下。   “宫侑前辈才没有资格说我吧。”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淡淡说道,明明之前宫侑也看比赛视频到深夜。   “嘿嘿,”宫侑笑了俩声,在他旁边落座,侧头打量着他:“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该睡了,你黑眼圈大得都能种地了。”   不会吧?   藤原野季动作一顿,虽然他比赛这几天确实都没怎么睡好,但也不至于就有黑眼圈了吧。   028偷偷在心里附和:“宿主,是真的……”   藤原野季一脸完蛋,他可是从小到大就保持着早睡早起从不熬夜的习惯,自从加入了排球部就屡屡破例。   看着旁边的人有些慌乱的神情,宫侑又笑了:“明天的比赛你也不用那么紧张,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了。”   “宫侑前辈会失误吗?”藤原野季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失误?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误。”宫侑微微低头,收起笑意说着:“我倒是很想说这么帅的台词,不过人都是会失误的,我只是不害怕失误。”   “因为在赛场上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有队友。”   ……   藤原野季刚慢吞吞的走出门口就撞上了尾白阿兰,在看清他的脸色后尾白阿兰大惊:“哇,藤原你今天是准备去动物园应聘大熊猫吗?”   藤原神志不清的回答:“嗯……但是我们的动物园里没有大熊猫啊?”   几乎同时,角名伦太郎看了过来,在看清藤原野季脸上突然出现的那对清晰无比的黑眼圈后笑出了声。   藤原野季原本清秀的眉毛皱成一团,现在还有些迷茫,但是他自知理亏,低头沉默。   “你这要是让阿北看见肯定会被训的。”最后,尾白阿兰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北信介望着低头认错的藤原野季,没有说话,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带着黑眼圈训练过,看来第一次参加比赛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没事,比赛在下午,中午一定要好好补觉。”   藤原野季大喜过望,双眼发光的看面前的人:“嗯嗯!谢谢北前辈。”   偷听的宫侑冲着被他压住不让出门的宫治挤眉弄眼:这就没了?北学长居然不训藤原?   宫治推开无果,只能对他点头:是啊。   “难道是今天北学长心情很好?”宫侑正准备个宫治好好讨论一番,远处北信介已经看见了二人,眼神一肃。   “阿侑,你的黑眼圈为什么也这么重?”   听见声音,宫侑浑身一震,不愿面对现实。   “都已经二年级了,比赛期间一定要休息好……”   宫治一个闪身就逃离现场,只留下一个被逮住的宫侑挨训。   车上,宫治递给还在生闷气的宫侑一瓶还带着水汽的咖啡:“所以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那么晚才回房间。”   “啧,我不过是帮助迷茫的一年级缓解压力。”   “说人话。”   “和藤原一起分析枭谷的比赛视频。”   宫治有些意外,他看了眼闭眼补觉的藤原野季:“想不到你还有这个好心,不过你们看比赛视频也不应该看到这么晚。”   宫侑轻轻哼了一声:“我可没看多久!藤原那个黑眼圈明明就是因为他不熬夜才这么明显,为什么北学长只训我不训他。”   因为人家是一年级吧,宫治在心里呵呵一笑。   今天一整天在比赛开始前藤原野季都没有再撞见枭谷的选手,估计都在紧张的练习中,昨晚宫侑的帮助虽然有时很烦人,不过好在作用非凡,藤原野季对枭谷的认识又进一步。   “好了,准备上场。”随着上一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北信介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平静的扫过众人,在藤原野季的黑眼圈上微微停留,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就按平时的练习来。”   他的眼神似乎有种奇异的安抚性,藤原野季深吸一口气,点头:“是,北前辈。”   踏入赛场的那一刻,喧嚣声扑面而来,这场比赛关乎四强的争夺,前来观战的观众下相比之前更多。   理石平介一踏进就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他回头一看,用手肘碰了下旁边的人。   “藤原快看!是稻荷崎的应援团!”   藤原野季疑惑的回过头,稻荷崎的队旗上方,正整齐地坐满了全副武装的管弦乐队,好不壮观。   “那,那是什么?”   “诶?你不知道吗,学校里的管乐部,在排球部参加比赛时就会来给大家加油的。”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他之前并不知道。   “没事你一会就知道了,他们超帅的!”理石平介捂着胸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连带着藤原野季的心也加速。   就在走进比赛场地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气势磅礴的管弦乐曲。   藤原野季的动作停住,他缓慢得抬头。   那音乐充满力量感与节奏感,震得人胸口与它共振,不仅覆盖了稻荷崎的应援区,甚至整个场馆都被它笼罩。   指挥站在前方,手臂挥舞着得充满力量与激情,而乐手们穿着统一的服装认真的演奏着。   “好、好高级。”藤原野季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嘴,激动脸都红了:“居然还有指挥!”   他对比赛的认识几乎都是在电视上看见的,对现场的应援大多都是一晃而过,根本没有真真切切的感受过如此庞大震撼的应援。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去年看比赛就觉得好酷,今年我也算是体验上了。”理石平介望着观众席的乐团,手指紧握。   “呜哇,藤原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嗷!”宫侑捂着被揍的头,怒目盯着宫治:“阿治你干嘛?”   “手滑。”   “哈,那我可能也需要手滑一下了。” [57]熬夜害人:因为过于沉迷排球于是忘了学其他技能   藤原野季甚至看见观众席上都露出了惊讶和赞叹的表情。   “这,我们的应援团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藤原野季声音都飘了,他扯了扯理石平介的衣服。   宫侑见状忍不住了,挤进二人中间一脸得意:“嗯,这就是稻荷崎的应援团,帅吧。”   帅。   虽然藤原野季没有回答,但宫侑已经从他呆愣的表情里得出了答案。   在激昂的应援声中,宫侑跟着音乐起跳,将球狠狠扣了过去,动作肆意又张狂。   另外一边,木兔光太郎原本在专注的练习着扣球,听到对面的声音,扭头看去。   “啊”他弯着腰,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一声惊呼,盯着对面的应援团:“赤苇,无论看多少遍我都觉得那群狐狸的应援团也太酷了吧!”   赤苇京治雷达一响,不好,身后的队员们动作一顿,彼此交换了眼神。   木兔的注意力已经被对面的应援团带偏了,而且这个羡慕的语气,往往是某个不妙模式开启的前兆。   果然,木兔光太郎的脑袋微微耸拉下来,刚刚还神采飞扬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他小声嘀咕着:“我也想拥有这么酷的应援……”   眼看着木兔就要进入消极模式,几人冲对方眼神交流,快想想办法。   就在这关键时刻,赤苇京治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木兔前辈。”   他站在木兔光太郎身后,淡定的看了眼对面声势浩大的应援团,然后视线重新落回木兔光太郎身上。   “虽然稻荷崎他们的应援方式狠独特,也很有气势。”赤苇京治面无表情,似乎在陈述事实。   木兔光太郎焉焉的,抬头和他对视。   “不过,”赤苇京治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坚定有力:“无论对方的应援多么强势,在比赛开始后,场上的目光最先聚集的永远都是在比赛场上最耀眼的人。”   木兔光太郎猛抬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眼中燃起火苗:“哦!我懂了赤苇,只要我在场上能打出最厉害的扣球,所有人都会看着我!”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眼睛比场馆的灯还亮,用力一拍赤苇京治的后背,差点把赤苇京治拍了一个踉跄,还好他现在整个人都恢复了百分之两百的活动。   木兔光太郎在队员震惊的是线下举起双臂,原地蹦跳了几下,一边喊着:“好!我们要让场上的所有人都看着我的扣杀!”   看着自家那瞬间复活并且状态更好的王牌,枭谷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木叶秋纪懒洋洋的笑了笑,语气感慨:“还得是赤苇……”   猿杙大和擦了擦不存在的汗,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这个家要是没了赤苇该怎么转啊。”   赤苇京治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他甚至还想到了一个办法。   就在木兔光太郎被哄得燃起斗志,对稻荷崎半场挥动双手打招呼时他淡淡开口:“不过木兔前辈实在想要管弦乐应援的话,下次比赛前,我可以试着给你演奏一下。”   “咳咳咳。”正准备喝水的木叶秋纪猛地呛住,他脸上的表情僵住,其他人的震惊也丝毫不少。   刚刚赤苇京治说什么?他为木兔演奏??   然而木兔光太郎的反应和众人截然不同,他停下热身动作转过身子,满脸的感动和期待。   “真的吗赤苇!太棒了,说定了哦,下次比赛前我一定要听,最好要那个会滴滴滴的乐器……”   木兔光太郎高兴得手舞足蹈,丝毫没有怀疑赤苇京治的话有什么不对,只觉得他果然是一个靠谱的二传。   等到木兔光太郎再次心满意足,木叶秋纪凑近,压低声音问赤苇京治:“赤苇你什么时候还学过管弦乐吗?没听你说过啊。”   其他人也偷偷竖起耳朵偷听。   “不,我没学过。”   众人:哈?   赤苇京治停住,似乎在思考,然后补充了一句:“不过,只要能让乐器响起来就行了吧。”   ……   枭谷半场安静了。   藤原野季略带疑惑的望着对面:“奇怪,怎么他们除了王牌好像都被定住了。”   “哦?真是少见,居然是木兔光太郎的积极模式配上队友的消极模式吗?”宫侑双手放在脑后,看热闹不嫌事大。   过了一会,木叶秋纪脑中浮现出许多可能会发生的可怕画面,最后还是开口:“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猿杙大和走向练习场时还在喃喃自语:“果然……赤苇有时也是一个怪人啊。”   赤苇京治没有察觉到队友复杂的心理想法,或者是并不在意,他看向拦网对面正在热身的稻荷崎队伍,解决木兔前辈可能会发生的各种状态,是作为二传的责任。   很快,赛前热身结束,两组队伍站在正式比赛场上。   踏入赛场的那一刻,藤原野季仿佛踩在棉花上,腿脚有些发软。   语音播报着,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最初的几个回合,双方都还在试探阶段,似乎在熟悉赛场,藤原野季望着悠然自得的宫侑,对方一开始就进入状态。   而枭谷那边,赤苇京治同样冷静,在场上组织着进攻,而木兔光太郎丝毫没有半点迟疑,每一次扣球力大无穷。   面对对方紧密的拦网,宫侑将球抛起:“藤原!”   藤原野季集中精神,从后排助跑起跳,在空中最大弧度挥臂。   他的扣球力大无穷,几次都直接突破枭谷的拦网,稻荷崎观众台的欢呼声更大了。   枭谷也认识到了他在队伍里的进攻性,不得不加强对他的防守,但一定程度上又减轻了其他队友的进攻压力。   “干的不错!”尾白阿兰在藤原野季吸引了对面拦网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进攻后,狠狠夸了一句。   宫侑举手插话:“不过刚刚再跳高一点就更好了!”   “我只是诱饵吧……”藤原野季咂舌,一直高强度的蹦跳他很快就会脱力的。   “就算是诱饵也要给我抱着击球的决心起跳!”   “好,好的!”   枭谷的进攻回合,赤苇京治看了眼稻荷崎的防守阵型,一个精准的传球,直接传到木兔光太郎助跑起跳的位置,分毫不差,他的瞳孔锁定空中的排球,身体舒展。   “直线!”角名伦太郎很快判断了他的进攻方向,迅速移动,但木兔光太郎的起跳高度和进攻力度超出他的预期。   被击出的排球撕裂四周的空气,一瞬间就飞到角名伦太郎还没到达的缺口。   电光火石之间,藤原野季的脑子一片空白,丝毫因为熬夜的后遗症,他此刻没有对策,只是想扑过去把球救起来的本能。   来不及了,上半身动不起来。   带着空白的脑子,他做出了一个完全没经过思考的动作,全场观众都看着他,只见他咬牙,将力集中在右腿上,在球落地前用力一踢。   “嘭!”   “啊!”   排球撞上观众席的沉闷声与观众的惊呼同时响起。   裁判盯了他一眼,判枭谷得分。   稻荷崎众人呆住,对刚刚藤原用脚将球踢向观众席这一事件还没完全消化。   站在场外的北信介也难得愣住,就这样呆呆的看着藤原野季。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宫侑率先反应过来,捂着肚子笑出声:“虽然我懂藤原你想把球接起来哈哈哈哈哈,但是你也不能把排球当足球一样踢啊哈哈哈哈哈。”   这时,藤原野季才仿佛从梦中惊醒,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非常想用双手捂住脸下场。   尾白阿兰懒得没有吐槽,他观察着藤原野季一会白一会红的脸色:“没事的,排球比赛上经常会出现用脚接球的场面。”   “只不过没有把排球当足球踢的。”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被尾白阿兰瞪了一眼。   “没事阿兰前辈……”他只是觉得太丢脸了,藤原野季在心里哀嚎。   好不容易让脸上的热意消下去,藤原野季重新站在篮网前,网对面的木兔光太郎一脸欲言又止。   藤原野季和他对视,预感不妙时已经晚了。   “刚刚那一招真酷!”木兔光太郎已经自顾自的说起来:“不过要是能把排球往天上踢就好了。”   “……我下次努力”   小春见树注意到裁判的脸色越来越黑,轻轻扯了下木兔光太郎的衣服:“好了木兔,马上比赛要开始了。”   重新进入比赛的状态,虽然藤原野季很像跟上队伍,可脑子里总会走神。   “阿兰!”宫侑将球传给尾白阿兰,尾白阿兰起跳的瞬间枭谷的副攻手鹫尾辰生很快跟上,见状,尾白阿兰只能将球打了他的手上,球被反弹回来。   鹫尾辰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落地后很快就调整好防守状态。   藤原野季望着球,现在要去为阿兰前辈打掩护才对,得动起来,这样想着,他开始默默移动位置。   重新调整的球很快被赤木路成接起,宫侑也已经准备在网前。   就在宫侑传球的瞬间,藤原野季与尾白阿兰几乎同时起跳,但却因为位置原因,藤原野季撞上了尾白阿兰的身子。   宫侑嘴角抽了抽,手上动作没停:“阿治!”   宫治起跳,果断、惊险的将球扣下。 [58]有趣的比赛:无论在场上场下,我们都是一个队   “对不起阿兰前辈!”藤原野季跪在尾白阿兰旁边,冲他疯狂道歉。   尾白阿兰还不至于被他撞伤,检查完后摆手:“没事,下次看球的时候记得要观察队友。”   黑须教练用手撑着额头,轻轻对银岛结招手,对方心领神会。   一声哨响,稻荷崎这边换人,藤原野季下场换上银岛结。   二人交接,见他低垂着头,银岛结安慰着后辈:“没事,你先下去休息一会。”   藤原野季闷闷地点头。   前辈们上场的配合肯定比他要更好,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没有发挥得更好一些。   在黑须教练旁边坐下后他板正身体,本准备和他聊上几句的黑须教练看他飞快的调整好了心态,暂时将注意力移回比赛场上。   木兔光太郎喝着水扭头,看见藤原野季被替换下场后,眉头微微上扬。   “还没和他好好较量几下呢。”   准备重新上场,听见了他的话,赤苇京治表情没动,放好毛巾:“以后还有机会,不过木兔前辈。”   “这一次也不会输给他们的吧?”   木兔光太郎把水杯毛巾一抛,潇洒跟上:“那是当然!”   木叶秋纪把被抛在地上的毛巾捡起来放好,视线转向二人。   不愧是京治,一句话就让木兔把注意力又集中回来。   宫侑与银岛结熟络的击掌:“交给你了,阿银。”   暂停结束后,双方的比赛就继续进行。   藤原野季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处,目光死死的盯着场上,让旁边的黑须教练几次都没有机会说话。   藤原野季的目光在前辈几人之间反复穿梭。   他在场上总是有一种不和谐感,看前辈们比赛就没有那种感觉。   他要找到那个不和谐感的来源。   “角名!”   场上,宫侑勾着嘴角,将一个刁钻的球传给队友,角名伦太郎起跳,看着这球皱眉。   又是这样极限但是又在击球范围的传球。   藤原野季原来以为这一球有些勉强,不过在看到角名伦太郎的击球姿势后,又觉得这一球恰当好。   扣球得分后,角名伦太郎用幽怨的目光注视着宫侑,宫侑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好球!”   木兔光太郎微微张嘴,似乎想对赤苇京治说什么,对方率先开口:“我会传给木兔前辈状态最好的传球。”   所以,不用羡慕别人。   “哈哈!交给你了赤苇!”   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角名伦太郎转头,恰好与木兔光太郎对视,撞上对面势在必得的神情我也能接到那样的传球!   角名伦太郎赶忙移开视线,对于对面那人追求各种高难传球的行为不予理解。   接下来的击球,就连场外的藤原野季都感受到了场上传来的硝烟味。   二传之间的较劲。   赤苇京治知道自己被宫侑给盯上了,不过该传球的时候他依旧不紧不慢,丝毫没有被宫侑的压制所影响。   这样的样子让宫侑更加好奇。   他之前没有没有发现,枭谷的二传平时不见山水,比赛场上如此稳定。   藤原野季也发现了,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情绪真稳定啊。”   黑须教练没有发表见解,只是看着对面微微眯起眼睛。   真的有表面那样的平静如风吗?   “藤原,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教练要和自己打赌,藤原野季虽然很疑惑但是还是同意了:“什么?”   现在是赌博的时候吗教练!   “赌对面二传的下一球会传给谁?”   藤原野季望去,正好是枭谷发球的回合,他们的队长木叶秋纪已经准备就绪。   “木兔前辈吧?”毕竟对面二传这么相信他。   黑须教练点了点头:“那我就猜木叶吧,毕竟能看出来木叶也很强。”   “嗯。”藤原野季又把视线转回场上。   赤苇京治能感受到手心不断冒出的薄汗。   传给木兔前辈的球得不了分,宫侑仿佛能看穿他的意图一般拦网。   得换个策略,在传球的那一瞬间,赤苇京治在心里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稻荷崎的防守依旧稳健,宫侑在前面等待着传球的一瞬间,而身后的自由人也不能忽视。   “你看,再冷静的人也会有出现破绽的那一瞬间。”黑须教练停了一下,似乎是看了到精彩的地方,微微往前俯身看着比赛场上。   藤原野季立刻看向比赛场上,木兔光太郎已经起跳,但是赤苇京治选择把球传向了木叶秋纪。   大耳练早就跟着球,移动到木叶秋纪的对面拦网。   没想到对面拦网会这么快,木叶秋纪忍不住“啧”了一声。   不过还是有一些偏差,大耳练只能触球将球拦下。   后方的赤木路成早就准备就绪,把球救了起来。   落地后,木兔光太郎似乎也没有想到刚刚那球居然没有传给他,有些愣住。   “木兔,防守!”同样落地的木叶秋纪大喊一声,唤回他的理智。   黑须教练放松下来,重新靠到椅子上。   “因为被宫侑压制太久,扣球没法得分所以急于换人进攻,不过那一瞬间的迟疑就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藤原野季听得一愣一愣的,在理解之后感觉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也开始发热了。   好有趣!   “教练,我也想……”话没有说完,但是黑须教练一转头,就看见了藤原野季努力睁大卖萌的双眼。   黑须教练:“下一局让你上场,他们正打得上头呢。”   果然,宫侑轮转到后排发球,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氛围,身后的应援团也合时宜的停下了演奏,就连旁边比赛场上的观众也有的看了过来。   宫治习以为常,现在是他的耍帅时间,这一球应该是个好球。   宫侑将球发出,木兔光太郎忍不住笑出声:“哈!这一球也太帅了吧。”   跑在救球路上的木叶秋纪满脸黑线。   “春树!”   现在是感叹对方发球技术的时候吗,赶紧去救球啊。   枭谷的自由人小见春树咽下一口水,面对宫侑的发球需要提起百分百的专注。   球似乎要飞过边界线,但就在即将飞到时他的飞行轨迹一顿,开始下落。   一直注意着球的小见春树很快就发现,流畅的下蹲接球。   “抱歉。”   因为球的力太大,小见春树暂时瘫坐在地上,他迅速站了起来,而球已经扭曲着飞向球网。   不能再次把进攻权给稻荷崎。   枭谷的众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赤苇京治在网前起跳,努力地伸出左手,企图去拦截排球,但因为球速太快,球在他的手上摩擦一下,没有组织好进攻。   赤苇京治在心里微微叹气,这球传的不太好。   没有被其他的因素影响,木兔光太郎在他救球的瞬间就起跳,扣球。   可惜,稻荷崎前排的宫治和大耳练早就准备好拦网,将木兔光太郎的扣球完美拦下。   稻荷崎得分,赤苇京治喘着气,他望着刚落地的木兔光太郎,没有动作。   “抱……。”   “好球赤苇!”虽然被拦下了,但是木兔光太郎没有丝毫气馁,甚至笑着回头:“差点以为那一球都救不下来了,你居然救下来还传给我了!”   宫侑慢悠悠的走过来:“真有干劲啊今天的木兔。”   不想和宫侑多说,宫治微微皱眉,对手的状态好也就说明这场比赛非常难缠。   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场外的藤原野季也为对面捏了一把汗,他不知道如果是自己能不能反应过来。   “真极限。”他看了眼记分表,第一局比赛的赛点到了。   银岛结:“阿侑,发个好球。”   “嗯。”宫侑应答了一声,拿着球重新回到发球区。   现在的比分是稻荷崎率先来到赛点24分,只要再得一分就能拿下这局比赛。   宫侑心情极好,手上的动作依旧严谨,甚至在发球之余还扫了眼场外的藤原野季。   莫名其妙被炫了一脸的藤原野季:?   明明是赛点,但感觉宫侑前辈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在宫侑发球时这个想法被他推翻,这哪里是不靠谱,今天的宫侑状态也好到爆炸。   藤原野季发现了,研究过也和稻荷崎比赛过几场的枭谷众人也意识到了。   木叶秋纪与小见春树对视一眼,点头,决定多人接球。   “接的不错嘛。”宫侑看着自己的发球被接起,情绪没有太大的波澜。   对面好歹也是京东的强队,对于枭谷能在第一局就接起他的发球并不意外,只是增强了他的好胜心。   枭谷半场的全员都在蠢蠢欲动,只要把发球接了起来,接下来就是他们的进攻回合。   仿佛感受到了队友的呼唤,赤苇京治在网前传球时停顿了一秒,现在这个情况,每一位队友都是进攻的矛。   但是,他的余光扫过稻荷崎,对面也丝毫没有松懈防守,他的手轻轻一传。   “砰”   木兔光太郎以一个大斜线扣球擦过拦网的手。   正看得入迷的藤原野季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差一点!   就在大家以为枭谷要扳回一分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宫侑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木兔光太郎起跳的对角线,仿佛看穿了对面的球路。   他把球救起并且大喊着:“阿治!”   被叫到的宫治追着球,准备代替宫侑二传。   与此同时,从地上站起来的宫侑也加入了进攻的行列,这次稻荷崎除了宫侑的后排进攻还有前排的角名和阿兰的压迫。   见状,就算经验丰富的鹫尾辰生都忍不住吐槽:“这进攻排场也太大了。” [59]比赛就是穷追不舍:每个排球部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随着排球的落地,裁判的哨声吹响,藤原野季才从刚刚那一幕回过神来,比赛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陆陆续续的欢呼声响起。   尾白阿兰打破了枭谷的拦网得分。   “好球!”   稻荷崎这边响起理石平介的欢呼声:“赢了!”   第一场比赛结束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望着在一旁念叨着“不愧是阿兰啊”的木兔光太郎,赤苇京治叫了他一声,他才走向休息区。   “藤原!”宫侑下场,逮住准备分发毛巾的藤原野季,凑近了说:“你可是休息了一整局,下一局给我拿出百分百的实力啊。”   藤原野季先是愣住,在理解了宫侑话里的意思后,他握紧拳头。   “嗯!”   只要还能上场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对比起稻荷崎的气氛,木叶秋纪感觉自己头都大了,休息的时候木兔光太郎格外的安静,总是望着比赛场上叹气,这比他活跃时更加危机。   没办法,他对赤苇京治使了个眼色。   赤苇快上,木兔又开始消极模式了。   “木兔前辈,你现在是认输了吗?”   “哈,怎么会?”   赤苇京治正色道,唬住了还在踌躇的木兔光太郎:“这只是第一局比赛,木兔前辈应该对稻荷崎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了吧。”   被他的话取悦,木兔光太郎的背又慢慢挺直,头也扬了起来。   “嘿嘿嘿,那是当然,我们一定会赢下下一局!”   其他人都默默在心里为赤苇京治点了个赞。   哄好自家的王牌后,赤苇京治深藏功与名,和队友复盘这局比赛的情况。   殊不知,刚刚的一幕被对面的宫侑看了个正着,他微微眯起双眼:“嗯……”   他转回自家排球部,冲藤原野季叹气:“哎,我感觉刚刚那局比赛真是耗费了我好大的精力。”   藤原野季:?   “辛苦了!”以为宫侑是真的累了,理石平介贴心的递给他水杯。   宫侑满意地接过,眉头微挑,又看着藤原野季说着:“要是还有后辈能帮我捶捶背就好啦。”   “你这恶劣的家伙纯粹是在压迫别人吧。”就在藤原野季真要行动前,宫治从后面一脚踢飞了他。   踢完还不忘和藤原野季解释:“不用什么都顺着他来,他就是心血来潮开玩笑的。”   “才一局比赛怎么可能就累了。”   被踢翻后,宫侑就势坐在地上,低低的笑了几声,才慢悠悠的开口。   “是啊,起码得打三场才会开始累。”   藤原野季思维跳跃:“那在你累之前就结束吧?”   宫侑一愣,倒是尾白阿兰先反应过来:“很有志气嘛!觉得我们能连赢三局。”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藤原野季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多么狂妄的话。   下次比赛准备候补的银岛结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很有气势,希望以后你在场上也这么自信。”   见他们氛围不错,黑须教练叉着手:“高中生真有活力。”   第二场比赛开始,藤原野季即使对自己的上场心事重重。上场前,藤原野季对银岛结说,如果因为他输了的话,他自己会觉得很对不起前辈们。   果不其然,被听见的宫侑嘲笑了一番。   北信介能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想,在正式上场前也安慰他。   “比赛总有输赢,重要的是过程,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失误而怪你,大家都只需要在场上发挥全力就好。”   宫治:“是人都会失误,你知道的,阿侑就经常发挥失误。”   突然被拉下水的宫侑暴跳:“阿治你什么意思,我也没有经常失误吧?”   “啊,到上场时间了。”无视掉兄弟的质问,宫治看了眼裁判的方向,自顾自地往比赛场上走去。   “喂,阿治你别想跑,你说清楚啊!”   藤原野季忍不住笑出声,无论什么时候,宫侑宫治前辈之间的相处总是能缓解掉很多紧张的情绪。   他笑着和大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们就上场了。”   重新双脚站在比赛场上,还没有开始比赛,周围的喧嚣声、体育场的灯光,都让藤原野季感到热血澎湃。   感觉能一个打十个。   这样的心情在看见他对面是健硕的木兔光太郎时荡然无存。   “嘿!”木兔光太郎看起来状态依旧,还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都被完全压制藤原野季的藤原野季:“hi……”   旁边的角名伦太郎见状,笑了一声,低着头的藤原野季听见了,更加脸热。   如果是别人也许会以为是在挑衅,可是如果对面是木兔光太郎,那他就是真的想和你打招呼。   队员们都准备就绪后,裁判才吹哨代表比赛开始。   发球的依旧是宫侑,虽然刚刚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比赛状态。   就来解说都忍不住感叹,今天宫侑的专注力丝毫没有分散。   但是事情总是那么有戏剧化,表面上冷酷严肃的宫侑在发球之后,脸上流下一滴汗。   “啪”   排球被击打在木兔光太郎正对着的球网上,在上面滚动了一会掉落在稻荷崎自己的半场。   刚刚说完宫侑状态好的解说也愣住了,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想到刚刚宫侑才和宫治争论了半天,藤原野季绷住脸回头:“不,不要在意。”   对上藤原野季憋得明显的脸,宫侑忍不住吐槽:“看见你的表情更让人在意了喂!”   宫治:“呵呵……”   虽然是对面的失误,但是好歹是断了宫侑的发球,木叶秋纪招呼着如此队友想着。   毕竟宫侑的发球真不想多接上几次。   猿杙大和接过球,静静的站在发球线,在哨声响起后助跑起跳。   枭谷的跳发被赤木路成轻松接起,虽然心有不甘,猿杙大和也只能准备防守。   “藤原”   队友的呼唤声仿佛就在耳边,就在藤原野季跳起来时,仿佛场馆内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排球在肉体上接触的细小的声响。   就在要扣下的一瞬间,木兔光太郎不知什么时候也紧紧追着他起跳。   藤原野季突然就想到在场外围观时,木兔光太郎也是这样面对大耳练的拦网,当时他是怎么做得……   靠着超常的记忆,藤原野季学着记忆木兔光太郎的动作挥动整个手臂。   “嗯?”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木兔光太郎脸上不可控制的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彭   排球几乎是擦着边线极限得分。   这一亮眼的表现,自然也吸引了观众的注意力,感觉找到了调节气氛的话题,解说也忍不住感叹:“刚刚那一球真是惊险,居然突破了木兔的拦网,那位选手……居然是一年级吗?”   在裁判判定得分有效后,木兔光太郎满脸的惊喜:“哇,你这家伙,不错嘛!你是在场上突然决定用这招的吗?”   明明看他的动作,木兔光太郎已经确定了他的扣球方向,但他却在那一瞬间转换了扣球方式。   “我……也没想那么多。”藤原野季自己也是懵的,他也没想到用这一招能得分,只是因为他觉得用这招能越过木兔的拦网。   同样震惊的还有稻荷崎的众人,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是日日和他训练的队友最了解藤原野季了,在此之前他都没有用过刚刚那一招。   “那家伙……是心血来潮就学了木兔的招式吧。”   说着,角名伦太郎露出一个难以描述的表情,顺便往旁边看了眼。   这个行为倒是和那对双胞胎有异曲同工的感觉。   又轮转了几轮,枭谷和稻荷崎之间的比分也是穷追不舍,角名伦太郎又一次越过拦网得分后,轮到了宫治发球。   藤原野季在这几轮里的扣球总是被对面封死。   他不敢贸然使用之前那一招,只想稳定的扣球得分,显然也被枭谷的拦网看穿,即使扣球的力度再大,对面也能把球防住。   他喘了口气,用敬佩的目光看了眼前面的角名伦太郎。   还是角名前辈的扣球强啊,不着痕迹的就越过了拦网。   正在神游的角名伦太郎莫名感到一阵恶寒,警惕的回头看了眼宫治发球的方向。   吹哨后,宫治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默数着数。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木兔光太郎也跟着数,甚至还数出了声。   原本集中注意力的木叶秋纪忍不住捂脸。   算了,怎么不算一个应对方法呢。   似乎是他的办法真的有效,宫治发球时,木兔光太郎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春树!”   小见春树也很快跟上,为接球做准备。   很快,枭谷将这一球接了起来并且进攻的位置十分完美。   藤原野季在后排观察着,就在木兔光太郎扣球打在大耳练的手上时,他原本想往那边移动,余光扫过赤木路成,他便微微放下心来。   上一局抢着接球给了他不少的经验,这一次他选择相信赤木前辈。   果然,虽然艰难但是赤木路成还是把球接了起来。   后面由宫侑发起进攻,可惜的是这次角名伦太郎的扣球被枭谷的三人拦网挡住。   枭谷得分。   藤原野季看了眼计分器,枭谷率先到达25分,而稻荷崎24。 [60]病秧子发力了:身体不好不是逃避的理由   比赛来到关键时刻,解说也有时间打趣:“看来今天木兔的状态不错。”   另外一位解说也有自己的看法:“整场看下来,不论是稻荷崎还是枭谷的发挥都十分的稳健。”   赤苇京治发球,这一轮藤原野季在前排,原本还在安慰自己,枭谷应该不会冲着他发球的。   只是和赤苇京治对视了一秒,藤原野季肯定他会在这个紧急时刻冲他发球!   看出了他的紧张,赤木路成冲他招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等到赤苇京治发球时,藤原野季已经收敛好了情绪,这倒是出乎已经做好计划的赤苇京治意料。   就在他发球的瞬间,藤原野季微微往前挪动了几步,确保自己能看清球的路线。   望着飞过来的排球,果然和赤木路成刚刚说的一样,赤苇京治在跳发时偶尔会企图去擦网。   有了赤木路成的提醒,他还算轻松的把球接了起来,不过也暂时无法参与进攻。   “接的不错嘛。”宫侑微微仰头,焦躁的内心也安静了下来。   宫侑把球传给宫治,完全甩开了枭谷的拦网,比分又一次拉平。   刚下场休息没多久的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又准备轮换上场。   看来今天这场比赛是没办法很快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次防守下,好一次比分都差一点就能拿下比赛,但是另一方又咬死了得分。   就连解说也再次忍不住感叹:“俩只队伍都不愿意放弃这一局,很难想象这是四强之前的比赛,实在是太精彩了。”   最后还是木兔光太郎的连续得分拿下了第二场比赛,全场鼓掌,稻荷崎半场的观众也为场上的人鼓掌。   “唉……”就差一点点,但没能接住木兔光太郎的扣球,藤原野季脱力的坐在地上。   “别因为只是输了一局就自暴自弃。”   宫侑已经恢复正常的状态,还不忘调倪他。   “宫侑前辈已经这么厉害了当然不会有我们这种一年级挫败的感觉。”   “我懂!”理石平介在一旁点头,就像他第一次在比赛里发球却失误了,那种感觉真不想再经历二次。   “哈哈哈,我就当你们在夸我了!”   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不想和天赋异禀的前辈多说。   见他们不理自己,宫侑又想到了别的事,他闭着眼睛思索了半天。   “话说回来,枭谷居然是今年的东京代表队。”   “枭谷怎么了吗?”藤原野季问他们。   似乎知道实情的角名伦太郎扭头,问宫侑:“你没有听说吗?”   “听说什么?”   角名伦太郎微微一笑,看起来就不怀好意,他凑过去:“你想知道?”   见他这个样子,宫侑撇开头:“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只是随口一提。”   这是他的心里话,不论东京的代表队伍是谁,只需要打败他们就好,他只是有一些好奇。   角名伦太郎系好鞋带,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起身,正好撞上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瞪大的双眼。   宫侑前辈不想知道,我们想知道!   难以抵抗他们的视线,角名伦太郎摊手:“听说东京最近爆发了流行性感冒,大多数学校都被传染了,那几所强力高校也被影响了。”   藤原野季举手:“那枭谷怎么没有被影响?而且对面的王牌状态超好。”   “听说其实枭谷的木兔光太郎也生病了,不过一个晚上病就好了。”   藤原野季:!!   好羡慕。   “哈,那木兔的身体素质也真够强的。”看了眼对面活力十足的木兔光太郎,宫侑觉得这个说法估计是真的。   “伦太郎,你训练不在状态,打听八卦倒是冲在第一线。”尾白阿兰在一旁听完后吐槽。   “什么啊,是藤原他们想知道我才说的。”角名伦太郎拒绝背锅:“都是网络上的消息啊,听说连井闼山的排球部也被影响了。”   网络上还能知道别人排球部的趣闻诶,藤原野季决定比赛完好好去恶补一下对手功课。   “所以说身体健康可是非常重要的。”银岛结插进摸鱼的几人中间,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   藤原野季应下,他想,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知道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短暂的休息之后,第三场比赛开始了。上场后藤原野季盯着木兔的视线太过招摇,角名伦太郎想让他收敛一点,但是木兔光太郎先开口了。   “你盯着我是想干什么?”   在研究你的身体素质……   “难道说……”木兔光太郎拉长声音,然后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说着:“这次你们的战略就是你负责死守我,真是阴险的策略啊!”   一边说着,木兔光太郎往后退了一步。   完全不能理解对面的脑回路,藤原野季摆手:“不,我们没有那样的策略。”   而且就算有也很正常,想赢下比赛当然要先盯住对手的王牌。   “居然没有吗……”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木兔光太郎收回了视线,语气还带着失望。   藤原野季更加难以理解得微张着嘴,所以你到底是想被针对还是不想被针对啊,说了没有这个计划反而失望了。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因为比赛开始了,还是需要暂时抛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从第三场比赛开始,也许是因为俩支队伍都拼尽全力,这局比赛反而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都在试探着对方的状态。   即使如此比分依旧追的很紧。   在宫侑和宫治的双胞胎配合下稻荷崎这边拿下连续得分,枭谷教练紧急暂停。   “不得不说,刚刚双胞胎的配合非常的完美。”趁着暂停的功夫,解说也没有让气氛尴尬。   “是啊,枭谷教练的暂停也非常的及时,没有让他们继续肆意下去。”   场上,宫侑沉默不语,没有和队友多说什么,只是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   暂停结束后,本以为能让宫侑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一些,宫侑之间用一手完美传球打破了所有人的这个想法。   “好球。”接下了这个完美传球并且得分的角名伦太郎不吝啬的夸赞了他一声。   藤原野季也不得不承认,此刻在比赛场上的宫侑前辈非常帅气。   裁判哨声的响起,确定稻荷崎又赢下一局后,藤原野季才大口喘着气,力竭般跪趴在场上。   宫侑抹了把脸上的汗微微喘着气:“你这不行啊,才三局就已经累到动不了。”   一时半会回应不了对方,藤原野季只能垂着头摇了摇头。   “喂,藤原你没事吧?”过了一会,宫侑已经休息好平复完呼吸,一看藤原野季还在大口喘气,他弯腰看了眼对面的脸色。   藤原野季现在的状态不太好,面色苍白还不停喘气。   因为他久久没有站起来,稻荷崎的其他人都过来看他的情况。   他被扶着坐到休息区的椅子上喂了些水才慢慢平复了呼吸。   “你需要休息。”北信介一脸严肃。   原本还想让藤原野季多在场上打一轮,看他现在这个一碰就碎的样子,为了不让他成为第一个在他队伍里打比赛呼吸过度的人,黑须教练驳回了藤原野季的上场请求,把他换下了场。   比赛还要继续,黑须教练思索了半天,眼看着已经快到决胜局,他准备重新安排阵容,首先就是做了一个非常安心的决定让北信介上场。   “真是靠谱的决定!”宫侑感叹了一句,在北信介看过来的瞬间哑声,马上转移话题。   “藤原,你在场上不舒服要及时告诉大家,刚刚才说了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你就这样无视前辈们的话!”   面对宫侑的关心,藤原野季乖巧的抱着水杯,咳嗽了几声:“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在打排球的时候都感觉状态很好,一时忍不住就失控了。”   其实他在场上的时候就有一些撑不住,但是看着身边的队员,他就想着,不能让队友失望。   偶尔看见藤原野季脆弱的样子,宫侑突然就哑火了,也不好意思再嘴贱:“啊……这样啊。”   “你也不用太着急,这次我们会赢的,以后也还有机会继续参加比赛。”   “好,谢谢宫侑前辈。”藤原野季乖乖的点头,实际上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是028好像听见了叛逆的声音。   “上场了。”之前一直没啃声的宫治一把抓着宫侑的后领,往比赛场上走。   突然,宫治幽幽开口:“他不主动说身体不舒适,因为不相信我们的实力。”   所以才想着强撑到比赛结束。   “是这样吗?”宫侑后知后觉:“那我们得好好证明一下自己了。”   眼看着双胞胎燃起了莫名其妙的战意,木兔光太郎虽然不清楚缘由,但是很快他的战意也和他们对上。   “阿北,你不准备说他们几句吗?”眼看着三股战意已经扭打在了一起,尾白阿兰问旁边正在穿装备的北信介。   做好了好上场的准备,北信介面无表情的上场,他只是那样往场上一站,宫侑宫治仿佛背后有眼睛似的,一下子就收敛了所有气息,自顾自地做起了热身运动。   嗯?木兔光太郎歪头,和双胞胎后面走来的人对视,属于动物的本能让他也收起战意,往后退了好几步躲在赤苇京治的背后。   这个人的气息好强大,一定不简单。 [61]挑战者:要传好一次球   角名伦太郎看见场上三只仿佛被天敌盯上的动物,忍不住笑出声。   “真有意思。”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赤苇京治还是下意识的护住身后的一大只猫头鹰。   北信介只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比赛开始。   望着面无表情的北信介,木兔光太郎凑到赤苇耳边:“赤苇,我感觉稻荷崎新上场那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是稻荷崎的队长,我们之前在比赛上也见过,但是那次他没有上场。”难怪木叶秋纪觉得他很眼熟。   木兔光太郎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件事。   不过很快他们就没有时间去回忆之前的事,因为北信介的上场,让稻荷崎的防守变得更加牢固。   眼看着北信介又救起一颗球,木叶秋纪忍不住说:“明明那么强,居然在替补席坐了那么久。”   这算稻荷崎的秘密武器了吧。   “那么极限的球都能救起来,不愧是北队。”藤原野季坐在休息区,注意力完全被北信介吸引住了。   同样开始关注北信介的还有观众和解说。   “这位就是稻荷崎的队长,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不过以前怎么没有见他上过几次场……”   现在场上的情况是稻荷崎优势,枭谷的暂停也已经用完了,现在只能靠他们自己调整节奏。   在等待发球之余,北信介在脑子里将场上的情况分析了一遍。   另一边也同样。   “木叶前辈。”赤苇京治开口,语气满是笃定:“要拿下这一分。”   稻荷崎这边发球过场,想着刚刚赤苇京治的表情,木叶秋纪再怎么样也要给他一个平稳的一传。   好一传。   赤苇京治移动到网前,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排球上和开始助跑的木兔光太郎身上时,他单手一拍,直接将球打过拦网。   毫无征兆的二次进攻。   “诶?”没有扣到意料中完美传球的木兔光太郎茫然的落地。   好在得分了,只有赤苇京治自己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北信介似乎和他对视了一眼,甚至差一点就接起来了这一球。   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还没等赤苇京治想出策略来,他突然发现木兔光太郎是不是已经沉默了一阵子。   果然,木兔光太郎低着头,身边围绕了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木叶秋纪怒吼:“不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进入消极模式啊。”   “唉……”   “阿侑。”北信介突然开口:“放心大胆了去传,失误了也没关系,我会把球接起来的。”   这一段话在宫侑的脑子里简直比阿治把所有布丁送给他一样的动听。   “好。”   和北信介交流之后的宫侑好像解放了天性一般,每一次的传球都惊险又精准。   就连扣他传球的宫治也忍不住说了声:“真是……”胡闹。   宫侑在传球时增大了力气,让球能够更快地送到攻手的手上,但是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万万不能失误。   比赛场上稻荷崎的进攻更加猛烈,而枭谷的反击也会被北信介化解。   场上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观众的热情也被点燃,欢呼声连绵不断。   观察了好久的藤原野季忍不住蹙眉:“感觉宫侑前辈的传球是不是越来越极限了。”   黑须教练点了点头,笑了:“好好看看吧,这才是真正的稻荷崎。”   永远在挑战。   “彭”   藤原野季从椅子上站起,旁边理石平介已经抓着他的手臂晃动起来。   “赢了!”   稻荷崎和枭谷比赛落下帷幕,稻荷崎进入四强。   猿杙大和仰头望着比赛场的天花板:“结束了啊。”   谁也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他们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比赛。   木兔光太郎猛的站起身:“还没有结束,回去加强训练。”   同为三年级的木叶秋纪对上木兔光太郎坚定有力的目光,心里有了选择。   他果然还是想再和他们一起参加比赛。   收好东西,赤苇京治去看木兔光太郎,他带着满脸的不服气:“果然输了还是会感到不甘,要是能再多打几局就好了。”   他只是想多打几局比赛,和稻荷崎他们打比赛特别有趣。   赤苇京治仰头看着他,心想却想着应该能打得更好。   看见那边的人,木兔光太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藤原野季旁边:“嘿嘿嘿,你果然也很强嘛!”   藤原野季正在拉伸放松,一双陌生的鞋步入视线,听见了有辨识度的声音才抬头,和木兔光太郎对视。   对方一副我和你很熟的样子,差点让藤原野季都信了。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吗,其实我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还是前辈们比较厉害。”   “的确,你们稻荷崎也太犯规了,又有双胞胎的无敌配合还有一个接球怪人。”   对于他奇妙的描述方式,藤原野季只是笑了笑。   宫侑如同幽灵般从后面冒出来。   “感谢夸奖,我们就是这么厉害。”   “而且。”宫侑指着藤原野季:“我们藤原以前可没有参加过比赛,第一次参加就把你们枭谷打败了。”   他笑眯眯地说出挑衅的话,让气氛都冷了下来。   藤原野季本来想调节气氛,这话要是和别的选手说可能就听出宫侑的阴阳,可是木兔的脑回路本来就不一般。   他一击掌:“哦!原来小藤原也是一个隐藏的高手吗!之前怎么没有都没有参加比赛啊!”   对方拒绝了你的挑衅并且还给你了一份真诚(?)。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宫侑还想接着吐槽点什么,被宫治一把抓走。   “别再这里打扰别人说话。”   目送宫侑离开,藤原野季才开口:“以前我身体不太好就没有继续打排球,是现在才加入了稻荷崎的排球部,我很开心能参加比赛。”   很开心能遇上他们。   “这样啊。”木兔光太郎点了点头:“和你们打排球很尽兴!”   默默替木兔光太郎收拾好东西,赤苇京治对这边喊了一声:“木兔前辈,准备走了。”   “再见啦小藤原,下次比赛再见!”   希望下次比赛能和你们打得更久。   “那就再见了,木兔前辈。”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还传来木兔光太郎活力十足的声音。   “哦!赤苇你居然帮我收拾了,谢了。”   ……   “还看呢,他们都走了,难道你想爬墙去枭谷吗?”   比赛结束之后,宫侑又有了逗藤原野季玩的兴趣。   只是他没想到,藤原野季居然思考了一会:“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了!”宫侑炸毛,一手提着藤原野季往回走:“你已经是稻荷崎排球部的一员了,怎么能脚踏俩只船呢。”   这句话不是这样用的吧……   黑须教练对大家的今天的表现都很满意:“我们今天的比赛打完了,回酒店休息吧。”   “养精蓄锐,明天可是一场硬仗。”   说起这个,黑须教练的脸色又凝重了些许,如果能打赢明天的比赛,那后天就是和白鸟泽争夺第一。   他拿出笔记本,上面记录了这学期以来排球部所有人的体能以及排球熟练度。   面对成熟的老鹰,还在成长中的雏鸟能抗住吗。   回去得给一年级的加大训练难度了。   收起笔记本,黑须教练准备回酒店再去复盘一下视频。   “赤苇,你下次别给木兔收拾了。”因为遗漏了东西,木叶秋纪带着木兔光太郎和赤苇京治又回到了体育馆。   迎面走来二人,木兔光太郎抬头,与对方一人对视。   红发的天童觉一看,是熟人,就凑了过来:“啊呀,这不是刚刚输掉比赛的枭谷吗?还在伤心吗?”   “没有伤心,前辈。”面对天童觉的问话,赤苇京治甚至还老实地回答了。   看清来人,木叶秋纪眉头一跳,怎么是他们两个。   木兔光太郎则是激动着向另一人打招呼:“嘿嘿嘿!若利!好久不见啊!”   牛岛若利已经习惯了木兔光太郎的热情,微微点头,没有别的表现。   木兔还在自己说着:“今年的稻荷崎很有意思!等你们和他们比赛就知道了,有一位一年级……”   木兔光太郎停住了,在想刚刚他说的什么来着,生病了不能打排球?   “有一个身体不好的新生一年级哦,他还蛮强的。”   天童觉听完:“身体不好还坚持打排球?”   不远处,白鸟泽教练在催促他们,牛岛本来想直接就走,听见甜筒的话停住。   “我认为打排球拥有健康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说完对木叶秋纪微微点头后离开。   留下一个呆愣的木兔光太郎,他挠了挠头问旁边的二人:“藤原同学现在还生着病吗?”   木叶秋纪:……这不是刚刚你自己说的吗?   “阿嚏”好不容易回到酒店的藤原野季连打三个喷嚏,他赶紧关好窗户然后窝在床上打开了手机。   在搜索框里搜索“稻荷崎”,随后弹出了好多相关词条,他点开了最炸裂的一个,还没来得及看,他卧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   可能是做了亏心事,藤原野季下意识的把手机往下一扣,看向门口,是宫侑和宫治他们。   “藤原,走啊,教练让我们去复盘。”   “哦。”   他从床上下来,收拾好衣服:“走吧。”   本打算转身的宫治余光扫过床上有个发光物,他好心走过去。   “你的手机好像忘……”   “等等!别看……” [62]那些不为人知的事:问侑究竟吃了多少布丁   《惊!稻荷崎的宫侑居然对宫治做了这种事!》   宫治点进去,发帖人还强调了好几遍,说这可是内部消息。   还没有看见帖子里究竟是什么,也不能从宫治的表情里看出来是什么内容,藤原野季本能的伸出手去拿手机。   “我随便点开的……”   手机可是前天比赛结束后才修好的,他还不想手机受到二次创伤。   没等他拿到手机,宫治已经看见了帖子的内容。   【宫侑一口气偷吃了宫治的6个布丁,现在都没被宫治发现,宫治以为布丁是被别的部门的人拿错了。】   3楼:???   4楼:就这?   ……   “哈。”宫治把手机还给藤原野季,又看了眼宫侑。   “阿侑,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超市买的六个布丁吗?”   刚刚宫侑也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帖子,他还在嘴硬:“这完全就是污蔑!”   ……   在胖揍了一顿宫侑后,宫治解气的出门:“走吧,去复盘。”   藤原野季努力减少存在感跟在宫侑后面。   宫侑揉了揉脸,百思不得其解:“居然有人把这个事发在网上,都过去这么久了……不就是几个布丁吗,真小气。”   明明当时阿治重新去买了布丁。   “能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排球部的人了!一定是角名干的,他居然背叛我,我还分了一个给他的!”   藤原野季嘴角抽动,所以你还真是一口气吃了五个布丁啊。   小插曲之后,黑须教练打开投影仪,开始复盘今天的比赛。   和枭谷的比赛似乎出乎黑须教练的意料,今天难得多讲了一些,后面又给他们分析了一波明天要对战的队伍。   大概就是,明天要面对的队伍没有枭谷强,但是能打进四强的队伍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黑须教练拉长语调,拿出另一盘磁带:“今天还是研究明天对战的队伍,明天再来分析白鸟泽。”   闻言,宫侑打起精神:“好啊,真是迫不及待想和他们打一场了。”   宫治:“赢下明天再说吧。”   “那是当然,藤原你说呢,你觉得我们会输吗?”   突然被点名藤原野季的抬头,异常的坚定:“不会。”   “还有,白鸟泽是什么样的一只队伍啊?”   最近他总是能在其他队伍和观众的交谈中得知,白鸟泽今年是夺冠热门。   “……”   忘记了藤原野季还没有和白鸟泽打过比赛!   看着他们都一股干劲,黑须教练也放心了。   次日一早,藤原野季如往常般被028叫醒,不得不说有了系统之后都不用设闹钟了。   028也是任劳任怨的每天到点就把他叫起来,丝毫没有被当成工具的不愿。   整装待发后藤原野季拉开门,门口的桌子上居然放着几个布丁。   宫治正吃着一个布丁:“吃吧,我让阿侑一大早去便利店买的。”   “嗯嗯。”想想那个画面,应该没有宫治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可恶的阿治!一大早就把我的被子抢走,逼我去便利店买布丁!你知道一路上有多少人再看我吗,谁会一大早去便利店买布丁啊。”   宫侑的吼叫声从房间里传来。   果然……   藤原野季只收下了一个布丁,因为028一直在他耳朵边念叨着好想吃好想吃。   又重新回到体育馆里,明明只隔了一个晚上,藤原野季感觉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而宫侑和宫治从酒店出来之后就谁也不理谁,让夹在中间的银岛结都一脸无奈。   最后还是北信介开口了:“好了你们两个,要去比赛了。”   二个人瞬间乖巧。   赤木路成看了眼比赛场地,发现了正在比赛的队伍:“那好像是白鸟泽吧,他们今天还有比赛?”   闻言,闹矛盾的也不闹了,就连打瞌睡的角名伦太郎都睁开了眼睛。   这还是藤原野季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白鸟泽。   他们走到视野开阔的场地,正好是白鸟泽的对面。   “轰”的一声,排球被狠狠击打在地。   是那天在厕所门口的大高个,藤原野季皱着眉:“他击球的时候怎么是……”   “嗯,因为牛岛是左撇子啊。”   藤原野季难以置信,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牛岛若利,而且还是左撇子。   “怎么都没听你们说过?”   众人转头和藤原野季对视,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   宫侑望天:“啊我们忘记说了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他根本不知道啊!   藤原野季转过头,这边的队伍也被刚刚那一球的气势所震慑,一动不动。   宫侑把手放在他肩膀靠过去,懒懒散散的。   “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知道了也一样,趁现在在观战席多研究研究。”   藤原野季一脸死灰,他伸出手指向积分表:“没机会了,白鸟泽已经把对面打败了。”   原来不是不动,是已经结束了。   “什么?这么快,还没多看几球呢,让白鸟泽漏几球再打一局。”   看着白鸟泽那一排大高个,想想明天要和他们比赛藤原野季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对,今天的比赛还没有赢呢。   正如黑须教练所说,今天他们面对的面白高校排球部虽然也有一定的实力在,和枭谷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距。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对面的二传是少见的大高个二传,比大耳练还略高一些。   昨天宫侑就忍不住吐槽:“他长这么高怎么不去练篮球。”   想到了自己那个前桌,藤原野季开口接话:“说不定他就是篮球转排球的。”   宫侑笑了:“有道理。”   这次在场上藤原野季也学着在对面发球的空隙里寻找喘息的时间。   对面仿佛也知道二者的差距,但是依旧努力去接去扣每一球。   相比起昨天激情四射的比赛,今天稻荷崎和面白高校排球部的比赛就显得没有那么精彩。   这样的差距没有熄灭观众的热情,反而让更多的人开始期待明天的决赛会是怎样一个战况。   宫城县,躲在树下的及川彻听见声响抬头,与岩泉一对视。   “你果然在这里看ih转播。”说完他在及川彻旁边坐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个讨厌的队伍要撞上了。”及川彻取下耳机,对手机里的转播没了兴趣。   就这样过了一会。   “小岩,练习去吗?”   “嗯。”   随着宫侑在场上不断的跑动,每一次传球都恰当好处。   看着送到眼前的球,尾白阿兰大力扣下。   对面的拦网虽然同时起跳但是力量明显不及尾白阿兰。   “好球!”   “发个好球。”   ……   牛岛若利观望着比赛场上的战况,天童觉什么时候走到身后也没有察觉。   “真是少见啊,你居然在看稻荷崎的比赛。”   往日里牛岛若利都是直接就走的。   “我在看木兔说的那个人。”   “哦那个啊,身体不好还坚持打排球的一年级。”天童觉也想起来了,和他一起靠着围栏上:“我看看。”   “挺不错的嘛刚刚那一球。”看起来并不难拦。   牛岛若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蹙眉。   “身体不好还勉强运动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天童觉扫了眼计分表,稻荷崎基本能赢下了。   他脸上带着笑:“无所谓啦,明天就能和他们比赛了,到时候再观察吧。”   牛岛若利点头。   “走吧。”   不知不觉又被传谣的某人还在努力跟上对面扣球的速度,在对方扣下来的一瞬间找到位置接起。   “接得好。”赤木路成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宫侑早就做好了传球的准备,只需要静静等待球的到来。   “角名!”   宫侑轻轻用手把球一推,完美送到攻手面前。   滴   不出意外的稻荷崎拿下了这局比赛的胜利。   双方握手环节,对面高大的二传和宫侑热切的打招呼:“宫侑前辈,你的传球实在是太强了,根本猜不到会传给谁。”   被对方这么一夸,宫侑之前对他的看法都烟消云散:“你长得这么高,该好好发挥身高优势啊。”   排球赛场上也不是没有大只的二传,只是数量很少。   对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也是高中才加入的排球部,还不太熟练,之前都是篮球部的。”   藤原说对了!   宫侑有些想笑,但现在不是该笑的时机,又憋了回去。   “加油吧,再见。”   等确定对方走远了之后宫侑才笑出了声:“居然真的是篮球转排球。”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不过,他们能走到今天,背地里肯定艰苦训练了不少。”   赤木路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走到今天也经历了不少的练习哦!”   说到这,藤原野季睁大眼睛望着宫侑:“宫侑前辈觉得我刚刚那个一传怎么样!”   宫侑一僵,刚刚那个一传打着是挺顺手的,但是让他直接承认……   “一般般吧。”   藤原野季焉了,碎碎念:“只是一般般吗……”   宫侑:……   就连宫治都投了一个怀疑的眼神过来。   好半天,宫侑才说出来一句:“还行,打着很顺手。”   “真的吗,太好了。”藤原野季笑了,这可是他最近向北前辈还有赤木前辈请教得来的经验。 [63]比赛的底气:赛场上无形的战斗   “好吃吗?”藤原野季笑着问028,刚从教练的房间复盘回来,028:就把宫治早上给的布丁拆开了。   028啃了几口布丁:“好吃好吃,我都不知道你们人类的食物这么好吃啊qvq。”   “那你先吃吧,我再研究一下白鸟泽。”   把028安顿住床头,藤原野季又打开了昨天那个乌龙排球论坛。   从昨天那个帖子上来看这个论坛上应该还是比较真实的发帖。   因为昨天宫侑直接拿着截图去找角名伦太郎对质,对面沉默了一会,承认就是他发的帖子,结果宫侑差点和角名伦太郎打起来。   真有精神啊,宫侑前辈。   在搜索框输入白鸟泽之后,弹出的帖子果然很多,但是藤原野季越看越不对。   什么“”轮怎么在白鸟泽对面熬到第四局”、“谈一谈怎么不动声色的假装错过牛岛的扣球”、“白鸟泽的头发前辈好吓人”……   藤原野季蹙眉,思考了半响点进第二个帖子,好奇为什么要假装错过扣球。   1L:   这题我会,在他扣球前假装摔倒!   2L:   本人试过了,被队长训了……队长让我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接起来。   3L:   那就拿出必死的决心接。   4L:   接了,现在手臂还是麻的。   ……   不对,藤原野季看半天发现,他们好像真的在讨论怎么躲开牛岛若利的扣球。   有这么可怕吗?能不能拿点魄力出来,狠狠地唾弃了这些人,藤原野季退出,又点开第三个帖子。   1L:   哈哈,根本甩不开他的拦网。   2L:   感觉楼上已经无计可施了。   3L:   面对白鸟泽总是扣球也不是,接球也不是,我在场上总觉得我不应该在哪,我应该在观众席。   藤原野季面无表情的关掉论坛,他确定这个论坛上没有一个说真话的。   论坛上都在躲,但是在教练拿出的白鸟泽比赛复盘里面,对面全都在拼尽全力的接球扣球。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问都不知道,一看全都有。   他已经全然了解。   关灯睡觉,准备明天的比赛。   ih总决赛当天,似乎因为这特别的一天,天空难得作美,一早就出了太阳。   难得今天没有028的闹钟服务藤原野季就醒了,他坐在床上,望着从窗帘出透出的阳光,微微勾唇。   “028,起床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醒的028差点从床角滚落,它又滚了回去。   “宿主你今天起好早呀,哈哈。”   藤原已经换好了衣服,没回他看它:“毕竟今天可是决赛。”   “话说你们系统居然还要睡觉,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说着,藤原野季拉开房间门,正好撞上了刚准备敲门的角名伦太郎。   对方歪头:“什么出乎意料?”   藤原野季下意识就用手遮住门,想到他们看不见系统又放了下来。   他磕磕巴巴编着:“出乎意料……角名前辈也起这么早啊。”   “决赛我们一般都会早一点去体育场。”角名伦太郎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只当是还没睡醒。   “宫侑不会又没和你说吧?”   藤原野季挠了挠脸:“好像……这次应该是说了的。”   但是昨天晚上他刷论坛忘记了,不过还好身体记得这件事,难道今天自然就醒了。   “走吧,大家准备去体育场了。”   “嗯。”   决赛,他来了。   刚下车,藤原野季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体育馆门口的人,原谅他没见过大场面的样子。   “今天居然这么多人啊。”   从他后面下来的理石平介抱着包,也是一脸惶恐:“虽然我知道决赛会有这么多人,但是我也只在电视里看过!”   黑须教练在前面招呼着他们跟上,别掉队,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走进场馆内。   一进场,早就安排好的记者采访一个话筒就递到了藤原野季面前。   “请问稻荷崎面对白鸟泽这次比赛又多少把握呢?”   藤原野季在面对这种情况,就会下意识的面无表情,但是又怕自己说错了话,他把眼神投向北信介。   记者见他一直不说话,又把话筒往前递了递,这个时候北信介也走过来,把藤原野季往后拉了拉,对上那个记者的话筒。   “白鸟泽和以前一样,我们的目标只有第一名,这次也不例外。”   好霸道!好帅!   第一次近距离看北信介被的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宫侑饶有兴趣地抱着手臂,看着这两个人忍不住笑了。   宫治奇怪的看了眼他,刚准备开口,旁边突然的喧嚣声突然变大。   宫治扭头,看见了今天的对手,牛岛若利后面跟着白鸟泽众人也正好走进体育馆里。   记者采访完北信介,和他道谢,很快就上前围住了白鸟泽。   还是那个差不多的问题。   听完记者的问题,牛岛若利稍微思考了一会,才缓慢的回道:“白鸟泽也一样,目标是第一。”   本来已经和队友往前走了一会,藤原野季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白鸟泽,正好和天童觉对上视线,对方微微一笑。   不知怎的,藤原野季突然就想到了昨天论坛上说的那些,只感觉天童觉的笑别有深意。   记者也没想到这俩支队伍完全没有相互谦虚的准备,刚放下话筒,牛岛若利跟着队伍走进了体育馆内场。   等他们都换好队服出场后,这次体育馆的看台上几乎都坐满了人。   和以往的比赛不同,今天的比赛只有一个场地,整个体育场的目光都锁定在他们身上。   “这下我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说排球是一项很考验心理素质的运动了。”   刚上场热身没多久,理石平介用手搓了搓手臂:“感觉整个体育场的人都在看我们。”   而且看台上的观众泾渭分明,他们的旁边是稻荷崎的应援团。   而对面就是白鸟泽的应援,紫色的校旗下不少人都穿着白紫色统一的校服,而他们的观众不少都穿着紫色的应援服。   藤原野季看了眼对方的应援团,似乎也是学校的社团,都穿着统一的校服,还有……和我们一样的拉拉队。   这就是应援团的重要性。   藤原野季回头看了眼自家的应援团。   稻荷崎的应援团依旧和之前一样,只是现在还有人拿着乐器没有到位,指挥也就坐在位置上。   指挥和他对上目光,甚至冲他扬起一个咧嘴笑。   看台上的观众也都穿着深红色的应援服,和白鸟泽的对上也毫不逊色。   总感觉打比赛都更有底气了……   当沉重的鼓声响起时,那鼓点仿佛打在心上,稻荷崎的众人都忍不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往白鸟泽那边看去。   白鸟泽的看台上,应援团手里的纸筒更随着鼓点整齐划一的敲打着。   紧接着是领队带着他们齐读着   “今天的对手是”   “稻荷崎”   “请多指教”   说完,他们甚至还自然的唱起来歌,似乎是白鸟泽的应援曲。   声势浩大,没见过这个场面藤原野季被硬控在原地,连宫侑的发球都没有接到。   “别分神啊藤原,小心被我发的球打得满头是包。”宫侑从旁边拿起一个球,随意的抛在空中又接住。   “哦,哦!”藤原野季愣愣的回过神,觉得第一声有点虚又重新回答了一声。   就在藤原野季被白鸟泽的应援团带着走时,稻荷崎这边的管弦乐由小号开场,熟悉的应援曲在应援团的演奏下响彻全场。   藤原野季松了口气,听到应援团的演奏感觉对面的压迫感都减轻不少。   热身中的天童觉忍不住听了会稻荷崎的应援曲,跑到牛岛若利身边说着:“其实稻荷崎应援团的管弦乐和我们的歌还是挺配的,感觉可以组一个乐队出道了。”   说完还觉得不够,还扭头去看牛岛若利:“若利你觉得呢?”   牛岛若利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的眼神沉静的望着稻荷崎,半天后收回目光:“还是热身吧,鹫匠教练在看你。”   “哈哈哈哈,热身热身。”   白布抿了抿最,皱眉盯着对面。   今天我也会把球舒服的传给牛岛前辈。   鹫匠教练抱着双臂,眉头紧锁。   稻荷崎在他看来远远不如白鸟泽强大。   他们没有牛岛若利这样的强力选手,不过是靠着在比赛场上的一些小把戏赢下战斗,白鸟泽会用绝对的力量击碎他们。   感受到了对面的敌意黑须教练笑了笑:“真是虎视眈眈啊。”   教练永远不会否认自己选择的队员,稻荷崎的所有人都是他深思熟虑过后的结果,他并不认为他的队员会输给谁。   场上的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   表面风平浪静的热身结束后,双方队员都在场下准备上场。   虽然已经上场了好多次,但藤原野季还是用颤抖的手握着银岛结:“银岛前辈,我一定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的。”   “别紧张,要保持着平常心上场。”   看他还是紧张,宫侑笑了:“别害怕,牛岛的扣球也没那么难接,多接几个就能接住了。”   要不是看见了赤木路成都那么严肃,藤原野季就信了。 [64]极具压迫力:抱着必死的决心也要接起来   现场的的气氛无比的高涨,随着播报声的响起,稻荷崎的队员率先上场,随后是白鸟泽。   趁着队员上场的间隙,解说也感兴趣的和旁边的人说着:“感觉这一次的决赛,不像是一场简单的矛与盾的战斗。”   另一位也深有同感:“是啊,这俩支迥异的队伍都拥有超强进攻性和坚固的后盾。”   “感觉会是非常精彩的一局比赛。”   “啊”宫侑拖长了尾音:“居然是对面先发球啊,好可惜。”   “加油接球哦,藤原。”虽然是在鼓励,但是他头也没回一下。   藤原野季就当是他相信自己能接住。   不是他还是表情严肃,根据昨天的复盘,白鸟泽估计会一开始就让牛岛若利扣球。   正如他所想,白鸟泽把牛岛若利安排在前排,后排的主攻大平狮音发球。   “发个好球。”   随着哨响,大平狮音选择用跳发发球。   稻荷崎这边,依旧是尾白阿兰在前,藤原野季在后。   而他这一球,明显就是冲着藤原野季来的。   赤木路成看穿了他的想法,在发球的瞬间挪动脚步,一边大喊:“我来。”   进攻要从第一局就开始。   宫侑深知这一点,和白鸟泽的对局如果让对方打得太舒服就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他微微勾唇,只用几步就走到了传球的位置侧身等待着球落下。   “阿兰!”   尾白阿兰早就做好了扣球的准备,所有人都等着宫侑的传球。   天童觉的手指微微蜷缩又张开,在尾白阿兰击球的瞬间同时起跳。   “抓到了~”   虽然二者的起跳时机都一样,但阿兰的起跳高度更高,他找准时机把球扣下。   天童觉在空中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落地后盯着网对面的尾白阿兰:“真是犯规,阿兰跳得更高了啊。”   “那是当然。”作为拦网和攻手,他们算是死对头,尾白阿兰笑了笑:“这次比赛我可不会再让你猜猜。”   天童觉舔了舔嘴唇:“拭目以待。”   稻荷崎率先拿下一分,轮到宫治发球。   他依旧如同往常一般,让全场和他一同寂静了八秒。   发球后,白鸟泽丝毫没有被这煎熬的时间影响,山形隼人微微下蹲接了起来。   “牛岛前辈。”白布贤二郎也很快就思考好了进攻方向,他的目的就是让牛岛若利拥有更宽阔的击球视野。   要来了,牛岛的第一次扣球。   藤原野季吸了吸鼻子,专注地望着白鸟泽的动作。   牛岛若利的左手重扣一出,排球以一个陌生的旋转方向冲向藤原野季。   “等等……”   飞行方向超乎他的准备,藤原野季被迫只能在球飞过来之后再挪动位置,并且伸出双臂去够球。   也许是因为藤原野季有系统的怪力加持,手臂和球直接撞在一起。   但因为牛岛的扣球力度过大,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别的动作,导致排球因为惯性飞往侧边最后沉重的落地。   白鸟泽靠牛岛若利的进攻又扳回一分。   毫无招架之力啊。   “嘶……”藤原野季揉着火辣辣的手臂,现在他能理解论坛上那些人为什么不接牛岛若利的扣球了。   就连他用全力也只能勉强把球接起,而且完全掌握不了方向。   藤原野季对宫侑喊道:“宫侑前辈,牛岛的扣球根本一点也不好接!”   “已经不错了。”赤木路成替他查看了手臂,除了微微发红没有异样。   没有去看后辈质疑的眼神,宫侑毫无负担的笑着:“这才第一球,别自暴自弃。”   藤原野季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总有一天他要让宫侑也去接牛岛若利的扣球。   对面,天童觉勾起嘴角,对藤原野季的好奇更甚。   体育馆天花板的白炽灯晃眼,场馆内的空气也密集而闷热。   没打几球场地上的队员就已经冒出不多薄汗。   已经轮到了宫侑发球,他的发球依旧犀利,直接瞄准的就是已经轮转到后排的牛岛若利。   但牛岛若利没有接球的动作,一旁的山形隼人一个侧扑,用手臂将球垫起。   但因为接的时机慢了,球的飞行方向不好。   “抱歉!”   即使一传不到位,白鸟泽的众人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慌乱。   白布贤二郎冷静地往后走了俩步,眼神扫过那道开始助跑的身影。   “牛岛前辈。”   牛岛若利的助跑姿势没有过多的动作,助跑时稳定而有力。   白布贤二郎抓准时机传球。   依旧是一个抛物线完美的二传,并且最适合牛岛若利节奏的传球。   牛岛若利在网前蹬地起跳,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左手肌肉暴起。   稻荷崎的双人拦网这次也准备好了拦网的准备,角名伦太郎和尾白阿兰同时起跳,在网前率先筑起高墙。   藤原野季望着仿佛停在空中扣球的对方主攻,忍不住感叹,果然不想接啊!   但也只是想想,他与赤木路成对视一眼,对方了然。   二人一人一边,做好了救球的准备。   面对双人拦网,牛岛若利的视线扫过他们的指尖,左臂挥下的力度不减。   “砰”   排球如炮弹一般从左边角名伦太郎的手臂穿过,砸在稻荷崎半场的边界线上,发出一声闷响。   藤原野季和赤木路成在扣球的瞬间就飞扑过去,离球落地的方向只剩一掌。   裁判低头检查后将手朝下,得分有效。   “啧,牛岛是公主吗,连接球都不让他接。”几次对着牛岛若利的发球都被挡住,宫侑也忍不住皱着眉吐槽。   扭头,宫侑又指着刚刚拦网的一人:“还有,角名!你刚刚拦网的时候迟疑了吧?给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拦啊!”   藤原野季从地上抬起头,望着大喊大叫的宫侑。   好熟悉的话……   角名伦太郎在心里啧了一声,心想刚刚那球就算抱着必死的决心也是接不下的。   就在牛岛若利得分时,场馆内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白鸟泽的应援团也高呼着牛岛若利的名字。   赤木路成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他握紧拳头,对藤原野季说:“藤原,下一球你也去进攻,我一个人接球。”   很好,他的好胜心已经完全被激起。   而下一回合,稻荷崎获得了反击的机会,白鸟泽的发球被赤木路成非常的稳定接起。   藤原野季都忍不住感叹,他还有很多要学的,比如即使愤怒也要保持冷静的接球。   宫侑在网前组织进攻,和开始后排助跑的藤原野季对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前排的进攻点还有宫治和角名,也许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二传都会选择更加稳妥的传球。   但宫侑清楚的知道,此刻对面的天童觉就在前排,想要得分就需要让他猜不中。   所以宫侑的选择是在队员全力以赴的这个时候,发动二传进攻。   他假装传球,却在最后一刻改变手腕的方向,将球直接吊向白鸟泽前场。   天童觉原本都准备拦网起跳,他猛地回头,看着那个球从他身边掉落。   鹫匠教练在场外恨铁不成钢大喊:“不要什么时候都去猜!”   努力从最远的地方助跑到三米线上起跳还没接到球的藤原野季:……   宫侑前辈你就这样连队友都骗,他们一点也不累。   “哔”   裁判吹哨。   “抱歉,你好像没有猜到我会这么做?”得分后,宫侑对天童觉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容:“你的直觉有时候也不怎么准嘛。”   “哈”天童觉盯着对面这个恶劣的人,却没有被嘲讽的愤怒。   “宫侑,你还真是有趣啊。”   比赛继续,鹫匠教练对白鸟泽使了个手势。   接下来的几回合里,尾白阿兰遭遇了整场比赛里最严控的针对。   从开局就开始对着他发球,逼他去接刁钻的发球。   在宫侑给尾白阿兰传球时也是,白鸟泽都会加固拦网,一旦扣球被接齐,白鸟泽立刻组织反攻。   “哔”   24-23,白鸟泽率先拿到局点。   黑须教练紧急叫停。   下场休息时,尾白阿兰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下巴滴落。   藤原野季想关心前辈几句又怕适得其反,只能在一旁站着。   面对这种针对他感同身受,进不得退不得,只会越来越烦躁。   还是尾白阿兰自己先开口了,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对面在针对我啊。”   虽然在场上仿佛北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但是转头一想能被现在作为白鸟泽的针对对象,说明了对方对他的忌惮。   “既然他们现在都在提防着我,你们也该发力了。”说完,尾白阿兰扫过场上几人。   他甚至还有心情吐槽几人:“难道让准备我分身去进攻吗。”   暂停结束,黑须教练并没有替换掉尾白阿兰,现在他在场上还能吸引对方注意力。   第一局的最后一局,稻荷崎的一传完美到位。   “好球。”   这一球,宫侑在网前拥有所有的选择,无论是继续传球给尾白阿兰还是换一位进攻。   白鸟泽的拦网阵型也已在宫侑对面就位,无论是二次进攻还是传球,他们会瞬间移动到位。   天童觉的注意力还是在尾白阿兰身上,他能感受到对面身上那股渴望扣球的欲望,还有肌肉紧绷的进攻姿态。 [65]lucky:我失误了,我装的   不过对天童觉来说,不到最后一秒他不会轻易起跳。   球场上瞬息万变,有许多烟雾弹般的信息。   这一球如果拦下,那白鸟泽就先拿下一局,如果没拿拦下,稻荷崎又有了喘息的机会。   宫侑知道,也许这只是其中一局比赛的输赢,可是他从来没有准备放弃过任何一局。   “藤原!”   就在所有人甚至观众的注意力都在王牌的情况下,宫侑做出了出乎意料的选择。   他没有传给尾白阿兰,他甚至没有传给前排的任何一个人。   在他触球的最后一刻,他的手腕往上一抛,将球缓慢地抛给后排起跳的藤原野季。   在这种情况下,把球传给一个名不见传的一年级新选手,在观众看来是一个赌博。   而在这之前,白布贤二郎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尾白阿兰身上。   因为如果是他,这次传球还是会选择将球传给尾白阿兰,因为这个位置能让他更好的甩开篮网。   甚至在传球前,他明明看见了宫侑多次用余光去确定尾白阿兰的位置。   但宫侑没有,甚至在传球前,宫侑还露出了一瞬间得逞的笑。   这导致白布贤二郎在拦网的实际动作上停滞了半秒,而球场上的半秒至关重要。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拼命往回跑时已经来不及了。   藤原野季望着球,抿了抿嘴。   宫侑这次的传球没有过多的旋转,他将球用一个慢而缓的速度抛向空中,而且落点极其的刁钻,正好在白鸟泽双人拦网的正中间。   这个位置给了后排进攻的对面更多选择,藤原野季在空中勾唇一笑。   “怎么会让你得逞。”天童觉的直觉告诉他藤原野季会扣直线球,他直接起跳拦网。   藤原野季的扣球如同破空的弓,狠狠砸在了白鸟泽半场的三米线内。   落地后,藤原野季和天童觉隔着网对视。   藤原野季真诚地发问:“前辈……你不痛吗?”   刚刚天童觉的确猜到了他扣球的方向,藤原野季心想反正都被拦了,不如拼尽全力一扣。   所以他几乎用上了系统给的全力。   然后天童觉就吃了一记球击,最后还没拦下这一球。   根本没想到这个看手气弱不禁风的少年扣球力度比若利还大。   天童觉甩了甩发红的手掌,假装哭诉:“痛死了,看不出来你明明瘦瘦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感觉良好的天童觉甚至给藤原野季挂上了“怪人”的标签。   丝毫没有发现在别人眼里,自己也是怪人之一。   能仅靠直觉就拦下百分之八十的扣球。   稻荷崎扳回一分,打破了白鸟泽的局点。   和耍怪的天童觉不同,白布贤二郎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   刚刚他完全被看穿了,宫侑预判了他的预判,还用一记记忆深刻的传球给他制造心理压力。   告诉他,现在面对的是高校第一二传,他的心思都被看透了。   “贤二郎。”五色工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抱歉,我刚才”   “下一球,”牛岛若利打断他,声音平静:“传给我。”   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只是相信他的传球。   这样的态度,反而让白布贤二郎的心里平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点头:“好!”   五色工也放下心。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观众的欢呼声让场上的参赛队员热血沸腾。   下一球被白鸟泽接起,白布贤二郎依旧冷静平稳地将球传给牛岛若利。   见他没有被影响,宫侑也只是微微勾唇。   这一次不行,那就下一球继续施压。   牛岛若利的扣球依旧威力拉满,赤木路成拼尽全力,也只能让球朝着场外飞去,不过已经开始慢慢掌握方向了。   好消息是,天童觉轮换到了后排,川西太一在前排拦网。   这对于稻荷崎来说是进攻的好时机,谁也不想面对那个直觉怪人。   天童觉的发球瞄准了稻荷崎后场的角落,可以说是非常大胆。   宫治不会给他那个机会,也不会去赌界外的可能,他跑过去把球救起。   这球得分的话角名伦太郎就轮转到后排了于是他开始助跑。   拦网这种事还是交给大耳前辈吧。   场外,天童觉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的进攻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如果他在场上也许还能尝试着接球。   宫侑的传球是一个恰当好处的传球,对于角名伦太郎来说最好打的球。   白鸟泽选择牛岛若利和川西太一双人拦网就可以看出他们对角名伦太郎的忌惮。   扫过对面,角名伦太郎眉头都没挑一下,无论什么样的拦网在他眼里都一样,都可以甩开。   他的手臂用力一挥,带着球从牛岛若利的手臂擦了过去。   稻荷崎又拿下一分。   此时的比分来到了26:26。   角名伦太郎对这球得分没有丝毫的意外,对方的拦网虽然很高但是对他来说都一样。   “好厉害角名前辈!”藤原野季十分羡慕,居然面对牛岛若利的拦网脸色都不变一下,还能冷静的扣球。   准备发球下场,角名伦太郎心情很好,听见藤原野季的话,他回答:“不管对面是谁,你只要知道对面是什么样的拦网就行了。”   藤原野季一遇上高大的拦网就会露怯,这是排球攻手的大忌。   不管对面是谁吗……   藤原野季回过神,他看向尾白阿兰,即使是被对面针对至今,阿兰的扣球也没有一次是犹豫的,只要宫侑的球传给他,他就会拼尽全力地扣。   而宫治就更不用说了,藤原野季就没有见过宫治受挫,更别说在扣球时犹豫了。   似乎是因为双胞胎之间的默契,他和宫侑的配合都不需要对视就能做到无交流传球进攻。   哔声后,黑须教练在这时选择换人发球。   理石平介拿着号码牌,一脸菜色。   藤原野季捂脸,更紧张的来了。   这次比赛虽然有时教练也会让理石平介上场,但面对的都是一般的队伍,而这次面对的可是著名的白鸟泽。   在听见教练安排时,理石平介难以置信:“可是,可是教练,这可是决胜分啊。”   让他上场,万一……   黑须教练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怀疑。   “作为救球发球员,现在不就是你上场的机会吗?”   理石平介沉默了。   扪心自问,在场下看着前辈们和藤原野季比赛的样子,他很羡慕,他也渴望在比赛场上为队伍得分,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有什么理由退缩。   “好。”他握紧拳头,语气坚定:“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和教练说大话是一种感觉,真正站到场上又是另一种感觉。   和角名伦太郎交接时,看着他发白的脸色,角名伦太郎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发个好球。”   一到场上全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此,理石平介感觉有些飘忽。   天童觉用手摸着下巴,忍不住笑出声:“关键发球员吗?看上去都快晕倒了吧。”   宫侑看不下去藤原野季一直往后撇:“想去鼓励理石就去呗。”   “可以吗?”   “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可不可以吗,我们都希望他得分啊。”   也是哦,得到回复,藤原野季对理石平介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发个好球!”   他的努力藤原野季都看在眼里,虽然平时不说,但是想在场上得分这种事是每个人最大的愿望。   他不希望理石平介失去这个机会。   得到队友的支持,理石平介冷静下来,举起球深吸一口气。   他上场的目标就是得分,也许一局比赛都不会上场几次。   所以在场上时,要把错过的分都拿回来。   抱着这样的决心,理石平介将球高高抛起。   不过刚抛起就尴尬了。   太激动,抛、抛太高了!   黑须教练忍不住捂脸,心想还是太久没让孩子上场憋坏了。   理石平介骑虎难下,平时他都没有发过这么搞的球,一不小心就会出界,不过现在不是练习,已经不能后悔了。   他助跑起跳。   既然抛高了,那就再跳高一些打。   背对着他的藤原野季不知道情况,不过他相信理石平介。   击球声响起,排球从稻荷崎后场飞出,但抛物线很高,看起来就是要出界的样子。   白鸟泽那边也是这样想的,就连理石平介本人也觉得这球估计完蛋了。   就在球即将出界时,他的抛物线变了,原本的直线球突然一歪,然后开始急速降落。   “遭了。”   山形隼人发现时排球已经几乎落到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落地。   裁判的哨声响起,稻荷崎又来到局点。   山形隼人爬在地上,扭头去看对面,心里有些疑惑:“故意的吗?”   “别在意。”牛岛若利把他扶起来。   刚刚那个情况,很明显是对方误打误撞,不用过多在意。   自己都觉得差点完蛋的理石平介忍不住低声说了句:“lucky……”   藤原野季和宫侑同时回头,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发的好!”   队友的肯定又给了他力量,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发一个刚刚的那种球!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在黑须教练的死亡视线下被否决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跳发吧。 [66]对面的计划:先让对方放松警惕   重新调整后,上场的慌乱缓解好了,理石平介再次举起球预备发球。   助跑起跳一气呵成,这一次他的发球没有丝毫的问题。   不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山形隼人不敢放松警惕,在发球前就聚精会神地盯着他。   但这一次,冷静下来的理石平介知道自己不仅要得分,还要限制白鸟泽的进攻。   于是他选择对后排的主攻五色工发球。   和上次打球大不相同,这一次他抛球的高度恰当好处,能够发挥他平日里百分之七十的威力。   望着来势汹汹的球,五色工毫不认输,一个飞扑把球接了起来。   “抱歉,没接好。”   足够了。   虽然球的抛物线有些歪,但是作为二传,白布贤二郎有自信能传一个好球。   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在牛岛若利起跳后,白布贤二郎果断将球传给他。   牛岛若利的进攻又来了,大耳练和宫侑同时起跳。   赤木路成死死地盯着排球,这一局他一个都没有接起牛岛若利的扣球。   这样下去,这局比赛会变成恶性循环,被牛岛若利的进攻给支配。   要根据求的转向,做出相应的动作。   “直线!”   纵使拦网已经把牛岛若利的直线球拦死,但赤木路成知道牛岛若利的姿势并非直线球。   牛岛若利的身体在空中有一个轻微侧身,是准备打斜线球的前兆。   赤木路成动了,作为稻荷崎的自由人,他平时要替突然心血来潮的队友收拾烂摊子,这种预判轻而易举。   牛岛若利的扣球不过就是换了一个方向罢了。   他居然用了整整一局去熟悉,会被阿侑笑的。   赤木路成脚步往左前方挪动了一步,重心下沉,双臂已经做好接球准备。   这一球他能接到,他也必须接到,如果这一球让给对面,白鸟泽又会继续疯狂反扑。   球从牛岛若利的左手脱出。   赤木路成捕捉到了球的轨迹。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球,不过这个角度这个速度……   不愧是牛岛。   赤木路成的手臂伸到极限。   在球与手臂碰撞的那一刻,他似乎能听见球在皮肤上摩擦的声音。   手臂的角度是他这一整局研究出来的,能够让牛岛若利的斜线球往一边卸力。   虽然勉强接起了这一球,赤木路成没有丝毫放松。   他望着球被接起也没有过多表情的牛岛若利,忍不住感叹。   有些人也许天生就是打排球的。   就像牛岛若利的左撇子。   即使球被接起,它从球场一边飞向另一边。   遭了。   拦网的宫侑刚落地,就就已经往场外飞去。   就在他以为这球要错过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追着球往场外跑去。   是藤原野季。   作为一整局同样和赤木路成在后排接球的人,接球的决心和前者不相上下。   他相信赤木前辈能接起来。   所以在牛岛若利扣下的瞬间,他往后撤步,寻找救球的机会。   在场外追逐排球,藤原野季猛地起跳。   在最高点双手往上举。   其实是在心里回忆宫侑传球时的动作。   因为宫侑的二传太过尽责,他还没有做到临时二传。   只能靠记忆了!   “哈,这耍帅也太犯规了。”看着藤原野季几乎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宫侑发出羡慕的喟叹。   可惜二传姿势不够完美。   虽然姿势不到位,但好在还是在排球落地前把球传回场内。   而他自己因为惯性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很快又从地上爬起来,开始往回赶。   藤原野季传的球没有什么技巧,他只是把球高高的传起。   然而在此时,稻荷崎需要的正是这种传球。   给了尾白阿兰一个喘息助跑的时机。   尾白阿兰只感觉身体因为运动而产生的酸痛感都在那一瞬间消退了不少。   助跑起跳都更有力了。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满血复活的尾白阿兰一记重扣,直接打碎了白鸟泽的拦网得分。   “哔”   26:27   稻荷崎率先拿下第一局,稻荷崎半场的应援团和过观众席爆发了海峡般的欢呼声。   理石平介疯狂用手拍着胸口:“太好了……赢了,刚刚那球真是吓死了。”   藤原野季忍不住举起双手和赤木路成击掌:“刚刚那球接得好,赤木前辈!”   赤木路成和他击掌,放下手后摇了摇头:“刚刚那球只是运气好罢了,不过还好你救起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能接起来!”   说完,藤原野季擦了擦要流进眼睛里的汗。   “毕竟我们一起在后排面对了牛岛的魔鬼重扣这么多次!”   场下北信介拿着毛巾递给他们,递给藤原野季时,他温声开口:“刚刚那球,救得好。”   也许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理石平介也壮着胆子凑过来问:“北前辈,那我呢那我呢。”   北信介把毛巾给他,语气不变:“第一球你失误了吧。”   理石平介禁声,差点忘了自己第一球的大失误。   “不过后面那球发的不错,限制了对面的主攻。”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北队夸,理石平介整个人都兴奋了。   趁北信介去给别人递毛巾,他凑到藤原野季耳边:“我感觉我还能再发一百个球!”   反观白鸟泽那边,即使第一局输了,他们的反应还没教练的反应大。   即使刚刚的扣球被拦,牛岛若利依旧平静地擦汗喝水,脸上看不出别的情绪。   宫侑隔着网看了好久,忍不住扭头问宫治:“你觉得牛岛若利看疯狂喜剧人会笑吗?”   宫治:……   这是宫侑最近在网上发现的线上综艺,他热衷于每天蹲点看。   甚至还平等的把视频分享给了每一个排球队的队员。   其内容无聊到连藤原野季都忍不住私聊宫治,问:宫侑前辈是不是被盗号了,为什么要发一些营销号视频给他。   此时他问宫治这个问题,宫治不想回答。   但白鸟泽那边正准备收拾下场的天童觉突然听见了,回头一脸惊喜:“哦!疯狂喜剧人嘛,我知道那个,超有趣!”   有趣的点在?   要不是看过宫侑分享的视频,宫治就信了。   不过宫侑已经和天童觉聊了起来:“哦~你也知道啊,我觉得那个……”   “不过我还没有发现给若利看过,我下次发给他看看。”   似乎对牛岛若利的反应,天童觉也很好奇。   眼看着二人越聊越起劲,两边教练的视线也越来越黑,就连裁判也看了过来。   宫治从后面一把抓着宫侑的衣服,扭头往回走:“走了,下去休息。”   遇见同好并且聊上天的宫侑和天童觉挥了挥手,回头对宫治说着:“感觉天童这个人还挺不错的嘛!”   宫治:……   似乎是想到现在还在比赛,宫侑语气一转:“不过他们还是会输给我们的!”   白鸟泽休息区。   鹫匠教练用低沉的声音对牛岛若利说着:“虽然刚刚对面的自由人把若利你的扣球接起来了。”   牛岛若利用毛巾擦着汗,点头。   “不过,”鹫匠教练锐利的目光看了眼对面:“下一局,让他们连碰都碰不到。”   不是自大,也不是幻想,是他坚信牛岛的实力就是如此。   单纯的强大。   牛岛若利没有回答,他同样看向对面半场,那个自由人,还有那个生病的一年级,还有宫侑和稻荷崎的所有人。   很好,这局比赛开始有趣起来了。   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局开始了。   赛场的气氛依旧严肃紧张,俩支队伍都是为了最强而来。   稻荷崎发球。   球稳稳飞过球网,大平狮音把球接起。   白布贤二郎一如往常那样,寻找着让牛岛若利扣球最舒服的角度。   一开局就用牛岛若利的左手重扣,在他们预料之中。   “拦住他。”尾白阿兰吼道。   就在牛岛若利扣球的瞬间,尾白阿兰和宫侑双人起跳,四只手在网前形成了坚固的拦网。   没想到牛岛若利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   藤原野季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刚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那一瞬间,牛岛若利的重扣直接从二人拦网的中间穿破。   其力度比上一局更甚。   赤木路成和藤原野季飞扑救球无果。   白鸟泽第二局直接拿下一分。   “感觉……”藤原野季喃喃道。   赤木路成双手握拳,撑在地上,语气里带着不甘:“感觉比上一局力度更大了啊。”   真是犯规。   接下来的好几球,白鸟泽的防守把进攻都拉到了极致。   藤原野季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扣几球也都被名叫川西太一的副攻给拦住。   “冷静,看清楚了再扣。”看他急躁,角名伦太郎安慰他。   不过的确,第二局白鸟泽的实力似乎比上一局增强了不少。   莫非……上一局他们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而这一局的牛岛若利,仿佛解开了什么枷锁,每一次扣球都让人难以招架。   看他们被白鸟泽这样压着打,黑须教练喊了暂停。   “别光想着拦牛岛的球,该进攻的时候就把进攻的分拿下。”   说完,黑须教练看了眼神游天外的藤原野季,说:“藤原,你也是,扣球的时候冷静一些。”   藤原野季连忙回神,在众人的视线里点头。 [67]双胞胎的默契:他们的教练好凶,不像我们教练…   他刚刚只是在想,为什么对面那个高大威猛的副攻总是能瞬间拦网呢。   重新回到场上,宫侑拉住藤原野季,对他说:“藤原,你尽管扣,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藤原野季懵懵的,但还是点头:“好!”   “发个好球。”   重新上场后,牛岛若利站在距离发球线较远的位置,看起来是准备大力跳发。   早在上一局他就见识了左撇子在排球场上的天然优势。   与往日接球截然不同的方向,可恶的左撇子!   后排几人面临的压力更甚。   更何况牛岛若利在有意无意地避开发向赤木路成的球。   “可恶。”让好不容易抓到时机的赤木路成无处发挥。   宫治一个飞扑,才勉强把球传了起来。   “救球!”   不用多说,宫侑已经跟着球跑到场外。   藤原野季在场内望着宫侑的背影,对方的速度仿佛被无限拉慢。   这么远,要传吗,为了保险还是直接垫过去比较好吧。   藤原野季转头看向网的对面,白鸟泽没有丝毫懈怠,已经做好了反攻的准备。   陡的想起宫侑在场下和他说的话。   如果是宫侑前辈的话,选择传球的概率应该是百分百。   “哈……”轻声笑了一下,藤原野季收起别的心思。   要回应宫侑前辈的信任啊。   宫侑追球到场外裁判席的椅子前大步一跳,在空中就举起双手,很明显的传球姿势。   动作比藤原野季专业了不止一倍。   川西太一不会放过这个细节,大喊:“防守!”   宫侑脸上扬起一抹笑,他看见已经开始助跑的队友。   宫侑在空中把球高高传回场内。   藤原野季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忽然就想起曾经在电视里看见的一招。   如果无法打破对面的拦网,那就重新组织进攻来过。   抱着也许会失败的决心,藤原野季调整手臂的力度。   也许是幸运女神站在他们这边,藤原野季这一球竟然真的打在川西太一的手上然后弹回了稻荷崎半场。   川西太一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对方居然选择用风险这么大的一招。   “是反弹球!”理石平介握紧拳头。   很快,他挠了挠头,语气疑惑:“不过藤原有练过这一招吗?”   往日里没看见过啊。   自己也没想到这招成功了,藤原野季扭头,冲队友大喊:“再来一次!”   宫侑微微愣住,随后脸上露出绚丽的笑容。   “不错嘛!”   重新组织进攻后,宫侑有了更加舒适的传球角度,能把球更加准确的传给尾白阿兰。   而尾白阿兰面对天童觉的拦网纹丝不动,就球全力扣下。   稻荷崎再得一分。   虽然不是自己得分,但藤原野季表现得比自己得分还兴奋。   宫侑走到藤原野季旁边,搂住他的肩膀:“你这小子什么时候练的反弹球,真敢打啊。”   要知道,反弹球是非常容易失误的,如果失误那这这一分就相当于拱手让给对面。   “反弹球?”藤原野季歪头:“其实我是看别人用过这招来着,刚刚那个情况我打不破对面的拦网,所以我想……”   他看了眼宫侑:“不如让宫侑前辈重新传一次。”   听完尾白阿兰忍不住开口:“那你运气挺好,居然真打出来了!”   而且一般人可不敢在这个时候选择反弹球,万一失败对自己的打击也不小。   后面白鸟泽的进攻回合,白布贤二郎没有把球传给牛岛若利,而是传给了前排的五色工。   作为唯一一个首发的一年级生,虽然光芒有时会被牛岛若利所掩盖,但五色工的直线扣球十分精准有力。   面对稻荷崎的双人拦网,五色工几乎无视拦网扣球得分。   只有在得分后,五色工才微微勾起嘴角。   “好球。”同样选择内敛光芒的二传白布贤二郎与他击掌。   角名伦太郎微微喘着气,体能消耗越来越大,他发现了。   白布贤二郎和牛岛若利的位置总是有意无意地间隔很远,使稻荷崎拦网的跑动更加频繁。   这让本就有些招架不住牛岛若利扣球的角名伦太郎更加难熬。   让人烦躁,角名伦太郎眼皮耷拉着,除了疲惫外,还生出不少好胜心。   面对又一次牛岛若利的扣球,角名伦太郎深吸一口气。   不就是一个左手扣手,这么多球已经足够摸清牛岛若利扣球的习惯。   此刻赤木路成在1号位,角名伦太郎起跳,直接拦死了牛岛若利的直线。   牛岛若利不得不选择斜线,而斜线球正是赤木路成所在的位置。   “好样的伦太郎!”赤木路成感觉到了角名伦太郎的想法赞叹了一句。   角名伦太郎望着高大壮硕的牛岛若利,还是在心里念叨着。   让我拦住这个人的扣球,做不到的吧。   牛岛若利看上去能打两个他。   不过交给队友就好了。   正如他们所想,牛岛若利只能扣斜线球,被赤木路成极限接了起来。   但球也重新飞回白鸟泽半场。   “再来一次!”白布贤二郎往后撤步,重新组织进攻。   角名伦太郎喘着气,准备迎接下一波进攻。   难得看见角名伦太郎都认真了起来,宫侑抹了把汗,也该认真想想怎么得分了。   “哔”声后,比分又来到了白鸟泽24:稻荷崎22。   教练喊了暂停之后,角名伦太郎靠在藤原野季身上,把他压矮了不少。   看在角名伦太郎在场上疯狂拦截牛岛若利的情况下,藤原野季就依着他靠了。   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下场后,宫侑指着他的脸:“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藤原野季用手背探了探脸,在场上完全没注意,脸上一阵阵地发烫。   “哈哈哈哈哈,像猴子屁股。”   藤原野季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眼幸灾乐祸的宫侑:“我这是在场上到处跑来跑去热得!”   理石平介递给他沾了冷水的毛巾:“擦一擦吧。”   冰冷的毛巾贴上发烫的脸,藤原野季感觉发烫的脑子也冷静了不少。   冷静下来后,他还是严肃地开口:“天童的拦网越来越准了,每一次都把我给拦死了。”   而且在他扣球的瞬间,就被天童觉的手臂给挡死了。   “唉……”藤原野季刚叹了一半的气,被尾白阿兰一个击掌给打了回去。   “不许叹气!”尾白阿兰收回手掌,“有句俗话说得好……”   藤原野季逃命似的逃开了,不过心情莫名就好了不少。   虽然自己被拦了不少球,但是阿兰前辈也没扣球得分多少,不过从光看脸色丝毫看不出来。   宫侑和宫治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重新上场,藤原野季给自己立了个目标,那就是先甩开天童觉的拦网!   实在打不破,我换个方法还不行吗。   五色工的发球和他的扣球一样的强劲有力。   大耳练微微下蹲,接起了球。   作为双胞胎,宫侑和宫治只需要一瞬间的对视,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阿侑这家伙,总是心血来潮。”   即使心里这样想着,宫治还是和宫侑同时起跳。   宫侑在接下二传的瞬间就将球传给宫治,而宫治几乎不去看对面,一掌将球全力扣下。   一传一扣几乎在瞬间完成,甚至没给白鸟泽点拦网一点缓冲。   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爆发欢呼声。   稻荷崎追上了一分。   “双胞胎的默契吗……”天童觉默默放下双手,眼里泛着莫名的光。   能够在瞬间传球扣球,这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达到的默契。   也只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胎能在瞬间做到了。   面对全场的哗然,宫治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这种配合在过去十几年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无论是替闯祸的宫侑转移父母注意力,还是和宫侑合作丢掉不想吃的蔬菜。   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日常罢了。   很多时候配合宫侑的行动就像是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下一球,我会拦住的哦。”天童觉微微向前俯身,笑着对宫侑说着。   休息时遇见同好的兴趣已经完全被胜负心占领,宫侑歪头一笑,那笑容别有深意:“是吗,那你就试试看吧。”   接下来的几球,天童觉终于发现宫侑的那个表情完全就是别有用心!   因为他们双胞胎配合着完全就是在玩弄他的拦网!   因为在二人的配合下,在天童觉起跳的瞬间,宫治就已经把球扣下。   甚至有一球天童觉判断失误,宫侑直接将球传给了后排进攻的尾白阿兰。   没能拦下球的天童觉手发痒,嘴里一直碎碎念叨着:“可恶啊怎么猜不中呢……”   看见他这样,之前被拦了好几球的宫治也冲他歪头:“啊,被骗了呢。”   “哈?!”天童觉感觉浑身的热血都涌到了脑子里,现在只想和宫侑宫治好好比拼一番。   鹫匠教练在场外忍不住大喊:“不要被对面带着节奏跑了!!天童!”   藤原野季被吓得一缩,忍不住去看对方的教练,一个干练严肃的老人。   这时还因为天童觉的急躁隐隐发怒,眉头紧锁。   更吓人了。   “白鸟泽的教练凶。”藤原野季用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不像我们的教练。   在回头看自家的教练,同样一脸严肃,很难想象他私底下是一个爱狗分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双胞胎折磨得没脾气了。   毕竟听说一年级的宫侑宫治更加难以管教。 [68]有挂快封啊:对面开挂我们也开   即使稻荷崎凭借双胞胎的配合拿下几分,但是没有了限制的牛岛若利还是屡次夺分。   白鸟泽还是拿下了第二局。   输了之后,藤原野季垂着头下场。   尾白阿兰安慰他:“别灰心,你在场上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争取拿下下一局。”   藤原野季苦着脸,回头看了眼对面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撇了撇嘴:“左撇子打排球完全就是开挂嘛……”   这倒也是,尾白阿兰也深受被牛岛若利的左手重扣的支配。   感同身受了一会,角名伦太郎从二人身边经过:“有挂为什么不封。”   “大概因为这是硬性挂,官方封不了。”   “啊,开挂!”宫侑眼前一亮,看了眼几人:“那咱们也开挂不就行了。”   “?”藤原野季疑惑地和他对视。   宫侑:“你想啊,我们排球部里接球最强的除了赤木就是谁?”   接球最强的……   “北队!”藤原野季不假思索就做出了选择。   要说队里接球也没有人比北信介更擅长了。   宫侑得意地点了点头:“所以,既然对面开挂,那我们也开挂!”   赤木路成捂脸,半开玩笑道:“喂喂喂我还在呢,不要在自由人的面前讨论让主攻来接球啊!”   藤原野季认真的和他对视:“不是的,赤木前辈你好歹还能把球勉强接起来。”   “而我,完全掌握不了接左手球的方向。”   宫侑野点头:“所以让北队上场替换藤原野季说不定就能接起来了!”   “不要自暴自弃啊!”   黑须教练在场外摸了摸下巴,虽然不知道宫侑在想什么,但他邪恶的眼神毫无遮掩。   听了宫侑心血来潮就决定的安排,黑须教练直接拒绝:“暂时还不行。”   虽然现在看上去是换人的好时机,但他有自己的安排。   也许现在让北信介上场能压制对面的气焰,但还不是时候。   “而且,虽然牛岛若利的扣球很犀利,但是我们的进攻队白鸟泽来说也很难招架。”   “说得倒是了。”宫侑点了点头。   白鸟泽除了天童觉的应变拦网,其实几人的拦网都无功无过。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天童觉转到后排时乘胜追击。   “我有信心。”黑须教练抱着双手往椅子上一靠:“你们能拿下第三局。”   “所以,上吧。”   教练……   你就是单纯的不想和宫侑商量吧。   看着教练一副放养的姿态,藤原野季的嘴角抽了抽。   “好吧。”宫侑站起身,似是有些无奈。   “既然教练不给我们开挂,那就只能靠我们纯粹的技术了。”   说着说着,宫侑忽然看向藤原野季:“藤原你是不是没用全力啊?”   藤原野季浑身一僵,转身往球场走:“啊哈哈,我们还是上场吧,休息快结束了。”   结果被宫侑无情地一把抓住。   “说吧!在这个如此严肃的情况下,你居然还在偷偷保留实力,是准备留到最后一局做什么?”   藤原野季心虚,眼神乱瞟:“没,没有啊,我每一球都非常用力。”   “嗯……”听着他回答,宫侑又往他面前凑了凑。   这边藤原野季借口还没想出来,眼神飘着飘着又和北信介对上。   北信介的眼神平静又严肃,他在哪里站着就像冬日里的雪松。   借口直接被吞回了肚子里。   对着北信介这张脸,根本撒不出谎啊!   不过等他回头,对上宫侑那张忍笑使坏的脸。   藤原野季:……   嗯感觉借口又能说出口了。   “因为上次我每球都用全力扣,第三局就已经没有力气打了……所以我就想,省一点力气。”   难怪他接的藤原的扣球软绵绵的,起码比平时轻了很多。   北信介清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那如果没有第四局呢?”   藤原野季手一抖,北队这是什么意思:“没,没有第四局,不至于吧……”   北信介换了个说法。   “如果我们第三局就赢了,那你剩下的力气也无处可用了。”   “是啦,你尽管在场上发挥全力。”银岛结揽住北信介的肩膀,笑着对他说:“就算你没力了还有我们啊。”   “还是说藤原你不相信我们?”   藤原野季连忙开口,语气慌乱:“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们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你也是为了胜利。”   “不过,在必要的时候也要相信我们。”   藤原野季眼里闪着光:“银岛前辈……”   就在这时,宫侑插了进来:“藤原……你这家伙居然真的接我的传球不用全力扣!”   “宫侑前辈,你听我解释!”   休息的时间到了,宫侑狠狠盯了一眼藤原野季留下一句:“我的球可不会传给偷懒的人。”   “给我抱着这球打完就会死的决心扣!”   宫侑觉得自己的宣言帅爆了。   宫治扶住额头:蠢爆了。   尾白阿兰路过,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太夸张了阿侑,我们打排球一般是不会死人的。”   角名伦太郎:我感觉我再拦几个牛岛的扣球就会死掉。   等他们重新上场后,银岛结看了眼北信介,挑眉:“阿北,你早就发现藤原在省力了?”   北信介点了点头。   一年级的通病罢了,有时会因为害怕而追求更加稳定的打法。   但是在比赛场上,不需要那样的稳定,最重要的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藤原野季被前辈们轮流敲打一番,反而内心更加平静。   感觉和白鸟泽比赛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第三局开始天童觉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眯了眯犀利的眼睛:“身体不好同学……痊愈了?”   大平狮音听见了,看了眼对面的阵容。   身体不好同学?谁啊?   稻荷崎也没人看上去身体不好,一个二个都强得可怕。   刚开局,稻荷崎就把球高高传起,非常方便组织进攻。   宫侑熟悉了下手感,状态超好。   “藤原,这球可不能偷懒。”   知道了。   藤原野季在心里回答了一声,从右侧助跑起跳一气呵成。   天童觉用舌头舔一下嘴唇。   很好懂嘛。   在嗅到进攻的味道后他就瞬间起跳,在空中和藤原野季对视。   藤原野季攒足了力气,瞄准天童觉的手掌边缘,扣下。   球扭曲空气,几乎是极限擦过天童觉的手指。   最后沉重地落地,发出轰的一声。   只不过。   裁判在边界线观察了一会,举起手。   “界外?”藤原野季忍不住叹了口气,明明就差一点点。   打手出界也好啊,偏偏从天童觉的手边擦了过去。   被刚刚那一球的威力吓到,天童觉不自觉摩挲着手指。   前两局的力度居然不是他的极限。   不过真可惜,前两局状态最好的时候没有用这招。   不过,他很快又笑了:“lucky~”   差一点就碰到了,刚刚这球要是打手出界可救不了。   宫侑更加难以置信:“我刚刚那球传得这么好你居然出界了!”   藤原野季只觉得脸发烫,双手合十:“对不起我下一球会更加努力的!”   很快,白鸟泽就发现对面的战斗意志几乎拉满。   很明显是准备把第三局收入囊中。   白鸟泽可不准备放弃。   “白布,下一球继续传给我。”这是牛岛若利今天第二次主动要球。   白布贤二郎点头,就算牛岛不说,他也会给他传球。   场上硝烟弥漫。   牛岛若利的左手重扣也是不准备给稻荷崎丝毫喘息的机会,不停扣下。   尾白阿兰轮转到前排。   白鸟泽的和稻荷崎的比分几乎是平起,现在是15:16,稻荷崎领先。   超负荷的跑动和扣球,使尾白阿兰的体力飞速下降。   他看了眼宫侑,宫侑头也没回:“下一球,我还是会传给你。”   尾白阿兰笑了,抹了把脸上的汗。   好,那就扣!   而藤原野季,就算轮转到了后排,也没有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   毕竟后排进攻也能得分,只要宫侑把球传给他,他就会拼尽全力地扣。   黑须教练看着场上激烈的战况,扭头和北信介对视。   “你也觉得现在是上场的时机吧。”   北信介在他旁边坐下,眼睛没有离开场上。   “双方主攻的体力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其实没有我上场的必要。”   黑须教练轻哼一声:“可别小瞧了牛岛若利,要耗掉他点体力还远远不够。”   “而且我认为阿北上场,也能让进攻更稳健。”   让场上那群小子好好提提神。   在稻荷崎选择换人时,鹫匠教练皱起眉:“在这个时候换人,难道那个队员是他们的秘密武器。”   而在北信介上场时,白鸟泽都提起了精神。   虽然是稻荷崎往日里都没有上过场的替补。   但作为替补却是稻荷崎的队长,实力一定不容小觑。   和北信介交替时,尾白阿兰还打趣了句:“去吧,皮卡北!”   北信介只是淡淡对他说了一句:“精神不错。”   尾白阿兰立马集中精神,不然肌肉放松。   已经到了第三局末尾,大家的肌肉都快到极限了,这个时刻可不能松懈。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北信介缓缓上场。   他本人丝毫没有被这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所影响。   大耳练在场外单手叉腰:“不愧是阿北。”   面对这样的场面也面不改色。   上场后,北信介环视一圈,停留在藤原野季脸上。   “打得不错。”   藤原野季立马满血复活:“好,好的。” [69]对普通人有误解:阿北是高精力人群   “还有阿侑,你需要冷静。”   北信介不需要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场上,宫侑和宫治就已经经历了一番洗涤。   而现在,宫侑整个人仿佛被顺了一遍:“好的。”   白布贤二郎看着北信介上场,莫名觉得那人的气场和牛岛若利十分相似。   安静而靠谱。   牛岛前辈的气场更加张扬,而对面就比较内敛。   白布贤二郎甩开脑子里的想法。   最强的只会是牛岛前辈,他要给前辈传最好的球。   上场后,北信介在后排就绪,等待着白鸟泽发球。   面对稻荷崎的突然换人,白鸟泽那边则是选择换救场发球员。   濑见英太和白布贤二郎交替。   白布贤二郎抿紧唇:“发个好球!”   濑见英太头也没回,眼里闪烁着光:“不用说我也知道。”   反而是稻荷崎这边,对白鸟泽的选择不太看好。   “在阿北上场的情况下换救场发球员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尾白阿兰即使休息,也没有松懈一分一秒。   正如他所说,在濑见英太大力跳发击球后,北信介只是一个飞扑就把球接了起来。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变。   “好球!”   宫侑很快组织好进攻,并且把球稳稳传给角名伦太郎。   稻荷崎靠着角名伦太郎的大幅度扣球又扳回比分。   “还挺强的嘛。”纵使心有不甘,濑见英太还是下场了。   但他也告诉了队员一个消息:对面的那个主攻,不好对付。   “发个好球。”   好久没有轮到宫侑发球了,现在他嘴角带笑,在发球线抱着排球。   这局比赛还没有发过跳飘,不如这次发跳飘球好了。   这样想着,宫侑往后走了四步。   即使研究过他会发跳飘球,但是在那一瞬间,为了接球,山形隼人的双手努力往前一伸。   球被成功接起后又往着球网的角落飘去。   “救球!”   白布贤二郎往前奋力一跑,手臂往前伸,但也只是把排球微微垫起又落地。   稻荷崎连续得分。   眼睁睁看着排球从手中溜走,白布贤二郎喘着气。   耳朵也嗡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稻荷崎的应援团的管弦乐声又响了起来。   在他脑子里来回反复。   被影响了。   很快他就调整好呼吸,准备下一次的反攻。   北信介:“频繁地受挫,对面二传也开始急躁了。”   角名伦太郎点头:“嗯,能感觉得出来。”   在宫侑发球得分之后对面二传就已经被影响了,虽然极力调整但种子已经埋下。   角名伦太郎和北信介讨论着怎么接住牛岛若利的扣球,赤木路成也给他们提供了牛岛扣球下意识的小动作。   藤原野季在一旁听着,只想往旁边再走走。   这几个人配合起来接球针对牛岛若利也太吓人了。   还好我不是牛岛若利。   ……   不过如果能变成牛岛若利,那还是可以体验一把的。   那体格,那身高,一看身体就很好。   还能用他的左撇子扣球!   “想什么呢,一脸做梦的表情。”   宫侑发球得了两分,但他自己觉得应该还能多得几分。   所以现在还有些不服气,一回来看见藤原野季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就想逗逗他。   “在想左撇子。”藤原野季直接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左撇子,”宫侑看了眼对面准备发球的牛岛若利:“牛岛啊,他的强可不止是因为左撇子。”   一说起强者,宫侑来了兴趣:“他的身体素质和排球技巧都很强,真想给他传一次球。”   牛岛若利的发球来势汹汹,不过依旧被北信介轻松接了起来。   五色工擦了把汗:“对面那个主攻接球也太犯规了,连牛岛的扣发球都能轻松接起。”   “没事,那我们就进攻得分。”白布贤二郎握紧拳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又一次,白布抓准机会:“牛岛前辈!”   就在牛岛若利扣球的瞬间,角名伦太郎和藤原野季一同起跳。   就在刚刚,角名伦太郎叫了声藤原野季。   “一会你和我一起拦网,你拦住牛岛左侧。”   藤原野季点头,好奇地追问:“是策略吗?”   “嗯,我们商量出来的。”   球场上只是一瞬间的事。   牛岛若利的扣球在角名伦太郎和北信介配合下,被北信介接了起来。   宫侑在一边早已做好传球的准备:“趁现在,阿治!”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宫治接到球,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扣下。   稻荷崎得分。   白布贤二郎的眉头蹙起,刚刚传球的手心还有麻麻的感觉。   但他想起刚刚给牛岛的传球被对面轻松接起,心里开始自我怀疑。   天童觉没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晃动手指打趣:“哦呀,若利被算计了呢。”   牛岛若利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怔,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面对天童觉的打趣,确定稻荷崎得分后他回到位置上。   稻荷崎抓到这个机会,在北信介的带领下乘胜追击,一举拿下第三局。   “牛岛前辈……我……”白布贤二郎总是下意识解释。   牛岛若利还是那样淡然:“不是你的问题,是对面把我的扣球封死了。”   听完冷静下来后,白布贤二郎也想清楚了,只是在和自己怄气。   “若利只是打排球厉害了点,不过他也只是一个高中生。”天童觉拍了拍白布贤二郎的背。   没有人的扣球是完美的,都会被接起来。   白布贤二郎和天童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道理他都懂,但他始终认为牛岛前辈就是最强的。   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都用敬佩的目光死死盯着北信介。   “北前辈在场上好帅!”   面对后辈的夸奖,北信介不像宫侑那样一夸就飘,他只是喝了口水。   然后开口:“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藤原野季张大嘴巴:“北前辈对普通人的认知是不是有一些……误解。”   理石平介叹气:“如果连北学长都是普通人……那我们该叫什么?”   “废人?”藤原野季接话。   “虽然听起来很颓废,但是很有道理啊!”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肩靠肩,举起拳头。   尾白阿兰用手臂碰了下赤木路成:“阿北这么说更像高级凡尔赛了。”   赤木路成笑了几声。   的确听起来很凡尔赛。   但熟知北信介的为人,他们都知道北信介是真的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某种意义上的普通人。   毕竟没有几个普通人能做到像北信介那样几年如一日。   理石平介下定决心:“我决定了,我也要让自己成为北前辈那样的普通人!”   角名伦太郎打断他,语气里还有一些幸灾乐祸:“得做不到的哦。”   毕竟他也想过打破北信介“普通人”的生活。   “阿北每天一早就到排球部,还会打扫卫生间和换衣间的卫生。”   说完,他和理石平介对视:“每一个卫生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什,什么!”理石平介大惊失色。   早起就算了,还有精力打扫卫生,何等坚定的意志力!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走到藤原野季旁边摇头:“想要做的北前辈那个地步的普通人,我还需要很多的修炼。”   最近每天睡十几个小时还懒床的藤原野季:哈哈哈……   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更别说早起刷厕所了。   回到正事,第四局上场前,黑须教练拉住藤原野季:“怎么样,这一局还能使出全力吗?”   “我还不想下场,等我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再换人吧,教练。”   看他如此坚定,黑须教练哈哈一笑。   “好!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一局拿下这场战斗!”   第四局开始,白鸟泽那边也拿出了十足的气场。   黑须教练没有安排北信介首发,还是准备让阿兰先先前排多扣球得分后再替补。   关乎命运的一局开始了。   开场前,宫侑和藤原野季碰拳:“这次我还是会全力传球,得不了分你就咔。”   她用手在脖子上做了滑动的动作。   怎么有人开局就威胁后辈啊。   无视掉宫侑,藤原野季走到准备的位置。   结果在比赛开始后,宫侑嘴里含喊着:“藤原!”   却在藤原野季起跳后,把球传给网另外一边的宫治。   “好球!”   报复吗?藤原野季心想,都快决赛局了宫侑应该不会这么幼稚。   结果转头就和一脸坏笑的宫侑对视。   宫侑轻轻吐了下舌头,转头变成正常的表情。   藤原野季:……就知道他是幼稚鬼!   但在面对牛岛若利时,宫侑又变得正经,在对方扣球的瞬间拦网。   可惜牛岛若利的扣球强度不减。   “可恶,就差一点。”宫侑在空中扭头看向弹飞的球。   牛岛若利落地,隔着网和宫侑对视。   他开口了:“下一球,我依旧会扣。”   尾白阿兰:“看来白鸟泽也要拼尽全力了,连牛岛都会说战前宣言了。”   藤原野季喘着气,抬头望向也在喘气的牛岛若利。   “牛岛……终于也开始累了!”   “嘛,毕竟场上的都是人。”角名伦太郎在他旁边站着说。   藤原野季用诡异的眼神看了眼角名伦太郎。   话说角名伦太郎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累,同样是副攻的大耳练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角名伦太郎还有多余的力气站着和他聊天。 [70]偷懒的讲究: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藤原野季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但是越到后面他发现角名伦太郎是真的还保留着体力。   因为他注意到角名伦太郎的动作和第一局相差无几。   虽然也有可能是角名伦太郎体能好,但是就连牛岛若利的动作都已经开始变形。   藤原野季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角名伦太郎有前科,平时训练也会偷工减料。   在场上一半的人都已经开始乏力,角名伦太郎依旧和前几局一样。   藤原野季喘着气:“角名前辈……难道你前几局也一直在偷懒吗?”   他一副你怎么能这样呢的表情。   看着藤原野季一副震惊又疑虑的表情,莫名生出一种领先的感觉使角名伦太郎感到愉悦。   他嘴角上扬,勾起带着挑衅的笑:“什么叫偷懒?我这是合理的分配体力。”   见角名伦太郎偷懒还理直气壮,藤原野季去看宫侑和其他队友。   其他人和角名伦太郎当了两年队友,对于他这种策略性摸鱼已经见怪不怪。   藤原野季:你们看看他啊!他在偷懒啊!   看着眼前人精彩的表情,角名伦太郎笑出声。   然后在藤原野季幽怨的眼神里收起笑:“好好想想吧。”   他只是觉得有时候没必要拼了命去接一些本来就接不起来的球。   力气应该用在该用的地方。   所以角名伦太郎觉得藤原有时像野人,全凭直觉和蛮力行动。   最后还是尾白阿兰看不下去,忍笑解释:“伦太郎心里有事,放心吧。”   “还有,你们别天天就逗藤原。”尾白阿兰接着说:“虽然他在场上是莽撞了点,天真了点,也不能这样逗他啊!”   藤原野季回头看着尾白阿兰。   谢谢,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事实证明角名伦太郎的合理偷懒的确在场上大有成效。   面对牛岛若利再一次的进攻,角名伦太郎这次起跳用了全力。   虽然还是拦不下,但是球的威力已经不如第一局了。   “救球!”角名伦太郎大喊。   “干的不错。”   宫侑已经瞬间移动救球,再用一记高远传球传给尾白阿兰扣球得分。   五色工盯着角名伦太郎,角名伦太郎在落地后又变回了那种懒洋洋的倦怠感。   “这家伙……还有余力。”五色工握紧拳头。   眼看稻荷崎的气焰嚣张鹫匠教练喊了暂停。   不像角名伦太郎那样轻松,在暂停的哨声响起后,藤原野季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   “我是不是也应该学习一下角名前辈分配体力的方法。”他揉着发酸的手肘,随口一说。   “想什么呢。”尾白阿兰在旁边说着:“队伍里摸鱼的一个就够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进攻得分。”   “而且你现在四局就不行了完全只是因为你之前锻炼少了。”   扎心了,阿兰前辈。   藤原野季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回去了一定要增强体能训练。   等下次比赛打满十场。   观众席上,有刚到的人瞅见场上的比分,第四局刚开局白鸟泽就已经落后。   “哇啊,白鸟泽危险了啊。”   “是啊,白鸟泽今天是不是发挥得不好啊,这局再输可就结束了。”   “别说了,你们看下面……”其中一人制止了其他二人。   “哈?”隔得老远,天童觉忽然抬头看了眼在评头论足的几人,眼神危险地眯起。   那人和他对视一眼,马上心虚的错开视线。   这么远都能听见?怪物吧?   天童觉收目光。   稻荷崎那个一年级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谁知道一扣球就变成了霸王龙。   说得容易,想拦他的球可不简单。   白鸟泽今天并没有失误,只是对面的稻荷崎那支队伍比赛状态好的出奇。   不过和他们比赛倒是很畅快,他能感觉到若利也兴奋了起来。   重新回到场上,天童觉享受在场上的氛围。   他低头,对面此刻就是藤原野季,他扬起一个玩味的笑:“你还有余力扣球啊?”   这话和刚刚尾白阿兰的话结合起来,藤原野季一点就燃:“放心好了前辈,我还有很多力气能扣球呢。”   “那就好,我还想多玩一会呢。”   玩?这局可是白鸟泽的生死局。   白布贤二郎休息后,思路清晰了不少。   现在这个情况,为了赢,他要传更加高风险的球。   同为二传,对方的想法宫侑也呢想到,而且现在的情况,稻荷崎同样需要高回报的扣球。   在角名伦太郎轮换下场前,宫侑每次给他的传球都会按他的极限位置传。   虽然得分显著,但是对角名伦太郎体能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阿侑。”宫治用略带担忧的眼神和他对视。   宫侑没说话,沉默地表示他还是会继续传这样的球。   就连角名伦太郎也没反驳,他擦了把汗:“我还能扣。”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轮到角名伦太郎发球时,稻荷崎这边选择了吹哨换人。   理石平介拿着号码牌上场。   “发个好球。”交接时角名伦太郎一字一顿的说着。   理石平介看见了前辈们在场上的拼命奋战,他感同身受。   “好!”   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抱着必须得分的决心上场。   反观白鸟泽那边,他们同样拿出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放马过来吧。”山形隼人大喊。   解说也被场上的热血所带动,语气激动:“看来稻荷崎不准备给白鸟泽再打一局的机会。”   “是啊,但白鸟泽可不会轻易放弃!”   ……   青叶城西的体育场里,岩泉一放下排球,无奈地看了眼坐着看手机的及川彻。   “喂,你不是说不想看吗?”   结果没打几个球就心神不定,最后还是在旁边拿出手机。   “我只是看看稻荷崎是怎么和白鸟泽比赛的,然后春高狠狠打败白鸟泽。”   理石平介发球,及川彻眯眼:“很犀利嘛,眼睛看着左侧缺往右侧的牛岛发球。”   牛岛若利看着飞来的排球,往前一扑接了起来。   牛岛若利没有做好进攻的准备,白布贤二郎只能把球传给五色工。   却被稻荷崎看穿,宫侑和大耳练把球拦下。   此时的比分已经来到稻荷崎16:白鸟泽14。   理石平介再次发球,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的发球有些偏高,山形隼人盯着这一球。   要出界?不出界?   接还是不接。   手比脑子先行动,在他还没有想清楚之前,手就已经举了起来。   “界外!”   听见队友的声音,他猛然回过神。   在他准备收起手时已经来不及了,球已经擦过手指,最后落地。   山形隼人自责地开口:“抱歉。”   “放轻松。”牛岛若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这个情况,紧张是难免的。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波接一波。   在欢呼声中,理石平介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我居然,一次发了三个球。”   想做梦一样。   “发得好。”藤原野季鼓励他:“再发一个!”   即使理石平介还想再发一个,但白鸟泽也不会再允许他发球得分。   望着被接起来的球,理石平介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内心还是会想再发几球。   “防守!”宫治在拦网的瞬间高喊一声。   牛岛若利一把将球扣下,没有给他们丝毫挽救的机会。   理石平介还差一点才能碰到球,下场前,他深深的看了眼球场:“不愧是牛岛。”   回到休息区,黑须教练同样给予肯定:“发的不错。”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黑须教练把视线重新转回比赛台上。   现在稻荷崎领先,只要死死抓着比分,不给白鸟泽机会。   不过同时也要扛住白鸟泽的进攻。   要撑住啊。   藤原野季为了救球往前一扑,但脚踩到地上的汗水一滑。   “啊。”   好在宫治拉住了他才没摔跤:“没事吧?”   “球……没接起来。”被宫治拉着,藤原野季却还是看着球。   “刚刚那个情况你应该先保护自己不受伤。”   “可是球要落地了。”   对于藤原野季这样眼里只有球的做法,宫治应该教育他,但现在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所有人现在眼里都只有球。   看见球落地他们都十分可惜。   “下一球把这分拿回来。”   现在比分已经来到22:21。   “别让对面追上,一鼓作气打败他们。”   眼看体力也要见底,藤原野季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   “宫侑前辈,请给我传球。”   宫侑:“好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宫侑展望全场,白鸟泽也是一副毫不退让的样子。   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场比赛究竟是谁赢吧。   藤原野季从后排起跳,几乎用尽他仅剩的所有力气。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是牛岛若利的拦网。   这还是他们俩第一次在拦网上撞上。   即使面对牛岛若利还是会下意识畏惧,为了胜利藤原野季扣球时没有丝毫犹豫。   但就在扣球的瞬间,藤原野季猛地减轻手掌的力度,放弃扣球反而选择吊球。   他的手掌轻轻把球往上一推,越过了牛岛若利的拦网。   随后,他在牛岛若利微怔的眼神里落地。   刚刚他看的很清楚,就在最后一秒,藤原野季都是扣球的姿势。   牛岛若利不得不承认,木兔光太郎说得很对。   藤原野季果然是一个有趣的。 [71]出乎意料的最后一球:训练加倍加倍超级加倍   “哈哈哈,若利你刚刚也被骗了吧。”天童觉笑着说。   牛岛若利点了点头:“因为他之前一直都是扣重球,这次我以为也是重扣。”   失策了,原来他会别的招式啊。   藤原野季打着打着,白皙的脸又开始泛红。   他只感觉脸发烫,用手背贴着脸企图降温,结果手背的温度也烫的吓人。   这下真的是孤注一掷了,藤原野季估计自己扣不了几球了。   好想休息,好想找个地方躺下。   “唔,加油啊宫侑前辈。”体能接近耗尽,藤原野季说话的调子也模糊起来。   宫侑回头,注意到藤原野季不正常的脸色:“要不然你还是下去休息一会吧,你脸红的不正常啊喂。”   藤原野季摇头:“不!我还能行。”   宫侑和宫治的眼神满是怀疑。   宫治:“还是让他休息吧。”   虽然藤原野季觉得自己还行,但黑须教练还是决定让他下场。   被扶着下场时,藤原野季还在念叨着:“我真的没有问题,我还能再扣的。”   “好了好了,下去休息会,你已经做的很棒了。”银岛结扶着他到休息区。   哄小孩呢,藤原野季撇嘴,但是还是乖巧听话的跟着银岛结。   “阿北在场上,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藤原野季往场上看去,北信介已经站在了他刚刚站的位置。   那背影一看就很靠谱。   天童觉用手肘轻碰了一下牛岛若利:“哦呀,那个一年级终于下场了,能撑这么久挺不错的嘛。”   白布贤二郎开口:“毕竟对方也一直高强度的跑动和扣球,一年级的体能可能不太够。”   牛岛若利同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看见北信介上场,天童觉的眉头一皱:“这位也非常难缠啊。”   反应最大的是五色工,他死死盯着北信介上场。   “他们队长的接球完全就是怪物等级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只是替补。”   他完全想不通。   上一局他没有被拦网拦下的扣球几乎都被北信介给接了起来,他对北信介已经完全服气。   他对自己的扣球还是有自信的,这样都能轻松接起来,他佩服对面。   这就是慕强心理。   “能在比赛场上遇见这么强的对手,真不赖。”五色工感叹。   这一点倒是和天童觉达成了共识。   “是啊,今天打的真尽兴。”   比赛还在继续。   “牛岛前辈。”   不管对面是什么战术,白布贤二郎还是选择把球传给牛岛若利。   再一次接到自家二传的传球,牛岛若利依旧表情不变,但手上的动作更加干净利落。   直接瞄准稻荷崎左侧的空位,打了一个超小斜线得分。   “没关系没关系,注意下一球。”   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尾白阿兰拍着双手安慰队友。   但他自己的后背也已经被汗水打湿。   宫治把对方的发球接起,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吼到:“阿侑”   “听到了听到了。”宫侑依旧保持着高集中的注意力。   藤原野季在场下,每一次队员扣球都替他们捏一把汗。   在场下观战手心反而湿的更快了。   看见稻荷崎得分他才放松,然后和场下的队员一起惊呼:“好球!”   理石平介忍不住去搂他的肩膀:“你说我们这次有没有可能……”   “有!”他话还没说话,藤原野季就打断他:“我相信前辈们。”   毕竟他们带个像自己这样的混子都能赢。   要是让理石平介知道藤原野季自称自己是混子,怕是要抓着他的双臂疯狂的晃动。   “再凡尔赛就把你们这群天才丢出去啊啊啊啊!”   终于,顺着尾白阿兰一记重扣,稻荷崎率先来到24分。   理石平介激动地语无伦次:“快快快,到局点了!”   藤原野季也忍不住握紧拳头。   太好了。   但下一回合,牛岛若利的扣球破空而来。   北信介只能将球垫起,于是球又回到了白鸟泽半场。   “牛岛居然现在还有余力扣这么精准的球。”黑须教练用手抚摸着下巴。   这就是能进入国家队的实力,看来还得加大这群小子的训练量。   训练加倍,加倍,超级加倍。   理石平介的心情起起伏伏:“白鸟泽追得也太紧了。”   藤原野季抿紧唇,眉头紧锁。   既然站在比赛场上,就没有队伍是不想赢的。   比赛场上的情况引得观众席热血沸腾,欢呼声更是像要掀翻天花板。   尾白阿兰突然开口:“其实我一直觉得……”   北信介扭头,等他说下一句。   “参加排球比赛对耳朵的损伤也很大。”   北信介:……   宫侑:“现在是说这件事的时候吗!?”   现在可是又到对面发球了。   “发个好球~”天童觉还是那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却在五色工发球时收敛表情,死死盯着稻荷崎的行动。   全程的观众和场下队员的心都提了起来。   “加油啊,前辈们。”藤原野季喃喃道。   虽然他只加入排球部几个月,但是他已经把排球部的大家当做家人一般的朋友。   所以,要赢啊!   宫侑甩了甩发酸的手:“这要是再不赢,我也要传不动了呢。”   宫治理都不想理他:“你明明乐在其中吧。”   平时可是训练一整天都不带休息的。   “我也是人,也是会累的好吗?”宫侑下意识就和宫治开始斗嘴。   还只不过没开始,就已经被北信介冰冷的眼神制止。   虽然稻荷崎是准备在这一局结束战斗,但他们所面临的压力白鸟泽少的多。   压力,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白布贤二郎只觉得手里的排球有千斤重。   大平狮音发现了他的情况,出口安慰:“没事的,放心大胆的打。”   “毕竟排球比赛输赢都不会死。”   大平狮音看了眼一年级的五色工,神色依旧:“而且你看,就连五色也没这么紧张。”   白布贤二郎叹气:“我知道,不过我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甘心!”   “可恶啊,前几局就被宫侑看穿,现在又被针对。”   有句话说的好,越是被压制就越容易激发潜力。   看了眼现在的比分。   两支队伍的比分又平了。   “我们才不会输!”抱着这样的决心,白布贤二郎抛起了最后一球。   球在双方球场不断飞动,双方都不愿意放弃得分的机会。   “稻荷崎,真难缠啊!”川西太一只感觉除了疲惫,还有一股火气也涌上心头。   抓住对面一瞬间的破绽,宫侑立马传球给角名伦太郎。   在面对二人拦网的情况下,角名伦太郎最大程度弯曲身体,扣球得分。   稻荷崎只差最后一分。   面对现在场上的情况,宫侑若有所思。   发球时,在对面精神紧绷的情况下,宫侑选择发跳飘球。   极大程度上限制了对面接球的准确度。   越是急躁越不好接。   偏偏对面接球的是牛岛若利,即使如此也没有被影响。   宫侑忍不住吐槽:“这么冷静,牛岛还是人吗?”   感觉怎么样都不会被场上的情况影响。   “防守!”发球没有得分,只能重新找机会。   还好白鸟泽的扣球被又被重新接了起来。   这一次宫侑审视全场,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北信介。   宫治注意到了,心想不会吧。   即使心里思绪万千,宫治还是预备助跑。   大平狮音大喊:“拦住他们!”   关键的一球,宫侑应该会传给后排的王牌尾白阿兰。   可就在他们盯着尾白阿兰时,宫侑传球的手腕方向一变。   “不对,是前排!”白布贤二郎注意到他的动作。   超乎所有人想象,宫侑竟然把球传给了北信介。   就连场下的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都张大了嘴巴。   居然是北信介扣球!   就连天童觉都没有察觉到他扣球的征兆。   因为之前他专注于接球,几乎快忘记他也是攻手之一。   宫侑这一次的传球选择做的非常的完美,几乎骗过所有人。   最后,白布贤二郎的眼里映出脱手的排球。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度,最后落到地上。   ……   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紧张得抓着对方的手臂。   刚刚这球突如其来,打得全场的人都哑口无声。   “赢,赢了?”   藤原野季还没反应过来:“好像,是赢了诶……”   理石平介眼眶立马就红了:“太好了!赢了!”   最后藤原野季还是被他抓着双臂疯狂摇动。   黑须教练在球落地的瞬间都从椅子上蹭了起来。   “嗯!不错。”   宫侑缓缓举起手臂,观众席才渐渐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尾白阿兰激动得用手拍了好几下宫侑的背:“阿侑你是真敢传啊!”   “有什么关系,北队也接住了啊!我们得分了!”   宫治:“完全就是胡来,吓我一跳。”   “哈?你就说有没有得分吧?得分了这一球就是好球。”   北信介收起手心,扭头看向宫侑宫治:“是有一点乱来,不过无伤大雅。”   几人谈话间,场下的队员已经拿着毛巾冲上来拥抱几人。   “太好了,终于赢了。”抱着赤木路成,银岛结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   尾白阿兰特别影响氛围的开口:“不要哭得像我们死了一样啊。”   “噗”   宫侑看了眼递毛巾的藤原野季,微微扬头:“怎么样,前辈们厉害吧。”   “厉害!”藤原野季笑着点头。   特别厉害。   他想在未来的很久,都不会忘记这瞬间。 [72]结束:一人承担全队的采访   输了啊……   白布贤二郎愣愣的站在场上,双手因为传球而发烫。   “输了而已,下次赢回来。”   大平狮音擦掉脸上的汗,浑身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与其说是输了,不如说是是对面略胜我们一筹。”   “嗯。”五色工表面看上去很平淡,但是内心同样不甘。   他盯着热闹的稻荷崎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打败他们。   不过也有例外,天童觉自顾自的说着:“我觉得这比这局比赛打的特别尽兴,大家都发挥了超乎往常的实力。”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天童觉还在继续说着:“能和你们一起打比赛,实在是太好了。”   大平狮音打断他:“不要说的像以后就不会在一起打比赛了一样。”   今年的比赛还有春高。   天童觉笑了笑。   他们已经三年级了,能一起参加比赛的次数不多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伤感的时候。   双方握手阶段,天童觉盯着旁边的北信介北信介:“你救球真的很强诶!怎么做到的?靠直觉?”   北信介淡淡的:“不,我只是觉得那些球能救起来而已。”   山形隼人和赤木路成握着的手突然使力。   “这话说得可真狂妄啊。”   赤木路成同样微微使力,笑着说:“哎呀我们阿北说话就是这样直来直往,真是不好意思。”   “哈哈哈……”山形隼人保持着同样的社交笑容。   握手结束,天童觉看着刚刚被握住的手。   他轻声道:“稻荷崎这支队伍真有意思。”   “你说是吧,若利”   和天童觉的看法不同,牛岛若利不太理解天童觉嘴里的有趣。   他只是客观地觉得稻荷崎这支队伍有一定的实力。   没有得到牛岛若利的回应,天童觉习以为常。   夺冠后稻荷崎这边兵荒马乱。   虽然是值得庆祝的事情,但是过于激动的队友们东窜西窜,把东西撞得一团糟。   对夺冠的激动之情丝毫没有减少。   宫侑轻哼一声,闭着眼,得意洋洋:“我们能夺冠完全就是理所当然啊。”   理石平介双手合拢:”“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黑须教练吼了好几声也控制不住这些已经被热血填满了头脑的高中生。   “上台领奖了!喂!阿侑你别乱丢东西!”   最后还是北信介咳了一声,全场寂静。   黑须教练捂着脸。   他这个教练的威严还没有阿北来的森严。   见众人安静下来了,北信介扭头看向教练,示意他继续说。   “收拾一下,上台领奖!”   众人熙熙攘攘地站在整个体育馆最中央的位置。   宫侑一副冷酷的表情,俨然是一个技术控,只在记者说完话后微微点头。   而最前面北信介面对着记者的各种提问,依旧面不改色,回答的一丝不苟。   “嗯,很高兴能拿下这次的第一名。”   “白鸟泽也很强,牛岛若利的扣球十分犀利。”   “我们为了这次比赛也训练了很久。”   一个人就承担起了整支队伍的采访。   藤原野季站在中间,头顶的灯和摄影机的灯光晃得他有些恍惚。   有没有可能这都是他的梦。   其实他没有遇到028,也没有加入稻荷崎排球部。   但是梦里肯定不会有发酸的手臂和发软的腿。   伴随着全场激昂的音乐,沉甸甸的奖牌挂在藤原野季的脖子上。   尾白阿兰吐槽了一句:“这奖牌还挺沉。”   赤木路成笑他:“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可高兴了吧。”   “那是当然,这可是冠军的奖牌。”尾白阿兰宝贝似得收起奖牌。   宫侑拿着奖牌看了又看 满意的不得了,眼看他还想咬一口,宫治紧急撤回一个嘴。   除了奖牌,还有两个大奖杯。   按理来说都是前辈拿奖杯。   角名伦太郎拿了一会,把奖杯递给旁边藤原野季。   他受宠若惊:“这,这是我能拿的吗?这不好吧。”   “没事,给你你就拿着。”大耳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你也在场上努力了这么久。”   “可是……”前辈们明明比我更努力。   见他们都没有异议,藤原野季非常的感动。   “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刚把特别重的奖杯分给藤原野季,角名伦太郎就听见他的豪言壮语。   很好,很有精神,说明还有精力干这种体力活。   “来来来,合个影。”大见教练不知道从哪拉过来一个摄影师。   关于拍照,藤原野季只会伸剪刀手。   然后他发现除了他其他人都没有做手势,趁所有人不注意,他默默把手放下。   尾白阿兰注意到:“没事的,就算你用剪刀手拍照我们也不会笑你的。”   藤原野季:不要说出来啊!   刚准备举起剪刀手的理石平介,猛地收了回来。   宫侑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哈这年头还有人拍照伸剪刀手啊。”   赤木路成按住宫侑,回头和藤原野季说:“别听他的,剪刀手也很可爱。”   藤原野季把手背在背后,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拿出来。   快门按下的瞬间,就是前辈们笑得乱七八糟,还有不知所措的一年级。   藤原野季:……   “重新拍吧。”   宫侑确定自己没有什么崩坏的地方才说话:“这不挺好的。”   “宫侑前辈你刚刚看着照片笑了吧?”藤原野季指着照片上的人。   “才没有,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最后这张照片还是保留了下来,不过他们又补拍了一张所有人都看向镜头的照片。   场外,看着领奖的稻荷崎,白鸟泽的众人也为他们鼓掌。   “真好啊奖牌还有奖杯”天童觉发出羡慕的喊声。   鹫匠教练还是那副插着手的姿势,但是看向场上的眼神里闪烁着不明的光。   “羡慕吗?你们也想要就回去加强训练,春高拿下第一。”   说完,鹫匠教练离开比赛场。   最后看了一眼稻荷崎,牛岛若利跟着队伍离开。   比赛场上他们是对手,比赛场下是拥有相同目标的同行者。   虽然这次他们没有赢,下一次他们依旧会竭尽全力。   颁奖结束后,稻荷崎也要收拾东西离开。   理石平介不舍,抱着椅子:“不想离开啊!”   藤原野季双手逗拿着东西,只能用脚轻轻踢了踢他:“你挡住我收拾东西了。”   “藤原你难道没有舍不得吗,这么大的体育场。”   藤原野季抬头想了好一会,然后摇了摇头:“不会。”   “因为我相信我们一定能站上比这还要盛大的比赛场。”   理石平介眨巴眨巴眼睛,猛地站起:“你说得对!回去我要多加练习发球,下一次争取拿下更多分。”   宫治收拾好二人的东西,把宫侑的包丢给他。   看了眼在专心捣鼓手机的宫侑,宫治奇怪:“你又在给谁发消息?”   刚刚给父母的消息已经在群里发了。   发完消息,宫侑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露出一个坏笑。   “给及川彻。”   宫治:“……”   他用手抵住额头:“你这家伙也太恶劣了。”   宫侑此刻心情大好,听了这话也没有炸毛:“万一及川彻没有看比赛呢,我得让他知道比赛结果。”   “我觉得他并不想你去通知他。”   另外一头的及川彻都快把手机给捏碎了。   “宫侑这家伙……”   及川彻气得牙痒痒,他关上手机:“下一次我要把牛岛若利和宫侑都狠狠地踩在脚下!”   岩泉一摇头,听见身后的动静他转头,看见开门进来的花卷贵大和其他几人。   花卷贵大进门,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你们果然在这。”   “你们是来?”   松川一静也走进来,手上还拿着排球:“训练啊,既然ih已经结束,是时候准备春高了。”   他们再扭头,及川彻已经收拾好情绪。   他背对着他们:“好,训练。”   花卷凑过去:“及川怎么了?”   “可能是背对着我们掩饰泪水吧。”岩泉一言简意赅。   “小岩!”及川彻回过头,努力证明自己:“我才没有流泪,我怎么会因为这个流泪”   ……   回学校的大巴上,天童觉问牛岛若利:“所以若利你并不讨厌稻荷崎那个生病的一年级?”   牛岛若利看着窗外的风景:“为什么我要讨厌他?”   “因为你上次听木兔说的时候皱眉了吧,你当时皱眉了!”   牛岛若利回想,当时好像的确皱眉了,还说了什么。   “我只是单纯的认为生着病打排球会影响身体恢复。”   天童觉听了,噗嗤一声笑了:“若利,你真是耿直啊。”   看起来凶巴巴,居然为一个当时还不认识的人担心身体。   听见二人对话,川西太一也忍不住插一嘴:“所以他真的还生着病吗?”   可是在场上完全没看出来,扣球的力度几乎和牛岛一样。   “嗯……”天童觉原本认为他应该是还生着病,但是打完比赛他也有些疑惑。   “难道是……他天赋异禀?”   白布贤二郎也忍不住开口:“或者说这其实是稻荷崎放出来的烟雾弹,就是为了迷惑我们的判断。”   “咳咳……”鹫匠教练在最前边大声咳嗽了几声。   天童觉连忙说道:“教练,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鹫匠教练:……我是让你们安静! [73]离家出走的后果:离家出走反而家人不见了   稻荷崎回学校的大巴上鸦雀无声。   和来的时候不同,黑须教练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复盘比赛。   他看了一眼后面睡得四仰八叉的少年,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知睡了多久,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摇摇晃晃中藤原野季醒了。   旁边的理石平介已经醒了不知道多久,又在和宫侑宫治玩游戏。   见藤原野季醒了,宫治提醒他:“你离家出走,你的家人没发消息吗?”   家人难道不担心吗?   藤原野季刚睡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脑子转了好一会才连上线。   他恍然大悟:“对哦,我哥好像都没给我打电话。”   难怪最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我哥不会失踪了吧?”藤原野猛的打开手机,通讯录和短信都干干净净。   这段时间他忙着比赛,都没有注意手机消息。   但是往日里哥哥都会发消息,最近一条也没有。   安静的有点不对劲。   藤原野季有种不祥的预感:“坏了,我没有不见,我哥先失联了。”   宫侑:“你打个电话试试?”   藤原野季打了过去,对面直接挂了。   很好,没有失联,但是生气了。   藤原野季又给哥哥发信息,石沉大海。   他认命的放下手机,开始和队友聊天:“如果是宫治前辈不见了,宫侑前辈准备怎么办?”   宫侑想也没想:“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丢吗?不过我会怎么做嘛……”   “当然是趁他不在吃光他的布丁。”   宫治:“就算我不见,也要带着布丁一起不见。”   “小气鬼。”   这对双胞胎毫无参考价值,藤原野季只能又给哥哥发了几条信息。   确定对方是真的生气了,藤原野季又好奇的问宫治。   “那如果宫侑生气了,宫治前辈你准备怎么办?”   宫治好好思考了一番,如果是宫侑生气了。   “打一顿就好了。”   “阿治你什么意思。”宫侑肘击了宫治一下,又对藤原野季说:“不过你确实可以试试回去让你哥揍你一顿,说不定他就消气了。”   藤原野季握着手机:“我哥是文明人……”   宫侑:“难道我们就不是文明人了吗?”   尾白阿兰笑:“藤原的意思是你们是野蛮人吧。”   藤原野季深表怀疑,不过看到哥哥一直不回消息,他下定决心,扣字。   【要不然你就揍我一顿吧哥,我绝对不还手!】   对面还是没回信息。   藤原野季只能放下手机:“难啊……”   他莫名感觉大巴上的气温骤降,宫侑和宫治打游戏的声音也没了。   藤原野季整个人都僵硬了,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抬头。   北信介盯着他们三个。   “离家出走,是怎么回事?”   ……   这下真的完蛋了。   被北信介狠狠地训了一顿,藤原野季眼角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回到兵库县,北信介语重心长的对藤原野季:“回去要好好和你哥哥说,下次别再离家出走了,家人会担心的。”   藤原野季连忙点头。   目送北信介和尾白阿兰离开,藤原野季松懈下来。   他弯着腰,小声说着:“难道北前辈做什么都会和长辈说吗?”   银岛结摸着下巴:“据我所知……是的,阿北和奶奶一起生活,什么都会和奶奶说。”   是个好宝宝。   藤原野季心虚,虽然他身体不好但是从小就不听长辈的话。   宫侑靠着宫治双手交叉,笑得玩味:“原来藤原不是表面上那样的乖乖小孩啊。”   “乖小孩可不会从二楼离家出走。”   好不容易回到家,藤原野季打开灯,屋子里清冷得过分。   父母常年不在家,平时哥哥都会偶尔回家,但是看屋子的落灰程度,藤原野季知道他在比赛的这几天也没有回家。   藤原野季把包一丢,还是坚持着洗漱完才迫不及待地扑进床里。   028飞出来,左看右看:“怎么办啊宿主,你的哥哥好像真的没有回家。”   藤原野季累得不想动:“等他消气就好了。”   一直都是优秀系统的028替他着急:“宿主你不要因为排球和你的家人闹矛盾了呜呜呜。”   这样它岂不是成了破坏宿主家庭关系的导火索了。   藤原野季抬头,和028对视:“你这么小个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我哥只是担心我而已,等他气消我就去和他道歉。”   “你这么小个脑袋,还是别想了,睡觉吧。”   028:“qwq,不是因为我就好。”   第二天回到学校,藤原野季换下厚衣服,阳光开始变得灼热。   前座吉田石介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藤原!”   注意到许久不见的同学新奇的眼神,藤原野季奇怪,就问他。   吉田石介咧嘴一笑,回答他:“嘿嘿,其实我们都有在看你们的比赛哦。”   藤原野季睁大双眼,有了拿第一的实感。   “那你觉得我们怎么样?”   “很帅!”   得到了同学对队伍的认可,藤原野季忍不住偷笑。   不过没开心多久,想到联系不上的哥哥,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吉田石介问他:“你怎么了,赢了还叹气啊。”   “没有。”藤原野季摇头:“因为我离家出走去打比赛,我哥现在没回我消息。”   吉田石介大脑飞速旋转,这是什么家人阻挠追梦的剧本。   藤原野季忍不住吐槽:“顺序反了吧,难道不应该是我不回他消息吗?”   鲜少看见情绪这样丰富的藤原野季。   吉田石介很好奇:“难道你经常这样吗?离家出走?”   “偶偶,偶尔啦,偶尔。”话是这么说着,但藤原野季承认,他是在哥哥面前就比较任性。   “如果你经常这样的话,说不定你哥哥这次生气的原因不是因为你离家出走。”吉田石介感觉自己找到了真相。   “那为什么?”   “说不定是因为你拿到第一名,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   “诶?诶。”   藤原野季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拿出手机疯狂打字。   发完给哥哥的消息,他放下手机,对吉田石介说:“你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吉田石介很开心能帮到他,看见自己抽屉里那一抹红,他回头:“对了,过两天就是体育祭了!”   藤原野季:“这么快,感觉开学就在前几天。”   时间过得真快。   吉田石介说,指了指他的桌子着:“前段时间已经抽完分组了,我帮你抽了,我们是一个组,都是红组的哦。”   听了他的话,藤原野季往抽屉里一看,果然有一件红色的队服。   藤原野季:“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藤原野季来到排球部,好几天没有人的排球场地面上掉落了好些灰尘。   和他家里一样。   远远的,他就看见有个人已经在打扫了。   “北前辈好。”   藤原野季走近一看,果然是北信介。   “嗯。”北信介看了他一眼,也递给他一个扫把。   藤原野季了然,帮着他一起打扫。   在二人的努力下,排球馆终于重返新生。   藤原野季停下手上的动作,语气有些迷茫:“Ih结束了,那我们后面该干什么?”   “准备春高。”北信介说着想到了什么。   “哦,对,听说今年因为学校安排,参加部门活动的学生成绩必须及格。”   藤原野季倒是没有不合格的担忧。   “不及格会怎样?”   排球场外出现声声喧哗声,应该是其他人来了。   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藤原野季拦住准备一脚就踩进来的宫侑:“宫侑前辈先去换鞋,我和北前辈刚刚才打扫完。”   “好好”宫侑拉着宫治一块换鞋去了,好说话的不得了。   训练时,宫治问藤原野季:“你哥哥给你回消息了吗?”   藤原野季一听是这件事儿,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宫治收回目光:“如果只是生气了,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毕竟他和阿侑就是这样。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猜到了生气的原因就解决了一半。   银岛结问众人:“过几天体育祭,你们都抽到的是什么组?”   宫侑:“我是蓝组的。”   宫治听完,露出一个不太情愿的表情:“我也是蓝组。”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想和你一组的表情,很明显吗?”   “我还不想和阿治一组呢,我应该要狠狠打败你才对!”   角名伦太郎叹气,他本来不想参加,回来一看同学已经热心地的给他们都抽好组了。   不过还好没和宫侑宫治一组。   “你呢?”趁着宫侑宫治在吵架,角名伦太郎问藤原野季。   “我也是红组。”藤原野季回答,和宫侑宫治不是一组。   角名伦太郎点了点头,和他说:“这是一件好消息。”   藤原野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好消息,但是藤原野季下意识就信了角名伦太郎的话。   训练结束后,藤原野季来不及换衣服,直接捞出手机看。   对面终于回复了。   弟:【我和排球部一起参加IH比赛赢了。[撒花]】   哥:【不错。】   藤原野季撇嘴,虽然回消息了,但是好冷淡。 [74]运动会:又名双胞胎的暗中对决   “愣在这里不换衣服干什么呢?”宫侑关上衣柜门,一眼就看见了发呆的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收起手机,哥哥好歹是不生气了,他心情大好。   “马上就换。”   宫治靠着衣柜,侧身看着他:“这么开心,你哥哥不生气了?”   “嗯哼。”藤原野季眯着眼睛点头。   “本来就是兄弟,再生气又能气到哪里去。”宫侑背上包,走在最前边。   “就像我,我从来就没怎么生过阿治的气!”   “哈?”走在后面的宫治满脸你在开玩笑吗。   藤原野季笑了笑。   走在日落的大道上,宫侑突然开口:“过几天的体育祭,我们是对手,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宫侑继续向他炫耀:“去年我在蓝组可是大获全胜!”   藤原野季捧场:“是吗,好厉害。”   宫侑已经被藤原野季哄得找不着北,宫治摇了摇头。   体育祭当天,艳阳高照。   藤原野季一早就到学校换上红色短袖,没走几步路就撞上了角名伦太郎。   他正躲在树下的阴凉处,不停用手扇着风。   “早。”看见藤原野季,角名伦太郎耷拉着眼皮,说话拖拖拉拉:“好热……”   藤原野季用手挡住阳光,只是站在阳光下就有些出汗:“是啊,今年热得好早。”   不过太阳再大,开幕式都得去参加。   “藤原!”吉田石介挥手打招呼,等二人走近,看着角名伦太郎。   “这位就是排球部的学长吧,你好,我是藤原的同学!”   “你好。”角名伦太郎冷淡地点了点头,本能让他控制不住想远离这位热血的少年。   本来已经很热了,不能再看见热源了。   “快走吧,开幕式要开始了。”吉田石介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催促着藤原野季。   在烈日下,全校师生都在操场上听着开幕演讲。   在这个位置,藤原野季正好可以看见宫侑所在的班级。   宫侑不知道再干什么,不怎么规矩地站着,和旁边的人聊着天。   宫侑的短袖有些小,他老觉得有点紧绷,又在阳光下晒了好久,有些烦躁。   他额头冒薄汗:“说这么多,还不如直接开始。”   他旁边的人笑着:“平时上课阿侑都无精打采的,一到运动方面就完全活过来了。”   “理所当然吧,上课有什么意思?”   宫侑撇嘴,上课听又听不懂,还不如多发几个球。   他又扯了扯衣服,忍不住心想,难道是自己今年又长高了所以穿着有些小。   那他原谅这件小衣服了。   虽然开幕式非常熬人,丝毫没有影响学生对运动会的热情,整个操场喧闹异常。   准备比赛的运动员和后勤人员都在四处走动。   “接力赛要开始啦,这边走。”   到红蓝接力赛,宫侑和藤原野季都在第一棒的位置。   藤原野季这才知道宫侑是蓝方第一棒。   同时有好几人一同比赛,红蓝混合,最后所有人完成的成绩加在一起比较。   宫侑代表蓝方,用眼神示意藤原野季:“藤原,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不会放水哦。”   藤原野季面无表情:“是吗。”   本来你也没准备放水吧,就宫侑前辈这个好胜心。   “其实阿治也想跑第一棒,不过第一棒还是被我抽到了。”   说完,他又看了他藤原野季:“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代表我要为蓝方拿下第一棒的优势。”   藤原野季想说什么,余光看见裁判的动作,轻轻的闭上了嘴。   就在宫侑还在滔滔不绝时,裁判举起信号枪。   “各就位”   伴随着枪响,跑道上数人都纷纷弹射出发。   “诶!怎么没人提醒我一声啊!”   同为红队的队员也没有提醒宫侑,宫侑在所有人都起跑后慢半拍出发。   “阿侑这笨蛋……”宫治在第二棒的位置摇头。   不过因为基础很好,宫侑很快就超越了好几人,最后追上了藤原野季。   他瞪了一眼藤原野季,发现了刚刚藤原是故意不提醒他的。   就在宫侑已经看见不远处宫治的身影,他加快脚步,轻轻松松就把藤原野季甩在后面。   就在宫侑渐入佳境,他脚上的鞋带松开了。   他猛地踩到自己的鞋带,在距离宫治几步路的地方往前倒去。   宫治下意识跑过去扶他,被摔倒的宫侑一把抓住衣服。   “喂!”   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   宫侑好像摔懵了,刚直起身就抓住宫治点衣服:“阿治,你刚刚为什么绊我?!”   宫治好不容易从地上起来又背了一个大黑锅。   宫治:“明明是你踩到了自己的鞋带!”   比赛会在继续,宫治想扒拉开他的手:“放开,我还要把接力棒给银岛。”   但是宫侑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我明明看见你跑过来我就摔了。”   见证全程,远在第三棒的银岛结捂脸:“阿侑是不是想到去年运动会了。”   去年是宫侑宫治跑第一棒,两个人直接无视了接棒的队员直直往前冲。   直到最后到了终点,宫侑指着后面的宫治:“我看阿治没有传棒,所以我就没有传。”   “啧,明明是你完全没有减速。”   结果两个人的成绩都作废。   藤原野季趁机超过还在吵架的二人,往角名伦太郎跑去。   见他超过了双胞胎,角名伦太郎嘴角上扬。   干得好藤原,就是这样把宫侑宫治都超越。   眼看后面的人越来越多赶了上来,宫治反手抓起宫侑的衣服:“你个白痴,我们是一队的!”   “什么一队……”宫侑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宫侑松开手,撇过头,小声说着:“哎呀……记错了……”   突然就沉侵式代入了去年的运动会,只记得要拖住宫治了。   摆脱了宫侑,宫治才重新拿起接力棒继续跑。   虽然有小插曲,但是宫侑他们还是靠体能的优势守住了第二名。   比赛完,银岛结在二人叉着腰:“这是团体赛,你们两个给我认真一点!”   “知道了。”   等银岛结走远,宫治才吐槽:“阿侑你能不能认真一点,穿着一样的队服还能把我当成对手?你是笨蛋吗?”   “你怎么能怪我,我看见你就不想输给你,这是下意识反应!”   藤原野季听完角名伦太郎说的宫侑宫治去年的壮举,笑出声:“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这也太好笑了。”   角名伦太郎点头:“当然是真的。”   “从那次之后,双胞胎的名号也是全校都知道了。”   接下来藤原野季没什么分组项目了,只有最后一项部门运动会。   排球部全员除三年级以外都要参加,和学校其他部门的团体比赛。   他路过三年级的班级队伍,看见里面北信介正和大耳练喝水。   明明喝的是水,从他们的动作神态上看上去更像在喝养生茶。   有些好奇去年前辈们参加运动会时的场景。   应该也是意气风发的吧。   北信介注意到藤原野季,冲他招了招手,藤原野季唰的一下子就跑了过来。   “前辈们好。”   尾白阿兰递给他一杯水:“藤原啊,我们刚刚看见你和宫侑跑步了,被吓到了吗?”   藤原野季喝了,是凉水,在这个天气很凉爽,又喝了几口。   喝完他才说:“倒没有被吓到,感觉这种事情发生在宫侑前辈他们身上很正常。”   “宫侑的形象堪忧啊。”吐槽完,尾白阿兰坐回位置上。   “一会的部门运动会要加油哦。”赤木路成脸上带着微妙的笑容和他说。   “嗯,我会的。”   和前辈们打完招呼,藤原野季没走几步就被宫侑抓住。   “快来商量一会的部门运动会。”   “虽然我们刚刚还是对手,当时一会的部门排球部,我们一定要冰释前嫌,然后赢下比赛。”   冰释前嫌……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吧……   藤原野季想说没有那么夸张,被宫侑一个眼神制止。   “你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吧。”宫侑面无表情,低声说着。   “呃……”   “这可是为了我们排球部的荣誉,也是为了让前辈们放心!”   听到后面句,理石平介眼前一亮,也来劲了:“嗯!”   看有人回应,宫侑一拍掌:“好!为了我们排球部的尊严,今年也要把其他体育部全部比下去!”   “好!”   看他们都这么激动,藤原野季也和他们一起喊了声。   宫侑指着浑水摸鱼的角名伦太郎:“角名,大声点,”   角名伦太郎不情不愿,拖长了音调:“好”   看着银岛结也跟着他们中二,角名伦太郎和他说:“阿侑说得太夸张了。”   “是有一点,不过我想热情高涨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这场运动会也是三年级参加的最后一届了。   部门运动会,为了公平起见 把体育部和非体育部分开了。   体育部的一群人站在操场上一堆,负责发号码牌的女生往前眼前的一座座大山,被吓得不敢动弹。   藤原野季发现瑟瑟发抖的她,主动拿过她手上的号码牌:“参加比赛的号码牌吗?我帮你发吧。”   女生感激地疯狂点头:“谢谢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跑了,留下藤原野季在原地拿着号码牌。   望着对方的背影,藤原野季寻思他们也不吃人啊。 [75]为什么没有经理:上午打排球,下午跑田径   “给,刚刚那个女生拿给我们的号码牌。”藤原野季把号码牌递给银岛结他们。   银岛结接过,想向对方道谢,往后一看空无一人:“嗯?人呢?”   “递给我就跑了,好像我们要吃人一样。”藤原野季无奈。   “哦……”宫侑听完打趣:“一定是藤原你吓到她了。”   藤原野季歪头,他有那么吓人吗,要说吓人的话还是宫侑前辈比较吓人吧。   一行人在操场上热身。   之前都没发现,藤原野季在带号码牌时,突然就注意到其他部门的区别。   其他正在准备比赛的体育部门,最少都有一个女经理在旁边帮忙。   反观稻荷崎,全是自给自足。   虽然藤原野季对有没有女经理都无所谓,但是他好奇。   “为什么我们部没有女经理啊?”所以他就这样问了。   宫侑缓慢回过头,不答反问:“是啊!为什么我们部没有女经理啊?”   看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藤原野季更加不解。   “宫侑前辈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当然是因为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啊。”   银岛结带好号码牌,还用手按了几下确保带好后才说:“嘛,先不说喜欢排球的女生都已经加入女子排球部了。”   “你看我们排球部有宫侑宫治,大部分女生刚进来都被吓跑了。”   角名伦太郎默默点了点头。   宫侑不服,反驳:“什么叫吓跑?我只是用排球和她们打招呼。”   是的,宫侑本来是打算让未来的女经理一进排球场就看见他帅气的发球,谁知道她们看见砸到眼前的球就都跑了。   “那阿治呢?在门口摆着一副冷脸,人家还以为我们不欢迎她。”   宫治抬头,回忆了好久:“有吗,我都没印象我见过经理。”   而且他平时也是那个表情。   藤原野季:“所以是宫侑前辈们的错吧。”   代入一下如果是刚加入的新经理,经历这些只会觉得排球部不欢迎自己。   “这样的话招不到经理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角名伦太郎开口:“不,也有没有被吓跑的经理。”   “不过他们在排球部都没待多久。”   既然已经留下来了为什么还要走,藤原野季问:“为什么?”   “太辛苦了吧。”   角名伦太郎说得很轻松,但是内容却很真实:“在加入之后发现排球部经理这个位置和他们想象的大不相同,许多课余时间都要参加部门活动。”   “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很多来参加排球部经理的同学都只是对排球感兴趣,并没有做好参加高强度训练的准备。   排球部的成员累,经理也跟着精疲力尽。   因为种种原因,导致稻荷崎排球部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经理。   不过他们也不怎么需要经理,毕竟平时还有北信介。   靠谱的前辈。   宫侑说得心安理得:“是啊,其实有没有经理对我们来说都没那么影响。”   藤原野季点头,的确如此阿。   不过在运动会的场面,没有女经理的排球部在一群体育部里就显得十分显眼。   隔壁足球部成员站在宫侑身边:“这不是连经理都留不住的排球部吗?”   见宫侑不说话,显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对方不依不饶:“怎么,难道说你们今年依旧没有招到经理?”   宫侑身上的气场开始变了,瞬间就变得犀利起来。   “哈?那种事情有什么关系?就算我们没有经理,一样能赢你们。”   银岛结趁机冲藤原野季摊手,和他解释:“因为去年排球部赢了,他们只能在这种时候能找机会逗逗阿侑了。”   藤原野季嘴角抽动,所以就是趁机报仇吧。   互说了好几句狠话,宫侑回过头来,严肃道:“无论如何,接力赛拉爆他们。”   让他们看看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吉田石介在篮球部的队伍里冲藤原野季招手:“嗨嗨嗨!”   藤原野季冲他点头回应。   同为一年级生,吉田石介的队友凑过来:“你和排球部的人是朋友?”   “是啊,那个黑头发的是我同班同学!”   “诶”队友拉长声线,地虎有话想说。   吉田石介:“怎么了吗?”   他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听说排球部的人都有些孤僻,不太好相处。”   听到这话,吉田石介立马否决他:“当然不是的!”   他指着队伍里的藤原野季,努力为他正名:“藤原人很好相处的,还有他的前辈们也是,听他说虽然性格怪异但人都很好。”   “居然是这样吗?”排球部的几人看外表就很吓人。   篮球部前辈听见他们的讨论,也凑过来:“排球部的人?宫侑?”   见二人点头,他哈哈一笑:“我和他也算半个朋友。”   “他很好相处啊,我都没见过这么好懂的人了,眼里只有排球。”   说完,他冲宫侑喊了声:“哟,阿侑,比赛加油!”   宫侑扭头,因为刚刚的事,自然以为他也在挑衅,朝他挥了挥拳头,露出一个阴森的表情这次我们一定要赢。   “看,很好相处吧,我和他打招呼都会理我。”   二人:……   你管这叫好相处??   前辈你平时是不是有些万人嫌过分了,能把宫侑的挑衅看成打招呼。   部门接力赛开始前,宫侑再三嘱咐藤原野季:“一定要把其他部门都狠狠甩在后面,出一口恶气。”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拼尽全力!”   藤原野季沉默了一会,斟酌了一会,才说:“我又不是宫侑前辈你,体能那么好。”   “如果我有这个实力一定会拼尽全力地。”   宫侑看了他一眼,侧过头,用手擦了擦鼻翼。   “既然你都这样说,那我在前面就多给你们拉大一点优势吧。”   藤原野季轻笑几声,宫侑前辈还是这样好哄。   比赛开始时藤原野季也惊讶地发现,宫侑直接把其他体育部包括田径队都甩在后面。   这么快!   在场下的三年级田径队队长扶了扶眼镜:“宫侑今天也太猛了。”   虽然去年也同样卖力,但是今年完全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开始做梦:“要是能把他挖来田径部就好了。”   刚说完,身后就有人探头:“做不到啊,宫侑已经完全和排球锁死了。”   现在是排球部的成员,毕业后应该也会继续参加职业比赛。   田径队队长摇了摇头:“所以说太可惜了啊!”   他看了眼田径部的二年级生,略带可惜地摇头:“这些二年级的居然没一个能跑过他。”   和宫侑一起跑的人事后表达,宫侑明明就在前面,但却一直无法超越,差距还越来越大。   谈话间,宫侑甚至还能甩开其他人好一段距离。   宫治在第二帮处等着,他神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也许他只是在想中午吃什么。   可就在宫侑把接力棒递给他后,宫治弹射起步,几乎以和宫侑媲美的速度起跑。   “哈,别输给我啊,阿治!”宫侑跟着跑了几步后停下,弯腰用手撑着大腿喘气。   三年级的前辈都看呆了。   田径部部长收起目光,大手一挥:“把排球部的双胞胎都抓来田径部当苦力!一个二个速度这么快,只打排球太浪费了!”   想到他们在排球比赛上也获得了不少荣誉,他又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他们可以早上打排球,晚上跑田径!实现时间最大利用。”   “你是魔鬼吗?”旁边的人用惊恐的眼神看向他。   同时。   银岛结麻木地等宫治的传棒。   现在全场目光都在这边没几个人能追上双胞胎的速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宫侑宫治在前两棒拉开的距离甚远,虽然排球部后面几个人速度均匀,但其他部门还是一时难以追上。   整场比赛都被宫侑宫治控制,后面的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接到棒,都拿出了百分百点力气去泡。   最后也是不轻松地拿下接力赛的胜利。   开局嘲讽的足球部成员和宫侑对视,大口喘着气:“不是吧,宫侑你今年又变强了这么多。”   照这样的进步速度,这要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宫侑。   宫侑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汗,带着张扬跋扈的笑:“我可不会在原地等待你们,想要赢我还是继续拼命练习吧。”   对方露出无奈的表情,这场比赛已经被强者彻底折服。   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还有下一个比赛呢,那个比赛我们可不一定会输给你们。”   “这么有自信?”宫侑抬眉。   “那是因为,下一个比赛是团体赛,我们的配合绝对不会输给你们。”   宫侑回到队伍里,才得知一会的比赛就是驮人抢帽子。   底下的队友扛起最上面一个戴帽子的人,然后去抢其他部门的帽子。   “这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对今年的新比赛,宫侑满脸嫌弃,一点也不想当最上面那个人。   银岛结冲宫治使眼色,快,去把宫侑哄好。   宫治:……   认命地开口:“这个比赛看的就是团队协作能力,还有指挥能力和协调能力,只有最强的才能在上面 ”   “既然阿侑你不愿意,那还是让……”   宫侑一把捂住宫治的嘴,果断道:“在最上面这种事当然还是要交给我了!” [76]论怪力的正确用法:缺心眼遇上全是心眼   他们把宫侑扛起来,宫侑找了个好固定的姿势,她爸自己大部分重量都放在宫治身上。   银岛结略带担忧:“虽然比赛很重要,但是阿侑你在上面也要注意安全。”   别像其他比赛那样拼命。   “嗯嗯。”宫侑把帽子戴好,敷衍回答,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抢帽子游戏刚开始,排球部就齐心协力地移动到一个好转移的位置。   方便在其他部靠近时快速逃离。   不过除了逃离,他们也要抓住时机进攻。   只要其他部门的帽子离开头就算淘汰。   一开始他们的配合都非常完美,众人听着宫侑的指挥有序移动。   但是很快,足球部和田径部都优先锁定排球部。   “快快快,往那边躲。”宫侑在上面指挥躲避他们的进攻。   刚说完没走几步,宫侑就又换了个方向:“嘶,那边不行……换一边,直走。”   面对两个部门的围观,宫侑一时也不好指挥。   藤原野季托着宫侑,听着指挥挪动得非常开心,脸上看不到一丝抱怨。   宫侑的重量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角名伦太郎生无可恋,只是默默下蹲了一些。   不仅扑空了好几次,还差点北宫侑反击抢到帽子,其他部门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先淘汰掉排球部!   宫侑也发现了他们的动作,低声对藤原野季他们说:“我感觉他们要来围攻我们了,找个时机突出去。”   “你以为是动作游戏吗?”宫侑看了眼逐渐靠近的人,已经把前面的路都挡住了。   还没想到突围的办法,其他部门一拥而上。   为了抢宫侑的帽子,他们连挡都不挡一下自己的帽子,其他部门也真的很守信用不去抢,眼里只有宫侑。   宫侑怒了,一边挡住伸来的手一边喊:“欸!这么好的机会你们怎么都不抢对方的!”   其他人对他的控诉不值一闻,手上动作不停。   为了躲避对方的进攻,宫侑急中生智,使用了下腰的方法,躲开对面众人的黑手。   原本宫侑扣牢的帽子在前面的打斗中已经有些松了,宫侑只感觉头上一轻。   “遭了。”宫侑下意识到帽子掉了,他下意识叫想用手去捞,结果在人墙上重量失衡。   “等等阿侑你先别动!”   银岛结话还没说完,底下几人撑不住宫侑的体重,开始往宫侑仰的方向倒去。   宫侑想挣脱开,但他自己刚刚找的位置完美卡住了他和底下宫治的接触处。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风水宝地”。   这下宫治也没法脱身,被拉倒时,宫治不忘瞪了眼宫侑。   “小心。”   角名伦太郎反应很快,在开始倒时就躲开,本来是准备给宫侑调整姿势的空间。   结果宫侑和宫治两个人死死纠缠在一起,一起摔在地上。   众人:……   排球部就这样在抢帽子游戏被第一个淘汰。   宫治倒在地上,直接放松了下来,不过嘴上没有放过宫侑:“你弯腰前就没有考虑一下帽子吗?蠢侑!”   “面对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想那么多!”   “帽子都掉了你还想都没想进就去捡,我们在下面根本反应不过来。”   银岛结在旁边打圆场。   “嘛,没受伤就好。”   藤原野季探出头:“是啊,刚刚看你们俩都往那边倒,吓死人了。”   等宫侑从地上站起来,角名伦太郎仰头点了一次:“不用那么生气,你看下一局比赛是什么。”   闻言宫侑扭头看去。   很好,是部门拔河比赛。   他看了眼藤原野季,想了想他扣球的力度。   得出一个结论,这局稳了!   藤原野季玩得很开心,就算输了也要拍照记录下来。   “宿主为什么你输了也要拍照啊?”   “重在参与嘛。”   他和028分享运动会的趣事,028听得津津有味。   028又想了想:“我们系统也有运动会,但是没有你们这么多有趣的项目。”   藤原野季并参加多少运动会,第一次参加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就喜欢看别人在体育场上挥洒汗水,和喜欢看排球比赛同理。   “稻荷崎好多比赛都是考验团队协作能力,能让所有人都加入进来。”   “所以才会这么有趣。”   想起028刚刚说的话,藤原野季开导:“比赛的意义并不是得第一。”   028看了眼满眼为了胜利都要溢出来的宫侑。   心里对这句话抱有一定保留意见。   场上其他队伍终于分出了胜负,因为稻荷崎这一局最早淘汰,只拿到了可怜的一分。   看足球部没有拿到第一,宫侑堵在他们面前叉腰:“虽然第一个就把我们淘汰了,你们没有拿到第一嘛。”   足球部成员笑了笑:“没事啊,能让你们最先下场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说完,他步伐轻快地闪了。   足球部的人刚走,宫侑受的气还没平复。   之前打招呼的篮球部前辈路过,他看见宫侑就想打招呼。   “宫侑。”   宫侑抬头,满脸不爽。   他一点不看脸色,开口就疯狂踩雷:“好可惜啊,这局你们第一个就淘汰了,下一局要加油啊!”   宫侑看了眼他,又是熟人,他阴森一笑:“放心,下一局绝对打败你们所有人。”   说完宫侑扭头就走,不给他回话的机会。   明明是阴森的语气,篮球部前辈丝毫没有被影响。   “真厉害啊,就算上一局被针对了,还让我们放心。”   篮球部其他人根本不敢说话。   宫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吧,一听就是在警告啊!   角名伦太郎见用手擦汗眼睛看着那边:“篮球部那个人真是坚持不懈。”   理石平介好奇:“嗯?他和宫侑前辈有什么故事吗?”   “没有故事,只是他经常和宫侑打招呼,而且是不看场合的那种。”   “明明经常被宫侑呛,但是下次还是要继续和他打招呼。”   藤原野季:“这……的确是很有个性。”   宫治:“反而因为啊侑经常嘲讽他,他觉得他和阿侑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想到后面发生的事,宫治忍不住笑了:“结果阿侑一看见他就以为他是来嘲讽的,哈。”   银岛结捂脸:“下次和宫侑说说吧,对方其实没恶意。”   “真的就是单纯的打招呼。”   只不过说话总是直来直往。   藤原野季忍不住出声:“这也太缺心眼了……”   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心态好。   想到吉田石介也在篮球部,看起来篮球部的人也有很多怪人啊。   “不过,还好遇到的是阿侑,如果是其他人早就打起来了。”   嗯,每次聊天都能精准踩雷还是很需要一定能力的。   宫治:“还不如打起来呢。”   “怎么能这么想呢,打人是不对的。”银岛结摇了摇头。   拔河点场地已经收拾好了,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   银岛结在安排拔河位置,宫侑拉着藤原野季:“我觉得可以让藤原在最后。”   通常在最后都是最重的,能压住整个队伍。   藤原野季有些惊讶,他还以为宫侑会主动再最后一位。   察觉到藤原野季的眼神,宫侑微微抬头:“毕竟你力气这么大,在最后压个线肯定没问题吧。”   银岛结想了一会,也同意了:“有道理。”   走到场上,宫侑看着对面弓道部的队员,指着最后一位略显圆润的部员。   “喂,你们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位新部员了?不能为了参加拔河比赛就在人群里随便拉一个人连参加拔河比赛吧?!”   再说这么胖连拉弓都做不到吧。   弓道部一人捂住自家一年级的耳朵,另外一人声讨宫侑:“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什么样的身材都可以参加部门活动啊。”   宫治垂着眼睛,淡淡开口:“阿侑好逊。”   宫侑莫名感到背后发凉,扭头一看,说三年级的前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旁边看他们匕首。   银岛结在旁边疯狂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宫侑和你们开玩笑点。”   宫侑也乖乖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冲动了。”   弓道部没说什么,走回自己的位置。   宫侑看了看对面,又看了看目前还是细胳膊细腿的藤原野季。   “你觉得你和对面的最后一个比起来,谁能拉住?”   “嗯……我吧。”藤原野季想了会,话说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系统给的力量完全是压倒性的,在这个时候可以给宫侑一些定心丸。   “不错,很有信心!”宫侑用手狠狠一拍他的背,“我看好你。”   弓道部这边同样觉得稳了 ,排球部那边虽然力气大,但是总体看下来体重都很平均。   而他们这边还有一位大将在,这确确实实是他们今年的新部员。   “打起精神来,我们可以的。”   抱着可以顺利的心情,弓道部抓住绳子准备。   藤原野季把绳子在身上绕了几圈,手也死死地和绳子绞在一起。   话已经放了出去,他就必须要做到自己所说的。   还没有开始,绳子就已经开始被两边拉得左右摇摆。   裁判站在中间,用手固定好终点,确保双方都准备好后才缓缓吹哨。   就在哨声响起的瞬间,观战的众人一片哗然。 [77]合宿危机:成绩是什么,完全不知道啊   只在一瞬间,他们所有人都被拉得挪动了几步。   弓道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绳子的对面有一股不可抗力拉着他们所有人往前一扑。   这样明显的力量差距面前,绳子的中心一下就超过了排球部的线。   就连裁判都没有反应过来,比赛就已经结束,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吹哨。   “排球部胜。”   角名伦太郎放下绳子,看着自己的手心:“还没用力就已经结束了。”   果然让藤原在最后是正确的。   弓道部走过来,对上宫侑得意的脸。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怀疑,于是开口:“不对吧,你们后面挂什么了?挂了一辆卡车?”   不然怎么会一瞬间就拉倒他们部的所有人。   宫侑装深沉,学着他们刚刚的表情,用刚刚他的话反驳:“你怎么能说我们的新生是卡车呢?”   他和刚刚弓道部的人一样,跑过去,捂住藤原野季f的耳朵。   藤原野季呆呆地和对方对视,有些尴尬。   他倒是不介意这些,不过他也不想和其他部门的前辈闹矛盾。   于是他做了一个自认为缓解气氛的事,伸出右手挥了挥:“前辈好,我是卡车。”   弓道部成员:……   好幽默的后辈。   “开玩笑的,不过你们的力气确实很大,愿赌服输。”   说完,他伸出手作拳,想和宫侑碰拳。   “那是当然。”宫侑也举起手和他一碰。   藤原野季深藏功与名,不过因为第一轮结束得太过极速,其他部门见了他们就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不过还是意料之中被排球部他们一下拉爆。   足球部部员咂舌:“这也太变态强了。”   看见其他部门被一把拖走时他们还想是不是真的这么夸张,结果哨响之后也和其他队伍一样被拉倒一片。   最后他们蹲坐在地上,还要被迫接受宫侑得意的眼神。   “是那个一年级吧,力气大的吓人。”   “真的会有人有这种力气吗?”   028听见了,自豪地扬起头:“当然没有!这可是排球系统特供!”   就算所有队伍都这样,还是有人不信邪,满怀信心上场,然后被排球部一把拉倒。   然后一群人趴在地上捶地,他们举报啊!排球部开挂了吧。   就这样,排球部以压倒性实力在拔河比赛里获得了第一名。   裁判算完分,稻荷崎以超过排名第二的部门几分获得第一名。   赤木路成点了点头:“干得不错嘛,比去年得的分还高。”   最后颁奖典礼,三年级不在,于是领奖的事就轮给了宫侑。   主要是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都没有对上台领奖的渴望,宫侑还警惕得盯着宫治。   宫治没眼看,直接错开视线。   就这样宫侑成功拿到了上台的机会。   在其他部门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藤原野季感叹:“这种情况,也只能让宫侑前辈上了。”   确实,无视其他部门针扎般的眼神,宫侑怡然自得的站在最中间。   羡慕的眼神也罢,佩服的眼神或者是不甘的,他都照单全收。   “阿侑成长了不少啊。”大耳练和北信介在场外,相互交谈。   尾白阿兰:“是啊,脸皮厚的能当排球网。”   二人看向尾白阿兰,尾白阿兰解释:“难道不是吗,面对这么多人的视线脸色都不变一下。”   赤木路成挠了挠头,他只是突然想起来阿北在面对这些事时也是这样的。   他又回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开口:“一转眼我们都三年级了。”   遥想去年,一年级的几个都还是莽莽撞撞。   感觉时间没过多久,他们都只剩下最后一年春高了。   几人的氛围变得太快,尾白阿兰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开始感伤了。”   北信介:“反正不管是第几次春高,只要不留遗憾就好。”   运动会结束后,理论上今天是可以不用参加部门活动的,但排球部的人都不约而同站在排球馆门口。   “哟,你们来了。”看见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也来了,宫侑语气里没有多少惊讶。   仿佛笃定他们会来。   事实也是如此,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都没有商量,不约而同都来了,一拐弯就看见了对方。   理石平介握拳,心有抱负:“嗯,春高就在不远了,我们也想好好训练,提升自己。”   角名伦太郎:“在春高前不是还有好几次合宿吗,怎么说得像明天就要去打春高一样。”   尾白阿兰:“作为前辈,伦太郎不要打击后辈训练的动力。”   “我只是实话实说。”   “可是,”藤原野季开口,盯着不自在的角名伦太郎:“角名前辈也还是来了啊。”   角名伦太郎微愣,别扭道:“我只不过是看阿治来了,所以顺路就和他一起来了。”   “哦~顺路啊。”藤原野季了然,点到为止。   听着他的话,角名伦太郎看了眼藤原野季,他已经移开了视线。   众人进入排球馆,黑须教练和大见经理居然也在。   “就知道你们今天也会来训练!”大见教练看见他们,脸上也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大见教练笑了笑:“听说你们拿下了部门运动会的第一,不错。”   “我们出马,拿下第一轻而易举。”   大见教练盯着说话得意宫侑:“真的吗?可是我怎么听说拔河比赛排球部有一辆卡车,把其他部门一下就给ko了。”   银岛结拍了拍宫侑的肩膀:“确实是这事,是藤原啦。”   大见教练了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如果以藤原的力气确实……”   说到一半,大见教练停住。   ……真的有人力气能这么大吗。   “是有什么事吗?”注意到黑须教练手上的文件,北信介问他。   黑须教练抖了抖文件,从兜里掏出手机:“不愧是阿北,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错,咱们的暑假合宿出来了,今年能去海边合宿哦。”   黑须教练话还没说完,其他人猛地回头,追问:“真的?海边”   语气是藏不住的惊喜。   黑须教练扛不住他们的热情,只能把文件递给北信介,然后逃开半步:“没错,就是海边!”   大见教练自然的接过话:“学校看我们拿下了IH的冠军后,特意增加了集训经费。”   原本还想告诉他们合宿的学校也是排球部,不过一年级和二年级生已经完全被海边冲昏了头脑。   “芜湖海边!”   “海边,海边。”   黑须教练摇了摇头,等他们冷静下来,他幽幽开口:“不过还有一件事……”   银岛结看了眼还处在情绪下的宫侑:“看起来只要能去海边,其他事情对阿侑都不重要了。”   “嘶,我觉得这件事对阿侑来说应该还是挺重要的。”黑须教练把手放在下巴上,打量了一番宫侑,摇了摇头。   “我就直说吧,”黑须教练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确定他们都冷静下来后才说。   “虽然我们拿下了IH的冠军,学校还是希望我们在学习成绩方面也不能落后。”   “成,成绩……”宫侑默默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玩意不是考了就有分吗?没关系的。”   北信介戳穿了宫侑的美梦:“期末考试要及格。”   宫侑毫不在意,心里还着想海边:“不及格会怎样,又不是不让我们去集训。”   “会的哦,前两天老师上课提过,阿侑你当时又没听吧。”   银岛结的话如同恶魔低语,在宫侑耳边炸开。   宫侑扭头和他对视,语气都变调了:“哈?什么时候?”   宫治忍不住“呵呵”了俩声,要是不及格不能去合宿,那他估计阿侑要陨落了。   看宫侑的样子当时完全没听呢,银岛结捂着额头摇了摇头。   藤原野季不懂宫侑在担心什么,只不过看他这么苦恼,他决定安慰一下:“只是及格的话,不是很简单吗?宫侑前辈你可以的。”   宫侑重复了一遍:“只是及格,很简单?”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消化了一番:“多少分及格?30分就算及格吗?”   这已经是他考试发挥最好的分数了。   藤原野季:?   “……30分?宫侑前辈你是只做了填空吗?”藤原野季还试图理解一下宫侑的话。   宫侑怒了:“这当然是我做完了整张卷子的分数了!”   藤原野季抬起手指,和从表情上丝毫看不出一点玩笑的宫侑对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指。   真是难以理解,虽然之前听说过宫侑前辈成绩不好,但他也想不到情况会如此艰巨。   观察到藤原野季的微表情,宫侑想冲过去捏他的脸,被宫治拉住。   宫治:“好了,明明是自己成绩差,你也得有些自知之明啊。”   “阿治才没有资格说我,你自己也就比我高一点点。”   角名伦太郎得知这个消息后,看了眼藤原野季,又看了眼北信介,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夏季合宿他还是没有要错过的打算。   宫治把灵魂出窍的宫侑一抛,对上欲言又止的藤原野季:“怎么,很惊讶吗?”   藤原野季现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的确很惊讶,他干巴巴的回答:“嗯,还以为宫侑宫治的前辈只是居中,没想到这么严重。”   尾白阿兰:“那或许只有在三个人考试的情况下阿侑才能进入前三名。”   宫侑不服:“什么话……要是水平差不多我还是能蒙一个第二名第一名的。” [78]补习:无法容忍兄弟背着自己偷偷努力   宫治:“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嘛?”   矮子里面拔高个。   宫侑还想说什么。   黑须教练打圆场:“好了,反正消息我也带到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去训练吧。”   虽然宫侑训练时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是宫治还是察觉到了他的走神。   宫治说话没什么语气,像在陈述事实:“早知道有这一天,平时上课阿侑你就应该好好听课。”   宫侑:“……现在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要是不及格就去不了合宿,也去不了海边!”   宫侑用力抓住宫治的衣领,往他这边提了提:“就连藤原都能轻轻松松及格。”   不知道怎么又扯上他了,藤原野季举手:“我能及格也很正常吧……”   说着说着,他硬气起来,把腰杆挺直:“话说宫侑前辈才是,都已经二年级了居然连及格分数都不知道。”   明明不好好上课的是宫侑前辈,怎么说得像他不及格一样。   “哈?你这是什么话?二年级的期末考试可是很难的!!所以我不知道及格分数液情有可原吧!”   其他人听完满头黑线,这有什么情有可原的,明明就是单纯的成绩差。   藤原野季顺着他点头,但是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嗯嗯,二年级的考试很难。”   宫侑自知理亏,放开宫治的衣领,宫治安抚不成,宫侑还瞪了对方一眼,扭头走开。   “话说,伦太郎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要说真的他们二年级的几个人成绩都挺岌岌可危的,也就银岛结略好一些。   银岛结抱着排球,在角名伦太郎旁边和他一起看双胞胎吵架。   角名伦太郎耷拉着眼睛,收回目光:“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诶?什么办法?”   银岛结好奇,还有什么办法是能让期末成绩百分百及格的吗。   但是角名伦太郎不说了,自顾自加入扣球的练习。   银岛结摊手,看来他的办法还没有实施的可能性,不确定的事角名伦太郎不会提前说出来。   等等他不会是准备去偷期末试卷吧?   银岛结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摇了摇头,这太离谱了。   练习结束后,排球部众人各怀心事道别。   一看宫侑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就知道他还没想到办法。   他和宫治走在回家的路上,三步一摇头。   宫侑垂着头,用脚不自觉地踢着石子。   如果是别的事他还能努力,不过就是学习成绩的事他的确没把握。   想了好久,宫侑突然开口。   “我决定了。”   宫治转头看他,宫侑一脸认真,似乎真想到办法了。   直觉告诉宫治,宫侑想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办法。   “你决定什么?”   宫侑深吸一口气:“考完试就直接跑,考试成绩什么的根本不需要管!”   说完也不管宫治是什么表情,还想拉他入伙。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俩考完就去海边等着他们。”   宫治摇了摇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不了……你要是这么干被北队知道了,恐怕会直接把你送回学校。”   想到冷脸的北信介,宫侑野感觉背后一凉。   “啊我真的没办法了”   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歪主意,宫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宫治安慰他:“所以这几天还是老老实实听课吧,万一突然就听懂了呢。”   “什么叫突然听懂,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所以让你努力听啊!”   见宫侑丝毫没有学习的习惯,宫治有些头疼。   要是不让宫侑去合宿他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宫侑因为这事气得牙痒痒:“究竟是什么人提出的要求,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把地上的石子看作提出这个要求的人,狠狠用脚踢飞老远。   嗯,爽了。   ……   回到家里,藤原野季洗了个热水澡,趁热气未散时钻进被窝。   明明是初夏,夜晚还是有些冷。   028最近迷上了当下火热的一款卡牌排球游戏,一回家就迫不及待抱着他的手机玩。   藤原野季任由他玩,等冷气散去,他打开了好久没看的身体素质表。   他指着数据,惊奇地发现:“028,我的身体素质怎么变成问号了?”   028从手机里探出头,思考半响:“当然是因为宿主你的身体素质已经从最开始是负数开始升为正数了。”   “我们系统登记的数据上了0之后就会变成问号。”   藤原野季不太懂:“为什么要变成问号?”   028挺起胸膛:“这个叫惊喜数值,代表着宿主的身体已经脱离危险,剩下的数值能升多少就要靠宿主自己的努力。”   自己的努力……   藤原野季搓了搓手,还挺有意思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关灯躺下一气呵成。   “好,那为了我的身体,睡了。”   “等等宿主我还没打完关卡qwq……”   黑暗中,藤原野季没有回应他。   藤原野季在教室里记笔记,虽然合宿只需要及格,不过他对自己的成绩有更高的要求。   正写着,前桌轻轻敲了俩下他的桌子。   藤原野季抬头,和他对视 ,吉田石介微微扭头,示意他看教室门。   “那个……是你们排球部的学长吧?”   “嗯?”   藤原野季这才抬头看去,角名伦太郎靠着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走过去打招呼:“角名前辈,你找我有事?”   怕角名伦太郎找自己有什么急事,藤原野季东西都没放好就走出去。   听见藤原野季的声音,角名伦太郎缓缓睁开眼睛。   “是有一件事……”   他凑近,左右观望了一番,和好奇的吉田石介对上眼神,吉田石介默默撇开头假装没看见。   确保周围没有认识的人,角名伦太郎才开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吧。”   什么?什么重要的事,居然还要去没人的地方说。   这样想着,藤原野季点了点头,满脸严肃:“好,那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好不容易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藤原野季睁着眼睛等着角名伦太郎说话。   沉默了好久,角名伦太郎缓缓开口:“大概就是,你能帮我复习吗?”   藤原野季愣住,角名伦太郎这一脸别扭加上冷脸,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我帮你补习吗?”藤原野季指了指自己。   “可是……”   藤原野季语气难以置信:“我是一年级啊喂!”   哪有一年级给二年级补习的啊。   藤原野季和角名伦太郎对视,角名伦太郎点了点头:“我看过了,一年级和二年级考试的内容差不多,你可以的。”   藤原野季嘴角抽了抽。   昨天宫侑才说二年级的考试比一年级难得多,今天角名伦太郎又搬来了另一套说法。   他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丝光芒。   “倒也不是不能帮你补习了啦……但是我最近要练习扣球……”   角名伦太郎看着藤原野季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我教你扣球。”   此话一出,藤原野季马上变脸。   “角名前辈你看你这说得,作为后辈帮前辈补习当然义不容辞!”   角名伦太郎一脸麻木。   他就知道,藤原野季也是一个排球脑袋。   确定好补习时间,藤原野季问了一句:“其实我觉得你们找北前辈他们补习更好吧?”   角名伦太郎:……   北队嘛……他总觉得北队有些完美得不像真人。   而且,三年级生也要开始忙着升学考试。   最后筛选了一圈,发现找藤原野季是最合适的。   临近期末,宫治发现最近角名伦太郎总是一下课就失踪。   而且上课也不怎么睡觉了。   坏了,角名伦太郎不会真在背着他们偷偷学习吧。   中午吃饭时,宫治和宫侑说了这段时间角名伦太郎的不正常。   宫侑听完把碗放下:“角名肯定是背着我们在努力!太可恶了!”   更何况最近他每次上课都提起百分百的精神,结果老师没说几句话他就倒了。   这样下去怎么及格啊!   于是他俩一拍即合,放学后偷偷跟在角名伦太郎身后。   银岛结被他俩硬拉着:“阿侑,我们这样不好吧。”   宫侑头也没回,警惕地望着前方:“怎么会不好,我们这是关心部员。”   三人就这样畏畏缩缩地跟在角名伦太郎身后。   时不时有路人会用怪异的眼神看他们,然后被宫侑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就这样,他们一直跟着角名伦太郎,眼看着他停下,走进了图书馆。   银岛结用手摸了摸下巴:“看来伦太郎真的在好好学习啊。”   宫侑微张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他和宫治对视一眼,就准备这样直接闯进去,被银岛结拉住。   “喂喂喂,你们俩要干嘛?”   “我们……当然是去加入角名的补习班啊。”   ……   等到藤原野季收拾好东西到约定好的图书馆时,一进门就看见了角名伦太郎和他旁边的几人。   藤原野季:“我说……”   “不是只有角名前辈一个人吗?怎么大家都在??”   宫侑把玩着手里的铅笔:“谁叫他每天偷偷摸摸就溜了,背着我们偷偷努力,肯定有秘密。” [79]一个比一个犟:被学习吸干了精气   “是了。”宫治点了点头。   角名伦太郎满脸不情愿:“我是用扣球和藤原交换的补习,你们几个自己去想办法啊。”   宫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真不够意思,我们可是队友,你找藤原帮忙就是我们一起找他帮忙了。”   “而且藤原肯定不介意多教几个人。”   藤原野季:“我没这么说过。”   “我们可是前辈啊!”   他们发出的声响不小,已经有不少人看向他们这边,图书馆管理员野微微蹙眉。   “你们先坐下,我们慢慢说。”藤原野季觉得头大,总之先想办法安抚他们。   “总之,”宫侑清了清嗓子,在桌子坐好:“我们的成绩就拜托你啦。”   藤原野季面无表情的放下书包:“完全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算了,帮一个人补习也是补习,几个人一起补习也没什么区别。   银岛结冲他微微点头:“麻烦你了。”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没事的银岛前辈。”   反正角名伦太郎一开始也只是让他稍微帮帮忙。   “不过我只是一个一年级,二年级的知识我其实会的不多。”   银岛结看了眼宫侑:“嗯……其实……”   阿侑的话不管是一年级还是二年级的知识知道的都不知道吧。   虽然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是藤原野季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来了。   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先和他们一起做作业吧。   直到他发现还没补习多少,宫侑头一歪,再看过去他已经进入深度睡眠。   藤原野季:……   察觉到藤原野季的眼神,宫治在桌子下面踢了宫侑一脚:“补习的时候就给我好好补习。”   宫侑被惊醒,对上藤原野季带着怒意的眼神。   丝毫没有睡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他嘿嘿一笑。   “我可不是因为你讲得无聊才睡的!”   宫侑摆了摆手,微微仰头:“我在学校都是这样,无论是什么课都能做到秒睡。”   到底在得意什么?   藤原野季只感觉给宫侑补习的路一片渺茫。   角名伦太郎凑到他耳边:“要不然下次我们换个地方……”   宫侑:“啊!我听见了角名!太过分了,居然又想偷偷一个人补习。”   角名伦太郎反驳:“就算阿侑来补习,不也一样在睡觉吗?”   “如果这样下去,你还不如想了想怎么样就算不及格也能偷偷跑去合宿。”   宫治写着作业,头也没抬:“他已经想过了。”   藤原野季捂脸,有些荒谬又有些合理:“他还真想过啊!”   银岛结:“哈哈哈哈。”   被嘲笑一番的宫侑哼的一声,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宫治一脚。   “你……”   宫治写作业的手一顿,抬头和宫侑对视,在他愣神的瞬间还了宫侑一脚。   “可恶,你居然偷袭。”瞬间被回踩了一脚的宫侑气不打一处来,手放在桌子上,脚狠狠一踩。   桌子下的暗潮涌起,两个人带着桌子斗开始晃荡起来。   突如其来的晃动,让藤原野季笔一抖,在作业本上画出一长道墨迹。   宫侑和宫治毫无自觉,还在继续疯狂回踩对方的脚。   藤原野季深吸一口气,疯狂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这个时候要是北前辈在就好了。   次日,尾白阿兰抚摸着下巴,看着正在练习的一二年级。   “阿北,你有没有感觉阿侑他们最近打排球有些力不从心。”   感觉被什么东西吸光了精气,和之前一来排球场就激情澎湃的样子截然不同。   北信介点头,没觉得有多么不对:“快要考试了,他们也该把重点放在学习上。”   尾白阿兰:“包括阿侑?”   北信介:……   沉默有时也不代表默认。   要是让宫侑听见,这次他肯定要一边炸毛一边争辩,这一次他可是真的有在努力学习。   角名伦太郎说话算话,藤原野季答应给他补习后,就开始指导他扣球。   学习了普通的扣球,藤原野季对手指:“虽然角名前辈你现在教的很规范了……但是我想学你的大幅度扣球。”   角名伦太郎:“可以试试,不过我的扣球是基于我的身体素质才能做到。”   藤原野季疯狂点头。   他早就想学学角名伦太郎那种能戏耍拦网的大幅度扣球了,终于有机会了。   跟着角名伦太郎学了一会,藤原野季感觉自己充满自信。   “宫治前辈,你可以陪我练习一下扣球拦网吗?”   宫治收起发球的动作,回头:“好啊。”   藤原野季自信满满的助跑起跳,把自己想象成一只愤怒的小鸟。   角名伦太郎负责把球抛向网前。   至于为什么不是他拦网,在平时训练期间,他可不想接队友的扣球累到在地。   何况是藤原野季的力度,于是他们就抓来了宫治当苦力。   宫治腿上没有大动作,只是细微调整方向,在藤原野季起跳时同时起跳。   藤原野季在脑内疯狂回想角名伦太郎说的技巧,挥动整个手臂。   “啪。”   宫治轻轻松松就猜到了藤原野季的击球方向,在扣球的瞬间手臂改变方向,挡下这一球。   藤原野季嘟着嘴,看着球落地:“怎么会被猜到呢……”   “扣球意图太明显了。”宫治看着发红的手掌,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下藤原的力气。   “再果断些会更好。”   藤原野季点头:“哦……那再来一次吧。”   宫治看了看发红的手掌,又看了看藤原野季,看在补习的分上还是答应了。   “好吧。”   “啪”   “啪。”   ……   不知道挡下了多少钱,宫治只感觉手掌发麻,再看藤原野季,还是一副正在兴头上的样子。   宫治开始思考,要怎么才能不被发现的假装拦不住对方的扣球。   “我们再来一次吧,宫治前辈。”   这一次宫治的回答不像之前那么果断:“……好。”   负责抛球的角名伦太郎带着一些幸灾乐祸,抛球的动作更欢快了。   藤原野季又扣了几球,虽然这几球宫治有的没有拦下,但藤原野季明明看见宫治注意到他扣球的方向了。   他谨慎地观察宫治的面部表情:“宫治前辈……你不会在偷懒吧……”   场外,宫侑直接开口:“哈!阿治你怎么回事,才接了藤原几球就不行了?”   宫治阴沉地盯了眼宫侑。   藤原野季心道不好。   和他想得差不多,宫治一听宫侑的话反应一下就变了。   宫治把脸上的汗水一擦,眼神坚定:“我怎么会偷懒,你继续扣,能得分就算我输。”   “好,好的!”   藤原野季只觉得刚刚自己怀疑宫治练习的认真性实在是不应该。   宫治前辈一看在排球方面就和宫侑一样认真。   于是他俩就这样又练习了好久。   藤原野季不说休息,宫治野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陪着他硬练。   就连角名伦太郎都有些抛烦了。   最后还是尾白阿兰路过,瞟了眼几人,拦下他们。   “喂喂喂,你们一个脸爆红,一个手爆红,差不多该休息了。”   说完,尾白阿兰仔细打量了他们二人:“你们俩可以组合成一只蒸好的大虾。”   红色的钳子和红色的脸。   脸爆红的藤原野季和手爆红的宫治对视,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屈服。   “那就休息一下吧……”   “嗯。”   角名伦太郎放下排球,刚准备休息一下。   刚坐下没多久,宫侑四处打量,跑过去拉起角名伦太郎:“角名!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累,快来帮我接球。”   角名伦太郎没挣脱开,只能在他身后幽幽说着:“我没答应……”   宫侑根本不听他的意见,自顾自把他拉到旁边练习。   角名伦太郎忍不住叹气,还不如继续帮藤原他们抛球。   训练结束,藤原野季原本计划在图书馆等着角名伦太郎他们几人补习。   不过今天又多了一个人。   理石平介正坐在他旁边收拾作业:“谢谢你啊藤原,没想到能在图书馆遇到你,还帮我解答了这些问题。”   藤原野季:“没事,顺手的事。”   理石平介没懂什么叫顺手的事,又在图书馆坐了一会,直到宫侑宫治一行人来到图书馆。   理石平介立马站起身打招呼:“前辈们好。”   本来以为只是碰巧撞上,结果理石平介眼睁睁看着他们背着书包在他们这张桌子上坐下了。   理石平介凑到藤原野季耳边:“居然还能撞上宫侑前辈他们一起来图书馆复习,要不然我们俩先走吧?”   藤原野季这才抬起头,有些迷茫:“为什么要走?他们是来找我的啊。”   理石平介:“啊?”   “啊???”   还没从藤原野季给前辈们补习这种反差的事情反应过来,理石平介正拿着笔发呆。   他们不是一年级吗?   宫侑看着本子上的外星文字,抬头,藤原野季去厕所还没回来。   他本来想自己再看看,拼尽全力也无法理解外星文字的含义。   于是他把英语课本递给理石平介,努力组织措辞:“这个……什么什么is是什么意思?”   理石平介:……   嗯,他好像理解为什么藤原野季会答应帮前辈们补习了。 [80]杀手锏:把命运交给玄学   “这样说的话,宫侑前辈你能听懂吗?”   宫侑皱眉摇头,烦躁地转动手里的笔。   “完全听不懂。”   理石平介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那我再讲一遍?”   替宫侑讲了好几遍英语,可看见他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理石平介默默坐回位置。   宫治看不下去,抬头打断一直麻烦别人的宫侑,说话时带着一丝责备:“你在别人讲的时候就好好听,别一个问题问他们三四次。”   “你以为我没有听吗?我已经非常认真的听了,可是就是听不懂啊!”   理石平介赶紧打圆场,他再不说话图书馆管理员就要起身了。   “没事没事,可能是我没说清楚。”   也许他就是没有帮人补习的天赋吧。   真是不容易啊,这段时间藤原野季居然一直在帮前辈们补习。   不过,看了眼埋头苦读宫侑,理石平介觉得想要几周速成一年级+二年级的知识,还是不太容易。   角名伦太郎手上的动作不停,有了藤原野季的帮忙,大部分的题他都会做。   “呵。”甚至还有心情嘲笑宫侑。   宫侑忙着和外星语战斗,没时间和他斗嘴。   好不容易等到藤原野季回来,理石平介用看见救世主的眼神注视着他。   藤原野季有些不自在,刚坐下,理石平介就凑过来。   “你居然还有空帮前辈们补习!”要知道平时的训练之后他就只想躺在床上睡觉。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毕竟是角名前辈主动找我的,而且我只是帮他们看看我会的题,不算补习。”   “只有角名前辈?那现在这个情况……”   理石平介用手指了指这声势浩大的一桌人。   剩下的都是不请自来的!   藤原野季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说:“既然你也来了,就和我一起帮他们看作业吧。”   “不,还是不了……”   不给理石平介一点逃跑的机会,藤原野季已经瞬间就锁上了离开的大门。   “你把图书馆的大门锁了其他人怎么办啊!”   藤原野季逆着光,像一个大反派:“所有人都给我狠狠学习,学不会就都不要离开了。”   无辜路人:???   还是图书馆管理员打开门,还训斥了藤原野季几句,最后道歉了好几次才没被赶出去。   藤原野季像打焉的茄子,坐回桌子旁边,用真诚的眼神和理石平介对视:“好吧,这招不管用,你就和我一起帮前辈们看看吧。”   “这可是前辈们的请求,如果你能教会他们,他们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前辈们的请求……   前辈的请求……   这几个字在理石平介的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能在前辈们面前耍帅占了上风。   “好!我和你一起帮前辈们补习。”   藤原野季在一个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剪刀手。   上当了。   宫治收起笔,语气很轻:“真好骗。”   说完,他去看宫侑。   宫侑趴在桌子上,头慵懒地靠在手臂上,手上的笔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   看懂了?   宫治满脸疑惑,凑过去一看,然后就看见宫侑在作业本上画满了发球抛物线。   宫治:……   画的还挺标准。   “你要是把打排球这个专注力分十分之一在学习上,你现在也不用这么担心了。”宫治在他旁边暗搓搓开口。   宫侑:“这两个根本就不一样。”   宫治:“其实是差不多的,你觉得不一样只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好好听过课。”   宫侑气鼓鼓的和宫治对视。   尾白阿兰看着训练的几人,微微眯起眼睛。   “阿北……你觉不觉得最近不仅是宫侑他们,就连一年级也有点萎靡不振。”   这次北信介没像上次那样说别的,他看了几眼,点头:“是有一点。”   尾白阿兰摇了摇头,语气唏嘘。   “看来这个期末考试对他们的打击都不小啊。”   赤木路成单手叉腰:“愿意临时抱佛脚也是好的啊,毕竟就连宫侑都开始复习了。”   理石平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最近训练完不仅要完成作业,时不时还要帮宫侑讲一些基础知识,消耗量比平时大得多。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睡眠不足,还好期末考就在不久后。   这种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不过,他看了眼藤原野季,依旧精力充沛。   和刚开始到排球部跑几下就累的不行不同,现在他已经能练习好几个小时不休息了。   最重要的是,理石平介开口问他:“藤原你一点也不困吗?”   “不困啊。”藤原野季回答:“为什么会困,我每天都睡够了。”   “因为训练完我们还要去图书馆,回到家也已经很晚了,在躺在床上玩一玩就已经12点了。”   “我一般上床就睡。”   同样疑惑的还有角名伦太郎,居然有高中生每天晚上准时睡觉。   他看着藤原野季:“你躺在床上不会再玩玩游戏吗?”   “嗯……我没有玩手机的爱好诶。”藤原野季抬头,思考了一会。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离开,他无法理解居然有人会不喜欢玩手机,这太奇怪了。   其实同样不喜欢玩游戏的排球部有好几个,北信介也是其中之一。   所以知道藤原野季不玩游戏之后,角名伦太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反而觉得还挺合理的但是他个人不理解。   北信介收拾好衣服,背上包:“我想去图书馆借几本书。”   尾白阿兰跟着他后面:“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到了图书馆,北信介在里面找着小自己需要的书。   尾白阿兰在门口了无事事和管理员聊天。   北信介经常来图书馆,管理员工他们两个都是老熟人了。   图书馆管理员喝了口茶,只感觉头大:“你们是不知道,临近期末,来图书馆不安分的学生越来越多。”   尾白阿兰:“毕竟快要考试了,可能是有些焦躁。”   管理员:“对对对,就是很暴躁啊,还有一对双胞胎,每天都差点在图书馆打起来。”   尾白阿兰:……   双胞胎?还差点打起来。   听起来真像宫侑宫治,不过尾白阿兰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他们两个怎么会来图书馆。   宫侑看起来就和图书馆是两个井水不犯河水的极端。   正好北信介也找到了自己准备借的书,登记完。   他见尾白阿兰还是一副深思的样子:“怎么了?”   尾白阿兰:“阿北你觉得……阿侑他们会来图书馆吗?”   北信介停住,思考了好一会才说:“图书馆要开排球比赛?”   尾白阿兰噗嗤一下笑出声,他用手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虽然这个说法很好笑,但是又很像他们会进图书馆的理由是怎么回事。”   “阿嚏”宫侑在宫治给他讲题时突然冲他打了喷嚏。   宫治在那一瞬间就闭上眼睛,但是脸上还是难逃一劫。   藤原野季默默递给他一张餐巾纸。   “阿侑……你这笨蛋打喷嚏的时候就不能换一个方向吗?”   宫侑揉了揉鼻子,争辩道:“阿嚏,我根本忍不住嘛。这谁能……阿……阿嚏……”   “滚啊你。”宫治题也不想帮他讲了,只想把宫侑的脸推开。   角名伦太郎默默拿着作业移开了好远,避免伤及无辜。   考试前几天,最后一次补习,藤原野季郑重地把一个笔记本递给宫侑。   藤原野季:“宫侑前辈,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了。”   宫侑:“什么?难道说你真的去学校把试卷偷出来了?”   宫治:“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藤原野季也点了点头:“对啊,那种事情我做不到。”   宫侑:“诶好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普通学生根本不可能拿到学校试卷的好吗。   藤原野季:“如果宫侑想的话,还是自己去干吧!我们会支持你的。”   宫侑撇过脸,不说话了,只能打开笔记本翻着。   “那这是什么?全是选项,不就是答案吗?”   藤原野季挠了挠脸:“的确是答案……不过是教你怎样蒙对答案的。”   从这几天的补习看下来,想让宫侑通过短短几天的学习就能及格,还是太考验他们的能力和宫侑的学习动力了。   藤原野季最后迫不得已,还是决定整理了一份考试蒙题大全。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而且几天相处下来,对于其他人来说及格好歹是能看见的终点。   对宫侑来说……他连及格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宫侑倒是觉得这个东西非常不错,补习了这么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次笑容。   “这个好啊,我看这个就特别适合我!”   宫侑拿起本子反复翻看着,看完还扭头冲藤原野季说:“你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点给我啊。”   这不比天天学那些单词来的快。   藤原野季:“蒙题都是玄学……做不到全对的。”   宫侑毫不在意:“总比我在考试的时候点点羊羊好吧。”   宫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藤原野季摇了摇头。   反正马上就考试了,希望宫侑能比之前进步一些吧,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去求求情,老师就让宫侑去合宿了呢。 [81]考试结束后:全世界都是熟人   补习结束后,藤原野季收拾好东西。   “总之,我们能做的只到这里,剩下的考试只能靠你自己了宫侑前辈。”   “就算是猜也尽力多蒙几分啊!”   宫侑:“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而且还给了蒙题指南,我一定会会去研读的!”   宫治轻叹一口气。   一听是不用动脑的蒙题,阿侑比打了鸡血还激动。   他们很快收拾好东西,宫治对藤原野季他们微微点头:“那我就先带阿侑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家。”   “嗯嗯,好的宫治前辈。”理石平介自然得接过话。   经过这几天的补习,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前辈们了。   其实前辈们还是蛮好说话的,特别是对学习一窍不通的宫侑前辈。   平时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私底下却是个连一年级知识都不记得的高中生。   有一种天神下凡的感觉。   理石平介感觉自己飘忽忽的,他居然在帮排球部的前辈补习:“有种不真实感。”   藤原野季:“要我掐你一下吗?”   确定这是现实世界。   “!!不用了!”理石平介瞬间退开老远。   要是藤原用他的力气掐一下,他估计得原地进医院吧。   藤原野季:我当然会控制力度了!   期末考的日子一晃就到,眼瞅着考试快要开始了,藤原野季把书递给吉田石介。   “帮我拿一下,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诶诶”   “马上就考试了诶……还有什么比考试还重要。”吉田石介嘀咕着,还是帮他把书给放好。   藤原野季跑到二年级的楼层,此时他们也已经开始做考试的准备。   藤原野季也不知道上来能做什么,但就是想上来看看前辈们。   结果真的上来了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就直挺挺地站在班级门口。   “哦,藤原。”宫治看见了立在门口的他,走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马上就要考试了。”   藤原野季看了看教室里的人,又看着宫治,想了想才说:“来给你们加油?”   角名伦太郎从旁边冒出来:“那你应该去隔壁。”   “去隔壁给阿侑加油,他才是最需要加油的。”   藤原野季露出微妙的表情,用手挠了挠脸:“我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不过我仔细想了想……如果宫侑前辈全靠蒙的话,好像也不需要加油这样的鼓励。”   他需要的是玄学。   角名伦太郎张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有道理。”   话虽然是这样说,藤原野季还是打算去看看宫侑,他挥了挥手:“总之你们加油,我还是去给宫侑前辈加加油吧。”   等藤原野季走远,角名伦太郎看向宫治。   “阿治你觉得阿侑能及格吗?”   宫侑勾唇:“我看着今天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吧。”   角名伦太郎收回视线,得,一起尽在不言中。   外面藤原野季还没走几步,就遇上了银岛结,对方和他打招呼。   “早啊藤原。”   “早。”藤原野季往他后面望去,没看见其他人。   银岛结顺着他的眼神往后一看:“再找阿侑吗?”   藤原野季点头。   “阿侑还在研读你给他的蒙题大全,根本没空出来。”   藤原野季:……   已经完全不打算自己做了吗!   藤原野季组织好语言,结结巴巴开口:“宫侑前辈,不准备靠自己做几题吗?”   银岛结扭头,也有些头疼:“嘶,最近上课他倒是没怎么睡觉,不过要他自己做题的话,正确率和蒙的应该差不多。”   藤原野季感觉有些挫败,之前的补习完全没有帮上宫侑前辈。   察觉到藤原野季的落差,银岛结安慰他:“其实你们的补习对我们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也算是巩固了基础。”   “但是你要理解一下,阿侑根本没有基础,所以他需要更多时间。”   藤原野季能理解,点了点头。   “我只是怕万一他真的没及格去不了合宿怎么办啊?”   银岛结:“你担心这个啊……其实一开始老师都会往夸张了说,最后不管及不及格都会让我们去合宿的。”   “这样的哦!”   银岛结谨慎的回头看了看宫侑的位置,凑近藤原野季。   “是的呢,所以这个事不用担心,不过因为能让阿侑努力学习的机会不多,所以我们都没告诉他。”   “哦哦。”   藤原野季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原来不是考不好就不能去合宿。   恰好此刻广播又响了起来,他和银岛结道别,才慢悠悠的走回教室。   只要最后大家能一个不落的去合宿就好。   吉田石介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藤原野季回来。   和去的时候截然不同,藤原野季回来时步伐轻盈,不用看都知道他心情不错。   “你去找排球部的前辈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藤原野季坐回位置,眼睛转了转:“有啊,我们合宿去海边。”   “诶,这么好”   吉田石介听完,露出羡慕的表情,转过身来趴在藤原野季桌上:“夏天就该去海边嘛,我也好想去海边啊。”   藤原野季笑了笑:“你可以来找我们啊,和我们一起打排球。”   “那还是算了,我只想去海边玩,可不想去参加训练。”   不多久,老师带着试卷进来,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坐回自己的位置。   刚才还吵闹的校园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藤原野季握着笔,不自觉得神游天外。   说起海边……   这还是他近几年唯一一次暑假能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心里还有一些小激动。   直到试卷递到他面前,藤原野季才回神,他把心思放在考试上,提笔。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学后,还没走到排球部,老远就听见了有人在笑。   藤原野季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走近才发现,刚刚在狂笑的是宫侑。   宫侑看见他:“藤原你终于来了,我感觉这次考试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宫治被他缠得心烦:“最好不是你自己的心理作用。”   “我在做题的时候非常有感觉,我感觉这些题都非常的熟悉,是不是咱们补习的时候做过?”   宫侑越说越自信,看他的表情感觉这次考试已经稳了。   角名伦太郎则是越听越不对,他想了好久才开口:“没有吧,这次考试没有什么题是我们补习的时候做过的吧。”   宫侑:“哈?怎么会?明明就很眼熟啊?”   宫治有一个荒谬又合理的想法:“你说的不会是英语试卷的题干吧。”   “题干?”宫侑皱眉,低头细细思考,然后语出惊人,“题干是什么?”   藤原野季:……完了   那是题目啊!   最后还是宫治开口,不管结果如何,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还是帮了他们很多。   “总之还是多亏了你们帮忙补习。”   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都摆了摆手。   “没事,我们也没有做什么……”   要是真做了什么的话,宫侑前辈也不至于连题目是什么都不知道。   又想到了宫侑,排球场外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尾白阿兰打开门,被门外一堆人吓了一跳。   他用手拍拍胸口压惊:“嚯,你们这是准备在门口埋伏谁?阿北吗?”   “没,我们只是在思考,思考考试的意义。”   尾白阿兰把门拉到最大,语气温和:“好了别思考了,都考完了还想什么,进来训练吧。”   “训练去吧。”宫侑想来想去,干脆不想了,他把脑子里的东西一抛,还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排球上。   宫侑进来还没发几个球。   北信介路过,随口一问:“阿侑考得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犹如长辈问话般的提问,打得宫侑措手不及。   他浑身一僵,停下手里的动作,用手挠头,眼睛不受控制地四处打量:“考得……应该……还行吧。”   宫治:这完全心虚的表现。   也不知道北信介信没信,他点了点头:“哦。”   然后当所有人以为这波过去了之后,他又甩出一个重磅炸弹:“我们这次应该会和井闼山合宿。”   宫侑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语气抬高:“嗯嗯……嗯?”   宫治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井闼山啊……”角名伦太郎抬起头,眼睛下意识眯起。   井闼山和他们也算是一个老朋友了,对面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看他们一个二个都绷着个脸,尾白阿兰摊手:“喂喂喂,我们是去合宿练习的,不是去打比赛的,不要搞得这么严肃!”   “你们看看藤原,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特大的反应,收收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听了尾白阿兰的话,藤原野季干笑了几声。   他刚刚没反应其实是在脑子里面找这个排球部的相关信息。   结果并没有找到,他对高中排球部的了解程度还是不太够。   再看理石平介一副激动的样子,很明显不仅知道对方而且还很了解。   理石平介在藤原野季耳边说着:“居然是井闼山,井闼山的主攻很厉害!   说完他搓了搓手,难掩激动:“没想到还能和他们一起合宿。”   “嗯嗯嗯。”藤原野季虽然听不懂,但是还是非常配合的点头。   尾白阿兰:“哦对,除了井闼山还有一个学校吧……叫什么,乌野?”   “乌野?”藤原野季重复了一遍,这不是日向在的学校的名字吗。   “对,就是乌野高校。” [82]一学期的结束:万恶的期末周   藤原野季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的耳熟:“那不是日向在的学校吗?”   银岛结:“日向是……哦之前在宫城遇上的那个黄发少年。”   宫治:“就是藤原上次遇到的朋友嘛,看来这次能和他们合宿交流。”   藤原野季点了点头:“太好了。”   宫侑也想起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时隔几个月,他还记得那人身上的感觉。   “哈!看来这次合宿得让对方也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宫治:“某些人还是先保证自己考试能及格再说吧,不然小心连去合宿的大巴都上不去。”   宫侑:“阿治!”   宫治留下一句实话实说而已,然后无视暴怒的宫侑训练去了。   藤原野季微微拉住他:“冷静,冷静宫侑前辈,就算没及格……”   “嗯?”宫侑用吓人的眼神看了眼藤原野季,藤原野季噎住。   藤原野季紧急改口:“不管怎样,我们大家肯定都能去合宿的,到时候就可以和他们比赛了。”   宫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藤原野季偷偷拍了拍胸口。   还好他反应快。   趁着训练休息之余,藤原野季给日向翔阳编辑了一条短信。   虽然名字和日向的学校一样,不过以防万一还是问问本人最好。   日向翔阳回信息很快,不一会藤原野季就收到了回复,他拿起手机一看。   藤原野季:[我们暑假要和一个叫乌野的学校合宿,是你们吗?]   日向:[惊!!!是,没想到居然是和你们一起,好惊喜。]   藤原野季笑了,原来对面也不确定,不过看起来日向翔阳还是很有精神。   手机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   日向:[不过我们这边还有一劫,等我和影山熬过期末周。哭哭]   仿佛隔着网线都听见了日向翔阳的哀嚎,看来无论是那个学校的学生都很厌恶期末周啊。   藤原野季:[嗯,加油!我们这边才考完试。]   藤原野季看了眼宫侑,偷偷低头继续打字。   [宫侑前辈的考试情况不容乐观啊。]   “藤原,来给我们传球!”   就在这时宫侑的喊声响起,藤原野季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息屏。   “来,来了。”   宫治看着他起身走过来:“一般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被吓一跳。”   “嗯?”宫侑听了,也盯着他。   “难道说……”   藤原野季被盯得就要撑不住了,宫侑肯定地说:“你肯定还想在角落偷偷休息对不对,根本不想帮我们传球。”   “现在你偷不了懒了,乖乖帮我们传球吧。”   藤原野季连忙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训练结束之后,藤原野季等走远了才拿出手机回复。   日向翔阳又连发了好几条感叹号,大概意思就是完全没想到高中第一二传手的宫侑在学习上居然也有短板。   藤原野季沉默,这短板短得可太明显了。   次日,藤原野季一早就到了排球馆,没想到其他人来的更多,他们围在宫侑周边,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   藤原野季挤进去:“在说什么呢?”   角名伦太郎给他让了个位置:“当然是在看宫侑的考试成绩了。”   “今天就出成绩了吗?我还没有拿到诶。”   宫治:“当然没有,是阿侑忍不住私下找班主任拿的。”   “班主任居然真的给他了?”   宫治面无表情:“可能是觉得阿侑一直在办公室叨叨个不停实在是太烦了吧。”   藤原野季:有道理。   “对了,所以宫侑前辈考得怎么样,及格了吗?”   宫侑听见他们的话,把卷子丢远,开始进入一个人的冥想:“不应该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考试当时他感觉每道题都很熟悉。   怎么最后做出来只有十几分呢。   宫治捡起试卷,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53分,比之前考试还高了十几分。”   宫治直接评价:“你应该感谢藤原和理石的补习。”   理石平介摆手:“不不不用。”   补习了才考53分,他根本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帮忙补习的。   宫侑站起身,左右观望:“北前辈他们还没有来吧?”   “没有,三年级最近好像很忙。”   宫侑下定决心,缓慢的走向门口。   银岛结:“阿侑你去哪?要开始训练了。”   宫侑头也没回:“我去找老师求情。”   他一定要去合宿。   “哈?你这也太突然了,等等……”   宫治连忙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等他追出去,宫侑的影子都已经看不见了。   “这家伙……”宫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该怎么说呢……祝老师好运吧。”角名伦太郎靠着门,语气散漫。   “哈哈……”   好在没过多久宫侑就回来了,可惜是被黑须教练给领了回来。   黑须教练把宫侑带回排球馆,把门死死关上。   “阿侑今天训练加倍。”   天知道他收到宫侑班主任信息的时候吓了一跳,还以为宫侑为了去合宿已经开始威胁老师了。   还好他只是在办公室求情,但是也足够让办公室的老师头大。   “黑须教练啊,你还是赶紧来把阿侑领走吧……我们说了不论成绩如何都能去合宿他也不相信我们。”   “他说他要住在办公室!”   黑须教练沉默了好久:“给你们添麻烦了,马上到。”   只要能去合宿,训练多一百倍宫侑也不在乎:“好!”   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对视一眼:“宫侑前辈满血复活了。”   藤原野季握拳:“嗯,我也不能落后。”   黑须教练用手反复的揉搓着太阳穴,他感觉自己快要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为了给这群小子训练,他付出了太多。   训练时,宫侑在藤原野季旁边突然开口:“哈,看见了吗藤原。”   藤原野季一头雾水:“看见什么?”   “合宿的资格,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宫侑前辈你越来越像谐星了你知道吗?   “可是我考试肯定能及格,不需要去争取哈。”   “万一呢,凡事都有万一 你这样不为后面做打算很容易出事的。”   藤原野季只觉得宫侑不论做什么他都会说自己有道理,所以他决定先不回答了。   得不到藤原野季的回应,宫侑撇了撇嘴,扭头就看见了一旁的宫治。   他嘴角一勾,往宫治走去。   虽然只看见宫侑的表情,宫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宫侑要干什么。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出所料宫侑走到他面前就开始炫耀。   “阿治你看,我们到时候就都能去合宿了,还能和井闼山他们一决高下……”   “阿治你这次考试应该能及格吧?不会因为不及格去不了合宿吧。”   宫治:“你好烦啊。”   “你一点也不在乎你兄弟能不能去合宿吗?!这很重要的喂!”   “反正就算真的不让你去,你也肯定要自己一个人偷摸着去,担心你做什么。”   “我这是主动寻找机会!”   宫侑还想再换个目标,角名伦太郎早有准备,站在北信介旁边训练,只能作罢。   赤木路成:“真是少见,角名居然在北队旁边练习,他不担心偷懒被发现吗?”   尾白阿兰:可能更怕阿侑找他聊天吧。   藤原野季坐在座位上,班上其他同学已经开始讨论放假去哪里玩了。   吉田石介原本也想约他出去玩,结果藤原野季的假期已经被排球填满。   吉田石介摇了摇头,感叹假期的不易:“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假了,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藤原野季:“是啊,感觉还没在排球部没待多久。”   “啧啧啧,你现在已经是两句话不离排球了。”   藤原野季下意识否认:“嗯?没有吧,怎么会呢。”   结果下一句话就自己打自己脸。   “不过排球部暑假还有合宿,感觉今年暑假会过得非常充实。”   见藤原野季这样,吉田石介再次摇了摇头。   他的后桌已经完全被排球所迷惑,已经没救了。   “好吧。”吉田石介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既然是合,那你们可要加油训练哦,等你空了再出去玩吧。”   藤原野季点头:“好,我们会加油的。”   等到放学,藤原野季惊讶地发现居然还有不少人想约他出去玩,得知他要参加排球部的合宿之后虽然还失落但都鼓励他加油。   “班上的同学……人都很好诶。”   吉田石介:“毕竟你现在也算半个名人,有不少人都看了排球部的比赛。”   藤原野季后知后觉:“欸……真好啊。”   看他一副很装的样子,吉田石介忍不住捞起袖子,走向藤原野季。   “别在哪里装高冷帅哥啊混蛋!”   藤原野季挡住吉田石介的手:“没有装,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发泄过一通之后,吉田石介收拾好东西,和他道别:“下学期见了,藤原。”   藤原野季伸出手挥了挥,直到看不见对方的影子。   吉田石介真是个好人,开学就主动和他做朋友。   这对一开始不爱社交的藤原野季来说宛如天神下凡。   嗯,他真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假期!海边!我们来了!”   突然走廊里传来阵阵煞风景的声音。   藤原野季回过神,探头。   只看见走廊里咻的一下闪过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然后就是宫侑大笑的声音。   后面跟着缓慢下楼的宫治几人,瞅见他还和他打招呼   “哦,藤原,要一起去训练吗?” [83]海边:撞见谋杀队友现场   藤原野季愣愣地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问:“刚刚什么玩意飞过去了?”   “你说宫侑啊?”   虽然猜到了,但是真正从别人嘴里听见刚刚那个连影子模糊的人是宫侑还是很震惊。   宫治轻轻靠在墙上,看了眼已经看不见影子的宫侑:“那家伙从开学就在等这一天了,好不容易放假了,自然就爆发了。”   藤原野季:“看出来他压抑已久啊。”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从后面走下来,听见后面一句,尾白阿兰摊手:“你总得让小孩有个发泄的途径。”   “噗。”   排球馆,宫侑吹了下口哨,心情很好:“藤原,动作不到位哦。”   听见他的话,正在蛙跳的藤原野季停下,重新调整好呼吸再继续跳。   理石平介只觉得快要力竭了,他跳到藤原野季旁边蹲着偷懒:“今天宫侑前辈好严格。”   藤原野季点头,眼睛看了眼宫侑,嘴上说着:“他就是想发挥发挥作为前辈的压迫力。”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专心训练!”   被抓包之后理石平介闭上嘴巴,老老实实地训练。   “放假了之后,宫侑前辈比之前更活跃了。”   尾白阿兰听见理石平介的疑问,笑了笑。   “因为现在没有学习这座大山束缚阿侑了啊哈哈。”   可以肆意地训练了。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藤原野季揉着发酸的手臂,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028比他还兴奋,就差敲锣打鼓了:“太好了,合宿!合宿!合宿!”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它搓了搓手:“当然是高兴宿主又能变强了,然后我也还没有去过海边呢。”   藤原野季:“后面那句话才是你的重点吧。”   028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诶嘿。”   藤原野季懒得和一个系统计较,他抬头望着泛黄的天空。   “又可以见到日向了,而且还能和他们一起训练,太好了。”   “日向少年?宿主还没有见过他的队友吧。”   “没有。”藤原野季思考了一会,回答。   “不知道他的队友是什么样的,不过上次遇到那个黑发二传倒是和宫侑前辈很像了。”   藤原野季越说越期待,回家的脚步也越来越快,把028甩在身后。   028赶紧追上去,蹲在藤原野季肩膀上:“那宿主你是不是又要收拾行李啦。”   藤原野季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钟,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需要收拾什么行李,把运动服一股脑全部带过去就行了。”   028:呆。   他的宿主怎么越来越随性了。   “宿主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带一些有设计感的衣服,再搭配一下。”   藤原野季一口否决。   “太麻烦了吧,而且我是去合宿的当然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无视掉028的抗议,藤原野季一回到家就把运动服全都带上了,毫无搭配感可言。   028只能在已经合上的行李箱上从这边滚到另一边去。   “宿主,你知道你长着一张帅脸就应该要好好穿搭,才对得起这张脸。”   藤原野季把他捏起来平视:“那你知道什么叫长得好看套个麻袋也好看吗?”   028被盯得不好意思:“话虽然也是这样说的……但是……”   “没有但是,我是去训练的,运动服就够了。”   第二天藤原野季穿着一身运动服到上车点时,看了眼排球部其他人同样都穿着宽松方便的运动服。   他这一次感叹自己选择运动服真的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不知道宫侑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一上车就闭上了眼睛。   藤原野季好奇,转头就问宫治:“宫侑前辈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宫治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啊,他昨天睡得和猪一样死。”   藤原野季笑了笑,原来就是单纯的年轻啊,无论何时倒头就睡的质量。   “要到了诶。”不知道过了多久,银岛结轻声细语地开口,不想吵醒还在休息的几人。   藤原野季眼睛都还没睁开。   但是宫侑十分精准,在大巴停下的瞬间睁眼,仿佛刚刚根本没有睡着过。   银岛结嘴角抽了抽:“阿侑你刚刚根本没睡吧。”   瞬间开机啊。   宫侑:“睡了哦,我只是听到了海风的呼唤就醒了。”   海边,稻荷崎的大巴缓缓停下,还不等黑须教练安排好事项,宫侑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我们这次……喂阿侑等等!”   “哇”宫侑张开双手,海风吹起他金色的碎发。   “沙滩!海边!”   宫侑直接丢掉帽子,甚至还想直接脱掉衣服往海里冲,被宫治眼疾手快地拉住。   “先听我说,阿侑。”   趁宫治控制住宫侑,黑须教练找准时机开口。   “我们这次合宿的学校是井闼山和乌野,井闼山我们以前和他们比赛过几场,这次就好好再交流交流。”   “至于乌野,是个名不见传的学校,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要好好和别人相处哦。”   藤原野季怀疑最后一句话就是说给宫侑听的。   但是,藤原野季抬眼,宫侑的眼里只有大海,根本没有听进去啊。   宫治看不下去,在教练行动前他把宫侑的头给转了回来。   “听教练说话啊你这家伙!”   宫侑呈现出一个身子对着大海,头却看着大家,这样一个诡异的姿势。   因为其他学校还没到,稻荷崎就在酒店门口坐着等他们一起登记。   “另外两所学校什么时候来啊教练。”   大见教练看了眼手机:“应该很快,刚刚都说快到了。”   “等不及的话你们可以先干点别的,这里可是海边,有海有沙的。”   黑须教练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宫侑准备做什么。   不过既然选择已经到海边了,偶尔放肆一下也没有问题。   宫侑:“既然另外两个学校还没来……我们来比赛游泳吧。”   “行啊。”   藤原野季和角名伦太郎站在岸上,二人都没有下水的打算。   角名伦太郎一看就不想下水,宫侑准备找机会直接把他拖下来。   宫侑看着藤原野季:“藤原不来吗?”   藤原野季:“还是算了吧,我游泳不太好。”   “诶游泳不太好。”说着,宫侑默默走近,趁藤原野季不备一下把他扛了起来。   “就是游泳不好才要多下水练一练啊!”   宫侑这么说着,把藤原野季抛进海里。   藤原野季:“等一等宫侑前辈!我……咕噜咕噜。”   宫治听见阵仗回头,只看见还没平复的水花。   他一脸懵逼的问宫侑:“你把什么东西丢进去了?”   不知不觉间,角名伦太郎又往后挪到了一个安全距离,在那个位置他才开口。   “他把藤原丢进去了。”   宫治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宫侑。   宫侑用手拍了拍胸膛:“没事的,藤原一会就会浮起来的。”   过了一会,水面只有一点点水泡了。   宫治回头看了眼宫侑:“怎么还没浮起来?”   宫侑:“是啊,怎么还没浮起来。”   宫治:……   “藤原说了他会游泳吗?”   “好像……大概……说了他游泳不好?”   “其实他根本不会游泳吧!?”   宫治想凑宫侑一拳,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疑似不会游泳的藤原野季给解救出来。   “快快快把他捞出来。”   “他人呢?捞不到啊。”   ……   刚到海边的井闼山众人:……   佐久早圣臣带着口罩,原本就被闷得有些晕,听着海边双胞胎的话只感觉更严重了。   这是干什么,谋杀亲队友吗?   佐久早圣臣发出内心最深处的疑问:“我们和稻荷崎合宿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饭纲掌自信满满:“不要这么悲观啊佐久早,还有另外一个学校呢。”   说时迟那时快,刚说完这句话,又一辆车来了。   乌野坐着的大巴急匆匆地停下,大巴停下好一会都没人下车,过了一阵子才跑下来一个黄发少年。   少年一脸菜色,捂着嘴,一下车就左顾右盼,在终于看见垃圾桶后眼前一亮,跑了过去。   佐久早圣臣满脸嫌弃,默默后退到到古森元也身后。   “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个合宿也不是非合不可。”   古森元也笑了:“没有那么夸张啦,乌野他们应该只是坐车太久了。”   这样想着,乌野的大巴里突然传出一声爆鸣,随后一个寸头少年从车上跑下来。   他一边抓着衣服,一边怒吼:“日向!不是说了让你再忍一忍吗?”   宫侑也停下了捞队友的动作,用手把垂落的发丝往上一推。   “哇哦,佐久早和乌野他们都到了啊,看来这次合宿可不会无聊了。”   “你这家伙……”看他一副耍帅的样子,宫治就来火,直接从背后给了他一脚。   “看来我们这次也……欸我……咕噜咕噜。”   看见宫侑落水,藤原野季起身。   其实他刚刚说游泳不好是骗宫侑的。   但当时他也没想到宫侑会直接把他丢进海里,于是他在水里准备将计就计,他准备好好吓宫侑一跳。   “噗哈哈哈哈宫侑前辈你也有今天啊。”   在宫侑被踢进海里的瞬间他猛地起身,捧了一手水打在宫侑脸上。   “我们先上去。”宫治扶着藤原野季,完全无视了后面被踹进水里的宫侑。 [84]全明星:乱成一锅粥快趁乱喝了   乌野的教练走过来,对黑须教练低头致意:“非常感谢你们能邀请我们的一起参加合宿。”   黑须教练赶紧摆手:“都是小事,小事。”   正好稻荷崎这学期和宫城有些渊源。   “本来我们还准备邀请青叶城西的,不过他们教练说他们这次假期有秘密训练,不过能和你们一起训练野很不错啊。”   “这样吗?真可惜。”   井闼山的教练对乌养教练伸出手,语气真诚:“你好,乌野高校几年前也是名校,有所耳闻。”   “谢谢。”   尾白阿兰在一旁:“喜闻乐见的商业互吹时间。”   乌野的大巴上,有一个黄发少女,她探出头,好奇地盯着尾白阿兰。   她满脸好奇,又有些担心视线会被尾白阿兰注意到,所以只敢离得老远观察。   “真的是外国人诶,好高……”   谷地仁花只感觉下半身已经没有知觉了,在一群高个子面前一动也不敢动。   还好还有清水洁子学姐和她走在一起,缓解了很多尴尬。   她不知道她的动作其实都被角名伦太郎看在眼里。   角名伦太郎在宫侑下水后就回到了大部队,自然也听到了排球部其他人说乌野有两个可爱的女经理。   有一个经理就算了,乌野居然还有两个女经理,让人想忽视都难。   角名伦太郎默默摸出手机玩,现在这个见面的一part他一点也不感兴趣。   “好羡慕。”小作裕渡和赤木路成则是捂住胸口发出超羡慕的怒吼:“居然有两个女经理!”   “而且……”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大巴旁边那个黑发少女。   突然,田中龙之介挡住二人的视线,露出一副不好惹的表情和他们对视:“哈?这么看着清水学姐是想干什么呢?”   二人移开视线,小作裕渡忍不住对理石平介说:“刚刚那个寸头是乌野的成员?怎么像不良少年一样……”   “是啊是啊。”   脸上有些小雀斑的山口忠用手遮住太阳,回头对还没下车的人说着:“阿月,外面天气太好了,你也快下来吧。”   “我有人群恐惧症。”   “你什么时候有的,别开玩笑了,看下来晒太阳。”   北信介和饭纲掌握手,之间暗潮涌动。   “北,真是好久不见,你们在IH上的比赛我们也有看,打得不错嘛。”   “嗯,谢谢夸奖。”   北信介不卑不亢的回复完,就没有了下文。   两个队长就这样睁着眼睛和对方干瞪眼。   泽村大地用手反复揉搓着手臂,对旁边的菅原孝支小声说着:“感觉他们两个握手空气都冷了。”   菅原孝支:“不要自灭威风,大地你也上,加入他们。”   “不合适吧,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松开手呢。”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站在一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太热闹了……”佐久早圣臣闭眼叹气,本来就天气闷热,在人群里更是感觉快要无法呼吸了。   “再坚持一下下,马上就去住的地方了。”   田中龙之介弯腰,盯着佐久早圣臣,扭头询问:“那是什么学校的,那个戴口罩的也太拽了吧,那就是宫侑吗?”   佐久早圣臣明明穿着一身运动服,修长的身影和半长的头发搭配着,硬是穿出了时尚单品的效果。   然后还带着一个口罩,增加了神秘感。   自从上次日向和影山出去跑步撞上稻荷崎之后,乌野众人虽然还没有见过他们,但是已经听二人仔细描绘过了。   稻荷崎有一个狂拽的双胞胎。   影山飞雄摇了摇头,是上次没见过的人:“他不是稻荷崎排球部的人,应该是井闼山高校的。”   “这家伙就这样在路边站着就很拽啊。”   佐久早圣臣突然转头:?   田中龙之介和影山飞雄下意识就扭头躲开对视,心虚地开始吹口哨。   古森元也顺着看过去,只看见乌野众人,用转头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好像有奇怪的视线。”   上岸后,藤原野季才看见其他两个学校都已经到了,只不过现在他们浑身湿漉漉。   藤原野季想遮住脸。   太丢脸了吧,第一次和别的学校见面就一副落汤鸡的样子。   早知道刚刚就离宫侑远点了。   宫治低头揪衣服:“井闼山和乌野都到了。”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这句话,有一个少年“呜呼”一声,在岸上把身上不能碰水的东西都抛到一旁。   “等等啊西谷”东峰旭只来得及替西谷夕拿着包,后者已经像闪电般冲了出去。   “哈哈海!”   藤原野季只感觉身边又一阵风吹过,然后是“唰”的落水声。   藤原野季睁开眼睛看着还没平复的海水:“好,好莫名其妙的就下水了,是乌野的人吗?”   宫治看着岸上穿着乌野队服满脸无措的人,点头:“没错,就是乌野的人。”   宫侑这个时候从海里探出头,四处打量:“谁?刚刚有人下水了吗?”   藤原野季沉默了,这样看见海就跳的人居然有两个。   突然感觉自己这个行为也没有那么夸张了,下水的人多了,内心的抵触也越小。   岸边围了好多人,藤原野季只看了一眼,眼尖的028已经开始疯狂摇藤原野季。   “宿主,宿主,有帅哥啊,套麻袋都帅的帅哥。”   藤原野季一脸死灰,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   别人是帅哥,你的宿主现在是落汤鸡。   不过听了028的话他还是顺着看了过去,看背影的确是个帅哥。   不过只看背影的话宫侑宫治他们的背影也算是氛围感帅哥。   身上的衣服黏在皮肤上,非常不舒服。   藤原野季想逃,比如趁教练们聊天的时候去换个衣服再过去打招呼,但是028沉迷在帅哥里无法自拔。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028还是个颜控系统呢。   银岛结扭头,看见了落汤鸡二人组:“宫治你们刚刚下水了?虽然现在这个天气很暖和,但是打湿了还是赶紧去换件衣服吧。”   银岛结就这样在藤原野季最无助的时候带着翅膀开口了。   “我们去厕所换个衣服。”   说完,藤原野季和宫治就往厕所去了。   刚走到厕所,日向翔阳从厕所里面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三个个人正好撞上。   看见来人,日向翔阳用手拍了拍脸,精神起来:“藤原好久不见啊。”   藤原野季听见声音才认出这个打焉的人是谁。   “日向,居然是你,你怎么在这啊。”说着,藤原野季指了指厕所的标志。   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挠头:“昨天知道要来合宿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吃太多了,然后今天一早就坐车,所以就……”   说完,日向翔阳想和他拥抱,结果发现藤原野季浑身都是湿的:“你刚刚去游泳了吗?怎么浑身都湿了?”   “呵呵……被迫下水的。”   虽然不清楚详情,日向翔阳还是很懂的没有多问。   换好衣服回去,宫侑和刚刚跳水的西谷夕都被捞了上来。   角名伦太郎在宫侑旁边拿着一条毛巾:“阿侑你还是去换件衣服吧,小心感冒。”   宫侑用毛巾擦了一遍,和西谷夕对视:“你要换衣服吗?”   西谷夕想也没想就摇头,对自己的身体非常自信:“不用!这个天气怎么会生病呢!”   宫侑点头:“嗯!你说得对,我又不是藤原,怎么会轻易生病呢。”   角名伦太郎懒得多说,直接转头就向北信介告状。   “北前辈,阿侑下水起来不换衣服。”   北信介听了,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宫侑连忙从一旁的包里摸出干净的衣服。   “我这就去换。”   被一个陌生的眼神一盯也控制不住披上衣服的西谷夕:???   等收拾好一起,宫侑站在酒店门口催促:“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怎么还不去登记?”   黑须教练收起酒店的宣传册:“什么?你们当然不住这里了。”   佐久早圣臣感觉眼皮在跳,有种不祥的预感:“那我们晚上住哪里?”   黑须教练指着远处山上的树林,让他们转头。   “喏,你们这段时间就住在那个房子里。”怕他们看不见,黑须教练指得非常仔细。   “就是那个被树遮了一半的房子,那边还能看见半个墙壁,看见了吗?”   看见了。   宫侑忍不住开口:“什么?居然不是住在海边吗?”   “你们是来训练的,在海边可没有运动场给你们训练,那个房子以前也有排球队训练过,有排球场,你们在哪里合宿再合适不过了。”   考虑到乌野有女经理,黑须教练补充:“不过女孩子还是住在酒店比较安全。”   宫侑指着山上那只能看见一个墙的房子:“我们住在山上看起来就安全了吗?还有这个房子看起来怎么和宫城那个房子这么像啊!”   “像吗?”黑须教练抬头观察,一时语塞。   好像是有点像。   “教练你迟疑了吧?!你自己都迟疑了!”   “我当然没有迟疑,这房子很不错的,还有室内游泳馆呢。”   “山下就是海我们为什么不去大海游泳要去室内游泳馆。”   已经被宫侑说得哑口无言,黑须教练默默走到后面。   比起安全,佐久早圣臣仰头思考了一会,缓缓开口:“这个房子……” [85]合宿倒计时:被上帝焊死的窗户   佐久早圣臣平时都不说话,突然开口,所有人下意识看他。   在所有人的视线下,佐久早圣臣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平时有人打扫吗?”   井闼山教练果断的开口:“这个还是有的,为了准备给你们训练用,前段时间我们专门请人打扫了。”   佐久早圣臣有些怀疑,还是愿意相信教练一次,点了点头。   宫侑和佐久早圣臣对视,发自内心地问:“有没有人打扫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们在海边居然不能住海景房吧!”   “这当然是重点。”说完,佐久早圣臣转头就走。   “我说佐久早你对住的地方要求也太高了吧!”   明明刚刚叫得最大声的是宫侑,佐久早圣臣蹙眉。   “那你就老老实实地上去住吧。”   反抗无效,宫侑还是只能老老实实拖着行李往山上走。   尾白阿兰:“这就是合宿诈骗吧,阿侑还以为是海边合宿,结果是海边山上的合宿。”   “二者之间的区别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日向翔阳凑到藤原野季耳边,一本正经的开口:“话说,哪个是宫侑哪个是宫治啊?”   “看不出来吗?”藤原野季有些疑惑。   日向翔阳比他更疑惑:“看得出来吗???”   他们两个看起来除了发色没什么不同,不过亲眼看到又和在视频里看见又有所不同。   虽然大概能猜到,但是还是问一下他们的队友最稳妥。   “啊……”天天和双胞胎待在一起,不知不觉不用看都能知道谁是谁了,藤原野季在想怎么说最明显。   “果然还是看发色吧。”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藤原野季笑了:“因为平时靠感觉都能感觉出来他们谁是谁来着,硬要给他们两个找一个明显的不同也只有发色了。”   “不过也有邪修,比如说特别装的就是宫侑前辈。”   日向翔阳点头:“哦学到了。”   藤原野季走在日向翔阳旁边,经常能听见他和影山飞雄斗嘴,两个人时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始拌嘴。   藤原野季忍不住开口:“你们两个关系真不错诶。”   影山飞雄一点就着,他满脸不可置信:“哈?我和日向关系不错?你肯定是看错了!”   日向翔阳也开口:“是啊!我和这家伙怎么可能关系不错!我们是对手!”   对手吗?   藤原野季笑了,还能知道对方每天早上几点到学校的那种对手。   “而且这家伙,”影山飞雄指向日向翔阳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嫌弃。   “明明知道第二天要做长途车,前天晚上还吃那么多,一点也没为今天打算。”   “我都说了是激动的嘛!”日向翔阳脸部迅速升温,大声解释。   “只有小学生才会一时脑热然后控制不住身体。”   宫治抬眸,捕捉痕迹地看了眼这边。   是吗?   真是不巧,我们这边也有一个同样控制不住身体的。   小插曲之后,日向翔阳拉着藤原野季离影山飞雄老远,然后才和藤原野季搭话。   藤原野季看了看他们俩,想起日向翔阳在短信里说的话。   “所以你们期末考得怎么样?”   从短信里看得出来他们为了及格野非常拼命。   日向翔阳动作一滞,就连后面的影山飞雄也开始转移注意力。   “哈哈哈,他们两个的成绩可不太好说呢。”   二人沉默时,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扶了下眼镜,替他们开口。   “不过两个人最后都没及格就对了。”   藤原野季:……   “不好意思。”   不该问的。   谁能想到这两个看上去就对生活充满激情的高中生结果也不是爱学习的料啊。   “影山也没有及格吗?”   月岛莹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当然了,我们当时还帮他俩补习了,结果还是没能及格。”   藤原野季用手抵住下巴,感觉有句话说的很对。   上帝给某些人打开了一扇门,就会焊死一扇窗。   就比如影山飞雄和宫侑的文化成绩。   山口忠在旁边提醒他:“别说了阿月。”   “日向和影山已经很努力了。”   听着这戳心窝的话,日向翔阳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算了,没事的小忠,我和影山已经想开了。”   藤原野季打圆场:“对啊,只是一个期末考试而已。”   日向翔阳伸出手抱住藤原野季:“呜呜呜呜考试实在是太难了。”   “没事,偷偷告诉你,宫侑前辈考试也没有及格。”   “真的吗?”   藤原野季点头,日向翔阳张大嘴巴,扭头去看宫侑,一脸不可置信的回过头。   “宫侑前辈打排球这么厉害学习居然也会不及格。”   藤原野季:这二者没有什么联系吧。   “太好了,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一想到传球这么厉害的人也和自己一样考试不及格,日向翔阳又恢复了生机,甚至还有心情对影山飞雄喊:“影山,没事的!只是考试不及格而已。”   影山飞雄:笨蛋吗,考试不及格这么开心。   这么想着,影山飞雄走得更快了。   日向翔阳默默放下手:“怎么不理人啊。”   走在去住宿的路上,影山飞雄忍不住问银岛结:“刚刚宫侑前辈说的,‘在宫城的住宿’是怎么回事?”   听起来有故事。   银岛结抬头,想了想:“哦那个事啊,说来话长,我给你们简单说一下吧。”   听完银岛结所描述他们上次在宫城遇上的阴森怪异的住宿。   听着听着,日向翔阳用手抚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边对藤原野季说道:“听起来就阴森,这次我们应该不会遇上吧。”   影山飞雄离得老远转过头,有些凶狠的盯着他:“不要乌鸦嘴!”   藤原野季也说:“不会的,上次只是碰巧而已。”   西谷夕毫不在意,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那是因为你们教练贪便宜才会住到鬼屋吧。”   而且听起来也只是住起来吓人而已,也没有看见实质的让人不安的东西。   “啊,住宿是免费的。黑须教练抽奖抽中的资格。”   “什么?免费的?”   一听是免费的,乌野的众人态度180°大转变。   “如果是免费的话,遇见鬼啊什么的也不重要的。”   田中龙之介猛点头:“是啊,人家原住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也别在意了。”   就连日向翔阳也点了点头:“如果是免费的我觉得还能再住十天!”   那可是免费的住宿,甚至还有温泉。   角名伦太郎捂脸:一听是免费的就全部叛变了喂。   望着走在最前面的三支队伍各自的队长,西谷夕颇为在意。   于是他问宫侑:“刚刚说话的那个……”   宫侑:“北前辈吗?是我们的队长哦。”   西谷夕一拍掌,难怪,一开口就让人下意识行动。   “哦!好有威严。”   “对吧……”   宫侑左右看了看,凑近了说:“北前辈有很多时候都这样吓人,我们根本不敢在他面前多说。”   西谷夕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我懂,队长的威严!我们的队长也是这样。”   “而且他在比赛时非常靠得住就对了。”西谷夕想到了泽村大地在比赛场上时就会让他们感到可靠。   靠得住……   宫侑想到北信介极少数上场的比赛,都是如同一根定海神针,一上场就能控制住他们的氛围。   “嗯对,非常靠得住。”   西谷夕一脸你懂我实在是太好了。   角名伦太郎莫名其妙地目睹了两个第一次见面就勾肩搭背的人,无法理解啊。   感觉遇上知己了,宫侑和西谷夕一路往上冲,拖着行李走上坡也像平地一样轻松。   佐久早圣臣停下,从包里掏出包装纸抽出一张擦汗。   藤原野季路过,加入排球部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带这种小包纸的,于是他就在旁边看着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圣臣擦完汗,转头和藤原野季对视:?   他看了眼手里的纸,又看了眼藤原野季额头的汗,把纸递过去:“你也要擦汗吗?”   藤原野季下意识就接了过来:“谢谢。”   但是又没有别的动作,就这样呆呆的拿着包装。   佐久早圣臣微微点头,听见古森元也在叫他,又继续往前走。   宫侑刚搬完自己的行李,又下去帮宫治搬。   走到一半看见藤原野季拿着一包纸,他走过去拿了过来:“藤原你居然带纸了,正好给我擦擦汗。”   说着他就掏出纸,自顾自擦着脸上的汗。   藤原野季从一开始的没反应过来,然后看着宫侑拿着纸狂擦汗,最后满脸嫌弃。   同样都是擦汗,人和人的区别怎么这么大。   藤原野季在前面狂走,宫侑在后面追问:“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给你嘛,我给你用我带的纸。”   说着,宫侑从宫治的行李里摸来摸去,好不容易才摸出一包纸,递给藤原野季。   宫治在后面大喊:“阿侑,我的东西都掉出来了!”   “不好意思忘记拉上拉链了。”   见状,古森元也感叹:“宫侑和他们的一年级关系挺不错的嘛。”   佐久早圣臣心想,他只看见了一个绝望的后辈。   被宫治骂了一顿,宫侑懒得和他们说话,直接扛着行李冲进房子里。   终于安静了,藤原野季叹气:“宫侑前辈精神真好。”   宫治:“像马一样吁的一声就扛着行李跑了。”   “这是什么形容……”   话还没说完,其他人都还没进屋,屋子里就传出来宫侑的怒吼。 [86]怎么又是你:每个队伍都离不开前辈们   “怎么又是你啊?”   有情况。   藤原野季从人群里探出头,好奇地打望,猝不及防和一个眯眯眼对视。   有点眼熟啊。   只见之前在宫城温泉宫遇上的那个长发爽朗男坐在门口,怀里还抱着一只熟悉的狐狸。   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这里很突兀,长发男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个头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看着这个熟悉的人,宫侑还在追问。   温泉宫发生的事仿佛还在眼前。   长发男没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对,于是对宫侑说:“这也是我家的房子啊,我当然会在这里。”   他用手指了指宫侑,眯眼想了想缓缓开口:“你是……宫侑对吧?”   根本不想知道对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宫侑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会在这里的疑问。   日向翔阳在藤原野季身后努力踮脚,同样的好奇:“是认识的人吗?”   藤原野季:“算是吧……之前宫城温泉宫的前台。”   “什么?!鬼屋的工作人员吗?居然都跟到这里来了!”   长发男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拿出一串钥匙:“什么鬼屋工作人员,我是在这里等着给你们钥匙的。”   北信介接过钥匙,微微点头:“感谢。”   宫侑抓着宫治的手臂:“这不对吧?为什么偏偏又是他?他不是在宫城吗怎么又跟着来海边了?”   宫治捂住宫侑的嘴,等他安静了才开口:“人家都说了这是他家的房子。”   “阿侑啊,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多的巧合。”   不过的确有些巧的过头了。   长发男:“其实呢,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学校排球部的一员,看着你们这群年轻的身体在比赛场上挥洒汗水,也想帮帮你们。”   听到中间,宫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果断摇头:“完全没看出来。”   长发男:“真的吗?好吧……我只不过是听说你们要来这么合宿,正好,我在这边有房子。又正好,我还有你们教练的联系方式。”   尾白阿兰:“所以其实是黑须教练又图免费所以把我们塞到这里来了吧。”   宫侑:……   难怪刚刚让教练一起上来他们都不上来!   原来是心虚啊。   黑心教练:哈哈哈哈,这海风可真不错。   “等一下。”佐久早圣臣打断他们。   佐久早圣臣用纸在窗户上一擦,全是灰:“你这个房子卫生条件堪忧吧。”   “毕竟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嘛。”长发男摊手:“不过里面有排球训练场哦。”   日向翔阳仔细打量一番,眼睛忽闪忽闪点。   “你们家房子的构建真有特色,又是温泉又是排球馆!真有意思!”   长发男:“终于有人懂我的小巧思了!”   人类的兴趣并不相通。   听了他的话,佐久早圣臣只感觉他们的周围全都是灰尘,有些呼吸困难。   藤原野季说的话更是让他提心吊胆。   “没有蟑螂吧?”   “应该没有吧,蟑螂也需要在有食物的地方才能活下来吧,这个地方连一粒米都没有。”   佐久早圣臣瞪大的眼睛缓缓闭上,灰尘就算了,如果还有老鼠蟑螂的话他今天就连夜回东京。   “对了。”   临走前,长发男抱着狐狸回头,笑意盈盈地说:“这次可别上天花板了。”   其他人不明所以,只有稻荷崎的众人开始假装很忙。   “哈哈哈这边看上去还是不错嘛……”   “这墙看上去可真高……”   其他人:什么样的情况会上人家的天花板啊。   北信介收好钥匙:“既然也不早了,我们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   “赞同。”饭纲掌他们也坐了一天的车,现在这个点只想好好休息。   “好嘞,那我们去看看住宿环境吧!”   好不容易分配好房间,还剩下心事满满的佐久早圣臣和不知道为什么不去房间的宫侑。   佐久早圣臣还在努力劝说自己接受这样艰苦的环境。   宫侑打开一个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房间好,阿治我们住这个!”   同一时间,佐久早圣臣也走进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还不错诶。”古森元也从后面探出头。   宫侑警惕地看着他们俩:“这是我先进来的,你们去住别的房间吧。”   本来佐久早圣臣也没有要和宫侑抢的打算,不过宫侑表现得这么在乎的话,他就会忍不住想逗他。   “是嘛,可是我们先两个人都进来的。”   “什么?”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宫侑大喊:“阿治你快点来啊!”   藤原野季看着在他和理石平介房间里坐着的宫治,小声提醒他:“宫侑前辈好像在叫你欸。”   宫治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一个饭团,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   “不用管他,明明还有这么多房间,非要抢那个。”   宫侑的喊声不停地从外面传来,藤原野季和理石平介对视一眼,还是假装听不见好了。   宫侑呼叫队友了好久也不见有人来,他挡住门口的手缓缓放下。   “等一下,我休息一下再急促和你们说。”   佐久早圣臣已经把口罩取了下来,看宫侑一副拼死拼活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就在宫侑晃神的时候,角名伦太郎默默越过宫侑走了进去。   “你们慢慢抢吧。”说着,角名伦太郎提着自己的行李往地上一丢。   然后整个人也往床上一躺,一副不会再动的样子。   “喂,角名你怎么直接就躺下了!”   宫侑拖着角名伦太郎的手,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起来和我们进行房间分配权的战斗!”   角名伦太郎头死死埋在枕头里:“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我躺在床上这个房间就是我的了。”   看他根本不理人,宫侑开始启动第二计谋。   “我也就算了,佐久早他们可是也看上了这个房间。”   说着,宫侑朝佐久早圣臣二人看去。   佐久早圣臣早有预谋,他微微一笑:“其实我们也不是必须要住这个房间,既然这里有人了那我们就换一间吧。”   说完,不顾石化的宫侑,他和古森元也两个人很快就又找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   等宫治慢悠悠地走回来,只剩下一个宫侑幽怨的颜色盯着他。   “你这家伙,刚刚干什么去了,好的房间都已经被抢走了!”   “明明还有这么多房间,你一个人要睡几个房间。”   “我可是为了我们两个能睡上干净的房间在努力,结果你却在偷懒!”   ……   理石平介放好衣服,皱眉听门外的争吵声,问藤原野季:“宫侑前辈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不会吧?这么晚了,他俩精神可真好。”   本来都准备躺下睡了,门外的争吵声不断,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征兆。   藤原野季又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果然两个人还在走廊你推一下我攮一下。   虽然不会打起来,但是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走廊吵架也太丢人了。   于是他隔着老远对宫侑说:“宫侑前辈,明天可是合宿的第一天,你也不想第一天就因为休息不足被甩在后面吧。”   虽然有些距离,但是宫侑还是听清楚了。   他脸色一变,立马严肃了起来。   “阿治,我们还是赶紧找个房间休息吧。”   宫治:“我刚刚一直是这样说的,你根本没听。”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藤原野季心满意足的躺下,理石平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有可能是激动,也有可能是认生,总之这一晚藤原野季没怎么睡好。   眼看着天终于亮了,藤原野季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只感觉头昏眼胀。   完全没想到昨天晚上对宫侑说的话最后落到了自己身上。   刚走出房间,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温和的声音响起:“早上好,你醒了?”   藤原野季睁开眼睛,和面前的人对视,认出了这是乌野的二年级:“您,您好!”   菅原孝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不用这么见外,都是朋友,我是乌野的菅原孝支。”   藤原野季乖巧地点头,抬眼:“我叫藤原野季。”   菅原孝支毫不意外,依旧温柔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日向经常和我们提起哦。”   “哦哦哦。”   场面有些尴尬,藤原野季的脑子还在加载中。   菅原孝支注意到他的脸色,担忧地开口:“你起这么早,是没有睡好吗?”   藤原野季慢半拍的抬头,看着天花板。   “好像是有一点。”   有点像昨天被拉进海里又吹风着凉了。   菅原孝支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杯热水,递给他。   “喝点热水缓一缓吧。”   藤原野季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谢谢。”   菅原孝支只是笑了笑,门外有人在叫他,他回了一声,然后又看向藤原野季。   “我们准备出去买早餐,你们队长也一起的,有什么想吃的吗?”   藤原野季眼前一亮又一亮的,这么好的待遇。   “我都可以。”   “那我们先走了,一会日向他们起来的话麻烦你告诉他们一声。”   “嗯嗯。”藤原野季目送他离开,捧着水杯忍不住感叹,日向的前辈真温柔啊。   当然北前辈也是一样贴心。 [87]有钱人的癖好:排球部众人都有一个同样的特征   日上三竿,宫侑在房子里转了几圈也没有看见队长们。   “怎么回事,不是训练第一天吗?北前辈怎么不见了。”   日向翔阳探出头一边刷牙一边搭话:“不知道诶,也没看见我们的队长。”   他的身后传来了影山飞雄的怒吼:“日向!牙膏掉出来了!”   说完,把他拉了回来,乖乖站在洗漱台旁边。   “唔……一会擦掉就没关系了嘛……”   影山飞雄忍不住凑到日向耳边,看了眼旁边挺拔的身影:“刚刚井闼山的那个人已经欲言又止地看了地上的牙膏好几次了。”   影山飞雄眼睁睁看着日向翔阳毫无掩饰地睁大眼睛去看佐久早圣臣,连拉都来不及。   佐久早圣臣扭头:?   日向翔阳和他对视:!   日向翔阳迅速地刷完牙,用纸擦掉地上掉落的牙膏,然后溜去外面。   见此情景,古森元也笑了:“阿臣你吓到他们了吧?”   “不知道。”   佐久早圣臣半掩着眼皮,刚睡醒的劲还没有过去。   影山飞雄走出来,走到日向翔阳旁边停住:“你干嘛?”   日向翔阳撇嘴:“刚刚我好像……被瞪了?”   银岛结走到大门口,用手推了推窝在椅子里的藤原野季:“藤原怎么睡在大门口,会生病的。”   “没事的,我只是刚刚一不小心又睡着了。”   藤原野季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只觉得鼻子堵住了,说话也带上了鼻音。   仿佛刚刚在睡梦中听见了有人在问队长的去向。   他微微抬头,说道:“队长们……咳咳……出去买早餐了。”   尾白阿兰用担忧的眼神看他:“你这个声音,不太妙吧。”   藤原野季清了清嗓子:“有吗?我没感觉啊。”   说话都停顿了还在没事吗?   宫治:“都怪阿侑,昨天把你拖进水里。”   宫侑开口:“明明我们都下水了啊,怎么就藤原一个生病了。”   西谷夕刚起床,还没穿外套,听完也是一脸正气:“是啊,还是藤原同学的身体太弱了吧!”   说着说着,藤原野季在一旁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宫侑自知理亏,用手摸了摸鼻子,正好看见藤原野季之前喝空的水杯。   “你等一会,我听说在预感到要生病之前要狂灌热水,我这就去给你接热水。”   说完,他拿着杯子走了。   佐久早圣臣他们这才收拾好出门,看见他们围在一起。   古森元也开口询问:“怎么了?”   “有点感冒。”   “感冒?没有吃药吗,阿臣有带感冒药的。”   “等一会。”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头,回头去找感冒药了。   “真的吗?帮大忙了。”   银岛结接过感冒药,正好宫侑也端着热水回来了。   藤原野季吃了药,又喝了好几口宫侑接的热水,然后继续焉焉地窝在椅子里。   没过多久,队长们带着早餐捕猎归来。   一早起床正在饿肚子的高中生看见食物,一窝蜂地涌上去。   一边吃着队长的馈赠,一边夸奖自家的队长。   “不愧是队长……”   “好吃!”   “真是可靠啊。”西谷夕喝了口队长带回来的豆浆,然后深吐一口气。   北信介注意到没有行动的藤原野季:“怎么了?”   一种被长辈抓包的感觉又浮上心头,藤原野季下意识就摇头:“没事。”   只不过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北信介垂头,和他对视。   藤原野季硬着头皮接受他的审视。   那边,宫侑在北信介开口时就靠着墙装死,宫治看得满脸无奈。   早就和阿侑说过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结果他把耐心全点排球上了。   北信介微微叹气,已经猜到了来龙去脉。   有时候也不能怪宫侑,他只是单纯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北信介刚开口还没说话,藤原野季强先开口:“我可以训练的,只是一点小感冒而已,而且我刚刚已经吃过药了。”   难得的合宿,藤原野季不想因为感冒就错过任何一步。   看着藤原野季一脸希翼,北信介还是松口了。   宫侑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是啊,就让他参加训练吧。”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北信介开口:“只是让他训练的时候注意休息,没说不让他训练。”   “谢谢北前辈!”   “Yes!”宫侑看了眼藤原野季,一瞬间露出原型。   藤原野季努力控制着脸部表情,不让北信介发现自己在偷笑。   “去吃点东西吧。”   吃完了队长带回来的早饭,教练们久久不来,众人决定去排球场看看。   宫侑走在前边,忍不住和角名伦太郎吐槽:“那个长发男真奇怪诶,一般人家里会在深山老林里又建温泉宫又建排球场的吗?”   “的确很奇怪。”角名伦太郎附和:“但是万一有钱人就是有这些奇怪的癖好呢。”   “这也太奇怪了!”   “就是不知道他这排球场怎么样,要是又旧又破……”   说话见,宫侑推开了排球馆的门,被眼前的排球场晃得一愣神。   “什么?这么新!”   宫侑大大地拉开门,后面的人也陆续看见了排球馆的全貌。   高大空旷的排球场地面上光滑无尘,阳光从最上面的窗户上透进来,整个排球馆都明亮起来。   尾白阿兰走进去,仰头:“看起来不错啊,很干净,一点也不像荒废很久的排球馆。”   就连佐久早圣臣走进来也微微睁大眼睛。   古森元也:“看起来阿臣也很满意。”   佐久早圣臣点了点头:“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   宫侑跑进去,直冲器材室,从里面抱出两个排球:“太好了,我们直接开始打比赛吧!”   他指着影山飞雄和饭纲掌,语气轻快:“昨天一看见你们我就想和你们打比赛了。”   饭纲掌笑着应下:“好啊,很期待和阿侑比试呢。”   影山飞雄面色如常,实际上内心立马就紧绷起来,表面上点了点头:“嗯。”   日向翔阳一脸羡慕,真好诶,宫侑居然主动找影山宣战。   好羡慕!   “欸……你们的反应真平淡。”宫侑有些不满他们的态度,撇了撇嘴。   “还是等教练们来了安排吧,先热身吧。”   宫侑把球放下,发出哀嚎:“黑须教练他们什么时候才来,快来打比赛了啊,让他们走快点。”   众人都热身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看见教练的影子。   角名伦太郎忍不住开口:“教练他们不会走到一半迷路了吧?”   “谁迷路了?”说话间,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最先进来的是乌野的二位教经理。   “嗨……”谷地仁花颤颤巍巍地向众人打了个招乎。   “哦哦哦是乌野的女经理!”   “早上好!”   “早……早上好。”谷地仁花有些紧张地冲大家点了点头。   黑须教练从后面走进来,打量了一番这个排球馆:“怎么样?你们想好第一天怎么训练了吗?要不要先打个比赛热热身。”   日向翔阳:“来都来了!肯定要先和他们打一局比赛啊!”   一到排球上,日向和影山两个人就出乎意料的意念合一。   影山飞雄点头:“嗯!”   宫侑开始活动手指:“好啊!我早就想和你们比试一下了。”   由于藤原野季刚吃完药,他们决定先乌野和井闼山比赛一场。   谷地仁花把毛巾放到规定的位置上,正好看见了焉巴的藤原野季:“哇啊……你怎么了,脸色苍白啊。”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用手摸脸:“有这么明显吗?”   “有。”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   和藤原野季交流了几句,谷地仁花发现他就和日向翔阳说得那样温和,于是顺便帮他把热水装满了。   “你一会也要上场吗?”谷地仁花小心地问。   藤原野季坚定地点头:“我想上场。”   “可是你生病了诶。”   藤原野季泄气,弯下腰:“是啊,我也不知道一会教练会不会让我上场……”   谷地仁花忍不住真情流露:“感觉你们都是这样,即使生病了也不想下场。”   感觉都很厉害……谷地仁花在心里加上后一句。   之前日向在训练时也是,明明都发烧了还要继续训练。   尾白阿兰听了,默默开口:“这可不是好习惯,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   突然被尾白阿兰搭话,谷地仁花有些紧张:“欸!?是这样吗?”   “是啊,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   二脸懵逼地听了一波尾白阿兰的科普,谷地仁花愣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尾白阿兰,感觉他看上去很凶但是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说到最后,尾白阿兰总结:“所以,能保持身体健康参加比赛的人才是最强的。”   “哦哦哦!”谷地仁花点头,涨知识了。   藤原野季在尾白阿兰说教时默默移动到角名伦太郎旁边,找了个好观战的位置。   “井闼山?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学校诶?”   藤原野季扭头询问:“角名前辈呢,你们之前和他们打过比赛吗?”   角名伦太郎把头缩在衣服里,听见他的询问才睁眼。   “打过,很难缠,特别是他们的主攻佐久早。”   角名伦太郎“啧”了一声:“无论是牛岛若利还是他的扣球我都不想拦。” [88]天赋加上努力:第一次围观乌野的比赛   藤原野季:……   他想了一会,默默开口:“真的不是因为懒得去拦吗?”   “哈?”角名伦太郎仰起头,用质疑的眼神盯着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默默低下头。   角名伦太郎把视线移回球场上,看着热身的佐久早圣臣:“你不懂,那家伙的扣球和牛岛一样。”   角名伦太郎停下,想了一会总结:“一样稀奇古怪。”   稀奇古怪?   藤原野季看向正在热身的俩支队伍,论稀奇古怪那角名伦太郎的招数应该也能上榜。   不过,既然角名伦太郎都这么说,藤原野季正了神色,说明这支队伍也很强,很有学习意义。   “那乌野那只队伍呢?作为日向翔阳的朋友,你应该很了解他们这支队伍吧。”   “完全不。”   出乎意料,藤原野季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摇了摇头。   “虽然我和日向是朋友,但是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在排球场上见面。”   “哈……”   表面不显,角名伦太郎还是默默在意对方的实力,不过没想到藤原野季一点也靠不住。   不过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去年并没有在全国大赛上遇上乌野这支队伍。   了解程度为零啊。   角名伦太郎提起精神,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   北信介安静地坐在一边,冷静分析:“井闼山的防守阵容似乎比去年更成熟了。”   尾白阿兰:“毕竟去年佐久早还只是一年级,这一年肯定又成长了不少。”   日向翔阳换好衣服,跑去找影山飞雄击掌:“影山!好激动,居然能和别的学校一起比赛!”   影山飞雄抿嘴,然后点头:“嗯,我也是。”   看着影山飞雄那一副没有变化的脸,日向翔阳放下手臂,不可置信:“完全没看出来你哪里激动了。”   影山飞雄:?   日向翔阳:“算了,你看对面,叫什么……井闼山吗?他们实力怎么样?”   “你可以亲自去问他们。”   影山飞雄说话前,听见二人对话的泽村大地开口解释:“井闼山是东京的强队。”   实力和稻荷崎不相上下。   泽村大地说完后还担心日向翔阳的积极性会被打击,静静等待他们的反应。   日向翔阳眼前一亮,语气是藏不住的激动:“真的吗?!我们居然能和他们比赛,太酷了!”   西谷夕跑来和日向翔阳一起:“是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看了眼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日向翔阳,菅原孝支走过来:“不愧是日向和西谷,一听见对方是强者就更激动了。”   说完他看了眼自家蹲在角落的王牌。   “旭!打起精神来啊!”   东峰旭捂着嘴,忌惮地看着对面正在热身的古森元也:“井闼山……怎么连自由人都是大高个!”   感觉全都是高墙。   “相信自己,打破他们。”   比赛开始前,双方第一次面对面握手。   井闼山的两位副攻都是健硕的大高个,他们看着日向翔阳站在对面,微微愣住。   “你……居然是副攻……”   日向翔阳仰头和二人对视:“对!你们好,我就是乌野的最强诱饵!”   打过招呼后,副攻小岛大和对同伴说道:“我还以为那个小不点是乌野的自由人……”   “哈哈哈,我也以为。”   “不过最强诱饵又是什么意思?”   影山飞雄余光扫过日向翔阳,发出一声轻笑:“噗嗤。”   日向翔阳气鼓鼓地嘟着嘴,默默走回队伍。   佐久早圣臣目送他们离开后,淡淡开口:“别小看他们,既然选他做首发,那他应该有过人之处。”   主攻杉山原同样点了点头:“是啊,乌野这支队伍一看就很有意思!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到双方队长的回合就有些箭拔弩张,双方握着手,脸上带着标准的社交笑容。   泽村大地:“你好你好,能和你们比赛真是太好了。”   饭纲掌:“不不不,我才是,很荣幸能和你们比赛。”   二人转过身,脸色大变。   对面的队长看起来就很难缠啊。   二人都如此想到。   哨声响起。   影山飞雄背对着日向翔阳开口:“虽然你刚刚又被质疑了,不过……用实力给他们一个惊吓吧。”   日向翔阳愣愣地听着影山飞雄说话,在听清楚后露出一个自信的笑。   “好!尽管传给我吧!”   第一个球,乌野一开始就发动强力跳发,没想到田中龙之介的重炮被古森元也一个标准的鱼跃轻松接起。   “啧,这么轻松?”   看着球被接起后,准确无误地传给饭纲掌,说没有挫败感是假的,但田中龙之介很快重新调整状态。   西谷夕眼前一亮,胜负心被激起。   “不错啊!对面的大高个自由人。”   很快,佐久早圣臣的身影出现在网前。   即使隔着大半个排球场,稻荷崎里有过和井闼山对战经历的几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压迫感,心都提了起来。   特别是角名伦太郎,他微微蹙眉,眼睛危险地眯起。   佐久早圣臣扣球的姿势拉得很大,手臂上肌肉暴起。   月岛萤冷静潜伏,抓住佐久早圣臣扣球的时机起跳。   能拦上!   “喔噢~乌野那个副攻不错啊,第一球就跟上了。”   宫侑忍不住往前探去,脸上带着趣味的笑,语气一转:“不过很可惜……对面可是佐久早。”   看着佐久早圣臣扣球的动作,只见他面对已经到位的拦网也没有丝毫怯缩,月岛萤瞳孔微缩。   球几乎是擦着网,从月岛萤拦网的指尖掠过,最后从斜下方   落地后,月岛萤轻轻扶了一下眼镜,隔着网与佐久早圣臣对视。   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默默转身。   场外,谷地仁花愣愣开口:“怎么会……”   明明已经拦住了。   “是手腕。”乌养教练开口:“佐久早的手腕活动程度似乎比普通人更灵活。”   “而且他在扣球的瞬间就已经选择好了最精确的扣球路线。”   “手腕灵活程度……这也太犯规了。”谷地仁花碎碎念:“就和牛岛的左撇子一样犯规!”   武田老师开口:“是啊,不过这些只是他们的天赋,能够变得越来越强离不开他们的努力。”   谷地仁花握紧拳头,在心里感叹体育精神。   宫侑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佐久早这家伙的扣球又进步了,阿治你可别输给他!”   宫治懒得回他,他和佐久早怎么能比。   他总觉得佐久早圣臣对排球有一种诡异的沉静。   日向翔阳在场外探出头,见月岛萤没有动,想开口安慰他:“别在……”   月岛萤头也没回:“我不需要你的安慰,小不点还是想想怎么从对面手里拿分吧。”   “哈!?等我上场我当然会拿分!”   不过从这第一球他们也都知道了一个消息,井闼山的实力果然强劲。   比赛还在继续。   日向翔阳在场下热血沸腾,感觉心里有只手在挠。   好想上场,好想上场……   正好轮到影山飞雄发球,日向翔阳冲他喊道:“影山!发球得分!”   影山飞雄把球抱住手里转动,听见日向翔阳的喊声也没有反应。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宫侑在场外看得津津有味,看见影山飞雄从井闼山手上发球得分后露出了得逞的笑:“小飞雄这个发球也不错啊!”   小飞雄?   角名伦太郎嘴角抽了抽,宫侑根本就没和影山飞雄说过几句话吧。   真是自来熟。   又过了几球。   日向翔阳终于如愿轮换上场。   他举起双手,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影山,传给我!”   饭纲掌被日向翔阳的热情感染,笑了一声:“对面那个副攻真是活跃。”   “是啊,感觉热血都被他带动起来了。”   井闼山发球,西谷夕稳稳接起,并且传给影山飞雄。   “影山!”   因为日向翔阳的活跃,佐久早圣臣下意识就去找日向翔阳的位置。   日向翔阳此时正在球网的左边预备助跑。   “日向!”影山飞雄传球前,日向翔阳就开始助跑。   佐久早圣臣跟着他们的脚步移动位置。   “啪!”   佐久早圣臣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起跳,影山飞雄已经在瞬间把球“送”到空中日向翔阳的手中,只在瞬间完成扣球。   乌野得分。   “诶?诶诶?”宫侑坐起身,眨巴眨巴眼睛,扭头去看宫治。   “刚刚那是什么?”   宫治:“好像是……影山把球传到日向的手上……”   宫侑张大嘴巴,眼睛亮的吓人:“这招也太酷了吧,他们怎么想到这招的!”   同样是第一次观战乌野比赛,藤原野季张大嘴巴。   “刚刚那招好快,根本没给对方反应时间。”   完全没想到日向翔阳在场上的风格是这样的。   角名伦太郎放下撑住下巴的手:“乌野的10号刚刚跳得很高。”   闻言,藤原野季转头:“对吧,日向很厉害的!”   角名伦太郎沉默,他只是觉得挺有趣的。   宫侑“哈”了一声,看着场上的眼神已经变了味,他现在非常想和乌野比赛一场。   虽然佐久早圣臣没有拦下,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半响才开口。   “啊……”   原来是这样。   饭纲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井闼山众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可控制地放在了日向翔阳身上。   以至于在下一次影山飞雄传球前,因为过于在意日向的位置,被乌野的同时进攻又拿下一分。 [89]诱饵:乌野真是个有趣的队伍   “哇哈!”宫侑激动地拍掌。   场上,影山飞雄传球时,乌野除了自由人以外全员都参与进攻,宫侑看得非常来劲。   “乌野这只队伍也太有趣了,这都是怎么想到的进攻手段。”   宫治:“很大胆的进攻手段。”   “乌野……好像很久之前就是这样的吧。”黑须教练询问身旁的乌野教练。   乌养教练点了点头:“以前的乌野教练是我爷爷。”   黑须教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真不错啊,年轻人。”   看着乌养,黑须教练似乎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当时的他也是年轻气盛,下定决心要带领稻荷崎拿下全国比赛的第一。   为了这个目标,他一直在寻找培养稻荷崎排球部的成员。   场上,井闼山又丢掉一分。   古森元也:“乌野他们刚刚是……全员进攻?一点都不考虑防守。”   饭纲掌笑着说:“有趣的进攻方式。”   下一球,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对视一眼。   日向翔阳眼神闪烁:要打吗?   影山飞雄把排球一抛:打!   瞬间,二人达成一致。   宫侑单手撑着脸,语气散漫:“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乌野这支队伍还会有什么出乎意料的行动了。”   听着宫侑说的话,宫侑从中听出了他的跃跃欲试。   泽村大地在后排接起古森元也的发球,影山飞雄准备传球。   与此同时日向翔阳已经做好了助跑的准备。   “我们不会让你们再一次得逞的。”   小岛大和死死注视着日向翔阳。   察觉到对方的注视,日向翔阳勾起嘴角。   没错,就是这样,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电光火石间,日向翔阳猛地调整助跑方向,在到达网前厚突然往反方向跑去。   理石平介惊呼:“好快!”   “又要使用第一次的那种快攻吗?”藤原野季略带担忧的说着。   因为第一次他们使用双人快攻过于惊艳,井闼山肯定也会有所顾虑。   日向翔阳突然行动时井闼山也跟着行动,作为副攻的小岛大和更是猛地往旁边走了一步。   饭纲掌看了眼对面:“不对!”   已经来不及了,影山飞雄的传球没有到日向翔阳手上,而是传给了后排起跳的东峰旭。   作为王牌,这个时候就是得分的好机会。   东峰旭果断扣下球。   乌野再次得分。   日向翔阳与小岛大和对视一眼,笑着说:“我说的吧!我是最强的诱饵。”   不得不承认,乌野这两球非常出乎意料。   不过对于井闼山来说,每次遇上新的队伍都有一个摸索的过程。   佐久早圣臣神色如常:“既然知道对方的底细了,差不多也该反击了。”   “嗯。”   很快,乌野的发球被古森元也接起。   饭纲掌一个完美传球,佐久早圣臣瞬间扣球得分。   井闼山后面的进攻也是,完全不给乌野一点反攻的机会。   日向翔阳张大嘴巴看着自己的手心,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根本拦不下啊!”   影山飞雄微微喘气,擦了下脸上的汗。   “佐久早……不愧是五大王牌。”   日向翔阳咬牙:“可恶……好羡慕!”   长得又高排球又打的好,还有与生俱来的手腕优势。   中场休息时,教练看不下去稻荷崎一行人就这样颓废的在一旁围观。   黑须教练像赶鸭子一样,用手推着宫侑他们到另一块场地。   “既然如此你们就在别人比赛的时候练习一下吧。”   “好……”   角名伦太郎转动着手里的排球,脑子里回放的是佐久早圣臣扣球时的动作。   “要怎样才能拦住那家伙呢……”   他想事情时下意识把排球打了出去,滚到藤原野季脚下。   藤原野季想换个位置继续观战,一个排球正好滚到脚边,他抱起来想还给角名伦太郎,没想到听见了它的自言自语。   藤原野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角名前辈居然也在苦恼怎么接住对方的进攻!”   角名伦太郎脸色一变,从他手里抢过排球,扭头就走:“才没有,你听错了。”   尾白阿兰:“真是没想到,伦太郎也有不好意思的一天。”   角名伦太郎回过头,愤愤地说:“我说了,我才没有!”   宫侑回头:“啊!角名你也太见外了,有什么对抗佐久早的办法也和我说说嘛。”   眼看气氛越来越古怪,尾白阿兰对藤原野季耸肩,无奈摊手。   佐久早圣臣看了眼乌野,缓缓说道:“不用过于在意乌野的10号,就像平时一样就行。”   从刚刚对上日向翔阳的几球里看得出来,对方的排球熟练度其实并不算高。   饭纲掌:“嗯,圣臣说的对。”   过于在意日向翔阳,反而进了乌野的圈套。   比赛重新开始,稻荷崎众人默默又到观战位置坐下。   黑须教练预料到了,不过看见就连北信介也过来观战之后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井闼山教练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不出所料,重新开始之后乌野完全被井闼山压着打。   第一局的相互试探结束后,两支队伍的差距越来越描写。   谷地仁花双手交叉的握着:“好像要输了……”   虽然快输了,菅原孝支脸上却带着笑:“嗯,不过大家都努力了。”   比起刚开学时乌野一盘散沙的场景,见证了所有人的进步,菅原孝支对现在的状态非常的欣慰。   而且他有自信,乌野会越来越好。   最终还是经验丰富的井闼山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乌野。   宫侑立马站了起来:“太好了!是不是该我们上场比赛了?”   尾白阿兰找准时机拦住他:“你好歹让他们两个队伍休息一下吧。”   “这么轻松的练习赛,我看佐久早都没流多少汗,我们先和井闼山打一场吧。”   闻言,日向翔阳猛地抬头,去搜寻佐久早圣臣的身影。   “什么?连汗都没出多少?”   只见佐久早圣臣拿着水杯,正气定神闲地和旁边的古森元也说着什么。   古森元也注意到日向翔阳的目光,指着这边又和佐久早圣臣说了句话。   佐久早圣臣转头,视线和日向翔阳撞上,微微愣住,然后点了下头。   日向翔阳整个人都石化了。   居然!真的!没流多少汗!   古森元也说道:“日向在看你诶,是不是想和你打招呼?”   “是吗?”佐久早圣臣转头,出于礼貌地对日向翔阳微微点头,但是对方没有回应。   于是他转回头,一脸平静:“他好像不是在看我们吧。”   “欸……可能我看错了。”   日向翔阳灵魂出窍般飘到影山飞雄旁边。   看见他一脸菜色,影山飞雄皱眉:“就算输了一场比赛也不至于脸色差成这样吧。”   日向翔阳回神,看了眼影山飞雄。   嗯,还是出了很多汗的。   “你知道……”   看对方满脸神秘,影山飞雄下意识就凑近。   “佐久早圣臣都没流汗……”   影山飞雄:!   “真的假的?”   问出这句话后,影山飞雄扭头去找佐久早圣臣的身影。   古森元也用手扶住额头,凑到佐久早圣臣的耳边说:“乌野的影山好像也在看你。”   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刚擦完汗的佐久早圣臣依旧头也没回:“肯定没在看我。”   而影山飞雄确定佐久早圣臣脸上真的没有汗之后,如临大敌。   “我要加强体能锻炼了。”   日向翔阳高举双手:“我也是!”   二人在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做到全力打两局比赛还不流汗!   山口忠把毛巾递给月岛萤,注意到旁边两个人莫名燃起的热血,问:“影山和日向怎么了?”   月岛萤接过毛巾:“完全无法理解。”   黑须教练看了眼手表,一惊,询问其他两个教练:“竟然都这个点了,不如先去吃饭吧。”   宫侑第一个发出抗议。   “欸?!我们都还没和他们比赛呢!”   “阿侑你不饿吗?”   “打完比赛再吃吧!”   “他们也饿了,先让别人去吃饭啊。”   众人一顿劝说,宫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先去吃饭吧。”   宫治吐槽:“管他做什么,阿侑不想吃饭我们就自己去吃,反正在排球馆里他是不会饿的。   “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宫侑一个飞扑,扑到宫治身上。   藤原野季走在日向翔阳旁边。   在得知二人之前就认识,理石平介先是震惊,然后在旁边疯狂询问刚刚的比赛。   “所以你和影山的那个传球不是碰巧。”   日向翔阳点头:“当然了!”   “哇……真神奇,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么奇特的进攻方法的?”   日向翔阳挠了挠头:“就是……一个想传球一个想扣球就成功了。”   好一根筋的问答。   理石平介虽然不太懂,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很厉害啊!”   “说起来,这还是我和日向第一次在排球场上见面。”   藤原野季带着从佐久早圣臣那里借来的口罩,闷闷地开口。   “是的欸!”日向翔阳声音突然提高:“但是今天也没和你交上手,而且你还生病了,真可惜。”   藤原野季眯起眼睛,心里有了个打算。   他要找028治病!哪有带着病合宿的,一点也不得劲! [90]美丽的误会:比坏人更像坏人   午饭时间。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在餐桌上一言不发,只顾着低头刨饭。   其他人见状都默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藤原野季刚夹上一块肉,看着他俩的战况,举着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他想了想,还是默默放到日向翔阳的碗里。   日向翔阳抬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抬头感谢:“谢谢!”   藤原野季笑了笑。   孩子都饿成这样了,还是给他们吃吧。   佐久早圣臣:“乌野平时不给队员吃饭吗?”   饭纲掌:“好歹以前也是名校……不至于吧。”   泽村大地:“……”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让孩子吃呗,他们平时也没有饿过孩子!   谷地仁花小心翼翼地说:“日向,你们是饿着了吗?”   和平时吃饭的状态完全不同。   日向翔阳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被佐久早圣臣给刺激到了。   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饭才开口:“没有啊,我只是想多吃点,下午才有力气训练!”   影山飞雄沉默不语,只是埋头吃饭。   宫侑:“居然从吃饭就开始努力!我们也不能被他们两个甩下!”   说完,宫侑拿着筷子,锁定了宫治碗里的肉。   宫治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做,用筷子夹住宫侑邪恶的筷子。   “喂,你这家伙只是单纯的想吃我碗里的肉吧!”   偷袭失败,宫侑挫败地收回筷子,叼在嘴里。   “小气鬼阿治!”   很快,宫侑又把注意力放在角名伦太郎的碗里。   角名伦太郎注意到他的眼神,默默用左手把碗端了起来。   宫侑放下筷子,看着一左一右都提防着他的二人:“用得着像防贼一样防我吗?”   二人对视一眼,宫治开口:“你说得有道理。”   然后宫侑就看着宫治和角名伦太郎端着碗坐到对面去了。   “喂!你们两个!”   宫侑左右看了看,原本角名伦太郎位置旁边的藤原野季还在,他端着碗坐了过去。   “藤原,吃什么呢?”   “喏。”藤原野季把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碗递给他看。   “你吃这么快!?”   藤原野季心想,总不能告诉你是看见你坐过来了然后才猛吃的吧。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在饭店外面休息。   “又要回山上去了啊。”   宫侑满脸无聊地靠在墙上。   宫侑对着藤原野季轻声喊了俩句:“诶诶,藤原。”   藤原野季回头:“怎么了?”   宫侑一脸神秘,凑近他低声说着:“要不要去海边。”   藤原野季:“宫侑前辈,你不是想回去和他们打比赛吗?”   “打比赛什么时候都能打。”宫侑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墙上,双手在胸前交叉抱着。   他语气挪揄:“哎呀呀,反正有些人,生病了,打比赛也上不了场。”   说着,他还看了眼藤原野季,暗示的意义很明显。   “怪谁啊?”藤原野季瞪着他。   “所以。”   “不如我们去海边玩?”说着,宫侑伸出大拇指,指向那边的海滩。   角名伦太郎从饭店走出来,宫侑“诶”了声,吸引他的注意。   “角名,海边,去不去?”   角名伦太郎淡淡地说:“都行。”   宫侑打了个响指:“那就是想去的意思了!”   看他们如此熟练,藤原野季笃定这样的事以前肯定也经常发生。   “走走走,趁教练和北前辈还没出来。”   宫侑看了眼屋子里,扭头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藤原野季走在宫治后面:“宫治前辈,真的要跟上吗?”   “跟上吧,还是得去看着点阿侑。”   藤原野季往前走了几步,想去拉宫治:“不应该是和教练说吗?等等啊,宫治前辈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笑。”   其实宫治前辈也想去海边吧!   宫治快步走到宫侑身边:“不是要去海边吗,走吧。”   宫侑弓着背,谨慎地回头观望:“北前辈还没出来,安全,gogogo。”   藤原野季跟在后面,直到走出好远他猛然惊醒。   自己居然真的像旷课出去玩一样和排球部的前辈一起偷溜去海滩。   藤原野季忍不住捂脸,唾弃了自己一番,然后调整好状态后专心致志地跟在角名伦太郎后面。   出都出来了,那就跟着他去玩吧。   日向翔阳看向鬼鬼祟祟的稻荷崎一行人,用胳膊肘撞了影山飞雄。   “藤原他们这是要去干嘛?”   影山飞雄刚刚一直在偷瞄这边,日向提出来之后他顺势提出他的想法:“难道稻荷崎他们有什么秘密加练?”   “什么!”日向翔阳一时没控制住声音,古森元看了过来。   “嘘。”影山飞雄瞪了他一眼。   日向翔阳立马嘘声,然后跃跃欲试:“那我们怎么能落后。”   影山飞雄点头,指着前面:“嗯,跟上他们。”   两个人准备好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   古森元也歪头:“咦?已经回去了吗?我看日向他们都走了。”   佐久早圣臣抬头,只看见一个影山飞雄的背影,他站起身。   “他们应该和队长们说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了吧。”   又看了眼身后,教练和队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和他们一起先回去吧。”   “好啊好啊。”其他人附和,他们也不想就在门口干等着。   日向翔阳他们还没走远,佐久早圣臣不是会主动聊天的人,于是他们几个人就这样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   等到教练们出来,已经看不见他们的影子了。   北信介出来后,在门口没看见一个熟人的身影。   他难得地愣住了。   “怎么不走了?”   尾白阿兰在后面催促,北信介才回过神,走出去后停住。   走出来后,银岛结左右观望:“诶?阿侑他们呢?”   田中龙之介刚探出头:“影山和日向也不见了啊。”   他不敢置信地出来在周围找了几圈。   从里面就听见了其他人的疑惑,饭纲掌出来后没有看见佐久早圣臣他们也没有过多的惊讶。   “啊,他们刚刚好像说是先回排球馆了。”   众人循着声音扭头,没看见人,然后低头,才看见靠墙坐着的谷地仁花。   谷地仁花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他们刚刚就往那边走了。”   其实刚刚她就在旁边,但是日向他们好像没有看见qwq。   “你是说……他们回排球馆了?”   “嗯嗯。”谷地仁花点头。   尾白阿兰指着他们离开的反方向:“可是排球馆是在这边啊?”   谷地仁花愣住,转头一看。   果然尾白阿兰指的那个方向才能看见半山腰上的建筑。   “那这边是……”   “海滩。”   “……”   尾白阿兰:“所以他们是集体跑去海滩玩了。”   “真是太不像话了!”   听着尾白阿兰愤怒的语气,谷地仁花害怕地挪到清水学姐身后。   刚刚她就在这里却没有拉住离开的人,没想到尾白阿兰居然会这么生气。   没想到尾白阿兰看着生气,下一句话才是重点。   “可恶,居然去海边不叫上我们!”   谷地仁花:欸?   这是重点吗?   黑须教练反而松了口气:“就算要去海滩玩,好歹也和我们说一声,一声不吭就走,还以为他们被坏人给带走了。”   尾白阿兰忍不住吐槽:“不过以他们的体格,和坏人站在一起,谁比较像坏人好不一定呢。”   谷地仁花抬头回想,离开的一群人里除了日向,都是一米八的体育生。   嘶……他们往那一站,果然逼坏人还要吓人。   泽村大地:“知道他们去哪就好了……”   菅原孝支摸出手机:“我给日向打个电话吧,确定一下。”   众人看着他拨打电话,然后手机里传来了“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菅原孝支尴尬地笑了笑:“日向可能忘记给手机充电了,我再给影山打一个吧。”   这次电话没有关机,不过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听。   他刚想说什么,饭店老板拿着一部手机走了出来:“这是你们的电话吗?落在桌上了。”   看着老板手上的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菅原前辈”,菅原孝支按掉电话,对应的手机的铃声也停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们的一年级都有些粗心。”   尾白阿兰也笑了:“没事没事,我们的其实也差不多。”   饭纲掌忍笑,拿出手机:“还是我给阿臣他们打一个吧。”   “你打你打。”   另外一边,日向翔阳跟在后面越走越感觉不对。   “影山,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影山飞雄停住,侧耳听:“好像是有什么声音。”   藤原野季手里正抱着两个椰子,呆呆的看着他们:“他们两个怎么来了?”   日向翔阳:“你们不是来训练的吗?”   藤原野季刚到不久,宫侑抱着不知道从哪买的椰子,又想下海游泳,于是以病号不能下水的借口塞给了藤原野季。   被当成工具人了,藤原野季嘴角抽了抽。   低头,狠狠喝了口宫侑的椰子泄愤。   然后就听见了身后的动静。   他举着椰子回答日向翔阳:“如果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训练的话,那我应该就是在训练。”   “负重训练。” [91]沙滩:大难临头各自飞前辈   日向翔阳:“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不是回去训练的吗?”   说好的会排球馆训练,怎么会跑到海边来。   藤原野季破罐子破摔,又喝了口椰子:“不是啊,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玩的。”   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影山飞雄愣了几秒。   看着二人的表情,藤原野季这才意识到不对:“你们跟着我们来,是以为我们要回去训练?”   看着这两个人老实巴交地点头,藤原野季无奈。   “那太不巧了,我们不是去训练的。”   远处还有几人缓缓走近。   看见来人,藤原野季更难绷了:“井闼山怎么也跟着来了?”   日向翔阳小声开口:“难道……他们是跟着我们来的?”   井闼山几人刚刚已经发现走的方向不对,干脆直接下来了。   古森元也走近,打了个招呼:“啊呀……你们居然是来海滩玩啊。”   佐久早圣臣缓缓开口:“你们……和教练说了吗?”   对上古森元也真挚的眼神,藤原野季马马马虎虎地打哈哈:“啊哈哈哈海边风真大啊。”   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对视一眼。   果然没和教练说!   沙滩上有不少来玩的旅客,宫侑和宫治在海里的身影格外显眼。   佐久早圣臣难以置信:“你们走那么快,就为了来海边玩?”   远远的,眼尖的宫侑看见了这边的几人,在水里一边挥动手臂,一边大声喊着:“佐久早!你们也来游泳啊。”   佐久早圣臣转过身,假装不认识他。   正好这时有电话打了进来,佐久早圣臣忙不迭地接通:“喂,队长。”   “通了。”   饭纲掌仰着头,有些得意。   没错我家的后辈就是如此的靠谱。   菅原孝支不服气地捞起袖子,被大地拉住。   “阿臣,你们在哪呢?”   “海边。”   尾白阿兰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   “怎么跑到海边去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   佐久早圣臣听见对面有人说给他接一下,然后换成了尾白阿兰说话。   尾白阿兰温声说道:“佐久早,阿侑现在可以接电话吗?”   佐久早圣臣看了眼在海里的几人:“不太行。”   “那你周围还有别的我们部的人吗?”   “有一个,藤原也在。”   “好,麻烦你让藤原接一下电话。”   佐久早圣臣把电话递给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把椰子放在地上:“我接吗?谁啊?”   “阿兰前辈。”   接过手机的手一僵,藤原野季弱弱开口:“那我现在可以不接吗?”   但是对面已经听见了他的声音,尾白阿兰:“我都听见了!藤原你快接电话!”   藤原野季:“我在听,阿兰前辈……”   藤原野季撇着嘴,听电话对面尾白阿兰说着怎么能不拉着宫侑他们,还和他们一起跑了。   “这……我也拉不住宫侑前辈他们啊。”   “……”   尾白阿兰沉默了。   好像有道理,藤原野季还是个病号,更没有话语权了。   “好吧,你们先在海边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好。”   电话挂断后,藤原野季把手机还给佐久早圣臣:“不好意思,给你们也添麻烦了。”   “没事。”古森元也笑着摇了摇头:“偶尔出来吹吹风也挺不错的。”   他看着沙滩那边:“影山和日向在干嘛呢?”   藤原野季转头,看见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两个人唰的一下从沙滩上冲向海边。   日向翔阳嘴里还喊着:“我不会输给你的!影山!”   已经玩上了。   就在接电话的间隙,日向和影山瞬间进入比赛状态,两个人指着海边的礁石。   “谁先跑到那里就算赢。”   “好啊!”   佐久早圣臣站在海水上不来的地方,左看右看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坐下的地方。   于是他在树下找了个阴凉处,就直挺挺地站在旁边。   藤原野季又把地上的椰子抱起来,往前递了递:“喝吗?”   “不了,谢谢。”   藤原野季又问:“你们不准备下水玩吗?”   古森元也下意识看向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摇了摇头:“我就在这里就好,你们不用管我。”   藤原野季在旁边找了个阴凉处坐下:“我也不下水。”   万一下水感冒更严重就遭了。   古森元也站在二人旁边:“那我们就在这里等教练他们吧。”   等到北信介他们走到沙滩时,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点,而稻荷崎的“不听话三人组”正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宫侑自以为隐蔽地不断把沙子堆在宫治身上,企图上演大埋活人。   而藤原野季他们在树下阴凉处坐着,看见其他人到了之后。   玩累了坐下休息的日向翔阳站起身疯狂挥动双手。   “我们在这里!”   看着他们脸都被晒得红红的,银岛结说道:“看起来他们玩的不错。”   宫侑没有发现家长们的到来,还在一心一意地埋沙。   宫治忍无可忍,咳嗽了一声,扒拉开身上的沙子起身:“阿侑,你把沙子弄到我嘴里去了!”   “我才没有!”宫侑话没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们身边冲过,带起的飞沙精准的糊了二人一脸。   宫侑擦了擦脸上的沙:“你看,这才是把沙子弄到你嘴里去了。”   “呸”宫治面无表情地吐出嘴里的沙子。   日向翔阳在旁边急刹车,回头大喊:“对不起!教练刚刚在叫我!”   说完扭头就跑。   两个人跑到前辈面前,日向翔阳心虚地低着头。   影山飞雄没有一点负担,直接开口:“我们是跟着稻荷崎到这里的。”   “对对对!”   泽村大地叉着腰:“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们两个的确很有问题。”西谷夕严肃地点了点头。   泽村大地一惊,居然连西谷说话都变严肃了,看来是该好好教育一下他们俩。   “居然偷偷跟着双胞胎来海边玩。”   西谷夕很认真地说:“我仔细想了想,阿兰说得非常有道理,他们居然背着我们在沙滩上肆意地奔跑,太过分了!”   田中龙之介也点头:“就是说啊”   泽村大地捂脸。   他就知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菅原孝支开口:“好了,你们做错的事就是提前走没有告诉我们,然后两个人电话也联系不上。”   日向翔阳说道:“怎么会……我手机从来不静音!”   说着他掏出手机,按了好多下也没有反应。   “没电了吗?不应该啊……”   影山飞雄嘲笑了一声:“你昨天晚上根本没充上电吧?”   日向翔阳收回手机,看着影山飞雄:“哼,那你的手机呢?”   “昨天我肯定充了电的。”影山飞雄把手放进兜里,左摸右摸也没有手机的踪影。   影山飞雄:“……”   看见他脸色微变,日向翔阳忍笑:“拿出来我看看呗,不就是没充电吗,没事的”   菅原孝支也开口:“是啊,拿出来给我也看看吧。”   影山飞雄撇开脸,两手空空。   “手机……不见了……”   日向翔阳一愣,然后发出爆笑。   “还笑我没给手机充电,你自己的手机都不见了,哈哈哈哈。”   影山飞雄阴恻恻地看了眼日向翔阳,小声吐槽:“你不也一样。”   菅原孝支这才从包里摸出手机,还给影山飞雄:“你们两个,以后都给我细心一点。”   “好的!”日向翔阳马上回复。   身后的吵闹声,想要装作听不见也做不到。   “教练?”宫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看见了脸上带笑的尾白阿兰和看不出情绪的北信介。   “快快快,北前辈他们来了。”宫侑用手疯狂推搡宫治,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   “看起来你们玩得很惬意嘛。”尾白阿兰玩味地看着他们。   宫侑用手挠头:“还行吧。”   “我是无辜的。”藤原野季弱弱举手,马上撇开关系。   角名伦太郎也跟着附和:“我也是,是阿侑叫我来的。”   二人毫无底线,瞬间把罪魁祸首给卖了。   宫侑:“喂!你们两个就这样背叛了我们,能不能有点骨气?”   “什么我们。”宫治开口:“我也是跟着阿侑来的,没想到他居然是来海边。”   尾白阿兰双手抱在胸前,就这样看着三个人大难临头各自飞,看破不说破。   北信介从后面走上前,厉声说:“一声招呼不打就来海边,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的。”   三人愣住,然后乖乖地低下头认错。   “对不起。”   ……   佐久早圣臣用余光看着那边被扼住脖颈的三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古森元也发现了,没有拆穿他,只是说着:“宫侑他们果然被训了。”   佐久早圣臣笑了声。   黑须教练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带着潮湿的气息吹到脸上。   “没事就好,既然都到海边了,那下午就在海边训练吧。”   说完,它询问其他路过排球部的教练:“在这样的地方训练心情都会变好,你们觉得呢?”   没想到井闼山的教练毫无异议,直接同意了。   乌养教练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随性的排球部和教练,点了点头:“好啊。”   但他四处看了看,沙滩上什么都没有,偶尔才有游客晒太阳的椅子,这要怎么训练。 [92]磨合:沙滩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反正也是第一天,让他们在海边放松一下也不是不行。”   黑须教练如此说着。   泽村大地在海边坐下:“稻荷崎的教练真是和他们这支队伍一样捉摸不透啊。”   菅原孝支点头,原本紧绷的脸在看见他更加难看的脸后憋出一个笑:“大地你的脸色也太紧张了吧。”   “是嘛?毕竟对方都是全国强队。”   只不过和他想象的有所不同。   如此的……随性。   泽村大地默默闭上嘴,仔细观察着在海滩奔跑的人。   “从现在就开始观察他们,找到他们平时训练的秘诀。”   宫侑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一个冲浪板,正抱着它准备下水。   宫治拦住他:“你这哪来的?”   宫侑竖起大拇指往旁边一指:“刚刚在那边找一个小朋友借的。”   宫治一脸怀疑:“你不会是抢的别人小孩的吧。”   “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底线!”   说完他挥开宫治的手继续往前走。   藤原野季扭头,看见宫侑抱着一个比他自己还大的板子:“宫侑前辈,你会冲浪?”   “不会啊。”   不会你借个冲浪板干嘛!   似乎是他们的表情太过明显,宫侑看出了他们内心所想。   宫侑:“就是因为不会,才借一个来学啊。”   好草率。   藤原野季和宫治对视一眼,随后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宫治和藤原野季行动了,二人拉住他,“算了算了,太危险了。”   日向翔阳站在水边,看着其他人在水里肆意地游来游去。   影山飞雄:“下来游泳啊,站着干什么呢。”   “我不是很会游泳。”日向站在水里,表情认真。   影山飞雄愣住,没想到还有人不会游泳:“哈?”   “我只是不是很会,不是不会!”   宫侑把冲浪板还给小孩,正无聊着,听见他们的话复活了:“不会游泳?如果小日向给我一个布丁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教教你啊。”   日向翔阳眼前一亮:“真的吗?”   宫侑要教日向翔阳游泳,宫治有些怀疑。   “得了吧,阿侑自己的游泳姿势都不标准。”   “喂!别拆我台!我游得很快的好吗。”   日向翔阳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宫治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咳咳,”宫侑扶着日向翔阳:“首先,你需要放松身体。”   他按着日向翔阳的肩膀,把他往水里按。   日向翔阳在水里疯狂扑腾。   宫侑放开双手:“你看,这不就浮起来了吗!”   看着在水里挣扎的日向,影山飞雄嘴角抽动:“那是溺水的前兆吧。”   宫治看不下去,走过来拉起日向,温和地说:“想学游泳的话还是换个人教你吧,再跟着阿侑学我怕你真的会溺水。”   日向翔阳站起来,表情惋惜:“好吧。”   很快,他又锁定了新的人选一直在岸上站着的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前辈会游泳吗?”   佐久早圣臣:“会啊。”   “那……可不可以教教我!”   佐久早圣臣言简意赅:“不要……”   日向翔阳愣住,手脚不知所措。   古森元也:“阿臣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不想下水。”   佐久早圣臣心想,还有不想和这么跳脱的人打交道。   “好吧……”日向翔阳遗憾地收回视线,很快又打起精神:“古森前辈呢!你可以教教我吗?”   “我吗?可,可以啊。”   “太好了!谢谢您!”   影山飞雄被日向翔阳惊人的社交手段所震惊,这么快就和井闼山的人打成一片。   影山飞雄抿嘴,收回视线。   正巧角名伦太郎从他背后拿着椰子路过,二人对视。   角名伦太郎:……   影山飞雄:……   角名伦太郎尝试性的走了几步,影山飞雄才意识到一直盯着别人不太礼貌,转移了视线。   走远后,银岛结问角名伦太郎:“你和影山对视干什么呢,你有话想和他说?”   “没有啊,我看他一直看着我,还以为他有话要说。”   银岛结:“这样啊。”   看着两个人那么认真的对视,还以为他俩私底下已经认识了。   不知道是谁提议的沙滩排球,等大家反应过来,游泳的也不游了,休息的也凑了过来。   日向翔阳更是拉着影山飞雄就要上。   影山飞雄一脸抗拒,日向翔阳凑到他耳边说:“这可是能和宫侑比赛的机会欸!”   影山飞雄被说得有些心动。   他还在心里反复权衡时,已经被日向翔阳拉到场地内。   还差一个人,日向翔阳左右观望,和月岛萤对上视线。   不好。   月岛萤正准备溜走,衣服被拉住,他叹了口气,回头。   日向翔阳眼睛亮晶晶的:“月岛也来吧!”   他正准备拒绝,宫侑拉着绳子路过,打趣道。   “哦!是乌野那个长得很高的副攻,怎么一脸不情愿,难道害怕了吗?”   “我打。”月岛萤默默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们找了两颗相邻的椰子树用绳子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拦网。   宫侑拿了个帽子扣在藤原野季头上:“裁判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给他一点拒绝的机会。   藤原野季把压得他下去的帽子抬起来,宫侑已经走远了,他大喊:“我不知道沙滩排球的规则啊。”   “没事,”宫侑回过头:“我们也不知道!”   “……”   看宫侑自信的神态,藤原野季差点还以为他是沙排高手。   “你就按排球的规则来就好了。”   宫侑想了想,想到一个最简单的规则:“只要没有出界,没有触网,球没有落地就行。”   影山飞雄:“这是什么规则?”   日向翔阳莫名兴奋:“就是没有规则的意思!我喜欢!”   宫治看着宫侑手里的排球,问:“你这个球又是哪来的。”   宫侑用眼神示意,宫治懂了,还是找好心小朋友借的。   于是他又提出疑惑:“你真的不是威胁人家了吗?”   问完就遭到了宫侑一顿拳打脚踢。   月岛萤站在一边,看了眼用绳子搭建的网,还有地上用树枝画的边界线。   “虽然我也没打过沙排,但是沙排是2v2这种最基础的事我还是知道的。”   日向翔阳拍了拍他的背:“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就当是平时的三人训练!”   “好了,我们这边人也齐了。”   日向翔阳扭头看去,还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看见尾白阿兰的脸。   “嗨。”   宫侑在后面胜券在握,阴险一笑:“阿兰这么高,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能赢!”   宫治:“你也别太得意,沙滩排球不可控性太多了。”   一场突然又简陋的沙滩排球赛就开始了,混乱也开始了。   比赛开始后,山口忠给他们打气:“加油啊阿月!”   月岛萤啧了一声。   全是沙滩的细沙根本跳不起来,跑动也有些勉强。   第一球又宫侑发球,一开始他还满脸得意,才抛球没跑几步脸色一僵。   因为有沙子在疯狂缠绕他的脚。   好不容易起跳,也只是堪堪把球打了出去。   “这和我想得根本不一样啊!”   球摇摇晃晃地落到地上。   见状,宫治收回视线,从嘴里憋出一句:“哈。”   “是真的,根本使不上劲!”   见他们都不信自己,宫侑哼了一声,把没过线的球递给影山飞雄。   宫侑一脸严肃且郑重地对他说:“小小沙子。”   虽然不明真相,影山飞雄还是点了点头:“好,好的。”   轮到影山飞雄发球,因为有宫侑的提醒,他在助跑时刻意稳定下盘,也算是渡过了第一个难关。   万众瞩目下,影山飞雄在起跳时,脚下的沙子一滑。   “小心”   在失去平衡的一瞬间,影山飞雄还不忘在摔倒前把球往前一拍。   宫侑笑得扶着宫治捧腹,根本没有去接球的行动。   “哈哈哈,你看见了吗,就算摔倒了也要把球去打出去,结果球出界了。”   影山飞雄从沙子里探出头,问:“出界了?”   日向翔阳指着界外:“刚刚被风吹出去了。”   月岛萤忍笑着说:“真是拼命啊。”   影山飞雄脸发烫,干脆又把脸埋进了沙子里。   宫侑笑够了,才正经地说:“虽然出界了,不过这种即使摔倒也要把球打出来的精神让我感同身受。”   如果是他应该也会选择把球打出去。   影山飞雄默默抬起头。   “不过现在到我发球了。”   尾白阿兰走到宫治旁边:“我觉得这局比赛只需要看他们两个发球就行了。”   根本进行不了下一步。   “Yes!”有了丰富的经验,宫侑这一次成功把球发了过去。   不过因为海风的缘故球摇摇晃晃地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日向翔阳手忙脚乱地去接球:“我来我来我来。”   月岛萤看不下去,只走了几步把球接起。   日向翔阳撇了撇嘴:“好球!”   影山飞雄一边仰着头,一边调整位置。   “这也太难传了。”   即使如此,影山飞雄面不改色,顺利把球传给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起跳。   宫侑感叹:“小日向果然跳的很高!”   “嘭”   落地后,日向翔阳整个人僵住。   宫侑和宫治也默契地嘘声。   众人默默看向旁边,藤原野季被球打翻在地,一时眼冒金星。 [93]不科学的沙滩排球:阴阳怪气现在是他们的日常   日向翔阳跳的又高又快,如果是在排球馆这一球应该能的分。   但在风的作用下,扣球的方向还是歪了。   日向翔阳捂着脸,不敢看。   “唔……”   一声闷响,然后是肉体倒地的声音。   宫侑看着都觉得幻痛,表情扭曲地捂着脸。   尾白阿兰叉腰,话里都是玩味:“这都第几次了?”   “噗……”宫治忍不住笑出声。   要今年说被球砸得最多就是藤原了吧。   藤原野季捂着脸爬起来,大手一挥:“攻击裁判!扣一百分!”   日向翔阳跑过去扶他,一边喊着:“呜呜呜,对不起,是我。”   “是日向啊……”藤原野季又躺了回去,一脸安详:“我没事,躺一会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球自动就往你这边飞了。”日向翔阳还在解释。   藤原野季眯着眼睛:“大概是玄学的球星引力吧。”   “那种东西一听就不靠谱吧。”月岛萤伸出手感受着划过手心的风:“风太大了,掌握不了球飞的方向是正常的。”   不过日向刚刚跳得还是挺高的。   月岛萤试着在沙地上起跳,还是有种有力无气的感觉。   佐久早圣臣站在一旁,看着这兵荒马乱的沙滩比赛,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虽然他的表情很浅,古森元也还是注意到了,偷偷地对他说:“其实挺有趣的,对吧?”   有趣吗……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阳光,沙滩,还有热血沸腾的对手。   佐久早圣臣这次没有马上反驳,只是默默和他对视一眼。   有了经验,两边实力巨增。   就算在沙地上行动不便,尾白阿兰优越的身高和力气拿分还是很简单。   日向翔阳为了接球不停地扑倒在沙子里。   “真卖力。”尾白阿兰拍了拍手上的沙。   日向翔阳趴在地上,脸皱成一团:“怎么总是接不到啊!”   影山飞雄嘴角抽了抽。   以某些人的技术,接不到阿兰的球太正常不过。   既然接不起来球,日向翔阳只能拼命地扣球,居然奇迹般拉回了比分。   “停一下。”月岛萤喘气,举起手暂停。   “休息一会吧。”   “还需要休息吗?”日向翔阳意犹未尽,深吸一口气起身。   月岛萤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日向和影山,叹气。   他们两个以为谁都和他们一样吗?   能不吃不喝地打球。   最后在月岛萤的坚持下,还是获得了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月岛萤接过山口忠的纸,开始盘算怎么逃掉下半场比赛。   谁能上场压住日向和影山两个活宝。   这很重要。   日向翔阳下场后跑来看藤原野季的伤势。   “小伤,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了。”藤原野季摆了摆手。   现在他对用脸接球这个技能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   确定它没事后,日向翔阳松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藤原野季夸他:“好厉害啊日向,这么快就适应沙地了。”   宫侑竖着耳朵,一下就听见了,不服地开口:“你到底是那个队啊藤原?”   怎么背着他们夸别的队的人。   “什么话,”藤原野季清了清嗓子:“我现在可是裁判。”   裁判就是要公平公正。   宫侑“哈”了一声,转头和宫治吐槽。   日向翔阳不好意思地挠头,凑到藤原野季耳边:“我和你说我的秘诀,在起跳前先双脚抓地,就可以跳得很高!”   “在沙滩上也可以?”   “嗯嗯!”   刚刚还在和宫治聊天,一转头宫侑神不知鬼不觉走到二人背后,点了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日向翔阳吓了一跳,连忙扭头。   藤原野季用手护着日向翔阳,抬头仰视宫侑:“宫侑前辈别在这里吓人啊。”   宫侑一噎。   “我是正大光明走过来点,只不过你们两个听见我的脚步而已!”   藤原野季搂住日向翔阳的肩膀,开始赶人。   “去去,马上比赛又开始了,小心裁判给你穿小鞋。”   “哪有你这么不公平的裁判!”   宫侑一边说,一边摇头。   对藤原野季光明正大的区别对待所震惊。   等到休息时间结束,乌野这边的月岛萤不见身影。   日向翔阳问影山:“月岛呢?刚刚不是还在吗?”   影山飞雄也是一脸茫然。   日向翔阳只能睁着眼睛询问场外的山口忠。   山口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月刚刚说他有点事,不过他给你们找好了替补的队员。”   “应该马上就到了。”   过了一会,依旧没有人。   山口忠:……   阿月你说的替补不会就是我吧!   宫侑等得有些不耐烦,问他们:“喂!你们还打吗?”   “打!”日向翔阳回复完,又看着山口忠。   山口忠在心里劝自己,只是游戏而已,他能行的。   “那我和你们一起打吧。”   日向翔阳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好啊!”   压抑住内心的忐忑,山口忠站在场上。   “山口,发个好球!”   日向的鼓励给了山口忠力量,拿着球的手也不抖了。   “没见过的人。”宫侑小声地嘀嘀咕咕。   现在又不是正式比赛的场合,他们都是朋友,宫侑只是单纯好奇的一说。   “好,让我看看你有什么绝招吧!”   海风呼呼地吹着,山口忠只感觉球一旦离开手就会失去控制。   于是他决定找一个风静时发球。   他静静等待。   就是现在。   “来了!”   宫侑密切关注着他的行动,所以他一动宫侑就跟着动。   然后成功和宫治撞在了一起,两个人你一脚我一脚把对方绊倒在地。   眼看着对面的发球摇摇晃晃地过来了。   尾白阿兰叹气,去接球。   幸好这个队伍是三个人,不然宫侑和宫治两个人又能打起来。   等到尾白阿兰跑到接球的地方,他注意到球的弧线。   是被风带着的跳飘球。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本来跳飘球就不好接,现在还带上了自然风的Buff。   话说在沙地上也能发跳飘吗?   眼看尾白阿兰的手掌就要和排球接触,从海边吹来的风倏地加大了力度,球飞的角度一抬,从他手指擦过。   “这都没有接到吗!?”宫侑躺在地上嚷嚷着。   “不要放水啊,阿兰。”   “哦!”日向翔阳举起手跑向山口忠。   “好厉害山口,连阿兰都没有接到!”   山口忠被吓得一愣,睁着眼睛说:“只是运气好罢了。”   多亏了突然加大的风,不然应该就被接起来了。   影山飞雄开口:“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影山说的对!”   不远处,月岛萤靠树看着还在打球的几人。   谷地仁花在旁边,一边注意着月岛萤脸上的表情一边说:“月岛……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月岛萤蹙眉:“什么温柔?我只是不想和日向影山一起打这个简陋的沙滩排球。”   “这样吗?”谷地仁花胆子大了起来,挪揄地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想让小忠加入他们呢?”   毕竟山口忠总是在一旁看着大家,总感觉他心里有很多的忧虑,不敢上场和大家一起训练。   现在看着他和日向他们一起和稻荷崎训练,感觉很安心。   谷地仁花用手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气。   有种养成的成就感。   回去的路上,角名伦太郎默默整理今天的照片。   “这张太丑了吧!删掉!”宫侑凑过来,指着他手机正在看的照片。   “不,这张最好。”角名伦太郎躲开宫侑要来抢手机的手,又举起手机挑衅地对他晃了晃。   “可恶。”宫侑咬牙。   看着手机里自己出糗的模样,宫侑瞥见图片里宫治的影子。   他左看右看,看见了宫治,一把抓住他。   “伦太郎又偷拍了我们两个的丑图,你快管一管啊。”   宫治被一把拉住,挣脱不开,他只能转头。   “真的吗?我看见呢。”   角名伦太郎带着莫名意味味的笑。   宫治看了眼角名伦太郎手机里的图,里面没他什么事,照片里主要是宫侑占绝大部分。   “这不是拍得很好嘛。”宫治掏出手机,对角名伦太郎说:“发我一份。”   角名伦太郎比了个OK的手势。   “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听一听我的意见!”   宫侑还在不停抗议,角名伦太郎已经收好手机走了。   “快走吧,一会回去的晚没饭吃哦。”   宫侑哼了一声,双手插兜跟上。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一笔。   合宿第一天,今天先不和他们计较。   等过几天再好好找他们算账。   深夜。   排球馆传来排球撞地的沉闷声。   藤原野季洗完脸,听见了声音,好奇地靠近。   他走到排球馆,刚探出个头就被抓包。   “哟。”   宫侑就靠在门口,散漫地看着他。   “你也来训练啊?”   宫侑摆了摆手,直接赶人:“病号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藤原野季:只是路过。   “我只是来看看排球馆是不是闹鬼了,大半夜的还有声音。”   宫侑叉腰,看了眼排球馆上面的时钟:“现在还这么早,我们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着的啊。”   “我是病号,我睡得着。”   没有和他过多争论,藤原野季用他刚刚说的话反驳。   宫侑一时无语。   “那宫侑前辈要好好加油了,等我感冒好了再来和你比。”   “好啊,希望你的感冒在合宿期间能好哦。”   藤原野季嘴角抽动,等他一会回去就去求028帮忙。   尾白阿兰:“他们在阴阳怪气些什么?”   宫治头也没回:“不用管,现在是他们两个的日常。” [94]直白:宫侑和系统一样好哄   “好吧,我先走了。”藤原野季摊手,正准备离开,眼前闪过一个人影。   一黄一黑两个人影同时到达门口。   日向和影山刚在外面夜跑完就又冲向排球馆。   日向翔阳喘着粗气,一手扶着门一边说:“同时到达!平局。”   影山飞雄一手撑着膝盖:“下次……我绝对会赢。”   “哈,我也是!”   藤原野季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色,不由得低声喃喃。   “奇怪,现在真的是晚上吗?”   怎么他们一个二个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日向翔阳抬头,看见了藤原野季,露出一个笑。   “好巧啊藤原,你也来训练。”   藤原野季路过二人:“不巧,我只是路过,路过,我先走了。”   日向翔阳挠头,怎么感觉藤原野季说话怪怪的。   不过当他走进排球馆就把这个想法甩在了耳后。   “哦哦哦!宫侑前辈你们也在啊!”   宫治点头:“晚上好。”   “我们一起训练吧!”   宫侑微微一笑:“好啊。”   听着排球馆里传出的动静,藤原野季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太可怕了。   一群人一打上排球就不会累。   刚走没几步,他注意到旁边的建筑里有灯光透出来。   藤原野季停住,有些疑惑。   排球馆旁边的侧馆白天他们都没有进去,还以为里面荒废了。   但是晚上里面居然亮起了灯光,怎么看怎么古怪。   藤原野季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难道说……是什么故事怪谈。   藤原野季探头,看见独自一人在排球馆侧馆练习的山口忠。   好吧,是人啊。藤原野季撇嘴,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见真的只是有人在训练还是有点失望。   他探出头仔细观察,认出了这是白天一起打排球的乌野队员。   山口忠注意到门口有人影,抬头看见是藤原野季,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嗨,晚上好。”   “晚上好啊。”藤原野季走进去,里面居然还挺大,和宫侑他们在的那个馆差不多。   打完招呼,藤原野季说道:“这个门白天不是锁起来的吗,你怎么进来的?”   山口忠拿着球一愣:“有吗?我过来的时候门没锁,轻轻一推就进来了。”   是这样吗?藤原野季微微眯起眼睛,哪里都透着诡异。   思绪过后,他看山口忠一直没动,又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训练?日向他们就在旁边啊。”   面对藤原野季的提问,山口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我就是想练习一下发球,自己练练就好。”   他就是不想麻烦日向翔阳他们才一个人偷偷练习。   藤原野季一听是练习发球,联想到他白天的跳飘球,心里有了数。   “练习发球那你就更该去那边了,你可以让宫侑前辈教你怎么发球。”藤原野季凑近,偷偷地说。   “虽然宫侑前辈有的时候不靠谱,但他的发球非常犀利的。”   幸好现在宫侑不在,不然听见藤原野季夸他又要得意起来。   山口忠还是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麻烦宫侑前辈。”   而且他们客观上来说还是对手。   藤原野季手一摆:“去吧,我带你过去,说不定现在日向他们和宫侑已经开始练习了。”   说完,他拉着山口忠走向正馆。   藤原野季拉着山口忠又一次推开主馆的门。   “宫侑前辈。”   正在比赛的几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看向这边。   山口忠还想开口解释,藤原野季抢先说话:“宫侑前辈,山口说他看了你的跳飘球,觉得他你的发球对他受益匪浅。”   “所以想你再发几个球给他看看。”   山口忠的手停住半空,眼神控制不住地看向藤原野季。   太,太直白了!   虽然他的确看过宫侑的发球视频,但是也没有说过藤原说的那些话啊。   而且这么说,对方会信吗,会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训练。   山口忠脑内还在疯狂加载,宫侑已经挑着自己想听了理解完了。   “看过你发球,很佩服,想看你再发几个。”   宫侑得意地扬起嘴角:“想看我发跳飘球,可以啊!”   藤原野季也笑了,从背后轻轻推了山口忠一把,山口忠往前走了好几步。   “好的,那就交给你了。”   说完,藤原野季转身,对着山口忠握紧拳头用口型说了句“加油”,才深藏功与名地离开。   藤原野季走了,留下山口忠站在门口。   宫侑走过来,不经意地转着排球,问他:“你想看什么球?跳发?跳飘?”   “啊……”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说他不想看肯定是不行的,山口忠只能想了想道:“跳飘吧。”   “好,我很擅长跳飘球的!”   影山飞雄看得入迷,日向翔阳用戳了戳他的手:“影山,你和宫侑比赛发球的话谁更胜一筹啊?”   影山飞雄低头;“我也不知道。”   在没有把握之前说大话不是他的习惯。   日向翔阳撇嘴:“好吧。”   藤原野季打开房间门,他的舍友理石平介已经睡下了,他默默放轻动作。   虽然是合宿第一天,不过还挺累的。   藤原野季想了想,走进厕所把门锁好之后才把028叫出来。   028闷了一整天,终于能出来走走了,结果一出来看见的不是沙滩而是厕所。   他嘟着嘴,一脸恹恹:“哼……一整天都记不起我,现在才想起我,坏宿主。”   说着说着他就飞到藤原野季头上不满地薅他的头发。   要是平时藤原野季肯定要把他抓下来好好教育一番,但是现在有求于他,只能任由028薅。   028薅够了,就直接在藤原野季头坐下:“好吧,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白天一直和队友在一起才没有时间理我的。”   真贴心,连理由都已经帮他想好了。   藤原野季顺着它说:“是啊是啊,改天没人了再让你去海滩玩。”   028用短手抱着自己圆圆的球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他睁开一只眼睛:“那你现在叫我有什么事啊?”   “这个啊……”藤原野季眯起眼睛,笑得不怀好意。   听了藤原野季的话,028震惊:“这怎么行呢!?”   虽然知道别人听不见028的声音,藤原野季还是下意识用手指放在嘴边:“嘘嘘。”   “这为什么不行啊,帮我治个病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吗?”   神通广大的028飘飘然:“这倒也是啦……”   反应过来后它还是坚定底线,摇了摇头:“但是我不能没有理由就帮你治好病啊。”   “这怎么能叫没有理由,我病好了训练就更有劲了,也更认真。”   028:“……”   好像有点道理?   藤原野季双手合十,一脸真诚:“求求你了”   028被骚扰了一顿,最后无奈地叹气:“好吧,只此一次。”   藤原野季笑了:“嗯嗯,我以后一定争取不生病。”   028撇过头,脆弱的人类生病就在一瞬间,他也没把藤原野季的话放在心上。   “好了,早点休息吧。”028biu的一下从他头上消失,声音还在继续说着。   “明天早上起来你的感冒就好了,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帮你!”   藤原野季点头应承。   得逞了,确定028回去之后,藤原野季绷住的脸一动,忍不住笑出声。   早知道028又好说话又好骗,上次发烧也该直接求一求它,说不定多说几句话028就答应了。   计谋得逞,藤原野季洗了洗手,轻轻拉开门。房间里寂静无声,理石平介的床上没有动静。   藤原野季飞快钻进被窝里,吸了吸堵住的鼻子。   嗯,明天感冒就好了。   这样想着,很快就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好,藤原野季张开眼睛,只觉得鼻子也不堵了,头也不疼了。   穿好衣服出门,其他人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理石平介看见他起来了,拉住他的衣服:“藤原!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藤原野季刚坐下,拿起一个面包,摇了摇头:“什么声音?没有听见啊。”   赤木路成坐在理石平介旁边,安慰他:“是啊,你听错了吧,我们都没听见有什么声音。”   理石平介裹紧衣服,他在炎炎夏日感到一股凉意。   “真的!我真的听见了。”他语气笃定,藤原野季眨巴了两下眼睛。   他压低声线,疯狂回想昨天晚上的场景:“昨天晚上我睡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啊,听见了有人在说求求你,救救我。”   理石平介说得绘声绘色,模仿的语气听得其他人起鸡皮疙瘩。   赤木路成揉了揉胳膊,还是不太相信:“太夸张了吧,大晚上的谁会用这么恐怖的语气说话。”   藤原野季正拿着面包的手僵住。   理石平介这说得,怎么这么像他在厕所求028的时候说的话。   感情那个时候他还没睡着啊!   见前辈不相信自己,理石平介叹了口气。   “藤原,我们两个住在一个屋子里,你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听到吗?”   藤原野季:……   他不仅听到了,还是他自己说的呢。   但是现在还是想办法承认的,不然看理石平介的样子,后面也睡不好了。   见他不说话,理石平介以为他也不信自己,干脆用手捂住脸:“那肯定是有东西缠上我了!”   藤原野季一噎,开口:“我想到了!”   “昨天,你听到的那个声音是我在打电话啦,但是什么‘救救我’的话肯定是你听错了。”   理石平介愣愣的:“可是我……”   “真的!你听错了!” [95]混合训练:二传过剩,帮帮他们   直到开始训练,理石平介还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我真的听错了吗?”   藤原野季疯狂掩饰:“是啊,你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肯定听错了。”   不知怎得,理石平介今天格外的较真,也许是昨天晚上听见的声音太过真实。   “虽然当时我也是迷糊,但是我真的听见了。”   藤原野季捂脸,有点无奈。   角名伦太郎插着手路过,凑到藤原野季耳边说了几句。   藤原野季听完,面露难色:“这不好吧。”   “但是管用。”   “平介啊,如果你昨天晚上听见的真的不是我的声音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理石平介竖起耳朵:“嗯,什么可能?”   “你确实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对方说的话只有你听得见,我们都听不见。”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理石平介顿时汗毛乍起,浑身一激灵。   “哈哈哈我仔细想想……那应该就是我听错了。”   藤原野季歪头:“……对吧对吧。”   或许这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毕竟一般人宁愿相信是听错了也不敢相信是有幽灵作祟。   角名伦太郎一脸莫测高深,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排球馆,乌养教练说着:“既然都来了,今天还是优先打比赛,比赛完给你们安排了别的训练计划。”   说完,教练们就地在一旁坐下,一副任由排球部的人自己行动的样子。   “好!”   宫侑握拳:“昨天没有和他们比赛,今天就全部补上!”   “狠狠地打败他们!”   稻荷崎和乌野的练习赛,西谷夕格外精神。   “早就想接阿兰的扣球了,终于来了。”   “我感觉我的感冒已经好完了,可以上场了。”藤原野季举手,以求证明自己已经恢复了健康。   宫侑啧啧啧的摇着头看他,虽然没说话,但是光看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被小发雷霆的藤原野季瞪了一眼。   结果好不容易找028治好了感冒的藤原野季还是只能在场外观战。   既然如此,藤原野季直接跑到裁判的位置,一脸高深莫测:“那我就给大家当裁判吧。”   黑须教练点头:“不错,在不能上场的情况下当裁判也能学到很多。”   宫侑背后发凉,比赛开始前瞅了好几下藤原野季的位置,转头对宫治说:“藤原不会给我们穿小鞋吧。”   宫治一脸麻木:“不会,藤原又没你这么小气。”   “明明阿治更小气!”   尾白阿兰微微叹气,这两个人正常聊天也能一点就着。   藤原野季眼神犀利,瞬间挪到二人中间,拦住他们:“诶诶诶,比赛要开始了,黄牌警告。”   二人同时扭头:“哈?!”   “教练呢?教练!这有裁判不按规则警告啊。”   一旁的教练席,岁月静好,井闼山教练正和其他几人说着井闼山趣事。   黑须教练拍腿:“还以为你们的学生看上去都特别可靠,居然也有这种事。”   井闼山用手抵住头:“再可靠本质上还是一群少年。”   乌养教练自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一个成熟的教练了,但是在他们面前,总感觉他们是教练而他还是学生。   他们说的这些事不是他当初的课后日常吗。   见教练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宫侑的手缓缓放下。   藤原野季一看,漠视裁判,一边做着掏牌的动作一边凑上前去。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混乱,银岛结走上去拉住藤原野季:“算了算了,别逗他了。”   宫侑愤愤开口:“你看吧!我就说,藤原肯定要给我们穿小鞋。”   藤原野季一个幽幽的眼神看过去:“嗯?”   宫侑立马嘘声。   宫治烦躁地摸了摸头:“给你穿就行了,为什么要给我穿。”   说完,越想越不服,宫治忍不住“啧”了一声。   宫侑和别人有什么矛盾转头就忘,听见宫治的发问,他马上换了一副面孔。   嬉皮笑脸地冲他说:“大概是因为……双胞胎就是干什么都要一起吧。”   “啧。”听了宫侑的话,宫治脸色更差了,不满的声音更大了。   看着宫侑一脸嬉皮笑脸的更冒火了。   藤原野季也就是想开个玩笑,后面正式开始练习他就没有再去打扰场上的几人。   站在比赛场旁边,藤原野季不得不承认教练刚刚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的确看得更清楚了,而且也能近距离观察乌野队的习惯和优势。   有了昨天的经验,即使对日向和影山的怪物快攻有了准备,但是肉眼看着日向一个残影就跑到球网的一边还是忍不住赞叹。   “好快。”   刚夸完,日向翔阳“哎哟”一声,球直接撞上他的脸。   藤原野季:?   宫侑:?   等等,藤原野季眯起眼睛,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是日向又跳得更高了吧。   影山飞雄皱着眉:“日向,跳起来就给我击球啊!”   日向翔阳摸着头笑,对影山飞雄的话也不生气:“我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跳得更高。”   宫侑忍不住笑出声,引得宫治看了他一眼。   宫侑:“小日向,真有趣啊。”   宫治冷漠地扭头,宫侑这家伙每次遇上一个新的球友嘴上就念叨着“真有趣啊”。   当时藤原刚进排球部没多久的时候也是这样念叨。   哎,感觉自己的兄弟是个呆子。   藤原野季一路看下来,也算是摸清乌野这支队伍了,以团队为主的排球队。   无论是个人的实力还是团队合作都很优秀。   除了……   藤原野季微微蹙眉,担忧地看了眼日向翔阳的动作。   总感觉日向的动作有点青涩。   错觉吧,日向初中就已经加入排球部了,应该是他自己经验不足看不出来。   藤原野季用鼻子吐出一口气,虽然在外面看着也很精彩,但是远远比不上在场上的体验。   最后稻荷崎拿下了练习赛。   泽村大地喘着气,心里的那团火在比赛中被点燃。   “多谢指教。”   休息过后,稻荷崎和井闼山的比赛,几乎是仇人见面般,俩支队伍都对对方有一定的了解,进攻起来也是一点余地不留。   日向翔阳拿着水杯,呆呆地愣在一旁:“难道说……稻荷崎和我们打得时候还留手了!”   “留手说不上,只不过他们和井闼山对上肯定是拼尽全力吧。”菅原孝支淡淡地说着。   日向翔阳睁大眼睛看着他,等他解释这个话的意思。   菅原孝支对后辈想知道的事知无不言:“去年春高稻荷崎和井闼山在第二天就对上了。”   剩下的话没有说,但是春高的规则大家都知道,只有一个队伍能赢下去。   “啊……”日向翔阳张大嘴巴,语气里满是遗憾。   战况应该会很激烈,反过来看现在的情况,也有理由了。   俩支队伍互不相让,打到最后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黑须教练才看了过来。   一看比分,已经达到30分往上,他连忙开口:“只是练习赛,差不多就得了。”   井闼山的教练也附和,说着:“别训练过度了,调整呼吸。”   佐久早圣臣面上不显,扣球的力度丝毫不减。   从小一起长大的古森元也一眼就看出来他在较劲。   果然还是在意去年的那场比赛。   最后还是教练一起上阵还劝下打完四局还要开第五局的两个队伍。   日向和影山在一旁看完了全程,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直到日向翔阳反应过来。   “影山……我们能打得过他们吗?”   “怎么,你害怕了?”   日向翔阳炸毛:“当然没有!”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想问他们也能站到和对方一样的高度吗?   影山飞雄看着前方,握紧拳头:“能。”   打招呼的训练赛打完,教练们想出一个好方法三队混合比赛。   也就是每队打散重组,抽签决定队友。   黑须教练自认为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才:“这样还能让你们互相更快的了解对方。”   日向翔阳一听,兴奋地举起手:“听起来就很有趣!”   宫侑用余光扫过他,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能和日向一队似乎也不错。   队长们率先抽签,三个人默契地抽出ABC三个不同队伍。   饭纲掌拿着“A”队的签子:“真可惜,我还挺想和阿北比一比谁接到的球更多呢。”   北信介收好签子,对他点了点头。   等轮到宫侑抽签之后,排球馆少有的陷入了寂静。   宫侑拿出票,看了眼旁边影山飞雄的票,二者都是A组,还在沾沾自喜。   还好,只是和影山一组的话还能接受。   直到饭纲掌和菅原孝支纷纷抽出同样的A组之后,他彻底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抽签的人,他想要的队友一个一个的逗抽到了另外的队。   直到宫治又抽出一张A组,杀死了宫侑最后的念想。   来不及讨论四个二传的事,宫侑第一时间去找宫治理论:“阿治怎么你还是和我一队。”   宫治:“别说的像我想和你一组一样。”   宫侑自己说别人,容不得别人说他:“你不想和我一组?为什么?”   围观的藤原野季笑了:“对面四个二传,到底谁负责二传呢。”   早就预料到会装位置,黑须教练又拿出一个盒子:“抽签。”   宫侑犹豫不决。   佐久早圣臣在后面:“在干什么呢?抽啊。”   “这可是关乎二传的重要选择!”宫侑愤愤不平:“还有你佐久早,现在你可是有四个二传给你传球!多少也给我抱有一点感激之情吧!”   “哈?”佐久早圣臣眯眼。   他根本就不想混迹在四个二传里面,在抽到A队的时候就已经想溜了。   “就算有四个二传,给我传球的也只有一个吧。” [96]我要验牌:运气差成这样以后别玩抽卡游戏了   宫侑撇嘴。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更要抽到二传了!   “哇哦,”角名伦太郎在一旁拱火:“真是豪华二传组合,真好奇谁能当他们队伍的二传。”   日向翔阳和他一队,抬头对着影山挥手:“影山!这次我们要成为对手了,我会打败你的!”   影山飞雄还在消化一个队伍里出现四个二传的情况,没有理他。   角名伦太郎说话淡淡的:“打不打败的先另说,还是先看看自己能抽到什么位置吧。”   虽然2/3的概率很大,但是也有可能四个人都打不了二传。   想到这,角名伦太郎忍不住笑了一声,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场面,应该会更有趣。   日向翔阳缩回手,点头:“是哦!”   要是他抽到二传那可不太妙,恐怕一个球也传不过去。   饭纲掌保持住作为队长的沉稳,但仔细观察能看见他嘴角微微抽搐。   “四个二传,再怎么说也有点过分了吧。”   宫侑马上跟上他的话:“是啊,教练你的牌是不是有问题啊。”   宫侑开始拒绝抽签,他现在怀疑他们的分组是教练的早有预谋,黑须教练扶额。   黑须教练摊手,直接把抽签的箱子给他们看。   “我们都是公平公正的抽签,你们在一队不也挺好的,还能相互学习。”   宫侑翻来覆去的翻了几遍,还真没什么问题。   他捏着“二传”的签子,准备在这几秒里在它上面做个标记。   黑须教练微微不耐烦地推开众人,重新把箱子里的签打乱。   “长痛不如短痛,快抽吧,万一唯一的二传被别人抽走你就只能哭了。”   宫侑叉腰,刚刚已经在签子折了一个角,现在特别自信:“那我先来。”   他在箱子里摸来摸去,摸了好几张都没摸到折角的那张纸,宫侑皱眉,又不信邪的摸了好几遍。   在其他人再次催促前,宫侑终于如愿地摸到了一张折角的签,他看了眼众人,得意一笑,拿出。   宫侑拿着手里的“自由人”,陷入沉思。   宫侑:……   他凑过去看影山的票,笑了:“看来影山也没有抽到二传呢。”   “嗯……”影山飞雄点了点头,平静地和他对视。   宫侑等着下文。   没了?好平淡的反应!   看起来影山飞雄一点也不在乎能不能打二传。   作为前辈,他不能表现得比影山还急迫。   这样想着,宫侑也收起表情,淡淡地说着:“其实谁打二传都可以,偶尔尝试一下别的位置也挺有趣的。。”   影山飞雄一愣,点了点头:“嗯,的确很有趣。”   心里却想着,原来宫侑前辈觉得谁打都可以吗,他还想着要是能抽到二传的位置就好了。   前辈果然是前辈。   接下来几个人抽签,竟然都没有抽到二传。   角名伦太郎嘴角上扬小概率事件不会真的要发生了吧。   最后佐久早圣臣随意一抽,拿出来一看折了一个角又被展开的“二传”。   他看了眼宫侑的位置,嗤笑一声。   古森元也在一旁凑过来看他的签,惊讶的说:“阿臣你抽到了唯一的二传啊。”   他的声音一出,其他人都看了过来,特别是作为二传的那几人。   佐久早圣臣拿着二传的签,左看两个二传右看还是两个二传,不由得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居然是我抽到了二传。”   宫侑咬牙,望眼欲穿。   然后他不满地盯着宫治,要是宫治抽到了的话他还能直接抢过来,结果宫治抽了个副攻,没有一点挑战性。   “……”宫侑的眼神太过直白,就算没有回头宫治也感受到了。   但他对宫侑的小脾气已经能做到目不斜视了。   要在一行二传高手面前班门论斧,佐久早圣臣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担忧。   和他相比,宫侑的表情就特别明显。   宫治都忍不住说道:“阿侑,你的表情太夸张了。”   “知道了!”宫侑认命般抓了抓头发,虽然收敛了表情,但紧皱眉头依旧没有散开。   藤原野季冒出来,拍了拍宫侑的肩膀,似安慰又不像安慰地说:“宫侑前辈,你们这个运气以后千万别玩什么抽卡游戏。”   四个人抽一张二传卡都能全歪。   宫侑有气不能发,轻轻的哼了一声,他总不能说自己刚刚开挂未遂吧。   藤原野季刚打趣完宫侑,回来就抽到了和宫侑一样的位置,他忍不住捂脸。   刚刚那句话也送给自己,他一定不会去碰抽卡游戏。   月岛萤推了下眼镜,漠不关己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山口忠在后面叫他:“阿月,到我们抽签了。”   说完,他抽出一张,看见签子上字的一瞬间,僵硬了一秒。   “怎么?”月岛萤准确地捕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   “没,没事。”山口忠把签子递给他:“只不过是抽到了主攻而已。”   “主攻啊……”月岛萤眼睛都没抬一下,似乎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也不错。”   山口忠愣愣地看着月岛,眨了眨眼睛。   “怎么?难道你没有自信?”   “当,当然有自信!”   “那就没问题。”   A组的氛围和其他队比起来压抑沉重许多,菅原孝支用手支着头,苦笑地同旁边的饭纲掌说着。   “感觉今天的训练不会安宁。”   他的眼皮从刚刚分好队开始就在不停地跳。   饭纲掌看了眼各怀心事的几个二年级,仰天:“是啊……”   刚刚路过尾白阿兰,对方用手作拳碰了碰胸口,然后用一种极其壮烈的眼神看着他。   “加油。”   甚至没给他一点说话的机会。饭纲掌闭上眼睛,很不对劲啊。   尽管有些不情不愿,但是该训练还是要训练,A队围成一圈,饭纲掌自然的接掌了队长的工作。   “首先,”他清了清嗓子,想调动其他人的积极性:“尽管都是大家可能对新的位置不太熟悉,还是希望我们能在练习里好好磨合。”   菅原孝支接着他的话说:“是啊,我们先练习一下吧。”   “……”   无人应答。   只有菅原孝支和佐久早圣臣在认真听,宫侑和影山飞雄已经神游天外。   想着想着,宫侑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直接蹲在地上。   “自由人,岂不是有时候都不能在场上……”   “阿侑,起来。”宫治叹了口气,想用手去拉他起身,结果被宫侑用里一拉,差点跟着一起摔到地上。   再看另一边,日向翔阳正冲着影山飞雄做鬼脸,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对方。   “哈哈哈哈哈,影山你这家伙居然也没抽到二传。”   看日向翔阳一脸得意,影山飞雄都没去戳穿他,自己接球本来就烂得不行,抽了个自由人还有心情来嘲笑别人。   宫侑已经消化好了要作为自由人的事实,他摆好姿势:“来吧!”   宫治站在他背后:“自由人就给我摆好下手接球的姿势啊,你摆个上手去接人家的扣球吗。”   宫侑半蹲着,手不受控制的就摆出了托球的姿势,被宫治说了之后他才改了动作。   “怎么了嘛,我只是还不习惯!”   “准备好了?”菅原孝支笑着说:“那我来了。”   说完他助跑起跳,接下佐久早圣臣的传球扣球。   虽然看见了球,但是宫侑的下手接球还不够熟悉,球狠狠地撞上他的手臂,然后以诡异的角度弹到隔壁场上。   同为自由人的藤原野季正准备接球,余光瞥见有飞行物,猛地一后退才躲开了这飞来横祸。   他蹲坐在地上,十分怀疑这是蓄意报复,忍不住对宫侑喊着:“小心一点啊宫侑前辈!”   宫侑揉着发红的手臂,嘟着嘴低声说:“知道了知道了。”   好久没有练习接球,突然上强度还有些生疏了呢。   宫治能敏锐地感觉到宫侑周围的气息变了,原本的散漫不满一扫而空。   宫治眨了眨眼睛,这样也好,可以放心训练了。   饭纲掌走到菅原孝支,惊喜地说:“你刚刚的动作很标准诶,平时有练过吧。”   菅原孝支一愣,想到平时在乌野的训练,笑了:“偶尔会练。”   饭纲掌好奇的凑近:“欸你们乌野这支队伍真是把进攻表现得淋漓尽致。”   菅原孝支还是笑着,和他对视:“毕竟强大的队伍这么多,没有一点绝活可拿不下比赛。”   “真是警惕,我们现在可是队友诶。”   菅原孝支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只不过我们对那一招还不太熟练,就不拿出来了。”   “这样。”饭纲掌也不强求:“希望在这次合宿能看见你们完全掌握那一招。”   “我们会努力的。”   各自练习了一会,教练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太明显,于是把众人集结起来。   “看起来,你们相互都认识得差不多了。”   听着教练的话,日向翔阳苦巴巴地撅着嘴,现在他的手臂又红又痛。   还没接上几个球。   自由人真难打啊……西谷前辈是怎么做得到甚至能接起大王的发球的。   每次他觉得这球能接上,可是一接上球就开始乱飞,导致二传角名伦太郎到处跑着追球。   日向翔阳不敢扭头,因为角名伦太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吓人了。   角名伦太郎确实有点恼火,不是因为日向每次接球都乱飞,而是没有想到乌野的队伍里居然还有这样一个漏网之鸦。 [97]传球的本能:这是乌野的新型鼓励方式吗   同样抗拒的还有佐久早圣臣,他只是在普通地传球,但是背后的几道视线想忽视都不行。   宫侑指着他刚刚传的球:“刚刚那球要是能再高一点就完美了。”   影山飞雄默默点头。   佐久早圣臣默默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扭头,仿佛没听见二人的话。   现在他才是二传,自由人就好好的在后面接球啊。   直到开始练习赛,A组的几人除了饭纲掌和菅原孝支好好磨合了,其他人都各怀心事。   看着火光四溅的几人,饭纲掌扶额叹气。   他现在知道尾白阿兰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带一对双胞胎已经很闹腾了,还外加上双胞胎的死对头佐久早。   尾白阿兰的表情其实是:祝你们好运。   宫侑和宫治的默契也因为自由人的位置彻底崩坏,原因是练习期间宫治不愿意把副攻的位置让给宫侑。   宫治果断地拒绝了他:“不要,这两个位置都差不多。”   宫侑:“都差不多你就和我换一换呗,你还能去前排,我直接在后排安家了!”   宫治:“……”   难道他就想在后排安家吗?   藤原野季站在排球场上,原本有些担忧在看见对方毫无默契的样子之后减淡了不少。   他小心地瞥了眼二传北信介,开口说着:“本来以为我们这边已经很混乱了,看来他们那边更混乱啊。”   北信介淡淡地点了点头:“确实。”   连北前辈都承认了!   藤原野季憋笑。   A队和C队的练习开始,角名伦太郎坐在场外,盯着他们。   北信介这次抽签也是抽到了几乎在排球部没有怎么打过的二传。   也不是没有打过,只是平时都有宫侑在,很少有别人代替他的位置。   当然也有宫侑护食的原因在。   刚刚的练习他也有偷偷观察,但是看不出具体的情况,只能说看起来大家的配合都不熟练,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看了。   他很好奇几乎精通一切的北信介是不是在陌生的队伍里也能把二传做到最好。   如果北信介真的可以的话,角名伦太郎觉得真该给他颁发一个全能选手的奖状。   月岛萤心情复杂地站在前排,虽然能继续打自己熟悉的位置很不错,但是队友的发挥实在是不好评价。   藤原野季是自由人,虽然接球还行,但总是忘记入场的时机。   山口扣球总是畏畏缩缩。   田中前辈依旧热血沸腾。   也就只有稻荷崎的队长沉稳靠谱。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练过,每次的传球虽然很普通但都恰到好处,连传球也是稳稳的。   比赛开始,饭纲掌的发球中规中矩,被藤原野季稳稳接起。   球飞向二传的位置,北信介心如止水,只是注视着球的去向,抓到机会起跳,轻轻一托。   田中龙之介大笑着助跑:“我刚刚就想说了,北你肯定练过二传吧!”   北信介的传球打起来也特别顺手。   这一球来势汹汹,可惜被宫治拦下。   宫侑在后排挪动位置救球,一边喊着:“佐久早,好好传。”   “不用你说。”佐久早圣臣的传球动作十分规则,膝盖微微歪曲。   但就在球即将落下的瞬间,前排的两个人都控制不得地一动。   菅原孝支刚下意识走了一步,马上停住。   影山飞雄就没来得及停,控制不住地往球的方向跑了几步。   二人即将在网前撞上,佐久早圣臣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往旁边挪动了几步,避免了一场意外。   影山飞雄好像也突然想起什么,浑身一紧。   “砰。”   无人接球,球直接落地。   场上陷入短暂的沉默。   宫侑第一个回过神来:“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   二个人接一个球都能落地,不靠谱程度拉满。   宫侑只想自己冲到前排去充当二传。   影山飞雄:“抱歉,分神了。”   佐久早圣臣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他确实走神了。   可是接下来几球,a队陷入诡异的循环。   每当一传到位,轮到二传时,队伍里几个人总是下意识就行动,然后想起自己不是二传,猛地刹车。   作为自由人的宫侑只能在接到球之后眼巴巴地看着在空中飞走的球,目送他离开。   而真正传球的佐久早圣臣,会在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出传球的决定。   但是依旧偶尔会闪过一个想替他二传的身影。   这样的结果就是,A队的球老是因为来不及接球落地。   就算是这样,日向翔阳在场外看得也是目瞪口呆。   直到尾白阿兰看见了,说:“日向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日向默默闭上嘴巴,凑到他们旁边:“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熟悉了。”   语气里满是羡慕,要知道他刚刚在队里练习的时候,连古森元也最简单的扣球都没接到。   刚刚练习还略显生疏,现在影山虽然偶尔不能压抑住本能,但扣球都做得有模有样。   东峰旭安慰他:“没事的日向,虽然你接球有点差,传球不到位,扣球不稳定……”   日向翔阳:“……”   虽然……都是实话,但是这样直接说出来也太伤人了,日向翔阳双手捂着脸。   没看见日向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东峰旭还在说:“只要你一直坚持训练不放弃,也能和他们一样的!”   最后日向就快要变成一张纸片,被风一吹就要飘走。   就连角名伦太郎都忍不住和旁边的人说:“这是什么,乌野的打压式鼓励法?”   但看着东峰旭一脸认真,他沉默了,有时候真诚地说真话也是很容易伤人的。   场上的几人表面上和日向所想得那么稳定,实际上只需要一个一传就会打破他们的平静。   饭纲掌见状,叫了暂停。   “首先,”佐久早圣臣语气平静,但是透露出一丝寒意:“你们真的有好好的在打练习赛吗?”   一阵沉默。   只有宫侑嚷嚷着:“刚刚那么多球你们都接不到?要不是我在后排,我都想跳起来去接那些球了!”   影山飞雄皱了皱眉,开口道:“抱歉,不是不相信佐久早前辈……”   他顿了顿,继续说:“只是有时候看见球,身体就自己动起来了。”   宫侑举手:“我也是!看见好球就想传,这是本能!”   队员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佐久早圣臣太阳穴突突跳,他闭眼缓了缓。   两个直觉怪物。   “好吧,但现在的情况严峻。”他指向比分表:“我们已经送给对面6分了。”   提及胜负,宫侑立马脸色一变:“就算是说,影山,你克制一点,你现在是主攻,别想着去传球。”   他在后排都没机会传球,影山也不能传!   佐久早圣臣:……   他感觉宫侑有以公徇私的意思,但是只要能让他们好好打,也行。   比赛重新开始,c队率先发球。   菅原孝支把球接起过后,佐久早圣臣下意识左右观望,幸好这次没有人再来抢传。   宫侑本就只能在后排等待,只不过是现在等待的更加难耐。   但是不得不说,佐久早圣臣传球的姿势标准,传球准确。   球传到饭纲掌的击球点后他果断扣球,直接打破了月岛萤的拦网。   “不好意思了,虽然我很少扣球,但我也是有练的哦。”   月岛萤皱眉,咬牙看着球。   虽然猜到了饭纲掌的实力肯定有所保留,但还是难以掩饰地惊讶和不甘。   没有其他人的妨碍,佐久早圣臣传球越来越得心应手,宫侑在后排看得眼红,但也只能咬牙接球。   休息时间,六个人坐在旁边休息。   宫侑喝了口水,放下后就静止了,过了一会才开口:“其实当自由人也没有那么糟。”   宫治用不明的眼神看他:“你会觉得当自由人糟才是最奇怪的吧。”   “唯一的不足就是不能到前排去传球。”宫侑眼珠子一转:“但我发现在后排传球好像也不是不行。”   察觉到宫侑奇奇怪怪的想法,宫治马上扼制:“不要发挥你奇怪的想法。”   菅原孝支倒是笑了:“想法很好哦,同理自由人传球的话,二传也可以进攻了。”   听了他的话,宫侑灵光乍现:“哦!”   藤原野季撇嘴,一脸不服气。   没想到他们开局打的好好的,后面居然被宫侑他们反超了。   他在后面球都接不过来了。   山口忠小声地开口:“抱歉……都是我扣球不够果断。”   被宫治他们给拦下好几次。   藤原野季看着他:“没有啊,你扣得很好。”   山口忠进攻时虽然有些放不开手脚,但每一次扣球都在找对方的缺口。   只可惜被宫治给看穿了。   虽然换了位置,但是宫治需要考虑的事并没有变。   藤原野季吐槽:“怎么不让宫治前辈去打二传啊!”   月岛萤笑了一声:“那样对面又要多一个强力进攻位了。”   藤原野季表情僵住,慢慢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在宫治的防守和佐久早圣臣的进攻下二选一,就是前者比较好。   毕竟他现在是自由人,当然是从自由人的角度出发。   田中龙之介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怂啊藤原!只是一个佐久早的扣球,你直接上去就接住他的扣球。”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手臂,手掌一挥然后一把收紧,暗示拿下这一球。   藤原野季和乌野这位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很热心肠(?)的前辈熟络起来,他苦着脸:“可是他的扣球真的很吓人。”   “是吗?”北信介说:“我倒是觉得应该能接起来。”   藤原野季:“不要把这种事说得轻描淡写啊北前辈!” [98]学习:日向的社交手段   以北信介的接球熟练度,藤原野季不知道还需要练多久才能到他的一半。   藤原野季吐了吐舌头,乖乖上场准备。   山口忠一开始总是想着道歉,被他们安慰了几句,也收起了道歉的神情。   比起道歉,作为队友最需要的是他的得分。   北信介的传球每次都能准确送到他的击球点,这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好球!”   扣球得分之后,山口忠第一时间看向二传北信介。   “刚刚那个球很好打!”   北信介浅浅地笑了笑,他给队友的传球都是观察过他们的习惯后做出的判断。   这边都闪着星星眼看着如同雕像一样宏伟的北信介。   而另外一边,宫治气呼呼的撇嘴,指着宫治喊到:“刚刚那球你提前起跳是可以拦下的吧!”   宫治不和他废话,斜了他一眼:“刚刚那球你往前跑两步也是可以接起来的吧。”   饭纲掌在中间打着圆场:“好了,好了……”   看到这,银岛结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第一次接触双胞胎就是这样的地狱条件。   角名伦太郎眯着眼睛,看着场上,更准确的是北信介点动作。   骗人的吧,不论什么位置都能打。   察觉到他的情绪,重新振作起来的日向翔阳小声地开口:“北,北前辈的传球传得好好,他以前做过二传吗?”   角名伦太郎摇了摇头,北信介只在平时练习时会帮忙传球:“没有。”   “居然没有!”日向翔阳震惊,张大嘴巴:“那他私底下肯定训练了很久。”   把一个不常打的位置也练习到极致。   听见别人夸北信介,角名伦太郎略显得意:“是啊,阿北有严格的训练安排。”   “原来是这样,学到了!”   角名伦太郎带着疑问的眼神看了眼日向翔阳,眼神仿佛在说,你学到了什么,他和北信介在同一个队里这么久都还没找到北信介的秘籍。   不过看日向翔阳正在兴头上的模样,角名伦太郎不准备泼他冷水。   训练结束,比起各怀心思的A队,稳健的C队拿下了比赛。   虽然输了,饭纲掌和菅原孝支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解脱,他们用手碰拳。   “太好了……”   “终于结束了。”   一种微妙的友谊在这瞬间凝结。   完了菅原孝支对饭纲掌说道:“宫侑宫治真是比我们队的一年级还要难管。”   要知道日向和影山他们平时只是好胜了一点,也没有像宫侑他们这样拌完嘴扭头又吵上了。   “是吗……我们队的后辈都很稳健的来着。”   饭纲掌擦汗,平时排球部还有佐久早他们在,训练环境严格沉稳。   倒是没有什么经验面对这样活泼的后辈。   听完他的话,菅原孝支眼皮半耷着,打趣道:“难怪饭纲掌你一脸茫然。”   饭纲掌点头赞同,然后又加了句:“所以我一直很佩服阿北。”   不仅管得住双胞胎,还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队长!   藤原野季走到宫侑旁边说道:“宫侑前辈觉得这次自由人的体验怎么样?”   宫侑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开口:“啊~感觉赤木前辈真是不容易。”   藤原野季挑眉,宫侑居然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好话。   尾白阿兰插着手:“对啊,你现在知道在后面替你们收尾有多不容易了吧。”   宫侑在场上会心血来潮地使用新奇的进攻方式,平时练习根本没有练过。   虽然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但是失误率极高。   所以一般都是他们在后排救球。   按教练的意思,默许了宫侑这样干,他们只能多加关注宫侑的动作,在他们失误时救球。   宫侑点头:“是啊,我现在的确是体验上了,谁让我的队友们总是发挥失误呢。”   说完,他还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影山他们。   藤原野季无视掉后半句,点头说着:“虽然我只体验了半天的自由人,但是已经累得不行了。”   真难想象正式比赛上赤木前辈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宫侑暗自发誓,以后的传球,他要练得更加精准,争取使用创新进攻方式也不失误。   虽然只有一天的临时组队,众人还是聚在一起,田中龙之介笑着说:“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在一个队,我一定让你们看看我的无敌斜线球!”   藤原野季小声说着:“我也是……”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田中龙之介听见了,他露出挪揄的表情:“藤原同学,你的接球还需要多练习练习啊。”   藤原野季被抓包,脸微微发烫,但还是乖乖点头:“田中前辈说得是。”   这次他在不需要负责进攻,只需要接球的情况下,藤原野季只感觉眼界都开阔了。   佐久早圣臣对着影山飞雄,直接了当的问:“我的传球怎么样?”   影山飞雄一愣,咽了咽口水,才说:“很好打,怎么?”   他语出惊人:“佐久早前辈……难道在考虑转型二传吗?”   佐久早圣臣的传球技术的确不错,他在打佐久早传的球时都能轻松得分。   打到别人传的很好的二传,影山飞雄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   佐久早圣臣心想,这是什么脑回路,他只是想听他们夸一句自己而已。   宫侑插入二人中间,大大咧咧的说:“虽然佐久早的传球很不错,但是我的传球也不赖啊!”   他看了眼影山飞雄,对着他说:“下次有机会给你打我的传球。”   影山飞雄缓缓点头:“好的。”   他还是觉得佐久早前辈的实力在主攻的位置上才能最大程度地发挥。   影山呆呆的,宫侑看了油盐不进地影山飞雄,不由得怀疑他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的。   宫侑收起脸上浮夸的笑,单手叉腰看着影山飞雄的背影。   后面两个队分别和B队比赛,这才知道抽签真正的受害者是谁。   和A队的比赛,影山飞雄故意把球扣向日向。   日向翔阳奋力一扑,却还是没有接上。   他从地上抬起头,对上影山飞雄的目光,狠狠地咬牙。   角名伦太郎已麻木,传球的时候就轻轻一跳。   剩下的就看攻手自己。   “伦太郎,传球别偷懒!”尾白阿兰看着比自己击球点低好多的球,终于忍不住出声。   “嗯嗯。”   角名伦太郎嘴上答应着,实际上心里想着这场比赛的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我方一个接不到球的自由人,比起对方一心想着传球的自由人还要惨烈。   月岛萤在旁边观战,等日向翔阳站在他们旁边时忍不住嗤笑出声。   日向翔阳听见了,他抿了抿嘴,脸颊发烫。   古森元也贴心地安慰:“别在意,只是练习。”   日向翔阳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盯着他:“我会加油的!”   “啊,啊好。”   比赛结束时日向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死。   输了,输给影山了。   “喂。”影山飞雄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日向翔阳缓慢地转头,用侧脸看着他,没说话。   影山飞雄深吸一口气:“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才输一局就自暴自弃了。”   月岛萤笑着路过二人,他看了眼日向翔阳,说道:“是啊你们组和我们还有一场比赛呢。”   看着藤原野季他们开始热身,日向翔阳坐了起来,脸上没有笑容。   影山飞雄微微挑眉:“调整好了?”   日向翔阳:“不,我只是想到了早死晚死都得死。”   影山飞雄:……   比赛打完,日向翔阳又一下子栽在排球场上。   藤原野季一惊:“你没事吧日向?”   日向翔阳头贴着地板,有气无力地说着:“我没事……如果你们以后还记得我,请给我烧一点自由人入门攻略。”   田中龙之介走到他旁边,大笑着把他拉了起来:“别这么消极嘛,虽然你用手没接到球,但是你用脸接到了啊!”   日向翔阳:“呜呜呜呜呜!”   直到吃晚饭的时间,日向翔阳低头沉思,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好好吃饭日向。”菅原孝支在一旁拍了拍他,今天练习了一整天,如果碳水补充不充分晚上会饿的。   日向翔阳默默下定决心,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饭。   吃完,藤原野季和山口忠走在一起:“你一会还去排球馆训练吗,要是去的话我和你一起吧。”   山口忠点头:“好啊,我一会去再练练发球。”   藤原野季知道他是救场发球员,心想,任何一个位置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被看见。   即使救场发球员可能一局都上不了场,山口忠和理石平介的练习只多不少。   回到排球馆,他们正好撞见理石平介,一听要去练习发球,他收拾好东西就跟着一起来了。   推开大门,出乎意料已经有人已经到了,藤原野季探头,又看见了宫侑宫治。   再往旁边看,他看见了一个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的人。   “北前辈?”   北信介拿着排球,从他们微微点头:“晚上好。”   理石平介下意识就往藤原野季背后躲,小声地说着:“这个点北前辈不应该已经睡觉了吗?怎么会在排球馆练习。”   藤原野季压低声音,头往后移:“我怎么知道。”   这时,北信介对面的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头的黄发晃动。   “藤原!山口!你们也来训练了!”   听见日向极有辨识度的声音,三人缓缓扭头,正好看见宫侑的发球撞上日向的脸。   “专心接球啊日向!”   “……”   山口忠看着里面,又看向藤原野季,几人沉默。   最后理石平介忍不住开口:“可以询问一下日向的社交手段吗?” [99]扳手腕:无人在意的角落三人迷路了   社交手段自然是没有,后面日向和他们说只是刚好撞见了北信介准备回去睡觉。   他想起北信介的场上的发挥,就凑上去真诚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北信介就答应了。   理石平介轻叹:“你居然敢主动找北前辈练习,勇气可嘉啊。”   日向翔阳:“为什么不敢,北前辈人很好!他还指导我怎么接球最稳定呢。”   藤原野季拍了拍理石的肩膀:“我觉得日向说得很有道理啊,北学长很好说话的。”   理石平介脑海里出现北信介面无表情的脸,呼吸困难了一下。   他决定不和这两个人讨论北信介了。   “起床了!都起来晨跑!”宫侑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在他们住的小屋里传出。   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敲门声和哀嚎。   天还没亮,原本还在梦乡的藤原野季也被宫侑叫醒,他用手挡住眼睛:“还没到起床的点吧……”   一把拉开他们的窗帘,宫侑激动地说着:“外面天都要亮了,快起来啦。”   藤原野季眯起眼睛,看了眼外面一片灰暗的天空,又看着宫侑。   你管这叫天快亮了?   这是天刚黑吧?   宫侑不容得其他,把他和理石平介从床上硬拉起来,催促二人洗漱。   藤原野季一般洗漱,一边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才7点出头。   理石平介凑到藤原野季耳边,揉着隐隐发酸的手臂,含糊地说着:“宫侑前辈精神也太好了,晚上训练,第二天一早还能起来晨跑。”   他昨天不停地训练了一整天,现在手臂还有些酸。   藤原野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回答他的话,只是说:“收拾好就快点出来吧。”   说完他很快收拾好东西先出门了,留下嘴里还有牙膏的理石平介。   明明刚刚藤原还睡意朦胧,一转头电就充满了。   看着关上的房门,理石平介面无表情地吐出牙膏。   “我看藤原的精神也不亚于宫侑前辈。”   夏天的清晨,空气中都弥漫着的潮湿的气息,比起白天这个点更凉爽。   他们所在的半山腰除了他们的声音没有别的人声,只有小鸟的叽喳声。   宫侑指着树上的几只小鸟:“你们看,这个点连鸟都醒了,我们怎么能输给小鸟!”   日向翔阳:“哦哦哦,宫侑前辈说的对!”   得到了想听到的夸赞,宫侑嘴角一勾,对日向说着:“日向你的觉悟不错。”   他看了眼还没换好鞋的众人,已经开始待不下去了。   他朝里面喊着:“你们也太慢了,我们先出发了!”   说完,宫侑拍了拍日向翔阳的肩膀,对他点头示意:“我们先走。”   “好!”日向翔阳双手握拳,毫无犹豫地点头。   他们跑出去几步,日向翔阳回过头,对影山飞雄挥手:“影山,我先走了!”   望着他们的背影,影山飞雄眉头微微皱起,无视菅原孝支阻拦的话,系好鞋带后从门口弹射起步,追上他们二人。   “等等,影山……”三人只留下一个背影给菅原孝支,他缓缓放下拉空的手。   他望着远方,担忧地喃喃道:“你们别迷路了啊……”   宫治出门,没听见宫侑的吵闹声还不习惯,他左看右看,问藤原野季:“阿侑呢?”   藤原野季从刚刚就一直在旁边看戏,现在终于有人来问,他指着远方,夸张道:“刚刚宫侑拉着日向和影山就跑了。”   宫治看过去,他们出发太久,现在连人影都不剩。   他闭眼,用手揉揉眉心:“算了。”   还有二个人跟着宫侑呢,他们应该不会跑到什么别的地方去。   晨跑的范围就在排球馆附近,藤原野季跑了几圈,停下来时额头冒出薄汗。   他走回排球场,拿起水杯喝水,角名伦太郎就在旁边坐着。   等藤原野季喝完,他看着角名伦太郎一副云淡风轻、完全看不像运动后的样子,似乎已经预料到了。   “角名前辈你是不是又偷偷走捷径了。”   角名伦太郎看旁边没有别人,干脆承认了:“是啊,这么早就跑步,我的身体器官都没有睡醒,承担不住。”   说完,他摊着手摇头。   藤原野季干笑:“呵呵。”平时你在学校的借口可不是这样的。   对角名伦太郎的做法习以为常,藤原野季直接在他旁边坐下,他们正对着大门口,还有凉爽的风吹过。   正享受着闲暇,宫治走过来,往排球馆里扫了一眼,似乎在找什么人。   藤原野季心里有一种预感,他叫住宫治:“宫治前辈你不会是在找宫侑吧?”   宫治一脸无奈:“是啊。”   “难道说……他们三个都还没回来?”   宫治点头。   藤原野季:……   与此同时,高强度的晨跑后,三人撑着膝盖喘气。   宫侑气喘吁吁地说:“你们两个挺不错啊,居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宫侑前辈……跑的很快。”影山飞雄缓了缓,站起身,然后他就愣住了。   “这里是……哪?”   日向翔阳低着头笑了,嘲笑影山飞雄:“影山真是的,路痴又犯了吧,这里离排球馆又不……远。”   没说话的话在他起身之后从喉咙里咽下。   望着陌生的小路和两边高耸的树林,日向翔阳卡壳了。   宫侑很乐观,他四处望了望,确定之后对二人说:“我们好像跑错路了。”   “不过都是小问题,找对方向很快就能回去了。”   日向翔阳重新打起精神,满眼希翼地看着他:“那太好了!宫侑前辈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来的吗?”   “我看看。”宫侑转身,停住,然后又换了个方向。   ……   怎么都长一个样?!   日向翔阳看着他:“宫侑前辈?”   有时候人还是要承认自己不行,宫侑掏出手机,认命道:“还是给阿治他们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迷路了。”   掏出手机后,宫侑还没打,宫治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他接通,电话那头简明地问:“阿侑你这家伙带着乌野的两个人跑去哪里了?”   宫侑撇嘴:“没跑哪里去啊!还不是因为你们太慢了所以我们先出发,谁知道跑着跑着就迷路了。”   宫治沉默,隔了好久才继续说:“所以你们现在在哪,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建筑吗?”   不等宫侑说话,日向翔阳抢先说道:“有有有,两边有好多树和好多草!”   “……”   宫治:“……好没有意义的描述,你们先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遇上当地人吧。”   说完,宫治那边还有别的事,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喂!”宫侑看着挂断的标志,一边回拨一边愤愤不平:“他们怎么都不担心一下我们,太过分了!”   影山飞雄看了眼日向翔阳,很难理解他刚刚是怎么说出那么没有建设性的话。   “日向,你不会真是个笨蛋吧。”   “影山笨蛋!我只是一时紧张才脱口而出的!”   最后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终于遇到了当地人。   当地人听见他们要回去的地方,笑了:“你们走反了啊,你们说的那个方向是对面。”   说完,似乎是担心三个高中生,他指向自己的车:“要不然我送你们一程吧。”   “谢谢。”   车停下,日向翔阳看见熟悉的房顶,指着那边:“我看见了,排球馆在那边,我们终于回来了。”   他们从晨跑出发到现在,已经快到吃午饭的点了,终于回来了。   宫侑在门口理了理衣服,再怎么说他们三个也是迷路了一个上午,宫治肯定很担心他。   宫侑推开门,等着他们来嘘寒问暖。   宫治看了他一眼:“哦,你们回来了啊。”   说完又继续看着前方围起来的人群。   宫侑皱眉,怎么反应这么冷淡,就连银岛结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我们回来了。”   尾白阿兰听见声音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三人:“不错,你们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啊。”   “那是当然。”宫侑眯眼,正准备继续阐述他们的冒险经历,尾白阿兰已经移开视线。   怎么回事?   宫侑歪头,打量着凑成一堆的众人,好奇促使他抛开宫治的冷淡反应挤了进去。   藤原野季正和宫治相对而坐,中间放了一个椅子,二人的右手在椅子上相互勾着,从表情就能看出二人都在默默使劲。   “扳手腕?!”宫侑嘴角抽动。   感情他不在的时候宫治和藤原就在排球馆和其他人掰手腕,难怪宫治对他不理不睬。   藤原野季用力,轻松掰下宫治的手。   他连赢几人,脸上露出一丝丝得意,对着宫治笑笑:“怎么样,还要比吗?”   宫治摇了摇头,藤原的力气他是知道的,上来只是好奇。   就好像有人告诉你千万别动这东西,那就一定要碰一碰那个东西一样。   宫侑扒拉开前面的人,一把抓起宫治在他的位置上坐下:“好啊,我来!”   藤原野季看他,才意识到他回来了:“宫侑前辈,你们回来了啊。”   被晾在门口无人问津的三人:……   藤原野季vs宫侑,胜。   日向翔阳看了好久,眼里满是好奇。   他戳了戳东峰旭:“前辈你和藤原掰了吗,我很好奇!”   东峰旭挠头:“我吗?当然没有。”   因为藤原野季往那一坐,面不改色就轻轻掰过了尾白阿兰和宫治一行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日向翔阳一听,从后面推他:“东峰前辈上,试试看你和藤原谁更强。” [100]淘汰:因为我背后有队友的支持   藤原野季和东峰旭面对面。   “请多指教东峰前辈。”   “不用这么恭敬了,来吧。”   和东峰旭面对面,藤原野季打起十分精神。   东峰旭在乌野队里的表现就看得出来他属于是力量型主攻,在扳手腕方面肯定很强。   佐久早圣臣默默在一旁围观,看着藤原野季轻松赢下所有人。   结束后,他若有所思。   主攻的特训时间,角名伦太郎和月岛萤两个人不情不愿地站在对面充当拦网。   尾白阿兰单手叉腰,语气无奈:“喂,你们两个好歹也打起精神来吧。”   角名伦太郎垂眼,心不在焉。   被拉来当苦力了,真倒霉,还要拦这群怪物的扣球,啧。   看着角名伦太郎脸上藏不住的表情,尾白阿兰嘴角抽了抽。   伦太郎还真是和往常一样,能省力就绝不多花力气。   相比之下月岛萤就正常许多,不过也神色淡淡,没有搭话的打算。   两个人真冷淡啊。   尾白阿兰拿他们没有办法,摇了摇头:“热身吧,一会直接开始训练。”   北信介在旁边,等他们起跳后传球给他们。   藤原野季起跳,球网对面二人也同时起跳,直接挡住了他前方的所有路线。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就选择临时更改扣球方向,用一个极限斜线避开拦网。   看着球落在边线上,藤原野季吐出一口气:“还好。”   回到队伍,佐久早圣臣在前面,没厘头地说了句:“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藤原野季一愣,往前探头:“啊,佐久早前辈是在和我说话吗?”   佐久早圣臣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着:“明明你的力气是最大的优势,可是你却无法最大程度地发挥它。”   佐久早圣臣轻笑一声。   “如果一直这样普普通通地扣球,总有一天会被淘汰的吧。”说完,他有意地看向石化的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听完整个人寒毛炸起,他看着面无表情的佐久早圣臣从他37°的嘴里说出这如同北极寒风一样冷的话。   佐久早前辈说话……好毒。   因为平时都不说话往往忽略了他说话尖锐。   但是他说的……无法反驳。   藤原野季抿嘴。   “我……”他下意识想解释,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因为刚刚他的确是在害怕对面的拦网,所以才总算选择更改进攻方向。   害怕?   藤原野季彻底愣住,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害怕拦网的都不知道。   佐久早圣臣的目光看着场上,藤原野季默默闭上嘴,顺着看过去。   东旭面对二人拦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了当地扣下,直接打破二人拦网,球从中间落地。   “好球。”泽村大地拍了拍手,为他刚刚那球鼓掌。   东峰旭下来,和他拳碰拳:“谢了。”   泽村大地笑了,看到意气风发的东峰,也算是给了大伙一个答复。   毕竟大家都在期待着王牌的复活。   佐久早圣臣收回视线,按刚刚扳手腕的情况,藤原野季的力量应该和东峰旭差不多或者更甚,这样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   这样想着,佐久早圣臣忍不住吐槽宫侑他们,一支队伍里好几个强攻手,结果连一个好好指导后辈的人都没有吗。   看见藤原野季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佐久早圣臣闭了闭眼。   算了,反正都在一起合宿。   “以我对稻荷崎的了解,你们这支队伍最不需要的就是小心翼翼。”   佐久早圣臣沉稳的声音把藤原野季的神智拉回。   藤原野季张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合宿开始以来,因为参加训练的人太多,很少有人单独给他讲技巧。   佐久早圣臣看了眼宫侑的方向,要知道宫侑在正式比赛上也会时不时冒出一个新想法。   “所以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害怕拦网,直接打破就行。”佐久早圣臣收回目光:“不过那都是我个人的看法,你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   藤原野季眨了眨眼睛,眼里全是亮闪闪,此刻他也意识到了,佐久早圣臣说话虽然有些毒,但是在认真地给他分析利弊。   “好的!我会好好练习的,谢谢佐久早前辈。”   佐久早圣臣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谢倒也不用。”   只是顺手罢了。   “到你扣球了,佐久早。”有人提醒还没上前的佐久早圣臣。   “好。”   佐久早圣臣走上前,留下藤原野季在原地认真思考。   “砰”   佐久早圣臣的扣球强而古怪,拦网完全追不上。   月岛萤微微蹙眉,看了眼同事的角名伦太郎。   这家伙,刚刚拦网的时候根本没用全力,只是虚掩着起跳。   角名伦太郎依旧耷拉着眼皮,懒洋洋的站着。   他察觉到月岛萤的视线,毫不在意。   对面可是佐久早圣臣,谁会想拦那个手腕怪物的扣球,还是让月岛多体验一下,为以后乌野遇上井闼山做准备。   “啊……”藤原野季在坐在地上苦思冥想,最后直接摆烂般瘫倒在地板上。   虽然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他也做不到说不害怕拦网就一下子不害怕拦网啊!   望着房间的天花板,藤原野季只觉得晃眼与恍惚。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往排球馆走去。   不行,不能这样颓废下去,去看看排球馆有没有人在练习,寻求一下他人的看法。   藤原野季走进排球馆,撞见独自练习的东峰旭,他拿出准备好的水。   “东峰前辈,好巧,喝水吗?”   东峰旭扭头,接过他手里的水:“是藤原同学啊,谢谢。”   东峰旭坐着喝水,藤原野季就笑眯眯地盯着他,盯得对方有点不知所措。   “你要训练吗?”东峰旭以为他挡住藤原野季训练,正要起身离开,被藤原野季抓住。   “不是不是,我就是……最近有一个小疑惑,想问问前辈。”   东峰旭放松下来,他拍了拍胸口:“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准备找个夜深人静的地方把我给刀掉。”   “……谁会做那种事啊!”   东峰旭笑了,很难不想歪啊,深夜,排球馆,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心事重重,额头发黑。   “好吧,说回正题。”   藤原野季整理好措辞,简单地告知东峰旭来龙去脉。   听完了,东峰旭深有同感,他点了点头:“作为攻手,这种情况我太熟悉不过了。”   “怎么说?”   东峰旭告诉他:“其实去年我们在宫城遇见过一个队伍,那个队伍里的拦网完全就是铜墙铁壁。”   藤原野季无法想象是怎样的拦网,也许和尾白阿兰一样:“很吓人吗?不过东峰前辈应该打破了对面的铜墙铁壁吧。”   东峰旭摇头,在藤原野季惊讶的目光下说道:“不……当时我其实被击溃了。”   藤原野季震惊:“抱歉……”   “没事。”东峰旭看着他丰富的面部表情,笑着和他说:“虽然现在看见他们的铜墙铁壁还是会惊讶,但我已经不害怕在他们的拦网下扣球了。”   在他看来,伊达工是值得敬佩的对手,也许他很多年都不会忘记他们的铜墙铁壁。   藤原野季凑近:“为什么?难道是有什么秘诀吗?   东峰旭摇头:“没有什么秘诀,只不过是队友都在我的背后默默鼓励我,作为王牌,我不希望他们失望。”   “所以不论对面的拦网是多么强悍,我都会打破。”   藤原野季愣住。   东峰旭:“怎,怎么了嘛,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藤原野季摆手:“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说……好帅!”   东峰旭不好意思挠头:“也没有了……哈哈。”   藤原野季暗自下定决心,也要成为像阿兰和东峰旭前辈们那样强大的主攻。   日向翔阳最近敏锐地发现他的朋友在日常训练给他的感觉变了。   他和影山飞雄说了这件事,影山飞雄没放在心上:“我们每天都在训练,会进步很正常啊。”   “难道日向你没有进步吗?”   日向翔阳赌气,撇了撇嘴:“我说的感觉不是那种进步,还有我当然也有在进步!”   不过进步得不显著罢了。   日向翔阳干脆撇过头,不想和影山说话。   想不到原因,日向翔阳趁着解散的时间直接去问了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笑了:“你发现了啊,我最近是有在调整扣球习惯。”   “诶!为什么?”   藤原野季眼神看向虚空:“这个啊……其实还得谢谢佐久早前辈,前段时间开导了我。”   日向翔阳更震惊了:“佐久早前辈!?”   他诶了一声,很难想象那个和影山飞雄一样没有表情而且更拒人千里之外的前辈会在藤原扣球时贴心指导。   “真的吗?那你说如果我去找他他会指导指导我吗?”   “这个……”藤原野季欲言又止,相处下来他觉得佐久早圣臣不是特别难交流的人,只是很少直白地表态。   藤原野季首先承认:“佐久早前辈人还挺不错的。”   “好!那我去了!”   藤原野季眼神暗了暗:“但是说话很毒就是了……诶日向?”   日向翔阳没听见后面句,已经跑出排球馆,藤原野季喊都喊不住。   他在心里默默给横冲直撞的日向翔阳点了个蜡烛,祝你好运。   宫侑在一旁听见的词:“佐久早”、“指导”、“人好”。   宫侑叉腰,看了眼旁边的宫治:“佐久早什么时候指导过藤原……”   “扣球练习吧。”   “那藤原怎么不找你和阿兰,有问题,很有问题。”   宫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佐久早肯定是在挑衅我们,背地里偷偷指导藤原。”   人家只是好心提醒吧。   宫治叹了口气,为宫侑丰富的想象力折腰。 [101]自家白菜: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   “啧,明明我们才是和藤原一队的,按理来说他应该找我们练习啊。”宫侑强硬地拉着宫治走过去。   那你倒是去指导他啊,宫治沉默,最近宫侑训练和影山飞雄较量得忘乎所以,他也难得清净了一段时间。   “走,看看去。”宫侑拉着他走到藤原野季面前停住。   藤原野季抬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人,宫治看着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藤原野季愣住,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   三人的氛围尴尬,谁也没说话。   宫侑站在他面前,等着藤原野季主动提出需要他们帮忙,这样他就能如救世主一般帮助这个迷茫的后辈。   宫治不用看都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刚准备开口让藤原野季别在意宫侑。   一声喊叫打破了沉默。   “藤原!走啊,一起练习去。”   西谷夕抱着球,在门口大喊一声。   藤原野季扭头,马上回道:“好,我马上来!”   说完,他略带歉意地看着面前二人:“宫侑宫治前辈,不好意思,我先去隔壁练习了。”   他跑到门口,转身对二人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石化的宫侑,宫治踢他:“差不多行了,有人和藤原在练习。”   “至于你,还是洗洗睡吧。”   宫侑扭头,不可置信,藤原居然就真的什么都没问,也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就这样被其他队的人一叫就走了。   走了!   没有一点需要帮助的意思!   宫侑摸了摸下巴:“不应该呀,他为什么不找我们练习呢?”   宫治斜了他一眼:“人家早就和乌野他们约好了。”   先选择乌野那边也正常。   宫侑不说话。   他在脑海里想着,藤原先是被佐久早指导了,现在又和乌野的人一起训练。   “有种自家的白菜被偷了的感觉。”   宫治打趣:“藤原居然只是白菜吗?”   “那也是我们队的白菜!”宫侑捞起袖子:“走,看看他们在练习什么。”   宫治已经从无奈变成无感,他怀疑其实宫侑只是想去和藤原他们一起练习。   站在佐久早圣臣房间门,日向翔阳低头整理好衣服,势必要给他们先留下一个好印象。   正抬手准备敲门,门被打开,没站住的日向翔阳差点直接摔进房间,他在墙上扶了下,稳定身形。   准备好的开场白没排上用场,日向翔阳和佐久早圣臣大眼瞪小眼。   佐久早圣臣半耷拉眼皮,眼神里看不出情绪,只是静静地和日向对视,等对方先开口。   “晚上好啊佐久早前辈。”   佐久早圣臣沉默一会才开口:“……晚上好。”   日向翔阳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快想啊,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问问佐久早吃饭了没?不不不刚刚是一起去吃的饭啊。   日向一直没说话,佐久早圣臣眉毛微挑,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不知道对方在纠结什么。   日向翔阳下意识躲开视线。   刚刚是被瞪了吗?   一直让对方在门口站着并不礼貌,佐久早打开门给他腾出位置:“有事的话,先进来吧。”   日向翔阳这才意识到,二人一直在走廊站着,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   走进房间,日向翔阳站在门口,被里面的坏境所震惊。   他和影山飞雄的房间,行李箱就在床边大大地敞开,二人的衣服这一堆那一堆,有时影山还会臭着脸把他的衣服给丢回来。   在看佐久早他们的房间,地面上一尘不染,衣服摆放整齐。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日向翔阳怕弄脏他们的房间,直挺挺地站在门口。   佐久早圣臣往里走,回头看见日向没跟上来,顺着日向的视线看过去,他开口道:“鞋放门口就行。”   日向翔阳照做。   古森元也在阳台看书,听见声音走进来,看见日向后露出一个笑。   “日向,晚上好啊。”   “晚上好古森前辈,打扰了。”   看他恭恭敬敬的动作,古森元也还是习惯在排球场上那个洒脱的日向:“太见外了,都是朋友。”   “你是来找阿臣的?”   日向翔阳想到正事,狠狠点头。   佐久早圣臣看了眼时间,快到睡觉的点了,他直接说:“你找我有事吗?”   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在二人灼灼的目光下一股气说了出来:“我想请佐久早前辈也指导指导我!”   “我……指导你?”佐久早圣臣皱眉,想了一会才说:“我不会指导别人。”   “可是藤原说你前几天指导了他,现在的他已经脱胎换骨!”   有吗?   佐久早圣臣微微抬头思考,好像是和藤原野季说过几句话,那也算指导吗。   以他最近对日向翔阳的认识,如果今天不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他不会罢休的。   想到这,佐久早圣臣做出思考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找我,但是你想我指导你的话,我根本不知道该指导你什么。”   “为什么?”日向翔阳歪头,心里有一点小心思,是他练习到已经不需要指导了吗?   “漏洞太多,几乎所有方面都有缺点。”冰冷的话如同一颗巨石砸在日向头顶。   佐久早圣臣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你的当务之急是练好基础。”   日向翔阳最后是被古森元也扶着走出房间的。   古森元也试探着说:“你别想太多……”   日向翔阳先摇了摇头,虽然被佐久早的话打击到了,但是对方说的也有些道理。   他停住,然后转身:“谢谢佐久早前辈,我会好好训练基础的!”   佐久早圣臣咽了下口水,都被这样说了还这么乐观,呆子吧。   送走日向翔阳,古森元也关上门,眯着眼睛看了眼佐久早圣臣:“说话太直白了吧阿臣。”   虽然有想打发对方的意思,但他也不会胡乱指导对方。   佐久早圣臣起身,准备洗漱,他眼睛目视前方:“我能感受到他的排球的热爱,但是光靠热爱不行,还要脚踏实地。”   现在乌野队伍里的日向翔阳,虽然在影山的帮助下很耀眼,但他自己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排球场那边,宫侑在排球侧馆门口探出头,打量着里面的情况。   看清里面的人,他忍不住回头和宫治吐槽:“怎么全是乌野的人,咱们部的人呢?”   宫治伸出手指给他算:“都这个点了,北前辈他们应该已经准备睡了,角名晚上肯定不会来训练,其他一年级也都在隔壁。”   “你在这边当然只能看见乌野的人了。”   宫侑“啧”了声,他们在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努力,宫侑只是想想就无法容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休息得下的。   宫治看见他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白天的练习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晚上没有精力参加额外训练也正常。”   如果晚上休息不好导致第二天的训练失误才得不偿失,高强度的训练必须配合充足的休息时间。   “不管了。”宫侑推开半掩的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我不会被他们甩下。”   宫治只是笑了笑,早就预料到了。   见他没有跟上,宫侑转身:“阿治,你也一起来!小心我一个晚上超过你。”   “来了。”   他们的声音不小,场馆里其他人听见了,都看了过来。   宫治和他们打招呼:“晚上好,我们也想加入你们可以吗?”   有强力对手加入,西谷夕求之不得,他张开双臂:“好啊,你们一起来,我不会让排球落地的!”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宫侑手里拿着球,熟练地把玩。   趁着换位置的间隙,宫侑凑到藤原野季旁边:“你居然想背着我们偷偷进步,被我们抓到了吧。”   藤原野季一笑:“是啊,不过宫侑前辈来晚了,我已经不是前几天的那个藤原了。”   宫治也来了兴致:“哦?那我们一会可要好好看看。”   田中龙之介在旁边观察双胞胎,果然长得一模一样,还是认不出来。   见他们说完后他走过去,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这几天藤原和我们练习,学会了不少新东西。”   宫侑表面笑着答应,背地里用视线疯狂扫射藤原野季。   “对抗赛的话,缺一个人。”影山飞雄数了下人数。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地跑步声,然后门被一把推开。   日向翔阳喘着气:“算我一个!”   宫侑:“好啊,那日向就和我们一队吧。”   队伍分成乌野vs稻荷崎,除了临时加入稻荷崎的日向翔阳。   藤原野季和日向站在一起,余光不停扫过对方:“你刚刚去找佐久早前辈了?”   想到佐久早说的话,日向翔阳垂头丧气,只一瞬间又恢复:“嗯!”   看日向翔阳的表情,藤原野季猜到就是佐久早圣臣说了什么戳中了日向的心。   不过看日向翔阳这个训练的势头,他应该想通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快站到位置上准备开始了。”   日向翔阳握紧拳头,他要更加刻苦地训练,尽快达到被指导的等级。   “好,那就让宫侑前辈看看我最近都学到了什么。”藤原野季把球抛向空中,助跑发球。   因为过于紧张,藤原野季在击球时预感不妙,眼睛默默往旁边看。   西谷夕甚至不需要计算,球直接高于拦网一截飞过,砸在墙壁上。   宫侑:“……这就是你新学的全垒打?”   宫治:“这招不错,和阿侑的有的一拼。” [102]活动还有吗:对方拒绝了你的助力   “你这家伙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诋毁我!”宫侑踢了宫治一脚,被他轻易躲开。   藤原野季捂脸:“意外,意外……”   日向翔阳走到他旁边安慰:“没事的,失误很正常。”   影山飞雄点头,有目的性地看向日向:“是啊,日向发球就经常失误。”   日向翔阳被重击,但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么一想他的基础是正如佐久早前辈所说的差啊。   小插曲过后,藤原野季的发挥恢复正常。   察觉到藤原周围的气息变了,宫侑给他传球,观察他进攻的动作。   面对影山和田中的拦网,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改变进攻方向,直接正面对抗。   “哦?”宫侑手扶着下巴:“变果断了不少啊。”   田中龙之介没拦下球,脸上反而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那是当然,这可是最近和我们特训的结果。”   宫侑点头:“不错,这才有我们稻荷崎队伍的风范。”   西谷夕:“他这是和我我们学的,这叫乌野队伍的风范!”   “哈?你们别忘了他真真实实的是稻荷崎队伍的成员。”   宫侑眼神一变:“找你们练习不过只是因为方便而已,他心里想着的肯定是自家队伍!”   西谷夕也站起来,和宫侑对视。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藤原野季无奈扶额,用眼神示意宫治。   快去拉住宫侑前辈啊!   宫治双手抱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他和藤原对视,微微吐出舌头。   才不要。   藤原野季:……   日向翔阳张大嘴巴,被藤原野季的变化惊呆了。   他转而看向自己的手,握紧 。   日向翔阳开始偷师宫侑宫治。   宫治察觉身后的目光,扭头只看见一个欲盖弥彰的日向翔阳。   宫治:“日向,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用像背后灵一样,一直在背后偷瞄他们。   日向翔阳一激灵,带着尴尬的笑转头:“没有,我就是……看看。”   他灵光一现,语气肯定的说:“对!我就是想看看前辈们是怎么接球发球的。”   宫治:“这样啊……好吧。”   日向翔阳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对排球技巧的渴望达到顶峰。   藤原野季也一样。   他们要抓住现在的时间补齐技术上的不足,在来年的春高上拿下第一!   一时间,排球场里只有击球与球落地的声音。   藤原野季刚拿起水,听见隔壁隔壁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他走到门口,看见理石平介问:“怎么了?”   理石平介刚抱着东西从排球馆跑出来,用手拍着胸口换气:“刚刚有个脸色恐怖,气息冰冷的前辈来抓人,他说这个点还不睡觉明天就不让我们参加练习!”   说完,他顾虑地回头观望:“哎我不说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快点收拾收拾走吧。”   “一会他就来你们这边了。”   说完,他飞一般地溜了,藤原野季被他逗笑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藤原野季转头,记忆里没有他口中描述成那样吓人的前辈啊,乌野没有,井闼山更没有。   直到面色铁青的泽村大地一点一点的推开门。   藤原野季缓缓回头,和漆黑的眼睛对视。   “……”   紧张的环境下,藤原野季还有心思观察着泽村大地,原来乌野的队长发火和往常的区别这么大,刚刚听理石的描述,根本没往他身上想。   宫侑背对他,见他一直不回来开口催着:“藤原,快点回到位置上,再打一局。”   藤原野季假装嗓子不舒服,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听见他咳嗽,宫侑没发现不对,只是建议他多喝点水继续训练。   藤原野季只能又用力咳嗽了几声。   “训练过度了?”泽村大地看了眼场上,又看向他,藤原野季心虚地抿嘴。   “没有没有……”   宫侑叫了几声也没人回应,藤原野季只顾着咳嗽,他气得一下转身,正好与泽村大地对上。   “是乌野的队长啊。”宫侑扭头,冲对面的乌野几人喊着:“你们队长来了,是不是也要加入练习啊。”   他没注意到乌野的几人的表情十分僵硬,还伴随着视死如归。   泽村大地轻笑一声,宫侑听着耳熟,这种感觉和北前辈要发怒前一模一样,他识相地闭上嘴,默默放下拿着排球的手。   泽村大地笑得阴森,他拿出手机按亮:“都这个点了……你们怎么还没去睡觉!!!”   其他人鸦雀无声,这个情况反驳估计会被队长狠狠教育一顿。   见他们全员装死,泽村大地更加生气,他记住馆里所有人,提高音量:“明天你们几个都给我禁止训练一上午!现在赶紧回去休息。”   刚刚他都准备睡下了,起来检查其他人都不在房间,来排球馆一抓一个准,问题是现在已经快深夜了,晚上睡不好觉可是很严重的。   一听惩罚是不能训练,宫侑马上活了,他想也不想就反驳:“啊,为什么?不应该是加训吗?”   怎么对方不按常理出牌。   藤原野季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宫侑,都怪你刚刚听不懂暗示,还狂踩乌野队长的雷点。   “我也觉得……”西谷夕原本想说几句,对上泽村大地的眼神,嘴里的话一个拐弯咽了下去。   “我觉得不能训练这个惩罚特别好。”   现在的大地非常愤怒,还是先别反驳,会有不妙的事发生。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虽然对这个惩罚十分不满,但都不敢出声,只能乖巧地收拾东西。   他们来不及收拾排球馆,只能拿上衣服,相互推攘:“快走快走。”   泽村大地闭上眼睛,他可太了解这群排球脑袋了,让他们不训练比让他们加训更痛苦。   精准地抓到了这几个人的痛点。   不是喜欢半夜加练吗,那就让他们白天训练不了,好好记住这件事的后果。   第二天一早,泽村大地如昨天说得那样,和教练说了昨天晚上的事还有给他们的惩罚。   乌养教练点头,同意了他说的惩罚:“难怪每天早上跑步都焉巴巴的,原来是晚上不睡觉想在训练。”   他理解他们,但是过度训练是绝对不允许的。   “乌野这边这样惩罚没问题,不过稻荷崎还需要问问他们教练。”   黑须教练听了,先点了点头,忍不住笑意地道:“没问题啊,你想怎么罚他们都行。”   “那就好。”泽村大地点头,毕竟一个上午不能训练,浪费的是他们的时间。   “怎么连黑须教练也!?”宫侑还认为教练不会同意,完全没想到真的要一个上午不能训练。   昨晚训练的八个人,还有另外排球馆没跑掉的几个人都乖乖地站在门一面的墙上。   饭纲掌以来看见这个阵仗,先是一惊,得知来由后开口:“虽然我理解你们想进步的心,但是大半夜还不睡实在是过分了。”   不过他看见被罚的没有井闼山的选手还是有点气馁。   别的队伍晚上都在练习,他们队不会都在休息吧。   虽然加练到深夜不对,但是看见别的队伍都在努力而自己的队伍不在还挺有落差感的。   小岛大和看见他来了,凑到他耳朵边:“想什么呢,我们没被罚是因为昨天晚上乌野队长一来我们就都跑了,一个也没被抓到。”   他得意地仰头:“怎么样,厉害吧?”   饭纲掌看他的目光欲言又止,有所顾虑地看着他的后方。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身后,井闼山的教练双手抱臂,笑着站在他背后点头。   小岛大和回过头,还想辩解几句。   “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吧。”教练不容置疑的说着,一边指向门口的一排人。   小岛大和朝饭纲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认命地往那边走。   “还有昨天跑掉的也一起过去吧。”   陆陆续续地又走过去了几个。   “这次的惩罚不是说加练不对,但是大地去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那个点该休息了。”   教练们无奈摇头,正是青春期的少年怎么会乖乖听话,为了能多练习宁愿睡不好觉。   宫侑站着站着,他左看右看,开始手痒:“我们站多久了,有一个小时了吧。”   泽村大地说的他们禁止训练到12点,只要再熬几个小时就行了。   宫治一动不动:“才十几分钟而已。”   “啊”宫侑泄气,平时训练怎么没发现时间原来过得如此漫长。   晚来的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事情经过,看着他们:“他们怎么了?”   理石平介抱着球停在他旁边,和他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之后,角名伦太郎语气里还有一丝遗憾:“欸,要是昨天晚上在排球馆被抓今天上午就可以不训练吗?”   “是啊!”理石平介避开教练的视线,疯狂点头。   而且昨晚乌野的队长看起来特别恐怖,他都差点没认出来。   只见角名伦太郎看着理石平介,一本正经地说:“今晚活动还有吗?”   理石平介:……   角名前辈真是为了逃避早晨的训练煞费苦心,结果达到的效果还不如宫侑前辈们一颗真诚想锻炼的心。   尾白阿兰被逗笑了:“活动应该是没有了,不过你可以主动和教练说昨天你也在。”   “说不定他就让你和宫侑一起站着了。”   理石平介挠了挠头:“这就是砍一刀嘛。”   尾白阿兰笑得更放肆:“对,让阿侑助力你一下。”   角名伦太郎有点心动,但是看宫侑那个闲不住骚扰完左边找右边的样子,他还是婉拒了。   比起宫侑,还是排球训练比较有吸引力。 [103]关于加训:我们当时哪有那么这个条件   宫侑靠着墙,不高兴的情绪外散,藤原野季都感觉到他的躁动。   藤原野季同样百般无聊,只能看排球馆里的人训练,他靠在墙上:“再忍忍吧,宫侑前辈。”   宫侑深吸气、呼气,好几套下来没有一点作用。   不行了,忍不住了。   不让训练这种超前的惩罚方式也太折磨人了   忍不可忍,在藤原野季惊讶的眼神中,宫侑直接把薄外套一脱,丢在地上:“我不管了,我就是要去训练!”   “一直让我在旁边看着别人训练还不如当我没有来过排球馆。”   日向翔阳听见声音,马上应和:“对!”   宫侑把头发一薅,自以为帅气地开口:“走日向,我们一起训练去。”   日向翔阳想都没想就答应:“好!”   二人还没开始他们的策划,北信介回头,几人下意识直起背抬头,一秒变成标准站立姿势。   见宫侑站的笔直,日向翔阳左看右看,跟着一起调整好动作。   等北信介转回去,宫治看了眼一秒怂的宫侑,被他逗笑了:“不是要去训练吗,怎么还在这边站着。”   他昂首示意就在不远处的北信介:“去呗,还能和北前辈一起练习。”   宫侑嘴硬:“我可不是怕了,我只不过是看见乌野队长也看过来了,怕让他看见日向想偷偷去训练。”   日向翔阳啊了一声,一时指着自己欲言又止。   甩锅侠·侑。   藤原野季被宫侑的一番话给逗笑,又不好在日向面前直接笑出声,只能用手掐着大腿肉憋笑。   “你们无聊吗?”田中龙之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低着头问他们。   藤原野季点头,只能看着别人训练确实很无聊。   “来来来,给你们看看我们的秘密武器。”田中龙之介招手,其他人低下头凑近。   田中龙之介先是观察好教练和队长的位置,才伸出手在裤包里不停摸索。   宫侑又凑近了几分,难道说他带了游戏机?   看着他掏出来一堆皱巴巴的纸和一直都快没墨的笔后,藤原野季沉默,最后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   看见那熟悉的框框他就猜到是什么东西了。   “看,这可是上课消磨时光最快的东西五子棋。”   宫侑眼里的好奇已经消失,只剩下无语,他指着那团乱糟糟的纸球:“不会是纯手工无科技的版本吧。”   田中龙之介大笑一声,用胳膊肘撞他:“哈哈哈!你很懂哦宫侑。”   宫侑觉得五子棋这个游戏很低龄,不符合他的形象,全身都写着抗拒,把宫治往前推:“阿治你先上。”   宫治看了他一眼,有事宫治上,没事宫侑享,宫侑这家伙的双标根本不掩饰。   接过笔,田中拿着纸纸贴在墙上:“你先下吧。”   宫治看了眼这个情况,怎么看怎么明显。   但是教练也没来制止,那就先陪他们玩玩吧。   宫侑原先只在旁边叉腰看,后面看宫治画的时候忍不住提醒:“你下哪干嘛,下左边你就四个了啊,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藤原野季站在旁边,和宫侑有不同的意见,他指着另外的方向:“没有,该下哪边,先堵住对方。”   宫治拿笔的手青筋暴起,这两个一直在后面你一句我一句的,一开始到底是谁让他上的。   反看乌野那边,都在认真地看田中下,再看自己后面。   宫治捂脸,有些头痛。   这个时候宫侑用手推了推他,还在一旁催促:“到你了阿治,快下啊,我和你说下哪能赢……”   宫治干脆瞎下一通,输了时候迫切地把笔塞到宫侑怀里。   宫侑接着笔,只想当军师并不想自己上战场,他想塞给藤原野季。   宫治:“我输了,你帮我赢回来吧。”   宫侑一听,闭上眼睛一笑:“哈,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宫治微微挑眉,看了眼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摊手,宫侑前辈就是这样好哄。   尾白阿兰看着那边不训练也打成一团的几人,嘴角微微勾起:“阿北你不准备去管管他们吗?”   北信介和泽村大地站在一起,二人对视,泽村大地摊手:“我觉得不让他们训练已经给他们教训了,让他们忙里偷闲放松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北信介点头。   “好吧,既然你们两个都同意。”尾白阿兰收回视线,仔细算算,合宿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了。   不好容易熬到休息时间,宫侑一边把手臂举过头顶往上拉伸:“虽然道具很简陋,但是游戏还不错。”   田中龙之介小心翼翼地把纸收好,回他:“对吧,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说是小心翼翼,只不过是把展开的纸又按褶皱搓了回一个圆。   藤原野季看了眼那张满是褶皱的纸,已经被画满圈圈点点,居然还要回收利用吗。   最后几分钟宫侑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时间,等它到12点就马上跑到北信介面前举着。   “北前辈已经12点了,我们能训练了吧。”   尾白阿兰:“可以训练了,不过现在是吃饭时间,吃完饭再训练吧。”   “好。”   宫侑走出排球馆,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和藤原野季聊天:“难道所有队伍的队长都这么吓人吗?”   刚刚去找北信介的时候路过乌野的队伍,他们对队长的态度非常尊敬。   在队伍里是核心人物呢。   他又联想到昨天晚上乌野队长一言不发黑着脸抓人,而且没认识几天就精准抓到他们的弱点。   第二天训练又想没事的人一样带着和煦的笑和队友训练。   宫侑感到恶寒:“太可怕了吧,队长这个职业。”   藤原野季没跟上宫侑一连好几挑的脑回路:“什么?”   宫侑仰头幻想:“我说,我以后要是当上队长了,肯定和他们都不一样!”   藤原野季沉默了一会,嘴巴张了一会又闭上。   他下定决心之后开口:“宫侑前辈。”   宫侑不经意地说着:“嗯,你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不,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是白天别说鬼故事。”   宫侑一愣,蹙眉思考,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啊?!”   藤原野季在说这句话之前就选好了逃跑方向,因此宫侑只能追着他的背景跑了几步后停下。   望着不见踪影的藤原野季,宫侑小说嘀咕着:“真是……我当队长怎么就是恐怖故事了。”   宫侑灵光一现,一击掌:“难道是他觉得我和北信介一样有威慑力!”   要是让藤原野季听见他的想法,估计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外加吐槽宫侑白天不是做梦的时间。   但现在没有人戳破宫侑的幻想,宫侑觉得此时的阳光都更加耀眼。   他忍不住站在阳光下,感受这属于强者的光芒。   宫治背好包出来,看见的就是夏天中午时分站在烈日下不停出汗的笨蛋。   宫治:“……”   他在干嘛?   在这种时候宫治就会出现一点不想承认他们是双胞胎的心理。   宫侑沉醉在里面:“不,我感觉我很快就要知道排球的终极了。”   宫侑都开始说胡话了,宫治一下把他拉到阴凉处,塞给他一瓶水。   宫侑晃了晃头,环境的突然改变让他的视线好不适应,他指着宫治:“阿治你怎么在左摇右摆?”   宫治没眼看他的样子:“那是你快中暑了!”   “是吗?”   “……”   吃完饭,藤原野季和前辈们先会排球馆。   银岛结听完他们昨天晚上的遭遇,一路上笑就没停下来。   “没事,你下车记得一定要跑快点。”   藤原野季撇嘴:“还有下次啊……”   赤木路成走在前面,他转过身高难度地倒着走,一边打趣:“当然了,毕竟偷偷加训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藤原野季抬眸,眼神在二人之间转:“前辈们这个意思是……你们以前也加练被抓过?”   赤木路成:“当然了,我们当时哪有那么这个条件。”   当时稻荷崎的排球馆设备相比之下没有现在完善,训练质量也没有现在好。   赤木路成开始回忆:“我们一年级的时候也是满腔热血,觉得睡觉都是浪费训练的时间。”   银岛结笑了一声,好奇起来:“真的?我们都没听说过。”   “当然是真的……”赤木路成说:“当时我和阿兰晚上一起偷偷到排球馆练习,被还不是队长的阿北给发现了。”   他叹了口气:“以前的阿北虽然也很严肃,但是气势可没有现在这么吓人,不过当时大晚上的,乍一下出现个人还是把我俩都吓得不轻。”   藤原野季点头,他太懂那种氛围感了,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赤木路成想着后面发生的事,自己忍不住笑了,引得其他二人用眼神促催他然后呢?   “当时阿北不是来阻止我们的,他应该只是听见了声音。”   “他走进来纠结了好久,我们都差点以为他是梦游走到排球馆了,结果最后他也拿起球练习。”   银岛结张大嘴巴:“哇,北队居然也加入了吗……”   赤木路成点头,他语气一转:“不过我们三个人还是被当时的队长给抓到了,那才是真的恐怖!”   说完他看向藤原野季,安慰:“教练只是罚你们一上午不能训练,只是简单的提醒。”   赤木路成觉得偏离主题了,又说了一遍:“所以说啊,下次记得跑快点。”   藤原野季也忍不住笑了:“好,那我下次一定跑快点。”   从赤木路成的描述里,藤原野季仿佛透过时空看见了当时不成熟、倔强的前辈。   原来连北前辈那样严肃的人曾经也有不遵守规则的时候。 [104]为了夏日祭:教练们的心思真不少   藤原野季最近看见北信介就会想到赤木前辈说的事,老是觉得北信介浑身都是反差感。   宫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动几下:“喂喂,你的表情从开始训练就很古怪。”   藤原野季摸脸:“有这么明显吗?”   说完自己,他看了眼宫侑的脸:“宫侑前辈你的表情也差不多哦。”   宫侑没否认,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在惆怅啊。”   “没想到这么快就看见了合宿的尾巴了。”   他把双手放在后脑勺:“这段时间还挺有趣。”   比他一开始以为的要精彩。   回想起这段时间遇见的事,宫侑忍不住笑出声:“要是能和翔阳正式比赛一场就好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日向翔阳马上扭头:“下次的全国大赛我们也会打进去,这样就能和你们在正式比赛上打一场了。”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宫治瞥了眼宫治:“说大话之前也要保证自己能拿到参加全国比赛的资格。”   “那种事情我觉得根本不用考虑。”   天气愈来愈炎热,排球馆里的人都懒洋洋地坐着。   角名伦太郎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讨厌的天气……”   银岛结躺在他旁边:“身体被控制了,一点也不想动啊。”   宫侑冲进排球馆的时候,打开门一股热浪往里冲,角名伦太郎眯着眼睛看门外的景色都扭曲了。   银岛结从地板上直起身,一手往前伸:“阿侑快把门带上了”   宫侑挥舞着手里的传单,直接无视了快被热浪淹没的队友。   “快看!这是什么!!”   藤原野季被推去关门,走懒洋洋地起身关上门,这才阻挡住来自夏天的炎热。   他无奈地看了眼宫侑:“什么东西能让宫侑前辈你这么高兴?”   宫治连头也没抬,继续系鞋带:“阿侑每天都这样一惊一乍的,习惯了。”   宫侑:“什么啊这次真的不一样!”   他“啪”的一声,把传单拍在他们旁边,虽然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但还能看清上面写着的“夏日祭”几个字。   “快看!海边夏日祭!”   其他人猛地起身,拿过宣传单看着。   “真的诶,是当地的夏日祭,就在过几天。”银岛结仔细翻看,宣传册上的图片颜色艳丽,充满夏夜的气息。   “是啊!”宫侑一脸:“夏日祭,捞金鱼、刨冰、还有苹果糖……”   宫治幽幽开口:“你忘记去年夏日祭你捞金鱼的钱都可以买下他们缸里所有的鱼了。”   年年因为捞不到鱼而生气,然后第二年继续。   “那是因为那家店的网太劣质了!”   宫治“呵”了一声,纸捞金鱼的网能结实到哪里去。   而且。   “你当时换了三家,三家都没捞上来一只。”   藤原野季:……   这次宫侑哑口无言,干脆撇开头不去看他。   “万一他们们三家用的纸其实是一样的!”   藤原野季:“不不不宫侑前辈,还有一种可能。”   “比如?”   “那就是其实三家是同一家,只是摆了三个摊。”   宫侑:“我就知道,这样看说得通了,为什么我一捞就破一捞就破。”   宫治扶额笑,面对宫侑的嘴硬,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承认。   那张印有“夏日祭”的宣传单短短半天就在排球馆内被传阅了个遍。   日向翔阳整个人躺在地上,双手高举抓着宣传单,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提高声线对旁边的人说:“捞金鱼!这个好,很考验技术,影山你看这个。”   影山飞雄扭头,目光停留在宣传单上,一时忘了回话。   日向翔阳看了他一眼:“吼吼,看来球场上的国王也期待夏日祭啊,还以为你只知道打排球呢。”   影山飞雄斜了他一眼:“别叫那个称呼……”   日向翔阳摊手,十分顺从地答应:“好吧……你不愿意当国王,但是我一定是捞金鱼的king!”   话又说回来,影山飞雄开口:“说起捞金鱼我和你比也不差。”   “好啊,到时候好好比一比。”   二人中间的火花瞬间四溅。   月岛萤推了推眼镜:“看这个情况,估计到时候有一堆人挤在捞金鱼的摊子前,一边流汗一边送钱。”   原本也计划去捞一捞的山口忠愣住,随后缓缓扭头:“也没有这么夸张了阿月。”   月岛萤摊手,没说话,等夏日祭开始到直接看就知道了。   菅原孝支听见他的话,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和身边的人说:“月岛说话还是这么毒。”   “这倒是……哈哈……”   古森元也低头研究一番,他发现当地人对夏日祭十分看重,从往年的照片也能看出来。   “阿臣你看,还有祭典活动。”   佐久早圣臣耷拉着肩膀,在排球馆里闷得说不出话来,他淡淡看了眼宣传单。   光看图片就知道人多,蚊子也多,一人一口气呼出的二氧化碳能导致整个岛上温度上涨2度,他没打算参加。   但一扭头就撞上一脸期待的古森元也和其他一年级睁大双眼看着他。   他沉默良久,最后妥协:“到时候……也可以去看看。”   一旦感到不适他就马上回旅馆。   古森元也立马回头对一年级比了个大拇指。   “但是,”谷地仁花弱弱举手,声音颤颤巍巍:“如果我们要去夏日祭,得教练们同意吧。”   原本喧闹的排球馆突然就安静了。   银岛结用手摸着下巴:“说起来,咱们的训练表上没写这个。”   贴在墙上的训练表是第一周训练结束后教练们开会才敲定的,综合考虑三支队伍的特点,以求让他们在比赛场上能够更稳定。   理石平介小声地说:“其实我今天的训练还没达标……”   宫治接过他们手里的宣传单,被传阅几轮的单子破上加破,有些字已经看不清了。   “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去找教练。”   众人望着宫侑的背影,纷纷给他点蜡,希望教练看在宫侑的排球技术上饶他一命。   几个教练正站在排球馆门口一起感怀伤古,还没说几句,大门唰的一下被宫侑推开。   说是推开,其实撞这个词更加准确。   宫侑双手扶着门,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酝酿着语句。   “教练……”   后面围观的人群里,被挤到第一个位置的佐久早圣臣想离开,但挣脱不开众人严丝合缝的身体。   他只能被迫当起战地记者,他看着外面几人,语气毫无波澜的说着:“宫侑说话了,宫侑主动出击。”   西谷夕被面前一堆大高个挡住,双手放在日向的肩上,用力一跳,终于看清形势:“我赌一个布丁,宫侑拿不下教练。”   尾白阿兰在他们上面仔细偷看宫侑的表情:“宫侑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去求教练同意的,更像下一秒就要和教练决斗。   “哈哈哈哈还真是。”   宫侑说:“教练,过几天就是当地人的夏日祭了,我们也训练这么久了,到时候想去看看。”   黑须教练和乌养教练对视一眼,再一笑:“夏日祭啊,听起来不错。”   宫侑眉头一挑,听教练这个语气,有戏。   但后面黑须教练又不说话了,宫侑开始怀疑刚刚的判断。   就在他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机会时,黑须教练一句:“可以啊,我们允许你们去。”   宫侑的天气立马由阴转晴,刚准备把好消息告诉大家,乌养教练竖起一根手指摇晃。   “虽然答应了你们能去参加夏日祭,但是有前提的,你们这几天的训练必须达标。”   他停下来,黑须教练露出一个笑,补充道:“所有人都要达标。”   “所有人”甚至是重音。   宫侑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笑容越来越大。   对他来说训练达标轻而易举,其他人为了夏日祭也会拼命训练的,他仿佛看见夏日祭就在眼前。   偷看的观察到已经得意忘形的宫侑,藤原野季站起身:“宫侑前辈这个表情……应该搞定了?”   宫治微微拦住他:“也不一定,阿侑这家伙的脑回路清奇,不一定有别的附加条件。”   宫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走路都轻快起来,其他人问,他就耐心地转述教练的意思。   得到肯定的答案,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好耶!”   “太好了我要去训练。”   “走走走训练去。”   日向翔阳已经开始原地热身,只要完成教练布置的指标,就能去参加夏日祭!   为了夏日祭!   看着一堆人的背影涌进排球馆,北信介站在黑须教练旁边。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教练。”   “嗯?”黑须教练脸上挂着一副得逞的坏笑。   “原本的计划……不就是让他们去夏日祭放松吗?”   其他二位教练忍不住笑出声,黑须教练摇了摇手指:“信介啊。”   “既然有能让他们训练更加刻苦的机会,没有理由不利用啊。”   这样说完,黑须教练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坏坏的。   北信介没有别的情绪,稍加思索就理解了这个做法,点了点头。   尾白阿兰走在最后面,听见了教练刚刚说的话,他的表情一言难尽。   “啧啧啧,”尾白阿兰摇头:“教练们的心思真多啊。”   黑须教练看向他,笑里藏刀:“阿兰,你今天的扣球得分达标率是80%吧。”   尾白阿兰:……   “我现在就回去训练。” [105]为了金鱼:捞鱼技术哪家强   宫侑如同一个发起机器,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每次发球都想要把地面打穿的气势。   藤原野季和角名伦太郎在一旁围观,咂舌:“宫侑前辈为了夏日祭豁出去了。”   角名伦太郎:“总不可能是为了纸捞金鱼吧。”   ……   二人对视,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那个离谱的答案。   不会真是为了捞金鱼吧?!   宫治抱着球路过,看了他一眼。   “你的手臂不酸?”   宫侑:“酸啊。”   “那就休息一会,你早就达标了。”   宫侑没说话,他望着前方的拦网,突然没厘头地说:“阿治,去年那个捞金鱼的摊主你是不是认识。”   宫治的动作顿了一下,宫侑注意到了,他目光如炬。   “是认识……”   “……”沉默是爆发的前兆。   “我就知道!”宫侑发泄般把球打出去,“你们认识,所以他给你的纸是好的,给我的就是坏的,导致我一条鱼都没捞到。”   宫治嘴角抽动,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自己技术差。   先不说他自己没有无底线到这个地步,摊主更不会干这种砸自己招牌的事。   宫治说话毫不留情:“你自己技术差怪谁?”   戳到宫侑的痛处,他撇嘴:“不可能!一定是他的网有问题,今年我在这里要好好证明自己。”   宫治一副懒得管他的样子,扭头:“那你去证明呗。”   宫侑指着他,振振有词:“这次你别再想找人换我的网!”   “都说了谁会干那种事啊!”   “哈哈哈。”藤原野季捂着脸,无奈摇头。   不得不说宫侑的想象力还是非常丰富。   接下来的三天,排球馆的氛围变成了某种炼狱训练营。   教练并没有增加训练量,看他们这么努力甚至想给他们减压,但上头的高中生听不进去。   角名伦太郎是例外之一,完成训练量后他避之不及,只想在外围找个地方摸鱼。   眼尖的宫侑抓到他:“角名,别一训练就想着休息。”   偷懒不成,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回过头:“就算阿侑现在发再多的球捞金鱼的技术也不会提升。”   显然这句话对宫侑冲击不小,抓着角名伦太郎的手放开,愣愣地看着他。   角名伦太郎趁机溜走。   日向翔阳在旁边竖着耳朵,宫侑离开后,他看向影山飞雄,冲他竖起大拇指。   晚上解散后,日向翔阳手里端着一盆水,小心翼翼地在走廊里探头,确定无人之后才行动。   做贼一般把水端回房间,他掏出一个用铁丝掰成渔网形状的道具,递给影山飞雄。   “我肯定没听错,宫侑前辈不擅长捞金鱼,我们想这样私底下偷偷练习,夏日祭当天让他对我们刮目相看。”   影山飞雄一开始对这个计划不屑一顾,但是听日向说得有模有样,还是答应了。   略带迟疑地接过渔网:“先说好,我只是随便练练。”   嘴上这么说,他手里拿着铁丝已经开始模拟用什么姿势最好捞。   影山飞雄又看了眼水:“用什么模拟金鱼?”   日向翔阳给他一个放心点眼神,去背包里摸索一番,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丢了进去。   一块黑色的橡皮,正好能浮在水面上,临时充当金鱼的任务没问题。   日向翔阳双手叉腰:“好!开始吧!”   “那边那边那边。”   “差一点点!”   影山飞雄失败了几次,发觉捞金鱼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很何况橡皮和真正的金鱼相比,它不会动,比金鱼轻,但他也无法轻易捞起来。   影山飞雄用余光瞥着日向翔阳,他的动作果断迅速,一看就颇有经验。   影山飞雄想了一会,默默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纸捞金鱼技巧”“怎么用纸捞金鱼”。   不能在其他人面前炫耀是一方面,但他更不想输给日向翔阳。   月岛萤听见屋里的动静,靠在门框上,语气上挑:“我来问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吹风机。”   没想到撞见了这么一出捞橡皮特训。   日向翔阳下意识伸出手,包裹住整个水盆。   “什么都没有!你什么都没看见。”   看他欲盖弥彰的样子,月岛萤笑了:“看见了两个笨蛋在捞橡皮。”   日向翔阳顿时泄气,但依旧死死挡住盆:“你看错了,我们是在……给橡皮洗澡。”   影山飞雄:……   好蠢的借口,好想否认。   “随便你们吧。”月岛萤闭眼摊手,走进去拿起吹风机就走:“我真的只是来找吹风机。”   看着月岛的背影消失,日向翔阳放下心来,他拍了拍胸口,对影山飞雄说:“还好我急中生智想到了借口!”   影山飞雄心想,这个借口根本没人会相信,只有日向自己深信不疑。   “月岛刚刚是不是……”   二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次不止日向,影山飞雄也和他一起挡住水盆,二人一同看向传来声响的门口。   月岛萤前面站着几个乌野的前辈,而他自己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躲在后面。   日向翔阳挡盆的手又往前伸了伸:“大地前辈,你们怎么来了,还有事吗?”   泽村大地看着努力用两只手挡住一个大水盆的两个人,眼里默默飘过六个点。   “听月岛说你们两个在房间接了一大盆水,我们怕你俩把水打翻,所以就来看看。”   “打翻?”日向翔阳把手放在盆沿上,努力用行动证明自己:“水盆就放在地上,我们不会打翻的!”   影山飞雄听了,也转过头去对泽村大地点了点头。   但在他转头时,按着水盆的手离开,日向翔阳还按着另一边,他过度往前伸,导致水盆开始倾斜。   “小心!”   菅原孝支发现时已经晚了,日向翔阳往前一扑,水盆倾翻,水也散漫一地。   日向翔阳整个人扑在地上,他抚摸着下巴:“哎呦……”   然后整个人猛地一僵,如果没记错,他刚说完不会翻,下一秒就在大家面前翻了。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日向翔阳做了好久心理准备后,终于鼓起勇气,笑着抬头:“啊哈哈哈……”   泽村大地双手抱臂,脸上带着同样的笑容和他对视:“呵呵。”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对视一眼,立马认错:“对不起队长,都是我们的错!”   菅原孝支看着脚下一片狼藉,往后退开几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先打扫干净吧。”   藤原野季在房间里和028聊天,听见一声闷响,然后还有诡异的液体从房间门下溢出。   最近沉迷恐怖片的028用力撞击藤原野季的头:“宿主快跑!这一定是杀人魔在走廊动手了。”   “这一看就是清水。”   藤原野季无语,把它移开,拉门口探头观望。   其他人已经走了,只剩下日向和影山在走廊可怜兮兮地拖地。   日向翔阳听见声响抬头,看见是藤原野季露出阳光的笑容:“藤原,晚上好!”   藤原野季点头,又看向地上的水渍:“你们这是……”   日向翔阳摆手:“没事没事,水打翻了而已。”   藤原野季笑了笑,看这个量打翻的还不少,也不知道日向翔阳他们接这么多水是准备干嘛。   夏日祭当天傍晚,所有人穿着浴衣在排球馆门口准时集合。   宫侑穿着深蓝色的浴衣,腰带系得歪歪扭扭,但本人毫不在乎,还在藤原野季面前吹嘘自己这次一定要捞多少多少鱼。   宫治看不下去,走过去给他扯开重系。   “你这家伙就不能好好系吗?”   宫侑乖巧地等他系好,露出得了便宜的笑:“知道了,老妈子阿治”   “噗。”在宫治看过来的瞬间,藤原野季撇头转移视线。   宫治系好,把腰带绑紧,给了宫侑一拳。   “开玩笑了!”   看他们二个只是在开玩笑打闹,藤原野季笑了笑,回头看见走过来的古森元也二人。   佐久早圣臣不停摆弄浴衣,眉头也微微蹙起。   藤原野季看着佐久早圣臣,小声问古森元也:“佐久早前辈怎么了?”   古森元也轻叹:“这里的浴衣不知道放多久了,虽然我们洗过但是阿臣还是有些在意。”   不管出乎意料的是佐久早圣臣思虑良久还是穿上了,不过在穿之前它自己又洗了一遍。   “的确不容易啊……”考虑到平时佐久早圣臣的习惯,藤原野季太理解了。   尾白阿兰打着哈欠:“怎么感觉去夏日祭比训练还累。”   大耳练在一旁整理浴衣:“大概是因为比赛只有12个人,而这里现在有50个人。”   尾白阿兰:“……所以不是累,其实是我抢不到新鲜空气吧。”   “你也可以这么想。”   “哈哈哈哈哈哈……”   日向翔阳在人群里不停跑动,一头金发在阳光下亮的发光。   他围着影山飞雄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开口:“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穿浴衣的样子呢,影山。”   “有什么好看的。”影山飞雄神色淡淡。   “欸不同的衣服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但是你穿浴衣和平时一样冷冰冰的。”   影山飞雄卡住,好一会他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穿搭,抬头不可置信地说:“看起来真的有这么冷吗?”   明明他还专门选了亮眼的格子条纹。   日向翔阳左右打量,还是摇头:“只靠衣服是不行的,你的脸上根本没有表情!” [106]经理:又菜又爱玩的代表是   值得一提的是乌野的两个经理,两个女孩子在合宿期间每天都和队友们同时起床,在烈日下记录着大家的训练情况。   她们穿着靓丽的浴衣,提着小包,低头笑着相互说话。   谷地仁花眼里闪着亮闪闪,抿嘴看着穿浅色浴衣,头发扎起的清水洁子。   学姐这么穿,实在是太有气质了!   谷地仁花表情扭曲,清水洁子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谷地仁花下意识捂住鼻子,她刚刚居然看学姐看呆了。   有人咬牙切齿,虽然相处了半个月,但还是很羡慕:“乌野的命也太好了,有这么可爱负责的经理。”   说话的人被田中龙之介瞪了一眼理我们的经理远一点。   他盯着对方看了好久,直到对方收回视线。   他哼了一声,暗自发誓,要在清子学姐旁守护好她。   围观的几人移开视线:“田中的眼神真吓人哈哈哈。”   合宿下来这半个月,他们早已习惯田中夸张的性格。   知道他没有恶意之后就能很好和他交流。   藤原野季看向谷地仁花,对方对他招了招手。   藤原野季笑着回应她,乌野的二位经理在平时训练时也帮了他们很多。   藤原野季在稻荷崎待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体验队里有经理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女生和男生相比起来,还是更细心一些。   古森元也看见二人互动,打趣:“藤原和乌野的经理关系很好呢。”   藤原野季摆手:“也没有了,只是平时训练经常和她说话,一来二去就熟了。”   他看向空荡荡的排球馆,眼里闪过很多画面。   “乌野的俩位教练平时也帮了我们很多忙。”   古森元也点头:“嗯,是该好好向她们道谢。”   黑须教练清点好人数,和另外几位教练站在玄关,从他们摆手。   “去玩吧,相互照看着点,晚上别回来得太晚。”   宫侑刚走出一步,回过头对上教练的视线。   “教练不去吗?”   黑须教练摇了摇头,他用手锤背:“上年纪了,受不了这种年轻人喜欢活动。”   尾白阿兰笑了笑:“别管教练们了,他们昨天晚上喝酒到深夜,估计是今天没有力气去参加。”   “咳咳咳。”   黑须教练一噎,被口水呛到。   他一边心想,阿兰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在旅馆出门,周围也没看见他们啊。   一边解释:“那是我们的休息时间,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吗?”日向翔阳睁大眼睛看着乌养教练。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去祭典玩吧。”   好不容易打发了他们,还被得寸进尺的要到了能晚点回旅馆的要求,黑须教练目送他们离开。   夜色渐暗,黑须教练望着他们的背影,虽然刚刚被狠狠敲了一顿,他还是轻声开口:“玩的开心。”   越往祭典走越热闹,宫侑就越兴奋。   “gogogo!阿治我们去捞金鱼。”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和宫治比赛一场,然后在众人面前打败宫治。   角名伦太郎摸出手机,挑出前几天拍下的宣传单上的地图。   一群人盲目的乱串只会浪费逛祭典的时间,他把地图发在群里,这样就算走散了也不会迷路。   尾白阿兰提醒已经疯跑出去的宫侑:“记得手机联系!”   “好!”   宫治头也没回,尾白阿兰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去跟着他。”宫治抚平眉头,妥协般跟了上去。   藤原野季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有好戏看,也默默跟了上去。   七拐八拐找到一家金鱼摊,鱼缸周围都是一群小朋友在捞,一下子多出两个大孩子。   宫侑拉着宫治一屁股坐下,对店主说道:“老板,我们要最结实的网!”   摊主是个老爷爷,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只的小朋友捞鱼,笑了声:“没问题,我给你们两个拿最结实的。”   宫侑撇嘴,小声嘀咕:“其实给我结实的就行了,不用给阿治。”   宫治:“喂!”   藤原野季才赶到,一开始他还有点担心:“我们是不是跟丢了?”   两个人一溜烟就不见了,他和角名伦太郎只能靠直觉走到这里。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藤原野季扭头,发现他正盯着一家店看。   难道角名前辈也想捞金鱼?   这样想着,藤原野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一堆小朋友中间两个高中生,两个染过色的头发格外显眼。   藤原野季:……   摊主递给宫侑两个网,他拿在手里凑近观察,企图从外观上看出哪一个更结实。   摊主用扇子扇风:“别担心,两个都很牢固。”   宫侑在心里哼了一声,他就是在因为两个都很牢固才烦恼。   给宫治哪一个都感觉亏了。   宫治:“喂,差不多得了,要是你自己选的网还是捞不起来那纯是你技术差。”   宫侑不理他,选好自己的把另外一个递给他:“这次我捞得一定比你多。”   角名伦太郎淡淡的:“打赌吗?赌他们两个谁捞的多。”   藤原野季眯眼思考:“宫侑前辈吧。”   毕竟这几天他一直念叨这件事。   角名伦太郎笑了声:“那我赌阿治。”   宫侑拿着网,散出的气息驱退了旁边的小孩。   “好可怕的哥哥……”   缸里的金鱼自由自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开始捞鱼后。   “啪。”   宫侑呆愣愣地看着只剩一个框的网,表情扭曲。   宫治轻松捞起一只,撇了眼他:“哦,结实的网这么快就坏了啊。”   宫侑气得脸都红了:“老板,再来一个!”   藤原野季围观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有趣到后面见证宫侑一直破网的无奈。   他看了眼角名伦太郎:“角名前辈一开始就知道宫侑的技术吗?”   角名伦太郎点头。   宫侑年年都来捞鱼,但年年都败给宫治,年年不服输。   藤原野季嘴角抽动,有宫侑前辈这样的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除了捞鱼。   这种是需要天赋的,可能宫侑前辈的天赋全点排球上了。   宫侑重新调整气息,拿着又一个新网,屏住呼吸,一点一点靠近鱼儿。   金鱼半个身子已经进网,宫侑眼睛瞪大。   鱼轻轻摆尾,溜了出去。   宫侑趴在水池旁边,整个人耸拉下来。   宫治正在思考要怎样放水才能让宫侑一会不闹起来。   旁边的小朋友看不下去,走到宫侑旁边:“大哥哥,捞鱼不能像你那样捞,网会破的。”   宫侑看向小孩,像看见救世主一样:“小朋友你会啊!”   “会,会一点。”   他死皮赖脸的贴过去,拉着小朋友的手;“那我现在给你一个疯狂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教会我!”   宫治捂脸,抓着小朋友让对方教学,真是没眼看。   藤原野季沉默好久,最后只憋出一句“噗”。   角名伦太郎可惜,刚刚那一幕居然没有录下来,上传到网上一定会非常精彩。   捞完金鱼,宫侑拉着宫治的衣服一路向前,藤原野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人群里。   “没关系吗?”他问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端起刚买的沙冰:“没事,他们又不是小孩子。”   二人顺着人群前进,藤原野季对一条街的装饰都感到好奇。   这里的装饰和他们那边不一样,火红的灯笼随处可见,街边的店铺洋溢着烟火气。   他们在大街上走着,角名伦太郎停下准备买章鱼烧,藤原野季敏锐地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角名前辈你有没有听见熟悉的声音?”   角名伦太郎眼睛不离店家的手:“熟悉的声音?肚子饿的声音算吗。”   藤原野季侧耳:“我好像听见了仁花的声音。”   “乌野的女经理?”   藤原野季点头,他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去看看。”   “好。”   藤原野季在汹涌的人群里穿梭,来祭典的人越来越多,他连排球部的熟人都没看见。   以防和角名伦太郎走散,藤原野季靠旁边站,正是靠边站才让他看见路边几个壮汉围着一个小女生,正是谷地仁花。   藤原野季一愣,旁边没看见乌野的其他人,他果断走上前,警惕地看着他们。   “不好意思,她和我们是一起走的。”   谷地仁花看看见他,眼前一亮:“啊!藤原!”   领头的大叔见他们认识,长舒一口气:“你们认识就太好了。”   “我们刚刚看见她一个女生被人群推攘着往前走,就拉了一把,但好像吓到她了,好不容易才从她嘴里得知和朋友走散了。”   得知来龙去脉后,藤原野季放下心来:“哦……哦哦,谢谢大叔。”   谷地仁花弯腰道谢:“太感谢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呜呜呜。”   几个大叔摆了摆手,大气地离开。   角名伦太郎端着章鱼烧,晃悠悠地走过来:“没事了吧?”   刚刚他看两个人被大叔给围住,分析了一下自己上去和藤原一起2vn能打过对面的概率,得到结果是0之后他就站在一边准备见机行事。   藤原野季瞥了眼他:“角名前辈你来的可真准时。”   “哦,谢谢夸赞。”角名伦太郎把章鱼烧递给惊魂未定的谷地仁花。   “谢谢……”谷地仁花接过,章鱼烧还是热腾腾的。   二人行变成三人行,藤原野季问她:“和你一起走的人呢?你们走散了?”   吃完章鱼烧,谷地仁花平复好心情,解释给他们听:“原本在纸捞金鱼店看日向和影山,结果一转头他们就不见了。”   她以为他们先走了,就出门往前走,结果人流量突然暴涨,她只能越走越远,最后走到陌生的街道。   好不容易停下来,又被一群大叔围着,当时她都没反应过来,还好遇见的是好心人。   听完她的奇妙冒险,藤原野季沉默好久:“……其实宫侑前辈他们两个也是这样不见的,你一会跟着我们走吧。”   “嗯嗯。” [107]枪神:稻荷崎乌野喜获吉祥物   他们一路跟着人群往前。   角名伦太郎突然停住脚步,藤原野季也停住。   角名伦太郎看向路边的捞金鱼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宫侑他们两个和乌野的两个小乌鸦一起蹲在新一家店的水池旁边,手里拿着渔网,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游动的鱼。   “日向!原来他们和双胞胎在一起捞金鱼啊。”   谷地仁花正准备上前打招呼,角名伦太郎拉住她。   “我们悄悄过去,先不要打扰他们。”   谷地仁花看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捞鱼上,现在和他们打招呼估计会吓他们一跳,她点了点头,悄悄跟上。   直到三人站在他们旁边,沉迷捞鱼的人还没发现他们。   藤原野季低声和角名伦太郎说:“宫侑前辈刚刚不是已经玩过了吗,怎么还有第二轮。”   角名伦太郎不语,当他看见乌野的二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看就是宫侑的胜负心发作。   好在看宫侑的桶里也不是一条鱼都没有。   日向翔阳啪的一下,网破了,他苦着脸放下网抬头:“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抬头正好和藤原野季对视,他被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还好谷地仁花在旁边扶住。   日向翔阳不好意思的挠头,刚刚心里只想着鱼,完全没注意旁边站着的人。   “啊哈哈,你们看多久了?”   “刚刚到。”谷地仁花说:“刚刚我和大家走散之后遇上了藤原他们,就和他们一起了。”   日向翔阳猛地想起了:“是哦,刚刚清水学姐还来问我们有没有看见你。”   他掏出手机:“我给她发条消息。”   谷地仁花凑过去,她的手机没电了:“嗯嗯嗯,多亏了藤原他们。”   影山飞雄捞起一条鱼,瞥向一旁:“今天捞鱼是我赢了。”   日向翔阳消息也不发了,把手机塞给谷地仁花,又跑回水池旁拿了一个新捞网。   “不可能!还没有结束,我还能捞!”   藤原野季看向角名伦太郎:“捞鱼会上瘾吗?”   角名伦太郎拿着刚买的水果糖:“是笨蛋会传染。”   宫侑盯着亲手捞起来还在不停甩尾巴的小金鱼,心满意足。   “哈哈哈阿治你看,这次我捞的比较多!”   宫治只是拿着渔网,装模作样地在水里晃荡,闻言笑着摇头。   宫治没有提醒他换了好几个网的事,就怕一会宫侑不服气又把他拉进另一家金鱼摊。   宫侑带走了这条小鱼,他隔着塑料袋和它对视。   “我决定了,就叫它小治二号!”   宫治:“……”   藤原野季问:“一号呢?”   宫治捂脸,不想听宫侑的回答。   宫侑难得露出局促的笑:“一号去年在鱼缸里撑死了。”   “……”藤原野季嘴角抽动。   撑,撑死了?   宫侑指着宫治,甩锅:“是阿治喂的!”   宫治:“……是你让我喂的。”   “但是你一次喂太多了。”   藤原野季沉默地看着那条小鱼,不知道它能不能活过这个夏天。   “日向,你们不带一只鱼走吗?”谷地仁花看向空手准备离开的日向翔阳,好奇地问。   “算了吧。”日向翔阳回答:“我只喜欢捞鱼的过程,而且要是让我养的话估计第二天它就死了。”   还是让小鱼们自由自在地在水池里畅游吧。   听完日向翔阳说话,角名伦太郎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宫侑。   宫侑愣愣地看着塑料袋里的鱼,过了好久,他跑回金鱼摊,然后空手走回来。   接受众人眼神的洗礼,宫侑开口:“我仔细想了想,大部分时间都在练习,没时间喂,还是还给店家吧。”   日向翔阳十分捧场:“宫侑前辈说的对!”   金鱼摊的对面有射击得娃娃的摊位。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站在摊位前,他端起玩具枪。   宫侑嘀嘀咕咕:“角名什么时候会射击了?”   宫治看了他一眼,难道谁会一项技能都要大张旗鼓地告诉他吗。   角名伦太郎握紧手里的玩具枪,一连好几枪都空了。   宫侑忍不住和宫治说:“我就说嘛,角名去年都没……”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不少惊呼声。   宫侑看过去,除了一开始的那几枪落靶了,其他的竟然都在靶上。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一同望着他。   “好厉害!”   角名伦太郎放下玩具枪,朝着宫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不出他所料,宫侑的火气一下涌上心头,他捞起袖子:“不就是射击嘛,我也行。”   宫治捂脸:“算了吧阿侑,你射击就没有打中过。”   当双胞胎还在争论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欸伦太郎还会射击啊?”   众人回头,古森元也正朝他们打招呼,身后是带着口罩看不清神情的佐久早圣臣。   “啊……随便玩玩的。”角名伦太郎回答。   摊主问他想要那个娃娃,角名伦太郎转身指着墙上挂着那个棕色皮毛,眯着眼睛一副皎洁的狐狸玩偶:“那个吧,谢谢。”   刚刚他路过射击摊,一眼就看见了最上面这个眯着眼睛的狐狸玩偶,仿佛看见了宫侑在朝他炫耀。   脑子一热就已经拿上玩具枪了。   角名伦太郎接过玩偶,看了玩偶又看宫侑。   宫侑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干嘛?”   藤原野季凑过来,歪头看了看玩偶,看着宫侑忍笑道:“很像啊,很像啊!”   角名伦太郎忍笑,把玩偶塞进宫侑怀里。   宫侑一时愣住了,他抱着玩偶递回去:“干嘛?我才不要。”   角名伦太郎已经往下一个摊位走了:“送你了,和你一模一样。”   “哪像了!?”宫侑举着玩偶,和憨厚呆萌的玩偶面对面。   “一点都不像!我哪有这个玩偶这么呆?”   角名伦太郎走在前面,脚步都没停一下。   宫侑拿着玩偶,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他扭头去看宫治。   “阿治,角名是不是在骂我?”   宫治叹了口气,从他旁边走过:“人家送你礼物,哪有骂你。”   “可是他说这个蠢玩偶和我长得很像?”   宫治看着那个玩偶,没说的是玩偶的确和宫侑有几分神似。   宫侑看着他们的背影,抓到了还没来得及走的人:“藤原你说,这个娃娃和我像吗?”   藤原野季一看到玩偶和宫侑同时出现就想笑,干脆摆了摆手,逃跑到前面去。   “喂……什么意思?”眼看旁边的人都走了,宫侑举起玩偶,嘀咕:“这玩意怎么可能和我长得像。”   佐久早圣臣路过他旁边,停住,看了看玩偶又看了看宫侑,忍不住嗤笑一声。   宫侑:……   角名你给我站住!   另一边,影山飞雄站在射击摊前,没注意旁边的声响。   “怎么样?”日向翔阳在他旁边说:“要不要我们两个比一比”   “好啊。”   日向翔阳接过玩具枪,兴奋地这里摸摸,那边看一看。   这还是他第一次玩射击游戏,而且还是和影山的比赛,他要好好发挥。   “彭,彭,彭……”   日向翔阳的表情从兴奋到冷漠只用了十枪的时间,他木然地放下枪。   谷地仁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先开口了:“射击也没那么好玩嘛!嗯!”   说完他盯着影山飞雄,估计也没什么经验,日向等着看他出丑时的窘样。   影山飞雄拿着玩具枪的手一动不动,表情认真地像在排球场传球。   一开始笃定他没有经验的日向翔阳看见他的神情动摇了,难道影山和角名伦太郎一样是隐藏的神枪手。   影山飞雄一枪枪打中,日向和谷地仁花都看呆。   等影山飞雄放下手里的玩具枪,日向翔阳冲到他面前指着他:“影山你是不是以前玩过!”   影山飞雄:“还好,以前玩过。”   日向翔阳看着波澜不惊的影山飞雄,心里对天赋型选手充满羡慕。   影山和角名伦太郎一样,面无表情地就把靶子全打了。   让人生气!   特别是在他自己一枪未中的情况下。   影山飞雄指着墙上的黑色乌鸦玩偶:“那个。”   接过后,影山飞雄没看,直接递给旁边的日向翔阳。   日向翔阳下意识接过:“咳咳咳,你给我?”   “嗯。”   “为什么?”   影山飞雄转身:“我又不喜欢玩偶。”   日向翔阳气的脸都红了,他堂堂男子汉才不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玩偶。   他把玩偶递给旁边的谷地仁花:“仁花你喜欢吗?”   “这我不能要,这是影山给你的。”   日向翔阳拿着娃娃端详,仔细看看仿佛能看出这乌鸦玩偶竟还有一点倔强的神情。   但还是和他的风格不搭!   日向翔阳扭头看着影山的背影:“……影山你个大笨蛋!”   “哈?好心送你娃娃也要骂?”   影山飞雄不可置信地回头,日向翔阳追到旁边,他一把夺过玩偶:“那还给我。”   “哼。”日向翔阳扭头:“谁稀罕。”   谷地仁花站在二人中间,不知所措,在这个日子别生气啊。   影山飞雄原本准备抱着玩偶走,但和想象的不同,这个乌鸦玩偶特别大只,抱着走显得他很傻。   他看了眼昂首的日向翔阳,和不知所措的谷地仁花。   “给你。”影山飞雄最后选择把玩偶塞给谷地仁花,转身就走。   “欸。”谷地仁花抱着大型乌鸦玩偶。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她低头观察,越看越眼熟。   这不就是乌野全员的缩影吗!?倔强的小乌鸦! [108]烟花:以后也要多多指教   谷地仁花抱着玩偶,跌跌撞撞碰到别人,急忙开口:“对不起……”   抬头,对上正在看她的清水洁子。   “清水学姐!终于碰到你们了。”   清水洁子歪头,指着她怀里的玩偶:“这个是?”   “这个啊,嘿嘿。”谷地仁花把乌鸦玩偶举到她面前,探头:“你看它像谁?”   清水洁子定睛一看,看着眉头高高竖起的乌野玩偶,眼神坚定,她瞥向旁边:“嗯……”   “和日向他们很像呢……”   “是啊,可以带回去当排球部的吉祥物!”   清水洁子在脑海里想了想,应该会很有趣,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   谷地仁花抱紧乌鸦玩偶,笑着和她分享刚刚发生的事。   三支队伍汇合,佐久早圣臣看向稻荷崎和乌野一队一只大玩偶,表情一言难尽。   同为一队的尾白阿兰忍不住吐槽:“阿侑你是小学生吗,还抱玩偶。”   谷地仁花浑身一颤,抱着玩偶的手紧了紧。   尾白阿兰不会把她也一起吐槽了吧。   银岛结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放轻松:“别在意,阿兰只吐槽宫侑。”   宫侑嘴一撇:“这是角名硬塞给我的!”   “塞给你你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看得出来你还挺喜欢的嘛。”   “没有!”宫侑一口否决,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把玩偶丢掉。   佐久早圣臣看了眼乌野的玩偶,评价:“不屈的乌鸦。”   又指着那边宫侑的玩偶:“狡猾的狐狸。”   宫侑不服:“为什么我们是狡猾的狐狸,听起来像反派,换一个词!”   佐久早圣臣摊手:“这个狐狸玩偶的表情一看就很贱。”   “还有,狡猾不是反派的专用形容词。”   宫侑:“才不要!有别的词更适合啊,比如机智,机敏……”   这些词语听起来就比“狡猾”要顺耳许多,一下子把他们衬托得专业了起来。   尾白阿兰勾起一抹笑:“阿侑考试时脑子里也有这么多词汇就好了。”   也不至于每科都在及格线下徘徊。   “啊哈哈。”角名伦太郎笑了几声,这个预设几乎是宫侑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宫侑转头,认真对他们二人解释:“我不是考试不认真,我只是看待每件事都用不同的思维方式!”   角名伦太郎还想再说几句,远远看见北信介的身影,理智地嘘声。   宫侑丝毫没有背后感应的技能,抱着玩偶喋喋不休。   “我要是排球打得好的同时学习还好,那不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什么?”   背后突然想起的声音,引得宫侑浑身一颤,他回头对上北信介疑惑的目光,说话断断续续。   “没,没什么啊……”他拿起手里的玩偶给北信介看:“我们正在说这个玩偶看起来很聪明。”   角名伦太郎目光微顿,宫侑刚刚描述的那种人,眼前正有一个,学习好,排球打得好。   难怪宫侑不继续往下说。   北信介接过玩偶,低头端详:“嗯,挺可爱。”   说完就还给宫侑,纵使再有不愿,宫侑还是苦着脸接住,还不忘给角名伦太郎一个尖锐的眼神。   北信介拿出一个纸袋打开:“玩偶和这个很配。”   藤原野季凑上去探头:“居然是木雕的狐狸挂件。”   他拿出一个纯手工雕刻的小狐狸,能看出是师傅的手艺精湛,木头雕出的小表情活灵活现。   藤原野季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这个好可爱,还是挂坠。”   北信介看穿他的喜欢,说出他想听的话:“拿吧,每个人都有。”   闻言藤原野季眼前一亮:“真的吗?谢谢北前辈!”   末了,藤原野季拿着小巧精致的狐狸木雕冲宫侑炫耀,宫侑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转头对宫治挤眉弄眼,暗示的意味十分明显。他也想要北前辈买的小挂件,但是现在又不方便上去拿,于是便把目光放在宫治身上。   宫治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他的暗示,宫侑只能拿着玩偶砸他:“阿治帮我也拿一个。”   “嗯。”宫治不情不愿答应,过去的动作磨磨蹭蹭。   宫侑接过,只看了一眼就难掩满意之情:“这个狐狸好,一看就和我一样灵敏。”   他手里小狐狸的动作刚好是捕猎蓄势待发的瞬间,看起来十分活泼。   “阿治你的呢?”宫侑去看宫治的木雕。   “你居然选了个吃饭的狐狸!”   被宫侑一嗓门在耳边炸开,宫治眯眼皱眉,往后退了好几步:“干嘛,吃饭的狐狸很幸福啊。”   “没意思!”   ……   角名伦太郎摩挲着狐狸挂件,藤原野季在一旁说:“这个和宫侑前辈那个玩偶比起来,一看就更聪明。”   狐狸玩偶始终憨厚臃肿,表情做得太写实也会带上属于毛绒的呆萌感。   而木雕的表情锐利,一只俏皮灵活的小狐狸油然而生。   角名伦太郎没说话,只是握着挂件的手紧了紧。   藤原野季眯眼笑了声,虽然角名伦太郎脸上没什么表情,实际上很喜欢嘛。   只能说北信介的眼光非常好,精准地买到了他们喜欢的类型。   饭纲掌叉腰,看着热闹的队员:“真没想到,乌野和稻荷崎都买了礼物,我都没想起还有这件事。”   佐久早圣臣则是心想,还好队长没有买奇怪的东西回来。   与其买回来一些时尚小垃圾,还不如享受祭典。   “这里这么多海鲜,干脆给大家一人买一个海星带回去吧!”   佐久早圣臣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他:“还是别了吧……”   海星身上一股腥味,要是再带回房间,那个气味他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他曾经听说过,死去海星的气味会久久不散。   “可是你们都没有礼物。”   佐久早圣臣看了眼其他人,他们一边摆手一边附和:“不用不用不用,不需要礼物,我们玩得已经很开心了。”   “欸好吧。”饭纲掌的语气里还带着遗憾。   佐久早圣臣这才放下心来。   夏日祭最后的烟火大会即将开始,他们并排坐在路坎上,朝着海滩,仰头等待烟花降临。   海风吹过,他们衣摆随风飘动,藤原野季深吸一口气。   “海风真舒服。”   宫侑在旁边捡了宣传单垫在地上,才放心把玩偶放在一旁。   玩偶巨大的身姿挤在宫侑和角名伦太郎之间,宫侑满脸不在乎。   角名伦太郎往旁边移了几步,忍无可忍,他朝宫侑说:“很占位置。”   宫侑眯起眼睛:“谁让这是你给我的呢,我当然要好好保存”   最后几几个字,宫侑慢悠悠说出口,还用手拍了拍狐狸的头。   角名伦太郎:……   真记仇,他还以为已经翻篇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他确实不好发作,毕竟不能把送给队友的玩偶一把丢开。   这样想着,角名伦太郎默默往旁边又移了几步,和藤原野季挤在一起。   报复完角名伦太郎,宫侑躺下,仰面朝天,双臂高举:“累死了。”   “你还会累?”宫治在他旁边,斜眼看他。   一开始就兴高采烈地捞金鱼,后面在整个祭典乱窜,抱着一只大玩偶也不安分,还要玩攀岩。   “当然会累啊!”   日向翔阳有样学样,往后一倒,他看着周围的大家,没想到进入排球部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日向翔阳冲着大海大喊:“明年也请多指教了大家!”   东峰旭:“不愧是日向,真有气势。”   古森元也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阿臣,这里。”   佐久早圣臣站在旁边,没动,只是盯着那片草地。   一看就被很多人踩过。   但他看向已经坐好的队友,又四处观望了下周围的人,大多都直接坐在地上。   算了,他心想,就这一次。   佐久早圣臣整理了下衣服,坐了下去。   古森元也微微惊讶,他也没想到佐久早会直接坐下,平时都会先垫一张纸再坐。   “哈哈哈哈,阿臣也觉得很有趣吧。”   宫侑往宫治那边挤,和他讨论:“你觉得烟花是金色多还是红色多?”   宫治:“我不想讨论这种事。”   宫侑自顾自地说:“我觉得金色比较多!你觉得呢?”   宫治:“我都说了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那我们打赌,金色多还是红色多。”   宫治怒了:“你这家伙倒是听我说话啊!”   “噗。”藤原野季在旁边忍不住咧开嘴笑。   角名伦太郎默默把玩偶换了个位置,听见动静回头:“笨蛋吗?”   第一波烟花升空时,宫侑拉住恼怒的宫治,指向天空:“快看。”   烟花升起。   金色是光点冲上天空炸开,周围的人发出惊呼的声音。   “哇……”日向翔阳仰着头,嘴巴大张,眼睛里倒映着烟火的点点星星。   宫侑激动:“哦哦哦是金色的更多啊!”   他的声音被爆炸声盖住,宫治只能看见他满脸兴奋,愣愣地念出一句:“笨蛋阿侑。”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站在人群最边缘,手里拿着一个狐狸面具,浴衣随风飘动。   尾白阿兰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烟花:“真好啊,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全员参加。”   北信介同样看着夜空中的烟火,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就算我们毕业了,也能约他们出来玩。”   “阿兰,我们只是毕业了,又不是死了,这么热闹的日子别这么伤感。”   赤木路成在背后用手肘撞他。 [109]不正常的安静:孩子静悄悄……   烟花即将步入尾声,不知是谁提出的大家一起拍个照吧,一行人在沙滩上熙熙攘攘的站好。   他们找了个好心人帮忙拍照,宫侑还不忘提醒:“小哥,一定要拍到我最帅的时刻。”   “放心,我有经验。”路人小哥冲他竖起大拇指:“一定把你们都拍得帅帅的。”   听见他如此信誓旦旦,宫侑放心了,做好准备迎接一张完美合照。   他们挤在一起站好,等待最后的烟花升空。   最后的烟花也是最大的,金色的烟花升到最高点“彭”的一声炸开。   小哥拿好手机,指挥他们:“准备,一!二!三!”   拍照的瞬间,日向翔阳整个人跳了起来:“耶”   “小心。”旁边的影山飞雄也被他影响,被拉着往前走了一步。   宫侑把玩偶塞给宫侑,脸上带着真情实感的笑,宫治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茄子”小哥在烟花到达顶峰的瞬间按下快门键。   烟花散尽,天空暗了下来,宫侑跑过去接过手机:“谢谢啦!”   目送小哥离开后,宫侑低头翻阅照片,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越翻嘴角越往下。   银岛结凑过去,照片里的烟火盛大正处于画面最中间,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很有氛围感嘛。”   宫侑撇嘴,皱着眉头。   “这位小哥每张都拍到了我闭眼的瞬间!”   “诶,是吗?”宫侑气得发抖,银岛结挠头,这张照片第一眼就让人看见了烟花,人物怎么样他还没来得及看。   宫治看了眼,正如宫侑所说,好几张照片里的宫侑都是闭眼状态。   无视炸毛的宫侑,他反应平淡:“闭眼就闭眼吧,那一瞬间的烟花只有一次。”   后面那句话彻底杜绝了宫侑想再拍一次的打算。   烟花结束后沙滩上的人开始散去,海风一阵阵吹过他们的衣角。   宫侑四处打量,刚刚还热闹的祭典一下子就冷清了,再拍也没有刚刚的氛围。   “好吧。”宫侑不情不愿地开口,只能退一步。   他仔细看了看照片,这才发现照片上的任不止他一个闭眼了,还有双双摔倒的日向影山,被玩偶挡住半个脸的角名伦太郎,被人群包围满脸不耐烦的佐久早圣臣。   这么一看,这张照片还是挺不赖的。   宫治看了好一阵:“其实刚刚那个小哥根本不会拍照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藤原野季:“说不定人家是专业拍风景的。”   他知道有的摄影师在拍摄人物时对焦在了背景上。   “那就对了。”角名伦太郎出声:“烟花拍得那叫一个完美。”   宫侑选不出来,干脆把所有图片都发在群里:“随便吧,反正每张我都一样。”   很快,收到照片的日向翔阳跳得比拍照时还高,他看着照片里姿势扭曲往下倒的自己:“我的动作怎么这么奇怪!”   影山飞雄“啧”了一声,都怪日向,他也跟着弯腰了。   菅原孝支则温和地、来回看了好几遍。   “我觉得很不错啊,把我们大家都拍得非常鲜活。”   每个人的性格在这张照片里也十分鲜明。   回程的路上,不知是谁先开口。   “明天……还要训练呢。”   “后天就结束了。”   “明年还会一起合宿吗?”   唯独这句话没人回答,他们都知道,冬天的春高过后,三年级即将毕业,排球部又要迎来新的成员。   未来的事没有人能预测。   短暂的沉默,日向翔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激动和期待:“明年我们全国大赛见吧!”   “到时候,”日向翔阳扫过众人,深吸一口气:“我们会打败你们所有人!”   宫侑停下,看向他。   他感叹日向翔阳这个时候也能如此自信地说出这么帅气的话,很快他自己调整好状态。   勾起嘴角:“说话很狂嘛,小日向。”   尾白阿兰搭腔:“这可是正面宣战。”   就连佐久早圣臣也停下脚步,回过头静静地注视着他,似乎想看看是谁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   在众多视线下,日向翔阳反应过来后脸爆红:“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脑子一热就在所有人面前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捂着脸,一边解释:“太,太高兴了……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藤原野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日向,我懂你。”   “真的吗?”   “不就是有自信能把我们都打过吗,我相信你。”   眼看被藤原野季越描越黑,日向说话都不利索了。   “啊啊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逗你了。”古森元也停下笑:“既然是以全国大赛为目标,就没有做过会输的打算。”   这是大家默认的一件事,刚刚只是看一腔热血的日向过于可爱,都会想逗逗他。   日向翔阳慢慢地反应过来,脸上的热意未退,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哦……”   影山飞雄瞥了眼日向,在心里叹了口气,既然都说出那句话了,那就贯彻到底。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打败所有队伍。   宫侑用手肘撞了下藤原野季:“看来乌野真正不服输的在后面。”   藤原野季抬头,正好与影山飞雄对视,两个人对视也不说话,还是他先撇开视线。   影山飞雄不说话时的神情还是蛮唬人的,先蛰伏的捕猎者,等待着机会。   他又转头看着宫侑,刚刚影山的表情不就和现在宫侑的表情一样吗。   看似凶狠,实则一个是小学生斗嘴王,一个是慢半拍反应沉默王。   藤原野季走在人群最末尾,手里握着北信介送给大家的狐狸玩偶,想到刚刚日向翔阳说的话。   “全国大赛见!”   藤原野季忍不住勾起嘴角,会的,他们一定会在全国大赛上相遇。   那个时候双方和现在相比又经历了一番成长,只为了冠军。   他期待着那一天。   今年的夏天对藤原野季来说是最难忘的一次夏天,有伙伴、有排球、有一起成长的对手。   回到住宿,众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门,然后就歪七扭八地瘫倒一地。   狐狸玩偶垫在身下,宫侑压在上面抱着它:“不行了,我要眯一会……”   这一路上他都是他抱着狐狸玩偶回来的,其他人见他靠近就躲,就像害怕它手上有炸弹一样。   其实只有一个“小玩偶”啊,一个有半个人大的小玩偶。   这群有难不帮的队友,最后宫侑只能在尾白阿兰的打趣下抱了回来。   宫治踢了他一脚:“喂,别睡在这里,会着凉。”   “听不见听不见……”   日向翔阳瘫坐在椅子上:“我觉得闭上眼睛很舒服。”   泽村大地捂脸:“困了就回房间睡觉!”   最后走进来的佐久早圣臣低头扫过躺地的一堆人,挑着没人的地方落脚。   “我去洗漱了。”   饭纲掌叉腰:“圣臣还是这样。”   日常行事非常的果断啊,一点不浪费时间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   但有的时候,无意义的事才是最有意义的。   教练一早就起来了,临近合宿结束,他们要安排后续的任务。   一路往山上走,寂静无声的山路和打开排球馆大门后冷清的排球馆都让他们愣神。   往日这个点排球部的人都已经开始晨跑和热身,今天居然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对于一群排球狂人来说这无异于太阳从西边升起。   乌养教练想到不靠谱的日向和影山,略带担忧的开口:“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比如他们两个在祭典上创了祸被扣下,其他人去帮忙也被拦下。   最糟糕的还是一群高中生被拐了,不过以他们的身材可以忽视这一可能。   黑须教练摆手:“放心,有阿北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他对北信介有百分百的信心。   “去他们的宿舍看看吧。”黑须教练转身就往住宿走。   “都这个点了,他们应该不会还没起床吧。”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左一右的狐狸玩偶和乌鸦玩偶,二者放在玄关如同门神一般。   黑须教练捂着左胸膛大喘气:“这两个玩偶吓我一跳。”   井闼山教练走上前打量:“之前没见过啊。”   乌养教练灵光一现:“难道说”   其他人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的学生都被这两个玩偶给吸进去了!?”   “哈?”   “你们看啊,这里正好突然出现两个玩偶,还正好是我们和稻荷崎的代表动物,正巧队友又都不见了。”   所以他觉得一定是昨天队员遇到了什么事,被玩偶里的东西抓了进去,连排球训练野赶不上了。   一系列推理下来,教练们被这奇幻的想法堵得哑口无言。   “可是……”井闼山指着两个玩偶,提出最大的漏洞:“怎么没有我们的代表玩偶?”   乌养教练蹙眉,低声说:“这是个问题……”   “难道是我们的队友触发了什么特殊机制?”   房间门陡地被拉开,北信介穿戴整齐地看向门口低声讨论的教练。   “早上好教练们。”   乌养教练手一抖:“稻荷崎的队长从玩偶里出来了。”   “他明明是从房间里出来的!”   北信介:? [110]合宿最后的比赛:见证了所有人的进步   “哦哦,原来是在祭典上赢来的。”   他们耐心听完北信介的诉说,乌养教练抱起乌鸦玩偶,爱不释手。   “我就说这个乌鸦玩偶如此传神,原来是准备当吉祥物的啊。”   黑须教练听完,看向狐狸玩偶的眼神依旧不友好。   实在是太像宫侑了,他总是幻视成在比赛场上嘚瑟的宫侑。   “他们还没睡醒?”   北信介点头,估计是昨天玩的太嗨,连他都错过了日常起床时间,更别说其他人了。   乌养教练挠头,一时不知该不该叫醒他们:“居然,昨晚胡闹到这么晚……”   谷地仁花睁着大眼睛看向乌养教练。   她想到日向他们最近卖力的训练就是为了昨天的夏日祭,虽然玩得放肆了些但都是他们应得的。   已经察觉到背后有一股幽怨的眼神。   谷地仁花:盯   教练不会让队友觉都不睡好就继续训练吧。   乌养教练擦汗:“我又不是黑心教练,就让他们休息半天吧。”   原本他们在去祭典前就疯狂训练了好几天,又在外面不停歇地走走跑跑了一天,的确该好好休息会。   不过被自家队里的经理怀疑,乌养教练笑着摇头。   居然这样就已经开始替日向他们说话了,仁花和他们果然是一伙啊。   等他们自然醒起床,最先起床地是佐久早圣臣二人,他和古森元也拉开门,教练热情度与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啊。”   古森元也眨了眨眼睛以为教练专程在这等他们两个,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不好意思我们起晚了。”   佐久早圣臣在一旁皱眉,在心里计算着昨天的睡觉时长。   怎么会睡这么久,昨天晚上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刚躺上床就失去意识。   井闼山教练正和其他二几人讨论比赛战术,摆了摆手:“没事,你们已经算早的了,其他人还没醒呢。”   古森元也抬头:“其他人……”   也没醒吗?   佐久早圣臣打量四方,只看见北信介正接水喝,没看见其他人的影子,他放下心来。   这样一看不是他的问题。   日向翔阳挠着头,睡眼朦胧地推开门,一边和身后的影山飞雄说:“我们起的这么晚,教练怎么没来叫我们。”   “不知道。”影山飞雄蹙眉看着表,满脑子都是训练:“但是我们训练已经迟到几个小时了。”   “嘛,我知道你很想训练,但我们现在已经晚了几个小时了,按理来说教练和队长会来叫我们。”   日向翔阳刚睡醒,说出的话反而比平时更冷静仔细。   “这个啊,你们应该谢谢仁花。”清水洁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她早上和教练说让你们多睡会的。”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停住,一同抬头看向面前的清水学姐,也忘了刚刚还在说迟到的事。   “清水学姐早上好!”   宫侑“哈”了一声,端着水:“日向看起来完全没睡醒啊。”   刚刚还理智清醒和影山飞雄分析,下一秒就全忘了。   清水学姐指着谷地仁花,又重复了一遍。   “哇啊!谢谢你啊仁花。”日向翔阳脸上的疲倦一扫而空,举起双手跑着和她击掌。   “应、应该的!”谷地仁花带着内敛的笑容。   宫侑撇嘴,毫无征兆但踢了宫治一脚。   宫治:?   “你干嘛?”   宫侑用手撑脸,拖长了语气:“真羡慕啊,别人的队伍有贴心的经理。”   “你想要经理就自己去找。”宫治无语凝视。   像他们这样的排球部,想找到和乌野经理一样的人,那需要专业的筛选。   藤原野季歪头,回想起乌野经理的所作所为,他很好奇是什么支撑着她们坚持。   又不能像女排球队一样上场比赛,又苦又累。   藤原野季看向满头大汗的谷地仁花。   很难想象她这个性格会选择加入排球部。   难道是日向拐进去的?   看谷地仁花这个不会拒绝人的性格,还真有可能是被谁拐进去的。   抽空问一下吧,说不定对稻荷崎找经理有帮助。   虽然是这样打算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似乎是因为他们在夏日祭的松懈,最后几天的训练教练增加了难度,藤原野季只是训练和比赛就已经精疲力尽。   与之相比,宫侑日向几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越练越勇,好似有花不完的力气。   “好累……”平时不善言辞的藤原野也忍不住开口。   角名伦太郎坐在椅子上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叹气:“给他们几个单独开一场比赛吧。”   赤木路成最近接的球比前面几天的合宿都多,他也认输:“附议。”   宫侑喘着粗气,眼神盯着影山飞雄。   “累吗?没感觉啊,我还能再和影山打三场。”   影山飞雄擦汗:“我也是。”   “我也是!”为了彰显存在感,日向翔阳吼得最大声。   佐久早圣臣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他暂时不想和两方的任意一方比赛。   明明就累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泽村大地摇头,用眼神询问在一旁记录的清水洁子:“我们赢了几场?”   菅原孝支拿出本子:“大概三局里能赢一场,总体来说熟练度还是不如他们。”   “可恶。”西谷夕抿嘴,和全国强队比起来他们还是太弱了。   他站起身,凑到人群里面:“我也还能打!”   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和他们比赛的机会也是打一场少一场,能多打一次算一次。   看着对手不显倦意,藤原野季站起来,走到角名伦太郎旁边拉起他:“我们也不能落下。”   角名伦太郎任由他行动,只能低声喊道:“我没说话。”   “角名前辈你不累。”   “我累。”   ……   “我真的累了!”   合宿最后两天,角名伦太郎推开门,只觉得最近的训练让他是胳膊久违的酸了起来。   不过还好,教练说三支队伍今天的比赛过后就不会再有训练了。   黑须教练看着眼前的十几个少年,满腔热忱。   “今天就是你们合宿训练的最后一天,我们希望能看到你们的进步。”   “哼哼。”日向翔阳眯着眼睛笑:“现在的我今非昔比,一定会让你们大失所望的。”   在他旁边的月岛先听清楚,忍不住笑了声:“哈哈哈大失所望吗。”   影山飞雄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你在哪学的词?”   “仁花补习的时候教的啊,你忘了?”   谷地仁花捂脸,不想背这个黑锅:“是大吃一惊!不是大失所望啊!!”   “哦哦哦!”日向翔阳立马纠正,他指着藤原野季:“我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藤原野季忍笑,宫侑直接就笑出声:“好啊,那就让我们失望失望吧。”   藤原野季正想开口,忽然意识到:不对。   宫侑前辈说让“我们失望”=“日向得意”=“日向有进步”=“宫侑夸了日向”。   显然宫侑根本没发现这是文字迷宫,还在嘲笑日向翔阳。   佐久早圣臣看不下去:“快让他们开始比赛。”   比起笨蛋们聊天了,他更想看比赛。   “来吧!”   北信介作为裁判吹哨,合宿最后一次比赛开始。   比赛一开始,影山飞雄的发球就十分犀利,线路刁钻地瞄准了赤木路成的对角线。   赤木路成飞扑过去,手离排球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哈不错嘛。”他缓缓起身,比赛刚开始,浑身的血液就沸腾起来。   影山飞雄和宫侑学习取经了十几天,进步显著,宫侑气得撇嘴。   “可恶!早知道就不教这家伙技巧了!”   全用在自己身上了。   “我来!”藤原野季大喊,往后退了几步,重心下沉接起了影山飞雄的发球。   “接得好。”宫侑先称赞藤原野季,扭头做好传球准备。   “防守”泽村大地立刻招呼众人。   “嘭!”   尾白阿兰的扣球势不可挡。   日向翔阳:“啊……还是好帅!”   “给我专心进攻!”影山飞雄看了他一眼。   “我很专心,只不过是抽空赞叹一句阿兰前辈。”   他也要朝着阿兰那样拥有绝对压倒性实力的王牌努力。   努力“嘭”、“嗷!”   角名伦太郎嘴角抽动,手缓缓放下:“……不好意思。”   他是看日向翔阳在那个位置预判他会行动才扣的,没想到对方一动不动。   影山飞雄皱眉,然后怒斥:“日向笨蛋!比赛的时候别分神。”   在排球打上日向脸的瞬间,藤原野季摸着自己的脸,仿佛有幻痛。   日向翔阳捂着微微发红的脸,知道是自己的错也没有反驳他。   “下一球,我会专心扣的!”   确定日向没有影响之后,比赛继续,影山飞雄臭着脸,传球的方向却没有犹豫。   藤原野季抬眸,是怪物快攻?还是普通的快攻?   心里这样想着,眼神已经锁定了日向的位置。   沉淀过后的日向翔阳更加冷静,他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很好,但对方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更多了。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不能只盯着日向,他可能是诱饵。   其他人似乎也反应过来,一时间放在日向身上的注意力又分散开。   影山飞雄抓住这个时机,把球传向拦网对角线。   日向翔阳眼神坚定,步伐一顿然后瞬间改变方向。   “是日向。”角名伦太郎反应过来,但那个时候起跑已经晚了,日向翔阳果断扣球。 [111]烤肉:烤肉架的年纪比他还大   谷地仁花的目光跟随着球,从这边到那边。   她接触排球的时间不长,看不出日向他们的变化,于是求助清水学姐。   “学姐,为什么我看着他们和以前的动作没什么区别?”   最多就是日向在等待扣球时不会提前行动了。   清水学姐看着球场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   谷地仁花被这一抹笑晃得一愣。   “排球的进步是不明显的。”清水学姐说:“也许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最后扣球的结果都会不一样。”   “我倒是觉得日向在场上更加自由自在了。”   谷地仁花似懂非懂地转过头,用手撑脸继续看着。   排球真是一项高深的运动。   宫侑接到阿兰救起的球,传给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早就预料到乌野会双人拦网,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下意识回避,但现在他会直接扣下。   古森元也:“哦藤原已经完全不害怕拦网了。”   说完,他看了眼漫不经心的佐久早圣臣。   “怎么?”   古森元也笑着去看佐久早圣臣的脸:“你不是指导过他吗,现在就没有一点点成就感?”   佐久早圣臣:“没有,他迟早会克服那一点,我只是提前告知他。”   至于后面他的训练,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   比赛结束,虽然赢了但从宫侑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爽感。   藤原野季戳他:“不是赢了吗,宫侑前辈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今天宫侑的发球都没有失误,平时他已经嘚瑟起来。   宫侑长呼一口气。   他看着对面赌气:“我们是赢了啊,但怎么乌野比我们还激动?”   最后一球落下的瞬间,他还以为能看见乌野挫败的场景 ,结果他们一个二个比赢了还激动。   熟练地抱在一起相互鼓励,然后接受惩罚。   好像那不是输掉的惩罚,而是嘉奖。   藤原野季:“可能比起输赢,乌野更在乎过程。”   就连他都明显地察觉到了乌野的变化,整支队伍比刚来时沉稳了许多。   宫侑不理解这个想法,在他看来比赛就是要赢才有意义,输了就是输了。   “结果才是最终目标!”   藤原野季:“想要达到最终目标就离不开过程啊。”   “我不管,反正最终结果是我们赢了。”   宫侑哼了一声,转身。事实上他不想承认,刚刚在场上看见影山的传球,他都想鼓掌叫好。   不是嫉妒,他就是单纯的不服气,影山进步的速度似乎快要追上他了。   但还没有追上。   但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怎么样?”影山飞雄目光灼灼,询问队伍里的攻手。   今天给他们的传球究竟如何,只有参与了进攻的人才知道。   影山飞雄开始学着和队友交流情况,至少还有些僵硬。   东峰旭握紧拳头:“嗯,很好打,不过……”   影山飞雄默默记下他们的话,准备下次传球时改进。   日向翔阳歪头,居然是主动询问队友状态的影山,就像做梦一样。   “影……”   影山飞雄眼神恐怖:“日向,你要是敢说什么奇怪的话就等着我下一局一球都不传给你吧。”   被凶了一顿,日向翔阳非但没有受影响,反而一击掌:“这才是影山嘛!”   后面乌野和井闼山的比赛,藤原野季只是在场外观战都替乌野扭了一把汗。   平时佐久早圣臣存在感不高,可他一旦站在排球场上就气场全开。   扣球得分之后还会轻勾嘴角,挑衅的目光撇过乌野半场。   “真可怕。”藤原野季小声说着。   他心里又期待又害怕和佐久早对上,期待和他的正面比拼,又害怕对方在排球上的绝对气势。   事实上等站在比赛场上,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那些了。   藤原野季泄气,认命地躺在地上:“佐久早前辈的手腕也太灵活了,这是犯规吧。”   佐久早圣臣:“不好意思,天生的。”   藤原野季仰头瞪着他,深度了解之后发现佐久早和他冷淡的外表大不相同,和宫侑一样恶劣!   还会笑着阴阳怪气。   比赛结束,所有人躺在排球馆地上。   有人再次发出感叹:“真的结束了啊。”   “时间过得太快了……”   黑须教练提着几个黑袋子进门:“孩子们!别伤心,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难道是学校不开学了?”   “合宿加时?”   “很遗憾,这些事我做不到。”黑须教练故作玄虚摆了摆手:“看看,这是什么?”   宫侑凑近看:“什么嘛,教练你准备兼职卖废铁了吗?”   教练手里的袋子里装着好几个铁网,乱七八糟地塞在一起,配上脏兮兮的袋子更像卖废铁的了。   “才不是,”黑须教练微微发怒。   他把架子举起来让宫侑看清楚:“这是烤肉架啊!”   “烤肉架!?”   其他人竖起耳朵,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但还需要等教练亲口说出来。   “没错,好消息就是你们今天可以在沙滩烤肉。”   佐久早圣臣指着那黑漆漆的铁网和口袋,手指都不想靠近:“用这个?”   恕他直言,这个烤肉架的年纪看上去比他都大,还不知道教练是从哪里翻出来的老古董。   黑须教练没察觉他的话中话,点头:“是啊,我试过了还能用。”   佐久早圣臣对此满脸怀疑。   没等他说话,黑须教练又开口:“不过……”   藤原野季:“教练你以后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他都要犯“不过”PTSD了。   黑须教练笑了声:“有好消息那就有坏消息,坏消息就是我们只有烤架,其他东西都没有。”   肉、调料、炭火都需要自己解决。   角名伦太郎一脸“我就知道”,默默躺回地上。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有预感教练会让他们自己去干。   “不过没关系,现在还早,你们可以分工安排。”   说完,黑须教练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   宫侑蹙眉:“那不去买会怎样?”   “不去买食材……”黑须教练虽然是笑着的,语气却冷了下来:“晚上就没有饭吃。”   宫侑猛地撑起身,一手抓藤原野季一手抓角名伦太郎。   没有烤肉吃那可不行:“出发,买肉小队!”   佐久早圣臣沉默好久,古森元也叫了他好几声才回神,对上古森元也担忧的目光:“用不知道多久的烤肉架烤自己买自己做的食物。”   他叹了口气:“我觉得我们需要去买一点不用热的食物。”   饭纲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这么悲观啊哈哈。”   只是一顿沙滩烧烤,佐久早圣臣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放在比赛场上他的反应都没这么大。   “哦哦哦!”日向翔阳激动得双手颤抖:“你听见了吗影山?”   “嗯,听见了。”   “烤肉!”   日向翔阳已经陷入烤肉的幻想,他漂浮在一堆香喷喷的烤肉之间,触手可得。   菅原孝支开口:“好了,既然宫侑他们都出发了,我们就留下来生火吧。”   “毕竟烤肉要是没有火,那东西再多也没用。”   日向翔阳兴奋过头,跳的老高:“所以我们很重要!为了大家的烤肉出发。”   藤原野季被宫侑像拎小鸡一样抓着:“那个,宫侑前辈准备买点什么肉呢?”   宫侑停下:“不都是肉吗?难道肉还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   宫治进厨房的次数比较多,宫侑把眼神投向他:“这种事还是交给阿治吧。”   宫治无语:“你这家伙只有在有需求时才会想到别人啊。”   明明不会采购,还率先拦下这活,后知后觉才发现不对。   “这不是还有你吗?”宫侑看着他:“为了我们所有人的烤肉”   尾白阿兰站在门框,看着远去地几人相互打闹。   刚刚他还担心让宫侑他们区采购会不会出问题,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市场,宫侑指着一摊稀奇古怪的肉:“阿治这是什么?能烤吗?”   宫治拖着他走开。   “那是内脏。”   “那个又是什么……”   藤原野季和角名伦太郎对采购一无所知,于是二人光荣的沦为提包侠。   负责提买好的肉。   现在二人正看着这也想买那也想买的宫侑,又低头看了眼手上大包的食材。   “角名前辈你快阻止一下宫侑。”   藤原野季倒没有觉得有多累,只是觉得这样下去会不会太超过。   角名伦太郎的背已经被口袋压弯,早知道就不出来了,还不用被抓来当苦力。   “唉……”   “这个时候别叹气啊!”   等他们离开市场,藤原野季大包小包的提着,现在他确信食材买多了:“太多了,我们能吃完吗?”   到表现的时候了,宫侑拍着胸膛:“放心!吃不完我吃。”   “我记住了,”藤原野季用两根手指拇指着宫侑:“宫侑前辈,到时候我一定会看着你吃完的。”   四个人大包小包地走回住宿。   “这是……”准备处理食材的银岛结看着那堆超出预期的食材。   宫侑理直气壮:“在集市上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吃,所以我们都买回来了!”   银岛结:但这也太多了!   赤木路成笑着说:“没事,那我们就多吃点。”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抖手,辛苦了半天的手指终于得到了解脱。 [112]三个大花猫:比荒野求生还苛刻   主线任务完成后,藤原野季左看右看,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只能闲聊道:“其他人还没回来吗?”   北信介和宫治系上围裙,准备在厨房处理食材。   银岛结探头:“你可以去海边看看,日向他们应该在那生火,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生起来。”   厨房这边的任务他们几个做就足够了,缺人帮忙直接叫宫侑来就行了,正好让藤原去看看其他组的情况。   “好。”   藤原野季刚离开他们临时借用的餐馆厨房,刚出门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沙糊了他一脸。   风真大啊,藤原野季裹好衣服,走向沙滩。   他们准备烤肉的地方,十分有年代感的烧烤架已经搭好,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在远处并排蹲着。   藤原野季小心地路过前面的架子,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烧烤架给碰瓷,他边走边发现这些炭火都没点着。   算一算他们出去买食材的时间,也有几个小时了,他真的要怀疑日向和影山的效率了。   他走到二人背后,刚想出声,日向翔阳率先大叫一声:“点着了!”   很快他又垂下头,语气里满是可惜:“怎么又熄了啊?”   影山飞雄在一旁眉头紧皱,这个他想的情况不太一样。   网上说把木炭搭起来,点燃一张纸放在里面就可以点燃木炭,还能适当吹一吹加快燃烧的速度。   “要不然……再吹一下。”   不等影山飞雄回答,日向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对着木炭一吹。   一时间,木炭灰尘伴随着燃烧后的纸削四处飘散。   “咳咳咳。”突如其来的碳灰飘到藤原野季眼前,他用手挥舞了几下,咳嗽了几声。   日向翔阳抬头,惊喜:“藤原,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   看见日向的正脸,藤原野季表情有点扭曲,像在忍耐着什么:“刚到,前辈让我来看看你们。”   “我们这边完全没……咳咳咳。”   咳完过后,日向翔阳把嘴里的灰吐出去,吞吞吐吐地说:“好吧,其实点火也是一个技术活。”   他扭头,突然对上影山飞雄的脸,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影山你的脸怎么全黑了。”   “你不也一样。”影山飞雄脸上同样没有好表情,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倔强地用身体挡着风点火。   “什么?我也一样,藤原你快帮我看看,我的脸也黑了吗?”   转头的过程,他的手下意识捂着脸,放下后面对藤原野季,脸上又多了八个黑黢黢的手指头。   “噗。”藤原野季笑了声,忍不住用等候遮住嘴一边撇开头。   看他的反应日向再迟钝野知道答案了,他抬手看着一样黑的手掌,又放下。   算了,他们可是在为了合宿大家的烤肉努力,黑一点就黑一点吧!   藤原野季蹲下,指着木炭,对新奇的事物感到好奇:“你们是怎么点的?”   “就像这样,”日向翔阳拿出一张纸点燃,然后塞进木炭最底下:“然后等。”   藤原野季眼睁睁看着被木炭压住的纸冒出最后一点硝烟然后飞散,而木炭毫发无损。   “又是这样!”   日向翔阳撇嘴,每次他们把纸放进去很快就没了根本没有点燃木炭,有时还没放进去就熄灭了。   “是不是影山你找的攻略有问题?”   “我看了好几个攻略都是这样说的。”   日向翔阳撇嘴,又掏出一张纸点燃,不信邪地放在木炭里面。   他拉着藤原野季:“快快快,我们一起挡风。”   三个人围着一个烧烤架,又挡风又点火的,木炭依旧没有反应。   沉默已久的028不知道看了多久:“宿主你们在模仿原始人求火吗?”   “额……”藤原野季想说不是,但是二者目的又十分相似,都是为了点燃火种。   “你们这样围着火种转是没有用的,要不然我帮你们点燃吧?”   藤原野季倒是觉得没问题,只不过,他看了眼已经完全和木炭犟上的二人,用手擦了擦脸,留下几道黑痕。   日向翔阳用审判的目光看着木炭:“你们说这个木炭会不会是过期了。”   影山飞雄:“这是乌养教练新买回来的,应该没过期。”   “那他为什么一直点不燃?就像是专程和我们作对一样。”   影山飞雄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难道是还没到燃点?”   燃点?   日向翔阳思考一阵:“那简单,我们这就在它面前打几场排球他就燃起来了!”   ……   028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拍肚皮:“这个小个子太有意思了。”   它笑够了,才对宿主说:“我设置好了,你们下一次一定可以点燃!加油宿主!”   “如果还是点不燃可以考虑一下小个子的想法。”   藤原野季:已读。   “你们两个真不幽默。”   028指的是藤原野季和影山飞雄,居然没听懂日向的冷笑话。   藤原野季接过打火机:“让我试试吧。”   日向翔阳递过去,还不忘嘱咐:“好,你要注意千万别被海风吹灭了。”   三个人大气不敢喘,藤原野季只觉得这比发球时还难掌控,盯着燃烧的纸张被放进木炭里才敢呼吸。   “好!接下来就等待奇迹发生”   影山飞雄伸出手,眼睛盯着木炭:“等等……”   日向翔阳立马屏住呼吸,一同看过去。   难道说……   看着木炭上开始蔓延的火光,藤原野季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终于点燃了。”   他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这时也顾不得手上的碳灰沾在脸上了,他只想把木炭供起来。   佐久早圣臣在厨房全副武装地切肉。   原本他只是来看看厨房的情况,毕竟是大家都要入口的食物。   正巧碰到银岛结抓壮丁:“佐久早啊,来来来帮我们切切菜。”   看着被硬塞到手里地菜刀和肉,佐久早圣臣陷入沉思。   自己切的肉总归更能保证食品的质量,也就答应了。   眼前突然冒出三个黑黢黢的人,他手一滑,差点切到手指。   一号黑猫日向翔阳举着黑漆漆的手进门:“佐久早前辈居然还会切菜!”   藤原野季小声附和:“切得还很整齐。”   走在最后的影山飞雄只想借过他们去洗个手,结果被两个人挡得严严实实,只能把黢黑的手放在两边。   面对黑不溜秋的三个人,佐久早圣臣微微往后退了下,语气不好:“你们三个去偷垃圾了?”   只是在后面路过的影山飞雄:我也要被连带吗?   日向翔阳:“不是啊!我们去点火了!”   他还想凑近看看一会能吃的肉,佐久早圣臣手上不是要吃菜就是切菜的刀,一时难以抉择用哪样东西拦他。   “藤原?你们的脸怎么黑成这样了?”   危机时刻,古森元也走进来,看见黑脸三人组一惊。   藤原野季想用手捂脸,结果发现手上的炭火更多,只能尴尬地放下:“我们原本在起火来着,但是外面风太大了点不着,就多花了点时间。”   “点火?厨房有电子打火器啊,对着木炭打一会就好了。”古森元也的语气更加震惊。   但是看藤原他们这个情况……不会是纯手工点火吧。   “什么?”三人一同回头,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乘此机会,佐久早圣臣才有时间给菜挪到安全的位置,不会被污染到的位置。   “教练没和你们说吗?”   日向翔阳:“没有啊,教练就是让我们去起火,他说厨房有点火的工具。”   影山飞雄:“等等,所以你拿的什么工具。”   “打火机啊。”日向翔阳摸出包里已经燃尽的打火机,邀功似的:“这不就是打火工具嘛!”   藤原野季:……   看着日向翔阳满脸自然得意的笑,影山飞雄深吸一口气,释然:“算了,后面的烤架还是用电子的吧。”   佐久早圣臣听了个大概,出声:“好了,不管你们打算怎么点火,现在最应该干的一件事是洗手洗脸。”   百般无聊的角名伦太郎路过厨房,听见里面的喧嚣,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在看见三个大黑脸时眉头微微一挑。   他大步走进去,遭到了佐久早圣臣的不满:“你们进厨房前能不能先洗个手之类的。”   三个木炭小子就算了,怎么还有在外面逛了一圈直接进厨房的。   “阿治!你要的调料我买回来了诶,厨房这么多人啊?”   宫侑的喊声由近到远,最后是推开门的声音,佐久早圣臣已经端着切好的菜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宫侑把调料放下,才有时间打量藤原野季三人。   “哇啊,你们三个这是什么新型妆容,还挺有感觉的。”   日向翔阳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感觉?”   “流浪汉的感觉。”   影山飞雄抿着唇,他真的想去洗个手,而不是在这里当吉祥物。   “不过挺帅你们三个把炭火点上了,干的不错嘛。”   宫侑用手狠狠拍了下藤原野季的后背,夹杂着其他意思。   “不过还是太难了,如果是我一个下午所有的烧烤架都已经点燃了。”   “那给你加个限制条件呢?”   “什么条件?”   藤原野季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拿过日向手里的打火机,二者一起塞给宫侑:“加油啊宫侑前辈,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剩下的炭火就交给你了。”   宫侑:……   野外求生也没这么刻苦吧!打火机还是坏的! [113]“散伙饭”:他希望明天不会有人疯狂跑厕所   沙滩上人影散去,太阳西斜,一群人围坐在沙滩上。   几个烤肉架摆在沙滩上,木炭烧的通红,上面摆满的肉片滋滋作响。   一想到这是自己生起的火,串肉的时候也有帮忙,日向翔阳觉得这顿烤肉闻起来就比其他的要更香一些。   他们手里拿着盘子,眼睛盯着烤架。   “牛肉好了吗?”刚烤上没多久,宫侑第一个问。   宫治还在夹肉的手一抖,有些无语:“还没有。”   “这个呢?”   “没有。”   宫侑咬着筷子,又指着另外一块肉:“那这个?”   “都没好。”宫治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用夹子给肉翻了个面:“你急什么。”   “我饿了啊!”   藤原野季笑了声:“宫侑前辈你什么时候不饿?”   宫侑不服,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在外面奔波了半天,现在非常饿。”   银岛结夹着烤好的肉放到宫侑盘子里,语气无奈:“好好好,辛苦你了,吃吧。”   宫侑欢呼一声,夹起来一口塞进嘴里。   “唔唔!好吃!”   藤原野季夹起一块滋滋冒油的肉,放在自己盘子里,看了眼吃得正香的宫侑。   这么烫的肉直接下嘴吗,宫侑前辈真厉害。   宫治皱眉,递给他一杯水:“小心烫到。”   “没多烫啊,你们也吃啊。”   银岛结笑笑,还是把肉放在盘子里,没动。   这个温度也能吃下去,有时候真怀疑宫侑嘴里是不是没有感应细胞。   同样没有感应细胞的另外一人,日向翔阳蹲守在烤肉旁,烤肉一好他就用筷子一次性全夹起来,毫无犹豫塞进嘴里。   影山飞雄刚举起筷子的手顿住,瞪了他一眼:“喂!别一次性全吃了,给别人留点啊!”   “唔,嗯唔唔。”日向翔阳嘴里不停咀嚼着,一边敷衍地回答。   佐久早圣臣把肉放在盘子里,内心挣扎。   也不知道那黑漆漆的烤肉架还能不能用来烤肉,即使是自己切的肉也不敢直接下嘴。   古森元也夹起一块异常整齐的肉,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阿臣切的吧。”   他沾上调料塞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嗯!好吃诶。”   “阿臣你也试试!”   在众人的注视下,佐久早圣臣轻轻叹了口气,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古森元也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但一点看不出他的情绪。   咽下后,佐久早圣臣微微点头:“嗯,还不错。”   宫治他们腌的肉没有怪异的味道,调料也和烤肉店的没什么区别。   连佐久早圣臣都认可的烤肉,一群人烤得更起劲了,一时间沙滩上只有木炭的沙沙声。   一旁,三支队伍的队长坐在一起。   原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排球部的日常,大部分时间都是饭纲掌和泽村大地在说,北信介听。   直到北信介突然开口:“他们吃烤肉很开心。”   瞬间他们的话题一转,从日常谈到烤肉的技巧。   “烤肉果然还是得先考牛肉,因为牛肉熟的快。”   “但是吃多了就腻了,还是得……”   北信介静静地听着他们争论,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分。   吃到一半,宫侑突然站起身,看了看烤盘和剩下的扣肉。   角名伦太郎被他一挤,筷子上的肉掉了:“干嘛?”   “我觉得我们少买了样肉。”   “什么?”藤原野季左右看了看,因为他们看见什么买什么,市场上大部分的肉都买了,所以他不明白宫侑说的是什么。   宫侑则是盯着不远处的海:“我们忘记买鱼了。”   “好像是诶。”   “没买也没关系吧。”   角名伦太郎看了眼剩下的肉,还剩很多,几乎吃不完。   宫侑捞起袖子:“没事,我这就下海里给大家捞两条鱼上来。”   全场安静了。   宫治放下手里的肉串,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宫侑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   “阿侑,你在海边捞不到鱼的。”   没想到否认的话更刺激到了宫侑,他铁了心要下水:“谁说我捞不到,我这就去捞一条给你看看。”   藤原野季满脸惊恐,拉着宫侑:“不合适,不合适啊宫侑前辈。”   现在正是海水涨潮的时候,下水非常危险,再说就算捞上鱼也不能直接上火烤。   一时间,烤肉的队伍里发出不小的争执声,主要是宫侑和宫治的声音。   不过一点小插曲很快在下波烤肉熟了之后结束,因为再吵下去烤盘上的肉就被其他人分光了。   当太阳开始沉入海平面,天色昏暗,烤肉也接近尾声。   烤肉架的炭火已经熄灭,角名伦太郎以为吃不完的肉也被瓜分干净,只剩下几串没吃完的蔬菜。   吃饱的众人瘫倒在沙滩上,吹着海风。   休息了会,菅原孝支站起来,招呼众人:“吃完了就该起来收拾了。”   宫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用脚踢了踢宫治:“宫治拉我一下,我起不来了。”   “你是猪吗?”嘴里嫌弃,宫治还是把他拉了起来。   年轻人吃饱饭,干活就是快,没多久就把沙滩上的垃圾都收拾干净了。   北信介他们收好烧烤架出来,其他人已经散步消食去了。   尾白阿兰在北信介走出门后开口:“走吧,我们也回去吧。”   他刚刚靠在门上,等北信介出来。   二人走在回旅馆的山路上,尾白阿兰意犹未尽。   “以后再来吧。”   北信介看他:“?”   “以后再来一次沙滩烤肉,阿北也很开心不是吗?”   北信介抬头,天空中稀稀拉拉挂着几颗星星。   他的声音轻不可闻:“嗯。”   宫侑一手端着冰沙一手揉着肚子:“啊满足了。”   回来的路上居然还遇上了卖冰沙的小摊,他正愁吃完烤肉没有解腻的水果,冰沙的出现刚刚好。   他正得意着,宫治瞥了眼:“刚吃完烤肉就吃冰小心拉肚子。”   “才不会呢,我的胃十分强大。”   像是为了验证,宫侑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然后往旁边递了递:“藤原要来一口吗?”   如果是以前,藤原野季吃完烤肉肯定是不会再碰这种冷的食物。   但是现在,他盯着冰沙看了一会,还在犹豫。   宫侑一眼就看穿了,又往他那边抬了抬:“吃嘛,不会拉肚子的。”   藤原野季眨了眨眼睛,抬起手:“那我也来一口。”   有系统的帮助应该没关系的,反正这段时间什么都吃了。   他只舀了一小勺,塞进嘴里,冰凉的触感进入口腔,瞬间冻得牙发颤。   宫侑还在哈哈大笑:“怎么样?吃完烤肉吃冰最爽了!”   藤原野季表情微微扭曲,用舌头抵住被冰住的牙齿:“唔……”   和想象的不大一样,虽然清爽的口感一扫烤肉的油腻,但他的牙齿好像在抗议。   “喂,你们两个……”提醒了也没人听,宫治一时语塞,只希望明天早上还能准时坐上离开的大巴。   他们刚走到排球馆门口听见了沉闷的击打声。   宫侑一听就知道这是排球的声音,也没有吃冰沙的心情,随手塞给宫治。   他倒要去看看是谁合宿最后一天还在偷练。   他走近一看,是影山飞雄在对着墙练习传球。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连刚刚吃烤肉的衣服都换了。   “喂喂喂,今天可是最后一天诶。”宫侑忍不住吐槽。   怎么能一晚的闲暇都不留给自己。   感叹完,宫侑开始问宫治另外的问题:“阿治,我们今天小比分输了几场。”   宫治并不想回答,不用想都知道宫侑想干嘛,无非就是也要加入影山飞雄的训练队伍。   “我想想……乌野一局,井闼山两局吧。”宫侑自顾自掰手指数着。   “那我也去训练三十分钟吧!”   宫治沉默,心想刚吃完饭就又吃冰又要运动,明天肯定要拉肚子。   但他表面不显,甚至还笑着:“好啊。”   宫侑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走了进去,和影山飞雄打了个招呼。   宫侑在一旁捡起排球,和影山飞雄说了几句什么,对方微愣,然后点头,随后二人默契地开始相互传球。   藤原野季看得有些心动,但一转头对上宫治审视的视线:“怎么,你也想去吗?”   藤原野季摆手,说着违心的话:“不不不,我有点累了,还是回去收拾东西吧。”   “嗯。”宫治抬脚就走,藤原野季跟上。   藤原野季收拾好东西,一看时间还早,又穿上外套准备出去逛,刚开门就遇上日向翔阳。   对方还是那个热情的样子:“你也要出去吗?那我们一起吧!”   藤原野季点头:“好啊。”   “你出去干嘛?”   “有点无聊,准备出去走走。”   “我也是!”日向翔阳猛地点头:“而且影山不知道去哪了,一回来就没看见他人。”   藤原野季:……   其实他是背着你偷偷去训练了。   聊着聊着,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走到了排球馆门口。   日向翔阳一副震惊的样子:“我们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居然就走到了排球馆。”   “既然到都到了,进去看看吧。”   他说的理直气壮,藤原野季也被带动情绪,反正最后一天了,以后不一定会再来了,就进去道个别也没关系。 [114]春高见:他会传出让所有人都震惊的球   藤原野季站在后面,看不见里面的情景,催促他:“怎么了?进去啊。”   日向翔阳疯狂摇头,小声地说:“不行啊……”   “藤原?”尾白阿兰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率先开口。   藤原野季手一抖,转身就想溜,日向翔阳背后长眼睛似的一把抓住他。   “别走啊……”   北信介:“你们两个也进来吧。”   藤原野季扶额,完全忘记了宫侑和影山刚刚还在练习,当他方向排球馆里安静地出奇的时候就该意识到不对。   日向翔阳推开门,和听见开门声回头的北信介和泽村大地对视。   视线往旁边扫,宫侑和影山靠墙站着,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无聊得扣手。   日向翔阳:……   完蛋了。   他正打算打个哈哈,慢慢把门关上:“不好意思,走错了。”   “日向。”   泽村大地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但仔细看他的脸上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两个人乖乖走了进去。   离开的那天,角名伦太郎叼着一根棒棒糖,在藤原野季走出房间后凑上去。   “听说你和宫侑昨天在排球馆训练又被训了。”   一说起这件事藤原野季就头疼,运气差到一定的地步,喝水也塞牙。   明明只是打算去看了一眼,结果又被牵连。   “唉。”思来想去,最后只化成一口叹息。   角名伦太郎:“所以说是真的咯?”   藤原野季没炸毛,宫侑直接变身河豚,插进两个人中介:“当然是真的!”   “我们就是训练被抓了!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无语:“我没问你……”   原本他想旁敲侧击藤原野季,让他说点昨天晚上宫侑的窘样,结果宫侑一点就着。   “嘶。”宫侑抿嘴,长呼一口气,张开嘴,眉头一皱。   他捂着肚子:“藤原,不许和角名乱说!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不管不顾地跑向厕所。   宫治淡淡抬手:“我昨天就说了。”   活该宫侑一句话也不听。   藤原野季揉了揉眉心,这叫什么事。   “你们带药了吗,给宫侑吃点,还要坐好久的车呢。”   “我有我有!”   乌野的大巴来了,他们站在车门旁,最后看了眼广阔的沙滩。   日向翔阳吸了下鼻子,感受海风的气息:“真舍不得,还想在这里多玩几天!”   他还没有在海里冲浪、潜水、捞鱼……合宿就结束了。   烈日晒的人睁不开眼,月岛萤坐上车,见日向没动,开口:“你要是还在这里待几天,晚上都要看不见你了。”   日向翔阳哼了声,低头观察自己的手臂,确定没有晒黑才反驳:“才没有!”   “快点上车你这家伙。”   同样被太阳晒得不厌其烦的影山飞雄在后面催促,心想日向这家伙根本感受不到热。   最后,泽村大地向北信介伸出手:“这些天麻烦你们了。”   日向和影山正处跳脱的年纪,这几天创了不少祸。大多数都是日向的灵机一动,影山直接就跟着干了。   “没有,我们的一年级也给你们添麻烦了。”   泽村大地摇头,在他看来稻荷崎的一年级乖巧得很,藤原野季被训的那几次也都是跟着日向。   大巴启动,日向翔阳拉开窗户,在影山飞雄一声声“危险笨蛋”中,整个人探出窗户,朝后面挥手。   “藤原再见!宫侑前辈再见!大家再见!!”   “有点危险了吧……”藤原野季挥动的手一僵一僵地,虽然对日向做出的什么事都有准备,看见着极具冲击力的一幕,他还是满脸诧异。   窗户里伸出一只手,在日向头上狠狠敲了下,然后它整个人就被拉回车内。   刚出厕所,宫侑甩着手上残留的水,一边笑了声:“哈哈哈,谁拉的,影山?下手真重啊。”   佐久早圣臣眯起眼睛,面露嫌弃,默默往走挪了挪。   送走了充当调和剂的乌野,剩下俩支队伍之间的气氛瞬间僵硬。   饭纲掌呼了一口气,率先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也该走了。”   北信介:“嗯。”   “……”   没走几步,饭纲掌忍不住回头看着他:“多说几句啊!”   虽然说对手,好歹一起训练了十几天,北信介还是和以前一样淡漠。   他有些好奇,激动状态下的北信介什么样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疑问完全和角名伦太郎的如出一辙,可角名伦太郎都还没有得到答案,就更别说他了。   “我来说。”宫侑抢在前面开口。   佐久早圣臣叹气,又要听好长一段啰嗦了。   “哼哼,虽然去年和你们比赛打了很久,但是今年如果我们再次遇上,一定会两局拿下你们。”   这话说得其实有些狂妄,但在这十几天的合宿练习过去,饭纲掌毫不怀疑宫侑的决心喝实力。   但井闼山其他人瞬间坐不住了,纷纷握紧拳头想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饭纲掌拦下他们,笑着对宫侑说:“井闼山不会说不切实际的空话,我们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到底谁才是最强的。”   说完,他朝稻荷崎微微点头,转身对队友说:“走了。”   藤原野季还记得古森元也的帮助,对他们挥了挥手。   “下次见。”古森元也低声回应,转身后对身边的佐久早圣臣说:“你不和他们道个别?”   “不了。”   “我还以为你挺喜欢藤原的呢?”   佐久早圣臣一顿,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还给了他建议啊,你对井闼山一年级都没有这个待遇。”   “你想多了。”佐久早圣臣否认。   “好吧。”古森元也摊手,毕竟佐久早圣臣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车子启动后,佐久早圣臣不着痕迹地转头看了眼正在被宫侑质问的藤原,笑了声。   虽然不感兴趣,但不得不承认,围观稻荷崎之间的争吵比和他们聊天有趣。   特别是生气的宫侑,总是会露出一副受气的样子。   而且……   说不定稻荷崎的一年级未来会成为他们胜利的一大阻力,要多加关注才好。   宫侑皱着眉,眯着眼睛盯着藤原野季。   “宫侑前辈……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别用这种被背叛的眼神盯着他了,藤原野季浑身刺挠。   “你什么时候和佐久早这么熟了?”   藤原野季呼气,原来是这个事,他老实说:“我们不熟啊,你看他一个眼神都没看我。”   “那确实。”宫侑点头,但还是不相信,继续凑近他:“佐久早圣臣平时对旁人也是这样的……”   尾白阿兰看宫侑都把藤原野季逼得会下腰了,拍了拍大巴门:“还走吗?不走我们就先走了,你们两个自己游回去。”   宫侑直起身:“走啊。”   藤原野季在后面揉着腰,嘀嘀咕咕:“真搞不懂宫侑前辈每天都在想什么。”   宫侑转头;“什么?”   “哈哈哈没什么呀,我说宫侑前辈会不舍沙滩吗?”   宫侑一手放在车门上,面朝大海,头顶的发丝被海风吹得凌乱。   “当然会不舍,但是我知道这又不是最后一次来海边,明年夏天再来呗。”   阳光下的宫侑发丝反光,周围都被带上一层模糊的光圈,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性,也许第一眼会被这一幕所迷惑。   日光刺眼,藤原野季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哦哦……那明年再来吧。”   宫侑灵光一闪,脸上带着肆意的笑:“教练明年能不能把白鸟泽也约上,这样还能和牛岛一起合宿,想想就很有意思啊!”   宫侑陷入幻想,到时候他就给牛岛传一个让他都震惊的完美传球!   黑须教练坐在车门旁,嘴角抽动,心想你说得容易,知不知道找学校合宿要联系这联系那,很麻烦的!   黑须教练扭头,冷酷地对司机说:“他们不上来了,关门,开车。”   “诶诶诶,我们上,我们上。”   藤原野季和宫侑立刻闭嘴上车,一刻也没耽误。   “我们也没说不走啊。”宫侑走到宫治旁边,直接躺下:“我们只不过畅想了一下未来。”   宫治:“所以你畅想的未来就是给牛岛传球。”   “不是专门给他传!是给他传一个能让他都忍不住赞叹的传球。”   宫侑闭着眼睛哼哼:“多帅啊!”   “……”无人接话。   “嗯?”宫侑睁开一只眼睛,其他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低头做自己的事。   “喂!你们有没有听听见我说的话啊!”   藤原野季和银岛结开聊天:“真的假的,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银岛结说他们学校旁边的神社有人出钱维修,现在焕然一新。   银岛结:“是啊,等到时候回去一起去祈福吧。”   “好!”   宫侑吼了好几句,也有点无趣了,他眯着眼睛躺回椅子上:“哼,你们都不相信,到时候我肯定会传出让所有人……都惊讶的球。”   旁边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有均匀的呼吸。   宫治发完报平安的短信转头,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宫侑瞬间就变成了歪头睡觉的乖巧高中生。   藤原野季从后排探头,轻声说:“宫侑前辈睡了?”   宫治点头:“睡了,不管了。”   他手里拿着胃药,不过看宫侑这个和猪一样说睡就睡的情况,他默默放进兜里。   然后挑了个好姿势,也闭上眼睛。 [115]漫无目的的一天:突然的假期,大家都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   大巴摇摇晃晃,藤原野季在吵闹声中苏醒。   悠悠转醒,就听见睡足了的宫侑中气十足的喊声。   “什么啊!明明到我出牌了,角名你犯规。”   角名伦太郎呵呵一笑,把牌收回:“好啊,那你出。”   他们在玩斗地主,已经接近局末。   宫治出的对A,如果角名伦太郎没有记错,他手里剩下那个对2就是最大的了。   他的目光毫无掩饰,宫侑嘴硬:“万一我有炸弹呢,把你们全炸了我就赢了。”   宫治手里只剩一张,听了宫侑的话头疼地扶额。   就不该答应和宫侑玩斗地主,一上来就把地主抢了,牌技还差。   “我看看啊。”宫侑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自己的牌。   “怎么样,有没有翻到重合的炸弹。”角名伦太郎还在打趣。   宫侑抿嘴,放下牌:“要不起。”   虽然要不起,但他的语气仿佛出的是王炸。   “对2,”角名伦太郎手里攥着最后一张牌:“还剩一张。”   宫侑不情不愿地说:“不要……”   角名伦太郎和宫治击掌那:“3,我们赢了。”   打败了邪恶的地主。   “啊啊啊啊!这次不算,这牌太烂了,再来一次。”   藤原野季看得津津有味,询问身旁人:“这是宫侑前辈第几次说牌烂?”   不用想也知道宫侑输的借口都是差不多。   理石平介忍笑:“第三局。”   不能怪牌,因为不论牌好牌坏,宫侑第一时间都抢地主,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只能拿着一堆好牌对视。   然后携手打败地主。   这次宫侑好像终于长进了,拿好牌也不叫地主了,仔细理着自己的牌。   势必要一雪前耻。   藤原野季站起来,趴在椅子上,正好可以看见他的牌。   他挑眉:“哦这牌不错诶,宫侑前辈你不叫地主吗?”   宫侑把牌埋在自己胸口,抬头驱赶他:“去去去,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别看了我的牌和他们两个告状。”   见他一副警惕的样子,藤原野季无语:“……我有那么没底线吗?”   宫侑撇嘴,小心翼翼地抬起牌,注意着不给藤原野季看见。   藤原野季:“你现在挡已经晚了,我刚刚都记住了,你有……呜唔。”   好不容易拿一次好牌,宫侑抓着宫治还没吃的饭团塞进藤原野季嘴里:“知道了知道了,藤原你饿了就先吃点东西。”   藤原野季摇头,坐回位置上,一边嚼着饭团一边和理石聊天:“你觉得这局宫侑前辈能赢吗?”   理石平介先抬头观察宫侑的位置,然后随后才低声说:“我觉得不行。”   大巴停在稻荷崎学校门口,宫侑把牌一抛,输了一路:“我不玩了,你们两个故意针对我。”   角名伦太郎放下被拆得稀烂的牌,凝视着宫侑:“我们是队友,你老是打我做什么?”   宫侑哼了声,背着包下车。心想都是农民又怎么了,在他眼里一视同仁,都是对手,他要成为农民里第一个出完牌的。   站在学校门口,黑须教练望着精神抖擞的众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这句话,但是剩下的这段时间你们自己安排吧,好好休息。”   “诶”宫侑第一个拖长声音:“不练习吗?马上就春高了,教练你是怎么闲的下来的啊。”   他满腔热血没出放,还想在训练时大放光彩。   “说了多少遍了,过度练习不可取!”黑须教练提高声线。   “教练……”尾白阿兰一语戳破:“你是想给自己放假吧。”   黑须教练:“哈哈啊哈哈。”   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在海边的那几天也在排球馆盯着训练,只有在训练结束才有短暂的放松,回来前他就约好朋友去吃饭了。   “咳咳咳。”作为教练,他不会在队友面前承认:“你们训练了这么多天,也要好好享受一下暑假,你们想练习可以私底下约着一起训练 ”   言外之意就是这几天他们不管了,就是教练也需要放假的意思。   “那我们回来干嘛?让我们继续在海边玩呗。”   有人附和:“对啊,我们还没在海边玩够呢……”   黑须教练握紧拳头,声音从紧闭的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这群家伙……我当然还要考虑你们的安全问题啊!赶紧给我各回各家睡觉!”   藤原野季回到家,果然又没人在家,他习以为常的放好行李洗漱。   他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的虚空,没有训练,没有合宿,剩下的十几天假期该去干嘛呢……   没等他惆怅多久,手机上的信息一个接一个的弹出来,消息提示声和机关枪一连好几条。   藤原野季:?   他打开手机。   排球部群里,宫侑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炸出一群没睡觉的。   [无敌二传王]:好无聊啊啊!!   [。]:?不是才到家吗?   [阿兰]:阿侑暑假作业写完了吗?还有时间发消息。   [无敌二传王]:。。。明天写。   藤原野季的目光停在那个中二id上,一时沉默。   [无敌二传王]: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   [。]:吃饭睡觉。   宫侑横躺在沙发上,看到角名伦太郎的消息嗤笑一声,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无敌二传王]:没意思!!我们出去逛街吧,好久没出去逛过了。   [无敌二传王]:其他人呢?别睡了快起来聊天啊。   [稳稳的路]:1,明天没空,你们去吧。   ……   藤原野季看着那一排排艾特,缓缓打出一个“?”,然后就收到了宫侑的轰炸。   他先是感叹宫侑的打字速度如此之快,然后就面临不得不马上给他答复,不然对方的消息没完没了。   [藤原]:OK   宫治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听见宫侑得意的笑:“你又干什么坏事了,这么高兴。”   宫侑轻轻晃了晃手机:“我约了大家明天一起出去逛街。”   “你作业写完了?”   “阿治真扫兴!”宫侑皱眉指着他:“作业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机会不去就没有了!”   “随便你。”宫治无视他,走进房间:“某些人开学的时候别因为作业做不完哭就行。”   藤原野季背着包到约定地点时,宫侑和宫治已经到了。   他们穿着和运动服截然不同的休闲服,在人群里鹤立鸡群地站着,即使宫治满脸不耐烦,也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养眼的一幕。   没想到他们到这么早,藤原野季走过去:“早。”   宫侑心情甚好,维持着高冷的姿势,露出一个笑:“早啊。”   宫侑在清晨的太阳下闪闪发光,藤原野季伸出手挡住阳光。   怎么回事,今天宫侑心情这么好。   直到周围有人发出感叹声,还有女孩子的窃窃私语。   藤原野季嘴角抽动,原来是因为有人在围观,难怪这么装,难怪宫治一脸不爽。   没过多久人到齐了,藤原野季忍不住问宫侑:“你怎么没叫北前辈啊?”   明知故问,宫侑瞥了眼他,他想叫,但是他敢吗。   银岛结笑了笑:“阿侑,今天我们的安排是什么?”   “安排?什么安排?”宫侑没反应过来。   “你叫我们出来,应该都安排好我们今天怎么玩了吧。”   宫侑大手一挥:“这还需要安排吗,我们就这样走,走到哪就玩什么。”   角名伦太郎整个人一顿:“……你确定?”   如果是这样,不管昨天宫侑怎么轰炸他都绝对不会答应出门的。   书店里,宫治拿着一本食谱坐着看,藤原野季在他旁边叹气。   说好的逛街,由于角名伦太郎对宫侑的安排非常的不信任,最后他们决定暂时在书店里待着。   宫治以为他无聊,从书里抬起头:“宫侑他们在里面,里面有漫画书。”   “哈啊,我不是觉得无聊了。”藤原野季靠在椅子上。   “原来宫侑前辈在不训练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啊。”   所以宫侑才会在群里狂发消息,只是想和大家一起,干什么都无所谓。   宫治:“他啊,那当然了。”   宫侑正窝在书架下面,寻找好看的漫画,一本书直接从高处落下,正好砸到宫侑头上。   “嘶……谁啊!?”宫侑捡起罪魁祸首,四处打量,可他周围没有其他人。   “真倒霉。”宫侑以为是从书架上掉下来的,正准备把他放回书架,打开一看后愣住。   “宫侑?”藤原野季听见宫侑刚刚那声惊呼之后就没了是声响,他担心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绕过书架,宫侑站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看不清的漫画书,正看得入迷。   听见声音他才缓缓从书里抽离神智:“啊?你叫我?”   藤原野季好奇地走过来:“嗯,刚刚听见了你的声音,你看什么呢?”   宫侑把书里的漫画递给他,藤原野季发现这居然是一本排球热血漫画,难怪宫侑站着也能看入迷。   他翻了几页,黑白的线条勾勒出主角在球场上潇洒的姿势:“唔……还挺好看。”   宫侑评价:“确实还不错……”   他顿了顿,接过藤原野季递回的书,愣愣地开口:“要是现在也能打排球就好了。”   察觉到了宫侑的心情,藤原野季:“要不然……我们去体育馆玩?”   宫侑瞬间回答:“好啊!”   不等他反应,宫侑把漫画书放回书架:“现在就出发!”   “可是我们连运动服都没换,也没有排球。”   宫侑回头,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放心,看我的。” [116]带小孩:“宫侑你没活吗”   宫侑拉上大家去了县里的公共体育馆,宫侑在巷子里穿来穿去,藤原野季跟得头晕目眩。   “还要多久啊宫侑前辈,太远了吧。”   宫侑转头,挑眉问:“嗯?你没来过?”   他侧开身子:“已经到了。”   一个有年代感但不破旧的体育馆就在前面。   藤原野季眨巴眼睛:“我……没怎么逛过。”   宫侑:“哈,所以你来了兵库这么久,根本没好好逛过啊!”   看着藤原野季一脸好奇,宫侑在心里默默立了个计划表,带藤原野季完完整整地逛一圈兵库县。   “这是我和阿治从小玩到大的体育馆,绝对靠谱。”说着,宫侑推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暑假体育馆里人满为患,放假的小朋友抱着排球跑来跑去,银岛结扶住一个没看路撞上他的小男孩。   “小心。”   男孩愣愣地抬头,仰视着这群高大的人:“哇。”   直到他们往前走只剩给男孩一个高大的背影,男孩的朋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拍着胸口:“你没事吧?刚刚你撞到那个大哥哥,吓死我了!”   他还以为要被凶了,结果对方什么也没说。   一位年长的大叔看见他们,走近后看了好几眼,不确定地开口:“阿侑,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   自从宫侑上了高中就很少来体育馆了,大部分时间他们俩都在学校排球馆。   宫侑熟络地和他打招呼,自顾自走进去:“好久不见啊大叔。”   “你这小子,自从进了高中排球部就没怎么来这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了。”   “教练给我们放假,说这几天我们自己安排,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干脆就来这里打排球咯。”   角名伦太郎走到一边坐下:“我可没说。”   刚刚被拉着一顿暴走,现在他只想坐着休息。   “这是你的队友?有意思。”大叔哈哈一笑。   “那你们这……排球也没带吗?”   宫侑点头:“那还有时间回去拿排球啊,你这应该有吧?”   大叔深深看了宫侑,了然:“有有,原来你是这个打算啊,等着我去给你们拿。”   宫治微微点头:“麻烦了大叔。”   大叔递给宫侑排球,突然停住,抱着球不动。   宫侑歪头:“怎么了大叔,给我吧。”   大叔扫了眼那一排人,心里有了别的想法,既然宫侑来这里打排球,那他提前索要一点利息不过分吧。   “既然你们是打排球的,不如你们帮我带带这些排球新手吧。”   “排球新手?”   大叔指着周围的小孩:“喏,就是他们。”   宫侑:“……这不就是带孩子吗!?”   “是让你教他们打排球,又没让你给他们喂饭,怎么能叫带孩子呢。”   宫侑还想反驳,要是喂饭的话他早就跑了。   大叔不等他说话,直接把宫侑拉到小孩中间开始介绍:“咳咳咳,这位是宫侑哥哥,今天就由他们来教你们排球。”   “喂!”顾及周围都是懵懂的小朋友,宫侑收起想大喊的动作,放低声音:“我还没答应呢。”   大叔充耳不闻,招呼着小朋友:“快,都和宫侑哥哥打个招呼吧。”   “宫侑哥哥好”   “啊?你们好你们好。”宫侑下意识放软声音,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不对,他没答应啊。   大叔已经笑着走远,宫侑低头,是一群抱着排球的小孩,抬头,是宫治幸灾乐祸的笑。   “……”   “阿治!你别跑,你也有份!”   “我才不要带小孩。”   宫侑眼看他要跑了,看着周围的小朋友,指着宫治:“别跑!孩子们抓住他!”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孩听了真的跑到宫治旁,拦不住他们就抱着宫治的大腿不让走。   宫侑只觉得看他们都顺眼了不少:“哈哈哈哈哈,干得好。”   藤原野季:“这算指使未成年了吧喂!”   “噗”角名伦太郎没眼看,用手捂住脸憋笑。   “看来今天是打不了排球了,我们先走吧。”角名伦太郎和银岛结说着,起身要走。   “角名!”宫侑从孩子堆探出头,指着那边:“孩子们,还有那几个人,他们可喜欢小孩了,快去拉住他们,别让他们跑,呸,走了。”   “哈?等等我们没有答应……”   “哦原来是阿侑排球部的队友啊,那更好了。”大叔了然一笑,全国强队给这群小孩指导,怎么想都赚到了。   角名伦太郎:……不他一点也不想带孩子。   大叔看着一群高中生手忙脚乱地围着小孩团团转,难得有空休息:“正愁今天阿言请假没人帮忙一起教孩子,没想到宫侑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被坑了。   耳尖的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转头,正想和藤原野季说话,一个小朋友抱着球跑过来,仰着头一脸希翼地看着他:“哥哥你可以帮我传球吗?”   “不……”   “他可以啊!”藤原野季捂住他的嘴,替他回答了,小朋友一愣,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场景一换,角名伦太郎在球网旁抱着球,生无可恋,看了眼旁边自得其乐的藤原野季:“为什么替我答应。”   藤原野季看了眼他,一看就不了解小朋友,心想,这个年纪的小孩不答应的话他回去会偷偷哭的吧。   但他只是指着那群小朋友:“角名前辈,难道你忍心看见他们失望吗?”   角名伦太郎扭头,对上一双双天真清澈的双眸:“……”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是在小孩起跳时双手却老老实实地给他们传球。   “哦哦哦!哥哥好厉害!”一开始撞到银岛结的男孩,在见识到银岛结的扣球之后,对他佩服至极。   银岛结笑着,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只要你们坚持打排球,也可以打出刚刚那样的球。”   男孩和他朋友双眼发光:“哥哥们是高中排球部的吗?”   “嗯,我们是稻荷崎学校的。”   “我知道!我看过你们的比赛!”   藤原野季转身,饶有兴趣地问:“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看见的啊。”   “我们在电视上看过哦!”男孩眯起眼睛,得意:“哥哥们好帅!”   “我们以后也要像哥哥一样,成为能在电视上打排球的人!”   宫侑叉着腰,指着说出这话的孩子:“好!有志气,我看好你!”   最后离开体育馆,角名伦太郎整个人耸在一起,他啧了一声,不知不觉就给小孩传了一个下午的球。   真是被迷惑了。   男孩站在体育馆门口,叫住宫侑,他双手攥紧,结结巴巴紧张地开口:“哥哥们下次还能来和我们一起训练吗?”   男孩突然又想到他们还要参加各种比赛,马上改口:“如、如果麻烦就算了,哥哥们的训练最重要!”   宫侑摆手,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如果有空的话我们还会过来的。”   “当然,就算我们没来,你们跟着大叔也要好好练习。”宫侑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眼走上前的大叔。   大叔抬起双手:“好好好,我知道今天的事太突然了。”   宫侑还是眯着眼睛盯着他,显然对这样的回答不满意。   “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   宫侑马上改口;“话又说回来,其实带孩子这种事还是很有意思的,对吧?”   角名伦太郎动作一僵:“下、下次还要过来?”   藤原野季用手肘撞他:“别这么僵硬嘛,我看角名前辈刚刚不是挺享受的。”   角名伦太郎一口否认:“没有。”   “角名前辈要是不耐烦,早就撂担子走人了吧,才不会乖乖给小孩传球。”   “……”   如果说去体育馆陪小朋友练习是一个新奇有趣的体验,后面几天藤原野季被宫侑拉着一天跑一个兵库县景点完全就是历练。   藤原野季看着手机上宫侑发的今天去哪里然后去哪里的消息,打字的手一停一顿。   ‘宫侑前辈我身体不太舒服……’   不行不行,这么说也太不吉利了。   ‘宫侑前辈今天我家里有事……’   不行啊,昨天还和宫侑说了家里什么人都没有。   藤原野季整个人埋在床上:“拒绝人好难啊……”   028发出电流的吱吱声:“宿主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我来帮你发。”   “能行吗?”藤原野季怀疑的看了眼028。   028浑身一震,飞起来:“当然能行,让我来!”   藤原野季看不见手机屏幕,只能看见一个圆滚滚的球在屏幕上疯狂的跳动。   “好了。”028擦了把不存在汗:“大功告成,接下来这几天他应该都不会找你了。”   藤原野季有种不祥预感。   缓缓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是惊天暴击。   ‘宫侑前辈你没活干吗?’   藤原野季揪着028:“你在发什么啊?”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028觉得自己受到了虐待:“我在帮你拒绝啊!你看,你旁敲侧击提醒他,让他找点别的事干,这样你不就闲下来了吗。”   “啊啊啊啊啊撤回!快撤回!”   没等藤原野季撤回,对面已经看见并且回复了。   [宫侑]:?我有活啊。   [宫侑]:怎么?你要来帮我们干活吗?正好我们最近有点忙,你来吧,逛兵库县的事可以要下次了。   028简直无可置信:“他难道看不懂我的暗示吗?!居然还要宿主你去他家帮忙,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一把挥开想打字拒绝的028,藤原野季打字:刚刚发错了。   想了想,他又继续发:很忙吗?我可以来帮你们。   028叉着腰摇头:“啧啧啧,没救了宿主。”   “怪谁啊。”如果不是028发的那句,现在他应该收到的是取消出门的消息。 [117]开学:028对宫侑的偏见   藤原野季站在宫家门前,按铃的手抬起又放下。   028看热闹:“直接上吧宿主,反正你已经到他们家门口了,他们就是想报复你,你也逃不掉。”   昨天晚上他俩想了又想,028笃定宫侑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等他送上门。   藤原野季:“不会吧……”   “你看!你这个心态最容易中招了。”028替他着急:“还是别去了,假期最后几天了,好好在家休息吧。”   结果。   还是来了。   刚做好准备按下门铃,门从里面打开,宫治打着哈欠,提着一袋垃圾出门,差点撞上。   藤原野季豁出去了,干脆开口:“早!”   宫治被吓得一激灵,手一抖:“藤原?”   藤原野季和他解释为什么会在他们门口的前因后果,当然在和宫侑的聊天内容省略了028发的那些消息,只说了重点部分,宫治沉思了一阵。   宫治看了眼天色,让他先进屋,一边说:“不过你还真来了啊,阿侑那家伙说一套是一套的,现在还没起床。”   无视028的怒吼,藤原野季:“啊……这样啊,那要不然我还是先回去吧?”   “没事,来都来了,吃个午饭再走吧。”   藤原野季刚站起来,又坐下:“那就打扰了。”   028:“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吗!?宿主你硬气一点啊。”   藤原野季摇头:“你这种尝不出味道的系统是不会懂的。”   宫治安顿好藤原野季,往房间走:“你坐一会,我去叫阿侑起床。”   没一会,房间里传出了杀猪般的喊叫。   “啊啊啊!好亮!阿治你干什么?!”   宫治站在窗帘旁,抖了抖窗帘:“起床,客人都到了你还在睡觉,有没有一点礼貌。”   宫侑抓着被子挡住强光,闻言默默露出头:“客人?”   “藤原,早上好啊。”宫侑从被窝里爬出来,盯着鸡窝头和藤原野季打招呼。   “早……”   宫治在背后踢他:“别在客厅碍事,快去洗漱。”   “你好烦啊,我知道了。”宫侑呛了他几句,然后乖乖走进厕所。   “那个……虽然宫侑前辈说你们很忙,但他还没告诉我是什么事。”   宫治仰首:“哦,你说这个啊,因为爸妈快回来了,我们出去了十几天,家里有点乱,昨天我们只是在做清洁而已。”   “那家伙应该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别在意。”   藤原野季摆手:“没事没事。”   毕竟在宫侑视角,是他主动问他在干什么的。   “说起大扫除……学校排球馆也好久没人打扫了吧。”   宫侑嗯了声:“开学估计是一场恶战。”   做完教室的清洁后还要做排球馆的清洁,做完你的做你的。   宫侑一脸清爽,刚出厕所就接到了新的任务。   宫治把一袋垃圾丢给他:“顺便去把垃圾丢了。”   “哼,你刚刚出门怎么不丢。”   “我刚出门就撞上藤原了,没时间。”   “你和藤原一起去丢呗,完全没必要把我叫起来丢垃圾啊!”   宫侑嘴上絮絮叨叨,但还是老实走到门口换鞋:“今天中午吃什么?有藤原在我们还是做点好吃的吧。”   “这我当然知道。”   宫侑哼着歌,把门关上。   藤原野季一声不吭,在心里和028讨论:“看宫侑前辈这么开心,完全不像你说的那样有阴谋啊。”   028挠头,心想难道真是他想多了,对方真的是单纯的说了一句。   最后它不情不愿的开口:“好吧,可能是我误会了。”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怎么老感觉你对宫侑前辈有意见。”   “哈!它可是第一次见面就差点一杀我刚绑定的宿主,而且还拿我当解压球,我对他的看法是不会轻易改观的!”   藤原野季噎住,没想到028对这几件事念念不忘:“这……当时不都是意外嘛。而且也没那么严重,就算是当时的我也没那么弱。”   最多在医务室躺半天。   嗯。   “哼。”028叉腰,道理他都懂,但就算是意外它也能感觉到宫侑的不靠谱。   “好吧,那你以后多观察观察,宫侑前辈不是你想的那样。”劝说无果,藤原野季思绪归位。   宫治正拿着一棵白菜,思考中午做些什么。   藤原野季不好意思在客厅光坐着:“宫治前辈我来帮你吧。”   “啊,好啊。”   藤原野季洗菜,看了眼宫治:“宫治前辈,你平时做饭的时候宫治会帮你吗?”   “他?不会。平时家里没人的话我们也不在家里吃,一般都在外面解决。”   “那我运气还挺好?撞上你们在家吃饭。”   “哈哈,在家里吃得可没有外面的丰盛。”   “怎么会,宫治前辈做的饭很好吃啊。”   藤原野季就这样每天四处蹭饭,终于到了开学的那天。   他一早就到了教室,发现他的前座吉田石介到的更早,走近一看被对方黑了好几度的皮肤震住。   藤原野季盯着他,还在疑惑他暑假是不是在太阳下暴晒。   “哦藤原,好久不见!”变成黑皮体育生的吉田石介看见他,露出洁白的牙齿。   “别……”藤原野季看着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副画面,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扬起。   吉田石介起身,好死不死又往藤原野季的方向凑:“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说……”藤原野季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一个假期黑了这么多,都快赶上阿兰前辈了。”   “阿兰?排球部的前辈?!”吉田石介眉头一皱:“我也没有那么黑吧!”   藤原野季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惊奇位置上居然没多少灰尘:“所以你假期干什么去了?是什么运动又留住了你的心?”   “嘿嘿,你很了解我嘛。”吉田石介目光注视他坐下:“不过很遗憾,我假期没有去打球。”   他转过来,双手啪的一下拍在藤原野季桌上:“我补习了整整一个假期!明天吃完饭就出门,能不黑吗呜呜呜。”   “……”藤原野季无言以对。   “究竟是谁发明的补习!太可恶了!”   见倾听的人一言不发,吉田石介提醒他:“你说句话啊藤原!”   藤原野季:“啊……我没有补习了啊,不太理解你说的。”   吉田石介捂着眼睛,把头一转:“……你走,我不想和你说话。”   玩笑过后,吉田石介又笑嘻嘻的问他:“你们呢,排球部暑假应该会去合宿吧?你们和什么学校一起的?好玩吗?去的哪?”   藤原野季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你一次性问太多了吧……”   “我好奇嘛!你看我假期都没出去玩,你就和我说说呗。”   “好吧,我们去……”   “这么有趣!”光是听藤原野季描述,吉田石介就十分向往,他左右看了看:“你们排球部还招人吗?”   “短期内不会有合宿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在篮球部待着吧。”   听见没有合宿了,吉田石介撇嘴:“好吧,真可惜。”   很快,吉田石介被别人吸注意力,藤原野季长呼一口气。   好久没和班上的同学聊天了,还有些不习惯。   “藤原啊,好久不见。”   没料到有人会主动和他打招呼,藤原野季眨巴眼睛:“好久不见。”   “藤原同学好久不见。”   ……   开学第一天,有人欢喜有人愁,藤原野季放学后第一时间就往排球馆跑。   意料之中,宫侑拉着银岛结已经在换衣服了。   银岛结笑着看向开门的人:“藤原,你也来了啊。”   藤原野季抿嘴:“我明明已经来很早了,银岛前辈你们两个怎么比我还快。”   宫侑大笑几声,转头:“哈哈,这当然是因为我们下课前就跑了啊。”   藤原野季:“还能这样啊。”   银岛结:“你别学我们,我们已经和老师说过了。”   三人结伴一边聊天往排球部走。   银岛结问这几天他们都在干什么,藤原野季看了他宫侑,语气闷闷的:“被宫侑前辈拉着逛了一圈兵库县。”   银岛结诧异,不是诧异逛了一圈:“你居然没有逛过?早知道这样我们该一起带你逛逛的。”   “嗯?”藤原野季傻眼,怎么第一反应都是这个,他们的精力也太充沛了。   “没事的!我现在对兵库县已经非常熟悉了。”   “好吧,要是不知道去哪里玩就问我们吧。”   拉开排球馆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尘封已久的灰尘气,宫侑伸手挥了挥面前:“咳咳咳,明明只是一个月没人用,怎么一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除了灰尘,藤原野季似乎嗅到了另外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但他扭头看了眼宫侑和银岛结依旧神色如常,正在讨论谁顶着灰尘去开灯。   他把怪味放在一边,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我昨天才洗的头,还是阿结去吧。”   “咳咳咳,我有点呼吸不过来,要不然阿侑你撑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呼吸方面的病?”   “刚刚得的。”   他们争执不休,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藤原野季摇头,憋了口气走进去。   宫侑一顿,伸出手暂停:“藤原进去了。”   银岛结挠了挠头:“他简直就是超人。”   听见他们话的藤原野季无语,他们俩在门口推来推去,不就是在暗示他。 [118]这老鼠成精了:侑和老鼠不得入内   宫侑想到什么,站在门口冲里面喊:“藤原,别忘了开窗通气。”   “你们倒是进来啊!”藤原野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应该是去开窗了。   银岛结拍着宫侑的肩膀,示意他进门:“别逗藤原了,他都急了。”   打开灯拉开窗,他们终于看清了排球馆的情况。   宫侑叉腰,点头:“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嘛。”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宫侑笑着没说话,他想这么久没人用排球馆里面肯定会滋生出大怪物,像游戏里的boss一样等待着新学期把拉开大门的人一口吞掉。   藤原野季被一种看受害者的目光看得浑身一抖:“嘶……宫侑前辈你那什么表情。”   “没什么,有点可惜罢了。”   藤原野季对他的时不时冒出一句胡言乱语已经免疫:“……听不懂你在可惜什么。”   其他人到时,宫侑把拖把放成一排,招呼他们:“你们终于来了,那我们直接开始拖地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宫治慢悠悠的走进排球馆,四处打量,确定只是有些灰尘,没有奇怪的生物:“一说到打排球你就不累了,我们来之前你怎么没有先打扫着。”   宫侑把拖把丢到宫治手里,竖起手指摇着,语气毋庸置疑:“哼哼,想偷懒是不可能的,干活当然要大家一起干了。”   角名伦太郎轻叹一口气,被迫拿着拖把,敷衍地扫来扫去。   藤原野季拖完一个来回,看见角名伦太郎还在原地:“……角名前辈你偷懒也别什么明显啊。”   谈话间,有一个细小的黑影从角名伦太郎脚底闪一窜而过,角名伦太郎握着拖把的手一顿,喊了声藤原:“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藤原野季正弯腰拖地,一头雾水地抬头:“啊,什么东西。”   角名伦太郎微微蹙眉,正准备说没什么,其他人发出不少惊呼。   “我靠!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从我脚边跑过去?”   不少人都看见了在地上逃窜的黑影,有的被吓到拖把都丢了。   宫侑听见声响,回头一看,排球馆里已经一片混乱,刚拖干净的地惨遭毒脚:“你们小心一点啊,小心地板啊!刚拖干净的地板,我们还要练习呢。”   理石平介根本没有心思管宫侑的喊叫,只能抽空说:“管不了那么多了宫侑前辈,有东西从面前跑过去了?”   宫侑不屑,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什么东西?至于吗。”   那个黑影在众人脚下东窜西逃,快得只能看见他的影子,只能依稀看清他的大小。   宫侑哼了声,在黑影跑到他脚下时瞅准时机猛地一踩。   “叽叽……”   这下其他人都看清了,宫侑正好踩到黑影细长的尾巴:“啊啊啊啊是老鼠!”   “排球馆怎么会有老鼠?”   “快,抓住它!”   宫侑微张嘴巴,低头看着那坨黑色的生物,对方原本还尝试逃跑,但在发现尾巴被眼前的高山压住后它停下,直立上半身、十分有灵性的抬头,和宫侑对视。   宫侑没见过这场面,脚一抖,老老鼠趁机逃窜。   一屋子人又喊了起来:“它跑了!完了它怎么往器材室跑了。”   宫治瞥了眼还在愣神的宫侑宫侑,质问他:“你刚刚想什么呢,松脚了,现在好了,我们还得去器材室抓老鼠。”   宫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刚刚那诡异的一幕,咽了下口水:“不是,你不懂,它刚刚和我对视了。”   “所以?”   “我感觉他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所以才跑了。”   藤原野季关上器材室的门,防止老鼠跑到其他地方:“网上说老鼠很聪明,听懂人话很正常。”   宫侑挑眉,语气很轻:“哇哦。”   宫治的注意力都放在器材室里面,没听见他的话,不然肯定就能发现宫侑眼底的兴致。   他们还没打扫器材室,一进去就感觉呼吸困难,藤原野季又闻到了一开始的那股味道:“咳咳咳,什么味啊?”   角名伦太郎嗅了嗅:“好像是……腐烂食物的味道?”   他们在器材室的角落发现了老鼠的家一大堆零食口袋堆积而出的窝。   宫治的脸部肌肉抽动,手里握着扫把:“我们还是赶紧把他的窝给捣了吧。”   宫侑拦住他:“不用啊,我倒是觉得可以把他留下来。”   “留下来做什么?”   “留下来当做我们排球部的吉祥物啊!”   “。。。。”   “你……”宫治不可置信地看着宫侑,后者面色如常,不像开玩笑。   藤原野季默默拿出垃圾袋,带着手套直接上手:“我觉得还是赶紧处理掉吧,一会北前辈他们看见就完蛋了。”   其他人还在愣神中,藤原野季丢了几个袋子,发现数量超乎想象:“搭把手?”   理石平介回过神,帮他拉开垃圾袋:“哦哦哦,我来我来。”   收拾完垃圾袋,露出底下的食物残骸和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他们一个面露难色。   角名伦太郎待不下去,正想拉开门就走,被宫侑抓住:“别开,老鼠会跑出去的,先把老鼠找到,呕。”   角名伦太郎屏住呼吸,一把挥开他的手,拉开门就走:“笨蛋,老鼠会走通风管头。”   “啊?”宫侑一愣,抬头,看见老鼠正得意的蜷缩在通风管道上,正幸灾乐祸地从高往下看着他们。   藤原野季也看见了,提着垃圾袋的手垂下,无力地开口:“这老鼠成精了吧。”   藤原野季正在洗手,虽然带着手套,但他还是感觉手上沾的味道挥之不去:“我就说当时进排球馆就闻到一股味,我还问了你们来着。”   宫侑啊了一声,心里还在想那个老鼠:“我还是觉得我们可以把那个老鼠留下来,把他驯服。”   藤原野季动作一顿,看着镜子里一脸认真的宫侑:“……宫侑前辈你有训兽资格?”   “没有。”   “没有就别说那种不切实际的话了。”   宫侑:“你们想啊,如果老鼠真能听懂我们的话,那校园祭让他上去给大家表演节目,多有意思,肯定与众不同 。”   宫治在后面等着洗手,而宫侑占着洗手池磨磨蹭蹭,踢了他一脚,打断:“不会,那个时候老师会让你和你的老鼠滚出学校。”   “啊!?怎么这样。”   藤原野季点头:“还会在校门口贴上老鼠和侑不得入内。”   “哟,你们清洁做得怎么样?”打扫完更衣室和厕所的尾白阿兰语气轻快地推开门,一边询问进度。   走进后他们傻眼,拖把和扫把随地丢弃,地上还有兵荒马乱的脚印。   尾白阿兰嘴角抽动,从地上捡起不知道是谁的毛巾,企图通过一片狼藉找到原因:“霍……你们这是怎么,遇上怪物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理石平介从后门探头,看见救世主:“阿兰前辈你们终于来了!”   “不会吧,真遇上什么麻烦了?”   “嗯!”理石平介点头,指着窗户上:“排球馆里有老鼠,还是只成精的老鼠!”   尾白阿兰抬头,那只老鼠看见门口的一行人也丝毫不惧,似乎是因为刚刚一堆人都没抓到他,得意起来。   尾白阿兰揉了揉眼睛:“……我没眼花吧阿北,那只老鼠在……嘲笑我们?!”   赤木路成看得很清楚,他笑出声:“我也看见了,他刚刚真的在笑。”   北信介没说话,他静静地注视着那只老鼠,视线过于炽热,老鼠刚刚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尾白阿兰后退几步,凑到赤木路成耳边轻声说:“不是吧……阿北的气势对老鼠也管用。”   一人一鼠的对视还在继续,洗完手回来,宫侑在门口就看见尾白阿兰的背影:“完蛋了……北前辈他们都回来了,我们拖的地都还没拖完。”   刚走到门口,藤原野季一愣,排球馆里面他们离开时还在信誓旦旦地说回来就能看见老鼠的人安静如鸡,都睁着几双大眼睛围观北信介和老鼠对视。   藤原野季说话都是气声:“……这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宫侑:“这老鼠真厉害,居然能和北前辈对视十秒!”   藤原野季:“宫侑前辈你的重点好奇怪,老鼠一直和人对视才不对吧。”   最后,老鼠败下阵,他从窗户旁的桩子爬下来,一路跑向他们,其他人看见它靠近,默默给老鼠让开一条路,目送他从大门离开。   这就……   走了?   理石平介张大嘴巴。   刚刚他们一群人在窗户下面,美食诱惑用了、好言相劝也用了,可是那老鼠就跟看不见一样,有人靠近就跑,人一走就回到窗户上待着。   一副排球馆就是它家的阵势。   尾白阿兰双手抱臂,连刚刚是来干什么的都忘了:“这老鼠……果然很聪明啊。”   宫侑一拍手,遇见知音了:“对啊,要不是它走了我有一个想法……”   北信介回头,藤原野季瞬间捂住他的嘴:“宫侑前辈我知道你很想,但是你先别想。”   送走了老鼠,所有人的心刚放下来,北信介冷冷的声音响起:“那我们现在来说说吧,排球馆的清洁是怎么回事?”   “北前辈你听我们解释啊!” [119]翻墙少年: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全点技能了   回到学校的日子一晃而过,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日常。但“日常”这个词,在排球部并不适用。   两个路过排球部的学生被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吓得一震,二人对视,第一反应就是:“双胞胎又吵起来了?”   其中一个说完忍不住说了抬头装作深沉的样子:“你别说,一个假期没听见他们两个吵架的声音,还有点不习惯呢。”   另外一人一副见鬼的表情,用手肘撞他:“真的假的?那我建议你去排球馆里面近距离体验一下。”   那人把话咽回肚子里,摇头:“那还是算了,太容易被误伤了。”   “你觉得今天他们又是因为什么吵架。”   “……总不能又是因为宫治多投了一个球吧。”   “嘘嘘,有人出来了……”   宫治用手抵住宫侑的手,抽空和其他人解释:“阿侑笨蛋,昨天晚上看见路边有卖老鼠非要把他带回家养!?疯了吧。”   “都说了那不是老鼠,那是花枝鼠!”   “明明长得都一样!要养那种东西,我不允许!”   排球馆里面一片混乱,在北信介回来之前,为了避免被波及,藤原野季走到外面大口喘气。   旁边的视线过于明显,他扭头对上抱着篮球的几人。   “看过来了,快走快走。”   藤原野季不明所以,只看见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   等里面安静下来,藤原野季又等了几分钟,才推门进去。   角名伦太郎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没有多少意外:“你去外面了。”   藤原野季愣了一会,点头,想到门口的那些人,还是开口:“嗯……那个,外面还有其他部的在看戏。”   角名伦太郎见怪不怪:“哈,习惯就好。”   说完,确定双胞胎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角名伦太郎重新投入训练。   当然,双胞胎刚吵完架,训练也得离他们两个都远一些。   休息时间,尾白阿兰仰头灌了一大瓶水,然后想起来什么:“话说,那个群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   银岛结一愣,问:“合宿的群?”   “对啊。”   说起那个群,还是在沙滩烤肉那天建的。   吃饱喝足的一群人瘫坐在沙滩上,日向翔阳突然高举手机,说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会建群聊天,非要拉着藤原野季现场建一个,一边对着其他人软磨硬泡,于是这个群就横空出世。   日向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给群名取了一个特别老土的名字“排球的小屋”。   角名伦太郎盯着这个名字,放在加入群聊按键上的手指微微停顿:“我觉得我也没那么想加入。”   藤原野季已经进群,对着满屏的鲜花,又看角名伦太郎磨磨蹭蹭,直接抢过他的手按下进群:“快进来吧角名前辈。”   瞬间,新人加入的特效鲜花又开满了屏幕。   角名伦太郎差点把手机丢出去:“这是什么?”   日向翔阳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这是最近很火的进群特效,我专门选的最红红火火的一个,多喜庆啊!”   等日向转身邀请别人,角名伦太郎才缓缓转头,对上藤原野季的视线:“……他什么眼光?”   藤原野季尴尬的笑笑:“是有点独特哈……”   角名伦太郎正要说着不是独不独特的问题,宫侑发出不小的喊声。   “霍,这是什么,居然还有欢迎进群的玫瑰花,不错不错。”   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中,宫侑凑到日向旁边,真诚地问:“还有没有别的颜色,什么粉的蓝的,可以在别人进群时一起欢迎。”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很辣眼睛,宫治闭眼:“……笨蛋吧。”   不仅如此,超出意料的是就连佐久早圣臣也被拉了进来,进来后他应该也是看见了特效,缓了好久他才默默发了一串句号,一切都在无言中。   还好只有进群的那瞬间有特效,不然这个群现在已经解散了。   角名伦太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从开学到现在,几乎都是日向翔阳在群里发言最多。什么今天他和影山又发明了一种新型进攻方式,什么今天影山上课居然睁着眼睛睡着了,连不同班的他都知道了这件事。   紧跟着的就是影山飞雄的否认,两个人就这样在群里又争论了十几条。   最后潜水的佐久早圣臣估计是被烦的不行了,出来打字:“你们要吵去私聊吵,再吵我就先退群了。”   这招果然有效,瞬间还在疯狂敲字的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滑动屏幕,又是一连串好几条消息,角名伦太郎都惊了,他们前几天居然发了这么多:“乌野的人……太活泼了吧,连平时训练了什么也往群里发。”   群里都快成日向翔阳的记事本了,之前还有人捧场,后来大家发现越捧场日向发的频率也高,大家都默默地没发了。   宫侑瞬间坐起来:“让我看看,看看小日向他们最近在练习什么,然后狠狠地把影山甩在后面。”   藤原野季:“不是我打击你啊,宫侑前辈你看得懂吗?”   “藤原!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只是几句消息我还是能理解的。”   训练结束后,队友们纷纷离开,藤原野季走出校门才发现手机落在了更衣室,于是掉头回去。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是最后走的,他们检查了一遍窗户,关好门。   北信介拿出一个笔记本写着什么,尾白阿兰探头,看清本子上的一群数据过后咂舌:“阿北你居然在训练的同时还在关注其他人训练的情况。”   这也就算了,他居然在训练结束之后依靠记忆力全部写下来。   尾白阿兰忍不住对他双手抱拳:“佩服。”   北信介写数据的动作不停,对尾白阿兰的打趣也没有反应,听见身后细微的声响,他抬头,看见了在草丛里要走不走的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苦啊,他只是担心门被关了所以抄近路去拿手机,结果正好撞见北信介和尾白阿兰聊天。   当时他在原本可以起身,听见记录数据愣神了一秒,错过了最佳的出场时机。   导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躲在草丛里,就像是底层代码发动了,下意识就想偷偷摸摸离开。   结果就是被发现了,藤原野季反倒放松下来,紧绷的腹部松懈,他走出来:“……hi,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北信介写完数据,把本子收好,看着他:“没事,不是什么秘密。”   尾白阿兰则是打量着草丛和草丛后面四米高的铁网。   藤原野季从草丛里出现,不可能是走的大路,他心里有了答案:“你不会是从铁网上翻过来的吧,身体素质不错哦。”   藤原野季:……   北信介的眼神也从铁网,再到藤原野季身上,欲言又止。   “我,我手机落更衣室了,我怕一会门关了就直接走近路了。”   说完,藤原野季闭上眼睛,这种被抓包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说话都不利索了。   尾白阿兰:“那你应该给我们打电话啊,让我们给你留门。”   “我……手机……”   尾白阿兰反应过来,用手拍脑袋:“哦哦!你就是手机掉了啊。”   “喏,给你钥匙,一会记得关门,别把钥匙弄丢了。”尾白阿兰从兜里掏出钥匙,抛给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伸手接住,看着他们:“前辈们呢?”   尾白阿兰转身,挥了挥手,十分潇洒:“我们先走了,还要回去做作业呢。”   临走前,北信介盯着藤原野季看了一会,开口:“下次别翻墙了,很危险。”   “好的,没有下次了。”   他回答得信誓旦旦,但北信介知道藤原野季看上去听话,芯子里面叛逆的很。   藤原野季找到被埋在衣服堆里的手机,走出更衣室,握着排球馆的钥匙,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排球馆的大门。   排球房里面空空荡荡,灯光闪耀。   028从旁边飞出来:“怎么?宿主你决定要发愤图强,连夜练习了嘛!”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轻轻地说:“过段时间就是县内预选赛了。”   感觉到他的情绪不似开玩笑,028十分识相,没再说话,同他一起看着排球馆。   看了好一会,还是一片寂静,028忍不住了:“宿主……难道盯着空荡荡的排球场看有助于提升球感?”   藤原野季笑了,摇头:“不会,我只是感叹一下。”   他起身,锁好门,走到草丛那块地迟疑了一会,要是走大路又得绕一大圈,完全被这碍事的铁网挡完了。   藤原野季收紧背包,和来的时候一样,后退几步蓄力,直接几步跨上铁网。   028看得胆战心惊,担心之余还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宿主,你以前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从二楼离家出走和翻墙这么熟练啊!”   藤原野季完美落地,拍了拍手心的灰,一脸轻松:“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我才要多练练这种靠巧劲的啊,不然出事都无法自救。”   028不相信他:“我感觉你在骗我,我感觉整个系统都被你骗了。” [120]县内预赛开始:不打排球的日子里就过着小猪一般的生活   又是一天训练结束,宫侑在黑须教练走进门就死死盯着他,等他说出那句期待已久的话。   不出所料,黑须教练拿出一张纸,也没卖关子:“咳咳,春高预选赛的名单出来了。”   宫侑用手肘撞了下宫治,刚刚他们两个还在争论分组什么时候出,挑眉:“呜呼,你看,我就说吧,差不多就是今天出分组。”   宫治躲开他的骚扰,由心底发出吐槽:“……你这家伙每天都说了今天出结果,怎么有脸得意的。”   “那又怎么了,你就说是不是今天吧。”   看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宫治就一股无名火。   在宫治面前显摆完,见黑须教练久久不说重点,宫侑开始迫不及待,他掰开挡在他前面的藤原。   藤原野季被推开时还以为是自己挡到他了:“我挡到你了?”   宫侑摇了摇头,直接走到黑须教练面前。   “让我来!让我来和大家宣布。”宫侑抢过黑须教练手里的表格。   表格被抢走,黑须教练还教导部员的话停下,愤愤看了眼宫侑:“喂!好歹让我这个教练感受一些被你们簇拥的感觉。”   宫侑直接无视教练的话,拿着表格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我看看……嗯!我觉得我们今年稳了。”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不知道宫侑前辈为什么一直如此的自信。   仿佛不知道“谦虚”这个字怎么写。   宫治看着宫侑的脸就想狠狠踢他一脚,努力忍住心里的欲望:“说时间和分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我正准备说呢。”宫侑抖了抖表。   和往常差不多,县内预选初赛在大概在8月中旬,距离现在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在极短的时间里能提升的地方很少,剩下这几天黑须教练准备让他们巩固基础,先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理石平介手心冒汗,在裤子上擦了一擦:“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我感觉前一天还在参加合宿,过几天就要去打春高了。”   银岛结微微一笑,看着他说:“合宿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哦。”   “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时间实在是太可怕。”   赤木路成双手放在脑后,没有对预赛的紧张:“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变成老头子了。”   黑须教练缓缓转头,表情古怪:“……我还没变成老头子呢,你们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啊哈哈哈……”   除开比赛时间,预赛分组其实和去年差不多,都是二三年级熟悉的学校。   宫侑皱起眉头,看着第一天要打的队伍,脑子里还在听说过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说过,他转头求助宫治:“这支队伍……”   宫治看了一眼,无语的眼神扫过宫侑:“听说这支队伍的三年级已经隐退了。”   银岛结诧异,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消息:“居然这么早就隐退……。”   “嗯,听说是准备考个好大学,以后也不准备打排球了。”   尾白阿兰双手插在兜里,他对方的选择没有任何看法,这只是一个必须做的选择题而已。   藤原野季想的没那么多,只知道最简单的一件事:“他们的三年级隐退了,对我们更有利吧。”   “嗯……的确。不过原本他们的主力就已经开始转向二年级生了,不能放松警惕。”   “啊”宫侑拉长脸,撇嘴,满是不理解:“我根本无法想象不打排球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还能什么样,吃了睡觉,睡醒吃饭。”   宫侑嗤笑一声:“那是猪的一天吧。”   宫治微微一笑:“说的就是你啊。”   “喂!!!”   听着双胞胎又要吵起来了,藤原野季大脑放空一瞬,眼睛忍不住扫过三年级的前辈。   时间实在是过得太快了。   县内预赛前一天,宫侑还在群里发了他们的分组表外加一个戴墨镜的小黄人表情。   得到了佐久早圣臣的一句:“戴墨镜是为了挡住睁不开的眼睛吗?”   嘲讽,这是明晃晃的嘲讽。   宫侑气得咬牙,恶狠狠地敲字:“是为了不让其他人被我的帅气闪瞎眼!”   藤原野季看见消息:“哇塞……”   宫治的手已经放在退群按钮上了。   日向翔阳得到这个消息,在宫侑单方面的敲字对骂中插话:“加油,明天我们也会给你们加油的!”   但他的消息很快就被宫侑的轰炸刷了上去,日向翔阳满头冒汗,斟酌要不要再发一条,宫侑愤怒的气泡又弹了上来。   ‘!!!!佐久早退群了??可恶啊,我要去私聊他。’   藤原野季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悄悄开口:“我赌宫侑前辈联系不上。”   角名伦太郎点头。   毋容置疑。   当宫侑打开佐久早单人聊天框时,发送消息果然看见了一连串红色感叹号。   宫侑的声音大到整个排球馆都听见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被拉黑的消息:“哈?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宫侑对于被拉黑这件事的怒气直到预选赛第一天还没散去。   藤原野季担忧地看了眼表情阴森可怕的宫侑,宫治察觉到他的不安,继续做着热身:“不用管他,正式比赛就好了。”   对面的队伍也进入热身区,藤原野季根据昨天黑须教练补习的往期比赛视频,精准地找到了他们的二年级。   藤原野季震惊,因为他们真人和视频相比起来,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倒不是说外貌,而是一种气质。   尾白阿兰吹了声口哨,眼睛微微眯起观察对面。   “他们真的是二年级吗?”理石平介低声嘀咕,也是同一个想法:“怎么看上去和三年级生一样。”   “是责任。”大耳练难得主动搭话,平时他都在旁边安静的地倾听,也许是这件事让他感受颇深。   “毕竟前辈隐退了,作为队伍里资辈最大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了。”   尾白阿兰:“哇……”   等大耳练走远,理石平介和藤原野季对视,刚开口:“你说……”   “我觉得不会。”藤原野季仿佛会预知般提前开口。   理石平介乐了,又一脸认真地说:“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藤原野季伸出手,指着后面赌气的宫侑和看戏的角名伦太郎:“你觉得他们会变得沉稳吗?”   理石平介:“……有点难。”   尾白阿兰在旁边听到,笑得直不起腰来,他站起来,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也别老是这么悲观,未来到底会怎么样你们明年就知道了。”   理石平介弱弱开口:“其实我觉得宫侑前辈会这样继续狂下去……”   “……”这下轮到尾白阿兰沉默,好半天,他才缓缓开口:“嗯……也是。”   “毕竟他有嚣张的资本。”尾白阿兰拉着二人狠狠一拍:“你们也要努力啊!超越他,就不用天天听他的狂言。”   理石平介只感觉自己的背被陨石击中,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还要回答前辈的话:“唔……嗯嗯!”   玩笑过后,春高县内预选赛第一天,开赛。   上场前,宫侑闭上眼深呼吸,睁开眼和藤原野季对视,他面无表情:“藤原,今天给我好好打。”   这人怎么还威胁队友。   不过好在听语气宫侑已经进入比赛状态。   藤原野季像角名伦太郎那样,耷拉着眼皮,只留给宫侑一个背影。   好在宫侑只是看见他下意识的提醒,转头看见宫治也是如法炮制:“阿治,今天一定还是我赢。”   宫治走上场:“随便吧,你开心就好。”   在他们二人面前都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宫侑继续去找下一个队友。   尾白阿兰看在眼里,和大耳练吐槽:“阿侑这到底是赛前动员还是赛前威胁大会啊,不好他看过来了!”   大耳练笑着听宫侑说话,结束后点了点头:“嗯,我们都会加油的。”   尾白阿兰拿开挡脸的手:“你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让尾白阿兰大跌眼镜的是,大耳练摇了摇头:“没听懂,不过他的目标很明确,打败对面就好了。”   尾白阿兰笑了,对他说:“不愧是你。”   比赛正式开始,比起上一次,这一次藤原野季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他还是有些不自信,现在只要是站在比赛场上的队友,就需要为了队伍的胜利去得分。   而且,藤原野季看了眼对面发球的副攻:“对面的副攻也太紧张了吧……看起来要呼吸不过来了。”   宫治站在他旁边:“一年级吧,没见过。”   对面因为过于紧张,第一次发球堪堪过网,赤木路成毫不费劲就接了起来,宫侑配合尾白阿兰直接拿下首分。   在全场的欢呼下,在给对面副攻点蜡烛的同时,藤原野季突然想到什么,去看宫治:“我第一次上场不会也是这样吗?!”   宫治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我好像也不记得了诶……”   不记得也不见是件坏事,藤原野季拍了拍胸口,毕竟第一次上场他自己都是懵的,做出什么也不意外。   “啊,我好像想起来了,是不是被对面狠狠地耍了啊……”   藤原野季尴尬:“不是说不记得了嘛!?” [121]因为失误反而振作起来:我感觉我还是会继续打排球   虽然平时宫治没有宫侑那么张扬,但和他相处下来也能感觉到他的坏心眼。   就比如现在这个情况。   前一秒还在装糊涂,下一秒就在藤原野季庆幸的眼神里笑着说出让对方头皮发麻的话:“这种有趣的事怎么会轻易忘记呢。”   藤原野季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一种对自己干过的事的羞耻感。   宫侑见轮到自己发球,他们还在聊天,一点都没有比赛的正经样,脸上露出不爽的表情:“喂喂喂,比赛呢,你们能不能专心点。”   宫治收敛脸上的笑意,看向宫侑的眼神是毫不收敛的无奈。   尾白阿兰:“难道阿侑你在发球前需要我们的爱心拥抱吗?如果你真情实意需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话没说完,角名伦太郎脑海里理解浮现出一副宫侑在发球前,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和每一个队员拥抱。   他浑身一抖,只感到一股恶寒。   “那种恶心的东西我才不需要!”宫侑炸毛,指着宫治:“现在是在比赛我只是让他们两个专心比赛不要分散注意力!”   藤原野季和宫治对视一眼,默默转头,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   见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都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宫侑终于满意地抱着球准备。   对面自由人额头不禁冒出不少薄汗,明明比赛才刚开始他就已经觉得手脚沉重而僵硬。   眼睛死死盯着宫侑的动作,不放过一丝细节。   前辈们才刚隐退,而他作为二年级,不能在后辈面前胆怯,即使对手是高中最佳二传。   宫侑的发球凌冽果断,一瞬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撕裂的空气扬起他的发丝。   “轰”   他还没反应过来,宫侑张大嘴巴“啊”了一声,似乎叹了口气,苦恼地挠挠了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虽然他们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成功让队友沉默。   藤原野季张嘴又闭上:“宫侑前辈……你让我们专心就是为了看你发球失误吗?”   当然发球失误影响最大的就是宫侑本人,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手掌的触觉,还是无法理解:“啊……怎么会失误呢?手感明明很好。”   “呵。”宫治早已习惯,不紧不慢地看了眼宫侑,一个眼神就让宫侑忘记了刚刚的失误。   “哈!阿治,你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   尾白阿兰站在赤木路成旁边,摇头:“每次比赛都要来一次经典流程,他们两个不累吗。”   没什么事干的赤木路成成和他搭话:“我感觉他们乐在其中。”   尾白阿兰没说话,只是眯起眼睛摊了摊手。   最了解队员的莫过于黑须教练,他捂脸,刚刚宫侑的状态的确很好,但他同样知道对于宫侑来说,状态过于好了也会容易失误。   容易得意忘形。   没想到今天发挥得这么快。   和稻荷崎这边的氛围不同,对方所有人在因为宫侑失误得分后依旧是一片死寂。   其中一人看不下去,做足了会冷场的心理准备后开口:“Lucky……”   一直愣在原地的自由人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可恶!”他咬紧牙关,刚刚那球,如果宫侑不失误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新上任的二年级队长对他感同身受,但两支队伍的实力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承认:“嘛,毕竟对面是宫侑,前辈们又刚隐退……”   即使不想说丧气话,但看着队友的表情就知道大家的心情都一样的煎熬。   “不对!”自由人用手狠狠拍打自己的脸,直到拍红。   比赛不应该畏首畏尾,即使对面的实力强劲,他也不该自暴自弃。   他的队友都满脸震惊看着他自己殴打自己,没有人上前制止。   “呼,好多了。”自由人放下手,深呼一口气,原本紧张的情绪反而轻松了不少。   “从现在开始,大家都调整好呼吸,无论输赢我们都要打得漂漂亮亮,让隐退的前辈们放心!”   被他的热血所带动,原本一年级就怀有一腔热血,只是刚刚队伍里没有主心骨,现在他这样一保证,一年级也来了兴致,全都举起手:“好,我们要打得漂漂亮亮!”   自由人指着刚刚还想说安慰他的队长,批评道:“你也是,作为队长,别再说那么消极的话了,不管和谁比赛都给我拿出百分百的努力。”   队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仿佛透过他的影子看见了已经隐退的前辈,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喊出声:“好!!”   藤原野季注意到了,但没料到对面会因为宫侑发球失误而重振信心,又一次刷新了他对排球队员的认知。   尾白阿兰点头,看着宫侑:“阿侑你这一球不错啊,成功让对面重新燃起了激情。”   宫侑一呛,但很快就又活跃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失误的球也不是那么的碍眼了:“……这不挺好的嘛!我正觉得刚刚对面一点意思也没有,现在这样才值得我认真打。”   休整时间结束,在裁判哨声响起后,俩支队伍中间火光四溅,战斗一触即发。   看台上,三个少年撑在围栏上,一个笑嘻嘻的少年看了眼满脸严肃的少年:“依我看啊,他们现在根本不需要我们也可以振作起来了。”   “嗯,我看也是,没想到队长居然担心他们到要我们一起在观众席给他们加油。”   表情严肃的少年没说话:“……”   如果现在宫侑在上面,一眼就能认出这三人就是对面隐退的三年级生。   他们来得很低调,没有告诉上场比赛的后辈。球场上热闹的比赛实况也带动了整个场馆,他们完全隐没在人群中。   “看起来宫侑比ih更强了。”   “……”   “偶尔看一看排球比赛还是挺手痒的啊,你们大学不会真的不打排球了吧?”   ……   另外二人没有回应,他自顾自地说着:“我感觉我以后还是会打排球。”   球场上,对面重整旗鼓后状态极好,毕竟也是能打入预赛的队伍。   藤原野季接起对面的扣杀,手臂震得发麻,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比赛状态,反而让他体内的热血更加澎湃,比赛场上的气焰更甚。   黑须教练看着场上不知疲倦的少年们,只觉得年轻总是有无限的活力,他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真好啊……”   理石平介在场下,他时刻观察着场上的情况,就算没有上场的机会也没有放松,但在听到教练嘀咕时,他竖起耳朵。   “要是我年轻的时候……”   不对,眼看着又要到每个中年人离不开的话题,理石平介刚准备假装没听见,黑须教练指名道姓:“理石你觉得呢,我说得对不对,我年轻的时候在排球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   对面已经拼尽全力,稻荷崎这边丝毫不给机会,宫侑抿唇,从失误开始的每一球都经过他精密的计算,传给自家攻手都是最好打的球。   角名伦太郎面上不显,跑动的动作比平时多了不是一点,藤原野季一看就知道这局比赛他打得很愉快。   藤原野季收回视线,拿着球站在发球线,即使是稻荷崎的一年级,对面也丝毫没有松懈,所有人聚精会神。   “藤原,发个好球,失误了我可是会笑你的。”宫侑在前排,抱着头高声说着。   藤原野季轻笑一声,虽然他的发球不如宫侑前辈,但发一个让对面难以处理的球他还是有把握的。   合宿期间他还和乌野的山口忠交流过跳飘球的技巧,虽然平时也有练习,但还没有真正实战过。   做好决定后藤原野季深呼一口气,将排球举起,在哨声响起的瞬间打出。   宫侑听见声音,第一反应就是打趣:“哦?和角名一样的发球时机,角名你是不是偷偷给他开小灶了。”   角名伦太郎无语,专注比赛的同时还要回答队友无意义的话:“……这种事还需要开小灶吗,自己练习几次就会了。”   发球的瞬间转瞬即逝,宫治不喜欢这种感觉,这八秒还是应该多享受一秒是一秒。   一群人八百个想法,黑须教练看得恨不得自己上场,忍不住把手狠狠拍在扶手上:“别聊天了,看球啊!”   对方的二传很快就判断出发球的类型:“是跳飘球!”   但跳飘球这种烦人的发球就算预测到了,要接下来才是最难的,指不定球路一下就飘了。   场上的人不急,场下两方的教练都急红了脸,特别是对方的教练,原本他对这次比赛也没有信心,但看见队员振作起来又也是重拾信心,一颗心悬在半空中。   这次看见藤原野季这场比赛里第一次跳飘球,而他们这边对他没有任何经验,教练已经忍不住闭上眼睛。   全场都发出了不小的吸气声,这球事关重大,如果没接起来这局比赛就结束了。   “……接起来了!”   自由人接起了这一球,他的额角流下一滴长汗,但脸上满是斗志。   藤原野季一愣,然后很快回到防守状态。 [122]扰乱军心第一人:起猛了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   赢下第一场预赛,对方没有丝毫气馁,对方主攻反而在握手阶段狠狠握住藤原野季的手,声音颤抖着说:“下次……我们不会再输得这么难看。”   藤原野季感受到对方的坚定,同样点头:“嗯,我们会等着那天的。”   宫侑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说:“等什么啊,我们才不会等你们。”   藤原野季的笑容差点破裂,他略带担忧地看了眼对方,心想宫侑前辈怎么总是可以说出这么戳人嗓子眼的话。   对方似乎也被这话伤到,另一只手默默攥紧,然后又自暴自弃地松开,正想扯出一个笑。   宫侑微微抬着头,表情不像开玩笑:“我们不会等任何队伍,想要追上我们,那就拿出超过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吧。”   “诶?”对方愣住,就这样和宫侑对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好、好的,我们回去后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回到队伍后,藤原野季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宫侑。   宫侑对他的视线毫无波澜,猛灌一大瓶水后朝着藤原野季一笑:“怎么?被我刚刚说的话帅呆了吧。”   藤原野季眨了眨眼睛:“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宫侑前辈也会说出正常鼓励人的话啊。”   “……我自觉我平时对你的练习也是鼓励比较多吧。”   藤原野季张大嘴,看宫侑的眼神充满担忧:“有吗?我们是在同一个排球馆练习吗,宫侑前辈你怎么多出了不少不属于你的记忆啊?”   “咳咳咳。”角名伦太郎在一旁,听见他们两个的聊天内容被水一呛,一边咳嗽一边远离宫侑和藤原二人。   今天就一场比赛,打完之后他们准备回学校,藤原野季拿起手机,除了大哥卡点发来的祝贺信息,剩下的大多数消息都来自合宿群。   藤原野季简单回复了几句大哥,和他解释这只是预赛,还要打很多场才能拿到全国大赛的资格。   对方秒回:【我看你的队友实力都很强,别说全国大赛的资格,拿下全国第一也没问题。】   藤原野季发了个捂脸的表情包:【……别开玩笑了!】   虽然手上打字的动作很果断,但是藤原野季还是小小地幻想了一下拿下全国第一的场景。   宫侑前辈一定会特别得意地和宫治击掌,短暂地和对方各方面休战。   北信介前辈呢?会笑吗?角名伦太郎肯定会偷偷瞟他。   不知不觉,藤原野季已经把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安排好了,都是激动得意的。   光是想着藤原野季就觉得热血澎湃,回过神来,他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   又看了眼消息,严肃如藤原野季的哥哥在面对弟弟参加的比赛也会失去理想的判断,只一昧的相信弟弟所在队伍的实力。   真是……藤原野季默默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回复完无脑吹的大哥,藤原野季摸了摸隐隐发烫的脸,这个动作精准地被宫侑逮到。   “哈,藤原!”宫侑从后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大声说着:“比赛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回信息啊,和谁聊呢脸这么红。”   他说话的声音没有掩饰,原本还在收拾东西的众人听见八卦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偷听。   果然,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到眼前的八卦,即使是你的队友。   藤原野季先是被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情绪散去,只剩无奈。   鉴于大哥说的话太过狂妄,藤原野季决定说一个小谎,他举着手机递给宫侑看:“我当然是在看群里的消息啊,你看,日向一下午又把消息刷满了。”   这话一下子就把宫侑的注意力从他脸上拉走,他盯着手机上一连串的消息,诧异道::“还真是……这个点他们不应该在上课吗?这家伙不会上课摸鱼看预赛直播吧。”   银岛结也拿出手机,看见日向翔阳一连串的恭喜,先是回复了一句谢谢,然后抬头:“月岛他们一条消息都没发,应该是在上课。”   放在平时日向这么刷屏他们早出来制止了。   没想到日向看见消息后也马上回复了一条表情包:【(比格得意)】   “嘛,毕竟月岛是优等生,可能在学校都不会打开手机看一眼。”宫侑摊手,想到月岛面无表情地扶眼镜,是他最不想相处的一类人。   而他可是在合宿第一天就和日向对视,在得知他考试也没及格后,两个学渣一拍即合。   尾白阿兰看了眼消息:“大概是紧张吧,我看乌野他们的预赛也就在这两天了。”   宫侑挑眉,听了阿兰的话再去看日向的消息,的确有几分焦虑的意思在,他大手一挥:“这还需要紧张啊?来来来让我和日向说两句,缓解缓解他紧张的情绪。”   藤原野季捏紧手机,不给他:“才不给宫侑前辈,鬼知道你又要说些什么东西,赶紧收拾东西吧,该走了。”   “嘿”宫侑叉腰,皱眉还想说什么,转头一想,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你不给我就算了,我用我自己的手机发。”   其他人没当回事,各自对视一眼后开始收拾东西。   而宫侑盘腿坐在地上,抿唇,伸出一点舌头,消息栏上的字删删添添,表情比考试时还认真。   宫治背好包,在看见宫侑埋头打字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帮他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收拾好。   刚收拾装好,宫侑仿佛背后有眼睛似的放下手机,长呼一口气:“呼,写完了。”   角名伦太郎在他旁边,好奇地瞥了一眼,只一眼就让他终生难忘。   见鬼了。   宫侑在聊天框里打的字比他比他国学考试写的字还多。   这是要和乌野的日向从他出生开始说起吗。   宫治毫不客气,看他站起来,把宫侑的包和自己的包都丢过去,嘴里义正言辞:“我刚刚帮你收拾东西,所以现在你帮我背回去。”   宫侑刚发完小作文,还没开学多久就听见这个噩耗,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他捡起自己的包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拌鬼脸:“我才不要!我又没让你帮我收拾。”   宫治看着他,平静的脸上青筋暴起,藤原野季对他弱弱开口:“要不然……我帮你拿吧宫治前辈?”   宫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又恢复如常,他拿起自己的包:“没事。”   尾白阿兰走在北信介旁边,幸灾乐祸:“看来有人回家要遭殃咯,阿北你觉得今天的比赛怎么样?”   北信介淡淡道:“正常发挥。”   尾白阿兰撇嘴,他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看见对面三年级隐退后的队伍有何感想。   不过现在其他人也跟上来了,再仔细问不方便,他决定私下再和北信介讨论一下。   另一边,因为明天就是比赛所以全员在排球馆集合的乌野看着群里那条来自宫侑发自肺腑的小作文陷入长久的沉默。   影山飞雄看了个开头,低声说:“宫侑前辈从小时候开始就是排球高手……这是……宫侑前辈的日记?”   难道宫侑是在敲打他?   日向翔阳竖起手指摇了摇:“nonono,我觉得这是宫侑前辈给我们的战书,你们看。”   他指着中间段的‘当初即使还不够熟悉,但站在场上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你们行吗?’   东峰旭眉头紧皱,思考着开口:“宫侑应该是想发消息鼓励我们吧?”   这话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从哪里看出来鼓励的?”   “我甚至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加油’。”   “难道是……含蓄的鼓励?”   “含蓄的嘲讽吧?”   月岛萤站在人群外,和讨论消息内涵的人格格不入,他看着那条消息,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不明白为什么赛前动员会变成在排球馆阅读理解宫侑的消息。   不论对方发消息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消息已经达到了扰乱军心的目的。   没等乌野一群人得到准确的答案,下课的佐久早圣臣打开手机,看见这条消息以为自己起猛了还在梦里。   在确定这是现实后,他看了好几遍群名和群成员,最后在群里打字:【被盗号了吧,群主把他踢了。】   宫侑:【???你才被盗号了,我是本人好吗。】   众人一对视,这个语气,是本人没错了。   稻荷崎回校的大巴上,宫侑被夺走了坐在双胞胎兄弟旁边的权利,只能挨着瑟瑟发抖的理石平介。   他愤怒地合上手机,就近拉着人吐槽:“你说佐久早每天一上线都在想什么呢,莫名其妙就说我被盗号了。”   理石平介不敢说话,再他看见宫侑前辈发的信息的那瞬间,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的打字全程,估计会以为那条消息是骚扰短信。   宫治坐在前排,说话语气欠欠的:“阿侑,人要有自知之明,就你发的那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写宣传作文。”   宫治直言不讳,坐在旁边藤原野季正在疯狂忍笑。   没想到宫侑一顿,手放在下巴上沉思:“……我写得有那么好啊?”   虽然不懂宣传作文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起来很高级,宫侑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瞬间,压抑已久的笑声终于在车上爆发。 [123]排名:又肝又氪还欧   藤原野季走进排球馆,一边看手机一边像里面的人打听:“咦,怎么宫侑前辈被禁言了?”   角名伦太郎幸灾乐祸:“因为乌野和井闼山的比赛也开始了,为了防止宫侑再发一些奇怪的消息,宫治拜托乌野那个眼镜用日向的手机先把他禁言了。”   藤原野季一时无言:“……宫侑前辈接受了?”   平时他应该看到被禁言的消息之后就找宫治算账。   “不知道,看他的样子不在意。”角名伦太郎不感兴趣,只知道大概的来龙去脉。   藤原野季眼睛一眯,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天气开始转凉,对温度敏感的藤原野季默默裹上外套,顺便对现在还光着膀子的宫侑表示羡慕。   宫侑没因被禁言的事炸毛,在感受到藤原野季眼神的时候还心情甚好地冲他一笑。   藤原野季恶寒,摸了摸手臂:“宫侑前辈毫无征兆冲人笑什么的也太奇怪了。”   角名伦太郎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我也觉得宫侑最近开心得不正常。”   有猫腻。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的疑惑又加深了。   藤原野季不好意思直接去问,于是戳了戳角名伦太郎:“角名前辈你去问问看。”   角名伦太郎眼神淡然,想到去问宫侑就得听他炫耀,他一脸不情愿,把话抛回给藤原野季:“你是后辈,你去。”   “……”   两个人靠在一起商量了好半天也没决定谁去。   角名伦太郎摊手,很明显地以退为进:“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藤原野季也摊手,故作无奈:“那我也算了。”   实则心里盘算着偷偷去问宫治,相比起来宫治比宫侑好说话多了。   最近各大高校排球部都在参加春高地区选赛,同时网络上关于参赛队伍的讨论热火朝天。   观赛的观众看着优秀的排球队层出不穷,对优秀选手的议论也没落下。   宫侑抱着手机,手机屏幕正是春高预赛最热的“最强二传”的群众投票。   宫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投票率甩开第二名大一截,冲宫治晃了晃手机:“阿治你看,大家都认为我是今年的最强二传哦。”   宫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说出的话让宫侑脸色大变:“哦,是吗?影山才一年级就已经第六名了,你一年级第一次参加春高排名多少来着?”   “什么?”宫侑看着手机,真就在下面看见了影山的图片,刚刚他只顾着看第二名和他的距离,完全忽视了后面的排名。   由于乌野这支队伍人气不高,影山连图片都是从某个直播视频里截下来的,模糊不清。   也是因为这样,一个一年级在一群二三年级的大头里显得格外的突出。   宫侑看着他的照片,嘀咕道:“他这图片截图的还挺帅……改天我也让管理员给我也换一张更帅气的图片。”   随后他点开影山的选手页面,除开一些基础信息,下面满满当当都是大家对影山的评论,有疑问和惊喜。   【乌野?什么队伍?没听说过,但是这位二传的技术不错啊。】   【已投票,莫辜负。】   【传球的凌厉感完全不输宫侑啊。】   评论一条条地看得宫侑眉头紧锁。   他想起去年刚打入春高决赛,虽然他也在排名榜上,但因为上一届许多三年级还未毕业,在他上面有好几位前辈。   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虽然没得第一很遗憾,但在前十已经很满意了。   结果现在一看……   没料到影山他们现在只打了几场,就已经到了排名前十。   宫侑冷哼一声:“不过就是一年级就上最强二传前十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宫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是吗?那是谁去年半夜不睡觉,蹲点排名的定榜时间,确定自己稳定在前十之后还把我摇醒了炫耀。”   宫侑:……   藤原野季发现了,明明昨天还温和的宫侑,今天他一把推开排球馆的大门,撞在墙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尾白阿兰心疼地看了眼大门:“小心点阿侑,别把门给撞坏了。”   宫侑冷着脸,肉眼可见的不爽,但还是轻轻把门关上。   藤原野季非常机智地远离宫侑,生怕触到他的霉头。不过有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宫侑抱着球,看了眼低头转移阵地的藤原野季:“藤原,我们来练习传球。”   “欸……”藤原野季猛地抬头。   “怎么了?”   “……没事”藤原野季欲言又止:“我是说,好啊。”   于是乎,今天他的训练耳边全是宫侑的碎碎念。   “藤原,跑起来,别像角名那样偷懒。”   “藤原,刚刚那球你都接不到?你不会是退步了吧。”   银岛结:“大概是因为春高预测吧。”   藤原野季趴在地上,侧着头问:“春高预测?”   银岛结点头,和他解释:“春高预测是从前几年开始的,县内比赛有一次,全国大赛一次,让观众在所有排球队里每个位置各投一个最佳,然后在整合成排名。”   藤原野季从地上坐起来:“听起来很有趣诶,所有人都能投票吗?”   “是啊,所有人都能投票,但是被投票的只有已经在赛场上上场过的。”   说起这个,尾白阿兰语气不善:“其实就是宣传春高,排名榜上的帅哥一大堆,不打排球的看见了也会感兴趣。”   藤原野季笑了笑,光是听他的语气就知道阿兰在这个活动里没得到好处,于是他凑到银岛结耳边:“感觉阿兰前辈怨气很足啊。”   银岛结干笑了俩声,低声说:“因为前两年他被投进前五,结果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帅哥给反超了。”   当时的尾白阿兰和北信介都是二年级,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自信和骄傲,结果被一个他甚至叫不上名的人给反超,心里自然不舒服。   他和北信介吐槽了好久,结果对方根本没听懂,在他义正言辞的一顿输出后期待回复的眼神中缓缓开口:“什么投票?”   知道了一件关于前辈的八卦,但这个八卦有点凄惨的感觉,藤原野季挠了挠头:“那的确是……”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了,现在阿兰在意的还是实力多点一点。”   话音未落尾,阿兰打开手机刷着帖子越想越气,又忍不住和他们吐槽:“我说这些人投票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好好考虑排球实力啊!排球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藤原野季:……不是说不在意了吗?   银岛结尴尬:“这可能就是恨意的力量吧。”   训练结束后藤原野季没急着走,他打开银岛结说的那个排球比赛资讯网站,首页最显眼的就是投票入口。   藤原野季想了想,点开“最佳主攻”,一进去就是牛岛若利的大脸映入眼帘。   他对牛岛是第一名毫不意外,毕竟大炮这样的称呼不是凭空捏造,但他往下一滑,被吓了一跳:“牛岛……超过第二名这么多票!?”   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用手指一个一个数着:“一二三四……”   尾白阿兰原本准备走了,听见他的声音又走了回去:“牛岛?你在看最强主攻投票啊?”   刚刚他才说完对这个没有任何参考意义的排名不感兴趣,但一听藤原野季在看,又忍不住凑过去。   藤原野季张着嘴巴,没从吃惊中缓过神,他把手机递给尾白阿兰:“牛岛已经甩开佐久早几千票了。”   尾白阿兰的注重点不在其他人:“我呢?你看见我的名字了吗,我好歹也是全国五大主攻。”   “还没看呢。”藤原野季撇开头,干笑了几声。   在尾白阿兰谴责的目光中,藤原野季拿过手机:“我现在看,我现在就看。”   没往下滑几个就看见了尾白阿兰,藤原野季兴奋地递给他看:“阿兰前辈你排名第六,不错诶。”   尾白阿兰扫了几眼,勉强满意了,看来今年投票的人还是在意实力的。   藤原野季拔弄着手机,问:“不过我有个疑问,为什么牛岛的票数高这么多?”   尾白阿兰:“有实力,人气高,你现在去看二传榜也是一样,阿侑甩开第二名好远。”   藤原野季依他所说打开二传榜,宫侑位居第一。   “因为今年参加全国大赛的队伍还没出来,所以现在在按去年的情况投。”   藤原野季眼睛突然一亮:“那如果……如果我表现得好也可以上榜吗?”   尾白阿兰扭头,在藤原野季清秀的脸上看了好几遍,再转头:“我觉得你很有希望。”   如果藤原能在全国大赛上有出色的表现,也可以在主攻榜上拿到一席之地。   藤原野季盯着手机,久久没说话。   “感觉……”   尾白阿兰:“嗯?”   藤原野季抬起头,语气轻快:“感觉就像游戏排行榜一样,如果你又肝又氪就可以拿到高排名。”   又肝又氪……牛岛若利?   角名伦太郎听了半天,从他们背后出声:“又肝又氪的前提下还得足够欧。”   藤原野季转头,疯狂赞同这个说法:“对对对!”   藤原野季打了个响指:“牛岛就是典型的又肝又氪最后还有欧气加成。”   听着听着,尾白阿兰越发奇怪,他们俩所说的游戏专业用词对不接触游戏的自己来说还是太难理解了。 [124]比赛的残酷:装模作样还是真的记得   参加春高预选赛之余的日常训练,藤原野季意外发现宫侑和宫治在练习快攻,而且他们的动作极其的熟悉。   趁他们休息,藤原野季凑上去:“宫治前辈,你们练习的快攻看着怎么那么像……”   说到关键点卡住了,这熟悉又陌生的快攻方式,究竟在哪见过。   宫治只默默说了两个字:“乌野。”   “对诶。”藤原野季一拍头,这种攻手和二传的超快攻进攻,就是日向和影山的技能。   “你们这是在学习他们那个方法?”   宫侑在一旁一下一下抛着球,点头:“对啊,其实当时我就觉得挺有趣的,只是没机会尝试。”   看见藤原野季一脸好奇,宫治灵机一动,对他说:“你想试试吗?”   “我?”藤原野季指着自己,想到刚刚他们一瞬间就完成了传球扣球,第一反应有些迟疑:“我感觉我不太行吧……”   宫侑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什么不行,他仰首,拍了拍自己胸膛:“怎么会不行,有我在,肯定让你也体验一把日向的感觉。”   藤原野季:“好,那我也试试!”   给自己换取到休息时间,宫治拿着水杯走远,只留给宫侑一个背影。   宫侑:“阿治你别走太远,我们的练习还没完成!”   宫治嘴上说着:“知道了。”走路的动作一下没停,宫侑说完就和藤原野季商量起跳的时机,完全没注意宫治已经溜了。   宫侑:“总之,一会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跳起来做好扣球的一切动作就行。”   藤原野季点头,心里却嘀咕:可是没看着球没有安全感。   宫侑看着他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知道了吗?你要相信我啊!”   藤原野季立马回答:“好的!”   话虽这么说……藤原野季看着理石平介从对面把球发过来,然后银岛结再把球接起来,目光始终都在球上。   “准备……快助跑啊藤原!”   听见宫侑的声音,藤原野季才恍然反应过来,专心致志地助跑。   宫侑脸上带着招牌浅笑,胸有成竹地举起双手,用余光判定好和藤原之间的距离。   抓住时机传!   咻的一声,排球直接飞过藤原野季的手,而他本人还在犹豫不决。   没接到。   落地后藤原野季低着头,不敢去看旁边。   宫侑一字一顿:“藤原,难道你不相信我的传球?”   藤原野季疯狂摆手展示忠心:“不不不不,我相信宫侑前辈的传球,但是看不见球也太没安全感了。”   “我怕我扣的时候宫侑前辈还没把球传到我手上……”   “那不就是不相信我!?”   “诶!”   赤木路成抱着球走过来:“银岛,他们俩干啥呢?”   他原本还担心藤原野季第一次参加春高县内选赛会紧张,现在看见藤原和宫侑在一起打闹的场景,感觉自己想多了。   银岛结:“宫侑想尝试新快攻,藤原不相信他来着。”   赤木路成听完笑了:“哈哈哈哈哈,还有人不相信阿侑啊。”   他们的话不易于火上浇油,藤原野季转头,更加卖力辩解:“不是不信任……我只是害怕我们的配合不够默契。”   宫侑:“不够默契就培养默契,起码你练习的时候需要百分百相信我。”   “我相信你的!”   “那你刚刚扣球还迟疑了。”   藤原野季实在是被说的哑口无言,于是他应下了宫侑的说话,并且保证下一球一定会百分之两百相信他,宫侑这才满意地点头。   藤原野季看着宫侑,心里毫无波澜。   其实宫侑就是听队友相信他的话吧。   调整好状态后,藤原野季决定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管,脑子里只有起跳扣球。   见他进入状态,宫侑轻轻吹了声口哨:“这才对嘛。”   然后把球瞬间传到藤原野季掌心,藤原野季猛地睁开眼,身体的肌肉记忆使他有力扣下,球击打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藤原野季张大眼睛,盯着地上滚动的排球。   刚刚,球真的是自己飞到手上来了。   宫侑叉着腰,仰起头:“你看,我就说吧,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成功。”   赤木路成手扶着下巴,若有所思:“刚刚那球确实和乌野的快攻很像,但是……”   银岛结接过话:“但是藤原扣球根本来不及观察对面的情况,如果真是在比赛上用这招,风险恐怕会很高。”   他们的对话宫侑自然也听见了,其中的利弊他也知道。不过现在就能发现那是因为他们和乌野合宿过十几天,而县内预赛的其他队伍就不一定了。   光是速度和出其不意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宫侑的目标,他重新拿起球,问藤原野季:“还来吗?”   藤原野季缓缓回过神,体验太过短暂他还没咀嚼就已经咽下了,不过刚刚的体验确实挺不错的。   于是他坚定神色:“再来一次!”   宫侑:“好!那这次我们增加难度,赤木前辈接球,银岛在对面拦网。”   赤木路成眯起眼睛,淡淡地看了眼几人:“喂,我还没答应吧。”   银岛结无奈地摊手:“我一开始也没答应,同样被阿侑硬拉过来了。”   他拍了拍赤木路成的肩膀,拉长语气:“认命吧赤木前辈。”   赤木路成嘴角抽动,他好歹也是稻荷崎排球部堂堂三年级,才不会轻易就答应宫侑的请求。   几分钟后。   “赤木前辈接得好!”   赤木路成一个飞扑把理石平介的发球接起,得意之余还感叹了一句对方的发球技术最近也精进了不少。   而他作为稻荷崎的前辈,自然要为了后辈的进步出一份力,和后辈训练就是其中一步。   重新回到比赛上,这次对上的队伍似乎和宫侑是老相识,稻荷崎刚走进热身区,对面一人就走过来。   他慵懒地靠在隔开两支队伍的护栏上:“哟,宫侑,好久不见。”   宫侑回头,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对方表情一变:“你这家伙不会已经忘记我们了吧。”   宫侑缓缓开口:“没有,我记得你,枫叶高中的……铁见。”   对方:“……我是桐见你这家伙!”   对于宫侑已经忘记他的名字这件事,对方显得气愤又在意料之中,毕竟去年他们和稻荷崎的比赛几乎是被对方碾压式结束。   即使如此枫叶高中的三年级前辈也没有选择隐退,而是和大家一起参加最后一次春高。   宫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伸出手微微一笑:“哦,是桐见啊,请多指教。”   看着对方对去年发生的一切全然忘记的样子,一时间桐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早就知道宫侑自大又骄傲,也许对于他曾经比赛过的队伍根本没有记住过吧。   宫侑看了看他们的队伍,数了下人头:“你们的三年级生也都在啊,那太好了,今天的比赛应该会很尽兴。”   桐见一愣,回头和队友对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你还记得我们?”   宫侑歪头,他指着其中一位:“当然记得,你们的队长拦网很难缠,你们的自由人韧性很强……”   见宫侑精准说出他们每个人的优势和缺点,桐见拦住他:“等等!别说了,怎么还没开始比赛感觉你已经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们了。”   宫侑只是笑笑,在比赛前要复盘每一支队伍是他的习惯。   “你……”桐见挠了挠头,皱眉:“算了,比赛加油。”   宫侑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藤原野季等他们聊完,肚子里满是疑问:“宫侑前辈你真记得对面?”   宫侑:“当然了,我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好吗。”   “那你刚刚怎么还叫错人家的名字了……”   宫侑微微眯起眼睛,对方的名字又是铁又是桐的,不都是金属,一下子就记混了,不过他不会承认。   宫侑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我和他开玩笑呢,活跃活跃气氛。”   “哦……”藤原野季撇了撇嘴,又继续问:“那去年你们的比赛谁输谁赢?”   “当然是我们了!”宫侑骄傲的抬起头,整理运动服:“在我的带领下,拿下他们不成问题。”   桐见走回队伍,还能听见藤原和宫侑的对话,忍不住嘀咕了声:“我还听得见呢……”   别一脸今年的赢家也是稻荷崎的样子啊。   他的队友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手放到他的肩上,相互鼓励。   上场前,稻荷崎聚在一起,黑须教练再次强调:“记住,枫叶高校最需要注意的就是他们的拦网和自由人,进攻时小心。”   “好!”   双方握手后比赛开始,看台上人满为患。   一位大叔拿着报纸:“枫叶,稻荷崎,这俩支队伍又对上了啊。”   旁边第一次来的年轻人好奇,问大叔:“大叔,这两支队伍有什么说法吗?”   一看是新观众,大叔放下报纸,来了兴趣,给他绘声绘色地描述:“去年春高他们也是第三次比赛就遇上了,结果谁也不想在第三场就回学校,两支队伍谁也不认谁,硬生生把最后一局打到了三十多分。”   年轻人感到诧异,又看了眼赛场:“这……还只是县内预赛吧,就这么拼。”   大叔摇头,用复杂又怀念的眼神看着排球场:“虽然是县内预赛,但一旦输了他们比赛路程也就真正的结束了。”   春高就是如此残酷,进入全国大赛的门票只有一张,输了就无缘决赛。 [125]探查敌情:大门走不了还能翻墙   稻荷崎和枫叶高校的比赛,刚一开始就硝烟弥漫,打得难舍难分。   黑须教练蹙眉,看了眼场上又看了眼对方的教练席:“真是疯了,刚开局就这么拼命。”   一开始对方并没有把藤原野季放在眼里,只当他是稻荷崎训兵的一年级。   宫侑抓到这个漏洞,把球稳稳地传向藤原野季。   对方只派出一人拦网,藤原野季起跳时嘴角勾起。   放松警惕是会付出代价的。   “啪”藤原野季一击得分。   “干的不错。”宫侑走上前和他击掌,随后他看了眼对面不太好看的脸色,凑到藤原野季耳边:“一会试试我们新练习的快攻,肯定让对面大吃一惊。”   藤原野季不咸不淡地看了眼他,发出质疑:“可是我们平时训练也没成功几次。”   成功的那几次都是偶尔,远远低于宫治和宫治配合的成功率,藤原野季已经把它列入了非不得已不使用的范围。   宫侑纠正他:“正是在比赛场上用那招才能发挥它的作用,这叫控制变量训练法。”   藤原野季:“……那是什么东西?”   只听说过实验要控制变量,排球训练控制什么变量。   但看见宫侑得意地样子,一个极其潦草的进攻手段确定了。   对方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一次察觉到藤原野季的进攻动作不敢忽视,选择双人拦网。   在对方拦网诧异的目光中,宫侑的传球直接擦过藤原野季的手落地,枫叶得分。   角名伦太郎收回手,看着已经石化的藤原野季:“这就是你们的好配合?”   宫侑立马撇开关系,它指着藤原野季:“是藤原!刚刚击球的时候又停顿了,不然这个球应该是刚刚好的。”   枫叶高校的人聚在一起,他们看着对面,其中一人咬牙说道:“这个时候还在练习吗?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桐见则是看着稻荷崎,低声笑了,其他人看他的目光仿佛见鬼一般。   现在这个被甩开比分的情况还能笑出声,确实该怀疑队友被夺舍了。   笑完,桐见正色道:“稻荷崎一直是这样的,敢想敢打。”   “尽力打吧。”   接下来俩局,枫叶的比分被稻荷崎压得死死的,一旦他们有想要进攻得分的意图,角名伦太郎的拦网几乎瞬间到位拦下。   藤原野季在后排呆呆地看着角名伦太郎的背影,平时看角名前辈的进攻较多,都快忘了他作为副攻的拦网水平也不弱,特别在这种压制对方的情况下。   角名伦太郎整个人表现得悠然自得,看来很喜欢这种感觉。   再一次封死对面的扣球,角名伦太郎嘴角不自觉地带起幅度。   他的确享受这种掌握对方命脉的感觉,仿佛胜券在握。   “角名!”思绪回笼,角名伦太郎助跑起跳,他平静地望着对方的拦网。   因为被压制的缘故,对方的拦网用上了浑身的力气。   角名伦太郎能感觉到对面的愤怒、无奈、坚定。   但是这球不会失误。   “哈?”   他一把扣下,在拦网的眼皮子底下得分。   一声哨响,第一局落下帷幕,拿下了比赛的稻荷崎众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对胜利习以为常。   宫侑走在藤原野季旁边碎碎念:“我们下次再试试,我说了你不要犹豫,直接扣!”   藤原野季嘟起嘴,感到了无奈:“上次我就是直接扣,宫侑前辈你让我慢一点扣。”   “不同的情况要根据不同的条件来决定嘛。”   宫侑怎么说都有理,藤原野季鼓起脸颊,不再理他。   宫侑还想拦他:“诶,真的,我们这次再试试。”   宫治站在他俩背后,看着藤原野季鼓起的腮帮子想笑,他对宫侑说:“差不多了,配合总是要慢慢磨合的。”   宫侑不情不愿地“诶”了一声,转头看着宫治。   宫治止住他:“虽然这样说很恶心,但是没有人能和我们俩拥有同样的默契。”   尾白阿兰在一旁打响指,打趣:“这就是属于双胞胎的默契!”   宫侑哼了声:“所以,不管是藤原还是角名伦太郎,大家的配合都需要更多的磨合磨合。”   角名伦太郎坐着休息,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说到他。   和宫侑继续磨合默契什么的,他觉得不需要,只要宫侑能把球传到他面前就够了,其余的他自己都搞定。   至于宫侑总是心血来潮的新招数,交给宫治就好了。   等等,现在又多了个藤原,那如果宫侑都去找藤原他们俩,岂不是自己也能小小地偷一下懒。   心里转了一圈,角名伦太郎下定决心,他看着藤原野季开口:“加油藤原,我相信你。”   “相、相信我什么?”   藤原野季拿着水,不明所以,但角名伦太郎说完就不再多说,只有满头雾水的藤原野季坐在座位上。   无论加入排球部多久了,前辈们说的话有时他还是无法理解,于是藤原野季求助似的看向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想摸他的头,掂量了下二人的身高又作罢:“大概是相信你可以越打越好。”   藤原野季一愣,还有点脸热:“哦……”   他顿了顿又加了句:“我会努力的。”   尾白阿兰越听越想笑,他看着藤原野季闪闪发光的眼睛,一时感叹。   藤原看着一个大高个,总是说一些懵懵懂懂的话。   前年他们遇上的后辈都是宫侑和角名那款的,又冷酷又拽,还没有这种天真乖巧款的,这是从未有个的体验,一时间前辈心大爆发。   尾白阿兰大手一挥:“好,那你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   “好!”   尾白阿兰不在,赤木路成直接代替了他吐槽的职位:“这台词说得太迟了吧,这不是应该入部第一天就说的嘛。”   “那种细节不重要吧。”   休息结束前,尾白阿兰还拍了拍藤原野季的肩膀:“放心,现在还不需要你独自承担压力,前辈会为你们开路。”   藤原野季一时语塞:“阿兰前辈……”   这台词也太羞耻了,这是能吐槽的吗。   好在尾白阿兰说后没等藤原野季回复,比赛重新开始的哨声响了。   “上场了。”   后面俩局比赛,第二局侥幸让对方拿下一局,代价是第三局对面的状态大不如前,被稻荷崎一举拿下。   枫叶高校的队员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结束了啊……”   “好可惜,就差一点点。”   其中一人看了眼说话的人,发自内心地吐槽:“这一点点是不是差的有点大啊。”   其余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了,他们又重复:“对!也就一点点。”   听见对面的笑声,宫侑撇嘴:“输了还这么开心,是正常人吗?”   宫治白了他一眼:“输了一场比赛而已,你总不能让别人痛哭流涕吧,集合了。”   双方握手阶段结束,桐见看向宫侑的方向,看了又看。   宫侑扭头,脸上勾起标准的微笑:“嗨,还有事?”   桐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宫侑,我的名字是木字旁的桐。”   他刚刚想了又想开局热身时宫侑说的话,恍然大悟,原来对方是记错了他名字的字。   结束后他思来想去,还是想告诉他,也许是不希望自己的高中排球生涯就这样被其他人遗忘又或者是其他。   宫侑愣住,表情奇怪:“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一个字吗?”   桐见:“……?”   宫治憋着笑走过来:“别太在意,这家伙学习不太好……”   说着就要拉着他往回走。   宫侑一听他说自己的学习,刚刚的茫然一扫而空:“阿治!你什么意思,你明明也和我差不多,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藤原野季也走上前,拉住他们两个:“别吵了别吵了,北前辈和裁判都看着呢。”   看着宫侑被一群人拉走,桐见忍不住笑了声。   身后,他的队友也在呼唤他:“走了!”   “来了。”   他突然想开了,不管其他人记不记得他们,他们都曾经在比赛场上努力过、挥洒过汗水,那就够了。   回到学校,宫侑拿着分组表,整个人慵懒地靠在窗户上:“后天就是决赛了,这个队伍……没听说过。”   银岛结转过头:“没听说过?还有新的学校参加预赛啊,我看看。”   宫侑把表递给他,自己单手撑着下巴:“那岂不是说明这支队伍都是新成员。”   新成员就代表没有相关资料,也没有对方的数据,但是刚成立的排球部就能一下子打入决赛,说明对方实力强劲。   宫侑来了兴趣,从桌位上撑起身子:“有意思。”   银岛结正用手机搜索这支队伍的相关资料,闻言抬头;“什么有意思?”   宫侑看了眼他的手机,用手把手机按下去:“看视频多没意思,我们去现场看。”   银岛结看着他的眼睛:“你不会是打算……”   “没错!正好今天没有训练,我们去他们学校现场看!”   银岛结把手机拿过来,最后看了眼宫侑:“我可不去,外校生一般都不让进,阿侑你还是别想了。”   宫侑撇嘴,大门不让进还有别的方法啊,比如翻墙什么的。   这话他要是和银岛说,只会遭到更大的抵制,有可能还会告诉北信介。   训练结束后,宫侑拉着宫治走在前面,角名伦太郎双手插兜和藤原野季走在后面。   角名伦太郎看了眼好几眼藤原野季,看见的都是藤原野季的头顶。   角名伦太郎往他那边凑了凑,抱着手机刷什么呢这么入迷。 [126]摇一摇进广告:这样的探查敌情下次别来了   藤原野季刚打开排球资讯,猛地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只觉得耳熟,但页面一刷新就没了,他在手机上四处点点,企图找到刚刚那个页面。   角名伦太郎看见的就是他漫无目的地打开一个链接又返回,没看出什么,于是收回目光。   此时前面两个人又产生了不小的分歧。   宫侑:“那就一起去看看呗,反正阿治你也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宫治不为所动:“比赛那天就知道了,现在我更想回家。”   “比赛最重要的就是提前了解对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宫治停下,表情复杂,每当宫侑提出自己想干的事时学习成绩就猛涨。   即使如此,宫治还是一口回绝:“不去,要去你叫角名他们。”   一边说,他一边伸出手指向后面。   角名伦太郎回过神,看了看前面二人,又看了看沉迷手机的藤原野季,抬脚就走。   宫侑发觉自己拉不动宫治,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自觉的赌气:“随便你,不去就不去,那我让角名和藤原和我一起去。”   “他们两个肯定愿意和我一起……”宫侑边说边回答,话还没说完就卡壳了。   角名伦太郎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还在和排球资讯网站作斗争的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关了一个又一个的广告,咬牙切齿。   正准备抬头缓缓,对上宫侑宫治的眼神,被盯得奇怪,他举起手机:“怎么?你们也觉得这个网站的广告很多吧。”   有些广告还有三四个叉号,还好他机智,选择最小最隐蔽那个总是真正的叉号。   宫治浅浅看了眼,指着他的手机:“小心,你手抖他也会弹广告。”   藤原野季听完,手一抖,他连忙拿起手机:“不会吧!?”   他面对的是无敌弹窗广告pro版。   宫侑一把推开宫治,对藤原野季说:“那不重要!”   藤原野季叹气,直接关上网站,那个人是不是老熟人等以后参加春高全国大赛就知道了,这广告实在是没精力再关了。   “宫侑前辈你说得对。”   宫侑人听见他的话,瞬间回头:“这么说你答应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们决赛要打的排球部了?”   藤原野季一脸懵:“什么排球部?等等,我没答应啊。”   现在再说拒绝已经迟了,宫侑一把勾住他的肩膀,朝宫治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那我们走,别管阿治。”   藤原野季还是一脸茫然,被宫侑拉着走到车站。   宫治刚刚虽然说了不去,但是现在藤原阴差阳错地答应了宫侑,不能只让他们两个去,还是默默跟着后面。   宫侑发现后还回头瞪了他一眼:“阿治你不是说不想去吗,别偷偷跟着我们。”   宫治:“这么大的马路,你凭什么说我在跟着你们。”   “哼。”宫侑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仿佛默认了宫治跟在后面的行为。   他们走了好一段路,又坐了一段巴士。   藤原野季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有些担心:“我们就这样毫无计划地去别人学校,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宫侑拍着胸膛:“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藤原野季想到刚刚宫侑找路和上车毫无犹豫,开口:“这么说宫侑前辈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哈,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攻略了,绝对可以把你们都安全带回家。”   宫治带着耳机,靠在座椅上:“我对此持保留意见。”   宫侑撇嘴,指着他:“都同意你跟上来,阿治你也该少说几句了!”   看着宫侑一点就炸,宫治反而愉快的挑起眉头,在他的目光下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车停了,三人下车,正对的就是他们决赛的对手鹿鸣高校。   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了一会,但大门口还是有稀拉的几位学生。   藤原野季看了眼他们紫色的校服,又低头看着他们黄色的校服最后看向宫侑:“所以宫侑前辈你做攻略之前想好我们该怎么进去了吗?”   宫侑:……   身边偶尔有鹿鸣高校的学生路过,看见格格不入的三人都投来好奇探索的目光。   宫侑选择直接往前走:“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到了不进去看看吧。”   藤原野季和宫治对视一眼,都没动。不出所料宫侑走到门口,被保安拦下,宫侑冷着脸和对方说了几句什么,但保安最后还是挡住他摇了摇头。   宫侑气鼓鼓地走回来:“他们的保安怎么回事!我说我们进去找排球部的交流交流,他也不让进!”   这倒是在宫治意料之中,他语气平缓:“最近正在打春高,会让其他学校的进去才奇怪吧。”   宫侑晃了晃头发,在周围人的目光下整理起头发:“不过还好,我还有方法二。”   藤原野季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这个时候宫侑还在调理形象还是这个不知高低的方法二。   过了一会,藤原野季站在一堵高墙前,指着前方质问宫侑:“宫侑前辈你说的方法二不会就是让我们翻墙进去吧?”   宫侑已经开始捞袖子,抬头估计墙的高度:“是啊,我们就进去看看他们的排球部,看完他们实力如何我们再悄悄地翻墙离开,多么完美!”   藤原野季总感觉这个计划十分的草率,看着宫侑二话不说开始攀爬。   他看了眼宫治,宫治脸上的表情和他一样。   藤原野季问宫治:“真要去啊?”   宫治:“总不能让那家伙一个人进去吧。”   宫侑一个人进去的不确定因素太大,虽然离谱但还是和他一起进去比较好。   “好吧。”藤原野季把包背好,看了眼强的高度,生吸一口气,脚往墙上一蹬,双手抓着墙的边缘轻轻松松翻了上去。   宫侑看呆了:“……哇哦,你很熟练啊。”   藤原野季准备下墙的动作一顿,看了眼宫侑,心虚道:“翻墙嘛,从小到大肯定多多少少都翻过几次,都是以前的经验。”   宫侑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探究,藤原野季落地后左右打探:“还是先看看他们的排球部在哪吧。”   宫侑收回目光,从墙上滑下去:“行,下次再问你,现在还是先干正事。”   下次还问啊……藤原野季的笑容有点僵硬,希望宫侑转头就忘记这件事吧。   “排球部……我看那个就挺像的。”   三个人在陌生的校园里,自以为隐蔽的一边躲避学生一边寻找排球部。   有人指着他们三人的背影,低声和朋友说:“那个校服看着有点眼熟啊?”   “稻荷崎的吧,他们来我们学校干什么?还偷偷摸摸的。”   这些话藤原野季三人根本没听见,因为他们的确找到了排球馆。   直接从大门看太明显,他们把目光锁定在了旁边的窗户上。   宫侑抬头看着那扇窗户,他踮起脚和窗户还差大概一个头的距离,于是他又看了眼宫治。   宫治:……有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藤原野季望风,宫治在底下用腿给宫侑垫着,宫侑刚刚好能透过窗户看见里面。   原本宫侑提议踩在他的肩膀上,宫治黑着脸抓着他的衣领:“给你踩腿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这家伙别得寸进尺啊。”   宫侑也知道这个时候要顺着他的心情,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藤原野季站在转角,扭头催促他们:“快看啊宫侑前辈,一会来人了!”   这里不是像稻荷崎排球部那样的后门,而且经常有人会路口的小路,看他们两个还不行动,藤原野季都心慌。   人在干坏事时总是会心跳加速,藤原野季现在就有这种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   宫侑扶着墙壁,踩上宫治的腿,不忘回复他:“知道了,我正在上呢。”   估计因为春高预选赛决赛的原因,鹿鸣排球馆里的人都沉浸在训练里,根本没有人发现窗户上鬼鬼祟祟的人头,这倒是方便了宫侑打探敌情。   他把双手靠在窗户上,主力都放在双手上,一般碎碎念:“哦……原来他们是这样的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宫治在下面:“看够了吗,看够了赶紧走。”   他真是疯了选择和宫侑一起来别人的学校干这种事。   宫侑:“别催啊,我才刚开始观察呢。”   藤原野季远远看见有人走了过来,定睛一看,连忙回头:“不好,好像是他们的教练过来了。”   宫治哈了一声,用手拍宫侑:“喂!他们教练过来了,快下来!”   宫侑一听,连忙转头,真看见两个年龄和黑须教练相似的男人正拿着几个记录册往这边走着。   他从宫治腿上跳下来:“快快快,快走,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来打探敌情。”   藤原野季转头,他们的教练正在聊天,没往这边看,但是前面的路笔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来不及跑路了。   宫侑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看了看越走越近的二人,又看了看他们周围。   “飒飒”   正在聊天的两位教练走到拐角,其中一人突然停住,左右观望:“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啊,风声吧。快进去吧,今天还要给他们复盘昨天的练习呢。”   “嗯。”   听着他们开门关门的声音,窝在灌木丛里的三个人才长呼一口气。   刚刚的情况太过紧急,还好宫治果断把他们都推进了灌木丛,才没被发现。 [127]白费力气:教练是挖宝达人   藤原野季坐起来,头发上都是枯叶,他扒拉了几下:“那我们现在走吧宫侑前辈。”   刚刚宫侑也看得差不多了,听他们教练的意思一会是复盘时间,没有继续偷看的必要。   宫侑从草丛里钻出来,嫌弃地把刚刚掉在头发上的毛毛虫丢开:“走吧,我刚刚看了看,他们也没什么特别的。”   真的假的?   藤原野季满脸怀疑,对方好歹也是从三十几支队伍里一路赢上来的,要说普通他肯定不相信。   而且宫侑刚刚明明看得很专心,完全没有现在这么放松的神情。   宫侑看他一脸不相信,作势要转身:“你不相信?要不然我把你驮上去了看看?”   瞬间,另外俩人拉住他:“不不不,我们相信!”   “哼,那走吧。”   三人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个人的询问:“你好,你们是?”   宫侑被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背后,躲到宫治背后,呼叫藤原野:“藤原你刚刚不是在望风吗,怎么背后有人都没发现!”   藤原野季和宫侑对视一眼,一时无言:“他从另外一个方向来的……”   宫侑唾弃了一下藤原野季的不靠谱,看向背后出声那人:“我们只是路过,嗯对。”   长发正太歪头:“路过?今天好像不是学院开放日吧,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看着三人的衣服,越看越熟悉:“等等……你们是稻荷崎?”   “不是不是,你看错了,我们先走了,再见。”宫治拉住两个人,转身就跑。   对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看着他们的背影愣愣的放下,从兜里掏出手机,上面正是宫侑的视频。   他喃喃自语:“刚刚那是……宫侑!?”   他没眼花吧,宫侑居然会到他们学校来。   回到排球馆里,其他人见他终于来了,对他招手:“月见,快来,就差你一个人了。”   月见走过去坐下,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刚刚看见的和大家说一声。   大家听完先是一愣,然后对视一眼,都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稻荷崎的人刚刚来看我们了?”   “哈哈哈哈哈哈月见你看错了吧。”   “决赛都快开始了,他们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看我们。”   “对方现在肯定在抓紧时间练习才对。”   在队友的嘲笑声中,月见抿嘴。   刚刚那个情况发生得太突然了,他没有证据反驳队友,因为听起来确实很离谱。   教练也不相信,只当是他第一次参加春高紧张地看花了眼。   “好了,开始复盘吧。”   他们是第一次打入预选赛决赛,都不愿放弃这难得的机会,一听教练发话都安静了下来。   在队友都在认真复盘的时候,月见的思绪已经跑到了十万八千里。   难道刚刚真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如果真是宫侑他们现在应该在拼命练习吧。想到这,他咽了下口水,把脑子里没用的思绪丢掉,聚精会神地听教练复盘。   而他想象力拼命练习的宫侑几人,现在正在车站望天。   藤原野季看着手机又重复了一遍:“末班车在前一分钟开过了。”   宫侑望天:“难道这就是打探敌情的千辛万苦吗?”   宫治只剩下后悔,他就不该和宫侑一起胡闹。想来想去,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藤原野季拦住他们俩:“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回家吧!”   与此同时,宫侑宫治拉扯中,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发出一声哀嚎。   “咕……”   藤原野季:“……”   宫治:“……”   宫侑收回双手:“看我做什么?都这个点了正常人都会饿啊!”   藤原野季扯了扯嘴角,指着对面:“要不然先去便利店看看?”   “同意!”   第二天一早,藤原野季捶着腰打开排球馆的门,异样的动作吸引了尾白阿兰的目光。   尾白阿兰:“早啊藤原,昨天不是没训练吗,你怎么看起来像是浑身散架的样子。”   藤原野季苦笑了下,昨天他们逛完便利店,刚走出门,本应该已经过站的末班车出现了车站,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只看见了一个车尾气。   宫侑:“藤原!你不是末班车已经走了吗?”   藤原野季拿出手机递给他看:“真的啊,你看手机上就是这么说的。”   宫侑眯起眼睛:“嘁,这种东西一点也不靠谱,以后还是别看了。”   藤原野季:“那我们现在……继续等?”   宫治:“等一辆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班的车?”   “……”   最后他们一边走一边等,走到熟悉的街道也没有看见下一班车,最后直接靠脚走回了家。   在难得的休息日也没有放松一刻。   面对尾白阿兰的疑问,藤原野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大概猜到原因的角名伦太郎,转过身嘴角忍不住上扬。   藤原野季盯着宫侑宫治,心想他们两个都不会累吗?   黑须教练拉开门,手里拿着一盘碟片,笑得得意:“都到齐了吧,今天我们来分析分析明天要对战的排球部。”   藤原野季缓缓抬起头,盯着黑须教练:“教练有他们的比赛视频?”   黑须教练把手里的碟片抛起又接住:“那是当然,这可是托我朋友现场录的。”   藤原野季已经完全愣住,看了看教练手里的碟片,又去看宫侑宫治,后者的表情也很微妙。   宫治一想到昨天干的那些事,抬起手扶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宫侑站在他旁边,用手撞他,轻声说:“别一脸后悔啊阿治,我们比大家早一点了解对面呢!”   宫侑的话没有安慰的作用,反而让宫治的脸埋得更低了。   角名伦太郎眼帘半敛,转头道:“所以你们昨天真的去别人学校打探敌情了?”   宫治:“……我不想回答”   “说呗,又不是什么好遮着掩着的。”宫侑毫无心理负担,冲角名伦太郎勾起一个笑:“没错我们昨天就是去了鹿鸣学校!”   “……”   宫侑的声音没有掩饰,在排球馆里如同一个鱼雷丢进水里,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   宫治彻底无语了,双手抵在额头,轻到无声地说了句:“白痴……”   黑须教练最先反应过来:“什么?你们还偷偷去看了别人的训练?!”   宫侑立马捂住嘴,已经来不及了。   尾白阿兰:“难怪今天藤原野季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原来和阿侑一起胡闹去了。”   银岛结嘴角抽了抽,他指着宫侑:“阿侑你昨天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真去啊。”   藤原野季;“对不起……”   三人被训了一顿,所有人都坐在只有他们三人站在一旁,宫侑从鼻子里呼出一股气,十分硬气:“不就是去看了下对手的情况,又没出什么别的问题,下次还去。”   藤原野季害怕教练又看过来,他求宫侑:“宫侑前辈别说了,咱还是先看比赛视频吧,你去他们学校不就是想知道对方的实力嘛。”   黑须教练打开了比赛视频,和他们大概说了下鹿鸣高校的情况,前几年都处于低下游水平,通常第一回合就淘汰了,所以没有和稻荷崎对上过,今年加入了一位天才自由人,一路打上了决赛。   听完对方的成长史,藤原野季好奇:“只是加入了一个自由人就打上了决赛,难不成他把所有球都接下了?”   要真是这样,那对方的自由人和北信介有的一拼,藤原野季心里接球第一人就是北信介。   他说得很小声,没想到黑须教练听见了,他直接回答藤原:“没错,对方的自由人几乎把能接起来的球都接起来了。”   藤原野季张大嘴巴,不是也因为对方的接球技巧,而是因为黑须教练的耳朵,这么小声都能听见,那刚刚宫侑说的话他肯定都听见了,只是不想和宫侑计较吧。   尾白阿兰则是用手撞了下旁边的北信介,凑过去说:“似乎是接球和你一样强的人哦,阿北你不好奇吗?”   北信介看着屏幕上播放的比赛视频,眼神毫无波澜。   好奇?   为什么要好奇,他只是做到了自己应该做到的事。   比赛视频开始播发后,藤原野季和宫侑宫治安静得不像话。   因为屏幕上教练所说的天才自由人,不正是昨天在鹿鸣排球馆外撞见他们的那个少年。   连宫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看视频。   他的眼睛越看越亮,最后忍不住用手抓着宫治的衣服,一边拍一边说:“这家伙……有点意思啊。”   昨天他并没有看见对方自由人的训练,还好教练找到了比赛视频,不然明天比赛说不定还真会被对方的自由人唬住。   看完视频宫侑满腔疑问:“教练,对面的自由人什么情况啊,那个初中的?这么好的接球技术你不应该没发现吧。”   黑须教练轻轻“哼”了一声:“知道为什么我叫他天才自由人吗,因为我发现他高中前根本没有接触过排球,是进了鹿鸣才打的排球。”   不然以对方的天赋,早就被黑须教练这个挖宝达人给拐了回来。 [128]报纸上的照片:逗一年级的小巧思   宫侑撇嘴,对这个理由不满意:“所以教练你的消息来路也不行啊,连这种天才都没发现”   黑须教练扯了扯嘴角:“别人以前根本不打排球,我总不能在其他学校的校园里观察每个人吧。”   “再说了,虽然他有天赋,但是他如果不参加排球部他的天赋就不会被发现,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不过既然现在知道了,那未来和对方的比赛就要提高警惕。   藤原野季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宫治:“挖宝达人是什么称呼?”   宫治和他解释:“哦,你说黑须教练啊,因为他老是喜欢看初中有哪些排球部的种子选手,然后直接上门挖人,被他们教练标榜的称号。”   他指着角名伦太郎:“角名当时就是直接被挖过来的。”   藤原野季恍然大悟:“哦……”   黑须教练对排球部的上心程度超乎藤原野季的想象,从为了比赛专程找别人录像也可以看出来。   分析复盘结束后,藤原野季背上包准备离开,宫侑不知道从哪里探出头,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藤原,你也别今天看了对方的比赛视频就开始害怕。”   “我没有害怕啊宫侑前辈。”宫侑把体重都压在藤原野季身上,他虽然语气平静,但还是不可控的顿了顿。   察觉到他的迟疑,宫侑说话更来劲:“没关系的,害怕你就说出来,明天的比赛还有阿治角名他们,我们可以用猛烈的进攻击碎对面。”   藤原野季只想赶紧送走宫侑,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临走前宫侑又回头看了他几眼,挥手:“明天我们还能再使用那招,我觉得会有奇效。”   藤原野季放下和宫侑告别的手,思考了一会。   那招?哪招?   到了比赛当天一早,藤原野季唰的一下从床上撑起来,在028朦胧的视线里洗漱穿衣。   极速收拾好后他背上昨晚收拾的包就向着集合点出发。   还没到藤原野季就听见了宫侑大声嚷嚷的声音,他抬起头,宫侑正和拿着一张报纸和宫治炫耀,宫治双手插兜,偏头望着虚空。   藤原野季没走几步,宫治看见了他,于是他甩开得意的宫侑,往藤原那边走了几步。   宫治拿出一旁饮料,和藤原打招呼:“早,吃早饭了吗?”   藤原野季自然地接过:“谢谢,吃过了。”   等藤原野季和宫治走过来,宫侑又拿着报纸凑到藤原野季面前炫耀:“藤原你看,我们前几天的比赛上报纸了!还有我的帅照!”   藤原野季凑近,报纸上是关于兵库县黑马队伍的猜测,最终还是稻荷崎支持人数最多。   编辑很会抓人心,把媒体拍下的宫侑放在第一页,照片里的他得意洒脱。   藤原野季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现在一副小人得志模样的本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我说这照片拍得的确不错。”   宫侑闭上眼睛:“那是当然。”   哄好宫侑,藤原野季直接拿过报纸看,没想到在报纸上还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虽然是在尾白阿兰照片的一角,但也露出了3/4的脸。   藤原野季看着那张照片,眼睛亮亮的。   再往上看,文章的题目还是《各排球部的新人未来可期》。   这个年纪的少年,没有人不喜欢被看见,更何况是他们全力参加的比赛。   藤原野季没想到他也有能登上县内报纸的一天,心里止不住地雀跃了一下。   在宫侑要回报纸前他控制好表情,把报纸还给宫侑。   宫侑只看见了自己的部分,自然地往后一翻,藤原野季见状转移视线,走到理石平介旁边搭话。   刚装模作样聊上几句,宫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藤原,你快看,你也上报纸了!”   虽然藤原野季自己看自己的照片会窃喜,但是如果是一群人看他的照片,他会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就像现在这样,宫侑话一出口,尾白阿兰和银岛结第一个凑了上去:“真的吗?我看看我看看。”   原本聊天的理石平介也听见了,先是震惊,然后替藤原野季高兴:“真的假的,你快去看看,那可是上报纸的机会。”   藤原野季不好意思说刚刚他已经看见了,于是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走过去:“真的吗?”   “真的!”宫侑把报纸翻了个面,好让他大家都看见报纸上的图片。   于是大家都看见了尾白阿兰照片里藤原野季那露出的一小部分脸。   尾白阿兰想吐槽又怕伤到后辈的自尊心,拿出手指指了指宫侑又放下。   这么小一张照片,还只出现了一角,刚刚听见宫侑的声音还以为是和他一样的大排版照片。   尾白阿兰观察藤原野季的表情,正准备看见他失落的神情就鼓励鼓励他。   但藤原野季看着那张照片,只是淡淡地笑了。   他其实已经很满足了,至今为止他所学到的排球技巧,都是在加入排球部后得到的,即使只是在照片的一小角他也很开心。   尾白阿兰放心了,但是宫侑撇了撇嘴,对他说:“不过藤原你还是要继续努力啊,感觉这张图片是为了拍阿兰才顺便把你拍进去了,唔……呜唔。”   尾白阿兰死死捂住他的嘴,对藤原野季摇了摇头:“别听阿侑胡说,在一年级里你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这时黑须教练的声音合适的响起,是在招呼他们出发:“上车咯,你们干什么呢。”   角名伦太郎提起包,头也不回地上车:“在讨论报纸上的照片。”   黑须教练了然:“前几天的报纸吗,真是没想到你们也看见那张图片了啊。”   其他人回头,角名伦太郎坐在窗户旁,听见声音也转头。   “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把我也拍得那么帅,还放在报纸第二页。”   黑须教练以为他们也看见了自己的帅照,用手指比了个大小:“而且还有这么大的排版。”   藤原野季看了看他比的东大小,又低头看报纸,似乎比宫侑的排版要小很多。   那边黑须教练和大见教练相互揽着肩膀,听他炫耀照片的事,其他人面无表情,默默上车。   坐上车,尾白阿兰靠在椅子上看还没准备上车的二位教练:“都一把年纪了,教练还是没放弃形象管理啊。”   “就是因为一把年纪了才要形象管理,你看阿侑,每次比赛都没管理过还是有一群粉丝。”   尾白阿兰:“真是个不讲理的世界啊。”   等到了体育馆,宫侑打了个盹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出发,拿下第一!”   以至于在等待比赛前,宫侑和藤原野季在厕所门口撞见了鹿鸣排球部的队员时,宫侑依旧面无表情。   直到看见抓包他们的月见,他才有些心虚地收回目光,看向藤原野季。   他低声道:“我就说比赛前别来上厕所,肯定要出事。”   藤原野季:“可是人有三急啊,而且是你主动和我一起来的,这个时候别甩锅。”   月见原本没看见二人,但是他们聊天的声音太大,他缓缓抬头,和宫侑对视一眼,瞳孔放大。   一瞬间他虽然想马上把队长拉过来证明他昨天说的话是真的,但是想到那个可能性又冷静下来。   他走到二人面前,斟酌着开口:“那个……你们见过我吗?”   宫侑转头:“啥意思?他失忆了吗?”   藤原野季也不清楚,摇了摇头。   不过既然对方没提昨天的事,宫侑准备顺着对方:“没见过没见过,我们先走了。”   “宫侑前辈!”没走出几步又被月见拦住:“昨天就是你们来过我们学校,对吧。”   “原来没有失忆啊。”宫侑先小声和藤原野季吐槽了句。   就在他们以为宫侑要承认的时候,宫侑一本正经地道:“不是啊,我们根本没去你们学校。”   “……”月见愣住,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出幻觉了。   再抬头,他对上了宫侑满脸“你还真信”的表情。   藤原野季最先憋不住,笑出声。   宫侑:“藤原你暴露了,再多忍一会啊!”   他还没逗够对方,真可惜。   鹿鸣队长见队员迟迟不回来,也来厕所找人,结果就看见了自家队员和宫侑面面相觑的场景。   回到队伍好久,队长都没说话,月见担忧地看了他好几次。   队长只是摆了摆手:“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你昨天说的居然是真的,我再消化消化。”   而回到队伍的宫侑,第一时间就去和宫治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他拍着宫治的肩膀狂笑:“然后他就真的信了,连怀疑都没有怀疑一下哈哈哈哈哈哈。”   尾白阿兰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天真啊。”   角名伦太郎:“不过正常人也不会在比赛前一天去偷看别人训练吧,而且还有比赛视频。”   宫侑嘴硬:“那不是当时还没看见比赛视频嘛,而且当时又不是训练时间,那是我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一直没说话的北信介看了眼手表,又看向旁边的裁判,打住他们的对话:“准备上场了。”   刚刚还在嬉笑的人收敛了笑意,气势在一瞬间转变。 [129]圈外人吸引体:一群体育特长生不说话   比赛场上,鹿鸣队长看着宫侑,还有些不可置信,但是看着宫侑主动和月见搭话,又不得不信。   导致队友把他的纠结当成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队长,都已经走到这步了,别怂啊!”   队长:“……”   实际上他纠结的点根本不在这里,被刚刚的事震惊得没有时间纠结比赛的输赢。   哨声响起,稻荷崎的发球毫不留意,直冲对方后排。   月见刚转身,球已经砸在球场发出一声巨响。   场馆里的气氛瞬间被带动:“酷啊,第一球就这么不留情!”   “我看对面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也太快了。”   鹿鸣的队长很快反应过来,安慰队友:“调整呼吸,别急。”   为了这场比赛,他们看了太多的稻荷崎比赛视频,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准备。   宫侑伸出手,和宫治碰拳:“这球算你赢了,发的不错啊。”   下一球,重新调整状态后,月见极限接起了稻荷崎的发球。   宫侑用余光扫了眼藤原野季的位置,和他对视。   藤原野季防守之余接受到了宫侑的讯号,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在后排将对方的进攻接起后迅速转换成进攻状态。   藤原野季助跑起跳,扑了个空。   他落地后扭头,看角名伦太郎一个扣球打破对方的拦网,离月见的救球只有一手之遥。   角名伦太郎微微挑眉,对方自由人反应迅速,他提起一点兴趣。   确定得分后,宫侑握紧拳头喊了声“yes”。   回到位置上像瞥见藤原野季幽怨的眼神:“哎呀藤原,你也知道,球场上瞬息万变,我要选择最优秀进攻路线。”   藤原野季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对于宫侑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当诱饵的事表示强烈的抗议。   “那你下次给我一点提示。”   “nonono。”宫侑摇头:“最好的诱饵就是连他知道都不知道自己是诱饵。”   鹿鸣排球部这边,月见捡起球,皱眉。   队友走到他旁边:“可惜了,就差一点点就接起来了,不过你刚刚跟上角名的速度,不错啊你小子。”   对这次决赛,他们有自信,还没有到自大地认为能打败稻荷崎拿下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他们的目标是享受比赛,在比赛中学习。   当得知宫侑居然特意来他们排球部打探情报,他们才反应过来。   “我们是不是……也算是县内强队了?”   “要不然我们再努努力,拿下县内大赛。”   此话一出,一行人想到了稻荷崎在全国大赛上的凶残场景。   ……   “我们还是享受比赛吧。”   “哈哈哈哈我看也是。”   几球打下来,再结合昨天的赛前复盘,藤原野季对鹿鸣已经有了准确的认识。   很中规中矩的一支队伍,但是格外的团结,虽然稻荷崎也团结,但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尾白阿兰轮转回前排,对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里满是戒备。   藤原野季看见对方的反应,有些挫败。   他在前排时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压迫力。   显然他们对尾白阿兰的戒备并非徒劳,尾白阿兰助跑起跳,身体在空中绷紧。   排球破空而出,擦过对方拦网的手。   月见下意识瞪大眼睛,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一个飞扑,在球落地前把球一垫,可惜是球最后还是落地。   月见低头,手臂和球破撞的区域迅速开始泛红,他只是甩了甩手臂,死死盯着对面:“这就是尾白阿兰……”   藤原野季满脸崇拜,虽然系统给了他巨力,但他进攻的效果远远不及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的扣球果断精准,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撕裂空气。   这样的进攻手法,角名伦太郎想起曾经的教练和队员都让他在场上认真打。   可都像他们说的那样卖力,后期大家都会乏力,前期同样也会出现浪费体力的情况。   不过自从来到稻荷崎,卖力有了人选,他也能选择性发力,角名伦太郎勾起嘴角,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   理石平介站在他旁边,察觉到角名伦太郎完整的情绪变化,他搓了搓胳膊。   这八九月的天怎么就开始发冷了。   几球下来,即使对方死咬比分但大比分还是不可控制的越拉越大。   藤原野季在宫侑的带领下逐渐进入状态。   宫侑对他的状态了如指掌,又观察对面的情况,直接告诉他是时候使用那招了。   于是藤原野季就看见对他挤眉弄眼的宫侑。   看了一会,碍于他实在没有宫治一般能读宫侑心的天赋,他直接开口:“宫侑前辈你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不然我还以为你脸抽筋了。”   宫侑无语:“能不能有点默契。”   尾白阿兰:“不能怪藤原啊,就你刚刚那个表情,除了脸部抽筋我也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是准备和我配合快攻了!”   “好的!”藤原野季点头,又接了句:“下次还是直接说吧,除了宫治前辈我们也看不懂呀。”   配合着宫侑,赤木路成接球选择了最稳健的方式。   藤原野季心里打鼓,毕竟他们的配合从开始练习到现在在比赛上还没成功过。   不过看宫侑的阵势,确定的事没有改变的可能,他调整呼吸助跑起跳。   失败了那么多次,宫侑也摸清了藤原野季的习惯,每次他犹豫时就会慢几秒,而像现在一脸豁出去的表情,他会几球的实际刚刚好。   宫侑嘴角勾起,托起球果断一传。   藤原野季感受着手心的触感,第一反应居然是:太好了终于又成功了。   而鹿鸣高校及观众逗愣住了,他们还在处理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   “那是什么?”月见看向自家队长。   “呃……看起来像某种快攻。”   “之前的比赛视频里没见过。”   队长摊手,排球不就是一个随机应变的运动,你突然发现对面出现了新的招式只是家常便饭罢了。   月见擦汗,有些烦躁。   一方面是比分落后,另外一方面就是稻荷崎的进攻来自四面八方,在宫侑的组织下根本捉不到对方的影子。   和藤原野季的配合快攻成功后,宫治又开始撺掇宫治和尾白阿兰几人,分明是想每个人都上去扣一球。   月见看着宫侑,想到了什么,重新站起来调整好呼吸。   银岛结扣球,被对方的拦网拦下,球在对方半场高高飘起。   月见仿佛能预测球的落点,早早就在地下等着,把球垫起。   后面几球不管稻荷崎这边怎么扣,他都能把球接起来。   连尾白阿兰的扣球也被勉强接起。   黑须教练看得精彩,招呼旁边的北信介:“阿北,我看对面的自由人接球快赶上你了,有何感想?”   北信介没什么表情:“没什么感想。”   理石平介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   如果是他在三年级遇上对面有一年级的天才救场发球员,他做不到像北信介那样冷静地观战。   他肯定会不甘,有的人努力了好几年才达到的高度,天才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但北信介没有任何不适,甚至看着场上和教练分析战况 。   理石平介抱拳,北队不愧是北队。   俩场比赛都被稻荷崎拿下,场馆内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后来掌声越来越大。   是恭喜稻荷崎拿下了春高总决赛的门票,也是对鹿鸣排球部的认可。   在此之前他们都不看好这个没听说过的鹿鸣排球部,毕竟能打到决赛除了能力还有运气。   他们和稻荷崎只打了两场,两场比赛上他们的发挥都在观众的注视下,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只顽强的队伍。   体育馆的人渐渐散去,稻荷崎还在馆里,月见就在这个时候找了上来。   他拿着一个本子,礼貌打招呼:“你们好,我找宫侑前辈。”   宫治打量他,确定对方不是寻仇的才转身:“阿侑!鹿鸣的自由人找你。”   宫侑换好衣服,走到他面前,低头仰视他:“你找我?还有事?”   说完,他又想到什么,低声靠近他:“去你们学校的事别和其他人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月见:……不好,他已经告诉队长了。   月见把手里的本子往前一定:“其实,我是宫侑前辈的粉丝,想要一个你的签名。”   “我的粉丝?”宫侑指着自己,语气里满是怀疑:“完全看不出来啊。”   月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其实我是看了宫侑前辈的比赛才决定高中要加入排球部的。”   宫侑说话不过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了:“那你怎么没来稻荷崎?”   藤原野季在后面听见这段对话,喝水差点呛到,他放下水瓶,发自内心地和旁边的人吐槽:“宫侑前辈简直就是圈外人吸引体啊。”   尾白阿兰点头:“毕竟那家伙人外那么装。”   还在聊天的二人没发现他们,月见叹了口气:“我,我当时报考了稻荷崎的,但是……分太高了!”   他没考上,为此还伤心了一段时间,但是去了鹿鸣发现他们的排球部也不错,就加入了。   “宫侑前辈能考上稻荷崎,想来成绩一定很不错吧。”   宫侑此人是体育生。   后面一群体育特长生:…… [130]别再买智商税了:老了要被推销保健品   “谢谢,春高比赛我们会去给你们加油的!”   拿到了宫侑的签名,月见活跃了不少,他十分珍藏地把本子放好,没有继续打扰他们,转身离开。   “没想到他居然是宫侑的粉丝。”藤原野季瞥了一眼宫侑。   宫侑作为高中热门选手,或许在排球领域指引了不少人吧。   走出体育馆,夕阳半边已经陷入了地平线。   银岛结伸了个懒腰,半开玩笑地说:“太好了,终于打完比赛了,回去我要睡一整天。”   宫侑:“哦哦哦,那我就打游戏一整天!”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睡觉和打游戏都不行吧,后天就是月考。”   宫侑震惊地张开嘴:“什么?我们连春高预赛都打过了,回去居然还要参加月考这种东西!”   其余几人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微表情已经说明了他们骤降的心情。   尾白阿兰路过这群学习特困生,点评:“比赛不是逃避考试的万能钥匙。”   “不要啊”宫侑叹气,赢下比赛的喜悦瞬间散去了不少。   尾白阿兰喃喃:“真是……学习考试又那么难吗,每次宫侑都像上刑场一样。”   宫侑对学习的态度,藤原野季有同样的疑问,在他看来考试都是平时学过的内容,怎么会记不住。   在这种悲喜交加的情况下,月考转眼就到了。   一大早来学校的人手里都多多少少拿着几本书,在马路上展现临时抱佛脚。   藤原野季撞见了鬼鬼祟祟在学校门口徘徊迟迟不进学校的宫侑。   他悄悄走到宫侑后面,坏心眼地突然开口:“宫侑前辈,你在门口不进去是准备找理由直接旷考吗?”   宫侑被吓得回头,看见是藤原野季后松了口气,皱眉反驳:“当然不是!虽然我是不喜欢考试了,但我是绝对不会逃避考试的。”   在考试上意外的诚实嘛,藤原野季心想,从考试成绩上也能看出来宫侑连小抄也没打过。   藤原野季看了看四周:“那你在门口干嘛,在等宫治吗?”   听见宫治的名字,宫侑立马警觉起来:“那也不是了……我是在躲宫治。”   “啊……为什么?”   宫侑左右观望,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边缘,冲他勾了勾手指。   藤原野季听话地低头靠近。   “一会我告诉你的话,你千万不能告诉阿治,最好其他人也不要说。”   宫侑一脸严肃,藤原野季抿唇,咽了口唾沫。   这么隐秘的话题……难道他刚刚想错了。   藤原野季内心复杂,他想劝宫侑回头是岸,但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宫侑神秘兮兮的凑近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藤原野季只看见一团白色,心中的警铃大响。   不行,他一会就去找宫治前辈告状,这种事怎么能隐瞒。   就在藤原野季下定决心的同时,宫侑把手里的东西举在他眼前:“看!这是我刚刚在学校门口买的‘逢考必过符’!”   藤原野季:“……”   “等等,你买这种东西宫治前辈不会拦着你吗?”话刚出口,藤原野季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转头又想到宫侑躲着宫治的行为,心里有了大概。   “那家伙当然不让我买了,所以我是躲着他买的。”宫侑颇为得意,把手里的符抛了又抛。   宫侑:“阿治肯定是怕我买了这个符,这次的成绩比他好。”   藤原野季欲言又止,此时他感觉能和宫治感同身受:“他……只是不想让你买这种智商税吧。”   “怎么会是智商税,卖这个人说他上次得了好几门满分。”   看宫侑满脸期待,藤原野季默默闭嘴。   等成绩出来后宫侑肯定会去找卖符的算账,结果对方早就跑路了。   宫侑重新叠好符,把他放进包里,临走前又强调了一遍:“反正你记住我刚刚说的,不要把这个事告诉别人,记住了!”   “知道了。”藤原野季回答,这种事告诉别人也就是当个玩笑,谁会真的相信“逢考必过符”这种东西。   等宫侑走后,藤原野季也走进学校,在楼梯口看见正在换鞋的宫治和角名伦太郎。   没看见宫侑的身影,藤原野季盯着宫治欲言又止。   他的眼神太过明显,宫治转头:?   藤原野季眼神乱瞟,说话也断断续续:“宫治前辈你刚刚看见宫侑了吗?”   他说得很隐晦,其他信息都没有透露,但宫治就是猜到了,他挑眉:“那家伙又在门口买假符了?”   “啊哈哈,这可不是我说的啊……”   藤原野季挠了挠脸,宫侑警告他不能主动告诉宫治,也没说不能让宫治猜啊。   宫治关好柜子:“嗯,我知道了,我一会上去找他。”   藤原野季离开后,角名伦太郎余光扫了眼宫治,缓缓开口:“阿侑老了会被推销保健品的吧。”   宫治:……   即使他对宫侑这种生活上时不时的操作早有准备,但还是防不胜防。   考完最后一科交卷,藤原野季觉得浑身轻松,又少了一件事。   “呜呜呜呜我看了一早上的知识点没考。”前座吉田石介转过来趴着藤原野季的桌子上痛哭。   他侧着脸,和藤原野季诉苦:“要是这次月考不合格,我家里人肯定会揍我的。”   “这……节哀。”   吉田石介猛地抬起头,盯着藤原野季:“藤原你说话也太伤人了!”   正常人都应该安慰他考试就是这样起起伏伏,在押题中与不中天堂地狱反复横跳。   藤原野季笑了笑,听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哀嚎,扭头看向窗外。   不知道宫侑前辈的符起作用了吗。   刚走进排球馆,宫侑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抓着藤原野季的衣领怒吼:“藤原!你这家伙是不是偷偷把我买符的事告诉阿治了!”   藤原野季吓了一跳,然后举起右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把你买‘逢考必过符’的事告诉任何人。”   藤原野季说的很大声,宫侑反而一秒转变态度,他放开手,食指放在嘴前小声道:“嘘嘘,小声点。”   说完他抬起头,扫射着排球馆里的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角名伦太郎装作没听见,低头系鞋带。   听不见听不见,别来烦我。   其他一年级更是头都不敢抬,但看着他们控制不住抖动的肩膀藤原野季就知道他们都听见了。   宫侑没看见,他收回视线:“那奇怪了,早上我刚坐下,宫治就来了,二话不说就把我的符给抢了,他肯定是自己拿去用了。”   藤原野季看着宫侑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卖符的人告诉他的。”   宫侑一开始不相信,转头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啊!”   宫侑气得叉腰,也不管符被宫治拿了的事:“可恶,对方根本没有职业素养,我下次再也不在他那买了!”   藤原野季:“就是就是。”   虽然有些误会,但好歹是劝住了购买智商税的宫侑,藤原野季笑着想。   宫侑:“我知道我们学校门口还有另外一家卖符的,下次我买那家店试试。”   藤原野季:“……”   别买了!   出成绩那天,藤原野季拿出手机给宫侑发消息。   藤原野季:【怎么样,成绩如何?】   宫侑:【?明知故问】   藤原野季:【???】   宫侑:【我的符都被阿治抢了,那自然是什么都不会!】   这人说得还挺理直气壮……   藤原野季退出聊天,又给宫治发消息:【逢考必过符有用吗?】   宫治:【你也想买?】   过了一会宫治又回:【没用,别买。】   藤原野季没想买,但他对宫治的态度很好奇,又打字:【宫治前辈怎么知道没用?】   宫治:【……符给角名了,成绩还是那样。】   “噗。”藤原野季看见消息忍不住笑了,兜兜转转,这个符还是自己人给用了。   灵魂出窍的吉田石介听见后排的笑声,幽怨地转头:“藤原你还有心情笑,我看了眼我的成绩差点看死我了。”   藤原野季收起手机:“这不是挺好的嘛,还及格了一科。”   “可是我上次及格了俩科啊……”   藤原野季:“……那是有点惨了哈。”   月考后排球部的训练继续,黑须教练给每个人都做了详细的计划,为了能在明年春高前再提高一点。   同时教练还带来了一个消息:“东京的预赛结束了,井闼山赢了。”   宫侑:“木兔输给佐久早了啊,太可惜了,我还压的他赢呢。”   藤原野季抬头:“说起来……宫城县的决赛是今天吧?”   前几天日向在群里放下要拿到第一名的豪言壮志后就去参加比赛了,算算时间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宫侑拿出手机,一边熟练搜索一边说:“好像是,宫城县现在有那么多熟人,我们也看看他们的比赛吧。”   藤原野季没看宫城县的分组,只知道乌野晋级决赛:“今天乌野和谁打?”   “我看看……是白鸟泽啊!”   提起白鸟泽,最先想到的就是牛岛若利,赤木路成只是听见名字就感觉接球的部位开始隐隐作痛。   黑须教练拍手让他们回神:“不管对方谁输谁赢,今天的训练都不能停,现在开始训练。”   角名伦太郎撇了撇嘴,他还准备在看看比赛休息一下,黑须教练列出的新训练相比之前消耗更大了。 [131]排球部危机:拿不出好的表演就去当维修师傅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排球部里依旧时不时传出双胞胎吵架的声音。   某天藤原野季来到排球馆,看见门口站着一位小巧可爱的女生,虽然有些疑惑但藤原野季也没多问。   藤原野季打开换衣间的门,被躲着的三人吓了一跳。   宫侑和宫治一左一右蹲在门口,角名伦太郎正在里面换衣服。   藤原野季离开之际,宫侑拉住他的手:“一会她要是问起来我们在不在,你就说我们不在,记住了吗?”   “为什么,难道你们做了什么让人家生气的事?”   宫侑皱着眉,又怕对方没见人直接找到更衣室,从后面推着藤原野季:“什么东西?快去,不要乱说。”   藤原野季撇嘴,装神秘。   藤原野季下来,那位吸着蝴蝶结的女生还在,他走过去低头打招呼:“那个,你好?”   对方抬头,看了眼藤原野季,微微点头:“你好,你是排球部的一年级?”   “对的。”   藤原野季点头,所以有什么八卦通通和我说吧。   对方拿出登记册,说出的话让藤原野季诧异:“我是现任学生会会长。”   藤原野季一僵,学生会会长居然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等等,他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偏偏学生会代表讲话时他分神了。   “对,对不起,我没注意。”   “没事。”对方淡定地摆了摆手,又抬头问:“排球部的宫侑和宫治在吗?”   藤原野季在撒谎和说实话之间徘徊,一抬头对上宫侑威胁的眼神:“额……他们现在不在。”   “不在?”会长四处转了一圈,宫侑在她抬头前又躲回更衣室:“是真的不在,还是看见我来就跑了?”   “起码目前不在排球馆里。”   藤原野季心说,他们现在的确不在排球馆,这也算不上说谎。   “好吧,那麻烦你帮我转告一下,顺便也告诉阿北一声。”   她拿出一张张其他部门的意见单,递到藤原野季眼前。   “最近有部门反映,由于去年他们两个经常斗殴,破坏的器材无法正常使用,学生会决定这次文化祭的部门表演活动排球部的质量需要达标。”   哇塞……   听着,藤原野季咽了口唾沫,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宫侑宫治不愿意面对会长了。   原来是闯的祸太多了。   “好的,辛苦了。”藤原野季站在门口,目送对方离开,想到对方说的话,叹了口气。   会长的气势很帅,说出来的话也同样毫不留情。   “如果这次部门表演活动排球部没有达到创新、宣传的核心,那就只能让排球部的所有人去修理器材了。”   藤原野季眨了眨眼睛,对上会长毫无玩笑之意的眼神,背上仿佛被安上了大石。   会长刚走,宫侑他们就溜回排球馆,听藤原野季说了刚刚的事。   宫侑拍大腿:“这完全是污蔑,那些器材根本就不是我和阿治弄坏了,是其他人用坏的啊!”   宫治:“这次我赞同。”   他和宫侑虽然经常闹矛盾,但每次都是一些小摩擦,根本没有对方所说的破坏了很多器械。   虽然不太相信他们俩的话,但有其他部门反映是真的,藤原野季叹气:“但现在对方就是这样认为的……”   “可恶,我现在就去找她算账。”说着宫侑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下没走出几步又停下。   他回头,看着无动于衷的几人:“你们真的不准备拦一下我吗?”   藤原野季摇了摇头:“学生会会长……气场太强了。”   实在没有勇气再去面对她一次。   宫侑默默收回脚,又走回旁边坐下,默默点头。   一时间四个人都没说话。   宫侑皱眉,越皱越深,说话的声音也拨高:“那我们怎么办?”   原本角名伦太郎只是在莫不关己地玩手机,想到惩罚是排球部所有人都要参加,他抬头:“只能听她的,老老实实准备好部门表演。”   他个人是不在乎宫侑宫治究竟有没有破坏体育器械,但被惩罚去修器械一听就是苦差事。   “对,既然她说我们要准备一个既有创意、又能展现排球部特色的节目,那我们就给她好好展现一个!”   “好!”藤原野季立马答应:“所以文化祭是什么时候?”   “……”   宫侑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来着。”   不是会长找上门他都快忘了还有部门活动这事。   宫治:“好像是下个月3号吧,去年就是。”   “那还早啦,我们可以慢慢想……”藤原野季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找找灵感:“不对今天已经26号了啊!”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宫治自己也忘了日子,仔细数了数:“那不就……啊,下周就是文化祭了啊。”   “只有一周了啊……”   时间一下子就紧迫了起来,藤原野季问:“去年大家表演的什么节目?”   宫侑:“这个我记得!毕竟我们是排球部嘛,上台表演当然要表演打排球。”   藤原野季转头去看宫治:“所以你们上次在舞台上打了一局排球比赛?”   “不,没那么炫酷,因为舞台大小有限,全校师生看我们颠球。”   宫治停顿了一下,又加了句:“看了五分钟。”   藤原野季揉了揉眉心:“我突然发现会长让排球部提高表演质量不是没有理由的。”   北信介来排球馆,东西还没放下,藤原野季还记得会长的嘱托,急匆匆的就和他说了半天发生的事。   “文化祭表演……”北信介低声重复了一遍,扭头去看尾白阿兰他们。   尾白阿兰笑着走过来:“那就不好意思了,三年级今年不参加部门表演。”   宫侑:“什么时候的事?我们都不知道。”   尾白阿兰诧异:“你们不知道?今天刚说的。”   结合会长亲自来找宫侑宫治的行为和三年级不参加部门表演,很明显是故意的。   理石平介刚进排球馆,就听到这样的噩耗,他抱住头:“难道这就是天要亡我们吗?不”   “只是去维修体育器械,不会解散排球部的!”   “只要我们能想出一个有趣的节目,就不用受处罚了吧。”   很快大家的目标一致,也不训练了,围坐在一起商讨表演什么节目。   “去年排球部搬了个大桶上去游泳,一样倍受好评,我觉得我们也可以效仿。”   “我们把排球场搬上去?”   “不如我们也去打水中排球,搬六个桶上去打3v3。”   眼看讨论的方向越来越离谱,尾白阿兰忍不住憋笑,赞叹他们的想象力。   角名伦太郎:“你要是搬六个桶上去,学生会明年就拉黑排球部。”   去年游泳部的表演虽然很精彩,但是在下场途中出现了故障,他们的透明桶在楼梯上裂开,差点水淹大礼堂。   黑须教练吆喝:“都干什么呢,训练啊。”   有人拉住教练,不让他说话:“教练,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这关乎我们的尊严!”   黑须教练吓了一跳:“什,什么?”   他看了看一群人,似乎也到了拉帮结帮的年龄,难不成有人向排球部宣战。   对于这种青春年华不可或缺的经历,黑须教练表示强烈的支持:“好,那你们先好好计划,一定要拿下胜利。”   没人和尾白阿兰一起训练,他只能百般无聊的拿着球看着一二年级那边:“总感觉教练和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北信介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你觉得童话故事怎么样?”   “阿北你不会是想让他们去表演童话故事吧?”   北信介点了点头。   尾白阿兰指了指宫侑:“你看这群人,有谁像公主王子吗,在童话故事里全是一群农夫。”   北信介:“……改编一下。”   剧本确定下来之后,排球部在选角上又发生了争执。   宫侑看了好几遍剧本,早早选好了自己想要的角色:“我肯定是演排球王子啊!”   他把剧本叠成一个圆筒,对准每个人:“谁有意见谁有意见?”   整个排球部,无人敢抢他的角色,宫治则是单纯的不感兴趣。   角名伦太郎:“给我一个话最少的就好,最好是路边的一棵树。”   宫治也举手:“我也一样。”   藤原野季无奈:“树都是道具,不需要人去演。”   “不过这里还缺一个王后和王子,你们两个谁先选?”藤原野季的眼神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等待他们的回答。   二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王后。”   角名伦太郎指着宫侑:“你和阿侑是兄弟,更适合演王子。”   宫治扯了扯嘴角,想到剧情又笑不出来。   “正是因为我们是兄弟,我才更适合演王后。”   角名伦太郎一副你让我演王子我就罢工给你看,宫治毫不退让。   藤原野季弱弱开口:“要不然……猜拳?”   宫治轻轻“啧”了一声。   宫侑见他们迟迟决定不下来,也凑过来:“哎呀,阿治你要是不想当王子二号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把一号给你演啊。”   藤原野季回忆了一遍剧情,王子一号的剧情比二号多,宫治肯定不会答应。   果然,宫治看向角名伦太郎:“猜拳吧。” [132]剧本大改特改:二传公主和七个排球手   舞台剧表演确定下来后,排球部除了平时的训练,额外还多了排练。   拿下全国大赛的喜悦还没过去就已经被新的事填满,这就是丰富的高中生活。   当然也有人渴望休闲的日子,比如被逼着表演的角名伦太郎。   一行人看了剧本之后,感叹:“这剧本也太老土了,不就是白雪公主。”   “我觉得还是表演一边吃汉堡一边打排球比较有趣!”   宫侑斜了眼说话的几人:“别光说不做,集合排练了。”   这次的表演关乎众人的利益,一个也别想跑。   他们被宫侑盯得浑身一紧,等宫侑移开视线,凑在一起低声道:“看来宫侑前辈很满意。”   另外一人附和:“毕竟他表演的是主角。”   不仅演的是主角,宫侑的表演,与其说是表演,不如说是本色出现。   改编剧本是北信介请班上的女同学为排球部精心设计的,尾白阿兰看完之后整层楼都听见了他的笑声。   “这个好!就拿这个剧本给阿侑他们表演,又有创意又融合了排球。”   有了尾白阿兰的肯定,北信介放心地把剧本交给银岛结:“一定要让宫侑演主角。”   “《排球王子》?”银岛结看了又看,从剧本里抬起头:“阿北……你确定吗?”   北信介:“大概……比在台上颠球有趣。”   银岛结:……那倒也是!   从回忆里清醒,银岛结和其他人抽到的都是最普通的角色,主角被追杀后在排球馆遇见的七个排球员。   宫侑指着配角七人,指使人没有丝毫的愧疚:“快,你们都去打扫排球馆。”   理石平介抬头,弱弱地问了一句:“剧本里没写这个情节吧。”   宫侑:“嗯?我可是主角,你们都得听我的。”   “再说了,本来排练完也是要打扫排球馆的,现在只是提前打扫。”   “哎,明明是排练时间,居然成了打扫排球馆。”   藤原野季看向坐在椅子上本色出演的宫侑:“我看宫侑前辈就是单纯的想使唤我们。”   有人辛辛苦苦把地拖干净,扶着酸软的腰,看见悠闲得意坐在椅子上的宫侑:“……阿侑现在就像公主一样。”   排练时,角名伦太郎就在一旁拿着手机看戏,被宫侑使唤的时候也躲在一旁。   银岛结招呼他:“角名,你不来排练一下吗?”   角名伦太郎臭着一张脸,想也没想就开口:“不去。”   银岛结无奈,好在角名伦太郎在剧本里只出现了最后一幕。   宫侑拍了拍他,语气里满是得意:“那家伙和阿治猜拳输了,只能当个N号王子。”   想到后面的剧情,角名伦太郎有千万个不愿意,原本想直接撂担子不干,被藤原野季发现并且抓住不让走。   最后还是留下来了,但让他配合有个要求,那就是平时排练的时候别烦他,反正他的戏份也就结尾那一点。   同样闲着的还有猜拳胜利拿下王后的宫治。   宫治也看排练有一会了,听完其他人的诉苦,他开口:“我倒是觉得节目的名字可以改一改。”   “哦?改成什么?”   宫治竖起手指:“二传公主和七个排球手。”   “噗。”   宫侑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是王子!我是二传王子,才不是公主。”   宫治拿出剧本:“公主还是王子,都是王后说了算。现在我是王后,我宣布,你,就是公主。”   宫侑一把夺过剧本,抗议:“你是王后又不是编剧,编剧呢,让编剧出来说话!”   编剧是无辜的女同学,现在当然不可能来改剧本,银岛结站出来:“我是代理编剧……其实我觉得阿治想的名字挺好的。”   宫侑没有勇气直接去找北信介,他憋着一口气:“那,那你们也不能这样直接改名字啊,万一其他人不同意呢。”   藤原野季第一个举手:“我也同意!”   被使唤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一眼,都举起手:“我们都同意。”   再次证明,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害怕的。   即使在宫侑杀人的视线里,他们人多势众,最后强硬地把节目名改了。   宫侑一开始还很沮丧,也就沮丧了一分钟,很快他又振作了起来:“哼,公主就公主,不管是公主还是王子,我都是主角。”   藤原野季眯起眼睛摇了摇头,宫侑现在这个反应,更坐实了他公主的身份。   “嗯嗯,是结局需要被抱醒的公主。”藤原野季看着剧本,调侃。   好在北信介请人帮忙的时候说清了要求,把原著的亲改成了抱,不然别说让角名伦太郎演,他们当天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学校。   排球部全员逃离校园中。   宫侑看着那段剧情,陷入沉思。   他指着那段剧情:“这里也改改,我是一位强大的公主,我可以自己苏醒,根本不需要角名来救我。”   宫侑指着不靠谱的角名伦太郎,满脸嫌弃。   角名伦太郎叹气,别说的他想来救他一样,如果可以他只想演路边的一棵树。   宫侑没理角名伦太郎,自顾自地在脑内幻想出了一套新剧情:“或者你们在我耳边说一句‘春高开始了’,我就苏醒,怎么样?”   “这倒是……很有阿侑的风范。”   银岛结犹豫不决。   “那就改!”不等银岛结决定,宫侑直接掏出笔:“不满意的剧情我们直接改,还有谁有意见?”   反正表演也是他们自己表演,想演什么演什么,演到高兴了就在舞台上来上一场热血沸腾的排球赛也不是不可以。   有了宫侑这个带头,其他人对剧本的不满一次性都宣泄了出来。   “公主晕了之后能别让我们抬吗,一个强大的公主就算晕了也能自己走路。”   宫侑点头:“嗯,有道理!”   “和排球说话那段太傻了……”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角名伦太郎也走过来:“能把我这个角色删了吗。”   宫侑:“那不行,你别想偷懒。”   角名伦太郎默默翻了个白眼,又回到角落。   藤原野季提完意见,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他旁边:“就这样把剧情大改特改,怎么没关系?”   银岛结默默后退几步,靠在墙上,露出一个笑:“好吧,既然是我们大家一起去表演,内容当然也要自己定。”   说完,他凑到藤原野季耳边:“其实我也感觉这个剧本有些老土。”   “那如果在这个和边吃汉堡边打排球之间选一个呢?”   银岛结脸上的笑意更深:“那我觉得边吃汉堡边打排球更有趣。”   藤原野季也忍不住靠在墙上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比起这样繁琐的剧本,还是简单粗暴的表演更适合他们。   在三年级不知道的情况,文化祭的剧本已经被排球部一群人改得面目全非。   但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改动,在原本的剧情上加入了属于排球部的独特氛围。   一周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藤原野季来说是什么都没干就到了文化祭当天。   学校门口挂上了横幅和立牌,教学楼班级的窗户上也挂上了象征班级的横幅。   藤原野季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来学校,但提前来的学生比他想象的多。   他挤过人群,准备先回班级里帮忙,毕竟除了部门表演,还有班级活动。   吉田石介也到了,看见他,没让他帮忙,反而问:“你们排球部的表演准备得怎么样?听说不过关你们要全体受罚。”   虽然没让他帮忙,藤原野季还是上手,干活中抽空回了句:“连你都知道了?”   在学校里的消息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传遍了所有角落,而当事人毫不知情。   “当然了!就你们那一片的部门那天都听见会长说话了。”   藤原野季停顿了一会,干巴巴道:“那大家的听力还挺优秀的哈。”   吉田石介摆手,和他解释:“哎没有了,你也不看看那是谁啊,学生会长,她一出现大家就知道有事要发生。”   藤原野季:“不好意思我当时根本没认出来那是会长。”   吉田石介用看鬼的眼睛看着他,发觉藤原野季没开玩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平时除了打排球,还是要多关心一下周围呀。”   “以后记住了。”   藤原野季在班级帮忙弄了会装饰,其他人好像都知道排球部的事,班上人一多他就被推出了班级。   “加油藤原,你还是去排球部多准备准备表演吧,班级交给我们就好。”   “大家……”藤原野季没来得及感到,门“嘭”的一声,毫不留情地在他眼前关上。   “……”袭来一阵强风,藤原野季闭眼,再睁眼只看见紧闭的教室门。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班上的同学既有爱又无情。   刚走到排球馆,就听见了赤木路成的声音:“你们不会就打算这样穿着运动服就上场吧!”   宫侑抖了抖手上的运动服:“对啊,这是最适合打排球的服装。”   “可你们的表演是舞台剧,穿着运动服一下子就变成了过家家。”   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被这么一说,宫侑瞬间觉得这身运动服有些简陋了。   可现在再去租衣服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时,尾白阿兰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他靠在门上:“我就知道,表演这种事交给阿侑他们是不行的。”   他指着身后:“看我给你们带什么来了。” [133]梦到什么演什么:公主不需要王子的拥抱   宫侑拿起一件服装,满意地说:“太好了,是衣服。”   尾白阿兰:“我猜就知道你们几个没人去租衣服。”   银岛结挠了挠头,因为宫侑说运动服好发挥他就把租衣服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尾白阿兰拍了拍外面的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毕竟是上台表演,还是换身附和剧情的衣服好。”   “而且我听说阿侑的角色改成公主了,还特意租了件公主的服装。”   宫侑抓着手里的外套,往更衣室跑:“我才不穿公主装!”   尾白阿兰摊手:“真可惜,其实是店家送我们的来着。”   尾白阿兰组的衣服偏英伦风,宫侑拿走那件白色内衬搭配上白金外套,衣角系这红色吊坠。   剩下几件五颜六色的外套,一看就是配角的服装。   藤原野季拿起一件:“这颜色也太艳了,好歹我们也是重要的配角,就没有体面一点的衣服吗。”   尾白阿兰:“哎呀,当时去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只剩下这些了,将就一下喽。”   角名伦太郎看了眼他们的七彩外套,只觉得他这个角色突然就顺眼了许多。   尾白阿兰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去换衣服吧,我先走了。”   尾白阿兰走后,其他人站在惨不忍睹的外套旁,迟迟没人动。   理石平介:“其实我觉得我们作为配角,我们就穿运动服就好了!”   他的话得到了众人沉默的认可。   不是因为不想穿,而是他们一旦把这七个颜色的外套都穿上,又站在一起,格外的像某部动画片。   再去看宫侑他们的衣服,完全不像一个剧组的。   等宫侑换好衣服出来,先是十分满意的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   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毫无光亮的眼神。   宫侑闭上眼睛,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怎么样,我穿这衣服很帅吧。”   “帅。”   虽然他有些臭屁,但是宫侑打排球身材在衬衫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挺拔。   宫侑把外套披着肩膀上,懒散地靠在墙上,看着众人。   “你们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他刚刚就大概扫过了剩下的衣服,现在提问完全就是明知故问。   宫侑打量他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只是因为衣服不好看就不愿意穿。”   “我们参加表演可都是为了排球部啊!”   他说得振振有词,仿佛不愿意穿这滑稽的衣服就是不团结的做法。   也就在这时,学校的广播响了,代表文化祭开幕式就要开始。   最后藤原野季他们还是没有穿着运动服就上,嫌弃着套上外套。   毕竟剧情已经被改的一塌糊涂,演员来自不同时代就更滑稽了。   礼堂后场,排球部等着上台的时机。   领导讲话结束后,整个礼堂陷入黑暗,下一个表演的部门正往上抬装备。   藤原野季蹲在地上,无聊地画圈圈。   宫侑见状,凑到他耳边:“你紧不紧张呀小藤原。”   对方说话的语调奇怪,黑暗中,藤原野季忍不住抖了抖。   “不紧张,不害怕。”   毕竟比起学校表演,更大的场面他都见过了。   宫侑没有放弃,还在和他搭话。   “害怕别憋着,告诉我,前辈们会给你鼓励的。”   黑暗里,宫侑看不见藤原野季欲言又止的表情。   只知道他顿了一会,不确定地问:“宫侑前辈你不会是怕黑吧?”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宫侑是有一些紧张,但他不可能承认。   宫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拉大:“谁怕黑了,我是在关心你!”   隔壁部门一同等待上场的人拉住宫侑:“嘘!”   在这种安静又黑暗的环境下,宫侑的声音格外明显。   不想在黑暗里太过显眼,宫侑收回视线,气鼓鼓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终于等到排球部上场。   学生会成员拿着记录表,转头问:“会长,排球部这个表演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中途插入一场紧张刺激的排球表演,表演跨越整个礼堂的发球。   万一失误会伤人的吧。   学生会长也有些头大。   她只是想让排球部认真对待学校活动,没想到他们的想法如此天马行空。   “我去和他们说说,发球表演先别做了。”   “已经来不了。”   成员指着舞台上,宫侑已经站在台上准备就绪。   灯光亮起。   宫侑站在舞台中央,面无表情,他眼面是一面镜子。   他一字一句,毫无情绪波动,只一味念台词:“魔镜魔镜,谁是这个王国打排球最强的人。”   这也太敷衍了,扮演镜子的小作裕渡心想,他要拉动观众的氛围。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出的台词激昂又神秘。   “咳咳,当时是王国的公主了。”   宫治:“那谁是王国传球最厉害的。”   “当然还是王国的公主了。”   听着对方的回话,宫治想到这些天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勾了勾嘴角,问:“谁是这个王国最自大的人。”   “当然还是宫侑……了?”   宫侑站在后台,皱眉:“排练的时候有这句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只是在排练这几天宫治见惯了宫侑耀武扬威的模样,心里早就堆积了很多吐槽。   小作裕渡还在石化中,宫治已经自然地接下一段剧情的台词。   “哦,宫侑的排球技术竟然比我强,快派人去干掉他,这样我就是最强了。”   场景一转。   宫侑上场,他穿着一身华贵的服装,缓缓捞起袖子。   台下的女生正看得起劲,宫侑拿起旁边的排球,开始颠球。   观众:……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不会接下来又是一个接一个的颠着球出来吧。   好在很快,银岛结从角落跑出来,一把夺过宫侑的排球。   “阿侑你快跑,你别回来打排球了,阿治要干掉你。”   宫侑大脑里,反驳的意识和演戏的意识正在打拼,最后本能战胜了正事。   “我会怕他?让他来!”   银岛结一时卡住,和宫侑眼神交流:你应该说这不可能,然后下场。   宫侑看回去:不,我应该和阿治决一死战!   藤原野季在场下,忍不住笑了。   前几天的排练都是正常的,偏偏到了正式表演这天失控了。   很难不怀疑宫侑和宫治是故意的。   银岛结无奈,强硬地夺过他的排球,并且一脚把他踢下舞台。   “那就是我不想让你继续打,下去吧。”   宫侑一时不备,被推下了舞台,他揉了一揉腰,还想上台。   藤原野季抱住他:“剧情,走剧情啊宫侑前辈。”   宫侑咬牙:“等这破表演结束我一定要找他俩算账。”   银岛结拿着宫侑的排球排球回去复命。   他递上排球:“宫侑已经不再打排球了,现在阿治就是最强。”   在观众看不到的地方,宫治忍不住闭上眼睛。   整理好情绪,他只看了一眼就断定:“这根本不是宫侑的专属排球。”   下人不靠谱,于是宫治决定乔装打扮后亲自去会会宫侑。   而此时的宫侑正和遇见的七人排球队练习。   宫侑看着他们:“你们有七个人,但是都没有二传,我可以给你们打二传!”   藤原野季:“我们不需要二传也可以打。”   宫侑不肯走,就这样直接挡在七人要走的路上。   他理直气壮:“二传是一支队伍的灵魂,你们这支队伍没有灵魂!你们需要我!”   有人说:“怎么还强买强卖上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宫侑端着一盘饭团走过来,把手里的饭团递过去。   开门见山道:“饿了吗?吃吧。”   剧情是否发展地太快了,宫侑不应该在和他们磨合一下吗。   而且,藤原野季看着宫治手里黑黢黢的饭团。   藤原野季问:“这饭团怎么是黑的。”   宫治毫不掩饰:“哦,那是因为我下毒了,我要毒宫侑。”   宫侑扭头,看见饭团,眼前一亮:“紫米的?!”   宫治点了点头,宫侑毫不犹豫,把饭团塞进嘴里,还拦着藤原野季。   藤原野季都无语了:“我不会和你抢的。”   宫侑一手拿着一个饭团,一边嚼一边点头,就是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藤原野季提醒:“宫侑前辈,该你中毒晕倒了。”   宫侑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处理嘴里的饭团。   宫治微微叹气,走上前上手把他的饭团抢走,顺便从后面踢了他一脚。   宫治威胁道:“快晕!”   赶紧结束这场荒诞的表演吧。   宫侑可算是闭上了眼睛,依据他自己改的剧本,虽然晕了但是还有身体的控制权,自己走到了道具床上。   剧情已经走到公主被毒害打不了排球,只剩下最后一幕,只需要角名伦太郎抱一下他就能苏醒。   角名伦太郎站在台下没动。   他始终觉得这个剧本有漏洞,宫侑被毒害他上去抱有什么用。   他刚走上舞台,脚下踢到散落一旁的排球,脑海里蓦地想起宫侑半开玩笑那句。   “还不如在我耳边说春高决赛开始了有用。”   角名伦太郎捡起排球,熟悉的触感让人安心。   角名伦太郎左手举球,右手作出预备扣球的动作。   场下有人看见他的动作开始担忧:“他要打球?万一砸到队友怎么办?”   砸到人?   角名伦太郎抬头,和满脸不解的队友对视。   他们才不会失误,特别是宫侑。   “阿侑。”   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原本还在晕倒的宫侑一撑而起,生出双手稳稳接住排球。   宫侑:“哈,我就说想唤醒我不如来一场排球赛!” [134]男仆餐厅:二传闲暇时的校园生活   虽然表演是过关了,但排球部还是因为在场上做危险行为而被警告。   宫侑眼神乱瞟,等会长说完之后开口:“所以我们过关了吗?”   会长扶住额头,摆了摆手:“过关了。”   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向排球部提要求了,没有了三年级生的排球部如同脱缰的野马。   不是她能掌控得了的。   排球部的人都松了口气。   “呜呼,成功了!”   银岛结和藤原野季击掌欢呼。   宫侑拦住要走的会长。   会长转头:“还有事吗?”   “部门表演是我们应该做的,但是你们说体育器材是我和阿治弄坏的这件事我们是不会承认的。”   会长一顿,关于器材损坏这件事,虽然有别的部门反应,但没有确实的正剧可以证明是双胞胎打架导致的。   现在想想,的确有很多疑点。   最近处理的事太多,会长揉了揉眉心:“抱歉,我会让人去帮忙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侑抢过话语权:“我们会抓到那个破坏器材的罪魁祸首,证明我们的清白!”   “啊……好的。”   学生会还有别的安排,先行离开。   闲下来后,宫侑盯着宫治,开始算账:“阿治你这家伙刚刚表演的时候说我的坏话了吧。”   宫治双手插兜就要往回走:“有吗,你记错了吧,我都是按基本上的台词念的。”   宫侑一抓把他抓回来,哼了一声:“就有!你说我自大!”   这不都是都记得吗,还特意多问我一句,宫治在心里叹了口气。   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了。   藤原野季和银岛结对视一眼,点头,快速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角名伦太郎饶有兴趣地看戏。   没想到听见声音的会长直接掉头回来,抓了个现行。   看见的就是纠缠在一起的双胞胎还有看戏的某人。   会长更混乱了,这样的情况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毕竟双胞胎经常斗殴大家都知道。   “宫侑宫治别打了,角名你快拦一下他们。”   角名伦太郎叹了口气,运气略差啊,这样都能被会长抓到。   部门表演结束后藤原野季回到了自己的班级,他们班准备的是最经典的鬼屋。   藤原野季觉得并不恐怖,甚至没人愿意当npc,里面只有几张打印的海报,路过的同学连看都没看一眼。   “怎么样,有人进去进去玩吗?”   藤原野季一屁股在吉田石介旁边坐下。   吉田石介缓缓地摇了摇头。   其他人在班级活动开始的瞬间就溜了,这可能也是鬼屋里没有NPC的原因。   大家都想去体验其他班级的活动。   看见这个惨状,藤原野季看着唯一坚持在门口的吉田石介,表示敬畏。   “你辛苦了。”   守着一个无人的鬼屋,看他的样子都快变成鬼了。   无聊鬼。   吉田石介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义凛然:“没事的藤原,你也出去玩吧,我一个人守着这无人问津的鬼屋就好。”   藤原野季直接起身:“好哦,谢谢。”   藤原野季刚刚一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后悔了。   但他心想直接离开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吉田石介一个人在门口坐着怪可怜的。   但是现在对方都说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刚刚回来时还看见隔壁在放音乐,正好可以去逛逛。   吉田石介嘴角抽动,被对方的无情冷漠所震惊。   藤原野季跑远后他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怒吼:“喂你这家伙完全没有停顿一下的意识啊!”   他这一吼,把原本对鬼屋感兴趣的同学也吓跑了。   藤原野季吐着舌头回头:“我一会和你换班!”   他们班真的没人去,光是鬼屋就有好几个班级,更别说他们班这个……一看就不吓人的鬼屋。   藤原野季挑眉,这倒是适合宫侑前辈。   吉田石介大口呼气,又默默坐下。   他一看就知道藤原野季在想什么,但班级里只剩他一人还在坚守,他不会离开门口一步的!   这样想着,吉田石介笔直腰板,如同一尊大佛般在门口的桌子旁一坐。   “哇,他们班是什么,门神表演吗?”   “别去,他们班是PPT鬼屋,一点新意都没有。”   吉田石介笔直的背又弯了:……   藤原野季逛着逛着,走到了宫治板班上,他们在班里开起了饭团宫,排队的人还不少。   藤原野季探头,不出所料,主力厨师是宫治。   宫治看见他,冲他招了招手,藤原野季从后面直接进到他们简易后厨。   宫治递给他一个饭团:“给,走后门的。”   藤原野季被逗笑,接过饭团就是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   看饭团的样式就是上午社团表演时宫侑吃的,难怪当时宫侑一吃就停不下来。   宫治拆下手套:“饭团都备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班长看着那一排饭团双眼放光,摆了摆手头也没抬:“好的,阿治你休息去吧。”   角名伦太郎收起手,跟着宫治后面就要出去,被班长抓住。   “角名,你要去哪呀,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吧”   班长的威压已经到跟前,角名伦太郎微微眯起眼睛,和对方对视。   没有商量的余地。   藤原野季看着只有宫治出来了,往里面看:“角名前辈呢?”   “他啊,班长给他安排了洗碗的工作,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毕竟厨师只需要负责做饭,而偷懒的人总有被抓到的一天。   他们又去了宫侑班上,还没走到就听见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欢迎来到男仆咖啡店吼!”   宫侑班门口一个肌肉猛男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裙装,站在门口显摆肌肉。   他穿着裙装,脸上全是对自己身材的满意,但显然路过的同学不这么认为。   他一靠近,围观的同学就四散奔逃。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田径部的队员吧?”   “这也算男仆?”   “金刚男仆,他过来了,快跑。”   藤原野季感叹了句,瞬间联想到了同位一个班的宫侑和银岛结。   “他们班是这个……那岂不是……”   宫治心想,难怪前几天问宫侑他们班是什么主题他闭口不谈,银岛也比平时沉默了不少。   刚走进去,他们就看见了银岛结。   银岛没穿裙装,他和班上其他女生一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   藤原野季歪头:“银岛前辈你为什么和他们格格不入!”   银岛结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淡定地递给他们一杯饮料。   他看着教室里全是穿着男仆装的男同学:“因为他们订的时候少订了一套,我就只能穿西装了。”   理由很正常,但只有一个问题……   藤原野季:“宫侑前辈居然没和你抢吗?”   “啊……这个啊。”银岛结一脸玩味地笑;“一开始是阿侑先抢到的,但是他穿不进去。”   听见这个未曾预料到的理由,一行人默默寻找宫侑的身影。   宫治倒是不怎么意外,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果然是太胖了。”   从小到大他们两长个都很快,但每次宫治都比宫侑略重或者略高。   不服气的宫侑知道自己落后之后就会更加卖力的吃饭和锻炼。   现在成功地把自己练成了满身肌肉的猪。   宫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想,完全无视了自己和宫侑相似的体格。   宫治在看见银岛结那身衣服后就知道宫侑穿不上。   宫侑端着饮品路过,听见他的话停住,猛地拍桌:“不是胖,是壮!我这是健康的肌肉。”   藤原野季睁大眼睛,从上到下完完整整地打量了宫侑一番。   事实证明宫侑的确是壮。   宫治单手撑脸,眼看着宫侑给其他人送完餐后开口:“其实男仆装也没什么啊,对吧阿侑?”   宫侑毫不在意:“是啊,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不过穿这个唯的不好就是不方便打球。”   藤原野季扶额,这个时候都还想着打排球,宫侑前辈的脑袋是排球做的吧。   就在这时,后面有女生叫他:“阿侑,菜还没送到吗?”   宫侑下意识回答:“马上就到。”   没有丝毫的抗拒。   藤原野季:“宫侑前辈完全沉迷其中了。”   银岛结见人少了,也挑了个椅子坐下:“毕竟班上同学拜托了他好久。”   当时她们找宫侑估计也没有抱太大的信心。   但刚趴在桌子上睡醒的宫侑挠了挠头:“班级活动?行啊。”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一群人围在一起欣喜若狂。   直到他们带着租好的衣服回来宫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听岔了什么内容。   宫侑总不能说他当时刚睡醒,根本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只听见一个班级活动。   答应的事哪有反悔的道理,那样也太丢人了。   不过是件衣服,穿就穿。   宫侑和洗完碗来找人的角名伦太郎撞上,第一反应就是护着盘子上的蛋糕。   确定无误后他才抬头看撞到的人:“哦,角名啊。”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瞪着眼睛,微微张着嘴,随后变成眉头微皱。   宫侑用空着那只手赶人:“去去去,挡着我上菜了。”   角名伦太郎看着他雄壮的背影,忍笑,默默拿出手机。   藤原野季对此已经习惯,但还是问了句:“角名前辈你又在拍宫侑前辈啊?”   角名伦太郎收起手机,坐下:“平时可没有这个机会。”   可以发在《二传闲暇时的校园生活里》。 [135]国青集训的邀请:没有野心算什么热爱   文化祭结束,二年级的男仆咖啡馆图片在学校里疯传了一阵。   毕竟肱二头肌这么发达的男仆可不多见。   宫侑臭着脸送餐的照片也在其中,其实不少有人打听他是谁,也有爆笑的。   而本人正坐在排球馆里,刷到那张图片,震怒:“啊啊啊这是谁拍的!我那天帅气的时刻那么多,偏偏选了最丑的一张!”   宫治在修剪指甲,偏了偏头:“帅气?你那天有正常的时候吗。”   宫侑瞪了他一眼,捣鼓手机,碎碎念:“不行,我要发几张我的帅气图片顶掉那张。”   藤原野季好心劝他:“算了吧宫侑前辈,他们就喜欢你臭着脸的那个表情。”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宫侑听完,不可置信:“我不信,我就要发。”   深知大众喜好的藤原野季摊了摊手,没说话。   宫侑把图片发上去,理想状态是能收到其他人的赞同,没想到全是他人的质疑。   【这么看就很普通了嘛,还是之前那张图更有趣。】   宫侑看了好几遍,最后把手机一丢,直接不看了。   他看向藤原野季:“还有正常人吗?”   “我把我帅气的图片发上去,他们居然说太普通了没意思!”   藤原野季撇嘴:“你看,我就说吧。”   虽然宫侑对网传的图片颇有异议,但是无法阻挡的是那张图片越传越广,连外校学生都刷到了。   再次拒绝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宫侑深深了解到了网络发达的缺点   “这些人很无聊吗,说什么我能看看你穿男仆装的其他照片吗就来加我好友,多冒昧啊!”   没有礼貌和边界感,而且对方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找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更加肆无忌惮了。   宫治抬头,看向他:“真想不到,阿侑居然说了句有道理的话。”   宫侑:“……”   他把手机关上,决定眼见心不烦。   与此同时,大见教练正在办公室整理排球部的资料。   春高决赛前还有几个月,他得帮排球部计划这几个月的安排。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他以为是约训练的学校,不紧不慢地接起:“喂,您好,稻荷崎排球部……”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大见教练在对方挂断后还保持着手拿电话的姿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给黑须教练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对面嘟嘟囔囔,好像是在什么喧哗的地方:“喂?”   大见教练开门见山:“国青队打电话来了。”   黑须教练教练没听清,又问了好几遍,确定没听错后他说了句稍等,没一会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   “你是说刚刚国青队给我们打电话了?”   对方又重复了好几遍,大见教练没有一丝的恼意。   这个震惊消息的确需要多次确定。   黑须教练拿着手机,长呼一口气。   他对国青队会打电话来并不意外,心里只有自豪和得意。   看看,这就是我们稻荷崎的选手。   “他们说了吗,是谁去?”   提到人选,大见教练清了清嗓子:“一个是宫侑,还有一个是……”   他在关键时刻停住:“我先说好,你听了别太激动。”   黑须教练被他这一大喘气一下,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别卖关子了,快说!”   “是藤原。”   一阵寂静过后,黑须教练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居然轻松就接受了,和黑须聊完,大见教练挂掉电话。   不论稻荷崎里是谁被国青队看上,都是一件好事。   藤原野季来排球馆时哼着歌,一开门里面所有人都看向他。   藤原野季和往常一样和他们打完招呼,没注意到他们的脸色。   理石平介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又想打招呼又不敢上前的,于是他旁敲侧击:“藤原,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嗯,还行。”藤原野季没察觉他的不对。   今天早上卡点坐上公交车,卡点进校,吉田石介和他打赌老师会迟到几分钟他也赢了,成功拿下了对方的炸鸡排。   今天的运气不错,心情自然变好了。   “你知道了?教练和你说了吗?”   藤原野季把注意力放到理石平介脸上,察觉到他话里有话,眯起眼睛:“难道教练不应该和我说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不过诈一诈队友还是很有趣的。   理石平介揽住他的肩膀:“嗨呀,早说教练已经和你说了嘛,恭喜恭喜啊。”   其他人也放松下来,围着他:“太厉害了吧。”   “是啊是啊,恭喜恭喜。”   恭喜?看来是有好事发生啊。   即使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知道是好事后藤原野季放下心:“我去换衣服,一会见。”   他走后,其中一人开口:“看藤原的反应他肯定是答应了吧。”   理石平介默默点了点头:“嗯。”   那可是国青营,多少排球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没人觉得藤原野季会拒绝,除非他脑子出问题了。   可惜的是藤原野季并不知道,他换好衣服还没回排球部,角名伦太郎找到他:“黑须教练找你。”   藤原野季收回推门的手,转身:“好,我现在就去。”   角名伦太郎侧头目送他离开,垂眸推开排球部的门。   其他人挤上来,七嘴八舌:“角名前辈怎么样,藤原肯定会去的吧?”   “教练什么时候和藤原说了?他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角名伦太郎认为藤原野季刚刚那个表现可不像知道了的样子。   啊,想看见藤原野季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一定会比阿侑有趣。   其实从黑须教练嘴里听见自己被邀请去参加国青集训时,藤原野季眨了眨眼睛,没反应。   真的假的?他吗?   黑须教练对他的反应并不奇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一个好机会。”   言外之意就是最好别错过。   藤原野季低着头:“教练我想好好考虑一下。”   黑须教练满脸可惜,但本人的意愿最重要,他点了点头:“没事,你考虑好了再来找我。”   走出办公室,藤原野季靠在门上,心绪一片混乱。   明明是难得的机会,但是他迟疑了。   心口像卡着什么东西,闷闷的。   028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冒出来:“宿主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啊?”   藤原野季望天:“因为那是国青队的邀请啊。”   如果要去,就要对这个决定负责。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上自己,实际上他觉得队伍里很多人都比他优秀。   想来想去,藤原野季缓缓蹲下,将头埋在膝盖里:“啊……对方疯了吧。”   028呼出一口气:“他们选你肯定有他们的理由,宿主只需要考虑去不去不就好了!”   028气晕了,怎么一到这个时候宿主开始自卑起来了。   这在系统里面可是sss级任务,宿主完成了它就能拿到数不清的积分。   但面对陷入迷茫的藤原野季,028做不到逼对方的行为。   “宿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反正我觉得你又强又努力。”   “而且你们的二传也要去,他都能去你为什么不去!”   藤原野季轻轻拍了他一下,不太赞同:“宫侑前辈很厉害,他被邀请很正常。”   而且他和宫侑前辈的差距也不是一点点。   越想越丧,藤原野季撇嘴:“是不是他们填错名字了,说不定是和我重名呢。”   028:“宿主你够了!”   藤原野季在回排球部的路上,有一次被拦下,这次是宫侑。   宫侑不知道在必经路口等了多久,一看就他就冲上来:“藤原你也是笨蛋吗?国青集训的邀请还要考虑,考虑什么,你应该考虑的是穿什么衣服去东京!”   宫侑吼的很大声,对藤原野季的行为非常的不理解,藤原野季听得一愣一愣。   “什么叫‘也’是笨蛋?”   “……”   宫侑啧了一声,刚和宫治吵完架,又听见藤原飘忽不定的回答,就这样旷了训练堵人来了。   宫侑不理解,一个二个的他都无法理解。   明明他们都喜欢排球,但是没有欲望,也没有野心,那样算什么热爱。   甚至藤原野季还准备拒绝国青集训的邀请。   藤原野季摆手:“我不是要拒绝,我只是想好好考虑一下。”   藤原野季只是对于重大事件,比平时考虑得更多,去了会有什么影响,毕业后还会不会继续打排球等等等等。   宫侑听他说了一堆,掏了掏耳朵。   藤原野季还在说,宫侑一把抓住他:“你现在考虑这么多做什么,想做就去做啊!既然邀请都发来了,去看看又怎么了。”   最后,宫侑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在怕什么?”   宫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没有这个邀请,你以后还会继续打排球吗?”   藤原野季愣住,抿唇。   他的回答十分坚定:“会。”   “那不就行了,就当是一次历练走,走!”   藤原野季回去一整晚没睡,第二天他盯着两个黑眼圈,敲开了教练办公室。   “教练,国青集训的邀请,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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