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怎么成神豪了[快穿]-jjwxc 作者:呱呱多容一 简介:   【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   于是顾了洲穿成了一个个拖人后腿的极品,代替他们活下去   .   1.没背景爱豆的赌鬼大哥   在弟弟走投无路时,顾了洲转头随随便便亮出来了很多家公司股份   “炒股也是赌,投资也是赌,但这些老赢没意思,我就忘记说了,现在你看看你能不能用的上”   “不过今天能不能再给我几千块钱,我今天和兄弟都约好了玩两局!”   .   2.“拜金女”的好面子毒舌哥哥   在妹妹被人定义为拜金时,顾了洲开着全球限量6辆的跑车到了学校门口   “!妹,你谈的这个男朋友开的车太没品味了,赶紧分了,丢人现眼的,你这样我以后都没脸出门了!”   “什么穷鬼,妹你可别沾上了穷气儿!”   .   3.六个炮灰一个反派的坑货师尊   在七个徒弟被人欺负的毫无反手之力时,顾了洲反手掏出一堆法宝   “这些拿去,不够还有!”   “什么?当师尊是要教功法教修炼的吗?我师尊当初不是这么教我的啊!他就让我拿这些东西往人身上砸,平时闲着没事就多往嘴里塞两瓶丹药!”   ……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烦恼都能用钱解决   ps:男主有神豪系统   简介世界可能会改   内容标签:   打脸 系统 快穿 爽文 沙雕 开挂 第1章 第 1 章:1   顾了洲死了,享年39岁。   可顾了洲不甘心啊!   这一辈子他当过乞丐,要过饭,卖过艺,学过杂耍,诈过骗,行过商,坐过牢,看上去坏事做尽,实际上好事做的也确实不多。   但他好不容易才开了家公司,年入百万,走上正途,时不时还善心大发,为自己积福捐点儿款,结果就这么在谈生意的飞机上遇到抢劫犯,被捅死了?   就算是让他重开,能不能先让他这辈子享点儿福再死呢?更让他不甘心的是,在抢劫犯的刀子捅入他胸口的那一刹那,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什么神豪什么系统……   不管是不是他临死之前的幻觉,顾了洲都觉得这几个字出现的太晚了些。   而且,早知道抢劫犯真下死手,早知道他命这么不硬,早知道……他就不逞能善心发作替后面的孕妇抗这一下了,他发誓!   【灵魂纯度合格……功德合格……检测到符合条件魂体,请问你是否愿意绑定本系统,接替极品人生?】   顾了洲:【愿意!我愿意!】   他当然愿意去过极品人生,最好出生就有大别墅,一岁被送房,两岁被送车,三岁就送大公司股份!   ……   于是……“我靠,疼死了!”顾了洲觉得这一定是幻觉,为什么感觉自己正在被人暴揍?头也疼,肚子也疼,腿也疼,浑身都疼!   “还钱!限你三天内把钱还上!敢不还钱就把你手指头剁了,信不信?”   顾了洲觉得脑子嗡嗡的,下意识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减轻自己受到的伤害。   然后他就听到……   “大哥这小子不理人,故意无视我们!”接着,肚子上又传来一阵痛楚。   你他爸爸的!他倒是想理人,也得能说得出来才行啊!顾了洲在心里暗自咒骂。   最后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往外吐字,“还!我还!”   面前的一群人听到他的虚弱声音好像冷静了几分,对视一眼,渐渐退去。   就在顾了洲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又被人给毫不顾忌强势的拽了起来。   一时之间疼的他龇牙咧嘴,甚至比一开始还要疼!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现在这是去了一茬又来一茬,顾了洲怀疑他怕不是进了地狱。   但睁开眼仔细看又不是很像地狱,毕竟眼前这个人,人模人样的。   “顾了洲,我给你五十万,这笔钱足够你还赌债了,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   顾了洲才不信什么简单的事,他生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五十万啊,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够买好几个他前半生的命了,至于为什么不包括后半生,那自然是因为他在37岁那年发家致富了!   他没吭声,对面一身黑西装戴着帽子,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人也不在意,继续说着,“只要你能删除顾了川手里的所有作词作曲的存档你就能获得25万,如果你愿意在之后站出来指控他抄袭,你就能获得50万。”   【任务者,不要答应他!他不怀好意,卑鄙无耻,不是好人!】脑海中想起一道有点熟悉的声音。   “你一开始说一件事50万,但现在是两件50万。”顾了洲咳嗽了两声之后弱弱道。   对面的帽子男显然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怔愣了两秒后,非常不屑的笑了出来,“那就给你100万!只要你能做好我让你做的,钱,我有的是!”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顾了洲一看他这动作不对,也顾不上自己刚挨完揍的身体了,一下子冲过去拽住他,帽子男的保镖都没反应过来。   “定金呢?”   “什么?”   “让人办事不给定金吗?要不还是杀了我吧!正好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帽子男深吸了口气,皱着眉想挥掉顾了洲的手,结果却完全拽不动。   “松开,我给你拿!”帽子男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出来。   他从身上翻找出一张卡,犹豫了片刻又收了回去换了另外一张,用中指和食指拿着狠狠点了虚空两下,才甩到了地上,“二十万!”“定金!”   原来不想给这么多的,但顾了洲掉到了钱眼里,多给点才能使唤的动。他也不担心顾了洲会拿着这20万跑路,毕竟他身边可是有人盯着呢!给完以后,顺便又给他留了个电话号码。   一系列动作完成,他才不耐烦的去看后面的保镖,“愣着干什么,要我请你们吗?上车!”   顾了洲其实看到了他身上不止这么一张卡,其中有一张卡甚至在一堆东西里熠熠生辉,光看到材质都让人觉得价值不菲!   可惜啊!   可惜后面还跟着这么多保镖,可惜他现在使不上来力气!要不然……   【任务者是否接受原身记忆?】   不等顾了洲再想下去,就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是真遇到系统了,但问题是他怎么记得在死前他恍惚间听到的系统又是什么神豪,又是什么极品人生,怎么着都和他现在的处境不太相符。   顾了洲捡起地上的卡装进兜里,【接受】。   原身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也叫顾了洲。   他出生在一个较为偏远的村子里,是家里的独生子,还是那对夫妻的老来得子,所以从小就被宠着长大,几乎一向是他要做什么都任由着他。   更别提他打小长相就好,别说是他父母了,就连村子里的其他人也爱逗弄他,常说他长大了一定有出息,光凭他的长相都能看出来,实在是他确实生的好,打小就跟个小仙童似的,农村里哪有这样的孩子?   他一年级上学时,在路上捡到了个小婴儿,按理来说,他们家本来就不富裕,捡到了给送到警局,又或是送给没孩子的人家养才是他们家该做的,但原主他捡到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同意送出去?于是,他们家便又多了个孩子,取名顾了川。   虽然原本顾父顾母不想收养这个孩子,但收养了之后,便拿顾了川跟自己的亲生孩子没两样对待。毕竟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必须要为自己做的选择负责任。   但顾父顾母拿顾了川当自己的亲生孩子,原身却从来没把他看成过是自己的亲生弟弟。   对于原身来说,顾了川就是他的一个玩具,他让弟弟做什么,弟弟就应该做什么。   顾了洲最常跟顾了川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得感谢你哥我!要不是我把你捡回来,你早就被路边的流浪狗给叼走了,根本就不可能活到今天。   因为顾了洲从顾了川小时候留给他灌输这个思想,所以虽然顾了川比他哥小了6岁,但平时反而都是他让着他哥哄着他哥。   顾父顾母平时忙着下地干活,没有农忙的时候,就去镇上找点活做做,也根本就没发现这兄弟俩平日里都是这么相处的。   当然可能就算发现了也只会觉得这兄弟两人关系好,是很多人家里求都求不来的和谐。   顾了洲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他小时候凭借着一股聪明劲儿,学习还算可以,但越长大学习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多,他每天脑子里都想着吃喝玩乐,自然学习跟不上,考不上大学也是正常的。   但他能把他考不上大学归咎于自己没好好学吗?那当然不能!   尤其是每次考完了试,他都在家里撒谎说自己考的很好,在班级甚至整个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成绩,结果到最后如果说他大学没考上得有多丢人!   所以他最后把自己没能考上大学的理由归咎于他自己不想去上大学。而为什么不想去上大学呢?那当然是因为家里太穷了!   “我每天看到爸爸妈妈这么辛苦,心里都很难受,就让我去打工以后供弟弟上大学吧!家里承担不起两个人的学费,我是哥哥,我得让着弟弟。”   于是正在上六年级的顾了川身上又多了一道因为自己哥哥才放弃学业的枷锁。   但事实上,话虽这么说,顾了洲真出去挣钱了之后却发现挣钱也很难!所以他工作几年,不光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反而常常跟家里哭穷,向顾父顾母伸手要钱,甚至向正在上学的顾了川要他的生活费。   顾了川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也同样生出了想要赚钱,赚很多钱的心思。   于是在他17岁那年,有选秀节目海选,他在同学的鼓励下便参加了。因为他同学们都说他长得好,就算出不了道,当不了明星,但真要是被选中了,参加两期节目,也是少不了钱拿的,更别提顾了川平时就喜欢唱歌,还自学了作词作曲。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17岁的顾了川在学霸光环,歌声,颜值以及原创歌手的加持下,在节目第一期就一炮而红。   只是红人是非多,尤其是偶然间一飞冲天的更是惹人嫉恨,这不,顾了川这就被人盯上了,但他这孩子心里就只有两件事,除了想赚点钱给父母和哥哥减轻压力外,就是想学习热爱的一切!   别人要对付他根本就找不到他实际性的把柄。狗仔跟了他三个月,每天不是练习舞蹈就是练习唱歌,有一次狗仔看到他偷偷蹲在角落里,全神贯注的玩手机,他还以为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结果用摄像机拍下放大一看,竟然是在刷高考题!   但他没有把柄,不意味着他的亲人没有,一开始跟个铁桶一样毫无错处的顾了川偏偏有个哗哗漏水的哥。 第2章 第 2 章:2   如果顾了洲没来,原主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然后按照帽子男说的那样乖乖去做。   帽子男也按照约定给了他钱。   但原身却并没有将这笔钱拿去还赌债,反而又拿这笔钱去继续赌。因为他知道,他弟弟被他害的已经不可能再赚原来那么多钱了,顾了川不可能再继续帮自己填赌债,这50万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但事实上,赌徒哪里会有什么最后的机会,不过是个更大的坑在等着他而已,他的最终结局也毫不意外的落得个倾家荡产,被人砍掉一只手指头跑回家以后,还是他那年迈的父母和最讨厌的弟弟帮他收拾了残局。   顾了川的名声被原主凭一己之力搞臭了,但他的才华还在,为了帮原主还上那笔巨额且还在不断利滚利的赌债,顾了川给当初诬陷他,抄袭他的人做了枪手,因为只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冤枉,才敢毫不担心的用他,给他钱。   当然,冤枉顾了川抄袭倒打一耙么的人之所以愿意用顾了川也并不是因为什么善心大发,而是没有顾了川的创作后,他即便是花再高的价格收来的歌,也总是被观众和粉丝嫌弃。   顾了川心里也当然是恨的,可即便再恨,恨倒打一耙的人,更恨狠狠推了自己一把的哥哥,但他无论是看在他哥对他的救命之恩上,还是他爸妈对他的养育之恩上,他都不能不管他哥。   他告诉自己他就只管这一次,但他不知道这却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原主嫉恨他,一开始嫉恨他的成绩,嫉恨他代替自己被村里人夸赞,更嫉恨他在上学的年纪偏偏要搞出来那么大的动静,可以挣那么多钱,可以成为大明星,被那么多人喜欢。   即便原主已经毁了他的事业,在顾了川为了凑到了所有的欠款后,他还是嫉妒,嫉妒顾了川竟然还可以赚这么多钱,更恨他明明可以赚这么多钱,却从一开始不愿意拿出来给自己用,让自己被切断了一根手指。   所以原主半夜里偷偷拿了刀,想将他砍了,结果却被起夜的顾父看了个正着,他冲过去抱住原主,想要保护自己的小儿子,结果却在原主的激动下先被砍了,顾了川和顾母听到动静也醒了,一时情绪上头的原主拿起刀对准了两个人。   原主杀完人后并没有离开家,相反,他依旧待在家里,有人找上门来就敷衍过去,但村里人本来就接触很多,顾了川的失踪还能够用离开了去城里了来解释,顾父顾母却不能。   于是丧心病狂的原主又想到了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好主意,那就是灭村!   只要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父母的失踪,追在他屁股后面问他了!也不会再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在他背后说三道四,惋惜他的小时出众大时了了,让他抬不起头来。   村子吃的水大都是用村里面的两口井,所以他直接将早就特意为自己弟弟准备的却一直没用上的药撒了进去。   ……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极品人生?极品……是这个极品?】   【是的宿主,不然宿主以为是什么?】   顾了洲咂舌,觉得这系统有点坑啊,不过下一秒他就听到他脑海中又响起了一道声音,【叮,神豪签到系统开启,请问主人是否签到?】   顾了洲缓了口气,眼神微动,才问:【所以说你叫什么系统来着?】   【本系统全名为回收极品改造系统!主要职责为带着宿主到各个世界回收极品,对极品进行辅助改造,让极品无法再去伤害他人,而宿主要做的就是接替极品人生,帮极品在这些世界中活着,成为一个可靠的,不再拖别人后腿的人!当宿主完成一定量的任务后,就可以获得重生。】   顾了洲好奇,【怎么对极品进行辅助改造?】   【投放到荒无人烟的星球上植树造林,搬山填海,代替有功德却要面临死亡的人享受死亡的过程,以及根据他们的极品值享受其它他们应有的待遇……】   顾了洲默了默,深深觉得这个系统颇懂说话的艺术。   【那你听到什么其他声音看到什么东西了没有?还有我脑海中想的你都能知道吗?】   【第一个问题:本系统并不知道宿主在说些什么,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宿主的眼前也只有一面墙,如果宿主听到了可能是宿主因接收记忆引起的神经错乱,这边建议宿主睡一觉。   第二个问题:宿主是银河合法公民的一员,受到银河公约的保护,只有在宿主对本系统说话时,本系统才能接收的到。】   顾了洲点点头,这才看向眼前的屏幕,很简陋,只有一句【请问宿主是否进行签到?】   顾了洲对着屏幕默念【是】   然后屏幕中跳出一个礼盒,晃荡了两下炸出礼花,【恭喜宿主获得A88跑车一辆!】   顾了洲没听说过这个A88跑车,但屏幕中出现了一张跑车的图片,整个车身为耀眼的银色,通体流畅,很华丽很高调的一台车。   顾了洲又问了回收礼品改造系统几个问题,心里有了些数后,才在屏幕上点下了提取。   没出两分钟,他就收到了4S店给他打的电话,他提了车,开着车紧接着又去银行把刚才卡里的20万转到了自己卡里,还提了一部分现金出来,最后才回到了他的出租屋。整个过程都顺顺利利,没有人看不起他,也没遇到什么熟人,就连那个回收极品改造系统都带着回收的原主的灵魂暂时离开了。   不过,他住的依旧还是出租屋,他在顾了川刚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就以想买房子为由,从他那里要到了所有的钱,他一开始,也确实是想为自己买套房子,但他把钱一炫耀,被同样在这里的租客吹捧了几句,便在一场请客中花出去了两万多。   至于剩下的钱,那自然成了赌博的开始。   刚到出租屋他就遇到了房东,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房东,顾了洲很少见男房东,收租之类的都是她在管,看见他回来了立马迎上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想问他要房租的。   但她看到了跑车,顿时眼睛里都放光了,“呦,你从哪儿弄来的车,这车可不便宜吧?”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摸又不敢摸。   顾了洲学着原身的语气倚在车身旁大声道,“那当然了!比你这房子还值钱!”   女房东收敛了笑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这车子是你的吗?先把房租交了,再吹牛逼吧!今天你再不交房租,我回头就直接拿钥匙打开你那屋的门,把你的行李全都丢出去!”   顾了洲哼了一声,牛气的拿出来了他刚提的现金,数了一把给她。   女房东脸上的笑容停滞住了,她没想到他真能拿出来钱,毫不客气的接过钱数了数,发现还多了10张。   她疑惑的目光看过去。   顾了洲大气的摆摆手,“我就说我有钱,多的给囡囡买糖吃!”   囡囡是房东家的小女儿。   女房东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上下打量他好几眼,“你这次怎么这么痛快?”   “我有钱啊!”顾了洲答。   女房东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还是觉得奇怪,“那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你要的不是时候,你每次要我手里都没钱呗!”   女房东:“你放屁,我哪次要不都是在你吹完牛逼之后?你有钱去打牌,有钱去请客,就没钱交个房租?”   顾了洲吊儿郎当的,“你听听,你自己听听,你每次问我要钱都在我打完牌或者请完客之后,我当然没钱了!”   女房东一听,回想过往,好像的确如此,不过还是令她半信半疑,但手里多出来的一千块钱作不了假,这小子的事情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她想拿着钱转头就走,可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开,犹豫半晌到底还是低头看着多出来的一千块钱,没忍住开了口。   “了洲啊,你在我这里租了也这么多年了,姐劝你一句,你要是手里还有钱,你就搬出去吧!姐这里的环境也不好,配不上你。你要是愿意搬出去,你别说多给我一千,我多给你一千怎么样?你还这么年轻,好好找个班儿上,你家里人又支持你,你把钱去买车啊房啊的,到时候再娶个老婆,小日子别提有多美,比在我这里租房子好多了!”   “姐,你这是要赶我走?我不是付过租金了吗?”顾了洲原本倚着车的身子都站直了。   女房东叹了口气,他们现在在的地方说话不方便,她也不是那么信任顾了洲,只能支支吾吾的说,“你说你有钱,那你就去租个更好的啊!姐这里你开着这么好的车继续住下去不方便,万一有什么剐蹭,姐可赔不起!”   倘若顾了洲今年三四十岁,女房东不会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可他现在偏偏才二十多岁,从十八岁就开始租她们家的房子,比她儿子也大不了几岁,眼睁睁看着他步入歧途女房东总觉得过意不去,但她旁敲侧击的说了几次,每次他都不耐烦。   可直说“你别在我这里租了,我这里住的租客有很多豺狼虎豹,都盯着里手里的那点钱,讨厌你嫉妒你”,女房东又不敢说。这孩子脑子有坑,有次她直白的劝了回,他转头就跟当事人说了,导致她差点儿被人找茬,忒不靠谱!   原本她都下定决心绝对再不提醒他了,可今天他的做法又实在像个人了。   “姐,你就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房东灵感一现,连连点头“对,我们家现在遇上点事,缺钱,别人的房租都涨了,就你的看在你租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也从来没有涨过,你搬走了我才能租的更贵!而且我也是真觉得你能租个更好的房子!”   房东以为她这么说,以顾了洲的脾气应该就在愤怒之下同意搬走了,毕竟有多少租户都是因为涨价搬走的,倒也不一定是说明她涨价后的价格就贵,而是很多租户就不喜欢被提涨价,宁愿去另租个差不多档次的。   结果没想到他不好意思的看了自己一眼,就打开车门,又拿出一打钱来,连同刚才数剩下的一起,都想要塞给她。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姐你不是遇到难处了吗?姐你不要说了,我都懂!”   女房东愣住了,真的很想问问他,他到底都懂些什么东西?他这个人平时连房租都不能按时交,就算手里有钱,也全把钱花出去,宁愿多跟着那些坏货多混两天,也不愿意交房租,这次她可以特意来堵他的,怎么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不仅把房租交上,还额外要给自己塞这么一把钱,难道就因为自己这次赶巧了吗?   她没打算接过来,因为她的本意是想让顾了洲离开,但顾了洲硬塞,最后看到她实在不愿意拿,便直接把那些钱放到了旁边的快递架上,临走还不忘说,“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够不够,不够姐你就说我还有!” 第3章 第 3 章:3   女房东回到家拿着钱看了又看。   “唉!”   “你叹什么气?”男房东一回到家面对的就是唉声叹气的妻子,他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妻子手里的那一把钱,“呦,这是从哪来的?你从银行提的?”   以这钱的数量和新旧程度来说,不像是收租收回来的。   “是45号的顾了洲。”   男房东惊讶,“他这么痛快?你用什么办法了?”   女房东撇了他一眼,“哪用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她还是把今天跟顾了洲要钱的过程说了出来。   男房东:“那这钱我们不能要啊!”   “我当然知道他可你不觉得他实在太反常了吗?”   男房东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什么反常的,就跟他说的那样,你之前要房租都没赶巧呗!”   女房东若有所思。   吃饭时,她却忽然又道:“你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顾了洲退租,实在不行给介绍到你姐那栋楼行不行,毕竟那边单门单户的,也省的他再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不务正业!”   “你原来不是还挺烦他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为他打算起来了?”他们一家对顾了洲身上发生的事也算是都知道不少。   这人相貌好,刚租房子的时候嘴还甜,那时候他买了什么遇到他们家的人也都没少分享,可后来……就变了。   女房东不收力气的拍了老公一下,“我什么时候烦他了?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原来只是觉得他好坏不分,可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他太单纯,年纪轻,手又松罢了!可这也太容易受骗了,要不然也不能我一开口就直接给我塞了这么多钱,还是现金,我要是耍赖不承认,他连个给我钱的证据都没有!”   男房东撇了撇嘴,没纠正她,她以前何止是觉得顾了洲好赖不分,她分明说顾了洲又懒又馋,眼睛还瞎,情商智商都低,脾气也不好。   “那这钱怎么弄,你有时间还给他?”男房东从妻子手里拿过钱,数了一遍,“这……这一打1万呢?两打差不多2万,他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钱?”   “何止是2万?他还开了辆豪车,也不知道是开的谁的,这下怕是又要碍到某些人眼了,只可惜我劝他他也不听,但本质上来说这孩子还是个好孩子!”要不然也不能她一说缺钱,他就大大方方给了一把出来。   女房东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奇怪,但这两打钱是做不了假的。   “是是是,是个好孩子,咱们一起想办法让他搬走行了吧!”他们这个地方住的人鱼龙混杂,又是自家人建的房子,房间虽然多,但都是共用一个院子,待在他们这儿,顾了洲怕是根本不能如妻子所愿摆脱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不过,要我说他要是实在不愿意搬走,那这些钱咱们就先留着,等他交不上房租的时候也不用追着他要了,要是之后一直这么有钱,什么时候搬走了咱们再还给他,放在他手里……反而不靠谱。”   顾了洲不知道房东家里对他的议论,他回到出租屋,房门一关,吃饭全靠点外卖,厕所屋内是有的,就这么在屋内待了三天,主要是打算搞明白他这两个智能或不那么智能的系统。   然后他发现极品回收系统对他要求并不算高,只要求自己不被人发现芯子换了人,别像原主一样去祸害别人,就可以算他完成任务。当然,如果能让上辈子原主祸害的那些人获得幸福,他则能获得更好的评价,得到更多积分,攒够了积分就能重生,又或者是在银河购入栖息地。   他没有什么特别想重生的欲望,对他来说,当下能够拥有的就是最好的,只要日子别太苦,过程于他便是享受。   所以他的另外一个系统就格外令他惊喜了——神豪签到系统,统如其名,一听就让人觉得幸福,就是签到获得的东西没什么规律,这三天他分别获得了一栋楼,一张黑卡,和一块表,所以三天过去,虽然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不过只是变得整洁了些但实际上他已经从负债累累变成了大有资产了。   这三天手机上依旧不停地有人找他,他除了回了顾了川个消息以外,其他的都没有理会,至于停在外面的车,倒是有不少人都嘟囔着好奇这么好的车是谁的,房东就在一旁看着那些人好奇,一声也不吭,被问了几次也都说不知道。   直到第三天,他的房门被敲的砰砰作响。   宋鹏涛脸上满是不耐烦,在看到顾了洲开了门后,就想跻身进去,但被顾了洲拦住了,被迫只能在门口跟他说话。   “你这几天干嘛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你还拿不拿我当兄弟?”   顾了洲丝毫不慌,一张被养回的有几分帅气的脸上满是诧异,诧异之余还带了些愧疚,“抱歉,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在出租屋躺了三天,手机也关机了,鹏涛哥,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也不来我这里找我?不过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想去医院看看,查查身体,你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去吧?”   原本听到了宋鹏涛声音赶忙跑出来观察的房东:……   她还以为顾了洲这孩子这三天反常的没出门炫耀,也没跟着那些人鬼混,是认清楚了宋鹏涛的真面目和他断交了呢,结果,合着竟然是他身体不舒服!真是亏她在心里白夸赞他一场。   她那些抹布假装擦墙的动作都大了起来!而且她还忍不住担心,你说身体不舒服,哪有在房间一直躺着的?身体不舒服就得去看病呀!这顾了洲看上去这不像是个身体好的,万一有个万一,那她岂不是要赔死?   不过看到顾了洲和宋鹏涛的目光都朝她这边看过来,她还是摔摔打打的走远了些。   宋鹏涛撇撇嘴,心里吐槽,前两天顾了洲这小子钱都输光了,还想让他上门看他呢?呵呵。   至于陪他去医院这种事,他更是不想做,即便是知道顾了洲现在手里又有了钱,他也依旧演都不太想演,毕竟这人好糊弄的很,“我看着你这也没事儿呀?你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憋坏了,走,哥带你出去玩玩,打两把牌就好了!”   顾了洲开始犹豫,“这……不对吧?我确实觉得我不太舒服,要不然我怎么能在屋子里待三天都没出来呢?虽然我早就忍不住想玩两局了,但……我确实不舒服啊!鹏涛哥,我感觉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我的身体?”   宋鹏涛慌了一瞬,硬着头皮道,“害,要我说你这就是闲出来的,哥都是过来人,也有过像你这样觉得不舒服的时候,但实际上出去玩两把游戏就好了,这些不舒服全都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走走走,哥带你去玩两局,等玩完了,你要是还不舒服,我就陪你去医院!”   要不是一想到有人跟他说现在顾了洲手里又有了二十万,宋鹏涛才懒得跟他废话!   但二十万啊,只要他能把他带到赌场去,让他全都输进去,他就能拿到两万的提成!这可比他做任何工作都来钱快,并且还来的轻松!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话说完,顾了洲立刻就冷了脸,“鹏涛哥,你果然不关心我,对吧?你只想去玩,却丝毫不在意我的身体!呵,原本我还想给你看看我新买的车,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说着他就想把门关上,连眼睛都起红了。   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们说话,但看到顾了洲没说几句话就眼眶红了的房东:……   天杀的,宋鹏涛这家伙不会是想抢钱吧?要不然为什么才说了几句话,顾了洲就要哭了?而且他想关门,宋鹏涛还硬想挤进去!   女房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想到原来每次顾了洲都掏钱请宋鹏涛和其他和宋鹏涛一伙的人吃饭,宋鹏涛他们却从来没请过顾了洲一次,女房东就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而且顾了洲每次都是跟宋鹏涛出去了一趟以后,钱就都不剩什么了,就连顾了洲好赌这件事都是宋鹏涛他们一群人传出来的。   女房东再一次没忍住上前,“你在干什么?宋鹏涛我告诉你,咱们这儿可是不允许胁迫别人的!还有,房租什么时候交?我可算是逮到你了!”   宋鹏涛被推了个踉跄,原本还想生气的,但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又露出了尴尬的笑,“害,我道是谁?原来是您啊,我现在不是手头有点紧张吗?您也知道我,现在工地上的活儿不好干,我身体又不行了,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您看您要不给我再宽限两天?”   说着,他不等房东说话,就又看向顾了洲,“要不……了洲你哪儿还有没有钱,能不能先帮哥垫上?哥回头肯定还你!”   女房东一听更来气了,哈,果然啊,这不就是在想方设法冷顾了洲的钱,而且还在他面前装可怜,眼看着顾了洲要说话,女房东张口就大声骂,“你整日里就净会放些臭屁,你身体哪里不好了?我看你身体好的很!你去干几天活儿就能交上房租,又敷衍我功夫你早就把房租交上了!还有你总问别人借钱干什么,他能不能交的上他的房租还是个问题呢!你问他要了钱交你的房租,那他的房租怎么弄?你想让我把他赶出去?”   女房东没说顾了洲已经交完了房租。   而宋鹏涛则是真的很想告诉女房东,顾了洲手里有钱!他真的有钱!有二十万呢!别说交他们两个人的房租,就算是再多几个人的也都是毛毛雨!   但他不能说,因为他没法解释他究竟是怎么知道顾了洲手里有二十万的。   他这下甚至顾不得思考顾了洲刚才的话,只能应付着给房东转了一部分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把房租全转过去,那当然是财不外露,他还得在顾了洲面前装穷,抠顾了洲的钱呢!   ————————   怎么改都不满意,所以就索性不满意的发了[爆哭]不发就会越拖越久![托腮]   老婆们求求收藏,收藏很重要吖[爱心眼]   有什么觉得奇怪的点和不对的地方老婆们可以说一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能改的再改一改,不好改动的,我也可以以后注意一下[撒花] 第4章 第 4 章:4   女房东也略微看出来了点儿宋鹏涛的心思,反正是打定主意问他要钱。   “你说没钱骗谁呢?我昨天去西云路的时候还看到你……”   宋鹏涛:“行了,行了,不就点儿租金吗?给你,给你总行了吧?”   宋鹏涛没想到居然那么巧,自己去大饭店享受一顿,还被这个房东看了个正着。   也幸好这个房东先说了路名,要是先说饭店名,顾了洲怕是又要怀疑了。   等应付完房东,宋鹏涛才开始又询问起来顾了洲口中的买车。   “你买了车?买了什么车?你从哪儿弄的钱?”   顾了洲好似完全不在意房东嘴里说的昨天在哪里遇到他的事,得意的朝着院子中按了一下车钥匙上的按钮。   院子中最亮眼的车响了起来。   宋鹏涛原本只觉得他在胡乱吹牛,在听到自己早就注意到了的那个车的响声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你买的车?怎么可能?”宋鹏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里的愤恨愤恨更是无处宣泄。   顾了洲理直气壮的点头,“对啊,怎么样?鹏涛哥,你也觉得这车不错吧?”   宋鹏涛:“你从哪儿弄的钱?这车不便宜吧?你的钱不是前些天都没了?”   他当然觉得这车不错了,这车摆在那里就和其他的车不一样,一看就贵的要死,瞎子也知道不错。   顾了洲:“害,这事说来话长了就!”   宋鹏涛:“那你就长话短说。”   “那大概就是发了笔外财,赚了20万,我把这钱拿到我弟面前一看,嘿,你说怎么着?他觉得我果真没有乱花钱,也不知道前些时候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在他面前胡言乱语,跟他说我赌博并且把所有钱都输光了的事,他觉得自己误解了我,就给我又添补了点儿,买了这辆车。”   宋鹏涛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且先不说别的,他瞅了一眼那泛着光芒的车,顾了洲手里有20万,这他妈的他那个傻逼弟弟哪里是给他添补了一点儿?这车他从来都没见过,哪怕是在网络上,但男人哪有不爱车的?这牌子可是他哪怕是在梦里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听完顾了洲的话后他的心猛然坠入谷底,“你说他为什么会给你钱?”   顾了洲:“就是我弟误解了我去赌博并且把钱都输光了这件事对我的补偿啊!不过这么一说,感觉还得谢谢那个跟我弟告状的人,要不是他,我弟也不能对我这么愧疚。”   宋鹏涛:“可是你不是确实去赌博了?也确实输光了所有他给你的钱!”   顾了洲:“可是,我确实在他问我的时候手里又有钱了啊!”   宋鹏涛深吸一口气,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容。   “你弟弟可真好!感觉比你爸妈对你都好,你以后可得好好努力,回报你弟弟。”他扭曲着脸说。   “嗯,鹏涛哥你也这么觉得吗?那大不了我以后对他好点儿就是了!”   宋鹏涛:???他以前说这种话的时候,顾了洲不都是气冲冲的说他弟弟这都是应该的吗?然后偏不让他弟弟高兴,应该拉着自己去玩儿两局才对啊?怎么现在开始顺着自己的话说了?   宋鹏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顾了洲一把拽住了手,往外推搡了一下,顾了洲拿着钥匙也出了门。   “走走走,我都说我难受了,鹏涛哥我看你也不忙,快点儿陪我一起去医院吧!有什么话咱们路上再说。”   宋鹏涛看了眼院子中间最亮眼的那台车,点了点头。   “了洲,你既然身体不舒服,车我就替你开吧?”   他想接过顾了洲手里的钥匙,却被顾了洲一把闪开。   顾了洲:“鹏涛哥,你不是说你不会开车吗?我记得当时跟我说你特别想学驾照,但是这边学驾照既费时间又费钱,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所以愣是连个驾照也没舍得学。你既然都没有驾照,怎么能开车呢?”   宋鹏涛干笑两声,“害,我看到这么好的车竟然给忘记了我不会开车的事了,这么好的车就摆在眼前,真是容易让人恨不得进去坐一坐摸一摸。哎,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车呢!”   只是他心里暗自寻思,他真的说过这话吗?不过一想到他当时为了在顾了洲面前装可怜,也是为了博得他的认同感,编造了不少谎言,说自己连驾照都没舍得考也挺正常的。   顾了洲接上他的话茬,“那鹏涛哥你今天可以沾沾我的光了!我允许你摸摸它,就是别给摸脏了就行,鹏涛哥你手好像不太干净,指甲和指纹缝隙里都黑不拉几的。”   这话听的宋鹏涛差点没把自己手机捏碎。   等到了医院,宋鹏涛本着自己不想让顾了洲好过的心态,不光让顾了洲检查了他说不舒服的地方,还开始撺掇着他把全部的身体检查都做一遍,并且所有项目只要有更贵的就不做相比较而言便宜的。   顾了洲一时之间被感动的眼泪汪汪,“鹏涛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关心我!”   宋鹏涛心里得意,这一套检查下来可不便宜,顾了洲大出血就能让他高兴,他最看不惯顾了洲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了!   可等到交钱的时候,顾了洲正在要排队抽血,他摆摆手,“鹏涛哥,你先去帮我交钱吧,我抽完血一会就去下一个科室,你到那里等着我就行!”   宋鹏涛:???谁去交钱?   “了洲,要不还是一会儿哥陪着你一起去交吧?”说着他又靠近顾了洲,小声道,“你也知道哥手里不宽裕。”   “什么?”顾了洲惊呼,“鹏涛哥,你手里连这点钱都没有吗?”   宋鹏涛黑沉着脸真是恨不得把他那整张破嘴都给缝上。   他虽然卖惨卖习惯了,也只是在顾了洲面前,最多还有房东和他欠钱的人面前,在外面他一向是最在意自己面子的,这下被顾了洲一喊,他简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目光,但总觉得有奚落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顾了洲很是理解的叹了口气,“算了,那早知道就该做个便宜的检查的,我手里一点钱都没有,还是得问我弟要钱,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给,花了他这么多钱,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手里一点儿钱都没有?”宋鹏涛猛然抬头。   顾了洲疑惑,但还是点头,“当然了,所有的钱都买了车了,我哪里还有钱?我又不会生钱,也和鹏涛哥你一样好久都没有工作了。”   宋鹏涛脸色更差了,他一面觉得周围其他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更加鄙夷了,一面又担心他那2万块钱的提成落空。而且顾了洲把所有的钱都买了,那大老板交代给自己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并且谁说他没有工作!这个大傻子还真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吗?他,宋鹏涛,现在就正在做着他的工作好吗?   甚至他的工作还是拿双份工资的,哄骗顾了洲去赌的这段时间,他光是拿赌场的提成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了,更别提还有额外的大老板给他许诺的钱!——宋鹏涛心里暗暗反驳顾了洲的话。   顾了洲皱着眉看他,随口说了句,“鹏涛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奇奇怪怪,一惊一乍的。”   说着他甚至距离宋鹏涛又远了两步。   宋鹏涛:呵呵,到底是谁一惊一乍的?   不过顾了洲也不再管他,低头喃喃,“哎,本来还想着把车抵押了,玩把大的,现在看来还是得问老弟要钱靠谱,不过这样那车就不能动了,所以我还得再要点玩儿牌的钱……”   宋鹏涛:“!!!等等!”   顾了洲不满且疑惑抬头,“鹏涛哥,你又怎么了?我们才三天不见,我都感觉快不认识你了!”   宋鹏涛被噎了又噎,但还是又重新挤出来了笑容,“哪里用得着让你再伸手问你弟弟要钱,他才刚花钱给你买了车,再要我怕他背地里骂你!也影响你和你弟弟的感情。我们是好兄弟啊!你等着,我去交!”   顾了洲为难,“这不好吧?鹏涛哥你不是没什么钱吗?我弟赚钱容易,还是问他要吧!”   宋鹏涛:“呵呵,交检查费用的钱应该还是够的!”   顾了洲再次拒绝,“不行!鹏涛哥,你都那么困难了!我不能再让你出钱!”   宋鹏涛差一点就想点头赞成他说的话,只可惜,他不能啊!脑海中闪过他在车上偷偷摸摸特意搜到的关于那辆车的价值,又想到他方才小声自言自语的话,宋鹏涛努力让自己显得痛快一点,“了洲你放心,我还是有点积蓄的!就是可惜不能给你嫂子打回去了,顶多就是你嫂子和你侄子难过两天罢了!”   顾了洲再一次坚定不移的拒绝了他要去缴费的行为,“我不能让我嫂子和侄子因为我检查身体受委屈啊!我必须得问我弟要钱!鹏涛哥,我知道你把我当兄弟,觉得兄弟之间不需要在乎这两天钱,就和我之前给你花钱一样,但是你有老婆孩子,还那么困难,我孑然一身,我肯定不能花你的钱!”   宋鹏涛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的把他剁碎,刚才他只是习惯性在后面又加上了些卖惨的话术,没想到顾了洲这么欠揍!   最后他只能背地里咬牙切齿,表面上显得相当大方的表示,他忘记了他有一张卡上还剩了不少钱,缴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第5章 第 5 章:5   宋鹏涛到了收费台,这一路上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但当收费的护士说出他要缴纳的钱后,宋鹏涛还是不敢置信。   “多少!你说多少?”   护士又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宋鹏涛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先刷了张卡余额不足,最后还是换了张卡才缴纳完了费用。   他那些缴费的单据心如刀绞,这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凭实力赚回来的,都是他的钱!结果一下子花了那么多,并且是为顾了洲花的!   宋鹏涛心里难受的不行,看一眼单据难受一下,但他还是紧紧拿着单据,准备拿给顾了洲看看。心里也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再次在顾了洲身上千倍万倍的赚回来!   那台车不管怎么说都得让顾了洲赔进去!顾了洲赔不完,他誓不罢休!   可就在他辛辛苦苦跑前跑后了一整天陪着顾了洲做完了检查,等出来结果后,却发现花了他那么多钱的人屁事儿都没有。   “你不是说你不舒服吗?”   顾了洲肯定点头,“对啊,我确实不舒服啊!感觉是不是这医院技术不行呀?鹏涛哥要不我们换家医院吧!   宋鹏涛:“……”   他身上没钱换家医院不还是得自己付钱?   “别了吧,我看你现在脸色还可以,你真的还难受吗?”   顾了洲摸摸自己的头,又摸摸自己的心脏,最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鹏涛哥,你别说我好像确实不太难受了。说不准还真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就是躺的时间太久了。”   宋鹏涛松了口气。   “但是……”顾了洲又说,“鹏涛哥你刚才不是还跟我说医院来都来了,必须得好好检查一下吗?也省的浪费汽车的油钱,我看着上面还有个检查口腔的,要不我再去顺道查查吧!”   宋鹏涛连忙拽住他,皮笑肉不笑,“还是别了吧,听说雷哥那里又出来了几种新玩法,咱们还是先去雷哥那里玩会儿吧,你口腔又没什么问题,再说了,我可是听别人说过,口腔科消毒如果做不好,最容易得传染病了。”   宋鹏涛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顾了洲往医院外面拽,既后悔自己一开始立场不坚定的被他就拽来了医院,又后悔来到医院后撺掇顾了洲做的那些昂贵检查。   他自己这辈子都没舍得做过那些检查啊!像他这种自己生了病都只习惯性吃点儿止痛药的人,竟然给顾了洲在医院花了这么多钱。   宋鹏涛觉得自己要是再从医院待下去,过不了几分钟他就能窒息了。   顾了洲还是试图跟他辩解,“医院里的医生人家肯定都是专业的,怎么可能连消毒都做不好?”   宋鹏涛才不想跟他争辩能不能做好消毒的问题,他哪里关心这个?甚至要是真做不好,能让顾了洲得传染病,他说不准还真能忍痛花钱让顾了洲去看。   但不管怎么说,他好歹是把顾了洲拉出了医院大厅,这下他总不可能再回去检查他那破身体了吧?   顾了洲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在医院薅不出宋鹏涛什么羊毛了,索性痛痛快快的开着车离开。   “鹏涛哥,你刚才说雷哥那里出了新玩法,你玩了没有,好不好玩?”   宋鹏涛怎么可能会说一个差字?   “当然好玩了,非常刺激!也就是我拿你当我亲弟,否则我怎么可能还专门儿去你家找你?”   顾了洲状似感动极了,但开着车一路直奔繁锦饭店。   宋鹏涛一开始还坐在车上跟个大爷一样享受着豪车的滋味,只是看着路边的景色越看越不对劲。   “咱们不是去找雷哥的吗?这条路……”   顾了洲:“去那里也得先吃完饭再去啊,雷哥那里又不管饭,我为了做检查,一天都没吃饭了。”   宋鹏涛听他这么说,肚子也开始咕咕作响,他在顾了洲看不到的时候暗戳戳瞪了顾了洲一眼。   他为了做检查一天没吃饭,自己为了陪他还一天没吃呢!   甚至因为生气都把吃饭的事儿给忘记了!   也因此宋鹏涛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只是等顾了洲停了车,他就预感大事不妙了。   “我们两个人用不着来这种饭店吃饭吧?在路边儿随便买点儿吃吃不就好了?”   顾了洲停好车,自顾自下去,“可是不是鹏涛哥你之前说的吗,吃饭这种事情不能将就,人生得意须尽欢,委屈了什么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胃,手里有钱就不要怕花出去。”   宋鹏涛总觉得顾了洲今天不太对劲,尤其是这些话,莫不是再讽刺自己总坑他钱让他请客的事情?   但很快他又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顾了洲就是个纯纯的蠢货,别说发现不了自己算计他,就算发现了,恐怕也只会当面质问他,不可能用这种手段!   但他肯定是不愿意再去这样的饭店吃饭的,以前坑顾了洲手里的钱来吃一吃也就算了,现在顾了洲手里一分钱没有,他怎么能来这里吃饭?这不是纯冤大头吗?   “了洲啊,手里有钱的时候来这里吃一顿也就罢了,但问题是现在咱们手里不是没钱吗?”   顾了洲却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硬拽着宋鹏涛进了饭店,“鹏涛哥你就别谦虚了,那么贵的检查费用你都帮我交了,吃顿饭的钱怎么可能不够?这顿饭也算是庆祝我的身体没毛病!”   宋鹏涛想挣开他,却不知道为什么,顾了洲力气大的跟头牛一样,怎么挣也挣脱不开。   明明他之前还身体弱的不行!连块砖头都搬不动。   “等吃完饭,还得麻烦鹏涛哥你找朋友帮我把车抵押了呢,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雷哥那里玩上个三天三夜!”   宋鹏涛一听这话,就跟前面有一个大饼在吊着他走一样,他也确信自己能够吃到眼前的大饼,索性狠了狠心,也不抗拒进入这饭店了!甚至就连顾了洲点菜时也只是略微有一点心痛的看着顾了洲拿起菜谱,但并没有出言阻止。   反正他很快就能赚回来了,为了这点小事再和顾了洲闹不愉快也不值得。   但他万万没想到,顾了洲竟然那么没有分寸,点了一道一道又一道,他在一边咳嗽示意,他越咳嗽,顾了洲点的越快。   “行了吧,了洲,咱们就两个人点太多了也吃不下。”   顾了洲:“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鹏涛哥你相信我,我肯定能吃光,要是真吃不完,大不了就打包带回家,留着下顿再吃。”   说着他又看向服务员要了瓶酒,没有要什么82年的,又或是特别顶尖的,但本身这家饭店的酒就没有便宜的,他点的还是中档。   宋鹏涛光是在他点菜的过程中都不知道深吸了多少口气。   顾了洲余光看着,都害怕他下一秒晕过去。   也不知道他的卡放在哪个口袋里了,万一他要是真晕过去,自己也得用他的卡付钱!   他最恨别人打着兄弟的名号坑人了,尤其是坑的是自己,他还不知道想坑谁呢!竟然还有人想坑他。   一顿饭结束,宋鹏涛以为总算能步入正题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一个人喝了半瓶酒,醉醺醺的顾了洲。   偏偏他这个样子还没睡过去,脸色通红,一言不发。   宋鹏涛试探性询问,“吃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顾了洲摇摇晃晃站起来,“走!”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顾了洲拿着他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点些什么。   宋鹏涛:“怎么了?”   “找代驾,醉酒不能驾驶……”   宋鹏涛:“行吧……”   可代驾一来,顾了洲就报出了回出租屋的地址。   宋鹏涛:“你说错了吧?咱们不是要去雷哥哪儿吗?”转头他慌忙对代驾报出另外一个地址。   “回家!睡觉!”顾了洲看上去醉醺醺的,差点没一下子把拽着他的宋鹏涛给甩出去。   代驾看着两人,最后还是询问,“你们到底谁说了算?”   宋鹏涛:“听我的,他喝醉了!”   代驾却不太敢这么相信,“谁在手机上下的单?”   顾了洲此刻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位上,听到代驾的话乖乖举手,“是我,送我回家,给你一个大大的好评。”   宋鹏涛:“了洲啊,你不是说等咱们吃完饭就去雷哥那里玩儿的吗?我局都组好了,现在不去,不行吧?”   顾了洲却丝毫就跟听不到他的话一样,“我要回家,回家睡觉喽~”   代驾一看这场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顾了洲说的地址开,毕竟人家才是下单的人,至于说宋鹏涛口中说的顾了洲喝醉了不清醒,害,他做代驾代的不就是喝酒的人?   他今天敢把单主的话当成醉话,明天说不准就能得到一个差评。   宋鹏涛最后还是急慌忙促的上了车,只是看着今天的两大笔消费,越看心里越痛苦。   明天,等明天顾了洲清醒过来,他一定要让他输干净所有资产!   不对,等明天他把车抵押了,自己得先从他手里多抠出来些钱!然后再把他骗到雷哥的地盘上,让他全部输光!   ————————   谢谢沐离老婆送给我的辣么多营养液[爱心眼][爱心眼][爱心眼]还有开文前貍钰老婆送的地雷[撒花][撒花][撒花]爱老婆亲亲[亲亲][亲亲][亲亲] 第6章 第 6 章:6   第二天,宋鹏涛被自己特意订的九点钟的闹钟吵醒,他爬起来不洗脸不刷牙甚至连头发都没捋,就出了自己的房间,沿着长长的略微有些破旧的走道,直奔顾了洲的房间去。   走到能看到院子的地方,他满心欢喜的朝着院子中间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愣住了——院子里,那辆最耀眼最豪华,从车顶到车轮子都闪耀着金钱光辉的豪车不见了!   明明昨晚上代驾就是给停在院子里的,他当时还费了好一番功夫,结果现在那地方却被一辆电动车取代了。   他快走几步到了顾了洲房门前。   “了洲?了洲?开开门!”   回应他的只有下面邻居洗衣服的声音。   他有试着给顾了洲打电话,果然,一如既往的没人接。   妈的!   宋鹏涛恶狠狠踹了一脚顾了洲房间的门,门上年久的铁锈飘飘扬扬,发出尖锐的哀嚎,但依旧挺立。   倒是宋鹏涛,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左脚支撑着地面,心里更烦躁了。   顾了洲这小子不会坑完他的钱跑了吧?不能吧?可这个点他能去哪儿?   虽然这对于工作党来说已经不算早了,但对于他们这种游手好闲又熬夜或酗酒的人来说,九点啊,理应在睡梦之中啊!   而且他也不应该露出破绽啊,除了三天没联系他外,可他不也没联系自己吗?这能怪他吗?   更何况他昨天出了大血,那一套检查加上那一顿饭下来,比他再遇到顾了洲之前搬两年砖赚的都多。这还哄不好那个废物小子?   宋鹏涛止不住的胡思乱想,头上却传来一道怒吼。   房东忽然在楼上探出头来,“宋鹏涛!你干什么?你踢我的门干什么?你站在那里别动!我非得好好问问你!”   说完,她就急匆匆跑下来。   “你凭什么踢我的门!别说这还不是你租的屋子,就算是你租的,你也不能这么糟蹋门!你能不能租?能租就租,不能租滚蛋!”   宋鹏涛想和她对骂,甚至特别想当场就不租她的房子,但顾了洲还在,他不能离开。离开了他还怎么把顾了洲手里的钱坑出来?   而且搬家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他的惰劲儿,他一向是非必要不搬家,毕竟搬家多累啊,比他干活儿都累。   只是这房东实在是太能骂了,尤其是她这次声音不小,不远处都有人开始看热闹了。   宋鹏涛脸一阵青一阵红,最后还是选择了破财消灾,给房东赔了五百块钱。   房东拿着钱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只是等背过宋鹏涛,便失去了战斗胜利的喜悦,她是真想让宋鹏涛搬出去,哎……   ……   另一边顾了洲一大早就来到了顾了川的工作室。   别看顾了川才出道没多久,但他有属于他自己的专属工作室,是他签约时就定下来的。对他的公司来说,顾了川不仅仅是一名爆火的艺人、偶像,更是个颇有灵性的创作者,且还是一个人就能默默的把一首歌捣鼓出来的那种,包揽了作词作曲,所以公司对他的待遇可以算是相当不错的了,当然,顾了川能够带给他公司的利益也摆在那里,公司必然是不会亏本的。   但以前的顾了洲不懂啊,他只能看到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他还未成年的弟弟就已经有了这么大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地盘,他的公司还给他提供了比他的出租屋好一千倍的地方。   当然,其实他的出租屋并不算差,外面虽然看上去破破旧旧的,但内里的装潢既干净又实用,该有的一样不少,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会租住。   可比起顾了川连学都没上完就有了这么好的待遇,还有那么多人的喜欢,顾了洲就觉得他的生活很差劲了,在过往的那么多年里,他简直就是受尽了委屈。   凭什么顾了川就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赚这么多钱,得到别人的认可呢?   论脸,他可长得比顾了川帅的多了,也就是他没用心打扮罢了!   论才华,呵,他可是考过满分的人,小学时,他也是学校里面的风云人物,老师眼中的大学霸好吗?   他明明才应该是人群中的中心位,所有人眼中的主角。顾了川凭什么越过他做这些事情,抢他的风头?就算是顾了川赚的钱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口袋,他心里也依旧不平衡。   现在的顾了洲当然是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的,想到记忆中顾了川对他这个做哥哥的信任和无条件支持,顾了洲走起路来都有劲儿了不少。   既然老弟这么信任他,那他能赚到的钱还是要赚的,毕竟谁会嫌钱多呢?哪怕有了神豪签到系统,他也更爱花凭自己实力赚来的钱。   “你来做什么?”   顾了洲一进去,溜溜达达晃晃荡荡的第一个就遇上了章夏,也就是顾了川的经纪人。   章夏一看到顾了洲整个人都不好了,天知道如果不是顾了川特别喜欢相信这个哥哥,她都想在工作室门口挂上个“顾了洲与狗不能入内”的牌子!   “呦,章姐,早上好啊,吃饭了没有?”   章夏嘲讽的看着他,手抚上自己的胳膊搓了搓自己起的鸡皮疙瘩。   “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了洲:“不是你这话说的,我献什么殷勤了?”   章夏:“你上次问小助理吃饭了吗?他没吃,你给了他一块糖,然后你就从了川手里要走了十万;上上次,你给我们工作室十几个工作人员点了三杯奶茶,让我们分着喝,然后从了川手里拿走了二十万;上上上次,你给了川带了盒剩饭……”   顾了洲连连摆手,“停停停停停!这次章姐你完全可以放心!”   “你敢说你这次不是来要钱的?”   顾了洲:“这倒也不是,我只是想说,我问你吃没吃饭只是想让你帮我买点饭上来给我吃,我没吃饭呢还。”   章夏:……   顾了川听到动静连忙出来,看到顾了洲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哥,你怎么来了?怎么来的这么早?你是坐车来的吗?有没有晕车啊?”   光洁的玻璃仿佛都照不完整他的开心。   “开车来的呗,我很久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我要买车?”   顾了川一愣,很快还带着稚嫩的少年脸上就浮现出了更大的笑容,“哥,你买车了?太好了!哥你真厉害!什么样的车,我可以坐一坐哥哥开的车试试吗?哥你的钱还够不够,我这里……”   章夏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咳嗽使眼色。   奈何顾了川这孩子一遇到顾了洲就跟降了智一样,恨不得把他哥捧上天。   顾了洲还特别不识好歹,“哎呀,行了行了,你每次都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个?等你成年了考个驾照,开车带我吧,我才不给你当司机呢!”   按理来说,谁听到这句话都得不舒服一下,但顾了川丝毫没有,他拉起哥哥的手腕,“那也行,等到时候哥你去哪儿就告诉我!我都陪你一起去!”   一旁的章夏:吸气,吐气,不停的重复深呼吸的动作。   傻孩子啊,顾了洲能买车厉害的不应该是你吗?你在激动个什么劲儿?而且照这个趋势下去,华语乐坛很快就能有顾了川的一席之地,这样的明星,怎么能天天带着顾了洲这个不务正业的到处跑?   希望只是随口一说!赶紧说完就忘了吧!章夏在心里祈祷。   不过话又说回来,顾了洲能买车还真让章夏稀奇的。   顾了川不知道他之前拿钱去做什么了,章夏可都知道的差不多,只可惜没有直接的证据,跟顾了川说他也不信,就算有些怀疑,但顾了洲黑着脸随口说个理由,他就又信了,生怕刨根问题,他哥会生气。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弟兄!按理来说,十七岁,不管是亲兄弟亲姊妹,都应该生出来一些自己的心思了呀!怎么偏偏顾了川就这么相信依赖他哥!   “你真买车了?买的什么车?花了多少钱?”她怀疑这又是顾了洲要钱的新骗局。   只是不等顾了洲回答,顾了川就急了,小心翼翼的看了哥哥一眼,“章姐,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事要忙吗?”   章夏快被顾了川气笑了。   顾!了!川!他真是!没!救!了!   “我还没吃饭,感觉胃有点儿不舒服,了川你能帮我买份饭开吗?”   章夏狠狠瞪了眼出声的顾了洲,“我去!”   顾了川下午还有行程,她现在不留时间给他们哥俩相处,说不准就会占用要工作的时间。   顾了川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拉着哥哥走了进去,里面其实不算整洁利落,钢琴上、桌子上都摆放着很多凌乱的纸张。墙上还摆着一个大大的全家福,桌子上也放着原主今年送给他的摆件,嗯,如果一个摆件换了十万也叫送的话,那确实是送的。   顾了川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收拾,哥,要不我们去隔壁休息室吧?”   顾了洲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事,比我哪儿干净多了。”   这说的是实话,原身住过的房间简直让人没眼看,还是顾了洲呆在里面的三天收拾的。更别提他的任务目标——也就是顾了川的电脑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他能么能给自己添麻烦要求换地方呢?   顾了川听到这话心疼的不行,“哥,这么多年你受苦了……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们兄弟两个人住在一起多好。”   他以前就提过,可惜每次提每次都被拒绝。   ————————   谢谢方汤圆老婆送给我的好多营养液~ 第7章 第 7 章:7   这一次当然也依旧被顾了洲毫不犹豫的拒绝。他还没和敢坑他钱的几个人玩儿够呢,怎么可能搬家。   顾了洲摆摆手,表示自己现在在出租屋住的挺好的,更何况公司给准备的住处,他一个外人搬过去住也不好。   顾了川心里一阵可惜,他是真的很想哥哥,也想跟哥哥一起住,从前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在家里亲密无间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可自打哥哥不上学之后,他便总觉得哥哥和自己隔了一层。   也对,就算哥哥不说,他心里也一定是因为没有上大学而难过的吧!   不过这次他提起想让哥哥搬过来,感觉哥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抵触了,他相信只要他努力工作,多多赚钱攒钱在这所城市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哥哥就一定不会再拒绝了。   但越是这样,他便越不能再给哥哥那么多钱了,尤其是哥哥以前拿走的说要买房子付首付的钱,结果连块墙皮都没见,钱就没了。   只是他又纠结,哥哥好像已经变好了,还花钱买了车,万一一会儿哥哥问他要钱,也不知道该砍价到多少才能既让他不生气又让他够花。   没一会儿章夏就把早饭买回来了,正巧这时要交代下午节目流程的人来了,章夏便询问,“能不能让你哥先在这里吃着,了川你先去对一下流程?”   顾了川有些纠结的去询问顾了洲,要知道以前他在他哥来的时候,不陪在他哥身边,他哥都是要生气的。   这次顾了洲却相当痛快,“去吧去吧,去之前先给我倒一大杯水过来,这粥不好喝!”   顾了川倒了水,然后还贴心的给哥哥把门带上,“哥,你慢慢吃,我一会儿就回来!”   顾了洲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假装认真的吃着饭,但当他一离开,他立马打开了顾了川的电脑,一点也不心虚的输入密码,然后在各种文件夹里翻找。   顾了川电脑里的文件夹很少,除了各种合同存档就是他要找的创作过程存档,还都给贴心的分好了类,别提顾了洲找的有多方便了。   他索性直接将要删除的内容都用自己的手机拍照留存,然后又一股脑的把所有东西都上传到了自己的网盘,然后退出自己的账号,才开始录他删除文件的过程。   录完了以后也没关闭电脑,反而用顾了川的电脑玩起了斗地主。   等顾了川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己哥哥晃荡着脚,吃一口饭出一次牌的场景。   他下意识想让自己哥哥吃完了饭之后再打牌,但想到以前他这么说,哥哥对他嫌弃的模样,到底还是闭了嘴。   “哥,你手机一直在亮。”顾了川走进,扫到是一通来电,但手机应该是被哥哥设置了静音,所以只是在一边亮着,但没有任何声音。   顾了川想到以前自己给哥哥打电话,十通电话有八通没人接的,现在看来大概就是因为静音的缘故了,而不是像章姐说的,哥哥讨厌他的缘故。   他就说嘛!他哥一向最喜欢他了,怎么可能会故意不接他电话,原来是他的手机设置了静音!他以前每次打不通哥哥电话还容易多想,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习惯,他怎么能因为自己会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就把这种习惯加到哥哥身上呢?   顾了洲看了眼手机,正好这局牌也结束了,就直接接起来了。   对面立马传来宋鹏涛激动的声音,“了洲你去哪里了?我去你屋找你,你怎么不在屋里?”   “奥,我来我弟这里了。”   “你去你弟弟那里做什么?”宋鹏涛更加激动了,生怕他说他是去要钱的。   他昨天的钱都花出去了,今天顾了洲要是不抵押车子他岂不是要赔死了?顾了洲他弟弟最近这一段时间给他的钱越来越少,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也就给他几万,几万块钱不少,可要是和车相比的话,那就不值一提了。   顾了洲:“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想我弟了,来看看他不行吗?”   顾了川原本看到哥哥接起电话是打算出去给哥哥留出空间来的,但听到哥哥提到他,他又顿住了脚步,反正他哥也没让他出去,留下应该也没事吧?   然后他就听到了他哥说想他的话,他的手不自觉握紧,自打他哥哥不上学离开家,就再也没说过会想他的话,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了,虽然是在和别人的通话中。   但这也让顾了川生出了无法言喻的欢喜,他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意他!   宋鹏涛:“咱们昨天不是说好要去雷哥那里的吗?你今天怎么又跑到你弟弟那里去了?咱们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我昨天就跟雷哥说好了要过去,结果已经因为喝酒放了雷哥一次鸽子了,你今天一声不吭又去了其他地方!”   顾了洲不好意思的道歉,表示他一定请他吃饭,下午去玩,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后才挂断电话。   顾了川听哥哥道歉听的直皱眉头,等哥哥一挂断电话他就立刻询问,“哥,谁打来的电话呀?我认识吗?”   顾了洲:“是宋鹏涛,鹏涛哥,你应该不太认识,但是我之前不是说要请朋友吃饭吗?就是请的他还有他介绍的很多朋友,要是有机会,哥以后介绍给你们认识。”   顾了川听到说请吃饭,心里就有了数——是坑哥哥,让哥哥付了很多钱的坏蛋。   只可惜哥哥不喜欢自己对他的交友指手画脚,“行,那有机会哥你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我也想见见他呢!”   他想看看到底是多坏的人在这里坑害他哥,还不让他哥来找他,影响他们兄弟两人之间的感情。宋鹏涛——他算是记住这个人了!   顾了洲之后又在顾了川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说了会儿话,便离开了,离开前又问顾了洲要了五千块钱。   顾了川给的很痛快,他哥可是用他给的钱买车了哎,自己花起来肯定就不够了,要五千块钱留着花,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等顾了洲还没开车回去,宋鹏涛就打车找过来了,他昨天晚上把自己拍的顾了洲的车发给雷哥一看,雷哥就看中了,让他赶紧把顾了洲领过去,也别给他介绍需要抵押车的人了,他那里就能接受这辆车的抵押。结果没想到昨天顾了洲喝的烂醉,非要回家睡觉,他们的算计没能成功。雷哥那边已经在催促了,看得出来,雷哥非常喜欢这辆车,还答应等这辆车到手,额外多给他五万块钱。   顾了洲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鹏涛哥,咱们以前不都是下午去玩儿吗?今天这么着急做什么,而且这个点儿雷哥那里应该也没有多少好玩儿的吧?人肯定都比下午少!”   “怎么会呢?了洲,你相信我不会的,我刚才打电话问雷哥,他说那边人很多,一定能让你玩的开心!对了,你又问你弟弟要钱了吗?”宋鹏涛担心他要了钱就不抵押车了。   但听到顾了洲说他只要了5000块钱就又放心了。   五千而已,放在赌场连3分钟都不用就能输进去!   顾了洲最后是被宋鹏涛拖拽着进入赌场的。但宋鹏涛只觉得是顾了洲在因为昨天晚上喝了酒不太舒服,所以没那么想来。但顾了洲都不知道来这里来了多少次了,只要进来了,他就不信顾了洲能忍住不玩。   赌场里确实不如晚上热闹,但人也不少,顾了洲一进去就收到了热情的接待。   这也是他以前喜欢来这地方的原因,因为这地方的员工,不管是漂亮妹妹还是身形高大的壮汉对他的态度都非同一般的好。   人家对他好自然是因为他往这里花的钱多,这地方看着人不少,可至少有一半儿都是领提成的,而在剩下的一半儿中又数顾了洲被坑的钱多,顾了洲一来,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当然都热烈欢迎了。   宋鹏涛以为只要顾了洲来了这里,他就一定会忍不住出手,结果没想到顾了洲却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的,哪怕是都已经站到了赌桌前,也依旧磨蹭着,嘴里还说着不想玩,觉得难之类的话。   雷哥不悦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宋鹏涛打了个哆嗦,有些害怕,他可是跟雷哥打了包票的,谁能想到顾了洲今天这么不上路子呢?   “了洲,你看也看了,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咱们兑换点筹码一起玩吧?”   宋鹏涛看着站在赌桌旁边,慢腾腾吃着赌场里荔枝的顾了洲就一股无名火,刚才他也想拿着吃,结果这小畜生不给自己也就算了,还去雷哥面前说,让雷哥给他也准备一点,埋怨雷哥忽视自己。   这他妈的哪里是要给他准备荔枝?他都怕雷哥下一秒把他的头拧下来当荔枝啃。   这样也就算了,可偏偏雷哥瞪了他两眼后真给他准备了一盘子水果,他为了跟雷哥表示自己真的没这个胆子,也没有埋怨雷哥的意思,所以没敢碰那盘子水果,结果顾了洲倒是毫不客气,吃完了他手里的,又抢了自己手里的拿过去吃。   吃吃吃!也不怕吃死!   “我再看一会儿,感觉有点复杂,还没看懂,哎,我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回家休息不该过来的。”   “那咱们先玩两局以前玩过的,怎么样?”   顾了洲推开他,给了他一个不赞成的眼神。   宋鹏涛干笑,“那要不咱们先兑换点儿筹码玩儿着,像这种游戏光看是看不会的,上手玩两局就会了。”   “好!老季今天赚了赚了!”游戏一局结束,不管是玩儿的人还是周围看热闹的人,仿佛都陷入了狂欢,据说是一个老赌鬼两局就赚了一万多。   周围还有些人是和顾了洲说过话的“熟人”,也都纷纷劝说着,“老季刚才也说不会玩不会玩,结果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钱,你试试呗,你旁边儿这哥们儿说的有道理,像这种游戏都不用看,玩两局就会了。”   顾了洲好像有些被说动了,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余额界面,但很快又露出一副纠结的神情,“算了,我身上一共就五千块钱,输完了就得抵押车了,还是再多学学吧!”   宋鹏涛和劝他的人都被憋了一下,宋鹏涛索性直接一把把顾了洲的手机夺过,“别学了,我都说了,这种游戏光学怎么能学到精髓呢,还是得自己试,我帮你去兑换筹码!”   顾了洲好像很着急,想要拿回手机却完全赶不上宋鹏涛的速度,周围的人也都一个个拉着他,防止他把手机抢回来。   余额页面点都点开了,宋鹏涛只需要点一下付款码就可以,连密码都用不着付,等这五千兑换成筹码输完,雷哥想要的车就能得到了,他们都有好处吃,当然不能让顾了洲把手机抢回来。   ————————   谢谢56257308老婆为我灌溉的10瓶营养液[垂耳兔头]谢谢桃老婆为我灌溉的1瓶营养液[三花猫头] 第8章 第 8 章:8   S市公安局。   作为S市公安局的厉建树每天都忙得不行。   “厉局,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我今天点的外卖多了,咱们一块儿吃。”   厉建树揉揉头,同意了。   上面要求清扫严抓黄赌毒等违法犯罪,毒就不用说了,那是重中之重,可黄和赌就让人头疼了。场所通常分布在各种小巷子中,很多如果没有人带路,警察可能连找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证据也很难抓,尤其是赌,那些人跟个泥鳅似的,没有铁一样的证据,背后的关系网又错综复杂,难搞的很。他倒是铁了心的想清扫,可奈何现实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打击。   厉建树吃饭的时候有查看一遍手机里消息和邮件的习惯,他像往常一样先点开信息栏,就发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地址,后面还说明这是雷天开的赌场位置,并且让他不信的话就点开邮件,他还赠送了些礼物。   厉建树并没有欣喜,反而觉得寒意直达头顶。   竟然有人能直接把信息发到他的手机上,还能给他发邮件!他要是想违法犯罪……但厉建树还是如同信息中说的那样点开了邮件。   是一很长的一段监控。   监控?厉建树紧锁眉头,但只用了30秒就算是先关闭了手机。   “走,来活儿了!”   坐在他对面的人也三两口就把剩下的馒头塞进嘴里,把外套穿好,二话不说就跟在厉建树后面。   “别动!都别动!举起手来。”一个个警察一拥而入,各个手里都持着枪严阵以待。   没办法,他们苦雷天久矣。多少人都知道他不干好事,但却很难逮住他。这地方选的也真够隐蔽的,本来就七绕八拐的,前面还是开旅店的,倘若不是头儿手机里收到的那条信息写的清楚,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   “怎么了?怎么了?”   “哎呦,你别挤我!”   ……   赌场乱作一团。   “有一个算一个,把他们全部都带走!”   赌场内看着老实的,不老实的一个个都闭了嘴,就连雷天也是阴沉着脸老老实实的举起了手。   被条子把老家都抄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见机行事,看自己能不能跑出去。钱没了还能赚,但进去了真就没办法了。   他身上犯的事不少,以前还改过名字,没被抓到还好,被抓到,被查出来了,怕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条子那里应该没有他的照片,现在赌场这么多人,他应该不能被特别关注到。   只是谁都想不到,在这样的场合下,居然有人还敢出声。   “我不走,不是谁把我的五千块钱还给我啊!警察叔叔,我这些币不要,钱得给我啊!”   “雷哥,雷哥,我这些币没花出去,你钱是不是得退给我?”   宋鹏涛真想把旁边顾了洲的嘴给堵上。   和他一样想法,甚至比他想的还要狠厉的还有雷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x!叫他的名字跟叫魂一样,现在好了,警察全都看过来了。呵呵……雷天绝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想不通,人类为什么不能选择性的把自己的耳朵也给闭上。   一众警察也觉得无语,“别叫了!再叫你的钱也回不来,想要钱早干嘛去了?先闭嘴,有什么事回警局再说。”   话虽这么说着,但一部分警察对视以后,雷天成了第一个被戴上手铐的人,并且特意多分配了几个人看着他。   ……   所有人被押送到警局一一审问。   “厉局,这里面有一半的人是赌场的人,真是幸亏咱们带的人多,去的突然,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抓住雷天。”说话的警察说到这里一阵后怕。   抓赌博听起来虽然不像抓毒那么危险,可事实上也并不安全。   “嗯,多亏了给我发消息的这个人。”厉建树点头,心里也是有些庆幸,“对了,我让找的监控找到了没有?”   “没,赌场里哪有安装监控的啊?留下的几个人几乎都快把墙给拆了,也没找出来哪里有监控。”   厉建树已经把自己邮箱收到的视频导出来播放供大家检查,可令人奇怪的是这监控并不像是固定在一个位置拍的,反倒是像是在半空中慢悠悠晃荡着拍的,还跟拍电视剧一样,哪里热闹拍哪里。   “奇了怪了……”厉建树想不通这监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至于给他发信息和邮件的人,他们也完全查不到,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最关键的还是要把雷天真正的绳之以法,将他这些年所有的罪行都一一的调查出来,且看好他,防止他被人捞走。   “不过,有个叫顾了洲的,监控里显示他确实是被一个叫宋鹏涛强行拽进赌场的,进了赌场以后,也是一直在吃东西,没有参与,最后还是那个叫宋鹏涛硬抢了他的手机帮他兑换了筹码。”   “……这个宋鹏涛是托儿?”   “算是,但他自己也玩儿,玩儿的还不小。”   “行吧,那他的钱就给还回去吧,把这金额算到宋鹏涛身上。情节轻的,确定不是托,也不是赌场内部人员的就通知家人让来送东西或者交罚款领回去吧!”那视频他也跟着一起看了,暂时一时之间确实看不出什么毛病,进赌场的时候好像就是被宋鹏涛拽着进去的,脸上表情就不太乐意,更别说是把那5000块钱兑换成筹码的时候了,视频里拍到了那一画面,宋鹏涛嘴上说帮忙,可实际上算得上是抢了。   “宋鹏涛以及其他引诱甚至强迫别人赌博的人就和雷天一样先不用通知家人了,再继续调查吧。”   反倒是这个叫顾了洲有些愁人,“让顾了洲先和那些人一样接受教育,要是能确定他真的完全没有赌博,记得让他早点儿出去。”   一旁警察一一应下,只是他才刚说完没多久,就又有了新的进展,“局长,这是雷天藏在赌场角落石缝里的账本。”   而上面赫然就有着顾了洲的名字。   厉建树:有些人不经念叨啊……他刚想着要不然今天教育他一会儿就把他放出去得了,结果没想到人家怕就只是今天没赌罢了。   雷天做事也挺丧良心的,开赌局不算,还一并承包了给人借高利贷的业务。这是赚一份儿钱还不够,非得赚两份儿啊!   “顾了洲的家人也暂时不用通知了,先查一下他吧。”   虽说雷天钱滚钱,利滚利,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欠这么多钱也是一种人物。   只是不管怎么审,顾了洲都只说自己不是主动想赌的。   “是啊,是啊,他肯定不是自愿去赌的,长官你不知道宋鹏涛那个人,哎呦,霸道得很,还坏的要命,我昨天还看他硬拽着顾了洲要去一个地方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赌场。顾了洲不愿意去,宋鹏涛还不同意。今天上午宋鹏涛还在顾了洲门前踹门,肯定有不少人都听到了。那场景,宋鹏涛那表情,真是能吓死人!”   房东主打一个绘声绘色,她不觉得她有撒谎,她自认为她自己看到的就是那样的事实,警察来问她,她肯定是实打实的说啊!   “顾了洲那孩子也确实不务正业,但我觉得有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和宋鹏涛那些人有关,你不知道,宋鹏涛可不是一个人,他们可是一个团伙,在这附近出了名的坏种,专挑一些小年轻坑,有一次我看不过提醒了一句,宋鹏涛那些人转头就来恐吓我。要不是我们家一家人都住在这里,不能和这种混子计较,我早就该报警抓他们了。”   “长官,宋鹏涛到底是犯了什么事?他不能还出来吧?顾了洲和宋鹏涛不一样啊,顾了洲那孩子除了心肠软一些,不好意思拒绝别人了一些,人还是不错的,也没什么坏心眼。”   警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给你留个号码,如果以后他出来了再发生,胁迫他人,违背他人意愿的事情,你就直接联系我。”   房东:“好好好。”   警局内,宋鹏涛也承认了他拿雷哥那边提成的事情,“但是长官,我真没逼迫顾了洲啊,他自己也爱赌,我只是带他去了一次,他自己就喜欢上了,我没逼他!有时候他还喊着我去呢!凭什么说是我逼迫的他?”   “你还不承认!那监控画面里的是怎么回事儿?”   宋鹏涛想哭,“今天是意外啊!真的是意外!他就是口嫌体正直,心里肯定是想赌的。”天知道他到底该怎么证明,以前去赌场玩,顾了洲要比他积极,比他上头?   奈何不管宋鹏涛怎么说,都没人相信,甚至把警察给气笑了,监控里,人家都明确表示了不想玩,他们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口嫌体正直的成分呢?宋鹏涛真是张口就来!   “合着你觉得你比顾了洲更了解顾了洲想做什么了?你是会读心术,能透过人家的各种拒绝了解人家内心想要赌博的愿望?还有,如果雷天没招供说你拿他的分成,负责把人引到他那里,诱导赌博,你连拿分成的事也不会承认吧!”   宋鹏涛:他又不傻,自己赌和诱导别人赌,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哪个罪更重呀!但是没想到雷哥竟然这么没底线,说好的是混了很多年的大哥,即便是进了警察局也会一声不吭绝不屈服的呢!结果还没他的抗压能力强!呸!而且你抗不了压,你多交代自己的事情啊,你交代别人的事情交代那么细致干什么?玩献祭这一套是吧?   这下好了,他死不承认的事情被揭穿了,结果他说的真话也没人相信!   现在他也顾不得去算计顾了洲的车了,也顾不得去心疼昨天自己花的那些钱,只希望自己身上的罪少一点,再少一点,能够让自己早点出去。   但即便到这个时候他也没暴露出来,有人花钱雇他算计顾了洲的事,心里还打着回头有机会打电话,威胁那边,让那边儿多给点儿钱的算盘。   雷哥是进来了,他的另一位雇主总不可能也那么倒霉出问题吧?   顾了洲最后是被顾了川在傍晚时分领回家的。雷天的记账本只能证明顾了洲借了高利贷,但不能证明那些钱就是赌博的金额。   当顾了川听了事情经过以后都快恨死宋鹏涛,“这一定是他逼迫我哥的,我哥这个人重感情,每次遇到朋友让他做的事情,他都不好意思拒绝,有一次,宋鹏涛还让我哥一顿饭请他吃了五万块钱!这哪里是把我哥当朋友?谁家好人平时请朋友吃饭一顿饭能花五万的?宋鹏涛他自己应该也不是这种的生活水准吧?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还引诱我哥去赌博!”   顾了川后悔没早一点要求见见这个宋鹏涛了,倘若他知道宋鹏涛还强制压着他哥哥去赌博,就算他哥生气,他也不能同意宋鹏涛和他哥再有往来。   说到底还是他工作太忙,没时间顾得上他哥。顾了川很愧疚,觉得他哥一定在这些日子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章夏和顾了川一起来的,对于顾了川嘴里为顾了洲打的抱不平没有附和,在她心里,这个叫宋鹏涛看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顾了洲……她觉得恐怕也不算无辜。   但奈何顾了川对他哥的滤镜开的实在过分大,不光打心眼里觉得他哥无辜,还觉得他哥受尽委屈,天有错,地有错,宋鹏涛有错,他自己也有错,就是他哥最无辜。   当然,顾了川也是承认哥哥犯错了的,不管怎么说,赌博都不该碰,他哥确实是有些单纯,太好说话了,才拿宋鹏涛这种人当朋友,被宋鹏涛哄骗。   顾了川对着警察反思的比顾了洲还认真。   ————————   谢谢桃老婆为我灌溉的营养液[爱心眼] 第9章 第 9 章:9   顾了洲出了警局,就要求弟弟把他送回出租屋睡觉。   顾了川犹豫,“哥,要不你今晚去我那里睡吧?”   顾了洲点头答应了,在车上还不忘捣鼓着把他录的删除顾了川电脑文件的视频发送到被指定好的号码,顺带着还要求多加一百块钱,毕竟当初只留了个号码,发短信也是需要花钱的,且不忘提醒对方让对方在半小时之内把四十万零一百块钱打过来,否则他就提前告诉顾了川,有人要算计他,顾了川现在就在他旁边。   俞成礼收到消息的时候得意极了,果然,他就说像顾了川这种从农村从贫民窟出来的穷人好对付的很,就算他不好对付,他身边的人也算是漏洞。   哼,他经纪人还不放心他去用这种手段对付顾了川,现在顾了川那个存档不就全被删除了?   等回头他随便在网上买点儿水军,就能随意给他扣上抄袭的帽子,洗都洗不干净。   这娱乐圈啊,还是得他这样富贵人家的孩子来闯!顾了川……顾了川算什么东西?还敢压在他头上?他的那些没眼光的粉丝也敢跟他的粉丝和他的水军叫嚣!   他指头缝里随便漏出来点儿东西,就能要顾了川一家的命。还天才,呵呵,他这个人最爱看天才陨落的戏码!   [做的不错。]   俞成礼回了消息,并且直接转了五十万过去。   他家境富裕,老爸是做煤矿生意起家的,后来煤矿暴雷,他爸退的及时,又开始投资房地产和娱乐圈,时至今日,光是名下的公司都数不胜数,更别说钱这东西了。   当然,厌屋及乌,顾了洲毕竟是顾了川的亲哥哥,他还是非常讨厌顾了洲的,要不然也不会又特意找人去把他引上歧路。虽然不需要引他也走不上什么正道。收了他的钱,也得真有机会花才行啊!   一百万甚至两百万都不够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可他又不是什么慈善家,凭什么给顾了洲那么多钱?敢占他的便宜,他不玩死顾了洲这个不长眼的才怪。   俞成礼从想到这个办法时就没打算让顾了洲拿着他的钱全身而退。   转完账后他又给宋鹏涛打去电话,这手机和电话号码都是特制的,手机上自带变声器,他也不担心暴露。   只是没想到他的电话宋鹏涛居然没有接?   “姓宋的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俞成礼觉得扫兴,本来想把手机都摔了,但是想到这个手机的使命还没彻底完成,就直接摔到了保镖的身上。   “等宋鹏涛来电话告诉他顾了洲又从我这里拿了五十万,让他想办法让顾了洲撒出去。”   而什么都没做就平白惹俞成礼生气的宋鹏涛终于在晚上八点多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手机。看到手机的来电,他第一时间回拨,至于他的家人?他家人算什么?这个时候他联系哪个亲人都于事无补,就凭他在老家的父母老婆孩子,任谁也不可能给他捞出去。   还不如趁这个机会联系更有势力的人。   “什么?你被警察抓了?”俞成礼原本还不在意的挑选着他自己“即将要创作的歌”,就听到了这一噩耗。   不过等听到宋鹏涛说他是因为赌博被抓进去的才松了口气。   “你被抓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是今天为了骗顾了洲把钱花出去才被抓的,而且原本我赌博根本被关不了几天,可因为您交代的事情,现在性质都不一样了!”   俞成礼暗骂,把手机又交还到身边的保镖手上,让他负责沟通,否则他怕他忍不住骂出来。   宋鹏涛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他早在被关着拿不到手机的时候就在心里打好了草稿。   反正说来说去就两个诉求,一,想办法让他减刑。二,多给钱,原来说的价格不合适了,毕竟他都因为这项业务进来了。   俞成礼觉得他真是异想天开,他是有钱不错,可有钱也不代表着能随便捞人呀,有钱和有权又不一样,不过想到他爹的行事,他点点头示意保镖答应下来。   好吧,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有钱真的挺万能的。   虽然不能直接把他捞出来,不能让他一天都不被判,但至少有没有人帮忙,他到底会被判多少年,会是两个大相径庭的结果。   而且俞成礼到底还是答应额外给宋鹏涛30万。   30万,可能对俞成礼来说只是洒洒水,但对宋鹏涛来说却是要好几年不吃不喝不花钱也不一定能存到的。   宋鹏涛却对要让他把钱打入哪张银行卡犯起了难为。   打给他爸妈?不行!他爸妈不光他一个儿子,虽然平时看上去偏心他一点,但万一那钱被老二骗去了怎么办?打给他老婆?也不行!就那丑八怪,又没文化又不好看的,把钱给她,他以后还怎么在外面花花?但是暂时还不能先打给自己,毕竟警察还在查他呢!   于是宋鹏涛最终做出来了一个自认为非常聪明的决定,让对面先别打,等回头他什么时候彻底自由了再打给他。   反正对面儿一看就是大老板很有钱,也不稀罕他这点。而且他心里还抱着个想法就是,万一对面看他这么憨厚老实,相信对方,说不准打钱的时候能多给他打点儿呢?30万存银行利息得多给点儿吧?   顾了洲不知道宋鹏涛和俞成礼之间发生的事情,要完了钱就毫无负担的饱餐一顿准备睡了。   在睡之前还算着,后续出面帮那人作证指认他弟弟抄袭是不可能的,所以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钱他还不能都拿。   即便他已经有神豪签到系统,即便哪怕是从现在开始不签到,他的身家也已经了不得了,但录个视频就能获得50万,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呀!   次日一大早,外面就传来嘈杂的声音,顾了洲没有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只是迷迷糊糊想着以后还是不能和弟弟住在一起,太吵了,这大早上的,影响他的睡眠质量。   章夏和顾了川此时却正忙的焦头烂额,主要是章夏,她作为经纪人,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从昨天夜里开始,网络上就开始流传起,你的歌曲都是抄袭的风声,讨论的人不多,却直接就上了热搜,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要黑你,甚至还顺带着传出来你哥的一些事情,说他赌博,还进去过,不过这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你歌曲的问题,我记得你不是有专门的存档吗?你这边先找出来,我去打听打听到底是谁要对付你。”   顾了川点头,也着急,倒不是怕自己被骂,而是怕哥哥被骂,也不知道哥哥的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他昨天明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是生怕给哥哥惹来麻烦。   不过他知道,他哥的事情必须要在解决完他身上的事情之后才能解决。否则没有人会相信他对于他哥事情的解释。   他一向有保留作曲作词过程的习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从还没参加选秀节目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习惯,说他作的歌曲是抄袭,完全是无稽之谈。   顾了川心里想着,却在他打开线上存档后呆住了,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和章夏对视一眼,心里都升起不好的预感。   顾了川:“我去工作室一趟,我还有存在电脑里的备份。”网盘和其他软件线上的文件可能会被盗号删除,但电脑里的,总不至于也被删除了吧?   可事实证明,想打压他,黑他的人还真是有备而来,果真被删了。   “怎么会呢?”他办公室的这台电脑平时里连网都不连,也就昨天哥哥过来玩斗地主的时候连了网,可就算是对方请了再了不起的黑客,也不能就那么巧的在那个时候侵入他的电脑把他的文档给删除吧?   且不说能不能那么巧,就说这电脑的防护网用的是和他们公司一个档次的,这黑客厉害到这种程度干嘛还盯着他不放啊,别说是搞垮一个他,就算是想搞垮他整个公司也是有法子的吧?   “了川,你哥是不是碰你的电脑了?”   顾了川脸色难看,“不可能,我哥只是用它打了会儿牌而已。”   章夏开始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顾了川的嘴唇抖动,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你办公室不是有监控吗?看看吧,说不准有人趁你不在进了你办公室,解开了你的电脑密码,把你电脑里的文档都给删除了。”章夏这话说的很违心。   “对对对,好好好。”顾了川手足无措,却依旧升起了一丝希望。   ————————   谢谢桃老婆为我灌溉的五瓶营养液[哈哈大笑] 第10章 第 10 章:10   只是很快顾了川的希望就破碎了。   只见监控中顾了洲在顾了川一离开就迅速打开了他的电脑,然后就开始凑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打牌的样子。   就这也就算了,偏偏他在捣鼓了一会儿之后还拿出了手机,就开始录制什么东西。很明显说他无辜,也许就只有瞎子能相信。   但在场的他和章夏都不是瞎子。   章夏看向顾了川,然后又默默转头,不去看这孩子眼中的悲痛。   虽然在此之前,章夏一向希望顾了川能离他这个哥哥远一些,不要太相信顾了洲,可到了这个时候,能够说出口的话也只有安慰,“或许他是有苦衷的呢?”   好吧,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毕竟监控里的顾了洲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纠结的神情,反而比他后面打牌时表现的都要轻松的多。   他后面打牌时还时不时的皱着眉头。   顾了川苦笑,再一次将进度条拉回到他刚离开办公室的时间。   “了川,你,你没事吧?”   “姐,你知道吗?我是我哥从路边捡回来的,要是没有他我就被野狗叼走了。他从小不管做什么都喜欢带着我,对我特别好,别人欺负我,也都是他帮我打回去。他退学也是为了我,他成绩很好的,如果不是家里经济困难,他怎么可能没上大学,那么早就出来打工赚钱……”   章夏对于这些事都能熟背于心了,但她还是不停的点着头,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倾听。   “不行,我要问问我哥,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说完,顾了川就直接跑了出去。   章夏没想到上一秒还在回忆往昔的顾了川下一秒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跑走,她还在想……   章夏摇头,她在想什么呢?在想顾了川也许会在这次事情中长个教训,在想他也许会为了他和他和哥的关系将这件事掩盖下去,和他哥依旧维持表面的和平。   她想了很多,却唯独忘记了顾了川还是个不满十八周岁的少年人。   想到这儿,章夏也赶忙跟了出去。   不跟不行啊,年轻人容易冲动,顾了洲……更不用说了,她都怕他们打起来。更害怕,顾了川情感上受到更大的伤害。   顾了川和章夏是前后脚又回到了公司给顾了川安排的住处。他们在外面忙忙碌碌,经历了网络上的谩骂,现实中的痛心,而罪魁祸首之一的顾了洲却还在房间没有起床!   “要不我来敲门?”章夏看着站在门口犹豫徘徊的顾了川询问。   顾了川僵着脸,很想点头,却愣是没点下去。   “算了吧,反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再等等吧?正好我也饿了。”   章夏:……   网络上都快吵翻天了,还等呢?刚才算她高估了顾了川!   但她很清楚,现在这孩子的心情比任何人的都要不好,也不好步步紧逼,“成,那我先去楼下买点东西,万一你哥一会醒了,你也别太生气,别和他起大冲突。”   顾了川点头,然后就开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喜欢音乐,也喜欢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受众人喝彩的感受,他以为哥哥也是在为他高兴的,只是现在细细琢磨起来,真的是他自以为的这样吗?   等章夏买完饭,且在楼下处理了一些其他事情后上来,发现她离开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坐在沙发上的人跟入定了似的。   而那扇顾了洲所在的房间门依旧纹丝不动,里面没有传出来一点动静。   现在时间已经来到了9点整。   “你哥睡眠质量挺不错的……”从昨天晚上一觉睡到现在,要是真的还没醒,而不是在房间里玩手机,那也能算得上是另类的天才了。   “他……”顾了川下意识想替哥哥解释,然后又讪讪闭了嘴。   “不行我去敲门!”章夏走到顾了洲门前,不过不等她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顾了洲打着哈欠走出来,章夏看的一股怒火。   “我明天还是回我的出租屋去睡吧,你们太吵了,吵的我都没睡好。”   章夏听到这话表情扭曲,九点了,昨天晚上他回来吃完饭就睡下了,她还没离开的时候,顾了川问他吃不吃草莓,他都没回复,应该是睡着了,结果今天睡到现在还没睡好?   不对!现在的重点根本就不是他睡没睡好的问题。   “顾了洲,你是不是动了川电脑了?”章夏害怕顾了川又被顾了洲带偏赶紧问正题。   顾了洲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看到桌子上的饭眼睛咻的一下就亮了,跑到卫生间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他的洗漱用具,但没关系,涮个口吃饭也死不了人。   没人阻止他吃饭,顾了川坐在沙发上看着哥哥这个样子好半晌才小声开口,“哥,我电脑里写歌过程的那些存档,哥你是动了吗?”   顾了洲低头喝了口粥,才回答,“对啊,怎么了?”   说完,他又就着菜吃起包子来,“这包子不错!”   章夏却再也忍不住了,“吃吃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为什么要动那些存档?你知道那些存档有多重要吗?你知道现在了川在经历什么规模的谩骂和怀疑吗?你现在是怎么能够心安理得的坐在这里继续吃饭的?你甚至毫无愧疚,你真是……”   章夏越说越生气,气的手都在发抖。   顾了川也在一旁问,“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了洲好像被章夏一连串的话砸晕了,只答:“发生什么了?我删是因为有人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删,但……”   “就因为这你就帮别人做事害你弟弟?五十万?了川给你的钱加起来有几个五十万?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顾了洲小声提醒,“你先别急,我还没说……”完。   “我不急?我怎么能不急,你告诉我现在网上那些黑料该怎么反驳,让公关部怎么公关?难不成要发声明说顾了川的歌没有抄袭没有偷窃别人的,他是有创作过程的,但创作过程全被他的哥哥为了五十万给删除了?”   不等她的话说完,就又有一道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你的老妈来电话了,快接快接,你的老妈来电话了,快接快接。”满是滑稽的腔调打破了章夏愤怒的氛围。   顾了川连忙拿起电话,用眼神恳求经纪人暂时先不要骂了。   电话接起,对面传来一道柔和但带着些焦急的声音,“阿川啊,咱们隔壁二林说你在网上被骂了,还说你要赔很多钱,是不是真的啊?”   “妈,没事的,我这边很快就能解决,你和爸在家别为我操心,网上风言风语的没什么大问题的,你们不要听二林的话。”   顾母听他的回答更着急了,这孩子打小就不会说谎,躲闪着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就说明二林这次说的竟然是真的,小儿子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现在这么说肯定是真遇到问题了。   “这怎弄的啊?怎么会被骂……阿川你给爸妈打的钱,爸妈都还没有用过呢,你看看怎么弄再拿回去应急啊。”她想给打回去,但不太会弄,让别人弄又不放心,这可老二的钱,可不能在他们手里被人给骗走了。   原本她和老头子还想着这钱先在他们这里存着,等以后老二结婚成了家,就交给新媳妇过日子用,省的阿川花钱没分没寸的,这个也给那个也帮,弄到最后赚的钱不剩多少。   结果没想到现在就出事儿了,这钱这么多,肯定要先还给老二,让他解决问题的。   “你告诉妈这个钱怎么给你转回去,你给爸妈打了这么多钱,二林不是说你要赔钱吗,咱们就把钱赔给人家,剩的你留着上学用,咱们别再外面了,你才那么大点儿年纪,先回家来专心上学,爸妈供的起的,更别说你哥也工作了,上完学才能有出息,到时候就好了。”   顾了川:“妈,真的没事,给你们的钱你们就花,那都是给你们用的,咱们家房子不是很破了吗,爸一直说要重新建,现在有钱了就先把房子建起来,二林真的夸大了,你们真的不用担心。”   他现在还完全没到那一步,而且就算到了那一步,就他给他妈的转的那些钱,要是真的需要赔付违约金,恐怕连个零头都不够用的。   但这话不能跟他妈说,要不然他妈就得更担心了。   “真没事?”   “真没事!不信我让我经纪人跟你说。”   手机拿到章夏附近。   章夏立马也跟着附和,她生顾了洲的气归生顾了洲的气,面对这老两口肯定不能让她们在老家担惊受怕的。   “那我们家阿川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旁边可以跟着传出一道粗犷的男声:“对,他要是不听话,您告诉我,等他回家我揍他!”   章夏被这老两口差点逗笑,“嗯,了川很厉害的,表现一直都很好,没什么不好的,您就放心吧,我们是同事关系,遇到事我肯定会多劝他的,没人敢打他。”   顾父:“那就好,那就好……”   顾母揍了他一下,“那真的谢谢您了!阿川性格软,麻烦您多照顾,多费心。”   ————————   男主名字是顾了洲呦~虽然感觉老婆们应该都知道,但是当我用听书听的时候,实在是有点绝望还有点好笑,顾le洲顾le洲的,起名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层[托腮][托腮][托腮]   谢谢沐离老婆送给我的62瓶营养液[垂耳兔头]谢谢奶糖不咸老婆送给我的10瓶营养液[三花猫头]谢谢桃老婆送给我的1瓶营养液[哈哈大笑]谢谢木子老婆送给我的1瓶营养液[撒花] 第11章 第 11 章:11   顾了川拿回电话,这一次顾母很明显安心了很多,开始关心他最近的生活情况。   顾父在顾母关心过后也开始犹犹豫豫的开口,“阿川啊,你最近见你哥哥了没有?二林子还说网上说你哥他因为赌博被抓了……我给他打电话也没打通,阿川你能不能什么时候有空帮我去瞧瞧你哥。”   顾父说的很难为情,顾了川不是亲生的这事大家伙都知道,二林子说因为网络上还有很多人是因为阿洲的事情在骂阿川,他真是既羞愧又担心。   二林子说网络上有人说阿川抄袭的事,顾父是不信的,阿川打小连个谎话都不会说,一向最乖巧懂事,唱歌写歌的他不懂,但他就是一万个相信老二做不出这种事情!那必然是有人胡说八道或者有人想欺负老二!   可……可要说阿洲赌博,即便是他当时只听了半句话就怒气冲冲的提着铁锹离开了,不再听二林子放屁,也到底是在他心底留下了痕迹。尤其是回到家再听老婆子一嘟囔,就更害怕了。   谁的孩子谁心里有数,老婆子早些年眼神儿就不好使,能相信老大,他眼神可是好用的很,就拿老大退学一事来说,当年老婆子还试图游说老大,让他好好考试,安安心心上学,家里的事都不用老大操心,但老大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了。   老二还因为他哥退学的事又愧疚又感动,老婆子也对老大退学的事情耿耿于怀,可他却觉得老大估计就是单纯吃不了学习的苦。   但他一直憋着没说,只能劝完老婆子再劝老二,让他们想开些,别把老大不上学的事看的太重。   毕竟,真要是让他在老婆子和老二面前揭开老大的遮羞布,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顾了川抬眼看向还在吃饭的哥哥,心里却莫名冒出来了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原来大哥连爸的电话也不接。   不过他很快就回神,连忙回话,“爸,我哥就在我旁边呢,网上的消息大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你就跟爸说你哥他有没有赌博!不要撒谎,这个时候撒谎才是害了他!”   顾了川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了,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顾了洲。   倘若是放在今天知道他哥为了五十万把他的文件故意删除前,他肯定能信誓旦旦的说出,他哥是被人蒙骗了,本身是绝对没有想赌博的!(虽然他这么说也大概率不能打消他爸的怒气。)   可现在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在内心嘀咕,他哥拿别人的这五十万究竟要做什么,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点,前脚他才刚从警局把哥哥领回来,后脚就发现他哥为了五十万坑他。   最关键的是警察也确实在那个赌场里搜到了有哥哥名字的账本,只是里面只写了人名和数目,不能完全确定账本的真实性,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确定里面被借的钱究竟是因赌博赌输急了眼而借还是因其他事情而借。   “把手机给我!”顾了洲擦擦嘴,仍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喂,爸,找我什么事?”顾了洲没有改变对顾父的态度。   一个人什么脾性他爹娘是知道的最清楚的,反正原主早就拉低了他们的下限,失望也失望不到哪里去,甚至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你怎么在阿川那里?你是不是给阿川添麻烦了?还有你是不是赌博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么多年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东西?老子不指望你混出个名堂,甚至暂时不指望你自己能完全养活自己,可顾了洲,你知不知道赌博是什么?你给我回来!你今天不回来,我明天就坐车去找你,把你给绑回来!”   “爸!”顾了洲被说的愣了愣神,紧接着表示伤心,大声喊了一声,仿佛被顾父刚才的话刺激到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爸,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这样的人吗?爸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就凭二林子的一句话,你就给我判了死刑对吗?警察都相信我,偏你就不信我!”   “呵,那你猜对了,我就是喜欢赌博!就是赌博了!你满意了?你来啊,你来打死我啊!”顾了洲红了眼眶。   站在一旁的顾了川看到哥哥的这个反应,也顾不得刚才的生气了,立刻就在一边伺候着,端茶倒水递纸巾,让他平复心情,还不忘自己把电话拿回来,对电话另一头解释,“爸,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   顾父听到儿子的怒吼声也有些后悔,怀疑自己是不是说话说重了,可是……可是之前他也常用这个态度跟老大说话啊,他每次都嬉皮笑脸的不当一回事,要是真说重了也是生他几天的气摆摆脸色,难不成,这次他说他真说错了?   毕竟,人只有在被冤枉的时候才会这么大反应。   顾了川很快证实了他的想法,“哥是被一个一起租房子还偶尔一起打工的人给骗过去的,爸,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母也在一旁锤他,“让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你非显这个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不能好好说话,你就别说话也行啊,还非得说!”   顾父下意识反驳,“这是赌博,赌博可不是小事!而且我也怕他乱来影响了阿川……”   “都说了没赌!咱儿子没赌!你就净相信外人!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可不也是你先嘟囔着怀疑的吗?”   顾母一个眼刀飞过来,顾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电话中紧接着响起顾母的声音,“阿洲啊,阿洲?”   顾了川把电话放到距离哥哥耳朵很近的地方,让他听着。   一听就已经不再年轻,但带着在岁月中磨砺出的女声温温柔柔,“你爸就是胡说八道呢,她整天就爱吹牛逼,可你想想,你们兄弟俩长这么大,他动过几次手?哪次不是喊的比天响,但却连你们兄弟俩的一根毫毛都不舍得动,你小学时被老师教干打手心,手肿的跟个馒头似的,你爸愣是去和人家争辩了四个小时,那天连地都没下,净去学校和你们老师吵架了,回到家还心疼的哭了。”   顾了洲没吭声,顾了川却像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一样轻松了很多,他爸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不光是对他哥这样,对他也是一样。如果一定要说区别,那大概就是对他嘴也没那么硬。一但遇到问题对他一向是鼓励为多,但对哥哥则会像今天这样嘴上说几句。   章夏看着他们回忆往昔的一家人不由得抽搐嘴角,她还以为刚才了川他爸对她说,要是顾了川不听话告诉他,他回家揍顾了川,暗示让他们不要动顾了川,就单单是现在害怕了川这么小年纪在外面工作又因为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受到他们这些人的欺负,结果没想到他以前对学校里的老师还这样过,也难怪能对着她千方百计旁敲侧击的那么说,顾了洲被养成这样真是一点都不奇怪了,顾了川能这么懂事做事认真,她感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生长空间被顾了洲挤压了!   而且这一家人是不是太好哄,太惯着顾了洲了?他就这么小发雷霆,随便装了装愤怒的样子,就惹得一家刚才都还在怀疑他的人开始主动替他开脱。   要章夏说,这都是顾了洲故意的!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要不是因为跟赌博有关需要钱,何必去帮外人办事,要是有正当的理由需要钱,顾了川第一个屁颠儿屁颠儿的给他拿。   装的!这一定是装的!而且装的也没那么完美!除了声音大也没什么!况且他都承认了!你们倒是睁开耳朵听听,他都承认了啊!   但这一家人却不知道她的腹议,顾了川和他妈在那哄也就算了,他爸居然也放轻了声音,开始解释他刚才也不是那个意思。   章夏:……   你们的原则呢?   好!就算顾父顾母溺爱孩子没有选择也就算了,可顾了川!你!的!原!则!呢!   顾了洲可是为了五十万就背叛了你!把你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给删了啊!他删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吗?就没有人想过别人为什么要花费五十万来雇佣他删除这些东西吗?他不憨不傻为了五十万就做出这种事情,你现在还在网络上被怀疑,粉丝路人黑粉水军也都在网络上乱成了一团,他还在这里哄这个罪魁祸首!   以前觉得这孩子善良不记仇,可现在她真觉得是不是有点儿善良过头了?   她眼睁睁看着顾了川一家人就跟做错了天大的事情一样在那里哄顾了洲。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顾了川下午还有行程安排呢!还是个很大的颁奖盛典,虽然顾了川没什么奖能拿,但过去走个红毯露个面,也是好的。   更何况,他早就确认出席那个活动了,要是今天他没去,在网上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黑呢!   章夏打断一家人的说话声,示意这边还有些其他事,顾父顾母也都很识趣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断,章夏的脸立刻就又冷了下来,“了川你让开,现在不是说你哥赌不赌博的时候,你身上的事情还没解决呢!顾了洲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顾了洲还在生气,听到她的话仿佛一下子更加生气了!   “没有没有!什么都是我干的行了吧!我就是纯坏,就是嫉妒弟弟!你开心了?”   章夏张张嘴,又闭上,她开心什么?不是?现在不是他做错了事情吗?怎么搞得跟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   ————————   谢谢初空月玖老婆为我灌溉的5瓶营养液[垂耳兔头]谢谢桃老婆为我灌溉的1瓶营养液[猫头]谢谢大家都是我的翅膀老婆为我灌溉的1瓶营养液[熊猫头] 第12章 第 12 章:12   顾了川还在一旁一副很心疼很不赞同他的话的样子……   章夏真想把他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但凡不是平日里极其尊重她,且年纪轻轻,非常有天赋,给她和公司都赚了很多钱的顾了川,换个人,章夏现在就已经撂挑子不干了。   “章姐!”顾了川左右为难,又要恳求他经纪人少说两句,又要宽慰他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别生气,章姐她只是太担心我了!哥,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怀疑你的,哥你肯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对不对?哥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都知道的。”   章夏皱着眉没眼看!这哪是哄他哥啊?她哄她两岁的闺女都没这样过!   但她眼睁睁看着顾了洲矜持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   啊啊啊,气死她了!   装!这么会装怎么不来娱乐圈发展?影帝都没他会演!她在娱乐圈也当了不少年的经纪人了,这是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   偏偏她手底下的艺人好像非常他哥这一套,顾了川的眼神一下就亮了,问题还没解决呢,这孩子就笑的跟朵花儿一样了。   “哥,我就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对不起,我刚才还在心里埋怨你了……都是我不好,我要是更相信你一些就好了。”   “没事,你是我弟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顾了洲瓮声瓮气,但说出的话十分肯定。   顾了川更愧疚了!他哥说不管他做什么他都原谅自己!可自己是怎么对他哥的呢?怀疑他哥,埋怨他哥,还在父亲质问他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帮他哥解释!   章夏:谁能管管她的死活?   “要不了川你先想想怎么解决网上的质疑呢?”   其实就算没有证据,公司也能给出其他公关手段,但效果肯定不会有直接了当的甩出证据那么好。   最关键的是现在顾了川很明显被人针对了,说不准从一开始这场风波就是针对顾了川的阴谋,后面也许还会有其他手段。   没有直截了当的证据堵住悠悠众口,那就需要顾了川在日后的日子里不断的被人质疑,然后再努力证明。一旦有一丁点儿不符合观众预期的情况出现,他就会彻底摆脱不了抄袭的名声。   “没事的,姐,你前段时间不是已经谈好了让我去《天籁制作人》上做导师吗?到时候我多展现一些专业知识肯定能堵住他们的嘴。”   就在这时,章夏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她刚招进工作室没多久的助理。   “章姐,不好了,您去网上看看吧,《天籁制作人》刚才一下子官宣了所有的导师,但是却没有咱们了川!”   章夏听她的话心烦意乱的去网上看,果然《天籁制作人》毫无征兆的直接把所有导师都艾特了一遍,除了顾了川,其余的都是早就定好的。   只有顾了川被换了,被换成了俞成礼,节目组还特意编辑文案说期待“学生们”的精彩原创,也期待导师们的指导点评,并且宣布上节目的每位导师还会在第一天演唱自己一首新的未发布的原创歌曲。   原本已经都谈好了的事情,两边儿也都放出去了一些风声,结果今天顾了川还没塌房呢,才出了一点儿事儿就变了卦,并且是毫无征兆,毫无提前通知的变卦,而且还特意恶心人般不停强调“原创”!这是要打定主意和他们撕破脸皮,暗嘲顾了川抄袭,立虚假天才人设啊!   按理来说他们还没有签约,既然节目组都官宣了,又是顾了川这边出了问题,章夏哪怕是为了面子工程也不应该再继续纠缠了,可章夏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死也想死个明白。   她的电话拨过去三遍才被接通,此时章夏的脸色已经比刚才面对顾了洲还要黑沉了。   “卫导,节目宣发是不是弄错了呀?我怎么没看到你们艾特了川呢?”   对面也很会装傻,只说考虑到还是俞成礼更适合他们节目。   “那就算要换人是不是也要先知会我们这边儿一声,您那边一声不吭的直接官宣不仗义吧?要是传出去了,大家知道卫导演您录综艺都是这么个流程……”   “哎呦,瞧您这话说的,咱们又没签下合约,商量的过程中没谈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而且这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资方那边要求换人,我也没什么办法啊!我就是个导演,做不了人家资方的主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章夏说的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只是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等顾了川解决了这件事情以后,就算是没有节目上,也不会再上苹果台的综艺!   娱乐圈落井下石是常见的,但也没有这么落井下石的。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   当然,这都是章夏愤怒中的想法,事实上在娱乐圈混的,除非真的混到了非常顶级,否则之后该去哪个综艺,能去还是得去的,毕竟综艺没了一两个人也无伤大雅,但歌手能上的综艺本来就少,更别提,顾了川还是以选秀出道爱豆,不算是纯粹的歌手。   此时网上也是热闹非凡,本来工作日上午是不该这么热闹的,可谁让顾了川最近正火呢?   本来有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跑出来锤顾了川就已经惹人注意了,更别提在这个时候原本都已经传过顾了川很可能会去的《天籁制作人》忽然官宣导师,除了顾了川不对,变成了俞成礼,其他人都和一开始网传过的导师一模一样。   【川粉呢?再跑出来乱叫啊!还替顾了川说话,解释他没抄袭呢?《天籁制作人》都不用他了,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呢!】   【《天籁制作人》官宣导师和我们川川有什么关系?爱官宣谁官宣谁,别来蹭这个热度,好吗?我们只认川川工作室公布出来的行程,某些人自己的热度不够就想着法儿的蹭别人的热度,恶不恶心啊?】   【就是就是,下家少来碰瓷!】   广场上除了路人吃瓜,就数顾了川的粉丝和俞成礼的粉丝闹得最凶。   顾了川的粉丝多,但有不少还都在替顾了川操心抄袭的事,帮他解释,立证顾了川的清白,俞成礼的粉丝没顾了川的多,但他还有买的水军,所以一时之间竟然吵得不相上下。   俞成礼的粉丝骂顾了川抄袭,顾了川的粉丝就骂俞成礼资源咖坐票咖,还丑。   实际上俞成礼丑是不算丑的,但比起顾了川的相貌也的确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顾了川的粉丝看似回怼的不落下风,可心底到底还是担心的。   顾了川粉丝群里。   【川川工作室为什么还不发声明辟谣?姐妹们你们给工作室的账号和川川的账号发私信了吗?】   【发了】   【发了】+1   群里很快就冒出来了很多回复。   但也正是这样才让他们更加担心。   【好啦大家不要太担心,我已经在联系川川工作室了,我们要相信川川,安心等他的消息就好!】很快就有大粉站出来稳定局面。   虽然依旧还是人心浮动,但总算是好了一些。她们主要还是被俞成礼粉丝一口一个抄袭狗给气到了。   【《天籁制作人》也太过分了,早不官宣,晚不官宣,偏偏在这个时候官宣导师阵容,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这话引起了很多人的赞同。   【气死我了!以后别说是这个《天籁制作人》,就算是苹果台的其他综艺也不会再看了,好恶心人!】   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表示,有一部分人把矛头点转向了《天籁制作人》,几个有名的大粉在群里都没吭声。   当然,很有很多选择沉默的人,他们在观察,在纠结是该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顾了川工作室却还没有出来安抚人心,说内心没有动摇肯定是假的。   最开心的大抵就是俞成礼了。   “再让水军去黑一波,顺便不是最近有个经常开直播讲娱乐圈八卦的人吗?给他点钱,让他好好讲讲顾了川!具体的稿子你给他准备好。”   俞成礼现在可谓是再高兴不过,毕竟他进娱乐圈就是来当第一的,当初那档选秀综艺就是为了他才办的,结果却让顾了川摘了桃子,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第一也吹了,顾了川的粉丝在网上骂他还不算,还去举报当初的那档节目,硬逼着节目组公开真实打投数,简直是不知所谓,分不清楚大小王!   他就是要让顾了川身败名裂!不光身败名裂,他要让顾了川知道拿了本不应该属于自己东西的后果!等他身败名裂以后,才会更有他和他家人好日子过!   ————————   谢谢tina老婆为我灌溉的100瓶营养液[三花猫头]谢谢喵喵喵老婆为我灌溉的10瓶营养液[猫头]谢谢桃老婆为我灌溉的2瓶营养[垂耳兔头]谢谢爱笑的女孩老婆为我灌溉的1瓶营养液[熊猫头] 第13章 第 13 章:13   公寓中。   章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淡定下来,“既然事情这样,那就只有先发声明了。”   证据什么的只能再慢慢想办法。   其实其他的歌曲都还好,那几个跳出来的小歌手说顾了川抄袭他们的歌真的是毫无力度,随便怼上一段曲子就说抄袭,网友也许会被他们的话说动着跟着跑,但业内人士肯定能够分清。   只有顾了川在选秀第三期演唱的那首歌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和指控顾了川抄袭的人的歌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那首歌是顾了川在很早之前就做好的,但却直到选秀的第三期才公开演唱,而那个人的歌发布日期却比顾了川公开演唱的时间要早一些。   本来如果有记录有存档很好解决很好证明的事,但偏偏那些文件全被删除了。所有能够留存在互联网上,证明顾了川制作时间的记录也全被人删的一干二净。   顾了洲看着章夏忧愁的模样,弱弱在旁边举起了一只手。   “你干嘛?”章夏看向他的眼神里很难有一丁点儿善意。   “我是想说,电脑里那些文件我虽然删除了,但是在删除前我发给自己了。”   章夏:“?”   顾了川也霎时间瞪圆了双眼。   章夏三步两步走到顾了洲跟前:“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顾了川也眨巴了好多下自己的眼睛,甚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哥?你说什么?”   顾了洲慢吞吞起身去房间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来文件。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章夏开心之余又想起来他刚才的表现,狠狠瞪他,不过脚上速度却是丝毫不慢的,比顾了洲先一步打开他房间的门,只是没有进去,站在门口没忍住往里瞅。   顾了洲撇撇嘴,“我倒是想说你也得给我机会呀!你叭叭叭叭叭的,谁能说的过你?”   章夏第一反应想道歉,但是忽然又意识到他后面明明有机会见缝插针说的!要是他说了,她也不至于那么浮躁的给《天籁制作人》导演打去电话,那么崩溃焦躁。   “奥,那我是故意的,我生气了。”   章夏假笑,“那你怎么不继续生你的气呢?等我死了,你气消了再说不就好了?第一次知道你还挺有脾气!”   不是死皮赖脸追着顾了川要钱甚至问她借钱的时候了。   “生气归生气,但我不能看着我弟被骂。”   章夏:顾了川被骂很大一部分原因到底是因为谁?   顾了川却在一边已经被感动的眼泪汪汪的了,“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害我的!对不起哥,我刚才那么误会你。”   而且哥哥虽然生气,但还是不忍心看到自己挨骂,自己却……   顾了川真是越来越愧疚了,他这个弟弟当的太失败了!   章夏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顾了川不清醒,她却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明明都是顾了川惹出来的,怎么他还成功臣了?   “你如果不拿别人的五十万根本就不用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儿来。”   顾了洲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章夏。   “五十万,就动动手指头的事,我为什么要拒绝?那人还让我作证指控阿川抄袭能再给我五十万呢,我不就没做了?我这个人一向是很有原则,我这儿还有他多给出来的定金,阿川你回头记得帮我捐出去,也别捐别的,现在捐款说不准都进了谁的兜儿了,咱们查都不会查,要捐就捐给南旺村,咱们到时候也能知道到底用在了什么地方。”说着,他拿着手机给顾了川转了二十万过去,这里面还包含了给对方发信息的几毛钱,但没关系,他一向大方。   “一定要捐给南旺村啊,毕竟村子里的乡亲们也挺照顾咱们家的。捐的时候能匿名就匿名,不能匿名就算你的名字,毕竟你都是大明星了,回馈一下家乡说出去肯定好听。”   顾了川更感动了,别人总是说他哥哥这不好那不好,可一有了好事儿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乡亲们。他觉得别人对哥哥的误解真是太深了,他哥又是个直性子,一生气就不解释了,难免在外面的名声就越来越不好。   而且他哥还这么为他着想,丝毫不考虑自己的名声。   当然他哥这么叮嘱他,他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他怎么能把哥哥的功劳抢走呢?如果他哥没说后面的话他说不准就直接选择匿名了,但他哥这么一说,倒是给他提了个醒,村里人一直问他哥工作,还觉得他哥挣钱太少,虽然没有什么坏心思,但这种关心落在当事人身上一定非常难受,如果他哥直接给村子里捐个二十万,不,他手里还能有一些,如果以他哥的名义捐给村子里,到时候修个路啥的,既回馈了乡亲们,也能让哥哥不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   虽然事情柳暗花明又一村,但章夏看到顾了川哄他哥哄成那副模样却很难高兴的起来。即便这后面顾了洲做的事看起来倒挺像人干的事儿,但她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呢?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了《天籁制作人》这档热门综艺。   “就是可惜了《天籁制作人》的机会了,怕是就算澄清了也没有再上的余地了,你早点说,咱们早点澄清,说不准这个导师的名额不会丢!”   到底是大ip综艺的导师,上了以后,顾了川在圈里的地位一定能更加稳固,章夏忍不住开始去思索还有没有一丝可能。   顾了洲像是想不明白问题似的围着她绕了一圈儿,“其实我刚才就没想明白,阿川才出道这么点时间就已经是能上这种大综艺做导师的地步了吗?”   章夏愣住了,其实不然,顾了川刚透露出要上《天籁制作人》做导师时,是有很多路人在质疑的,只是顾了川的粉丝众多,路人的质疑掀不出来什么风浪。   “阿川,不是哥质疑你,只是《天籁制作人》前几季我都看过,导师都是圈内成名已久的歌手,你说你要是在这个年纪以这个资历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被骂呢!而且人家是不是真的想让你去还不一定呢!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快就官宣了俞成礼?这人还比不上你吧?但你一出事,他上好像也就不至于被骂了,我看说不准人家本来就是打算好的呢?只是用你做个过渡呢?我听说你们圈子里可是有过这么做的!不过阿川,你放心,哥回头给你弄个更适合你的综艺!”   顾了川听着觉得非常有道理,虽然他并不是很懂网络上的那些事情,之前都是由夏姐帮他安排负责网上的事,但他哥说的那么肯定,而且他哥聪明,小时候不学习成绩都非常好,平时也喜欢上网,玩手机的时间比他长,懂得也一定比他多,所以说的肯定是对的。   “夏姐,我觉得我哥说的对,咱们之后再接别的综艺,这个综艺不上就不上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顾了川一向都有这种心态。   至于他哥说的什么更适合他的综艺,他肯定是没有相信的,只当他哥是在安慰他。   章夏听了顾了洲的话也在思索起来,可《天籁制作人》一开始和她接触的时候确实非常有诚意,但听顾了洲这么一说,她又开始怀疑,这节目不会从一开始就在和这次算计顾了川的幕后指使者一起在算计他们吧?   那可就太恶心人了,这一步一步一环一环,要不是顾了洲多留了个心眼儿,没真听信别人的话把那些文件真删除了,这个时候顾了川还真是有口难辩,说不准后面还会有什么针对顾了川的!   顾了川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想的还更多一点,只觉得如果不是哥哥同意了那人的要求,帮那人做事,那人说不准还要找其他人来对付自己,让其他人来删除自己电脑中的文件,说不准哥哥就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才同意帮那人做事的……毕竟,那个幕后指使者作出来的这一系列的事情看起来真的非常老谋深算,针对自己。   很快,章夏收到的邮件更加印证了他们的怀疑。   “《天籁制作人》竟然邀请你去做选手?”她看到邮件,脑子气的嗡嗡作响。   太侮辱人了!这真是太侮辱人了!尤其在节目已经官宣俞成礼是导师之一之后。要知道当初参加选秀综艺的时候,顾了川可是以第一名c位出道,而俞成礼则是倒数第二名。现在抢了顾了川的导师名额不说,还想让他当顾了川的导师,这不是纯欺负人吗?   这下章夏是真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让顾了川参加苹果台的综艺了,不光是顾了川,手底下的其他小艺人也不去!她宁愿多费些力给找其他渠道!呸,纯恶心人的东西!   这下就算是有人跟她说《天籁制作人》一开始没算计顾了川,她也不相信了!   但事实上,一开始俞成礼还真没想过拿《天籁制作人》来算计顾了川,只不过是之前听到风声就已经生气了,暗恨顾了川都能去做导师了,他却连上个热门一点的综艺都要被骂。   他经纪人是不允许他把《天籁制作人》这档综艺抢过来的,说就算上了这档综艺对他来说也是坏处大过好处。   但俞成礼能听他经纪人的话吗?他经纪人是个什么东西?不能帮他撕资源,还这不让他上,那不让他上,做点儿事情瞻前顾后的,他迟早把这个废物经纪人换掉!现在也就是看在他还能在时尚圈帮自己说点儿话的份儿上,利用利用他最后的价值。   所以他不光抢了顾了川的导师位置,还让节目组趁着这个时候直接官宣,像他这么聪明的脑子,随随便便灵机一动,那就是一箭双雕!一箭双雕之后,他再一个灵机一动,就想到了这么个恶心顾了川的主意。   他也清楚顾了川肯定是不会上这综艺当学员的,但让人发个邮件恶心恶心他还是轻而易举的,甚至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需要找导演做,直接找个小工作人员安排下去就好。   俞成礼悠悠品尝了一丝丝红酒,仿佛已经能够想到了顾了川那张虚伪的脸上露出来的愤怒神情。   不过还不够,他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嘱咐他别忘记早就答应好自己的事情,至于说他官宣成为《天籁制作人》导师的事情,他这个早就被架空的经纪人,恐怕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呢吧?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至少不会唠唠叨叨个不停。   俞成礼的经纪人也答应的非常爽快,他是俞成礼的父亲特意替俞成礼轻的,在圈内也可以说是相当有能力的一个经纪人了,可惜大少爷不好伺候啊,要不是为了俞总开出的那么多钱,他真是一天都不想伺候了。   他不让俞成礼去参加那些综艺是因为他很清楚俞成礼的性格和实力,上那种要玩游戏的综艺,他都怕这大少爷玩儿急眼,在节目中给人揍了,就算不揍,发个脾气,到时候名声也就毁了。   上唱歌或者舞蹈综艺,以他的实力也难免让人头疼,当初在那档选秀综艺时,要不是那综艺就是他爸投资的,为了突出他的闪光点想尽各种办法剪辑,并且让他提前很久准备,他都不一定能出道。   结果偏偏大少爷又自信的很,就非爱参加点儿综艺,名声都给搞坏了,他又不能说,让俞总把大少爷参加的所有综艺都给投资了。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靠着过往他在娱乐圈儿的那些面子情给大少爷介绍点代言,但大少爷只代言奢侈品,普通的根本就不代言,导致他整天都唉声叹气的,每天不是在哄大少爷开心的路上,就是去帮大少爷谈奢侈品代言的路上。   现在只不过是要他使小手段,让顾了川借不到高定的衣服饰品,这对比起大少爷想要出名的奢侈品代言可太轻而易举了。   “您放心好了,我保证今天让顾了川借不到一件衣服饰品!”   俞成礼对他肯定的话语还是非常满意的,但是如果这老小子能安排自己上综艺,去演戏也有这么爽快就好了!   ……   章夏没有第一时间公开发布解释的公告,只是回复了顾了川几个大粉,喂了她们一颗定心丸,表示顾了川没抄袭,工作室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正在处理当中,让她们不用担心。   【那可以把这个消息跟群里的姐妹们分享吗?】   【可以的,感谢大家对了川的喜爱与支持,不过只在粉丝群里说两句就好,外面就不用说了。】   大粉很快就get到了这句话的意思,不但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心里暖暖的。   她们以前也是追过其他明星的,工作室说的这么肯定,特意来回复她们,就说明顾了川一定没有做过抄袭的事情,且手里有证据证明他没抄袭,否则工作室完全可以装死。   但既然有证据,现在又被黑成这个样子,闹得这么大,反而是一件祸福相依,能够博得关注的好事。   若是换成其他明星,这个时候应该让子弹再飘一会儿,虐虐粉,可川川的工作室却在这个时候回复了她们的消息,告诉她们不用担心。   有时候粉丝真的非常容易被感动,哪怕只是一点点细枝末节,她们也善于在那一点细枝末节中发现大大的爱。   所以几个大粉一合计,给群里的粉丝安心还是要安的,但话就不用说的那么肯定了。   于是就转变成了“川川的工作室正在处理当中”。   这个时候就是要让粉丝动摇,等到顾了川工作室拿出证据的时候才越发显得顾了川可怜。   娱乐圈的常用手段,但川川的工作室却没有用,傻子也知道是川川自己的意思,要不然任由那些工作人员做决定,人家凭什么在意他们这些粉丝呢?他们都知道川川的经纪人以前也带出来过知名的艺人,不是新经纪人了,虐粉这手段用起来肯定是不会觉得亏心,那不愿意用的就只有川川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川川回复也很好解释,川川在这个档口不适合上微博。   【那关于川川哥哥的那些传言是真的吗?我们之前就有听说过一些关于川川哥哥不太好的事情……】   章夏没看到也没回复。   她原本确实是打算虐粉的,毕竟综艺都丢了,虐虐粉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收获。这次虐一虐,下次粉丝的容忍度就能高出一截。也确实是顾了川没同意,各退一步才选择了安一下大粉的心。   顾了洲在一旁挤眉弄眼,一副自己是黑心的模样看的章夏直想生气。   “你在这里晃荡什么呢?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顾了川你跟我回一趟工作室,这时间也该准备下午的活动了。”   顾了川眨巴这眼还没在‘大哥真的好爱他’‘大哥对他真好’‘天呐,他真幸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哥哥?’中回过神来,听到经纪人的话呆愣愣的点头,但却没动。   他好想问问哥哥,之所以他要假意答应想诬陷自己的人是不是害怕他不同意,那个人去找其他人,防不胜防。   但想了想又算了,就算是真的,他哥可能也不会承认,他哥哥总是不擅长表现自己的好……这份好只要他自己心里记住就好了。   顾了洲则是在房间晃荡了一圈之后才开口,“我没事啊,要不我陪阿川你一起去你工作室吧?”   章夏当然不愿意,“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顾了川下午忙,没时间陪你!”   她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想让顾了洲去工作室这种重要的地方了,即便这次没出大事,他没真删,那下次呢?   顾了洲:“没事,我去找别人聊天也行。”   章夏:“不行,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   顾了洲:“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事呀?我就鹏涛哥一个最好的朋友,却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   说到这儿顾了洲好像又难过了。   顾了川看到立马出声同意。   章夏恨铁不成钢!   顾了川……顾了川说完看到章夏的脸色是有一点点后悔的,但是哥哥很伤心,他还那么孤独,他要是连工作室都不许他去,他岂不是更加难受?   于是最终三人一起到了工作室。   一到工作室,工作室里没有其他重要工作的人就都凑了上来,“章姐,了川,咱们什么时候澄清?”   他们早就等着章夏的消息了,但奈何章夏一直没有消息,就只要了工作室的微博账号去,但只看到她上线,也没看到她发什么动态就又下了。   他们其实更担心的是究竟要怎么澄清,早上章夏和顾了川来了一趟又脸色难看的离开,还一直没出个章程,很难让他们不担忧。   “看情况吧,我先发给你们了川不可能是抄袭的证据,你们先编辑文案,等回头到了合适的时间再发。顺便找人详细对比一下了川的《知秋》和那个人的《落叶》,时刻准备起诉他抄袭。”   大家听到她这么说瞬间安了心,脸上也漏出来了笑容,各归各位,去完成他们应该完成工作。   只是私下里难免会讨论两句。   “我就说了川不可能抄袭,他天天不是学习就是学习,这样的人怎么有功夫去抄袭别人,他要是抄袭咱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唉,现在网上真是越来越听风就是雨了!不过幸好了川从一开始就有留创作记录的习惯,要不然还真是有口难辨。”   ————————   谢谢桃老婆为我灌溉的营养液[撒花] 第14章 第 14 章:14   章夏听着工作室工作人员的讨论,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是很开心的,毕竟早上的担心已经全然没了,虽然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手,但最致命的雷点消除了,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她带着顾了川去安排嘱咐一会儿的工作。   顾了洲没有跟上去,章夏转头没看到反而松了一口气。   工作室最重要的地方就是她和顾了川的办公室,只要顾了洲不去这两个地方,应该就出不了大乱子……吧?   “这次的红毯很重要,你年纪小,在外面也不用装的很成熟,只要谦卑一些,注意仪态就好,我给你借了A家的服装,F家的鞋子和gucu的手表,过一会儿也该送过来了,你试试,注意走红毯的时候千万不要给衣服弄脏了,很贵。”   顾了川乖乖点头答应。   章夏松了口气,瞧瞧,没有他哥在的时候,顾了川还是很正常的嘛!除了一遇到顾了洲的事总是让章夏对他恨铁不成钢,其他时候,他都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倒霉的事情太多了,章夏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   但还能发生什么事呢?约好的化妆师过来了,正在给了川化妆,是公司里签约的化妆师,水平一流,和她合作过很多年,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至于衣服鞋子饰品,章夏打电话过去一一核对,每一通电话都被接起的很快,答应的也十分利索,有的说一会儿就给送过来,有的说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了。   章夏揉揉眉心,她还真是年纪大了,开始疑神疑鬼的了。   “了川你先画着妆,我出去看看。”   顾了川不敢点头,毕竟化妆师正抓着他的脸捣鼓呢!   “好的,姐,你去吧。”顾了川只能半动嘴唇,“对了姐,麻烦你帮我去看看我哥去哪儿了,他要是无聊的话,麻烦姐你帮他找台闲置的电脑,让他玩会儿游戏吧。”   章夏无奈点头,她出去也是为了顺便看一眼顾了洲有没有又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这兄弟俩,明明顾了洲比顾了川大,却是顾了川处处为顾了洲的事而操心。哥不像哥,弟却又当哥又当弟的,所以章夏每每一想到顾了洲总是气不打一处来。   即便他看似有点原则的没真害了顾了川,但章夏想的很清楚,顾了洲作为从自己弟弟手里拿了得有好几个五十万的人,不真的删除那些文件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要是真给删除了,那才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不过……当章夏透过玻璃看到端坐在会议室桌子旁边的顾了洲时,还是发出了这人装相的时候倒真像那么一回事的感慨。   他里面穿了件普通款式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系着一条咖色带着金色条纹的领带,外面穿的是一件咖色西装外套,胸口处有自带的金色饰品,是顾了川的外套,章夏曾经见顾了川穿过,但兄弟俩穿起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顾了川穿的时候章夏只觉得像是个帅气的学生,但穿在顾了洲身上但是多了几分不羁与贵气,如果不是章夏清楚的知道顾了洲的家庭情况和他游手好闲的日常,她都要觉得里面坐着的人是哪家的贵公子了。   章夏难得的再次升起想要把顾了洲拐来做艺人的想法。   她第一次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是在第一次见到顾了洲的时候,顾了川已经生的够好了,但顾了洲长相却生的比顾了川还好,只除了皮肤暗淡有黑眼圈,可即便这样能够慧眼识人的章夏也能看得出来他的潜力,外貌上的潜力。   那时候她特别激动,激动到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但很快她就激动不起来了,被顾了洲的各种不要脸行为雷的再看见他那张脸也不觉得有什么帅气的了,又懒又馋又无赖,气质……好吧,也没什么气质,章夏觉得她要是真把他拐来做艺人,别的艺人只需要担心会不会有一天爆出来一个黑料导致塌房,顾了洲则需要在一片废墟中出道。   但,现在,难得的,她似乎又看到了顾了洲出道的可能。回想起他之前的模样,现在他的皮肤好了,黑眼圈也没了,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角度看过去。即便他坐的四仰八叉,也依旧让人觉得贵气十足,给人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这在娱乐圈是十分罕见的,即便是那些说家世有多么好,或是什么富二代人设的,也不见有人能像他这样。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透过玻璃只能看到房间内一小部分的景象,但看样子他还挺老实的,没有没出什么乱子。   ……   这想法在章夏推开会议室门的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们在做什么?”她木着脸,脑子觉得发晕。   瞧瞧,她看见了什么?!   谢乐志,公司里的老员工了,也是她的老搭档,和她一起调入这里的,负责摄影剪辑的一把好手,平日里工作一向认真仔细。   荆芮欢,在组建工作室时就招进来的财务,工作能力那也是相当强,有时候章夏都觉得她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工作室都浪费了人才。   甘宛,前段时间招进来的助理之一,也是一起招进来的助理中最努力,最认真,做事效率最高的,章夏还准备过两天就让她跟在顾了川身边。   可是现在,瞧瞧!瞧瞧!整个工作室出了名勤奋努力做事认真的人究竟在做什么?!   她们竟然在和顾了洲一起打牌!   荆芮欢在整理已经打出来的牌,另外两个人还在急头火燎的打着,仿佛如临大敌。顾了洲则应该是已经出光了牌,正半躺在椅子上看手机。   四个人的面前都还放着一些瓜子,有多有少,顾了洲面前的很明显最多。   章夏真想退回到一分钟前扇死觉得顾了洲有气质的自己!   这哪里是什么胜券在握的感觉,这就是纯粹的顾了洲赢狠了啊!   “顾了洲!你来了川的工作室,就是带着这里的员工打牌?还有你们三个!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章夏宁愿希望这三个人是被顾了洲逼迫陪他打牌的,可看这三个人的表情完全不像!投入!太投入了!开心!这也太开心了!也对,带薪打牌,能不投入不开心吗!   在听到章夏声音的一瞬间,三个人就急慌忙乱的想要将牌藏起来,就连顾了洲都坐直了身体。   “劳逸结合,劳逸结合一下,章姐,你要不要来玩两局?”   “我玩个屁!”章夏被气的蹦出脏话。   她最生气的不是顾了洲打牌,而是她好好的工作室三个顶梁柱,怎么就和顾了洲一起打起牌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连忙开始安抚章夏。其实她们一开始真没打算这样,只是被顾了洲说动了,感觉玩一局也没事,但玩完一局就有第二局,第三局……   在被章夏撞破的那一瞬间,三个人内心还是共同松了一口气的,随后看到桌子上摆放的瓜子升起的便是一阵心痛。   她们觉得她们赢的次数还挺多的啊,怎么瓜子都跑到顾了洲面前了?幸好章经纪人过来了,要不然她们岂不是输起来没完了?   两个女生开始庆幸,看来她们还是不适合玩这种游戏。   但谢乐志就不一样了,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瓜子脸色难看。因为一算,一颗瓜子十块钱,他这一会儿竟然输了一百多颗。也不是交不起这些钱,而是他想到了自己最近下班后打的那些牌局,一次输得也不多,都是直接用现金一局一局的结算,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他根本就没觉得这样能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也是小赌,可这一会儿功夫就输了这么多,那他下班后的那些局,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谢乐志仔细回想了一下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这哪里是小赌怡情,这是已经不自觉的开始伤身了啊!他工资高,但生活压力也大,上面有需要养老的父母,下面有两个孩子,媳妇负责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开销全靠他一个人,前两天媳妇不让他出去玩他还跟媳妇吵了一架,他觉得他工作压力大,出去打两局牌而已,又花不了多少钱,偶尔还能赢点儿回来,怎么就有媳妇说的那么严重,可现在……嘶,你别说当所有钱一起结算,输出去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三个人都道了歉,并且接受了罚款和训斥,谢乐志还在道歉之后,准备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给媳妇儿挑选个礼物带回家道歉。   他总觉得家里各种花销都很大,可现在一算,比起他输的那些“小钱”,家里两个孩子想要的玩具,媳妇想买的洗碗机,想换的洗衣机,也都不算什么了。   “对不起,章姐,我知道错了。”两个女孩非常后悔。她们两个一个外向一个内敛,但都是喜欢玩,喜欢接触新事物的性格,加上她们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完成,今天顾了洲在她们旁边一说她们便没忍住,想试试顾了洲说的新玩法,确实很好玩,但也确实输了很多,还是在她们的工作时间。   章夏看着面前两个羞愧的快要抬不起头来的女孩儿,叹了口气,“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赌博!我对你们的要求不算严,在完成工作的基础上是可以休息休息,可不代表能这么休息!”   “姐,我们知道了,我们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们保证以后我们上班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涉及到钱的游戏下班也绝不会碰!”两个人是真长记性了,羞愧,懊悔,心痛,后怕……各种情绪都有。   顾了洲在章夏训斥三个员工时就想偷偷溜走,但却被章夏一把拽住,“你的问题最大!顾了洲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早知道就不应该让顾了洲跟过来!这就是一颗老鼠屎!太气人了。   “章姐,你消消气,劳逸结合嘛!而且我这也是带他们见识一下赌博的危害!还顺便帮咱们工作室测试了一下咱们工作室工作人员抵抗诱惑的能力,事实证明是都不太行啊,得加强!你想,现在幸亏是遇到了我,这要是遇到了直接诱惑他们去赌场赌博的人,岂不是要出大问题?漏洞,这就是一个天大的漏洞!我现在就帮你发现了这个漏洞。”   “那这么说他们还有我都得谢谢你?”章夏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快要被他气笑了。   见过没脸没皮的,但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   她,章夏,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顾了洲的这些屁话!   ————————   谢谢异世阿祁L老婆送给我的地雷[三花猫头]   谢谢56046742老婆为我灌溉的24瓶营养液[熊猫头]   谢谢米糕老婆为我灌溉的6瓶营养液[猫头]   谢谢什么时候更新老婆为我灌溉的营养液[猫头]   谢谢桃老婆为我灌溉的营养液[垂耳兔头]   谢谢空中的风信花老婆为我灌溉的营养液[撒花]   谢谢初空月玖老婆为我灌溉的营养液[爱心眼]   谢谢吃货橘猫老婆为我灌溉的营养液[亲亲]   谢谢哦豁老婆为我灌溉的营养液[撒花] 第15章 第 15 章:15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我再也不想听你这些话了。”章夏总觉得他说话有种魔力,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但她不是顾了川,她选择不听。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立马离开这里,爱去哪里玩,去哪里玩!要么你今天就跟在我后面给我打下手,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我不让你做的你就不许做!”   顾了洲还是嬉皮笑脸,但他选择了跟在章夏身后。不跟不行啊,他那倒霉催的弟弟还需要他的帮助呢!   他也不是一定要破坏工作室的规矩,带坏这里的风气,但原身那世这三个人也是没能抵挡得住诱惑。   三人没选择做出任何不利于顾了川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被人坑骗了很多钱,下场都不怎么好。帮助三人,对他现在来说,那都是顺手的事儿!   至于他到底是怎么帮助的?那很重要吗?吃一堑长一智,不长的话,他下次还能让他们再吃吃,吃多了自然就不会再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   他是真为了他们好。   章夏看着顾了洲跟在自己后面,想着这下应该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   可是越等却越不对劲儿。   “你去看看了川的衣服鞋子饰品送过来了没有?”她不适合一直打电话催,可三点的活动,现在都已经一点钟了,怎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她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有两条没回,还有一条说在路上了,只是堵车了。   本身按理来说顾了川今天的服装搭配应该由造型师全权负责,但他发展的正好,有两个品牌是品牌方主动来接触的,还有A家的衣服则是章夏好不容易才向品牌方借来的。   到底是顾了川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典礼,能上身更好的,肯定不上身比相对而言较差的,越难借的衣服才能越彰显出顾了川的咖位。   这对顾了川以后进入时尚圈,争抢代言都有着不一般的作用。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大的品牌送东西还会这么墨迹,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可偏偏他们又不允许自己上门去取。   章夏每隔三分钟就看一眼时间,虽然现在距离活动还有两个小时,可顾了川试衣服需不需要时间?去红毯现场需不需要时间?   顾了川的造型师也皱着眉有些着急,“章姐,怎么回事?怎么衣服什么的还没送过来?”   大牌嘛,晚些送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说不准一套衣服就要几十万,更别提饰品什么的。可这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章夏也在这么想,她以前也和这些大牌合作过,有些品牌下的人是不太好说话,甚至可以说是风评不太好,有过喜欢放艺人鸽子的行为。   但天地良心,她在选择品牌时可刻意避开了那些!   “备用服装你带了吗?要不先让了川换上你选的备用的试试吧?”虽然贵肯定是比不上她谈下来的品牌贵,但也不算太差。   “在公司,我让人去拿。”   造型师说的公司是总部,就在隔壁,离得很近,毕竟这个工作室开起来也有公司的帮助,离得近才更方便,当然离得太近完全不分家也不好,那还开什么工作室?而且总公司人来人往的,也不利于顾了川的创作。   “成!先拿备选的那套过来试试,要是一会儿那几个品牌把东西送过来了,咱们就再换,正好看看效果。”   这年头明星参加红毯也不是那么好参加的,尤其是有不少粉丝的明星,粉丝盯着正主的穿着饰品,倘若是借到的东西不错,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也好出去吹一吹,吸引更多的粉丝。吹的多了,让更多人看到正主的时尚表现力了,也就自然会有更好的更多的品牌为明星买单。   可倘若穿着“破烂”就走红毯了,那可就有的说了,粉丝会不会觉得公司不行苛责正主先不说,光是对家粉丝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把当事人给嘲讽死。说不准还会被人拉出来反复鞭尸。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等以后万一有一天成长起来了,能够接到各大名牌的代言,结果人家一考察,曾经上身过掉档次的衣服,被人嘲讽过没有时尚表现力,甚至被人嘲讽过“廉价”,那本来能谈下来的合作也会变得更加复杂,没有奢侈品品牌会在正常情况下选择一个身上有着“廉价”“土气”标签的艺人。   章夏揉着眉心,总觉得今天有些诸事不顺。   果然,她的感觉没错,助理没一会儿急急忙忙跑过来了,“章姐,齐哥给准备的衣服好像说是被人拿错给一起借走了,但到底是被谁给借走了也查不出来。现在公司就剩下几件更差的了,尺寸也不是了川适合的尺寸。”   “什么?”   章夏顾不得旁的,只能又开始跟约好的品牌打电话。   结果原本说在路上的那个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另外两个则表示让她再等等。   这要是说没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顾了川,鬼都不信。   “是我的错,我要是早让人送过来就好了。”她当时只想要顾了川穿戴更好的,到时候谈代言也好谈,却忘记了这么一来,风险就大了,这还是衣服首饰没送过来,万一要是送过来再被有心之人给毁了,岂不是麻烦更大?   当然,现在的麻烦也不小。   章夏开始不停的想到底还有哪个品牌的衣服能借,造型师也在一边一直打电话。   可章夏的电话打出去十通至少有八通打不通的,就算打通了人家也是各种推辞,表示这次恐怕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造型师拨出去的电话倒是还好一些,可人家一听是借给顾了川的也都纷纷拒绝。   造型师在章夏的示意下表示,“你们是不是介意网络上的抄袭风波,我们这边可以做出保证,了川他是绝对没有抄袭的,工作室也是想红毯表现表现之后再发声明,效果更好不是?”   很多人听完解释也没用,只说一句实在不好意思就直接挂断电话。有关系好的才透露点风声,“不是我不借,也不是因为网络上的事情,是有人刚给打过招呼,说不能借,你要不问问顾了川那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顾了川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章夏想了又想,那可就有的说了。   毕竟娱乐圈的资源就那么多,顾了川火的又快,上至圈内的资本,下至圈儿里的艺人,只要是有点儿瓜葛的都有可能得罪。   只是这个时候这么巧合,最大的可能是指使顾了洲的那人,也是在网络上各种买水军的人。   “怎么了?我刚才听到什么借衣服,什么胸针手表之类的,要借吗?实在不行问我借啊,我有个很厉害的手表。”顾了洲放下手机凑过来。   帅是真的挺帅的,但凡换一个人章夏就信了,但偏偏说这话的人是顾了洲!   “去去去,一边去!实在不行你再去找他们三个打几局牌吧!”章夏正是烦躁的时候,一点都不想听到顾了洲的声音。   “你至于吗?衣服借不着就买一套呗,买的不比借的好吗?真是搞不懂明星为什么就非要借衣服,那借的还是别人的,穿的还心惊胆战的。”顾了洲嘟囔着。   “你说的轻松!买衣服不得要钱?你知道那些牌子的衣服多少钱吗?而且这样是参加大型活动还只能穿一次!你赚钱倒是快,你以为谁都能和你一样?”旁人可没有这么个好哄骗还有天赋的弟弟,一个劲儿的往外爆金币!不光自己爆,还有外人为了害顾了川爆。   “嘶,你这都看出来了?”顾了洲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阿川还说你是什么很厉害很有经验的经纪人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这么慧眼识珠!”   章夏:???她什么东西?慧什么识什么猪?   她单知道顾了洲脸皮厚,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厚,厚到都能拿自己开玩笑了!   她可不认为慧眼识珠识的是明珠。她刚才的话又不是在夸他。   不过不管怎么说,顾了洲的话其实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借不着大不了就买一套!谁怕谁!明星参加活动不能次次都穿买的衣服,但偶尔一次还是买得起的!   章夏一咬牙一跺脚,“走,现在就出发去买衣服!齐哥你先带着了川去挑衣服,挑贵的好的!当然也别太贵了……先刷我的卡,我去找公司报销。”顺带看看那些个公司高层有没有什么贵重男士首饰,给薅个合适的回来用用。   衣服要是报不了,大不了她就自己补上!她工作这么多年,手里的积蓄肯定还是有些的。   她相信顾了川只要好好的一定能给她赚到更多的钱!   饰品要是薅不回来……不!她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也得弄个合适的饰品回来!   她也不是不能选择现在就让人发顾了川没有抄袭的证据,然后让顾了川取消这次活动,可她心里也堵着一口气,触底反弹收益才能最大,章夏不想停在半路。   以顾了川的性格和处事风格,虐粉的机会不常有,这一次是难得一见的机会。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活动马上就要开始的时候跟主办方说去不了了,难免会得罪主办方,甚至说不定还会上人家的黑名单。   反正方方面面都不能有一点儿纰漏,她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顾了川风风光光的走完这个红毯,参加完活动!   让那些个要对付顾了川的人算盘都狠狠落空!   “顾了洲,你跟我一起去趟公司!”   顾了洲脸皮厚,薅顾了川的时候,那话真是一套一套接着一套的,层出不穷,想来薅别人也应该能有点用处!   ————————   谢谢27228461老婆送给我的手榴弹[撒花]   谢谢栗子老婆送给我的地雷[猫头]   谢谢米糕老婆为我灌溉的10瓶营养液[亲亲]   谢谢黎六木老婆为我灌溉的6瓶营养液[爱心眼]   谢谢56046742老婆、56257308老婆为我灌溉的2瓶营养液[垂耳兔头]   谢谢月石老婆、吃货橘猫老婆、桃老婆、木子老婆、才不是cp狂热者老婆、空中的风信花老婆为我灌溉的1瓶营养液[熊猫头] 第16章 第 16 章:16   “谁?我?”顾了洲指了指自己,“我去你们公司做什么?”   顾了洲在“你们”这两个字上特地加重了音量。   “你不是很会薅别人吗?我给你个展现的机会,等去了公司你好好表现表现。”   顾了洲很受伤,“……章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怎么就薅别人了?”   “你问了川要了那么多钱……”   “可是我和阿川是一家人啊!他是我弟弟!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我和阿川的亲情根本就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钱钱钱,钱很重要吗?那么好赚的东西!章姐亏我还拿你也当我姐姐看,结果没想到你心里竟然是这么想我的!”   说完不等章夏开口,他就一脸受伤的一屁股坐在了顾了川的身边。   “阿川,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章夏:钱?那么好赚的东西?顾了洲要不要听听他到底在说什么?而且旁人说这话也就算了,顾了洲……她还是知道他不少事情的,没上大学出来打工,结果这个工打的比上大学还费钱。顾了川参加综艺一炮而红之后,顾了洲就开始不停的啃弟弟,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能说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的?   顾了川却飞快的摇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也顾不上什么化妆不化妆的了,小声回应顾了洲,“我没有这么觉得,哥你别难过。”   顾了洲看到他这样才又开心的笑了。   “我跟你说,我真有个贼帅气的手表,你需要的话我拿给你带好不好?你该不会也不信我吧?”   顾了川不是章夏,对于哥哥的心意肯定是全盘接受的,尤其是哥哥还用一副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他瞧瞧也在看着自己的经纪人一眼,飞快的点头又摇头。   “我信,谢谢哥!”   章夏:……   好吧,章夏已经免疫了。   她就静静地看着顾了洲吹嘘他的那块手表有多难得,他愿意将那块手表借给顾了川戴是有多么的在意他这个弟弟。   而顾了川则沉浸在这些一看就是在吹牛的话语中,不停的点头,时不时还投去崇拜的目光以及不可置信的惊呼。   很好,所以现在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顾了川要不要戴着顾了洲口中那块所谓的很厉害手表上活动了,最重要的问题是,顾了川能不能把眼里的崇拜收一收?她都怀疑顾了洲转头摸出一个狗屎造型的手表,顾了川也会睁着眼夸好。   她发誓,以后再签艺人一定不会再签一个有哥哥的!   “……算了,那你陪着了川一起去选衣服吧,我自己去公司!齐哥你记得帮了川一定要选件合适的衣服,辛苦了。”章夏觉得她现在的容忍度都被提高了太多太多。   顾了川一边显得十分相信自己的哥哥,一边对上章夏无奈的目光又非常心虚,“章姐,你把卡先收回去吧,要是公司不给报销,我来付就好,反正是给我买衣服,我之后也能穿。”   章夏叹了口气没说什么,率先一步离开了。这就是她全心全意带顾了川的原因,虽然他总是遇上顾了洲就容易耳根子软,可对自己对别人也是一片赤诚,至少现在来说,他是真的很善良也很好说话,让人很难生出不满的情绪。   她去的很坚定,心里发誓一定要从公司高层手里讹出来点好东西,毕竟顾了川一向都是那么让公司省心,现在真需要公司了,公司可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另一边负责去买衣服的一行人还真就听信了顾了洲的话,在路过顾了洲租房子的路口时停了车。   没办法,实在是他形容的太好了,也细致,造型师都觉得他手里是真有好东西的。再听他蛊惑一会儿,造型师都觉得他都要看不上那些被直接售卖的东西了。   顾了川更别说了,他表现的都不知道有多崇拜了,一整个顾了洲的小迷弟,仿佛顾了洲说什么信什么,也丝毫不怀疑顾了洲到底有没有能力真弄来那么贵重的东西,要是真有又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好了,你们先去挑衣服,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顾了洲潇洒的拜手。   顾了川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只让人先开着车离开。   只不过令造型师有些惊讶的是,等顾了洲一下车,顾了川也开始给圈里他那为数不多的朋友打电话,试图试试能不能借到什么合适的又比较有排面的饰品。   造型师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   “你……”   顾了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哥他很喜欢编故事,然后回头再找理由把故事给圆上,他没有恶意,只不过一向如此,如果没有人给他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他就会很难过。”   造型师:……   这是演技派,真演技派啊,说实话他都没看出来顾了川刚才有演的成分!这回头不当偶像不当歌手的话,去做个演员不也得很厉害?   顾了川不知道造型师的想法,只觉得哥哥还是那么开朗,哥哥费尽心思去描述那块手表,还不是为了哄他开心?他肯定是不能打击哥哥的。   小时候他哥常对着捡来的有特殊造型的石头给他编一些些非同一般的石头来历,哪怕是别人家一些被当成垃圾一样被丢弃的东西,他哥也总能对着那些东西讲出非同一般的来历。他直到上了初中才渐渐意识到那些竟然都只是他哥编的。   但他哥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是为了哄他开心!要不然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去编那些故事?为什么不对着其他小孩儿去讲那些故事?   哪怕其实事实是,顾了洲只是单纯的喜欢编故事吹牛,别的小朋友根本就不乐意和他玩儿,至少不愿意单方面听他的吹牛,但顾了川不知道也不认为事实是这样子的,他哥就是对他很好,这一点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   另一边顾了洲进了院子,房东立马就迎了上来,“哎呦,阿洲啊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房东关心,这是我从我弟那儿拿来的荔枝,你拿去给小孩吃!”   说着他神奇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小袋儿荔枝。   房东笑的更真诚了,“我不要,你拿回去留着自己吃。”   荔枝一直都不便宜,这年头还不是旺季,就更不便宜了,更别提顾了洲手里提着的虽然少但一看品相就更好!   她当包租婆肯定是不差买荔枝的钱的,但别人主动给她的能跟自己买的一样吗?重要的不是荔枝而是心意。   “我特意拿回来打算给囡囡吃的,这是我给囡囡的,房东你少管,帮我拿回去就完事儿了!”   话说的有些不客气,但是房东听着却更高兴了,因为她知道,顾了洲这个人情商是不太高,但心一定是好的!   最后荔枝到底还是被房东拿回家了,不拿不行啊,顾了洲塞过去就跑,房东追都追不上只能想着回头家里买东西或者做什么好吃的时,分一些给他。   也因此,房东转头对顾了洲就是大夸特夸。她本来就只在家里收租,天天收完了租就是打扫打扫家里卫生,勤快的时候打扫一下公共区域的卫生,剩下更多的时间还是要去别人家串门儿,拉拉呱聊聊天打打麻将打打牌来消遣度日的。   “我记得你们家那个年轻租户不是惯会偷懒吗?整天无所事事的,也没个正经工作,没正经工作也就不说了,还不好好出力干活,我之前听过不少工地上的人吐槽过他呢!”   “去去去,人家懒是懒了点,可现在年轻人哪有不懒的?就我们家那个不也懒得出奇吗?你们家不也一样?但是你不能因为人家懒就否定了人家的人品啊!”   大家一听也都下意识点头,现在谁家的孩子有勤快的,对她们而言,也不需要孩子多勤快,只要别太有志气,动不动就要创业,别的都好说,哪怕是天天在家里躺着,替她们收收租也是好孩子。   “对啊,咱们对自己家的孩子都要求这么低,干嘛对人家家里的孩子要求那么高?他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赚钱也不容易,人是懒了些,但心眼儿确实好,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骗!”   “被骗?”   “哎,这可就有的说了,来来来,咱们一边玩着一边说。你们也知道我们家房子租金便宜,租我们家房子的人很多,鱼龙混杂的,乱死了,其中不就有个叫宋鹏涛的,他还有一堆整天一起喝酒的朋友,年纪虽然大,但是只长年纪不长心,整天也是不想着好好赚钱,净想着躲懒坑别人的钱,小顾那人年轻好说话,可不就被他们给盯上了!哎呦,你们是不知道哟,就前两天,那个宋鹏涛还当着我的面儿就在小顾房间门口威胁小顾呢!那凶神恶煞的,我看了都害怕,更别提他们小年轻了!”   “西风!真的假的,我们家收租都是我老公管,我还真不太认识这些人,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叫宋鹏涛的可真可恶!”   “碰。这应该是真的,我好像听说过一些事,有些人啊心肠坏的很。”   阳光正好,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   所以当再一次有人来走访调查顾了洲和宋鹏涛时,顾了洲的口碑第二次完全碾压了宋鹏涛。   “顾了洲除了懒了点儿,没什么毛病。宋鹏涛……不是很了解,但是这个人好像是不大老实。”   “这我知道。顾了洲性格挺好,小年轻嘛容易被骗,宋鹏涛就不是什么好人了……”   她们几个一起玩的关系本来就好,人家也不是特意在她们面前强调要她们做什么假证,就是纯闲聊聊到了,这种聊天儿的话可一般都是真心话,哪还能作假,作假也对谁都没有好处。她们回答的时候也就是如实回答。   *   另一边顾了洲打车拿了东西就打车去了和顾了川说好的地方,一进去就看到了戴着口罩的顾了川和正不停四处看的造型师。   造型师脸上满是忧愁,这种现买的衣服,就算是贵,也到底是不如人家品牌的高定,加上之前他们谈的三家品牌肯定都不会再去买了,那选择性自然就更小了一些。   “那套衣服真的不能卖吗?”   “抱歉,先生,这是我们店SVIP专属,是限量特别定制款,我们店长刚调过来的,确实不能出售给普通用户,这是店里的规定。”   造型师又去其他地方四处逛一会儿,然后又开始盯着被挂在正中央的衣服看,确实是好看,他一打眼儿就觉得非常适合顾了川,无论是这套衣服自带的风格还是尺寸,也非常适合顾了川今天参加的活动。   价格相比于它的品质来说并不算贵,甚至以他的目光来看,可以说是非常便宜,但也正因如此,人家根本就不卖给他们。   SVIP要在这家店里消费满两千万。   两千万……他倒是能找到在这家店里消费过两百万的朋友,但两千万……造型师叹了口气,不停的安慰自己,那套衣服要一百万也不便宜,就算是这家店愿意卖,他们还不一定能买得起呢!   但视线依旧忍不住往那上面瞟。   这套比章夏要借的那套还要适合,他本来就有些强迫症,一旦觉得哪个好了,其他的便再怎么看也看不入眼了。   “你们店的店长在吗?我想找她谈一谈。”   店员态度很好的叫来了店长。   造型师学着章夏的模样想试着跟人家店长谈谈合作,看能不能把衣服借来穿穿。人家要是不允许那也就算了,可他要是一点儿都不努力尝试一下,之后每天想到恐怕都会心里不舒服。   “实在抱歉先生,这套礼服是梭洛.拉斐尔大师亲自设计,只有咱们品牌的SVIP客户可以购买,代言人想借都不能借的。”   “真的不能通融通融吗?您瞧瞧我们了川如果能穿上,一定和你们这衣服适配度满分。到时候也能宣传下品牌……”   “抱歉,不符合规定,我也没有这么大的权限。”   造型师心痛,但没办法,别说他没有2000万,就算他真有2000万,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艺人给搭进去,顾了川恐怕就更没有2000万了。   娱乐圈赚钱是赚的多些,但也没那么容易。   “要不您看看这些,咱们家的衣服品质都不差的。”经理领着他介绍别的。   虽然她也接到了最好不要给顾了川借衣服的通知,但人家现在是过来买衣服,她作为店长当然还是希望能促成单子的,俞成礼的经纪人在时尚圈是有几分面子,可她也不至于为了这几分面子情连生意也不做。   造型师也只能忍痛再去看其他衣服。   这件衣服不错,那件衣服也不错,可就是比不上他最中意的那件。   他不停让顾了川试衣服,但总觉得差了点儿感觉。   “齐哥,要不就选这件吧,这件也挺好的。”他穿着还行,也没那么夸张,就算走红毯只能穿一次,也可以留着他平时继续穿。价格四十五万,对他来说不便宜甚至算是非常贵,但在这家店里,也只是中低等价位。   造型师又看了一眼,挂在正中央被保护起来的衣服,叹了口气,“算了,这个就这个吧,这个也挺好的。”   他虽然话这么说,但表情却完全不是这样。   “你哥说的那个全球限量,用钻石做成的手表,真的一点儿希望都没有吗?”造型师转头询问顾了川。   “齐哥,你……真的没事吗?”可不要把自己给逛晕了。   造型师有事倒不至于,就是纯粹的不太甘心,他没见过最好的这套衣服也就算了,可他见过,却偏偏不能选择……他很难受,除非有更好的东西出现让他看看。   “阿川我回来了!”顾了洲一出声,造型师比顾了川还激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他岂不是能负责搭配稀世珍宝?   “你回来了,你说的东西带回来了没有?”造型师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发现顾了洲身上多带了什么。   “带了带了!”顾了洲从兜里直接掏出来个闪亮亮的东西。   真的是一块表,表盘里面还镶嵌着钻石,表带也非常漂亮,竟然一点儿不比顾了洲在路上跟他们形容的差。   就是造型师眼看着他毫不珍惜的从兜里掏出来,整个心都提起来了。   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上面的钻石要是真的且不说这块表的价值,单说这些钻石都能值很多钱,但这要真是真的,可不兴这么保管呀,这也太过随意了!   但要说是假的,造型师自认为还是见过不少饰品的,只一眼,造型师就不觉得这像假货。   “我看看,给我看看!”造型师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也顾不得去看衣服什么的了,“是dai家的?不过我怎么没见过这个款式的呢?”   dai是最顶级的手表品牌之一,里面最便宜的手表也得好几百万,贵的甚至有上千万甚至大几千万的。   但看标没问题,只是款式他从来没见过。   造型师一把拽过顾了川的手,给他戴上,嗯,很亮眼很矜贵,就差一套衣服了!   他又又看向正中间挂着的衣服,有了这块表好像顾了川两个人和那衣服更搭了。   就是真假问题,让他纠结。明星肯定不能带假货,要是被品牌方发现了,是会被告的。   但这块表他怎么瞧也不像是假货。   “这表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不便宜吧?”   顾了川也摸着手腕上的表有些发慌。   此时此刻他个人更希望是假的。实在是他也认得这个品牌,他哥一声不吭的,怎么……怎么放了个大招。   要是真的,他哥得是从哪里弄的,他给他哥的钱买辆普通的车还可以,但买这块表……把他整个人都卖了也不值。   “哥,这表是……”   “我自己买的,发票我都还留着呢!”说着他又从兜里掏了掏,掏出来了一个被团的皱皱巴巴不成模样的纸。   他的宝贝签到系统给的很全面,签到出来的东西购买记录,发票……都一并十分齐全,绝对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顾了川接过发票,小心展开,虽然纸已经被折的不成样子了,但是上面的字还是清晰可见的,‘壹仟捌佰捌拾捌万圆’看的他有些头晕眼花。   造型师也伸着头看,刚看到上面的价格以及编码之后整个人都兴奋了,原本有些微黑的脸红成一片,“太好了,这可能是真的。”   顾了川也激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他哥到底干什么了?这个尾他能不能替他哥收好?   “怎么样,这块手表不错吧?这可是我的宝贝!要不是为了阿川你,我才不拿出来!”   虽然对于他从口袋里连包装都没有,直接就掏出手表的行为不解,但是造型师还是相信了这话,不由感叹,“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忘捏着顾了川的手转来转去,欣赏顾了川手腕上的珍品。   这是真珍品啊,他见过钻石,但是没见过这么多颗完美的钻石围成一个圈,就连dai的标志都是用小碎钻拼成的。   dai很高端,高端到什么地步呢?人家从来不往外借东西,也不找代言人,哪怕是各国最顶流的明星和它合作,人家也只是给一个品牌大使的名头就已经很了不得了。即便是品牌大使,dai近百年来的历史也只有五个,目前在世的也只有两个,每一个都是火遍全球的大明星。   但也正因如此,谁要是能拿下dai的代言,那可真就能够直接一飞冲天了,毕竟前面几个热度都那么大光是余温都能给炒上去。   更重要的是,人家dai虽然不借给任何人任何饰品手表,但人家直接送啊!一出手就直接送,这谁看了谁不眼红。   但娱乐圈能真正接触到dai的少之又少,是一般艺人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至于说买,还是那句话,娱乐圈赚钱是多,但也没那么多,没那么容易,谁能买得起,就算买得起,伤筋动骨的买了,也没什么用处,你就算是花个大几千万碰瓷儿,人家也根本就不搭理你,久而久之,明星一般也不会下那个血本儿去特意买dai家的东西了,除非是真有钱,真喜欢。   造型师看过来看过去,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10岁。   顾了川也觉得他们兄弟俩感情好,但对他来说,现在这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哥到底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钱?   但他又不敢当着外人的面问。万一问出来什么不得了的话,收都没办法收回去。但他焦虑啊,害怕啊,甚至连腿都是发抖的。   他在舞台上表演时,都没有腿抖过,但此时此刻却一点儿都控制不住,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咬着牙忍。   一旁的经理也顾不得形象的凑上来看。   夺目的光彩能闪瞎人的眼,哪怕不离近也能让人觉得这手表的珍贵,但当离得近了,只让人更生出感慨——有钱真好啊!大名鼎鼎的牌子就是不一样!   但她脑子一转,像dai家的手表她从出生起买不起,这辈子估计也就买不起了,但她的房子还是可以搏一搏的。   “这手表真好看,要是配这套衣服就更合适了。哎,可惜了,我没有这么大的权限能够将这套衣服借出,真的很抱歉。”   说着,她将一直被挂在上面的衣服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对着顾了川比划了一番。   “这是什么衣服?这是你们店里最贵的衣服吗?”顾了洲指着她手里拿的衣服问,甚至毫不客气的上手摸了摸。   经理陪笑,丝毫没有一开始店员说的这套衣服非SVIP不能试甚至不能上手碰的规矩,“先生,这也可以说是我们店里最贵的衣服,因为这是只有SVIP才有资格购入的。所用的材质,设计,缝纫无一不是最顶级的,比店里卖几百万的衣服还要好。”   经理狠了狠心,直接把这套衣服塞到顾了洲手里,让他仔细观看。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dai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一个人也不会拿他所有的资产去买一块手表,今天让他看中这套衣服,让她的业绩不就有了?至于万一看不中,也不过是稍微坏了那么一丁点儿规矩,她是店长,这点儿权限她必须有,为了一个可能直达SVIP的人,她拼了!   “能不能让我弟试试?”   经理咬咬牙,“可以的。”   不是她没原则,而是dai的含金量真的蛮高的。虽然眼前男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牌子,但光是他随手拿出这块手表的动作就足够让她试试。   顾了川:……他哥有没有钱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要不还是算了吧,就买我刚才挑好的那个就可以了。”   “阿川,那个不如这一身好看你快去试试!”   顾了川也知道他哥手里那身的衣服好看,可问题是两套衣服的价格以及要买衣服的代价完全不一样啊!   “哥!”他凑到顾了洲身边低声道,“这套衣服要SVIP才能买,而SVIP需要在店里消费2000万才能成为!”   “你去试试,试试又不要钱。再说了两千万而已。”   “哥,你冷静一点……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什么叫两千万而已?他哥说的还是中国话吗?顾了川眼前发黑,现在的他甚至已经顾不得去思考他哥的这块手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满脑子都是两千万而已两千万而已……   “哥,是两千万人民币,不是扑克牌小游戏里的两千万金豆。”甚至,其实扑克牌小游戏里的两千万金豆也不是一般人能充值的起的啊!   他哥往游戏里充值200块钱都还得来找他要呢,今天到底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中彩票,顶了天中个100万,那都属于是幸运当中的幸运,这可是两千万啊!   虽然章姐常常给他画大饼,告诉他,只要他好好的在娱乐圈混下去,认真写歌,该参加综艺的时候参加综艺,赚个几千万是小意思,甚至说不准到时候版权费都能收很多,但对他而言,那也只是一个遥远的大饼。   至少目前来看,两千万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天价。   “行了,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你要是听话就拿着衣服去试!不好看咱就不买!”   顾了洲把衣服塞给顾了川。   顾了川双手托着衣服,想还给经理愣是被顾了洲制止了。   经理也在一旁态度特别好的搭话,“您就试一试好了,买不买的不重要。”   试一试,不成对她也没有多大的损失,成了光是一个SVIP的提成,就能让她最少得到一套房子的首付。   而且眼前这位顾客可是听到了两千万的数字,人家连眼都没眨一下,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能有这种反应的就只有两种人,要么是特别富有,要么是纯装。   但能拿出dai家手表的人,她怎么也不能相信会是后面一种情况。   章夏也终于在这时急急忙忙的赶来。   她可谓是在公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了公司里的老板给她批了一百万的资金供顾了川买一套能撑得起来门面的衣服。   至于饰品她没要到,但能买一套好些的衣服也可以了,再继续跟老板磨下去,时间都要超了,到时候再给人留一个顾了川耍大牌的形象更是得不偿失。   “了川呢?”   “换衣服去了。”   章夏点头,看着这店里的衣服松了口气,至少看起来还不错,不比她之前谈的那家差。   她随意挑了两件,看了看价格,嗯,质量不错,款式不错,价格也是一样的不错。   幸好她现在手里有从老板那里讹过来一百万,底气十足。   不过她单知道这家店选的好,却没想到选的这么好。——这是章夏在顾了川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心中唯一的想法。   太合适了!真的太合适了!   就像是一个从西方古典中走出来的贵族小王子,优雅贵气,和他今天的妆容也适配,绝配!   比A家她准备借的那件衣服还要适配,也要更华丽些,显得更加贵气!   “这衣服好啊!这套衣服多少钱,我们就要这一套了!”   章夏眼睛都亮了。   她也不用别人回答,自己就过去直接看向衣服上的标签。   一百万……   章夏倒吸了一口凉气,比她想象的要贵。   但看着顾了川穿着这一套衣服的上身效果,她又觉得贵有贵的道理,单按照衣服的品质和这个品牌来说,一百万是合理的。   只是公司一共就给批了100万,且不说什么配饰,买了这套衣服,连买鞋的钱都没有了。   但章夏咬咬牙,想到网络上的嘲讽,想到顾了川的未来发展,想到她作为一名经纪人在时尚资源方面的短缺,每每谈时尚资源时的气短,“买!我们就要这套衣服!”   鞋子的钱她回头继续厚着脸皮去公司要,要不到大不了就她垫。   ————————   谢谢归俞岱老婆送给我的40瓶营养液[撒花]谢谢月玖老婆送给我的20瓶营养液[三花猫头]谢谢给你闻硫化氢老婆送给我的10瓶营养液[猫头]谢谢黎六木老婆、花扇0老婆送给我的5瓶营养液[亲亲]谢谢56046742老婆送给我的2瓶营养液[爱心眼]谢谢桃老婆、空中的风信花老婆、青春的味道老婆送给我的1瓶营养液[垂耳兔头] 第17章 第 17 章:17   顾了川觉得头疼。   怎么所有人都看中了这套衣服?   是,这套衣服是更好看些,可是真的很难买啊!三个平日里能闹出一百八十个分歧的人现在不约而同都想拿下这身衣服,甚至就连他自己……   顾了川摇了下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他自己还是算了,一百万这个数字他还能接受,可两千万,他光是想着就觉得呼吸困难。   “章姐,我觉得其实也不是很合适,我再去试试别的吧!更何况这是SVIP才能买的,咱们也不是SVIP。”   一说SVIP,章夏瞬间就懂了,这个牌子的SVIP章夏还是略有耳闻的,只是没想到了川居然还能试一试SVIP才能买的衣服。   不过恐怕也只能试一试,白高兴一场了。   章夏看着现在穿着这套衣服正正合适的顾了川叹了口气,这家的SVIP……她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错,这真好看,我们要了,阿川你不要换了,就要这套。顺带着把刚才你手里拿的那套也一起要了。”   这下不光是顾了川惊讶了,章夏和造型师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造型师还好,毕竟他本来就不了解顾了洲,虽然看章夏的态度,顾了洲这个人似乎不算很可信,但他们在车上聊了那么久,单从说话谈吐中来看,顾了洲有钱似乎又不奇怪,更别提pai的手表都还戴在顾了川的手腕上没摘下来呢!   顾了川张嘴想阻止顾了洲,可他是知道他哥的,他哥一向最好面子,这个时候自己倘若继续说让他落面子的话,他哥势必就要生他的气。   他哥生起气来可不好哄。   他偷偷瞧了一眼经济人,算了,要不还是让章姐先说吧。   章姐是知道他们家情况的,应该会制止他哥吧?   谁知道章夏眼一斜,“行啊,了洲你都说要了,那咱们就要,只是了洲这钱你可得付上!”   “章姐……”顾了川惊呼,算了,他好像喊章姐也没用。   “哥……”算了,他好像喊他哥,他哥也不会听他的。   顾了川只能转头对着经理歉意的笑,“不好意思,我们只要那一件就行了,身上这件就算了。”   但面前这个经理……   “先生,除了这两件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咱们店SVIP是只算消费不算储蓄的,店里的衣服质量都很不错的,先生您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今天多买几件。”   “嗯,剩下的你就看着帮忙挑吧,多挑一些适合他穿的。”顾了洲指了指顾了川。   “有合适的给我们其他人也挑两件。”   经理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的,没问题!”   拿下!她的提成!她的首付!她留在这座城市的希望!   不过旁边的人确实都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神情,仿佛这两千万他们付不起,这名叫“了洲”的先生也付不起的模样。   经理招招手,把旁边闲着的人都叫过来,“去替顾客拿一下衣服。”   要是这两千万能拿出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拿不出来也别浪费她太多的时间。   员工们也都能大概猜到经理的意思,一个个动作迅速,跟疯了一样拿着合适的衣服。   这一单要是真成了,经理吃肉她们喝汤,她们也能捞一点,毕竟她们经理是真的人挺好的,不亏待她们。   要是不成,顶多也就是多增加她们一点儿工作量。   “这些都是这位先生穿起来比较合适的,先生你们可以再看看要哪些,这些都是您的尺码,旁边那些是这位女士和齐先生适合的尺码。鞋子我们家也有,您看看需要不需要。”   顾了川:“我说就要这一件就好了!”   顾了洲:“不错,看起来都挺好的,适合阿川的就都包起来吧,毕竟他动不动得参加活动,要穿好点。”   “我的要这两件就行了。”顾了洲随手指了两件。   “章姐,齐哥,你们看你们需要什么,自己挑,我买单!”   经理听着他的话,趁机又夸了一番顾了川,“是,咱们家的衣服很适合顾先生参加活动时穿,有一些日常穿也很好。”   章夏看的心脏病都要犯了,顾了洲这小子是说真的还是在吹牛?他们一会不会被人家店扫出门吧?甚至说不准被扫地出门都是轻的,这么快夸海口哄着人玩,一会儿要是掏不出钱来,人家报警都是正常的。   造型师在一边看的直咂舌,没想到买衣服还能有自己的份儿,买不买的且不说,他还真是第一次有这个待遇。   他嘴上连连道:“我不用,给了川准备就好了。”   章夏深吸一口气,“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还是算了,咱们买一件就好。”   “算了,你们不挑我给你们挑。”说罢,顾了洲又随手指了几件。   “刷这张卡,除了阿川身上的这件衣服,剩下的打包给送到……”顾了洲报出顾了川工作室的地址。   “好的先生。”经理双手接过卡,在看到黑卡是神色更加恭敬了,没几秒就刷好了将卡又还了回去。   一旁的顾了川和章夏目瞪口呆。   尤其是,当卡在Pos机上成功刷出的时候,两人张着嘴巴对视一眼,又一起看向顾了洲。   “这不就好了,这么点事,章姐你还在那里愁。齐哥你快帮阿川挑挑穿哪双鞋子合适,让他赶紧穿上去参加那什么活动,别迟到了。”   “好,我看这双就不错。”造型师说着拿起其中的一双递给顾了川,“快去试试吧!”   在看到顾了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后,造型师还特意推了一把。   顾了川木愣愣的拿着鞋,又看着面前这一套套的衣服,感觉自己头有点晕。   他哥的这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该不会是面前的pos机出现故障了吧?   虽然现在他去走红毯的问题是解决了,但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有一种前面就是悬崖的恐惧,实在是……这钱无论是谁拿出来的都比他哥拿出来的要更有说服力啊!   但现在人多眼杂的,他也不敢问,就怕问出来什么不该说的话,害了他哥。   他悬着心换上了鞋。   很完美的一套装扮。   但不管是顾了川还是章夏都很难再将心思放在这一套装扮上。只有造型师两眼发光,“不错,不错,太合适了,今天的红毯妥了!”   今天的红毯确实妥了,顾了川一下车就成为了所有镜头的宠儿。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身合体且华贵的衣服,手腕上的表盘偶尔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顾了川看这里!”   “看这里!”   顾了川微笑着,看上去极其游刃有余的参加完了这次的活动,一点差错也没出。   微博上也升起了他参加活动的热搜,实在是他这一身别说是在他们这种新生代中,哪怕是在一众大腕儿里也是数得着的。   【川川手腕上戴的手表是pai家的吧?好帅好帅,pai快看看我们川川,很宝藏的一个男孩啊啊啊!】   【pai应该是指望不上,他们家格调太高了,但是川川穿的衣服鞋子都是T家的哎,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合作啊?川川穿起来实在是太帅了!】   【确实,其他人好像也有穿这个牌子衣服的,但是感觉都没有顾了川合适,天啊,我原来还觉得顾了川长得也就一般般,结果看了他的红毯发现是我以前太装了。】   【川川手腕上戴的表好像是限量款的哎,本来还想去买个同款,结果发现根本就买不到。】   【???楼上,你……我……算了,是我投胎投岔劈了。】   【不是?买同款的pai?富婆,求包养!】   【我记得不是有人爆料过顾了川的家境不好吗?衣服很有可能是借的,但怎么能戴上pai的手表?不是说pai从来不外界任何东西吗?】   【听那些营销号的爆料不如多睡会觉……】   【衣服应该也不是借的,这是T家的S级会员才能买的,我前两天去商场里看到了,想买来着,结果会员等级不够,外借应该是不可以的吧,我记得我听谁说过,他们家SVIP专属的衣服别说外借,在店里都是非SV不能试的,除非是很快就要升到SVIP的人要试才有可能通融一下。】   【别说了,一起来欣赏我川的美貌就完事了,顾了川,你怎么能这么帅,帅的我看到图片的时候围着操场跑了八圈。】   可被人议论的顾了川,在活动一结束,他就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章姐,我哥呢?”   一场活动下来他看似稳重,实则内心慌张无比,手都快被自己抠烂了。   章夏懂顾了川的慌张,说实话,她也一样的慌张。   “在工作室呢,我在你参加活动的时候问过了,他就说是他自己赚的钱……你再去好好问问吧!”   其实事实上不只是这样,章夏询问顾了洲钱是从哪儿来的时候,顾了洲不光没仔细说,还用一副自己被伤害到了的眼神看着她,仿佛章夏是个彻头彻尾的渣女,还说什么,“你中午还夸我赚钱快,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了?”   把章夏气的真想给他两锤。   “好。”顾了川点点头坐上车。   “怎么样?参加活动紧张吗?一场下来有什么感想?”章夏有意扯开话题。   顾了川苦笑,“紧张是紧张的,特别紧张,但紧张的原因是不知道我哥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钱,我只要一想到我身上穿着的衣服,脚上踩着的鞋,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且出自于我哥,我这个心就砰砰直跳。”也正是因为带着满腹心事,他今天一场活动下来,无论是走红毯还是和别人寒暄,都内心平静的翻不出任何波澜,虽然来和他寒暄的人很少,异常的少,但他也顾不得去在意,只巴不得能够更少一点。   他哥带给他的冲击足够掩盖一切,让他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这场活动他表现的如何,谁搭理他了,谁没搭理他,满脑子都是一千万两千万……   “章姐,你说我哥不能做什么违法的事儿吧?不能吧……应该不能,毕竟我哥这钱花的光明正大的,要是什么来源不对的钱,肯定不能这么花!”顾了川也不用章夏说什么,先自己安慰了一通自己。   章夏也跟着附和,“是啊,你哥心里还是应该有点儿数的,你放宽心,咱们回去就能问清楚了。”   两个人嘴上说的一个比一个轻松,但神情却一个比一个凝重。   ————————   谢谢古老婆送给我的两颗地雷,谢谢异世阿祁L老婆送给我的地雷,谢谢米虫老婆送给我的50瓶营养液,谢谢沐离老婆、千亿辰老婆、彼年老婆、收各种老婆>3<老婆、holdream老婆送给我的20瓶营养液,谢谢方汤圆老婆、喵喵喵老婆、29255094老婆送给我的10瓶营养液,谢谢黎六木老婆送给我的7瓶营养液,谢谢桃老婆、才不是cp狂热者老婆、5604672老婆、56257308老婆送给我的2瓶营养液,谢谢兮兮老婆、花扇0老婆,吃货橘猫老婆、空中的风信花老婆、木子老婆、棋老婆,48384311老婆送给我的营养液 第18章 第 18 章:18   两人回到工作室时没有直接见到顾了洲。   “我哥呢?”顾了川一颗心提的更高了。   “他说他要去图书馆。”   顾了川听到回答松了口气,“是离咱们这儿最近的市图书馆吗?”   “应该是。”   章夏皱着眉,“顾了洲还看书?”   顾了川不大乐意听这种话,“章姐,我哥以前学习可好了,他之前在家里也常看书的。”   章夏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不以为然,说实话她根本就想象不到顾了洲认真看书的样子。   两人又一起找到图书馆,发现顾了洲正坐在一处拿着一本书不停翻着,翻一会儿,还时不时的玩一下手机。手边还摆着一摞。   章夏转头看向顾了川,顾了川低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向章夏。   害,他也不知道他哥是这么看书的啊!可能是这书不好看吧。   章夏:她真的非常有理由怀疑,顾了洲是不想正面回答那些钱的来源,才来图书馆躲着,防止他们逼问。   但不想回答也得回答,这是两千万,又不是两千块,顾了洲和她没关系,但谁让他是顾了川的哥呢!他可千万不要做出来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影响到了顾了川。   “哥你在看什么?”   大概是他声音太小,顾了洲连动都没动。   顾了川走过去,就看到了他哥手边的书《真人秀那些事》《编剧这回事》《玩转综艺》《巧妙的设计:创飞市面上所有综艺》……   “哥,你这是要……”顾了川心里浮现出了一个猜测,但又不敢相信。   这时顾了洲才回过神仿佛刚意识到他们的到来。   “看书呗,我不是说要给你弄个比那个综艺还受欢迎的综艺?我早点儿想,咱们早点儿拍,到时候和那个什么狗屁制作人一起放出去,看我们挤兑不死它!你放心,到时候你就是里面最大的咖,谁都别想换你!反过来咱们想换谁就换谁。”   顾了川哑然,内心自然是十分感动的,但感动之余又觉得担心,人家拍综艺,那是准备很久,各种打磨考虑之后开拍,哪里是那么简单的。   但他哥哥的这份心意,他真的感受到了。   “咳咳。”章夏在一旁示意顾了川问正事。瞧瞧,多亏着她跟着过来了,否则顾了洲一句话就把顾了川的注意力给转移了!底线呢?坚持呢?就算这些东西都没有,那两千万的大事也不能被抛诸脑后呀。   顾了川环顾四周,然后凑到顾了洲的耳边小声道:“哥,我有点事儿想问你,咱们出去说说话可以吗?”   “别吵,别吵,等我看完这些书。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儿就也找两本书看看,多看书能变聪明。”   章夏都不敢想这话居然是从顾了洲嘴里说出来的。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顾了洲吗?   难不成,顾了洲还真有她没发现的一面。   顾了川一向很乖,听到他哥这么说点点头就去找自己要看的书了。   只留下章夏一个人坐在顾了洲旁边观察他。   观察着观察着,章夏就彻底打消了“顾了洲也许是认真的”“她以前也许对顾了洲有误解”的想法。认真个屁!有误解个毛线!谁家好人看书是这么看的,一本书哗哗哗翻一下,然后锁定两页,看完就扔到一边去了。   “这……你这边儿的书是要的还是不要的?”   顾了洲皱着眉抬头,有自己被人打扰到了的不耐烦,“当然是我看过了一会要给放回去的。”   “你过目不忘吗?看书看的这么快?”   顾了洲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章夏一眼,“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要是过目不忘我弟能不知道?其实我就是看两眼知道个大概就行了,我是要投资的,又不是真要当编剧,当导演,章姐你也是在娱乐圈里的老人了,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   章夏:……   她知道,但单看他刚才跟顾了川说话那架势她还真以为他要奋发图强了呢。   “章姐你要是来这里不想看书,你就帮我放回去吧,这上面都有标签,要是实在找不到位置,你就去问问图书管理员,别在这里打扰我们想学习的人学习。”   顾了洲说的煞有其事,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声音都变了大了不少,旁边的人听到动静也都转过头来看向她。章夏红着耳朵,拿着顾了洲所谓的“已经看完了的书”头也不回的冲进书柜那边。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气人的人?要不是看在顾了洲买衣服还能想着她的份儿上,她才不乐意管顾了洲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呢!亏着不是她孩子,要是她孩子她迟早得被气出心脏病来。   但转念一想,他气人归气人,优点还是有的。也只能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给他放东西。   等顾了川精挑细选选好了自己要看的书找过来时,他就发现他哥已经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玩手机了。   “哥,你的书呢?”   “章姐去还了。”顾了洲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顾了川用余光扫过他的手机,果然,这次在玩麻将。   “你手机里还有没有钱转200给我,我充个费,烦死了,又输了,肯定是这地儿风水不好,还不如刚才那位置呢!”   顾了川:难怪!他就说刚才他哥怎么不来这位置坐着,合着是觉得那边风水好。   “哥,一边看书一边玩,手气真的会好一点儿吗?”顾了川完全没有任何阴阳怪气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   “感觉是会好点儿!你玩不玩,我教你。”顾了洲想了想煞有其事的点头。   顾了川一边摇头,一边乖巧的拿出手机老老实实给他转了200,转完之后,他才想到,他哥不是有钱吗?2000万刷的随心所欲,怎么200块还得问他要?但想归想,他哥乐意问他要钱,他内心其实挺开心的,这说明哥哥需要他。   一直等到彻底出了图书馆,顾了川才把憋了很久的疑问开始问出来。   最大的疑问就是那些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我赚的,别人又不可能无缘无故送我。”   “那哥你是什么时候赚的?怎么赚的?”顾了川一边看着他哥的表情,一边询问,生怕一个问不好他哥就生气。但他又必须得问,不问他怕是连觉也睡不安稳。   “什么时候赚的……”顾了洲摸着下巴往前走。   顾了川提心吊胆的等着他说。   半晌后。   顾了洲:“忘记了!”   “啊?”顾了川呆住了。   “记不清楚了,赚钱这种事情谁能记得那么清楚?我又不会记账,钱也不是一下子赚来的,那肯定得一点儿一点儿的攒呀!至于怎么赚的?那可就有的说了。有的是打牌赚的,有的是炒股赚的,还有的是投资赚的。”   章夏看着他一副轻松的模样没忍住开口,“你说你打牌赚点我信,炒股?投资?”   顾了洲一听她这语气就恼了,“章姐,你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炒股投资怎么了?很难吗?把钱放里面跟玩游戏一样,用不了多久就能翻倍,超级翻倍,到最后都翻的无聊,比游戏豆还好赚。”   章夏听的都想把他给打死,“既然你赚钱这么容易,干嘛还总是来问了川要钱,甚至问我和工作室其他人借钱?这话说了你自己相信吗!”   “我信啊!”顾了洲理不直气壮,“至于说为什么问阿川要钱,主要是因为卡不知道被我放哪里了,前几天才扒出来。表也是前几天才买的,发票都还在我兜里呢,不信给你瞅瞅就完事了!”   说着他又要从兜里掏出来他那破烂不堪的发票。   “哥,算了,我们相信的,你别拿了!”顾了川连忙制止。   章夏却不这么认为,“了川你让他拿,也让我长长见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pai的发票长什么样子呢!”   然后章夏就眼睁睁看着顾了洲掏出了一小点小破烂。   顾了川抿了抿唇,没想到几个小时过去,这张纸更烂了,不过他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就在今天下午他哥掏出来给他们看完往兜里塞的时候,他就觉得动作有点粗鲁了。这发票成这模样,一点也不奇怪。   “你跟我说这是pai手表的发票?”章夏小心翼翼拿起这一小坨纸张,一点点展开。   没错,居然还真是pai家的发票。当章夏看到上面的数字才真正对顾了川带着参加活动的那块手表的价值有了实感。   不过等到章夏还回去的时候,两个人一扯,发票彻底报废。   章夏:“嘶!”   这下怎么办?要知道像这种奢侈品如果要是出二手,有发票和没发票可不是一个价格。   顾了洲却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拿在手里撕的更碎了,然后团成团扔到了垃圾桶里。   章夏看的眼热,真像个有钱人啊!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顾了洲的话。不对,眼前的顾了洲现在也的确实打实的是个有钱人。   “这些钱真是你炒股投资赚来的?”   顾了洲不耐烦,“那不然呢?我就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的。在你们心里我是不是就应该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我都说了我每天都有很努力,很上进,可你们谁信我了,现在东西都买完了,还是没人信我!爱信不信!”   “那你还为了50万出卖……假装出卖了川?”   顾了洲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章夏。   章夏被他看的难受,“怎么了?”   “章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发不了财了!”   “为什么?”章夏好奇。   “你难道不知道有钱人都是越有钱越抠门儿的吗?你这还没发财呢,光是想象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赚这50万,哎,你怕是很难发财啊!还是那句话,动动手的事儿,十分钟都不用,我为什么要拒绝呢?而且这事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要是不答应,谁知道要对付阿川的那人会不会再找别人,到时候被删可就是真的完全被删除了,后悔都没地儿后悔。”   顾了川听到最后,也算是证实了他原来的想法,眼眶微红,又感动了。   他怎么能不感动?原来他只觉得他哥虽然也是为了他好,但也未常没有顺水推舟为了五十万才决定这么做。   可现在当他知道了他哥这么有钱,花一千万两千万都不带眨眼的,他哥又何必为了五十万费那么大的功夫呢?还不全都是为了他好,害怕他被别人算计了,所以才对算计他的人将计就计。   章夏还想再说什么,可张张嘴又觉得他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除了他没提前告诉了川和她这件事,他做的还真无可指摘,甚至还反过来让要算计了川的人算盘落空,将了那人一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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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上的包已经起来了,看着有些吓人,已经这样,还要叫他回去。呵呵,在这种人眼里啊……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等他回去,就听到了俞成礼的骂人声。   “打电话给顾了川那个哥哥,我倒是要问问他收了钱怎么办的事!”   经纪人在他的话中好像明白了什么,打开手机,发现顾了川工作室已经对所谓“抄袭借鉴”一事做出了官方回应。   不仅拿出了完整的,足够有说服力的顾了川没有抄袭的证据,还给那几个露头控诉顾了川抄袭的人以及顺风推舟带节奏骂顾了川的营销号发出了律师函。   很强势的回应,网络上现在是对顾了川的一片叫好,毕竟他刚在红毯上大出风头,在一众说丑不好听但也的确不好看的男明星中脱颖而出。   原本还有很多人因为顾了川身上“抄袭”的话题而持观望态度,这下也不用观望了,证据十分明了,态度非常强硬,这要是不粉属于是意志太过坚定。   看似很常见的手段,但同为经纪人且知道内幕的他不得不感慨一句,很漂亮的回应,很不容易的一天,也是对方收益相当大的一天。   原本因为抄袭风波而关注了顾了川的人自然不会错过他在红毯上的表现,能吸多少粉不一定,但话题度注意力一定是吸引到了顾了川身上。而只是单纯关注红毯的人也在这个声明以后可以放心入坑,甚至就连关注红毯的各个品牌方恐怕也大都会注意到顾了川了,在这个声明发出以后,顾了川的代言邀约怕是要爆满,尤其是奢侈品相关的那几个大品牌。   毕竟这一场红毯确确实实说明了顾了川是真的能驾驭住奢侈品大牌,而他的工作室这一波操作也表明了工作室足够靠谱,至少非常会把握时机,不会拖后腿。   相辅相成,天时地利人和,顾了川这一次的收益颇大啊!   其中一个狗腿子直接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来了,连忙迎过去。   “这事叫我来有什么用?不是俞成礼自己去联系的人,想办法去让人把顾了川的存档都删除吗?”   狗腿子只笑,“一会儿不是还是得需要您和俞哥商量商量吗?所以我就提前把您叫回来了,省的您再浪费时间来回跑。”   主要是他不回来,俞成礼回头发脾气就冲着他们发了。   他们也算是找出了规律,俞成礼发脾气的时候,他这经纪人在,俞成礼铁定先冲着他这经纪人发,心里估计是不大待见这经纪人。但要是经纪人不在,那就要冲着他们发了,只有他们这几个人也不在的时候才会冲着他身边的保镖发泄情绪。   总之有气就朝别人发泄,问题是俞成礼还特别爱生气。但没办法,谁让他有钱呢,人家出生的好,他们想多赚点钱,待在俞成礼身边当狗腿子总比老老实实去当牛马打工强,尊不尊严的确实是有些……但是赚的多呀!   只要他们手里有了钱,回头去哪儿找不到尊严?   巧了,俞成礼的经纪人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之前也在圈里当了很多年的经纪人,一向说一不二惯了,自认为是有能力的,所以这钱想赚,尊严还没那么放的下,难免怨气会更重些。   所以听到俞成礼要打电话去质问顾了川的哥哥,他和眼前的狗腿子对视一眼,都没说什么。   另一边章夏让人做出回应后,还是有些担心幕后之人会不会还有其他手段。   “你真不知道给你钱的那人是谁?”   顾了洲躺在沙发上一个人占据了一整个长沙发,听到章夏的问话闭上眼一副沉思模样。   “怎么样,想到什么线索了没有?不知道究竟是谁要费这么大力气对付了川,我心里实在是很难安稳下来。”   “不是,我是有点困了。”顾了洲打了个哈欠,“他那天确实是带着人当面来找我了,但戴着口罩,戴着帽子,护的很严实,我哪里能看出来是谁,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应该年纪不老吧。”   “行吧!”章夏叹了口气,准备下班回家,精神紧绷了一天,说实在话,她也累。   “章姐,你要是实在想知道,可以再留一会,听听。”   “听什么?”章夏一头雾水。   下一秒,她就看到顾了洲的手机亮了起来,来了一通电话。   一旁的顾了川崇拜他哥已经崇拜的不行了,嘴唇微张,大概是没想到他哥居然这么神机妙算。   顾了洲接通电话打开免提,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系列的质问。   “顾了洲,你不是说已经把顾了川的那些存档都删除了吗?那他工作室现在发的是什么?你耍我?”   顾了川和章夏听的比顾了洲还要仔细,只可惜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用了变声器。   不过顾了川听着这话的语气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但又一时之间实在是记不起来。   顾了洲躺在沙发上连动都没动,听到俞成礼的质问,反问,“老板,这您可就说的不对了,我删除视频都发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尾款都付了,我们交易已经成功了,我这里不负责7天无理由哈!”   “顾了洲你***!”   对面传来一阵污言秽语。   顾了洲没什么反应,倒是顾了川忍不住了,“你好,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但劝你以后不要再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你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太恶心了!这么恶心的你还来骂我哥,呸呸呸!你骂人的话全部都反弹回去!以后你也不要再来骚扰我哥!我哥他性格好,不和你计较,但我会计较!”   骂人的俞成礼话头微顿,谁性格好?   他想到他去找顾了洲时,顾了洲的表现,那副泼皮无赖样,又想到宋鹏涛在电话中跟他说的顾了洲的各种表现……   气死他了,顾了川这个穷鬼是不是在故意恶心他?   “顾了川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很好,顾了川凭借一己之力,将仇恨拉到了自己身上。这下他不生气了,反而有心情开始更认真的在脑海中分析电话那头到底是谁。   真的很熟悉。   但人的大脑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想要想起什么却越是想不起来。   直到对面恨恨挂断电话,顾了川也还是在纠结中。   “早知道录个音了,也能多听几次分析一下。”   顾了洲躺在沙发上,微微挪动身体,让自己的头探出来看向顾了川,“我录了啊。”   “什么?哥,你录音了?哥你反应好快!”   “切,你哥一直都这么聪明,学着点儿吧。”   顾了川认真点头,“嗯嗯!”   章夏现在已经学会了真正的沉默。   顾了川惆怅,“可到底是谁呢!”   顾了洲漫不经心,“你那个选秀综艺里的成员吧?”   章夏有些好奇,“你怎么会这么想?”她觉得至少得是个老总级别的,就算顾了洲说那人很年轻,但她觉得那人可能也只是个明面上的,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大能量?也正因为她这么想,所以现在即便网络上形势一片大好,她也很难真正的轻松起来。   “年轻的,重点还年轻气盛的,说话对着阿川一股子羡慕嫉妒恨的味道,而且刚才叫阿川的名字叫的那么顺口,反正所有条件加起来,数那综艺里的选手像。就阿川你这宅劲儿,除了那综艺里的人谁还能和你这么熟?”   顾了川在他的提醒下一拍手,“我好像知道了!啊啊啊哥哥你怎么会这么聪明!”   ————————   谢谢老婆萌给送给我辣么多营养液们[撒花][撒花][撒花]给了我好多好多安全感呀[垂耳兔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20章 第 20 章:20   “可能是俞成礼,这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俞成礼。”顾了川回忆他在选秀综艺里的日子,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并且越来越清晰。   他和人的接触其实很少的,就像哥哥说的那样,他能真正有接触的也就那档选秀综艺,他在里面和其他人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而他接触到的,态度这么恶劣这么趾高气扬的也就只有俞成礼。只是他和他交集不算多,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龃龉,一时之间才没想起来。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个可能,《天籁制作人》的事情他也是受益者。回头我再多打听打听,仔细留意一下。行,今天就先这样吧,你们都好好休息,辛苦了。”   若是放在以前章夏最多叮嘱一下顾了川好好休息,但今天顾了洲实在刷新了她的认知,难得的她说了句软话。   等出了门,累归累,她转头就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学习炒股投资。要是真能赚那么多钱,她也能学啊!虽然理智上告诉她,就算顾了洲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人家赚的,是个别特殊的例子,更多人还是赔的多,但即便这样她还是很难忍住不心动。哪怕是先不动手,但学一学多了解一点儿总是没有害处。   她以前也特意学过但是学的一知半解的没坚持下来,现在有顾了洲作为榜样在前面吊着,她又生出了无限的动力。   次日一早,老家顾父顾母的电话便又打过来了,原来他们很久不见得能打一次,生怕影响了孩子工作,也觉得没必要,他们也忙,没什么好说的。   现在恐怕是真的放心不下。   “阿川啊,我听二林说你的事情解决了?”   “对,妈你别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母松了口气,就怕是二林骗她的。   但想到二林说的关于阿洲的事,她又忍不住担心大儿子。   “我来问!你这婆娘跟自己儿子还不会说话了。”电话被顾父接过,“阿川啊,二林说你哥在网上拖你的后腿,成为有人攻击你的理由是真的吗?”   顾了川有些不好意思,“爸,是我影响了哥,不是他拖我后腿,要是没有我,哥哥根本就不会被骂。”   “那这不一样!”顾父关注的重点不是阿洲那厚脸皮的有没有在网上被骂,重点是像二林说的,这要是阿洲没赌,阿川怎么会不帮着让一起澄清呢?他不是很懂这些网络上的事情,但据二林所说,阿川的事都解释完了,解释阿洲的事按理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只需要发一个评论就可以,就会有很多很多人能够看到。但偏偏阿川也好阿川的工作室也罢,没有回答任何关于阿洲的任何一个问题。   “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阿洲他可能真赌博了啊!一澄清容易被人扒出来,所以才不敢正面回复。咱们都知道阿川对他哥一向不错,关系那是相当的好,比我跟我哥的关系都要好,你说,要是阿洲清清白白的,阿川怎么可能不帮他澄清?”   二林如是说,把顾父顾母担心的呦,主要是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是的,爸,你怎么不相信哥哥呢?我哥他真的没有像网络上传播的那样,那些都是假的。之所以现在没有解释,也是为了我之后的工作需要。我哥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的,而且我哥帮了我很多很多,我参加活动的那身装扮都是我哥给我买的,那身衣服你去问问二林哥,网上就有说的,特别贵,都是我哥出的钱,我哥还帮我找到了想害我的人,真的多亏了有我哥在我身边,要不然我就被人算计了。”   “真的?”顾老汉有点儿不敢置信,这说的咋那么不像他好大儿呢?   “真的,爸,我骗过你没有?我不骗人的。”最后一句话顾了川说的有点可怜。   “那算计……”   “没事,爸,那都是小事,有我哥帮忙很快就已经解决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就好,那就好,你哥不拖你后腿就好,要不然我还得想办法去把他揪回来。”他一辈子没出过他们县城,出他们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不用让他出去肯定是最好的,要不然他还怪愁的嘞,“你哥给你买衣服是他应该的,回头你的衣服都让你哥给你买,他工作了你还上着学,就算现在你也能赚钱了,他做哥的给弟弟买两身衣服也没毛病。还算他有点心。”   “那行,你在那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把学习给落下了,什么都是虚的,学习才是真的。让你哥也老实点。好,就这样吧,别浪费电话费了。”顾父一本正经突突突说完,不等顾了川反应他就直接给挂断了。   然后转头对顾母道:“哎呀,没事没事。我就说让你不要听二林的话,虚惊一场!阿洲那臭小子还知道给他弟买衣服,哼,长这么大也不见他给我买两身儿孝敬孝敬我。”   顾母撇了撇嘴,扇了他胳膊一下,“你个死老头子,你先把你嘴角压下去再来说这话!没有镜子总有尿,你去照照你自己,这话你说的违不违心!”   “嘿嘿,这不是咱大儿也懂事了吗?还不许我高兴高兴了?我有衣服穿,他要是给我买,我才要揍他呢!”   “别在这里叭叭了,你也不看你适不适合穿新衣服,咱们又不是阿川那样的小年轻,还得下地干活,有新衣服穿也白糟蹋了。”   “嘿,你这老婆子说话真是的,那我总有不干活儿的时候吧!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下地去看看吧,再过一会儿该有大太阳出来了。”   说着他就带着家伙事儿往外走。   明明走小道儿几分钟就能到地里,顾老汉偏偏拿着家伙事儿走大道。   路过二林家门口时,墨迹了半天,终于看到二林出来。   “二林啊!你今个早上跟我说的不对,我打电话问过我们家老二了,他说之所以暂时没澄清啊是因为他工作上的需要,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你也别担心了啊,叔知道你跟阿洲一起长大的担心他,现在不用担心了,心放回肚子里就行。”   二林:……   他打小就跟顾了洲不对付,哪里是担心他?他是要看顾了洲笑话好吗!   旁边院子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个妇人,“他四叔啊,你问过阿川了?他们两个现在都挺好的吧?”   “都好都好!阿洲也算是懂点事了,阿川特意跟我说,他哥还给他买了衣服呢!说什么他参加活动那身就是阿洲给置办的。他还说他哥帮了他不少,多亏了阿洲才没让算计他的人得逞。”顾父嗓门大的很,生怕这附近有人听不到。   村子里的个别风言风语他还是知道的,大家提起阿川还好,毕竟这孩子在村里的时候就懂事,学还没上完就出息了当上大明星了,一个个都引以为豪,夸的不行。但对阿洲就不行了,阿洲确实是有些扶不上墙。所以村里有些人难免会多议论一些,尤其是有阿川做对比。   大家都是是看着阿洲长大,要说坏心思那是真没有,就是闲暇时爱议论,大概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在里面,所以总想打听打听。   顾老四这下也总算能扬眉吐气一下了,别管大家伙信不信,但他有能吹嘘的话就让他足够高兴。   “这算计是怎么回事?”有人担心。   “阿川也没跟我具体说,但他说已经过去了。”   “那就好,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不错,在外面互帮互助挺好的,你和他四婶儿也能放心了。”   顾母也点头,“对,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咱们也不要孩子多有出息,只要能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是这么回事。而且阿川已经很出息了,阿洲也聪明,只要他懂事加把劲,迟早也能有大出息。”   二林他妈听到动静出来得知顾老四家两兄弟在外面都好好的,一点事儿没有也松了口气。   他们这一个村子关系都挺不错,往上数都是一个老祖的,少有人希望在外面闯荡的孩子真出事。   “老四啊,你家地离咱们村地头近,去地里的时候记得看看咱们那边的标记别被隔壁那群不要脸皮的给动了!”   “好!”顾父应下的很响快。   这也是他们村儿关系好的最大原因——跟隔壁村有抢地之仇,早些年是一个村儿VS一个村儿干过仗的。也就是这两年国家管控的严格了,划分的也比较清晰了才好点,但因为地的问题,水的问题还是少不了骂架。外部有矛盾,内部自然就团结了。   今天顾老四把这话一说,大家也都乐得为顾了洲顾了川两个人高兴。   “叔,你说阿川参加活动的衣服是阿洲买的?不能吧,叔,你知道那套衣服有多贵吗?网上说那套衣服得一百万呢!还有什么购买资格限制。”   不等顾老四再说什么,二林妈先不乐意了,“你这孩子,你叔都问阿川了,这还能有假,你少玩手机上那个网,听网上的人胡说八道,赶紧换鞋,跟我一起下地!还一百万,你知道一百万长什么样吗?你这辈子能赚一百万吗?天天就知道盯着人家!回头赶紧给我滚出去找工作!”   二林不高兴,他不想下地,奈何他妈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   顾父顾母都没劝,连旁边出来拉呱的邻居也没劝。   只有二林知道他有多委屈,他倒是想出去找,可他连车票钱和租第一个月房子的钱都没有他怎么找?更别提他没有门路,什么都不会,就算有车票和租房子的钱,回头再找不着工作,把钱也花光了,更难受。   要是在镇上找工作,一个月累死累活一千多,吃口饭就不剩什么了,相比之下他宁愿在家里闲着挨骂。   他也不是纯闲着,他跟人家代打游戏还是能赚点儿的。只可惜他妈根本就不觉得那是工作。   反正在他妈嘴里,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好的,顾了洲在外面混成那破样也是好的,只有他不好!   他确实是讨厌顾了洲,但他说的都是事实啊!网上就是有说顾了洲赌博的消息,他跟顾了洲他爸妈说也是为了让他们管管。   他是真觉得赌博是大事,一点都不能碰,害怕顾了洲在外面闯祸。当然,要是顾了洲因为被他爸妈叫回来挨顿毒揍,他肯定也是乐意看到的。   还顾了洲买的那套行头,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把顾了洲卖了他都买不起!   奈何这个世界上说实话的人总是孤独的,甚至是被排挤的,哼!二林子气哼哼的去换鞋。   ————————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爱心眼]咕咚咕咚喝喝喝[猫头]   顺便带带预收,求求了,看看我的预收收藏一下吧[求你了]   《我圣父,但绝不吃亏[快穿]》   作为大反派的冷倾枫意外得到了继续活着的机会,可以作为偷渡者穿越到其他小世界生存。   只是为什么每次他寄生的原主都这么愚蠢、懦弱、好赖不分?人人都夸他是好人,每一世都是“吃亏是福的典例”   可冷倾枫偏偏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圣父可以做,但亏他不吃。   *   不受重视被迫下乡的老二   我必须把我的工作让给大哥,我来代替大哥下乡,但具体是什么工作不重要!   掏粪不也是工作?   .   被侄子继承遗产的霸总   我必须把我的遗产给你继承,就是具体是什么遗产你别管!   负债不也是遗产?   .   把丹药都给了对家门派的舔狗   给给给,我的丹药全都给你们,但丹药的副作用都别问!   吃了丹药以后修为停滞不前又咋了   ……   这个要是不喜欢还有别的,收藏个吧求求求 第21章 第 21 章:21   “哥,网络上关于你的事真的不澄清吗?”顾了川忙完了昨天的活动今天休息没有行程,他哥说要准备拍综艺所以又来了他工作室。他看着网上关于哥的一些评论真的浑身都不得劲儿。   他哥明明这么好,那次进警察局只是一场无妄之灾,虽然是爱玩了一些,但却很有分寸,根本就没有参与聚众赌博,还差点被别有用心之人给害了,却偏偏要因为自己在娱乐圈的缘故而饱受争议,在网络上被人传成吸他血的人。   真要是这么说,那也是自己吸哥哥血才对。他哥可是给他买了上千万的衣服!上千万啊!他感觉他这辈子都不要为了参加活动而担心了。那么贵的衣服,那么多套。   “当然不用澄清!”顾了洲拒绝的非常干脆利落且坚定。   因为他真的不清白啊,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能人辈出,一澄清有犟种真查他就麻烦了。民间自有高人在,他的过去能遭得住警察查但未必经得起广大网友深扒。   当然,话肯定不能是这么说的,为了他弟弟的脆弱小心灵……好吧,最重要的是为了他未来的安稳幸福生活,一个善意的谎言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现在正要筹拍综艺,等我拍好了把名字往上一挂,投资人导演制作人都写上我的名字,再找人随随便便宣传一下,这是你赌博的哥拍的综艺,那关注度不一下子就上来了?不知道要省多少钱!”   “可是……”顾了川还想在说什么,就被顾了洲摆摆手打发了。   “别说了,就这么定下了,网上说我两句我又不会掉块肉,我根本就不在意,你也别太在乎,实在不行你少上点网,多学会习!现在你也不要影响我进步!”   “可是哥你现在在看手机。”顾了川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谁说的!我明明在用手机学习!”顾了洲把手机一翻,蓝牙耳机一关,晃了晃,里面正是最近的大热综艺之一。   “想拍综艺当然要做市场调研!我也不是说拍就拍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随随便便脑袋一热就做什么事的,我做的事情那必然是经过了层层准备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帮我澄清,我要拍综艺是认真的,也不全都是为了打脸那个狗屁制作人。”   “哥,是《天籁制作人》。”   顾了川看着他哥躺在休息室的大沙发上,左腿架在右腿上,脚还晃荡着的模样。他没了解过拍综艺的流程,也没学过什么商业知识,但他总感觉拍综艺不应该是这样的,做市场调研大概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不过他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哥想拍综艺所以总来他的工作室待着也挺好的,他想他哥了就可以随时来找他,反正公司给他安排的地方不小,第一年的租金还是由公司承担。   不然他哥不愿意来和他一起长住,再像以前一样,两人虽然在同一所城市,但却常常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一面,自己难免会觉得难受。   想到这儿,顾了川不由得感慨,公司对他确实挺好的。虽然要他的分成要的不少,但是前期给他的投资和帮助也确实挺多的。   那个时候他签约签的迷迷糊糊的,只搜了一下这个公司大概的风评便签了,后来对圈子了解的更深入了一些之后才明白自己是走了大运,至少没有被一些包皮公司所坑害。   不过他现在想不到,他心里的“好公司”很快就给了他重重一击。   顾了洲没管他,看综艺看累了就直接在手机上订外卖,吃一会儿喝一会儿再玩一会儿,他不是穷人乍富,但绝对是典型的劳碌命乍然无所事事。   当然,作为一个在这里借用地方的人,他也不忘记给工作室里的其他人也点一些。   “大家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以前不也常吃你们的?拿去拿去,尽管吃尽管拿,这有什么好客气的?”   以前在背地里蛐蛐过顾了洲随便拿他们东西的工作人员:这……顾了洲居然是这个性格吗?合着竟然是不见外所以才随便问他们要东西吃,随便用他们东西吗?他们还以为顾了洲是……有部分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们以前还凑在一起在背地里蛐蛐过顾了洲爱占人便宜的事来着。   现在大家对视一眼,颇有些懊恼。   顾了洲仿佛看不懂他们的眉来眼去,看到他的牌搭子三人组,还特意热情的询问,“打牌吗?”   三个人纷纷迅速摇头。   顾了洲被拒绝了也不恼怒,溜溜达达的问一整圈,万一这三人不好对付了,其他人再被诱导了怎么办?他一向都是个很热心的人,这工作室里的人要输必须得输给他,怎么能被外人占了便宜?   你别说就这还有真不怕死的,一圈下来还真能凑成一局,然后顾了洲就展示了一番什么叫做运气好牌技也好。   说白了就是出老千了,但只要没人发现,那就是没有的事。   没出几个小时就把全工作室赢得看见他直摇头。毕竟和他玩不是直接拿钱出来一点儿一点儿的输,而是先用瓜子花生之类的东西代替,最后一起结算,除了顾了洲以外的人都一结算一个不吱声。   “不玩牌,玩别的也行啊!”   “不不不,洲哥你不是要做拍综艺的前期准备吗?你快去准备吧,我们不能这么影响你!”   “我工作还没做完,一会章姐该让财务扣我工资了。”   “我我我……我尿急!我得去厕所了!”   “行,那你们有局可一定要记得叫我!什么时候我都奉陪,你们下班的时候也可以,毕竟我也没班上。”   众人:!!!他们哪里还敢有局?   他们输得钱并不算多,因为顾了洲最后按十分之一的数收的,收的钱也转头就买了水果零食和大家一起分享。   可结算的时候他们是真提心吊胆了一番,要不是顾了洲网开一面,他们怕是回家就有的说了!   现在他们属于是听到相关的关键词就后怕,还恶心反胃。   因为不光输了钱还被同事给嘲笑了。这事儿怕是没有几个月,大家都忘不掉。   而且没班上啊……呵呵……   顾了川偷摸看着哥哥没真收那么多钱松了口气,看吧,他就说,他哥只是爱玩,但肯定是有分寸不会玩大的,哪怕是积少成多,他最后也打了个超级折扣。   顾了川正偷窥着,一转头就看到了脸色难看的经纪人。   ?明明刚才章夏还春风得意,告诉他有不少代言主动找上门来了,她回头整理整理让他挑一挑,怎么转眼就又愁成这个样子?   “领导让我去公司开会。”   顾了川听到放松的笑笑,“章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那你去就好了,要是开的晚就不用再过来了,这边我来看着。”   章夏看着他天真的模样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嘱咐他让他看着一点他哥,别真惹出来什么岔子。   公司里的朋友给她透露了个消息,告诉她这次开会就是冲着她手底下艺人顾了川来的,她才会这么担心。   她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确认要针对顾了川的人究竟是不是俞成礼,人家那边又放了大招。   这次还是公司内部的问题。   等她到了会议室,真正开始开会,她才意识到这次的问题有多大。   公司竟然要解除顾了川的工作室!   “我不同意!李总,各位董事,这场开会通知的太仓促,我也没有提前得到开会内容,没有准备,但我手机里有我们工作室这个季度的报表……”   “停,现在不是盈亏的问题,是我们一致决定不应该给顾了川这个特权,为顾了川开这个先例。”   开口说话的不是平时管理公司的李总,而是公司的一位大股东。   章夏脸色难看极了,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现在来说不应该给这个特权开这个先例了,签顾了川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李总您当时让我签顾了川的时候,给出的条件可不是这么说的!”   被章夏叫的李总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言不发。   倒是那大股东又冒了出来,“章经纪人,话不是这么说的,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当时承诺的不是已经都做到了吗?只不过现在公司有新的策划,需要大家的配合。”   “但是顾了川表现一直都很好,我们工作室也很赚钱。”   “停停停,说这些没用,取消顾了川的工作室,让他回到公司里来是通知不是商议。”   他当然知道顾了川工作室投入少赚的多,顾了川也有潜力,可就算赚的再多再有潜力,能比得上俞成礼开口许出的那些好处吗?   再者说,俞成礼许出的那些好处是属于他自己的,但顾了川赚的钱他能分到多少?   “章经纪人,你也不用这么生气,你也工作这么多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哪用得着为了这么点儿小事生气?你先通知顾了川嘛,万一他是乐意的呢?而且我是知道你的能力的,我前不久还跟小顾说起过,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啊,就得受到重视。正好咱们公司最近廖主管要辞职……”   另一边顾了川也收到了来自于俞成礼的消息,他这下是连装都不装了。   [顾了川,你不用让你经纪人查了,我就明摆着告诉你,就是我在针对你,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老子踩死像你这样的穷鬼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同时间,顾了洲手机上也收到了一条信息。 第22章 第 22 章:22   顾了洲收到的消息没那么多话,就四个字,“来日方长。”   顾了川原本没打算把他收到的来自于俞成礼的狠话告诉他哥,但他哥率先拿着这四个字的消息气哼哼的找来了。   “他是不是在威胁我?是不是!还是在欺负我没上过大学?威胁就威胁,还非得给我发个半吊子话,云里雾里的,当谁不会用成语呢!”   顾了川原本还有些恐慌又带着愤怒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空余无奈。   “哥,你别生气了,是俞成礼的问题,咱们不跟这种人生气。”主要是就算生气也不至于因为这个点生气。   “哼!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生气!”顾了洲一瞥,看到了顾了川手上拿着的手机。   顾了川心里暗道大事不好。   果然,下一秒,已经趋于平静的他哥一下子又暴怒了。   “过分,太过分了!他凭什么给你发那么多字!他看不起我!阿川,我要报复他!”   顾了川在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还不忘记把自己的手机按灭。   他知道他哥在一些事情上常常斤斤计较,他也自认为早就习惯了这种斤斤计较,结果却没想到还是不太习惯,他哥连被威胁的字数的多少也在意。   提示音响起,顾了川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顾了洲率先拿起。   “是不是那个叫俞成礼的发过来的?威胁人就威胁人还带这么区别对待的!”   结果按亮一看并不是,是章夏给他发的消息,提前告知他会议上的内容。   “李总不表态,公司最大的股东不管事,尹志专那老头的股份是除了大股东外最多的,他说要取消咱们的工作室,恐怕很难阻止了,你一会儿要是需要过来的话,态度一定要强硬,否则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顾了川看到消息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甚至他还能苦中作乐的想,哇塞!俞成礼的后续手段原来是这个啊!   他是不舍得他的工作室的,毕竟工作室里的这些人,这里面的东西,他都早已然习惯了。   他用了将近几个月的时间才习惯了在老家里的环境写歌变成在这工作室里写歌作曲,结果没想到就因为一个不是太熟悉的人对他莫名其妙的恶意就要搬离。   顾了川甚至有些退却了。   他原来想要挤进娱乐圈里赚钱,最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为了让哥哥不要过得那么困难,现在哥哥已经好起来了,他是喜欢舞台的,但却也没有一定非舞台不可,他也是喜欢写歌的,但是他在老家也一样能够写出来。他的爱好有很多,他也喜欢学习,无论是哪一个科目,他甚至喜欢和父母哥哥一起种地的日子。   反倒是顾了洲。   “章姐的这消息是什么意思?”   顾了川不大想告诉他哥,但他哥问了他就不敢说谎。   “所以这就是那个俞成礼搞出来的呗。”   “差不多吧,但是……尹志专作为第二大股东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没关系的,要养一个工作室,我压力也好大的,取消了就取消了,也挺好的。”   “好什么好?顾了川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我从小到大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越是好欺负的人越容易被欺负!你真是要气死我!”   顾了川很想解释,自己只是退一步,但不会步步都退的,该争取的利益他是一定不会松口的,大不了他就五年不发歌呗,到时候急的一定是公司,而不是他。   但顾了洲根本就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行!我必须和你一起过去,我肯定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顾了川有些想要落泪,以前他哥对他也是这样的,每次他受欺负了都会帮他出头,虽然每次出头都要他交“出头费”,还要讹回来的钱,但是他现在回顾,才开始意识到,那大概也是他哥保护他的一种手段吧!让他的自尊心不会那么受挫。   “大不了咱们就赔违约金,不在这破公司待了。哥有钱,到时候自己给你开一家公司。”   “哥!开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他开一家公司,这未免有些太奢侈了,顾了川连想都不敢想。他到现在还没从昨天那两三千万的冲击中缓过来呢!   章姐今天还在跟他念叨着,“怎么会有人能把存那么多钱的卡给忘记!”   不过顾了川对于这一点是能接受的,毕竟他哥一向大大咧咧的,小时候有一次带他出去玩,把他也给丢半道儿上了,幸好他当时对来路有印象,自己走回去的。   所以当昨天他哥轻描淡写的说出卡不知道被他放在哪里了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意外,在他心里这的确是他哥能做出来的事情。   两人一起去公司的半道上,顾了川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哥,你既然有钱,就从你那出租屋里搬出来吧,现在宋鹏涛进去了,甚至就连和他一起的那些人都进去了不少,你住在那儿既不方便也没什么朋友了,不如挑个环境好些的房子搬过去。”   顾了洲似乎很犹豫,“哎,要不算了吧!”   “为什么?”   “搬家多麻烦啊!又得找房子,又得收拾行李,搬行李倒是能花钱找人般,但还是太麻烦了!我在那儿都住习惯了。”   顾了川:好的,他听出来了,他哥就是嫌麻烦,说白了就是有些懒。   “哥,等回头我有时间了我陪你一起去收拾。”   “好的,没问题。”顾了洲迅速回答。   顾了川叹了口气,好吧,这才是他哥啊!那么多钱的冲击力确实很大,但是他和他哥真是陌生不起来一点。   顾了洲一路上还顺便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除了他前四天签到获得的车、手表、银行卡和一栋楼,以及那个神奇的摄像头以外,就是一盒金子和两家公司的股份了,签到系统很贴心,金子是存国际银行的,两家股份一家他认得,旗下有个软件是视频软件,他常爱刷,还有一家也就能从网上搜到,只是得到的信息不多,他现在用不上都懒得接手。   好吧,最主要的是他在钱财这方面小心惯了,手里有点儿东西显露一些,多多少少也得藏些。   直到走到顾了川签约的公司楼下,顾了洲才发觉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今天居然忘记了签到!再也不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头三天了,那三天里,他每天都要熬到夜里十二点签完到以后再睡,而现在,他仿佛麻木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他的神豪签到系统,比起送他来这个世界的那个人精系统,他的签到系统更像是固定程序,只需要在心里喊一声,就会出现屏幕。   【请问宿主是否进行签到?】一如从前一样的屏幕。   【是】   屏幕中出现一个礼盒,然后晃荡两下,【恭喜宿主获得青云南陵有限公司百分之四十五股份一份。】   此时顾了洲已经跟着顾了川进入他签约的公司里面,被人直接带着往会议室去,一看就是有人提前交代过了。   顾了洲没过多关注这股份,已经有三天都签到得到股份了,兴奋劲儿早就过了,最多晚上睡觉前一个人的时候搜索一下,看看规模有多大,一个人偷着乐一乐。   但估计今天这个公司规模大不到哪里去,毕竟前面两家的股份占比都比今天少。   顾了洲对比过,感觉规模越大占比恐怕就会少一些。他不确定这个结论是不是对的,准备等解决完顾了川公司的事情之后搜一下,验证验证。   他们还没进去呢,就听到了一个老头声音,“章经纪人你也不用不高兴,让顾了川彻底回归到公司本身,不也有利于你工作吗?至少不用两头跑了,你去问问你手底下的其他艺人,他们想不想让顾了川回公司。”   顾了川的工作室取消,就意味着回头他的工作只要上头乐意,想分给谁就能分。分到同一个经纪人其他艺人头上的几率大大增加,哪怕还是跟着喝汤,那也绝对喝的比以前多。他不信那些艺人不想。   “我不确定他们想不想,但我能够确定的是我手底下的艺人一定是不需要这样的资源的!”   章夏很坚定,她选艺人和其他经纪人不太一样,最看重的是一个人的人品和底线。   “如果我手底下的艺人有不顾往日情分,想占了川便宜为自己谋利的人,我不需要带那样的,也带不出来那种人。”   “那就没办法了!”尹志专一副可惜的模样,他长得人模狗样的,身上还带着几分儒雅的气质,倘若在平时任谁也不会觉得他会这么针对一个有潜力已经给公司赚了不少钱的艺人。   大抵也就只有在遇到利益问题时,他才会露出他狰狞的獠牙。   其他股东坐在两侧都一言不发,比起尹志专,肯定还是顾了川比较没价值。更别提尹志专在开会前还专门请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吃了饭,在饭桌上许下了一些东西,不多,但他们衡量着肯定比顾了川能带来的价值多。   只有负责管理公司的李奇文脸色一直不太好,但也一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私底下和尹志专争辩过了,但没用!   他手里的股份也没尹志专的多。   他不说不代表尹志专不说,老狐狸装了一辈子,到现在依旧是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李总你也不要跟我生气,我这么要求也是为了公司考虑,现在顾了川才出道多久,一出道成功后就直接开工作室,让咱们公司以后签艺人怎么弄?”   “当初说好各位不会插手公司事务的!”   “当初是说好了,但我这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开的口。再说了,咱们公司不要求艺人陪酒,不让艺人和除了自己经纪人外的高层多接触就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了,这对顾了川还不好吗?他要是当初签了其他公司,说不准现在早不知道在哪个酒局上给人当狗了!”说到最后,他有些怨气。   具体在怨什么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李奇文不想看这老狐狸索性移开了视线,然后他就发现顾了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模样比他还好的人,就是袖子半撸着,看上去就脾气不大好。   章夏也看到了,黑红黑红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连忙站起身来,“了川,了洲你们过来了啊。”   尹志专没想到他们已经进来了,刚才完全没注意到,他略微有些后悔,倒不是后悔让当事人听到自己议论他,是后悔自己刚才那最后一句话把自己真正的情绪带了出来。   “这次会议是公司内部会议,闲杂人等不要进来!”   “阿川,你听到了没有,这老头说闲杂人等不要进,那咱们回去吧!”   尹志专:“我是说你一个人,你是谁?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顾了洲站直身体,理了理领口,却没有管自己的袖子,“大家好,既然大家都不认识我,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顾了川的哥哥,同时也是顾了川的代理律师!”   章夏惊讶的抬头,看向他,又看向顾了川。   [你哥什么时候成律师了?]   顾了川微微摇头。   [我不知道啊,我也才知道。]   “如果诸位想和阿川谈事情,那我肯定是要在一旁协助的,如果诸位没什么想谈的,那我们就先走了,我这个人生性善良,把我们叫过来的这一来一回就不给各位算钱了,权当过来见识见识稀有狗长什么样。”   ————————   谢谢老婆们的支持[狗头叼玫瑰] 第23章 第 23 章:23   “你你你……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尹志专用手指着顾了洲,脸色更加难看。   他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他是个好面子的人,顾了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他的面子,甚至隐晦的骂他是稀有狗让他难堪极了。   “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叫保安了!”   下一秒连忙又道:“顾了川留下!除非你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星途了!你现在发展的势头正好,不要被一些人给拖累了啊……”   说到后面,他又开始装模作样苦口婆心了。   顾了川被恶心到了,往后退了两步。在座的他除了认识自己经纪人就还认识李总,他对这老头一点印象都没有,加之章姐信息的提醒,傻瓜才会听他的话。   章夏站起身来,“人家都说是律师了,代表顾了川来的,没道理让一个人走一个人留吧?要是这会议开不下去了,那就先这么算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呢!”   算当然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尹志专想到自己的目的,到底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   结果转头一看,顾了洲已经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也就是李奇文的左手边。   尹志专:……   不是!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坐下的?   “位置不就是给人坐的,开就开,不开就散。”   其他股东看看顾了洲又看看尹志专,他们一开始觉得顾了川的事很小,毕竟他就是一个学生,c位出道,唱歌跳舞都很厉害,有天赋,但这个世界上厉害的人很多,有天赋的人也很多,一个没有背景从大山里出来的孩子,顶多也就是章夏能尽量替他争取一些利益,他能懂什么,又能坚持什么。   结果谁也没想到半道上冒出来这么个破泼皮无赖。   和尹志专关系好的一个人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动作快些,就别在意这一时之争了。   尹志专心里也清楚,索性就直接从包里掏出来一份新的合约,想要递给顾了川。   “哎,这里,这里!我,律师,还是代理律师!肯定我看啊!”   尹志专连理都没理还是给了顾了川。   顾了川拿在手里,都没打开,就两步走到顾了洲身边,“哥,给你。”   旁边有股东差点儿笑出声来,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尹志专,把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勉强忍住。   顾了洲拿过合同粗略扫了一遍,然后看了眼自己手机,挑眉呲笑,晃荡着腿,“我方不签,如果你们想要取消工作室,那这属于你们违约,二话别说,你们直接赔违约金就好了!”   仿佛还不错的一份合同,像章夏刚才偷偷跟他发消息说的那样,看似许诺了不少东西,也只是自由度小了些,实则要真是签了以后就任人宰割了,而且许诺的东西懂点儿门道的人看了才知道其实全是大饼。   尹志专不想跟顾了洲说话,仅仅几个照面的功夫,他就体会到了顾了洲的难缠。   还赔违约金,呵呵,这个行业内就没有公司给这种小艺人赔违约金的说法!   更何况他装什么律师?他知道律师事务所朝那边开的吗?尹志专早就提前了解过顾了川的情况,自然也知道顾了洲这个人,按俞成礼的话来说就是,顾了洲现在还没进局子都属于他幸运!   “了川啊,你是叫了川对吧,你当时签约的时候是不是还未成年,还特意把合同带回家,跟你父母商量了,对不对?不过我记得你现在应该成年了吧?有些事情啊,涉及到的是自己的前途,还是需要自己来做决定,而不是事事都听别人的,尤其是你哥哥是不是也才高中毕业,眼界这个东西是很重要的,你信一个没有前途的人,是准备也像你哥哥一样一辈子碌碌无为吗?”   这话一说,顾了川可就忍不了了,“谁碌碌无为了?我哥今年才24岁,他很聪明,做什么都很厉害,只是他不想做罢了,你说合约就说合约,干嘛非要扯到我哥?你太欺负人了,这合约我不签!就算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会签!”   尹志专:有病!是不是有病?顾了洲不成器不是众所周知的吗?现在网上还在被骂着呢,怎么他就不能说了?他不信真有这么兄弟情深。   “不签?不签也可以啊!那工作室用的地方是以公司名义租借的,现在公司要用,你们搬出去吧,当初签的合同上只说给顾了川你成立工作室,可没说要给什么地方,你那工作室很多人也都是从公司调过去的,也调回来吧,现在公司需要那些人。”   “更何况,公司已经按照合约给成立完了工作室,至于后续怎么样,合约上有说明吗?有吗?因公司发展需要变动一下很难理解吗?你之前那个合约我也看了,上面还要求你在必要时候需要配合公司呢,这就是要你配合的事情,你不签到底属于是谁违约你也可以去咨询咨询真正的律师!”   “你们要是不想签这个合约也可以,赔了违约金,爱去哪里高就去哪里高就。”   不等顾了川和顾了洲先说什么,章夏反而忍不住了,“尹董,您别太欺负人了,您的股份也不是最多的,我记得咱们公司股东是没有插手公司事务的权限的吧?您张嘴就是需要配合公司,到底是配合公司什么呢?您说的公司需要又具体是什么?总不能因为您是第二大股东就这么张口胡来吧?”   尹志专像是刚认识章夏,抬眸好好打量了她一番,“好,你很好,说的也很好,可谁让我就是股东还是第二大股东呢?你要是比我的股份多,你也可以张口胡来,要不,你就闭嘴。”   “不对,你还可以去请示大股东,但你有人家的联系方式吗?要不你问问在座的股东们大家有谁不同意这个决定?这个决定是我们大家的,我们大家肯定都是为了公司好啊!”   握在手里的王牌比放到外面的王牌能汲取的力量肯定更多。   能多赚点儿,谁会想少赚,虽然这样可能会得罪顾了川,可得罪顾了川会有什么很了不得的后果吗?不!得罪顾了川的后果在他们看来就是没有后果。   别说顾了川现在还是一个脚跟没站稳的新星,就算是一个已经长红很多年的大明星,那又怎样呢?除非成为资本,否则都是赚钱工具。   “咱们青云南陵发展到今天,从来就没有给一个新人来工作室的先例,以前是我没关注到,我觉得这一点李总你作为公司决策者和章夏你作为公司员工顾了川的经纪人都有责任。”   章夏直接站了起来,想说什么。   李奇文也脸色难看。   “等等!”顾了洲忽然举手,“打扰一下,你刚才说啥?什么东西发展到今天?”   这话可能不太好听,顾了洲换了个问法,“这公司叫啥玩意?我记得这公司名字不是两个字的吗?”   尹志专:“这重要吗?你不要转移话题!”   顾了川连忙跟他哥解释,“青云南陵是老青娱乐全称,因为青云南陵成立的早,加上圈里还有个后来成立且出名的青新娱乐,所以就一个叫老青,一个叫新青了。”   “原来是这样!”顾了洲恍然大悟,然后又问尹志专,“老头儿,你刚才还说啥?要是比你的股份多就可以怎么样?”   尹志专不耐烦,“你有完没完?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疑问?一点规矩都没有!”   和尹志专关系最好的那股东也开口,“这位顾先生啊,你不会觉得你能得到比老尹还多的股份吧!哈哈哈!”   说完,他笑了起来,尹志专也跟着冷笑,“老白,你别在这里讲笑话了,他恐怕连咱们公司市值多少都不知道,别说买股份了,能吃得起饭就不错了,就算是顾了川赚的钱也买不起!”   其他不少股东也跟着笑,“是啊,是啊,再说,现在公司发展正好,谁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把股份出了,那不是傻了是什么。”   “是,年轻人还是不要做这个梦,还是努力找份好工作,脚踏实地的才对。”   李奇文喝止,“行了,有疑问询问不是很正常吗?了川哥哥也没说什么,何必用你们的猜想去嘲讽别人。”   他现在内心最大的想法就是,当初大股东做出股东不允许插手公司决策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可惜大股东好些年没露过面了,他也联系不上,联系到他秘书,无论什么事人家都说让他自己决定就好,现如今他也快压不住这些人了。   顾了川调出签到系统,看向屏幕右上角的背包图标,打开看着五条信息。   [是否现在提取楼*1(未命名)]   [是否现在提取黄金*1(目前储存于f1国际银行)]   [……]   [是否提取青云南陵45%股份]   下面还有小字提示,[点击领取后,将会有人在30分钟内联系您。]   顾了洲心里想着最后一个默念领取。   几乎是立刻屏幕上就浮出了领取成功的字眼。   以及[如若急需,可率先联系155***369]   “你说我要是真有这家公司的股份,还比你多可怎么办?”   “哥!”顾了川急了,他怕他哥受不住激上头,回头后悔都来不及。   “呵呵,别说比我多,只有你能有一…五个点,老头子我给你跪下当狗骑!”尹志专脸上还带着红晕,是激动的,也是轻蔑的,一边说还一边比量着,就是从一个手指头变成了五个手指头,他已经大半辈子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了,年轻的时候忍的太多了,年纪越大越忍不了,很明显对上顾了洲已经是超出了利益原因的厌恶。   但他还有点理智,怕有人想看他的笑话,真低价出给顾了洲,说百分之五更保险些。 第24章 第 24 章:24   顾了洲撇撇嘴,站了起来,一副难言的模样,“首先我得道个歉,对不起,我进来的时候听你说狗啊狗的,被你带偏了还夸你是稀有狗,现在想想太侮辱狗了,是我对不起狗狗们了,这一点我必须得忏悔。”   “你……你……”尹志专的手都在哆嗦。   顾了洲有点害怕,这老头不会一会被气过去吧?可别啊,他来之前抱着十足的战斗准备,要不要背地里偷偷请个律师,要不要花钱解约,要怎么和俞成礼玩一玩,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结果没想到他的神豪签到系统跟有探测仪一样,缺什么给什么,在签出那隐形智能摄像时他就有所察觉,现在更是确定了,这系统太过贴心,只是暂时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也只能等以后慢慢探索。   不用是不可能的,他上辈子那么努力那么累什么都干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这辈子天上掉钱,他怎么可能要因为那么一点儿莫须有的怀疑就放弃。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小老头连两句话都受不了,你说,这么敏感这么脆弱,老老实实在家里养老不好吗,出来找什么茬啊!   他攻击别人的时候毫不收力,来势汹汹,结果人家一回击他,才刚轻轻一戳,啪,倒了,这种属于碰瓷儿,他不允许!   “我也不用你给我当狗,我要是我能弄到比你更多的股份,你就把你的股份也一起出给我,怎么样?”年纪也不小了,动不动就狗啊狗的,狗又没招他惹他,而且谁家好人骑狗啊!   尹志专其实不大乐意,因为他这个人好面子,但更好钱,事实上他也好美色,但他可以为了面子放弃美色,一放弃就是大半辈子,立志做一个“儒雅”的人,虽然时常有时候憋不住自己的脾气,但若是面子和真金白银相比,那自然是真金白银更重要。   他这个人,什么都能拿来当赌注,唯独涉及到利益不行,就算是他死去的亲爹活过来了,那也是他的钱更重要。   但他还是答应了,毕竟这是顾了洲!被俞成礼评价为无所事事的小混混,自己也特意调查过确实不怎么样的人。   但凡是换成其他任何人,他都不可能会答应,但顾了洲,可以。   他了解他为什么这么看上去胜券在握,年轻人嘛,爱装很正常。   他年轻的时候也爱装,但是被人给教育了一顿,到现在他也依旧忘不掉,梦醒时分,捶足顿胸。   顾了洲刚进来的时候看上去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让他忽视了这人的相当愚蠢的过往,但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是自己着了相了,被顾了洲从进门后的一系列动作和对他不屑的神态给气昏了头,实际上顾了洲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他何必为了这样的人对自己的态度而生气呢?   尹志专深呼吸,尽量调理自己的情绪。不过他还是好气,天杀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这么气人的人!   “可以是可以,但总得有个时间限制吧,三天内你要是收不到五……不,是比我多的股份,就让顾了川老老实实把合同签了怎么样?很公平吧?”   “而且这把合同签了真不是什么坏事,以后会怎么发展谁知道呢?”   到时候俞成礼给的多,他就狠狠打压,俞成礼给的不多,也能随机应变,他相信俞成礼那个败家子一定能再掏出不少好东西来。   也幸亏不是他家的小辈,要不他非给给腿揍瘸不可。但因为是别人家的就让他喜欢了。   章夏连忙低下头给顾了洲发消息,“不能同意!这对顾了川未来发展不好!”   顾了川也可了劲儿在后面拽他哥,“哥,我们公司的股份有钱也不好收的。”他现在知道他哥手里有钱,但问题是有时候只有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这小老头儿看上去不是个脾气好的,冲动之下都能赌给人当狗,看似很无脑,实际顾了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根据他对他哥的了解,他哥比谁都易燃易爆炸啊!他哥不点都自燃,更别提有人先点火了……   果然,他绝望的听着他哥开口了。   “那倒也不用三天,你现在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半个小时之后,要么你签股份转让协议,以二百五十万一个点的价格把你手里全部的股份都出给我,要么我弟签合约,敢不敢赌,谁不敢赌谁是……蛆!”   顾了川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眸子,完蛋了,他阻止不了了,说到赌,他哥精气神高昂,眼都亮了……   “老尹,二百五十万有些少了!”和他关系好的那股东出声提醒他。   二百五十万百分之一的股份?听起来也不少,但实际青云南陵蒸蒸日上,五百万都不一定有人乐意出。   顾了洲不赞成,“二百五十万哪里少了?二百五,二百五,多符合这位老尹的气质?反正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敢不敢赌,不敢赌拉倒!”   “好,就这么定下!”尹志专咬着牙,“从现在开始计时!”   “不过咱们可得先说好,半个小时指的是我半个小时内拿到并签下股份的转让协议,向上面报备等流程是不包括在内的,那不是一两天能走完的。”   “呵呵,你还真挺自信的。当然,我本来也不屑于钻这种空子。”   “先让人打印我们俩的协议。对了,你一共有多少股份来着?”   “呵,百分之十五。”   顾了洲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你百分之十五在这里作威作福什么?”   亏他还浪费这么多时间。   不过四十五加十五也不少了。   他也不乐意和这个人拥有同一家公司的股份,他一看就是拖后腿儿的料,回头再占了自己便宜怎么办?这么一想也不算亏。   然后所有人就都看着顾了洲装模作样跟真的一样打了个电话。   一小部分股东悠悠叹了口气,闹剧!这场闹剧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两个人看着一个比一个精明,怎么实际上一个比一个蠢?   但就在他们在心里蛐蛐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一个少说得一米七的大美女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了。   “请问顾了洲先生在吗?”   顾了川嘴巴微张,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举起他哥的手,“这里!在这里!在的!”   “你是谁,是怎么进来的?”要不是进来找顾了洲的,尹志专还能多些耐心装一装,但她这个时候来找顾了洲,实在很难不让他讨厌,因为真给他吓了一跳。   事实证明他讨厌的太对了。   “顾先生,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说着他将文件袋里的纸张全部拿出。   “你到底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里是我们公司的会议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就算有什么事情找他,等顾了洲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你们再谈好吗!”   明艳大美女毫不在意的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逄鹏鲲先生的秘书小君,来负责处理关于青云南陵的股份转让一事。至于这位老先生质问的如何进来的,自然是因为我有工作牌。”   此话一出,除了顾了洲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什么转让协议?”逄鹏鲲先生他们自然是都知道的,大股东嘛,一小部分人哪怕未见其面,也早闻其名。   他们现在才认真回忆起刚才顾了洲打电话说了什么,可好像也没说什么呀,怎么就一步到了‘转让协议’的地步了?   尹志专还被额外扎了一剑,他真的很不喜欢美女叫他老先生!   先开口的还是和尹志专关系最好的那股东,“这位小君女士,不知道您口中所说青云南陵的股份指的是多少股?”   “是逄鹏鲲先生拥有的全部股份,百分之四十五。”   她也没想到接手这些股份的人居然这么年轻,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秘书,她不应该去探究。   尹志专懵了,凑上前来翻看,将其中的一部分直接撕毁。   “我不同意!逄先生要出售股份难道不应该优先询问我们在做的这些内部股东吗?凭什么转让给他这个毛头小子!”   小君女士的微笑纹丝不动,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整套,“顾先生,这次注意不要被抢走了。”   “还有这位老先生,我大概忘记说了,逄先生和顾先生签署的是赠与转让协议,您拿开你手上最上面的那一页后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并不是您想象的出售,现在逄鹏鲲先生将他持有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赠与转让给顾了洲先生的事也已经由我来告知诸位了。”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率先站起来鼓掌的,还是和尹志专最好的那名股东,“哈哈哈,恭喜恭喜!顾先生啊,我刚才就听出来了您的言外之意!果然啊!果然您真能拥有比老尹还多的股份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一部分股东撇撇嘴,还剩一部分股东面面相觑,最后都跟着鼓起了掌。   顾了川和章夏俩搭档眼神又对视上了。   [咋回事?从哪来现跑来的股份?]   顾了川懵懂摇头,[不道啊,啥也不道啊……]   坐在最上首的李奇文脑子也懵懵的,不是,他以为是一场他不能阻止的闹剧,结果竟然是公司易主?   尹志专还想质问,甚至想耍赖,刻意避开刚才打赌的话题。   他最好的老伙计却不愿意了,“老尹啊,你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什么时候转让给顾先生啊!”   “顾先生,您手里的钱够不够?不够我这里有,尽管拿去用!”   顾了川看的目瞪口呆。   章夏用手机交流情报,[白冬正,一个当年走了狗屎运投资了这家公司,也只有这一家公司股份的人,听人说他毕生梦想就是当官,可惜要文化没文化,要人脉没人脉,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后来梦想就变成了当老青的管理层甚至总裁,奈何李总的位置稳稳的。]   这么一说顾了川好像明白了,虽然还是不喜他刚才嘲讽哥哥,但是看他的眼神除了讨厌外还多了点敬佩。   等小君女士离开,顾了洲拿着刚签好的合同翻看。   “好了,这下我是不是能张口就来作威作福了?”   “不过我心地善良,学不会作威作福,人也年轻,学不了倚老卖老。所以我就一个问题,现在,阿川的工作室还用解散吗?”   “不用!当然不用!”白冬正率先站出来回答。   其他股东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算计过后也都纷纷开了口。   “老尹啊,你看你今天非要开这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还浪费两位顾先生的时间!”   “做人得言而有信,当时都已经签好了和了川的合约,再改自然是不合适的。”   白冬正不住的点头,踩起尹志专来可数第一人,“就是就是,也幸好我刚才慧眼识人。”   有人小声问,“可我怎么觉得像是嘲讽?”   白冬正小声答,“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明明就是慧眼识人,提前看出来了顾董要做的事情,然后特意询问!”   “老白我懂你,我刚才其实也是善意的劝告,但我这个人一向不大会说话,现在想想有些歧义,容易被误解。”   几个刚才跳的高的人纷纷附和,也有两头都不想得罪的这个时候没说话,但却想着回头怎么弥补。   只有尹志专是真接受不了。且不说股份,明明这些人刚才还不是这么说的!   ————————   [饭饭]给[狗头叼玫瑰] 第25章 第 25 章:25   “我合同上签的是三天内,第三天我自然会履行合约!”尹志专一开始还嘴硬的离开了。   结果第二天上午他便心情不好的找上门来,“了洲啊了川啊,昨天就是我老糊涂了开了个玩笑,你看你们也没什么损失……”   可即便他说的天花乱坠,也依旧是无果而去。   第二天下午,他又偷偷一个人找上顾了洲,“顾先生啊,我昨天真是被鬼迷了心窍,要不这样我也不赖皮,我真能当狗,出售股份那事要不就这么算了?”   比起当狗,他更没办法接受下蛋的鸡被人买走,还是用低价买走,这比要了他的命还狠。   他对付顾了川,俞成礼许诺的东西虽然多,但却远远比不上他股份的价值啊。   顾了洲没同意,“抱歉,我正准备和我弟去搬家,你不要动不动就堵我的路。”   “是啊是啊,尹总。”顾了川的声音像个幽灵一样从尹志专身后响起。   尹志专的脸都僵了。   “呵呵,了川你原来也在啊……”他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又看向四周,结果发现章夏竟然也在!   尹志专深吸一口气,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尹总,您别走啊。”   “哥,他怎么跑那么快?”   顾了洲看向顾了川一本正经的脸上,没发现一丁点儿故意嘲讽的痕迹。   “没事,大概是害羞了吧。”   “嗷嗷。”顾了川点头,看向停车场。   话说他还没见过他哥新买的车呢!   随着车子开锁的声音响起,顾了川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哇塞,这车子好漂亮!”又漂亮又炫酷,“哥,这是你之前说的你买的那辆车?”   亏他之前还以为是用自己给的钱买的,结果现在看来自己给哥哥的那些钱恐怕连一个轮子都买不起。   章夏又开始思索她也炒股投资的可行性。   收拾东西收拾的很快,因为有章夏和顾了川两个勤快人。至于顾了洲,他就纯站在一边当指挥,告诉他们俩东西要怎么收。   问题是,指挥也指挥的一塌糊涂。   章夏原本因他的股份和有钱对他生起的敬畏感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把屁股挪开!太碍事了!”这要是她儿子她非给几个大嘴巴子。   “哼!”顾了洲气鼓鼓的挪到一边,然后又转头去看顾了川,“阿川,我来帮你!”   “哥,你东西不多,要不你先去歇着玩会儿游戏吧!我和章姐收拾就可以了。”   不是他要打击他哥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勤快劲儿,实在是他哥这完全就是在帮倒忙啊!   而且帮倒忙还把自己给累的气喘吁吁的,10分钟就要歇一会儿,甚至还要相当贴心的询问他们要不要休息。   顾了川和章夏:心领了,但不用了。   幸好搬东西有专门的搬家公司,要不然他们两个倒是也能搬,就是真怕顾了洲又要帮忙啊!   拒绝他他还要生气,好不容易哄的他不生气了,又说自己的东西让他们来收拾他会觉得愧疚。   把两人折磨的快要崩溃了,真是不怕懒人懒,就怕懒人想勤快,还有这个不好意思的劲儿,以前也没见顾了洲脸皮这么薄啊!   此时此刻两人由衷的希望,就让他哥/顾了洲一直一直懒下去吧!   顾了洲搬到了和顾了川一个小区里,是今天签到刚签出来的房子,至于他原来签到出来的那套楼,顾了洲也接收了,但目前还处于空无一人的状态。   幸好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住进那栋楼,否则一整栋楼空无一人,哪怕是小区其他楼都住满了人,也是一件挺恐怖的事情。   顾了洲不打算将这栋楼往外出租,他已经想好了这栋楼的用处,只是暂时还没时间处理。   到了第三天,尹志专再一次找上工作室来,“二百五十万实在是太低了呀!按照如今的市场价格再加一些我可以出。”   要是价格再低一些,他或许还能起诉顾了川,让这件事情作废,可偏偏,二百五十万正好卡在可以最低价格的那个线上。   他后面还跟着急着帮顾了洲催收成果的白冬正。   “老白你帮我说说,你那天不是也说二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吗?”   白冬正叹口气,“老尹啊,二百五十万哪里低了?愿赌就要服输,我们很多人都是能够做见证的。”   尹志专和谈无用后,在白冬正努力下,很快就走完了转让流程。   “他用了什么办法?章姐你知道吗?”   章夏看着文件摇头,“别管他用了什么办法,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到股份就是好事,就是也不知道了洲准不准备满足他的心愿了。”   顾了洲当然是不准备满足他的心愿的,毕竟青云南陵现在发展的好好的,李奇文这个总裁除了压制不了股东以外,当的一点毛病都没有,当然也可能有问题,但光是对于艺人的态度和年度报表就足以弥补很多问题。   不过不让他进公司,也可以给他找个别的活儿做做嘛。   “白先生,我是真的非常看好你的能力。我最近要筹拍综艺,场务除了你做谁来我也不放心!”   白冬正没想到他费劲吧啦讨好顾了洲,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准备让他指染公司的管理,反而让他去做场务!   白冬正很不开心,但由于顾了洲是大股东,所以他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拒绝道,“我没接触过,我觉得我难当大任,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白冬正想,顾了洲肯定还会再继续跟他说,他思索着一会到底要怎么拒绝才不会得罪顾了川,又不委屈自己。   结果没想到顾了洲点点头,不提了!   他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不提了?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是诚心邀请他?所以这个邀请该不会是顾了洲不想让他插手公司管理事务,特意随口一提来打发他的借口吧?   白冬正越想越生气,早知道他这个样子,他还不如一直支持尹志专呢!至少尹志专还会给他画个大饼,口头上跟他说,有机会一定会帮自己努力争取。   现在可倒好,顾了洲连大饼都不画。拿个场务就过来敷衍他!甚至敷衍都没有用心。   “我一会儿要去剧组学习学习,先体验一下人家是怎么拍摄的,白先生有没有事?没事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过去逛逛。”   白冬正答应了,毕竟顾了洲不管怎么说都是大股东,他跟最大的股东混在一起,光说出去就很有面子好吗?   而且他能有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靠着青云南陵的分红吃饭,连管理层都没混进去,自然是工作都没有的。   结果到了顾了洲提前联系好的剧组,顾了洲却有事先离开了。   “既然如此,你就帮我看看,回头咱们俩都有空了告诉我。”顾了洲说完这句话就钻进了车里。   瞧瞧这天!这大太阳!傻子才在外面暴晒呢!   白冬正伸出去想和他一起离开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原地,只能被迫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剧组,四处闲逛,看着剧组里对着其他人呼来喝去的人,眼都直了,一下子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没错,他就是想当这种威风凛凛,管控全局的人!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他要的就是这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刚才在这里指挥的那个人是剧组里的导演吗?”   “谁?奥,你说他啊,不是,是我们剧组里的场务。”   白冬正愣在原地,头顶的阳光炽热毒辣,但他只觉得温暖。   顾了洲找好了场务,顺带着去见了章夏帮忙引荐的导演。   见之前还不忘给章夏和顾了川发消息,让把顾了川的档期给空下来。   “你就等着录我的综艺吧!代言也先不用急,录完综艺让你再火一个档次。”   倘若是在以前,章夏绝对不会任由他这么胡闹,可现在顾了洲成了大股东,且他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章夏也就真信了。   导演孟全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答应跟着他干的,毕竟一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空口说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拍一个什么样的综艺,但连个书面企划都拿不出来的人,找到他开口就是让他当进组,还要求留一个副导演的位置给他,至少最后鸣谢的时候必须得给他写上去。   这怎么可能?副导演都是辅助他工作的,名额有限,怎么可能随便加人?   “我到时候也会辅助你的工作。”   导演:那就更不行了啊。一个外行投资人辅助工作,想想他就觉得头大!这对他们当导演的来说不是好事而是恐怖故事好吗?   “你先别急,先看看合同怎么样?”   呵,就算他看了合同他也不会同意的,这人要不是别人引荐过来的,他早给人打出去了。   但当他看到了合同上的薪资以及综艺预算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合上合同,“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我们再详细谈一下您的设想吧!”   “我的设想就是把所有有实力会创作且有大量粉丝的歌手给请过来。”   “然后呢?”   “然后把他们给塞到小黑屋里去创作,创作完了之后演唱比赛,让观众投票。”   导演:???   “小黑屋?”这能请到嘉宾吗?更别说他还要请既有实力又有粉丝的。   “对啊,创作不都需要安静吗?当然我知道创作也是需要灵感的,所以他们可以先出去找灵感,然后再进小黑屋里创作。”   “不是,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创作呢,我听章经纪人说你不是要拍音乐综艺吗?我还以为……”   “是音乐综艺,最后不是让他们唱歌了吗?我就是要做出一档比《天籁制作人》还要火的音综!它有的我们要有,它没有的我们还要有!当然一档综艺火不火除了创意还和其他很多事情都有关系,但我的创意这么好,我相信只要导演你拍好,那就一定会火!”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没火,那肯定是导演没拍好。   “哈哈~”导演干笑,但最后他还是接了。   因为顾了洲抬了抬手说可以再额外追加1000万预算。 第26章 第 26 章:26   一个亿加一千万,导演有百分之五的利润分成以及一百万薪资,别说是拍那些明星歌手被关进小黑屋创作了,就算是顾了洲要他拍导演自己裸奔,他也能咬咬牙干了!   都赞扬不为五斗米折腰,但他没那么高尚,而且,说不准是五斗米太少呢?孟全没有侮辱古人的意思,只是单纯感受到了被人用钱砸的感觉,他年轻初当导演时也想象过自己一定要做圈儿里最正直的导演,但现在,他只想大声说出,‘让金钱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最好全砸在自己头上!   当然,导演很清楚,按照顾了洲说的规划,这一亿一千万至少得有一半花在请艺人的身上,甚至要是嘉宾人数多且都是顶级歌手的话恐怕还不够,这也是娱乐圈的生态了,属于没办法的事。   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一亿一千万啊!不是为了某些其他缘故掺了大量水分的那种。   不对,想到这儿,导演忽然有些害怕,“到时候向外报的话……”   顾了洲点头,“啊,对,向外报,记得报我的名字,副导演啊,编剧啊,策划啊,创意啊,记得不许把我的任何功劳抹去,当然别人要是有功劳也不能抹去,一起报一起报。”   导演:……   一时之间他有些想笑,一是因为面前这人对于提名的执着,二是因为他好像根本就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没往那方面想。   “我的意思是到时候向外报多少……?”导演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搓了搓。   投资这么大,他有点害怕。   “我投多少你报多少啊!合同里不都写着数字的吗?干嘛?你怕我赖皮不给钱?还是觉得钱不够?钱不够可以再加。”   “不对,你不会是想吞钱吧?你可不要做这么糊涂的事,放心,只要你拍的好,另外再给你奖金就是了!”   导演大松了一口气,此时此刻只想仰天长笑。   他握住了顾了洲的手,“够了够了!我也没有想吞钱,我这辈子都没做过这种事!我的投资人兼副导,兼创意兼策划兼编剧,您辛苦了!”   “您放心,我一定拍好这个综艺!其他岗位上缺的人都可以交给我,我有经验,有老朋友,不过要是您需要安排的人,就尽管安排进来好了!我接受一切监督!”   “对了,您想邀请哪些艺人?您想邀请的可以给我一个名单,我一定努力给您请过来!我的圈儿里还是有些朋友的。”   “来来来,您喝水,刚才给我讲解半天,您渴了吧!”   直到顾了洲离开,孟全还特意跟店里的员工借了一把伞,迅速撑开殷勤的给顾了洲打着。   “行了,没太阳了!”   “欸,隐晦的太阳晒人最毒,我给打着,没事的,您年轻,皮肤好,但皮肤越好越不经晒,可不能被晒到了。”   顾了川没想到他哥说要拍综艺还真弄出来了,并且敲定的那么快。   只是……他看着策划上的嘉宾名单……   “怎么了?有你不喜欢的人?要是有咱们就换!”   “不是,哥,请这些艺人得花多少钱呀?而且能请过来吗?”他这个不怎么在娱乐圈吃瓜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有两个人有着错综复杂的恩怨情仇。   剩下的三个人中有两个好像还是“对家”。   最关键,自己的资历和这些人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有些人家都火了十多年,现在也依旧很火,有些人家从一出道就很火,一直火到现在。   “这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火吗?前几天还一堆热搜挂在热搜榜前排呢!”   顾了川:可是哥哥那是黑热搜。   顾了川没说出口,选择把话咽下,自己默默努力。   他哥都这么相信他了,他必须不能让他哥失望。   “不过投资这得需要多少?”就算能请来也得需要不少钱吧,更别提有些人不一定愿意上这档综艺。   “这你就不用管了,投资加上招商肯定是够的!”顾了洲没说具体要花多少钱。   顾了川一听还可以招商也就不再问了,他不太了解招商,但想来只要是能找到金主爸爸,他哥的压力肯定就小了。   他的粉丝还是有空就骂骂他哥,比打卡还要准时,都是在替他委屈。   可问题是,他是挺委屈的,但委屈的点是给了他很多很多力量的粉丝们在骂他最亲的亲人之一,偏偏他哥不许他澄清,而他的粉丝也根本就看不透他每次暗戳戳的秀他哥对他的好,反而总是曲解他的意思。   “快些拍快些播吧!”顾了川祈祷着,到时候他一定要光明正大的告诉粉丝,他哥很好,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可偏偏事情没有如他所愿。   《天籁制作人》拍着拍着,说要改成边拍边播的模式,下个周就要上映。   章夏自觉问题不大,撞不到一起去正好,省的打击顾了洲的自信。虽然章夏感觉顾了洲的自信不是能被击垮的,但万一呢!而且了川可是实实在在花费时间参加了这档综艺。   孟全也没觉得有什么,虽然顾了洲在他面前提到了《天籁制作人》,可他以为大概就是举了那么个例子来展现自己的决心。   只有顾了川心中又升起了大事不妙的感觉。   果然!顾了洲在知道的当场就要求,他们也改成边拍边播!“不!直接改成直播!”   “他们什么时候播!我们什么时候播,他们不播的日子里我们还播!”   已经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和顾了洲想要的那五位艺人谈成合作的导演:……   能不能管管他的死活?谁能来救救他?   顾了洲:不管,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就是要和《天籁制作人》pk,谁说也不好用!   “可是顾先生啊,这样一来,那些原来已经谈好的艺人未必会愿意续约呀!”   拍摄和直播是完全不一样的,拍摄之后可以剪辑再播出,但直播却就是将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地暴露在观众的眼皮子底下。尤其是对于很少直播的艺人来说,很有可能因为一点失误就惹得观众不喜。   “可以加钱。”   导演咂舌,但这次拒绝了,“这真不是加不加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很多艺人不会愿意上直播的综艺的,一个不好可能会对他们的职业生涯产生无法挽回的影响。”   “报酬翻倍也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就去找其他愿意的人吧。”   “报酬翻倍?”导演眼都直了,“可是您要请的这些人本身价格就已经很高了,这样一来,预算反而……”   “找广告商啊!我看不是有很多广告商都想找出名的综艺打广告吗?”   导演:“可是我们的综艺暂时还没有名气。”   “没关系,很快就会有的,官宣之后不就有了,我找的这些嘉宾,哪一个差了?”   每一个都是实力国民度和粉丝兼备的。   “放心,要是前期招不到广告商,大不了我就都投了。但是其实我有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导演害怕了,这位顾先生每每一说他的想法,他的心都要跟着颤三颤。   “我们可以让观众买广告商的商品获得更多的投票次数。”   孟全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顾了洲真要憋个大的呢,“顾先生,你说的这个模式,前面已经有很多综艺都这么做过了,《天籁制作人》也是这个模式。”   “对,我就说他们有的我们必须都得有!而且还得更多!所以我觉得可以做一个新模式,不只是让观众在最后选拔最佳歌曲时投票,还可以让观众决定艺人有没有必要去寻找灵感,还是一直被关在小黑屋里,而且我已经为艺人们请了许多厉害的老师,如果他们实在是卡死了没有灵感,还可以让观众有资格去给那些艺人投票选择老师。”   导演不说话了,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其实不用思考都让人觉得很可行。唯独最大的问题就是艺人们能不能愿意。   但是,如果是原来讲好的报酬翻倍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不!不对,导演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不就相当于在逼迫着那些艺人的粉丝对节目的赞助商产品进行购买吗?毕竟不买就会没有主动权。   倘若是换成其他小艺人也就算了,可这六个人哪怕是最年轻,资历最浅的顾了川,粉丝都能打的很,到时候闹的动静还太大很容易出事啊!   艺人方不可能不会想到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说不准还可能会跟他们自身的代言产生冲突。   他把他担心代言冲突的事说了,顾了洲却晃了晃手指,“不不不,其实我提前搜过,这六个人几乎没有什么吃食饮料生活用品等代言,只有服装类代言,我们到时候不接服装的广告不就完了。”   本身服装类的代言也就很少有找综艺宣传的。   导演其实原来还有些好奇,顾了洲年纪轻轻到底是怎么弄来的这么多钱?   可是在他提出这个建议后,一下子就明了了。果然,能有这么多钱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只是这么一来,赚的还是他们粉丝的钱……”   “可是艺人赚的不就是粉丝的钱吗?”   “那万一那些粉丝买的太多,上面……”   “啪!”顾了洲对拍了下手掌,“对!这就是我要提到的第二个绝佳好主意了!”   孟全这一次安心了很多,因为顾了洲虽然每一次提的建议听起来都有点儿离谱,但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可行性的,最大的问题——钱的问题,人家也能轻而易举的解决。   只是不知道又是什么圈钱的好主意。   “我们可以开通两个通道,一个通道是粉丝们观众们的收货地址,买了就正常发货给他们寄到家里去。另外一个通道则是线上捐助!有些粉丝想冲票但又完全不需要那么多东西,就可以交由我们来负责捐助给贫困山区的人们,尤其是孩子们。”   导演孟全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我们到时候还可以弄一个慈善榜,榜单后面记得标注展示一下是谁的粉丝,哎呀,我真是太聪明了,我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孟全又坐下了,但又没完全坐下。因为他现在也有点觉得这位顾先生很厉害了,各种意义上的。   “对了,记得跟艺人谈一下周边授权,其实我还想开抽卡玩一玩,到时候投几十张票就能够拥有一次抽卡机会,里面再放点儿亲签,线下见面会名额什么的,但也都别放太多,太多泛滥了就没意思了。”   孟全这下彻底坐下了,果然,有钱人还是有钱人,“您说的对,这么一来就更加能够促进粉丝消费了!”   顾了洲不大高兴,“不是,我是想试试我的运气,最近的抽卡游戏已经不好玩了,也没人陪我打牌打麻将。”   孟全点头,但孟全不信。 第27章 第 27 章:27   综艺的录制还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只要有金钱开道,便没那么难解决。   原本已经谈好的艺人中只有一个艺人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参加。不是他不想参加,而是他的经纪人不允许。导演很能理解他的经纪人,因为只单单是谈合作这两天的接触里,他就感受到了这人与他在圈子里人设的大相径庭。   于是导演在征得顾了洲同意之后,邀请了圈里另外一位热度没那么高,但实力没话说,每一首歌都很火的艺人。因为是纯唱作歌手,没有演戏、粉丝的加成,也没有各种唱歌奖项的加成,且之前不怎么露面,所以对比其他艺人来说出场费少的可怜,别说翻倍,就算是十倍也比不过前面不参加那名艺人的一半。节目组的可用经费一下子又充足了很多,充足的都要溢出来了。   至于对于其他艺人来说,不管是多大咖,本就高昂的出场费还给双倍,加之节目组许诺,创作出来的歌全网宣传,冠军更是给到各种顶级资源,但凡是还想更进一步,有点儿上进心的艺人都不会选择不参加。   只是在给综艺取名字时,又有了些争执。   “《制作人》怎么样?简洁明了,以后提到制作人,我们和《全能制作人》必须有我没它!”   “这不合适,审核恐怕通过不了。”   “那《全能制作人》《超强制作人》《王牌制作人》《最牛制作人》……”顾了洲张嘴就来。   导演头上的汗哗哗直掉,问:投资人就是和制作人这三个字过不去了该怎么办?   问题是真不行,两个名字这么相近的综艺还同时开播很容易出事的,再说审核也不一定能通过。   更何况这其中有艺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制作人更多的是歌手的身份。   于是双方各退一步,名字定为《追逐内心的声音》,但在宣传时,买了很多有关于“制作人”的相关通稿。甚至不忘搞拉踩,一众投票帖子应运而生。   以下两种综艺你更喜欢哪一种?/以下两种综艺形式,你觉得哪种更有趣?   1.有名气的导师辅导素人进行歌曲创作,然后进行比赛   2.把有名气的歌手们关进小黑屋里看他们创作,然后进行比赛   第二个选择项遥遥领先。   《天籁制作人》的导演也刷到了类似的帖子,气的差点把手机都给摔了,“这是哪个不要脸的想做综艺要踩着我们上位?综艺能不能拍还不一定呢,就已经开始买通稿了?”   “哼,不过是看我们现在热度正盛,过来蹭两下而已,不是什么综艺都是s级综艺的,不要在意这种碰瓷。”   《天籁制作人》的导演点头,打定主意这一次他一定能搞一个大的,那些同行就别想碰瓷他了。   “多花点钱加大宣传力度,一定要在第一天播放时就让大家都来看我们。”这档综艺他拍的很顺利,里面矛盾争议不断,但他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爆火的前提,包括之前临时换导师,把顾了川换成俞成礼,哪怕后来顾了川洗白了,证明了自己没有抄袭,他的粉丝对《天籁制作人》的观感不好,但《天籁制作人》也免费得了一波热度,成功让大家记住了这档综艺。   一档没有矛盾的综艺怎么能火呢?他拍的综艺一直都是矛盾不断的。   忽然改成边拍边播是因为其中有两个导师档期都有些问题,边拍边播也会解决掉档期没那么合适导致拖拖拉拉拍不完的问题。   只是任谁都没想到,正当他花大价钱买热度时,《追逐内心的声音》横空出世宣布他们也要上了!   以直播的形式率先播出,错过直播的也可以去看剪辑后的录播,但看直播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操控”嘉宾们的“状态”。   《天籁制作人》的工作人员一看到这个模式就感觉不妙。   其他导师和工作人员也都感觉到这档节目给他们节目所带来的威胁。   “操控”两个字一出,这档节目就算是屎,恐怕也会有人愿意尝尝咸淡。   “导演是孟全。”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天籁制作人》导演自然是知道他的,“他不是那么好请的。”   俞成礼也得了消息过来,听到导演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时就不乐意了,“这投资人我知道,他撑死能投个几百万,把顾了川赚的钱投进去,恐怕连一个像样的明星都请不了,顶多是弄个噱头罢了,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   这段时间他被尹志专缠上了,狠狠大出血了一笔,当然他也不是个吃亏的,自然有他的报复方法,可当看到顾了洲这三个字时还是异常的厌烦。   “而且他一个人,往上写了这么多人名,很明显就是个草台班子。”   第一个公开的嘉宾是顾了川,俞成礼就更觉得可笑了,一个垃圾综艺,顾了川也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他知道他在意他这个哥哥,但没想到,这么在意,能够在意到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做赌,成全他哥。   这一次,他连水军都不稀罕买,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输!这么一个草台班子即便是放出来也只会是丢人现眼!   平日里热爱看综艺的路人也都关注到了《追逐内心的声音》这档综艺,有些感兴趣的表示期待,也有些实在是不看好。   【别的不说,就直播这个形式恐怕就没有几个艺人会愿意参加。】   【顾了川怎么会上这档综艺?】   【噱头不错,也把握住了机遇,成功蹭上了《天籁制作人》的热度,但还是很难看好这档综艺,除了导演,制作团队都是没听说过的,投资是个人投资,甚至连个公司都没有,唯一参与制作的公司是老青,这不是个培养艺人的公司吗?自己搞综艺能搞得明白吗?】   但这些人都是看个热闹,要说崩溃还得数顾了川的粉丝。   【谁能来救救我,真希望我眼瞎了,川川你不要这么糊涂啊!】   【大好的形式偏偏走了步最臭的棋。】   【顾了洲能不能去死一死,别再拖累川川了!川川从刚出道就因为这个哥哥在网上被人嘲讽了很多次,现在还要参加这么个垃圾综艺,还有老青,能不能干了啊?是不是因为也参与制作了,就想拿我们川川当炮灰?】   顾了川的粉丝都快崩溃了,前面顾了洲赌博的事情还没解决呢,现在又来吸顾了川的血了!   只是随着一个又一个的嘉宾公布,骂声渐渐的消失了。   【不对吧?这是谁?晁开畅?不是,这哥虽然名字没那么火,但歌是真火啊,《谁说要我恋爱》《请君入瓮》《白头偕老》都是这个哥的歌吧?】   【嘶,原本不是很期待的,忽然就期待起来了。毕竟真的很想看看这哥到底是怎么写出来这么多情歌的,而且前面不是说可以由我们决定嘉宾是被关小黑屋还是去寻找灵感模式,感觉会很有意思啊!我真想看看他的灵感是不是谈恋爱谈出来的!而且目前两个嘉宾我都还蛮喜欢的。】   就连顾了川的粉丝也没法说晁开畅不好,毕竟人家的歌确实火,而且都是自己创作的歌。   【其实川川能够和这样的前辈一起参加综艺也挺不错的。】   【希望顾了洲不要搞什么幺蛾子,川川这档综艺接的……算了,态度暂定吧,能请来晁开畅还算可以。】   然后第三位嘉宾公布,是粉丝无数,从十年前一直火到现在还得过好几次歌曲奖项的於景。   这下热闹的就不仅是路人和顾了川的粉丝了,於景的粉丝也惊呆了,纷纷跑到於景的社交平台下面去询问真假。   虽然节目组官方都直接艾特了於景,应该不能是假的,但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魔幻了。提前没有一丁点儿风声不说,於景平时参加综艺可是少的很。   然后就得到了於景的回复,【期待与大家的见面,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这下於景的粉丝也疯了,不过不是生气,而是期待。   【只要一想到我能够决定景神的处境,“操控”景神,我就激动的睡不着觉!】   【你才激动的睡不着觉,我都激动的吃不下饭了。】   但当第四位嘉宾公布,於景粉丝激动的心一下子就变得复杂起来,因为第四位嘉宾是凌向笛。   於景和凌向笛刚入圈时关系好的跟亲兄弟一样,还一度有很多磕cp的,不过那个时候两人唯粉的关系就不大好。后来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闹掰,粉丝之间的关系就更不好了,随着时间流逝,粉丝之间反而没什么矛盾了,因为凌向笛的重心转移到了电影上,且实绩斐然。   可纵然粉丝不吵了,两个人也依旧关系非常不好。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有一次活动,官方大抵出于看热闹的心思给两人安排了相邻的座位,结果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跟其他人调换了。   还有很多网传他去他就不去的事迹。   这下《追逐内心的声音》官宣出来后,有人狂喜有人忧,也有人不停的发着【专注自家】!   【隔一个小时官宣一个嘉宾,现在我已经开始期待最后两个嘉宾了……一个综艺怎么能让人期待到这种地步?】   果然,当最后两个嘉宾放出来,也没有令大家失望,娱乐圈最著名的一对对家——凌然和唐沛玲。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知道怎么样,但粉丝之间的关系一定是撕的最厉害的。   这不,现在就已经开始撕上了。   凌然的粉丝质疑唐沛玲有什么资格被放在最后一个公布。唐沛玲的粉丝质疑凌然凭什么被放在唐沛玲前面。   这两家粉丝遇上其他人,一向是先礼后兵,很少胡乱谩骂,哪怕是比他们偶像咖位还低的人。但一遇到彼此就不行了,凌然和唐沛玲的高矮胖瘦都能争辩上千层楼。   路人看的直咂舌,还没开拍呢,仅仅是公布了嘉宾就已经热闹的不行了,哪怕是不关注综艺的人,也被迫知道了《追逐内心的声音》这个综艺要上了的消息,并且还是直播。   《追逐内心的声音》相关词条直冲热搜,六家粉丝,就晁开畅的粉丝战斗力弱一些,但路人缘好,按有些路人粉的话说就是,虽然我不追星,但是作为一个从小听晁开畅的歌长大的人,他上综艺了,我还是要支持一下的。   顾了川的粉丝沉默了。   顾了川粉丝群里。   【今天是什么愚人节吗?】   【劳斯,这样的活动都有我们川川的份儿了吗?】   【……现在我们得做什么?我们还抵制吗?】   【不了吧,我一开始就觉得这综艺怪有意思的,但是担心拍不起来,找几个拖后腿的吸川川的热度,现在看着……居然是我们川川占了便宜……】   【有一种一开始看着像屎结果一层层剥开发现居然是金子的感觉……】   【其实差不多了,能和另外五个嘉宾一起参加综艺,虽然我粉川川,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是川川正常情况下能得到的资源。】   【是因为川川的哥哥吧,毕竟他是投资人,还是副导演以及其他一系列头衔。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个人是顾了洲,我还真觉得有点拉风。】   【其实就算名字是顾了洲,也挺拉风的。所以那些之前关于哥哥的传闻都是假的对吧?】   【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光那些传闻是假的,而且是截然相反的,实际上,川川的哥哥很厉害,只是有人嫉妒他,所以给他和川川买了黑稿。】   【那为什么他不解释一下呢?】   【其实人家也没必要解释吧,毕竟人家也不准备当明星。】   有相当一部分粉丝接受了这个解释。   当然还是有一部分粉丝坚定的认为顾了洲就是有问题,就算赌博是假的,但问顾了川甚至他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借钱的爆料肯定是真的。   直到《追逐内心的声音》正式开播。   同天也是《天籁制作人》开播的日子,只是一个在白天就开始直播,另一个是在晚上8点开始。   虽然是同一天,但热度却完全不一样,所有的路人也好追星族追综艺族也罢,讨论最多的就只有《追逐内心的声音》。   明明《天籁制作人》才是花了大价钱去宣传的那一个,但用处很小,反而为《追逐内心的声音》做足了嫁衣。   《天籁制作人》的导演还心存侥幸,想着自己的节目一定比《追逐内心的声音》好看,毕竟虽然那节目抢了那么多大咖,但就算全是大咖也不一定能顶起来一个综艺,到时候一定会口碑逆转!   ————————   [让我康康] 第28章 第 28 章:28   但当他偷偷摸摸的去看《追逐内心的声音》的直播,看了两个小时后,他便觉得完了。   作为一个导演,最基础的判断力还是有的,就算是没有,单看评论区的热闹劲儿,看在线观看人数,也能看出来几分门道。   开播两小时,在线观看人数不断升高,《天籁制作人》的导演差点没忍住点投票,硬是给了自己一巴掌,才让自己清醒了些。这是竞品,不是他的作品。   但不得不说,这模式确实让人忍不住。   原本满是距离感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在荧幕里能看得到的大明星,如今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够决定他们面临的处境,甚至有多种选项供观众选择,就跟玩游戏似的,官方甚至还表示每一期每个明星的贡献榜前十名的昵称会登上电视。   当然,《追逐内心的声音》官方肯定不是这么直说的,而是提示观众尤其是送的多的观众可以把自己一些不太合适的名称改掉,以免有不良影响。   上电视的事是有一个排名靠前的观众收到了节目组的私信说出来的。   一开始节目组公布买赞助商产品可以解锁更多投票资格还有很多人谩骂,但当一边骂着一边点进去的人越来越多,骂声便开始越来越少。   因为“慈善”二字永远都一把直戳人胸口的利器。哪怕做慈善的东西的出处依旧出自于他们观众,但一档普通综艺能有这份心也是值得鼓励的。   更别提有心人注意到链接最后有特别注明,节目组会在节目结束后开直播将所有的物资送到需要被帮助,需要这些东西人的手中。   想要购买后用于公益的观众还可以选择是否公开自己的购买姓名,且可以选择是否备注留言一句话,选了“是”的,信息将会随着物资一起交给需要的人。   【我们一起追逐内心的声音,寻求世间的一份美好。】   且不论是不是假大空,光是这一份心意就让人觉得还挺舒服。   加之投票抽卡抽签名照等周边,以及实时的后面带着粉籍的(也就是给哪个明星打投最多)观众投票排行榜,四管齐下,甭管是不是粉丝,是谁的粉丝,都得花点钱下来试试水。   因为这一模式,品牌方赞助商赚得多,要付出的也多,光是给的广告费就一下子令顾了洲差不多回了本,更别提卖出的东西后续还会给提成。   “真能赚啊……”导演真不知道自己踩了什么狗屎运,这下是真把顾了洲当成个财神爷供着了。   这下顾了川的粉丝也说不出顾了洲的一句不好来了,最大的不好就是有点过分能圈钱了,但圈点就圈点儿也没拿枪指在他们头上逼着他们买,追星花点钱还不是应该的吗?而且他们也算是做了慈善了,虽然不知道现在节目组说的这么好听,后面会不会真的这么做,但至少现在想想,买点儿东西需要很好,不需要也能捐赠出去还可以留下名字留下一句话真挺有意义的。   【这辈子没做过好事,这下也算是做上了。】   【既追了星又给自己积了功德,这感觉还怪不错的。】   【咦,我这名字后面的星星是什么?】   【我也有。】   粉丝们去问到节目组官方,官方也愣是没给一个答复,最后还是粉丝自己算了半天,算出来可能是捐赠100块钱的物资能得到一个小星星,500块钱有两颗,1000块钱有三颗,以次类推,五颗星10000块就会变成一颗漂亮的小月亮标志,集齐五颗月亮就可以定制专属于特有图标。   也有人质疑这不是在想方设法的逼着人又花钱又不要东西吗?只有走捐赠通道才会获得,买东西都获得不了。但也有粉丝觉得挺好的,谁家想要排面就花呗,大部分人都会量力而行,也不会需要那个排面。也省的极个别人买很多东西,但又不需要,宁愿扔了倒了毁坏了也不愿意捐出去,转头名字在排行榜上,让人误以为做了多大的慈善。   【其实没有星星月亮也不丢人啊!凌然家的一个粉丝姐姐买了准备抽奖送给粉丝没有走捐赠链接,也没有任何人说什么啊,还有顾了川家的一个粉丝,人家就是要买很多当成公司福利发放,有人嘲讽吗?反而都很支持的好吗?】   【确实,如果这些东西自己需要的话其实才是最好的啊,只要别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买那么多都浪费了,转头还吹嘘自己做了慈善就行。】   不过有个很奇特的景象就是投票榜第一的“……”后面只有5颗月亮没有专属图标,看起来像顾了川的粉丝,因为给他投的多一些,但也只多了那么一些,实际上投票都是乱投,毫无规律可言,只有抽奖池里不停冒出:   “恭喜……抽奖*1,获得爱的抱抱jpg(表情包)”   “恭喜……抽奖*10,获得辛苦了jpg(表情包)”   “恭喜……抽奖*100,获得辛辛苦苦jpg(表情包)”   ……   “恭喜……抽奖*100,获得辛辛苦苦jpg(表情包)”   《天籁制作人》八点开播,《追逐内心的声音》直播七点半就结束了,《天籁制作人》的导演当在七点半的时候看到直播结束时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他就说,这些明星不可能一直播一整天!   可当八点钟,他看着收视率差点没昏死过去。他自认为已经做足了收视率少的心理准备,但当看到真正的收视率时还是两眼一黑。   太少了!别说他这还是s级综艺,就算是普通的小综艺首播这个收视率也得哭成泪人。   投资人,同事,公司领导,节目上的导师嘉宾,甚至电视台的人都打来了电话。   他接完了一个又一个,被迫承载着所有的负面情绪,电视台那边话里话外甚至有种想要退货的意思,但合同都签好了,他也只假装听不懂,还不能翻脸,只能好声好气的回应着。   “怎么会这样!”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追逐内心的声音》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他旁边站着的工作人员也脸色难看,“《追逐内心的声音》虽然七点半结束了直播,但他们节目组在七点四十的时候宣布,在八点钟所有嘉宾和一些幕后工作人员一起直播吃烧烤,顺便回答顾了川一些问题,也和观众互动一番。”   “所以这节目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对吧?对吧!”《天籁制作人》的导演这下真要疯了,一开始他觉得《追逐内心的声音》是碰瓷蹭热度,现在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一开始,顾了洲顾了川这兄弟俩就是冲着他这个节目来的,故意要报复他。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他们节目今天播出,《追逐内心的声音》也今天播出,他们节目8点开始,《追逐内心的声音》直播都结束了还不算完,还得再搞出来个后续继续直播!   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嘉宾们不需要休息的吗!   事实证明,顾了洲他们8点开始的直播就相当于休息了,除了嘉宾们,顾了洲还有导演,甚至有几个不介意出镜的艺人的经纪人都出镜了,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氛围看起来很轻松。   就是苦了白天战斗一天的粉丝们。尤其是凌然和唐沛玲的粉丝。   他们白天对战了一天,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偶像得到最能表现自己的选项,甚至还有些粉丝给对方投票,给别人家的偶像选“小黑屋”。结果晚上各自的偶像们坐到一起说说笑笑了。   不过即便这样粉丝也绝不认输,试图用最微小的细枝末节来证明她们两个人都是装的!人情世故而已!   倒是於景和凌向笛的粉丝看着两人不约而同的坐在相隔最远的地方,心道果然如此,即便两人参加了同一档节目也没有和好。   磕兄弟情的粉丝也不失望,只要粉丝想磕糖,就算是不在一个空间都能硬扒出来丝丝缕缕的甜意。   【话说坐在最左边那个男人是谁?明天要新来的嘉宾吗?】   【你别说,最左边那个还真是有点子美貌在身上的,坐在顾了川、於景、凌向笛身边一点都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楼上为什么不说我们畅?就因为我们畅长得不如那几个帅吗?】   【楼上你也没放过晁开畅……】   【俊男美女凑一堆,光看着心情就好,就是这烧烤吃的给我都吃馋了!】   直到导演开始q主题,一个个来抽粉丝的问题回答,“可以指定人回答,也可以不指定。当然被指定人也有拒绝的权利,吃串儿的多吃一份沙拉当惩罚,吃沙拉的多吃两份串儿!大家确定好了,问题就可以发出来了。”   【哈哈哈,那这惩罚很重了。】   大家问的问题都很有分寸,有一些恶意满满甚至带着脏话的,刚发出来就已经被后台工作人员给屏蔽了。只是有一部分不算明显的没有删除,要是都删,请一千个人专门在后台看着也来不及。   巧合的是前两个问题几乎一模一样,被问到的两个人也正好是於景和凌向笛。   【於景怎么会来参加这档综艺?】   於景:“因为觉得这档综艺很有意思,而且听说节目组请到了我一直想要拜访学习的老师,之前就支持我的粉丝朋友们等回头应该就能看出来是谁,请到时候一定要多多支持我啊!”   导演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咳嗽,“作弊了啊!作弊了啊!”   【哈哈哈嘉宾禁止作弊。】   【向笛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档综艺?】   凌向笛:“因为给的太多了!”说着,他看了於景一眼,“也因为我觉得自己在歌曲上有些荒废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静下心好好学习。”   只一眼,原本就大磕特磕的人便陷入狂欢,热搜大晚上的又节节高升。   狠下心来刚又给自己节目买了热搜的《天籁制作人》导演:……   究竟是命里相克还是人为阻击?   【怎么感觉大家坐在一起都很熟悉的样子,这不是第一天录制吗?还是有什么自来熟的技巧?】   这个问题唐沛玲举手回答,“这个自然是因为我们的投资人大人了!我们签了合同后,我们投资人大人就天天在群里邀请我们玩游戏,就算是再慢热的人一起玩上几天游戏也熟悉了。”   她没说的是,有时候感觉顾投资人脸皮真的还挺厚的,时常还有点狗有点坑,并且还非常非常自信加自恋,和这样的人玩几天,再想保持距离感神秘感也保持不起来。   直播间纷纷刷起来【是什么游戏】。   唐沛玲微微一笑,“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唐沛玲说的‘投资人大人’居然就是坐在顾了川身边的男人。   【所以,他是顾了洲?!】   【顾了洲长这个样子?】   最惊讶的就是顾了川的粉丝。   【川川,你哥长这样你早说呀~】   【如果当不了老婆,也当不了妈妈姐姐妹妹,那就请让我当川川你的嫂子吧……】   【只有我好奇这档节目投资多少吗?一定很多吧!】   还有很多很多一直抵制顾了洲坚信顾了洲就是拖后腿的粉丝也彻底老实了,虽然嘴上不说,但不少人都默默把自己曾经发的和顾了洲有关的帖子评论都删除了。   其实有这么个又帅又有钱的哥哥还是不错的!今天一整天的直播至少证明了这档综艺是真的火了,也证明了顾了洲是真有能力的。   那网络上之前的传闻自然是假的了!毋庸置疑!百分百确定了!   【问整个节目组,你们设计了很多规则宣传慈善,骗人买那些东西,你们又为慈善做了什么呢?赚到的钱会用于慈善活动吗?】   导演抽到这个问题后脸色一下子不大好看了,他就知道会有人眼红他们节目,但没想到这种质疑会来的这么这么快,也没想到自己点这么背,一下子就抽到了。   倒是顾了洲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点儿上了,一开始可能没有说,但现在说也不迟,《追逐内心的声音》这档节目的百分之五收益将会用在公益上,至于说骗人买东西,我也买了不少,我连自己也骗吗?”   说着顾了洲亮起了自己的后台,赫然是打投榜的第一“……”。   这下,刚才还不停询问的人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这个第一投的票真的好多!】   在场的人也都好奇的去看,一个个都震惊了,不是,图什么呢?你是投资人啊!不是消费者!是赚钱的,不是花钱的啊,怎么还自己花了这么多钱?   导演也看了,默默一个人蹲在角落怀疑人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该相信顾了洲搞出抽卡是真的自己想抽,还是本身顾了洲就有一颗伟大的特别特别想做慈善的心。 第29章 第 29 章:29   俞成礼自然也在关注着《天籁制作人》的播放情况,至于《追逐内心的声音》虽然已经在网上热闹了整整一天了,但他一点关注都没给,不认为一个破草台班子综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直到《天籁制作人》的综艺放出来,那稀稀疏疏的弹幕和评论让他开始觉得不对,一让人去问才知道收视率这么低下,而收视率如此低下的主要则是因为《追逐内心的声音》。   “顾了川是不是一定要和我过不去?”俞成礼从身上掏出一支烟来放到嘴边让人点燃,“顾了洲从哪儿弄得钱投资?这破综艺有什么好上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不长眼的东西上?”   旁边的人都一声不吭。   “算了,找人去查查,看看他投资的钱是从哪来的,於景他们又为什么非要来参加这么个破综艺!”   只是俞成礼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嘱咐下去,后脚顾了洲便收到了消息,毕竟作为一个有钱人,自己的真实具体信息和人身安全怎么能没有保障呢?   “可以露一点儿消息给他,总不能让人家太想不通不是?”巧合的是,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他找人来查自己,自己也刚好在找人查他,以及他爸。   打蛇打七寸,想要对付一个富二代,当然要先摸清楚他爸的实力,省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跟打游戏通关似的,一关一关过个没完。   游戏这么玩也就算了,在解决人上自然不能这样,毕竟这个社会虽然是个法治社会,但无冤无仇俞成礼都能因为嫉妒而做出那么多的事情,这要是有冤有仇还能了得?所以还是得想办法找能解决俞成礼父亲的办法。   当煤老板发家,又成功跻身房地产,确实都是风口上,但也正因如此,顾了洲不信俞文沙真一点问题都没有。要真是一个方方面面都没有问题的良心企业家,俞成礼也不太可能能嚣张成这个样子了。   当然,这也不是一天两天功夫就能查出来的,顾了洲并不着急,他着急也没用,要是真那么容易查出来这么容易解决,人家俞文沙也不能当了这么多年的富豪,恐怕早被自己的竞争对手给拽下来了。   “先生您放心,只要钱到位,别说是俞文沙,就算是更了不得的人物,只要他做过,我就能给您扒出来个底朝天!”   于是俞成礼在别的消息都还没得到时,率先得到了一个他拿银行卡甩给顾了洲那天,在他离开后,顾了洲便提了一辆A88跑车的事。   “不是,什么玩意,你再说一遍?”俞成礼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负责调查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顾了洲那小子那天就是在耍我?故意在我面前装出来那么一副穷酸样?”俞成礼被气笑了,除了不敢相信外还非常的愤怒。   这要是真的,顾了洲那小子岂不是在溜着他玩儿?   他还没买到A88呢!顾了洲那小子凭什么?要真是这样,他就不光是从自己手里拿了钱,还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毕竟能买得起A88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意那五十万一百万?   另一边,南旺村,也因为一则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   “村长,你说这钱是谁给捐给咱们村里的?”   村长也觉得魔幻,阿洲那小子村里人谁不知道,明明小时候那么好的一孩子,在长大后却偏偏不好好的,既不愿意好好上学,也不愿意好好打工,谁提到都得叹息两声。   结果他今天忽然接到上面的消息,说顾了洲为南旺村捐赠了40万块钱,用于修修村里的小学修修路都可以。   “顾老四嘞,快点先把他喊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啊!咱们没有阿洲的联系方式,还找不着顾老四吗?”   “是是是,是这个理,赶紧的,谁跑得快,赶紧去顾老四家里把老四和阿洲他妈都喊过来。”   “这喊什么啊!咱们一起去四哥家不就行了?这要真是阿洲捐的钱,咱们怎么还能让四哥四嫂再跑一趟?要不是阿洲捐的钱,让人家因为这事儿过来就更不合适了!”   “这也对!”村长听了觉得有道理,上头通知都下来了,说回头就把钱打到村里的集体账户上,应该不能有假,就是捐赠人顾了洲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想的那个顾了洲。   这要是真的,那洲娃子还真是有出息了呦!还是有出息还不忘记帮助村里人的那种出息。   40万啊!这得种多少粮食才能赚到呀!   要不是真的惦记着村儿里,怎么会有人放着好好的40万不留着自己用,留着在城里买房子,反而捐到村里给大家用?   说捐赠人顾了洲就是他们认识的阿洲,很多人不敢置信,但要说这个顾了洲不是他们认识的阿洲,那就有更多人不信了。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除了阿洲还有哪个叫顾了洲的能指定将这40万捐赠给他们村,如果不是他们村子里出来的人,知道他们村儿都费劲,现在科技发展的很快,各种软件也是有着各自神奇的功能,可即便是现在这样从各种地图软件上搜索南旺村,都够呛能真找到南旺村的位置!   “肯定是阿洲没错了,他从小我就觉得他有出息!”   “可是你前两天教育你家孩子不是还严令禁止你家孩子像阿洲一样?”   刚才说话的人一噎,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我家孩子怎么可能有阿洲这样的造化?所以我当然得压着他好好学习!阿洲就不一样了,人家打小就长得跟个小仙童似的,净挑他爸妈优点里长,我家那臭小子光长相都没有人家顾老四家里的孩子好,当然不能跟着人家学习了!”   一行人轰轰烈烈地朝着顾父家里走去,路过老林家门口时,正赶巧遇到出来的二林。   二林看到这些人堆成一团,有些好奇,“村长叔,大爷叔叔们,你们这么多人一块是干啥去?”   村长没有隐瞒的说了,这隐瞒啥啊,反正回头还是得给村里用。只不过还没确定那捐款的顾了洲到底是不是村里的阿洲?所以一开始他没报捐赠人的名字,还是等问问顾老四真正确定下来再说吧!   村长私心觉得应该是阿洲没跑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捐赠人真不是村里的阿洲,他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张旗鼓的把阿洲的名字说出来,难免会影响他在村里的给人的印象。说不准还会有不长心的人进行嘲讽。   “四十万?”二林张大嘴巴,一下子来了兴趣,“谁这么出息这么牛?”   这可是四十万啊!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能不能攒出来四十万!   “走走走,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也让我沾沾这发财的命!”   二林子妈这时也听到动静从家里出来,大体听到了一些,“哎呦,这可真是好事。”   转脸她就又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直冲他的后脑勺,“你瞧瞧人家!你再看看你自己!还沾沾发财的命!你天天躺在家里发个屁财!等着从天上给你掉金子下来吗?还有精力凑热闹呢,这几天活儿干少了是吗?”   二林子被他妈这么一说,嘴里都是发苦的,最近这些日子别提他过的有多惨了!天天干活,天天干活,手上都磨出来了茧子不说,甚至还有划伤,他妈是一点儿都不心疼他这个儿子了!   好不容易吃个瓜,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捐献法,顺便也偷偷懒,结果就被他妈抓住了,而且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打他骂他!刚才在场的可都是村里的领导!   “妈,我就去看看。而且你不好奇吗,到底是谁家捐了40万,这么有钱,出手这么大方!”   这些年村里不是没出过几个有出息的,但人家出息了,在大城市里买了房子,也就极少会再回来了,别说捐钱,不想着多拿点儿村里的就是好事。捐钱这种事儿可真是史上头一遭。   二林妈也知道这一些天拘束老二拘束的有些紧了,让干地里的活儿不说,家里的家务活儿也都全交给他。甚至还在晚上九点以后就没收他的手机,拔掉他的网线。   “去吧去吧,别在外面野太久,早点儿回来帮你爸干活,顺便顺道去园上拔点菜过来,留着晚上炒。”   二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命苦,“妈,要是不顺道怎么办?”   二林妈,“不顺道你就别去了!现在就和我一起去地里!”   二林:“顺道!这可太顺道了!”   说着,他快跑几步跟在村长一行人后面。   只是越走这条路,二林越觉得不对。   “叔啊,咱们这是去哪儿?”总不能是去顾了洲家吧?   不不不!肯定不能是!说不准是隔壁老季家,毕竟听说老季家也有个儿子在外地,比他大几岁,所以他不熟,但听村里人提到的时候都说怪有出息的,在大公司里上班儿一个月多的时候能好几万。   但偏偏村长在顾了洲家门口停住了脚步。   二林心里那叫一个复杂呀!怎么偏偏就是这家呢?顾了川当个明星到底是有多赚钱,连四十万说捐就捐了!   那小子从小就黏他哥,对顾了洲特别好,他对村里人都能平白无故捐四十万,还不知道要给顾了洲花多少钱呢!   怎么偏偏就是这兄弟俩呢?他对顾了川并不讨厌,但谁让他讨厌顾了洲,顾了川又无条件对他哥好呢!这样的弟弟要是他的他肯定欢喜高兴,甚至就连给当成个祖宗供着他都乐意,但偏偏是顾了洲这个讨厌鬼的弟弟!   “老四,老四,他四婶,在家不?有人在家吗?”   “在的在的,你推门进来就成!”   老两口正在做豆腐,一个正在烧锅,一个在屋里正在忙活。   “村长,你来的正好,过会儿割点儿豆腐回去炒着吃!”顾父听到声音没立刻出去,乐呵呵的,又往锅底下塞了块木头,这才焯了把水净了净手。   只是转头一看,顾父笑不出来了。   因为院子里至少占了得有十来个人。   顾父倒吸一口凉气,他和老婆子在家里做豆腐是留着自己吃,顺便分给邻居点儿,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忽然来他家啊!   这分给谁?不分给谁?问题是这也不够呀! 第30章 第 30 章:30   顾父尴尬极了,这下也不敢说让他们把豆腐拿回家炒炒吃的话了。   这还炒什么,这么多人别说分一份拿回家和家人一起吃,就算是在他家吃饭,他都炒了也不够分的啊!   “村长,咋了,有啥事吗?”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莫名让顾老四有些慌张。   他往衣服上擦了擦手,也不招呼他们往屋里面去了,这个天气这么多人挤在屋里能闷死,转身就要去给他们搬凳子。   “不用搬,不用搬,我们来就是想问您点儿事儿!”村长看着院子里人挤人,才发觉自己激动之下欠考虑了,应该自己一个人提前来偷偷摸摸问上一问的。   顾老四一听这话更害怕了,这村长啥时候跟他说话用过“您”,又奇怪又别扭,平日里他们村子里的人关系都不错,比他大的管他叫老四,比他小的管他叫声四哥,这怎么还用上敬词了?怪吓人的。   “走,咱们俩上屋里说去,不用管这些人,他们都是跟我过来的。”   其他人虽然也好奇也想问,但也想到了要不是顾老四家里的阿洲,他们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问出来还怪让人尴尬的。   只有二林不大有眼力劲儿,“叔儿,你们就搁这儿说呗,又没外人。”   村长看了他一眼,拉着顾父进屋了。   顾父一头雾水。   “老四啊,阿洲那孩子在外面混的挺有出息?”   顾父心里立马升起警报,这话可不像是好事,他简直害怕极了。   顾母收拾好豆腐渣,过来没搞懂两人在干嘛,“村长来了啊,拿点儿豆腐和豆腐渣回家去炒着吃?”   顾父点头,“是啊是啊,赶紧给装点,豆腐渣炒着也好吃,张七哥也在外面,他就好这一口,老婆子你搬几个凳子出去,顺便去外面问问外边他们那些人要不要。”   然后他才又小心翼翼的问村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村长这话一出就有一种有事儿要找阿洲的感觉,就算他们村里的关系再和谐,他也不能在啥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就乱夸下海口,到时候村长说了,他应承不了的事儿,不纯纯让他儿子为难吗?   村长看出他的顾虑了,也不墨迹,“嗨,不是坏事,是件天大的好事儿。有人给咱们村儿里捐了40万,特意制定捐给咱们南旺村。”   顾老四微微松了口气,“这确实是件好事!这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这跟我们家阿洲……”   “捐赠人的名字是顾了洲。”   “啊?”顾老四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这不寻思着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所以想问问你这是不是你们家阿洲在外地捐赠的啊?”   “啊?”   村长:……   “你别光啊,你好好说话呀!”   “你说多少钱?”   “四十万。”   “顾了洲捐的?”顾老四恍恍惚惚,但很快就坚定的摇了摇头,“应该不能是我儿子吧……”   他有点儿钱都自己花了,出去打了那么多年工一分钱没往家拿,还整天倒问家里要钱,也就前几天算是干了件人事,阿川说他哥给他买了衣服,他这老子都没见到大儿子一分钱的孝敬呢,他哪儿来的钱去捐赠,还一捐就是四十万……   “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呢?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又叫顾了洲又指定把钱捐给咱们村。”   “是,确实是不大可能。我问问?”   “问!”   然后顾父就开始打电话,打了整整三次,愣是没人接听。   “算了,我问问阿川吧。阿洲的手机总打不通,也不知道是该换手机了还是咋地。”   村长笑笑没说话,上次阿洲过年回来,他明明拿着个智能机,他闺女正好过年也在家,还跟他提过,是什么水果的还是什么最新的要一万多,他当时记了很久很久,那段时间做梦都是造手机,然后一个也不用卖一万,卖五千都怪好。   “村长,好像还真是……”在村长愣神儿的功夫,顾父就又播出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阿川经纪人,原本他也隐约知道人家不大喜欢自己大儿子,但这次一接通电话,他一询问,章经纪人那边应的别提多响快,不仅说钱是他大儿子捐赠的,还特别热情的一直在夸大儿子。   吓得顾老四不敢再多聊下去,问了句老二什么时候有空就赶紧找理由挂断了电话。   “真是阿洲?”村长一张宛如枯树皮的脸上笑开了花,“你们家两个儿子可真是都有出息了,以后你也能享福了!”   顾父脸上也同样挂着笑,不住的点头,就是心里酸酸涩涩的,五味陈杂,一面为大儿子能想得到村里人,这么有善心感到骄傲,一面又忍不住心酸。   他享福,这他享啥福呦,老二还好,那孩子从小就懂事,赚了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家里,但老大……大儿子有40万给捐出去了,愣是不记得给他老子花一分钱。   不行,等他回来迟早得找个理由揍他一顿!   “这可真得谢谢你们家阿洲,我代表我们整个村谢谢阿洲,也谢谢你和阿洲妈,能养出来这么厉害的儿子。说实话,咱们村里走出去不少多大学生,但没有一个回来的,这我都理解的,就是实在是没想到咱们阿洲大学也没钱上,出去有出息了之后还能记挂着咱们村里。”   顾老四:他到底该不该纠正一下老大真未必是因为没钱上才没上大学?不!不对!说不准他大儿子当时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是他这个当爹的对他有偏见罢了。   顾老四怀思索来思索去。   村长没像他一样,反而心里愧疚村里人议论了人家阿洲这么长时间,结果阿洲有了出息,第一个想到的不还是他们村儿里?   “是阿洲。”村长带着笑容一出去就开口。   “哎呦,我就说这孩子有出息!四哥四嫂你们怎么教育的孩子,回头给咱们村里家家户户都讲解讲解呗,怎么你们家养出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呢?还一个比一个孝顺!”   “可不是?以后你们老两口可真就苦尽甘来了哟!”   “捐款都能捐40万,说不定哪天阿洲阿川回来就把你们两人一块接到大城市去了,你们到时候可别忘记回来看看乡亲们!”   “阿洲打小看着就像是个有出息的,就是没想到这么有出息。”   院子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能够留在村里的人年纪都不小了,会打个电话就挺好的,更别说玩转互联网,所以他们对于顾了川成为明星还真没什么实感,顶多就他第一次参加选秀综艺时,村里人组织号召着让有智能手机的给顾了川投票。虽然当时整个村也没几个智能手机,但没关系,他们有在外拼搏的儿子闺女,打个电话就安排下去的事儿。而且顾了川的身世没瞒着他自己,也没瞒着村里人,所以当时虽然大家也都为顾了川高兴,但也没那么代入。   这次却不一样,有出息的是他们村土生土长的顾了洲啊!这孩子小时候调皮的时候,没拔过谁家的萝卜薅过谁家的葱?这孩子熟啊!那种遇到了随便唠叨的熟!   更何况顾了洲捐了40万给村里。   这钱甭管用在什么地方,最后受益的肯定都是大家。   夸呗,夸人又不要花钱,而且他们是真开心,真骄傲!   全场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二林子。   “叔儿,你们问过顾了洲了吗?他说那钱是他捐的?”   顾父被大家恭维的乐呵呵的,暂时也记不起来老大那臭小子没给他花过一分钱的事了,听到二林的问题连忙回答,“不是,问的阿川他经纪人,她说的。”   “叔儿你问的时候提顾了洲的名字了吗?顾了洲他做什么赚了这么多钱,会不会是写名字的时候写错了,把阿川的名字写成顾了洲了。”   “没错,没错,我问的就是阿洲,人家章经纪人还夸阿洲呢,哎呦,夸的那话她敢说我都不听,夸的太好了感觉说的都不像是阿洲了!听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四!瞧你这话说的!我们都看人家阿洲好,就你看自己儿子不好。阿洲被夸不应该的吗?还起鸡皮疙瘩,我看你还起什么!”   “就是就是,阿洲可是好孩子,我没见过比阿洲更好更听话更懂事的孩子了!”   周围人又开始继续恭维,顺便挤了挤二林,你说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扫兴呢!都已经确定好了的事情哪来的那么多意外?   二林子真的像是听到了个笑话,顾了川的经纪人夸顾了洲?他几天没上网冲浪,这个世界就已经颠成这个样了吗?   明明前几天,顾了川的粉丝都还在网上骂着顾了洲,他还混进粉丝群、超话、相关话题跟着骂了好几句,就是后来又觉得顾了洲也怪可怜的,最主要的是怕万一顾了洲心理承受能力弱出了事,警察找上门来,所以过了几个小时又给删除了。   “可是你们真的不好奇顾了洲到底是怎么赚的钱吗?”二林子很不甘心。   “这有啥?阿洲打小就聪明,我们家老婆子就常说,一堆小孩儿偷我们家萝卜,就数阿洲挑的最大最甜,数他最聪明会分辨,阿洲都出去闯荡那么多年了,终于闯出头来了,还不正常?”一年龄很大前面没怎么吱声的老头说的十分肯定。   二林子一噎,这不纯纯胡说八道吗?这人说的偷萝卜的场景他也在,因为当时就是顾了洲带头偷拔的,数他被那奶奶骂的最厉害,最后一群人被逼着一人一个大萝卜蹲在当时那奶奶家门口啃完的,不啃完不许他们离开,顾了洲那时一边啃一边哭,他记得可清楚了!   虽然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现在这些人张口就夸,但二林一点都不信!不信顾了洲能这么有本事,更不相信他能有这么好心!   ————————   [眼镜] 第31章 第 31 章:31   村长准备将40万用在维修村里学校,改善学校环境和教师资源上,这也是村民一起投票得出来的结果,毕竟40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修路,他们地处偏僻,40万修不出来一条让他们能够方便很多的路,但修缮学校却可以让家里的孩子方便安全很多。   这钱用在孩子们身上才能有更多的希望。   隔壁村里得了消息,隔壁村村长当天就笑的一脸褶子的找上了南旺村村长,“你看,咱们两个村儿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关系也不错,能不能到时候我们村的孩子也来这边儿上学?”   他刚知道南旺村被捐赠了40万时心里骂骂咧咧的,虽然羡慕,但也没那么羡慕,但知道他们要用这钱来修建学校时,就坐不住了,他们村的孩子上学麻烦啊,中学还能住校,小学却不行,最近的小学在镇上,以前南旺村那个小学堂教他们自己村里的孩子都费劲,更别提加上他们村儿的孩子了,他们村每天都需要自己走,大人没工夫送,也少有人乐意送,某些人家里直接干脆不让孩子上学,加上上学路上不安全,曾经发生过有孩子晚上放了学回家,在路上就失踪的事情。   要是南旺村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小学,他们村儿里的孩子也能过来上学那不知道会有多方便。   他以为这件事情要费很多口舌,甚至说不准还得在其他方面退让出一些东西来,结果没想到对面点点头一口就答应了。   “啊?”   “孩子上学是大事,也是好事,等真修缮好了来就是了,要真是扩建,光我们村儿也没那么多孩子。”   这一下可把隔壁村村长给感动的,“难怪你们村里总能出有出息的人,还是你们村心善啊!”   顾了洲他们村不少人也知道,离得那么近小孩儿上中学都在一个学校里,难免也会跟着感叹几句,谁知道人家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二林子回到家又在手机上搜索顾了川顾了洲才发现网上现在已经大变天了。   二林妈看到他拿着手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动我的手机干嘛?”   二林:“妈,这不是我的手机吗?”   “我没收了,就是我的!”   二林子很无奈,“你都玩不明白!”   “我就算是留着卖破烂儿,那也是我的!你一天不出去工作,你一天在家里就别想上网!”   “哎呀,妈,我就上网看看阿川和顾了洲的消息。”   二林妈淡定了一些,但一想到人家的孩子都那么有出息,她的无名火又上来了,“你老关注人家干什么?关注就关注吧,还非说人家阿洲的坏话!惹得人家爹娘担心,老娘真是后悔生你!而且你看看人家多有出息,你再看看你。我也不指望着你多有出息,你好好的出去找个工作上上班儿,赚点儿钱,留着娶媳妇儿。”   “妈~”二林不耐烦,但也只有不耐烦,“我要是有出息了,还能留在你们身边,孝顺你们吗?还能在你们身边跟你们一起干活吗?你看看咱们村儿有几个家跟咱们家一样,一直在你们跟前承欢膝下的,你看看大哥过年都不一定回来,八百年都打不了一个电话,反正我要是有孩子,我不想让这样。”   二林妈更生气了,就只想去找树枝子,“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稀罕你承欢膝下?这么洋务怎么不找个班上?”   二林跟他妈说不通,往房间一钻,趴到被窝里看手机。   看到《追逐内心的声音》这档综艺播的如火如荼,看到顾了川知名度又上了一个档次,他还挺高兴的,毕竟他们是一个村里的,但当看到各种地方都有夸顾了洲的,并且发现顾了洲居然是这么厉害的综艺的投资人,还是什么副导演创意……他就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他才断网几天啊,怎么这个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所有人都换了副面孔?   而且网上还真有人说顾了川当时参加活动穿的那套礼服是顾了洲买的,还说那一次一下子给买了很多衣服。   顾叔说这话,说顾了川经纪人夸顾了洲时,他真不认为这些话真,结果没想到说的全是实话?至少现在从网上搜起来全是实话。   太魔幻了!   二林甚至看到了一个之前非常眼熟的人,和他一起常骂顾了洲的昵称,结果点进他的主页,居然现在全变成了夸赞,夸顾了洲的动态比夸顾了川的还多,这合理吗?   他试着发了一个【有没有一种可能,不管是投资还是买衣服,花的都是顾了川的钱?】   然后下面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的,不出一分钟就一百多条了。   二林以为他被网暴了,实际也差不多,下面的评论几乎全都是反驳他的,要不就是夸顾了洲,说自己嫉妒顾了洲的……   还不如网暴他呢!比网暴他还要扎心。   顾了洲不知道在村里还有个人如此悲愤,当然他知道也不会在意,如果是二林子这个人,就更不会在意了。   他看着综艺拍的已经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处了,最重要的是,因为挂了一个副导演的名头,还总有人来麻烦他。所以在某一天,签到出来了一栋大别墅后,他就决定回老家一趟。   在快到南旺村的时候,他竟莫名有些紧张。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要饭,后来组织要饭的头头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其实他当时也差点被黑车抓走,幸好他那段时间常爱去表演杂耍的地方蹲着看,到点儿就回去挨两句骂,再蹭点儿别人的饭,没怎么自己要饭,这才逃过一劫。   再后来他拜了杂耍师傅为师学艺,但当时师傅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学艺没学两年师傅就去世了,幸好他当时和师傅认识的大人也混熟了,然后他就又继续开始吃百家饭的日子。   那么多年从未见过自己爸妈长什么样子,即便后来他赚了钱,也从来没想过去调查自己的身世,倒是想过去调查那乞丐头头的下落,只是时隔那么多年也早没了线索……   没想到死了一次以后,爹娘一下子都有了。   他竟然第一次有些体会到了近乡情怯的感觉。   只是当他刚到了村口,什么紧张,什么胆怯,就全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是阿洲!阿洲回来了!”一群人瞬间轰的围了上来。   “阿洲你回来了啊?你走回来的?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不让你爸妈去接你呢?你爸妈要是没空,我有空啊,你大爷去接你又不碍事!”   “我也有空!”   “累了吧,阿洲,你爹娘这个时候不一定做饭了,你跟我去我家吃,你婶儿家里有肉!”   “阿洲,那四十万是你捐给咱们村儿的?你手里还缺钱用不?你叔手里有零花钱。”   ……   每一个人都很热情。   顾了洲脸上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大爷好,婶子好,七叔好,那边的爷爷奶奶们你们好!”   “大爷三婶儿,我下次回家铁定提前跟我爸妈说,到时候他们要是没空,就麻烦你们谁有空谁去接我哈。”   “婶子,真的吗,正好我现在饿了,婶子你家还有你自己弄的腊肠没?我在外面别提多想这一口!”   “叔,我确实有点儿缺零花钱,别给我太多,给我10块8块的,我留着去小店买点糖吃。”   句句有回应,句句不拒绝。   周围的乡亲们都很诧异,但诧异过后反而松了一口气更加高兴了,这个阿洲真是一点都没变!   顾了洲真正回到家的时候,顾老四正拿着顾了洲专用的,用来吓唬顾了洲的小木枝子在等着他。   顾了洲刚踏进家门迎来的就是顾老四的恨铁不成钢,“你个小兔崽子,咱们家没有饭吗?你去别人家蹭什么饭?天天去别人家蹭饭吃,你回来我都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蹭别人家的饭吃!以前你说咱们家饭不够吃,给家里省饭,现在我倒是要看看你个小兔崽子还能说出什么理由……”   “爸,我还特意给你带回来了点儿腊肠呢!婶子非要拽我去吃饭,我有什么办法?我要是不去不就和婶子生疏了吗?”   “你放屁,我看你就是馋人家家里的饭菜!”   “爸,你不馋吗?你不馋腊肠的话我就再吃点,正好我妈不爱吃腊肠,你不吃的话我给她留一点儿就行。”   顾老四这下真想揍小孩儿了!   旁边邻居听到了动静,都跟顾了洲热情的打着招呼,也不劝顾老四,因为村里人都知道,作为顾老四的老来得子,他家的小孩儿从来都没过揍,最多也就嘴上骂两句。   饭桌上,顾了洲坐在一边吃回到村子后的第二顿饭。   “你说啥?把我和你妈都接到城里去?那可不行,那咱们家的地怎么弄?我和你妈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去什么城里?”   顾母也不住的点头,很显然她非常认可老头子的话。   “妈知道你想孝顺爸妈,你要是想孝顺的话,回头给你爸买件衣服。你爸就能稀罕的不得了,去城里就算了。还捐钱的事,你也得自己攒点钱,捐钱尤其是捐给咱们村也就算了,可别自己乱花!尤其是赌博,那可真是一点儿都不能沾!不过咱儿子表现真好,有出息了,妈现在出门儿脸上都有光。”   顾老四吃完放下筷子,“哼,我稀罕他买的衣服?”   说完蹲到门口去继续削他的木头了。   顾了洲:“爸,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老四:“我在这儿也能听到!”   然后顾了洲就说起想在村子里找群演的事。   “爸妈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想出来的综艺有多成功多厉害,所以我现在又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剧本,准备回头就拍个电视剧,拍电视剧就得找演员,找群演,找一些剧组工作人员,我寻思着那儿赚的再少不也比打工强?所以想找几个人过去帮帮忙。”   顾老四削木头的手顿了顿,背对着屋里脸上浮现出笑意,语气倒还是硬邦邦的,“那你得去跟村长说。”   顾了洲真去说了,于是村长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二林子,“他天天待在家里,也不出去闯荡,一说就是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待在家里躺平,他爸妈都快急死了,你看他行不行?他要是行让他第一个去!”   顾了洲点头,“可以啊!肯定可以!只要是咱们村里的想出去找工作都来找我就行,我那边儿缺人的很。”   村长也明白他的意思,记得他的好,连连点头,准备回去就问问,至于阿洲说的缺人,他是一点儿都不信的。这个社会啥都缺,就是不缺人。   就是顾了洲搞得这一出可苦了二林子,他最讨厌的人就是顾了洲了,他妈还想让自己跟着顾了洲干活,门都没有!他就是死!就是饿死!累死!也不去跟着他干!   顾了洲再次见到脑海记忆中的最后一个人莫名有些感慨,很生机勃勃的一个人,看到他时,脸都快被气成了青蛙。   和他脑海记忆里那个打了十多年一天三份工,将村子里仅剩下的没人管的一些逃过一劫但又实在算不上幸运的孩子们供着上完了学,然后回到村子里,守着村子的死气沉沉的人一点儿都不一样。   “顾了洲,你别得意,不管你多有出息,我都不可能跟着你干,你少打我的主意,也别让村长再来我们家跟我妈说话了!”   顾了洲撇撇嘴,“嗯,随便,反正跟着我干,月入过万。”   “呸呸呸,还月入过万,谁信你的鬼话谁倒霉!”原本气势汹汹来找顾了洲的人被月入过万四个字砸的晕晕乎乎的,撂下一句话又跑走了。 第32章 第 32 章:32   二林子最后还是被迫跟着顾了洲离开了,因为他爸妈毫不留情的棍棒。   与之一起的还有几个顾了洲要叫叔婶的人和两个比他大不少的侄子。   村长面上是不太乐意让几个年纪都五十来岁的人跟着顾了洲去的,生怕拖了他后腿,倒是顾了洲一口应下了,让村长握着顾了洲的手谢了又谢。   “你们可别给阿洲添乱,也少拿着辈分压人,你们谁要是在外面给阿洲添乱,别怪我把你们都赶出村子!”   以他们村目前的状况来看,村长的话仍旧非常具有压迫性,就算是警察来了跟他们说这话都没有自家村长说这话让他们害怕。   一个偏僻且团结的村子,村长就算平日里看上去再和善,对他们的威压也是巨大的,除非他们以后真不打算再回来。   “村长,你放心好了,我们是出去挣钱的,又不是出去找事儿的,肯定不能给阿洲添麻烦,我们就是去试试,要是实在不合适我们就回来。”   主要是他们实在是被顾了洲画的包吃包住的大饼给诱惑到了。包吃包住啊!这比跟他们说一开始能赚多少钱重要多了,更别提人家阿洲说了,只要跟着他做得好,月入过万不成问题。   阿洲连40万说捐都捐了,难不成还能骗他们?就算是真骗他们,大不了也就是个路费的事儿,别说阿洲先捐了40万,就算是既不捐钱又不给他们发工资,只是说需要他们免费帮忙,他们走一趟也未尝不可啊!   而且这是他们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快要年过半百了,竟然还有人愿意给他们画这种大饼了,不管这饼是什么味儿的,他们都得去尝尝咸淡。   更别提都是一个村里的,是这么个有出息还念着村里的后生,人家乐意提拔提拔村里人,他们当然要抓住机会。   他们嘴上不上,但心里的感激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村长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只是嘴上吓唬两句,实际上他比谁都要想有更多的人安全的走出去,让村子里越来越好。   “阿洲,他们要是谁表现不好,你就尽管让他们回来,不用给任何人留面子!”   顾了洲点头,“叔儿你放心好了,我也相信大家!我们都是一个村里的,大家什么样的人品我还能不知道吗?我要是心里没数,也不能让大家跟我走。”   这村里肯定也有爱偷奸耍滑,心眼子不太好的人,但绝对不会包括这次和他一起离开的人。   来送他们的人和要跟着他离开的人一个个都快感动哭了,没想到阿洲这孩子这么信任他们。   他们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只除了二林子,他撇撇嘴,又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   骗人!顾了洲最会骗人了!他不会是要把他们带出去卖掉吧?妈妈啊爸爸啊,他真的不想去!顾了洲他真的不是好人啊!谁能来救救他!他就只是想摆烂的活着,接点儿游戏代打够他吃饭,帮他爸妈种种地做做饭,这小日子多美呀!   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也一点儿都不想出去闯荡。   “叔儿啊,婶儿啊,你们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吗?顾……阿洲哥这么孝顺你们,你们真的不去住几天吗?咱们一起也不孤独。”   最重要的是万一要是顾了洲想嘎他腰子,他们一起跟着去了也能拦着些。   “不了,这庄稼还没伺候完呢,等回头我们再去看你们。”至于回头到底是什么时候那就不一定了。   顾老四表示他才不出去呢,在村子里过的多舒坦,而且他儿子还给他买了好几身衣服,还给他买了好酒,和小儿子一样也给了他钱,让他找人把家里的房子重新盖盖。   他都不敢想等他儿子走了以后,他这日子过得得有多舒坦,到时候搬着个小马扎往村口一坐,大家都得来听他吹吹牛。见见世面,去外面享受生活什么的,还是等下辈子再说吧!至于他儿子说的什么别墅,他刚开始还是心动过的,但一想到他从阿洲嘴里问出来的,别墅很大,间隔很远才有下一家,他就瞬间没有了见识的欲望。   顾母也是如此,让她去去镇上还可以,甚至让她去县城跟人家一起去办点儿事儿,那她也不是不行,但让她走的更远,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她这辈子就没那个享福的命,就乐意闲暇时四处串串门,兜里装包瓜子,聊聊天,和大家聚在一起听听小曲,现在两个儿子都有出息了,也不是特别需要她帮忙,想委屈她,给她叫到大城市里去,门都没有!   二林妈看着村长他们跟顾了洲说完了话,连忙也上前说,“阿洲啊,二林子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尽管揍他,你比他大一个月,就是他哥,该怎么管教怎么管教,要是你没功夫,就让他滚回来,我来教育他!”   顾了洲一副乖巧模样,“婶子你放心好了,我和二林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好朋友,我最相信的就是他了。”   二林子又往后退后了一步。   呵呵,好朋友,最相信……是那种为了啥事儿都能插好朋友两刀的那种好朋友吗?   且不说他曾经害他背的锅,就说两个人最要好的时候,在一个班级考的都很差劲,约好了回去之后不提考试的事,结果当天晚上顾了洲就跑到他妈面前,不光说了考试的事,还说自己考的多好多好,他考的不太好,看起来不开心,甚至不知道怎么说的,让他妈觉得他就是嫉妒顾了洲考得好,惹得他妈进家门的时候就拿着个软乎乎的新鲜树枝子,抽的他现在想起来都还疼。   直到现在他妈都不信他说的话。   真讨厌啊!早知道他就出去找份工作敷衍着了!自打村长来他家跟他妈说完让他去跟着顾了洲做事情以后,他在说他要出去找工作,他妈都不允许了。   他们要正常离开是很麻烦的,依据村里人去外地打工的经验,他们从村子里到镇上要骑车,从镇上到县城要坐车,从县城到市里还要换车,从市里下车的地方还要再坐公交去车站。   只是没想到一行人刚送到村口又往前一段路,就看到了一辆很豪华的车停在那里。   村民们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车,也不知道是来干嘛。   “不会是来接阿洲的吧?”   “不能吧?”   然后他们就恍恍惚惚看着顾了洲上了车,而要跟着顾了洲离开的人也都被塞进了车里。   “衣服会不会把车弄脏啊?”由于他们几个年纪比较大的人对于坐车的经验还停留在很多年前,所以故意穿了件有些陈旧的衣服,结果没想到刚出村口往前走了段路就坐上了这么豪华的大汽车。   有点害怕。   早知道把自己最好最新的衣服穿上了。   这一路不算多好走,尤其是从村到镇的路,也就多亏了司机技术好。   司机将他们一路送到隔壁市机场,因为离隔壁市略近一些。   “这……这是干啥……”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们当中有很多人这辈子连高铁都还没来得及坐,结果直接要坐上飞机了?   就连一直佯装冷漠的二林子这下都淡定不了了。   “顾了洲你不能给我们送出国嘎腰子吧?”   顾了洲还没说话,旁边的叔就一巴掌呼到他身上了,“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直到飞机落地,又有人来接他们,把他们送到了人很多的横店,二林子提着的心才放下了一些。   “你们都没演过戏,肯定要先学习一下,我有个朋友的剧组还需要人,你们可以先跟着试试自己合不合适,不合适我也能想办法找你们找其他事情做。”   等先教几天,他回头再坐收渔翁之利。   一行人都非常好说话,顾了洲说什么他们听什么,生怕给顾了洲添了麻烦。   “住处我已进安排好了,一会儿带你们也过去看看。”   “真是麻烦你了阿洲。”   三日后,他拜托过的群头找上门来,“顾先生,您看,能不能让他们再跟着我多干段时间?”   他真的很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几个有力气又有眼力劲儿,还憨厚老实的人。   “其他人可以再干段时间,那个叫二林子的有别的事情要做。”   群头有些可惜,那孩子身上有股子韧劲儿,还有点认死理,这种人帮一帮是真能结善缘,他还挺喜欢那孩子的,但也没什么能再说的,毕竟眼前这个人本身就是他高攀不起的,也就是拜托了他一件事儿,他才有了机会和人家说话。   于是刚刚适应了剧组群演生活的二林子转头便没戏接了。   “没关系,我们是好兄弟,我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没钱赚,所以我决定交给你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负责《追逐内心的声音》捐赠物资的分配和运输!”顾了洲非常热情。   二林子虽然这三天也尝到了赚钱的快乐,但还是疯狂摇头,总觉得顾了洲又在给他挖坑,再说了,这事儿一听就很重要,他怕死了,他最怕承担责任了,他就是一条咸鱼,他可不能行!   “你只需要负责监督一下,别让有心之人作祟就可以了,还有人和你一起,你也没必要担心。我也是实在担心这些东西被有心之人动了手脚,到时候节目的名声被败坏倒是小事儿,怕就怕好心办坏事儿,害了需要被帮助的人。”   “害了被帮助的人?”   二林子暂时没答应,回去查了一晚上手机,第二天应下了,然后开始积极的学习了解有关的信息。   当更加了解了《追逐内心的声音》后,他又想到了网上说的投资人创意副导演等等都是顾了洲,他翻来覆去一夜没睡着,之后再见到顾了洲时态度越发别别扭扭的。   好像顾了洲也没他想的那么不好。   等到《追逐内心的声音》快要结束时,顾了洲其他亲爱的叔婶侄子也被叫了回来,这里面有人已经非常非常能够适应群演生活了,尤其是他那50岁的邻居叔,现在演尸体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往那一躺就是死。也有人觉得不适合荧幕前,转而开始跟着人家打起下手来,有顾了洲的提前打点,人家剧组也愿意教。   他们见识过真正的群演待遇是什么样子的,见识过有些人想在剧组学习却求助无门,一个个自然更加记得顾了洲的恩情。   “负责帮你监督着货物?没问题,你就包在你叔身上!”   他们虽然自打来了这里,一天也没闲着,但却仍旧干劲儿十足,没办法,实在是比在老家赚的多太多了!   不过很快二林子就意识到了顾了洲还是那个顾了洲,很多话说的好听但都是坑啊!   因为有人找上他,从出价10万涨到200万,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一个人进仓库。   二林子连眼皮都不掀,“你就是给我一千万一个亿,你敢进,我就敢报警。”   其他南旺村人也都混到了负责相关流程的人员中,一声不吭,就是埋头苦干,但一旦发现问题,便会立刻直接举报。   《追逐内心的声音》这边收尾很顺利,就是恼了俞成礼,“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那个破节目组的嘉宾导演有病也就算了,怎么负责仓库负责物流的那些人也那么有病?”   尤其是负责仓库的,是真软硬不吃啊!物流那边也是离奇,每每买通一个人,转头那人就被调离岗位了!他不过是找了人,想让人去添点儿乱子,结果没想到全碰了钉子。 第33章 第 33 章:33   几个人给顾了洲干活都是打着免费劳动力的打算的,哪怕二林子也没打算收顾了洲的钱。   “这钱都是节目组统一发的,你们不拿和我也没特别大的关系,不是我出钱。所以你们安心收着就是。”   一个村里的人就这点儿不好,拿工资都推三阻四的。   “那我们拿了工资把钱给你?”尸体专业户隔壁叔脱口而出,不过很快便不好意思地挠头,“叔没别的意思,叔就是感激你!”   “叔,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是一个村儿的,我们大家都好了,我们村子才能更好,我以后还得回南旺村养老呢,到时候我要是不会种地什么的,还得指望着叔你们教教我呢!”顾了洲义正言辞,他想到自己签到出的位于南旺村后面的那一大块地热情极了。   他也不是乱说,他是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南旺村纵使这不好那不好但不可否认的是,南旺村的风景和空气质量很不错。   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很多时候虽然是缺点,但在有些时候也可以成为优点。   大家伙愣神儿,没想到顾了洲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打了半辈子工之后再回到他们村子里待着,有些出息的,能够在外地买房子的都在外地买了房子,能过年时回趟老家就属于不错的了,毕竟回南旺村确实不好走。   倒是二林子看他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仿佛多了一些认同感。   也有人已经开始想着等回去就得给村长打电话,告诉村长这个消息。   阿洲可是难得的他们村子里有出息,还想着念着他们村子的人,甚至以后还准备回到村子,那他们村子肯定也得做些什么,不能浪费阿洲的一片苦心更不能让阿洲对村子失望啊!   原本想努力工作迟早能够留在大城市的村民思想一下子就变了,阿洲这么厉害这么有出息的崽儿都还要回到南旺村,那说明还是他们南旺村风水更养人啊!   既然如此,他们也得回到南旺村,路难走又如何,村子里原来穷了点艰苦了点又如何?等他们在外面赚够了钱,就拿回去把他们村子建的好好的!   “不过阿洲啊,还有一个事儿,就是你带我们去的宿舍是不是太好了点?我们可以几个人几个人挤一间房子的,一人一套房子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他们印象中的宿舍应该是上下床几个人挤在一间房,结果顾了洲带他们去的宿舍竟然是楼房,里面还有电梯,一个人住一套,统一的两室一厅,里面的装修没有很华丽,但亮堂堂的,简洁大方,比他们老家里的房子都要好上几百倍。   “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或者是和我一起长大的,都是一个村子,我就算让谁委屈了,也不能委屈了你们呀!你们就安心住着就是了,万一回头家里人要来,也有个落脚的地方,真要是让你们住什么八人间儿,我可不好意思把你们喊过来工作。”   这番话说的更是让大家都感动不已,甚至感恩戴德,甚至就连二林子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他还是上学时和顾了洲的交集多,后来顾了洲出来工作,只有回去的时候两人能偶尔遇到一面,他看顾了洲不爽,他自觉顾了洲也不喜欢自己,所以没有可能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二林子离开后思索很久到底还是打电话问了他妈当年的一些细节,其实他自觉自己被顾了洲坑的有很多事,但只有一件事是误会时,其他事才有可能也是误会。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人家什么时候跟我告状了,是你自己小心眼好吧!”二林妈根本就记不起二林子到底说的是哪一次考试,也根本就不记得她怎么遇到的阿洲,阿洲又跟她怎么说的,但她毫不心虚张口就来。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旁边二林爸也跟着凑热闹,“我作证,人家根本就没告状!”   记不清了,但那么好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儿子怀疑的那样!   他们听村长说了村子里跟着阿洲出去的人的住宿条件,阿洲这孩子人这么好,对他们村子里的人也这么好,他们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自己的儿子怀疑忤逆阿洲!   “可是他的成绩是真的不好啊!但偏偏当时大家都说他学习好。”这一点自己总不可能再记错了吧?   “咱们村里的人什么时候夸过人家学习好?大家都是夸阿洲聪明好不好?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人家阿洲不聪明吗?他要是不聪明,怎么可能年纪轻轻的就能赚那么多钱,还能不停的拉扯帮助咱们村儿里!人家一直都那么聪明,还不许村里人夸几句了?更何况,距离你上中学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说不准就是你记错了人家的成绩。”   “不可能!”二林子很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那也不妨碍人家确实聪明,你跟在人家身边多学习学习。”   二林子挂断电话怀疑人生。   另一边,《追逐内心的声音》结束,六位嘉宾创作的歌曲,每一首都各有各的特点,各有各的受用,最大的共同点恐怕便是火了。   最后的冠军是於景,但节目最后冠军花落谁家已然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情,哪怕是有那么多的好处在前面等着。   六个人在节目都感觉自己学到很多,粉丝们也通过这档节目好像更加认识了自己的偶像最真实的性格。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们选择“操控”偶像。   一开始,大家都是尽力为其选择嘉宾们最想要的选择,但有对家和路人在其中作乱后,他们发现,比起满足偶像们想要的,当然还是给偶像们不想要的更有意思一些。   结束后,连同顾了川在内的6个人一同找上了导演和顾了洲,“将物资交到需要的人手中不是还要直播吗?我们六个人想一起去分发物资。”   於景开玩笑说,“只期盼着到时候如果有第二季,能用旧人的话再考虑考虑我们呗。”   这档综艺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知名度,更重要的是给他们带来了超乎他们想象的好路人缘,并且《追逐内心的声音》这综艺名取得很贴切,在闹市中寻找灵感,在静谧的山上寻找灵感,在与亲人爱人的人沟通中寻找灵感……在小黑屋里被锁起来,一个人安静的待着,除了摄像头乐器纸笔之外一无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在为了能够让他们寻找到内心的声音。   而那些如果让他们自己选择,一定不会选择的,也好像成为了最好的安排。   《追逐内心的声音》结束的日子,也是《天籁制作人》首播结束的日子,但偏偏两档综艺的命运大不相同。   一档无论是粉丝还是路人都乞求着可以再多播一段时间,纷纷表达着不舍,甚至不停的问剪辑版什么时候抬上来,会在哪个电视台哪个平台播出,而另一档则是连个水花都没泛起来。   不,还是有一定点水花的,那就在节目倒数第二期有关于俞成礼好像根本就不懂作曲知识的话题,这话题被撤的很快,但依旧不妨碍很多人吃到了瓜。   一个拿出那么多“原创歌曲”的人,居然不懂作曲知识?怎么?他那些原创歌曲中的作曲人:俞成礼,是指的其他人吗?   这很难不引起大家的猜疑。   “猜猜猜,骂骂骂!还有完没完了?”俞成礼很烦躁,越发觉得这些观众不识趣,包括他的很多粉丝也不识趣。   俞成礼的经纪人竟然有种莫名的“终于来了”的感觉。   但他还是拿着一小沓资料交给俞成礼,“把这上面的资料背熟,过两天咱们去接受些记者的采访,你记得一定要多表现表现,到时候我们再买水军,就说你那天生病了,当时在节目里有些没听清楚学员的话。”   经纪人以为他这样的安排已经十分周到了,却没想到俞成礼人家完全不领情。   “我要你是干嘛的?还得要背这些东西?我不背,我要是能记住这些东西,我不早自己创作歌曲了,谁还稀罕用这些买来的垃圾歌?”   经纪人真的很怀疑俞成礼是不是由于保胎技术太强大,他爸妈当时生他的时候因为家里有钱,所以本来应该生不下来的孩子硬生下来了,才导致他脑回路这么的神奇!   现在是他需要被擦屁股诶,结果居然还是这么高高在上的,对他高高在上也就算了,在娱乐圈混还对自己的衣食父母不耐烦,还说花钱买来的那些歌是垃圾歌,可问题是他连垃圾歌不也写不出来吗?写不出来别硬装这个人设也行啊,但偏偏看人家是什么音乐才子,会制作会唱歌,就非得眼红,给自己立一个一样的人设。   经纪人叹了口气也不再劝,因为依照他的脾气,自己在劝下去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被当成出气筒。   “那我现在现在就去让水军解释。”也是要用到水军的地方太多了,他和一些水军几乎都达成了固定合作。   只是他刚打开手机就发现网络上又出事儿了。   #俞成礼父亲俞文沙公司建造的所有楼房室内格局均有问题#【爆】   俞成礼经纪人看到话题还有些不明不白的,但很明显一定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后面还跟着【爆】字,还没点进去,他便已经开始头痛了。   点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事儿不是他能够管的。   #俞文沙公司的可出售楼盘室内构造为下图,但凡是懂一点儿阳宅的都知道,这是非常不吉利的。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俞文沙,你建楼房一定要这么建吗?   附图123456789#   ————————   昨天做梦梦到码着字没码完没有发就睡过去了[眼镜] 第34章 第 34 章:34   这个热搜下面大多是科普与质疑,但也有不信这些的,【这是又哪个竞争对手给抬上来的热搜?俞文沙公司的房子用料好,价格便宜,是找不到攻击的点,所以才来拿莫须有的东西攻击吗?】   【这些年很多楼房都有这种问题啊,人家就是这么建的吧,能不能少点儿阴谋论?有时候盖房子就是不会关注这个呀!】   【有钱就自己盖,或是买更好的,没钱这种楼房能买得起也不错了,实在不行就买下来装修时重新安排室内格局呀!】   当然更多的人是介意的,【楼上不介意就使劲买,反正我看完之后是不会再买了,狠狠避雷,哪怕这种事都是假的,心里也难免会膈应。】   #其实俞文沙建的所有楼盘的位置也都不对,所有有问题的位置都被建成了普通人可购买的楼房,但没有问题的都被建成了别墅或豪华大平层!   附图123456#   【嗯……】   【俞家好像很懂啊,这些别墅建的,简直不要太懂好吗?这绝对都是找了高人看过的。】   这下帮俞文沙帮俞成礼说话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毕竟如果全部都是不合理的,那只能说明是无心之过,可在大家的各种科普下,他们发现偏偏俞文沙旗下的很多别墅建的都颇有说法。   【所以是借运吗,想不明白俞文沙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其实不是借运是汉奸吧,他盖的别墅有几座能买得起别墅的又有几个人?更别提他手里的别墅根本是不朝外卖的。但那些楼房却住着太多太多的百姓,我们自己国家的百姓运道被压制住了,那……】   【其实也未必吧,有钱人之所以能够是有钱人,是因为有很多的便宜劳动力,让富人永远是富人,让穷人永远都翻不了身,我要是富人,我也乐意选择这么做,和那什么应该没关系吧?】   【楼上你有点忘本了。】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是所有有钱人都会这么想这么做,但一定会有有钱人是这样的。】   【别说了,让我做一只快乐的人好吗?】   事情发酵了一下午,网络上的人各种猜测,并且越闹越大。   这时仿佛又热心吃瓜群众又爆了个料,【俞文沙旗下不朝外出售的别墅都出售给了谁?   附图12   值得一提的是,这其中有很多人都和俞文沙关系匪浅。】   人名很多,但鲜少有几个大家都认识的汉字。   接着营销号又开始主动爆出俞文沙的发家之路,前妻之死,以及当年他名下的矿中死的人,甚至还详细讲述了他前妻是怎么埋的,以及某些看似意外但奇奇怪怪的工人死亡事件,全是和俞文沙脱不了干系的。   看的人心里慌慌的,但大众就是对这种事情更加好奇,也因此会更加关注。   还因此被扒出来了更多俞文沙的桃花事件,譬如俞成礼的妈是俞文沙的第三个老婆,但按照俞成礼的年纪推算,他是在俞文沙第一个老婆还没去世的时候出生的……   “好了,现在可以举报俞文沙了。”顾了洲打了个电话。   要防止被人陷害的感觉好难受,幸好很快就不用了,顾了洲表示做人还是要善良,还是要谨言慎行,就像他一样~   俞文沙在网上爆出他建造的房子格局不对时还不以为意,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房子是必需品,总有人要买,也总有人不信这些封建迷信,都是糟粕啊!   俞文沙晃荡着脑袋,哼着很多年前热门的歌,朝着他供着的各位神像拜了几拜,挨个上了香。   当有人指出他建造的别墅有各种门道时他也依旧不慌,大不了就对外卖两座嘛,别墅的价格和普通楼房又不一样,多用些心不是应该的吗?他倒是能卖,那些叫唤的最响的人能买得起吗?   像这种网络上的热议,只需要微微出手就能够压下去,根本就不需要他费太多的心思。   但当购买他别墅的名单出来后,他便有些坐不住了,这些名单怎么能够被曝光在大众视野之下!看似名单只是购买他别墅的名单,但实则里面的水深着呢,他急忙联系水军,联系平台,联系黑客,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必须得迅速压下去了。   因为这份名单被曝光在网络上,所以后续有人爆出他的过往,他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过去的事情就算被扒出来一些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没有直接的证据,那一切便都是谣言,都是肆意揣测。   顶多也就是让他名声没那么好,但名声这个东西是可以洗白的。实在不行就沉淀两年,大众的记忆总是容易淡忘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竞争对手,又想搞他,不过还真是太小瞧他了,呵呵,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百倍千倍奉还回去。   可他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找人将这份名单都清除,也没查出来究竟是谁在对付他,便有人直接上门来了。   “您涉及多项刑事犯罪经济犯罪,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俞文沙慌了神,“我要联系我的律师,要联系……”   “如果是要联系寿熟,方修明,谈坚隆,不,这个谈坚隆应该叫山田隆一,等人的话,那就不用了,不出意外的话,你们会在狱中相逢。至于你的律师,大概率也会和你见面的。”   “不可能!不会的!”俞文沙不敢相信,但当对面警官说出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时,他又不得不信。   俞文沙现在也反应过来了,肯定是有人在算计他,要不然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这么巧,网上刚被爆出来了那么多事情,转眼间警官就上了门。   所以究竟是谁?是谁手段这么阴险毒辣,一点退路一点时间都不给他留?俞文沙根本想不通,这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他这么多年虽说得罪了很多人,但也结交了很多人,得罪的最多顶了天也就是和自己差不多档次的,还只是普通摩擦,为什么会忽然有人要这么搞他?   “是相德元那老东西是不是?他上次那块地没抢的过我,就跟我玩阴的!还是景红叶那个女人?”   “人在做天在看,你别再胡乱猜测了,没用的。”   俞成礼的妈妈刚吃完下午茶回来,就发现她们家聚集了很多警官,她吓得连忙跑进去就发现自己老公被按压住,双手背后,带着手铐。   “警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的脸扭曲了一瞬,但看着面前这些人严肃的模样以及自己老公的狼狈,到底是没敢像以前一样趾高气昂。   “徐宵月女士对吧?你涉嫌两宗谋杀案,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徐宵月懵了,不是?怎么还有她的事呢?   谋杀?什么谋杀?徐宵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俞文沙的两个前妻,但那两个人都死那么久了,老俞也早就说已经处理好了,怎么会忽然又旧事重提?   徐宵月还想装傻,但在场的人可不会浪费时间等着她表演。   与此同时,俞成礼经纪人将网络上的事告诉了俞成礼,看着讨论的愈发热烈话题,俞成礼经纪人的心里总慌得不行。   但俞成礼却完全不以为意,“我爸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就这么点儿小事还用得着拿出来特意跟我说?”   就这么点事儿,他曾经见过的叔叔伯伯的一句话的功夫就能给解决。   俞成礼觉得经纪人这副担心的模样实在是可笑。   直到有记者对俞文沙和徐宵月被逮捕的事情进行报道。   【原本以为这世间捕风捉影,封建迷信的小事,没想到后面越爆料越大,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俞文沙就进去了?】   【俞文沙具体会不会真进去,到底能进去多少年还得看判决,但恐怕俞文沙被爆出来的那些料都是真的,甚至身上有更多的官司呀,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带走了。】   【算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司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希望网络上说的是如果是真的,请一定不要放过这个俞文沙,如果是假的,也不要冤枉了他。】   “不!不可能!我爸怎么可能会被逮捕?”俞成礼看到新鲜出炉的消息不可置信,下意识就打给他认识的“叔叔”“伯伯”,但却没有一个接通的。   他的经纪人一开始还愿意陪着他奔走,甚至依旧忍受着他的臭脾气,但很快关于俞文沙和徐宵月的判决就下来了,两个人一个都逃不了一起进了监狱,徐宵月在杀害俞文沙上不算是主谋,被判的还轻一些,但俞文沙就不一样了,他身上的罪名随便拿出一项来都令人咋舌。   而本来能试着捞他的人,反而比他先进去,就算部分漏网之鱼,现在也巴不得和俞家划清界限,毕竟很明显俞文沙这次是摊上大事了,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从那份表面上看起来是《购买别墅的名单》从网上流传开始,这事儿就得是能躲多远躲多远,谁惹上都得是一身骚。   俞家的财产什么的也全被没收。   俞成礼的经纪人一看俞家已经彻底倒塌,转眼便换了副脸色。对待俞成礼再也不复以前的特殊待遇,完全把他当成了手底下的普通艺人,不,比普通艺人还要不如,因为人家以前也给过他脸色看,不像俞成礼,可是完全不拿他当人看!   至于他根本不会创作的事情,当然是也不准备处理了,俞家都没了,俞成礼还有什么资本能让他们帮忙洗白?   经纪人这次也没有了一定要让俞成礼大火且名声好的束缚,给他接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广告综艺和短剧,反正只要是给钱,俞成礼就能去,主打一个好请的很。   俞成礼当然不愿意,但经纪人翻身做主人,“不愿意你就赔违约金。”   当时俞成礼也是和公司签了合约的,那个时候只说是走走过场,现在却成了令俞成礼最崩溃的东西。   而原来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零花钱一部分的违约金,现在却成了一笔巨款。   他想出国却被限制,狡兔三窟,在国内他爸也是藏了一些金条的,他本想过去风头之后拿着金条换成钱去解约,结果没想到他头天晚上偷偷摸摸的一个人去藏金条的地方看了一眼金条,转眼间那一处房产就被举报查封了,他也又被搜查了一遍。   网络上他的粉丝也都跑光了,一提到他全部都是谩骂。父母犯下的错误不关他的事,可他却是一个实打实的既得利益者。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害他们家,就连他也不放过!俞成礼不理解。   但他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他的经纪人看他也拿不出他吹牛说的违约金,做的就更过分了,不光替他借一些乱七八糟的代言综艺,还直截了当的把他给卖了,拿出他以前耍大牌,欺负算计别人的证据,证据很多,涉及到的人也很多,当然,放最多的便是俞成礼抢石阳夏、尹泽洋资源,欺负他们的证据,至于石阳夏、尹泽洋是谁,当然是他手底下的其他艺人。   不过出乎俞成礼经纪人意料的是,网友对于这些证据有一部分买账的很,有一部分却是丝毫都不买账。   最不买账的便是他们公司旗下的其他艺人的卖惨。   【艺人也许真的很可怜,可他们的遭遇除了该怪罪俞成礼以外,也有公司和经纪人的功劳吧?现在俞成礼塌了,就拿俞成礼给公司其他艺人圈粉赚钱?想得美!】   经纪人看到类似的话语快要心梗了,甚至受到了上司的训斥,没想到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给别人做了嫁衣。   但他曝光的事情内容很多,有一部分已经涉及到了触犯法律,反而将俞成礼也给送了进去。   原本俞成礼觉得有人还在因为他父亲的缘故盯着他不放,提心吊胆小心翼翼,防备这防备那,结果万万没想到经纪人给他送了进去!   顾了洲在俞成礼进去时特意去见了他一面,与他一起的还有顾了川。   俞成礼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顾了川,整个人都恶狠狠的又觉得自己丢人,“这下你满意了?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顾了川看了他哥一眼,没说是特意陪着他哥过来的,听到他的话只随口问了句,“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我和我过不去?”   俞成礼听到这话更生气了,“无冤无仇?呵呵,你抢了我的第一c位出道,你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你凭什么呢?凭你卖弄的学霸人设?凭你从小山村里出来?凭你这个懒惰好赌的废物哥哥?”   顾了洲听到这话非常生气,“阿川!他又骂我!太过分了!我再废物我也没进去踩缝纫机呀!你不废物你怎么回事?”   顾了川也连忙安慰,“哥没事,别生气,只有废物才会老骂别人废物,他都要进去了,咱们不和他计较。”   顾了洲点点头,好似平复了一些,只是在俞成礼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忘在他耳畔阴阳怪气,“来日方长~我这个废物等你出来啊~”   “也在这里等着你们这富贵的一家子出来。”后面这句话他的声音尤其的小,只有他和俞成礼两个人能听到。   俞成礼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一时之间分不清楚,他就是单纯的嘲讽还是另有深意。   顾了川站在一旁没吭声,果然他就知道,他哥还是对当初俞成礼给他发的这四个字念念不忘。   *   顾了洲后面又开始让人准备拍电视剧,因为有之前的妆造师大肆在公司宣传顾了洲的大方,导致不管剧组缺哪方面的人才,老青娱乐里很多工作人员总能自荐。就算自荐不了的,也都给顾了洲和导演推荐合适的人选,大大增加了剧组的工作效率。   南旺村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投奔顾了洲,顾了洲来者不拒,有能力的就给安排的职位高一些,没有能力的就给找其他工作,爱演戏的就去当群演,一步步往上爬,反正只要是人品没问题,不偷奸耍滑,顾了洲便都能留下。   又过了半年,宋鹏涛终于从监狱中出来了,他在监狱里每天都扒着手指头数,里面的日子很难熬,但他只要一想到等他出去了,那位大老板将给到他的钱财他就开心。   三十万啊,到时候他一个人还不是想怎么花怎么花?这日子只要想想就美得很!   等他出了监狱第一件事就是拿到自己的手机给大老板打电话,至于老家的父母老婆孩子,他是一点都没想起来。   只是电话打呀打,怎么也打不通。明明自己的手机充了话费,明明……   他给老家打过去了一个电话,准备试试是不是他手机的问题,结果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他老娘的声音。   只是不同于以前热情关心的声音,现在对面的声音显得冷淡了很多,当然事实上也苍老了很多,但宋鹏涛根本没在意自然也没听出来。   “你老婆早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等你回来就跟她离婚吧,别耽误人家了。”他妈早就被人通知了他坐牢的事情,可却一直没等到属于警察嘴里会有,但宋鹏涛一直没打过来的电话。   后来他们才被人告知宋鹏涛这些年在外面的所作所为。   宋鹏涛一头雾水,不知道是因为他半年没跟家里联系的缘故,还是家人知道他坐牢的缘故,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只痛痛快快答应了下来。   呵呵,等他拿到了属于他的三十万,就让偏心眼儿的父母、耐不住寂寞的前妻和眼里只有妈妈的孩子后悔去吧!   到时候他拿着钱找个年轻漂亮的,他自然会做好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就前妻那样的,给他生的孩子也黑不溜秋,丑不拉几的,他只要一看到就烦。   他这下也不急着要给大老板打通电话了,反而跟对面的老娘说,“我等明天就回去跟她办离婚,让她准备好,别我回去找不到人。”   幸好他妈提了一句,要不然等钱打到他账户上再离婚,岂不是要分给对方一半?   对面他妈听到他的话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鹏涛离婚离得很快,领完了离婚证就直接又离开了老家,他身上的钱只剩下了一点,但没关系,他坚信只要他联系上大老板,再多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以前他联系大老板事业常常打不通电话,后来他才知道是人家手机太多了,根本就不会常看,所以一开始他并不慌张,人家那么有钱还能吞他那点儿钱?   可第二天依旧没有联系到第三天,第四天……他每天都要给那个号码打很多很多个电话,可每一次对面都无人接通。   他原来租的房子早就被房东另租出去了,这几天他都是住的旅馆,第一天住的还是比较好的,后面算了算手里的钱只能去住最便宜的。   可是打不通,怎么样都打不通!他躺在墙皮脱落环境阴暗的小破旅馆中,心情随着最后几百块钱都花光而越来越焦躁。但他依旧刷短视频,这是他寻找快乐最快捷最便宜的方式。   可是他刷着刷着就在一个视频开头停顿住了。   视频是个营销号发的,大抵讲的就是顾了洲和顾了川的事,顾了川他是知道的,能够成为大明星,能够有出息,一点儿都不奇怪,毕竟半年多以前,顾了川就已经非常有出息了。   可是这个营销号到底在说些什么?顾了洲怎么就是投资人,怎么就赚的盆满钵满了?顾了洲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   他愤愤的合上手机。   第二天,宋鹏涛出门试图去寻找一个短期的工作。可是几乎没有人愿意要他,哪怕是他原来干活的地方。   宋鹏涛飘荡在街头四处乱逛,忽然,他的眼神一亮,直冲冲的朝前面快速跑去。   “站住,你站住!”他拽住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我认得你,你就是之前跟在大老板身边的人对不对!”   男人皱着眉看向他,“你认错人了!”   “我不可能认错!”宋鹏涛十分笃定,“我出来了,你们老板呢?他答应我的三十万呢?当时我们都说好的为什么联系不上了?”   男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他很久,然后才让他最近一个人少的巷子,“我们老板进去了,你别找他了,好好生活吧!”   “进去了?进哪儿了?”宋鹏涛心里升起极其不好的预感,实在是不想听到这人口中说出他猜测的那两个字。   “监狱呗,还能是哪儿?” 第35章 第 35 章:35   “监狱!监狱?这怎么可能?”   宋鹏涛硬拽着那人询问出了那大老板的名字。   俞成礼,他因为关注顾了洲的弟弟,所以也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可怎么会短短半年到时光就从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变成了进监狱的人了呢?   “他家里不是有钱吗?不能救救他吗?他进去了总还有家人吧?他还欠了我的钱没还给我呢!”   曾经给俞成礼当保镖的人不习惯的直接拽开他的手,“他家人比他进去的还要早,你就别指望了。”   虽然他把他的手给拽开了,但态度还是温和的,毕竟自己也有工资最后没能得到,只是家里人劝他想开,没像主顾一样进去就挺不错的,但算起来还有点儿同病相怜。   “不可能!”宋鹏涛一想到自己的30万可能真的打水漂,就心痛的不行,“你在撒谎,是不是你们想昧下我的钱才这样说的!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黑心!”   他面前原来当保镖的男人面色已经逐渐归于沉寂。   以前天天看俞成礼发疯,现在他难道还要因为俞成礼而忍受其他人的疯癫吗?   答案当然是:否。   当初忍受俞成礼是因为他拿着俞成礼的工资,现在嘛……   刚才属于是他好心,现在看起来完全是滥好心,除了后悔没别的感受。   “我数三声,你再不让开,我就算你抢劫了!”   宋鹏涛还想装疯试图从面前这个人手里抠出点儿钱来,毕竟他和俞成礼的关系肯定比自己这个常用电话联系,只见过捂着脸的俞成礼两面的要密切的多。   奈何万万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反而人高马大的男人直接一脚踢过来,他的身体本就不怎么样,甚至连躲闪都来不及。   男人踢完之后对面还不忘大喝一声,“就你也敢来抢劫我?你这小身板儿还不如再多练练!我正当防卫啊!我走了!”   宋鹏涛被踹在地上趴了很久,然后才丧气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他很熟悉也很讨厌的号码,“了洲啊,你最近还好吗?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再聚聚?”   顾了洲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懵了一瞬间,反应过来是谁后笑了笑,“原来是宋鹏涛哥啊……”   宋鹏涛觉得他有些阴阳怪气的,叫哥哪有连名带姓一起这么叫的?但他有求于人,有目的性也只能忍气吞声。   “是我,是我。”至少对面儿听着没有什么很厌烦的情绪,顾了洲一向好哄骗,宋鹏涛期盼着顾了洲能和以前一样。   “宋鹏涛哥是打电话来说还钱的事情吗?”   “什么?”这下轮到宋鹏涛没反应过来了。   “宋鹏涛哥你逼迫我进赌场的事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从我手里骗走的那些钱,以及骗我买的那些单,是不是要结算一下?”   宋鹏涛:……   他原本是想跟顾了洲沟通沟通感情,循序渐进,试探着问他先借点钱,要是顾了洲不愿意借,他就把之前那次和顾了洲一起去医院帮忙缴费的钱先要回来,谁能想到顾了洲先开了口!   “阿洲啊,哥知道当时对不住你,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被人给骗了,但我当时和你成为那么要好的朋友肯定也是有付出过真心的,要不然你手头紧的时候,我也不可能会帮你交医院里的那些费用,会请你吃大饭店里的饭菜!我现在刚从狱里出来,身无分文,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我还想着你现在也是越过越好了,能不能帮帮哥?”宋鹏涛这话说的很难堪,但也很顺畅,毕竟在顾了洲面前一个人服软丢脸,总比回头居无定所睡桥洞来的好。   更何况他以前为了哄骗顾了洲也没少在他面前装可怜,低头。   “什么?宋鹏涛哥你现在居然过得这么差吗?”顾了洲声音很大,他先是惊讶,然后又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那你现在住在哪儿?我帮帮你好了。”   宋鹏涛眉眼间染上喜色,他就知道!顾了洲这个人好哄的很!“我现在在湖清路这边的第……三个巷子里,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地方,我把位置发给你,你是要来找我吗?哥也不瞒着你,要是你不帮我,我恐怕就得去睡桥洞了。”   他想说酒店的名字才想起来住的那地方根本就不算是正儿八经的酒店,根本就没有名字。   “你放心好了,我们到底认识那么多年,肯定是不会让你去睡桥洞的。我好像听我弟说过,我弟经纪人有一个朋友他工地里还招人,我想凭借我和我弟还有他经纪人的面子一定能够让他不介意你坐过牢,你先等等,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宋鹏涛:“等等……”   可对面儿已经利索的挂断了电话。   他是想借钱,不是想让顾了洲帮他找工作啊!而且找工作他也不想去工地继续搬砖,顾了洲都已经混到这个地步了,就不能给他安排一个轻松高薪的工作吗?   宋鹏涛靠在墙角,只能安慰自己什么事都得慢慢来,等见到了顾了洲他再说说,反正顾了洲好哄。   可他没想到他根本就没见到顾了洲,来人是个用鼻孔看人的壮汉。   “你就是要去我们工地的宋鹏涛?你这身板……”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斜着眼“啧啧”了两声。   宋鹏涛当时就受不了了!   “我这身板儿怎么了?”   “哼,要不是有人介绍,我是肯定不能要你的。但既然你托了关系,那你就勉勉强强跟我走吧。”   宋鹏涛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又挺直了腰板,有时候关系又何尝不是一种能力呢?   “好,我拿上我的东西!”原本根本就不想再去工地的宋鹏涛因为壮汉的勉强反而觉得赚了。   壮汉有些不耐烦,“你快点,我还有事呢!”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这句话,在他刚说完之后,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催催催,就知道催,有什么好催的,我一会儿就去!”壮汉极其不耐烦的对着电话那头道。   说完,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几张纸,“劳动合同先签一下吧!我赶时间不能送你过去了,但南轩国际你知道吧?一会儿你自己过去吧!”   宋鹏涛接过劳动合同还想多看一下,然后壮汉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我都说了别催了马上就到!还有完没完!”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宋鹏涛,语气不悦,“你快点儿,墨迹什么?”   宋鹏涛在大块头的恐吓下慌慌张张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壮汉拿着几张纸就离开了,宋鹏涛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壮汉单看他长的样子就知道他脾气不好,急躁些也是正常的。   他也不是傻子,趁机还是看了些重点内容的,譬如包吃包住,底薪6000,这可比他原来在工地上按计件或计时的舒服多了,他完全可以划水只拿底薪。   可当他真正去干以后,才发现和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快点啊!磨叽什么?这一片儿都是你一个人的,干不完不许吃饭不许休息!”   宋鹏涛内心在流泪,他干完第一天休息的时候就又给顾了洲打去了电话。   顾了洲:“可是你是坐过牢的有案底,普通地方都不会乐意要你的,我好不容易托关系,还是让我弟求了人,给你找了个地方,包吃包住,工资还那么高,你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宋鹏涛,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果然就和阿川说的一样,就是想利用我,直接伸手问我要钱!”   说完,顾了洲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鹏涛想解释却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又想到他出狱后去找工作的场景,确实是容易遭人嫌弃,竟然觉得顾了洲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还是恨顾了洲,明明他可以帮自己安排更好的工作。   算了,大不了他干两个月,等手里有了点儿钱再去想其他办法。   ——宋鹏涛这么安慰自己。   第二个月十五号发工资的日子,宋鹏涛一早就想好了等晚上出去加个餐,顺便花几百块钱洗个脚放松放松。   可他充满喜悦的等了一天,等下了班儿以后一看银行卡号,收入为0。   他烦躁的去找工头,“工资是不是漏发了我的?我的银行卡怎么没收到?下午的时候不是说工资都已经发完了吗?”   工头看了看他,翻出属于他的合同看了看,随即很不耐烦,“是发完了,一半是你还账的,打入你欠债的账户,剩下的一半分别打给你前妻孩子和你爸妈。”   宋鹏涛听懵了,“你说什么?谁允许你随便把我的工资打给别人的?”   工头脾气也不好,“合同上就这么写着的,你这是在跟我耍赖?”   宋鹏涛有些害怕,凑上前去仔细看合同,看完合同脸色就更差劲了,“那我这个月工资不要了,我不干了!”   但一转头他就被人拦住了,“你说不干就不干?”   “你们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报警!”   工头笑了,“是你父母,孩子,前妻求着让我留你在这里干的,还和我们签了合约,提前支取了一年的工资,你现在说不干,所以就是在骗老子钱喽?”   宋鹏涛这下真哭了,哭的很惨。   有人拍下了这段视频发给顾了川。   顾了川反复看了这段视频很多次,一次比一次开心。   哼!敢欺负他哥,门都没有!以前欺负他哥还不算,出狱以后还敢再找他哥,蛊惑他哥,麻烦他哥,真是脸皮厚的没边了!幸好他哥对宋鹏涛早没了以前的信任,虽然答应给他找工作但也没随口指派岗位,反而让自己找章姐帮宋鹏涛找一个合适的。   他哥待人真诚善良,他可不是,对其他人还好,对这个宋鹏涛,他早就厌恶透了!   “阿川,这个月四叔的工资发了没,你一会儿去公司帮我跟财务说一声,我给贴钱再给他多发一些吧,他这个月出力太多了,除了演戏之外,还帮了剧组不少忙。我就不跟财务发消息了,省的他又开始说教,总是这不合适,那不合适的,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顾了川慌慌忙忙退出视频播放页面,可不能让他哥看到,省的他哥又心软。   退出界面,然后又按灭手机,顾了川才应下哥哥的话,哎,他哥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   善良的顾了洲看着老弟点头答应下来他才松了口气,谁让他这个月赢他四叔的钱赢多了呢?一个没留手就赚的盆满钵满,倒是他四叔,本来说这个月要多捐点儿钱建设他们村里,结果因为打牌又打赌输的太多,他竟然说想把多捐点钱的事情给延后一些。   这种事情怎么能延后呢?他还等着南旺村早点建设的好一点,他好回到南旺村养老呢!   顾了洲叹了口气,心里又开始盘算着南旺村还有哪家的人没有和大家共同富裕起来。   必须得让人找过来给他干活,他出手这么大方,给他干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南望村的村民挣了钱能用于什么地方,那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建设南旺村了!建完自己家的房子,修自己家门口的路,一个个修完自己家门口的路自然还要再修方便自己走的路,长此以往,越来越好。   倘若有人想花在外面买房子上也得问他同不同意,毕竟他给人的特殊待遇可只有同村才有。他这么善良,这么重情义的人,是因为大家是他的同村,是来自于南旺村,所以才会对他们那么好,可要是一旦有人不是南旺村的人了,想赚了钱搬离南旺村,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特殊待遇。   虽然他也可以直接一个人捐款将南旺村打造成养老圣地,但这完全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与内心追求。   人们对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懂得珍惜,对村民们来说,自然是只有付出了,才会用心的去呵护大家共同的家园。   而且大家对于有钱人,往往有小钱觉得是炫富,有大钱又难免会容易仇富,就算他真出了大钱去将整个村子都打造的焕然一新,恐怕也总还是有人不满意。   但顾了洲相信,没有人会仇视给他们介绍了工作,虽然不是他们老板,但常常在他们工作中给他们便利,帮了他们很多且真心热爱村子的人。   要是真有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南旺村的其他人也能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把他给淹死。   小恩才是恩,有来有往才会长久,南旺村的村民在他手里赚钱,往他想建设的地方花,他相信,他和南旺村的村民将会长长久久! 第36章 第 36 章:36   时光转瞬即逝,又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中,顾了洲签到不断,就连他自己都已经不知积攒了多少东西,在有了更大的私人空间和赚钱的渠道后,他便不再将很多东西屯于背包中,而是签到后及时领取,省得被堆在系统角落里落灰,一旦攒的多了,他连领取都懒得领取,除非是一些特殊物品类不方便取出来的。   于是和他的爱赌一样出名的还有他这些年的奢侈,下到汽车房产金玉上到游轮飞机,数不胜数,顾了洲平时也不表现出来,但只要需要就总有。   顾了川一度觉得他哥像是许愿屋,需要什么就能变出什么来。   有一次他哥说让他去一个私人保管库帮他取一箱金子,好给家里的母亲大人做首饰,他脑子中浮现的一箱金子应该是像小首饰盒那样的,于是他一个人屁颠屁颠开着车就去了,结果他去了以后才发现自己想的太过简单!   取一箱金子要通过好几道核验,输入很多次不同的密码,最后还需要工作人员再跟他哥确认一遍,这听起来很麻烦,他做的时候也觉得麻烦极了,但当他真正看到那些金子时,他竟然奇异的理解了。   所谓的一箱金子,这箱子长度竟然都有一米多,宽度高度也少不到哪里去。   当银行的工作人员在最深处的宝库中将箱子给他打开时,他差点没昏死过去。   他哥敢信任他,他都不敢信任自己。   而且他都怕他带着这么多金子在路上就出现问题,最后还是保管库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会有保镖和他一起护送东西到要送达的地方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三年间顾了川也考上了全国最知名的大学,他没有选择上艺术类院校,反而学了金融管理,但没有课的时候便会约私人老师对他的创作唱功和舞蹈进行教导。   不过虽然去上学了,他的娱乐圈事业也没有落下很多,寒暑假要么发歌出专辑,要么开演唱会,典型的两手抓。   毕竟有他哥这么个超级大金主做靠山,在娱乐圈他想变身螃蟹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着他,更别提只是简简单单发个歌开个演唱会而已。   何况,他本人也是争气的,要颜值有颜值,要实力有实力,要人品也有人品。   这不,他最近就因为演唱会中演唱的自己的新歌和穿着白色衬衫跳舞的舞台又又又登上了热搜。   顾了洲也开始准备搬到南旺村去居住的事宜。   现在的南旺村早就不同以往,早在很久之前,家家户户就已经住上了别墅,村内的路也被修的平整宽阔,路边种植着各式各样的树木花朵,每走过一段路就会发现像是换了一副场景,种植的东西各不相同,但各有各的特点,别致又和谐,像是很多幅完全不同的画卷,都是南旺村村民有钱以后一点点找人建造出来的。   毕竟村里有一个人修了就有第二个人修,房子越建越好,其他人也就跟着把规格提高。   他们现在的南旺村可了不得,村里有自己的小学,小学里有高价请来的教师,为了让孩子们学好英语,甚至连外国人都有。   而且他们村子的老大——所有人心里的,也就是顾了洲还说了,等以后大家一起努努力,在村子里把私立初中高中都建上,让南旺村的孩子们从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比城里孩子的起跑线还要往前!   大家一听到这样的展望,干活儿都更加有动力了。   顾了洲在村里有两个住处,一个是早已经盖起了小别墅的顾家,另一个则是他自己的地盘,当初签到得到的那块大地皮,只是他习惯了系统签到直接给房子,酷爱犯懒躺平,所以直接找了人帮着盖,在预算相当高且二林子监工的情况下,硬生生的给盖成了一座城堡——还是带高科技且有地下室的那种。   到最后完工的那一天,别说村民们懵了,就连顾了洲自己也懵了,只有二林子拿着账本十分肯定,“我绝对没有贪污一分钱,一分不剩全花进去了,而且每一层我都给想好了用处,绝对的十分实用,地下室可以用来储存你的宝贝,顾了洲你这么有钱,随便买点儿好东西塞里面!第一层室内左手边第一个房间是会客的地方,到时候有人来了就可以在这里进行招待,往里去……往右边去……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说实话,当顾了洲看到最后的成果和二林子的介绍时,他都怀疑二林子是不是知道他有神豪系统?   要不然怎么能光地下室就建了三层!   “你是不是偷偷看什么小说了?还是新出了什么游戏,你背着我偷偷玩了?”要不怎么能一个好好的房子给建成大城堡?   二林子摸了摸鼻子。好吧,其实两者都有。   但那又怎样?!   二林子一想到顾了洲明明菜还喜欢和他一起玩游戏比拼,甚至还要跟他打赌限制一定时间内谁的等级高谁玩儿的厉害,他一开始还会担忧自己会不会胜之不武,可顾了洲根本就不讲武德!他没日没夜的肝,顾了洲却转头就背着他动用钞能力,找人替他没日没夜的肝!   他现在只不过是在这个游戏新出了之后没有告诉顾了洲而已,只是想当游戏里的第一,让顾了洲的钞能力都没法儿用,这难道是一件非常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至于把房子盖成这样,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个游戏里的场景布置真的十分宏大,里面的城堡帅的有点太超过,加上他追的几本西幻类的小说里也有不少都提到了城堡的内部,所以难免的就爱上了这一类的元素,设计师让他说构思的时候,他就那么浅浅的吹了个牛。   “当初设计师问构思,是你说相信我,让我自己看着办的。”   顾了洲疑惑,“什么时候?”   “就有一次你和季四叔下棋的时候,我非常清楚的记得,当时季四叔还在那边喊着你赖皮,偷偷动了棋的位置,你一边跟我打电话,还一边跟他说你没动。”   顾了洲:……是有了那么一点儿印象,那绝对是他当时的注意力都在下棋上了,而且有时候哄顾了川给人画大饼习惯了,哄人的话就脱口而出。   “出具体设计图的时候,我给你发图让你选,你回了我一个[好],我再问你就没有回我,那我就选了一个看着最华丽厉害的呀!”   顾了洲:……是有一阵儿他心情不好,还总有人来打扰他,于是一到固定的点儿,他就会给他收到的消息群回复一个[好]字……   “所以这三层的地下室也是设计师设计的?”   二林子摇头,“那倒不是,主要是你给的预算太多了,设计师设计的虽然已经很厉害了,但钱还是花不完,我请了风水先生看过了,再往上盖就不合适了,但他说能往下挖,就往下挖了。”   “你还请了风水先生?”   “那当然了!这建房子也是有讲究的,尤其是自己盖,能有好寓意当然得找风水先生取一个好些的盖法,咱们村的房子在盖的时候都请了风水先生,而且是好几个。你不知道吗?”   顾了洲表示他还真不太知道。   村长连忙站出来解释,“咱们村儿以前盖房子其实就有这种习惯,只是那时候没有钱,找人看,也就是找个稍微懂一点的,但现在大家都住别墅,家家户户都盖的这么好,手里的钱也富足了,所以找的也就更多,更专业了些。”   二林子在旁边儿一个劲儿的点头,“其中大部分风水先生都是村长叔还有顾四叔找的,他们来的时候,村长叔和顾四叔也都在旁边看着的,是不会有人有机会动手脚的,我也不会有,你真搬进来前可以再找人看看。”   顾了洲果断摇头,环视了一下四周,将一切尽收眼底,回忆起他当风水先生那两年学过的鸡毛蒜皮,发现还这能对得上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不用了,我信得过你。”   一句话又让二林子往后退了两步,用所有人都听不清楚的话嘟囔着,“我就是拿你的工资替你办事,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跟我们关系多好一样?”   他承认这些年顾了洲非常照顾南旺村的每一个人,但他也发现顾了洲其实就是本性难移,总有很多时候还是坑坑的,顾了洲的好话都是要收利息的,他感激顾了洲给他给整个南旺村都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能避免的坑他还是不太想踩。   *   而此时在距离南旺村遥远的s市,一豪华别墅中,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的一女人正焦急的走来走去,“怎么样?查到那个明星的具体信息了没有?”   有人将一些资料交给女人。   女人翻开资料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有一部分和网上直接能搜到的信息大差不差。   她着重去看那些有关于资料上的人的家庭信息。   顾了川,男,出生于n省w市c镇南旺村,出生日期:x年5月21日。父亲顾四,母亲桂水香,哥哥顾了洲……   这孩子有家庭,有亲人,甚至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信息什么的与她那失踪的孩子也完全对不上,但杭雅柔只要一想到宗家那丫头在她家里贴的海报,海报上那孩子冷淡疏离的眉眼,眉上的一颗小痣,最重要的是他脚踝上的那块宛如梅花一般的胎记,她就觉得有些像是她的孩子,令她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有欣喜,但也有担忧。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资料上,顾了川父母的年龄,很大,大到生资料上头一个儿子时都让人觉得比较勉强。   只是家庭情况却和网络上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网上说顾了川家里很有钱,至少哥哥很有出息,给顾了川买了什么,给顾了川花了多少钱。但事实上在这份的调查结果中,顾了洲只是一个不学无术连大学也没考上的混子,甚至还在顾了川进入娱乐圈后伸手问顾了川要了很多钱,南旺村也是著名的贫困县里数一数二的贫困村。   杭雅柔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也知道娱乐圈里的一些凭空造人设,恐怕想来这就是顾了川的人设。   一想到这儿她就有些心疼,这孩子年纪尚小就要进入混乱的娱乐圈里赚钱,如果他真是她的孩子,他本可以在一个幸福优渥的环境中长大。   可当她发现顾了川目前就读于华清大学工商管理系,她的心中除了些许骄傲更多的是生出了危机感。 第37章 第 37 章:37   杭雅柔握着资料看了又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长坐到傍晚,一整天下来没有吃一口饭。   直到猛然惊觉快到家中两父子回家的时间,她才连忙上楼将资料放到卧室的抽屉里。   “妈,我们回来了,我和爸爸给您买的花儿。”   杭雅柔起身呆愣愣地接过,又是一捧鲜艳的红玫瑰,她曾经并没有多喜欢,倒是喜欢百合花多一些,但两父子都爱送她,久而久之她便也看的顺眼了。   “怎么了?”闻光远换了鞋走进来,察觉到妻子的一丝不对劲,走到妻子身边,搂住妻子。   他面容俊秀,哪怕四十多岁了也可以算得上是帅气,有几分沉稳儒雅。   闻玉轩虽然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但仍旧小意靠近母亲,“妈怎么了?是不是我和爸回来晚了,你不开心了?今天公司里比较忙,您不知道,我都快被累坏了,爸还让我加班。”   他就没有中年男人的帅气,只能算得上是正常长相,鼻子略微有些塌,没怎么经历过阳光照晒的皮肤也并不是那么的白皙。   闻光远笑笑,指了指他的头,“老婆,你可别听这小子胡说,他白天可是摸鱼了很长时间。”   父子两人在杭雅柔耳边说说笑笑,杭雅柔却只觉得恍惚。   她嗅到了玫瑰的芬芳,才努力强逼着自己缓过神来,嘴角面前勾起一抹笑容,“没事,可能是白天在家里睡懵了。”   “你今天又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的?你可以多出去走走,逛逛街,和各家太太一起去打打麻将。好了好了,我们先吃饭。”   杭雅柔回过神来牵住丈夫的手,微微点头。   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很幸福,她有些害怕,这个家会因为她的意外发现而出现变化,可丈夫在她身边,她才意识到,她的丈夫很爱她,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却是她姐姐的孩子,她姐姐去世了,她就是儿子最亲近的人,她的儿子也很爱她。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倘若那个孩子回家,丈夫一定不会放弃玉轩,只顾自己的亲生孩子,而玉轩也一定会包容他的弟弟。   至于公司,玉轩都已经进入公司跟在他爸爸身边学习了两年了,那孩子在娱乐圈发展的也不错,倘若还是想继续在娱乐圈发展,家里一定不会有人反对,要是想进公司,也可以进公司去帮帮他哥。   丈夫一定不会偏心的,毕竟这么多年丈夫也一直视玉轩为亲子,玉轩的姓氏都改了,父子两人的关系有时候比她和玉轩都还要亲近,杭雅柔自嘲笑笑,觉得她今天一天的担忧实在是有些多余。   吃过了饭,杭雅柔便借口不舒服为理由回了房间,闻光远也很快就因为担心跟着进来了。   杭雅柔将一切和盘托出,“老公,我真的有一种预感,他就是我们的玉景。”   闻光远听到以后先是欣喜的拿着那些资料看了又看,真的和他长得很像,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和脸型长得像雅柔,无一不精致帅气,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出众的男孩子。   但在杭雅柔看不到的地方,目光落在“就读于华清大学工商管理系”皱了皱眉。   他培养玉轩培养了那么多年,虽然他没有多聪明,也没有多出众,甚至就连长相也普普通通,但性格很好,就和……就和他妈妈一样。   雅梅临终前,他背着雅柔单独和他见了一面,在她的病床前保证,他会拿玉轩当成自己亲生的看待,一开始他还期望着玉景可以早些被找回来,期望着他的孩子不要出事,不要受苦,可时光无疑是残忍的,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   要是这份资料上的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是那么的出众,那么的耀眼,他倘若回来有争的念头,玉轩真的能争的过他吗?   他自己能够做到对雅梅的保证吗?   “怎么了?”   闻光远回神,“没,我在想这个孩子和我们俩可真像,我无数次幻想如果玉景还活着会长成什么模样,现在我好像终于知道了……我们去见见他好不好?”   杭雅柔趴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了,泣不成声,“是啊,他和我们真的好像,那个胎记也和我们的玉景就会上的胎记一模一样,要是他仍旧不是我们的儿子,我……”   闻光远安慰她,“会是的,一定会是的。”   顾了川不知道远在s市里有人惦记着他,他正在兴致勃勃的给他哥搬家,顾了洲要真正搬进了南旺村了。   “让开一下,让开一下,都让开,没见过飞机长什么样啊?都凑在这里看热闹,还能不能行了?丢不丢人?”   村长大声吆喝着。   “我们确实没见过飞机呀,就算有人见过飞机,见的也不是私人飞机,更不是阿洲的私人飞机,我们看看怎么了,而且这地方这么大……”   “就是就是,确实没见过啊,这有啥丢人的。”   “这地方是留给飞机降落的,你们站在这里不行,要想看就去旁边,走远一些,去里面看,等飞机停好你们再过来。”   他们村子最边缘的一块地连着其他村的一部分地被改成了小型飞机场,专属于顾了洲一个人的,村长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文件的,但有文件,有给两个村子的补偿,人家也有钱自己改造,他自然没什么话说。其实要他说用他们村的地不给补偿,他们都能接受,毕竟他们现在能够有今天靠的全是阿洲啊!但阿洲非说什么用了两个村子的地,两个村子的补偿自然都要有。   很快,空中响起飞机即将要降落的嗡鸣声,紧接着就是一架两架三架飞机纷纷而至,村民们发出惊叹,这玩意儿可太气派了!   等飞机停住,一众人才从这气派的景象中反应过来,连忙一个碰一个,“走走走,咱们去给阿洲帮帮忙。”   留在村子里的大都是年纪不小的,但他们都种庄稼种习惯了,身上都是有把子力气的,帮忙搬搬东西还是可以的。   顾了洲也不客气,挨个谢过,然后开始指挥着大家告诉他们具体搬什么东西。   顾老四轻轻打了儿子胳膊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后朝着众人道,“辛苦大家了,回头大家来家里吃饭!”   虽然已经习惯了儿子的不靠谱,可这也太不客气了!   顾了洲之所以用飞机运输这些东西,一是因为他签到得到了,不用白不用,二则是还是因为南旺村太偏僻了,用其他交通方式仍旧不算方便。   别看他们村儿现在有钱了,村里也建设的非常好,但出村的那条路还是没有修的,也不打算维修,这么多年都走来了,能通过自行车和三轮车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也不乐意让太大太多的车开进来,他们村子这么有钱,万一有大车开进来,想抢劫他们怎么办?但要是和不客气的在村口就设置大门,光明正大的告诉外界,我们村子就是要闭关锁村,肯定也是行不通的。   不得不说就这一点来说,顾了洲和南旺村的大家达成了高度一致,虽然,他身边常备保镖,甚至暗地里也有保镖,但作为他未来的养老圣地,可以减少的危险还是减少一下比较好,毕竟村子里这么多老弱小呢!   还是原来的路好哇,路上铺着石子,不管什么车一过都咣咣响,住在村口的那几家单听车子的响声都能分辨出来是谁家的车子过去的。虽然现在怕是听不到了,但也安装上了监控。   至于现在跟着阿洲干,大家伙儿都赚到钱了,以后要是家家户户都买了车,开上小汽车,该怎么开着小汽车回家,他们也早就想好了办法。   可以走隔壁村的那条路,那条路更宽更平坦,就是要多绕很多远路,一般如果不是他们这附近村子的绝对绕不进来。   而且就算绕进来了,两村相交能进入他们村子的地方也有智能大门,只能刷脸进,也只有刷了脸的活体能进,连他们村子里的猫狗都录入了信息。   没有录入信息的外人,就还是老老实实走那条霹雳哐啷的正经路吧,反正那个门就算有能进来的人带也是进不来的。   隔壁村子的人也毫不介意这扇门的存在,毕竟现在他们村儿的小孩儿都在南旺村上学呢,他们虽然走不了那个门,但他们家孩子可以啊!出了他们村儿就到了十分安全的南旺村,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阿洲啊,你用飞机运这么些石头回来干啥?你要石头咱们后山上就有呀,回头我去给你捡两筐,要什么形状有什么形状的!”   一大爷稍微有些费力的抱起一块大石头,一边抱着往前走一边大声询问。   顾了洲一听到他出声就知坏事儿了,因为他前两天刚跟阿川打了个小赌,赌输了,赌约就是他一个月不玩赌石了。   果然,顾了川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眼里除了谴责还是谴责,“哥?”   “我如果说这些都是普通石头……”   顾了川抿唇好像真信了的神情,“那别往你那儿搬了,直接搬到村口去堵路。”   顾了洲:……   那肯定是不行的,这都是他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倒是这个臭弟弟他是不能要了!   *   杭雅柔和闻光远一对夫妻到底还是决定去找顾了川了,虽然是在他们用了三天安慰完儿子闻玉轩后。   杭雅柔很激动,一想到自己即将见到可能是自己亲生儿子的人,她的心就砰砰乱跳。当年她的孩子丢失,她是最难过的,差一点就没活下去。   闻玉轩也跟着一起来了,他因为小时候的记忆中,那脸不算清晰的女人跟他说着的絮絮叨叨的嘱咐话语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爸妈在意他的感受,安慰了他整整三天,试图告诉他,即便他们的孩子找回来了,自己也依旧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闻玉轩就算再傻,也不能再表现出来一丝一毫的抗拒。   而记忆里那模糊不清,似有若无,不知是真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话语,更是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可他已经过了天真的年纪,这几天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如果爸妈的亲生儿子被找回来了,那他该怎么办?他在公司里会不会尴尬?闻家的财产还能不能有他的份儿,毕竟他和父亲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公司里本来就有姓闻的老古董不赞成他接手企业,倘若他那个弟弟被找回来,他的处境怕是就更加艰难了。   可是他想要闻家的财产,倘若是十几岁的他或许还有能够说出什么都不要的傲气,但现在的他知道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想要积攒出这样的财富,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而财富这东西可以令自己额外得到太多太多别人得不到享受不到的待遇。譬如上学时远超其他同龄人的消费水平,又譬如公司里的职员在知道他是闻光远儿子后不动声色的讨好。   其实,三个人的最担心的点出奇的一致,就是顾了川既然都已经进入娱乐圈了,又为什么非要去学工商管理呢?还是最好院校的工商管理,远超闻玉轩一大截。   他们各自抱着各自的心思找到了老青大本营。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见面的准备,想着见面后要怎么说,但询问过前台后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在这里,要去隔壁的工作室找他。   他们三个又再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找到了顾了川的工作室。   “抱歉,艺人的行程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可以多多关注我们川川的公开行程。”   三人又碰了一鼻子灰。   最后杭雅柔通过宗家那追星的丫头才大概知道了顾了川大概率是回老家了的消息。   “他老家在哪儿?”   三个人凑一起一搜,比s市距离a市还要远。   那还能怎么办呢?继续去开车去找吧,权当一家三口和司机的自驾游了,反正闻光远公司那边儿也安排好了休假。   只有司机痛苦的闭上了眼,他真的很想让他的雇主一家换一种出行方式,飞机也好,高铁也罢,做什么不比让他开车快?但奈何雇主并不能共感他的痛苦。   好不容易开到了n省w市,他发现那个镇还在w市最边儿上,等好不容易进入c镇,司机发现这才是最考验他车技的时候,因为到处都是巷子路口,也到处都是摆摊的和路人,大多都是骑着电动车和电动三轮车,他开着豪华的价值百万的商务车,硬生生比骑电动车的走的还慢。车上另外三个人的眉头都快打成结儿了。   “南旺村……”司机按照导航的指示拐弯,左拐右拐七拐八拐,终于显示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这条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他开车的速度都快了一些,司机松了口气。   “快到了,快到了!”杭雅柔紧紧捏着闻光远的手。   不过下一秒,整个车子都猛的颠簸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是一个类似减速带的东西,抱歉,是我刚才没注意。”   车上的三人放松了,杭雅柔又开始盘算着要送给儿子的礼物,有五百万的卡,衣服,鞋子,胸针,每一样她都准备的很用心,只要对方是她的儿子,她就一定会好好弥补他这么多年来受过的委屈,家里的所有人都会宠着他。   闻玉轩看着那些东西有些心酸,这些礼物比他18岁成人礼时得到的礼物还要用心,只除了他成人礼时额外得到的闻家百分之三的股份,是他爸给的。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也有,更不知道对方得到的会不会比他的要多。   明明对方才是闻家真正的儿子,可他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心。   正想着他们却发现车子忽然不停的晃荡了起来。   杭雅柔和闻光远虽然在资料上看过这个村子贫困,但也没想到能够贫困到这种地步,竟然连条平坦的水泥路都没有,往里走居然变成了用小石子铺成的路。   在他们以为这条件已经很差劲的时候,他们竟然发现,条件还能再差劲到另外一种程度——他们的车子往前过不去了!甚至就算要往后退,也要退很长一段路才能调头,无关司机的车技,而且本身这路就太窄了。   两边有很多树,郁郁葱葱的,他们能够看到的除了树就是小山,当然还有路两边的沟。   闻光远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自己下来走吧,王哥你找个地方将车停好,在这附近等着我们就好。” 第38章 第 38 章:38   “好像有车过来了!”   “嗯?我怎么没听到?”   “你耳朵不如我耳朵好使呗!”   两个人正聊着天儿忽然都站起身来。   “就你是狗耳朵,走走走,去瞅瞅去,要是没有,你就请我吃饭。”   “哈哈哈,他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练出来的,原来我也不信,结果后来发现还真不得不信。”旁边也有人跟着说,顺便起身一起去看。   “不能是咱们村里的吧?要是咱们村里的哪个后生在接到通知之后还硬开着车走这条道过来,那还真有点欠揍。”   事实证明并不是,对面是三个完全陌生的人。   “但我怎么感觉有一点儿眼熟呢!”   “你家亲戚?”   “那倒不是,我祖宗十八代往外延伸,能开得起车的也就我和我儿子这光宗耀祖的两个人了。”   “切,准确来说是你儿子那一代,而且那还不是靠的阿洲。”更何况再往上也难出现车。   看到三人走上前,一个人连忙上前询问,“你好,你们是来找谁?”   三个人穿着都还挺光鲜亮丽的,尤其是女人和看上去年纪稍微大一些的男人。   “我们找顾了川,他是住在这个村儿里吗?”   三个南旺村的对视一眼。   私生粉?狗仔?还是真有事?看这三个人的穿着打扮倒像是正经人,可村长可是给他们上过课的,正经人不正经人不能看他们穿什么长什么样子,而是得看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   “你们有啥事儿吗?”   这绝对不能是阿川的朋友找过来的,瞧瞧不远处那小心翼翼正在被倒的车,就是但凡和阿川熟悉一些,提前跟阿川说要来他们村,都不能是这个模样。   闻光远:“我们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要找顾了川谈谈。”   “那你们来错地方了,你应该去找他经纪人,别来我们村儿了,他经纪人不搁我们村。”   闻光远:“我们就是来找顾了川的,不找他经纪人,是和他的一些私事。”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什么?”闻光远一家三口都有些懵。   村民理直气壮,“不是私事吗?你打电话让他出来接你。不会你们连号码都没有吧?像我这种有号码的都不会有私事找人家,你们这没有号码的乱谈什么私事?”   于是闻光远在借口公事私事都不成之后,只能说明自己真实的来意。   “啥?你们再说一遍,你们是来干啥的?认亲?你们说你们可能是阿川的亲生父母?”   村民们对视一眼,这下信了。   因为这事儿除了他们村里人和很多年前镇上的警察以外几乎没人知道。   不过他们冷下脸来,“阿川爸爸妈妈都好好的,怎么还冒出来了所谓的亲生父母,老四夫妻俩不就是他亲爹妈吗?”   “算了算了我去叫人,你们自己说。”   “等等。”另一个村民凑到要去救人的耳朵旁小声道,“你记得先叫阿洲和他爸妈。”   虽然阿川在家,虽然他们也知道阿川不是那样忘恩负义,有了生母就忘记养母的孩子,但……反正还是先告诉阿洲比较好。   他们也不请这三个人进村,而是反复打量他们,恨不得把他们看出一个洞来。   “你们孩子当年是咋么丢的啊?你们怎么会觉得我们村的阿川是你们孩子啊?”   夫妻俩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他们不是不能回答,只是单纯的不想回话。   “你们孩子丢了,你们报警了没?怎么现在才找过来?是找了很多地方吗?还是纯奔着阿川来的啊?”   两个大爷看见他们不回答,一点儿都不尴尬,仍旧不停的问。   “这是你们孩儿他舅?还是叔?”   这下杭雅柔和闻光远不得不回答了,“是他的哥哥。”   “这是他哥?!也是你们孩子?遗传的不大稳定啊!”   老头儿眯着眼看闻玉轩,毕竟眼前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显年轻,怎么看年轻时都是那种帅哥美女型的,仔细看跟阿川确实还有些像,但旁边跟着的这个年轻人就不大好看了,不丑,就是怪普通的,鼻子有点儿塌,嘴有点儿凸。   啧。   啧啧啧。   都穿的人模狗样的,看着开的车也挺大,但谁知不知道是看阿川成大明星了来蹭吃蹭喝骗钱的?   闻光远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个老头儿的目光,“不知道这车有什么办法能开进来?或者停在哪儿比较合适?”   “车啊……开不进来,咱们村儿没见过这么大的车,慢慢往后倒,一直倒到大路上就好了。”   闻光远和杭雅柔心里就更难受了,这里又穷又破,随便遇到两个人说话还这么难听,要是顾了川真是他们儿子,他们儿子还不知道在这里受了多少委屈呢!   他们得等了有半个小时,村里才有人姗姗来迟。村长、顾了洲、顾了川和顾老四夫妻俩都来了。   不管认亲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都上了心,毕竟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找上门儿来。   杭雅柔一看到顾了川就泪流不止,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可就是忍不住,好似回到了孩子刚丢失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的说落泪就落泪。   原本一点都不想来死死拽住哥哥衣服的顾了川心里也开始微微有些难受,但还是一动不动。他爸妈他哥哥这么多年对他一直都很好,他一点儿都不渴求所谓的亲生父母,毕竟要是没有他哥,他真的活不下来。   他心里之所以难受,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共情能力本来就强,见不得任何人这么哭,另一方面也是害怕自己的爸妈和哥哥多想,虽然在来之前他已经各种跟爸妈和哥哥保证他永远是爸妈的儿子,哥哥的弟弟。   见到顾了川的杭雅柔却是连什么都顾不得了,恨不得能抱住顾了川哭。   闻光远也在见到顾了川后就又更加确信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儿子。   只是对面不说话,顾了洲和顾了川也不说话,最后还是顾老四出面,当着对面儿承认了顾了川确实是他们捡回来的,“但你们到底是不是阿川的父母还是去医院做个亲子鉴定比较好。”   闻光远和杭雅柔一看出来说话的人看上去年纪都那么大了,而且身上穿的灰扑扑的,就更加让他们心疼儿子了。   “他一定是我们的孩子的,一定是,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像,我儿子脚踝上也有一个很像梅花的胎记。我带了我儿子小时候的照片。”是刚出生时候拍的,虚弱但依旧不掩美貌的女人抱着孩子笑容灿烂,小孩儿脚踝上的胎记确实存在。   杭雅柔为了表现自己这下也不想着先做亲子鉴定得到肯定的结果了,直接就把自己身上提前准备的卡掏了出来。   “玉景,我是妈妈啊,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妈妈还给你另外准备了很多礼物都在前面的车上,一会儿跟妈妈去拿好不好。”   顾了川没接,他就静静的站在他哥身侧,一会儿看看他爸妈的表情,一会儿看看他哥的表情,生怕他们难过。至于面前的女人,好像是很可怜,但好像也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倒是闻玉轩看不下去了,“长辈给的东西接一下吧!妈她身体不好。”   转头又对着杭雅柔道:“妈,你别太难过,我会担心的。”   闻光远听到闻玉轩的话也跟着劝。   他们三个人都是在大家面前表演了一场母子情深、夫妻情深、和三口之家的满满幸福。   原本还挺替小儿子高兴的顾父顾母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没什么不想让小儿子认亲爹亲妈的思想,就算小儿子认回亲爹亲妈,他们也不觉得小儿子会不孝顺他们。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想,这要是真的,等做完亲子鉴定,能确定那对父母是真心对待阿川的,到时候两家常来往,就有又多了一对父母一起疼爱阿川也挺好的。   可现在……   顾母不太高兴,“这位是……你们上头原来还有一个孩子啊?”   她不高兴的不是上面有一个孩子,而是这个孩子踩阿川,阿川接不接东西都是他的事情,这还没进他们家门儿呢,怎么就摆起哥哥的谱来教导阿川了?   要是按照这个架势,阿川真是他们的孩子被找回去了,指不定要被怎么欺负呢!这对父母大概率也会偏心。   别说什么都二十岁的人又有钱,父母偏不偏心对他影响不大,就算是四十岁,五十岁,她也不想让阿川感受到这样有对比的不被偏爱。   杭雅柔看看闻玉轩又看看站在一边的顾了川,犹豫开口,“算是吧,是我姐姐的孩子,我姐姐去世了,便改到了我和光远的名下。”   “不好意思,那我想问一下,是在你们的孩子丢失前改的还是在丢失后才改的呀?你的姐姐是你们孩子丢失前死的还是丢失后死的?你们这些年找过你们丢失的孩子吗?为了找丢失的孩子具体做了哪些行动?要是你们在你们孩子丢失了之后又收养了其他孩子有了替代品又何必非要再找你们自己的孩子呢?而且你们的孩子究竟是怎么丢失的?是有人把他给偷走了,还是你们夫妻给撂哪儿忘带了?”   前面没有说话的顾了洲一开口就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砸的闻光远和杭雅柔头晕眼花,也让他们和闻玉轩的脸色变得都很难看。   闻玉轩眼里的火都快冒出来了,“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要是这么说,我还怀疑你们是怎么抱回来的孩子呢!”   顾老四不理会闻玉轩,对着闻杭雅柔和闻光远道,“不好意思啊,这孩子有点儿太不通人情世故了。”   转头他对顾了洲道:“你这孩子就算你有疑问也别这么问啊!”   不过很快他又转脸看向闻光远和杭雅柔,“但是确实我也挺关心这些问题的,当然,毕竟现在连是不是都还不能确定,亲子鉴定都还没做呢,您二位要是不想回答完全可以不用回答的。”   村长也表示,“阿洲这孩子说话一向都比较直白,但是绝对也都是为了大家好。”   接着又说,“要是阿川真是你们的孩子,当初老顾两口子往派出所跑了多少趟我是见过的,怎么就没找到这里来呢?而且当初的小阿川就是阿洲捡到的,但凡阿洲老实听话一些,放学回家没有走小路,阿川怕是被冻死大家也发现不了,那条路当时可是几乎都荒芜了,所以也别怪阿洲问这么多。”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一声没吭的顾了川不光不觉得他哥问这些话问的不对,反而都快感动哭了,“哥,你对我真好,我都这么大了,还要为我考虑这么多,我们回去吧,挺没意思的,我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根本就不重要,我只要是爸妈的孩子,是你的弟弟就好。” 第39章 第 39 章:39(完)   杭雅柔因为顾了川的话而多出了几分受伤,闻光远则是有些失望,两个人的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实在是他们想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设身处地想一下,玉轩的话也确实有些过了,可即便这样他们仍旧接受不了顾了川的话语。他们能够接受别人的质疑和埋怨,但大概率可能是自己亲生儿子这样冷漠的话语还是让他们心痛。   闻光远也不由自主回想到了当初玉景失踪时的场景,当时他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雅柔要去做训练恢复身材,家里有两个保姆,一个是负责做饭打扫卫生的,出去买菜正好不在家,只剩下另外一个负责照看孩子的按照往常的习惯抱着孩子出去见见阳光,本应该溜一圈弯就回来了,结果偏偏就是最日常的活动出现了意外,保姆被打晕,孩子也失踪了。   等他们都回到家发觉不对劲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他们报了警,也发动了自己能动用的所有人脉去寻找,但却没有一点线索,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保姆真的是无辜的,可以完全排除故意的嫌疑,甚至被人伤的很重,医药费还需要他们来出。   他们连续找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公司的事务都没有精力去处理,雅柔也是整夜整夜的哭。   直到什么时候改变了呢?大概是杭雅梅要不行了,他的岳母提议将玉轩放在他们家养着,因为岳母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而杭雅梅的老公早在刚结婚没两年就因车祸去世了。   只有他们能养,也只有他们适合养。   那是雅柔的亲姐姐亲母亲,失踪的儿子对她很重要,可她的姐姐和母亲对她也同样重要。雅柔在劝说下自然是同意了。   至于他,因为心底那些最隐秘的愧疚和感情也同意了。   他到底和杭雅梅是多年同学,当年要不是他因为害怕被兄弟嘲笑找一个长相寡淡的女朋友,他也许并不会拒绝雅梅的多年追逐和告白,雅梅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找了人结婚,不至于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他很确信自己喜欢雅柔,从见到雅柔的第一面开始,毕竟她是那么美,那么温柔文静淑雅,和大大咧咧爱笑活泼的雅梅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但这么些年他也常常回忆起雅梅对他的那猛烈真挚的爱,那份爱是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随着雅梅的去世,也依旧不曾消减,甚至越来越令人动容。   玉轩的性子和他妈妈的性子很像,总是会毫无保留的说出他对长辈的爱意,会在日常生活中给他给雅柔准备突如其来的惊喜,会撒娇,会顽皮。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也真是因为家里有了玉轩,玉景失踪的窒息感才渐渐消融,雅柔也渐渐走了出来,不再整天以泪洗面,有了新的生机。   顾了洲的话怀疑的是玉轩的亲生母亲,他接受不了反过来质疑也是正常的。倒是顾了川这个可能是玉景的孩子丝毫没有在意他们的感受,他理解他是被顾家人养大的,难免会更向着顾家人,可说不难受是假的。   “你哥哥的话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他习惯了用直来直去大大咧咧的性格替闻玉轩扫尾,让人不要多想,但话没说出口,他才意识到他的话似乎已经被人说过了……   [这孩子不通人情世故。]   [阿洲这孩子说话一向都比较直白,但也是为了大家好。]   一想到刚才旁人为顾了洲的开脱,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就好像一下子显得多余可笑了很多。   顾了洲嘴角勾起,“只是他怎么了?你不会也要说只是他说话直吧?   可是阿川我救的,你知道当年的那条小路走回家要多远吗?你知道我抱着他有多累吗?你知道我爸妈往公安局跑了多少次,阿川那个时候在医院住了多少天吗?我救回来的,我还不能质疑两句了?   你们对亲生儿子的感情不会连这点儿质疑都经受不住吧?   竟然还反过来质疑我们,实在不行你们赶紧去报警吧,顺便也能查查有没有当年的记录,省的某些人张口就来,看着也不像正儿八经认孩子的样子,倒像是你们丢的孩子欠了你们八百万似的。   还是你们只是看阿川成大明星可以赚钱了才找上来的?”   顾了川也不管他哥到底具体说了什么,一个劲儿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哥你辛苦了。”   杭雅柔慌忙摇头,“他爸爸是开公司的,我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后边听了乡亲们的话不顾他妈的反对和拖鞋前来偷听的二林子一下子就跳了出来,眼瞪的溜圆,“阿川你爸是开公司的哎!不对,也有可能不是你爸,你要不去和他们做个亲子鉴定吧,这要是你亲爸,到时候你不就可以直接接手公司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闻玉轩。他以前很讨厌顾了洲,可顾了洲成了他的金主粑粑,现在倒是有了比以前的顾了洲还要讨厌的人了,他顾四叔四婶儿对阿川怎么样整个村子都是有目共睹的,有怀疑就去调查好了,信口开河是怎么个事儿?   而且他刚才说话的时候,闻玉轩的脸色可属实算不上好看,原本就不好看的一张脸就更丑了。   甚至不光闻玉轩,另外两个人的表情也有说不出来的尴尬。   “不……不是吧?我说错话了吗?你们找亲生儿子回去不是为了继承家业吗?那是为了干啥?”二林子挠挠脑袋,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顾了川垂眸没在说话,这三个人的模样还不如让他是真的被他亲生父母故意丢掉的。   顾了洲拍了拍顾了川的肩膀,顺便薅下来一根头发,“喏,拿着去做亲子鉴定吧,要是阿川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倘若不是为了吸自己孩子的血,以后就不要再过来了。要是阿川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就另找吧。”   杭雅柔拿着根头发发愣,事情怎么会成了这副样子?明明她们是抱着希望来的,可现在却搞得不管眼前的男孩儿是不是她的孩子,双方都不会开心了。   她看向顾了川又看向闻玉轩,心里难受极了,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儿。   “雅柔!”   “妈!”   闻光远和闻玉轩连忙彼此着杭雅柔往村外车子那边去。   紧接着一瞬间从村里面哗啦啦冒出来了很多人。   “阿洲阿川你们没事吧?”   “老四你放心好了,回头咱们几个就把这路口也给堵上,让他们进都进不来。”   “他们可能也不会来了吧?真是讨人厌,我看就是看着阿川成大明星了,才找上门来的,要我说说不准当初阿川就是故意被他们丢掉的!”   “我看也是,阿川的歌前两天街上那个火锅店里还有放着呢,我一听都走不动道儿,说不准就是听谁说,所以才贸然来骗人的,还有公司,就算是真有公司还能有咱们阿洲厉害?有公司也得倒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生怕顾家人因为这个事儿难过。   二林子看到混迹在人群里的人不可置信,“妈,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不让我来吗?”   二林妈狠狠剜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第二天,亲子鉴定出来了。   杭雅柔在结果出来了之后又开始哭,这是她的孩子,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在没有真正见到他时,她忍住去顾及玉轩的感受,可一想到昨天他的孩子对她那副冷漠的态度,便又忍不住的去反思自己的过错,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我们在玉轩来了之后就停止寻找玉景了,如果我们当时坚持下去,会不会根本就不会分离这么久。   我在刚知道消息的时候,还不希望他学工商管理,如果玉景知道我是这样的妈妈,他一定会很难过吧。   是我们对不起他。”   闻光远抱着杭雅柔百般安慰,“我们会弥补他,对他好的。”   “那昨天那个跳出来的人说的公司……”   “老婆,管理公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当初带玉轩进入公司时,大家都知道他会是下一任总裁,如果找回来玉景后,就让他进公司,会让玉轩没办法在公司立足的,对公司也不好,未来的日子很长,我们慢慢弥补他,好吗?”   “可是,可是玉景不认我们。他不会认我们的……”   “会的,你相信我。他现在的家人能带给他的只有拖后腿,回到闻家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他们一起第二次又进了南旺村,这一次他们没有带上闻玉轩,闻光远让闻玉轩回去帮他处理公司的事务。   这一次他们直接从大路上下车提着东西步行走了进去。   只是越往里走他们觉得越不对劲,他们回头看了看那狭窄的小路,又转头看穿过那条狭窄的小路后的景象。   这似乎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啊!   他们以为的南旺村——贫穷落后,能有几间瓦房就不错了,入村的路也确实印证且更加拉低了他们的思想准备。   但事实上眼前这宽阔的大路,一排排的别墅,怎么感觉住的比他们住的还好?   还有,修路的时候,为什么不连着前面的路一起修了呢?   和资料里显示的不同,甚至和村口的小路一点儿都不搭,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还是很有钱的那种桃源。   闻光远懵了,不光懵还有些心慌。   如果这个村子,玉景的养父母家并不是那么的拖后腿,甚至可能还本身就过得不错,玉景还有可能跟着他们回家吗?   而且他们本来想的是一进入村子就可以随便找个人打听玉景养父母家的位置,可现在……家家户户的门虽然开着,但这门离室内都还有一段距离,他在门外想喊个人出来询问,根本就没有人应声。   路上偶尔也有骑着电动车过去的,可看到他们不光不减速,反而“咻”的一下就过去了。   最后好不容易遇到了个好心人,给他们指了路,在面对高耸的墙壁和威严的大门时,闻光远居然升起了怯意,比他谈合同时还要紧张。   顾老四没像对待客人一样迎他们进门,只不冷不热的说了句,“阿川在他哥那儿,你们有什么事自己去跟他说吧,我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等到夫妻两人又根据他的大致指路走到目的地时两个人都已经被累的不轻。   闻光远看着面前的城堡陷入沉思……   他们到底是进了个什么地方?这真的不是他的幻觉吗?   村子里全都是别墅就算了,怎么能还冒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城堡?   “真的是这里吗?”如果是这里,她的玉景真的会稀罕闻家的公司吗?   杭雅柔看着这个城堡忽然发觉他们好像什么都给不了他们的孩子,明明是他们把孩子弄丢,那时她偷偷许愿,如果玉景可以被找回,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可在二十年后,她对玉景的爱和财产全部都开始变得吝啬起来,只是因为担忧旁人的感受。   所以当顾了川出来后,她看着顾了川的那张脸居然连一句求他原谅的话都说不出。   “所以阿川确实是你们的孩子。”顾了洲也出来了,“如果你们只是单纯想让阿川过得好,那你们现在看到了,可以放心了,他会过得很好,特别好,你们以后不用操心也不用再过来了。”   顾了川点头,“我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真的过得特别好,我爸妈特别爱我,我哥也特别爱我,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把我弄丢的,但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我生出来,让我有机会可以遇到我爸妈我哥哥。”   闻光远还试图争取,“可是我们也会对你很好,玉轩也是你哥哥也会对你很好,你真的就……”   “啧。”顾了洲直接打断他的话,“其实我有一点想不明白,闻玉轩是这位女士的外甥,只和这位女士有血缘关系,对吧?但怎么感觉你对他这么紧张呢?   且不说倘若你们的孩子要是真的回来后会不会和闻玉轩产生利益冲突,就说现在你在我弟弟面前还一口一个玉轩叫的这么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亲儿子呢!如果说这位女士在意的是那么些血缘关系,亲戚关系,那这位先生,你图的又是什么呢?”   杭雅柔看向闻光远。   “就算是爱屋及乌,可这位女士生的孩子,你们两个人共同的孩子,不应该更加值得被爱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城堡里面就传出来了非常热闹的声音,由远及近,“涨了涨了,开涨了!”   一个人拿着一块儿一只手刚刚好能握住的石头跑过来,石头开了一面,里面绿油油的,只一打眼就能让人看出来属于是翡翠里最顶级的。   然后杭雅柔和闻光远就看着刚才还一本正经冷着脸的顾了洲一下子就跳起来了,“真的假的?是我选的那块石头吗?怎么样?我就说我在赌石上还是非常有天赋的,我的直觉就是最牛的!”   “不是……是阿川刚才拿的那块石头。”   顾了洲:……   顾了川也不管这两人了,连忙跟着进去,“你记错了吧?我刚才指的不是这么小的石头,这石头就是我哥选的。”   杭雅柔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顾了川的背影,手里握着她自己偷偷给准备的玉佩,没有送也不打算再送了。   “老婆,你别难过,我们肯定能够打动儿子的。”   “你真的不介意吗?”   “什么?”   “你真的不介意闻氏让一个毫无你们家血脉的人接手吗?”   闻光远笑的有些僵硬,“老婆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一起养大的孩子,我相信他的人品,相信他的能力就够了。”   杭雅柔垂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直到三年后,杭雅柔才又约见了顾了川一次。   “这张卡你拿着,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但就当是为了自私的我,你收下好吗?”   她来之前有很多话想要跟顾了川说,可当真正见到他的时候,又没什么好说的了。   能说什么呢?   说她当年回到家后找了闺蜜让她去找人调查,说她找到了罪魁祸首,说她在自己亲妈亲姐姐坟前发了一整夜的疯,说她将当年姐姐的那个护工送进了监狱,说她和闻光远离婚了。   好像什么都可以说,但又什么都没必要说。   面前的人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顾了川啊!是有父母有哥哥的顾了川。   她能做的要做的也只有一场不落的去看顾了川所有的演唱会,买他所有发行的专辑。   *   闻光远被提出离婚的那一天是完全不可置信的,他想象不到一直以来柔弱温婉的妻子怎么会忽然和他提离婚,直到杭雅柔拿出他年轻时和杭雅梅留下的照片,就是一般的同学照,只是两个人挨得很近。   “我知道你们是同学,可是当年你们但凡跟我说有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我都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说,要让我做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要让我的玉景离开我。”   “什么?”   杭雅柔笑的很嘲讽,在嘲讽她,也在嘲讽自己。   “知道了儿子被丢弃的地方,你竟然也没有想过去查一查当年的事到底是谁做的吗?还是说其实你早就有所猜疑,只不过活人比不过死人,才会故意装傻?”   “我不喜欢玫瑰花,以后也不想再次次都收到红玫瑰。”   闻光远当然不敢承认,无论哪一条都不敢承认,可杭雅柔最终还是和他离了婚,并且凭借她那个闺蜜帮她找的律师分走了他一半财产和公司股份,却又转头将公司股份卖给了别人。   当他再一次拿起那些照片回忆往昔时,才发现照片上的女孩儿是那么的普通一般甚至可以说确实不好看。   那么多年的滤镜在他拿到离婚证后一下子被打了个稀碎。   后来过了很久,他都没再见过杭雅柔,反倒是在一个酒会上见到了原本理应是他儿子的人。   彼时他正在为了守住自己在公司中的地位不断的低声下气求人,谈合同。转身去看见他连巴结都巴结不到的人起身去迎接顾了洲和顾了川。   “怎么了?您二位和他认识?”最中心的几个人的目光朝他看过来。   “不,不认识。”顾了川看着闻光远微微皱了下眉头,被在场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   *   顾了洲离世享年78岁。   他这一生过的都很舒服,村里人一开始只是叫他的名字,后来慢慢的都开始叫他老大。不管是村里年迈快入土的还是年幼刚会说话的。   很多和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他很有钱,但到底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   只知道临死的骨灰盒都是用上等的翡翠做的,听说是他自己选的石头开出来的。   他这一生爱赌是众所周知的,各类涉及到概率的手游,常见或不常见的桌游,打赌,赌石,什么赌顾了川的哪张小卡更受欢迎,只要是涉及到赌的他都感兴趣。   后来还请过当过赌王的人来跟他一对一教学。具体学出了什么成果不知道,但他就是非要花那个大钱去学。   直到他死后,世人才窥见他财产中的一角。也才知道他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放弃做公益。   人人提到他都只记得他的好,爱赌也只成为了他微不足道的小瑕疵,毕竟他只是爱赌但并没有真的赌博,他似乎很有瘾,但更加有那个底线。   【叮,结算中……请稍后。】   顾了洲的灵魂又等了两天才等到破系统姗姗来迟。   破系统一开始的声音还很开心,【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复活碎片*1,积分*1000(积分可用于在系统商城中购置小世界物资,也可用于兑换银河星币)】   只是很快它就卡顿了,半晌后才又不情不愿的出声。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代替原主弥补过错,得到亏欠之人的极度认可……故,获得奖励:原主灵魂*1   以后原主灵魂在银河所赚取的任何银河星币都将归属宿主所有。】   顾了洲:【原主灵魂还能赚钱呢?】   【是的,宿主。银河将不会无视任何生物的付出。】   顾了洲又问:【那我要是没有完美完成任务,能拥有他的灵魂给我当牛马吗?还是他赚的钱给我分一部分?】   系统好半晌才回复:【不,普通完成任务仅得到复活碎片和积分。】   【那原主灵魂赚的钱归谁?】   系统好像又卡顿了。   【归系统?】   系统:【不是!是归入系统局,只有一少部分会归入系统。】   顾了洲:他就说嘛…… 第40章 第 40 章:1   顾了洲没选择进入银河去休息,而是直接选择进入下一个世界。虽然也很好奇系统口中的银河究竟是什么样子,但还是看看下个世界他的宝贝神豪签到系统还在不在更加重要。   他再次有意识时发现自己又恢复了年轻的状态,周遭有人的说话声。   “任先生他也只是年纪稍微大了一些,但人品相貌什么都不差的,最关键的是愿意给100万的彩礼,咱们也不是图这个彩礼,主要是有了这100万,咱们一家也能换一个好一点儿的住处,不用一家人都挤在这个屋子里,做什么都不方便,阿洲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买代步车吗?有了这钱,你的代步车也就有了,到时候你工作肯定会方便很多。”女人的声音中带着期待。   一道男声犹犹豫豫响起,“可是诗彤她还在上学……”   “人家任先生不着急的,他说了,他可以等到诗彤上完大学再结婚,只是要先定下来。”   顾了洲只听着没有吭声,微微合了合眼。   这一次原身是生活在一个重组家庭中,亲妈很早就去世了,在去世后亲爸娶了小他八岁的后妈。   要说他亲爸也是个人物,长相一般,经济条件一般,工作也一般,但偏偏娶的两任妻子都长相不错。   原身他妈留下了一双儿女——原身和小原身3岁的妹妹顾诗彤。   原身后妈嫁进来时也带过来了一个女儿,比原身小2岁。   本身家里三个孩子负担就比较重了,毕竟他后妈没工作,整个家都全靠着原身亲爸顾飞一个人,结果他后妈在嫁进来一年后又怀了孕,给他生了个弟弟。   这下光孩子就有四个,在A市这样的大都市花销本就厉害,更别提家里四个孩子,日子更是过得紧紧巴巴的。   于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就必然会有孩子要受委屈。   原身作为顾飞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男孩,且不说后妈当时只是怀孕,不知道怀的是男孩儿女孩儿,并且还没生下来,就算是生下来了,生的也是男孩儿,顾飞对于原主也是不一样的,可以说在这个家里不管有谁没谁,顾飞最偏心的就是原主,所以受委屈的自然不会是他。   后妈带进来的那个女儿则是后妈的心尖尖,就算顾飞对她不上心,但人家亲妈就能把她照顾的好好的,自然也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至于他后妈怀着的,那时也只是一个胚胎,就算是生下来了也是他亲爸后妈的爱情结晶宝贝蛋子,受委屈更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会受委屈的人就显而易见了。   顾诗彤正巧那时上完了小学,该上初中,家里的两个大人一合计,就给她送到了老家让她跟着老家的爷爷去上学。   反正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人,减轻家庭的负担,那个人能是也只能是顾诗彤。   后来直到他爷去世,顾诗彤也没被接回来,因为顾诗彤那年高二,依据两个大人的话来说就是,转校实在是太难办,尤其是从乡下往A市转,家里实在是没这个人脉,加上转校也会不利于孩子的学习,所以顾诗彤一个人待在老家读完了高中,高考结束才真正被接回来。   说是被接了回来,实则住的还是阳台,因为后妈带过来的那个女儿顾明珠死活都不愿意跟顾诗彤住在一起。   为此顾飞和薛琼芳还吵了一架,薛琼芳借由家里的大儿子顾了洲吵着要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顾飞都同意了,导致小儿子九岁了还在跟他们睡一间房,现在她的女儿只不过是想要一个独立空间凭什么不可以?而且顾了洲住的房间可比她女儿顾明珠住的房间大太多了。   薛琼芳为了自己闺女又哭又闹,顾飞也没办法,毕竟他也不想和自己老婆闹成这个样子。但让大儿子让出房间和小儿子一起住,他光想想就知道绝对不可能,阿洲绝对不会同意,到时候他一提,再影响了父子关系就不好了。   所以最后只能以顾诗彤住阳台而告终。   若只是这样,一家人除了顾诗彤各有各的自私,为了各自的好处而争抢,等到顾诗彤上了大学自然也就可以逃离这个家庭了,到时候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原身虽然有些自私冷漠也还算不上罪大恶极,也不至于会被极品回收系统盯上。   但偏偏一家人都好像盯住了顾诗彤,可着她一个人吸血。   顾诗彤考的大学比顾明珠好太多,于是顾明珠开始给她妈吹耳旁风试图让顾诗彤辍学,毕竟且不说她本来就看不惯顾诗彤,就说要是她们两个人同时上大学,自己的生活费恐怕都要缩减很多,加上两个人的大学,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说出去难免会有对比。顾明珠无疑是最希望顾诗彤辍学打工的。薛琼芳大概也是早有这个想法,于是又开始撺掇顾飞。   顾飞不是个坚定的,薛琼芳自然也看透了这个丈夫,只要她说的事不涉及他大儿子顾了洲,她大多的想法都能实现。   按理来说这次也不例外,但偏偏出现了意外。原身只随口说了一句“诗彤考的学校那么好,去上学让他说出去脸上都有面子”,顾飞便拒绝了薛琼芳的提议。   没错,顾飞的原则和顾虑在自己的亲亲大儿子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虽然他只出学费,生活费让顾诗彤自己赚,但顾诗彤好歹也去上大学了,即便薛琼芳提议只能让她填报A市的。   原身之所以会这么说也不是真心为了他妹妹好,在他心里只有他自己是最重要的,旁人过的怎么样都和他没关系。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为刚好那时他大学的宿舍群里正在讨论谁弟弟谁妹妹谁哪个亲戚考了多少分,能上什么大学,原身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显眼的机会,把顾诗彤的分数报了出去,然后一个寝室的人就开始赞叹他妹妹的厉害,还设身处地的去盘算他妹妹的分数能够上哪所大学。   赞叹他妹妹的厉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等于他厉害?原身很享受群里夸顾诗彤顺带着羡慕他的那些话,所以才会开了口,要不然他牛都吹出去了,到时候顾诗彤没上大学,别人一问他岂不是要丢死人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让顾诗彤记住了他的恩情。   以至于顾诗彤大学期间不仅打工赚她自己的生活费,还赚她哥的生活费,即便她哥那时已经开始实习甚至工作有了工资。   只是这样一来,薛琼芳和顾明珠母女俩就越发不甘心了,也就有了刚才的一幕,试图说服家里人给顾诗彤安排对象,对象人选——任志明,一个三十多岁离异带娃但开了个小工厂的男人。   前世原身第一个点头答应了,只因为薛琼芳口中那100万的彩礼。   别看原身家境虽然不好,但却虚荣的很,上学时同学们都以为他家境不错,毕竟身上穿的都是知名品牌的衣服,脚上一双鞋子最便宜的都要一两千,实际上这些都是他硬从顾飞手里扣出来的。   工作后原身更是沉迷于打造他的有钱人设,迟到早退都是常有的事,同事一问起来就是随便扣工资,他根本就不在意,鞋子衣服也习惯去挑更贵的,吃饭也从来不吃公司食堂,常常什么贵买什么吃,引来别人感叹他不会过日子他就开心,然后轻描淡写的说一句,都是小钱。   他一个月拿5000来块钱的工资,光是他吃饭都不够,更别提每个月都要买新衣服新鞋,于是只能去不停的问顾诗彤要钱,要是实在问她要不出来了就再问顾飞要,主要是因为问顾飞要就被迫听受薛琼芳的阴阳怪气,和薛琼芳吵架,所以自打顾诗彤上了大学,他能逼迫顾诗彤就尽量去逼迫顾诗彤了。   他也不是不想买更贵的东西,但实在是经济条件不允许。   假如有了那一百万,一切都将会变得不一样。   所以他不光第一个同意了,还迫切的希望尽快就拿到那一百万,于是原本薛琼芳只是说可以等到顾诗彤放假时来和任志明见面订婚,大学毕业后结婚,他却急切的想拿到彩礼,主动将顾诗彤骗了回来,逼迫她和任志明见一面,然后立刻结婚。   顾诗彤回来后发觉不对劲说了她已经有男朋友的事,并且逃走了,他又在顾明珠的提示下开始在A大论坛上给顾诗彤泼脏水。   而顾诗彤的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是他主动追求的顾诗彤,但追到手之后他就发现顾诗彤真的很无趣,顾诗彤以为他们在谈恋爱,殊不知人家看顾诗彤还在考察期,在考察期的顾诗彤背着他偷偷去见了老男人,而他也刚好需要一个分手的理由,于是顾诗彤就成了“嫌贫爱富”“脚踏两只船”的拜金女,而他则是被绿了的可怜人。   顺便还趁机“打脸”顾诗彤,揭开了他富家大少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什么穷小子,由此在A大狠狠出名。   顾诗彤自然也是跟着出了名,只是就不是什么好名声了,“拜金女”的标签死死的贴在了她身上,也被人嘲讽“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即便这样,顾诗彤也依旧顽强的做着她自己要做的事情,上课打工学习,毕竟她的名声虽然差了,但a大的学子大都不怎么理会这些风言风语,就算是知道且在意,大部分人也只会无视她。   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句话对于顾诗彤的伤害程度如果为1,对于原主的伤害最少得为99。   他是真没想到顾诗彤的男朋友居然比那个任志明还要有钱啊!尤其是她男朋友跟顾诗彤分手时说的“倘若你没有背叛我,继续跟我在一起,就算是10个100万我都能给得起你。”   顾诗彤可能根本没有当真,但原主是真当真了!他简直心痛的都要死了,恨不得顾诗彤能和那人原地复合。   但这肯定不行了,于是他又开始想办法得到他的100万,在顾诗彤打工的地方找准时机给顾诗彤下了药把她带走交给了任志明。   顾诗彤也因此退学,最终被迫和任志明结了婚,然后被任志明家暴致死,死时才二十五岁。   当然有这么个儿子,顾飞最后也没落得好,倒是顾明珠凭借那一百万中的一部分钱做起了生意,还做的相当不错,在手里有了钱之后就让薛琼芳和顾飞离了婚,至于薛琼芳和顾飞的小儿子顾明亮,薛琼芳没要,因为顾明珠表示自己不养弟弟,最后跟着顾飞也没落好。 第41章 第 41 章:2   “阿洲?你对你阿姨说的是什么看法?阿洲?”   顾了洲回过神,看到他爸正全神贯注盯着他,眼神中带了一些担忧。他没理会,掏出手机看了两眼,无聊的划了划。   自打原身在他爸面前替顾诗彤说过一次话之后,他爸在对于顾诗彤的事情的就会特意询问一下他的意见,虽然很多时候除了涉及到自身的,原身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意见。   “阿洲,你现在成年了,以后会是家里的顶梁柱,往后咱们家还得靠你呢,所以爸爸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你阿姨说的这件事情怎么样?”   顾飞被薛琼芳说的有些心动,但阿洲和诗彤是一个妈的,他怕他就这么同意了,以后阿洲会埋怨他,他老娘可是找先生算过了,他的阿洲可是有大出息的,更何况阿洲可是他的长子,因为这个儿子,当初他爹娘没少私底下偷偷给他塞好东西,就是为了让他对他们大孙子好点儿,所以阿洲要是不同意,这事就绝对不行,他也就打消这个想法好了。   薛琼芳在他说话的时候偷偷撇嘴,往后家里还靠顾了洲呢,呵呵,靠他恐怕全家得一天饿八顿。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老登背地里还偷偷补贴这小登呢!顾了洲天天自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可怜她的两个孩子都是没人爱的小白菜。   不过她表面还是要对顾了洲还是不错的,要不顾飞这老登得跟他翻脸,当初他们结婚时就说好了的,她得对顾了洲好,不能欺负顾了洲,顾飞也会拿顾明珠当成亲生女儿。   当时她还真信了,结果顾飞这人对他亲生闺女别提多冷漠了,亏着她闺女还有她这个妈,要不明珠过的要是跟顾诗彤一样,她恐怕会呕死!   这个所谓的被当成亲生女儿真的是要不得一点儿。   “阿洲,阿姨也是为了诗彤好,为了咱们这个家好,你说就算诗彤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一个月又能赚多少呢,更何况到时候人家就有自己的生活,谈个对象结了婚,赚了钱都补贴别人家了,但嫁给任先生就不一样了,任先生家里有钱,到时候只有诗彤补贴娘家的份儿,说不准你娶媳妇儿的时候连房子都用不着买,你妹夫分分钟就从手里漏一套。”   顾了洲听到这话坐直身体,“任先生这么有钱?”   薛琼芳脸上笑意更浓了,“唉,也不能说特别有钱,但比起咱们肯定是要有钱太多了,光名下的房子都十好几套呢,有A市的也有S市的,你想想光这些房子都得多少钱?到时候诗彤再给任先生生个孩子,任先生一高兴送给咱们家一套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介绍的那人说了,任先生这个人最大方了!”   顾了洲点点头,满脸惊叹,“那还真是有钱啊!”   他一边回应着一边打开他的宝贝神豪签到系统,很好,这系统也是可以跟着他一起换世界的。顾了洲笑的真心实意了很多。   薛琼芳也跟着笑,她自觉这事儿妥了。   只是。   “那任先生这么好的人怎么不说给明珠?明珠不是比诗彤还大一岁吗?有好事儿肯定也得先紧着明珠来啊!这种好事儿顾诗彤肯定得排最后呀,咱们家惯例不是一向如此吗?”   薛琼芳脸上的笑一下子僵硬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顾了洲这小登的嘴一张一合。   任志明比她都小不了几岁,凭什么说给她闺女?她的明珠当然值得最好的!   顾了洲还在继续非常认真的盘算,“大不了顾诗彤毕业后不让她结婚,反正户口本都在家里,她现在就能赚不少钱,又是A大的,毕业后工资肯定更高。但明珠就不一样了,她那个学校那个专业只有花钱的份儿,赚钱一看就很难,把明珠妹妹说给任先生,这不是一举两得?”   薛琼芳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又看向顾飞,发现他居然真的在思考,她心里警铃大作,连忙解释,“什么惯例不惯例的?咱们家哪有这种惯例?都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罢了,是不是诗彤还在埋怨送她去老家读书的事才在你面前说这个所谓的惯例啊?”   “至于明珠她现在正准备忙事业呢,前段时间还跟我说想创业,想上学时就创业,好给家里减轻负担,根本就没有嫁人的心思。更何况你们也知道,明珠那孩子最是想着家里的,每次假期回来都给家里带她们学校那边的特产呢!以后不管跟什么样的人结婚,那还能忘记咱们家不成?”   可她费尽口舌,顾飞还是低着头在思索。   !!!   她的话永远赶不上顾了洲话的分量是吧?   她只能继续绞尽脑汁的想理由,“更何况任先生人家看不上明珠啊,明珠的孩子脾气大,可任先生就想找个脾气好一点儿又聪明的高材生,别的不说,光是明珠那学校,任先生怕是也不满意的,人家有钱想要什么样的老婆娶不到?人家就看中了诗彤,也是诗彤的福气。   要是人家能看中明珠,我肯定不会让明珠放过这个机会的,这可是跨越阶层的好机会。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搁谁谁也得努力抓住!”   “真的?”顾了洲认真的听她讲话,看似真听进去了。   “真的!”   “那要是搁阿姨你,你也努力抓住?”   薛琼芳连迟疑都不带迟疑的,“那是当然了!任先生这么好的条件是真的很难得。也就是我年纪大了,还嫁给你爸爸了……”   “那好像是挺好的。”顾了洲忽然精神起来,“正好我最近也看中了帝飞系列的那个车,刚好一百万,到时候爸你再补贴我一点儿,刚好能够全款拿下!”   顾飞一听他宝贝儿子跟他说话,立马脸就笑的跟朵菊花一样,“好,爸手里还是攒了点儿钱的,买车买房都是正经事,爸肯定支持你。”   薛琼芳却不高兴了,她这么前忙后辛辛苦苦的撺掇这件事是为了什么?除了确实有她闺女讨厌顾诗彤想打压顾诗彤的因素在,那不还是为了这一百万的好处?   “阿洲,你之前不是还说你看中了一个二十万的车子吗?”这才几天就涨到一百万了?   顾了洲不理她,还是跟他爸说话,“爸,我看那个一百万的车子安全系数特别高,人家网上就有做实验的,和大货车撞了,那车子也就被刮花了一点皮,里面的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我还是觉得这样的车子安心。”   顾飞点头,虽然他也觉得一百多万的车子太贵了,但他儿子一说,他又觉得也确实安心。阿洲性子不够沉稳,开这样的车才能更加安全,他儿子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薛琼芳却被这父子俩的你言我一语差点气疯了,她想办法弄钱,结果是不打算给她留一点啊!   还什么安全系数高,这话也就是哄哄顾飞,实际上不就是觉得一百万的车开出去更有面子,能让他装个大的。   这么多年,薛琼芳早就摸清楚了顾了洲的性子。   她勾唇假笑,掐了顾飞一下,“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给明亮换个学校的吗?他现在的这个小学教学质量太差了,明亮他也不喜欢……”   一旁正在玩儿机甲玩具的顾明亮听到他妈说他的名字也跑过来,“爸爸,我不喜欢这个学校,我想去天天小学。”   天天小学名字虽然不怎么样,但在这一片很出名,出了名的贵,当然贵也有贵的体现,人家走的就是所谓的全面发展,什么都教,教学质量也确实很好。   顾飞犹豫了,大儿子是他的心肝,小儿子也是他的宝贝啊!   “阿洲,要不,换一个性价比更高的车?”顾飞试探询问,要是大儿子说一个不字,那他就闭嘴。   他也做好了自己闭嘴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顾了洲点了点头同意了!   这下顾飞惊讶了,薛琼芳也不敢相信。   “阿……阿洲?”   “行啊,上学可是大事!我弟想转学必须得让他转啊!我就算不买车,也得先紧着明亮来啊!我们可是亲兄弟!”   顾飞听了这话欣慰的不得了,眼角的泪花都快要冒出来了,“阿洲你放心,车肯定是要买的,可以先买个没那么贵的代步,回头爸爸还得给你想办法攒钱买房子呢!咱们都买,别人有的咱们都得有!”   薛琼芳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顾了洲能说出来的,就连顾明亮都长大了嘴巴,感觉他哥有点不像他哥了。   不过她看顾了洲这么好说话,又忍不住说起顾明珠创业需要本金的事情,“也不需要很多有个二十来万就够了。”   这下顾飞不吭声了,看着薛琼芳颜色有些不太好看。   在他心里,女孩儿本来就不应该用这么多钱,虽然顾明珠平时嘴挺甜,他对顾明珠甚至比对自己的亲生闺女还好,但二十万……   顾了洲却再一次一口答应。   “创业好啊,阿姨虽然您是我后妈,但您给我爸也生了个儿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对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是真能拿到这一百万,明珠她确实也有资格用。”   顾飞试图用脚踢他儿子,唤醒他儿子的理智。   但他儿子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满口的“一家人”“一家人”。和薛琼芳聊的别提多开心了。   顾飞欣慰归欣慰,但那可是二十万啊!   薛琼芳根本不理会顾飞,只要顾了洲没反对,她有的是办法对付顾飞,其实就算是顾了洲反对,她也是想好了让顾飞松口的法子的,但是没想到顾了洲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阿姨,那你再给我详细说说这个任先生呗!能有这么多套房子还能开厂子,他本人和他爸妈应该都挺厉害的吧?他那厂子的全名叫啥啊,我回头得去看看是不是真有这个厂子,赚不赚钱啊?他不能给咱们开空头支票吧?”   “不会的!”薛琼芳笑容满面,“人家那厂子开的离咱们这儿也不算远,我都是打听清楚了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只等着诗彤她放假回来了!就是可惜了这距离放假还有一阵儿,也不知道诗彤这个假期会不会回来。”   两个人就任志明这个人聊了很多,主要是薛琼芳在说,恨不得让顾了洲完完全全的相信任先生到底有多有钱,顾诗彤嫁给他能有多好,是走了多大的运!她是多么努力的在为这个家考虑。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薛琼芳还特意炖了鸡腿儿,不同于以前努力往自己碗里和顾明亮碗里夹,今天一个劲儿的往顾了洲方向推,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第42章 第 42 章:3   吃过饭,顾了洲坐在沙发上唤顾明亮,“小胖儿,过来给哥捶个背。”   薛琼芳听到这称呼不太高兴,但想到刚才顾了洲那么痛快的答应可以用那100万给儿子转学,给女儿创业,又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   她锤了顾飞一下,示意他去说。   顾飞看着小儿子被叫“小胖”之后满脸委屈的表情,“阿洲啊,你叫你弟弟名字就好了,你弟不爱被人叫这种称呼。”   顾了洲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扫过去,顾飞默默选择了闭嘴,不是儿子有什么威压,而是儿子不赞同的眼神中透露着受伤。   看到阿洲这个眼神,顾飞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以前无数次发过的誓,绝对不能让大儿子受一点委屈,可刚才他在干什么?他是不是像其他偏心眼儿的家长一样在偏心明亮?   他可不能做这样的父亲!   “阿洲,爸不是这个意思。”   顾了洲收回视线,淡淡道,“爸,我这也是为了弟弟好,他都这么胖了不健康,跑步都跑不动,你只有一直说他胖,让他减肥,他才能有这个意识啊!”   顾飞:“是有些胖了哈。”   顾明亮在一边倒是没说什么,把他的玩具一摔,就跑去找薛琼芳。   这要是但凡换个人这么说他,他恐怕早就坐在地上放声嚎叫甚至冲过去对着那人又打又咬了,但由于这个人是顾了洲,他根本不敢,因为顾了洲是真揍他,往死里揍的那种。   前年,他爸不在家,他对着他这个哥说了一句,你滚出我们家,被他差点儿打死,甚至给他吊到了阳台,差点给他扔下去。结果他爸回来之后,就又给他揍了一顿,也算是让他长了个大记性,这辈子惹谁都不惹他这个哥哥。   薛琼芳从厨房出来,心里暗骂顾飞这个没用的东西,“阿洲没事的,明亮还小,长大了就瘦了。男孩子胖胖的才可爱。”   “那不是正好吗?也算是夸他了。小胖,快过来给我捶背。他这么胖万一到新学校被别人说怎么办?到时候他不还是得接受?还不如提前适应适应。还是说直接就不转学了,在这个学校待着没人敢说。”毕竟顾明亮就是他们班的恶霸,也属实算不上是什么好东西,前段时间还对着人家一个小女孩儿叫哑巴来着。   顾明亮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他妈,但薛琼芳也默默移开了视线。   儿子呀,妈不是懦弱,妈也是为了你的转学计划。比起你一时的委屈还是转学更重要一些。   “快点过来!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做什么?赶紧的,用你的拳头有规律有节奏的锤我的背。”   顾明亮看看他爸,又看看他妈,最后还是委委屈屈的走过去。原来这个时候他哥不应该出去玩到夜里才回来吗?为什么今天不出去了?好讨厌!   顾飞也想到了这一点,“阿洲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对啊爸,所以我才让小胖儿给我捶背嘛。”   “要不还是我来我给你揉揉?”   “不用爸,你去忙你的吧。”   “好,那明亮你好好给你哥锤。”   顾明亮打算狠狠的往他背上捅一锤,结果没想到他锤过去了,他哥忽然一下子起开了,他反倒是被晃了一下子。   “我去趴在床上你给我锤,记得力度别太大,给我锤受伤了,我揍死你!”   薛琼芳又进了厨房,她不信顾了洲是真的背不舒服,她觉得还是因为这100万让顾了洲整个人都飘了,在家里也开始作威作福了。   以前他也是爱装的,只是很少在家里装,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谁不知道谁呢!现在倒是因为她牵头搞来的100万,在家里也装起来了。   但一想到那钱到底算是卖顾诗彤的钱,算了,他要装就让他装一段时间吧。   顾了洲一边享受着小仆人的伺候,一边签到,随着礼盒的晃荡,【恭喜宿主获得一百万RMB(选择提取后即可汇入宿主现有银行卡中。)】的字眼在他眼前浮现。   顾了洲选择提取,签到出钱挺好的,反正天天都能签到,签到出什么来他都不会失望,不劳而获得到的东西就是香。   他暂时也不打算搬出去住,毕竟这一家子简直就是一个烂摊子,除了顾诗彤居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然,顾诗彤的问题恐怕也不小,只单单凭借着记忆他不是很能确定,但一个小女孩,在乡下跟着重男轻女的爷爷,除了那老头,在那里的亲人也就只有仇视顾飞早就和顾飞闹掰了的叔伯,吃的苦受的委屈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   不过他依旧不忘继续指挥顾明亮给他捶背,捶完了背又捶腿,锤完了腿又捏头,有一点儿不舒服,他就一个巴掌呼过去,顾明亮就能够做的很好,并且做的越来越好。   “哥,我有点累了。”顾明亮觉得他识时务者为俊杰,但俊杰这次是真累了。   “我觉得还行,继续。对了,你不是一直都想搬到我这屋里来吗?今天晚上就搬过来吧,就这个力度锤到晚上9点,正好明天去上学。”   “不不不,哥,我没想搬,都是我妈想让我搬,她想把我赶出去!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啊!”顾明亮眼神中透露着惊恐,他以前就觉得他哥挺可怕的,可是今天晚上觉得尤其可怕。   他要是搬过来和他哥一个屋子,岂不是要天天被他哥这么使唤?他才不要!   但是他发现他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因为他哥在屋里这么一喊,他爸和他妈都开心的快要升天了,他妈当即给他收拾他的被褥,他爸也开始帮他挪他的小床,两个人一个人比一个勤快,甚至满嘴不停的夸他哥。   他想跑去跟他妈说,他根本就不想搬,但偏偏他手上的动作一点儿都不能停,一停他哥就瞪他,呜呜呜……   顾了洲歪头看他一副要死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儿,“干嘛?你哥也是为了你好,你想啊,你学习又差,长得又丑,吃的还多,你要是不为这个家庭做出点儿贡献,是不是就纯纯的废物了?那你还能有什么用?”   顾明亮听到这话,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明明他妈不是这么说的!所以依旧顽强的说,“哥,我的力气很大!我有用的!”   “对哦,你力气大,所以就给我捶捶背啊,要是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那你不就真成废物了?我也就是看你有力气,身板儿还行,才让你锤的,要不你以为我稀罕让你锤?我为什么不找别人?以后天天给我捶背啊!”   顾明亮虽然才上二年级,但他真心觉得他哥这话不对,甚至有很多能反驳的话,可是他都不敢说,因为他哥的拳头好像正在蓄力中……   爸爸妈妈,究竟谁可以来救救他?   顾了洲其实挺搞不明白原主的,明明家里就有个这么好使唤的人,结果天天跑到外面去吹一些虚无缥缈的牛,真是个不懂享受的家伙!   次日,顾明亮起床的动静把他给吵醒了,他一个眼神过去,顾明亮立马变得轻手轻脚起来。   顾了洲满意的点头,看,小孩子还是很好教的嘛。有他在,慢慢教育就是了,他简直就是个天才教育家。   虽然距离上班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但他仍旧没有起床的意思,而是打开手机,让他的好兄弟卓星华给他请了个假。   对面很快就回复了个好的,连请假的理由都没询问。   他翻看着上面聊天记录,不是自己问他借钱的就是自己让他帮忙请假的,要不就是带着小心机说自己很有钱但花钱太多仍旧不够花的话,对面句句都有回应,而且真心实意。   他又翻开和顾诗彤的聊天记录,比和卓星华的还要纯粹,全部都是纯粹的要钱,也就只有要不出来的时候才会给画个大饼,大谈他们的兄妹情,甚至把他们早就去世的妈拉出来溜,逼着顾诗彤赚钱给他。   顾了洲看的也算是涨了见识,有时候不得不说穿越到这种极品的身上是有好处的,一下子就显得他很有道德。   在穿越前,他从未对自己的人品值有如此的自信。而在穿越了两个世界以后,他感觉自己已经空前的膨胀了。   一觉又睡到11点,顾了洲才起床美美的点了个外卖,吃过饭后,便开始直奔薛琼芳昨天说的任志明的厂子而去。   站在他那厂子门口,顾了洲调出他的签到系统签了个到。   【恭喜宿主获得晴天科技有限公司股份20%】   不是任志明厂子的名称,但顾了洲也摸索出了这系统的一些规律,他觉得他签到出来股份的这公司肯定和任志明的厂子多多少少有些关系。   要是真没关系就算他倒霉当他没说。   他选择了提取,然后发现有人申请加他的好友,他通过后就直接给他发了线上合约。顾了洲搜索了好半天记忆,也没得到相关的法律信息,最后还是去浏览器上搜了下,发现这世界对于办理各种手续这一块儿都非常的方便,转让股份在线上就能直接办理,效率高且方便。   就和离婚一样方便,都是可以在线上申请,批的也会特别迅速,但双方任何一方有问题有疑问在两年内都可以提出申请,补充材料重批。   方便是为了防止家庭暴力等事件的高频发生,两年内可重批是为了防止有人婚内有其他心思,譬如出轨或算计财产方面的。   好像很多方面都比他以前世界的方便,只除了结婚的办理。 第43章 第 43 章:4   但即便这样也依旧没有少的了家暴等事的发生,这世界的刑罚虽然重些,但也不是直接拉走枪毙。   而且总有有点儿钱有点儿势的能够逃脱惩罚。   譬如任志明。   上辈子顾诗彤死后,他便随便赔给了顾飞和原身一点钱,两个人就放弃了追究。   “你干嘛的?”门卫看到了他站在厂子门口迟迟没有离开问了句。   “没事。”顾了洲来主要是为了签个到顺便亲眼看看任志明这所谓的有钱究竟有多有钱。   他不打算自己和任志明见面,他怕自己忍不住动手先揍他一顿。其实要他说,任志明这样的应该和原主一起被回收才对。   他抬头看了看这个不算很大,但也不小的厂子,制作零件的,转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先生,您说什么?您再说一遍?”   一间茶室里,空友琴不敢置信的往前倾了倾身子,侧耳更加仔细听。   “我说,我想把我后妈说给任志明,也就是任意工厂的老板,让任志明同意娶我后妈,你看这活儿你们工作室能不能接。”   空友琴眨了眨眼,还是觉得自己想错了。   “那您父亲现在的状态是已经亡故了,对吧?所以您想替您后妈寻找一个后半生的依靠?而这个依靠选定的就是任志明先生,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了洲摆摆手,“那倒也不是,我父亲还活着。”   “那您父亲和您后妈目前的婚姻状态是……”   “夫妻关系。”   空友琴迟疑片刻,说实在话,她自打开了这个工作室以来,见过的奇葩事,接过的奇葩单子数不胜数,但这么少见的还真是头一遭。   “先生,那您的意思是希望引诱您后妈出轨,对吗?”为了家产别说找人勾引自己后妈的,就连找人勾引自己亲妈亲爹的她也见过,空友琴安慰自己虽然炸裂,但能接受。   顾了洲摇头,不慌不忙,慢悠悠泡着茶。   但空友琴是个急性子,这一单不成,她还要去谈下一单呢。   “恕我说的直接,那就是您和您家人商量好了一起看中了任志明先生的财产?我们此次的合作无论成与不成,本次谈话都绝对不会外传。”   “不!当然不!你看我长得像那种人吗?我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顾了洲满脸正义。   他把没泡好的茶放到一边。   “其实是我后妈想把我妹儿嫁给任志明,我一开始觉得还行,但是后来一想,我妹儿一个A大毕业的大学生,找一个离异带俩娃的老男人到时候说出去我这个当哥的多丢人?我的脸还要不要?要是我兄弟们嘲笑我怎么办?”顾了洲说到后面就好像想到了被嘲笑的样子,直拍桌子。   空友琴点头,好像有点明白了,这属于是后妈和继子继女之间的争斗,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那面前这人不管怎么说至少是一个好哥哥,空友琴看向他的目光都好了不少。   “可要是拒绝,我又觉得有点可惜,毕竟我后妈说了,任志明能出一百万的彩礼呢!我也不是在乎这一百万,主要是觉得任志明人还是不错的,你懂吧?”   “也许懂得。”   空友琴默默收回刚才的想法,看得出来,面前的人是挺纠结的,刚才她还觉得他嘴里的让妹妹嫁给那个男人他觉得丢人是对他妹妹一种含蓄的爱,但现在她发觉,这人说的大概最真心实意的话,也许就是“觉得丢人”这类的话了。   这人对一百万的不舍,在脸上都快溢出来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既想要那100万的彩礼,又不想让你妹妹嫁给那位任志明先生,于是就想到了让您后妈嫁?”空友琴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实在是不清楚对面的男人是怎么生出这个想法的。   “是的,我后妈就比任志明大几岁,女大三抱金砖,这要是成了,也就是抱两三块金砖的事,这不是皆大欢喜?”   空友琴从这些话的信息中提取出了他这后妈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被这么反复强调的年龄,那就只能说明这位任志明先生的年龄恐怕比顾先生的妹妹要大上特别多,而把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孩子介绍给年纪这么大的人本身怕是就不安好心。   “可是先不说您爸爸和后妈会不会赞同您的想法,单说您口中的任志明先生,他恐怕就不会同意这件事的吧?”   能出一百万彩礼的人肯定本身资产就少不了,人家要娶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又不是已婚比自己还大的女人。   “那这就要看你们的能力了,要不然,我找你们做什么?当然,我花钱找你们工作室做事,肯定也不能说一个完全没希望的事,任志明那边可以让他知道,只要他同意娶薛琼芳,以后晴天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一些零件的订单都可以交给他们工厂。”   空友琴看着对面的人说的胜券在握,她不知道他口中的晴天科技有限公司,可搜了一下发现竟然是家大企业。她还特意搜了任意工厂,距离这里不算特别远,能看得出面前这人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因为这工厂真的就是做零件的,正好适配。   “既然先生您有这样的能力……”空友琴还想问他要是有这样的能力,何必去觊觎那一百万呢?但她是来赚钱来工作的,不是来八卦的,这问题她好像没必要问,她更加需要知道的是面前的人怎么能够保证他说出的话。   然后她就看到了顾了洲手机上电子版的股权转让协议。   不是?现在富豪都这么低调了吗?她记得顾了洲刚才是坐地铁过来的对吧?甚至还是要自己去地铁站附近接他过来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   空友琴摇头微笑,随即又点点头,“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工作室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算完成任务结束合作呢?要让他们拿到结婚证吗?还是彩礼更重要?”   “那当然是彩礼重要,任志明不是爱给彩礼吗?所以这彩礼绝对是一分都不能少的,我们家把彩礼的用途都分配好了,没有怎么可以呢?那我那个继妹岂不是创不了业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岂不是转不了学了?”   “您还有一个继妹?”空友琴一愣,“那您就没想过让您继妹……”   顾了洲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继妹虽然长得没我妹好看,学校也没有我妹的好,但她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好吧?我妹嫁丢人,她嫁就不丢人了吗?只有我继母和任志明才般配啊,差不多的年纪都是有俩娃,上哪找这么般配的?”   还有俩娃!很好,空友琴确定了,这继母百分百也不是啥好人啊!   “好的顾先生,没有问题了,这一单我们这边接了,这是我们这边的收费表。”   她从随身背的包里掏出一张比较厚的纸板,上面的图案很有设计感。   但顾了洲看都没看,“双倍,尽快。”   空友琴给他递价目表的手一顿收回,“好的先生,没问题先生。”   顾了洲谈完后看时间还早就去了公司。   公司里,很多人都忙的焦头烂额,其中以卓星华尤甚。因为一个公司每天的任务量都摆在那里,他虽然请了假不给他发工资,但任务量不会因他请假而减少,自然要有人帮他分担。要是换成别人走正经流程请假,那属于那人的工作,一般都会默认平分,但也说了,那需要是正经流程请假,需要提前请,还需要审核,麻烦不说,还不一定批准。   他的流程可不正经,都是直接让卓星华帮忙请,所以他的工作也默认都是由卓星华来完成,就算在工作时间内完不成加班也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顾了洲今天早上忘了,主要是原主脑海中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一块儿的记忆,他到了公司后看到卓星华桌子上摆放着的本应该属于他的工作资料他才意识到。   不过也有人是清闲的,例如此时正站在卓星华办公桌前端着咖啡,悠哉悠哉看着他干活的男人。   “看,我就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的时间干两个人的活儿,你真是闲着没事儿找事儿,顾了洲就算真是富二代,他又给不了你钱,让你占不了便宜,我就不理解你说你图什么呢?”原主在公司里爱装惯了,自然多的是人看不惯他,也多的是人不理解卓星华怎么就偏偏对他这么好,他们其实也很想遇到这种能够帮忙分担各种工作的朋友,只可惜卓星华好像就只认准了顾了洲这一个朋友。   卓星华真的很想说他什么也不图,就是纯感激,但是他握着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实在是鼓不起勇气跟这人说这么长一段话。   偏偏这人还赖在他的工位上,一个劲儿的絮絮叨叨,说着顾哥的不好。   “不是这样的!”卓星华刚鼓足了勇气反驳了一句,一转头抬头就看到他顾哥站在旁边不远处。   “顾哥!顾哥你事情忙完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卓星华扬起笑脸跟他打招呼。   他比顾了洲也就小一岁,但看上去就比顾了洲好骗一百倍。他之所以这么久了,一直这么帮着原主,不过就是因为原主在他刚进公司在他被带他的那个人欺负的时候,阴阳了带他的那个人两句。   从此卓星华就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感谢他的仗义执言,不管原主做了什么,都觉得原主人好,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也因此在后面被原主借走了所有的积蓄。   事实上,原主当初根本就不是仗义执言,而是单纯的看不惯带他的那个人,和那个人有仇罢了。   只是卓星华不知道啊,这么久了,他一直以为这是原主主动想要跟他交朋友的信号,也是原主本身人好的有力佐证。 第44章 第 44 章:5   “我事情办完了,看着天色还早就过来了,不过,怎么我请假多出来的工作都是你一个人在做?”   卓星华还没说话,刚才正在嘲讽卓星华的王志就呲笑了声,然后就想端着咖啡离开。   他们公司管的松,阴阳怪气都是常有的事,并不会影响工作,之前王志对顾了洲也是这个态度。   他以为这次顾了洲还会像从前一样装瞎,又或是一个白眼给他翻回来。王志心里都想好了,他这么对顾了洲,顾了洲肯定会不高兴,不过肯定不会闹出来。顾了洲不高兴他就高兴了,谁让整个公司就他一个能天天想不来就不来,想请假就请假的人,不知道给他们添了多少麻烦,讨厌死了!   结果没想到,顾了洲竟然直接拦住了他,不光没有生气,脸上还带着笑意跟他说话,有几分质问,也有几分熟稔。   “王志你刚才什么意思?我问星华问题,你在那里呲什么呲,你以为你是气球吗?顶多是个小瘦猴罢喽!”说到小瘦猴的时候,顾了洲带上了打趣的意味。   端着咖啡要心满意足离开的王志:???他说什么?他在跟谁说话?他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被用这种语气直接顶到脸上,王志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纯懵,当然他也不能生气,因为顾了洲好像就是在用开玩笑的口气跟他讲话。   在公司阴阳两句是正常的,可真吵起来真闹起来肯定是不可以的。   “你吃错药了?”   “你赶紧去一边儿去,瘦的跟闹了八百年灾荒一样,看着就恐怖,星华你可得好好吃饭,我可不能要这样的朋友,跟骷髅一样,离近了看晚上都害怕会做噩梦,吓都吓死了,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王志快被气死了,端着咖啡的手都发抖,他没想到他还没说什么呢,顾了洲倒是先发制人了,他确实是很瘦,还有点矮,因为这,他相亲相了五年了,都没有一个姑娘能看中他。所以他很讨厌别人开他瘦的玩笑,更别提形容他跟骷髅一样,看了会做噩梦,这简直就是站在他坟头上蹦迪。   顾了洲皱了皱鼻子往后退了两步,“你力气都小到连咖啡都端不稳了吗?嘶……你多吃点饭啊,要不然回头在公司里出了事儿,咱们公司可不就摊上大事儿了?”   卓星华看看他顾哥,又看看同事王志。嗯……王志好像已经被气的不行了,但他顾哥似乎还想在张嘴说什么。   他是知道他顾哥有时候说话不好听的,因为他常常会因为顾哥的话而不断的反省自己,也有时候会想顾哥只对他说出那些让人难过的话是不是内心真的很讨厌他,但是今天他忽然发现,顾哥对他还是温柔的,至少他顾哥对他从来不会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儿这么说他。   嘿嘿,忽然想开了,有点开心。   他连忙扯着顾哥做到顾哥自己工位上,“顾哥你可回来正好,我这个地方看不明白你给我讲讲。”   他们公司是小型的设计公司,大部分项目都是自己一个人负责,只有遇到大项目才需要和别人合作,所以他帮顾了洲弄本来属于顾了洲的项目,出现看不明白的地方听起来很正常。   但事实上,顾了洲一打眼就知道卓星华其实根本就没必要看懂,因为原主原本做的设计就是一塌糊涂,狗屁不是,也难怪要常请假常迟到早退让别人帮忙做了。   也不知道就原主这样的,这家公司的老板怎么没把他给开除了。   奥,他想起来了,因为这公司的老板和他是一个学校一个系出来的学长,甚至还被同样的好几个老师带过课,看在这么有缘的份儿上,加上原主又把自己塑造成生活毫无困难毫无上进心,但努努力就能到及格线的有钱公子哥儿,这老板对于原主的容忍度可以说是很高了,并且原主虽然设计水平不行,但前面刚毕业还能装一装,实在不行还能去问他的舍友,后来就又有了卓星华这么个吸血包在,每到关键时刻也能给糊弄过去。   “你做的还行啊,就继续按你的来吧。”   王志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顾了洲你装什么装,还你做的还行啊,不是,你看看这两版的设计,你也是真好意思说的出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请假都是卓星华在帮你完成工作?”   “什么?每次都是吗?为什么?你们是不是看星华懦弱害羞八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就欺负他?你们都是公司老人了,你们也真好意思!”   几句话让办公室里所有能听到的人都抬头看向他。包括卓星华。   不过卓星华倒是没有生气,就是发现顾哥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也对,他又没跟顾哥提过,顾哥去哪里知道去?而且他也真的不觉得他帮顾哥做点工作有什么。就是希望下次顾哥不要在大厅广众之下形容他“八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了……   其他人看看顾了洲又彼此互相看看,实在是不太能明白,顾了洲这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话来的。   最后是一个在公司待了很久的女生开了口,“你总爱请假,每次能请下假来肯定是因为有人帮你托底帮你完成工作啊,要是没有星华你去试试请假,一年加起来你能请到五天假都算你厉害,而且工作还得平分给我们,会有人找老板抱怨的。”   其实现在也有人找老板抱怨过,只是人家老板说了,要是他们也能找到其他人像卓星华一样帮忙完成工作,他们也可以随便请假。   但那怎么可能呢?世界上像卓星华这么傻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他们没有把握住一开始最合适的时机,结识卓星华这个傻人,后来再想跟他打好关系,每每说不到两句话他就跑了。   “什么?是这样吗?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之前没跟我说过!”   “切,跟你说你就不请假了吗?”王志不屑。   “不,跟我说我带着星华一起请假。”   众人:……   等下了班,顾了洲又提了让卓星华跟他一起去吃饭,王志过了几个小时还是越想越气,于是故意跟着他们准备拍拍吃什么饭,是谁付钱,还请卓星华吃饭,别以为他不知道顾了洲还借着卓星华钱呢,这是他有次意外在顾了洲电脑上看到的。   只可惜他把这件事儿往外说,其他同事都没当成一回事儿,甚至说同事之间借点儿钱,周转一下也很正常,回头手头上有钱就还回去了,更别提顾了洲一看就是不缺钱的样子。   但只有王志依旧不信,毕竟就算是家里有点儿资产的也会出来工作,可有哪个富二代会骑着个自行车上下班呢?   即便那个自行车属于是自行车价位中比较高的。   王志才不信顾了洲说的要锻炼的鬼话。   和他差不多想法的还有当初负责带卓星华的杜炎彬。   杜炎彬甚至比王志更讨厌顾了洲,因为顾了洲完全是踩着他上位的啊!当初明明是他负责带卓星华的,有什么工作他就塞给卓星华,让卓星华帮自己做,他是有些习惯了欺负新人,可他也没觉得他当时做的有多过分呀,顾了洲就跑出来义正辞严的指责他,弄得他欺负新人的名声都传遍了公司上下,后面公司再来的实习生也不让他再带了。   这也就算了,偏偏顾了洲替卓星华出完头之后也没少指使卓星华啊!让卓星华帮他做的事情一点都不比自己指使卓星华的少,结果就自己欺负新人的事在老板面前挂了名,顾了洲还享受到了他本来应该享受的好处。   凭什么?!杜炎彬想不通!而且自己带卓星华的时候多少还教了他点儿东西,告诉了他一点儿公司里的事情呢!顾了洲呢?!他干什么了?他只享受到了好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王志和杜炎彬两个人平时关系就还行,更别提在这种时候。   德隆饭店门口。   卓星华抬头看着这么豪华的地方连进都不敢进了,他家庭就是那种最普通最普通,甚至可以说家境不太好的,又因为是老大,在弟弟妹妹出生后,就成了那种在家里多吃一块肉都会挨骂的存在,也多亏了是他在画画上真的很有天赋,他老家一个老师很看中他的天赋,所以平时教他,后来又资助他上大学,否则他大学都不一定能上了。   可以说他这辈子在他眼中一共就遇到过两个好心人,一个是见了他自己随手画的画后教他画画并且资助他的老师,另一个就是他顾哥。   “顾哥,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这个地方两个人吃是不是有些浪费?”主要是他听同事聊天时听说过这里,很贵。   “这有什么贵的?这点钱还不够洒洒水的,也就是我在公司只有你这一个朋友,要不然就算是把整个公司的人都请来,也还是洒洒水。”   “去他爹的,他好装呀!”偷偷摸摸跟上来的杜炎彬听到顾了洲的话感觉好几头牛都在天上飘。   王志也是这么觉得,“等回头付不上钱就招笑了。我早就觉得他很装了。”   “是啊,天天在公司里摆出一副富二代的谱,要真是那么有钱就别来这公司上班儿。”   两个人要是说起顾了洲不对劲儿惹人发笑惹人讨厌的地方恐怕能说上好几个小时不带休息的。   “他们进去了。”王志提醒。   杜炎彬:“走,我们也进去看看。”   王志退缩了,“还是算了吧,我得回家了,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   其实实在是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儿去这么大的饭店浪费钱。   杜炎彬拽住他,“你之前说的,顾了洲问卓星华借钱的事儿是真的?”   “当然了,我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看错。”   杜炎彬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我请!进去!”   他也不忘提醒,“少点两盘菜就够了,咱们俩也吃不了。” 第45章 第 45 章:6   王志和杜炎彬进去眼睁睁看着顾了洲带着卓星华往包厢里去。   “我们也……”   “不不不,我们坐在大厅里就行,他总得出来结账吧?”包厢还得额外付钱呢!   杜炎彬找了个隐蔽的,但又能清楚看到前台的地方,他其实一点儿都不怕顾了洲发现他们,毕竟他们就是来看顾了洲笑话的,不过要是在顾了洲付不上钱需要卓星华付钱的时候他们拍下来给公司其他人看,顾了洲可就丢大人了,顾了洲今天可是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要请卓星华吃饭。   其实就算是顾了洲付的钱,他也有话说,毕竟他可是还欠着卓星华的钱呢,有钱上这种大饭店,没钱还钱?到时候他在卓星华面前多说几次他就不信卓星华不生出芥蒂。   “不过他不会把钱还上吧?”   “不可能的!”王志对于这一点十分肯定,“咱们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不再借就不错了,还还钱呢,我观察过了顾了洲每次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买鞋,这个月他买过了,也没再买。”   两个人在这里合计的明明白白,可殊不知包厢里顾了洲坐下点完菜后就开始拿出手机给卓星华转钱。   卓星华惊恐的看着顾哥转过来的钱,手都发抖,“顾哥,你转多了。”   其实他借给顾哥的钱他根本就没想着还能再要回来,因为从他顾哥第一次借钱开始就从来没还过,他也看的出来,他顾哥确实会喜欢很多东西,花销比较大,所以他每次借给顾哥钱之后都会暗暗发誓,下一次一定不借了,但借出去的钱也没想过收回来。   结果没想到顾哥今天一下子就全给他转过来了,他不但没感到开心反而有些害怕,顾哥不会后悔交他这个朋友了吧。   确实,他这个人很无聊,从小到大都没有几个人乐意跟他做朋友……   “你这么一副哭丧着脸跟死了人一样的表情干嘛?欠钱还债天经地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还钱的那个呢。”   “顾哥,这钱你留着用就好……我……”卓星华吞吞吐吐。   “你说说你天天说个话墨迹的,我都说了哥现在有钱的很,就欠你那点儿钱都是毛毛雨,我借钱的时候就说了,等有钱的时候就双倍还给你,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在骗你吧?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人?”   顾了洲怀疑的目光扫过去。   卓星华连连摇头,但脸渐渐红了。   因为他还真觉得顾哥不会还了,现在顾哥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己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会这么想顾哥,说到底还是他不够相信顾哥。   “顾哥,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卓星华愧疚的都快要抬不起头来了,天啊,他之前怎么会这么想顾哥!   他这副模样看得顾了洲的良心都那么略微有一丢丢痛了。这孩子是真好骗呀!也难怪到最后被原主把所有的钱都骗光了,他还觉得是原主也被人骗了,甚至借钱也要帮原主呢。   不过顾了洲的良心其实不多,愧疚就愧疚吧,“算了,我原谅你了,谁让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大度呢?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我说过的事情肯定会做到的啊!”   “嗯嗯!”卓星华点头,就差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他的话了。   “但是顾哥这钱我还是不能收,你给的太多了。”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大不了等回头我没钱了再借给我。”   卓星华这才勉强不再提,在心里暗暗盘算着他回头都给他顾哥存起来。   这时菜也上上来了,不得不说这饭店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每一道都是香味俱全,不愧是这附近最贵,还人特别多的饭店。   顾了洲刚要动筷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又把筷子给放下,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没办法,虚荣的人生就是这样。但从现在开始这就不叫虚荣了,而是叫记录日常生活。   “星华,你用我的手机给我拍一下,我感觉拍的这几张不满意。”   卓星华相当熟练的接过最新款的梨子手机开始找角度。   【德隆的这些菜味道都不错,除了最后一张照片上的那个鱼不推荐,别的都还可以,大家有时间可以过来尝尝。   照片123456789jpg.】   卓星华是第一个点赞的。   其他有一些同事也刷到了他的朋友圈,有些人点进去看了看,但却不准备给点赞,有些人赞是给点了,但是依旧忍不住腹议甚至是和其他人去讨论。   【真装啊!还味道不错~大家有时间可以过来尝尝~我缺的是时间吗?】   【我都给他朋友圈屏蔽了,你还没屏蔽呢?看着就烦。】   【其实我还挺爱看的,也是涨见识了。】   其实不怪有人蛐蛐他,顾了洲往上翻了翻他自己的朋友圈,全部都是在炫耀东西的,并且几乎每天都要炫耀,譬如:   【刚买的鞋,今天就被弄脏了   附带一张完全崭新看不出来一点儿污垢的鞋子jpg.】   又譬如:   【工作好累,这班儿一天都上不下去了。   附一只拿着钢笔正在写字的手jpg.】   钢笔属于那种很贵的钢笔。   其实原主更想炫耀炫耀手表啊,车子啊,房子啊,但奈何实在是他没有。   不过今天照片里的饭菜比起前面的,就颇有一些又提高了一个档次的感觉,毕竟满满一桌子饭菜,德隆饭店四个大字还就印在餐桌布上,一看就是很昂贵的一顿饭。其中还有瓶酒单独占了一张图,酒的品牌名字清晰的不能再清晰。   王志和杜炎彬也刷到了,两个人原本吃的正香的饭一下子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明明是在同一家饭店,明明大家都是同一个公司的,明明他们俩每个月领的工资大都会比顾了洲卓星华高……   “呵呵,付款的时候就丢人现眼了。”   但直到顾了洲和卓星华从包厢里出来,看到了他们走上前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又准备离开,他们也没看到究竟是谁付了钱。   杜炎彬不太甘心,“你们付过钱了没有啊?要是没付的话,我一块给付上。”   他也就说个客套话,重点只有前面那句,这年头谁要是真让他这种连一道菜都没见的同事帮忙付钱,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嗯?不用了,我们在包厢里吃的,在包厢里就付过了。”   杜炎彬看看前台那么多来付钱的,不是?怎么还能在包厢里付呢?那他今天跟过来花的钱算什么?   而且他们谁付的?怎么付的?两个人就没有因为付钱产生什么矛盾吗?还是真的顾了洲手里很有钱?不,这不可能,哪个真有钱的会像顾了洲这么装?   顾了洲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哥,没想到你私下里人这么好,居然还愿意帮我们买单,我还以为会跟在公司里一样只会使唤别人呢,现在看来我真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   杜炎彬现在只会尬笑。   “不过杜哥你也不用太失望。”   杜炎彬:不!他就是很失望,失望顾了洲和卓星华居然能把钱给付上,还没让他们拍到付钱的场景。   “害,本来还想着既然这么巧,索性我买单的呢!”杜炎彬装模作样的课堂。讨厌归讨厌,不爽归不爽,在外面遇到了装一波,说说客套话还是可以的。   王志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我们又比你们年长,遇到了我们请也是应该的,可惜了没赶上。”   顾了洲脸上笑意更浓了,“没事,既然杜哥王哥你们想请客,那就下次,下次咱们公司大家一起聚。”   “好。”杜炎彬王志随口应下来,公司除了团建怎么可能会一起聚?团建也用不着他们花钱。   等到顾了洲和卓星华离开后,杜炎彬也不准备再吃了,“服务员打包。”   王志没说什么,能白蹭顿饭也不错,亏得就只有杜炎彬。   直到王志回到家,看到平时都没有人说话的公司大群里消息99+,好奇的点进去,脸一下子就黑了。   【为大家争取的德隆饭店福利,明天下班儿后德隆饭店见,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杜哥王哥好了。】   大概是顾了洲没有艾特全体成员的权限,所以他把群里的所有人,包括老板都从上到下全部艾特了一遍。   最后还附带一段视频,但视频里没拍到多少东西,就前面一点儿有他们俩的镜头后面,看着就像是被主人直接装进了兜里,只剩下一片黑暗。   但没有镜头有声音啊!   【没事,既然杜哥王哥你们想请客,那就下次,下次咱们公司大家一起聚。】和那两声【好】尤为明显,震耳欲聋,振聋发聩,震的王志恨不得现在耳朵就直接聋了。   下面全是一片谢声。可不光有谢他和杜炎彬的,还有很多谢顾了洲的,甚至把顾了洲放在第一个感谢。   王志深吸几口气。不行!他还是很气!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私聊杜炎彬,毕竟这事儿准确来说都怪他,是他非要跟进德隆饭店的,也是他前面非要说那些客套话,这顿饭他不能请!要请也只能是杜炎彬请!   在家里正做着饭的薛琼芳也刷到了顾了洲的朋友圈,把火一关身上的围裙一解也不准备做饭了,就往沙发上一坐,把已经下班儿的顾飞喊了出来。   “怎么了老婆?”顾飞还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薛琼芳还笑盈盈都进厨房呢。   “你看看你儿子发的朋友圈,他从哪儿弄的钱去德隆饭店吃饭?你是不是又偷偷给他钱了?顾飞你摸着良心说,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有一点儿对不起你的吗?可你呢?明珠不是你亲闺女,你不想着她我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也为我们明亮考虑考虑?”   薛琼芳坐在沙发上越说越难过,她生气肯定是真的,毕竟顾了洲天天吃香的喝辣的穿好的用好的,她哪天看着心里都气不处一出来。   但偏偏是今天说出来也是有原因的,那说好的一百万,她还想多占一点,主要是她越想越不甘心,加上娘家侄子最近要准备结婚了,她哥想问她借点钱。   顾飞皱着眉头点进了大儿子的朋友圈,奥,就吃个饭。   “怎么了,阿洲就吃个饭,你还不让他吃了?那你给他嘴堵上。”   “呵呵,我倒是想堵,也得有人不偏心才行呐!明亮现在才多小,可你都四十八快五十了,我年纪也小不了多少,咱们不得为明亮的以后也考虑考虑?”   顾飞不理解,“考虑什么?”   薛琼芳只能说的更直白一些,“你就只打算给阿洲准备房子车子,那咱们明亮呢?”   顾飞不耐烦,“明亮现在才多小?考虑这些做什么?他哥比他大这么多,当然是先考虑他哥了。再说了,我都说了阿洲以后会有出息,你不要这么斤斤计较好吗?”   薛琼芳一听到“会有出息”这四个字就烦,都会了那么多年了也没见有一点儿出息!   “那你找当初给阿洲算命的人给咱们明亮也算算啊,说不准咱们明亮比阿洲更有出息呢!”到时候多偏心偏心明亮能不能行!   顾飞:“早死了,比我妈死的都早。”   更何况,就算是算出来了有出息又能怎么样,阿洲就是不一样的。   当初阿洲出生前,他哥他弟家里生的都是女孩儿,还是好几个女孩儿,就他的阿洲在那个时候出生了,之前从没把他看在眼里的爹妈一下子就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对他特别好,前所未有的,超越对他哥和他弟的好。也是因为阿洲,他爹妈才能把他们老一辈儿偷偷藏的东西给了他,让他在A市这么大的城市里买了房子立了足。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的阿洲不光会有出息,还旺他!从出生就有出息,从出生就旺他!这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第46章 第 46 章:7   “有出息,有出息,就你嘴里的有出息,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享到你儿子的福!”   顾飞只装傻笑笑不说话,他不准备把当年在老家的事情说给薛琼芳听,因为他说了难保不会被怀疑他手里还有剩的好东西。   不用怀疑,他还真有,但都是给他宝贝大儿子留着的,谁也别想觊觎。当初他前面的妻子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就没少因为这些东西吵架,前妻还非要平分给闺女一半,儿子一半,那他能同意吗?这些东西都是他儿子的,谁都甭想占他儿子一分钱的便宜。   后来前妻死了以后,那些东西就都被他藏起来了,一点儿风声都不漏,要不他也不可能夸下海口,说要给他儿买房买车,就凭他的工资,就凭家里这么多人,就算能攒下来点儿钱,但也不多。   这是他给买的吗?这是他已经死去的爹妈给买的!   到时候阿洲在A市有了房有了车,不就等于有了出息?回老家都得是风风光光的。所以他儿子怎么可能没出息?谁都能没出息他儿子都不可能没有出息。   对于薛琼芳的阴阳怪气对于她的质疑,顾飞一点都不生气,脾气相当不错的表示自己要去做饭了。   他做的不好吃也没关系,反正阿洲吃过了,要不他还要担心阿洲回来会不会闹脾气。至于其他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吃顿他做的饭甚至都不叫吃苦,这根本没什么的。   他的脑子中自成一套完美的逻辑,对他而言,年轻的时候他吃点苦没关系,中年的时候他吃点儿苦也没关系,只要年老有善终,有儿子孝顺,最重要的是外人能够知道他儿子孝顺,年纪大了以后再风光,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这个孝顺他的儿子能是也只能是被他爹娘宝贝的阿洲,换成明亮那都不对味儿。   到时候等他年纪大了,他宝贝儿子给他往老家一带,坐着小轿车风风光光的溜上一圈儿,气死他哥和他弟那两个狗东西!他就也心满意足了,死都得是笑着入土。   所以等顾了洲回来的时候,顾飞不光没生出任何‘你去吃香的喝辣的,没想着一点儿你老爹,你是不是不孝顺’的想法,相反,他还生怕儿子没吃饱。   薛琼芳的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示意已经放学回到家的顾明亮去闹腾。   顾明亮被他妈戳了好几下,结果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看到他哥回来了,连饭也不吃了,立马跑到桌子旁边儿开始写他从来没有写过的作业。   顾了洲却沉下脸来,“顾明亮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这个哥哥?”   要想不被找茬儿,就得先找别人的茬,顾了洲质问的毫不心虚。   顾飞一听儿子这话立马放下碗筷,“咋了儿子,在外面有人欺负你了?”   什么叫“也不喜欢”,像他儿子这么优秀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怎么可以被人讨厌!   “明亮,你快过来给你哥打招呼啊!你说你都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还什么事儿都不懂?”   顾明亮这时才像是反应过来哥哥回来了,立马转过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转回来继续写作业。   该死的!今天的作业全部都是题,语文题数学题英语题,没有一个会的,原本语文老师,英语老师那么爱布置抄写的作业,今天也没布置,可恶,可恶,死脑子,快点转呀!他真的很爱写作业,尤其是在感受到他哥正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活阎王过来拿起了他的作业,顾明亮原本还想表示他正在写呢,能不能不要有人来打扰他写作业?可是看着他哥那张脸,想到现在还酸痛的胳膊手,顾明亮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顾明亮不停的默念,可恶,等他长大了一定要加倍还回来!他要让顾了洲伺候他洗脚,然后他把盆儿给打翻,把洗脚水溅到他脸上!   顾明亮越幻想越开心,然后他的屁股就被踢了一脚,“这就是你写的作业?爸,你管过他成绩没有?你看一下他们的同步,前面全都是空白,别人要是知道我有这种学渣弟弟,说出去丢人不丢人?爸,顾明亮这样我会被别人说的!”   然后他又转头对着顾明亮攻击,“你是不是不想理我,所以才故意坐在这里写作业的?我以前怎么没见你写过作业?”   薛琼芳深吸一口气,连忙走上前陪笑,“阿洲啊,你弟弟这是还没开窍,加上他们现在这个学校实在是教的太差劲了,要不然我和你爸也不能寻思着要给他转学呀!”   薛琼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顾了洲的表情,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顾了洲是个很会找事儿的人,但曾经他的这个特质就只在顾诗彤身上体现过,所以薛琼芳会觉得很舒服,可没想到从昨天开始,顾了洲就开始对她儿子这样了!虽然不像对顾诗彤那样无中生有,但薛琼芳还是看着就不舒服。   顾了洲也知道原主以前只欺负顾诗彤就是因为顾诗彤好欺负,很多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原主尤甚,所以在之前大都会尽量和薛琼芳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他要是和薛琼芳有矛盾,薛琼芳常常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在家里吃饭啊,收拾东西啊,就会做一些令他不舒服的事情反击。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做事情当然得一视同仁。欺负本来就一直被欺负的人那叫什么本事?既然都做过这种欺负人的事情了,那现在也不能抛弃这种品德,待人“爱找茬”的品德不能消失,只能换个人继续。   “阿姨,你要是说他学了学不会,能怪得着人家老师,怪得着人家学校,但这都上了这么久了,学都学了一半了,结果前面全是空白,能怪人家什么?怪人家不严格要求作业吗?也对,他老师确实是管的太松了,我明天必须得去问问他们老师为什么不管咱们家的小孩儿?结果交出来个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   薛琼芳慌了,“别,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儿子的转学还没开始办呢,这个时候让顾了洲去找她儿子老师那才是丢人现眼。   最关键的是他们老师管呀!就是因为管才天天罚站,天天在班级群里拍她儿子罚站的照片儿,一有点儿什么事儿就动不动在班级群里艾特她,她这才迫不及待的想给他儿子转学,因为他儿子跟她保证了,只要转学他就一定好好学习。   明亮一直都很聪明,要不是为了气这些对他不好的老师,明亮才不会学不好呢!   顾飞过来接过来小儿子的同步,翻了几下,翻得嘴直抽搐。   “这是什么东西!前面空白,后面鬼画符,还有你本子的封面儿呢?被你给吃了吗?老子花钱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学的!”   虽然家里猛的一说算是四个孩子,但事实上顾飞就只管过顾了洲的学习,并且还是那种鼓励示的,几乎用不着他很操心的那种。   薛琼芳在家里照顾顾明亮,所以他也就根本没怎么操心过,加上顾明亮每学期都能拿回来奖状,所以他一直以为顾明亮也和他哥一样,属于是那种不学就能考的差不多,一学就可以一飞冲天的。   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两个儿子都在操人设,大儿子就是纯装,小儿子没大儿子那么装,但他有一个立志于要让自己儿子把顾了洲比下去的妈。   但即便他是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也依旧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来,你给我把这道题做做。”   顾明亮就这次看看他爸,又看看他妈,最后又看看活阎王大人,拿着笔瑟瑟发抖,“这个题……这个题我们老师没讲。”   “还没学到这儿吗?那你给我做一个前面的吧。”顾飞又往前翻了几页。   “也没讲……”顾明亮小声说。   顾飞继续往前翻,一直翻到了第一页,随便指了道题,顾明亮还是支支吾吾,意意思思的做不出来。   “你这个小畜生,我揍死你!你就是这么给老子学的!”   薛琼芳想拦,想解释,顾飞也根本不听,“你别拦着我!你今天要是敢拦着我,我们就离婚,我非得教训教训这个臭小子不行!”   “爸,我去给你找户口本身份证啊?”   顾飞:……   万万没想到大儿子这么实诚。   “快回你房间休息去吧,上了一天班儿不累吗?”   顾了洲没说什么,推到一边儿去看着他亲爱的弟弟挨打。   你别说他爸身体还不错,相当能揍人,这房子隔音也不错,加上现在也不到该睡觉的时候,所以根本不会扰民。不,甚至还有和顾明亮一起作伴的,隔壁家的小孩儿好像也在挨打,不过隔壁家的小孩儿挨打是常事儿了,不同于顾明亮是真该被收拾收拾,隔壁家的小孩儿挨打主要是因为他爸怪有病的。   至于那小孩儿,比顾明亮小两岁,但可比顾明亮乖巧太多了。   顾了洲直接一个翻身爬上阳台,然后跳到隔壁阳台,“嘿,大叔,在家吗,大叔,我知道你在家,我听到你揍小孩儿的声音了!”   “干什么?”隔壁大叔是个地中海瘦子,但从外表上看其实很难看得出他在家里会是一个“超雄”,一个在外面唯唯诺诺,在家里对着唯一的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孩儿成员重拳出击的“超雄”。   “我揍我们家小孩儿不碍着你们什么事儿吧?”他揍他儿子的时候,其实从一开始就被人阻止过几次,甚至被人报过警,但报警又能怎么样呢?他老婆已经死了,他儿子就他一个监护人,警察又不能剥夺他的抚养权,后来次数多了,所有人也就放弃阻止了,只有在闹得很大的时候才会过来劝他。   “不是啊,你误会了大叔,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隔壁我家替我爸揍儿子啊?”说着顾了洲从窗户跳进他家,一屁股坐到被揍小孩儿的旁边,拿出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顺的饭塞给小孩儿。   隔壁大叔王刚毅:“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感觉你挺会教小孩儿的,你们家小孩儿我瞅着挺乖有点羡慕,所以要不你来我们家教教我弟吧?”   “呵呵,在开什么玩笑?你没事儿就赶紧离开!”   王刚毅又不是傻子,他揍他自己儿子没事儿,他要是敢揍别人家的小孩儿,那不得分分钟被抓进去?   “大叔,你别跟我客气啊,咱们都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说着顾了洲直接拽着他就往自己家里去。   王刚毅要挣脱开,愣是挣不开。   推开门,顾飞还在打,架势很足,但真落在顾明亮身上的其实不多,顾明亮嗷嗷直叫,躲在他妈身后哭,一边哭一边嘴里还叽里咕噜说着什么,仔细听,大概就是不给他养老,等他老了拔他氧气管之类的话。   顾了洲:……虽然不知道跟谁学的!但这是真戳到他爸肺管子上了,他不挨揍谁挨揍?   王刚毅被拽进来的时候,一家子人看到他都愣了愣。   只有顾了洲一个活力满满,充满笑容的人,“爸,看我帮你把谁请来了,要是论教小孩儿还得是隔壁王叔,爸你让王叔帮你管,你的手打疼了吧?我给你揉揉!”   他当然也不忘招呼王刚毅,“你别客气,你就当跟自己家一样,该揍谁揍谁,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哪里用这么客气?”   家里其他人都愣神,只有顾明亮哭的更大声了。   他认得这个超级无敌恐怖的叔叔,不光认得,他还欺负过这个隔壁的小孩儿,因为他知道隔壁小孩儿好欺负。 第47章 第 47 章:8   顾了洲推着王刚毅过去。   原本还只是雷声大雨水小的顾明亮一下子就真被吓哭了,“啊啊啊啊啊你走开啊!啊啊啊!”   他见过隔壁王锐逸身上的伤,甚至很多时候脸上也全部都是伤,常常会被其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嘲笑,进而被欺负,他不要像王锐逸那样啊!   但事实上王刚毅只是站在那里——还是被迫。   顾飞和薛琼芳也知道王刚毅的事迹,毕竟都这么多年邻居了,他们看着小儿子哭成那个样子有些心疼,但也不认为王刚毅真敢做什么事情,毕竟这是在他们家,这是他们家的孩子。   王刚毅也这么觉得,就算他被顾了洲强行拽过来了又有什么用呢?他打打自己儿子没问题,肯定不能打别人家小孩儿啊!   “给你二十万一个月时间,把我弟教的和你儿子一样懂事一样有出息。”   !!!   王刚毅原本想挥掉顾了洲手的动作顿住了,转头朝着顾明亮走去。   教小孩子嘛,他最会教小孩子了,要不然他儿子怎么次次考班里的第一,怎么可以自己买菜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给别人帮工捡瓶子赚钱?还不都是他会教?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教育学,想当初他上小学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伟大的教育学家。   “不过,你可不能像打你儿子那样打他,当然,这一个月也不能打你儿子,影响不好。”这句话他是凑近王刚毅耳旁说的,除了王刚毅没人听到。   王刚毅很为难,他对他儿子就是除了打就是骂呀。他儿子之所以这么乖还学习这么好,难道不就是因为挨揍挨出来的吗?又或者是因为遗传了他的优良基因,本来就天生优秀,旁人都是比不得的?   “再加十万。”这声音依旧小的只有王刚毅能够听到。   “好好好!”王刚毅立马答应。   “阿洲!”顾飞想阻止,一是为了不想让小儿子落入王刚毅手里,谁知道他下手会不会没轻没重的,自己打自己孩子打完了还心疼呢,更何况被别人打自己家的孩子。二也是因为大儿子许诺出去的20万,这可都是他大儿子的钱呀!这钱给他儿子换一个车,买买他儿子喜欢的东西,不好吗?怎么就要一个月扔出去20万?王刚毅也配拿这钱?   他没考虑过他儿子说的20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在他心里不管是已经单方面想好要把女儿嫁给别人得到的100万彩礼,还是他自己手里的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大儿子的。他只是单纯的舍不得。   “爸,小胖都要拔你氧气管儿了,您还觉得这是小事儿吗?他今天敢说敢威胁你,明天他就敢干出比这种事更过分的事情,我作为您的儿子,他的大哥,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成为败类!”   “不会的……”薛琼芳想要劝说。   “还有你,薛阿姨,虽然你不是我亲妈,但我其实早就拿你当亲妈看待了,一直拿你都当成一家人,可是你就是这么教小胖的吗?成绩不好可以慢慢提,他故意无视我,我也不在意,可他居然还敢对着爸说出这种话……他到底都是从哪儿学的?”   薛琼芳真的很想说你到底哪里不在意了?我感觉你在意极了,在意的已经不能再在意了……这件事情的开头难道不就是因为明亮没有跟你打招呼这一件小事吗?   “阿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说了,顾明亮能说出这种话来肯定不能是他生来就这么坏,那就只能是别人教的!所以既然有人能把他教坏,就有人能把他教好——而王叔就是那个能教育好小胖的人。咱们这一片儿谁敢说自己家的小孩儿有王叔家的小孩儿听话懂事?没有!”   “可是……”   “可是钱你也不用担心,小胖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亲弟弟,哪怕是我的车不买了,甚至我这辈子都买不起房子买不上车也没关系,我必须得让我弟学好!穷什么都不能穷教育,这么大正是习惯养成的重要时候,你们要是不重视,等以后重视了恐怕都管不了。你们不要再犹豫了,你们作为小胖的爸爸妈妈,难不成还没有我一个当哥的更希望他学好吗?还是说你们真的有不希望他学好的理由?”   顾飞和薛琼芳都不说话了。顾飞不说话是被大儿子给感动的,他万万没想到,平时大儿子在家里不怎么说话,尤其是不怎么搭理明亮,结果却在关键时刻如此的在意明亮这个弟弟,更是如此的在意他这个父亲。果然,他真的没有看错阿洲,他儿子就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也是最孝顺他的儿子。但越是这样他越不能打击儿子的积极性,他绝对不能做一个扫兴的爸爸。   至于薛琼芳不说话也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拔氧气管这个事儿说到底可能还是她教的,因为她有时候会在家里发牢骚,尤其是对着小儿子发牢骚,跟小儿子说他爸有多偏心他哥。偶尔也会背地里骂顾飞,可能顺嘴就说出“等你爸老了就把你爸氧气管给拔了”这种话。   可她真的就是纯骂,没有这种想法啊!毕竟现在距离能拔他氧气管还有很多年呢。   但这事儿不能让明亮说出来,她在顾飞面前一向都是比较善解人意的,毕竟她是靠着顾飞才把明珠拉扯大的,明珠的学费生活费也都是顾飞出的钱。   加上这个话,要是自己当着顾飞的面自己说其实还没什么,可偏偏被儿子学了去,然后又当着顾飞的面说出来了,这就很尴尬了,这要是被扒出来是她教的,该不会让人觉得她在算计他吧?   算了算了,顾了洲想让王刚毅教明亮,就让他教吧。大不了她常看着不许他动她儿子一根手指头。他要是敢动她儿子一根手指头,她就报警抓他!   “很好,看来大家都同意了。”   “我不同意啊啊啊啊呜呜呜嗷嗷嗷……”顾明亮哀嚎,但在场的大人全部都默默移开了头。   “既然事情已经这么愉快的定下了,那王叔你就快把明亮给带到隔壁去吧,你们家应该有住的地方吧?正好让他跟锐逸做个伴,从现在开始就耳濡目染,沾沾锐逸的听话聪明。”   “还得让明亮去隔壁?”薛琼芳这下更担心了。   “当然了,我们的钱不能白花啊!王叔,你可得好好照顾我弟。”   王刚毅答应下来,他还想要点儿定金,但被顾了洲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三天之后看看效果,我再给你转,要不把钱给你了你拿着钱跑路了怎么办?”   三天……王刚毅是能接受的。   他也不管别的,拽着顾明亮就往隔壁自己家走,你别说这小子劲儿还挺大,但就算劲儿再大也还是个小孩儿,他还能治不了他?   至于到底要怎么教育这小孩儿,那肯定还要再好好想想,但为了那30万,这孩子一个月以后他肯定能教育成功!   顾了洲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也不担心小胖会被王刚毅欺负,就凭顾明亮的性格,他的害怕最多撑不过24小时,一旦发现王刚毅不敢真的打他,加上隔壁还有他爸妈,他绝对会折腾的更加厉害。不过那就去折腾王刚毅吧,反正他在的卧室是距离王刚毅家比较远的,就是他爸妈的那间房,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事实上,就算隔壁不闹腾,顾飞和薛琼芳也是睡不着的。   薛琼芳大多是出于对他儿子的担心,顾飞则是一小半出于对小儿子的担心,一大半出于被大儿子关怀的喜悦。   他虽然一直坚信他大儿子是个孝顺的,可也没想到他大儿子居然能这么孝顺。果然他跟他大儿子就是双向奔赴,世界上关系最好的父子俩!   *   A大。   顾诗彤夜里十一点钟才结束了自己的打工时间,拖着一身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然后开始洗刷洗衣服。   她舍友都是很好的人,不会觉得她回来的晚耽误她们休息,反而常常安慰她说,她们一直都爱睡得很晚,自己没有吵到她们。她们也不会看不起她的贫穷落伍,反而会在日常生活中各种帮她。   譬如有时候买饭会买很多,吃不了就喊着她一起吃,譬如宿舍里的的所有公共物品都是她隔壁铺的左吉月付的钱,说是另外两个人讹回来的福利,但事实上,一个宿舍四个人只有她的经济非常困难,另外三个全部都是手里完全不缺钱的姑娘。   她一直都记得这些好,小心翼翼收集起来放进心里。   她打开余额看了看自己剩的钱,盘算着想请三个舍友吃顿饭的事,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感觉看到了希望。其实这顿饭对于三个舍友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但她们需不需要是一回事,自己做不做又是另外一码事。   说到了希望她又往下翻,看看她哥又问她要钱没有,却发现他哥距离上次问她要钱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此时依旧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好奇怪。   顾诗彤并不喜欢她哥,相反,她对他的讨厌和怨恨仅次于自己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薛琼芳和她带过来的孩子有任何的期待,所以她们对自己不好,并不能给她带来多少心理上的伤害。   但是她爸爸和她哥哥不一样。那都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最亲最亲的人啊!   只是渐渐地,她对她爸她哥的那份怨恨和讨厌也消失不见,最大的梦想就是以后可以距离他们很远很远,再也不回到那个那个家。   直到她亲耳听到哥哥帮自己在父亲面前开口求情,让自己来上大学。   那一刻,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第48章 第 48 章:9   她想,她哥哥或许在心里也是在意她的呢?或许哥哥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她观察来观察去,发现哥哥就是单纯的讨厌她,那句求情好像就是她自己的一场梦,好似从头到尾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但她知道那一定是真实存在的,要不然她现在待着的地方就不应该是A大,而是工厂了。   所以自打她听到那句话之后,她对哥哥就剩下了感激。这份感激她没有办法用情感来报答,她做不到,哥哥也不稀罕。她能做的就只有在她哥问她要钱的时候,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他钱。   她心里有一个记账本,也跟哥哥在消息中说过,她还给他五万块钱就权当他帮自己说了那句话的报酬了。   虽然那个消息对方没有回复,但顾诗彤自认为已经达成了默契。   她计算着自己的余额,除去准备要请室友吃饭的钱以外,还有她这个月要吃饭的钱,以及每个月攒五百,留着作为她退路的钱,额外竟然还能剩下一千块。   她有些犹豫这1000块钱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转给哥哥。   “彤彤,你回来了,你男朋友今天下午来找你来着,我说你不在,他后来又联系到你了吗?”   舍友之一的程雅楠开了口。   “啊?”顾诗彤茫然的抬头。   程雅楠被蛊惑了一下,实在是顾诗彤长得很漂亮,那种干净清纯中夹杂着迷茫,猛的一抬头看向她,家人们谁懂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她的家人是怎么忍心让她没有生活费的!   当时她们一整个宿舍可都争着抢着要资助顾诗彤呢,可惜顾诗彤不愿意。   这要是彤彤是她女儿,她就算捡破烂儿,也不会让她没有生活费的好吗?!   还有她那个男朋友,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了!就因为帮了彤彤一次,后面又死缠烂打,居然就真追到了彤彤!   “楠楠?”   顾诗彤摆了摆手让她回神,自己也对男友生出了些愧疚。   好像他总是找自己都找不到,自己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当的有些太不合格了?   “他没有给我发消息,也没联系我,我问问他有什么事……”顾诗彤一边说着一边给罗浩邈回了个消息,【抱歉,我今天下午去咖啡店打工了,我听舍友说你来找我了,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发送,顾诗彤又开始想要不要给男朋友准备一份礼物。还有楠楠的生日也快到了……   顾诗彤叹了口气,不行,她还是要努力!   “彤彤你这个男朋友谈的好没意思啊,你要是想谈恋爱找我哥呗,我哥一米九零大长腿,还有腹肌。”   “凭什么?”另一个室友左吉月忽然冒出头来,“彤儿你别信她的,她们家老早以前就要给他哥商业联姻,不像我弟,我弟一米八八男高,真是又嫩又有力气的年纪!”   “男的本来就幼稚,当然还是应该找比自己大会疼人的好啊!我哥勉勉强强就还挺好的,而且我哥都接手公司继承家业了,比现在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好吧?”   “我弟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身心干净,虽然他不接手家业,但是我接手啊,我接手家业还能亏待了彤儿?再说了我弟超会打游戏,各种游戏都很牛,自己高中就能赚钱,小金库怕是都满的塞不下了,不比年纪大的好?”   “要我说男的都不怎么滴,还是女生好,彤彤可以考虑我,我自荐枕席!”   室友印蔓蔓眼睛亮晶晶的从阳台出来。   “去你的!”   “你真得喝点中药了!”   另外两个室友不约而同的怼她,左吉月甚至拿着自己的枕头丢向她。   “呵,姐再怎么说也比罗浩邈强点儿吧?”   另外两个室友看看顾诗彤不说话了,她们其实并不了解罗浩邈,可是她们长了眼睛会观察,会看。   而她们看到的并不符合她们的预期。   别人的男朋友都会帮忙买早餐,节日送一些礼物,普通大学生可能没有那么有钱,不说天天买也不说送多贵重的东西,可偶尔还是需要的吧?她们也没有用自己的消费水平来要求顾诗彤的对象,可用不用心她们还是都看得出来的。   罗浩邈没有,除了追彤彤的时候好像用了些心思,刚谈恋爱的时候表现也还可以,但渐渐地,光她们都能看出来罗浩邈越来越不用心了。   可惜偏偏彤彤就是认准了罗浩邈。   顾诗彤等了一会儿顺便和舍友们聊聊天,罗浩邈一直都没有回复她的消息,不知道是因为没看到还是生自己的气了。   直到十一点半的时候,那边发过来消息说罗浩邈喝醉了,让自己去接他。   顾诗彤有些担心,准备换件衣服过去看看。   “彤彤你准备去哪儿?”   “对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浩邈他喝醉了,让我过去接他。”   印蔓蔓挑眉,“呦,喝醉了还能给你发消息呢?”   “应该是他朋友发的。”   “那彤彤你就更不用过去了啊,他朋友就在他身边。”程雅楠也开口。   左吉月表示赞同,“是啊是啊,小彤儿快点洗漱,别担心你男朋友了,他要是出去玩儿,肯定也是和要好的朋友一起出去,就算你不去,他朋友难不成还能把他给吃了?就算真给吃了,也是他自己识人不清。”   “可是……”顾诗彤犹豫了,现在确实很晚了,她自己内心也不是很想出去,一是因为她现在已经特别累了,二也是因为这么晚出去她有些害怕,而且地址又距离她们学校不近。   她脑海中好像有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说她本身当女朋友当的就已经很不合格了,要是现在还对她的男朋友不管不问的,好像就更过分了。   另一个小人儿则是让她回忆回忆她曾经经历的事情,不要把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去到让自己直觉觉得不安全的地方,不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去,不单独和任何男性待在只有两个人的封闭空间里,几乎成了刻在她骨子里的教训。   【如果不方便将他送回宿舍的话,麻烦您将他送到附近的酒店里,可以吗?房费多少我转给您。】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她,她打了语音过去没有人接。   “哎呀,别担心了彤儿,快睡觉吧,你天天这么晚睡那么早起,光身体都不撑劲儿,咱们女孩子还是要多睡睡美容觉的。”   顾诗彤乖乖点头答应下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明明身体已经很累,眼睛也已经困得睁不开了,但心里就是沉甸甸的,每隔2分钟就看一眼自己的消息,到最后索性不强制让自己睡了。   睡不着的时候不要勉强自己。   男友依旧没有回消息,她于是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想着看看男友又或者她认识的人有没有发什么和男友有关的动态。   但和男友有关的没看到,却看到了自己哥哥发的动态,是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顾诗彤点开大图一张一张看了很久,每一张都透着幸福的滋味。看不出来是几个人在吃,但肯定不是只哥哥一个人,她的困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没关系的,这和她没有关系。她告诉自己。   她有时候常常会控制不住的生出很多不好的情绪,很多的心里不平衡,很多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被送到老家的是自己,为什么家里人都不喜欢自己,为什么是她要遇到很多很多不好的人,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   尤其在她初中在老家第一次遇到一直对自己很好的老师把她单独叫出去的时候,之后在老家的六年里,她遇到过很多次这么恶心人的事情,学校里、村子里、路上,好像孤立无援的日子里处处都充满了危险,她也一次次不顾一切的逃离。   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帮自己,甚至有两次爷爷因为她伤人被叫到警察局,而在一出警察局后就打了她。   她剪短过头发,也尝试过戴眼镜,不洗澡……但可悲的是这样的事情总还是被她遇到。   那时候她无数次恨不得整个世界都灭亡。   后来回了A市,她住在阳台,看着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心里原本已经几乎不易被感知到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又冒了出来,就像是在阴暗角落里生出的蛆虫,密密麻麻的腐蚀着她的心脏。   可她知道她不能被这些负面情绪所吞噬。她要活的好好的,即便遇见过一时的黑暗也没关系,她这么厉害,总能走出来。   至少那么多次她都一次次的逃离了,还挺幸运的,不是吗?   就在她蜷缩着身体准备入睡时,手机又亮了起来,她于是又没忍住拿起了手机,这下一定是男友回她消息了吧?   结果却是哥哥……?   【有钱了,还你钱】   【转账10000】   顾诗彤一下子又清醒了。   所以是连她的钱也不稀罕了吗?   哼,不稀罕就不稀罕!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谁不要谁是大傻瓜!   顾诗彤一声不吭点了收款,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哥哥:【还没睡觉?果然被我一测试就测试出来了吧!】   顾诗彤有些无言,这个点儿不睡觉又不犯法,他直接问她,她也会承认,怎么就到了需要测试的地步了?   哥哥:【干嘛?就收款,一句要跟我说的话都没有?呵呵。】   顾诗彤早就习惯了她哥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甚至这都算好的了,所以对于这话她没什么感觉,相反,还有点开心,至少这也算是她哥除了向她要钱提要求以外,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   不过不等她回消息,她哥消息又发过来了。   【转钱是还钱,别以为是我跟你低头!】   顾诗彤看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应该是在训斥她,那这就很正常了,她常常因为各种原因各种事情被训斥,有很多她都摸不清楚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于是她回:【我知道了,但是当时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会在大学期间给你转五万块钱,就当是感谢你帮我说话能让我上大学,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然后她就看到她的手机里一条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   【说好了,那我给你转账你还收?】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连我这个哥都不想认了吗?】   【呵呵,不认就不认,你以为谁稀罕吗?】   【你有本事现在就把我的钱还给我,你现在就给我5万块,你现在气的我都睡不着了,限你一秒钟之内给我转钱,否则就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你给我把话撤回去,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了!】   【算了,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自己把在我这里的那条消息删除了,顾诗彤我劝你好好跟我说话。】   然后顾诗彤就看着刚才那一连串的消息又一条一条的被撤回。   【刚才说到了给你转钱只是为了还钱,我才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你钱!】 第49章 第 49 章:10   【是的,我知道了。】顾诗彤回复。   回是这么回了,但事实上她还真摸不清楚顾了洲今天怎么回事。不出意外的哥哥依旧还是很讨厌她,但今天的讨厌透着股奇奇怪怪。   不过倘若将这些话代入哥哥那张脸,那副平时对她的态度,好像又不算奇怪了,毕竟只单单通过文字是不能够完全的表达出一个人的所有态度罢了。   有时候人们通过冷冰冰的文字是感受不到其中的其他积极情绪的,同样的,通过这些文字,大概也会过滤掉一些来自于对方的负面情绪。   加上刚才他发的消息已经被通通撤回,所以顾诗彤自然而然的会朝着他平时的行为上靠拢,进行自动合理化,要不然呢?难不成顾了洲这个哥哥真的还在意她?   顾诗彤都快被自己蠢笑了,别人说的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她有时候都痛恨自己的不长教训。   她以为这也就结束了,最多,哥哥会后悔把钱给她,要她再还回去,却没想到她哥还在契而不舍的找她的麻烦。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顾诗彤你可真冷漠!】   【呵呵,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呢?】   【弄得就跟我还欠你钱一样。】   【好吧,是还欠一点儿,但是这就是你对亲哥哥的态度吗?】   顾诗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机,但是一直都没有再回消息。   她不知道他想要自己有什么态度。   脑子里一个声音告诉她“拉黑吧”“拉黑吧”“把他给拉黑,世界就会变得安静了”。   可是妈妈对她的疼爱,去世前握着她的手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和哥哥。爷爷对她的那偶尔的一点点的好,同时也告诉她“你爸爸是有苦衷的”“你哥哥一定过的很难”……以及最让她感激,也最让她痛苦的那句“让她去上大学,我有一个上A大的妹妹多有面儿啊”徘徊在她的脑海里,一幕一幕,字字句句,挥之不去。   【算了,叛徒就是叛徒,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呵呵,亏我还想着还你钱,管你去死,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你以为我稀罕你当我妹妹吗?谁妹妹不比你好?顾明珠都比你强一百倍!】   发完最后一句话,顾了洲在顾诗彤拉黑他之前率先将顾诗彤加入了黑名单,顺便把电话也加了进去,然后直接关机。   全都做完后顾了洲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时间,到凌晨了,但想了想没有签到。   算了,还是等白天吧。   现在的运气估计不能很好。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顾了洲故意起早了一些,迅速吃过饭,在骑着他昂贵的自行车去上班儿的时候,就被顶着黑眼圈的顾诗彤堵在了半路上。   顾诗彤一夜快被顾了洲的最后一段话折磨疯了,她本来就是很容易内耗很容易自省的人,顾了洲一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就忍不住去想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被贬低被骂的话她听的多了,可“叛徒”这个词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而且那最后一段话的意思就跟如果她表现好,顾了洲就会很稀罕她这个妹妹一样!   她做的难道还不够吗?她到底要怎么做才算好?   所以她一夜都没睡,也不忧虑男朋友的事了,甚至今天早上,罗浩邈回了她消息,她也完全没有感觉,满脑子都是她哥发的那些消息。   早上跟她哥打电话,也打不通,换了舍友的手机也只显示她哥的手机关机,于是她便实在是受不了请了假跑来当面问她哥。   就是没想到她哥居然走的这么早,幸好她走的是这条路,也幸好被她赶上了,要不然她不光白跑一趟问不了她哥,还要见到其他不喜欢的人。   “你昨天夜里的话是什么意思?”   顾了洲不理会她,翻了个白眼准备骑过去,却被她挡住。   “你让开,你不让开,我就撞上去了!”   “你撞啊!反正也撞不死,撞死了算我倒霉,也算你倒霉!”顾诗彤梗着脖子,却没露出可怜的模样,相反,她就倔强的站在那里。   “你昨天晚上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叛徒,什么白眼儿狼?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我上班儿要迟到了,你让开。”顾了洲不耐烦,也不正面回答问题。   “不让!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开。而且我知道你的上班时间是九点半,比我上课都晚。”   顾了洲看着面前的顾诗彤,和记忆力一样,总是要用冷漠和坚强来伪装自己,嘴比死鸭子的嘴都硬,当然,其实就算她嘴甜,在以前的顾家也未必会有好的待遇。   不过也幸好她脾气是这样的,外硬内软,但凡是那种嘴甜的,或者是能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的,他就更难洗了。   “我就说你了,我爱怎么说怎么说,爱怎么骂怎么骂,你管我?哎呀,你快点让开,我今天要早到公司!”   “行啊,那你去吧,我跟着你一起去,然后当着你们公司所有人的面问。”她就是很在意“叛徒”和“白眼狼”这两个词汇,在意的不得了。   因为爷爷有时候就会骂她“小白眼狼”,可是她真的想说她不白眼狼,也真的不想做白眼狼。   还有“叛徒”,这个词汇被她哥发给她显得尤为的可笑。   顾了洲还是不解释,顾诗彤也还是不让开,两个人僵持了很长时间,然后顾了洲仿佛真的烦了生气了。   “就说你是叛徒怎么了?你难道不是叛徒吗?明明在家里待的好好的,你却非要回到老家去上学,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要和后妈还有后妈的小孩一块生活,甚至连等我回来都不等我!趁着我参加夏令营就逃跑了!   你不光是叛徒,是白眼狼,你还是胆小鬼!   薛阿姨怀了孕,他们都喜欢那个肚子里连出生都没出生的小屁孩儿,亏我那个时候还想着我们两个才是一个阵营的,结果你连说都没说就逃跑了,跑回老家去找爷爷!呸!顾诗彤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顾了洲越说越气愤,但渐渐的眼睛也越来越红。   与此同时,顾诗彤除了满腹委屈,还多出了一肚子疑惑。   “你在说什么?”   这一大串话把她砸的不轻,总感觉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是她暂时不能理解的。   而且她哥说完竟然比她还要委屈,还要气愤。   “走开,听不懂人话就别听,我要去上班!”   顾诗彤张张嘴又合上,似乎就剩下了不可思议。   然后等顾了洲骑出了一段路,她才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去追,也幸好她虽然看着文文弱弱的,但身体素质绝不算差。她总觉得他如果现在不追上去问个清楚,她一定会后悔的,既然都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也不差这两步。   “谁跟你说的我非要回老家去上学?”虽然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到底是她自己要求回去的还是被迫回去的她能记不清楚?再说了,那个时候怎么着她也小学毕业了,她又不是傻,放着A市好好的初中不上,跑回老家去上初中。   顾了洲呲笑,“这还用人说,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啊!怎么了?你该不会还不承认吧?”   “所有人是谁?”顾诗彤红着眼眶不依不饶。   顾了洲试图扒拉开她放在自己自行车上的手,“咱爸,薛阿姨,还有明珠都是这么说的啊!你该不会说他们都在说谎吧?”   “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说,当初我被送回老家不是自愿的,我是疯了才会不想在A市上学,非要去老家那种地方上学!我回老家上学有什么好处?更何况现在的我在家里说话都没有人听,当时的我在家里说自己的想法难道就会有人听了吗?”   顾了洲还是不信,“老家有爷爷啊,跟着爷爷多好啊,至少不用在这里被后妈欺负。”   “可是爷爷只疼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上完小学的我只是年纪没那么大又不是傻,察觉不到爷爷到底喜欢谁。”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回到老家跟着爷爷,光是生活上就有很多不方便。   顾了洲不说话了,好像在思考。   顾诗彤噙着泪,欲落不落,试图逼着自己将眼泪藏匿回去。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既委屈,却又不可抑制的有些庆幸释怀。   所以这就是哥哥讨厌她的理由……对吗?不是因为她真的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别人没有说实话,所以不是她的错,而是别人的错。   “那你为什么放假也不回A市,从来没有和家里联系过?”顾了洲盯着她问。   顾诗彤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用着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我倒是想回A市,可我也得有路费啊!我没有跟家里联系过,没有跟家里打过电话吗?联系有用吗?联系谁啊?”   电话大都是薛琼芳接,接了以后随便敷衍她两句就给挂断。就算她说她要找她爸找她哥,也只会得到回头有空了让给回电话这种话术。但事实上她从来都没接到过一通回电。后来有了她爸的手机号,也是常常打不通,就算接通了,没两分钟她爸便给挂断了,总说忙很忙。   她在老家连学费都成问题,哪里有多余的钱在寒暑假来回跑,就算她能攒到路费,那些大人也不会同意。她每天还要帮爷爷干活,一放假,老家里的卫生,做饭,洗衣服都是她的工作,甚至如果地里有活儿也需要她去干,那时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但即便这样也种着两亩地。   “我就算想和你通话,也得能找到你啊……”顾诗彤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旁人面前这么痛痛快快的哭,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苦痛都哭出来。   她感觉到了一只手轻轻的扶上了他的头顶。   顾了洲在她旁边蹲下,别别扭扭开口,“你……你没事吧?”   忽然,顾了洲又猛的站起来,“都是爸,他怎么可以撒谎?薛琼芳也就算了,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后妈根本就不可能会对我们好,但爸他怎么能和薛琼芳一起骗人?你可是他亲生的,他太过分了!不行我要去问他!”   顾诗彤甚至连拦都来不及,她哥就又唰唰唰跑走了,连他的宝贝自行车都没骑。   顾诗彤骑着他哥的自行车才好不容易追上他。   “你……你快去上你的班吧,就算有疑问,回到家再问也不迟。”   “不行!”顾了洲非常固执。   顾诗彤好说歹说才好不容易把他劝下来。   然后顾诗彤就被迫听着她哥吐槽她爸和后妈还有家里的其他人吐槽了一个小时,言语之犀利,用词之恶毒,让顾诗彤开始觉得她哥以前虽然讨厌她,但似乎还是对她口下留情了。   亲爹祭天法力无边。在顾诗彤这边,顾飞已经可以属于是债多不压身了,所以顾了洲卖亲爹卖的毫无压力,吐槽他也吐槽的毫不心虚。   至于事实究竟如何,原主当初是真的不知道他妹妹要找他的来电,还是冷心冷肺根本就不乐意搭理,现在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的日子要过好。   当然要是世界结束,他还能再多一个免费劳动力给他赚钱就更好了。当他不是资本家的时候,他会痛斥万恶的资本家,但当他有机会成为资本家的时候,他将会牢牢的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哥,你不是还要急着去上班儿吗?”顾诗彤试图暂停她哥的嘴巴,她也想一个人静静,接受这有些难以令她接受的事实。   “奥,不急了,反正都迟到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了!你放心好了,哥有别的赚钱路子,不差这点儿工资。”   顾诗彤:她没有担心他的工资。 第50章 第 50 章:11   顾了洲最终还是在顾诗彤的劝说下依依不舍的去上班了。   顾诗彤松了口气,幸好刚刚她提前让楠楠帮她请了假,要不然她也得迟到,就是哥哥的工作……算了,她哪有那么大的功夫去操心他的工作,再说了,她哥好像总爱请假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也不知道哥哥的老板是怎么还没把哥哥开除的,再这么草台班子式开下去她都担心在开除哥哥之前,他那个公司率先倒闭。   话虽然这么说,但她身上好像一下子被解开了一层沉重的枷锁。脑子里虽然仍旧思绪万千,但顾诗彤却前所未有的轻松,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原来,她和哥哥之间只是有误会,原来,哥哥这么多年也受了很多委屈……不过,爸爸真的会让哥哥受委屈吗?也不对,爸爸得上班,只有薛琼芳待在家里,还是很容易给哥哥气吃的。   “算了,要不我还是今天请假吧,我们都很多年没这么好好的说过话了,你难道就不想跟我说说话吗?你都不知道……”顾了洲骑着自行车又返回来。   顾诗彤原本还在想着事情的脑袋立马摇的比拨浪鼓还快,“哥,你快去上班吧!”   “那你再叫一声。”   顾诗彤:……   “哥。”   “哎,给你补以前的压岁钱!”   顾了洲拿出手机开始操作,先是给顾诗彤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再是在聊天软件上发了好几个最大额的转账,又跑去专门的收付款软件上给她转了10万,也不用顾诗彤自己点收钱,他直接毫不客气的把顾诗彤的手机拿过来自己帮忙点收款。   不过做完还是意犹未尽,“你直接把你银行卡号给我!”   顾诗彤看着自己聊天软件的收款记录慌忙摇头,“不不不,我够了,够花了。”   “我现在手里有钱,你不用跟我客气。”   “哥,我真的够花了!”   顾了洲却皱起了眉头,“女孩子怎么能这点钱就够花了呢,女孩子不都是要买衣服,买化妆品,还要买鞋子包包?这点钱一花就没了!”   顾诗彤知道她哥话中的意思,但那真的不是正常家庭的消费水平啊!更何况她都不能算是拥有正常的消费水平。就她哥给她转的这么多钱,按照她的消费水平来说,在不在转回给她哥的情况下,她花到大学毕业,甚至再考个研究生花这钱,都依旧绰绰有余。   现在这手机她拿着都烫手。   也不知道她哥最近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多钱?但是她哥只是嘴巴毒了一点儿,消费时大手大脚了一点儿,应该不能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两个人这才刚说开了以前的误会,她也不敢就这么询问。   顾诗彤回到宿舍时已经中午了,三个舍友知道她要回来已经帮她买完了饭。   “没事吧,彤彤?”   三个人都很担心她。虽然顾诗彤不怎么提及到她的家庭,但她们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一些。   再加上今天早晨顾诗彤的状态非常不好,借了她们的手机打电话没打通,状态就更不好了,要不是顾诗彤不允许,加上这确实可能是人家的家事,她们早就跟着一起去了。   “没事,我很好。”虽然一夜没睡,但现在神采奕奕。   三个室友都愣住了,实在是她们真的很少看到顾诗彤这么放松这么开心的样子。   随即三个人也跟着笑,“怎么啦怎么啦?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她现在的笑容好像比她刚谈男朋友的时候还开心。虽然事实上顾诗彤和罗浩邈刚交往的时候并不放松开心,要不是有一阵罗浩邈没来她们宿舍找顾诗彤告白,她们主动问了一句,恐怕她们都不知道这俩人谈恋爱了。   顾诗彤这次没有藏着掖着,“嗯,我和我哥说开了,原来他不是讨厌我,只是之前有一些误会。”   左吉月表情不太好,问,“什么误会。”   说实话,顾诗彤之前过的什么日子她不知道,但就上大学的这段时间过得什么日子没有人比她们三个更清楚了。   她们对诗彤的家人可以说是没有一丁点儿好印象。   顾诗彤乖乖把所谓的误会说了,惹来三个人更加怀疑了。   作为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就算是觉得妹妹当了逃兵,主动要求回的老家,难道这么多年就不知道问上一句吗?一定要这么冷漠的对待顾诗彤吗?顾诗彤上大学连生活费都没有,这样的家人真的还可信吗?怎么会区区一天上午的时间就把所谓的误会解开了?   顾诗彤的这个哥哥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和阴谋吗?   只是看着顾诗彤现在这副高兴的模样,她们任谁也不舍得提出质疑,做一个扫兴的人。   “如果不是我追着问,这误会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幸好我问了,我觉得我以后有什么话也要努力说出来才对,现在想想我的性格是不是让你们会有压力啊?对不起……我好像……”   印蔓蔓轻轻打她,“呸呸呸,你说什么呢?我们四个简直就是天命室友好吗?会让我们有什么压力啊?被你漂亮的小脸蛋儿迷住的压力吗?”   左吉月和程雅楠:……   这个人又开始了。   程雅楠:“谁和你是天命室友了?每天和你一个宿舍都要担心清白不保。”   印蔓蔓:“忒,我只是单纯的喜欢美人儿好吗?姓程的,你还没有到我的标准。”   程雅楠狂怒,“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左吉月看着这俩人又开始打闹。   她做到顾诗彤身边,“我们肯定是没什么压力的,你看她们俩也能看出来。不过以后有什么事说出来肯定是最好的,不管是对谁,能够外耗别人,不要内耗自己。要我说,也没必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我们是来做人的,又不是来成神的。小彤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是啊是啊!”另外两个人又都凑过来。   不过话说,听到顾诗彤说是她追着问误会才解开的,她们三个人反而都不约而同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厚着脸皮询问了顾诗彤细节,询问完以后是真觉得这俩人不愧是亲兄妹啊,一个有话净憋在心里,一个净说些没用的阴阳怪气的话,心里有坎儿就问呀,不,人家偏不问,损人的话倒是挺能说的。   不过,这下她们也彻底放下心来,不管怎么说,至少比上赶着的要来的安心。   说着说着顾诗彤又提到要请客的事,“我哥给我转了钱,我现在手里有钱了!很有钱!”   虽然她准备把这些钱给她哥存着,留着她哥需要的时候再还给他。但不妨碍自己用这些钱来让室友安心。   “我瞅瞅,我瞅瞅。”三个人凑上来,确实是转了很多。   三个人心里更加安心了不少,看这样子大概应该不是故意和好骗钱的。   不要再有人骗彤彤钱了,这丫头已经很苦了。   “支付宝还有转的哎,转了多少?”   顾诗彤刚才没注意,点开之后发现她哥竟然在支付宝上还给她转了10万!   !!!   不是?她哥手里怎么这么多钱?   这下就连顾诗彤的三个室友都被惊到了。   程雅楠:“彤彤,你哥出手挺大方啊,比我哥出手都大方!”   左吉月:“不过看你哥这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啊,怎么以前老问你要钱?”   顾诗彤也只能说,“他是昨天手里才比较宽裕吧?”   这下她就更加担心她哥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她还是没忍住给她哥发了个消息,两个人刚和好,她确实也想再发个消息试试这不是她在做梦。而且这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当然是我赚来的了,你以为我之前问你一直要钱是在干嘛?你不会真以为我花那么多钱都是买了鞋子之类的东西了吧?那都是我的爱好罢了,我怎么会那么没数?借钱当然是为了我的事业!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脸皮那么厚一直不停的问你要钱呢?我当然是觉得能还回去才借的啊!】   【那哥你的事业现在还需要钱吗?我不需要那么多钱,我给你转回去。】   专门收付款的软件转账不需要对方收,所以顾诗彤首选自然是把那10万转回去。结果她点进去发现,她又被拉黑了!   她发了个截图过去。   【怕你给我再转回来所以暂时性拉黑。给你的你就收着,我缺钱肯定会开口,你是我亲妹,我能跟你客气?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过两天我还能再入账一笔,到时候给你分个大头。】   顾诗彤表示:【我不用了,哥,你给我的钱真的够用了。】   顾了洲:【No,no,no,那笔钱不一样,那笔钱必须得有你的一份儿,别说了,我老板喊我去他办公室了。】   顾诗彤攥紧手机,完蛋了,她哥不会要因为她被开除了吧?她正担心的时候,她哥的消息又弹出来了。   【对了,给你买了几个快递,写了你们学校的地址,填的你的手机号,等到了记得去拿。】   顾诗彤很无奈,【哥,你不要再说了,等你下了班儿我们再说好吗?你快点去老板办公室吧,记得要好好表现呀!】   【没事,老板是我学长,我用得着表现?妹儿我跟你说,像你哥这样的人才没有一个老板会拒绝的。】   顾诗彤不再回了,开始装死,只是在心里腹议,哥,你也知道那是你的老板,最多也只是你的学长,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公司是你开的呢……   不过,他老板能找他去办公室谈话,那哥哥就职的公司应该暂时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倒闭吧?   另一边,顾了洲在卓星华担忧的注视以及其他某些同事幸灾乐祸的眼光中,慢慢悠悠走进了老板办公室。   “学长你找我啊?”   段建木看着他这模样一阵头疼,他自认为对他这个学弟还是有照顾的,毕竟他们毕业的学校在隔壁市,也不是什么好大学,面试也不是他面,HR也不知道他毕业的大学,不可能给防水什么的,结果却这么巧,有同系的学弟在他手底下工作,甚至他们还有好几个共同的好友——教过他们的老师。   只是,他在很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了洲却做的越来越过分了。   “有人说你今天没请假,去一上午都没过来?”   “对,我有点事儿。”   段建木深吸一口气,“你有点事儿也不能这样啊!你当公司的制度是摆设吗?而且你这样让其他同事会怎么想?万一有样学样怎么办?” 第51章 第 51 章:12   “学长,你喝口茶消消气,我这次是真的家里有事。”   “那以前的家里有事就是假的?”   “都是真的!我发誓。”顾了洲一本正经。什么事不是事?他眼皮睁不开不也是一件事儿?他又是他家里的一份子,那自然是家里有事。   原身在老板面前还是很会讨巧卖乖的,在明面上叫老板,在私底下却只叫学长。   偶尔还跟他表示自己今天又去看了某某老师,“老师知道我在学长公司里工作,一直夸学长发展的好”差不多意思的话更是在段建木面前不知说了多少回。   人哪有不喜欢被恭维的呢?尤其是通过别人让曾经教授过自己的老师知道自己出息了,段建木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快乐。   于是即使顾了洲给他端的是他本来就放在桌子上已经泡过了的隔夜茶,他也没说什么,不管怎么说,到底是自己学弟,他也确实没影响工作。   至于到底是谁做的工作,在他看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就算他公司不大,但这些员工内部也各有各的事情。他难不成还能作为老板的身份去指手画脚,跟这个说“你别欺负别人,自己的工作自己做”,跟那个说“严禁任何人帮其他人做工作”?   他图什么呢?   这是公司,是职场,又不是幼儿园,还要保证所谓的公平,呵护每一个孩子的心理健康。   更何况顾了洲请假,工作却丝毫不耽误,还不用给卓星华加班费,占便宜的其实是公司。   不得不说,其实有时候顾了洲请假心虚的是他,因为任务是一样完成的,但工资少发了。但是他也穷啊,他也想省钱,他们公司虽然赚钱,但也赚的不是特别多,他还想在A市买个房子呢,所以这种事卓星华吃亏的都没主动提,他自然乐得装傻。   “不过你下次还是别这样了,有事记得请假,也不要总让星华帮你请,他也有自己的工作,这个月扣你……”段建木忽然想起来,顾了洲早就没有全勤了啊!   换一个说法,他关注过公司里大家拿打卡情况,顾了洲可以说是突出的有些离谱,几乎没有几个月是能拿到全勤的。   “算了,我知道你不在乎这点儿钱,但是上班就要有上班的态度,公司又不是你小子开的,你学长我还得天天兢兢业业上班呢!”   “另外我想问问,你昨天在工作群里发的王志和杜炎彬请客的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能去不?”段建木头往前凑了凑,小声询问。   “肯定能啊!王志和杜炎彬连我都愿意请,难道还不舍得请你?”   段建木听他这么说,眼睛都亮了,但是很快又含蓄起来,“会不会不太好?我是老板,我去了不付钱多不好……”   “啧,我们一块去,包在我身上,我肯定不能让你付钱啊!”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很开心。   “工资给你扣半天的啊,今天下午还是有工资的,你小子好好干!”   “还是得扣工资啊?不扣不行吗?”   段建木不可置信,“你小子还缺那点儿钱?你要是真缺钱,你还天天请假缺勤?”   “那倒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就是我工作没变少,钱却变少了的问题,心里总有点难受。”   段建木:……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员工。但看在还得靠他去免费蹭饭的事情上,他还是无语的开口,“你的工作确实没变少,只是转移到了别人身上而已。”   “对啊!我这也是替星华难受啊!”   段建木:“那你不要请假。”   “那不可以。”   段建木:“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公司这规矩就不能改改,公平一点儿吗?多干活儿的人多点儿工资呗!顺带着只要能完成工作晚点就晚点呗,人性化一点儿该多好。”   “你说的轻松,合着不是你出钱,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我出钱,要不要投资?我投了就能请假,不扣我工资吗?”   段建木一听到投资眼都亮了,但很快眼中的光又渐渐熄灭。虽然顾了洲平时爱买一些比较贵的衣服鞋子,但那也只是和普通人相比,就算是他家里有钱,投又能投多少呢?真有钱还能来他们这个破公司上班儿?   段建木叹了口气,“别在这里开玩笑了,赶紧去工作吧!”   他是真想接投资呀,虽然公司现在早就开起来了,也盈利看起来还可以,但是对他这个老板来说仍旧是感觉哪儿哪儿都缺钱。   想当初他刚创业的时候,做梦做的都是能够有一个天降神豪来给他甩出一张支票,告诉他,“你创业,我支持你!”又或者是希望他爸忽然告诉他,他其实是隐藏的超级富二代,只是为了培养他吃苦的精神,所以才一直没有告诉他。   后来创业虽然成功了,但梦仍旧在继续。   现在梦好像实现了一点,但说的人不对啊!   “你别看咱们公司这样,你知道咱们公司价值多少吗?投资不是有一点积蓄就能投的。”   顾了洲疑惑,“两千万还不够吗?咱们公司这么值钱吗?没感觉出来啊。不行的话就再等几天吧。”   “多多多多……多少?”段建木直接站起来,把自己这个最舒服的座位推出去给他亲爱的学弟坐着。   “学弟快坐,坐下详谈!”   “是学弟你投啊,还是学弟你的长辈要投啊?什么时候投啊?股份想要多少?这都是可以商量的。”   “我说肯定就是我投,钱随时都可以到位,股份学长你看着给的就好了,以咱们两个的交情,学长难道还会坑我吗?”   段建木沉默了一会儿,谈合作最怕遇到狮子大开口的人,比狮子大开口还要恐怖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谈交情。   段建木很头疼。   说多了他自己心疼,说少了又怕谈不拢。这可是第一个说要投资他两千万的人,他一定不能给放跑了。   最后段建木咬咬牙给出最高心理价位,不是他人好说话,也不是他真认为他和顾了洲的交情有多么的值钱,而是他觉得顾了洲有些深藏不露了。   能够轻轻松松拿出2000万,还能够说出钱随时到位这种话的人,本人的能力和家庭的背景总要有一样吧?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钱砸他头上去的吧?   不管是顾了洲有自己能够赚到2000万的能力,还是在家里能够轻轻松松给他拿出2000万来,他交好总是没错的。   “百分之四十!我只能给出这么多,公司虽然不大,但确实都是我的心血,我当初创业也很难啊……”   “行,记得改改公司制度,顺带我请假扣我工资也就算了,迟到能不扣不?”   段建木:学弟,你可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2000万的人,你一定要这么在意你那5000块钱的工资吗?好吧,就算在意的话,你这迟到半天不比请假更严重?   “没问题!今天我就想想怎么改了重新制定!至于学弟你以后就是股东了,股东迟到怎么能叫迟到呢?”   他的学弟他的股东只是想上班拿工资,连往公司里塞亲戚都没做,这么一点儿小小的愿望,他怎么能拒绝呢?   “钱大概今天或者明天汇过来。”不是他不想拿卡刷,而是他今天抽到的就是2000万的投资额度,他在背包里领取今天的抽奖,然后填上了自己上班公司的全称。   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要千挑万选,衡量一个公司有没有发展前景,值不值得投资,但对于他来说,还有比投资自己上班儿的公司更舒服的事情吗?他暂时又不能离职,他也不打算离职,这公司待着还是挺舒服的,活儿也用不着他干,喝茶倒水还有人帮忙,现在成了股东,更是随心所欲。   两个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段建木看看坐着的顾了洲,又看看站着的自己,给自己又搬了个普通凳子坐着才开口,“进”。   是卓星华。   “对不起老板,顾哥上午让我帮他请假,我忘记了,是我记性太差了,这事……”   段建木笑着看向顾了洲,意味不明,“你确定?”   “对!我确定!”卓星华看向表情不太好的他顾哥,心里的担心更浓。   “行,我知道了,那就也按照请假算。”嘿嘿,又省了点钱,现在新的公司规定还没出来,也是又让他赚到了一小笔。   顾了洲沉默着和卓星华一起离开了。   “华儿啊,很聪明下次别聪明了。”   “啊?什么?”卓星华茫然又无措。   顾了洲叹了口气,“没事,谢谢你。”   卓星华这下听懂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不用客气顾哥,这都是我该做的!”   杜炎彬看着两个人一起从段总办公室出来,撇了撇嘴,没想到段总还不把他给开除!带坏公司风气!   举报其实就是他举报的,他在发现顾了洲迟到且迟迟未到后,不光去给老板举报,还在举报之前打了份3000字的草稿,比他工作干活儿都认真,上面详细统计了顾了洲的请假次数以及迟到次数,并且说明了顾了洲这个人对公司的恶劣影响,本来以为他都把顾了洲不对的地方列举的这么清楚明白了,就算不开除,老板也得杀鸡儆猴正经拉出来当成典型训斥几句吧?   结果现在他又这么好端端的出来了。除了表情不是很好。   “了洲啊?怎么了,老板说你了?不是我说你,今天确实有点儿太过分,来的太晚了,而且还没有提前请假。虽然是有星华替你干活儿,但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呀!”   “那你为什么不替我干?”   “啊?”杜炎彬准备的长篇大论被打断。   人怎么能理直气壮成这个样子?   他还想再说什么,结果顾了洲抢先开口,“杜哥,别说别的了,记得钱包准备好啊,咱们一起去隆德饭店再吃一顿。”   杜炎彬:“我今天……”有事。   “王志他说他今天有事,他表舅去世了要去参加葬礼,杜哥你今天不能再有事了吧?你们不会根本就不想请大家吃饭吧?大家都是这么久的同事了,你们要是不想请可以直接说啊!不过我可是帮你把老板都请来了!不用感谢我,要是真想感谢的话,就等吃饭的时候让我多点两个菜吧。”   “对了,你刚才要说啥?你今天怎么了?”   杜炎彬勉强笑笑,“没事,大家都来,大家都来,今天我请。”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么多人得吃多少啊!他得花多少钱?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不过他倒是也能安慰自己,他至少是做人情请客给钱花出去的,顾了洲这个月说不准都没有2000块钱工资。   呵呵,谁又比谁高贵呢?   下了班儿要去龙德饭店的时候,杜炎彬就更得意了,开着他买的一手小汽车行驶到了顾了洲和卓星华面前,“还骑自行车呢?那多慢呀,要不上我的车,我带着你们吧?不对,我好像答应了要带其他同事,那了洲你尽量骑快一点儿啊!别到时候等大家都吃完了,你还没到。”   不过不等他说完,一辆越野车拉风的超过他,一下子停在了他的车子前面。   “学弟上车,星华你也来,学弟你自行车是放在这儿还是放我车上带着?要是放在这儿,我明天就顺路去接你,要是放我车上,等吃完饭我给你送到你家去,咱们再搬下来。”   段建木以前不在外面叫顾了洲学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别说是叫他学弟,就算是叫他祖宗,能有钱拿也很不错。   杜炎彬愣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不是?什么时候老板和顾了洲关系这么好了?不儿?你早说你和他关系这么好,我不举报他也行啊!   还“送到你家去”“顺路去接你”~这对吗?这真的对吗! 第52章 第 52 章:13   隆德饭店。   杜炎彬木着脸看着顾了洲招呼所有人都不用太客气,想点什么点什么。   “是吧?杜哥?”   “是的,只要别浪费就行,浪费可耻。”   “没事,杜哥你放心,吃不了肯定有人愿意打包,是不是?”   顾了洲话音刚落,附和声一片。   这个表示他可以打包带回家给狗狗吃,那个表示她可以打包带回家给她小孩儿吃。   卓星华脸都僵了。   一个公司肯定也有没来的,但是光来的就坐了整整三桌子人,甚至有些挤。杜炎彬的心都在滴血,顾了洲还在那里叭叭叭叭个不停!甚至跟个主人翁一样招呼所有人。   呵呵,是你付钱吗?你就装!   有些同事也是没有眼力见儿,杜炎彬甚至是第一次意识到公司里没有眼力劲儿的同事居然有这么多,一个个的朝着顾了洲道谢,他想不通,明明大家都知道是他付钱。   这么捧着顾了洲,有本事让他把钱也付上呀!   最后他喝了点酒,在酒精的加持下实在没忍住对顾了洲开麦,准确来说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对着老板段建木开麦,“了洲啊,你就算是和老板关系好,也不能总把工作当成玩儿,说迟到就迟到,工作都推给别人去做,我也是咱们公司的老员工了,实在是看不过眼。”   “有时候作为咱们公司的老员工,真的是希望咱们公司越发展越好的,但是当一个公司的制度不够完善,对于迟到早退不能够严惩的话,是很容易让人越来越松懈的,这么下去公司还怎么更进一步?而且现在公司新职工对于老员工也不够尊重,你说有时候老员工辛辛苦苦带人,结果最后只落得一肚子埋怨,会不会让人寒心?”   原本这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大家忽然都顿住了。有些人的筷子甚至都夹了个寂寞,也不再夹了,收住手都转头看向说话的杜炎彬。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此时怨气很大。但是你怨气再大也不能在老板面前一副说教的姿态吧?他们是知道杜炎彬平时就爱说教人的,他们之前还常常在背地里蛐蛐杜炎彬应该去当个老师,但再怎么着说教老板实在是有些过了。   还有迟到早退这个事儿,其实一个公司里的人谁没有迟到早退过几次的呢?只是都做的没有顾了洲这么过分罢了,但要是深究起来倒霉的还是所有人。   背地里蛐蛐两句也就算了,谁背地里不蛐蛐人,谁背地里不被人蛐蛐?但到明面儿上就有些尴尬了。   “杜哥,你说什么呢?这酒你快别喝了!”   杜炎彬不听,还是想高谈阔论,不仅说公司里的事,还说社会上的事,国家政策的事,甚至是其他国家国际上的事。   “杜哥看这样子是真喝醉了……”   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老板和顾了洲都在这里,肯定会有人付钱,但请客的喝成这个样子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顾了洲笑意不减,招呼大家继续吃。然后起身拿着自己的手机对准依旧不停在高谈阔论的杜炎彬。   杜炎彬没注意,但是有人注意到了。   “了洲你也吃啊,你干嘛呢?”   顾了洲摆摆手,“没事,你们先吃,我之前去酒吧玩,就爱拍点朋友喝醉酒之后的囧样,我给杜哥也拍拍,说不准发到网上去还能爆火一下,虽然我不懂这些国家国际大事,但是杜哥一副很懂的样子,肯定说的很对吧!”   刚才嘴巴里还在呜里哇啦说着醉话的杜炎彬一下子停滞住了,但是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只能装出一副醉的不行的模样,头一下子倒在饭桌上。   顾了洲有些可惜,“算了算了,看来杜哥是没有爆火的机会了。”   其他人看看杜炎彬又看看顾了洲,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对杜炎彬的看法。   “不过没事大家尽管吃,还有什么要点的?尽管点就行,杜哥可是专门跟我说过他手机的密码的,我记得很清楚,到时候直接亮付款码就可以了,大家不用给杜哥省钱,他早就想请你们了,他之前还跟我说过,他上年跟他老婆补办的那场婚礼,宴席不怎么样,他一直都觉得很亏欠大家。”   顾了洲此话一出,原本还略微顾及着同事情分,想着只要点的够吃了就行的众人脑袋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是了,杜炎彬40岁的人了,上年忽然说要跟他老婆补办婚礼,补偿补偿他老婆,补偿是可以,结果非邀请他们去,他们去就去了,每个人随的份子钱可不少,结果宴席却办得非常拉胯,那饭难吃的要命,他妈还一个劲儿说大城市里的酒席太贵了,甚至挨个打听他们的工资,也是给他们开了次眼。   上次他们吃的不愉快,这次他们不吃回来更待何时?   等他们又点完了一轮儿之后,顾了洲才拿着正在装死的杜炎彬的手机去付款。   杜炎彬趴在桌子上等啊等,一开始他还坚信顾了洲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他也根本就没告诉过他。结果他拿着自己的手机一去就是好几分钟,其实时间并不久,但他趴在那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极其煎熬。   他怕自己的手机乱被别人翻,主要是为了防他老婆,所以特地没有录指纹,也没有录人脸识别,都是自己用密码开锁。顾了洲不会真知道自己的密码吧?不应该啊。不,不对,顾了洲要是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他怎么会直接说密码,而不说用自己的指纹开锁?毕竟他的手就在这儿。坏了!他可能还真知道!他不会乱翻他的手机吧?   杜炎彬越想越担心,然后就迷迷糊糊的又坐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他不远处的顾了洲跟他摆手,朝着他微笑。   不管长着什么样的一张脸,此时此刻的顾了洲落在杜炎彬眼里,除了丑就是吓人。   杜炎彬:……   “哎呦,头有点儿疼,喝酒喝多了。大家还有什么要点的吗?点点我好去一起把账结了。”   “欸,我手机呢?”   “杜哥,快去付钱吧,你手机不就在你旁边儿吗?”顾了洲出声。   杜炎彬这才发现刚才他的手机拿是被拿了,但拿完就给他放一边儿了。   ……   坏事了!   他只能躲开其他人的目光,一脸菜色强颜欢笑的拿着手机去付钱。   段建木一边看戏一边吃饭,他以前还真没发现自己这个学弟居然这么损,算了算了,金主爸爸不能用损这个字,只能夸他聪明。他的学弟很聪明呀!难怪能轻轻松松弄出来2000万呢!   趁着杜炎彬去结账的功夫,段建木宣布了顾了洲成为他们公司股东的事情。   之所以没在刚才宣布,就是看出了他亲爱的学弟这顿饭打定了主意要让杜炎彬付款。   “刚才杜哥说的也很有道理,咱们公司确实也不能总这么松松垮垮的,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新的公司条例不出意外的话下个周肯定能出来。学弟他这是特殊情况,我今天也在这儿撂下一句话,咱们公司要是谁有钱能跟学弟一样直接成为大股东,成了大股东后人仍旧想在咱们公司上班儿也同样不受这些条例的约束,想怎么请假怎么请假,迟到早退也可以。”   段建木说的很公开公平公正,人家股东都往公司里边儿安插这种奇葩亲戚去霍霍公司,他学弟只是想安插他自己,不,甚至他学弟本来就是他们公司的,只是想要一个宽松一点的上班时间而已,他为什么不能满足呢?   一众人等面面相觑,这下他们是真懵了,吃饭吃着吃着怎么还吃出来一个股东?还是他们一直朝夕相处,甚至有些看不起,觉得不过日子不踏实的人。   难怪顾了洲和段建木关系这么好,还坐着段建木的车来,还把他那自行车折叠起来放老板崭新的后备箱里,甚至折自行车放自行车都是老板亲自上手做的,在饭桌上也就和顾了洲私下里说话最多,合着人家都是老板!只有他们是打工人。   也难怪人家以前都吃不惯食堂里的饭,天天点一看就很贵的饭菜吃,合着这真是个富贵命。   很多人又想到了顾了洲常常发的那些朋友圈,原来他们都觉得顾了洲很装,可现在……   “想入股咱们公司少说也得大几十万吧?”   “大几十万?你想啥呢?几十万买个百分之一的股份吗?我觉得老板也不会这么卖吧?最少也得大几百万吧!”   “那顾了洲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何止是深藏不露,这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低调了?”   他们一直都觉得顾了洲以前那么发朋友圈是在炫耀,可现在他一跃成为他们的股东,再去看他以前发过的那些朋友圈,就只觉得果然是在分享生活啊!   你说说人家都有个最少几百万能随便拿来投资自己上班儿的公司,家底还能少得了?   而家底这么厚实的人平时只给他们分享分享他们也能买得起常见的品牌的鞋子衣服,只是偶尔迟个到请个假,上班儿甚至还骑个自行车,不跟他们炫耀车,不跟他们炫耀表,也不跟他们炫耀房子,这叫虚荣吗?这叫炫富吗?不!这也太低调了些!   “合着骑自行车真是为了锻炼身体啊!”当初是谁说他就是又买不起车,又想装叉的来着?   “顾总不光年少有为,这热爱生活的态度也值得我们学习啊!”瞧瞧,不热爱生活能天天跟他们分享买了什么鞋,买了什么衣服吗?不热爱生活能有这么多钱,还天天骑个自行车上下班儿吗?最关键的是他们要是有钱,他们早不上这班儿了,但人家不一样,人家还是要上班,被扣钱也没什么脾气,兢兢业业拿着每个月被扣完之后少的可怜的工资。   这可能就是他们和有钱人的区别吧!   “大家还是叫我名字就好,跟以前一样,不用这样。”   “瞧瞧,顾总,不,了洲的心态也值得我们学习啊!稳,太稳了,要不就说你刚进公司的时候,我一看了洲你的气质就和别人不一样呢?来来来,我敬您一杯,敬咱们的大股东一杯。”   “一起,一起。”   等杜炎彬心头滴血的付完款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所有人都举着杯子给顾了洲敬酒的场景。   这个世界疯魔了,还是他真喝多了?他揉了揉自己眼睛,又四处看了看周围,没错,没走错地方,他又掐了自己一下,幻觉还是没有消失。   被敬酒的人不是老板,而是顾了洲。   舔狗,一群舔狗!不会只是看顾了洲和老板关系好,就要这么舔他吧?都没有骨气的人。   杜炎彬在门口翻了个白眼儿,然后进去一言不发的坐下开始吃饭,也不跟他们一起敬酒。   虽然说是敬酒,但其实有不少人都开车喝的是果汁,只有杜炎彬为了逃买单是真喝了不少酒,但也没逃得了。   杜炎彬刚才喝了很多酒,可以说是这么多人里喝的最多的,但他现在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第53章 第 53 章:14   直到一顿饭吃完,杜炎彬也没想明白这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个夸夸顾了洲,那个也夸夸顾了洲,直给顾了洲恭维成了多了不起的人,但从前也没见他们对顾了洲这么热情啊,怎么就他出去付个钱的功夫一切都变了。   玩我呢?   饭菜很可口,但杜炎彬吃的却很糟心,味同嚼蜡。   等到大家收拾好东西都要准备离开的时候,顾了洲忽然又开了口,“走,走走,有不急着回家的,去隔壁再唱个歌,我买单。”   一群人一听忙不迭点头答应。他们能来吃这个饭,就说明他们本身都不着急回家。   再加上本身这顿饭也没花太长的时间。段建木年纪不大,本身就不爱搞酒桌文化那一套,三个桌子酒桌文化味最浓郁的就只有杜炎彬,但大家都是同事,很多也都是在公司刚成立时都进来的,杜炎彬就算比他们多好几年工作经验,那也是多在其他公司里,他们偶尔附和杜炎彬一两句就可以,不需要一直恭维他。   后面段建木说出顾了洲即将成为股东的事情之后,他们倒是轮番夸赞顾了洲来着,但那个时候很多人早就吃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人家了洲有文化,有内涵,看着也不像是多吃这一套的人,大家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饭一点儿都不耽误。   吃饱喝足正是想玩的时候,顾了洲的提议来的刚刚好,这也说明了人家的大方,心态平和,成了股东还能把他们这些以前的普通同事看在眼里,要不然人家为什么请他们?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杜炎彬拒绝,准备开车回家了。   也没人拦着他任由他离开。   顾了洲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头疼,特意放大声音询问,“大家开车了没有?开车的可不能喝酒,到时候继续点点儿果汁喝喝就行了。”   其他同事都纷纷表示他们心里有数着呢。   只有杜炎彬顿住了脚步,拿起手机点了个代驾。不是因为旁的,他就是单纯怕顾了洲这小子使坏,举报他酒驾。   杜炎彬回到家,还没进门就迎来了他老婆的质问。   “你花咱们卡上的钱了?”   杜炎彬不耐烦点头,“请同事们吃了个饭,打好关系,回头好晋升。”   他老婆还有心再问什么饭需要花那么多钱?但看他这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就算了,想着回头等他清醒了再问,“快洗个澡去吧,怎么喝这么多酒?你不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吧?”   “不是不是!”杜炎彬更烦躁了,“请代驾回来的。”   杜炎彬洗了个澡,脑袋清醒了几分,但清醒几分了以后,心就更疼了,他不管怎么算总感觉今天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同事们多少得记他点好吧?毕竟他花了那么多钱!也不知道他回来了那些同事还能不能玩的下去。   顾了洲请他们去唱歌算什么?唱歌能花多少钱?能比得过在德隆酒店里的花销吗?   他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同事关心他。   然后一打开手机他就发现了好几个红点。   哼,还算那些人有点儿良心!   只是等点开。   【杜哥,你今天不该走那么早的啊!】   后面附带了几张他们唱歌玩的很开心的图片,甚至还发了个视频。   杜炎彬想看的不是这个,他又点开另一个人的,这是一个公司里众所周知的老好人。   【炎彬,股东请客你怎么还不来呢?多多少少给新股东一点儿面子啊!】   ?杜炎彬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你干嘛?”他老婆刚进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帮我瞅瞅手机上这几个字给我读一下。”   “你眼瞎了?这几个字都不认识?”   “炎彬,股东请客你怎么还出来呢?多多少少给新股东一点儿面子啊!”   “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你请的客吗?还有,你同事都劝你给股东一点儿面子,你干嘛了?”   他老婆满头问号。   但现在何止是他老婆满头问号,杜炎彬也是满头问号啊!他没理会他老婆的质疑,回了对方,【股东?什么股东?】   只是对方迟迟没有回他,杜炎彬又点开其他信息。   在又看到了几个稀里糊涂的关心文学后终于找到了带着全面信息的一条。   【杜哥,看在咱们这么久同事的份儿上,跟你报个信,老板说顾了洲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股东了?你很久之前不就说的要辞职吗?感觉你现在辞职上面肯定会同意。】   杜炎彬:……   这信息带了还不如不带。   谁上班儿不喊喊想辞职?可真辞职的能有多少?他们公司再怎么说,底薪加上提成拿到手的钱还是可观的,他这么大年纪了,根本就不想再频繁变动了。   但顾了洲成股东了?   杜炎彬掐了自己一把定睛再去看,发现上面的字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凭什么?为什么?顾了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下也没发消息过去,直接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只是迟迟没有人接,最后还是“老好人”同事的电话被打通了,跟他肯定了这个消息。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洲他人很好,也没什么架子,不会特意为难你的。”   “你没觉得我已经被特意为难了吗?”   老好人同事惊讶且不解,“怎么会?炎彬是你自己想多了吧?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有点儿过分的小心眼儿。”   被老好人同事这么评价,杜炎彬愤恨的挂断了电话。他小心眼儿?他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好不好?一群不知感恩的东西!   他又点开朋友圈儿寻求安慰,却发现有很多晒今天晚上吃饭和唱歌的图片的。   他刷一个【感谢咱们公司的新股东请客】,又刷一个【今天小顾也是破费了】,再刷一个【今天玩儿的真开心@顾了洲】。   杜炎彬上刷刷,下刷刷,愣是不见一个提到他的,有感谢的都是在感谢顾了洲,可问题是他们拍的图片里有很多都带着德隆饭店的酒菜啊!那可都是他花的钱!都是他的辛苦钱!你们倒是说明白呀!怎么就感谢顾了洲请客了,他不就请了你们唱歌?   只是冷静下来,躺在床上他又开始想他的以后该怎么办?辞职?不!他自己的能力水平他自己知道,辞了职以后绝对没有现在的薪资了。   那他就只能继续在公司里待着,也不知道顾了洲会怎么找他的茬!   顾了洲怎么就成为股东了呢?他明明连一辆汽车都买不起!明明平时还总要问卓星华借钱,明明他应该都只是装叉而不是真有钱啊!   杜炎彬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着手机看过来看过去不想相信这件事情。他老婆被他吵到,气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干嘛?有病啊,不睡觉在这里跟蛆一样。”   杜炎彬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处境。他原本只是想发个牢骚,却没想到他老婆却来了气。   “辞职!换个公司!在哪个公司干不是干?你们公司还赚的那么少,你有工作经验,我也查过你们这一行在A市的薪资水平,随便哪家公司不比你现在公司的高。”   说着他老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看着他那些同事给他发的话,看样子自家老公确实是得罪了那个公司的股东,但她也不害怕,因为她老公的工资真的很少,一个月七八千在A市根本没法活,全靠她的工资。   不过忽然有一个消息从上面跳出,她下意识就点进去了。   【不好意思啊,杜哥,我刚才没看手机,其实虽然你现在辞职绝对不会被挽留,但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辞职比较好,毕竟你现在工资一个月平时也能拿个近2万吧,换一家公司又得从头开始,光工龄就难熬。】   杜炎彬妻子:???两万?不是七八千吗?最多的时候一万多顶天了。   杜炎彬还在旁边唉声叹气。   他老婆又翻了翻他微信,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什么聊天记录,甚至连收付款记录都没有,但越是这样越可疑,因为杜炎彬根本就不是这么勤快去清理手机内存的人,而且清理手机内存需要清理那些收付款记录转账记录吗?但他的工资卡也没绑在微信上,她一时也看不出什么。   她不是个能忍的,直接就拿着那条消息怼了上去,“这是怎么回事儿?什么2万块钱?”   杜炎彬想把手机夺回来,只可惜他老婆也不是个任由人欺负的包子。   “杜炎彬你要是不说清楚这个钱是怎么回事儿,我就跟你没完!你们公司肯定是能查这些记录的,今天晚上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问。老娘真是给你的信任度太大了!你现在就给我把你的工资卡明细亮出来!钱呢?钱呢!”   一开始杜炎彬还试图狡辩,“他不了解我的工资,乱猜的。”   到最后在他老婆的逼迫下才承认,每个月一半儿的钱都被他转给他妈了。   他也没办法啊,他妈年纪那么大了,一个人在老家。   “你大哥你弟弟是死人吗?不是当初说好了两边儿的父母每边儿一个月给一千,我爸妈他们体谅我连那一千都没收,你却背着我给你妈一万?你知道我每天工作有多累吗?你知道儿子每个月上补习班儿要花多少钱吗?我们还要还房贷车贷,你知道我每个月的压力有多大吗?”   ……   这边杜炎彬一夜无眠,那边卓星华也很苦恼,因为忽然之间来找他说话的同事变得好多呀!而且这也太热情了,超出往常非同一般的热情。   以前有人想接近过他,但他只要少说话,保持沉默,那些人也就慢慢的退却了。但今天晚上不一样了。   唱歌的时候,好多同事就硬提他,“关心”他,挤不到他顾哥身边去,就挤到他身边来,甚至以前完全不跟他说话的人也上前来硬说。   等散了场各回各家也没消停。譬如现在,他看着一连串的消息只觉得眼花,他从来没有哪天像今天收到过这么多消息。   随便点开一个,不是在关心他的身体,就是在关心他顾哥的身体。   当然还有旁敲侧击询问他是怎么看出来他顾哥很有钱的,有来询问他知不知道他顾哥的钱是从哪儿来的,也有跟他感慨他顾哥有点儿深藏不露,夸他眼光好,有先见之明的,还有跟他说以后被提拔了发达了不要忘记他们的,以及来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他顾哥是股东了的,甚至有转型成记者来采访他,知道他顾哥成为股东后他是什么感受的。   对于很多问题,卓星华只觉得非常不理解。   他顾哥不是一直都很有钱吗?顾哥买的衣服鞋子都是他不舍得买的存在。怎么大家都不知道吗?难不成顾哥发朋友圈的时候把那些同事都给屏蔽了吗?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顾哥的好友?   至于他顾哥成为股东他有什么感受?他除了替顾哥感到开心还能有什么感受?他应该有什么感受吗?难不成他顾哥成为股东之后就不跟他做朋友了吗? 第54章 第 54 章:15   顾了洲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顾明亮又被接回了家里,他在进门前还听到了顾明亮的哭喊声,声音却在他进门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看到他进来了,顾明亮立马擦干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先是下意识退却了一下然后又速度开始跑上前来喊了声哥哥。   薛琼芳也有些紧张的瞅着他,他笑了笑没再找茬。   顾明亮看他哥笑,喊完了人之后就快步跑到他妈身后藏着去了,他现在性子还是那个性子,一天时间想让他改变本性是根本不可能的。但看到了他哥还是下意识的害怕。一想到他一会儿还要被迫给送走,就更害怕了。   都怪他哥呜呜呜,但是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敢表现出来。   薛琼芳推搡着小儿子,示意让他在顾了洲面前表现表现自己,只可惜小儿子怎么也不愿意上前。   她不管怎么跟顾飞说,顾飞也不同意背着顾了洲把小儿子接回来在家里住,只让回来吃个饭,可怜她的明亮一会儿还得被送回去。   “爸呢?”顾了洲随意一打量。   薛琼芳有些犹豫的问:“你爸在屋里,你找你爸有什么事吗?”   可别是说她明亮的事。   顾飞听到宝贝儿子回来的声音用不着找,他就主动从屋里出来了。刚才是被小儿子的哭闹声吵的不行了,加上薛琼芳也在跟他闹,他受不了才跑到屋里去躲躲清净。   “怎么了阿洲?今天你回来的怎么这么晚?又去和朋友玩去了吗?吃过饭了没?”顾飞慈祥的很,跟刚才对上小儿子完全是两副面孔。   他刚才自己在房间的时候还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大儿子让小儿子去隔壁也是为了更好的教育小儿子。小儿子都说要拔他氧气管了,但大儿子却愿意花那么多钱给他出头,请人管教他弟弟,无论如何,就算是薛琼芳说破天他也绝对不能松口背叛他大儿子。   他绝对不是一个拖后腿的父亲!   “吃过了。”   顾了洲点头,看他爸出来了立马情绪就来了,脸上闪过一道不自在,然后才犹犹豫豫,一副伤心的模样开口。   “爸,你怎么能骗我?!”   “没吃的话……”“嗯?”顾飞停住关心,“儿子你说什么?”   顾飞被儿子的问题问的有些懵。   他什么时候骗阿洲了?他怎么会骗大儿子?   顾飞开始回忆。   当然他怀疑自己也没怀疑过大儿子,只是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怎么会骗阿洲呢?他骗自己也不能骗阿洲啊!   “爸,你当初不是说诗彤她是自己要求要回老家上学的吗?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顾飞:“我说……”   他说过吗?他好像在外面确实是这么说过,毕竟他总不能说是这个不能送,那个不能送,最后衡量再三才把自己闺女送回老家的吧?他自然得找一个委婉一点的说法。对外说是孩子自己想要回老家陪她爷爷,不管外人信不信,总归是好听一些的。   不过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阿洲都毕业了,诗彤也都上大学了,怎么又会被忽然提起?   而且儿子当时不知道是家里决定要把顾诗彤送回老家的吗?   顾飞回忆,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儿子似乎没有怎么过多的询问关于诗彤的事。   “爸!你说话啊,你当时为什么要撒谎?”   顾飞:……   他说,他说啥?   “阿洲,怎么了这是?爸爸撒谎……爸爸当时是抹不开面子才找的理由,爸爸当时是把你也骗了吗?那是爸爸不好……”   “爸,你怎么能这样?诗彤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亲妹妹,你的亲女儿,你怎么能主动把她给送回老家去呢?你知道老家没有人照料一个小女孩儿得过的有多苦吗?我没想到竟然是你主动把她给送走的,我真的没想到……爸,你这么做对得起妈妈的嘱咐吗?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顾飞嗫嚅着嘴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   一旁的薛琼芳有些看不下去了,“阿洲啊,阿姨怎么记得当时你没有问过关于诗彤的事呢?”   她还以为他又要折腾明亮,没想到他是越来越难缠,一天找一个新理由在家里发疯,找不到家里的茬就开始翻出陈年旧事来。   薛琼芳觉得自己的怀疑是没错的。顾了洲这几天这么闹腾不是因为其他事,肯定还是不满她说要拿20万给她的明珠创业的事。   真狡诈啊!当时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转过头来肯定就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所以才折腾她的明亮。折腾也就折腾,还许诺要给隔壁王刚毅那么多钱,花钱雇外人来折腾她乖儿子。   导致今天顾飞这个老登又开始跟她商量能不能给明珠创业的那20万不给了,拿给王刚毅,权当用作了小儿子的教育上。   她就说这父子俩甚至是王刚毅都在合起伙来坑她!欺负她的明珠不是亲生的!   真坏啊,这老登,这小登真是一个比一个坏!还有隔壁的王刚毅,原本就不是个好东西,现在还联合着父子俩来坑她明珠的钱,就更不是好东西了!都看不惯她的明珠用那么一点点钱,一点都不拿她的明珠当一家人看待!   薛琼芳越想越确信,越看越觉得面前的父子俩在跟她演戏。所以她才不能让他们得逞,当即就跳出来说实话,不是为了帮顾飞说话,而是为了让顾了洲不能再把戏唱下去。   现在忽然又提及当年顾诗彤的事指定没有好事儿。   顾飞对他儿子有滤镜,她对顾了洲可没有,她早就觉得顾了洲这个人冷心冷肺的了,她记得非常清楚,顾了洲当年见顾诗彤不在家了连问都没有问一句。顾诗彤上完高中回来,顾了洲也欺负她欺负的紧,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丝毫不顾及亲兄妹的情谊。现在怎么忽然拿她出来说事?保准是要装什么兄妹情深,然后独霸那100万!   呸,想得美,她明天就去跟介绍的孙姐说,让这件事定下来,到时候拿到100万早分早安心,就算一下子拿不了全部的钱,她也得率先把他闺女的20万给要出来!   她就不信等钱都分到手了顾了洲还能这么闹腾!   原本她还想着她不能表现的那么急切,毕竟后妈难做,她要是表现的太急切了,外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说她。   但现在看来也不能顾及这么多了。被别人说她这个后妈做的不好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顾飞这个亲爸和顾了洲这个亲哥也做的不怎么样啊!但应该属于她明珠的钱那才是实打实的东西。   想到这儿她又一副为自己老公说话的模样,“阿洲,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你当年不是也没问过这件事?你说你要是问你爸,你爸难道还能跟你说假话不成?”   顾了洲听了这话呆滞住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转头看向薛琼芳,“对,阿姨你说得对,都怪我当时没有问,都怪我太相信你们跟邻居们说的话,都怪我!如果我当时问问……”   他一副受到了重大打击的模样,甚至低着头开始自责反省。   “要是我当时问一问,要是我没有那么相信那些话,诗彤就不会受这么多年的委屈。我甚至还因为气她不告而别主动离开讨厌了她这么多年,在她回来后还欺负她,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我不配……”   顾了洲这自责的神态,这说出来的话可把顾飞给心疼坏了。   他……他好像听明白了一点儿,又有点儿不太敢相信。他儿子居然是在乎顾诗彤这个妹妹的吗?可他这么多年的表现真的不太像啊……不!不对,他儿子的意思应该是他这么多年一直都以为顾诗彤是主动要离开家回老家的,所以心里一直都在生他妹妹的气。   难怪,他就说他大儿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对亲妹妹这么冷情,原来就是因为他和薛琼芳没有把话跟大儿子说明白,导致了大儿子和闺女之间的误会,才让大儿子一直都对诗彤不闻不问。   这下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薛琼芳以前还跟他说阿洲靠不住,说阿洲对亲妹妹都这个态度,以后等他老了,难不成就不会对他这个态度吗?   他当时反驳是立刻反驳了回去,但心里还是留下了那么一点儿痕迹。却没想到转头来居然还是他的错!   他的阿洲一直以来都是那个最好的孩子呀!   “不是的,阿洲,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你当时才多大?是爸爸的错,爸爸当时没有跟你说清楚,爸爸还以为你当时忙着学习不在意这些事,怕打扰你学习,就没有敢跟你说。都是爸爸的错!”   他……没想到大儿子是在意女儿的呀!他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把顾诗彤留下来不就得了?   顾飞有些后悔,他当时怎么就没有直截了当的问问呢?他倒是旁敲侧击的问来着,但现在想想恐怕都是他们父子俩说的话不在同一个频上,会错了意。   “不是你的错,要说错也是爸爸做错了。你也只是个孩子,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还不赞同的看向薛琼芳,用眼神示意薛琼芳不要再说话了,甚至看像薛琼芳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埋怨。   要不是她说的那些话,阿洲也不至于会这么自责。   “真的吗?不,爸爸你有错,我是诗彤的哥哥,我也有错的!”   薛琼芳看着他们父子俩这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尤其是顾了洲,这人百分百是装出来的。就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药什么时候才倒出来!肯定过一会儿,他就说关于那一百万的事了!   薛琼芳一点儿都不担心顾了洲会选择放弃那100万,毕竟这钱说到底还是他占大头,就算除了买车的钱以外,他其它的钱暂时不用,放在顾飞手里最后肯定也是给顾了洲用,要不然顾飞也不会打说好给明珠那20万的主意,不就是觉得那些钱都该是他大儿子的!   只是薛琼芳等啊等,等到她小儿子该被送到隔壁去了,顾了洲也没提要重新分配那一百万彩礼的事情。   相反,他要求顾飞要和自己一起去跟顾诗彤道歉。   顾飞一向对他大儿子有求必应,哪怕是让他道歉这个事儿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如果他道歉能够缓解他儿子的愧疚,顺带让他儿子别对他生出芥蒂,他能天天道歉。   薛琼芳不乐意去看这父子俩煽情,因为明明刚刚他们两个还对着明亮最是冷漠无情。   她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开始给自己挑选衣服,化妆品,其实也不能说是挑选,因为她早就挑好了,只等着钱到位她就可以买买买了。里面有买给她自己的,买给她的明珠明亮的,当然也不忘记有给顾飞和顾了洲买的。   给顾飞买是因为他才是家里赚钱的那个。给顾了洲买则是因为他要是给旁人买了,却唯独落下了顾了洲的,顾飞估计又要有话说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这方面做的很好,顾飞在意顾了洲,她便也落下谁都不会落下顾了洲的那份儿。   但是,也不知道他们父子俩说了什么,转过头来,这父子俩要求她和他们一起去跟顾诗彤道歉。   不仅如此,还说要叫上她的明珠明亮,说一家人都对不起顾诗彤。   ……   有病!她道什么歉?她的孩子就更不用道歉了。凭什么要给顾诗彤道歉,顾诗彤算是个什么东西!   “阿姨,我一直拿你当我的亲妈看待,我也一直以为你拿我们这些继子继女和明珠明亮一视同仁,结果却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样!是我这么多年瞎了眼!”   薛琼芳懵了,她只是不愿意去道歉而已,怎么就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阿洲啊,阿姨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说哪有长辈跟晚辈道歉的道理?这些年诗彤在老家有你爷爷照顾着,就算后来你爷爷去世了,但那个时候诗彤也大了,没有你想的那么受委屈。”   “既然不受委屈,那把明亮也送回老家去上小学好了。爷爷现在去世了,但阿姨你可以跟着一起去照顾啊!”   顾了洲又看向顾飞,“爸,我真的越反省越觉得咱们一家人都对不起诗彤,要是大家不能一起跟诗彤道歉,我就真的没办法在这个家继续待下去了!”   顾飞急得不行,“道歉,道歉,谁不道歉就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咱们道歉,咱们以后会补偿你妹妹的。”   薛琼芳被动必须要道歉,还接下了说服明珠说要去跟顾诗彤道歉的任务。   而且还要求是亲自到顾诗彤学校跟她道歉,不能把顾诗彤给叫回家里,因为在顾了洲的口中,那也是在欺负顾诗彤。   她以为这样也就算了,结果没想到凌晨3点,她和顾飞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爸,阿姨,我想了想,我们一家人一起去诗彤学校道歉,有点儿太丢人了,所以我决定就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顾飞和薛琼芳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他能想通那可真是太好了!   “但为了表现你们的诚意,我觉得你们可以每个人给她写一份一万字的道歉信,由我转交。” 第55章 第 55 章:16   “阿洲……阿洲你说什么?”顾飞和薛琼芳两个人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两个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这大概是一场梦”的荒谬之感。   而且现在凌晨三点啊!三点!   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又不是年轻人熬到凌晨三点无所谓,加上今天晚上他们睡得本来就晚,这个时候正是睡得正香,最困的时候。   顾了洲其实原本也没打算来这一出的,但是他最近迷上了个新游戏,打游戏却打输了,还被人骂菜狗,但事实上,顾了洲勉勉强强可以承认自己有点儿菜,但骂他的那个人技术就高超了吗?他要是真技术高超,他们队伍也不至于输了!明明是两个菜狗,凭什么他要被另外一个菜狗骂!   然后等他反应过来就到了这个时候。他认认真真爬起来洗了个手,准备签到。他也的确是签出了那个游戏公司的股份,但是当他领取之后,系统却显示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进行交接。   二十四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他还怎么找到另外一只菜狗,把被骂的话骂回来?   于是他越想越生气。爬起来就去敲了顾飞和薛琼芳的门,才发生了眼前的一幕。   可惜让顾明亮那小子逃过一劫,要不然他还能把他给喊起来,奴役他给自己捶捶背揉揉头。   薛琼芳眯着眼睛假笑,“阿洲,你就别跟我和你爸爸开玩笑了,阿姨已经答应去跟诗彤道歉了。”   比起写一万字道歉手写信那肯定还是当面说比较轻松啊!而且当面说她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随便就能糊弄过去,就顾诗彤那没享受过什么好待遇的,还不是哄哄就行?但要是手写道歉信那可就不一样了,传出去丢人不说,以顾了洲这小子的尿性恐怕还没交到顾诗彤手上他早就给拆开看了,他又是个惯会鸡蛋里挑骨头的。   顾飞打着哈欠,“儿子,你先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   “不行!爸,我真的太难过了!我明天早上可以看到手写信吗?”   !!!当然不可以!   “儿子,我明天还要上班儿呢!真要写的话,爸明天上班儿的时候写,行不行?”   “不行!爸,你是怎么还能睡得着的?你难道就不对妹妹愧疚吗?”   顾飞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一些。   “写写写,我和你阿姨今天夜里就写,但是一万字实在太多了……”   “好吧,一夜确实写不了这么多,毕竟道歉信肯定是要有真情实感的,不能只凑字数。要不您今天夜里先写个三千字的开头吧,爸我知道你对诗彤的歉意一定和我一样多对不对?”   顾飞艰难的点了点头。   “至于阿姨,哎,反正你本来就是后妈,说不准巴不得妹妹她不好呢……毕竟后妈怎么会对不是自己亲生的子女真心实意的好呢?”   薛琼芳也发了一个激灵。   不是?你说顾诗彤就说顾诗彤好了,你非把你自己带上是几个意思呢?薛琼芳头疼,顾了洲说的就跟自己虐待了他一样!甚至顾飞又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呵呵,这个死老登!   “怎么会呢?阿姨也写!阿姨今天晚上就越想越对不住诗彤。”   顾了洲勉勉强强满意了,点了点头,“好吧,那爸阿姨你们快休息吧!我期待你们明天早上的信!”   薛琼芳:呵呵,这话说的……她们去哪里再睡个好觉?她们是能在梦里写信还是能怎么滴?   “对了,阿姨,你不要忘记提醒明珠和明亮,明亮那个字要是写不好可以等他自己写完一份儿后,您再帮他抄一份儿。”   薛琼芳更心梗了。   等关上门,薛琼芳还想不当一回事儿的继续睡,却被顾飞阻止了。   “你干嘛?你儿子三更半夜不睡觉,你也要追随他的脚步?”真是不怕猝死,他们爷俩不怕猝死她还怕呢!   “我都答应阿洲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你不是也答应了吗?反正你白天也不上班儿,咱们快点儿写,老婆你等白天再补觉。”   这死老登原来还知道自己是他老婆……当初要不是她带着女儿实在过不下去了,她怎么能嫁给这么一个窝囊废?   顾了洲又闹腾了一下后,心情立马就好了不少,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顾飞也没舍得把儿子叫醒,薛琼芳想叫也被他拦住了。   “让他再睡会儿吧,他昨晚睡得那么晚。”   “咱们还就睡了几个小时,后半夜都没睡呢!”薛琼芳还想再埋怨,但顾飞已经打着哈欠眼里冒着泪光拿着自己的公文包准备去上班儿了。   “老婆,我在路上买点儿吃就行了,你别做我的饭了。”   “真是欠你们的!”薛琼芳越想越气,愤恨的将他们写了一夜的纸从底下的门缝塞到了顾了洲的房间里。   等顾了洲睡醒,就看到了自己房间内门口处多出来的东西。   他打开看了看,然后塞进了自己兜里。   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些人跑到顾诗彤去道歉。也没打算真拿着所谓的道歉信给顾诗彤看。   笑话,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了,道歉有用吗?更何况他们的道歉还不是真心的。   就算他们真到顾诗彤面前去真心实意的道歉,也无非是增加顾诗彤的烦恼罢了。他也就对自己宽容点儿,对别人,他肯定不能让是罪魁祸首去增加受害者的糟心度呀。   不过该写还是要写的,毕竟他挺喜欢看这种小作文的。   他出去的时候没看到薛琼芳,估计正在她自己房间里补觉。   他乐滋滋慢悠悠的骑上了他的自行车,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之后才朝着公司出发。   到了公司,跟他打招呼的人前所未有的多,卓星华桌子上也没了以前那么多的繁杂又提成少的工作。   今天杜炎彬请假了,听说其他同事说是家里发生了点事儿,要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   王志倒是来了,一上午下来不知道抬头看了他这个方向多少次,顾了洲不关注都感受到了。   他拿出早上薛琼芳塞过来的信闲着没事儿看了起来。   至于他的工作——他今天还没有具体的工作。   “顾哥你干嘛呢?”卓星华有些好奇,因为他顾哥第一次这么认真,没有10分钟上一次厕所也没有需要他掩护着偷偷摸摸玩游戏。   “奥,看我爸和我后妈写的道歉信,你要看不,分你一份儿?”   “不不不!我还要工作!”这是卓星华第一次知道他顾哥家里具体的情况。但听了还不如不听,感觉他问多了,这情况一听就非常的复杂。   卓星华有些懊恼自己的多嘴。   “没事儿,就算给你看也没事儿,喏,分你一个。”顾了洲大方得很,反正信里面都是废话文学,也没有涉及什么隐私。就算丢人丢的也只有写这玩意儿的人。   其中顾诗彤的名字还都被他涂黑了,因为他准备涂黑之后撕吧撕吧扔掉的。顺带他还数了一下,这两个人写的道歉信中提到的“诗彤”两个字总共高达123次,一看就是在水字数!知道的是道歉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叫魂儿呢!   而且一点诚意都没有,尤其是薛琼芳写的,哪怕她极力克制了,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除了威胁也只有瞧不起。   顾飞也不遑多让,诚意从表面上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儿,但不多。对自己的女儿说是道歉,实际上更多的是在解释自己的“苦衷”,希望人家能够理解。   似乎总有人理所应当的觉得,做子女的就应该理解做父母的,对孩子的那些伤害在他们口中就是那么的不值一提。   据顾了洲的观察,这样需要“理解父母”的要求放在女孩子的身上更是尤为的多。似乎女孩子有良心,共情能力强,就该被这么理所应当的欺负。甚至很多时候很多人都不认为这是被欺负了。   但在顾了洲看来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欺负、剥削和压迫。   对顾诗彤而言,顾飞这样的亲爹可比薛琼芳这样的后妈要过分的多了。   顾了洲在心里给这两封信都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不不不,不用了,顾哥,我不看。”   卓星华的眼都不敢往顾了洲那边瞟了。   顾了洲不再为难他,看到终于有人加上了他,来跟他交接股份,他才把这纸条随手塞进去他工位上自己的一个笔记本里。   算了,先不丢了,什么时候不开心了就能拿出来当成个笑话看看。要是有一天顾诗彤能彻底解开她心里的心结,说不准还能跟她分享一下这信,要是解不开那就算了。在人家心结没解开的时候,拿到人家面前无疑是要恶心人家。   股份很快交接完成。   顾了洲:【能帮我找个人不?】   对面:【抱歉,顾总,我以及咱们整个公司都没有这项业务。】   【是游戏里的一个人,他给我拉黑了。】   【抱歉,开盒是违法的。】   顾了洲:……   【我不开盒。】   【我就是想再骂回来。】   【你找到之后给我从他黑名单里拉出来。】   【敢骂我,看我不骂死他!】   对面没想到这个股东刚完成交接就给他出了一个这么奇葩的任务。   而且,他有些怀疑这位顾了洲先生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会收购他们公司的股份吧?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这么有钱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冲动,这么无聊。   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已经很冲动,很无聊了。   他犹豫再三。   【顾总,我可以找人给你弄出一个bug,让您可以给已经拉黑你的人发出一条消息,但只能一条。】   顾了洲:【一条也行,速速,在线等,急急急!】   对面负责和他交接的人深吸一口气。   总感觉新股东很活泼呢……   ————————   如果晚上还能写出来的话,那这就是一章加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56章 第 56 章:17   顾了洲得到已经搞定了的回复后就安心了,至于负责和他交接的人告诉他让他参加什么股东大会,他则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别人开就行了,不用管我,我对公司的发展没有任何意见或建议。】   【您确定吗?顾总,后天公司就需要选出谁是下一任总裁了,您的持股是可以影响到下一任总裁的选择的,而且您如今是有资格参加下一任总裁的选拔的。】   顾了洲:【……】   【你这说的我还以为选总统呢,不是总统我不当,我也不选,这种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要是真选总统,嘿嘿嘿,巧了,他们国家没有这个职位。   于顾了洲而言,只要这游戏公司别破产就行,其实破产也无所谓。   反正他也不是只有这一家公司的股份,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多。   对面看着自己输入框中【如果您无意参与总裁之位的竞争,李总想约您吃顿饭,您看您那边有时间吗?】的话,又看看顾了洲先生发过来的话陷入纠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发出去。   他拿着手机找上了一早就委托了他的李总,“李总,您看这话还有必要发吗?这位顾总看起来有些特别……”   “什么特别?能有多特别?”被称为李总的人不信邪,接过他的手机去看聊天记录。   他早就听说持有这股份的人有意要出售的事情了,也一早就盯上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可惜他手里没有足够的现金流。也是马上就该换新总裁了,他才咬咬牙开始努力筹集资金,准备拿下……可能还拿不下,但至少也得拿下一大半儿吧?这样他竞选总裁一职才能更有把握。只是这资金都筹集到一半儿了,他才得到消息居然被人截胡了。   而截胡之人的信息他却怎么查都查不到,只知道名字叫顾了洲,但更多的就查不到任何线索了。   “李总我觉得这位顾总是真的对咱们公司内部的事务不感兴趣,您现在手里的筹码已经够多了,只要他不随意插手,应该出不了太大的意外吧?”   李总摆摆手,“你还是不懂商业的复杂,人心的险恶。这百分百就是我的竞争对手们用的手段罢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阴险,还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输入框里的话发送出去。他还是要会一会这位股东的。   【没空不去】   顾了洲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打,因为他正忙着构思他唯一能够发送的一条信息。为了能够把对方给气到,他还要看那场游戏的回放,进行复盘,以此来找到对方的不对,用事实来攻击对方的技术,证明对方才是个菜狗!大菜狗!   李总指着自己收到的回复十分肯定,“看!看到了没有,这绝对是已经站好了队的。否则怎么可能会这么坚定的拒绝我?只是幕后之人也不知道是姬英毅还是谭正业了。”   这两人都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算了算了,我这次恐怕也和总裁一职无缘了。”李总悲伤叹气,本来以为这次他有机会了没想到还是再一次失之交臂。   顾了洲不知道这位李总的悲伤,他只知道他很快乐,尤其是在把非常非常长的一段话发送给另一只菜狗,发送完后紧接着将对方加入了自己的黑名单以后。   但接收到这条消息的人就陷入了沉思。   他一夜打了很多局游戏,也骂了很多人,但他对这种事情早有经验,骂人只挑软柿子捏,骂完就给拉黑,他的账号也设置成了不可以被搜索。   所以当白天他发现自己有一条非系统消息标识的未读消息时,就很诧异了,毕竟他打游戏主打孤身一人喷遍世界,账号上没有任何好友,不出意外的话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给他发消息。   他点进去,然后就看到了那条消息对自己游戏技术的锐评,以及一大堆数不清多到晃眼的“菜狗”二字。   他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没错,那一大堆文字仍旧在。   胡说八道,纯属放屁!这个人是谁?怎么给他发的消息?他的技术哪里差劲了?他明明是一个要成为游戏主播的男人好吗?只是目前还在准备阶段而已。还有“菜狗”这两个字,他都快不认得这两个字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是怎么给自己发的信息?   他越想越想不通,扒拉比对了半天游戏结算记录才找出了他到底是谁。   这个人……他怎么记得,他只随口说了一句这个人是菜狗呢?因为这个人身上的设备很好,一看就是个氪金还是个重度氪金玩家,所以他还特意口下留情根本就没有发挥出他骂人的真实水平。   对方凭什么又编辑了这么大一串话来骂自己?   不对,他游戏结束后没有把这个人拉入黑名单吗?他很玻璃心,所以他一向在这方面都非常谨慎,哪怕是骂了一句话的他也绝对会为了防止对面报复回来,在游戏结束后给迅速拉入黑名单。   难不成他这次忘记了?只是他试图将对方拉入黑名单的时候,却显示对方已经在他的黑名单之中。   ???在他的黑名单中,那这段话又是怎么回事儿?见鬼了吗?   他看着这段话越看越难受。他只是喜欢打游戏而已,打输了不怪别人,难不成还能怪自己吗?对方为什么要用这么犀利的语言来贬低自己?   他看着这么一长串话,越看越难受,不看只想更加难受。   这么说自己还不如让他被骂脏话。太过分了,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想回过去,绞尽脑汁也打出了很多字,然后回应他的就是一个红彤彤的感叹号。   ……   他没办法又气冲冲的拿着截图去质问游戏客服。   【亲,这大概率是个bug,目前已经修复了哟~】   【他消息都发过来了,修复有用吗?】   【那您想怎么样?亲~】   【让我把我要发的消息也发给对方。】   【不可以的哟,亲~目前已经没有这个bug了呢~】上面一层一层安排下来的bug,还特意嘱咐了人,如果有人投诉这件事不需要去查,敷衍过去就行了。这个用户张张嘴,他们怎么可能再给他搞出来一个同样的bug?   要知道他们的游戏bug可是很少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会是目前市面上最受欢迎的游戏。   【那就要让我这么无缘无故的被骂吗?我要举报他!】   【亲~对方的话中并没有任何过分辱骂您的存在哟~根据系统分析对方所述皆为事实。】   ……   顾了洲就这么愉快的上了一天的班,等下了班回到家,就发现楼道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你说说,刚毅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怎么还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他自己死了也就死了,留下锐逸还这么小可怎么办呦!”   “说不准他爸死了锐逸日子过得更好呢!”   “肯定还是有亲人好啊,不管怎么说,刚毅到底是锐逸亲爸。”   往上了面数几个楼层往下面数几个楼层,甚至是其他楼层的人都来凑热闹了。当然还有真准备来帮忙的,就是嘴上也没闲着。   顾了洲挤进去,王锐逸一个小豆丁站在客厅的最里面一言不发,没有哭,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顾飞和薛琼芳以及放了学的顾明亮都在里面。   一家三口里的两个大人都有些外人看不出来的隐晦的高兴,至于顾明亮,他更是连演都不演。   “怎么了这是?”顾了洲故作好奇的出声。   在场很多人都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只有顾飞听出了是儿子的声音,回答,“你王叔他出意外去世了。”   但也没说具体是怎么去世的。   但不说,顾了洲也知道。   不过是王刚毅搞了个对象,但他的所谓“对象”除了只是为了坑他钱,另外还有好几个“对象”不说,他那“对象”还是个男的,假扮成女人而已。   王刚毅在今天给那人捉奸在床后又发现了那人的性别,然后起了争执,出了事,因为事前喝了酒,在和对方两人以及后续几个人打架时自己没站稳头摔到桌子角上摔死了。   为什么能确定他是自己没站稳而不是在争执的过程中被推的呢?因为对方玩的太花了,办事的房间里有好几个监控和摄像头。   说起来很离谱很丢人,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这个时候街坊邻居顾及着脸面不好意思说,但转头这件事中的所有当事人就以*某*的化名上了头条。   王锐逸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才抬起了头,看到是大哥哥松了口气,慢吞吞的挪到顾了洲身边,抬头看着他。   他自以为他的动作很隐晦,但殊不知他作为死者的唯一儿子,就算是手指头动一下都非常明显。   顾明亮也看到了他的动作,立马就不乐意了,冲上前来推他,“滚开,小孤儿臭灾星,这是我哥!离我哥远一点!”   然后喜提顾了洲的一个大巴掌。   薛琼芳面上不好看,有些生气的拍了儿子一下,跟王锐逸勉强道了歉。说是道歉,但却带着高高在上。毕竟王刚毅活着的时候,她也不把这小孩儿放在眼里,更别提他爸现在已经死了,王锐逸已经成了孤儿。   心里面,薛琼芳其实没觉得自己儿子的话有什么问题,就是不该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来罢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顾了洲的脸上飞速闪过诧异、不可置信、好奇、心痛等各种情绪,最后停在了惋惜上。 第57章 第 57 章:18   “我都跟王叔说好了,让他帮忙带几天我弟,教教他,怎么就会忽然出现这种事?”顾了洲惋惜啊!难过啊!   虽然是假的,但没事儿,他表现的真就行。就算他表现的不够真也没事儿,因为在场就没有几个是真为王刚毅的离世而悲伤的。   顾飞试图拽住大儿子,让他先不要说话,只可惜他的动作完全没有大儿子的嘴快。   “原来你们家还真请他帮忙了呀?”有人好奇,一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王刚毅跟他说过这件事,只是他原来没相信。   “是啊,为了让他教好我弟,我可是跟他许诺了很多钱呢,结果没想到这才第二天,王叔就出事了,哎,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知道内情的不敢接话了,再接话,万一顾了洲问上他们怎么办?   那么丢人现眼,奇葩的事情,他们还真当着骨灰盒的面儿说不出来。   “只是买墓地的钱怎么办?谁知道刚毅老家是哪儿的,了洲你和你王叔打过交道知不知道他亲戚的联系方式啊?我们问锐逸他也不吭声。”   他们问的时候,王锐逸倒是把他的所有零花钱都拿出来了,可加在一起就几百块,能顶什么用?王刚毅手机也有密码,他们也没办法解开,问王锐逸,他反倒是把他爸的手机拿着不许他们看了。   顾了洲知道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找个王刚毅的亲戚来接手后续的事情以及王锐逸这个看上去很累赘的孩子。   上一世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哪怕王锐逸这小孩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生活,他们也不放心,最后找到了王刚毅的堂弟,再然后就是王刚毅堂弟满满一大家子人都搬进了隔壁。   比王刚毅还要闹腾不说,王锐逸也是过得仍旧不怎么样,唯一的区别是他们不敢在明面上殴打王锐逸,可离得近的顾家最清楚,王锐逸几乎成了那一家人的小仆人。   王刚毅堂弟他们一家就这么住了几年以后,便以A市的花销实在太大了为理由,把这房子卖了,带着钱和王锐逸回了他们的老家。   从此王锐逸再无音讯,至少原主没再听到过关于他的消息。   而现在的王锐逸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抬头看着顾了洲,刘海因为他的高高抬头而跑到了两侧,瘦小的面庞中显得他的一双眼睛尤为的大。   和旁边的顾明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哥哥。”   顾了洲摸摸他的头,他靠近顾了洲,让顾了洲的动作更加方便。   “了洲这孩子还怪亲你的嘞,刚才我们想安慰他,他都不愿意让我们靠近。”有人发出感慨。   顾了洲对此表示肯定,“我一向都是这么具有亲和力,没办法,有点太招人喜欢了。”   然后他低下头去问王锐逸,“你打算以后怎么办?你知道你爸还有什么亲戚吗?还是想要自己生活?”   王锐逸怯懦的表情消散掉了一些,“我可以自己生活?”   “哥哥,我想自己生活,我可以的。”   “我哥!我哥!这是我哥!”顾明亮很愤怒,这个小孤儿凭什么抢自己哥哥,他叫的明白吗?就他那小身板儿能给他哥捶背吗?能扛得了他哥的语言攻击吗?   虽然他哥很差劲,一点儿都不疼爱他这个唯一的弟弟,但即便这样他的哥哥他也决不允许别人叫!   只可惜他的两只胳膊都被老妈死死的抓住,要不然他非得上去揍那小孤儿一顿,让他见识见识谁是大小王。   奈何他的愤怒无人在意,就连他亲爸亲妈亲哥都不在意。   其他人听到顾了洲这么问王锐逸都不是很赞同,“他还这么小,怎么能一个人生活呢?不行不行,锐逸啊,你知道你爸爸手机的密码吗?你老家还有哪些亲人?你爸爸去世的事情也该通知他们。”   王锐逸听到这话又把头低下去了。   “可是王叔活着的时候,锐逸不也属于一个人生活吗?你们看看他身上的伤,我倒是觉得王叔去世后,锐逸能生活的更好一些。”   王锐逸握紧手,大哥哥都替他说话了,他不可以不自己争取。“对,我会自己做饭,洗衣服,还会换灯泡修洗衣机,还可以捡瓶子赚钱,我什么都会做。爸爸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活的很好,我没有其他亲人了,我爷爷奶奶都去世很久了,我妈妈也是孤儿。我想自己一个人生活,我可以的。”   至于老家的那些有亲戚关系的人,他其实对他们还有印象,但都是不好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他过往发生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也能够隐约感知到外界这些人对他的态度。   有些人对他笑着却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有些人哪怕是冷着脸他也觉得有安全感。   事情到最后也没讨论出来什么结果。因为街道坚持如果没有人收养,王锐逸是绝对不可以一个人住在这里的,现在年纪这么小,一旦出了问题,任何人都承担不了责任。   天色渐渐黑了,看热闹的人也该回家去做饭了,最后只剩下了顾家人和王锐逸。   “要跟我回家去吃饭吗?”顾了洲随口询问。   王锐逸看看他又看看顾飞、薛琼芳和顾明亮,摇了摇头,“我可以自己做饭的,家里还有菜,大哥哥你要吃我做的饭吗?”   “下次吧,下次有机会买点儿肉再招待我,我喜欢吃排骨。”   “好的。”王锐逸认认真真记下来,嘴角扬起微笑,不大有亲爹死了的痛苦。   “不过你做个两人份儿吧,顾明亮留在这里陪你好了,省的你一个人害怕。”   顾明亮茫然,“啊?”   “不要,我不要再在这里了!这里死过人晦气,还有骨灰盒!太吓人了!”   最关键的是那个王叔昨天晚上还威胁他,他要是学不乖让他赚不着钱,他就背地里偷偷揍死他,让他下场比王锐逸还要惨。   他今天其实瑟瑟发抖了一整天来着,但回来就知道了那个地中海男的死了的事情,他别提有多高兴了。这样他就可以回家里去住了。   结果他现在听到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陪王锐逸这个孤儿?   而且那个骨灰盒被送过来的时候,他心里别提有多幸灾乐祸了,骂了不知道多少句活该。他要是回家住,不管是和哥哥一起住,还是和他爸妈一起住,他都是一点儿都不怕的,但是他不可以在这里继续住啊!   谁知道这房子里会不会有鬼?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不管,我就要回家!”   顾飞张张嘴想说什么。   “爸,我们走,回家我有事跟你说。让弟弟先待在这儿吧,我看他还没学好,还是得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回家,要不然我看着总觉得心里闷。”   “欸,好。”顾飞刚才要说出口的话,瞬间不准备说了。小儿子确实还是以前那副性子,其实他早就不生气小儿子说要拔他氧气管儿的事儿了,最开始也没多生气,但小儿子不能让大儿子觉得心里闷呀!还是得再学乖一点儿才行!   薛琼芳脸色不好看,顾了洲怎么能这样?刚才打她的明亮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把明亮留在这么晦气的房子里。   只是一想到今天她去找孙姐,孙姐跟她说的事情,她又觉得心神不宁,担心顾了洲要跟顾飞说的事是她想的那件事。   她咬咬牙,一转头也跟着走了。   反正他儿子在这里也吃不了什么亏,而且明亮确实是有些过分的吵了,吵的她头晕。   等到所有的大人一走,顾明亮发现他的哭不顶用之后就开始发疯,乱砸王锐逸家的东西。不过王锐逸家早就没有什么方便发的东西了,顾明亮愤怒的踹了一脚桌子,然后抱着脚呜呜的开始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不忘骂王锐逸。   王锐逸没理会他,一个人去厨房做饭,他吃完饭还得写作业,写完作业还要出去拾瓶子,王刚毅的死已经拖累了他的每日规划,他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你装聋是不是?你是哑巴吗?你这个臭灾星,谁跟你待在一起谁倒霉。都怪你!”   又哭了一会儿的顾明亮看到王锐逸根本不理会他更加的愤怒了,冲上前去就想揍王锐逸。   但王锐逸一下子就闪躲开了。   他挨了那么多次揍,早就练的很敏锐了,只是王刚毅比他强壮太多太多,所以他还是只能挨打。但对上顾明亮就不一样了,顾明亮现在一个人,他现在也一个人,要不是顾明亮是大哥哥的弟弟,他觉得他有把握在十下内打倒顾明亮,哪怕顾明亮很胖,在同龄人当中算非常壮。   顾明亮看到他躲开了,又想伸脚踢他,脚却再一次意外撞到了墙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被端着的那碗饭,目标转移,王锐逸越是护着那碗饭,他越是要给打烂,谁要吃他做的破饭,而且就是一点米饭上面有一点青菜,就这么垃圾的饭菜给他吃,求着他他都赖不吃。   碗本来就很烫,王锐逸也就是盛的不算很多才在刚才能够稳稳的端住,现在顾明亮故意这样,他很难完全躲闪开,一下没躲开就真被顾明亮得逞了,王锐逸抿着嘴很不高兴。   这米是他捡了好几天的瓶子才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菜是菜市场阿姨送给他的,都是自己的心血和别人的心意,他每天都是有规划的吃,不舍得做很多,但现在这么宝贵的东西却撒了一地。   “你要这么吃吗?”王锐逸现在真的很难过,比死了爹还难过。   “啥!?”顾明亮呆了一下,没想到王锐逸仍然这么平静。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他腿窝处一痛,然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脖子,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只手的骨头,并不算大的手,哪怕是他现在去看王锐逸的胳膊,也瘦的仿佛一折就能折断。但就是这样的胳膊,这样的手,却硬压着他的头和身子一点点的俯了下去。   王锐逸本来是想把他的头按在地上让他吃的,可是这是大哥哥的弟弟,他不能做的这么过分,他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   于是他一只手硬按着顾明亮,一只手拿着已经掉落的勺子,挖着地上的饭菜混合着往顾明亮嘴里塞。   这样吃会比较好吃。   “啊啊啊啊我不吃,滚开滚开!”顾明亮胖胖的身子试图挣脱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双臂狠狠抽打在王锐逸身上,王锐逸却像丝毫没有感知一样。   顾明亮只能把被塞到嘴里的饭吐出来。   王锐逸也不生气,依旧十分认真的喂他。刮着地面上的饭菜,还有他刚才吐出来的一起再喂进去。   顾明亮吐他就喂,再吐再喂,不停的喂。哪怕顾明亮哭着道歉也没有用。   到最后顾明亮脸上都糊的脏兮兮的,地上的东西也看着越来越恶心,顾明亮都崩溃了,虽然是他自己吐出来的东西,但再被硬喂进去,还是反复硬喂进去,他也受不了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呜呜呜。”他在大声哭喊呼救之后仍旧没有人来救他,他才开始稳定情绪认真求得原谅。   真坏啊,坏蛋的儿子比坏蛋更坏,他这日子真的是糟糕透了。   “把这些吃了。”   顾明亮:……   如果是刚刚落在地上的时候他还能勉强吃进去,但现在……   “我有钱,我赔你钱,行不行?我把我哥也让给你,你别让我吃了呜呜呜……”   在他说完以后,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脖子上的手松了一下,但很快又紧回去了。   “哥哥就是哥哥是不可以让的。”   “算了,你一会儿陪我去捡瓶子赔我。”   “不能我回家拿钱赔给你吗?捡瓶子太慢了,我有压岁钱,有很多,可以分你一大半儿,比你捡瓶子要赚的多的多。”   王锐逸的手又开始压着他往下。   “好好好!捡瓶子就捡瓶子。”顾明亮大大的脑袋瓜子想不通为什么最近会这么倒霉。   但没办法,他再一次的识时务,做俊杰了。   “把这个地方打扫干净。”王锐逸看着地上已经不成样子的饭菜,越看越难过,有一种想把他爸骨灰倒出来,把饭菜装进去祭奠的想法。   他的饭菜真的好可怜呀!   算了,他还是先去吃饭吧。   其实厨房里还有一大碗,那才是他原本给顾明亮准备的。被洒落的这个不满的是他自己的。   王锐逸又另外找了一个碗,放了其中一小部分进去端给顾明亮。   顾明亮小心翼翼:“我可以不吃吗,我一点儿都不饿。”   他现在看到这个饭菜都有心理阴影了。   王锐逸摇头,“我答应大哥哥请你吃的。” 第58章 第 58 章:19   王锐逸仔仔细细的将碗中的所有食物吃的精光,一粒米也没有剩下,然后开始盯着顾明亮吃。   顾明亮米饭混着青菜,加上他眼睛和鼻子中流出来的加味料一起小口小口的吃着。   王锐逸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截纸,先是撕了一半儿,犹豫一下又撕了一半的一半儿递给顾明亮,“你擦擦吧。”   其实真吃入口中之后,顾明亮就发现这饭菜并不难吃,甚至有点好吃,至少比他爸做的肉都还要好吃,但他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就属实是没有任何胃口。   七七八八的吃完,顾明亮也是学聪明了就想端着碗去刷,他在家里从来都没有刷过碗但他识时务。   “你还没吃完。”王锐逸皱着眉看他。   顾明亮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对方的碗,沮丧着脸又坐回去。   他其实也想过逃跑,反正他家就在隔壁,但他失败的很彻底,现在他怕他再反抗,又要跟刚才那样被喂饭了。   两个人相处时的王锐逸真的和他以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不,表面上看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伤依旧还在那里,就是他第一次知道王锐逸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又一点儿一点儿把所有的米粒都吃光。   不过其实当碗空空如也后,顾明亮第一次觉得把所有的饭吃的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剩还是挺好玩的,刷起来都非常有成就感。   只是等他刷完碗出来,他就看到王锐逸抱着他最害怕的骨灰盒在那里捣鼓,甚至是拿着一个铁的东西在那里翘,紧接着还砸两下。   两下仿佛重重砸在了顾明亮的心头,他只觉得浑身都疼!   “你你你……你在做什么?”   王锐逸有些纠结可惜的放下骨灰盒,“我想看看能不能打开,但是好像已经被封死了。”   “你开这玩意儿做什么?”他他他是不是有病?   顾明亮小胖朋友现在觉得王锐逸这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指定是有点大病,很大很大类似于杀人狂魔的那种病,不对,不是杀人狂魔,应该是叫变态才对。   虽然他看电视的时候感觉类似这种的角色非常帅气,甚至和同学们“演电视剧”的时候,偶尔还会假装成这样的反派角色,但他又不是真的反派,也没有办法真的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啊!   “没什么,我们快点儿去捡瓶子吧。”王锐逸把骨灰盒放回原处。   顾明亮看着他放下了骨灰盒跟着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想着等出了门儿,他就立马往他家门口跑的顾明亮现在满脑子都是王锐逸抱着骨灰盒框框砸的模样。   他趁着王锐逸不注意看了好几眼自己家紧合上的门,愣是不敢往那边儿走了。   王锐逸在捡垃圾这件事情上非常有经验,哪里的瓶子多,哪里的瓶子少,他都知道的很清楚,但今天因为有顾明亮跟着,有些地方他到底是没有过去,只往灯火通明的马路上以及他知道的有监控的地方去。   “这真的都好脏呀!你捡瓶子能赚很多吗?我直接把我压岁钱都给你,你放我回家行不行?”   顾明亮一开始并不愿意跟着一起真的捡。于他而言,这项活动真的是又脏又丢人。要是被他同学甚至是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捡垃圾翻垃圾桶,怕不是要被人给笑死。   “你可以先进垃圾桶里滚一圈儿,那样你就不会再觉得脏了。”王锐逸很认真的建议。   “不过一定要找一个没有油渍和他难清洁的东西的垃圾桶,要不然就会毁掉一身衣服,得不偿失。”   顾明亮不说话了,没听懂什么得什么失是什么意思,但这话一听就是威胁人的话,王锐逸的意思是他要是不捡垃圾就给他扔到垃圾桶里去,他听出来了呜呜呜。   他只能勉强拿着大袋子,时不时往里面放一个瓶子,只捡放在最表面上的那种,垃圾桶里面的都还是王锐逸去扒。   但是他还是想不通,他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祖国的花朵,为什么要经历这样残酷的事情?   不过他看了看已经捡满了一袋子瓶子的王锐逸,他隐约好像有些认识到,说起“惨”这个话题,有王锐逸在,他好像也不能算。   顾家。   顾了洲和顾飞说话没避着薛琼芳。   “爸,我想收养隔壁王叔家那小孩儿。”   顾飞其实在刚才隐隐约约就有这个感觉了,只是他想不通他大儿子怎么在那小孩的事情上这么好心,明明以前他们家和王家也没什么交集,王锐逸惨归惨,但以前就惨呀!绝大多数人都当做不知道而已,阿洲自然也是其中一个。   顾飞很为难,要说不同意吧,但到底是大儿子提出来的要求,要说就这么同意吧,可家里实在没钱啊,生活的方方面面,现如今家里的几个孩子,哪里不需要钱?但目前家里所有的开销还都是只能依靠他的工资。   至于某些小金库,和早就说好甚至都已经分配好的所谓彩礼,那都是已经规划好要给他大儿子的,谁都不能占他大儿子的便宜!   而且这彩礼能不能有还不一定呢,一想到顾诗彤,顾飞就觉得更愁人了。   他和他的大儿子怎么就能产生这么大的偏差呢?你说说,早知道大儿子是在乎这个妹妹的,他也不能对诗彤这个样子不是?现在倒是弄得他非常尴尬,主要是他的一万字道歉信还没写完!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怪大儿子,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从诗彤的这件事情上也能够看出来,他对大儿子的关心还是太少了,很多时候并不知道大儿子的心思。   “不行,我不同意!”薛琼芳门一关好,急急忙忙走进来,不是她想的那件事儿,这父子俩暂时都还不知道那件事,是令她松了口气的,但收养隔壁家小孩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家里已经这么多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再收养别人?”   现在顾飞都偏向顾了洲不知道偏向到哪里去了,收养了王锐逸以后她的明亮岂不是更没有地位了?   王锐逸可是和明亮差不多大。   “就是因为家里现在孩子本来就不少,再多一个也无所谓呀!而且爸,你知道吗?王锐逸那小孩儿在之前的那种生活环境中都能次次考100,我都不敢想他要是我弟弟,我脸上能有多光荣。”   “阿洲,有时候光荣不是光靠别人挣的,还得是自己有出息才……”   不等薛琼芳说完,顾了洲就垂眸,“爸,对不起,我是不是真的很没出息,让你失望了?”   顾飞立马就急了,“怎么会呢?阿洲你就是最有出息的!是爸最有出息的孩子。”   “爸,其实我之所以想要收养王锐逸,主要还是为了明亮。”   “明亮?”   “对啊,爸你想想,王家那孩子是不是不管生活能力还是学习上都很厉害?比明亮厉害出十万八千里。”   这话顾飞否认不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们要是收养了他,明亮能不跟着他好好学习?他能不认真教明亮吗?我希望明亮能够变好,愿意给他爸那么多钱,现在他爸死了,倘若他能够把明亮教好,那些钱给他不是也一样吗?那些钱足够她上完大学了。更何况他有自己的房子,也不用来咱们家住,说白了最多是挂个名头,顶多偶尔给送顿饭过去就是了。”   顾飞听着缓缓点头,越听越有道理。   明亮的教育确实是个大问题,要是有个孩子能带一带,说不得明亮就表现的比王家那孩子还好。   到时候他两个儿子都有出息,他脸上也只会更加有光。   薛琼芳:“话不是这么说,养一个孩子的成本……”   “阿姨,你作为明亮的亲妈,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对明亮的教育上心呢?现在也不用您上心了,只希望您别拖后腿,这件事儿您就不要再发表意见了。”   顾飞被说服了,顺着儿子思路觉得儿子说的对,“是啊,你说你要是对明亮的教育上点儿心,他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骂人倒是骂的挺溜,作业却是一科都不会写。”   这父子俩!   薛琼芳又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孙姐跟她说的,“其实比起顾诗彤那么个年轻丫头,任志明更中意你”的话。   她可是有富豪喜欢的!虽然这个富豪的这份喜欢只会让她觉得不适,她也是绝对不可能像孙姐说的那样,“和顾飞离婚嫁给任志明。”   但是多少也能说明她是有资本的,嫁给顾飞完全是她受委屈了,好吗?这父子俩凭什么这么说她!   收养王锐逸的事到底还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要不还是让他来咱们家里住吧?他那房子给换成钱留着他上学也挺好的呀。”既然收养已成定局,薛琼芳于是又打起了隔壁房子的主意,她不信顾飞和顾了洲就不心动。   可他话说出来两个人确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顾了洲反问,“他来咱们家里住,住在哪儿?去住明珠的房间吗?”   薛琼芳:“他是男孩子,明珠是女孩子,他怎么能住明珠的房间呢?阿洲,你那屋里不是还有地方吗?你要是不愿意让,让他睡阳台也是一样的。反正咱们又不贪他的钱。”   “不不不,我可不贪孤儿的这些东西,虽然我是挺喜欢钱的,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传出去我的脸还要不要了?他住他自己的房子,我们偶尔照看一下就行。毕竟咱们才是一家人,怎么能够随便让一个陌生小孩儿住进来呢?”   顾了洲是真不打算让王锐逸住进来,一旦住进来,顾家对他的压迫和剥削不会比上一世他那堂叔少。   让他一个人在隔壁住着一个大房子,多舒服呢!至于他一个人住会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依他看这小子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而且说是他收养,但真正收养也只会是他爸和后妈,需要负责的自然也是他们,也算是给他爸再找个活儿干了。他一个未婚未育20来岁的男人是没有办法收养个这么大的孩子的。   “好了好了,就听阿洲的,别打人家那房子的主意,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了,别到最后丢人丢的都不敢见人。”   “嗯嗯,对了爸,你那道歉信写了多少了?写的怎么样了?我今天早上起的太晚了,我起的时候你都去上班儿了,也来不及问。”   顾飞:?   “今天凌晨写的,你阿姨没拿给你吗?爸爸凌晨写了三千字,今天上班儿都没打起精神来,准备先让你看看前面的三千个字,回头再继续写后面的。”   顾飞看向薛琼芳。   薛琼芳很烦躁,“我给了呀,今天早晨给塞到了阿洲你门缝里,你没看到吗?”   顾了洲摇头,还特意跑到自己房间里去看了一圈,“阿姨你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薛琼芳疑惑,“不可能,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从下面这个门缝里塞进去的。”   “算了,阿姨别找了,也怪辛苦的,要不直接再重新写吧,反正前面写过重写应该也很简单。”   闻言,顾飞痛苦的眨了眨眼,视线哪里都看,就是不看顾了洲。薛琼芳走去顾了洲房间门口的脚步也更快了。 第59章 第 59 章:20   “你真把那信给阿洲了?你再找找,看是不是你忘记了。”顾飞怀疑看向薛琼芳。   “真的真的!我这点事情还能记错?”   两个人心情都非常不美妙。   尤其是薛琼芳,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给顾诗彤写这个狗屁道歉信!   到底是为什么呢?她思来想去,觉得的问题根源还是出在顾飞这个老登身上,要不是他偏心顾了洲到了非常极端的地步,也不至于好好的日子被弄出来这么多事情。   “老顾啊,我还是觉得对孩子不能太过于溺爱,你觉得呢?”   顾飞愣了一下,朝薛琼芳图去赞同的眼神,原本因为他3000字丢失的苦闷都消散了不少。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你能这么想可真是太好了。”   薛琼芳愣了愣,没想到顾飞会这么回答,“所以要不……”   “所以你以后可不能再那么溺爱明亮了,你瞅瞅都给惯成什么样子的了!”   薛琼芳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儿中。   不过话虽这么说,在一家人吃过饭后,她还是忍不住成为顾飞和顾了洲都没注意她的时候偷偷溜去了隔壁,想去看看儿子。   也不知道他吃饱了没有?没吃饱也没关系,她给儿子留了饭菜。   都是他那个狠心的爸爸和哥,非要把他留在那么晦气的地方!   她前面其实听到隔壁传来的哭泣的声音了,但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又喊爸爸又喊妈妈的,肯定是王锐逸对着他爸的骨灰盒在哭。反正总不能是明亮在哭吧?而且明亮哭起来也不是这个声音。   只是等她到了隔壁却发现敲门也没有人回答,她又不敢很大声的敲门,省的家里那父子俩又给她扣上“溺爱”“不好好教育明亮……”的帽子。   她皱着眉又敲了很久,却一直无人应答,这下她可慌了,也顾不得让顾飞和顾了洲知道她过来了。   “咱儿子找不到了!明亮去哪儿了,为什么我去敲隔壁的门都没有人给我开门?”这话她说的既慌张又愤怒。   要不是顾了洲执意让明亮留在那里,顾飞这个老东西又没有分寸和底线,不管顾了洲提什么事情他都答应,现在她何至于这么担惊受怕?   “什么?明亮丢了吗?不能吧?隔壁的王锐逸也不在吗?”   顾飞被他的话也吓得一个机灵,原本把手上拿着的信纸随手扔到桌子上,就跑到了隔壁,跟着她一起喊门,确实是不在。   “该不会是睡觉了吧?”顾飞怀疑。   薛琼芳狠狠瞪了他一眼,“儿子这个点儿怎么可能会睡觉?”   顾了洲又过了一阵子之后也慢吞吞的从屋里出来,这让薛琼芳更是气都不打一处来。   指着顾飞骂道,“我真是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才会让咱儿子留在别人家。要是明亮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活了,如了你的意让你再去找个新老婆才好。我的明亮啊,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   顾飞也急啊,就算他最疼爱大儿子,但小儿子说到底也是他儿子呀!他怎么可能会不在乎?   “爸,阿姨你们别急了,说不准明亮就是和锐逸一起出去了,咱们一起出去找找,总不可能是有人把他们从隔壁直接绑走了吧?”   “怎么没有可能?隔壁就两个小孩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子的?现在的坏蛋那么多,还有专门偷了大人小孩儿去摘器官的,王锐逸这样的情况不是最容易被盯上吗?说不准咱们明亮就是跟着他一起受了罪!   再说了,就算他们两个真是自己出去的,你能给我保证明亮的安危吗?顾了洲是不是你非得要明亮,真出事儿了你才高兴?明亮要是真出了事儿,那就全都是你们两个人的责任,顾了洲你这个当哥哥的,顾飞你这个当爸爸的,都是你们非让他留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薛琼芳越说越激动。   “妈?妈妈?”   顾明亮提着一袋子塑料瓶和其他能购卖废品的垃圾站,在楼梯口处看着他妈。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他妈好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妈指责他哥的鼻子骂。   “明……明亮?”薛琼芳转头,看到自己儿子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妈妈的明亮,你去哪儿了呦!”顾明亮理解不了他妈妈的担心,也根本不顾现在的煽情。   “我去和王锐逸一起捡垃圾去了,妈,你看看这是我捡的,我是不是很牛?”   这一下给薛琼芳心疼的啊!差点儿就哭出来了。瞧瞧他儿子小……大脸上的灰尘污渍,瞧瞧他儿子的衣服!   “咱们不去捡瓶子哈,你有爸有妈的捡什么瓶子?就算有人看你不顺眼,想欺负你,妈妈也会保护你的!”她说话仍旧话中带着刺。   顾明亮兴致冲冲的激动神情渐渐淡下来。   “什么这都是你捡的吗?明亮,你也太有天赋了!”顾了洲发出惊叹。   然后顾明亮原本已经失落的神情立马又变得得意洋洋,“是吧?王锐逸也夸我很厉害。他说他第一次捡瓶子的时候都没有我捡的多呢!”   “是是是!太厉害了,我也没你捡的多,下次再接再厉啊!”虽然他在这个世界捡过零个瓶子。   顾明亮挺直胸板,“那是肯定的!”   顾了洲的视线落在王锐逸身上,他依旧是那么的内敛,身形消瘦,看上去非常可怜,提着一个比顾明亮提的要大很多很多的袋子。   王锐逸在发现大哥哥看过来的时候非常紧张,知道他们在门口找顾明亮,他才意识到他似乎又做错了事。   顾明亮和他不一样,顾明亮有他的爸爸妈妈哥哥关心,自己不应该就这么说带他出去就带他出去,而且还是带他捡瓶子。   不知道大哥哥会不会因此就讨厌上他,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一切都可以重来就好了。   只是他想象的责骂并没有出现,相反,一到男声在他头顶响起,“锐逸也好厉害啊,怎么能捡这么多瓶子,太牛了!”   王锐逸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   “我们家想收养你,你来给我当弟弟,怎么样?”   那道声音继续说。   王锐逸猛然抬头,完全不可置信。   “什么?”   顾了洲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我很倒霉……”   “有吗?没觉得,你就说你要不要当我弟吧?”   “要!”王锐逸攥紧拳头回复。   他从小到大能得到的东西很少,当想要的东西宛如魔鬼的诱惑般就摆在眼前,王锐逸觉得他就算是死,就算这都是假的,他也不可以让这次机会从他指缝中溜走,就算是被骗了,也是他的一场难以企及的美梦。   “哥哥!”王锐逸亮晶晶的眸子看向顾了洲。   把顾了洲那句,“这是件大事儿,你可以慢慢想,不着急。”的话尽数堵在嘴里。   顾明亮倒是很不愿意,哪怕他今天晚上已经有那么一点点认可了王锐逸,但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把他的爸爸妈妈他的哥哥分享给王锐逸啊!   只是伴随着王锐逸一个扫过来的眼神,顾明亮往薛琼芳怀里缩了缩,没有吭声。   顾了洲自然也是将这些小动作谢谢反应都尽收眼底的。   顾明亮最后还是在王家睡下的,是他自己要求的。经过他和王锐逸捡垃圾的友谊,加上他想和王锐逸说说被他家收养的事情,所以他暂时拒绝回家。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和王锐逸说好了要比赛数瓶子,输的人就要请赢的人吃饭。他倒是不在乎一顿饭,但他真的很喜欢赢。   尤其是赢王锐逸!   只仅仅是王锐逸在路上夸了他一句,现在的顾明亮就已经飘的不行了,甚至只要一说到瓶子的事情,他就会自动消除前面自己被强喂饭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先验收他自己的成果,然后在数瓶子比赛中获得胜利,他赢王锐逸一次就可以赢他第二次,他说不准下次就比王锐逸捡的都多了!   他,顾明亮就是最牛的!嚯嚯嚯!   薛琼芳这下没有再说什么,一想到她刚才激动之余说出来的心里话,现在她浑身都不得劲儿。   在顾了洲面前,当了那么多年的好后妈,猛然指着顾了洲骂了一次,开心是挺开心的,但小儿子回来确实是打烂了她的脸,还真是他自己出去了也真的安全回来了,早知道她就先不那么激动了。   *   顾了洲回了房间开始跟顾诗彤聊天。   其实即便他以误会为借口,也很明显能够看出来,顾诗彤并不能完全释怀,至少比起正常家庭中的兄妹来说,他们两个还疏远的很。但他也不在意,因为顾诗彤不能完全释怀的表现就是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他发过去的消息依旧是有发就有回。   顾了洲通过短暂的接触便能够非常确定一件事情,顾诗彤这妹妹很善良,虽然有防备心,但在很多时候仍旧不太会拒绝别人。   他跟顾诗彤说了家里决定收养王锐逸的事情。   【是隔壁家的那个孩子吗?】   顾诗彤虽然只在家里住过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她依旧知道那个孩子。因为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能隔壁传来的谩骂声以及挨打的闷哼声,有时候那孩子也会忍不住的大声哭泣。   她对这样的声音很敏感,所以也听得了更多的消息,即便她没有朋友,也不会有任何人跟她说隔壁家的情况,她也大概了解了关于隔壁家的事情。   非常非常可怜的一个孩子。   顾诗彤:【挺好的。】   虽然她会下意识的想她爸一直以来的对她诉苦的家里有多么多么的穷,多么多么的没钱,会忍不住质疑,为什么没钱这件事情都只是特定于对着她的,但她仍旧为这个孩子能被收养感到高兴,当然在高兴的同时也有着对他未来会不会受委屈而产生的担忧。   顾了洲:【他现在看上去感觉挺不好的,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回来看看咱们的新弟弟,你上的大学好,而且你不是当过家教吗,你跟他说话说不准更能说进他心里去,他就住在咱们家隔壁,不会搬进咱们家。】   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复,【好】。   她哥好像还挺喜欢那孩子的,而且那孩子还是在他自己家里住,不会搬到顾家的,应该不会受那些委屈吧?顾诗彤不确定的想着。   不管她哥让她过去的意思是真的单纯希望她能够劝解一下隔壁的那个孩子,还是希望借此骗她回家,她都只会当成前者。   如果能够帮到那个孩子,她想她会很开心的。她在那个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听着隔壁传来的那些声音,心里就已经为不能帮那个孩子而产生了很多的愧疚。现在如果有机会可以帮到那个孩子,对她而言是幸福的。   至于那个家她则是已经不准备再回去了。   不过其实她都猜错了,顾了洲之所以让她去见见王锐逸,最重要的不是为了王锐逸的心理健康,也不是为了骗她回家,其根本原因只是为了想让顾诗彤和王锐逸接触接触,最好是能改改顾诗彤多忧多思,现在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敢拒绝人的良善性子。   王锐逸这孩子他从一开始就觉得是有点儿东西的,不像是个简单孩子,刚才在门口的时候,顾明亮的改变也让他确信了这一点。   顾了洲喜欢善良的人,但善良的人总是容易把自己的刺对准自己,容易自己将自己伤的遍体鳞伤,身为他顾了洲的妹妹,还是不要太过善良为好。   他当然也可以保护顾诗彤一辈子,将她护着自己的羽翼下一辈子,让她往后余生不受到一点伤害,但那样的幸福于她而言未免有些一戳就破的虚假。 第60章 第 60 章:21   两个人的经历虽说没什么共同点,但都是小可怜,顾诗彤要是能够从王锐逸身上学到对这个世界朝外的一丝丝的攻击性,在顾了洲看来,就是相当不错的一件事。   当然,要是真学不了也没关系,反正钱本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底气,而他恰好有钱,顾诗彤又是他妹妹,原身最亏欠的人。   之后的几天里,顾了洲的日子都很平静,平静的享福。历时三天,顾飞和薛琼芳也终于将一万字的道歉信写了出来,就是顾明珠觉得这简直就是一场招人笑的闹剧,完全没有当成一回事。   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是最容易被比较的,也是最容易产生竞争意识的,顾诗彤和她差不多大,作为顾飞的亲生女儿,长相成绩都比她要好,但却在家里处于食物链最低端,最讨人厌,不招人喜欢,所以顾明珠对顾诗彤既有忮忌,也有瞧不起。   要她给顾诗彤道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顾了洲又又又生气了。   顾飞为了满足他大儿子的愿望,自然是对着薛琼芳各种催促,甚至提出如果顾明珠不愿意道歉,他就要停掉顾明珠生活费。   本来就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哪怕为了融入这个家庭,从一开始就改姓了顾,但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在乎,甚至小儿子在大儿子面前都要不断的退退退步,一个继女更是不用说了。   薛琼芳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快要被逼疯了。   顾了洲这是一套一套又一套,没完没了,顾飞也真的毫无底线,把他给捧上天,顾了洲年纪小一些的时候,要是他这么闹腾,她还能趁着顾飞去上班儿的时候,给顾了洲一些暗亏吃,顾了洲也不会告状,现在且不说顾了洲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了,就算她想使什么绊子,明明没成功,顾了洲却转头就要告诉顾飞。   她真是有些受不了了,这日子越来越难熬。这段时间孙姐又找上了她好几次,都是跟她提任志明的事情,薛琼芳只能连那些开出的条件听都不敢听的不断的拒绝孙姐,甚至连任志明为什么会喜欢她这种话都不敢问。   她怕他忍不住真的心动,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绝对不能这么做——因为她知道任志明的前妻是怎么死的。   但这一点她也没办法去质问孙姐,要是给继女说的时候,她故意装作不知道,现在给她自己说她便提出来这个问题,怕是孙姐能够立马就想通其中的诀窍。   而孙姐致力于撮合她和任志明,要是她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孙姐手里,到时候她怕是只能要么和顾飞离婚嫁给任志明,要么就名声臭不可闻,甚至孙姐大概率会将这件事告诉顾飞和顾了洲,到时候她恐怕就麻烦了。   还以为这件事她自己知道就好了,孙姐和任志明就算坚持也坚持不了几天,结果在一周后,顾了洲兴致冲冲的拿着张卡回家了。   “任志明给的彩礼!”   此话一出最惊讶的是顾飞,他……他还以为大儿子和女儿的误会解开了,大儿子就不会愿意让女儿嫁给年纪那么大的男人了。   而且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有叫诗彤回来,任志明和诗彤连个面都没有见,怎么就今天大儿子拿了张银行卡回来,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爸,先把钱给分了呗。”这时候顾明亮应该去和王锐逸一起去“打天下”了,也就是去捡瓶子,虽然顾了洲私底下跟王锐逸说过不用捡了,他有钱,但王锐逸只表示他想趁着顾明亮还热爱捡瓶子好忽悠的时候再多捡几天,也能再多攒一些一起去卖掉。   他在顾了洲面前并没有掩饰自己略黑心肠的一面,甚至他还找上了顾了洲帮自己圆谎,请顾了洲帮忙证明他将他爸的骨灰盒葬回老家去了,但实际上他把骨灰盒都给烧了,烧出来的灰连带着骨灰一起撒在了垃圾场的臭泥里。   “帮你做这种事情出力不讨好,我有些不敢呀!”当时顾了洲说。   王锐逸却鼓着腮帮子双目看着顾了洲表示,“哥哥,我知道你会帮我的,我能感觉得到。”   而事实上顾了洲也的确帮了。   薛琼芳看着顾了洲出来的这张卡惊疑不定。   是孙姐在骗她?明明今天孙姐还在不停的跟她表示任志明非她不娶,真的喜欢上了她,怎么这转眼间说好娶顾诗彤的彩礼就送到了顾了洲手里?   不过这结果是最好的,她这么告诉自己,薛琼芳松了口气,但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毕竟任志明是真的非常非常有钱啊!   “爸,买车的二十万我不要了,买车可以再放放,当初说好了的我出钱给王刚毅让他帮忙教育弟弟,后来他死了,锐逸教明亮的效果反而更好,这二十万就留着给锐逸读书用。”   薛琼芳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害怕她一出声,顾飞又打她明珠钱的主意,愣是憋住了。   “其次是说好给明珠妹妹的二十万,这钱等我一会儿就直接转给明珠妹妹。”   这次换成了是顾飞想反对,这二十万的事儿他想了很久,给王锐逸留的二十万说到底也算是小儿子的教育钱,给也就给了,毕竟他也是收养了王锐逸,如今也算是王锐逸的监护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王锐逸在小小年纪短短七天内就刷新了他的认知,展现出了非比寻常的天赋,无论是生活上的还是学习上的还是是自制力,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大人看着都暗自咂舌,心里常暗暗感慨了不得。二十万卖个好,等回头他有大出息了不得提拔自己家的人?尤其是阿洲和他关系很好,他看上去也非常依赖阿洲。小儿子也常和他混迹在一起,想来也能有些情分在。   这属于是长期投资,还不是投自己孩子开盲盒的那种,而是已经确定是个非同一般的大潜力股。   但顾明珠就不一样了。他自认为他这么些年一点儿都没亏待的着这个继女,虽说他也没有多关心,但是薛琼芳偏心偏爱他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底一个小女孩儿跟着母亲改嫁也容易害怕敏感,加上当初薛琼芳能嫁给他说白了也是想为了给她闺女提供个更好的生活,所以他真是在很多事情上能包容也就包容了。   但别说他是继父,就算是亲生父亲,在这样普通的家庭里,能掏出20万给闺女创业也不常见啊!   这20万给出去他是真觉得亏,也是真觉得没什么必要。   人家想创业都白手起家,你说明珠为什么就不能白手起家呢?不能白手起家就先不要创了不行吗?他越想越想不开。   只是顾了洲不等他爸说话就又开始继续分了。   “20万留着给明亮转学用,用不了也可以留着让阿姨买点家里的大件,虽然如果要用作明亮以后上学,这些钱可能还不够,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要是手头有富余的话也能帮衬一些。”   薛琼芳无语的抿了抿唇。   在她看来,就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顾了洲手里也难有富余,但说让她买点家里的大件这事还是很合她心意的。顾飞对这方便毫不关心,她只要手里有钱,具体花到哪儿去了只要不少顾了洲的他就不会管。   “剩下的四十万我准备都留给诗彤,这些年确实委屈她了,至于爸和阿姨,只要咱们是一家人,等你们老了,我肯定会给你们养老,孝顺你们的,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顾飞对于他儿子说要把40万给闺女这件事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心痛程度不比要把20万拿给顾明珠创业来的少。   但是他不好吭声了,毕竟顾诗彤为什么这么些年过的不好,他心里还是有点儿数的,也不知道闺女看了他一万字的检讨以后,能不能原谅他?就算不原谅也别在大儿子面前说他的坏话。   他不觉得闺女和大儿子的兄妹情能比得过自己和大儿子的父子情,但在关于顾诗彤的事情上确实是他理亏了。   而且大儿子的最后一句话真是暖了他的心呀!有儿如此,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薛琼芳也想反对,但最后想想也又算了。剩的40万就算不给顾诗彤,也落不到她和她儿子闺女手里了,大概率会被给顾了洲,这么看还不如给顾诗彤呢,说不准也算是她的买命钱了。   于是顾飞、薛琼芳和顾了洲三个人的人分钱到此结束,虽然顾飞、薛琼芳心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不满意,但最终谁都没提出来。   次日一早,顾了洲就把钱该转给谁转给谁,彻底落实到位,给顾诗彤转的时候还特意凑了个整。   顾诗彤收到钱被吓了一跳,立马就打了电话过来。   除了她哥,她想不到任何人能给她突然转这么多钱。   “钱转给你,你就收着,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至于到底是从哪来的,等回头有时间了,当面儿再跟你说,我还要忙点儿其他事。”   顾了洲这么一说,顾诗彤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只是看着一百万实在有些慌张。   顾明珠也看到了转账,她别提笑的有多开心了,先是给自己买了一个c家的包包,跟舍友炫耀,说这是家里给她打过来的钱,然后才准备用剩下的钱做生意。   其实顾飞的感觉没毛病,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拿出20万来给闺女做一个连门儿都还没有的生意,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顾明珠在整个宿舍、整个班级甚至是整个学校都狠狠出了一波风头。二十万是钱,但又不仅仅只是钱,还代表着一个人的家庭对自己的供养和爱。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   薛琼芳也很快就接到了闺女的电话,由衷替闺女感到开心,母女俩也是在电话中好好的交流了一番感情。   两人也不愧是母女,顾明珠钱一拿到手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薛琼芳也差不多,只是没买那么贵的,但加起来花的也不比顾明珠花出去的少。   可是当天中午,孙姐就又春风得意的上门来了。   “琼芳你想开了?我就说任先生那人他不错的,能想开就好,你看你什么时候跟你们家那口子离婚和任先生见见面?”   给她开门,以为她是来说顾诗彤和任志明事情的薛琼芳懵了。   “你说什么?孙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称为孙姐的人不大高兴了,要不是任志明给她的钱多,加上还额外有人找上她给她钱,让她帮忙撮合,她早就不想来登顾家的门了。   就没见过这么难说的!   “琼芳啊,你快别跟姐装傻了,任先生那边说你连彩礼都收了,怎么一点儿口风都不带给姐透的?”害得她差一点儿就错失了好几万块钱。   “什么彩礼?什么意思?”薛琼芳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就是100万彩礼呀,任先生那边说都把彩礼给过来了,你们也收了,你不知道吗?”   薛琼芳:她知道那100万彩礼,但那不是……顾诗彤……   “害,我早就跟你说过很多次任先生现在看不上你们家诗彤了啊,他跟我说就喜欢年纪大点儿的,再说了,你保养的也好,要我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薛琼芳头疼,虽然是夸她,但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呢!   “这钱不是给的我,等老顾和阿洲回来我再问问。”   等打发走孙姐之后,薛琼芳一个人在家里就越来越坐立难安,她给顾飞打电话,但可能他正是忙的时候没有接通,又给顾了洲打电话,接通了,但那边好像很忙,她的话问了一半儿,顾了洲就表示有事回家再说,挂断了电话。   她这心里真的一分一秒都觉得难熬。于是又试探性的去询问明珠,这20万能不能先还回来给她用,等回头她再想办法给她钱。   只要明珠的钱还回来了,要是任志明真的看不上顾诗彤,也能把这一百万退还。   【妈,钱我收到后我就用了,现在哪儿还有钱?妈你要是不想给我,为什么一开始要答应我呢!】   顾明珠很不高兴,尤其是钱都给她打过来了,她妈又想找理由要回去,她怀疑她妈是想抠她的钱去补贴她那个弟弟。   哼,她就说自从有了顾明亮,她妈都开始不一心一意为自己打算了。   【妈不是这个意思。】   薛琼芳不知道该怎么给女儿说这件事,莫不说有人看中她了,这钱不还说不准你就要多一个有过家暴历史的后爸? 第61章 第 61 章:22   下午。   上班的终于下了班。   顾飞回到家询问薛琼芳给她打电话的原因,薛琼芳犹犹豫豫没说出口。   “等阿洲回来吧。”   顾飞想不通是什么事还非要等阿洲回来一起说,但他也不在意,今天上班快要累死了,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薛琼芳看他这样就更生气了,他总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明明他看出来了自己心情不好,很焦躁,却连关心都不关心一句。   她嫁给他真的很委屈。   薛琼芳不可控制的冒出这个想法。   她去房间里的大镜子前照了照,她的相貌依旧还是不错的,加上平日里也会往自己脸上花不少钱,现在看着也就像是三十来岁的,有其他男人被自己吸引也很正常的吧?   如果她真的嫁给任志明,她再出去打麻将,就不用被其他人嘲笑“你是要给你们家老顾省点儿钱呀”这种话,她也不用买个自己喜欢的包喜欢的衣服还算来算去。   如果嫁给任志明,她每天都能过着像今天上午那样随便买的日子,出去也不是被人叫“明珠妈”“明亮妈”这样的称呼,而是大概率会被人尊称一句“任太太”。   她想到那样的生活,嘴角都控制不住扬起一抹弧度,只是很快她就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都赶紧抛出去。   家暴啊,那可是家暴啊,有钱是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可是万一任志明是真喜欢她呢?万一任志明的前妻被打死是任志明的一时失手,是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自作自受,是……   薛琼芳的心里乱糟糟的拿不定主意。   等到她一听顾了洲回来了,便立刻出去询问顾了洲,那100万到底是谁给他的?给他的时候又到底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是给咱们家的彩礼。至于谁给的?那还能有谁,肯定是任志明给的啊,不过是他委托人给我的,我没真见到他。”   “就没说这钱是想娶谁的吗?”   顾了洲装傻,“阿姨,你在说什么?还能娶谁?”   “你真不知道?”   “阿姨,我应该知道什么?阿姨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顾飞也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薛琼芳嘴皮子努力动了很多次,才好不容易说出任志明其实是看上了她的话。   她以为她会是被舍弃的那一个,谁料父子二人都像看着她开玩笑一样,完全不当一回事。   薛琼芳只能再一次肯定的重复,“孙姐还说如果我不嫁就要把一百万彩礼还回去。”   顾了洲和顾飞这才认真起来。   顾飞很生气,“姓任的以为他选妃呢?想选谁就选谁!呸!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了,年纪那么大还想娶诗彤,现在又变卦,居然……居然能这么离谱!”   顾了洲倒是显得没那么生气,只是疑惑询问,“阿姨,当初任志明说要给100万彩礼娶诗彤是您说的,你说他好,说他有钱家庭富裕,说诗彤嫁给他有多少多少的好处,说他只看中也只能看中诗彤,怎么这才多久,他就改了主意,要横刀夺我爸的爱了?阿姨您是怎么想的,该不会从一开始……”   紧接着他又不满的看向顾飞,“爸,你早就觉得任志明不是个好东西,为什么还同意诗彤和他的事情?”   薛琼芳看着这父子俩的反应有些错愕。   好消息:这父子两人没像她想的那样,为了一百万把她给推出去,让她和顾飞离婚,让她嫁给任志明。   坏消息:这父子两人现在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她,虽然没说,但似乎在问,她是不是早就有出轨的心思了。   更坏的消息:这父子俩没把她给推出去,反而对这件事抱着气愤的态度,她不光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里更加失落。   她好像察觉到了自己的真正想法。   是啊,男人对于不喜欢的女人没有眼色的女人当然会态度差,但是任志明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她不娶,这说明很喜欢她吧,喜欢她喜欢到先把100万给了顾了洲,让她和顾家的人都进退两难,这样的喜欢很心机但也很大方。   不过薛琼芳是不可能承认自己真的心动了的,“孙姐一开始找上来确实跟我说的是诗彤,怎么忽然变了卦?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可能会和你爸爸离婚,跟任志明在一起,阿洲你不要胡思乱想,阿姨这些年对你爸对你对这个家还不够用心吗?阿姨是绝对不会做出来这种事情的。”   顾了洲点头,表示自己非常相信。   “但是一百万真的要还回去吗?总感觉好可惜呀!”   薛琼芳也觉得可惜,只有顾飞表现的相当大方,“咱们还回去,咱们不稀罕!”   反正一百万能用在他和阿洲身上的少之又少,其中八十万都是他不认为真的该给出去的,也就留着给小儿子换学校顺带补贴家用的那二十万他觉得确实是需要,但比起他老婆来说肯定还是他老婆和男人的尊严更重要啊!   “可是那岂不是要把转给诗彤的钱再要回来?”顾了洲烦躁,“我都说是给她的零花钱了,我还怎么要回来啊?我这才和诗彤关系好点,我怎么能早上转的钱下午就给要回来,我的脸还要不要了?我作为哥哥的尊严怎么办?!”   薛琼芳无语,“你没说这是她的彩礼钱吗?”   顾了洲理不直气也壮,“现在诗彤都还没和任志明见面,有必要说那么清楚吗?幸好我没说,要不然说好的给她介绍的男的说看上的阿姨你,那不是更完蛋吗?”   “所以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说是我给她的零花钱呀,让她随便花。”   “那你还挺大款……”薛琼芳小声嘀咕,她知道顾了洲爱装,但没想到能装成这个样,她是不是该庆幸他没把那四十万换成现金,拿到A大直接给顾诗彤?   “没事,阿洲你不好意思要,爸爸去要!”顾飞表示。   顾了洲脸更臭,更不耐烦了,“不行!谁去要我这张脸不也没有了?爸你怎么能这个样子?你要维护你作为丈夫的尊严,难道我就不要维护我作为兄长的尊严吗?爸,你是不是不疼爱我了?”   顾飞很头疼,他问顾诗彤要钱和他疼不疼爱顾了洲有什么关系?   “儿子啊,四十万和尊严哪个重要?而且爸爸会跟诗彤解释清楚,也只是先问她要回来,等以后有机会补偿,爸爸一定会补偿她的。”   “哼,我不同意!爸你要怎么跟妹妹解释?你难不成要跟她说?都是我吹牛,装大款,所以才溜了她一圈儿吗?我不管!反正这钱不能问妹妹要回来,要是要回来,我的脸都要被丢尽了,我还怎么面对妹妹?怎么面对死去的妈?传出去怎么面对外人?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顾了洲越说越激动,然后忽然停顿,“不对啊爸,既然钱比尊严重要那么多,阿姨为什么不能嫁给任志明?”   顾了洲像是豁然开朗,眼里都冒着星星,“爸,我的尊严只值40万,但你和阿姨的尊严值100万,甚至更多啊!”   “而且我怎么记得当时阿姨你说过,任志明要是能看得上你,你非常乐意呢?”   “天赐良机,天作之合啊!!!天上掉馅饼的事啊!爸,阿姨,我们刚才想的都不对啊!你看,从一开始阿姨就说,之所以要把诗彤说给任志明,是任志明看中了诗彤,但是现在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任志明喜欢的想要娶的人是阿姨,而阿姨你也觉得任志明好,你们这属于是两情相悦,我爸才是那个多余出来的人啊!”   不等顾飞和薛琼芳说话,顾了洲的情绪又渐渐平复,“当然,我作为家里的小辈肯定是说的不算的,我也做不出来,爸你和阿姨都不愿意离婚,我在中间搅和着你们离婚的事情,我顾了洲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退一步来讲,我说的难道就没有道理吗?”   “再退一步来讲,这个钱我们可以退,但是诗彤手里的那40万绝对不可以要回来!我愿意打欠条从我工资里扣着慢慢还,也绝对不可以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哥哥!”   薛琼芳:呵呵。   40万?打欠条?从工资里扣?从他那每个月连5000块都领不到的工资里扣?甚至这5000块他自己都不够花,每个月不是负的就不错了。   就算一个月他能扣出来1000还,40万都得还30多年,到时候任志明还活没活着都不一定,人家凭什么接受这么还?   你愿意有什么用?人家对方能愿意吗?   “爸,阿姨,别说了,我们快把其他钱收回来吧,本来打算要留着给锐逸的钱还在我手里,给明亮留着转学的20万打给阿姨你了,说要给明珠的也已经打给明珠了,这部分钱先转回这张卡里来吧,虽然我不能去问诗彤要,但是我就算是借钱,欠着,也不可能让阿姨你和我爸被迫离婚!”   顾飞前面虽然被说了,但仍旧感动坏了,“爸爸给你想办法,我就是不能去问诗彤要钱吗,爸爸手里还有点儿积蓄,然后再问别人借点儿就够了,你这么年轻哪能让你欠钱?”   薛琼芳不说话了,其实一开始她还打着跟顾飞说明珠那二十万已经花出去要不回来了,让顾飞给补的算盘。   谁知道,顾了洲没直接张嘴但却硬生生把自己的算盘给抢走了!   那怎么办?女儿那边能给吗?她不确定。而且她手里也没有二十万了呀,一个早上她就花了3万,还是特意悠着花的,其中有2万多都买了她的包和衣服,顾飞和顾了洲说要添置的大件儿,她还没开始看。   “这样一来,明亮岂不是彻底转不了学校了?”薛琼芳露出愁容,实际上这愁绪都是为自己生出来的。   “为什么转不了学校?哥哥,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顾明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学回家了,他身后还跟着王锐逸。   两个小孩儿一胖一瘦就站在走道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了多少。   薛琼芳试图安抚他,告诉他没什么。   “妈妈,你骗人!我刚才都听到了,你说我彻底转不了学校了!为什么?我不!我就要转,我以前都跟别人说了,我要转去天天小学!”顾明亮提溜着书包用他的大嗓门喊着。   如果是以前他还不至于这么激动,但现在,他真的不想和王锐逸在一个小学啊!虽然王锐逸没有再对他动手动脚逼着他吃地上的饭,他偶尔跟着王锐逸一起去捡捡瓶子还挺好玩儿的。   但是他真的不想和王锐逸上下学都一起走路啊!而且王锐逸还跳级了,现在跟他在一个班。   “我不管,我就要转学!”明明今天早上他妈还跟他说很快就可以转学了。   顾明亮把书包扔向薛琼芳,他力气没那么大,只是扔到了薛琼芳脚边。   薛琼芳没生气,想靠近顾明亮好好跟他解释。   “是你二姐不能嫁给那个有钱人了,所以我们要把那些彩礼还回去,这其中又缺了一些,只能想办法让你爸爸补,所以咱们家没钱了,你转学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好吗?”她本来还想跟儿子说,都是顾诗彤拿了钱却不还回来,但是顾飞和顾了洲都在这儿,薛琼芳没法儿说出口。   只是她以为儿子会埋怨顾诗彤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反而对着她发泄,肉嘟嘟的拳头胡乱挥舞着砸向薛琼芳。   “你骗人!我讨厌你!我不管,我就要转学!”闹是闹了,但是没朝着她想要的方向闹腾。   她不知道的是,他和王锐逸一起去捡垃圾的这段时间里,不止一次的提到过顾诗彤。   在王锐逸的口中,他被狠狠的嘲笑了,只因为他认为顾诗彤是他们家家庭地位最低的人,而王锐逸却跟他说他这样难怪会常常过得很惨。   “诗彤姐是大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对诗彤姐这个态度,大哥哥当然不会喜欢你,诗彤姐其实才是大哥哥最亲近的人。”   说了几次之后,顾明亮大大的脑袋瓜子小小的容量里便有了顾诗彤也不能随便招惹的印象,尤其是不能在他哥面前招惹,所以他能对着发泄的只有自己亲妈了。   薛琼芳对他最好,最溺爱,所以在他眼里,薛琼芳也就成了最好惹的那一个。   可当他以为他能像以前一样撒泼打滚儿的时候,他妈还没生气,他哥反而生气了。   “顾明亮,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对自己妈妈的态度?我看你是还没长记性!”   顾明亮下意识就开始往外逃命。   王锐逸也跟着跑,甚至连身上的书包都没摘。   顾明亮被感动坏了。   亏他还想着要逃离王锐逸的身边,没想到好兄弟就是要患难才能见真情,都这个时候了,王锐逸居然还陪着他一起跑!他以后再也不在心里骂王锐逸了!呜呜呜,以后王锐逸就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   有这么仗义的兄弟,就算王锐逸是个变态,他也忍了!为兄弟就是要两肋插刀,今天王锐逸陪他一起共患难,明天,他顾明亮就带着王锐逸一起同富贵!   “锐……”   “大哥哥,在这里!”王锐逸拽住顾明亮出声。   “?”   “王锐逸?”   “王锐逸你干嘛啊?”   顾明亮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嘴张的都能直接吞下一个鸡蛋,甚至就连原来被肉挤的有些小的眼睛现在都显得异常硕大明亮。   “我在通风报信。”王锐逸认真看着他说。 第62章 第 62 章:23   顾明亮最后还是挨了顿毒打,屁股都快要开花了,是顾了洲动的手。   他私心希望所有善良的人变得不要那么善良,不要那么容易被伤害。但像顾明亮这样的小盆友,最好是什么仁义礼智信等一切优良品德都让他铭记。   “你妈妈难道不疼爱你吗?她最疼爱的就是你和明珠,这个世界上任谁都可以欺负她,唯独你和你大姐不行。你不仅不可以欺负她,还要保护她,在有人欺负她的时候站在她身前,这是你作为一个孩子,被疼爱的孩子的责任。顾明亮我劝你最好做一个有责任感的人。”说这话的时候,顾了洲已经打完了他,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冷静且认真地说。   顾明亮捂着屁股,一边哭一边说,“可是妈妈她没生气,呜呜呜……”   “她不生气不代表她不难过,我一发脾气就朝你身上扔东西你会高兴吗?你要是高兴的话,以后咱们家就都这么对你。”   “我不要……呜呜呜……”顾明亮觉得他现在的日子就已经挺黑暗了,要是像他哥说的那样,家里人一发脾气就朝他身上扔东西,那他就会暗的没有天日了。   “以后不可以欺负对你好或是比你弱小的人,当然我知道我这样跟你说话一点儿用都没有,所以,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欺负别人,顾明亮你就等着挨一顿更厉害的吧!”一边说着,顾了洲又狠狠拍了他屁股一下。   “我的弟弟必须得让我说出去有面子,要是你不愿意做我弟弟,那我以后就只有锐逸一个弟弟了,至于你,呵呵……”顾了洲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不像是在说他能不做就不做的,倒是让顾明亮想到了王锐逸砸骨灰盒时的模样。   “那要是有人欺负我怎么办?”顾明亮抽抽噎噎。   顾了洲:……   “顾明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什么表现!有人欺负你,你当然可以反击,但你给我数数,从你的幼儿园到你现在,有谁欺负过你?”   顾明亮不说话了,细数他的来时路就会发现他才是那个恶霸。可是还是有人欺负过自己的,那个人就是顾了洲!但是现在他还是在欺负自己,自己根本就不敢说,呜呜呜。   他只是朝自己妈妈扔了一个书包而已。   大不了,大不了他下次不扔书包,不对妈妈那样就是了。   只是他还是有问题,“可是哥哥,你说的有一点不对,我妈最疼的是她自己和大姐,她买很多东西的时候都只给她自己和大姐买,不给我买,只有问爸爸要了钱才能给我买,但是妈妈手里明明有钱给她自己和大姐花。”   顾了洲:……   他不得不在内心感慨一句,这小子是真难pua啊!你太清醒了,观察太细致入微了,我的小老弟儿。   不过他也不准备跟顾明亮解释探求薛琼芳最疼爱的到底是谁,那是薛琼芳的事情。   “她最爱自己有错吗?谁最爱自己都没有错。顾明亮你小子不也最爱自己吗?买辣条也不见问一句你哥我吃不吃。”这是顾了洲的真心话,他真的觉得任何人把自己列为第一位最爱自己没有任何一点问题。   任何动物都是自私的,人也不例外,为什么不可以自私?为什么非要逼着一些人把别人的重要性排在自己前面呢?最关键的是,口口声声说着不能自私的人其实才是最不无私的,就像他自己。   他一般在劝说别人不能自私的时候,那算盘珠子其实都快溢出来了。   “那我下次问,呜呜呜,哥哥你真的要吃吗,我问完你能不能拒绝我,呜呜呜嗝……”   顾了洲:……   “不能,我不光吃,我还要吃掉你所有的辣条零食和可乐,你哥我是大胃王,你买多少我都能吃了。”   顾明亮哇的一声又哭了。   等到好不容易哭完,他还在顾了洲我逼迫下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顾了洲跟他说的话。   “不能欺负弱小,不能欺负对自己好的人。”   “还有呢?”   顾明亮支支吾吾,救命,死脑子,你快转呀!   “对!有责任感,要保护妈妈……和爸爸!”   顾明亮为自己聪明的大脑点赞。   看到顾了洲点点头,他立马就高兴起来了,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过他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哥,要是你欺负爸爸妈妈怎么办?我还要保护他们吗?”   顾了洲笑着看他,回答:“当然了,你当然应该站在他们前面保护他们。”   “我要保护他们,对吧?那样哥你就会放弃,对不对?”   “不!到时候我就可以先欺负你了呀,胖胖。”   顾明亮脸上的明媚消失,“那我可以不站吗?”   “当然不可以,我不要一个不孝顺的弟弟。”   顾了洲大脑袋瓜子小容量又开始飞速运转,可是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要当他哥的弟弟好难呀!   王锐逸在顾了洲教育顾明亮的时候,一开始还在一旁站着,当说到妈妈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就开始慢慢挪动到另外一边,假装东看看西看看,毫不在意,但在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眶微红,于是就更不往他们两个人那边看,整个人在不远的地方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   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很忙,就差把身后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全写完了。   顾了洲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叫上他牵住他的手,一起回去。   顾明亮在顾了洲的另一边一直“哼哼哼”,以此来表达他对王锐逸的失望和不满。   顾了洲:“你是猪吗?顾明亮。”   顾明亮这才消停下来。   等三人回去的时候,薛琼芳像是才从家里出来迎过来,只是却没了像以前那样对顾明亮的担忧和关心,倒是对顾了洲的态度还行。   ……   第二天,顾了洲带着王锐逸一起去见了顾诗彤,一个小孩帮扶两个人,顾了洲都觉得良心不安了。   于是在跟顾诗彤解释完那钱是怎么来的并且费尽口舌表示就算要退任志明出的所谓的彩礼,他手里还有钱退,这100万其实说白了还是他这个当哥的给她的,是她之前投资的回报,并拿出杀手锏“你不收就是根本就不相信我当时问你借钱是在做投资,是不信任我”,顾诗彤勉强收下钱后,顾了洲就带着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去逛商场了。   “随便买,今天哥买单!”   顾诗彤慌忙摇头,表示不用。说实在话,就她哥现在给她转的那些钱,拿在她手里她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哥你之前不是在快递上给我买了很多衣服鞋子了吗,那些都已经够我穿很久了。”不光有衣服鞋子,还有吃的喝的,她当时拿快递是一个人去的,结果只拿了其中的一小小部分,最后就变成了剩下的她们宿舍里其她三个人和她一起搬运。   她哥说好的“两个快递”……   “那都是运动类的服装,运动鞋。”   “哥,我很喜欢那运动类的,穿起来很舒服,就那些已经足够我穿好几年的了。”   “不行,必须买!今天咱们每个人都最少挑十套衣服,这里的裙子多好看,我妹要是穿上绝对更好看,我之前买的那些都是普通的,你穿上这里的裙子走出去我脸上才更有光。”   别以为他不知道,顾诗彤小朋友从小到大其实都是爱美的,只是从前条件不允许,生存都困难,更别说这些世俗的欲望了,压抑久了委屈自己委屈的久了可能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更何况买了可以不穿,但是必须得买。   “哥,你现在也很多钱了,你……你能不能不要……”顾诗彤欲言又止,但最后是说了,“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目光?”   “哥,你穿什么我穿什么,只要咱们穿的舒服,过的好就可以了,什么有光没光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的。”   “对呀,对你来说不重要,但是对我来说重要啊!我为什么这么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我有钱!咱妈早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我和后妈的关系也一般,我不能拿着这个钱给后妈花来表现自己的有钱吧?至于爸,我自有孝顺爸的方式。你作为我妹妹,你难道就没有替我花钱,穿的好一点儿吃的好一点,让我脸上有光的责任吗?”   顾诗彤真的没听说还有这种责任的。   顾了洲不管,推着两人去相应的地方。   至于顾诗彤和王锐逸不听话不想买,哼哼,进了商场哪还由得了她们?他只需要两句话,就能让好几个工作人员围着她们两个转,就是想不挑的不行。   他顺带着又给顾诗彤买了些化妆品。   “诗彤,你看这个颜色,我觉得这些颜色都挺好看,你要是不选,我就都买下来了。”   顾诗彤看着他哥嘴里说的都挺好看的颜色默默又请工作人员把所有的都放了。   “不好意思,我自己挑。”   要不是她亲眼看着她哥认认真真的在挑选,不是人家工作人员给挑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这些工作人员想把这些卖不出去的颜色都卖给她哥了。   工作人员也反应很快,立马接回所有的口红。她工作这么久,第一次见买这些口红的,她都担心把这些口红色号卖出去,转头这个品牌的风评都被害。   她也好奇,面前的这位男性顾客到底是怎么从犄角旮旯里满满这么多口红翻出这些特别的口红的!   顾诗彤挑了一支,但是又觉得有些对不住工作人员要把那些口红一一放回去的辛苦,狠狠心又多拿了几只,准备买回去送舍友。   她那个时候手里没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舍友想请她什么东西她都会拒绝,毕竟她还不起,但即便这样她也没少得帮助,现在她哥有钱了,并且还让她花钱,送支口红总是可以的。   可是紧接着她哥又要替他去挑别的,于是顾诗彤就发现了,她一定要抢在她哥前面给自己挑选好,否则就只会是白白浪费钱。   王锐逸也是这样。   他看着大哥哥给他挑选的青蛙服,小狼服,兔子服沉默了,自己默默的去选自己的衣服了。   ————————   求求预收收藏,多多少少收藏一个吧!求求求求求   《小龙崽崽在线敛财[快穿]》   小龙崽崽被系统绑架要去各个世界走剧情,本来就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裹要准备离家出走的龙龙晃荡着脚,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1.女主带球跑里的天才黑客   父母演绎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本应该成为妈妈打脸奶奶的一环,成为替爸爸用黑客技术搞垮对家,转移奶奶财产的天才萌宝,现在却怎么霸占了爸爸的所有财产?   霸总的爹:“秘书给我调查一下她的行踪”   秘书:“抱歉,总裁,你已经不是总裁了。”   “那我至少还有股份吧?”   “不好意思,那些股份都是龙龙少爷的了!”   霸总爹想起来了,利用黑客技术把股份转移,好像还是他告诉儿子的   2.恋爱脑总裁的弟弟   一开始总裁追人:几百万的项链,几千万的房产   后来总裁追人:几百只手叠千纸鹤,几千颗手叠星星   至于钱,没办法,家里养着一头吞金兽弟弟,他爸给他职位都撤销,给他卡也停了,因为家里只有一个能花很多钱的   ——   龙龙圣旨:每个家都必须唯龙独尊   龙龙誓言:龙会给你们分配合理的财产的,但前提是财产都是龙的   龙龙目标:龙龙很富有,可是龙龙还想更富有 第63章 第 63 章:24   “哥,你去选你自己的衣服吧,我们要买的东西自己挑,不会给你省钱的。”顾诗彤表示,王锐逸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其实在顾诗彤看来,她哥买的运动类的服饰都是还可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哥买的那几个品牌没有任何奇怪的设计,她哥以前就常穿那些品牌,挑起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现在在商场里挑就很能看出来她哥的眼光了。   至于她哥给王锐逸小朋友挑的那些动物衣服其实都还挺可爱的,但是很明显人家小朋友对这些衣服的不能接受程度比她不能接受她哥挑选的口红颜色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即便这样,最后三套动物的衣服都还是买了,只是兔子服是顾诗彤的,小狼服是王锐逸的,顺带还给顾明亮带了个青蛙衣服。   这下顾诗彤开始和王锐逸一起抗议了,“除非哥你给自己买一个。”   “好,巧了,我本来就打算给自己买。”然后他选了一个上面印着财神爷的睡衣。   顾诗彤和王锐逸看着那金灿灿明晃晃的衣服恨不得她们的眼都是瞎的。   她们又看自己手里的可爱服装,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毕竟喜欢财神爷是肯定的,可自己穿这衣服……   “哥你真的要穿吗?这个鲨鱼衣服也很好看啊,还有这个小猫,这个……”   “不,只有这个比较符合我的气质。”顾了洲抱住他的财神睡衣。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真的不需要多买几件换着穿吗?”顾了洲还是有些想多买一些,面前这一大一小穿上这些可可爱爱的动物服他都不敢想有多适配。至于顾明亮穿青蛙服……那是他最期待的,回家就让小胖子穿给他看。   “不要!”顾诗彤和王锐逸异口同声。   “除非大哥哥愿意和我们买一样的衣服。这个财神和这些动物根本就不是一个系列的。”   顾了洲默默收起了自己多买一些的心思。呵呵,他是绝对不可能穿不符合他气质的衣服的!买也不行,买了都没地方放。   只是他不知道,虽然他没有买,但顾诗彤转头还是偷偷又拿了一件他的尺码的鲨鱼衣服。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当动物,当哥哥怎么能逃得了呢!   挑完了要买的东西,顾诗彤和王锐逸的熟悉程度也上涨了一个档次,毕竟两个人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在同一战线上奋斗过的了。   在之后的几天里,顾了洲也常把两个人一起叫出来玩儿,后来都不用他叫,顾诗彤一有时间就会主动去找王锐逸出来散心,又或是教他一些课程,真把他当成了亲弟弟看待。   实在是王锐逸确实很可怜,且很聪慧乖巧讨人喜欢,顾诗彤本就有一些情感无处安放,王锐逸又很依赖她,在她面前姐姐姐姐的叫的特别甜,她难免会越来越用心。   只是两个人相处时间久了,顾诗彤才渐渐发现王锐逸好像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性格。小孩儿有点儿呆,很执拗,且极度记仇。   顾诗彤会因此而减少对他的喜欢吗?不!顾诗彤更心疼这个弟弟了!   而且王锐逸的一些行为和话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能在行为上一次又一次从火坑中爬上来,但在心理上却很难走出来,打一下给一颗枣的爷爷,漠视自己但口口声声有苦衷的爸爸,记忆中那个对她特别好疼爱着她的妈妈,以及当初那个明明爱欺负她却在关键时刻帮她说话的哥哥,每一个人都像是给她拢住了一个大网,她不想走出来吗?她想,她比谁都想。   可是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要怎么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和王锐逸接触久了,她就意识到她不能总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怀疑自己。她要像小逸一样,恨就是恨,讨厌就是讨厌,即便恨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没所谓!   “哥,要是我想报复爸爸,又或者是不想认他,你会阻止我吗?”   顾了洲被问的一愣,随即笑笑,“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了一句话,大概意思是‘别再怪你总想太多,小时候没人给过你答案,所以你只能反复推演,自己找出口①’。顾诗彤同学,我作为你哥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想要的就去争去抢,不想要的就扔掉,你的开心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决定对伤害过你的人进行报复,我只会开心,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出口,你很厉害,哥哥会为你感到骄傲。”   “可是如果哥哥我说我也恨你呢?”   “那就恨,哥哥也做的不合格,误会了你这么多年。”   顾诗彤又有些想落泪了,为什么她和哥哥要误会这么多年。   她努力挤出笑容,“骗你的,我不恨你了,但是我想和爸爸断绝父女关系,改成妈妈的姓。”   “那就改。”顾了洲支持。   “你不会觉得这样丢人现眼吗?”   “这是你和爸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你就真的能不介意过去走出来了吗?你的报复就只是这样的?”   “哥?”顾诗彤不明白,她哥是觉得她的报复太轻了吗?   “哥你也恨爸爸吗?”   她在家的时间短,并不能完整的感知到顾飞到底有多疼爱顾了洲,所以对于她哥说出这种话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想着她哥这些年可能也受委屈了。   顾了洲摇头,“爸对我很好,这些年很照顾我,我不恨他,不光不恨他,等他老了我还会孝顺他,我只是单纯觉得你没必要和他断绝关系而已。当然你要是想断绝关系,我也不会拦着你。”   只是他画风一转,“但是我也不瞒你说,你哥我要创业开公司当老板了。”   “那哥我手里有钱,正好我留着也没用,我转给你。”顾诗彤下意识说,虽然她并不明白她想断绝关系,和她哥要创业当老板有什么联系。   “我的创业要钱没有用,我投资已经赚了很多钱了。”   顾诗彤更不明白了,明明是她哥主动将话题岔到要创业上的,结果却又不要她的钱。   “那哥你创业到底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新后妈。”   “啊?”顾诗彤懵了,她怀疑是她自己听错了。   “你知不知道商业联姻?”   顾诗彤知道,但就她们现在的家庭条件,顾诗彤想象不出来到底能怎么个联姻法,就算他哥现在做投资有了些钱,可应该也不至于到要联姻的阶级吧?顾诗彤不解。   而且人家联姻不都是用家里的孩子联姻吗?她哥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新后妈?是要用他爸联姻的意思吗?   “哥,重婚是犯法的,你不会是想把爸给送进去吧?”顾诗彤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地震。她哥这么站她的吗?为了给她出口气,要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可是她还是有点儿想考公啊!虽然她现在还只是隐隐约约有这么一个念头,并没有付出行动,也没有一定要非考不可。但是要不要考能不能考上,和能不能报名参加考试还是不一样的啊。   那也不对呀,那还联什么姻,开什么公司?更何况她哥都说了要孝顺她爸的。   “我感觉咱们现在的这个后妈要和爸离婚了,最近她早出晚归,老头子脸上一圈都是惆怅,半夜我都听他们吵好几次架了。所以我都已经提前打算好了,只要他们一离婚就立刻给爸找一个第二春,不对,第三春,人选我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爸入赘过去,那家里不就是咱们的天下了?所以我认为你也没必要一定断绝关系。”   顾诗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且不说她爸能不能和她现在的后妈离婚,就说真离了她爸今年都48岁了,怎么商业联姻?人家女方能看中他吗?   想到她爸的那张脸,顾诗彤还是决定不想了。   她叹了口气,看来她哥还是不愿意让她跟爸断绝父女关系的,这个饼画的……   不过虽然知道是大饼,顾诗彤其实按照她哥的思路想了想,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毕竟她爸可是差点要把她嫁给老男人,也幸好那个男人后来看上了她后妈没看中她。要不然,虽然她哥说有他在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嫁过去的,但她哥真的能在家里有话语权吗?顾诗彤不知道。   所以要是这么一构思,她爸要嫁她,结果她爸被嫁出去了,只单单幻想都让她觉得开心。   也是难为她哥给他编出来这么个看起来很真的计划。   “谢谢你哥哥。”不管怎么说,顾诗彤对于她哥的这份用心还是十分满足的,“至于断绝关系的事,我再考虑考虑吧。”   也是难为她哥能给她讲这么个笑话听,以后她做梦的素材都有了。   顾了洲摆手,“咱们兄妹哪用得着说这些?”   他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本身顾诗彤就是趁着她下课,自己下班儿之后才过来的,“我送你回学校?还是在家里或者小逸这里住一晚?”   “我自己打车回学校吧。”她哥现在仍旧是骑着他的自行车上下班儿呢,给她送回去,再回来,恐怕今天晚上也不用睡觉了。   顾了洲想了想也是,为了和家里人共苦,他签到的好几辆车连提都没提。   “那赶明儿哥送你一辆车,你回头过来回去的自己开车。不过还是我帮你打车吧,我来!”   顾诗彤也不跟她哥争谁打车,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只是当她下去后看到小区门口停着的车,顾诗彤沉默了。   这车……?她们宿舍里的吉月是喜欢车的,时常在宿舍会提起这车那车,顾诗彤没那么了解车,但也能看得出来这车不便宜,低于500万买不到。这是哪家大老板又或是大小姐大少爷出来开出租了?   “早点儿回去吧,注意安全,到宿舍了给我发个消息。”顾了洲给她打开车门塞进去。   顾诗彤也看到了车里驾驶位上的人,是个穿着西装用鱼尾夹着头发的姐姐,很漂亮。   顾诗彤乖乖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不敢乱看,也不敢乱碰。   很贵呀!就算她手里现在有她哥转给她的那些钱,但她依旧还是觉得她要是给人家车里碰坏了什么东西,说不准卖了她都赔不起。   幸好车上有音乐放着,两个人不是很尴尬。直到快到学校的时候,顾诗彤才小心翼翼问,“小姐姐你好,我可以问一下我哥打这个车花了多少钱吗?”   感觉这车坐的还挺舒服的,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钱,用哪个软件打的,要是可以的话,下次她也打这车。   “全程十万。”   “多少!”顾诗彤感觉自己幻听了。   原本想让停在学校门口路边的话也忘记说了,当然就算她还能想起来,也不准备说了。这可是价值10万块钱的一段路呀!能给她送到宿舍门口就送到宿舍门口吧,多坐一秒都是赚的。   ————————   ①真出自网络 第64章 第 64 章:25   顾了洲回到家就再一次召集在家里的三位成年人开了家庭会议。当然他肯定不能说“后妈你快点儿和我爸离婚,你去嫁给任志明,我爸去嫁给富婆”的话。   他只是说,“爸,我想创业。”   仅仅五个字,就给刚平静了没两天的家庭又掀起了波澜。   顾飞自然是支持态度,“创!我儿子就是有上进心,爸支持你。”   薛琼芳就不高兴了,本来这些天任志明就带她见识了很多有钱人的生活,她用的面霜都从小几百块钱变成了几千块钱的,可以说顾飞没能带给她的富裕生活,她仅仅是靠跟任志明一起吃了几顿饭就见识到了。   任志明比顾飞还要年轻,比顾飞有钱,也比顾飞长得好,平时和她见面的时候常常带着副金丝眼镜,很知性也很有礼貌,和她想的其实完全不一样。   现在顾了洲一提创业,她的心思就又动了起来。   不是她真的看不起顾飞,想跟他离婚了,而是那100万的缺口确实补不上去了呀!顾飞能给顾了洲补缺口,她女儿的缺口要怎么办?明珠都因为这个事儿跟她闹了好几天的矛盾了,根本就不愿意把这20万还回来。她难不成还能强逼着明珠还?   “创业需要多少钱?家里要是有钱的话,能不能先把那100万的缺口给补上?明珠那20万已经用掉了,她要买的货物都进回来了,地方也租了,如果说诗彤她不能嫁过去,人家要把100万要回去,咱们家里的钱先紧着那钱还吧,咱们也不是什么老赖人家,总做不到有钱不还。”   其实她背地里偷偷跟顾飞提过能不能帮明珠把钱也垫上的事情,但顾飞口口声声都是没钱,还跟她算家里的账。   现在顾了洲一提创业倒是又有钱了?呵呵。   她现在也不害怕跟这家人翻脸,毕竟她是真的有退路的。   顾飞看着薛琼芳很不高兴,“阿洲要创业这是好事,你别扫兴说这种话,明珠手里的钱就算花那也是在咱们跟她说完之后又花的,她自己不补想让谁补?上午给她转的钱下午还能真就花完了?”   “那合着就是你儿子能创业,我闺女不能呗!”   “阿洲要是真创业,那也是得用他爷奶给他留的钱,又不是花我的钱。”   “好啊,你可算是承认了,你手里还有瞒着我的财产,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子,任劳任怨伺候你们这一大家子,顾飞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顾了洲只说了一句话,这夫妻二人就吵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这个说我闺女跟着后爸过日子就是被不公平对待受委屈了,那个说我闺女还被送回老家了呢!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要离婚的事情上。   薛琼芳表示:要么就把老两口留下的钱和东西拿出来先补缺口,然后再给顾明亮换学校,要是有剩余的再留着给顾了洲创业用,否则就离婚。   顾飞也表示:想都不要想,那是老两口留给阿洲的,连老大老三家的几个孙女甚至是后来出生的小孙子都没有,就只单单是给阿洲的,凭什么现在还要分给他自己的继女,和老两口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孙女用。   而罪魁祸首顾了洲则是小心翼翼、满怀愧疚的道:“算了,爸,要不然我不创业了吧!你们不要因为我在争吵了。”   顾飞一看儿子这么委屈巴巴的,只不过是说个创业就要害怕成这个样子,他立马就不愿意了,情绪一上头,“离就离,谁怕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花的钱是从哪儿弄的!再不离我都怕我头上能开个羊村了!”   顾了洲则是感叹,“爸,你还看动画片呢!”   当然他也不忘拦着,“爸,你不要说这么伤阿姨的话呀!阿姨她就不是这样的人!”   薛琼芳一看顾飞这个态度,加上她自觉这么些年来受的委屈,也态度更加强硬起来。   甚至开始语言攻击顾了洲,毕竟,这个家她最不满的就是顾了洲了,谁让顾了洲占资源占的多呢!以前是为了家庭和谐夫妻感情不能说,但现在,她早不想继续这样的日子了,自然可以说了。   不光说还要大胆的说,放肆的说,什么脏话破话难听的话都说!   即便那次她听到这个继子在楼梯口教育儿子的话,但那感动都是一时的,哪里能抵消的了顾了洲占用的这个家里的资源。   成年人的感情处的好的处到这个时候也许能称一个相濡以沫,处的不好的也就是个合作伙伴。但能算得着是相濡以沫的少之又少,大都是日子一天天这么过而已,哪怕是因爱情步入婚姻殿堂的也多的是分道扬镳的,更别提顾飞和薛琼芳从一开始就是为了生活而在一起的。   这对夫妻不撕破脸的时候,你让一步我让一步,日子磕磕绊绊的过,但一旦撕破了脸,那就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顾了洲看的咂舌。要说和谁吵架最难堪,那自然是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同床共枕很多年的夫妻,这可太知道彼此的软肋了,真要是认真吵起来,可谓是哪痛往哪戳。   戳完就在手机上开始网上办理离婚手续。   至于说财产也好分的很,因为顾家明面儿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财产,毕竟这可是四个小孩儿啊!   “那至少100万得还回去。”还回去之后到时候给彩礼就是她一个人拿了。   对此顾了洲也不争辩为什么继母可以喝继女的血,但继女就不能用继母出嫁的彩礼。   他只表示:“如果阿姨你离婚后不和任志明纠缠在一起,这钱我们家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还,甚至是替明珠这还。但你要是离婚后和任志明搅和在一起,这钱都还不够我爸的精神损失费。他想娶你还要在你和我爸婚姻好好的时候就给彩礼,那可就有的说了。”   这话就是纯在赖皮,但是赖皮是顾了洲的本职,摆明了,就是看薛琼芳后续会不会嫁给任志明。嫁了就不还,钱都分完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不嫁……薛琼芳会不嫁吗?   薛琼芳也是一听这话就哑了火,她要是不想和任志明在一起她离婚干嘛?她嫁给顾飞日子其实比她嫁给第一任丈夫的日子要好上太多太多了。   所以她不说话了,只骂顾了洲也就这点出息了!   “到时候你儿子把钱败完,让你流落街头,可不要来跪着求我!”   “至于明亮,也是你儿子,自然是跟着你,明珠还是跟着我。”   顾明亮这么大的小男孩儿正是讨人嫌的时候,跟着她,她该怎么嫁入豪门?女儿就不一样了,带过去任志明应该也不会说什么,而且明珠都成年了,上大学了,大不了她就在外面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总不至于亲妈和继父离婚,还跟着继父。   虽然是顾飞花了很多钱把她养大的,但是现在明珠已经大了,这下她和顾飞离了婚,以后顾飞休想占她女儿的便宜,让她女儿给顾飞养老,就让顾了洲这个吸血鬼无底洞给他养老去吧!   这么一算,薛琼芳更是觉得这婚离得好。   至于明亮,回头她偶尔给买点东西,她是明亮亲妈,明亮还能不向着她?   这个世界就这点儿好,离婚流程快的吓人,尤其是离婚,24小时全天都有人审核,这边儿才刚提交,那边儿就两通电话分别打入了两个人手机里进行询问,确认完双方人身安全,且是自愿后,就通过了。   “后续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在两年内提出申请,我们将会第一时间为您服务。   不过请注意,如果是想提出撤销离婚申请,则需要双方任何一方都在两年内无其他任何婚姻记录与婚姻事实,且无恋爱行为,否则将无法恢复。   但倘若是对方有问题,您也无需担心,婚姻是美好的,由我们守护婚姻的美好,后续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通过右下角的重批进行申请提交材料,即便届时无法恢复婚姻,但只要对方有过错,我方也可将申请直接移交至法院或警察局,您无需担忧您的权益受到侵害。   有其它问题也可以继续询问,或者请登录hunyindiantangwww.com网站进行查询。   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顾飞犹豫了,他真的要离婚吗?   不过听到旁边薛琼芳毫不犹豫的说离,他便也跟着一起说,毫不示弱。   没有人可以欺负他的大儿子,这是他的福星啊!顾飞坚定离婚的念头。   于是等顾明亮回家的时候,薛琼芳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顾明亮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去上了个学,又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回到家天都变了。   “能不能不要离婚?”他们班上有同学的爸爸妈妈离婚,那个同学都过的可惨了。   薛琼芳把顾明亮拉进房间,“明亮,妈妈以后不在家了,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被你哥欺负了,有什么问题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去问你爸,你爸耳根子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你爸面前哭,多哭哭你爸就会给满足你了!”   顾明亮真的不能接受,一边哭一边问,“妈妈,你为什么要和爸爸离婚?就不能不离吗?”   薛琼芳很心疼,但是她更想过好日子,要不是为了想过好日子,逃避吃上学的苦,也不会18岁就生下了顾明珠。生下顾明珠后她是后悔的,因为有些看似是捷径的路实际上更加难走。可是即便明白这个道理,她仍旧没办法自己努力,自己努力又累回报又慢,她根本就受不了那种日子。现在,她有了一个更好的机会,她必须要抓住。   薛琼芳只能也落着泪跟顾明亮说“对不起”。   “那妈妈你带我一起走,行不行?”顾明亮眼珠一转,这样,这个家就在这里,是不能移动的,他想回来还是能回来,他也能跟他妈在一起。   薛琼芳假装没听到还是在说对不起。   在她的哭泣中,顾明亮的表情越来越差。   薛琼芳没意识到,只感觉儿子渐渐安静了,于是又开始告诉他在家里防着些顾了洲,“虽然你比他小很多,但是家里的钱就这么多,花在他身上,你身上就花的少了,儿子你可一定要争,一定要给妈出口恶气,妈都是被你哥逼走的,要不是你哥妈也不会和你爸离婚。”   “那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薛琼芳仍旧装聋,“妈妈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常常来看你的,你要记得妈妈才是最爱你的。妈妈都是被逼的,妈妈真的没有办法。”   顾明亮胸口一起一伏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但是没再说别的了。本来想抱着她,就这么安静的待一段时间,但薛琼芳一直不停的说说说,他最后还是没忍住推了薛琼芳一把,跑到王锐逸家去了。   骗人,都是骗子!   任志明也得到了薛琼芳离婚的消息,她给发过来的。   彼时任志明正在会所里喝酒。   “任哥你还真打算娶那个老女人啊?”   包厢里很乱,男人女人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有,任志明身旁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和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儿,他搂着两人的两只手没一个老实的。   听到有不长眼的人这么问,两只手同时发力,狠狠掐在两个人的腰上。   等心里的气愤发泄出来了一些,才无奈道,“没办法,谁让人家能和晴天科技有限公司扯上关系呢!”   他这些天也没少试探,但是那个女人嘴严的很,一点儿风声都不给他透露。但他就不信,等他娶了那个女人她还是什么都不说。   其实对他来说,薛琼芳没有什么背景,只是一次性的关系那更好,等他签下了和晴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薛琼芳还不是任他宰割?   现在对于这些家庭内部的事情是管的多了些,查的是严了些,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花点儿钱,上下打点打点,给对方的家里也塞点儿钱,对他来说还是问题不大的。   要是对方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那他也不是不能多装装。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人呀!   “任哥,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们,可得也带带兄弟们的生意。”   “那当然。”   【太好了,那薛女士愿意和我步入婚姻的殿堂吗?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一直追你,直到向你证明我的真心,永远不会放弃。】任志明松开搂着腰的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回。 第65章 第 65 章:26   另一边顾诗彤坐着豪车回到寝室后也迎来了舍友的关注。当然,她们不会往偏的地方想顾诗彤,只是好奇的询问是谁送过来的。   “是你哥又发财了?我感觉你哥发财的速度比我哥赚钱的速度还快。”程雅楠感慨。   “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小彤儿换男朋友了?呜呜呜。”左吉月表示她真的看不惯顾诗彤男朋友,那种越来越看不惯,越是顾诗彤和他谈恋爱久了,她越觉得罗浩邈不行,无论是为人处世,人品还是对顾诗彤的用心。   前几天她还看到罗浩邈跟一个女生在餐厅里吃饭,罗浩邈还给那个女生夹菜,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关系别提多亲近了。   她把这事儿跟顾诗彤说了,顾诗彤却被渣男三言两语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哄好了。   只恨她当时反应慢了没有拍照录视频!   不过,顾诗彤也没因为这件事跟她有任何隔阂,相反,因为她把她看到的事情告诉顾诗彤,顾诗彤对她反而是谢了又谢,平时比较内向很一本正经的女孩儿那几天别提对她有多热情了,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顾诗彤是记她的好的,但越是这样她越为顾诗彤感到不值,死渣男抠门男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人!   “是打的车。”顾诗彤还没在10万的路费中缓过神来。   “打车?”左吉月一愣,不过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哥打的车?里面是不是女司机?那他还挺舍得的。”   她偶尔也会在那个软件上打车,不过只是在外面玩儿到深夜,觉得打普通的车很不安全的时候,才会偶尔花那个钱。   完了,这下她更替顾诗彤感到不值了。这要是放死渣男身上,能给她们小彤儿打这样的车?   她现在只希望小彤儿的哥哥能对她好一些,更好一些,让小彤儿早日看不上死渣男,赶紧分手。   顾诗彤也觉得她哥挺舍得的,就是有些太舍得了,希望下次不要了。   “彤彤,你被拍了哎,谁这么无聊?这么晚了还关注楼下来的是什么车,眼可真尖。”   “要不说虽然咱们学校忙人很多,但闲人也不少呢!我之前进了咱们学校一个群,好家伙,里面咱们学校的名人都被研究透了,穿什么衣服,什么鞋子,猜大概什么家庭,以及分析人家的行为人品,不管对不对的,但是很认真就是了。刚入学的时候,咱们宿舍还在那群里被分析过两句呢,后来因为有人嘴别人,但是人家的小号就在群里潜水,两个人闹起来了,闹得还很厉害,这个群才被迫解散,要说无聊人真的是远比想象的要多。”   “学校论坛不现在仍旧有专门分析人的帖子吗?不过大多都是以夸赞为主,不是夸这个人有钱,就是夸那个人有能力或者就是夸长相好,还有人专门自己给自己开贴,让别人评价,不过要不是名人还真开不起来。”   “好了,说什么来什么,刚才还是在表白墙,现在就到学校论坛里面开贴了。”印蔓蔓举着手机。   “哈哈哈,咱们小彤儿被开的贴还少吗?光凭借这张脸都有人闲着没事儿就开贴,也就是咱们小彤儿平时太低调了,不是在去上课的路上,就是在去打工的路上,要不然恐怕至少得有一个热帖。”   顾诗彤虽然不关注,但听舍友说也多少知道一些,她也没往心里去,反正本身认识她的就很少,一般没两个人回,过一会儿帖子就沉下去了。   只是这次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帖子不仅没沉还越顶越高,第二天早上就成了热帖。只是顾诗彤不知道,宿舍里其他三个人也都没有什么注意,起床后急急忙忙就去上课了。   【今晚女生宿舍楼下停了个豪车,从里面走出来的美女很眼熟啊】   【我认得,是商学院的,叫顾诗彤,不过我记得她家庭情况不怎么样啊,听说一天要打好几份工呢,怎么会从豪车上下来?】   【女神终于堕落了吗?】   【不能吧?就她那相貌要是堕落的话,不早堕落了?哪还用得着天天去打那么多工,我前段时间还在咖啡店看到她了呢,戴着口罩应该是她吧?   附图1】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拍都好看啊,就这个角度,就这双眼睛,她怎么没竞选校花呢?】   【你说的是从网上营销,但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没有人关心的“校花”吗?】   【A大啥时候正经选过校花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脱离群众了吗?】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浓密的睫毛,妈妈呀,这张照片儿上她在看我,她在勾引我!我女神去打什么工呢?直接开个直播,我第一个刷钱,虽然我一个月生活费只有2000,但我愿意为我女神付出1000!】   ……   【点进来之前以为讨论的是豪车,点进来之后没想到讨论的是美貌。】   【豪车也在讨论呀,这车不便宜吧?有没有懂车的来说一下。】   【不是什么懂车的,用那张图去网上搜了一下,gh43,售价666万?】   【我懂,这车在国内很难买,说是售价666万,实际上根本就抢不到,花800万也不一定能买到。】   【人家从什么车上下来,关你们什么事?好无聊呀这个帖子。】   【见证美人的堕落。】   【可是我不是记得顾诗彤有男朋友吗?这是能说的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说的不都是事实吗?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楼上请详说。】   【哎呀,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她男朋友对她好像还挺好的,追她的时候天天给她带早饭。】   【顾诗彤男朋友是罗浩邈,计算机学院的,别的不了解,但计算机学院昨天晚上有活动,罗浩邈好像在活动上来着。】   【其实我也有些好奇,顾诗彤最近一段时间已经不在那个咖啡店里了,也不知道她其它兼职还有没有在做,但感觉她现在没那么忙,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却比以前好很多诶,以前她穿的一看就很便宜,最近穿的都是牌子的了,变化真的非常大。】   【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呵呵,现在女的不都这样吗?对她再好也赶不过有钱,不是我说,像这样的都不知道是几手鞋了,普通人哪能驾驭的了?】   【我真服了,这有意思什么了?还有楼上,你是A大的吗?敢不敢亮一下身份?咱们学校还有你这种人?人家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到底在这里跟侦探一样在侦查什么?】   【有些男的一旦看到女生和钱有关系,就跟作为丈夫自己被绿了一样激动,但事实上,钱和整天只会yy的男人没关系,美女和你们更加没关系。别看了张照片就产生占有欲了,能看到张照片儿你都得感恩还是这个互联网太发达!】   【女的拜金还不能说了,事实就是事实,楼内这么多跳脚的也证明了到底有多少女的拜金。】   【点进来是为了来凑个热闹,但现在也是见识到了咱们A大学子的多样性。】   【A大不是这样的,但总难免有几只阴沟里的老鼠,说老鼠都有些玷污了老鼠。】   原本两方对骂,已然偏离顾诗彤本身,但就在马上要熄火的时候,罗浩邈带着他的大名给填了一把火。   罗浩邈:【请问贴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紧接着还有几个专门为他出头的兄弟,在下面阴阳怪气。   【浩邈,这不是你的车吧?】   【浩邈昨天晚上一直在活动上忙前忙后,哪有功夫送女朋友?】   【哎,我就说每次叫你女朋友都叫不出来,肯定有问题,你还不信!】   几个人明明可以在自己的小群里聊天,但却偏偏要在论坛上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   而因为罗浩邈和他“好兄弟”的话,某些前面就肆意猜测的东西又陷入了狂欢。   “拜金女”这个标签在顾诗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被贴在了她的身上。   【兄弟,这你能忍?这你要是都能忍,那可就堪比王八了!】   罗浩邈:【我不知道,今天我会找她说清楚的。】   下面很多都成了对罗浩邈的同情以及对顾诗彤的鄙夷。   “怎么样?老罗,还是这办法来的好吧?这么分手就算是咱们之前的赌约暴露了,那也不是你的错,还不是顾诗彤这女的嫌贫爱富!”   “不过你真打算和她分手啊?总感觉就这么分手有些亏啊……别的不说,顾诗彤确实很漂亮,比你最近认识的那个学妹要漂亮很多呢!”   “怎么了?还生气呢?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应该早点儿把你家世跟她说了,别让她打那么多份儿工不就得了?”   罗浩邈还是在不停的滑动手机,眼里都是恨意和难堪,但却完全没有给顾诗彤发消息,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意思。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分就分了,我难不成还缺女朋友?”   “我还不需要靠钱维系的感情。”   点开通讯软件,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前不久刚认识的小学妹的消息。很多,都是在关心他的话。   这些话看的罗浩邈心里一暖。   顾诗彤不珍惜的自然会有人珍惜。他当初追顾诗彤就是头低的太厉害,太给顾诗彤脸了。   本来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拜金女罢了。   自己找她她就总是有事,就算有时候白天他把顾诗彤叫出去了,天还没黑,她就说该回宿舍了,晚上在外面心里发慌,有豪车送的时候,她心里不就不慌了?说到底不还是看不起他没钱! 第66章 第 66 章:27   罗浩邈虽然愤怒,但心里更多的是庆幸自己没有在顾诗彤这样的人面前透露出自己的家世,要不然恐怕还认不清这个拜金女。   【中午12点,励志楼前面见】他忍着恶心给顾诗彤发了一句话,然后就去回学妹的消息了。   小学妹温柔,善良,懂事,最重要的是不拜金,虽然相貌比不上顾诗彤,但人家品格好啊!   最重要的是顾诗彤总是约不出来,小学妹看样子多多少少比顾诗彤好约。   可殊不知他以为温柔的小学妹此时正坐在宿舍床上骂骂咧咧。   “臭傻雕,有女朋友了还出来勾勾搭搭,白浪费你妈时间,你妈不坑死你都不姓徐!”   她自然也是看到了论坛上的消息,怎么也想不通好好一个超绝大美女是怎么眼瞎看中这个傻雕的!尤其是在看到论坛上罗浩邈追顾诗彤的时候给顾诗彤买的所谓早餐,所谓对顾诗彤的好。   嗯……怎么说呢?要不是她一早就发现罗浩邈比较有钱,她也许还真信了。   可是她之前有次在校外见到过罗浩邈买东西,她也就是知道罗浩邈有钱才耐着性子勾搭他的,没想到这勾搭失算了,看似还行的人,实际上不过是个垃圾货色。   也就是又有人花钱雇她继续跟罗浩邈装一装玩一玩,否则真想直接给这个神经病拉黑。有女朋友不注意分寸,有女朋友也不说,最关键的是很小气啊!有钱还给女朋友送那么点儿垃圾,她勾搭上有个屁用,该不会自己成了他女朋友比顾美女还要惨吧?   有钱就有钱,装什么穷呢?还测试别人的真心,就他那个臭样,就那个大男子主义,要不是有点儿钱,谁乐意跟他讲话?好不容易碰着个眼瞎又好看的,还不珍惜。   没错,顾了洲找人一直关注着A大这边的。   毕竟前世把顾诗彤坑回家让她相亲这件事儿已经不可能发生了,他也不知道顾诗彤那个比原主还爱装的男朋友什么时候爆发。   嘶,这么一想顾诗彤真的太倒霉了,自己的爹,自己的亲哥,自己的男朋友全是装货,一个比一个能装爱装,还都是不利于顾诗彤的装。   想到这儿,顾了洲又默默挑选了两套房子。原本选的车太低调,直接换成了跑车,实不实用,顾诗彤方不方便开不说,它拉风啊!主色调为红色的车身,主打一个张扬酷炫。   大不了回头再让顾诗彤挑点她喜欢的。   罗浩邈不知道已经有人防着他了,他为了打脸顾诗彤这个拜金女,让她对自己以前的行为后悔莫及,他已经联系了他爸的秘书,让他爸的秘书把他爸的车给开一辆出来。   他也有车,但他的车也就一般,根本就比不上昨天晚上送顾诗彤回来的那个车。   既然要打脸顾诗彤,他自然是要选一个比那车还要好的。   “要贵的,最少价值一千万以上的车。现在就赶紧让人给我送到A大附近,然后等我有时间过去开。”   “这……少爷,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要不您先问问董事长?”   “我爸肯定会同意的,我是我爸唯一的儿子用他个车怎么了?我爸那么忙,哪里用得着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打扰他。”   “可是车是放在老宅那边的,开走的话容易被大小姐发现。”秘书真的很为难。但是董事长现在又确实正在开会,其他秘书都忙忙碌碌的,就连秘书长都在忙,就他一个生活秘书比较闲,专门就是接这类电话的。   “那我现在给老宅那边儿的司机打电话,让他送一辆过去?”   “嗯,记得要价值1000万以上的,不要太便宜的。”   秘书答应了,然后给老宅那边儿专门服务于董事长的司机之一打了电话。   对方是新来的,但对车也算是了解,虽然有些车也没那么了解,但是哪个车贵,哪个车便宜,还不是一打眼儿就能看出来!他当即就开了一个最豪华的车去了。   罗浩邈很快就恢复了他的自信,得意洋洋的又刷起了论坛。他也不是一定要跟顾诗彤分手,如果顾诗彤求他,他也不是不能考虑考虑不分手。只是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嫁入他们罗家的。反正现在在上学,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谁把今天中午12点我约了顾诗彤在励志楼前面见面的消息在论坛发一下,也好让更多人看看顾诗彤这个女神的真面目。”   “我约就约不出来,别人约就随随便便。”   他以前也谈过女朋友,就没见过比顾诗彤在那方面还要保守的,谈恋爱连个亲吻都不能亲,牵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也不知道到底在装什么。   顺带着罗浩邈还不忘让人把顾诗彤的舍友也拉下水。   就她那三个舍友,一个穿的比一个好,一个穿的比一个少,谁知道钱是怎么来的?最关键的是自己每次去找顾诗彤,那三个人对自己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不准顾诗彤就是被那三个人给怂恿的,才会选择在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傍大款。   一个宿舍四个人,除了他以外有两个都是他的小狗腿儿,至少在他表明他很有钱之后,已然成了他的小狗腿儿。当然表面上不能这么说,人家三人只是兄弟情深而已。   只有一个人一言不发,回来之后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又找了几本书之后,就打算出去了。不过走到门口,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录了点音。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又要做什么,总感觉不是在做什么好事,录了一点儿以后,他就把手机收好,离开了。   他没想着要做什么,只是单纯为了以防万一。   这宿舍有毒,他不适合待,没课他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图书馆吧,至少不会把他脑子给待坏。   罗浩邈也不在意,因为他是看不起这样的书呆子的,毕竟这样的书呆子就算学的再好,到最后还是给他们家的产业打工都不一定能应聘上。   另外两个小狗腿儿也是这么想的。努力学习不如努力抱大腿啊,罗浩邈可是大集团的未来继承人,跟他称兄道弟三四年,该毕业的时候,他能眼睁睁看着兄弟找别的工作?不得提拔提拔兄弟?   安排好了,罗浩邈又去上了节必须得去的课,然后才出校门开了他让人偷开出来的豪车。时间还早,他还不忘开着车在外面溜了一圈儿。   你别说,贵的车自然有贵的道理,开起来就是舒服。   踩着12点的线,他开车到了约好的地方。   两个小狗腿自然也来了,毕竟罗浩邈都希望无关这件事的人到场来看热闹了,他们怎么能不在这个时候出现,找准时机巴结罗浩邈呢?   第一个时机就是夸赞罗浩邈开来的这辆车。   顾诗彤十二点十分才匆匆忙忙赶来,她和罗浩邈不一样,她每节课都会去上,就算没有课也会去蹭其他的课,时间给安排的满满当当的。所以一直到中午她也没发现论坛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甚至于她周围的大部分人也都没发现,毕竟闲着无聊登学校论坛的还是少部分人,只是学校人本来就多,所以才显得论坛上有些神经病也特别多罢了。   但事实上现实中更多的都是正常人。哪怕有人也喜欢逛论坛,但那个时间大概率不会放在上午有课的时候。   顾诗彤还是当成和往常一样,以为罗浩邈喊她不过是一起吃个午饭。   因为时间有些紧巴巴的,加上他特意回到寝室去拿给罗浩邈买的礼物,所以她迟到了10分钟,当看着男友就站在一辆车旁边时,她笑着过去,想问罗浩邈今天中午去哪里吃饭。   只是刚走进,她就听到她的男朋友说:“顾诗彤我们分手吧!”   “啊?”顾诗彤愣了,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和男朋友的关系很稳定,因为她最近手头没那么紧了,时间也多了很多,虽然要抽出时间看锐逸,但和男友在一起接触的时间也比以前更长了。   “你说什么?”   罗浩邈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别装了,你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吗?现在还在这里装什么装?你要是没听清,我就再说一遍,顾诗彤,我们分手!我可没有戴绿帽子的习惯。”   顾诗彤仍旧很懵,懵到以至于听到被分手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没有一点点难过,只是不明所以,感觉听不懂他的话。   “呵呵,昨天晚上是谁送你回来的?人家都送到宿舍楼底下了,你现在还在装不知道呢?”   顾诗彤这才反应过来,实在是那就是她哥给她打的一个车,连司机都是女的,她完全没把今天罗浩邈的态度和昨天晚上的事情联系起来。   “那是一个误会,那车是打的,司机都是女生。”   顾诗彤下意识解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甚至觉得就这么分手好像也不是不行。因为她在男朋友身边并没有待在宿舍里舒服,尤其是和哥哥的误会解开以后,跟哥哥相处,跟王锐逸相处的时候也比跟男朋友相处的时候更自在一些。   她也在隐隐约约的想,为什么罗浩邈在意这件事情,不能当时就发消息问她。   她哥性格好像就这样,有事情不直说就憋着,不过那毕竟是她哥啊!她也不可能给自己换个哥,更何况,现在解开误会后,她哥也变化很大。   但男朋友要是也这个样子……真的很麻烦,很让人心累啊,她都已经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再接受这样的误会了。这种误会有以前她和他哥的那一个就已经够够的了。 第67章 第 67 章:28   不过有误会还是要说开的,尤其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附近这么多人,她们两个一争吵附近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我们去吃饭吧,边吃边说,或者换个地方说。”她没有在一堆人面前跟男朋友争辩两个人私事的爱好。   但罗浩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这个地方这些人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安排的好的。反正他自认为丢人的是顾诗彤不是他。   于是他开始当众控诉起顾诗彤的各种事情,表达自己的伤心,典型要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去责备对方。   “不用去其他地方说,我行的正坐的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还骗我说打车,从哪个软件上打车才能打到这么贵的车?我怎么就从来没运气这么好过?有钱人都是闲的跑去开出租?”   “而且你最近的变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前穿的什么衣服,现在穿的什么衣服,你是从哪里弄的这么多钱,我装看不到只是因为喜欢你,但并不意味我真的喜欢戴绿帽子。”   罗浩邈叭叭的说,顾诗彤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怀疑、不舒服为什么不问?他大哥以前那是年纪小,性格别扭些,加上没有机会问所以误会一直持续了这么多年也是正常的。但罗浩邈现在都成年了,她们不能说天天见面也是见的次数不少,更何况在手机上就能发消息问,她又不是不回消息,最重要的是她怎么记得她跟罗浩邈说过她们家的情况,她最近和她哥哥和好了,她哥哥送了他很多东西的事情?   “好吧,分手吧,我接受。很抱歉,我这个女朋友做的不合格。”顾诗彤说的真心实意。   她其实也许真的学不会要怎么去爱人,当初她答应和罗浩邈交往,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行为。要先学会爱自己,才能再去爱别人。在这条路上她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顾诗彤这么说,罗浩邈反而就更不甘心了,“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跟我分手了?你从一开始是不是就想跟我分手,就等着我自己提出来了是吧?”   “分就分,顾诗彤你会后悔的!不是只有校外的那些老头有钱,我明明也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但偏偏你连这点时光都熬不过。”   “什么?”顾诗彤怀疑今天是不是真的睡眠时间不够幻听了,明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人字,但合在一起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明明在今天以前罗浩邈看着都是挺正常的一个人,但是他今天说的这些话让自己感觉自己以前是不是有些眼瞎?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可能对罗浩邈的话不管不顾,毕竟罗浩邈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只能再一次解释,“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但是昨天晚上那车真的是打车,花了10万块钱的打车费的!”   说到这儿,顾诗彤还是不由自主的非常心疼。   “至于这段时间的变化,我记得我也跟你说过,我这段时间跟我哥哥和好了,和好后就给我买了那些衣服。他工作了有自己的赚钱方式,最近好像赚了不少钱,所以给我也给了很多。”   “呵呵,你哥给的?你什么哥给的?情哥哥吗?你哥发财发的挺及时呀,还有10万块钱的打车,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罗浩邈的两个小狗腿子也是瞅准时机在一旁附和。   “10万块钱打个车,钱就这么好挣?那回头我也去开出租去。”   “你可拉倒吧!我还说我早饭花了100万呢,说说大话谁不会?”   “分了也好,咱老罗的这辆车不比昨天晚上女生宿舍楼底下的那车高级吗?”   “有些人呀就是见了芝麻丢了西瓜,分不清个好坏,自以为聪明绝顶,能够把几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实际上不过是别人眼里的玩物而已。”   就连周围来看热闹的人都议论纷纷,在哪个软件上打车能打到那样的车?而且就算真是运气好打到了私家车,也不可能花10万吧?10万块钱是什么很小的数字吗?   傍大款就傍大款,至于找这么多理由吗?虽然傍大款很丢人,傍完大款之后发现男朋友很有钱被男朋友当众责问也很丢人,但找这么不可靠的理由更丢人。   说的就跟她和他们不是在同一个世界一样。   顾诗彤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若是放在以前,她可能会选择不证明就这么离开,坚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现在,她不会这么做了。有什么事情她必须得说开,绝对不能给别人任何有可能对自己产生误会的余地,要是真的自己努力解释完了,别人还是不认同,那就说明别人是有毛病!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没错,这就是她和王锐逸玩儿久了从他身上学到的,她觉得很对!虽然小逸年纪小,但她感觉他活的比自己活的明白多了。   于是她低下头,拿出手机想要给哥哥发消息,问他要打车截图。   不过还没等她询问,他哥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彤彤,往边上去去,站到楼梯上面去。】   顾诗彤不知道她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乖乖照做,抬脚站到了励志楼楼前的台阶上,往上走了好几阶才停住脚步。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一辆红色的跑车“咻~嘭~”的一下撞到了罗浩邈身后车子的屁股上,给顶出了一段距离。   顾诗彤被吓了一跳。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用说了,顾诗彤一个站在台阶上的都被吓到了,更别提他们都站在台阶下面,距离事故发生地更近。   原本凑热闹围在顾诗彤身边后面又沉浸于议论这种八卦的人,宛如惊弓之兽,唰的一下全都散开了。   罗浩邈距离车子最近,被吓得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趴在地上了。   同样趴在地上的还有两个小跟班,不过很明显他们都各顾各的,甚至有想拉着人垫背保护自己的冲动,只可惜拉不着别人,但动作是有了,其中一个试图去拽别人,只是被别人甩开了而已。而罗浩邈则是试图去拉这俩狗腿垫背,同样也被甩开了。   这个时候哪还有人去管罗浩邈的死活,都是自己顾着自己,哪怕是跑开了,后面察觉到没有其他危险了,也没人想着去扶罗浩邈一下,都是看热闹的看热闹,拍照的拍照,劫后余生的跟别人说自己的经历。   甚至于拍照的也没避开罗浩邈,直接给他也一起拍进去了。   都是经历啊!   这妥妥的是不平凡的一天啊!以后他们也是经历大风大浪的人了。   唯一几个真路人热心肠关心也不是关心罗浩邈,而是关心车里的人有没有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普通人眼里还是人命比这些身外之物要值钱的,虽然她们并不知道这两辆车都值多少钱。   只有顾诗彤原本还拍着心口,下一秒就倏然瞪大了双眼,因为红色跑车的门被打开了。   “哥!”   她眼睛立刻就红了,慌慌张张跑下去,腿还被自己绊了一下,“哥!哥你怎么样?”   她想拿出手机打120,手却抖的不成样子。   明明她才和她哥和好,这是她最亲的亲人,她真的不能接受他出事。   顾了洲笑盈盈活蹦乱跳的从车里出来。   “没事没事,我没事。”   “不好意思啊,这车刚从国外搞来,刹车跟油门儿有点儿不太一样,我一时之间没有分清,惊扰到大家了。”   说完他又坐进车内,把跑车往后倒了倒。   这时所有人才发现,后面的红色跑车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的,连个划痕都没有,甚至在车头的立体车标都一点儿事儿没有,歪都没有歪。倒是前面的车屁股被撞的都凹进去了,他们甚至能清楚看到车标给拱出来的那一小块痕迹。   顾诗彤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哥!你以后开点儿国内的车吧!”   一个人好好的,青天白日的,怎么能……怎么能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幸好哥哥没有出事,也没有人出事!   “原本是要送给你的车,现在看来结实还是非常结实的,就是里面的结构不太一样,等回头我看看能不能找人给改改,别的不说,这车开着还是挺安全的,对吧?”   顾诗彤:……   “嗯。”   这点确实不可否认,感谢它的结实。   就是也不知道她哥这一路到底是怎么开过来的。   其他人:……   他们看着这个从车里活蹦乱跳下来的人。   是啊,你是很安全了,但是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别人的安全呢?   车结实到这个程度,去路上开碰碰车也只死别人吧?   不过也有人意识到这车好啊!安全!   不过他们又看了看车标。   ……   深深的叹了口气。   也有志向远大的人觉得他们努努力也未必不能买不起。   但是拿手机搜了下型号。   嗯……很好,识别不出来也搜不着。   “对了,彤彤你们刚才说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人,这都是你朋友?”顾了洲眼尾上扬,随意的往周围扫了一圈儿。   可是他明明只是随意一扫,周围那群看热闹被吓到又觉得有些心虚的人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刚才从论坛来的,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来看女孩儿笑话的人没一个吭声,倒是旁边儿真路人帮忙说了来龙去脉。   “这女孩儿都解释是她哥哥给的钱了,但她这个男朋友,不是,前男友与他的朋友们依旧还是认为这女孩儿是跟了校外的老头儿。”   不过说到这儿问题来了。   刚才跟这女孩儿对峙的男的去哪儿了?怎么一下子就找不到了?   ……   罗浩邈过了好半天才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裤子虽说没吓尿,但他现在也确实是想上厕所。没被吓尿已经是他最后的尊严了,要不是刚才听到顾诗彤的声音,他差点儿就把“我投降”“我知道我爸的保险箱密码”“放过我”这些话喊出来了。   但是当他爬起来很快就意识到说不准面前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要不然怎么解释顾诗彤刚才蹭蹭往楼梯上去的动作?   而且装不装这种事儿,越爱装的人感知别人的装叉行为越强烈,面前的这个男的可太装了!   恐惧过后安全感活命感袭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他的愤怒以及对面前这个男人都看不惯。   只是不等他的愤怒宣泄出口,路人好心女孩就又惊喜的开口,“啊!原来是在这里,这个就是另一个主人公!”   罗浩邈爬起来的动作一顿,忽然就没那么想爬起来了。 第68章 第 68 章:29   罗浩邈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没打算搭理那个路人,打算开口质问。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路人女孩儿举手,“对你们有钱人来说真的打一次车要10万块吗?要是再换一种问法,那就是花10万块真的能打到昨天晚上女生宿舍楼下那样的车吗?”   虽然她没有10万块,连1万块都没有……但是她很好奇。   至于对方是不是真的有钱人这个问题,那还用说嘛?这车都拱人家车屁股上去了,当事人还是不慌不忙的,下车那个车门都关的砰砰响,新车就这个样儿,反正搁她,她做不出来,她要是有辆新车不说当宝贝似的供着,那也绝对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而且这两辆车她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多少钱,但是牌子她认识啊!这哪一个便宜的不也得要大几百万?   反正面前这个人要是不是真有钱,那就是纯有病,活的不耐烦想故意进监狱的那种有病。   顾了洲态度不错,拿出手机找到订单页面,“你说的是打的这个车吗?不是有钱人打车要10万,而是这份安全保障值10万,你需要吗?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这个软件推给你。”   “不不不,不需要。”首先她没有10万,其次她就算有10万,也不会用10万块钱来打车(哭哭脸)。   罗浩邈对这话嗤之以鼻,“什么软件这么高级?直接把名字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呀,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软件?”   顾了洲收起手机连给他证明的欲望都没有,“哦,那你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这软件名下资产超过五千万就可以验证通过了,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朋友去推,不用现金流,只要是有差不多资产就可以。到时候你打车就安全方便了,当然要是想赚点外快也可以直接注册成为司机,很方便,但是……”   顾了洲上上下下用打量审视的目光看向罗浩邈,“你要是够资格的话就去找你朋友推吧,我看你的面相感觉你也不像是什么财运旺的样子,反而额头有股黑气,我就不推给你了,省的被你身上自带的这股黑气给传染的倒霉了。”   眼见他越说越邪乎,罗浩邈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有病?老子真是给你好脸了!在A大你也敢这样招摇撞骗!”   有人举着手机默默拍下这一幕,也有人已经开始去网上搜这个神奇的软件了,不过搜不到一点。   “哎哎哎?这个是不是?这个人回答说的,软件名叫【五湖四海】,专供交友认识差不多层次朋友的一款软件,需要有人内推,下载后需要核验资产。”   “不知道,但是感觉很像啊!”   罗浩邈愣住了,不知道旁边路人搜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他硬生生转移了话题,回到了正轨,毕竟再继续聊下去,也许外人就会发现,他名下没有5000万的资产,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同阶级的。   “报警,我要报警,你这是故意谋杀!”罗浩邈重新拾起他的愤怒。   开车哪有这么开的?更何况刚才顾诗彤还莫名其妙的就上到台阶上去了。   罗浩邈严重怀疑这是顾诗彤对他的报复!   而且开着这个品牌的车,罗浩邈不认为这个人真的能是顾诗彤的哥哥,就是昨天晚上的情人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学校领导也急急忙忙赶来了,两个豪车在他们学校相撞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虽然听知情学生说,没有人出事,但两个车相撞,怎么可能没人出事呢?但是等他们真到了现场就发现,嘿,还真没人出事,就是前面这辆车的车屁股……内陷进去了。   校领导认识两辆车的,当即就差晕过去了,毕竟哪辆车都不便宜啊!哪怕是屁股开花的这车,没有一千五百万也下不来,就更别提后面这辆了。   所以校领导的态度非常和善,巴不得当事人自己去处理。   心里也是暗骂,你说上学就上学,开这么贵的车来干嘛?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至于车的问题,这位同学和这位家长你们要不自己协商?”   顾了洲答应了,表示他会处理好的,校领导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很好处理的嘛。   “老师,我的车被撞毁了,你们知道我的车价值多少钱吗?没什么好协商的,我要报警。”罗浩邈颤抖着手指着他的车。   “嗯?你的车……吗?”顾了洲笑盈盈转过头来看罗浩邈。   随即皱眉,低头捣鼓着自己的手机,“可是你名下只有一辆SAF8啊?”   “妹,这就是你交的男朋友?你谈的这个男朋友开的车也太没品味了,原本我还以为我撞的这辆车是他的呢,结果没想到,就开个SAF8!幸好已经分了,丢人现眼,你要是谈这样的男朋友,我都没脸出门儿了!”   校领导扫了周围的学生一圈儿,连忙打圆场,“这位先生,这位先生,车子能开就可以了,哈哈哈哈,要不然先让这位同学联系一下这辆车真正的车主?”   “是啊,车子能开就行,但是我妹的男朋友不能是开这种车的,太拉垮了,老师不是我说,我妹生下来就是要享福的,我开的这辆车就是我要送给我妹的,你说,一个开全球限量6辆的具有防弹水准的跑车,一个开SAF8,这般配吗?我妹可不能当扶贫的!当然我也没那么封建没那么迂腐,就算要扶贫,是不是也得找个好看的会哄我妹妹开心的?这门当户对和凭一张脸就能哄我妹开心总得占一样吧,可怜天下长辈心,你们学校这个叫罗什么的啥也不占,我这个当哥的能不激动吗?”   校领导陪笑,“是是是。”   “而且这看着人模狗样的,穿的也还行,我一查,结果他名下就只有一套四十平的别田苑的房子!这位老师,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校领导:“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又穷又装啊!明明名下就只有这么点东西还开个GB10的车来学校炫富,也不知道是租的还是借的。就这样还来诬陷我妹妹傍大款,他该不会是自己想傍大款吧?天啊,他该不会是觊觎我们家的财产吧?”   虽然在场的人很想说其实能够在A市尤其是别田苑这种市中心位置年纪轻轻就拥有一套房子已经很好了,但很显然,面前的这位家长是很难接受的。   顾了洲从车内掏出他准备好的房产证和其他一些资料,给周围的老师和附近的真吃瓜学生看,“老师你看看,你们也看看,这是我原本今天要送给我妹妹的礼物,这个男的名下的财产所有的加起来还不足我今天要送的礼物的百分之一,结果还要指着我妹妹的鼻子污蔑她傍大款,你们A大怎么能有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毫无事实根据就造谣的人呢?”   罗浩邈被他说的脸红一阵青一阵,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出来自己名下的财产的,只能咬死这个人撞了自己的车,哪怕不在自己名下,但也是自己开过来的,自己要报警的话。   但事实上他并不想报警,因为他怕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给他爸产生麻烦,引得他爸生他的气不给他零花钱。   只是这个人说起来真的没完没了了,而且说话很戳人肺管子。   他向前一步试图拽住顾诗彤,让她出面说话。   顾了洲看到他的动作一下子就跟踩了雷一样,瞬间就拽着顾诗彤往后退,“你做什么?”   他把顾诗彤护在身后,胆战心惊,“什么穷鬼?妹你可别沾染了穷气儿。”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你们瞅瞅,你们瞅瞅他要干什么?我都说了这辆车我我一定会赔偿的,这是我不小心撞到我肯定会负责,但是一码归一码,我妹已经跟他分手了,他不会还要赖上我妹妹吧?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男人进我们家的家门的!你们这些当老师的能不能管一管他,让他别大庭广众之下的发情?这真是太可恶了!太丢人现眼了!太影响你们学校形象,甚至整个A市形象了!”   校领导一阵头疼,让人把周围的学生驱散,以免扩大影响,主要是这个顾诗彤的哥哥说话是真不好听啊!   “那您说这件事想要怎么解决?”   “我要请律师起诉这个人!还有刚才周围有人说的论坛,我要求查清楚是谁在造谣,给予严肃处分!当然起诉也不会少!”   “这……论坛上讲话言论自由,虽然有些学生盲目猜测说的不对,但是……给处分是不是过了一些?”毕竟处分是要上档案的,以后甚至可能会影响他们找工作。   而且这个人是开着车直接在他们学校内部撞了停的好好的车,他们过来本身也是要处理这件事情,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要处理他们自己学校的学生了呢?   “这样吧,我们会将相关的帖子封禁,有不实的言论也会进行澄清,让相关学生对顾诗彤同学进行道歉,至于罗浩邈同学和顾诗彤同学今天发生的事情本身就是一对小情侣的内部矛盾……当务之急还是要……”   “放屁!分手了,分手了,谁跟这个男的是小情侣,晦气!”   “您淡定一点……”   “淡定不了一点儿,这男的这么low,我一想到我妹妹被欺骗跟这种人谈过恋爱,我就觉得浑身难受,你要是觉得能淡定,你跟他谈谈试试!原本我还打算给咱们A大捐几栋楼,现在看来……A大的教育也不过如此!”   “哎,等等,等等,有话好好说嘛~他们已经分手了吗?刚刚是我们想错了,不够了解事情原委,我们再了解了解,一定会认真处理!”领头的领导忽然转变态度。   “要不有什么话咱们去办公室说?”   顾了洲:“不用,我一会儿还得处理这辆车呢,就在这儿说就行。”   “关于处分的是我们学校会进行认真核实,如果要是真有故意造谣,故意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我们学校绝对不会包庇,关于罗浩邈也是一样,我们学校一定会严抓严查……”   罗浩邈听到这话急了,“老师,我爸也能捐楼!捐他要捐的两倍!”   顾了洲一拍车子,非常愤怒,“放肆!你把这学校这些领导当什么了?一个人犯了错难道就是捐楼就能逃脱的吗?”   “我捐楼是感谢A大源源不断的为咱们国家输送人才,是我善良,本身就有意做慈善,你这个时候说你爸也能捐楼是几个意思?你莫不是觉得这些领导能够随随便便就被收买?”   刚刚你不是也要捐楼?罗浩邈想问却发现他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   “刚刚人家领导那是不了解事情的原委,了解了自然会严肃处理这件事情!我想跟我捐不捐楼是没有一毛钱关系的,对不对,老师们?”   领导们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他们确实是这样的,捐楼归捐楼,严肃处理这件事归严肃处理这件事,这是两码事,绝对没有因为人家说要捐楼他们才严肃处理的意思呀!他们本来就很在乎A大学子的品行问题好吗?   而且他们不赞同也不行,因为顾了洲慢悠悠拿出他的手机播放刚才那一段话的录音,从他们答应严抓严查,到罗浩邈说他爸能捐双倍的楼,再到顾了洲给他们戴高帽。   那意思就摆明了,如果没有严肃处理,就说明他们被罗浩邈贿赂了。明明是首先提出要捐楼的人,此时却摆明了一副刚正不阿,是正义使者的模样。   校领导当场就让人把论坛实名了,处理!狠狠处理!上学不好好学习,整天搞这些没用的,踢到铁板了不说,给A大也造成这么大的麻烦。不管严不严肃处理,都显得他们好像很势力的样子,虽然他们确实挺想接受捐楼的……   原本是昵称的论坛一下子全变成了实名,处分也在他们离开五分钟后就下来了。   甚至趁着中午吃饭还没开始下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就在广播中进行了通报。   【姐妹兄弟们,快去论坛上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人,论坛忽然实名制了,而且说过的话不能直接删除,只能申请举报删除,趁着这个时候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被删,快看看上面的奇葩发言有没有你们认识的。】   这段话在各个群里广为流传。   【别发了,去截图啊,趁着昵称忽然变成了真实姓名,赶紧截图啊!】   【坏了,坏了,已经晚了,已经有人申删了,感觉猛的一下子少了好多。】   【大学生创业,卖论坛一手实名发言资料图,全部都有,均是第一时间截屏,有男朋友女朋友的可以买一份回去看看有没有自己男朋友女朋友的发言。不要999,也不要99块9,只要9.99!】   【楼上9.99是不是太贵了?】   【这是我们一整个宿舍的劳动成果,刚才我们截图整合资料整理的手机都快冒火星子了,还整理了点进个人主页看到的对应发言人系别班级,不用担心因同名导致认错人,9.99已经是最低价优惠价了。】   【……这是链接,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点进链接,扫码付款,就可以进入我们的自制网站去查看了。】   【我还以为是整理成文件了呢,算了买一份吧。】像这样的网站不付钱是进不去的,等着花了这个钱的再截图传出来,也看不全面,还不如花个9.99。   于是这下发表过逆天言论的彻底老实了。尤其是很大一部分人表面上为人处事都伪装的非常正常,甚至可以说很好,也就只有在匿名的地方才会肆意的将自己的恶意显露出来。   这下伪装的再好也没用了,一个直接实名给他们全暴露了。   今天分手的绝交的多的吓人。   当时在顾诗彤那个帖子底下随便开顾诗彤黄腔或是传播虚假消息的更是直接上了广播。   本来校领导还说要让他们对顾诗彤道歉,被顾了洲拒绝了,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他就要起诉,就不要道歉,哪怕是起诉也给不了他们多么严重的惩罚,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别问,问就是钱多烧的。   广播时还直接解释清楚了关于顾诗彤的事情,关于她拜金等等一系列其他说法都是造谣。尤其是还特意重点说明了:顾诗彤和罗浩邈的恋爱经过调查,罗浩邈给顾诗彤一共花了592.34元,顾诗彤则是给罗浩邈花了8698元。   这一下整个A大的人都听到了,一时之间实在分不清究竟是谁拜金。 第69章 第 69 章:30   罗浩邈也算是在A大彻底出了名,他想联系自己老爸却又担心自己的形象在老爸那里受损。   亲父子之间也是需要表现的,今天的事直到现在回想,说白了,他还是觉得最大的事是那辆车被撞了。可是顾诗彤的那个哥有种不讲理的魔力,硬生生把在他眼里的那么一点儿小事儿给弄成了大事。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是打电话给他爸,而是找借口去没人的地方打电话给自己母亲。   罗浩邈的母亲何慧心也不是个简单人物,至少她自己也是不怵这样的事情的,接到电话一听那还了得,“儿子你别怕,妈马上过去,谁也不能欺负咱们母子俩!”   但是也不愧是母子,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那就是这件事暂时还不适合让老罗知道。   顾了洲听到广播勉勉强强点了点头,看吧,有些事情只要想做,那速度是唰唰的,律师他也让人联系好了,甚至连资料都直接转发过去就行了,不得不说只要有钱,很多事情多的是有人帮忙费心费力的做。   “好了,这辆车的车主我也找人帮忙查到了,我会自己联系处理的,领导老师们,你们就放心好了。”   说着,顾了洲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是罗广宜吗?我不小心把你的车给撞了,你看你有没有空来处理一下。”   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意外接起来的罗广宜:???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车不都停在家里的吗?她这个人一向不外借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和车子,房子要是有朋友问她借,她都会同意,但车子是绝对不行的。   不过她还是问:“在哪儿撞的?”   “A大,你看现在你能不能来一趟?”   罗广宜冷笑,“诈骗能不能用一个好点儿的理由?A大?我这辈子就没去过A大!”   “?车牌号xxxxx不是你的车吗?”   罗广宜猛的一下从座位上窜起来,她今天本身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听到对方报出她的车牌号,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因为这车牌号后5位数是她的生日数字,特意放在她最喜欢的一辆车上。   她也没找人去帮她看,自己坐着电梯就进了车库,在车库里转了一圈儿,步子越走越快。   “管家我的GB10去哪了?”   管家也懵了,车不在车库停着还能去哪儿?   找了一圈之后,管家陷入沉思,今天董事长开的不是这辆,这辆车是大小姐最喜欢的车,家里人都知道,董事长和夫人对这辆车一向都没什么兴趣,“要不查一下监控?”   “你查吧,我还有点其他事,一会儿查到了监控发到我手机上就好。”   说完,她来着另一辆车离开了。   路上,管家给她发来监控,然后顺带告诉她,【这辆车董事长准备晚上开着去见客户,忘记告诉您了。】   罗广宜此时也收到了顾了洲加了她好友后发过来的她的车子报废图。   在看到管家这么说是冷笑连连,【我爸要去哪儿见客户?现在去了没有?我的车子现在在哪儿?】   如果说罗广宜是冷笑,那么此时的管家就是冷汗了。   原来大小姐不是不在意这些小事吗?一般只要给她一个理由就可以了,怎么今天……今天这么问?   事实上管家也只是跟那个安排司机把车子开走的生活秘书通了气,他哪里知道董事长要见什么客户,甚至他连车子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他说是这里的管家,但自从很久以前他被董事长收买后,人家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就真的这么做了,小姐和夫人都是心软的人,看在他在家里干了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也从来不为难他。   “算了,我直接打电话问爸爸吧。”   管家松了口气。   话虽这么说,罗广宜挂断电话后却丝毫没有要再打电话的意思。   等到了A大,罗广宜轻而易举找到目的地,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辆已经报废了的宝贝车子。   “实在是抱歉,我刹车没踩好,一下子给你这车子撞了,虽然这车子是罗浩邈同学开来的,但我想着还是直接找车主处理这种事情比较方便。”   “罗浩邈同学?”罗广宜皱眉,这个姓氏就很有意思啊。   她其实并不想往这方面怀疑,但现在好像答案就摆在她面前了。   “车子赔偿你能怎么赔?虽然你开的车很好,但是这辆车也是我好不容易从国外托人托关系弄回来的。”   “我这里有辆GB11,罗小姐需要的话可以开过去。”   ……远超她的心理预期。   罗广宜抿了抿唇,有点儿想笑又想故作严肃,“什么颜色的。”   “红色。”   “成交!”她其实看中那辆车很久了,至于配置她也不准备详细问了,哪怕是对方赔给她最低配的也是她赚了。   她看了很久面前这个人,在记忆中却怎么也搜罗不出来这个人的存在,但是单单是他开的车以及随口许诺出来的GB11就足够让她知道面前这个人都不简单了。   她刚想开口问他是哪家的孩子,就听对面率先开口,给她打断了。   “要一起去校长办公室吗?我估计一会儿罗浩邈同学的家人也要来呢。”   罗广宜很犹豫,“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还是要跟她妈商量商量,做好后续打算才是。   “一起去看看吧,你难道就不好奇吗?至于你担心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帮我个小忙,作为交换,我有办法让你爸爸把所有的你们家股份都转给你。”   罗广宜愣住了,有些怀疑的看向他。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找人调查罗浩邈的时候,顺带着找人调查了一下他爸。毕竟我这个人最怕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要解决还是一起都解决了的好。”在这个拼爹的社会,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爹拼的日子,可不得小心谨慎些。   “他怎么得罪你了?”罗广宜问。   说到这个,顾了洲可就来了精神,“你知道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多不要脸多无耻吗?他居然也敢哄着我妹妹跟他谈恋爱,谈也就谈了,还在我妹面前装穷,装也就装了,还倒打一耙,说我妹傍大款,这么没品的人就应该当一辈子穷鬼!”   罗广宜:……好吧,那确实很可恶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虽然对方说的很简单,但罗广宜还是不信对方口中的“小忙”就真的是个小忙。   顾了洲看了眼手机,“这个一会儿再说,放心,问题不大,哪怕你不帮也没事儿,罗浩邈同学的母亲到了,先去看看吧。”   “你真有办法让我拿到所有股份?”其实她对她爸名下的其它资产也很在意,但是最重要的还要数股份。   难怪他爸一个劲儿不想让她直接进公司,合着是背地里早就培养别的女人生的儿子了。   “算了,你都这么说了,见见又能怎么样?”她也真的很好奇,她爸出轨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她对这件事接受很快,或许本来心里就已经有了怀疑,只是从前一直在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其实见那两人就意味着她要出手收拾那母子俩,但是对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不做什么表示也不对。   不管怎么说,她今天都是占便宜的。加上本身她想拿到她爸手里所有的股份,凭借她和她妈的力量是几乎不可能做不到的,毕竟他爸这么多年在公司里不是白混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她和她妈连他出轨儿子都这么大了的事情一点儿都得不到消息。   看监控,联系很明显是她爸身边的人联系的,开车送过来的司机是新来的也就算了,可管家也……   管家都这样,更别提公司里的其他股东和高层了,她妈当初就不应该退出公司,不应该太相信她爸的!   但是等见到了罗浩邈的妈妈何慧心女士,罗广宜就惊讶了,好家伙,她在照片上见过呀,虽然是第一次面对面见面,但怎么说也能算是知道的——她爸的初恋。   她爸这怎么能不是一种深情呢?呵呵。   这位罗浩淼同学现在上大二,年纪也就20岁左右,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她爸的这位初恋和她的丈夫应该还没离婚吧?   但是单看罗浩邈的长相,罗广宜就能确定,这绝对是他爸的私生子没错了。   于是何慧心原本是怒气冲冲来的,怒气自然是冲着勾引她儿子的小妖精,小妖精不讲理的哥哥以及学校见楼眼开的领导。但没想到正对面一推门进办公室迎面看到的会是罗广宜!!!   何慧心当即就想把门给关上。   虽然她已经偷偷窥视了罗广宜和她妈的幸福生活很多年,但是,不意味着她现在就敢直面这个婚生女啊!尤其是老罗为了自己的名声百般强调,在他没处理好一切事情之前,自己和儿子绝对不许出现在罗广宜和她妈面前。   那现在该怎么算?这也不是她故意的呀,而是罗广宜自己跑出来的。   罗浩邈也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虽然他的内心是恨罗广宜的,但是当罗广宜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也是真的不敢讲话。   不光他们不敢讲话,他们还害怕罗广宜讲话,毕竟一讲话就能把他们的身份给戳穿了。   当小三儿当私生子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用起老罗的钱来没有任何羞愧,但他们的“小三儿”“私生子”身份是绝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罗广宜怎么可能会如他们的意,来都来了,配合顾了洲戳穿他们的身份肯定是必须的。   而顾了洲在干嘛呢?在举着手机坐在一边录屏看戏。   何慧心是咬死不承认自己是三儿,儿子是私生子的,罗广宜也不多做争辩,直接打电话报了警,理由就是有人偷她的车,从她的家里偷到了A大,然后又放置不当导致她的车完全损坏。   “他是你弟弟啊!”何慧心要抓狂了。   她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对付叫顾诗彤和顾了洲的人的吗?怎么是罗广宜在这里等着她?!   母子俩最后还是被警察带走了,顾了洲和罗广宜也一起进了警局接受询问。原本顾诗彤是可以不去的,但她实在放心不下,也一起跟着去了。   去的时候是5个人,但出来的时候就剩了4个,罗浩邈被留下了,因为罗广宜不愿意放过他。   “好了,现在你总能说需要我做什么事了吧?”罗广宜还是一直记挂着,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她总担心面前这个人坑她。   “你应该是有一个正在招上门女婿的远房阿姨吧,叫班桂月是不是?给我引荐一下。”   罗广宜顿住,“你要去当上门女婿?你疯了?班阿姨今年58!”   “我有一个爸爸……” 第70章 第 70 章:31   “你有一个爸爸?什么意思?”罗广宜感觉自己猜到了什么,但却又不敢相信。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爸刚和我后妈离了婚,现在单身,很适合入赘。”   “你爸现在多大?”   “和那位班阿姨差不多大,今年刚好48。”   罗广宜沉默了,48和58真的差不多大吗?这不差了整整十岁?   就连一旁的顾诗彤都觉得这事很玄。   不过她想起她哥之前跟她说的话,她还以为是玩笑,没想到,她哥是真打算让她爸入赘啊?   顾诗彤莫名有些心虚,她哥这么做不会是为了帮她出气吧?感动是感动的,但是这样真的不会影响她哥和她爸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吗?   罗广宜半信半疑,“你爸能同意?”   顾诗彤也劝说,“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哥设身处地的为她着想,替她出气,她却不能让自己影响到他哥和家里的关系。   自己和那个家没什么瓜葛也就算了,要是因为自己让她哥再跟家里闹掰了,总感觉有些对不住她哥。   还有她哥的那些车啊,房子啊,钱呀,她到现在还没从那些东西中缓过来,她是知道她哥最近这段时间很能赚钱的,但是这是不是有点赚的太快太多了?   更何况她本心有些不太想让这位罗小姐帮她哥的这个忙,这样的话,她哥如果帮不了对方拿到那所谓的全部股份,应该也算不上太食言。   她总觉得像这种豪门有关股份的事情很难很复杂,哪怕她哥现在赚了很多钱,但和豪门也还是两码事,她担心她哥掺和进这种事情中出事。   顾了洲当然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嫁入豪门多好啊?嫁入豪门就能有享不完的福了呀~   “我爸会同意的,班女士不是放出消息说赘婿一个月有二十万零花钱吗?一个月二十万,一年就有二百四十万,以我爸这个岁数,至少活二十年不成问题吧?那就是四千八百万!普通人这辈子上一辈子班儿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呀!而我为我爸找的归宿就可以轻而易举让他赚到这么多钱,享到非同一般的福气。”   “那你还真是挺孝顺的,哈哈……”罗广宜尬笑,也算是长见识了。   要不是顾了洲在说要给她赔偿的时候就把要赔偿给自己的那辆GB11的购买证明拿给自己看了,他自己开的那辆车也是实打实的全球限量款,她都要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个骗子了。   可事实上,就他开的那辆车,就能抵得上他嘴里那接近5000万的他爸入赘的钱了。   她爱车,虽然很少赛车,也很少会倾尽所有去买一辆超出自己预算的车,但是她对于车还是很了解的,那车的车身材料就不一般,车出来的时候她连消息都没得到,还是在车都被买走后的一个月后她才知道F家还出了全球限量六辆的车。   “可是班阿姨她喜欢的是小年轻,虽然要招的上门女婿不限年龄,但是人家也放出来了话,除了一个月二十万,别的财产是不可能让对方沾染的,而且对方不能出轨,还不能阻止她偶尔出去玩,且不说班阿姨愿不愿意选择你父亲,就单单是这个条件,你父亲真的会愿意吗?”   “我知道,你介绍就是了,我觉得没人比她更适合做我后妈了!一个月20万只是让我爸洁身自好,顺带不要在意自己头上的青青草原,简直不要太简单好吗?而且我爸对于戴绿帽子装瞎这方面还是有一定优势和经验的。”   罗广宜不停的尬笑,有点想问又不敢问,但心里的亲切感一下子就上来了,毕竟她妈也被绿了,还被绿了很多年。   “好,那我回头去帮你问问,至于你说的有办法让我爸把所有股份都转给我……”   “奥,他婚内出轨啊,不转给你,你直接以重婚罪的罪名给他送进去不就完事儿了?好吧,虽然以你父亲这样身份的人是很难以这种罪名进去的,但是只要证据充分,他会为了自己最后的颜面,愿意把股份都给你的,就算他不愿意,他身边跟着的人,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会劝他。尤其是在你们公司出现大危机的时候。”毕竟像这样的人除了股份以外,自己手里的其他东西也早就不知有多少了。   “哎,这话说起来确实是轻松,但是证据很难啊?我爸那个人能伪装这么多年就不可能会让我找到证据,就算我能想办法让人给我爸和罗浩邈做亲子鉴定,我爸恐怕也只会推脱成意外。”这个社会虽说是保护婚姻,但有钱人自有有钱人的门路和方法,涉及到这么大额的资产是很难被都判给她和她妈的,股份这种东西尤甚。   “更别说现在我们家公司发展还可以,怎么可能会出现大危机?”   “危机我有办法,你尽管等着就是。至于他婚内出轨的证明我也有,你以为我是怎么查到你号码联系到你的?”   “等着?”罗广宜有些犹豫,随即又听到顾了洲后面的话问,“你有?你到底查了多少东西?”   “就这么多东西,都说了,做人就是要防患于未然,严禁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罗广宜:……   “那你很有安全意识了。”   看来以后惹谁都不要惹这个人,很难想象,他做这么多,就只是因为罗浩邈欺骗了他妹妹。   顾了洲:“多谢夸奖。”   罗广宜陷入沉思,“我先回去准备了。不过你真的除了让我帮你爸介绍班阿姨这件事没别的事要我做了?”   “还有点儿,在拿到股份之前,先尽可能的查查你爸手里的固定资产,能抠多少抠多少出来吧!顺带别让罗浩邈和他那位母亲出国。   我这个人胆小,实在是担心万一有哪天你爸东山再起了,知道了是我从中作梗,报复我怎么办?又或者是你爸死了,都留给了小私罗,小私罗发展起来了报复我怎么办?一想到这儿我连觉都睡不好。”   “小私罗是什么?”罗广宜一愣,随机反应过来指的是她那个私生子弟弟。   “好。”这事儿就算他不说,自己也是要做的。   谁能甘心让小三儿和私生子占便宜?   这两个人密谋时并没有避着顾诗彤,但却给她吓得不轻,感觉她像是误入了她不应该在的场合。   她是在巷子里左瞅瞅右看看,生怕有人过来听到,而且这可是警察局附近呀,虽然出来了,但还真没走多远,在这里谈论这种事情真的好吗?两个人说话时表情动作就跟问“你今天吃了吗?”“我还没吃呢。”这样的对话一样简单。   三个人又一起吃了顿饭,随即罗广宜离开,顾了洲带顾诗彤去看房子。   顾诗彤开车。   当顾诗彤站在第一栋房子门前时,她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出来了。   她曾经的最大梦想就是把那些理不清的家庭债还完,然后努力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拥有一个属于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被随随便便赶出去的家。   结果……结果她的第一步还没走完,就直接到终点了?甚至是超越终点。   “哥,我厚着脸皮收一套房子就可以了,其它的你自己留着吧。”   “彤彤你是不是还没原谅哥哥?”   “我原谅了!当初那些事本身也不怪你,哥你也是个孩子。”   “原谅了,为什么不收我送你的礼物?我赚了钱就是想补偿你,要不然我赚钱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直接跟以前一样,一直躺平就好了。”   “哥……”顾诗彤这下更是感动哭了。   她没想到她哥赚钱是为了她,也对,误会没解开时,她哥虽说也还了她一次钱,但也还不能一次性还完,但自打误会解开后,她哥给她的钱一次比一次多,送的东西一次比一次贵重,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费多少精力才能在短短时间内赚这么多钱。   她还只是担心她哥赚钱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可如今说来竟然有她的缘故。   “哥,我只希望我们两个人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真的,我们是兄妹,你比我也大不了几岁,我们本来应该是相互扶持。”   “好了好了知道了,赚那种快钱确实也风险高,所以我这不是准备开个公司吗?”   临分别时,顾了洲让顾诗彤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他打车直接回家。   “在路上开慢一点儿,虽然开快了也出不了大事,毕竟咱们车好,但是还是开慢一点儿更放心。”   “好的哥哥。”顾诗彤很无奈,就算只是因为她哥今天开车出的那事儿,她都不敢开快好吗?她也不说让她哥开这个车回去的话了,毕竟她觉得比起她哥开车,还是她哥打车更安全一点。   至于她说她要送她哥回家的话,被她哥嫌弃了。   她哥表示,“你自己一个人开着慢车,慢慢儿回去吧,我坐不了慢车,你刚才往警察局开,往各个房子开的路都差点没把我给急死。”   等到了家,顾了洲就开始跟他亲爱的父亲说他的打算。   刚离婚还沉浸在悲痛怀疑中的顾飞:“儿子,你说啥?”   “我说,爸我已经物色好了我的下一个后妈。”   顾飞很感动,感动的都要哭了,他的大儿子啊!他真的没有疼错人呀!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的大儿子会为了哄他开心做出在他刚离婚就给他找下一任的这种事情来了。   不过他还是表示拒绝:“儿子啊,爸爸现在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找不找都无所谓的,你不用担心爸爸。” 第71章 第 71 章:32   “爸,你这想法不对啊!阿姨都给你戴绿帽子了,难不成你还在想着她?”   顾飞立马挥挥手,“去去去,说什么呢?你爸我现在是要清心寡欲了。”   顾了洲:“……别啊爸!我都跟人家说好了,用了不少人情和关系呢,你别……算了,清心寡欲也问题不大,爸你看看你准备准备什么时候和人家见一面呗。”   “清心寡欲还不是大问题?”顾飞很惊讶。   “是的。”顾了洲相当肯定的点头,“对方是位家境很好的女士,所以爸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你清心寡欲,她不清心寡欲的话完全可以让她自己出去找小奶狗小狼狗。”   顾飞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儿子。   这对吗?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找一个……找一个这样的人,容忍这样的事情?他又不是戴绿帽子有瘾。   “爸,主要是人家真的很有钱,咱们虽然说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但是你儿子我现在创业确实比较需要大量的资金,最重要的是,需要人家那种上流社会的人脉啊!所以我一得到消息就想到了爸你。”   “人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看得上你爸我?”   “那这不就要提到婚前协议和年龄问题了。班女士她爱玩,但今年58了,就也想找个年纪大一点儿的,过过那种白头偕老的老年生活,对于那些年纪小的都是在外面玩玩而已,我觉得她条件很不错,而且还愿意一个月给对方20万零花钱,就算是当上班儿也舒服得很啊!”   “给对方20万零花钱?”顾飞眼都一下子有精气神儿了,不过很快眼里的光又熄灭了。   “那这跟倒插门有什么区别?而且还可能会被戴绿帽子,不成不成,这就算给再多钱都不能行啊!阿洲,你不要只看钱啊!”   顾飞忽然觉得大儿子怎么好像不是为了关心他的心情,只是单纯为了钱呢?   “其实确实是招赘婿来着。”   “爸!”顾了洲深情的呼唤,试图唤醒他,不过,很快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确实是太委屈你了爸。”   顾飞听到这儿松了口气,不过他一口气没松完,就听顾了洲继续说。   “开公司的事还是我自己想想办法吧,而且听说现在还有年轻些大小姐的招上门女婿,我还是自己努力吧!爸,您放心吧,等我挣了钱一定第一个孝顺您,到时候买一辆豪车带着你回老家,把咱们那个老宅子也给翻新一下,建个别墅,再从A市也买个别墅,这样的话,到时候您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只是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好相处……到时候让不让我常回家,哎,没事,以后咱们好好教育明亮,我相信只要好好教育他,等以后他也会孝顺您的,那样我才能放心一些。”   顾飞听到这话立马就急了,“儿子啊,爸手里还有钱,还有你爷奶给你留下的宝贝,咱们把那些卖了换钱给你开公司不行吗?而且你妹手里不是有钱吗?咱们先借一点,等你赚了钱再还上不就行了?”   “哎,不行啊,爸,你不知道当有了上进心之后才发现上进到底有多难,没有人脉,没有关系,我去哪里开公司?没事的爸,你不用担心,等我赚了钱,我第一个孝顺您!要是赚不到钱,赔进去了,也不用拖累咱们家,把咱们家给拖垮。我就是有些担心,有钱人都喜欢玩,男人有钱了男人就爱出轨,不老实,女人有钱也是一样的道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孩子都不是自己的,不过这也不重要,这些都是小事。”   顾飞惊呆了,拉着他儿子往沙发上坐下,“阿洲啊,儿子啊,你…你…你说的这些事怎么能是小事呢?”   “这怎么不是小事了?”顾了洲满脸的疑惑,仿佛真的不明白。   “这是传宗接代的大事啊,怎么能,怎么能去养别人的孩子?而且入赘多丢人啊!”   “这有什么?爸你不还是养了明珠那么多年?至于入赘,只要有钱不就行了?现在的社会就是笑贫不笑入赘,我要是能傍个大款,到时候说不准多少人羡慕我呢,爸你放心,您要是觉得丢人,到时候你就说不认我这个儿子了,等儿子有出息了再回头来孝顺您!”   顾飞越听越难受,不是,怎么就到了一定要入赘的地步了呢?就不能不入赘,和以前一样生活吗?这个业一定非创不可吗?   而且他儿子虽然是很在意钱,但是,他儿子也更在意他呀!要不然怎么会说出他自己要入赘的话来?还不是又缺钱缺人脉又不忍心看着自己真受委屈,不忍心为难自己这个老父亲。更何况儿子创业说到底不还是为了给他养老?   顾了洲用态度证明,是的,他就是要创业,要开公司,不光这样,他还要走捷径。但是如果一条捷径走不通,他就要去走另外一条捷径了。毕竟他是那么的孝顺,那么的心疼自己的父亲,不忍心让他为难。   “见!”顾飞咬咬牙,跺跺脚,“儿子啊,这个赘还是让爸爸来入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顾飞很明显还是很难受。   “不行,爸,我怎么能为了钱委屈你呢?爸你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这件事是我想岔了,你现在没有再婚的意愿就算了,就算有再婚的意思,我爸人这么好也一定能给我找到更好的后妈。”   顾飞更加坚定了,“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那位富婆?儿子,你看爸这头发还要不要再做一下?还有衣服,我有一件特别好的衣服还是当时和薛……当时二婚领证的时候买的,也不知道现在穿着还能不能合身。”   他入赘总比他儿子好吧!他头上青青草原戴点绿帽子又能怎么了,他年纪都这么大了,而且对方年纪更大,能不能给他戴绿帽子都还不一定呢,就算真戴了,以他们这个岁数也生不了孩子了,至少能保证自己的后代都是自己的真后代呀!   “二十万一个月,爸做别的工作想赚都赚不到,儿子,爸想通了,爸很乐意!”   “爸,你不要勉强你自己!”   “我没勉强,我很乐意!”   *   罗广宜她爸那边也还是得了消息,打电话给她,让她跟罗浩邈和解,去警察局把罗浩邈领出来,罗广宜没听,就一副自己难以接受自己父亲出轨,也没办法接纳罗浩邈这个私生子悲痛欲绝的模样。   她妈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妈在知道何慧心和罗浩邈的存在后远比她想象的要冷静,母女俩齐齐上阵在老罗面前伪装,要了老罗不知道多少好东西作为补偿。   老罗也真的给了,毕竟他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以后公司肯定是要留罗浩邈的,那对这母女俩补偿补偿也不是不行,毕竟他确实是亏欠了这母女俩,更何况她们只是闹腾了一点,甚至都没闹着要离婚,仍旧在为他考虑,顾全大局,给一些东西也没什么大碍。   殊不知他自以为只会小打小闹的女儿在趁机查他所有的家底,就等着时机到了再跟他翻脸。   罗广宜也不忘记办顾了洲让她做的事,她行动力很强,很快就跟班桂月介绍了顾飞这个人,并且是说尽好话。   班桂月半信半疑,别看她有钱,给开出的价格也很高,条件看起来好之又好,但事实上,两条腿的男人好找,但两条腿儿正常的男人还真不是很好找。   有多少男的来跟她见面的时候是既看不起她,嫌弃她年纪大,还认为自己不守妇道,但即便这样依旧又舍弃不掉她的家财万贯。   甭管年纪轻的还是年纪大的,都是这副模样,只是分为伪装的好与不好罢了,而且就算是伪装的好的,实际上也能够让人一眼看穿。她一个月给20万还少吗?但人家仍旧就会觊觎更多。还有些年纪大的有小辈的,自己还没死呢,自己也提前说了要签婚前协议,但他们仍旧能够把自己的财产看作是他们的。   要不是她年轻的时候生过一次重病,怎么治都治不好,后来去G省找了个大师神奇的给她治好了,并且额外送她一言,她58岁时结婚对她有大大的好处,她才不可能活到这个岁数了,自己再难为自己,给自己找个老公。   她本来就是个不婚主义者,爱玩是真爱玩,但年纪越大越信那一套,尤其是当时她那个病就很邪门儿,要不是人家大师她恐怕都活不到现在。所以还没到58的时候,她就开始琢磨这件事儿,但是挑结婚人选都挑了两年了,愣是没找出来一个正常人。   也对,正常好人谁会愿意入赘给她这个58岁的老太婆呢?班桂月自嘲。   对于罗广宜介绍的人,她是同样也没报什么期待的,毕竟圈子里的人给她介绍人的也不是没有,但确实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   但是当得知是那人的儿子主张的,加上那人的儿子能够随随便便就赔给罗广宜一辆GB11,班桂月还是决定见一见了。   这一见,她竟然意外的觉得还不错。   顾飞不是不贪图富贵,但是他就贪点儿钱,完全没有对她其它的产业有想法的感觉,大多数的目光都在那一个月20万上,有点儿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那就是“我儿子想创业开公司当老板,我要是入赘了可不可以帮帮我儿子。”   更多的心思更大的野心班桂月是没看出来的,就连她提签署婚前财产协议他也没什么反应,就是问自己能不能把他未来一年的零花钱都率先领取了,留着给他儿子创业用。   在自己面前也很细心,做事情有点儿大男子主义,但不多,很能把他自己摆在一个员工的位置上。   嗯,不像很多人既要又要。   至于他儿子那就更有意思了,嘴里说出来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给她哄的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但是两个人单独交谈的时候,顾了洲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有城府有底气。   她甚至特意去查他,也没查出来什么,只是查出来了他们家以前的事情,很明显是他没遮掩的信息。   至于他本身的财产人脉资本到底都是从哪儿来?她是一点儿也没查出来。   不过她倒是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他会把自己爹推过来给她当赘婿了,从资料上看大概率就是为了给他妹妹出气。   “还挺不错的。”班桂月觉得这一家人都很有意思。 第72章 第 72 章:33   于是班桂月决定再多和顾飞接触接触,如果后续没有太大问题的话,那就定下是他好了,反正她也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受尽偏爱但很明显有自己主见和秘密的大儿子,倒霉催不受重视缺爱的大女儿,有些欺软怕硬但已经学乖了的小儿子,以及一个相当聪慧能够忍辱负重极其记仇的养子。   班桂月觉得这日子真是有趣极了。   就在班桂月慢慢考察顾飞的日子里,任志明也在耐心的对薛琼芳好,两边四个人心里全都是奔着结婚去的,所以发展的异常的快。   班桂月和顾飞有婚前财产协议,任志明和薛琼芳却是没有这个的,因为任志明愣是没打探出来薛琼芳的底,表面上看薛琼芳这个人虽然平平无奇,但如果真的平平无奇,怎么可能会惹得有人主动来联系他表示只要娶了薛琼芳,就能获得和大公司合作的机会,甚至其中获取的巨大利益?至于合同中的高昂违约金,任志明是没放在眼里的,毕竟只要合作成功了,他赚的钱只会更多。   所以任志明一直保持着他的表面绅士,在薛琼芳面前伪装的不要太好。   顾明珠知道自己妈和顾飞离了婚不光没有担心,反而高兴极了,尤其是知道自己妈又要嫁给任志明这样有钱的男人她就更高兴了。   在薛琼芳和任志明领证前两天就在学校请了假就回了A市,准备把她的姓氏再给改了。她早就不想姓顾了,顾飞一个月就挣那么点儿工资,顾了洲这个继兄也是个纯纯的废物,占尽家里的资源却每天只知道在外面装富二代,至于顾诗彤和顾明亮就更不用说了,她更加讨厌。   她永远都记得她刚来到顾家的时候,顾诗彤穿着公主裙要来牵她的手,把她衬托的像是一个乞丐一样的场景。所以她从那天就发誓迟早有一天会让顾诗彤也像一个乞丐一样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而顾明亮则是抢走了她的妈妈,明明她妈说是为了她才给她找后爸的,结果却又生了一个孩子。   她在她妈怀孕的时候无数次想找机会让她妈流产,结果她妈平时有事只使唤顾诗彤,不怎么使唤她,她挑拨顾诗彤也挑拨不动,这才没办法算了,真要是让她自己下手,她还真不敢。   现在她终于又逃离了那个窒息的有那么多孩子跟她抢东西的家,她妈终于嫁给了一个一看就很厉害的男人,让这样的男人做她的后爸,她以后也终于可以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了。   顾诗彤很高兴,很幸福,回到A市以后和任志明接触更是这么觉得了,任志明对她妈对她都很好,给她们买了很多她们原来都不舍得买的东西,领证那天,没有什么婚前财产协议就更加让顾明珠高兴了,只是她要把姓氏改成姓任的时候,任志明拒绝了。   “不管你姓什么,都是我女儿,何必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呢?”任志明笑的非常温润。   薛琼芳也笑盈盈的揽着任志明,“还是你好,不像我前夫,即便明珠改了他的姓氏,也没见他对明珠有多好过。”   顾明珠最后改成了薛明珠。   班桂月和顾飞是和他们同一天领的证,两波人甚至遇到了一起,顾飞和班桂月进去的时候,薛琼芳一行人刚从民政局出来。   薛琼芳在任志明身边得意,顾飞……顾飞咬咬牙也扶住了班桂月,顺带着装模作样给豪车里的司机摆了摆手,“先停到一边儿去吧,等好了我打电话叫你。”   虽然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司机的电话。   但是都是傍大款,谁比谁更高贵呢?他傍的还更有钱呢!   人家桂月说了,不用提前预支他一年的生活费,直接给他300万当彩礼,爱怎么用怎么用!这不比任志明大方?   顾飞也仰胸抬头。   薛琼芳对着顾飞讽刺的说了几句话就和任志明一起离开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没表现出来。   薛明珠也看到了顾飞,但此时的她已经满心满意的只有任志明这一个后爸了,对顾飞连理都没理就离开了。   顾飞心里其实还是有一点失落的,毕竟这些年他往顾明珠身上花的钱并不少,现在想起来都心疼的滴血,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年趁着年轻的时候就直接傍富婆,也省的白白浪费那么多年。就算依旧是和薛琼芳结婚,把花在顾明珠身上的钱都花在他宝贝的儿子身上多好呢,省的白白浪费那么多钱。   “怎么了?后悔了,不想领证了?”班桂月含笑打趣的看向他,她不需要伴侣心里有她,只需要她的伴侣能够做到身体上的老实就行。   “不是,我只是后悔认识你认识晚了,要是我们能早点认识就好了。”顾飞一边说着一边跟着班桂月进民政局。   班桂月:“那你不必可惜,早认识我,我是不会有结婚的心思的。”   她年轻的时候多少豪门大少,精英人士都看不上,她又不是恋爱脑怎么可能和顾飞结婚?   “好吧。”顾飞想了想也对,就是还是有些可惜少赚好多好多个月的二十万。   反倒是还给别人养孩子花出去了不少钱。   顾飞和班桂月领证,领完证就开始正式跟顾家人见一面了。   这也是顾诗彤时隔很久又一次和顾飞坐在同一个饭桌上。与之一起的还有顾明亮和王锐逸。   顾诗彤收到邀请的时候,在来与不来之间很犹豫,但是最终还是来了,不是为了顾飞,而是为了哥哥和这个新继母。   她没打算把关系处的多好,只是想着不让人家落了面子,来走个过场,结果没想到新继母一出手就是一只玻璃种的手镯。   “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这是我年轻时候带过的,你别嫌弃。”   顾诗彤哪里敢嫌弃,跟手镯相比,她倒是有点儿嫌弃自己,不太敢戴。   班桂月就握着她的手直接帮他带了进去,“嗯,不错,很合适。”   女孩儿的手并不像同龄人的手一样细腻柔软,相反手上还有着很多茧子,班桂月查过这家人,所以对顾诗彤是下意识就带着些怜惜的,无关她是不是她后妈的身份。   顾明亮因为自己爸爸妈妈离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走出来,现在猛然得知又有了个后妈,是抱着满怀的敌意来的,结果见到后妈的第一面,他的心里就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说呢?大概就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很吓人的感觉,比他爸打他的时候还吓人,都快赶上他哥了。所以他的敌意在还没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消散了。   反正也是他妈不要他的,他现在改口喊这个人当妈,应该也不能算他是叛徒吧?   于是在整个家庭包括做丈夫的顾飞都还没有习惯这位班女士的存在时,顾明亮第一个开口喊了妈。   直到王锐逸在他之后乖乖的叫了一声班阿姨,顾明亮才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看向他,嘴唇颤抖的厉害。   他刚才好像又犯蠢了,他为什么不可以也叫班阿姨?   奥。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起来。   班桂月拿出送给两人的礼物。她一人给准备了整整一套市面上买不到的小学题目,还额外给王锐逸准备了一些超纲题目。   这所谓的礼物看的顾明亮瞳孔地震。   王锐逸抱着那些书跟抱着个宝贝似的,乖乖道谢。   “明亮你不会介意锐逸比你多几本儿吧?你要是看完了这些可以再问阿姨要。”   顾明亮把自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介意不介意。”   他也乖乖的抱住属于他的痛苦坐到他哥旁边的座位上。   看他都这么乖了,下次再送题,不许送给他了哟~   班桂月和顾家人的初次见面大体上其乐融融,但薛琼芳和薛明珠第一次进任家却就不是那么顺利了。   两个人跟着任志明进入大别墅,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杯子从头顶飞过,砸在两人的脚边破碎开来。   是一个才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   “任学名,不可以这个样子!”任志明随口教训了句,然后转过头来温和的跟两人道歉,说孩子还小,不懂事。   薛明珠心里却怎么也不得劲儿。毕竟那杯子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就砸在她头上了。   从2楼被扔下来的杯子,如果被砸在头上……后果她想都不敢想,可是她这个有钱的后爸却像是没当做一回事儿。   甚至家里连个保姆都没有,按照她后爸的话说就是他不习惯家里有外人的存在,只是偶尔叫保洁来家里打扫一下卫生。   所以那些碎玻璃渣子还是她妈打扫干净的。   “我还有个大儿子今年16岁,现在在学校还没回来,等回来了再让他见见你们。”   “这个你不是跟我说过了吗?肯定还是上学最重要。”薛琼芳很善解人意。   “明珠,你的房间在三楼,最边上那间就是,你可以自己上去看看。”   薛明珠扯着嘴唇答应了,但才上了一阶楼梯,刚才扔杯子的小孩儿就跑下来一个劲儿的朝她身上挥舞拳头。   “你个小杂种,贱女人,赶紧滚开,这是我家!”   薛明珠觉得更不适了,她一直觉得顾明亮被教育的很差劲,但也不会说这么难听的脏话。按理来说,有钱人不是更应该注重孩子的教育问题吗?   更让她不适应的是当她进了所谓的属于她的房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个床上面铺着个被子,被子还是脏的。她还记得她当初第一次进顾家时,虽然她要和顾诗彤挤在一个床上,但却拥有一条和她一样好看的小被子。 第73章 第 73 章:34   可是薛明珠不知道的是,后面还有很多让她不适应的地方,她以为她妈嫁给任志明她就可以当大小姐了,结果别墅很大,却需要她妈一个人来收拾。   任志明在前两天还好,忽然某一天吃饭的时候,他心情颇好的询问她妈认不认识晴天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她妈回答了以后,任志明对她们母女俩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好了。   尤其是看向她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些令人不舒服的东西。   那种眼神是薛明珠在顾家从未感受过的,直到任志明的大儿子周末放学回家,当天夜里摸黑进了她的房间,她才意识到这父子俩看她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明珠当场就拿着她的行李箱朝任志明大儿子任星晖身上狂砸。   恶心死她了,她从来没想到人能这么恶心!   任志明和薛琼芳听到动静上去,任志明的第一反应是薛明珠小题大作。   “星辉可能是起来喝水走错了房间,你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怎么能这么打他?”   “我说了!”薛明珠趴在薛琼芳怀里怒吼,虽然她没真的被占到什么便宜,但现在仍旧很难接受。   任星辉还没有成年啊!十六七岁的年纪居然……居然满脑子都是这样的龌龊事!   还有任志明!薛明珠这时候才发觉任志明看她的眼神跟任星辉看她的眼神很像。   这更恶心好吗!   “妈,你离婚吧!我们不在这里待了!”   薛琼芳也很生气,她当年刚跟顾飞结婚的时候,是很在意这方面的事情的,小女孩儿家的隐私问题可以说她是最在意的。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明显顾飞有很多地方都不好,对明珠也完全比不过对顾了洲和明亮,但是是真拿明珠当自己的小辈儿看待,是完全没有过这方面的心思的,整个人就跟个要赚钱的驴一样,除了顾了洲的事情,其它事她说什么他听什么。   包括顾了洲也是,满脑子就是钱,买名牌鞋,出去吹牛。   在顾家最后一块猪肉被谁抢着吃了都有可能会打起来,但是这种事情是从没遇到过的,几个孩子之间彼此都嫌弃的要死。   怎么这才在任家住了几天就能发生这么荒诞的事情?   薛琼芳又想起了当初自己打听到的任志明前妻的死因。究竟是因为任志明前妻死了,孩子无人管教的问题,还是任志明根本上也一样烂透了?   薛琼芳不知道。   但是她嫁进任家的这几天确实是她最累的日子,这么大一栋别墅全要她打扫,任志明这小儿子也不是个好伺候的,对她的敌意都快溢出来了,整天都做很多令人厌烦的恶作剧。   只是真的要离婚吗?薛琼芳很犹豫。   但还没等她犹豫出来结果,下定决心,任志明就挥舞着拳头砸向明珠,薛琼芳下意识帮女儿挡了一下。   “你个贱货,住在这里,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敢打老子儿子,甚至撺掇你妈跟我离婚?”   任志明红着眼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薛琼芳还想替女儿解释,就被任志明又踹了一下。   “你还真以为老子乐意娶你这个老女人?不过我任志明一向只有丧妻的习惯,可没有离婚的习惯。说要离婚就先把花了老子的钱还给老子,对了,当初老子为了娶你还花了100万的彩礼,你看看你这样儿,你觉得你值100万吗?”   反正他现在是合同也签完了,晴天科技那边和薛琼芳这边都试探完了,至少是没有太硬的关系的,那自然就可以露出他的真面目来了,这些天装的真的他都快要被累死了。   薛明珠想报警,她们国家对于家庭暴力惩罚是很严的,只是当她按下数字播出时才发现没有信号。   任志明得意的在一边摇晃着手机。   “你们该不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屏蔽信号仪的存在吧?”要不是他们家早早就安装了这东西,他前妻说不准就报警了,哪里还用得着他前妻的家人谅解他不追究他?   任星辉看到他爸这样趁着家里两个女人不注意就默默的出去了,顺带着还把门给关上并锁死。   算了,还是去看他的片儿吧,在家里他打不过他爸,还要用他爸的钱,所以自然不能跟他爸抢人。   不过今天晚上也应该睡不着了,隔壁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呢!想到隔壁两个女人即将面对的事情,任星辉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妈被打他都能在一边只听着,甚至有时候跟着一起动手,更别提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了。   本来还想着家里进了个年轻漂亮的姐姐,能让他开开荤呢,谁知道……看他爸那表情他就知道轮不着自己了。   “警察,开门!”   “开门!”   门外忽然想起门铃和呼喊声,只是他们住的地方距离大门并不近,加上薛琼芳和薛明珠两个人的怒吼声,屋内的人并没有听到。   任志明甚至还在屋里得意洋洋的跟面前两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说着他是怎么将前妻打的屁滚尿流,打的吐血,肋骨断裂,甚至没收住手脑浆子都蹦出来的。   只是他的得意没有持续多久,窗户上和门的地方就纷纷冲进来了两队人马,直接给他按下了。   任志明抬头,感觉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话说他今天下午确实吃了菇子来着。   “别动,有人举报你们家疑似出现家暴,先跟我们走一趟吧。”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到警察局里也同样在跟我们重复一次吧。”   任志明:……   这他还重复什么?他重复完不真完了?   而且不是幻觉,是真警察进来了!   “谁举报?”这家里一共就五个人,而且他明明已经开了信号屏蔽仪,为什么警察会来?还来的这么快?   “举报人说是你们的邻居。”   “我邻居?我哪有邻居?”他住的是别墅啊!还是那种独门独栋周围都是自家院子的别墅,附近都没有人的!这所谓的邻居是千里眼顺风耳吗?   任志明怀疑还是跟这母女俩有关系,“琼芳,明珠,你们快跟警察解释啊,这就是一场误会!我是在跟他们闹着玩儿呢,刚才讲的是一个鬼故事,后续是被分尸的前妻变成鬼魂来索命。”   警察看向薛琼芳和薛明珠,“这是误会吗?”   不等薛琼芳说话薛明珠就率先开口,“不是,刚才任志明就是要打我和我妈!他还跟我们讲他是怎么打他前妻的!”   薛琼芳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警察同志,他刚刚差点要打死我们。”   虽然事实上在任星辉关门离开后还没来得及真正动手。   但是家暴能判刑,判离婚还能让家暴者净身出户,比普通的故意伤害罪还要被判的厉害。薛琼芳现在只后悔警察来的太快,要是等任志明再次动手打她,甚至打的更厉害一些,再进来就好了。   那样的话就百分百能离婚,甚至得到任志明的所有家产了!   “还有他的大儿子任星辉,他要故意侵犯我,大半夜拿着钥匙开我房间的门!想要摸上我的床,幸好我没睡,要不然就被他得逞了,他就是故意的,手机里还放着带颜色的片子!”   薛明珠激动的说着,如果说刚才面临那样的情况还是犯恶心的,那她现在就剩下算计了。   母女两个都想到一起去了,只要把任家这一家人都给送进去,任家的财产不就是她们的了吗?   真是上天都在保佑她们,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会来,但是警察来的真的很合适,甚至偏早了。   “还有任志明的小儿子,我们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他小儿子就从二楼朝我们扔杯子,差点儿就砸在我头上了,警察叔叔这是不是也属于谋杀?”   任志明气愤骂人,“你们放屁,你们是不是在故意算计我?算计我的家产,你们两个贱人!”   来的时候只以为是普通夫妻家暴案件的警察们:……   来之前他们以为抓回去一个,别人就带过去问问话,甚至是准备打120。又或者是像某些家庭,被家暴的人一个劲儿的护着家暴的,主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跟挨揍的不是自己一样。   结果现在倒好,一家五口,三个成年人,两个未成年,全跟着他们走吧。   这何止仅仅是家暴呀?还有他们意外听到的人命关天的命案,16岁以上18岁以下涉嫌侵犯继姐,以及年纪才6岁多的小孩儿故意伤害甚至谋杀?   当然后面两件事究竟是怎么样的还有待调查,但是光任志明这个人自爆出来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严重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任志明差一点儿就被判刑了,根据律法,任志明最少得进去20年。   警察询问薛琼芳是否撤销他们结婚的事实,因为他们才领证没有几天,是属于可撤销范围内的。但被薛琼芳拒绝了。   撤销之后她还怎么得到任家的财产?她才不可能撤销。甚至离婚都不会离婚,毕竟他们结婚的时间确实短,加上她们找律师问过了,任志明要是真被判,被判那么多年,也只是因为他前妻的事情。   至于薛琼芳母女二人,身上的伤去医院都检测不出来,警察冲进去的时候,任志明也没有动手,只是在叽里呱啦的说话,口放厥词。   所以任志明面对这母女俩的罪行是很轻的,真细算起来不一定能够上家暴。   于是薛琼芳严肃拒绝了警察撤销婚姻或离婚的提议。   薛琼芳和薛明珠都已经开始期待着她们的崭新生活了。   “明珠,你说我要不要把你弟弟也接来?”   薛琼芳有些想儿子了,尤其是现在任志明马上就要进去了,甚至任星辉也要进看守所,任志明小儿子倒是没被惩罚,但是他那么大点,以后整个任家还不都是她们母女俩的天下了?   “哎呀,妈,顾飞不是也跟你一样傍上有钱人了吗?明亮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差了?”   薛琼芳更担心了,“顾飞他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他要是没傍上有钱人我还不至于这么担心呢!”   可偏偏他也傍上了个富婆,和她同一天领证。顾飞当年能在她的撺掇下对顾诗彤那么狠心,她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对明亮也那么狠心?毕竟他原本就在顾了洲的撺掇下对明亮已经够狠心的了。   薛明珠才不会同意她妈把弟弟接过来,好说歹说才让她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母女俩的香槟没喝多久,高兴的情绪没超过两天,她们就得到消息,任志明就平安无事的被放出来了!   虽然任志明暂时还没回家,但母女两人既不甘又害怕。   “他怎么能被放回来?”母女俩想不通。   任志明心里愤怒滔天,准备等事情尘埃落定,再好好收拾这母女俩。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给相关的关系去送钱。   这一次他可往里面赔了不少钱。   任志明疼的心都在滴血。   要不是这母女俩,他也不至于会被抓进去,要额外动用那些关系网,赔付那么多钱进去。   不过等任志明进了工厂就彻底疑惑了。   因为他的工厂里空无一人。   不对啊,难不成今天是周末?可是就算是周末,他们工厂也并不休息。   所以是不是有人趁着他不在偷懒了?   任志明更气了。   最终他在仓库里抓到了个人。   “老李,你在干嘛?”   “任……任总?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   “不是,是你回来的太晚了。咱们厂子的工人都被隔壁给挖走了,咱们没交上晴天科技有限公司要的第一批货物,人家还正要向咱们索赔呢!”   老李匆匆忙忙的说,然后把从仓库里拿的东西往怀里塞了塞继续拿。   “任总,这可不是我偷咱们仓库的东西,而是你没发我这个月的工资,我自己拿工资。别人的都拿着其他东西抵了,我这两天生病请假了,所以拿的晚了。”   他心里还亏着嘞,好东西都被别人给抢走了,甚至于隔壁工厂的好岗位都被别人给抢走了,他就生了两天病,可真是亏大发了!   老李越想越亏,于是又理直气壮的往自己怀里继续塞了点儿东西。   “不过其实也不怪大家都跳槽,毕竟隔壁给的福利好呀!人家新开的公司可正经嘞,干活儿的地方都还有空调,一个周还让我们休息两天,工资也比这里给的高,大家要是加把油,一个月能拿到比这里两个月拿的都还多嘞!”   “任总呀,你也破产了,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过去?我介绍你去应聘,我在里面有熟人的,我堂弟都已经过去干了,虽然你看着瘦瘦弱弱的,但是力气嘛练练就练出来了!跟我一样,你别看我现在劲这么大,我年轻的时候力气可小。” 第74章 第 74 章:35   “我没破产!”任志明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的厂子收益一年好多钱呢,说是厂子,可实际上赚的钱比一般的大企业都多,他怎么可能会破产?   而且要是破产了,他的关系网怎么维持?那可都是一群吃人肉不吐骨头的家伙,认钱不认人,要是没有钱……任志明已经不敢想自己的下场了。   “工厂里原来的钱呢?是不是都被会计私吞了?否则怎么可能发不起工资。”他想揪着老李的衣领询问。   但是在伸手的瞬间就被老李给拍开了。   “你现在都不是老板了,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揪人的衣领子?这可是我花10块钱新买的!至于那些钱,你不是都签合同了吗,合同没完成自然就把钱陪给人家了啊!”   “谁给你们的权利?!”   “又不是我签的合同,也不是我赔的,你对我发什么脾气?说起来我还是咱们工厂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呢!就我这个忠诚度,这要是放在古代多少得是个忠肝义胆流传千古的名人,你凭什么这么吼我?”   老李非常生气。   “算了,不介绍你进新公司了,就你这小身板儿能不能搬得动东西还不一定呢!你那个合同的债务就还了一部分,还有很大一部分没还,你自己想其他办法还钱吧!”   “怎么可能那些东西交不上?”要知道他签合同的时候肯定是认真盘算过的,以他们工厂的生产力来说,要交的货物在那个期限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老李更烦他了,“我都说了,人家隔壁给的工资高,而且不管干啥的,只要在室内都有空调,甚至在那种超大的仓库里都有。像我要是出去搬个东西,人家还说要给俺们高温补贴嘞,这在你这个工厂哪里见过?大家跳槽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其实老李作为工厂里的老员工,还知道会计之所以那么痛快的就把钱赔给了晴天科技有限公司,就是因为她也想跳槽。   没办法,谁让就连会计的办公室都没有空调呢?有空调的就只有任志明自己一个人的办公室,一到夏天整个工厂其他所有人都热的要死,谁一进他办公室都得冻得打个哆嗦,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会计是最知道工厂赚多少钱的,反正据小刘会计说,任志明这么些年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所谓的赔钱工厂快开不下去了,全是假的。   最多也就是和前两年经济发展特别迅速的时候比,收益有所下降罢了。   不过关于会计的事,他虽然知道就没必要跟任志明说了,毕竟他跟任志明也不熟。再者说这个姓任的要是去报复人家会计就不好了。   “我还得赶着去隔壁报道嘞,要是任总你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啊!”   “咱们老百姓~今个真高兴~”   老李哼着歌儿乐滋滋的离开。   工资翻倍,往后他在家里也是有地位能加俩菜的人了,想想这日子就有盼头。   任志明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下来心情,其实也不能算是平复下来,主要是他现在必须得硬着头皮解决问题,要不然他回头还得进去!并且这可能会更惨。   他本来想尾随老李去他口中的那个隔壁公司看看。结果才刚出了工厂大门,就迎面开来了一辆豪车。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打扮非同一般的男人。   “矜贵”   任志明脑子里只能想到这么个词来形容。   “任叔!这不是我任叔吗?”   任志明疑惑了,他以前见过这个人吗?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他倘若要是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呀!   “任叔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阿洲啊,算起来我们还是有亲戚关系的呢!”   任志明仍旧没从脑海中搜罗出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但是看着眼前的豪车,任志明浮现出了一股生的希望。   光是这人的车和衣服就不简单,倘若他要是能哄的眼前这人帮帮他……想到这儿,任志明整个人的精气神儿又回来了。   “啊!原来是阿洲啊?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许久不见,叔想你想得很!”   任志明扬起笑容来客套。   “任叔你疯了?”   “啊?”   顾了洲笑着开口,“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面呀!”   “啊?”任志明笑容收敛了几分,不过很快又恢复,“是是是,看我这记性,真是不好意思,我可能记错了。”   顾了洲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下任志明脸上的笑容真的彻底消失了,他笑的很和善,但是话听起来怎么有些来者不善的感觉呢?   “我说我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要是说我是薛琼芳之前的继子任叔你应该就知道了。”   任志明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死了,弄了半天竟然是薛琼芳的继子!   不过她继子怎么能开这么贵的车?这车可不是几百万就能拿下来的。不是说薛琼芳前夫家里很穷吗?当时媒婆给他说薛琼芳继女的时候他都是打听过的。   还是说薛琼芳的前夫真傍上了个超级大富婆,就连给继子都能开这么好的车?他比顾飞年轻啊,要是他去傍也不知道行不行。   顾了洲不知道也不管他的想法,上前来直接握住他的手。   “要是说起来还得谢谢任叔你呀!叔你简直就是我的灵感缪斯啊!要不是你我可能也不知道开个厂子能这么赚钱,真的谢谢你呀!”   “什么意思?开厂子?”任志明心里不好的预感更重了。   顾了洲一脸无辜,“是啊,你之前娶薛阿姨不是给了100万彩礼吗?我当时就觉得说你真的好有钱,听薛阿姨说你是在这里开工厂的,我以前是真不知道开个厂子都能这么赚钱。所以在我爸跟徐阿姨离了婚以后,跟我现在的后妈结婚,我有了我新后妈的大力支持,于是就在这附近也开了一个厂子,确实别说是真赚钱!”   任志明扯着脸皮冷笑,“你是说是你在我周围开了个跟我一样的厂?”   “对也不对。其实我开的是公司,这些制造生产零件只是属于我们公司的一部分,我们公司还是有其他业务的。任叔你看,你厂子都在这么拉垮的地方,我公司是在旁边儿这个高楼上的,生产车间就在那栋楼的旁边,也比你这里豪华的多。”   “所以你敢说我厂子里的人不是你挖走的?”   顾了洲无辜冤枉极了,“我怎么会挖人?我根本就不会干这种事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都是在我们公司门口,还有生产车间门口贴个招聘启事,那些工人都是自己来应聘的。”   事实上他只需要诱惑到一个人,任志明工厂的工人自然会知道隔壁也有他们能去的地方了,而且有更好环境,更高薪资,一传十,十传百,他再说他们工厂的招人名额有限,时间也有限制,顺带着作为新公司的新员工还有礼品拿,以后再入职的就不可能会有了。那任志明工厂的工人自然会更加心仪他的公司。   “算了,不说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任叔,恐怕你厂子现在还有事儿忙,正好我马上也有个会要开,就先走了哈。”   于是顾了洲上了他的超豪华跑车,车子一甩,留给任志明一嘴的尾气。   转头顾了洲上了车就打了110,跟警察举报任志明在他工厂附近,虽然他知道有警察是一直跟着任志明的,但是他作为一个热心好公民怎么能不再举报一下呢?   想来他之前举报的把姓任的给放出来的那些人应该也有所成效的。   找不出那些人的错没关系,提前举报,让上面在监视着他们的情况下,令他们把任志明放出来不就犯错误了?这下再查想来就应该好查许多了。至于任志明,家暴的人就应该被和他手底下的那条命一样去死啊!甚至都不该太轻而易举的去死。   任星辉也是一样,上辈子顾诗彤的死可跟他脱不了关系,跟这父子俩甚至是父子仨都脱不了关系。   于是就在任志明满心惆怅的站在他工厂外面时,警察又又给他抓回去了。   “我是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出来的!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木长官。”   “巧了,你嘴里的木长官也在里面。”到底是谁放的他,这关系网一个没跑全被抓了,之后要被查的事情还多着呢!   而任志明身上也多出了好几条罪名,譬如贿赂公职人员,譬如利用非法手段逃狱。   别说他是被人放出来的,他要是不想逃,有人放他他不走不就得了!   那些放他的人都属于是做错了事情被抓了,那他这个被做主被放了的人自然也是不该被放的。   本来还想着放他出来引引后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大鱼呢?结果没想到姓任的也是挺不给力的,直接没钱了,员工都跑完了,那就再给带回去吧。   也不知道他当老板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能在这么短短几天内就让员工一个都不留的跑光了。   于是顾了洲前脚刚举报完后脚就有开着普通车的警察从车上下来了。   这下再带回去,任志明就算是有他前妻家人各种谅解和保证,也不能是二十年就起步的事儿了。   甚至于他前妻的家人收到的那些钱财也是要被收回来的。   有功夫给别人做保证,不如想办法给自己做保证了。   你说老老实实认清现实不好吗,非得作死,这下好了,拉着一堆人进去陪他了。   任志明被抓走薛琼芳和薛明珠也得到了消息,母女俩又高兴了,这下财产准没跑了,任志明肯定出不来了吧!   可是当天下午,她们就发现,任志明是出不来了,但是财产……还真跑了! 第75章 第 75 章:36   有人上门来收别墅了!   薛琼芳和薛明珠看到那些人的时候甚至觉得是在做梦。   她们一开始还以为是任志明留的后手,各种打听后才知道,任志明的钱都要被赔给晴天科技有限公司,甚至都赔完还不够!   不是,那她忙忙活活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啊?”   “没有弄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弄错?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那赔付完那个公司,我们家还能剩下大概多少财产,您知道吗?”薛琼芳开口问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剩下?剩不下喽,幸亏还有可以宣布破产这一条路,要不然你们不知道得负债多少哟。”   “负债?!”薛琼芳和薛明珠两个人快要晕死过去了。   她们不是来享福的吗?怎么在任家一件事儿连着一件事儿?偏偏就没有一件好事儿呢!   “啊啊啊,这些包包是我的!”   “不好意思,破产的意思是你们名下不可能会有任何财产。婚前财产的话可以。”   薛琼芳:她去哪里来的婚前财产?她当年要是有婚前财产就不至于会嫁给顾飞,跟顾飞离婚她也没稀罕那么点儿东西,毕竟任志明有钱,在婚前跟她保证的还特别好。   要是没有这栋别墅住,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去住在哪儿。   但最后母女俩仍旧还是被赶出来了,被一起赶出来的还有任志明的小儿子。   “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薛明珠很无措,她甚至有些想去上学了,但是她妈还在这里。   “明珠啊,你手里之前那20万,你看能不能拿出来应应急,等回头妈一定还你。”   顾明珠也很无奈,“妈,那20万在我回来的第一天就花了,我不是给任志明买了个礼物吗?”   她当初不是想着要是讨好这个新后爸,钱一定是少不了她的,于是咬咬牙把当时手里剩的钱都给花了。谁能想到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呢?任家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下好了,她当时的钱已经花出去送给任志明算是任志明的了,而任志明给他们买的那些东西还算是任家的,也要被一起收走。   “去找你顾叔!他不能见死不救!”薛琼芳咬咬牙,早知道还不如不离婚,当初离婚她说了多少难听的话,现在她就得给硬咽下去。   只是她们到了他们住了很多年的房子之后才发现,门被紧紧的锁上了,她们怎么拍门也没人打开,甚至就连王家也是这样。   “呀,琼芳呀,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跟顾飞离婚了吗?他们现在一家都搬走了哟,还有锐逸那孩子也是,跟着都一起搬走了。”   他们邻居们都还犯着嘀咕呢,你说说好好的一家人说离婚,忽然就离婚了,然后又忽然就都再婚了。这在小区里可是属于重大八卦了。   “你怎么回来了?是来看明亮的吧?”邻居超八卦的打听。   薛琼芳没理会,“对,明亮,我们去明亮的学校找他。”   然后等到了顾明亮的幼儿园就被告知顾明亮已经转学了。而她们在试图问顾明亮转去了哪里,就没有人回答了。   顾明亮的班主任小宋老师是一个很负责任很细心的老师,她对于班级里每一个学生的印象都很深,顾明亮在转学之前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甚至也是关心过的,顾明亮说他妈妈不要他了,她后来才知道是顾明亮的爸爸妈妈离婚了,顾明亮跟着爸爸的,她当时努力劝了好一阵子。再后来,顾明亮就转学了。   “您看您要不要联系一下明亮爸爸?我们学校是要求不能透露这种隐私的。”因为有过离婚后一方不经过另一方同意带走孩子的先例,导致他们学校是只认监护人的。   薛琼芳:……   她联系了啊!可是顾飞不接电话她有什么办法?要是真能联系的上,怎么可能还会来这里找!   她想要无理取闹,但是却又拉不下来脸。   最后薛琼芳和徐明珠只能又回到任家别墅附近看着这栋别墅慢慢的离她们而去,她们就像在这里做了一场又好又不好的梦。   “等明天我们去顾诗彤学校找她,明亮能转学,顾诗彤总转不了学!”   薛明珠有些不乐意。可是现在她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好像她不乐意也没有什么办法,就算她回去上学,她也是需要生活费的啊!   其实她班导早就已经在不停的催促她,让她回去了,她借口家里出了事,才一直拖着没回去。原本想留在任家多占些便宜,早知如此,还不如她早早的就回到学校去呢!   在她们走出去没多远,就又有人来了,让她们还钱。   “任家都宣布破产了,还什么还?”薛琼芳不耐烦。   “你们是想赖账不是不是?当初任志明问我借了五十万是私人借款。”   “他也欠我三十万,也是私人借款,这钱只要你们家有一个人活着就得还!”   “欠我二十万。”   “欠我一百五十万。”   ……   其实这是他们这一群人的默认习惯,有时候花点儿小钱的时候就欠着,甚至有时候会故意写点儿欠条。这才更能拉近关系,你欠我一点儿,我欠你一点儿,这关系不就越来越近了。   如果任家要是好好的,这个钱他们就是一辈子不要也是可以的,毕竟他们都是彼此欠债,相互交错着欠一点。可是现在任家倒了,任志明进去了,这钱他们就得要了。   当然同时也有人欠着任志明的钱,但是能不能把那些人收回来就全看剩下的任家人的本事了。   他们觉得是不太可能能收回来的。   只是他们没想到薛琼芳和薛明珠报警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群人想不通她们凭什么能报警!   薛琼芳则是一到警局就开始哭!   “警官,你之前问我要不要跟任志明离婚,你看现在还能离吗?我跟他才结婚不到一个月呀!他不光想要家暴我,还在进去后给我留了这一屁股债。”   被她叫到的警官:……   “薛女士,您之前坚决不离婚是签了字的。”   她当时可是千方百计的劝着她离婚,结果薛琼芳不离,还签署了自愿不离婚协议。   她当时劝薛琼芳离婚是根据国家律法来的,为她考虑,担心任志明进去二十多年,出来之后再对薛琼芳进行报复,为了维护薛琼芳的权益她才试图努力说服她。   结果她不信,觉得哪怕20年以后再离也是没有问题的。说白了就是想要更多的财产。   但是现在任志明破产了,并且现在大概率恐怕是出不来了,那法律保障的就不是只有她的权益了,还有那些被欠债之人的权益。   被她叫做警官的人也头疼,她也想不通,人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最令人无奈的甚至是几乎都是对方的选择才导致的对方自己越来越倒霉。   最后在警察的调解之下,薛琼芳还是消除了一部分的欠债,由欠任志明钱的人直接偿还,但即便这样依旧还是有100多万的欠款。   一百多万,一百多万,薛琼芳感觉自己跟这个数字是过不去了,就像个魔咒一样。   “你们手里还有没有钱?要是没有的话,我借一些给你们,你们先找个地方住着再说其他的吧,之后先找个工作,把自己的温饱问题解决了,这些事情总能过去的。”   女警并不知道薛琼芳之前是想将继女嫁给任志明的,她只是怜悯这两个人,觉得确实是很可怜,很倒霉。   薛琼芳借了,因为她手里的钱确实不多了,要是回头她能从顾飞那里要到钱,那还起来不费力气,要是要不到她手里真的没钱,她就不信这女警察还好意思问她要帐。   两人找了酒店住了一晚,次日一大早连饭都没吃,就直奔A大。原本就打算赖上顾家,现在欠了钱就更需要了   顾了洲一直在让人关注着这两人的消息,知道这两人往A大去了,于是连忙也赶了过去。   只是他醒的确实晚了些,他到的时候薛琼芳正毫不心虚的对顾诗彤道德绑架。   “哥哥把你之前要把我说给任志明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如果是我嫁给了任志明,今天落到这样的下场又或是更惨,你们会帮我吗?”   薛明珠就不爱看到顾诗彤这副模样,“现在是我妈这么惨,我妈毕竟养了你那么多年,给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后妈,你做这种假设有意义吗?不就是为了讽刺我们吗?”   其实她不会,她巴不得顾诗彤过的惨一点儿更惨一点儿。   “我知道你们不会的。”顾诗彤垂下眼眸,不去看唱念做打齐上的薛琼芳。   “你就是个小白眼狼,亏我还养你那么久,早知道我就应该早早的让顾飞把你给弄死!”   “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彤彤的话报警。”顾了洲冷着脸走进。   幸好这三人说话的时候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否则恐怕顾诗彤又要再一次成为学校的名人了。   “你养她?你拿什么养她?拿你那张只会开口使唤人的嘴吗?”   “哥。”顾诗彤有些惊讶,也有些松了口气。   她现在不会被pua,但要是面对泼妇骂街的场景还是很无措,打又不能打,骂又不会骂。   薛琼芳就跟没听到顾了洲的质问一样,似乎只听到了第一句话。   “谁报的警?是你们报的警?你们是不是就不想让我们母女俩过好?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了?要不是你们多管闲事,任志明真动手打了我,我早跟他离婚了,怎么可能会让那些钱都赔给别人,怎么可能会现在欠下一屁股债!”   顾了洲深吸一口气,没想到居然能有人比他还赖皮。   ……这下他是真无语了。   “你们走吧,不要再来找彤彤了,也不要试图去从明亮那边下手骗钱,只要你们再动一次心思,我就能有办法让你们的欠债增加一百万。”   薛明珠不屑,她对这个继兄的印象仍旧还停留在爱吹牛上,不愧是平时就在外面说大话的人,现在威胁她们威胁的跟真的一样。   然后她们就成功收到了一条要账的信息。   “呵呵,你让谁帮你发消息骗我们呢?”薛明珠觉得好笑,没想到顾了洲伪装竟然能装到这份儿上。   下一秒薛琼芳手机就又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任志明的欠款证明。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顾了洲真有这个本事?而且任志明到底是欠了多少钱?!   薛琼芳和薛明珠怕了。   在她们要离开前,顾诗彤忽然出声,“薛……阿姨,你当初想把任志明介绍给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任志明有家暴行为?”   薛琼芳没说话,倒是薛明珠跳出来,“你别以为我现在凄惨点儿,你就能胡说八道,随便往人头上扣帽子!我妈要是知道,我妈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他?”   薛明珠就说完,然后就看到了她妈的表情,心里一个咯噔,但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气焰一下子就被扑灭了很多。   “算了,妈,我们走!”   顾诗彤又道,“顾明珠,你不会做让我瞧不起嘲笑你的事情的吧?”   薛明珠恶狠狠瞪她,“我才不会!”   顾诗彤笑笑,“那就好,要是某些人为了100多万走捷径,我会嘲笑她一辈子。”   薛明珠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我、才、不、会!”   欠钱很煎熬,顾诗彤却并不觉得她们欠钱,她就要愧疚,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今天站在她们位置上的是她自己,如果没有哥哥,那她只会比她们凄惨百倍千倍。   但是逼着好好的女孩子走她不愿意走的捷径不行。   即便再讨厌,再恨,她也做不到。如果真做了,她的良心会痛。她曾经无数次面临女孩子最不愿意面临的处境,也由此才记忆深刻,不想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孩子面临这样的事情,无论那个女孩子是好是坏,对她好还是对她坏。   任志明的判处很快就下来了,无期徒刑。顾了洲很照顾他的给他动了手脚,将他的服刑监狱选到了48号监狱。跟他一起进去的还有他关系网的领头人。   当负责押送他们的人知道他们要被送往48号监狱,都朝他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因为这监狱被关押着的几乎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而且这里的狱警并不怎么管私底下犯人的事情。   监狱里面的犯人也是有鄙视链的。据说48号监狱的犯人尤甚。   两个人一被送进去,就被监狱里的其他犯人询问这两个人是犯了什么事了。   狱警也不瞒着,点开新来的两个人的资料读了出来。   “任志明:家暴致前妻死亡,越狱,贿赂公职人员。”   “木绍:贪污受贿7个亿……”   “别逼逼赖赖了,兄弟们,上!来迎接迎接咱们的新伙伴!”   家暴和贪污,这简直就是他们监狱里最不能被容忍的两大雷点。   一个欺负女人,一个欺负百姓,他们谁不是被女人生出来的?他们这些人里边儿又有谁不是百姓,当然可能被送来的时候也有不是普通百姓的,就像这个木绍,但在他们监狱,这样的人用不了十天一般就能让他站不起来。   在别的监狱不知道,但是在48号监狱,这两个人是不用想着翻身了。   而在监守所的任星辉此时也面临着巨大的冲击。因为他跟一个神经病住在一起。而那个神经病现在正在拿着刀要给他骟了!   “啊啊啊啊,你走开啊!”   他真是想不懂了,监守所里怎么会有神经病?神经病为什么不能直接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而且他都这么喊了,也不见有人来救救他。   “别跑,别跑,我是绝育大王!我是一流的绝育手,绝对不会让你感到一丝一毫的疼痛,啦啦啦~”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第76章 第 76 章:37   “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刀?”等有人进来,一切都晚了。   任星辉的小二弟已经跟他分离有一段时间了。   本来这神经病进来就是因为天天在外面喊着要骟别人,所以给他送进来也是正好吓唬吓唬这些满脑子都是大粪的人,结果这下好了,吓唬着吓唬着居然真出问题了!   “谁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刀,他都是神经病了……那这有什么办法?”他被关进来就是一个特例,属于是特殊情况中的特殊情况,现在结果特例还出了问题。   但所谓的神经病给任星辉骟了以后,就安分下来了,开始拿着纸笔写日记。   最醒目的就是几行大字:绝育成功案例加一,我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宠物医生。   每个字都看的令人惆怅。他是伟大了,他们有的愁了。   这几天任志明小儿子的日子也过得并不舒坦,他一开始还并不稀罕跟着薛琼芳和薛明珠一起离开,当天晚上自己偷偷摸摸在别墅旁边儿找了个地方睡了一晚,这一个晚上心里还带着享受,觉得好玩。   可第二天当他醒来饥饿的时候,就开始忍不住发脾气了,但这一次并没有人被动承受他的脾气。随着爸爸哥哥迟迟没有回来也一直没有找他,他就害怕了,只是这次他再狂哭,也没有人理会了。   不像从前,有爸爸埋怨妈妈的声音,也不像从前,有妈妈轻声安抚他的话语,有的就只有徐徐风声。   过了很久很久,才有人打了报警电话,把他又送回了公安局。   然后公安局又把薛琼芳给叫了回来。   “你现在属于是他唯一的监护人,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他的母亲,不管怎么样,也要对他负责。”   薛琼芳快要被呕死了,她自己对自己都负不了责,都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现在还要对这个一直以来给她捣乱的小孩负责?   不过想到还有任星辉的存在薛琼芳还是安心了一些的,任星辉也快17了,等他出来让他管着他弟就行了。   就她们这才当了几天的继母继姐为什么要管这小孩?   不过虽然薛琼芳这么安慰自己,但这几天也没对他有多好,什么都使唤他做,要是不做那就没有饭吃,要是闹,大不了就打一架。小孩儿发疯她也发疯,又不是她生的孩子,她凭什么惯着他?   只是没过几天,她原来的打算就落空了,她知道了任星辉被绝育的消息。   她想趁机多讹点儿钱,然后就知道了神经病没钱的消息。   “他现在无父无母,甚至连一个亲戚都没有,之所以没被送去精神病院,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没钱。”   “那你们监守所赔钱!要不然我就去告你们,凭什么好好的孩子进去几天之后就少了个器官!”   说这话的时候,薛琼芳的表情很扭曲。   一方面为了要钱,要表现出她的愤怒,她的不能接受,另一方面又觉得任星辉活该,要不是她不是精神病,这么骟人犯法,她都担心没骟干净,想再给骟一次。   这事薛琼芳不说,监守所那边也是要赔的,毕竟这情况确实是有他们的工作失误,然后监守所就赔了一万。   “一万块?就一万块?”这够干嘛的?!连欠的钱的利息都不一定够!   虽然即便这样,但是她仍旧还是收了。一万也是钱,一千也是钱,实在不行先拿给她闺女当生活费,还钱的事儿再说呗。   但收了钱以后,她就把任学名扔进医院美名其曰要照顾他哥哥了,反正现在医院里的钱还是监守所那边交。   任星辉没了那玩意儿以后整个人就阴郁的不行,看到谁都阴森森瞅着,甚至看的薛琼芳心里都发毛。   但薛明珠不害怕他,在回去上学之前还特意去医院看了他。   看他的时候还特意画了个美美的妆,穿着漂亮的裙子。   “哎呦,任公公~不,不对,是任弟弟~也不对,要不然我叫你公公弟弟怎么样?”   薛明珠想到欠下的债就浑身难受,但是当她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任星辉时,就又觉得不过是区区一两百万而已,像她这样注定是天之骄女的女人,等她毕了业那不手拿把掐就还上了?要是真还不上就不还,就装死,那些人都是生意人,光脚的不怕穿鞋子,大不了她就闹大说自己和妈妈要被逼死了。   而且这不是还有任志明的亲生儿子吗?要还债也不能少了任志明这两个亲生儿子的分儿呀!   她要是都还了,岂不是抢了任志明这两个亲生儿子的风头了?所以她根本就无需焦虑。   “就你这样的垃圾也敢爬我的床?这不就遭报应了吧。”薛明珠眉飞色舞。   她也不怕被报复。她能怕他?她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恶心的恨不得把面前这个人给剁碎。不过现在好点了,毕竟眼前这人有心无力喽~   “那天晚上不是很厉害吗?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你会这么倒霉啊~”果然看着不舒服的人痛苦了,自己心里就舒服很多了。   顾了洲开了工厂后也没放弃学长那边的工作,反正只要有钱,多的是有管理人员帮他管理,他根本就无需操心,比起他自己开的公司,还是他上了那么多年班儿的地方更加有意思一些,一个月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比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入账都要来的有成就感,那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按时起床去上班打卡得来的。   公司有时候有需要设计的东西,他也会主动和自己上班儿的公司合作。肥水不流外人田,老板段建木知道这件事儿以后,也相当识趣的就把这业务都交给卓星华来做,奖金公司给的高高的,一大半儿的利润都拿出来分给了卓星华个人。   他给的不是钱,而是在增加跟顾了洲的感情。他跟顾了洲什么交情,卓星华又跟顾了洲什么交情?段建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数的。   “学弟,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池中之物,以后记得有这样的事都多带带学长。”   顾了洲点头,“学长,你就放心好了,不是我吹牛,我这个人一向是最仗义的,要不然我能把这么简单资金这么高的项目只给咱们公司合作?我虽然手里现在确实是有几个钱,但我一向都不是飘的人,学长,你想来应该一直都知道吧?”   段建木:……   他还真不是很知道……但是现在知道应该也不晚吧?   卓星华也在办公室里,比起顾了洲的站没站样坐没坐样,他坐的规规矩矩,在这种时候只安安静静的听着他顾哥跟老板讲话?   其实主要是他顾哥在讲,老板大多数时候也是跟他一起听着。   他顾哥真的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之一,自打他进公司就一直帮他,帮他仗义执言,给他介绍公司里的情况,现在也是因为顾哥他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他在心里盘算着他今年大概能够攒下来多少钱,很快他就可以把他的恩师也接到A市来住了。   这是他这辈子遇到的另外一个最好的人。   他真的三生有幸,才可以遇到他顾哥跟老师。   卓星华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所以他也在心里暗暗的告诫自己,一定一定要懂得感恩,懂得珍惜。   不过这样的项目他才完成了一个,在第二次接到的时候,公司里就有人不乐意了。   “这么简单的项目谁都能做,凭什么这个公司的所有项目都一定是卓星华接手?第一次给卓星华,之后也总要给其他人的吧!这项目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做。”他们眼红的不光是简单,最主要的是高提成高奖金。   看着同事赚大钱,肯定是有人不高兴的,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志。   杜炎彬倒是老实不少了,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敢再轻易挑事了,他也不能辞职,他辞职就找不到一个月能挣2万的工作了。他现在被老婆要求每个月必须最少上交2万,赚不够就多加班,公司里没那么多班,多加班儿也赚不够,就去上夜班,开私家车赚。   按他老婆的话来说就是,“我体谅你不容易,总是不愿意给你那么多压力。你转头不体谅我倒是体谅起你妈来了,婚前也没见你多孝顺,婚后倒是变成大孝子了,既然这样,我以后也不会再体谅你,以后每个月你必须最少交2万,后续根据情况可能还会增加,赚不到就离婚!”   至于以前他给他妈的钱,他本来还想再要一部分回来,哄他老婆别生气了,然后就发现他给钱的时候容易,要钱的时候就难了,他妈一开始支支吾吾,后来才说把钱都补贴给他大哥和三弟了。   他妈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咱们家三个孩子就你赚钱多,你补贴补贴不是应该的吗?”   从那之后他就心冷了,才意识到他一直都是不受重视的那一个,只有他老婆孩子才是对他好的——曾经。所以他一定不能离婚,他一定要哄好他老婆!而现在他唯一能哄他老婆的途径就只有赚钱和多做家务。   在公司里仗着年纪大,找茬什么的,他现在是彻底不敢了。   不过虽然不敢做这些事了,对于卓星华总接这个要求又简单给钱又大方公司,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的。   直到顾了洲悠悠从桌子上直起身子,说出:“因为那家公司是我的,我想交给星华做你有意见?”   杜炎彬本来就沉默的嘴更加沉默了。王志也老实了,至于其他人,更是没话说了。   这要是顾了洲仗着自己是公司里的大股东,就给卓星华开后门,他们发泄发泄不满也就算了。但现在……他们是真没法儿喷。   ————————   ?骟这个字发出来前面居然自带个问号[眼镜] 第77章 第 77 章:38   另一边罗广宜对她爸的资产也调查的差不多了。   也进公司表明了自己想要接手自己老父亲职位的野心。   虽然现如今,她的老父亲和跟在他老父亲身后的几个人都拿她当成个笑话看,但罗广宜为了更多的财产能够忍耐。   她以前虽然也有抱负有志向,但对于父亲的这些财产并没有如此看重,毕竟她也像很多富二代一样,都很想证明自己。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恨不得把她爸手里的钱全给弄过来,甚至哪怕全都捐出去,都比落在私生子手里强。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现在就只想让她这个这么能隐忍的父亲能够一无所有,去和他的真爱享受贫穷的生活。   国家的律法其实是有利于她的,有顾了洲给的她父亲出轨的证据,她母亲是能分到很大一部分财产的,但那并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是让父亲真的一无所有。   “你说的公司危机什么时候能够出现?”她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   甚至就算是顾了洲利用她骗她,令罗家破产,她也是愿意赌一把的。   “你查完了?没有遗漏了吧?算了,有遗漏也没事。”   顾了洲挂断电话,就开始打电话安排下去。罗广宜家的公司是做后期的,这对顾了洲来说可不就是好对付的很?   公司的董事长出轨多年,就本就是一个很不利于企业的消息。顾了洲首先要做的主要就是让人防住他们公司的公关和水军,让事情发酵发酵。   罗广宜父亲包括他手底下的人见了一开始都不当成一回事,别说是像他们这种企业的高层了,就算是当明星的,尤其是男明星,像这样的桃色新闻,出轨了,私生子了,也就是一开始热度高一点,之后根本就奈何不了什么,网友也根本就不会一直追着不放。   只是渐渐的他们发现不对了。网络上关于他和罗浩邈的热度越来越高,甚至有传言说他要把公司传给罗浩邈,而不是他唯一的正牌夫人生的女儿。   是,这确实是他的心思。但是现在罗浩邈连毕业都没毕业,话不能摆在太明面儿上。   不过就算这样,他仍旧不觉得有什么。网友就算极尽讽刺,也根本就伤不到他的一分一毫。   但是讽刺着讽刺着网友就开始上升到公司了。   【能在外面找小三儿的人他的人品会好吗?】   【连自己的发妻都对不起的人难道还会对得起我们吗?他们公司真的良心吗?】   【婚姻法都说了是一夫一妻制,像这种出轨的,在外面另安家的真的不能算是重婚罪吗?】   【哎,是不能算的,只要他们没有以夫妻的名义共同生活。】   【不是说保护婚姻的吗?就这么保护吗?】   【但是现在他老婆要是跟他离婚,应该能分到很多东西吧,只不过也不见离,恐怕人家老婆都说不准愿意了呢。】   【除非他净身出户,否则凭什么要离婚?一人分一半儿,回头正儿八经的婚生孩子就只能得到母亲的那一半儿财产吗?】   【请追回给小三和私生子花的钱,然后让出轨男净身出户好吗?】   【这恐怕很难,毕竟这么多年公司都是出轨男在管理。】   顾了洲和罗广宜也知道很难,要不然早就让罗广宜妈妈离婚了,哪里用得着还费这么多心思。   罗广宜一直都在关注着这场舆论风波,她本来也想出手,但顾了洲制止了,像这种舆论肯定是外人出手效果更好,被查出来也不会让大家觉得膈应,要不然回头一查一看,全是一家子人为了财产在背后搅浑水,多多少少会让人有些不太舒服。到时候说不准还会出现人帮出轨男说话。   于是罗广宜一整天都忙得很,一边儿要工作,一边儿还要偷偷注意着网上的消息。   她眼睁睁看着网络上从对于这件事情的质疑到对于她父亲的质疑,再到对于公司的质疑。   紧接着就开始有人扒出跟她们家公司合作的公司、动漫、甚至是电视剧有哪些。   只是事情到了这儿好像就停滞住了。大家说要抵制,可其实效果并不明显。   “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我打个电话。”毕竟她们家公司最大的客户就是白星游戏公司,而白星刚好是他之前最喜欢玩的那款游戏的公司,也是他签到签出来股份的那家公司。   话说自打他上次拒绝了跟那位李总吃饭的邀请,对方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了。   顾了洲电话拨过去,那边过了很久才接通。   顾了洲只以为是对方当时没看到又或是不方便接听,殊不知那员工看到电话号码后就直奔着总裁办公室跑去。   “李总,之前收购了15%股份的顾总打电话过来了,我要不要现在接听?”   李总可是一直跟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是这位顾总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接!快接!快听听他说什么。”   他对于这场暴风雨的来临可是准备了很久做足了战斗的姿态。他就知道他的老对手们一定还是憋着个大招的,怎么可能就让他安安稳稳的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前段时间老对手之一还给他找了个不大不小的茬,本以为是垂死挣扎,没想到是开胃小菜。看来现在终于要让握着这个15%股份的人出手了!虽然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早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然后电话一接通,他就听到对面的声音,“喂,你好,我是顾了洲,我能不能申请咱们公司放出消息暂停和罗氏的合作?”   员工看向李总,但李总没给他一个眼神。   现在李总的脑子里正在经受疯狂的头脑风暴,所以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阴谋?罗氏?这是不是要故意让他走出错误的决定,然后再召开董事会,撤销他的职位?   “抱歉,顾总,这件事情我做不了决定,要不然我帮您请示一下上级?”员工询问,然后看着李总的眼色又问,“您有没有想要商议的领导?要不我先单独去问问一下他?”   “我商议什么?而且现在公司不就一个总裁在管吗?你除了去请示现任公司总裁,你问别人有用吗?”   这话倒是说到李总心坎儿里去了。   本来说是股东就只需要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拿着分红,但是事实上很多股东都是不愿意的。有些决定那些股东甚至就不经过自己的手,通过公司下面的部门就直接做了。虽然他做股东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做,但他现在是总裁呀!   这还是自打他上位以来,第一个说他在管理公司,所以让人来问他的股东,大股东!   不过他还是告诉自己一定要谨慎,自己才刚上位没多久,一定不能输在这样的地方,在这种小插曲上出了事。   不过即便他这么告诫自己,嘴角还是依旧控制不住的上扬。   “喂,顾总您好,我是李德远,您刚才说的事情确实是可以发通告,我刚好也是正有此意。但是不知道您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还是有其他缘由?”   “哦,没什么,只是想给老罗拉下,他那个私生子得罪我了,我实在是太怕他们有钱报复我。”   “是吗,那真是太可恶了,不过是只需要表明一下态度,不需要现在违约,真正终止合作,对吗?”   “当然。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可不能做,我还等着拿分成呢!”   李德远心里忐忑不安,不过他还是做了,让人去发通知,表明白星游戏公司关注到了网友们的诉求,先暂停和罗氏的合作,顺带着自己还以白星总裁的身份点了个支持婚生孩子的帖子。   他不知道顾了洲这话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在心底盘算了一次又一次,总觉得这件事对他有益无害。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是他拉拢顾了洲的最好时机。   只是话虽这么说,事儿也这么办了,李总心里还真觉得空落落的。有一种他明明准备了很多台大炮放在城门,准备迎接一波猛烈的敌袭,结果人就来了一个,还是跟他们说,“我渴了能不能给我接杯水喝?”   有白星公司的带头之下,网友们就更加起劲儿了。他们自觉是他们的抵制起到了作用,而人家白星公司都能暂停合作,那其他跟罗氏合作的公司呢?   其它跟罗氏合作的公司自然也看到了白星游戏公司发表的声明。   在这种事情上第一个站出来的,万一要是有反转绝对是最挨骂的,但要是没有反转也是最能吃尽流量红利的。   其它公司都暗骂,以前也没见白星游戏公司反应的这么快过,现在倒是快起来了。   但一边骂着一边还是跟着发了声明。毕竟没有第一个人的时候大家都能一起装死,但现在别人都发了,倘若他们不发,被抵制的就该是他们了。   老罗和罗氏的其他股东这下都慌了。   “要不罗总您先退位,让您女儿试试?至少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呢?”   现在事情已经被闹大了,很多合作的公司都已经发生了,尤其还是白星游戏公司带头发声,他们现在要是再继续装死,那么面临的结果就只有一个——就是他们的公司死。毕竟要是业内没有公司跟他们合作了,那他们公司也就距离倒闭不远了。   老罗自然是不愿意的,但随着事件越发酵越大,他到底还是松了口,愿意让罗广宜成为总裁,对公司进行管理。   但一直表现的都很有野心的罗广宜在这个时候却忽然不愿意了。   “没有股份我管理有什么用?谁能听我的?我才不做那个被推出去的靶子。爸,你要是退位就应该退的彻底一点,我就算上位了,难不成还能不孝顺你?不疼我一个爸爸的亲弟弟?”   这对于其他股东来说,那就属于是他们的事了,对其他股东来说,股份在谁手里不是在?还是渡过难关更重要。   老罗想着自己这些年赚到的财产,以及那些转移的财产,他心里倒是没有那么慌。犹豫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网友不是说他想让儿子继承这一切吗?他倒是要看看,他闺女上位后,那些网友难堪不难堪!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股份是上午转让的,法院传票是下午收到的。他老婆要跟他离婚,还是要求他净身出户的那种离婚。   “广宜,你帮我劝劝你妈呀!”   罗广宜点头,“妈,你要少了,咱们还得追回他给小三儿还有那个私生子花的钱!”   老罗被这一句话气得差点没昏死过去。   不过此时的他还抱着他已经转移出去了很多财产的想法,私底下还藏了很多金子。   可是很快他就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这个逆女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他家底儿几乎都快摸清了。 第78章 第 78 章:39   追回财产的时候,罗广宜看向她父亲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别的不说,她爸对他那位外面的是真舍得啊,给罗浩邈的房子车子票子没多少,但给罗浩邈妈妈的简直多的看的她眼花缭乱。   这一场离婚官司打了很久,最后罗广宜的母亲大获全胜,老罗就跟老了好几岁一样,但罗广宜并不心疼他。该的,有钱就选择出轨的男人就该贫困潦倒一辈子,她倒是要看看他和他的真爱怎么过日子。   胜诉的那天,罗浩邈远比他母亲和老罗要愤怒的多,看向罗广宜的目光中仿佛都含了刀子。   罗广宜却只对他笑笑,踩着高跟鞋,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罗浩邈看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愤恨更是难以抒发。倘若……倘若她妈没有算计着和父亲离婚,她没有去算计父亲的股份,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忍了让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这样!   【学长你没事吧?这是我今天的饭,怎么样,还不错吧?】   罗浩邈看到收到的消息,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幸好,幸好还有一个人是如此的喜欢他,不拜金不势力。   学校里现在有很多人动不动就讽刺他才拜金,谈恋爱花女朋友的钱,甚至还倒打一耙,用异样的眼神看他只有学妹依旧还是那么美好,待他如同从前一样。   他低下头认认真真的回消息。   只是等到他想表白的时候,学妹却一直都在推脱,表示自己现在还小,家里的长辈不许她上大学的时候就谈恋爱。   由于拒绝的非常委婉,罗浩邈更是觉得小学妹自尊自爱。   两个人就这么经常聊天。   为了在小学妹面前表现自己,表明他真的不是花女朋友钱的人,所以即便父亲的绝大部分财产都被分走了,他依旧还是在小学妹面前表现的非常阔绰。   两个人也时常提到自己家里的情况。他作为私生子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但在他口中他的父母才是真爱,而被法院判给原配的那些财产,在他嘴里都成了父亲给原配的补偿。   徐科第对他的任何话都给予十足的情绪价值,羡慕所谓的真爱,也敬佩他的很多行为。   可事实上,发着这些消息的徐科第都快吐了,臭傻屌,总是动不动就夸她天真单纯,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最大的侮辱,好吗?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有钱啊!谁要做什么天真单纯善良贤惠的女孩?谁爱做谁做,反正她不做。她还想找一个天真单纯善良贤惠且有钱的男孩子做她男朋友呢!要不是雇主给的太高,她早就不想干了!   这就一整个大蠢驴,而且口头上说有多么多么喜欢她,甚至吹嘘自己的家庭依旧还是有钱的,但也不见给她花几个钱,有时候她甚至还得倒贴。   【国外有什么好的?听说他们那里都歧视咱们呢,而且还语言不通,又不是从小在国外长大,外语流利,反正像我要是出去了,可能连个路都找不清楚。而且我从小在华国长大,爱国不是应该的吗?我是肯定不会出国的。】   罗浩邈仿佛状似无意询问她对于出国读书的看法,徐科第也仿佛说的都是自己的真心话,话里话外就是出国不好。   只是发完心里开心极了,一边聊着一边就截图把聊天记录发给了她的新老板,上一个老板特意介绍的。   没错,她的新老板就是罗广宜。   她现在就两个任务。第一,给罗浩邈洗脑,劝他不要出国,也让他去劝他父母不要出国。第二,就是打听出他父亲的钱都是从哪里又取出来的,大概手里有多少钱。   为了这两个目标,她哄罗浩邈哄的不要太卖力。毕竟要是这件事情做好了,她毕业以后好工作都不用愁了,罗姐姐可是说了,只要她能完成任务,给她的那些钱和提成是一方面,等她毕业后更是连面试都不用面试,就可以直接进入罗氏做她的助理,年薪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那种。   这样的饼,就算明知道是画出来的大饼,她也乐意吃。毕竟这样的饼可比男人画的饼要好吃多了。   罗广宜每从她这里得到一次消息,就安排人想办法给她爹造成一次麻烦,她就知道她爹狡兔三窟,老谋深算,肯定不可能没有什么后手,毕竟出轨都出了,在财产方面怎么可能会不留手呢?   但没关系,她有的是精力陪他慢慢玩。   不过光让徐科第劝罗浩邈还是不够的,她还是得尽快想办法让老罗被限制出国才行。   她就是要让老罗手里的钱一次次流失,直到他把藏在国内的那些东西用完为止,至于国外的,还是等他去世后自己作为他的女儿他的继承人再去取吧!   顾诗彤这段时间也很忙,她本以为她这辈子会一直都没有亲缘了,但却没想到在今年不仅和哥哥解开了误会,还有了个对她极其好的后妈。   在哥哥和后妈的支持下,她成立了留守儿童独居老人援助组织,给经济困难的留守儿童和独居老人提供经济生活上的帮助,同时也成立未成年人小课堂,对各种生活常识以及性知识进行科普。   小课堂是被录成了课先发在网上,然后会在比较偏远落后的地区进行线下授课。   顾诗彤时常会想到她在老家时的环境。她的母亲在生前是爱着她的,也是教会了她很多很多关于保护自己的知识的。可是在农村,在那些留守儿童中,很多很多孩子是不知道的。而恶魔也往往就是藏匿在看似极其正常的人中。   就像当初,她一次又一次的逃离了,但却有人被伤害了,那样的事情并不罕见,她每一次听到风声,都觉得很难过,可是她也是自身难保,内心深处躁动着呼喊着想要做些什么,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有些孩子在被诱骗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即便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但顾诗彤知道很多恶魔依旧还是生活的好好的,有妻子,有孩子,甚至有一份得体的工作。   他们就像是隐匿在人群中的幽灵,不到自己主动显身的时候,别人永远都发现不了,甚至有可能是所有人眼中的老好人,大善人。   现在她有能力了,手里有了空出来的资金,也有了哥哥和班阿姨的支持,她就要去做些什么,为当初的自己,也为依旧可能正在被伤害的人。   而当初她知道的那些隐匿在人群中的幽灵,她也找了专门的人去调查。   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将世界上所有的恶魔都绳之以法,虽然她也清楚,这很难。   直到她在30岁那年,她哥送给了她一个30岁的生日礼物。   “我花了大价钱让人研究了很多年才研究出来的新型防狼器,这款防狼器目前可以设置成两种模式,有未成年人保护模式,还有主动触发模式,前者一旦检测到有超越界限的行为,将会立刻启动保护,立马给对方射成筛子。后者则是需要自己主动按下按钮才行,不过也是需要对方有越界的行为才可以触发,完全不用担心这玩意儿被当成伤害无辜之人的武器。”   “射成筛子?”顾诗彤疑惑,“是……是我想的那样吗?”   “就是会出来一个防护盾,然后自动冒出来箭头,唰唰唰,给心怀不轨的人来上几箭。不过不会出人命,箭头的目标就只有对方的五肢,我还是很有分寸的。”   顾诗彤很喜欢,但是仍旧有些怀疑,“这真的不会犯法吗?”   “报备过的,连专利都申请了。放心大胆的用就好了。我最近新开了家公司会对这东西进行售卖,提前给你留了五百万只,你可以发给需要的人,后续还会再继续生产,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发。”   “顺便还有一个礼物,为了防止有些心怀不轨的人进行偷拍,我还特意让人研究出来了这个网络防护系统,也跟上面都报备过了,可以有效的防止不合适的图片视频上传到网上进行广泛流传。”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你哥我亲手做的一个蛋糕。”   顾了洲笑着,从隔壁房间退出来了一个看上去有点儿一般的蛋糕。   顾诗彤看着蛋糕上歪歪扭扭的戴着皇冠的女孩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好丑呀,这个女孩子。”   顾了洲表示,“你不要看这个蛋糕长得不怎么样,但我保证绝对好吃,边角料都被我一个人给吃光了!里面的果酱都是我自己熬的,第一次熬就是非常的成功。”   顾诗彤许过愿后给哥哥和自己都切了一块儿,确实,味道还不错,毕竟他哥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奶油就放了比较薄的一层,果酱放了很多,味道尤其的好。   直到后来顾诗彤才知道,她哥口中的第一次熬就非常成功的第一次指的是那一整天。   据说,她爸那天吃果酱差点儿没给吃进医院去。他儿子熬制的果酱扔又舍不得扔,就硬吃,只是最后哪怕差点儿给吃进医院去,那些熬制失败的果酱也仍旧没有吃完。   可悲的是她爸并不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但是又只有熬制成功的那一锅被放在了她的生日蛋糕中。 第79章 第 79 章:40(完)   随着顾诗彤的能力越来越大,以及哥哥给她的生日礼物的支持,她渐渐的开始去帮助更多的弱势群体。免费的物资、知识培训和法律援助都给到了最需要的人。   班桂月很喜欢她,俨然是把她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她当初就打算等自己死了,遗产就捐献给国家的,但现在有了这么合自己眼缘和心意的继女,培养她更让自己舒服。   而且她甚至做了自己一直想做但却没有精力做的事情,并且自成一套体系,帮助了很多人,在这方面来说,班桂月甚至是佩服这个女孩儿的。   这条路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其中会产生的问题有很多,虽然不可否认的是阿洲和自己都给了诗彤支持助力,但是诗彤要为此付出的心血,面临的困难,也是巨大的。   顾诗彤也和罗广宜、徐科第成为了很不错的朋友。徐科第在一次次不停卖罗浩邈,彻底给他搞崩溃了之后并没有像她当初计划的那样进入罗氏,而是成为了顾诗彤的助理,帮顾诗彤做事。薪资甚至比她当初想象的还要多。   她赚了钱也不攒着,有车有房了之后就开始沉迷于点男模。在这方面,她跟顾诗彤倒是不太一样,反倒是和顾诗彤的后妈班桂月有着相当大的共同话题。   没错,班桂月即便是和顾飞结婚后也并没有抛弃她从前的爱好,男人还是年轻的好。   这么些年,顾飞与班桂月的婚姻并不算很和谐。   班桂月本身是一个极其具有魅力的人,无论是对自己的下属还是在男女感情上,但也正因为是这样的人,所以也根本就看不上顾飞。   跟他结婚是因为他合适,但当有欲望的时候,他便成了不合适的那个人。她多的是小奶狗小狼狗哄她开心,帮她解忧,别看她年纪大了一些,但她身体好的很。   她对于感情本就是这样的态度,顾飞改变不了她,也感动不了她。   所以顾飞的日子看起来很好,但却又整日都处于无聊当中,甚至是绿帽子当中。   他每天最大的盼头就是盼着自己的孩子们能够常回来看看他,尤其是阿洲。可是孩子们都忙,而顾诗彤是来的最勤的那一个,但他们已经很多很多年不说话了,顾诗彤来也只是上楼去找班桂月。   他明明住在大别墅里,明明每天吃着山珍海味,但心里却总是空落落的。他没有理会过薛琼芳找上来的哭诉,因为他害怕阿洲生气,也害怕班桂月知道。   他的阿洲很孝顺,每次来都会给他买很多很多东西,也会陪着他说话,可是阿洲也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比起阿洲来的开心时光,他的更多时间都是在无聊和等待中度过。   妻子的日子过得很丰富,但是他好像成为了被时代抛弃的那一个。他有时候也在想要不要出去找一个工作,但是这个想法不被任何人理解,毕竟他可是住在超大别墅里,每个月拿着20万的零花钱的人。   他在孤独的时候就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回忆起往事,然后渐渐的,当顾诗彤再来的时候,他就变得热情,可是顾诗彤依旧对他就像是路人一般。再后来,他回忆起的事情就更多了,女儿每次来,他都是在一旁看一眼又看一眼,但却不敢再凑上前去了。   他的零花钱大都被他攒了起来,他以前都是为了给阿洲留着的,随着阿洲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渐渐的他就把他手里的钱分成了三份,分别存着。   在前些年他还会一个劲儿的催顾了洲结婚,被顾了洲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之后,他现在好像也想开了。   只是会在每一次顾了洲来的时候都握着顾了洲的手,告诉他,让他一定要和妹妹弟弟们打好关系,等老了以后也能有个人照料他。   “我有你是从来没担心过我的养老问题的,可是你不结婚不生孩子,等你老了总得笼络个人帮你吧?要是没有亲人帮你,有人欺负你可该怎么呦!”他一辈子都在为养老问题而担忧,担心完自己的养老问题,就开始担心大儿子的。   只是他肯定是得死在大儿子前面的,一想到大儿子不婚不育的想法他就头疼,恨不得自己能给大儿子养老。他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多给大儿子留些钱。   要不然他还能怎么做呢?难不成还能真跟大儿子闹掰?阿洲对他好,每次来都会买各种新奇的玩意儿哄他开心,有什么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送到他这里来,他都这么孝顺了,自己难不成要当一个封建的父亲吗?这可是他的大儿子啊!   于是他自己偷偷摸摸分自己财产的时候,一会儿就给第一摞多拿一些,他儿子得靠他自己养老呢!多留些钱傍身总没坏处。一会儿又觉得他还对不起女儿,也得给女儿多分一些,一会儿还觉得小儿子也挺不容易的,要是偏心太过,小儿子不给他大儿子养老怎么办?   他思来想去,想来思去,他60岁的年纪又有了个不让他无聊的新目标——得想办法笼络人给大儿子养老!   于是原本三摞的钱又给分成了四摞,王锐逸也得笼络住,这孩子有出息啊,在17岁的时候就被顶尖学校特招了,现在听说都进入研究所了,给他准备的钱不是钱而是恩情,他就不信他对他这样,等他离开以后,大儿子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能不帮忙!看在他这个死人的份儿上也得帮!   虽然明亮现在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学校,但跟人家锐逸还是没法儿比的。   他是知道大儿子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的,但是现在不错,又不意味着以后一定就一直不错。大儿子花钱大手大脚的,他真是看着就提心吊胆。   在他六十六岁的时候,他的阿洲开着大大的高高的汽车带着他回了老家了。   虽然这件事顾了洲已经提出过很多次了,但顾飞总是担心自己影响了大儿子的生活而拒绝。所以在他六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是被诓骗上车的。   等车上了高速,他有些疑惑了,等车下了高速,他开始渐渐的沉默,不再询问大儿子这是要去哪里给他庆祝了,只是一味的看着沿途的风景。   等他看到了熟悉的建筑,他开始拿着手机拍照。当然也没忘记拍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儿子。   他真的是已经很久没回村了,自打他爹也去世以后,他就没回来过。   只是在马上就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顾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让人赶紧停了车。   “阿洲啊,赶紧去给我买件像样的衣服我我换上,你看我现在穿的成什么样子!”虽然是贵衣服,但是没牌面啊!最好跟阿洲身边的保镖一样,给他弄个黑西装黑皮鞋穿着得多有排面呢!   “爸,你看看你旁边那座位上放着的是什么?我都给您准备好了。”   顾飞打开一看,是一件绣着金丝的唐装。紧接着他又被送进了一家做造型的店里,他自己换上了衣服,还有提前约好的人给他弄发型。   嘿,你别说,是挺气派挺哄人的。还是他儿子眼光好啊!平时给他买的都是穿着非常舒服的衣服,现在到了这种场合挑的衣服又比他自己想象出来的都要气派。而且衣服很合身,你说,这年头有几个孩子能这么清楚自己爹娘的尺码的!很少!明亮都记不住,只有他的宝贝大儿子不光记住了他的尺码,还很懂他的想法。   车子最先路过的是他大哥的宅子,门口有几个小孩在嬉闹,看的顾飞翻了个白眼。   有孙辈又能怎么样?一个个又瘦又黑,跟个猴子一样,幸亏他没有这样的孙辈,要不然真是烦都烦死了!   路过小弟家的时候,他摆摆手让人停了车。   “他三奶奶,他婶子,他叔,你们坐在门口晒太阳呢?”他冲着他小弟家旁边的门口喊。   “哎呦,让我瞅瞅这是谁。”   “我,飞子!”从后面车上下来两个人帮顾飞打开车门,顾飞下了车,两个保镖又赶紧给递出了一个金晃晃的拐杖。   顾飞清了清嗓子接过来。心里都要美死了,他就说阿洲怎么回老家还带着保镖,合着都是给他准备的!   “飞子?飞子这么出息了?你这是发大财了?”   顾飞抚摸着金色的龙头拐杖,又往前走了两步,“没有没有,发什么财?只是我们家阿洲他现在在A市开了个小公司而已。”   “瞧你这话说的在A市开的哪能有小公司。阿洲呢?我就说阿洲打小看着就像是有出息。”   顾飞脸上的笑容更盛,“可不是嘛,我妈当初就那么说,其实也不算很有出息,也就是在我们家,可能能数得着我们家阿洲有出息。”   “这可不是,咱们村儿里可没有能在A市开公司的。”更没有回村是这个阵仗的,瞧瞧,这可真气派。   顾了洲也在这时候在保镖开门后下了车,他就简简单单穿着个白色衬衫和西装裤,手腕上戴着块表,脸上还带了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爸。”   “快叫人啊,你都不记得了?这是你三奶奶,这是你叔婶。”   顾了洲乖乖跟着喊,“三奶奶,叔,婶。”   被叫的人脸上都乐开了花。妈耶,这孩子一看就有大出息了呀,还能这么喊他们。   “你们这回来有没有地方住啊?要是没地方住的话,住我家,我们家有空房间。”   顾飞看向顾了洲。   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地方住,准备什么时候要回去。他儿子就是要给他个惊喜,给他塞上车就来了,他也不知道呀。   “不用了婶子,我们先去镇上住就行,这次回来也是打算翻新翻新房子,顺带着给我爷奶的坟墓也都再重新建建的。”   又寒暄了一阵子之后,顾飞要等的人终于出来了。没错,那个人就是他的亲生弟弟顾立。   想当初他小时候爹娘是一直都偏心他大哥顾承和他弟弟顾立的,他作为中间的孩子可谓是被忽视到最彻底的那一个。   但后来生了阿洲后,情况就变了,他爹妈对他的态度好了简直不止一个档次,于是他哥跟他弟就不乐意了,兄弟的关系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恶化,主要是那俩抱起团来阴阳他。再后来就是他妈去世把她手里的东西都留给了阿洲,关系更是闹得不可开交。   那兄弟俩讨厌顾飞,顾飞也讨厌他们。   合着他吃亏的时候,那俩不觉得有什么,他好不容易靠着儿子在他爹娘心里的地位翻了身,那俩就急眼了,在村里各种败坏他的名声不说,他娘去世的那个葬礼上,要不是他爹制止,这兄弟俩差点儿揪住他,给他揍一顿。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两个人在他娘的葬礼上是连一滴眼泪也没掉。   “这是谁?”谁把车停在他们家门口?   顾飞心里狂笑,面上却假装没听到,依旧跟村子里的其他人说话。   直到顾立看清楚他的脸,他也看清楚顾立的脸。   顾飞拿着拐杖点了点了,“行,那我就先回家看看了。”   他挺胸抬头的从顾立面前走过去仿佛没看到这个人。   “阿洲,来扶爸爸一下,年纪大了就是不行喽~”   顾了洲也很听话的搀扶着他。   之后他们又回老宅看了看,顾飞刚结婚的时候是没有盖房子的,结完婚没多久就带着老婆去了A市,所以这个老宅也就是他从小到大长大的地方,他爹娘养老的地方。   此时的这里已经很破了,院子里杂草丛生,在往里去的老屋里每走一步都有蜘蛛网。   “爸,咱们把这里建建吧,按你的想法来建,建的豪华一点儿,等有时间咱们就常来这里过过农家乐生活。”   这话说的顾飞一下子就清醒了,“儿子呀,你可不能回农村,你可别上网看点儿农村有多好的视频,就觉得农村好了,农家乐生活过个几天还可以,但是可不能长过。”   最关键的是他儿子要是回了农村,谁给他儿子养老?   现在诗彤明亮锐逸他们都是在A市脱不开身的,他绝不能让他儿子犯这个糊涂。   “爸,我没打算回来常住,就是偶尔回来陪您过两天不是也挺好的吗?而且住不住的在村里建个好房子也属于是咱们家的排面。”   “建!必须建!”顾飞也觉得,他牌面必须得有。   建房子给他爹娘立碑,他都要做。   他们村儿有长子在,长子牵头给立碑比较好的习俗和说法,但他偏不,他也不跟他哥商量,转头就去找了村里的领导。   他不光要立碑,还要就他一个人出钱。不给另外两个人表现的机会。就是要恶心他们。   毕竟,他儿子才是最有出息的!而爹娘也是最疼他儿子的!   顾承得知这个消息后差点儿没被气死,本来年纪就大了,还受这个气。这要是年轻还能去揍他一顿,现在年纪也大了,打都打不动了。   顾立也很生气。   “呵呵,不就是在外面赚了点儿钱吗?有什么好显摆的?”   不让他出钱其实挺好的,但是奈何三个兄弟现在都好好的,就顾飞一个人出钱,还不知道要被村里的人怎么说呢!   这两个人不高兴,顾飞就高兴了,他这辈子都很少有这种高兴的时候。他爹娘第一次表露出来偏心他的时候算一次,现在又算一次。   ……   顾飞是75岁的时候去世的,班桂月要比他早离开一年。   顾飞去世前,他仿佛自己有了预感,提前把人都叫了回来,把他分好的四份儿钱和东西拿了出来。   “这些是阿洲你的。有一些是你爷奶留给你的,还有一些是爸爸平时攒下的,这些东西除非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可以卖,平时可不许卖!”   “这些是诗彤你的。爸爸知道对不住你,爸爸很抱歉,也不奢求你的原谅,把这些东西拿着吧,你要是不喜欢就卖掉换成钱去做公益吧。你和星华两个人好好的,你们夫妻俩呀我是放心的。”   “这些是锐逸你的。不管怎么说,叔也是领养你的人,你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叔这些遗产必须得有你的一份儿。就是叔有个请求,你阿洲哥没成家,立业也没有多厉害,整天还跳脱的不行,叔知道你跟你阿洲哥关系好,以后也麻烦你费些心。”   “这是明亮你的。你的比你哥哥姐姐的要少一些,你也别怪爸爸,你哥多出来的那些是你爷奶留给他的,至于你姐多出来的那些,是爸爸曾经对不住她,很对不住……虽然你现在大了,也有老婆孩子了,但是遇到事儿多听听你哥姐们的意见,你哥他要是以后孤单了,但还是咬着牙不找对象,你就多去陪陪他,还有汀汀,让他也多陪陪他大伯,你和你哥可是亲兄弟。”   “可能这些钱对你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收着吧……收着吧……出去吧,出去吧,让我再和你们大哥说说话。”   “老婆怎么样?”卓星华在顾诗彤出来后,担心的迎上来,牵住顾诗彤的手。   他们两人认识的很晚,不是顾了洲给介绍的,而是巧合的在一次旅行中意外相识,然后不知怎么的就看对眼儿了。   两个人都属于不是不婚主义,但也没有找对象的意思。直到意外遇到彼此,看对眼之后再一问才知道都是平时在A市工作发展的,一起回到A市以后,又一聚餐,卓星华才知道彤彤居然是他顾哥的妹妹,顾诗彤也才知道卓星华居然是给他哥当了大半辈子免费牛马的倒霉同事。   顾诗彤摇摇头,头搭在卓星华肩上没说什么。   死别总是令人难过的,即便那个人她曾经恨了很久。   ————————   下个世界……大概率不是文案的第三个世界,可能先写【架空民国骗钱出国的逃兵】(架空架空架空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狗头叼玫瑰])   上本儿写偏古代背景的世界卡出心理阴影来了,我寻思能缓过来,结果两个世界完了还没缓过来 第80章 第 80 章:1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复活碎片*1,积分*1000】回收极品系统仍旧姗姗来迟。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代替原主弥补过错,得到亏欠之人的极度认可……故,获得奖励:原主灵魂*1】系统宣读完结果后沉默了。为什么又是完美完成任务?!   它是希望宿主可以完全任务的,但并不希望宿主能够完美完成任务。因为当宿主完美完成任务时它就没有能从中获得的利益了,属于是它给宿主打白工。所以它最讨厌的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宿主太不给力导致任务失败,一种就是宿主太给力,任务被完美完成。   【宿主是否进入下一个世界?】系统有些不信邪。   顾了洲这次没有立刻选择进入下一个世界。虽然他在小世界里的日子挺好的,但系统用这种急切的态度问他,总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给系统打工。   【话说,我能看看原主现在的在做什么吗?我能决定他具体的改造方式吗?】   【可以但需要宿主去银河星领取公民身份后,自己在光脑上查看。】其实它也有这个功能,但是它自打签了这个宿主不赚积分就不说了,总不能再在这种不必要的事情上往里赔能量吧!它还急着去找能让它赚积分的宿主呢!   【那就先把我送到你口中的银河星吧。】   系统一声不吭的做了。它并不能违背宿主的这种基本要求,这是它的职责。   但事实上,它已经在这个宿主身上倒贴了很多能量了。如果不是它并没有给宿主指定任务的权限,它都想给这个人指定个难度系数高的任务了。   “嘿,兄弟,你也是从小世界来的吗?”顾了洲刚回过神就被一个人拍了拍肩膀。   “你是?”顾了洲一脸茫然。   “你第一次来银河星吗?不过那也说明你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我也是从小世界被系统选中做任务才能来这里的,不过比兄弟你应该多完成了三个任务。相遇即是缘,我带你去注册你的身份信息,领取你的光脑吧。”   “银河星大概分为原住民和咱们这些任务者,很多原住民都觉得高咱们一头,所以咱们这些任务者以后也多多相互照应照应。”   一路上,顾了洲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慕容时羽,是来自一个古代的小世界。   领了光脑,慕容时羽又热情的跟他介绍要如何在银河生活。   “在小世界做任务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我们是必须要休息的,但是这里的住所都很贵,积分兑换银河星币又是1:1的比例,所以还是要省着些用的,毕竟还需要留着积分去兑换小世界里的道具。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即便是最低等的客房,里面也都特别好,服务也很好,就是一天也得需要50个星币。”   “别看完成一个任务能得到1000个积分很多,但事实上,完成一个任务要往里砸的道具也要很多,还动不动就要倒扣。更别提银河吃饭喝水出行做飞行器都需要星币,算来算去其实根本就剩不了多少。所以兄弟,你要是住房的话,跟我一样,先订购一间E级客房就好,慢慢的咱们就能攒下来星币了。当然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我们两个住一间房,那样的话更是节省星币。”慕容时羽补充。   “道具?”顾了洲忽然想起来还有道具的事,上个世界结束后系统其实问过他来着,但他看了一圈儿都没有感兴趣的就算了。毕竟如果有他真想要的东西,难不成还是钱买不到的?就算是真买不到的,多洗洗手多许几次愿,在小世界里他的神豪签到系统说不准大概率就能给他签出来,哪里用得着自己花积分现买?虽然就算他没有他的宝贝神豪系统他大概也不会舍得贸然花多少积分就是了。现在他的积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他刚到星河就暗地里查看过他的神豪系统,页面都呈现出灰色,看样子是不能用。   不过他现在手里应该最少有2000积分,暂时吃住应该也够了,更别提他也不打算停留太久。   他打开光脑,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资产。顾了洲眼眸抬了抬,被惊讶到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资产下面的图标就是两个小人,一个1号,一个2号。   1号现在显示正在挖土中,1小时50个币的价格。   他查看记录才发现,除了那个两千的零头,剩下的大都是他赚的。而且行业涉及各个领域,做替死鬼赚的尤其的多。   2号现在种树中,前面做了一次替死鬼,但也就一次而已,顾了洲连忙点击取消托管选任务模式,然后开始认认真真的给他选择他要做的任务。   【代替有功德的人投胎成猪。银河星币+1000】   【代替被霸凌的初中生被霸凌和死亡的过程。银河星币+2000】   【实验小世界十八层地狱建设情况。银河星币+4000】   【代替忠臣被炮刑+3000】   ……   很明显越痛苦赚的银河星币越多,顾了洲给胡乱接了一通赚的多的。当然,后面也有说明,赚的星币越多的能够消除的极品值也就越多,当他们的极品值消除干净之后,他们就可以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啦!   虽然工资依旧不属于他们。   1号他虽然没有暂停他的挖地,但后面也是给安排了很多痛苦但赚的多的活动。   他辛辛苦苦做任务得来的灵魂,他凭什么不能做主让他们先去多赚点儿星币?!   他来银河的目标完成后,就准备直接进入下一个小世界了。主要是他真的没有和别人一起住一个e级酒店的兴趣——在见了慕容口中所谓还不错的模样以后。   不过他也没有暴露自己有很多星币以及完美完成任务获得免费劳动力的想法。至少现在是没有的。   “你别那么急着赚积分,也要注意自己的精神状态。”   “嗯……虽然你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他记得他刚完成第一个小世界任务来到银河时狼狈不堪。   不过慕容时羽还是叹了口气,对顾了洲急着去做下一个任务表示理解。   不管精神状态怎么样,没钱抠搜嘛,他懂的,很懂。   他想当初也是如此。   ……   顾了洲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正被一男一女两个人牵着手细细叮嘱。   男人穿长袍马褂,大概40岁左右的样子,牵着他的右手担忧的表示,“你可一定要把这些东西都送到你三叔那里!还有弘毅、星渊他们,在路上你照顾好,等到了你三叔那里记得让你三叔安排好他们,不要只顾着自己,这都是跟你一起长大的朋友,你战叔叔,孙叔叔他们也是相信你,才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还有你自己也是,遇到事不要愣着头往上冲。有什么问题多问问你三叔,我和你母亲等着你回来。”   女人则是一句话没说。两只手握着他的左手,双目含泪。但是看向他的目光中是满满的欣慰。她当年那个只会招猫逗狗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现在也可以为国家为人民效力了。   她舍不得他再一次离开,但她也知道倘若她不舍得让儿子去当兵,人人都不舍得让自己家的孩子去当兵,他们所有人都将会成为侵略者枪下的亡魂。   现在正值风雨飘摇之际,想办法救国,抵抗那些外来侵略者是每一个人的使命。别看她伍淑兰大字不识一个,但这些道理她还是懂的。   更别提儿子还有他三叔照应着,不管怎么说,都比普通人还要好一些,至少他三叔不会让他上特别危险的地方去。   他们这次把顾家的家产也捐了大半,想来旁人要是想再欺负看低她儿子也得掂量掂量。   可事实上殊不知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欺负顾了洲,原主一回到家就诉的苦,十句话有八句都是瞎编的,就是为了让他爹娘心疼他。   他参军的时候有他三叔照顾着,不光没人欺负他,反而是他自己作威作福的时候多。毕竟他二叔早早的就去世了,属于是早夭,他三叔也没结婚,顾家就他这么一颗独苗苗,他去投奔他三叔,他三叔怎么可能会不把他给照顾好?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心里已经成长了的儿子要了这么多货物金银,根本就不是打算送往前线的送到部队去的,反而是打算自己偷偷偷渡到没有战争的国家,跑到L国去过舒服日子的。要过舒服日子,没钱肯定不行,所以他才偷偷跑回来要钱。   原主觉得自己父亲是个老顽固,他很久以前就表示想出去留学,结果却被父亲拒绝,反而反手给他打包送到了军校毕业的他三叔那里。他要是提议举家搬到国外去,恐怕p国人还没打到这里来,他爹就先拿着棍子给他揍死了。   所以他才打着要把这些财产捐献给国家的名号来要钱。并且在心里安慰自己,等他安顿好了,生米煮成熟饭,一定第一时间把他爹娘接过去。那样也就不算是他不孝了。   旁边也有他爹口中的其他叔叔婶婶在跟自己的孩子告别,顾了洲在他爹娘拉着他说话的间隙扫了一眼,大概有十来个家庭。   嗯,都是原主辛辛苦苦绞尽脑汁说服的。   本身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是无意于送孩子去投军的,毕竟战火还没烧到眼前,他们家里又有钱,爱国的话多捐些东西就好了,没必要把自己孩子给送进去。   要不是顾家有顾了洲他三叔的关系,顾父也不可能给自己唯一的独子送过去。   这不实在是独子不成器,他管不了了,加上有关系才给送过去的。   可是原主会劝啊,他觉得他自己一个人出国有些害怕,就跟小时候做坏事,自己一个人做害怕一样,他当然就想拉着人一起。加上能跟原主玩到一起去的,其实也很难有几个聪明人,但凡聪明点儿的也不能跟他们这群人玩儿到一起去。   原主三说两不说,大家又相信他,就给他们都说动了,在家里要死要活的硬要去报效国家。   你说自家孩子都这样了,他们这些当爹娘的又能怎么拒绝呢?这群孩子都是打小被宠着长大的,一个不合他们的心意就绝食,甚至离家出走,所以他们这些当爹娘的也只能帮孩子多准备些东西。   反正有些钱财本身也是要捐献的,给自家孩子带着让他们捐,说不准还能让这些孩子多得点儿照顾。   “阿洲,各位,船要开了,我们快走吧!”   在这样依依惜别的场景下,从后面的船上下来一个人打断了大家,急切的催促着。   ————————   架空架空架空,纯架空,真架空 第81章 第 81 章:2   说话的人叫蓝鸿振,是他给原主的提议,告诉原主完全可以带着充足的物资离开这片容易受欺负的土地,到自由和平的L国去,不用担心在战火下丧命,也不用担心被p国人欺辱。而他则刚好有一搜专门跑这样航线的船。   原主没有想过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蓝鸿振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样的船,也没有想过蓝鸿振如果真是有这样的船,为什么要主动来帮他,毕竟,这年头,想要带着家产跑出国的人多的是。   他只觉得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到了蓝鸿振这个朋友来主动帮他,毕竟他从小到大朋友多的很,不管是朋友还是长辈不在意他的回报帮他的也多的很。   哪怕就算是偶尔觉得蓝鸿振哪句话说的不对,他也不往心里去。在蓝鸿振的劝说下,一个劲儿的也劝说着自己发小们的加入。   因为他真的被蓝鸿振画的大饼吸引了,期待着出国后的日子,但是却又隐隐担心,因为他也听留学的人说过自己国家的人在国外被歧视被欺负的事情。   但是有他的朋友们和他一起,原主觉得就算被欺负也是一起被欺负。总要比他孤身一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好的多。   可是殊不知,他在青市遇到的蓝鸿振根本就不是华国人,只是从小学习华语的p国人罢了。   甚至就连蓝鸿振的名字都是在遇到原主时现起的。   他来到华国本来是打算找到自己国家的部队,让其多掠夺一些物资金银好让他装到船上带到L国去置换武器和p国需要的其他资源的,结果没想到,在他还没找到p国部队的时候,他就意外遇到了这个叫顾了洲的愚蠢华人。   他看他穿的吃的住的都挺好,只是随口搭了两句话,对方就几乎快把心掏给自己了,把他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   蓝鸿振一听一想,要是他能从他手里直接骗来那些金银和有价值的东西,都省的自己再去找他们国家部队那边去要了啊,要知道虽然同为一个国家的人,但想多要出来一些东西还是挺难的。自己辛辛苦苦去置换资源,回国后大头的功劳却还是他们那群没脑子的。   要是能凭一己之力不动一兵一卒就从华国就搞到金银送去L国购买武器,那还不得是功劳大大的?   蓝鸿振本人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如此的顺利,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鱼儿就上钩了。而鱼儿上钩后还喊了一群其他的鱼儿,自己只需要随便在他耳边说声两句,就能得到远远超过他付出劳动的成果。最后被送上去的东西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他的船甚至差点都装不下了。   可见那群没有脑子的吃了多少回扣,要不然怎么会打了这么久还天天在p国哭穷,看看他,他才是对p国最忠心的!等他换回来武器之后,他将是p国大大的功臣!   “算了,快去吧,快去吧,注意安全,儿子,我和你妈等着你回来。”顾天运在心里安慰自己儿子跟着他三叔说不准会比家里更安全,毕竟,谁知道p国那群侵略者会不会什么时候就打到这边儿来了呢?   “爹,我忽然想起来我还忘了件事儿。”顾了洲抽出他老爹握着他的手,猛的一拍自己额头。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一有点儿事儿还拍自己头呢,都给拍傻了。”伍淑兰气急,本来硬憋着都在眼眶里的眼泪突然开始哗哗哗的往下掉,一边说还一边砸他的手,试图让他长长记性。   “什么事?”顾天运看着儿子这么严肃的模样也有些惊慌。   船马上就要开了,可千万别耽误了儿子的事情。   “爹,你给我整几个会中医的,会做饭的,还有搁国外留过学的,最好是在L国留过学的,让跟我一起走呗,你说投军光整笨蛋过去了,感觉有点儿对不起三叔。”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顾天运小声制止他最后一句话,当然还不忘看向旁边,在发现其他孩子家长都没听到这句话时他松了口气,“你以为你比他们能好到哪里去?”   “不过,做饭的?”要会医的留过学的他还能理解,毕竟这都属于国家目前需要的,但是做饭的?国家还缺厨子吗?   顾了洲才不管他的疑问,理直气壮的继续说自己的要求,“不要年纪太大的,年纪太大的万一死在船上回头我又得落的两头埋怨。”   说完他就又挨了一巴掌,“你这孩子!好好说话!”   伍淑兰抽他。   顾了洲不管,“留过学的也好说,爹,你不用想了,管家伯伯他儿子不就去留过学吗?你给虞景山找过来,虽然他挺招人烦的,但是他勉勉强强能合格。”   顾天运感觉听到他儿子说话就头疼的日子又回来了。   “你胡说什么?你倒是说的简单,人家景山那是要做大事的,他好不容易出国留学回来是要有自己的路走,要报效国家,而不是继续在咱们家当管家!”   “对啊,我这不就是给他一个报效国家的机会吗?”顾了洲昂首挺胸,仰着头得意的不行。   顾天运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儿子说,酝酿了一会儿才道:“这不一样。像人家那样的人才肯定是要自己去选择要走的路要去的地方才更有前途,人家想去的也未必是你三叔那里。”阿洲的这些发小也就算了,要离开家的话,还是打包一起送给他三叔比较安心,也安全,但是人家景山所求的可不是安全。   “他不去三叔那里,还想去哪里?爹,不是你以前说的咱们和虞伯伯和虞景山都是一家人吗?合着你为了他揍我的时候,他就是一家人。我现在需要他帮个小忙,他就不是了?”   伍淑兰一听也跟着劝,“阿洲说的也有道理,什么前途不前途的,去跟着他三叔,难不成还能影响得了景山的发展?”   顾天运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跟这两个人说,但是又觉得让虞景山跟过去,他其实也能放心,毕竟虞景山人家是真的靠谱!要是单单这几个出了门儿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孩子一起离开,他都怕在路上就出事儿。   虽然阿洲跟他说过是有国家给安排的人跟着的。但是他也没怎么接触过,顶多也就打了两次照面,肯定是不如他看着长大的景山跟着让他放心。   虞景山打小就跟着武师傅学过武,虽然那武师傅是他请来教阿洲但没教成功的,上学一开始也是跟着阿洲一起,都是请的最好的先生,虽然即便是最好的先生也没给他儿子教出来什么东西,但是景山是被教出来了啊!后来他又出国留过学,不管哪一方面都做的很好。   他知道他如果开口,虞景山肯定会同意,但他并不想凭着恩情去束缚了他。   “娘~你看爹!”顾了洲拽着他娘的袖子委屈巴巴。   “娘让人去给你叫!”   说完,伍淑兰就嘱咐人回去叫虞景山,让虞景山陪阿洲一起去他三叔那里。   “要是景山在他三叔那里待不习惯,改明儿再回来去其他地方就是了,他三叔难不成还能拦着他不让他回来?更何况送到他三叔那里不好吗?有他三叔照顾着我不信晋升速度会比在别人那里慢!你问都没问过人家凭什么代替人家拒绝咱们儿子?”   顾了洲拉着他娘的手一个劲儿的猛猛点头,“就是就是!还是我娘懂得多!爹你多学着点吧,你还有的学呢!”   “你再给我说一句?!”顾天运气的又想揍他。   本来还以为他儿子学乖了,合着在家里硬是憋了几天,临走临走了又露出原形了。   伍淑兰不耐烦,看顾天运就跟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样,“行了,我儿子又没说错,你跟儿子计较什么?”   “可是就算这样,厨师和大夫也难找的很啊!”本来这两个职业就属于是年纪越大越有经验,可人家年纪但凡上了30的,哪有没成家立业的,成了家立了业的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在这个档口离开家。   “你还在这个时候说,船都要开走了,你知道张口了!你早干嘛去了?回来这几天还一天天的不着家!一着家不是睡觉就是吃喝拉撒,现在急慌忙促的我去哪儿给你找人?”   “爹,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咱们家名下那个医馆还新来了个女大夫呢,又年轻,又医术好,爹你是不是不舍得放人家跟着我走?”   “人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   “爹,你这就属于是偏见了,那以前女的还不能这么抛头露面的行医呢,你这也不是请了人家做事?而且天天那医馆里人多的站都站不开。你不问问人家怎么知道人家乐不乐意跟我走!更何况,佳妍不是也要去!”   闵佳妍也属于他发小里的一员。   顾天运说不过他,让人去问。   只是心里暗暗感慨,他儿子还好意思说,你说说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天天跟这群不着调的混在一起,愣是跟个假小子似的,是这么多年一点儿智商也没长出来呀!   他们这几家男孩儿女孩儿都这样,也可谓是苦命相连了。   “厨师的话我就不那么挑了,小卢做饭就挺好吃的,让他跟我一起去就行了。”   顾天运盯着他,“不对,你要厨子是给大家做饭还是你要自己吃?”   他滴祖宗呦,这小兔崽子不能是因为自己贪吃才要的这些人吧?   很快顾天运又摇摇头。   不能不能,凭他儿子的智商要是贪吃想要厨子,肯定就只要厨子了,怎么可能会连带着别的一起要?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他儿子真有这个智商,那还挺好的,说明出去这些日子是真有长进了,满足他的小愿望也不是不行。   “不过,分别一个人就够了吗?”顾天运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哎呀,爹,人家都催了,就先找一个吧,找太多了也来不及呀!都是爹你太慢了!”   顾天运:这要不是在外面他真揍他!   那边有人帮着跟当事人一说,被点名要的三个人的反应都大差不差,那就是愣了两秒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也没收拾多少,反正撸起袖子就是干。   三人本来就有报国的心,只是有心无门,现在有机会了,那自然是毫不犹豫。   可能也就虞景山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原本已经准备动身去最危险的地方报效祖国了,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顾家对他恩重如山,他不可能会选择拒绝。   顾了洲回顾完差不多记忆之后自然是有把握的开口的,要的人都不是随便要的,他要是不要这三人跟他一起,赶明儿这三个人就能主动离开现在的地方去送人头。   报效祖国,那也得报效对地方,三个人有本事有能力,也有一颗爱国心,还不如跟着他,帮他做事。   顾了洲和他的无脑发小们率先上了船。   蓝鸿振也听到了关于顾了洲又要了三个人的事,他心里是不高兴的,但当着这群傻子长辈的面,他也不敢直接询问甚至是拒绝。   他前面也是一样,不怎么敢露面,都是在背地里反复哄骗顾了洲该怎么做让顾了洲出面去做。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群傻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别人不可能都像他们这么好骗。他怕说多错多,在那些人面前露出端倪。   直到顾了洲上了船,他才拉着顾了洲到一边询问,“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忽然又要加人?我的船都载不下了!”   顾了洲听到他的质问,反手狠狠锤了他一拳,“你还说呢!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结果看来还没有我聪明。我光带我这群朋友有什么用?我到L国吃什么喝什么?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而且我还语言不通,要是到了L国不妥妥的文盲吗?我不能接受!万一我到那里被骗了怎么办?”   蓝鸿振真的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是,他担心的确实很有道理。可是他根本就不打算真的让他在L国生活下去啊,而且最关键的,顾了洲是到了L国才语言不通吗,他身为华国人,华语其实学的也没有多好呀,甚至还没有他这个假华国人学的好,大字都不认得几个,他到底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在哪里不都是文盲吗?   “至于船放不下了,大不了就扔出去点儿东西呗,这么多东西我还缺那一点儿?”   蓝鸿振暗暗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迟早得收拾他。   但即便这么安慰自己还是被气的心梗。 第82章 第 82 章:3   得知虞景山也要来的一群发小比蓝鸿振还要激动。   “我不跟他坐同一条船!”   “你叫他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是我们几个做不了的?”   虞景山和他们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相反的两类人,他们都不喜欢虞景山,打小没少因为这种人在家里挨揍,家里动不动就让他们学学虞景山这样的人,所以说他们对虞景山的讨厌是刻在骨子里的。   顾了洲一人给了一个大巴掌。   “你们说有什么事是你们做不了他能做得了的?所有事!”   “可是阿洲你不也一样吗?”   顾了洲又一人给了一个大巴掌。   “你们再说?”   这群发小还是挺听顾了洲的话的,毕竟相比之下,原主在十来个人里属于是还比较聪明的,至少遇上对他有好处或者他觉得好玩的的事情来说,鬼点子还是挺多的。   他们讨厌虞景山,虞景山不讨厌他们,嗯,最多就是看不过眼很想压着他们读书罢了。   只是虞景山在船上待了两天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首先是船开的方向不对,其次就是蓝鸿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舒服,船上原本的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他们彼此之间都不沟通,甚至就算是他有意询问,也没人搭理他。   不过他没直接表露出自己的怀疑,毕竟原来的船上还是有不少人的,而且叫蓝鸿振的人手里有枪,他不能确定其他人手里有没有。   他私底下找到顾了洲,询问顾了洲这艘船到底是去哪里的。   “还能是去哪儿的,当然是去我三叔那里的!”顾了洲握着拳对虞景山的怀疑表现出无比的愤怒。   “说实话!要不然我不能动你,但可以去动开船的人。”   顾了洲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儿。   “景山,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吧?有我一口吃的就没少得了你一口喝的。”虽然都是他爹做主的,但那可是他爹耶!又不是虞景山的爹!   “我现在跟你说实话你可不能出卖我!”   虞景山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现在都在海上了,他想出卖又能怎么出卖。   “这艘船是开向L国的。”   虞景山不可置信看向他,强忍一下心中的怒火,“L国?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呗,我要去L国享福,不想待在这里提心吊胆了。”   虞景山快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于是你带着这么多东西想要要到其他国家?你……你知道我们国家现在是面临怎样的情况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你跟叛国贼有什么区别?”   “你好大的胆子!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读书认字出国的机会,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而且我这也不能叫叛国贼吧?我又不是投靠了p国人,我只是想过的舒服一点儿,不想再受这个罪,也不想再提心吊胆了,我有什么错?”顾了洲越说越有点儿心虚。   虞景山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根本就不是跟他争辩这件事情,“所以蓝鸿振是什么人?这条船上的其他人又是什么人?”   “我回来的路上认识的好兄弟呀!这船是人家的船,船上肯定也都是他的人呀。”顾了洲说的轻轻松松,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脑子里都是浆糊。   虞景山对他一直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现在就更是了,早知道有今天,他当初就应该不顾及一切的按着少爷跟他一起读书!   “你就没考虑过蓝鸿振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人能拥有这么大一艘船,老爷和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号!”要是顾三叔手底下的那他没话说,可是这不是啊!不是顾三叔手底下的人,还骗少爷弄了这么多东西,蓝鸿振又本身就长得黑头发黑眼的……   “这有什么的?不是我说你们读书人就是想的太多,真讨厌跟你说话,我要去找弘毅他们玩去。”   “他不是顾三叔那边的人,但他身上却带着枪,还是新式的枪,少爷你觉得他能是什么人?”   “赚钱做生意的人呗。”顾了洲看上去还是不当一回事儿,“至于你说的枪是不是这把?”   说着,他从自己怀里摸出来了一把崭新的枪。   “少爷你从哪弄的?”虞景山接过,发现确实是他之前看到的那把。   难不成是蓝鸿振给少爷的?难不成他真误会了蓝鸿振?这人如果要只是单纯的想要把少爷给送到L国,赚一趟运输费那一切都还好说。   “就是刚才喝酒的时候,我看着他这个枪挺好的,我就借过来玩一会啊,我跟鸿振可是兄弟,是朋友,他都能把船借给我拉东西,难不成还会在乎这点小事儿?”   “那他现在在哪儿?”   “喝醉了,在屋里躺着呢。”   虞景山:奥,原来是这个借。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跟少爷说他心里的猜想。可是他又怕少爷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伪装的不够真实。但是仅凭他一人之力,光对付蓝鸿振那群人都不太可能,要是还有少爷加上他那群发小的阻止,他只会更加头疼。   少爷的那群发小其中有几个人虽然也是同样的大脑空空,但是武力值可谓是没话说。   他最后还是直接跟少爷说了,委婉的说他们家少爷也听不懂。想来少爷想去L国归他想去L国,但肯定是不可能真的想背叛祖国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的p国才刚说出口,他们家少爷就激动的要拿着枪去跟蓝鸿振算账。   “等等,等等,少爷,蓝鸿振他不是一个人,这船上还有他的人呢!我们都还不知道其他人手里有没有武器,这么贸然撕破脸很危险。而且,这艘船前进的方向确实是去L国的方向,这说不准就只是我的一个猜想。”   “不行,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至于你说的武器,就蓝鸿振手里有枪,除了这把之外,他睡觉的床下面还有一箱子,我担心遇到海盗怎么办的时候问过他。”   虞景山没想到他最担心的问题他们少爷两句话就让他安了心,不过回程的路也是个问题,现在船都开了两天了,距离岸边已经开出去了很远。   “蓝鸿振凭什么骗我!我越想你刚才的怀疑越觉得有道理,那我这样还能去的成L国吗?”   虞景山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大少爷还想着要去L国呢!   “少爷,L国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们去了那里也很容易被欺负。”   “可是蓝鸿振说那里很好。”   “少爷,你现在还觉得蓝鸿振说的话可信吗?”   “可是他说在L国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比在华国方便,我们到时候去了L国可以先买点儿武器防身,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什么都能买到?买武器?”虞景山愣住了。   他猛的冲到放置物资的地方去打开箱子看,也幸亏他们说话的地方离得近,他只走了几步路就到了,蓝鸿振的人也没有守在这些东西的外面。   除了金银珠宝,其余的也都是在国外相当受欢迎的东西。   “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要去L国了。”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   虞景山心头有愤怒,但也有一丝抓不住的想法转瞬即逝。   “为啥?”顾了洲探头看来看去。   “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想用这些东西去换他们所需要的武器。”然后转头再……   “武器?他要用我的钱去换他们的武器?!凭什么?就算要换这些武器也得归我好吗?怎么可能会归p国人或者是已经投靠p国的人?”   “归你?”   “对啊,我的钱,当然得归我,不过话说回来,这样我还不亏,换完武器之后,我转头再给拉回国内卖掉,那这利润不是杠杠的?蓝鸿振可是说L国的武器都很便宜。天啊,本少爷真是有做生意的天赋!我爹当时就不应该给我送到三叔那去!就是埋灭了本少爷的天赋!”   “拉回国?”虞景山听的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至于他们家少爷的其他话,他都当成了耳旁风。   他们家少爷从0到100都不一定能顺畅的数下来,在被送到顾三叔那儿之前接手了一个铺子,自己还非要表现一下专门做帐房收银,差点儿没给整个账房都找零找出去。   不过别的且不说,要是这一船的东西都能换成武器拉回国,可以说是真的能够解国内燃眉之急的。   毕竟现在国际上很多国家是都不愿意卖给他们国家比较先进的武器的,L国卖给p国的装备可一向都比国内他们用的好。   他之前就数过船上大概有二十多个船员,而他们这边,只要是少爷愿意,能够说动的有战斗力的最少有六七个,其中闵佳妍可以一个人打五个不成问题。   因为他小时候常跟在少爷身后的缘故,自然是知道闵佳妍天生神力的事情的,小时候谁不跟她玩儿她就揍谁,愣是揍遍好几条街无敌手。   由于她的压迫,几个跟她一起玩,但长得不算很好看的小男孩儿也是被揍出来了抗打能力,有好几个后来也努力学习武艺,不是为了别的,就是纯纯为了少挨揍。   他也没少挨揍,也就他们家少爷还有孙星渊孙少爷,打小就生的好,没在大家一起玩儿的时候挨闵佳妍的揍。   虞景山越想思路越清晰。干了!不管这一切是真的还是都是他的臆想,先把蓝鸿振手里的武器给拆点儿东西总是没错的。总归蓝鸿振这个人是不可信的。   顾了洲跟在他的后面一起潜入蓝鸿振的住处,其实也不能说是潜入,两个人都挺光明正大的,蓝鸿振睡在地上跟个死猪一样,船员有船员自己的事情做。   在找武器的过程中,虞景山也翻出了他房间内的p语信件,这也更加印证了虞景山心里的猜想。   “你还会拆这玩意儿呢?”虞景山三下五除二就给箱子里的武器拆卸出来了一点点小零件,但是从表面上看没什么区别。   “我说要报国自然要做准备。” 第83章 第 83 章:4   蓝鸿振一觉睡到第二天醒来浑身都酸痛不已,看着自己睡在地上,心里暗骂顾了洲蠢货就是蠢货,也不知道扶他到床上去。   他原本计划等船开远一点就直接把这群没脑子的华国人给丢到海里去的,他为此还特意买了先致人昏迷在致人死亡的毒药,准备到时候说是安眠药让顾了洲去下就行,他相信只要顾了洲的那群朋友在知道这艘船是去往L国的,就一定会有跳出来反对的,而只要有跳出来反对的,顾了洲为了能够安安稳稳到达L国就一定会愿意主动给这些人下安眠药。   到时候他甚至可以不废吹灰之力就把这群愚蠢的人杀死,白得一船的东西。   当然,就算事情不能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他也不担心,就这么几个废物,他船上的那些船员还能制服不了这几个人?蓝鸿振不信,就算真制服不了他不还是有武器呢嘛!   在他眼里这群被骗的人就是一群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老鼠。   不过昨天和顾了洲喝酒的时候,顾了洲的话改变了自己的想法,顾了洲说到等到了L国他就找理由再问,家里要些钱,顺带让他的发小们也在多要一些钱,给了他这些人原来是可以重复利用的想法。   所以他准备不杀这些人了,先透露出船是往L国开的这件事,然后把几个不老实的给绑起来,剩下的可以先哄骗着,等到了L国随便找个借口说这些东西被L国的人给抢走了,让他们先多朝他们家里要几次钱再说。   其实这群人好对付的很,蓝鸿振已经充分了解了这群人的愚蠢,就是顾了洲在临上船前要带的那三个人看起来不是多笨的样子。   但那三个人中让蓝鸿振担心不舒服的也就只有那个叫虞景山的一个人,剩下的两个,一个晕船,天天躺在屋里,是个会做饭的,他喜欢!另一个就是个女人罢了,听说还会医术,说不准他还能给带回p国去呢!她也不怎么出来逛,两个人的存在感都很低。还是两个他准备可以带回p国的人。   这边他准备算计顾了洲一行人,那边顾了洲一行人也准备算计他。   顾了洲一共十二个发小叽叽喳喳的别看脑子都不怎么好使,但是大部分都还是挺爱国的,要不然也不能顾了洲一劝就都屁颠儿屁颠儿的带着很多金银财物跟着他走了。   在听到顾了洲坦白这艘船是去往L国的时候,有一大半儿人都快被气死了,脸都给气红温了质问顾了洲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两个人比起气顾了洲要带着东西跑到L国更气的是顾了洲骗了他们。   而孙星渊则是挠挠头跟顾了洲的想法有些相似,“L国真的很安全吗?我想回去把我父亲母亲还是妹妹都带上,我不能一个人安全了置他们于不顾。”   闵佳妍握着拳要揍他,当然要揍他的同时也没想放过顾了洲。   “你们几个还配不配做华国人了?”重点是他们不该在自己国家面临危险的时候就逃走,更不该带着这么些东西前往别的国家。瞧瞧他们的重点都放到哪里去了!   不过闵佳妍也很难过,她爹娘之前一直说她蠢,说她的朋友们蠢,她一直都非常的不服气,现在感觉她确实是挺蠢的,她的朋友们也很蠢,这都能被骗!   “不是的,要是别人我们肯定不能被骗呀!主要是这不是阿洲在骗我们吗?就咱们这感情,不被骗才不应该!”   闵佳妍翻了个白眼,“什么感情?一起背叛祖国的感情吗?顾了洲,你甚至还拿爱国做借口!”   顾了洲重重的咳了两声,上下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安静。   “在你们心里我难道就是这样的人吗?”   “不知道啊,是吧?”   “不是吗?”   “还有别的缘由?我就知道!”   好奇、忽然傻乐、质疑的声音都有,你一言我一语的。   闵佳妍没吭声,但点头。   顾了洲超级生气的拍了拍桌子,“你们就是这么看我的?我肯定是爱国的呀!我怎么可能不爱国?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你们在船上这两天难道就没有发现蓝鸿振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在场的十二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统一摇了摇头。   他们上船的这两天不是看海就是在船上玩闹,要不就是幻想等他们到了目的地以后是如何在战场上大展神威,大出风头,刷刷刷砍死敌人的,根本就没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知道了!阿洲,是不是蓝鸿振绑架你让你去L国的?他长得丑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湛弘毅一拍脑袋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真相。   闵佳妍捂眼,看吧,她就说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愚蠢,甚至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是有原因的。   闵佳妍直接给了他一拳。   顾了洲和孙星渊长得好看,又显得弱弱的,她不敢随意动手,怕一拳就给对方撂倒躺下了。但对湛弘毅就没有这个顾及了。   “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吗?你怎么能给顾了洲想出来个这样的理由?你能不能动动你的大脑?怎么可能是绑架,要是绑架的话,咱们还能在这里说话吗?”   顾了洲看着面前十二个人又陷入了激烈的讨论。愚蠢的人挺常见的,但是愚蠢到这种地步的应该还是少见的,而他们有足足十三个!   “我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发现了蓝鸿振是个p国人!他哄骗我带着这么多东西去p国是有原因的,而我!自然是选择将计就计。”   “真的?p国人?”12个人安静下来,“怎么看出来的?他华语说的很好呀?”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虞景山可是都在他的房间里发现p语的信件了。”   闵佳妍松了口气,“虞景山也知道了?”   她真怕顾了洲口中所谓的将计就计不过是在胡说八道,徒劳一场,但是如果是虞景山也知道了,那她就放心不少了。   不过难不成顾了洲真比他们其他人的智商高吗?他们都发现不了的事情就只有顾了洲发现了?   “所以是什么将计就计?”   “那当然是蓝鸿振要把我们的东西运输到L国去换武器,那我们自然可以在他换完武器之后再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夺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要去换武器,要是换别的呢?”闵佳妍忍不住发问。   “阿洲你好聪明呀!”孙星渊星星眼。   顾了洲拍了拍孙星渊,表示自己要略微低调。   “虞景山说的这还能有假?”   湛弘毅:“所以阿洲蓝鸿振是p国人的事情,该不会也是虞景山看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我洲哥不比他聪明?”有人立马表示抗议。   “虞景山真讨厌,装什么装,就好像比我们聪明似的。”   “就是就是!”   一行人中的一对双胞胎兄弟表示不屑。   “你们别管谁看出来,你们就说这一招将计就计是不是很厉害?咱们国家正是需要武器的时候,咱们这一次的行动也属于是带着任务的,我们必须要严肃起来,认真对待!”   “收到!”   “我懂,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将降什么于我的身上,我必须能扛起来,阿洲你就放心吧!”   “笨蛋,这你都不会,人家是天将降大任于……于……算了,比你会的多一点儿。”   “行了,学习我们不行,哄人我们还能不行?不就是要在蓝鸿振装装样子吗?简简单单,实在不行就让孙星渊上,这小子哄人一把好手。”   孙星渊不可置信看向说话的人。   一群人又开始激烈的讨论他们要怎么在蓝鸿振面前伪装,又怎么样在蓝鸿振身上讨回一点点利息。   但很快话题就偏移了,有人又开始幻想,当自己带着武器回去的时候,自己得有多威风。   伍淑兰没那么中二,反倒是开始担心起蓝鸿振要是对他们下手他们该怎么办,“真的不能先给他们都绑起来吗?你不用担心打不过,我一个能打他们全部,一拳就能给他们捅到海里去。”   “现在还不行,要是咱们去人家就不卖给咱们武器了。   平时也不用你们多配合,只要跟以前一样就可以了,如果蓝鸿振假装无意中透露出来我们是要去L国的你们还是要表现的跟今天一样,像是第一次听到的反应,就是别太表现出自己的武力值了。”   “那是不是有点难了?”   顾了洲打了说话的人一下,“就跟我们以前捉弄人一样,有什么难的?表现最好的能当一个星期的老大。”   “简简单单!”   “他什么时候告诉我们?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要说办大事儿他们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要说捉弄人,为了捉弄人而演戏,甚至表现最好的人可以当一段时间老大,那他们可谓是一个个都来了兴趣。   “要是蓝鸿振要把其中你们反应最激烈的一些人绑起来,你们也要配合,你们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   “那佳妍你可别像今天这么反对了,我们还得靠你救我们呢!”湛弘毅挠挠头。   孙星渊举手,“那我演反应最激烈的那个人,我到时候一定会表现的非常生气!” 第84章 第 84 章:5   云城。   顾天炽带兵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   好不容易都忙完了之后,准备看看他大侄子现在训练的怎么样了。   “顾了洲呢?给我把他叫过来,我看看他有没有长进。”   这段时间在他的大本营负责事物的人支支吾吾。   “怎么了,那小子又惹什么事儿了?”   “没有。”   “那就好。”顾天炽松了一口气,他真害怕他不在的时候,没有人能压制得了他,他大侄子又惹出事儿来。   你说不管是他还是他大哥,甚至是他已经去世的二哥,都没有像顾了洲这样的啊!怎么偏偏就出来了个这个变异种,干什么什么不行,玩闹惹事第一名。也不知道究竟是随了谁!   一想到他们顾家唯一的后代,顾天炽脑子就一阵阵的疼,比上战场打仗还要头疼。   顾天炽手底下的人也头疼,他该怎么跟顾天炽说,顾了洲没惹事儿是没惹事儿,但是现在跑没影了呢!   他都害怕这话他说出去顾天炽一枪给他毙了。   “那他人呢,给他叫过来,我再好好练练他,我就不信了,我们顾家唯一的苗苗好不了!”他大嫂当年也是个人物,他大哥作为生意人那更是精明的不行,就他大侄子真是奇了个怪了,他还真不信了!   “顾了洲……顾了洲他……他他他……”   “干嘛?你结巴了?有事儿说事儿,我还从没见过你这样。”顾天炽看的有些奇怪,也有些好笑。   “顾了洲他跑了……”对方的声音越说越小,微不可查。   但奈何顾天炽耳朵一直都很好用。   “跑了?”顾天炽怒吼出声。   “跑去哪儿了?怎么跑的?你们干什么吃的?”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跑什么跑,又没送他去上战场。   “前段时间云城一直流传着要被p国人攻打的谣言,咱们也辟谣了,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相信造谣,可能……可能顾了洲也信了。但是当时他就说是要出去买点儿东西,也没有人一直看着他,等集合找不到他的时候,就晚了。”   顾天炽觉得他听了个大笑话。这种谣言居然还有人信,最关键的是他大侄子是真信了,信到逃跑了,幸亏这地儿现在还是他说了算,要不然就算他现在好好的,就凭他这个行为也该被枪毙!   但是他还是担心那小子的安危。   云城距离他老家可不近,你说万一出了事儿他该怎么跟他哥交代?怎么跟他顾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那你们就没去找?”   “找了,没找到……”   顾天炽要疯了,这个小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天以前了。”   “发电报,先发电报!”顾天炽揉了揉头,打仗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头疼。   他现在只祈祷顾了洲平平安安回家了,但凡是别的可能……不!没有别的可能!   当他跟自己兄长联系上了以后,他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兄长表示顾了洲确实回家了。但是很快就又开始操心了。   因为兄长说,顾了洲带着顾家的大半财产还有临城孙家,湛家,闵家,王家等十来家的一部分财物以及他们那些家的孩子一起去投奔他了。   五天以前。   开的船。   顾天炽算来算去,按理来说也应该到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仍旧没有收到一点儿消息。   他也专程派人去港头看着,只是也没传回来什么消息。   顾天炽被急得来回踱步。   究竟是出事儿了?还是顾了洲根本就没往他这里来。要是没往他这里来又能去哪里?   那些财物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他大侄子的命呀!   顾天炽在云城等了一天一天又一天也没等到,让人去查,也没查到什么,最后还是他实在忍不住亲自回了一趟家。   用电报也讲不清楚。   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云城现在局势还算稳定,回一趟家也不碍什么。   兄弟两人见面之后没来得及叙旧,顾天炽就赶忙问起了顾了洲的事情。   “怎么了?他不是跟你手底下的人一起回来的吗?我就知道的是有一个叫蓝鸿振,准备了一艘很大的船。”   顾天炽深吸一口气,“我手底下没有叫蓝鸿振的人……”   “一起船的还有什么人?就只有跟阿洲一起长大的那些玩伴吗?”不是他说,就算他远在云城,他也是听说过这一群人的大名的——蠢笨花钱厉害的大名。   顾天运听到三弟这么说,差点没昏死过去,伍淑兰也担忧的不行,但是在这个时候竟是顾天运还强一点。   伍淑兰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还有景山,医馆里的上官大夫和家里以前跟在阿洲身边的小卢。”   “大嫂,你好好跟我说说,阿洲回来那几天都做了什么,跟他一起回来的人具体有什么特征,阿洲那些天是什么表现。还有这件事儿一定先不要传出去,否则……”   伍淑兰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顾天炽回去,一家人坐在一起没有重逢团圆的喜悦,只有满腹的担忧。   然后他们查着查着,就查到了蓝鸿振很有可能是个p国人。   “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顾天运能够接受自己儿子蠢,能够接受自己儿子笨,但是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投靠p国人。   “是的,哥,你别激动,我这就让人去找,阿洲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你得相信他。他大概率是被那个叫蓝鸿振的人给骗了。”   伍淑兰这下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天炽,你可一定要把阿洲找回来,还有那些财物,不管落到谁手里,都不能落到p国人手里。要是真落到p国人手里,那……我和你哥就算是死了都死不瞑目呀!”   顾天炽也是连连保证。   顾家祖上是大户,后来哪怕落败了,那家底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而此时的顾了洲在做什么呢,在和蓝鸿振称兄道弟。   虞景山不听话?不想去L国?他第一个表示必须得给绑起来!   他的发小们也有不想去L国的,他也是表示绑着,都给绑着,生米煮成熟饭到了L国再说。   顾了洲的那十二个发小演的一个比一个像,他们私下里都分好工了,被绑的人有那么三四个就可以,剩下的找两个人表示自己早就想去L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其余的则需要演绎从不能接受到慢慢接受的过程。   每一个人都是演戏的一把好手,甚至争先恐后的给自己加戏,一点儿都不像是一开始很为难的样子。   蓝鸿振他不光信了还非常相信,毕竟在他眼里这群人就是蠢,而在他眼里的华国人也确实是没骨气。   于是一路上,他被哄的几乎都没跟他船上的船员说过话,周围都一直围着这群人。   被一群人带着玩儿各种有趣的东西。   “哎,也就是咱们现在不在陆地上,要不然我非得给蓝兄你展示展示我的大将军,斗蛐蛐斗鸡那也是都相当好玩儿的,只可惜你见识不到了,也不知道L国有没有……”   蓝鸿振这段时间跟他们相处下来,都想把他们一起给带回p国了,有意思啊,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过这么有趣的日子。   以前他也来L国跑过几次船了,每一次问p国那群眼高于顶的人要完财物以后都是由他们的人一起护送。每一次都严肃的不行,他偶尔想说说话都找不着人说,因为人家根本就看不起他。甚至明明是他为此出了最大的力,但是功劳却领着最小的。   哪怕就算是在p国陆地上,偶尔有人捧着他,他也从来没有享受过这么快活的日子。   遇到过这一群人之后,他才懂得了什么叫开心,什么叫玩乐,什么叫人生的真正追求,游戏的精髓。   虽然他偶尔有输的时候还要做惩罚,罚他说出他自己知道的船上行驶的经验,甚至是怀疑他,考验他知不知道船怎么开,在海上怎么分辨方向。但是他说其实那群人也根本就听不懂,所以他说的一点儿都不担心。更何况这群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说的时候甚至非常的洋洋得意,因为只有在蠢货的面前,他才能够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聪慧明智。   他自认为是很了解华国文化的,但是这一路上他发觉自己还是了解的过于肤浅了。   这群人平时看着蠢不拉几的,但要是在玩乐这方面,那还真是没话说。   蓝鸿振甚至都有一种想把捆起来的人给放开一起玩的想法。   当然他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他顾及着虞景山这个人。这人一看就不是很好对付,想办法把他给绑起来都还是他只是船员做的。就顾了洲那一群废物追都不追不上虞景山,接受现实,愿意去L国的好几个人搭手,都愣是抓不住虞景山,让虞景山给了他好几巴掌,口口声声说都是他蛊惑了顾了洲,才让他们家少爷非要来L国的。   虽然事实确实有点儿是这么个事实,但是本身顾了洲也乐意来呀,他又不是绑着顾了洲来的,你说接受不了现实先揍顾了洲不行吗?那个叫虞景山的非赶着他揍。   等他让人绑住虞景山,想教训他的时候,顾了洲又表示他们到底是有很多年的情谊,不能动他。   等船靠了岸,蓝鸿振开始哄骗顾了洲一行人先上岸,自己出血给定了个很不错的酒店。   “我们在这里先休息,等找到合适的住所,我们再把船上的东西搬上岸。”   他以为他还要想办法劝说这群人先不要动那些财物,结果没想到一群傻子根本就没有自己要拿钱的意识,也根本就没有防备他的心思,一群人都沉浸在了L国的环境中,甚至就连一开始骂的最厉害的几个人也是瞅瞅这儿看看那儿,好糊弄的很。   蓝鸿振洋洋得意。 第85章 第 85 章:6   其实蓝鸿振一开始原本觉得这些人根本就不配住太好的地方,也就随随便便给找了个花钱少的酒店,但奈何刚到门口,一群人就不愿意进去嚷嚷着还不如华国呢!   “顾了洲,你骗我们来L国也就算了,还要给我住这么垃圾的地方!那条船上的房间都已经够简陋的了,没想到下了船比船上还要简陋,我们不住,我们要回去!”   “就是,就是!”   “L国这瞅着也不怎么样,还不如回华国呢,出来了一圈,发现还是家里最好,亏有些留过洋的人还吹嘘!”   顾了洲也闹,“我这不也是第一次知道L国是这样的嘛!我们不待了,还是回家吧!”   蓝鸿振自然是不能让他们现在回船上的,这才给他们找了个好的酒店。   可是酒店住好的,吃饭自然也是要吃最贵的。除了蓝鸿振自己之外的十六个人里就只有虞景山认得L语,一群人又非常不耐烦跟他讲话,叽叽喳喳的全都要贵的就行。   一行人又能吃得很,点了一次一次又一次,一顿饭下来,花了他提前兑换好的一大半L币。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蛊惑顾了洲骗这么多人过来?奥,因为这些人都带了很多好东西。   但现在那些好东西都在船上,是他准备要为自己的国家换武器的。   蓝鸿振开始思索自己留一点儿的可能性。   他不是贪,他只是弥补自己的损失,对吧?   他当天就借口要替大家寻找合适的长期住处便离开了,离开前身上的所有L币都被一群人搜刮一空,他不愿意人家就要跟着他一起。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即便他把身上的所有钱都给了顾了洲,顾了洲一行人还是有两个偷偷跟在了他的后面。看着他联系到了一个L国人,看着他带着人把他们的东西都从船上运下去。   而武器则是连带着装武器的车一起藏在了一个大型库房里,暂时没有往他们乘坐的船上搬,但是在另外一个地方有两艘专用运输船,放了一些重型武器,例如大炮等甚至还有坦克和飞机。   “真贪心啊!运这么多也不怕船沉了。”   “这死东西为了坑咱们还真是不择手段,甚至坑一次还不够。”   这是打算让他们再跟家里要一次钱了。   果然,第二天,蓝鸿振就哭丧着脸来到了他们居住的酒店,率先找上了顾了洲,表示那一船的货物都被L国不讲理的人给抢走了。   “强盗,他们就是一群强盗!我们的船好端端的在岸上停着,就冒出来了一群强盗,不过阿洲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报警了,这一群人一定会被抓住的,L国的治安按理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顾了洲起身笑笑,慢慢靠近蓝鸿振,蓝鸿振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顾了洲居然能比他高一头。   “L国的治安怎么能这么差劲啊?”   蓝鸿振对于这个距离感觉到不舒服,往后退了两步才装模作样道,“很有可能是我们刚到就被人给盯上了,也不能说是L国治安不好,什么地方都会有不安分的坏人。”   “是啊。那他们可真是太坏了,你说抓到他们要让他们怎么死呢?一刀一刀凌迟,还是打个半死,捆起来丢进海里,又或者是放进油锅里炸?不不不,那太费油了,这样的人还不配,要不这样吧?弄个大蒸笼给蒸一蒸怎么样?不过好像这里可能也没有卖大蒸笼的,也不知道小卢他能不能做出来。”   蓝鸿振又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   好半晌才勉强笑笑,“就算是抓到了,也自然会有L国的警官对他们进行惩罚。”   “是这样嘛?怎么惩罚啊?会严刑拷打吗?”   蓝鸿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个时候顾了洲不应该难过愤怒焦急吗?现在怎么方向不太对?   他怀疑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阿洲,你没事吧?你放心吧,我身上还有一些钱,你再拿着先用着,就是得要省着一些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那些东西追回来,但是你放心,一定会追回来的,就是在追回来的这段日子里,可能要委屈你和你的朋友们一下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哎,都是我考虑不周,早知如此,我就该也在船上守着,要是我在,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会让那些人把东西都抢走。虽然现在我的船员也有好几个都受伤了。”   顾了洲坐下,抚摸着这间酒店里的高级装潢,“那怎么办?我是不是住不了这样的酒店了?就这么点儿钱,还没有昨天我们吃一顿饭花的多呢!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该再问家里要些钱?”   蓝鸿振没想到都不用等着他引导,顾了洲就自己把他想达成的目的说出来了。   “要不,你在跟家里发个电报,求帮助?”   “可是从L国能往华国发电报吗?这么远的距离。”   “可以的。”蓝鸿振说的很肯定,硬掐着自己,才没让自己表露出来高兴。   “算了吧,就算能发肯定也很贵吧,还是不发了,委屈我一下,就委屈我一下吧。”   蓝鸿振急了,“不贵的,我刚才给你的钱够发很多了。”   其实非常贵,但是他现在怎么能说贵呢?   “哎,还是算了,我觉得我还是能吃苦的,你不是说在这里工作也很赚钱吗?”   蓝鸿振绞尽脑汁的试图说服他,让他去跟家里联系。   顾了洲就在一边听着他胡编乱造出各种理由。   然后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要不我们还是直接回华国吧?感觉L国也不比在华国安全多少。”   蓝鸿振:所以他刚才是都白劝了吗?他劝了这半天怎么越劝越回去了?动不动就要回去,动不动就要回去!   “L国的治安还是可以的!”   “可是不是你之前跟我说在L国想买武器就能买得到吗?那别人都有我没有,我走在大街上,别人把我给杀了,怎么办?太没有安全感了。不行!还不如直接开着船再回去,实在不行买张船票回去……”   “我这里有!你需要就先给你,这不就好了?”蓝鸿振从身上摸出来一把,正是顾了洲之前“借”的那把。   “咦,蓝兄,可是你另一边也鼓鼓的耶!”说着,顾了洲直接上手,把他另一边藏着的枪摸了出来,是把崭新的。   他把旧的扔在桌子上,把新的拿在手里把玩。   蓝鸿振仍旧不当一回事,“你要是喜欢这个就把这个也给你,都是我之前费了大力气收来留着防身用的。”   “那就谢谢你了,蓝兄,我真的还挺喜欢的。有了这把枪,我心里都安心了很多呢!”   “那你现在……”   “那就先不回国,留在L国赚钱好了,我都这么大了,也该自吃其力了,我一定要闯出一片天,回头让我爹娘刮眼……什么看!”   “自食其力。”“刮目相看。”   蓝鸿振在心里咒骂他,就这样的词都说不对还想靠自己呢?该死的这个顾了洲能不能对自己有点儿自知之明?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蓝兄你真是好文采!”   蓝鸿振:“……”   他试图还是把话题引向去发电报,去向他们的爹娘要钱上面!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蓝鸿振都说的口干舌燥了,房间的角落里忽然发出了爆笑声。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笑。   蓝鸿振猛地起身,脸色难看,“还有人在这房间里?”   还不止一个人,因为笑声是从两边儿传过来的。   “哎呀,我不行了,我输了,承认阿洲你演的比我们演的都好点儿了,行了吧!”   “我也不行了,憋不住了,这个老大你当就你当吧!”   “嘎嘎嘎嘎嘎嘎嘎啊嘎嘎……”湛弘毅捂着肚子在最后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笑容是会传染的,一时之间屋内不是“哈哈哈”就是“嘎嘎嘎”。   就在这时,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冷着脸的虞景山和吊儿郎当的闵佳妍从外面走进来。   蓝鸿振下意识去摸被放到桌子上的枪当摸到之后安心了一些,脸拉下来询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闵佳妍忍他很久了,直接两个大跨步上前,上来就是好几个大拳头,“还装你爹呢?装!我让你装!敢骗老娘,你活的不耐烦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临城那么多条街,有谁敢惹我!”   蓝鸿振吃痛惨叫,一拳下去,他感觉他鼻子里的血就直往外流。鬼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的劲这么大?她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吗?   “住手!你再打我就开枪了!”蓝鸿振握着枪随便有人的方向指。他倒是也想对准闵佳妍,奈何闵佳妍给他打的根本就指向不了她。   湛弘毅还是在那里嘎嘎。   人群里最小的冯乐逸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不是因为别的在笑,只是纯纯被湛弘毅传染的。   “你开啊!我怕你开?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这辈子怕过谁!”   蓝鸿振被揍的鲜血和眼泪一起流。   骗人!明明在船上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这个叫闵佳妍的女人还说自己胆子特别小……而且顾了洲他们不是说,闵佳妍是他们当中胆子最小的,从小连杀鸡的场景都不敢看,他们看她被继母搓磨的可怜才带着她玩儿的吗?   蓝鸿振被打的受不了了,也顾及不得旁的了,按下扳手胡乱开了一枪。   但是却完全没有枪响的声音。   他明明记得他把两把枪里都装满子弹了呀!   湛弘毅还在捂着肚子笑,“蠢……货……嘎嘎嘎嘎嘎啊嘎嘎……别、还、说……不聪明嘎嘎嘎,你才……嘎嘎嘎……”   顾了洲都怕他就这么笑过去了。 第86章 第 86 章:7   顾了洲也没拦着闵佳妍不让她打,别看她嘴上骂骂咧咧的,蓝鸿振也被打的很惨的样子,可顾了洲知道闵佳妍绝对是收着力气的,要是毫不留力的话,凭她的力气能一拳给蓝鸿振脑浆子都崩飞。   “别笑了,有这么好笑吗?快点过来帮忙给他捆起来,然后咱们去收战利品。”顾了洲敲敲湛弘毅。   湛弘毅捂着肚子蹲着摆手,“嘎嘎嘎嘎……我不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好好笑,我们怎么能这么牛啊,我要回去写日记,写信,等我老了以后把写着这经历的书信当成传家宝传下去!嘎嘎嘎……”   “可是阿毅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看……”孙星渊小声道。   湛弘毅一下子就停住了笑,耷拉着脸利索的去找绳子去了。   “走喽,走喽,要不然我们先把它藏在船上,回头把它给扔进海里去吧?”现在给他杀了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虞景山拒绝了这个提议,“把他的手脚筋给挑了带回去吧,说不准还能从他嘴里问出来一些其他的事情呢!”   “可是这会不会让他给跑了呀?我还是觉得杀了以后扔进海里好。”   “我也觉得。”   “我也觉得。”一对双胞胎兄弟一起说道。   不为别的,因为虞景山提出的东西他们就是要全反对!   谁让他们家跟顾家是邻居,他们打小是天天因为虞景山挨打啊,虞景山对他们来说就属于是彻彻底底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爹娘天天教育他们就是“你看看人家景山~你看看人家小虞~”   “不会,我们多看着一些。”   顾了洲出声,“那景山你自己多看着一些吧。”   虞景山点头,自以为是顾了洲不想浪费这个功夫。   一行人分成几批往蓝鸿振藏东西的地方去。   去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的。   他们可是办成了一件超级大的好事,他们自觉可能他们这一辈子最大的贡献就在这儿了,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只是他们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多少功夫。   那些东西虽然都在车上,一开就开过去了,但是往船上运还是要人力搬的。   一行一共十六个人,除了虞景山、上官大夫和小卢是认真干活儿的料,其他人都是注意力一点儿都不能集中的,干活儿也是这样。   别看闵佳妍力气大,抱着一大堆东西走着走着脚步就顿住了,然后总能被其它一点儿小事儿给吸引。   本来就数他们在一起玩的这一群发小人多,随便一个人一开口说话,剩下的人就就你一言我一语接起话来,完全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顾了洲挨个“鞭笞”,“别说了,别说了,快点儿干,快点儿干,干完还有其他事儿。”   “不对啊,阿洲,你怎么不干?”   “可是我不是要当一个周的老大了吗?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呀!我是老大,我为什么要干?”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想了想,感觉也对。老大就是不用干活儿的,都是指使下面的人去干就可以了,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虞景山知道他们这个小赌约,但是还是在心里腹议,这群人为什么就完全意识不到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被他家少爷骗过来的呢?   不过谁让这是他们家少爷呢,他也不可能说什么去提醒他们。   湛弘毅搬着搬着东西突然找上了孙星渊,“我可以找人代写呀!”   孙星渊一脸懵,“啊,你在说什么?”   “我们家的传家宝,我的家书,我的经历,我可以找人代写!”   孙星渊:“嗷嗷。”   他想起来了。   “你找人代写,我也要找人代写,我还要找个写字好的!”   “你凭什么偷我的想法?”   “找人代写书信谁还不会?我又爬不进你脑子,凭什么说是我偷了你的想法?”   “就是就是!”冯乐逸也过来跟着附和。   “小逸,我们平时不是最好吗?你就是什么,同意他的话干嘛?”   冯乐逸:“我也想留一封,不对,我想多留几封,埋在不同的地方,等以后让人给挖出来,我就能跟那些古代名人一样了。”   湛弘毅翻白眼,“呵。”   顾了洲直接过来指着他们催,“快点儿,快点儿!你看看人家都干了多少了,你再看看你们!”   孙星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行啊,阿洲,我太弱了,我不撑劲儿。”   湛弘毅:“有没有镜子?有没有镜子?”   “干嘛?”   “我要照照阿洲现在的模样,阿洲你变成了我们以前最讨厌的人,你听听你说的话!这是你应该说的吗?”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过来凑热闹。   “他拿我们跟别人比,让我们看看别人,天呐!这不就是妥妥的老顽固吗?”   大家都一起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好吧,好吧,是我做错了,我决定找人来帮我们!把你们的双手双脚给解放出来。”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搬吧,毕竟这也属于为国家尽一份力了。”   “我也要继续搬了。”   其他人又都退场。   湛弘毅又想嘎嘎大笑了,“嘎嘎嘎,阿洲你能跟这里的人沟通一句话吗?你能沟通一句话,我都服你!”   “所以你们也不信我?”顾了洲看向其他人。   “阿洲,别想别的了,我们赶紧的吧。”   “是啊,快点搬!这应该也属于是咱们人生中的光辉时刻了,哎呀,我真了不起!”   只有孙星渊伸出爪子,“我信!我信!阿洲,我信你,你快点儿去找人帮忙吧,我不行了!”   “好好好!那我要是能找到人,我就当你们一辈子的老大,怎么样?”   其他人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其实在他们当中本来就顾了洲脑子还稍微好使那么一点儿,他们很多时候都是会听他的意见的,真让他当老大又能如何呢?不过是哄着他玩儿而已,他们又不可能做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他们的老大难道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并不!   没想到才当了半天的老大,阿洲这小子就当老大上瘾了,啧啧啧。   顾了洲拍拍手,拉着虞景山离开。   虞景山看着这些宝贝武器眼都挪不开了,恨不得一分钟跑十八趟,立刻就把这些武器都给搬完,“阿洲,我还得搬东西呢,有什么事儿咱们搬完东西再说。”   “就单凭我们这些人搬三天也搬不完,反而能给大家都累趴下,我们去找人搬。”   “可是……L国的人可靠吗?”   “你平时看着挺聪明,怎么现在脑子就不转圈了?我爹还好意思天天骂我蠢!你觉得L国的人不可靠,那你觉得我们这群人有几个可靠的?蓝鸿振虽然说了怎么开船,但是能真学会遇到问题能真处理好的有几个人?我们大部分人背一篇课文背一个月都背不出来。所以就算不找人搬,最后不还是要找人来开船?”   “少爷,那一定是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认真记,而且通过上官大夫帮忙的转述,我感觉应该差不多能学会。”   “……那是你一个人,最多再加上上官大夫……而我们认真也记不住!现在说的是开船的问题!最关键的是除了这艘船,在隔壁还停着两艘专用运输船呢!你真觉得凭借我们着有本事能够成功安全的把这三艘船都开回去?”   “那我们发电报让国内的人过来运走不就好了。”   “那要太久了,这船能在这里停多久?蓝鸿振说过暂时停在这里是提前安排好了的,太久了容易真出事。”而且电报发的太直白,容易出事儿,发的不清楚也不会有人轻而易举的就相信,然后把能开船的人才给送过来。   “那……”   “你放心好了,我在L国也是有朋友的,能给安排好!这么说来你这个留过洋的还不如我呢!”顾了洲得意洋洋。   虞景山:……   “您在这里还有朋友?”他开始回顾记忆,搜索大少爷有没有什么朋友正在这里留学。   搜索失败。   他们家大少爷的朋友就是那十二个,天天混迹在一起招猫逗狗,干不了什么坏事儿,但也没干什么好事儿。   难不成还能是在顾三叔那边儿认识的?也说不准……   “行了行了,别说了,快点走吧!少浪费时间了,真是的,不是我说你,小虞你啊真是还没有我勤快,亏我爸还天天夸你,切~”顾了洲一边皱着鼻子说着一边吊儿郎当的快步往前走。   虞景山:“是的,大少爷。”   只要他们家少爷不背叛祖国,别的一切都好说,他也早就习惯了。   而且他们家少爷都说的这么肯定了,他不应该怀疑他们家少爷。   少爷已经很厉害了,遇到问题之后是真的能够顶事儿,在蓝鸿振面前装的那么像,比他伪装的都自然,一点儿都不像别人口中的那样。   “你,去用洋话跟他们说,我们要发电报。”   顾了洲给虞景山塞了一沓钱让他去说。   虞景山不知道他们家少爷要做什么,但是乖乖听话。   【十日云码等洲出息牛】   十天后,云城码头等着,顾了洲留,我出息了,很牛!   “少爷真的不用再多发点儿吗?这么几个字能看懂吗?”   “多发不得要钱?”而且说多了被别人截了怎么办,那多危险。   “那最后三个字有必要吗?”   “有!最后三个字才是我的重点!”   虞景山:好吧,这只是一个想得到自己家人认可的少爷,他有什么错呢?   也对,恐怕要不是为了最后三个字,大少爷可能也根本不会愿意给国内发电报。   他去顾三叔那里的那段时间,是连一封口信都没往家里传。   他就说大少爷怎么能事事都那么周全……果然大少爷还是那个大少爷…… 第87章 第 87 章:8   发完电报后,顾了洲又指使虞景山去打电话。   “这是号码,你就照着这个号码打,然后跟他说是洲要找他,让他过来一趟,别的话等他来了之后再说。”   虞景山指了指自己,“少爷,我说吗?”这对吗?这不是他们家少爷的朋友吗?   “你不说谁说?我又不会洋文!”   虞景山:什么意思?他们家大少爷的意思该不会电话那头是个洋人吧?   不过他也没再继续问,而是直截了当的做起事情来。   他心里还想着要赶紧忙活完赶紧再回去搬东西呢!那么些先进的武器!虞景山只要一想到就热血澎湃,恨不得能够立刻上战场杀敌。   果然电话接通后是一个洋人,语气带着淡漠,但当他说出他们大少爷的名字以后,对面立马就换了个态度。   没出多少功夫,对方就开着一辆小汽车来了。   一上来就看看顾了洲又看看虞景山,然后最终选择了虞景山热情的一把抱住了他,用L话表示:“洲,我等你很久了!”   虞景山用他的语言回复,“这位才是洲。”   芬恩僵了一下,然后立马转头,连尴尬的过程都没有,想要再去给顾了洲一个拥抱,只是被顾了洲迅速闪开了。   芬恩.卡特也不生气,甚至安慰自己是他太唐突了,当即就给顾了洲道了歉。   顾了洲故意不耐烦皱着眉听他叽里呱啦的又离他远了两步。   有点吵,他是不是太激动了?   虞景山实时帮忙翻译,顾了洲才让他帮忙转答,他只是不喜欢这个礼仪而已。   芬恩.卡特可以算是他签到出来的财产的一部分,因为他签到出来了一家公司,公司自备高级管理,就是芬恩.卡特,在系统上有标注的那种。衷心度100%,但是不通华语,且在同一大陆才能得到他的联系方式指使他。这是他刚到这个世界就签出来的,就算是为了他的第一签,指使指使看看是不是好使唤,他也得来L国看看。   现在看到了好使唤不好使唤,看不出来,但是是真热情。   芬恩.卡特在知道他不会说L语的时候,就跟一个大马猴一样,生动形象的演绎出了什么叫痛心疾首,什么叫悔不当初。   “他呜哩哇耶的又在说什么?”   “他说早知道您不是L人,是华国人的话,他就应该从1岁时就开始学习华语。”   虞景山翻译的声音不大,因为芬恩.卡特真的表现的很夸张。   虞景山看着面前这个人的表现,一方面怀疑有些事情找他到底能不能行?另外心里也有些复杂。   他是留过学的,自然知道L国这些人对他们什么态度,但面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即便他知道他们两个是华国人后,也只是在不停的惋惜他为什么不会华语,他为什么没有从小就学华语,丝毫没有任何的歧视瞧不起。   如果,能有一天,世界上的所有人,这些老外都能够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所有的华国人就好了。   顾了洲不会读心,不知道虞景山的想法,要不然多少得表示,就算抛开忠心度这个问题不谈,他也是这个L国人的老板,大老板,他没歧视这个叫芬恩的就不错了,谁能歧视得了他?   顾了洲和虞景山先上了他的车,然后顾了洲才示意虞景山说出他们的需要。   “少爷,你是怎么认识他的?”虞景山还是忍不住悄摸摸的问。   “我自然是有我的关系网!你放心好了,他非常值得信任。”   虞景山虽然还是好奇什么样的关系网能够语言不通还能这么尽心尽力,但是也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了。开始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芬恩.卡特,只希望这个人可以别坑了他们。   “对了,你让他另外再给我找三个翻译员,会的语言越多越好,其中必须得会华语和L语,但是要是只会这两个语言,那也只能算是勉勉强强。”   勉勉强强的虞景山:……   “少爷,你找翻译做什么?我可以翻译的。”而且他用着还让人安心,毕竟他可是地地道道的华国人,他爹跟着他们家大少爷的爹,他对他们家大少爷那肯定也是忠心耿耿。不管怎么说也得比这些洋人要来的安心可靠吧?   “可是你不是得回国吗?”   虞景山点头,随即猛然抬头,“什么意思,少爷你不回去?!”   “不行,你要是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他自己一个人回去算是什么事儿?他要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甚至是怎么跟他自己的爹交代?   “奥,那也行,那你一会儿跟芬芬说让他安排人想办法给送回去好了,让他找个认识路的。”   那虞景山也不放心,这么多宝贝那可都属于华国的希望,他怎么可能放心的全盘都交给一个白人?而且最关键的是还要让这个人再另外安排人。   “少爷,你是还想在这里再游玩几天吗?要不然我陪你在这里玩两天再走?”虽然他不认为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但是他们家少爷又不一样,他们家少爷对于不好玩的东西都能玩出花来,更别提这还是他们家少爷心心念念想要留学的国外,舍不得离开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不!我要在这里创业!”   虞景山:“?”   “我当年做生意失败,那是因为只有奸商才能赚钱,我不能在华国做一个奸商,但是现在不是华国了,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在这里展露手脚。”   虞景山:可是少爷你做生意失败难道不是因为你不会算数吗?   虞景山没敢直接说,但眼神表露出来了这个意思。   “哼!老板根本就不需要算数好吗?只需要手底下的人会算数就可以了!当年都怪我爹非要逼着我自己算,加上,以本少爷的能力,是应该站在我爹的位置上,应该是那个负责统领全局的人,但奈何我爹当年也不让位,我自然就发挥不了我的聪明才智!”   嗯……大少爷说的虞景山一个字也不相信。要是按大少爷这么说的,那当年故意算错数,该不会还是大少爷体谅来买东西的人想给他们多点钱吧?不不不!不可能!   虞景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觉得他还是再继续观察这个芬恩吧!   等回头他再找别人一起劝说大少爷。就算大少爷不想回去,其他人肯定也是想回去的吧!   *   另一边,顾天炽已经回了云城,毕竟云城还需要他,但是他特意让人给他哥家里安装了电话,这样有什么事直接给他通话,他也能更放心一些。   虽然他哥并不乐意,觉得电话这东西属于是洋玩意儿,他不喜欢家里出现洋玩意儿的东西。还是他嫂子强硬允许安装的,说跟他沟通也好沟通,万一有了阿洲的消息也好直接打电话。   奈何他哥还是梗着头觉得有电报和信就足够了。   所以也难怪阿洲在云城的时候天天喊着他爹是老顽固了。   顾天炽想到他大侄子叹了口气,直到现在,他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派人出去找也没找到。   所以当他刚打算出去,忽然有人来找他跟他说有他的一封电报的时候,他听的很认真。   “对方说【十日云码等洲出息牛】分别是这几个字我已经写下来了,您看看。”   “啥玩意?”顾天炽皱着眉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这样,还是L国传入的,我们后又翻译的。”   “你确定没有翻译错?”   “没有。”   顾天炽看着眼前的几个字陷入沉思。尤其是洲这个字很难不让他想到他大侄子。难不成是他大侄子发过来的?   顾天炽眼立刻就亮了。   这也能说得通,他知道阿洲一直都想去留学来着!虽然在这一件事情上他也挺支持他哥的,你说自己在国内学都上不好,还要去一个语言不通的地方,那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但是有没有可能这小子如今自己跑到L国去了呢?   但是如果这封信是他大侄子发过来的,那信的意思又是什么?   “十日云码等洲出息牛……”顾天炽念了一遍又一遍,说让他在十号的时候在码头等他?这小子就这么缺钱,不能直接发句完整的话吗?   “今天几号了?”   “八号。”   “嗯,帮我传达再多加派一些人手去码头等着,一有顾了洲的消息或者其他特殊的船来就赶紧来通知我,最近这两天多查着些。”   顾天炽嘱咐完当即进屋打电话去跟他哥嫂说了,这下也顾不得再出去了。   “没错没错,这肯定就是阿洲发的!”伍淑兰得知消息后眼泪立刻就忍不住了,“都怪你哥,不让阿洲出去留学,要是他早早的同意阿洲出去留学,阿洲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   而且她儿子什么时候这么节约过,这肯定是遇到事儿了呀!也不知道他受了多少委屈!   “可是大嫂那最后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说他自己出息了,牛气了!这都出了国了,可不是出息牛气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平时总打击咱们儿子,咱儿子也不可能心心念念的想出息!”   伍淑兰指着顾天运的鼻子骂,她原来还是挺尊重顾天运这个丈夫的,但是他儿子失踪这些天,顾天运就纯纯白搭了。她也真怕自己丈夫想不开,就自己硬撑着,现在可算是有了阿洲的消息,她还不能发泄发泄了?   顾天运心里也是担心儿子担心的不得了,甚至天天夜里偷偷抹眼泪,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嘴硬,“他能有什么出息?我不让他出国,不还是为了他好!”   其实他也根本就没想让儿子有多大的出息,就好好的,板板正正的,多学一点识人术,会用人,等他和妻子走了以后别被人骗,别把日子过得穷困潦倒,能够照顾好自己,他就心满意足了。   伍淑兰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她也知道丈夫就是死鸭子嘴硬。   “这年头儿子平平安安的,健健康康的,不就是最大的出息?”   她这段日子也算是想的更开了。原来还担心她跟丈夫以后年纪大了去世了儿子该怎么办,但现在她只盼着儿子能够平平安安回来,倘若以后他没出息把家败完了,难不成他三叔还缺得了他一口饭吃?   就算他三叔顾不上,他儿子也能主动去要呀!他儿子又不是什么脸皮薄的人!   顾天炽也跟着附和,“是啊,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是最大的出息了。”   他也不觉得他大侄子口中的“出息牛”是真出息真牛,很认可他嫂子说的,国都出了,这也算是真出息,真牛了! 第88章 第 88 章:9   在国内接受到消息的时候,虞景山这边也已经准备出发了。   虽然出发的时间推迟了两天,但是这个芬恩.卡特还是非常靠谱的,又帮忙搞来了很多药物,热情的让他一起带回去。   要不是芬恩.卡特长着一副洋人相,他都要怀疑芬恩.卡特是不是在L国的华国人了。   芬恩帮忙找的负责开船的也是两个极其有名的运输公司,地上走的,海上飘的,天上飞的全都能运,除了价格高没有任何缺点。光是违约金就是船上这些东西价值的两倍还高,也算是让虞景山长了见识,他以前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样的公司。   “只要能赚钱就会有人做。”   “山,这样你大概放心了吧?”   芬恩.卡特说着一口华语L语混合体,华语部分是他这两天临时抱佛脚现学的。   顾了洲没觉得有什么,但可是把虞景山给感动坏了,他们大少爷这是交到了什么样的朋友!这未免有些太靠谱太努力了!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大少爷,要把大少爷扔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仍然觉得这不是他能做的。   “你少做出这个样子了,要走赶紧走吧!”   “就是就是。你这么厉害,也没见你搞了这么多药物啊!还不都是我们阿洲的朋友搞来的,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们阿洲比你厉害多了好吗?”   双胞胎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表情浮夸,恨不得赶紧给他推到船上,让他立马离开。   “我们是不是要叫洲哥?”孙星渊小声提醒。   “认阿洲当老大,又不是代表他年纪比我大!”   “就是就是,我们心里服就行!我就想问还有谁能像我们阿洲这么厉害!虞景山你不行,你快走吧!”   而且就他一个人离开,他这副模样弄得跟剩下的他们这些人都不是人一样,遇到事情他们都会一起上的好吗?他们可是十几年的朋友,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小时候还拜过把子呢!难不成还比不过虞景山这个外人?   不过真当轮船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响起,众人站在岸边看着轮船渐行渐远,又升起了一种自己在做梦的荒诞感觉。   “那轮船上真的是无数的武器?后面跟着的两艘专用运输船上还有大型武器?”闵佳妍喃喃。   这两天一直在忙活的时候还有没太大的冲击感,现如今她才开始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是那么的不真实。   那些东西真的也有我出的一份力……娘!你闺女好像真的有出息,真的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呢!   随即就是旁边一个人的尖叫响起。   湛弘毅:“啊……”   声音穿过云层,具有远超轮船轰鸣声的穿透力。   闵佳妍回过神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湛弘毅快哭了,“姐,你想看你掐你自己呀,实在不行你掐你另外一边儿的孙星渊不行吗?你掐我干嘛!”   站在岸边的其他人齐刷刷看过来,孙星渊更是不满的看向湛弘毅,“就是你活该被掐,你怎么没被掐死?”   湛弘毅默默后退两步想跑路。   “卢卢快帮我抓住他!”   “小卢你不要帮他!啊啊啊啊啊……”   小卢有些犹豫,但随即也表情自然的加入战场。   “小卢你怎么这样?!”湛弘毅非常不满,“我将和你绝交三分钟!”   卢离的表情更加自然了,笑着跟湛弘毅说了一声抱歉,但拽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他想象的那种令他难堪,提醒他只是一个仆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好像只要他不拿他自己当一个仆人,就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仆人。他自然的融入了这个集体。   这种感觉真好。   “上官大夫我们也走吧!”闵佳妍蹦蹦哒哒的挽起上官瑞铃的胳膊。   上官瑞铃看着她,看着在前面打打闹闹的他们,仿佛明白了什么,温婉的笑了,迈开和小姑娘差不多大小的步伐。   他们现在在L国也有一个自己的固定居所了,据说是芬恩找的,但事实上,这本来就是顾了洲签到签出来的。   不过虽然签出来了,顾了洲却完全没有打算在这里长居的意思。   “阿洲,我们下一步要干嘛?我们得做什么生意?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们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段时间这样,发挥过如此的价值。   “下一步,也是我们在L国的第一步发展计划:先学开车,每个人都学,学不会不许吃饭,反正现在就有现成的车。”蓝鸿振买下遗留下来的两辆大卡车。   “啊?”   “不要啊!”   “你们啊什么啊,开个车而已,又不是做什么难事。”   “可是那么宝贵的东西要是被我们撞坏了……”   “撞坏了就撞坏了,我们又不是赔不起,我们连那么多武器都搞到了,撞坏辆车有什么要紧的?”   “而且你想想只有我们十五个人是华国人,只有我们彼此才是最值得信任的,开车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交给外人,你们能放心吗?”   上官瑞铃和卢离完全没意见,从一开始就没意见。   上官瑞铃之所以留下来就是觉得她在顾了洲身上看到了神奇,只要顾了洲能够在L国越发展越好,能够更多的去帮助本国人搞到需要的东西,他下达什么指令她都愿意去尝试去完成。   至于卢离,他从小就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虽然大少爷常常跑出去玩儿的时候不带他,他也常常因为大少爷受罚。但是大少爷可以说就是他的大半条命,他一直以来所受到的教育就是保护大少爷,听大少爷的话,能够帮大少爷做事。   大少爷去顾三爷那里的时候没带他,最伤心难过的就是他。现在大少爷能用得着他了,而且还能让他发挥价值,报效祖国,这简直是他最幸福的事情。更何况他从小就知道多学一门手艺总没坏处,放在平时,他就算想学还没人教呢!   虽然大少爷昨天还提溜着他的耳朵,告诉他,他以后也是他的小弟之一,可以有自己的想法和观点,就跟别人一样,人人平等,不要再把自己当成仆人。但是大少爷提出来的,他就是要通通都执行!   他没有景山哥有本事,他爹也没有虞管家有本事,不对,他没爹,是被顾家捡回去的……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为大少爷做更多的事情!   而真正到了学的时候也只有这两个人学的比较快,其他人都学的一塌糊涂,知识从一只耳朵里进去又立刻就从另外一只耳朵里出去了。   “我真的不行啊!”孙星渊又想哭了。   闵佳妍也学不会,在心里不停的默念这个车很贵,这个车很贵……她不能砸,才勉强忍住心里的烦躁。   “不对啊,那阿洲你为什么不学?你不是说每个人都学的吗?”湛弘毅产生质疑。   “奥,我是老大啊!你忘了吗?”   在一名本身就会开车的翻译教了两个小时之后,顾了洲拍拍手宣布,“第一届赛车比赛立刻开始!”   “???”   就连上官瑞铃和卢离也不敢相信。   “别管了,上车啊!谁想当前两名赛车手?”   好吧,没有人报名,顾了洲垂头丧气,然后随便指了两个人。   没被指到的人松了口气。   “好了,我们快上车吧!”   大家:“???”   “阿洲,不是他们俩比赛吗?”   顾了洲:“对啊,他们俩比赛我们去车上坐着啊!要不然我们怎么能知道谁开的好!”   湛弘毅:“老大,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们在L国的第一条准则是什么?”   “听老大的……”众人异口同声。   “好了,一共两辆车,一辆休敦翻译坐在副驾驶位,一辆我坐在副驾驶位,快快快,出发啦。”   这个决定就连卢离都觉得荒谬,毕竟他们可是才学了两个小时。他这么认真学的,也只敢说记住了休敦翻译教的东西,口头上能够阐述出来,但真正开车肯定还是不行的,更别提除了他和上官大夫认真学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在这两个小时里,很明显是不集中的。   但是他还是上车了。   因为大家都上了。   就是所有人都一股脑的往芬恩坐副驾驶的那个车上爬。   “干嘛干嘛,一个车后面上七个人,不能都挤在一个车里!你们不觉得站都没地方站了吗?”他把另外两个翻译算了进去。   孙星渊撇撇嘴,快哭了,“老大,我宁愿站着死,不愿意蹲着死!”   “不可以!我都学会开车了,我不信你们没学会!你们能不能对自己的朋友有点信心?让两个翻译上那个车,再下来两个人来这里。”   虽然芬恩.卡特帮忙找的翻译看起来都挺好的,拿着高薪自然做事情也尽心尽力的,但还是让这两个翻译一起去后面站着,更保险。因为其中有一个翻译是休敦翻译的亲弟弟,关系非常要好的那种。   被指到要开车的两个人也快哭了。   “老大……阿洲……洲哥……我们自己也没信心啊……”   “诶,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就是对自己的信心太少了,我们这么厉害,有什么不能做的?”   两个要开车的人头上哗哗冒冷汗,这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命,他们还能不当成一回事儿,但这可是一车人的命!   这下再集中不了的注意力也集中了,恨不得去跑去抱着休敦翻译的大腿让他再重新教一遍,这次他们肯定好好记。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害怕的份儿上,休敦翻译你在给他们讲一遍吧,十分钟之后我们再比赛。”   这一遍,休敦.格林讲的格外认真,而所有人也都听的格外认真,因为顾了洲说前两个人开完就换其他人继续开。 第89章 第 89 章:10   不过,真当车子发动后,除了前面要开车的两个人聚精会神,大气不敢出一声,后面很多人从一开始的害怕担心很快就变为了兴奋。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另外两个翻译以及上官瑞铃和卢离两个正常人。   “呜呜呜~哦哦哦~出发出发,冲冲冲!”   话说他们当中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做小汽车呢,没想到第一次就做了个露天敞篷的,他们看着路两边儿的景色嗖嗖嗖离他们远去,好几个人都觉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而剩下的玩伴也是跟着疯,就连身体素质最弱的孙星渊也是兴奋大于害怕。   “现在感觉还不够高呀,你说我们能不能爬到车头上去?”忽然有人兴冲冲的提议。   坐在车里但是能听到后面嚎叫的顾了洲嘴抽了抽,幸好车上还有一个卢离立马表示了否决,要不然,这帮人真能干出来这样的事儿。   于是当第二波要选人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兴冲冲的举手,最后以湛弘毅用除了闵佳妍以外的第一武力镇压成功获得一个名额,另外一个名额则是运气很好的孙星渊抓阄获得。   “老大,要不然我还是先让出去吧?”他在后面的时候还好,让他自己开,他又有些害怕了。   “尽管开,我陪着你。”   湛弘毅则是信心十足,别人能开得了,他肯定也可以!   “你去和休敦翻译一个车,他会开车,肯定出不了事。”   孙星渊迟疑了,虽然他们总打打闹闹的,可是他不想老湛出事啊!   “我能行!不过是一个车而已,我还开不了它?”湛弘毅信誓旦旦,他可是除了闵佳妍这个天赋型选手以外,练武术练的最成功的,身上的肌肉邦邦硬,绝对属于他们一众朋友里面最厉害的,开车也肯定是!   于是第二轮实践开车又开始了,这一次根本就不用任何人说,一群人就嗷嗷叫的爬上了车。   “太有意思了,冲冲冲!”   两个翻译也沉默的爬了上去。虽然有危险,但他们上的车副驾驶座位上坐的就是会开车的同伴,想来出不了太大的问题。   而洲给他们的工资是真的很高。这份工作的薪资是他们在其他地方无法得到的。   前面湛弘毅也果真做到了像他认为的那样,真正开起来车子轻而易举的就发动了。   只是路走了一半儿,前面分叉的路口出忽然冒出来一辆小轿车,小轿车的速度开的有些快,湛弘毅也是觉得开车有意思,现在还正在兴头上,同样开的有些快。两车相遇,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湛弘毅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立刻就慌了神,他想要刹车,车子速度却反而变得更快了。   人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慌乱,他以前甚至还从来都没有面临过这样的处境,本质上就是混吃等死的人,第一次开车,第一次信心十足,第一次打开发动机感觉到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成就感,如今刚才的那些情绪却都通通化为乌有,只留下数不尽的“要完蛋了,要完蛋了……”   他一个人死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车子上还有阿洲,还有他的朋友们。   就这么出事了,还是坐他开的车出的事,他会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   他心里唯一感觉安心的一点就是,那辆车是从他位置的方向冲出来的,要死也是他先打头阵,就算在黄泉路上也是他先开路,去试试水。   湛弘毅闭上眼睛,心里都已经想好了,等到了阴曹地府要怎么跪着赎罪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脚上一阵阵痛,手也被人给拨开。   完蛋了,完蛋了,阿洲不会觉得自己不行他可以吧?呜呜呜,本来该是他的罪孽还要被阿洲分担,不愧是他老大,下辈子他还是要认他当老大。   “呜呜呜……”   车子猛然迅速止住甚至开始后退。   顾了洲踢了踢他,“行了别哭。”   “阿洲,你居然学会开车了啊……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要带着你们一起去死了……我真是……”   “嗯,这下还觉得开车好玩吗?”   “不好玩。”   “嗯,那你就用你不好玩的心态开回去吧。”   后面的七个人也都纷纷的从车上爬下来,他们在后面也看到了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就算一开始没意识到,在那辆小轿车嗖了一下冲过去之后,他们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刚才面临的危机。   “阿洲,你居然真的学会开车了!”   “老大,你是不是私下里偷偷找休敦翻译学习过?”   休敦.格林从后面的车上下来,“没有,洲可没有私下里找我学习过。”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围上去关心询问。   “阿洲,你变聪明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可恶!”   “不过还好,阿洲真的学会开车了,要不然那可就真的出大事了。”   “老大你好厉害,你果然不愧是我们的老大。”就是说话的人在想,到底是因为顾了洲本来就比他们聪明,才当上了老大,还是当上老大之后就变得聪明了。   “所以开车很简单,但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很容易就会出事,我们还是要认真对待的。”闵佳妍总结道。   顾了洲点点头,“佳妍不光武力值厉害,脑子也转的快了,剩下的伙计们,你们继续努力吧,再不努力,回头就给你们都扔在L国。”   要说他们笨,虽然确实看起来挺笨的,但事实上又没有智力方面的问题,再笨能笨到哪里去?说白了还是已经习惯了当个笨蛋,不动脑子,不努力,因为当笨蛋既舒服又快乐。   但是在他手底下的人可以看起来像个笨蛋,不能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要不然就要既防着聪明的对手,又防着猪队友,还不够他心累的。   “这次回去以后,休敦你再跟他们细致的讲解一遍开车的注意事项吧。”   休敦.格林点点头,答应下来,说实话,他刚才在后面的车上看的很清楚,就刚才的那个情形,他未必都能反应的过来,也幸好洲有这个本事,否则就要面临车毁人亡了。   他都不敢再往下想,如果是他当时坐在那辆车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休敦.格林此时还是不理解顾了洲让他们这么快上手开车的,真的是太危险了,但是当他再一次给这些人讲解的时候,他忽然就理解了。   有一种当教师进了两种班的感觉。这些人的态度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不少人也开始问他问题了,硬是给他问出来了成就感,教起来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就他一个人说,总让他感觉没有劲儿了。   之后又用了三天的时间,顾了洲让他们学车,熟悉车。   “车学完了,下一步我们学习木仓吧!”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蹦出来举着手说“我会我会了。”   所有人都深深意识到了一项技艺肤浅的会和深入的会的差别。   不过笨蛋也有笨蛋的好处。   顾了洲本来都打算要是有人来问,他就告诉大家下一步他们将要去做什么,然后他等啊等啊,他让学车就学车,让学木仓就学木仓,甚至让他们去进行特殊训练,也愣是没有一个人来问他做生意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   虽然很多人每天都哭的很惨,觉得很累,但愣是没对他的任何话任何要求产生质疑。   当然,这个时候他们的性格特点也有了极大的优势,那就是心态真的很不错,能量也高,就算再累,结束训练后依然还能嬉皮笑脸,第二天又是活力满满的大傻子一群。   训练了一个周后,顾了洲搞来了十几辆大卡车,让他们一人开着一辆车去往L国的尺州。   其实从刚来到这个世界,他就洗了好几次手,拜了好几次,希望他能签到出除了钱、金子和某些只有分成却没有话语权的公司股份以外的东西,毕竟就目前来说,如果只有钱没有足够的武力,甚至说是火力,那钱也不过是给别人做的嫁衣。   然后他就很无奈的签到出了尺州的矿,很多矿。   继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钨矿、锑矿、锡矿、汞矿、铋矿、钼矿等各种特种矿产跟疯了一样被签到出来,但问题是签到出来的只有地点,相当于是本身这些矿产就存在,只不过是被系统发现了,但后续还是需要他去挖。   而如今的尺州虽然属于L国的,但位于L国首都最远的地方,有管控,但管控力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乱,尺洲的人也过得并不好,因为L国高层目前认为尺州有些荒凉,当务之急也正在忙着大发战争财,虽然越是这样越缺少这些矿产,但他们曾经也检测过,只是没有检测出来。更何况,对他们而言,像矿产这种东西越用越少,那肯定是用别人的比用自己家的好。   所以现在也就只有最穷苦困难的L国人才会生活在尺州。   顾了洲也觉得像这样的东西用别人家的比用自己家的好,所以虽然他觉得他前面的路并不好走,要是挖着挖着被L国发现了就不好了,但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走这条路。 第90章 第 90 章:11   没办法,在L国挖矿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要不然光凭借买武器,得花多少钱?甚至还得求着人家买,人家还不一定卖。   而且当国内的武器设备焕然一新,这些国家迟早会发现的,到时候会不会给p国助力,会不会想办法切断他购买武器的渠道,会不会趁机提价都说不准,所以不如他自己挖矿造。   至于设计图其实他还没有,但是他已经找人去“借”了。现在刚开头,他只是要最基本的款式,只是几张纸的事情而已,他相信L国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吧?而且他表面上只是要做这方面的生意而已,别人都能做为什么他不能做?   在L国的现在还没有类似于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所以顾了洲认为他要做别人都能做的生意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看着神豪签到系统的背包中给他提供的位置,选了个比较靠边儿但附近不远处有不少人居住的地点,然后让芬恩给他租了很大一栋房子,签了三年的合约。   至于要挖的矿在L国现在还奉行着谁发现就算谁的,而矿周围的地他也不准备买,反正也没人管,买不买只是名头上的,空着也是空着他还帮忙让有人气儿了呢!   至于要是被L国高层发现了怎么办,这要是真被发现了,利益这么大,又是在尺州这样的地方,他就算买了也是白买。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买。   当车子开入尺州后,路两边的景色越来越荒芜,除了顾了洲,一群人完全没有对未来的担忧,只有要做生意的兴奋。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要做什么生意。   他们一到目的地,原本周围还有几个人的,看见他们一来迅速就跑远了。   因为他们都开着高高大大的车,甚至手里都还拿着武器,一看就不好惹。   消息传到附近的居住区。   “该不会又是来让我们交各种各样费用的吧?”   “不是吧?他们不是警官们。”   “上帝啊!保佑我们的生活不要因此而发生改变。”   “我们要不要主动上去问问?跟我们的邻居打声招呼。”   “不!克里琴斯,他们一看就非常不好相处的样子。我们还是不要主动招惹他们了。”   “真希望帝国可以看到我们的苦楚,派人来拯救我们。”   “你疯了?你应该去祈祷上帝。”   “哦,不,他们好像贴了什么东西!”第二天,时时刻刻偷偷观察着这群陌生人的原住民就发现。   “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他们会不会觉得被冒犯?然后以此为理由欺负我们。我们手里可没有武器。”   说白了还是那一辆辆车和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和震撼。   “看看总没什么的吧?而且他们是贴在外面的。”   “他们该不会把我们当成鸟儿,引着我们过去,然后射击我们一起玩乐吧?”   “哦,不!克罗,我想你应该知道,现在没有人会这么无聊。我们现在的日子正在变好,也不会有人敢再这么放肆了。”   “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日子很好。而且我们这里很偏僻。”   “你们不敢去,我去好了,你们这群胆小鬼。”   最终还是有一个人当了出头鸟。   然后麦格就看到了贴在路边的招聘启事。   他认认真真的读了很多遍以后才飞速的跑了回去。   “怎么了?上面写着什么?”   麦格有些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说出口。他看着上面的薪资,真的狠狠心动了。但是他并不确定对方会收多少人,又会让他做什么。   如果他说出来了,面前的人们一定会跟他一起去应聘。   他们这里的工作很难找,即便找到一个工作也只有很少的薪资。就算是从外面来的大老板想要雇佣他们,也只会按照他们这里的薪资水平。   “是招聘启事。”   麦格还是说了。   因为面前的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做不到欺骗他的朋友们。更何况他好端端的回来了,他就算是不说,也会有其他人去看。   “招聘启事!”   一群人的眼睛都瞬间亮了很多,不过很快就熄灭了。   “看吧,我就说他们是富有的女士们先生们,而我们只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最低端的老鼠。”   “招聘我们做什么?佣人吗?”   “没有说做什么,但是说了薪资。有足足20L币!”   “一天吗,好吧,那也确实不少了,比之前来的那位尼什么先生要大方许多。”   “其实也有可能是一周。一周的话就有些少了,如果是佣人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不,一小时。”麦格伸出一根手指头,脸上的表情兴奋又克制。   “什么?!”   一群人这下也完全没有刚才的顾虑了,一股脑都冲向了被张贴的招聘启事前面。   “哦,上帝,这居然是真的。这该不会是写错了吧?”   “他们要招聘几个人?我曾经有过三年的做佣人经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将什么都可以做。”   “可是你们有没有看出来他们长的和我们长的并不是很一样?”   “种族不同罢了。想必他们一定是很厉害的贵族,来我们这里修养,我们这里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有道理。可是这样一来也不清楚他们会不会种族歧视。”   “像这样的贵族一定很少吧,要不然为什么我们之前从未遇到过。所以他们要歧视也一定是平等的歧视所有人,包括那些长在乐州就高高在上的人!”   “要真是那样可就太好了。”   “不过就算是真的被歧视,为了20L币,我愿意去率先尝试。”   “不!这是我先看到的!”   当他们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顾了洲所在住所的大门,然后经过一番考察后,就得到了他们全部都可以被录取的消息。   “那请问我们可以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不过是往地下挖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可以带你们过去尝试一下,累了可不要硬撑。”   “不不不!我们身体一向都非常好!”要是可以一直20L币每小时,他们可以挖到天荒地老。   就是也不知道这些贵族们会什么时候离开。   上帝啊,请让他们留的时间久一些,让他们想挖的东西多一些。   他们当即就兴致冲冲的表示立刻就可以上工。   “不过我想我需要回家拿些趁手的工具。”   翻译看了看顾了洲,随后表示,“我们这里会发。”   “那我回家换一件破旧些的衣服。”这个是他为了面试穿的最好的衣服。   “我也要!”   “我也回去一趟!”   “我们很快就回来。”   其实是回家叫人去了。刚才他们交谈的时候可是说了,有多少人就可以雇佣多少人,甚至就连力气不大的也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就是可能需要劳动的时间比较少,时薪还会酌情的给加一些。   等他们从顾了洲居住的地方出来,所有人都已经只有满满的赞叹。   “天啊!看到了没有,高贵的乐州人也是被那些更高贵的贵族们雇佣的传话的人。”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那三个人是乐州人?”   “我发誓!我听的没错,那一定是乐州口音!他们那高高在上的语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   不过当他们回了家,兴奋的手舞足蹈着跟家里的长辈和其他人说了这件事情以后,有一部分人却并不赞同。   “阿芙拉奶奶说,他们很有可能是来自于另一片大陆的人,是柔弱的过的比我们还惨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们口中的贵族。”   “不可能!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贵族们用的东西有多么的神奇,你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说起金钱的时候是多么的毫不在意。甚至就连高贵的乐州人都在帮他们做事。”   “那你们就去做好了,反正你们被骗了,回家可不要哭鼻子。”   “人家说了,薪水不管是日结还是周结都可以,被骗,不过是被骗一天。反正本来我的一天也毫无价值。”   “请你不要这么说自己,我们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帝国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顾及到我们这里,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过上和乐州人一样的生活。”   “我不知道以后怎么样,但我说的在现在是事实。我要走了,请祝福我赚到属于我的20L币吧!”   他们回去通知了一圈儿,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相信的人,都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连几分钟都不舍得浪费。不信的人也在家里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可以平安归来。   到了中午,顾了洲示意翻译告诉他们,午饭可以回家去吃。   麦格的胆子很大,他担心这些人是在骗他们,等他们下午回来的时候,这些人就跑了。   虽然如果这样他们挖了一上午也属于是白挖,并不能给对方带来什么好处,但这样拿他们寻开心的人虽然不多,曾经也是出现过的。   “可以先结算一上午的工资吗?只要结算,我们下午一定还会再过来的。”   “当然。”顾了洲通过翻译答应的很爽快。   随即直接让湛弘毅提着一袋子纸币过来。   “今天上午一共干了三个小时,每个人发六张。”   湛弘毅六张还是能数出来的,其他人也跟着帮忙,只随便发了一下就发完了,说真的,他们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们发起来也毫不心疼,因为卢离留在家里做饭,上官大夫来看了一眼就去附近看那些花花草草了。   剩下的人他们本来就对钱这玩意儿毫无概念,本身在家里花钱就大手大脚的,更别提这用的还是L币,他们根本就对此没有任何概念。   但麦格他们来干活儿的原居民却因此更加印证了他们是贵族的想法。   那么多钱他们拿在手里完全不当成一回事。天啊!要知道那些相当富有的乐州、照州等州的大富翁们每一次给他们发钱都显得是那么的痛苦。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们短短三小时的时间就拿到了60L币,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舍不得的表现。   “早知道我就应该从家里带一些饭过来了。”那样早早的吃完还可以早早的干活,节约时间。   “在家里休息好再过来吧,给你们留3个小时够吗?”   他们没那功夫去算每个人到底干了多长时间需要给发多少薪资,还不如直接统一时间让过来。   老板给留的时间很多,但是麦格他们没有说什么,他们都下定决心可以早来一会儿免费多干一些。   当他们每个人都拿着60L币回家以后,家家户户都做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下午去干活的人翻了个倍。 第91章 第 91 章:12   云城。   顾天炽收到自家大侄子的消息后是等了一天,一天又一天。从10号开始等愣是等到了18号也不见码头有顾了洲的身影。   “那电报真是阿洲发的?”该不会是有人故意整蛊他吧?还是阿洲发完电报后又出了什么事情?   顾天炽担心,伍淑兰和顾天运就更加担心了,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给顾天炽询问阿洲有没有回来。只可惜次次都没有消息。   伍淑兰甚至开始求神拜佛,只盼着她的阿洲和跟着阿洲一起离开的那群孩子能够平安回来。   又是平凡的一天,顾天炽按照惯例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面对他哥嫂的电话轰炸,主要是他哥。   别看安装电话时他哥反对的那么强烈,结果安装上之后就属他哥打的多。   “天炽,今天还没有那臭小子的消息吗?你说他失踪也就失踪了,怎么还要把湛兄孙兄他们那几家的孩子都骗走啊,我现在都没脸出门儿了,生怕他们询问关于他们孩子的事情……”   “天炽,你说那臭小子能不能安全回来?该不会真遇到事情了吧?”   “天炽……”   “可以的。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沿着那条路线出海去找了,他再不回来我就亲自带人去L国把他给带回来。阿洲不会出事的,其他孩子也不会。”他知道他哥现在需要的就是一颗定心丸。   “诶,诶……”顾天运听着弟弟的安慰,声音没有显露出什么,但却在偷偷抹眼泪。   直到忽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跑过来,透过电话的声音传出“码头那边有消息了”。   顾天运立马就来了精神头,甚至可以说亢奋。   顾天炽也是一样。   “哥,我先去码头那边儿看看,你等我的消息,我一会儿再联系你。”   顾天运:“欸,快去,快去!”   顾天运站起来背着手围着屋子绕了几圈,顾天炽也急匆匆快步出去。   路上顾天炽又询问起码头那边儿的具体情况。   “领头的是一个叫虞景山的人,他带人开了三艘船回来,说是要见您。”   !!!   顾天炽没把所谓的三艘船当回事儿,但是虞景山,这不就对上了吗!   虞景山可是跟阿洲一起离开的,一定是他发现了问题,然后才带头把大家给领回来。   顾天炽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他准备见到阿洲一定要好好训斥训斥这小子。   “对了,我木仓……我木仓没带,谁给我一把?”他准备直接拿着木仓吓唬。   必须得给这小子好好长长记性,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敢以国家为名去欺骗家里人,甚至还骗了那么多同伴跟他一起离开。   这小子一脱裤子他就知道放什么屁。叫上他那群发小顾了洲绝对是豹子拉人给他垫背的心态,而不是有福一起享。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那p国人手中逃脱的。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到底是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容。说到底还是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但当他到达码头之后,还不等他摆出叔叔的谱来,就发现站在码头上的就只有虞景山和一群洋人?   “顾了洲那臭小子呢?他是不是怕挨揍躲起来不敢见我了?”顾天炽撸起袖子。   “顾三叔。”虞景山打了个招呼。   顾天炽也给面子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往四周看。   “顾三叔,我有件事儿要跟您说,您可以跟我去船上一趟吗?”虞景山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想着先让他看了武器,或许就不会对大少爷没回来的事情那么生气了。   “顾了洲那臭小子在船上?你让他下来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还得让老子上船上去请他不成?还有他骗走的那些东西,现在还在船上吗?”   虞景山摇了摇头。   顾天炽更生气了,这下都不只想拿木仓吓唬他了,还想直接找皮鞭抽他。   虞景山看着四周的人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您还是先随我来船上一趟吧。”   顾天炽看这样子答应是答应下来了,但是满嘴都骂骂咧咧的,准备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会轻易饶过顾了洲这臭小子!   没回来的时候拿他是块宝,回来之后,他第一件事儿就是得挨揍!   “景山你一会儿也不用给那臭小子求情,他做出这种事儿挨顿揍都属于是轻的。”   “顾三叔我是真有事跟您说。”   “嗯,不管你跟我说什么事儿,我都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饶过那小子!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该挨揍还是得挨揍!”顾天炽完全不把他口中的事情当一回事儿,满脑子就是要揍人。   直到当他上了船看到一堆堆箱子。   顾天炽一下子就愣住了。   “不是说东西都没了吗?”   “不是从临城带走的那些东西,顾三叔您看看就知道了。”虞景山随便挑了一箱打开。   顾天炽搞不懂他到底在鼓弄什么玄虚,但还是凑上前去,然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双眸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看他又看看箱子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随即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好东西,好东西!”   “这箱子里全是这些家伙事儿?”   虞景山跟那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支。   漆黑瓦亮的,各种意义上的新,他们买都买不着的宝贝!   “那其他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该不会……”   不用虞景山说,他直接就走到旁边儿又打开了一个箱子,嗯,一样的。他又走了两步,又打开一个,这次不一样了,但也是他们所需要的宝贝。   “全都是?”虞景山指着这艘大轮船上的满满当当箱子。   “也不全是,还有药物。”   “还有药物?!什么药物?在哪儿呢?快给我看看!”   他现在脑子里也没有什么揍人的想法了,甚至都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他们国内也是有这么好的装备了!   虞景山指了指放在另一边的一堆箱子。   虞景山连忙跑上去拆开查看。   “盘尼西林!”   “这一箱也是盘尼西林!”   “全都是吗?”   “好像还有一小部分是其他的。”   “好好好!”顾天炽笑的褶子都快出来了,就是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一起冒出来了。   “都是好东西啊!”   然后他就开始安排这让人运下去,首当其冲要做的就是把码头给封锁了,把无关人员全部都驱散。   等他彻底安排完以后,也兴奋完以后,才忽然又想起他大侄子还没出来呢。   “行了,不管怎么说,就算这些东西不是凭他的本事能弄回来的,他这次也算是有功,我就放他一马,那臭小子藏哪儿去了?快点儿让他滚出来吧。话说,我还没问你们是怎么搞到这么多东西的呢!”   虞景山:“顾三叔,这确实是阿洲弄回来的,虽然也有其他人的出力,但是办法也算是大少爷想出来的。还有那些药品也是大少爷的朋友帮忙拿到的,只可惜时间太少,就只能弄到这么多。”   顾天炽听到时间太少也有些可惜,甚至恨不得能让他们再晚回来一些。   不过要说这是凭他大侄子弄回来的,他可不信。   但是他现在心情好,仍旧笑着表示,“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你没必要把功劳让给阿洲。”   虞景山准备为他讲在船上还有在L国发生的事情,试图让他相信,但刚讲了个开头,顾天炽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蓝鸿振身上。   “那个小p呢?敢骗人骗到我侄子头上来?”一说到蓝鸿振这个人名,顾天炽就满心气愤,他这些天不知道对着这个人名骂了多少脏话。要不是这个人,阿洲也不可能会骗那么多东西想跑出国,他也不会提心吊胆这么多天。   说到蓝鸿振,虞景山这才想起来他好像又有几天没有给他喂饭了。但是应该没事儿吧?应该饿不死。   在开船前,大少爷告诉他完全可以给他在柴房里放个碗,他渴了饿了到一定的程度自然会自己想办法。   虞景山对p国的痛恨不比大少爷少,自然是乖乖照做了。只有吃剩了放馊了的饭会往里扔一回,省的他真被饿死了。   “他在哪儿?我不教训阿洲了,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但当顾天炽气冲冲推开关着蓝鸿振房间的门时,差点儿没被熏吐了,下一秒就赶紧给关上了。   “算了,你刚才讲到哪儿了?在我们继续吧。”他假装没有这段小插曲。   虞景山也假装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继续给他讲起来,当他说到他们有一部分人被绑了起来,剩下的人故作愚蠢,让蓝鸿振放松警惕的时候,顾天炽沉默了但没有打断,就是脸上的表情非常纠结。   当他说到他们拿下蓝鸿振,顺便拿到了这些武器的时候,顾天炽才兴奋的叫好。   但是由于没有什么拍的,所以他下意识就拍了那个门一下,然后又赶紧扭曲着脸,忍着恶心,把门给关上。   里面关着的不仅有蓝鸿振还有他原本船上的船员,都是p国人,他们都被死死的绑住了手,此时已经被饿的东倒西歪了。他们脚上的绳子没有那么紧,有些人的已经松开了,很明显,他们吃的喝的除了被扔进来的已经臭了的饭,就全靠用脚给对方扒裤子。   “不要脸的一堆东西,就不知道把裤子再给穿好!”顾天炽看的都辣眼睛。   活该是活该,就是有点儿误伤到他了。这场面不光是视觉冲击还有味觉冲击。   “然后呢?那药物……”   “那真的是大少爷的一个朋友帮忙弄到的,也多亏了他帮了我们很多忙,否则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要怎么运回来。”   “朋友?他除了他那一堆青梅竹马还有别的朋友呢?”在他印象里他大侄子的朋友不是真的有点儿脑子不好用,就是接近他另有目的,一般人也受不了他大侄子的那臭脾气,没想到他朋友里还有那么有出息的。   “那他朋友回来了没有?”   “没有,大少爷的朋友是一名L国人。叫芬恩.卡特。”   “L国人?”不是他大侄子还能有L国人的朋友?   “大少爷后来才说,他们是笔友,认识很久了。”   “谁?”“咋认识的?”“那个叫分分的华语得不错吧?”   “芬恩”   “他不会华语。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笔友。”虞景山一直觉得可能是送笔的那种笔友,总不能是送信……   “还有一件事就是,不光大少爷的朋友们回来,大少爷也没回来。”虞景山到现在才敢说出来。   现在顾三叔的心情看起来还可以,应该不至于像一开始那么生气了吧? 第92章 第 92 章:13   事实证明,虞景山还是想错了。顾天炽听到了顾了洲没回来的消息脸一下子就黑了。   “没回来?他没回来待在L国干嘛?要饭吗?”   顾天炽就差拔木仓了,只可惜就算拔木仓也够不着顾了洲。   “大少爷说他要在L国做生意创业。”   “啥?”顾天炽懵了。   “他?做生意?生意能把它给卖了!他懂L语怎么说吗?连华语都没学好的东西!”   “可是那里有他朋友。”   顾天炽想骂人的心情减缓了些,“就算有他朋友,那也不能保证人家能让他白吃白喝呀!”   “而且他那朋友靠谱吗?就他交的朋友……”顾天炽对此都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也就是这个L国朋友看起来比较有用,居然帮他们弄到了这么多药物,可是他连他们怎么认识的都不知道,这让他怎么安心?   顾天炽觉得就连得到这些东西的喜悦都消失了,头被气的一阵阵发昏。   他真的不需要阿洲有什么大出息,也别说还能再想办法给弄回来一些武器或者药物,他对于阿洲最大的期盼就是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能够长点儿脑子,别被人骗,就足够了!   “那跟他一起去的那些人呢?”   “都留在L国了。”   “一拖十二全在L国?”顾天炽又放心又不放心的。   放心是因为他也知道这一群孩子别的不行,动手还是可以的。   不放心是因为十三个人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脑子呀!   “奥,对了,是不是卢离以及那个大夫也跟他们在一起?”那好像勉勉强强能算是三个脑子。   至于武力值能打几十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别看顾天炽不怎么在临城呆,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就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太气人了,最关键的是他该怎么跟他哥说呀!   !!!   等等!   他这才忽然想起来,他好像挂断他哥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在忙活,没有回过去电话,也没让人帮忙回个电话安一下他哥的心。   这下可能也不用安了,直接更提心吊胆了。   “你跟我一起过来吧,跟我哥通个话。”他是真没办法了。   谁需要顾了洲那臭小子去创业?谁需要!还是跑到L国!   原本在家里徘徊来徘徊去,屁股上就跟长了刺一样的顾天运好不容易接到电话,当时就激动的不行。伍淑兰也听到了,结果比他抢先一步先接起电话。   “喂,阿洲啊……是阿洲吗?”   “嫂子,不是。”   “奥,是天炽啊,阿洲回来了吗?”   顾天炽张了好几次嘴愣是说不出来。   “算了,景山还是你说吧!”   “夫人,大少爷他准备在L国创业暂时还没有回来。”   “啥?”伍淑兰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   “他创什么业?他创的明白吗?他?”顾天运听到了,胡子都快被气炸了。   “大少爷说他之前在华国只是不忍心做一名奸商,但是在L国他就可以做了。所以他在L国一定可以创业成功的。”   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无语了。   顾天运更是被气的骂人,“他放屁!他以为他爹我不知道,他拿着卖的东西以次充好,想卖的贵一点儿,结果没想到算账算错了,倒贴找了人家不少钱。”   这事儿闹出来的时候说实话,他一个星期没出家门。   就连顾天炽都是第一次听说。   ……   但是顾天炽还是跟他哥嫂说了关于顾了洲一行人想办法运回来很多武器和药物的事情。   顾天运的第一反应和顾天炽一样,都是怀疑是虞景山的功劳。   虞景山又好好解释了一遍。   “真有那臭小子的功劳?”   “多亏了大少爷!”   “真的?”顾天运和伍淑兰两个人晕晕乎乎的。   他们比谁都了解自家孩子。也正因如此才觉得不可思议。   别说是运来了一些好东西国家需要的武器,就算是能从国外搞回来一支木仓,这对他们儿子来说都属于是有大出息了呀!   “还有药物?”   “对。”   “能救很多人?”   “对!”   “淑兰你听到了没有?”   “我听到了,听到了!”伍淑兰也语调兴奋。   “光宗耀祖了!我们的儿子光宗耀祖了!”   他们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可是哥嫂,你们没听到吗?阿洲他没回来!”   “就是你的不对了,天炽。孩子嘛,一旦有了出息,肯定就会想在外面闯荡闯荡,我回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往国外弄点儿钱过去给阿洲,他想创业,我这个当爹的必须得支持他!”   “这对吗?”顾天炽觉得哥嫂不该是这个反应。   阿洲现在可是还在人生地不熟的L国,他们真的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我越想越觉得景山帮忙带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说不准阿洲就是故意的呢,故意装傻,想给那些百姓多找点儿钱,毕竟现在普通人家生活是真的很不容易。”顾天运肯定道。   “是啊是啊,要不然怎么解释阿洲忽然那么聪明,配合的那么好,把区区小p国人拿下。还能帮忙弄回来好东西。”   两个人的语调都很兴奋,但只有两个人知道,其实他们并没有那么兴奋。   “这怎么不对了?挺好的,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挺好的。”   “景山,你快给我们讲讲你们到了L国之后,更具体的事情。阿洲朋友长什么样子啊?你们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虞景山像是忽然懂了什么,看着顾三叔还是很不理解的样子没说什么,朝着电话那边一一跟他们细说。   “嗯,听起来住的还挺好,这群小子本身就是会享福的,现在想想担心他们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行了,行了,你们去忙吧,天炽你也不用再担心那小子了,回头想办法给他弄点儿钱过去,万一真创业成功了,那可不就是走上正道了。创业失败了,这小子绝对得跑回来。”   不过等到挂断了电话,两个人才立刻耷拉下脸来叹了口气。   “没事,别担心了,我们就应该像我们刚才表现的那样,就算信不过阿洲,你想想景山那孩子,他们在L国要是不好,要是不安全,景山能放心的一个人回来把他们都留在那里?你信不过你儿子,还信不过人家景山的人品?”   “是是是!你说的有道理。”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能再继续这么担心下去了,惹得天炽一天天为了他们,为了阿洲操心。   原来他们是真忍不住,能做的也只有打电话去询问天炽,现在知道阿洲在L国有朋友勉强能安稳下来,有住的地方,知道在哪里买饭吃,他们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了。   天炽是做大事的人,他们可以拖后腿,但不能一直拖后腿。   “那老孙他们那边?”   “现在也该告诉他们了,总不能一直瞒着人家。”   只是他们以为当他们说出事实之后,要面临的会是这些老朋友的暴风雨,结果却没想到他们一个比一个高兴。   “真弄回来很多武器?真把那个小p国人给绑回来了?”   “不是,老孙,老湛,你们……”   “行了,咱们几家也是这么些年的交情了,阿洲那小子前面做的事就别提了,更何况也是我们自己家的孩子吵着闹着要跟着去的,总的来说,结果还是没错的嘛,能帮国家弄回来武器,那可不就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是啊,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这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佳话!佳话!”   最主要的是不管发生了什么,老顾唯一的儿子也和他们的孩子在一起面对,现在的结果也确实是好的,他们没必要再说一些伤感情的话。   “其实天炽回来的那段时间我们就察觉到不太对劲儿了,你说好端端的天炽怎么会回来,而且还是在阿洲带着我们自家的孩子去投奔他没多久的时候,现在的结果远比我们预料的结果要好。”   这年头儿活着就是幸运,而且他们比顾天运更看的开一些,其实他们去L国说不准反而能够避开一些危险。   更何况,老顾可是说了,他们给国家弄回来了很多武器药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们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家孩子还有这么厉害这么有出息的一天。   “行了,孩子们想待在L国就待在L国吧,等咱们打败侵略者,他们难不成还能不回来了?”   “是这个理,首先孩子们现在我们能够知道的是平平安安的。其次,咱们让带走的那些东西也确确实实是能够用在咱们自己国人身上,这就不错了!”   一群人待在一起自我安慰。   但殊不知L国尺州,按照他们所想,此时此刻理应正在玩乐的孩子们正在严阵以待的跟翻译对峙。   “卢斯休我待你不薄吧,工资给的不低吧?当着我的面儿就这么挖人,拉着人我说要去举报我的事,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顾了洲都快被气笑了,他就知道这矿挖着挖着得有人眼红,就是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眼红的居然是其中一个翻译。 第93章 第 93 章(已修正):14   被雇主质问卢斯休也懵了。   是!他的确是看到雇主朝这边过来了,他也依旧没有停止他对另外两个翻译格林兄弟的说服,但是按理来说洲这个人不应该完全听不懂他们说话吗?为什么他才说了几句,他就把这群人都叫过来围住他了?   这对吗?   就算是格林两兄弟没有被他说服,但他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想告密都还没来得及,结果雇主自己好像就听懂了?   甚至于导致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卢斯休想要试图解释,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都被抓了现行了。   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有没有可能只是雇主的单纯在试探。   “我是在跟休敦他们说,过些天我想请假回乐州的事,休敦你说是不是?”   顾了洲也笑,“休敦、劳尔,他说的对吗?你们刚才是这样说的吗?”   休敦头上的冷汗哗啦啦的掉,他想到了卢斯休.克拉克跟他们说的话。   他们都是L国人,这些矿产也是属于他们L国的矿产,这钱不应该让华国人赚。   可是,洲又确实待他们不薄。   他完全没有背叛顾了洲的意思,但是却又不忍心看着卢斯休.克拉克出事。   洲的朋友们一个个都拿着武器把他们包围在中间,很难不让他认为如果他否认了卢斯休的话,卢斯休会落得非常凄惨的下场。   休敦的弟弟劳尔比他的哥哥看起来要淡定很多,低着头握着钱似乎在想事情。   “是的,他说他有些想念他的家人了。”休敦开口。   “真的吗?”   休敦迟疑的点头,他的弟弟劳尔却摇了摇头。   “真的。”   “不是这样的。”   兄弟俩的声音同时响起。   “哥!洲对我们很好,你忘了我们之前的处境了吗?如果不是洲,母亲的病根本就不可能被治好,如果不是能够来替洲做事,我们家连医院都去不起!”劳尔用L语说着。   休敦表情有些难看。   是的。他们兄弟俩当时在乐州得罪了人,主要是他,他的女朋友跟他分手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了,他去质问时有些激动,骂了那个男的一句,那人有权有势,转头就让他的工作出了问题,甚至连他弟弟也受到了他的连累。正巧他们的母亲又生了重病……   他弟弟说的确实没错,但是他又觉得卢斯休说的也没什么错。   “洲,卢斯休就是在劝说我们让我们在翻译的时候语气差一些,翻译的意思稍微改动一些,把那些来干活的人赶走。还劝我们跟他一起去把这里有矿产的事情告诉他的上一任老板,并且狠狠夸赞了他的上一任老板有多么的厉害。虽然我并不是很能理解,如果他的上一任老板真的有那么好,他为什么要离职。”劳尔一丝不落的和盘托出。   这是他第一次和他的哥哥产生分歧,之前不管是他因为他的哥哥一起丢了工作,还是家里的钱被在哥哥被人陷害的时候赔偿光导致母亲生病后承担不起那昂贵的医药费,他都没有说过他哥哥一句,因为他知道哥哥心里只会比他心里更难受。   但是现在他对于自己哥哥的做法只有不认同。   或许他觉得这只是一句善意的谎言,但是如果真的让卢斯休就这么离开了,让洲没有什么防备,洲他们这些人会不会出事呢?   领着洲的工资去败洲的财路,这种事情劳尔做不到。   不过劳尔也隐藏了一点点事情,那就是卢斯休骂洲等人“黄皮猴子”等词汇的事,不是为了卢斯休,而是怕洲他们知道了以后心烦。   “好吧,还是有聪明人的。”顾了洲看起来有些欣慰也有些失望。   “休敦.格林你应该感谢你的弟弟帮了你。”   顾了洲从耳朵上摘下一个小小的耳夹,银色的,其实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认为这大概是一件比较时尚的饰品。   “翻译器,洲际公司研发出来的新品。”   实际上是他先签到出来,然后又让人反推研究回去的,为了保密这项技术,他特意让芬恩找了华国的留学生做这项研究,虽然那些留学生可能并不知道洲际公司是他的公司,他是幕后的大老板就是了。   “当然我用的其实还是加强版,距离很远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其实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并且理解意思。”   “所以卢斯休.克拉克先生,请您继续为我做事吧,就是可能要辛苦您也去挖矿了。”   “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什么翻译器!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而且我不要挖矿,你们是准备要非法囚禁我吗?我可会好几门语言的高级人才!像你这样的黄皮猴子东亚*夫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报警,我眼把你告上法庭!”   “奥,好的,等你能出去再说吧,你下矿先去挖矿吧!高级人才卢斯休.克拉克先生,希望你挖矿的时候也可以同样的高级,最好能够比其他人挖的都多。”   “我是不会干的!我要起诉你!我要告诉全L国的人,你连地都没有买,就在这里非法挖矿。”   “有明文规定不能挖吗?不是谁发现就归谁吗?这矿是我发现的,这附近这周围连正经应该维护治安的警察都没有,本来就是些没有人要的地方罢了。”而且他才挖了这么点儿,他就眼红了,要是知道他的目标,卢斯休.克拉克岂不是得被活活气死?   “那也不是你这个黄皮猴子能够拥有的!”卢斯休被人紧紧的箍住双手,但就算这样还是在用自己的语言谩骂。   不过很快他就被带了下去。   顾了洲也不担心他不干活。几个人一组,不管他分到哪个组里,只要拖慢了进度,总有人会收拾他。更何况卢斯休.克拉克何止是看不起他们华国人,他作为乐州人也同样看不起尺州人。   尺州这些土著居民能够对他手下留情才怪呢!   “那现在就要说说休敦.格林先生你的事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同样去挖一个月的矿,二,自己自己离开吧。”   休敦.格林又犹豫了。   劳尔确实毫不犹豫狠狠的扭了他哥一下,“选一!选一!让我哥去挖矿吧!”   休敦.格林也犹犹豫豫的点头。   “劳尔,让你哥哥自己做选择,不要逼迫他。休敦.格林你选哪个?”   休敦又开始犹豫了。   这可把劳尔急的够呛,当初他哥的女朋友骂骂咧咧的跟他哥分手,他还觉得只是他们感情出现了问题,现在他才忽然发现人家骂的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呀!人怎么能优柔寡断到这种地步?   这还用选吗?不管是凭良心说还是凭未来发展说,肯定都是去干一个月的活儿,回来继续跟着洲好啊!就算是现在有了翻译器,洲肯定还是有在其他方面能用得到他们的地方,毕竟翻译器只能接收别人的语言,却无法输出与别人进行沟通。   更何况洲都没让卢斯休.克拉克走,他哥能走得了吗?   劳尔以前还觉得洲身边的人都不太聪明,整天吵吵闹闹的,也不会算数,但是他现在才意识到,最蠢的原来在自己身边。   最后休敦.格林还是选择了去挖一个月的矿,他犹豫其实是因为他有些担心在尺州母亲的身体。但当他做出选择之后,他的弟弟还是不理他了。   “走吧劳尔,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好。”劳尔看都不看他哥转身就走。   走在路上,劳尔以为洲就算不对他进行惩罚也一定会防备着他,但是却没想到他们一群人说什么,都丝毫不避讳他。   劳尔也因此更加愧疚了,甚至还代替他哥哥跟大家道了歉。   顾了洲却毫不在意的示意他没必要这样,“你们三位翻译在我心里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虽然今天有一位我最要好的朋友背叛了我,还有一位我最要好的朋友欺骗了我,但我很开心,劳尔——你,我最好的朋友还是站在了我这边,我心里别提有都高兴了。”   “而且劳尔你知道的,我虽然是华国人,但来到这里只是想做做生意赚些钱,过着舒适的日子。这样的钱谁赚都是赚,我又不可能把赚来的钱带回华国,甚至我这辈子还会不会回华国都不一定,所以你们作为我来到L国最先认识的三个人,能够与我们无障碍沟通的三个人,我是真的拿你们当成自己的亲兄弟看待的。我没想到卢斯休居然会这么做,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就连休敦,他是不是内心也觉得我是来自华国的,就不配留在这里赚钱?”   劳尔又感动又羞愧,一个劲儿的猛摇头。“我哥不会这么想的。”   “洲,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卢斯休.克拉克种族歧视是他的错!”   所以,当半个月过去后,有人在这里发现了特种矿产,并且造了工厂准备做武器买卖这个消息被传出去的时候,劳尔远比顾了洲更加担心大家的安危,公司的未来。   他觉得如果没有他们这三个翻译弄出来的这一码子事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消息根本就不可能传播的这么快。说不准就是他们有争执的时候,又或是他哥或卢斯休在挖矿的时候说了什么,才会导致消息流传出去的!   消息流传出去真正的罪魁祸首顾了洲:……   他不语,只是一味的唉声叹气!    被雇主质问卢斯休也懵了。   是!他的确是看到雇主朝这边过来了,他也依旧没有停止他对另外两个翻译格林兄弟的说服,但是按理来说洲这个人不应该完全听不懂他们说话吗?为什么他才说了几句,他就把这群人都叫过来围住他了?   这对吗?   就算是格林两兄弟没有被他说服,但他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想告密都还没来得及,结果雇主自己好像就听懂了?   甚至于导致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来不及,就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了。   “事情不是这样的……”卢斯休想要试图解释,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都被抓了现行了。   不过他很快又意识到有没有可能只是雇主的单纯在试探。   “我是在跟休敦他们说,过些天我想请假回乐州的事,休敦你说是不是?”   顾了洲也笑,“休敦、劳尔,他说的对吗?你们刚才是这样说的吗?”   休敦头上的冷汗哗啦啦的掉,他想到了卢斯休.克拉克跟他们说的话。   他们都是L国人,这些矿产也是属于他们L国的矿产,这钱不应该让华国人赚。   可是,洲又确实待他们不薄。   他完全没有背叛顾了洲的意思,但是却又不忍心看着卢斯休.克拉克出事。   洲的朋友们一个个都拿着武器把他们包围在中间,很难不让他认为如果他否认了卢斯休的话,卢斯休会落得非常凄惨的下场。   休敦的弟弟劳尔比他的哥哥看起来要淡定很多,低着头握着钱似乎在想事情。   “是的,他说他有些想念他的家人了。”休敦开口。   “真的吗?”   休敦迟疑的点头,他的弟弟劳尔却摇了摇头。   “真的。”   “不是这样的。”   兄弟俩的声音同时响起。   “哥!洲对我们很好,你忘了我们之前的处境了吗?如果不是洲,母亲的病根本就不可能被治好,如果不是能够来替洲做事,我们家连医院都去不起!”劳尔用L语说着。   休敦表情有些难看。   是的。他们兄弟俩当时在乐州得罪了人,主要是他,他的女朋友跟他分手和另外一个男的在一起了,他去质问时有些激动,骂了那个男的一句,那人有权有势,转头就让他的工作出了问题,甚至连他弟弟也受到了他的连累。正巧他们的母亲又生了重病……   他弟弟说的确实没错,但是他又觉得卢斯休说的也没什么错。   “洲,卢斯休就是在劝说我们让我们在翻译的时候语气差一些,翻译的意思稍微改动一些,把那些来干活的人赶走。还劝我们跟他一起去把这里有矿产的事情告诉他的上一任老板,并且狠狠夸赞了他的上一任老板有多么的厉害。虽然我并不是很能理解,如果他的上一任老板真的有那么好,他为什么要离职。”劳尔一丝不落的和盘托出。   这是他第一次和他的哥哥产生分歧,之前不管是他因为他的哥哥一起丢了工作,还是家里的钱被在哥哥被人陷害的时候赔偿光导致母亲生病后承担不起那昂贵的医药费,他都没有说过他哥哥一句,因为他知道哥哥心里只会比他心里更难受。   但是现在他对于自己哥哥的做法只有不认同。   或许他觉得这只是一句善意的谎言,但是如果真的让卢斯休就这么离开了,让洲没有什么防备,洲他们这些人会不会出事呢?   领着洲的工资去败洲的财路,这种事情劳尔做不到。   不过劳尔也隐藏了一点点事情,那就是卢斯休骂洲等人“黄皮猴子”等词汇的事,不是为了卢斯休,而是怕洲他们知道了以后心烦。   “好吧,还是有聪明人的。”顾了洲看起来有些欣慰也有些失望。   “休敦.格林你应该感谢你的弟弟帮了你。”   顾了洲从耳朵上摘下一个小小的耳夹,银色的,其实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认为这大概是一件比较时尚的饰品。   “翻译器,洲际公司研发出来的新品。”   实际上是他先签到出来,然后又让人反推研究回去的,为了保密这项技术,他特意让芬恩找了华国的留学生做这项研究,虽然那些留学生可能并不知道洲际公司是他的公司,他是幕后的大老板就是了。   “当然我用的其实还是加强版,距离很远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所以其实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并且理解意思。”   “所以卢斯休.克拉克先生,请您继续为我做事吧,就是可能要辛苦您也去挖矿了。”   “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什么翻译器!这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而且我不要挖矿,你们是准备要非法囚禁我吗?我可会好几门语言的高级人才!像你这样的黄皮猴子东亚*夫凭什么这么对我?我要报警,我眼把你告上法庭!”   “奥,好的,等你能出去再说吧,你下矿先去挖矿吧!高级人才卢斯休.克拉克先生,希望你挖矿的时候也可以同样的高级,最好能够比其他人挖的都多。”   “我是不会干的!我要起诉你!我要告诉全L国的人,你连地都没有买,就在这里非法挖矿。”   “有明文规定不能挖吗?不是谁发现就归谁吗?这矿是我发现的,这附近这周围连正经应该维护治安的警察都没有,本来就是些没有人要的地方罢了。”而且他才挖了这么点儿,他就眼红了,要是知道他的目标,卢斯休.克拉克岂不是得被活活气死?   “那也不是你这个黄皮猴子能够拥有的!”卢斯休被人紧紧的箍住双手,但就算这样还是在用自己的语言谩骂。   不过很快他就被带了下去。   顾了洲也不担心他不干活。几个人一组,不管他分到哪个组里,只要拖慢了进度,总有人会收拾他。更何况卢斯休.克拉克何止是看不起他们华国人,他作为乐州人也同样看不起尺州人。   尺州这些土著居民能够对他手下留情才怪呢!   “那现在就要说说休敦.格林先生你的事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同样去挖一个月的矿,二,自己自己离开吧。”   休敦.格林又犹豫了。   劳尔确实毫不犹豫狠狠的扭了他哥一下,“选一!选一!让我哥去挖矿吧!”   休敦.格林也犹犹豫豫的点头。   “劳尔,让你哥哥自己做选择,不要逼迫他。休敦.格林你选哪个?”   休敦又开始犹豫了。   这可把劳尔急的够呛,当初他哥的女朋友骂骂咧咧的跟他哥分手,他还觉得只是他们感情出现了问题,现在他才忽然发现人家骂的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呀!人怎么能优柔寡断到这种地步?   这还用选吗?不管是凭良心说还是凭未来发展说,肯定都是去干一个月的活儿,回来继续跟着洲好啊!就算是现在有了翻译器,洲肯定还是有在其他方面能用得到他们的地方,毕竟翻译器只能接收别人的语言,却无法输出与别人进行沟通。   更何况洲都没让卢斯休.克拉克走,他哥能走得了吗?   劳尔以前还觉得洲身边的人都不太聪明,整天吵吵闹闹的,也不会算数,但是他现在才意识到,最蠢的原来在自己身边。   最后休敦.格林还是选择了去挖一个月的矿,他犹豫其实是因为他有些担心在尺州母亲的身体。但当他做出选择之后,他的弟弟还是不理他了。   “走吧劳尔,我们该回去吃饭了。”   “好。”劳尔看都不看他哥转身就走。   走在路上,劳尔以为洲就算不对他进行惩罚也一定会防备着他,但是却没想到他们一群人说什么,都丝毫不避讳他。   劳尔也因此更加愧疚了,甚至还代替他哥哥跟大家道了歉。   顾了洲却毫不在意的示意他没必要这样,“虽然你们三位翻译在我心里已经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虽然今天已经有一位我最要好的朋友背叛了我,还有一位我最要好的朋友欺骗了我,但我很开心,劳尔——你,我最好的朋友还是站在了我这边,我心里还是开心的。”   “而且劳尔你知道的,我虽然是华国人,但来到这里只是想做做生意赚些钱,过着舒适的日子。这样的钱谁赚都是赚,我又不可能把赚来的钱带回华国,甚至我这辈子还会不会回法国都不一定,所以你们作为我来到L国最先认识的三个人,能够与我们无障碍沟通的三个人,我是真的拿你们当成自己的亲兄弟看待的。我没想到卢斯休居然会这么做,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就连休敦,他是不是内心也觉得我是来自华国的,就不配留在这里赚钱?”   劳尔又感动又羞愧,一个劲儿的猛摇头。“我哥不会这么想的。”   “洲,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卢斯休.克拉克种族歧视是他的错!”   所以,当半个月过去后,有人在这里发现了特种矿产,并且造了工厂准备做武器买卖这个消息被传出去的时候,劳尔远比顾了洲更加担心大家的安危,公司的未来。   他觉得如果没有他们这三个翻译弄出来的这一码子事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消息根本就不可能传播的这么快。说不准就是他们有争执的时候,又或是他哥或卢斯休在挖矿的时候说了什么,才会导致消息流传出去的!   消息流传出去真的的罪魁祸首顾了洲:……   他不语,只是一味的在劳尔面前唉声叹气!   ————————   对不起大家,我修改错别字的时候复制粘贴重了,修改只能增加字数,不能减少字数,我又没有存稿,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呜呜呜,大家明天早上再来看这一章吧,买了的老婆不要担心,我今天夜里一定把这一章给改好,字数不会比现在的少的,对不起大家真的很抱歉给大家带来这么不好的体验!辛苦老婆们明天要重新看了   我的请假条只能50个字以内,只能在这里再解释一下,我去码字了,对不起大家 第94章 第 94 章:15   劳尔还是想表示一下洲要当州长将要面临的困难,但是他想了想,你别说,或许还真有可能。   顾了洲也表示他并不是没有做过调查的。   虽然L国本身要求政府官员一定要是L国公民,但是尺州不是乐州,尺州本身就是个偏僻落后的州,说实话,就算是这个州里最繁华的地方都不如乐州的犄角旮旯,它越是这样,越有些条件的就都往那些发展比较好的都去了,尺州也越来越差,差到尺州外的L国暂时还没有人来得及收拾尺州这个烂摊子,而尺州内又自救不了,甚至就连上一届州长也是只顾着自己努力了两年之后就躺平了,开始给自己大捞特捞,当然一面捞着也不忘一面宣传他真的已经非常努力了,只是尺州的地理位置以及各种历史原因导致他的努力暂时还没有出结果。   现在能够留在池州的不是真穷,就是像温康斯.霍尔这样的行走在灰色地带,正儿八经在乐州安了幸福的家,单纯在尺州想办法赚钱的。   有句在尺州流传甚广的话翻译过来意思就是:宁在乐州当狗中狗,不在尺州当人上人。   但是别人都不稀罕的当的,顾了洲表示,他愿意!   他活这么久说实话,做过很多行当就是还没当过官儿呢!   他这个人一向喜欢挑战新鲜的事物。但是在自己出生的地方当官他难免会有做不好的地方,且不说外界会怎么样,他心里就过意不去,责任实在是太重大了,但在人家国家当官就不一样了,想做什么做什么,反正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久留,做不好没关系,实在不行就跑路。   人活着总是要见识不同的风景,他有钱,但钱放在这个世界放在目前来说,弄回自己国家也没用,越有钱越惹眼,那既然如此,都说在L国只要有钱就能当官,那这官儿可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最关键的是这官儿当了之后就能获得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可是审查这一块儿……”   “新鲜热乎的2000万L币,前期投入,不够再投,要是有剩余,那就你自己留着。”   劳尔:……   “好的!洲,您放心好了!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努力让您当上州长,至少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您走到投票选拔阶段。”   至于投票这事儿,虽然说谁投的钱多,谁画的饼大谁就大概率能赢,但是尺州也有点不太一样——尺州人被画的饼太多了,各种的饼都有,但是从来没真吃到过。   “辛苦你了劳尔,你也知道,我对这里并不熟悉,包括我们这一行人,都是除了固定的地点,很少去其他地方,这种事还需要你多费心。让你跟着我来尺州本身就委屈你了,不用为了我省钱,有些钱该自己留着就自己留着好了。”   劳尔再一次被感动哭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老板,洲本来就对他有恩,现在还对他这么好,这么为他考虑,“我这就去托人办,有钱开道,在这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顾了洲点点头,“既然已经停止挖矿了,那就让你哥哥再回来吧!不过卢斯休.沃尔夫他比较特殊,我害怕他离开后会故意陷害我,像这样种族歧视的人,在他眼里无论我做什么都有一定是错的。”   “那要不要我回头想办法……”劳尔比了一个木仓的手势。   “不,不,不!劳尔,你要知道我是一个好人。我们带着这些武器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是为了欺负别人。我们怎么可以随便的取人性命。”   “那……”   “所以我决定为了他再去开采其他的地方,能不能挖到矿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他一直都有一份工作。”   劳尔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他还是激动的说:“哦,天呐,洲,你真的是太善良了!而且这个消息其它来干活儿的居民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的兴奋。”   “不!我这次准备换一个距离这里比较远的地方开采。省的再被温康斯.霍尔知道,被他抢夺走。所以恐怕我无法为他们继续提供工作了,但是我愿意为新的一批朋友提供工作。”   “哦,那你也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要知道20L币时薪的工作在尺州几乎是不存在的,洲,你又将拯救很多家庭,洲,你天生就是应该当州长的!”   顾了洲点头,“谢谢夸奖,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正确。劳尔,你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呢,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是最好的朋友?”   他差点儿下意识脱口而出“牛马”,舒服的日子实在过得太久了,连谨慎都差点儿丢了。   而因为一个人开发一个矿的卢斯休.沃尔夫彻底崩溃了。   就在顾了洲宣布停止挖矿时他还在兴奋,毕竟矿都没了,他肯定不能再继续被按在这里干活儿了吧?如果是别人接手,他不信别人不让他离开。   而且他就说像那群黄皮猴子根本就没有资格借用他们L国的矿产来谋利。看吧,现在还不是被人给抢走了!不属于那些人的迟早会离那些人而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都已经想好要走什么样的路线去买车票,想好了要如何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要回到他原本繁华且美丽的故乡,并且要去找到那里负责任的警官,告诉他们他被一群黄皮猴子给非法囚禁了很多天,告诉他们顾了洲那一群人的恶劣行径。   结果一群人走的时候什么都丢三落四的,闹出来不少看起来让人头痛的乱子,就是愣是没忘记带上他。   ……   神经病!!!是不是神经病!!!人到底有多坏才能坏到这种地步,连矿都没了,还不放过他这个被拘束着挖矿的人!   而很快他就又被带到了一个陌生但同样荒芜的地方,被人看着让他继续挖。   挖挖挖挖挖!卢斯休.沃尔夫真想拿着工具去打破那群黄皮猴子的脑袋,但是看了看他的周围比他还要高大的正卖力挖着的人……   “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想偷懒?你可不要拖了我们组的后腿!真是不理解为什么老板要雇佣像你这么没用的人!如果让我十岁的儿子来干,他都一定挖的比你快!”   “我已经正在挖了!”卢斯休.沃尔夫大声回复。   “你挖的太慢了!如果这样我们吃饭的时候你还是继续在这里挖吧!否则你真的拖了我们太多的后腿!不要你做的这么少,还这么痛苦的模样,这么美好的工作你不珍惜自然有的是人珍惜!”   旁边儿一个暴躁老哥更是直接说:“不要跟他废话!再不好好干拖累我们,等干完活儿我们就狠狠教训他一顿好了!最好把他教训的不能再干活,那样一定会换一个不拖累我们的过来。”   要知道虽然时薪是固定的,但是干的多还是有额外工资的,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得,他们干一天珍惜一天,恨不得使出来十成十的劲儿。   卢斯休.沃尔夫还是不甘心想要试图说服他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谓的老板并不是我们L国人?”   其他人都白了他一眼。   “你再说话我回头就找石头把你舌头砸烂。”   “你们难道就不在意我们大L国的荣誉吗?你知道你们口中的老板来自哪个国家吗?你……”   “啪!”   卢斯休.沃尔夫捂着脸不可置信。   暴躁老哥也真的捡起了一块石头就要冲过来。   卢斯休.沃尔夫被吓得赶忙认真挖矿。   本来和这个废物一族他们就很烦躁,结果这个废物还一直说说说!说个不停!   他们的日子都快没法儿过了,谁会在乎老板是不是L国人?同样是L国人,也没见那些L国的老板多给他们一个币的工资啊!   不!甚至就连他们的薪水本来就少的可怜,还要再被不停的克扣。除此之外,他们还要交各种的税,不停交交交交,上一任州长给画的大饼一个接着一个,但是饼没吃到,净吃土了!   而在这种时候,他们的天神从天而降,带着令他们望而生畏的武器,开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大汽车,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但通过翻译让他们知道有人愿意给他们20L币时薪的工作,干的好,还额外有奖励!   谁说他不是L国人?就算真不是,那在他们心里也是他们的天神!对!是神不是人!   “话又说回来,你听口音不太像是我们这里的人呀?长相也不像。”   谈到这个话题,那卢斯休.沃尔夫可就又来了精神,“是的,我来自美好的乐州,那里楼房遍布,街道上都是随处可见的车,每一个人都非常的文明,不像这里,荒芜,野蛮……”   “嘭!”一声巨响,卢斯休被踹到了沟里。   暴躁老哥:“哦,天呐,不好意思,你没事吧?我刚才不小心脚滑了。”   旁边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一个人:“没事的,我代替他原谅你了。他看起来一定是一个文明的人,不可能会同我们这样野蛮的人计较。”   “好,我谢谢你代替他原谅我,那我就可以继续放心的干活儿了。” 第95章 第 95 章:16   顾了洲在L国不停的找人挖矿另一边他爹娘在华国都快要急死了,他们知道了顾了洲的住址就开始试图用电报联系他,但是,没用!发出去的任何消息都石沉大海,就连问他要不要钱的消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最后还是虞景山想办法联系到了芬恩.卡特,才得到了顾了洲一行人换地方了的消息。   “我想洲他目前应该并不缺钱,不过我会将需要我转达的话,转达给洲的,请你们放心。”   “不缺钱?怎么可能不缺钱?”那些孩子一个比一个会花钱,可以说他们最会做的事情就是花钱,除此之外,就是最基本的吃饭和睡觉,更多的,就连他们的亲爹亲娘大概都扒拉不出来具体到底还有什么技能。   可以说他们在家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增加零花钱的人。怎么出去了出去了,还能不缺钱了?   “不是说咱们这几家的那些东西又被换成武器又给运回来了吗?那他们怎么会不缺钱?”   “是啊,这帮孩子平时就算有钱,那也得是再使劲从家里拿钱的。”   “那应该是人家这个芬恩人好,不好意思开口,让咱们再汇钱过去!就像要是咱们自家来了远道而来的朋友,那咱们作为东道主肯定也会进行款待,不可能让朋友的家人再送钱过来。”   “有道理!”   几个家长聚在一起猜测原因。   “不过芬恩说了会帮忙转达消息,那想来用不了多久,那群孩子也就该发电报来哭诉了,我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得说什么。”   “爹娘没钱了,国外生活花销很大,赶紧打钱!我不用想也知道会说什么。”这群孩子他们都属于是一块儿看着他长大的,十三个人里边儿找不出来一个平时花销少的。   第一次要钱的必然是理直气壮,但是如果要了家里不给,他们就各有各的技巧了,装乖卖惨撒娇甚至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但是真当他们好不容易等到电报之后,一个接一个的全都愣住了。   “说了啥?”刚得到消息来顾家的孙父好奇。   “他们说……说……他们不缺钱,还说要给我们买小汽车。”   实际上完整的电报内容是:我们在L国忙着呢,创业创的非常成功,家里那点儿钱我们根本就看不上了,等着我们以后回家给你们买小汽车开。   孙父,也就是孙星渊的父亲听着其他家长的转述,听着听着就哭了,没想到他这辈子还能吃到他儿子给画的大饼,是真的是假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儿子的这个孝顺劲儿!他就知道他儿子一直都特别孝顺!这样买小汽车的话一定是他儿子说的,其他孩子绝对都说不出来!   “电报呢?给我瞅瞅。”孙父想亲眼看看。   说话的时候他扫视了一圈儿,发现顾天运和伍淑兰两个主人家竟然不在。   “是啊,电报呢?老齐记得快归快,但还是亲眼看着比较安心啊!”   他们把会客的房间找了一圈,愣是没发现。   “那老顾呢?”   “不知道呀,咱们刚来的时候他不在这儿的吗?”   他们问顾家的其他人,其他人也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嘿,这个老顾!把咱们一群人撂在这儿,自己倒是失踪了。该不会是他把电报拿走了吧?”   “你别说老顾能干的出来,不过也能理解,应该是拿给淑兰看去了。”   “可是问题是刚才淑兰也在这儿。”   “啊,所以这俩人一块儿失踪了?”   “走,一起出去去找找去!就算是要把顾家掘地三尺,今天咱们都得把他们找出来,看看是不是他们拿走的电报!”   幸好大家都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对顾家的各个房间、宅子格局都知道的相当一清二楚。   但是他们在外面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直到找到了顾家的祖先堂。幸好这人直接没关他们祖先堂的门,要不然他们还不方便推开,自然也就找不着他们了。   “你们在干嘛?”不年不节青天白日的。   “这还看不出来吗?顾兄在给他们家祖宗都看看电报。要说不管在电报上的话,到底是谁说的能发出来,那几个孩子肯定都是知道的。真的是有心了,我都想回去拜拜祖宗了。”   顾天运拿着香有些尴尬。没办法了,他宝贝儿子真的难得一见的说话如此动听,还说要给他买小汽车,车不车的倒是无所谓,他也不喜欢那种洋玩意儿,重点是他儿子有这个心呀!   “我倒也不是为了这点小事儿上香,我主要是告诉列祖列宗一声,让他们知道阿洲还活得好好的,顺便求他们多保佑在L国的孩子们。”   伍淑兰默默离他远了两步。   就好像刚才那个跪在牌位面前,絮絮叨叨说他儿子要给他买汽车的人不是他一样!   甚至还一个人在牌位面前洋洋得意,跟他的祖宗们表示,这些列祖列宗都没有儿子说要给他们买小汽车,但是他有!絮叨了半天,最后还不忘说让他列祖列宗别羡慕他……   “你们顾家祖先堂我们就不进去了,老顾你把电报拿出来,我拿回家给弘毅他妈一起瞧瞧。”   “你拿回家我拿什么?”   “凭什么你拿回家,我还要拿回家呢!”   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讨论,不过共同目标是都纷纷表示让顾天运赶紧把电报拿出来。   只是也有些可惜是电报,这要是信,他们说不准就能看出来是谁写的了,有自家的孩子的字迹看着,肯定会让他们心情更好。   顾天运默默把香插上,然后和伍淑兰一起走了出来顺带把门给关上。   “电报呢?”   “奥,我们家祖宗正在看,下次吧,下次你们再拿回家。”   众人:……   “老顾,你这是不是有点儿太……”   “哎呀,快别挡路了,我得再去跟天炽打个电话,他大侄子有信儿了,肯定得告诉他。你们要是有事儿了就去忙事儿去吧,我就不留你们了啊,下次再来我们家吃饭,今天我们家没有提前准备。”   顾天运说完,就嘚瑟的想离开。   “淑兰,你看老顾这……”   “嗯?淑兰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了吗?”   伍淑兰溜的比顾天运还要快。   *   L国。   顾了洲最近也比较忙,忙着要准备他的“演讲稿”,现阶段什么都还是可以让劳尔帮他出面的,劳尔也确实非常的给力,真的做到了花钱把他身份的问题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顾了洲现在不仅成功的成为了州长候选人之一,还在外界被传成了“来自神秘家族,血统非常纯正高贵的贵族。”   顾了洲对此接受良好。他,华国人,纯纯的华国人,那可不是血统非常纯正非常高贵?   劳尔在花钱给他造势,但他认为这本身就是一个事实。   虽然还没开始正式投票,但他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他的模样,但一定听说过“洲”这个名字!   他目前有三个比较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一个就是上一任尺州州长,一个非常会画大饼的中年男人帕特里奇.雪莱,在上一届任期中一个饼都没兑现,他也丝毫不觉得羞愧,并且能够做到厚着脸皮继续画,画更大的饼。   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再给他一届任期的时间,他能把尺州打造成天堂一样的乐园,他前面任期的时间都在为此而做准备,如果他当不上下一任州长,那他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一个对手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商人老头儿哈洁德.加西亚,优势和他一样,那就是有钱,当然肯定是没他有钱,但吹嘘的最大的点就是有钱,并且宣传他将会给投票开放期间投票的每一个人都送上一份美味优质的牛排。而且表明不管是投给谁都会拥有。当然,是真拥有还是假拥有就不一定了。   顾了洲其实觉得他有点儿小气了,都宣传自己有钱了,还不大方点,一块牛排就想收买人。不过尺州人的确是这么容易的被收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了跟上一届州长的对比,牛排比大饼那肯定是牛排获胜,毕竟牛排是真能吃到嘴里呀!   还有最后一个是年仅二十三岁的克威。据说也来自一个非常大的家族,想要来拯救尺州,宣传他已经计划好了方案,信誓旦旦的要把尺州变得和乐州一样。   不过虽然三个人手段频出,顾了洲的名声还是传了出去,并且有很多人对他感到无比的好奇。这还得是多亏了劳尔的不懈努力。   顾了洲不出面他就出面,不停的替顾了洲做着演说,买各种广播电台的渠道来为顾了洲做宣传。   只是别看劳尔在外面对洲信心十足,把他的老板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但当真正面对他的老板的时候,他的感受只有头疼。   因为他老板是一句L语都不会说,打招呼的话都说的不标准,带着自己独特的怎么改也改不掉的口音。   但他老板就硬是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演讲了,但目前他要演讲的内容还是一个秘密。   劳尔觉得老板有防备心是件好事,但是他是真的非常的担心,他的老板要如何演讲。   “劳尔,你就尽管放心好了。你要知道我的祖上可是出过大官的。你知道我们华国那么大,我的祖宗可是管理过要比好几个尺州都要多的人。”   “而且我最近真的非常努力。我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好饭了,就为了准备我的演讲稿,并且将它准确流利的读下来。”   劳尔:那今天早上刚吃了满满一大桌子美味的卢离亲手做出来的菜肴的是谁?   而他自己就只啃了一块面包。 第96章 第 96 章:17   尺州的选举宣传准备期就这么激烈的竞争着,招式百出,温康斯.霍尔这边也终于从医院里出来了。   在得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矿产后他又可以了,虽然一顿揍让他躺在医院很久,但出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信心满满的开始找人动工,挖他花费2000万L币买回来到这个矿。   他自然也听到了关于宣传“洲”这名州长候选人的广播。虽然他并不觉得广播中的洲是那个敲诈了他2000万L币的人,但他依旧对于洲这个名字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只觉得晦气。所以他发誓等到投票的时候,他一定要投给其他人,甚至要让所有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人都不许投那个叫“洲”的人!   但他认为他还是胜利了的,毕竟最后得到这个矿产的是他,就是有些可惜这矿产已经被挖走了一半儿。   不过在挖矿的第一个阶段,他就遇到了滑铁卢。   作为一名长期在尺州赚钱的商人来说,他是相当了解这里的劳动力的,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么那个词就只能是“廉价”。   不愿意接受这种廉价,就没有办法找到一份工作,上一任州长又是被商人扶持上位的,趁机发布了很多有利于商人的决定,不勉勉强强做着这样廉价的工作,他们恐怕只会连饭都吃不起。   虽然现在已经开始新一届的选举了,但是温康斯.霍尔觉得关于廉价的劳动力这一块儿还是不可能会发生任何变化的。   “10L币一天已经比其他老板给的要高了,你们不要不识好歹!要不是你们居住的地方距离工作的地方近,我才不会继续聘用你们这些人!”这群人当中甚至还有踢过他的人,如果不是为了节约他聘人的成本,他才不会雇佣这些蠢货!   可是即使他这样大人不记小人过,这群人依旧不懂得感恩。   “好啊,那你就去聘用其他人好了!我们暂时都不想做这份工作了!请你快点离开这里,不要让我们再看到你!”麦格愤怒的说着。   其余人也全部都跟着附和,没有一个人为了这10L币而心动。   “如果不是你,洲他们根本就不会离开!现在你就算是把那地方抢走了也没有用,我们是绝对不会给你干活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曾经一个小时就可以赚出来的薪资,换了人之后,要辛辛苦苦干整整两天才能赚得到。甚至温康斯.霍尔这个吝啬的家伙绝对不会免费为他们提供美味的午餐!不,就连难吃的午餐也绝对不会为他们提供。   如果不是温康斯.霍尔,他们绝对不可能会这么早的失去那样一份除了累一点但极其完美的工作,可是都是温康斯.霍尔这个强盗,把矿从洲手中抢走了,让他们少赚了很多很多钱。他们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为温康斯.霍尔工作的!   而且为洲工作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已经积攒了不少钱。完全没有必要去为温康斯.霍尔这样的吝啬鬼工作。   “好好好!你以为我除了你们找不到其他人,是吗?”温康斯.霍尔非常生气,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挑衅,当然更重要的是在这些愚昧的人心中,他居然比不过一个黄皮肤的毛头小子!   不过他的话放出去了,却发现除了这些人还真没有别人能够来为他工作。这个矿的地方实在是太偏了,也就只有麦格他们住的这一片儿有人,除此之外,雇佣虽然还是可以勉勉强强能够雇佣得到的,但是却还要额外负责那些人的吃食住宿。   他算来算去成本有些太高了。倒也不是支付不起,就是觉得实在没有必要。   所以他又再一次的折了回来,表示自己愿意花12L币一天来雇佣麦格他们。   麦格他们当然是再一次拒绝了。   就这么一来一回,一来一回,温康斯.霍尔终于不舍得再继续提价了,于是转头让他的人拿着武器来到了麦格他们居住的地方,用武器强逼着麦格他们去为他工作。   “哼!你们有什么好跟我犟的?依旧是10L币一小时,不干的就去死好了!”   “温康斯.霍尔你这样是违法的!”他们这些居住在这附近的土著非常不可置信。   “那你就看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们告我快好了。”这附近甚至根本就没有警察,别说他就只是拿着枪来吓唬吓唬他们,就算是真开枪意外打死了个人,等他们报警,警察来的时候估计尸体都能腐烂了。因为不出意外的话,警察根本就不会过来。   而且在尺州,他不认为有他花钱搞不定的事情。   就这样,温康斯.霍尔非常自得的继续拥有了廉价的劳动力。甚至为了故意气这些愚昧的穷人,他还整天坐在他们挖矿的地方,放着个收音机监督着他们。   这活儿他原来一般都会雇佣人来做,但是现在他看着这群人不情不愿的给他干活,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索性也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监督,他自己拎着个收音机,一边儿闲来无事听听广播,一边儿训斥训斥这群偷懒的人,日子过得相当愉快悠闲,而且躺着就能把钱给赚了。   特种矿产可是好东西,要是放在其他州,那绝对轮不到他。也就在尺州,也就是遇到了那群没有远见的人,虽然把他给打了一顿,但是以2000万的价格卖给了他。   他认为自己赚是赚了就是恨那群人跑的太快,要是离开的慢一点儿,他必须要带着武器带着人来找回场子!   这是要开始投票的前三天,很明显所有的候选人都在持续发力。   所以今天温康斯.霍尔心情也格外的不好。因为无论是哪个电台总是有关于“洲”这个人的宣传!虽然也有其他候选者的宣传,但是每每听到洲这个人还是会让温康斯.霍尔觉得扫兴!   “你们愣什么愣?快点儿去干活!你们该不会觉得这个广播里的洲会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洲吧?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的洲会来拯救你们吗?不不不!他早就拿着属于我的2000万跑路了。这个洲可是本次州长强有力的竞争者之一,跟那个跑路的懦夫洲可不一样!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依旧还是奉劝你们投票的时候去投帕特里奇,他可是当过州长的人,不管怎么说,总比其他人要有经验!”   听到洲这个字愣了一下神儿,但很快就回收准备去干活的人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们不管投谁都绝对不可能会再投帕特里奇了!他们讨厌那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   温康斯.霍尔却对此不满极了,“喂,听到了没有?记得投票去投帕特里奇,所有投了帕特里奇的人,我会给你们多发一天的薪水!”   趁机,温康斯.霍尔让正在干活儿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再一次大声宣布了这个消息。   “记住,你们必须去投帕特里奇,否则我不光不会多给你们发薪水还会对你们进行罚款,听到了没有?我想你们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吱声的,但也没有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只是在埋头挖,看起来很努力,但是到底有没有努力,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温康斯.霍尔根本就不懂挖矿,监督只是根据他们的状态来判断他们是否偷懒,所以好糊弄的很。   等温康斯.霍尔又坐回到他的位置,刚才那个愣神儿的人才小声道歉。   “如果不是我,他可能想不起来要求我们关于投票的事情。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麦格却看的非常明白,“是他本来就想这么要求了,只是趁着你愣了那一下手的功夫找个由头而已。”   “温康斯.霍尔和帕特里奇.雪莱还真像,都是这么的可恶,这么的不要脸,也难怪温康斯.霍尔会支持帕特里奇.雪莱。”   “不,其实是帕特里奇.雪莱在有意的讨好在我们尺州的商人。”这两年发布的那些条例通通都是有利于商人敛财的,又或者是有利于他自己敛财的,完全不管他们普通人的死活。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商人才会更加的支持帕特里奇。   “我们嘴上不要说什么,但是这次投票一定不要再投帕特里奇了。”   “确实,不过麦格你打算投谁?说实话,我有点儿想吃一份免费的牛排。”   “可是候选人当中有一个叫洲的哎,真的不会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洲吗?”   “应该不会,洲他并不是我们L国人,而且说我们国家的话可能说的也没有那样的流利,甚至大概率根本就不会说我们国家的话。哎,如果真的是那个洲就好了,那样温康斯.霍尔一定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的。”   他们情感上都非常希望洲会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大方的不会看不起他们不会欺负他们的洲,但是理智上又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会投洲或者克威吧,洲是因为他的名字,而克威,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唯一一个目前明确表示要带领着我们尺州往前走,建设发展尺州的人,虽然他的计划听起来并不是多么的靠谱,他的政策也带着一股的稚气。”   至于帕特里奇和哈洁德,他只希望不要有那么多眼界肤浅的人去选择这两个老东西!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挖着,只是挖着挖着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们越挖,挖出来的东西就越少?我怎么记得在为洲工作时,我们挖出来的东西并没有这么的少。”   “觉得是觉得了,但这不正常吗?毕竟温康斯给的工资也少。”有人不在意。   “可是……”   麦格其实早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不过他只示意提出疑惑的人小声些。   “我们一边挖,一边再趁着温康斯不注意的时候给没有的地方塞回去点儿,这样看起来不就不少了?记住,这个矿一直都是这样的产出量。” 第97章 第 97 章:18   在将要开始进行投票的倒数第二天傍晚,顾了洲终于表示他准备好了。   在此之前,劳尔催啊催,也毫无用处,他老板就是一直那样不紧不慢的。于是到了后期,他虽然依旧将钱用到了宣传上,但是心里对于老板能够选上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甚至就连其他的竞争者也根本不拿他老板当一回事,毕竟参加选举哪有这么参加选举的?全靠外人帮忙宣传,其他候选人在发表演讲,进行广播宣传,公开辩论,动员民众,甚至是用各种方式收买人的时候,他就一个劲儿的花钱让别人宣传他也是一位候选人,但却一直连具体上任后要做什么的章程都没有拿出来。   在提名结束后的前一个月,每个候选人都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洲”抱着极大的敌意,尤其是克威.亚当斯,他认为未来尤其是尺州的未来一定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天下,所以他早就自顾自的将两个老玩意儿排除掉了,只把那个查不到任何背景的“洲”作为他最大的敌人。   查不到背景才说明“洲”有着非同一般的背景,就像他本人一样,而且在前期的宣传上确实也能够看得出来“洲”这个人的出手之大方,至少是让大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动作比他还要迅速。   可是,第一个月,“洲”成功让尺州人知道了他。   第二个月,他依旧还是在这个阶段。   第三个月,第四个月,这个洲似乎就停滞在了宣传他自己的名字上,筹款是不筹的,辩论是不辩的,动员也是不动的,就纯宣传。   不了解情况的普通人可能会觉得他的名声很大,做的也已经很到位了,但真让那些人去选择,也根本就不会选择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啊!   普通人觉得每个候选人都有希望,但渐渐的内部人员尤其是同为候选人的他们,只越发觉得“洲”这个人没希望了。   克威其实是有点遗憾的,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跟老年人竞争,他认为他现在才是最好的年纪,如果只单纯的跟中老年人竞争,有点儿属于欺负他们了。   “最后一天了,我绝对不能掉链子,明天我要继续早起去动员大众,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看到我的努力!”   那个死中年油腻秃头胖子男和那个小气吧啦的老头儿能起那么早吗?   尺州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帅气又充满活力的人的带领。   帕特里奇也在宴请在尺州进行商业活动的朋友,“大家,我成为州长的好处一定是显而易见的,希望大家明天可以为我投出你们手中那宝贵的一票,当然,还有为你们工作的人,虽然他们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是我相信你们也一定有自己的办法让他们愿意为我投出这一票。事成之后,我不光不会改变目前的政策,还一定会加大力度,保证诸位的权益。”   “但如果是其他人当上了州长我就不能保证了。要知道中二少年是最愚蠢的,同时也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虽然克威已经二十三岁了,但是他的中二想来用不着我为各位描述。”   “当然,我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会有人说,哈洁德他也是一名商人,会不会也站在商人的角度去继续执行我之前已经发布的政策呢?那大家可能就不了解哈洁德的家族了,加西亚这个家族虽然名声不显,但人很多且都从商,如果哈洁德成为了州长,他是会为大家着想还是会先为他自己的家族谋利呢?尺州虽然很穷,很落后,但是也有着属于它独到的好处,我相信大家对于这一点一定是非常了解不需要我再去赘述的。”   至于洲这个候选人他则是连提都没有提。提他干嘛?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候选人有什么能够跟他竞争的地方吗?   哈洁德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就没有另外两位的忙活了,他年纪大了,必要的休息是不能少的。   比起另外两位,他自认为他是有些胜券在握的,因为他有钱,自己有钱,家族有钱,克威虽然据说是大家族出身,但能像他一样拿出这么多钱来给那群普通人买牛排吗?那可是美味的高档牛排呀!克威的计划做的再好又有什么用?放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不管他的计划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都一定是假的。因为尺州有一个远比他能说会道臭不要脸的帕特里奇。   至于帕特里奇,他在上一个任期内已经表现成那副样子了,除非尺州人是纯犯贱,否则有什么理由再继续选他?当上一次还不够吗?   所以他算来算去,他,稳了!   “不过宣传还是不能少的,在最后一天的时间里一定要帮我预约到各个电台的广播,一定要让所有的名众都听到属于我的声音。”他信心十足的嘱咐手底下为他做事的人。   其实要不是竞选期间不能提前预约电台,他早就把所有的电台都预约一遍了。   毕竟他可是真的很有钱!   “之前的电台广播我多让他们宣传一点,让也就让了,明天可不能让了!不过有些电台容易狮子大开口,我们还是不能给那些人太多好脸色瞧的!”   负责给他做事的人低下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撇嘴。   说到底不还是不舍得钱吗?   老抠搜还非宣传自己大方。   动不动就说帕特里奇.雪莱厚脸皮,其实这老抠搜跟帕特里奇也不相上下。   在大选日的前一天,顾了洲他终于开始要行动,要进行宣传演讲了,劳尔都快感动哭了。   不过他的老板依旧还是原来的作息,九点多钟才起了床,然后吃了满满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又开始慢腾腾的选起衣服来。   “洲,我们早些去吧,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们最好能够珍惜今天这一天的时间。”   到底是花了那么多钱进行宣传的,哪怕是他认为已经不可能了,但再努力一把试试呢!   “亲爱的劳尔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着急,我们华国在对自己很有自信的时候,下棋时都会让他们三步,打斗时也会让他们三招。”   “嗯……可以您已经让了有几个月了。”劳尔非常无奈。   而且洲你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我们能不能先不要这个自信!   在他坚持不懈的催促下,顾了洲终于收拾好了一切,出了门。   劳尔看着顾了洲离开房门,看着他拿起了他手上的演讲稿,走到了台上,劳尔的四肢哆嗦的都已经不像自己的四肢了,比他自己站在演讲台上还要恐慌。   他替老板无数次站在大家面前演讲,没有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已经忍不住要落泪了。   天啊,他的老板终于要进行他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演讲了!不管效果怎么样,等老板下台他一定要给予他最大的鼓励和掌声。   但是民众却似乎并不买账。   “怎么会是一个黄种人?”   “好奇怪,他真的是我们L国人吗?他是怎么混迹其中成为州长候选人的?”   “该死的,是哪个党派把他推举上去的?”   “哦,天呐!这个人长得像是一个黄皮肤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们的语言都能说的如此的蹩脚?这简直脏了我的耳朵。”   “这真的是州长候选人之一吗?我都觉得我上我也行了。”   大家都在下面议论纷纷。   顾了洲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声音变得更大了些,毫不心虚的用着它蹩脚的L语重新跟台下的人打招呼,并且示意他们安静。   “大家好,我是洲。”   顾了洲特意留了让人鼓掌的空隙。   台下的尺州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鼓掌。   只有劳尔,手都快鼓烂了,但只获得了其他人不解甚至鄙夷的目光。   但是很快,台下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好,讲的太好了!够的够的!”   “咋的?你带翻译器了?”   闵佳妍捂着耳朵问湛弘毅。   “没有,我忘了,哎呀别管,喊就完事儿了,咱们老大怎么能比不过其他人?氛围感必须得给烘托起来。”   “好!够的够的!”闵佳妍表示她懂了,也跟着喊。   “就是有没有别的词儿呀?”   “词儿不在多好用就行,我这发音相当标准,跟着我喊就完事儿了!”湛弘毅喊着,又打了一下鼓。   这可是他跟孙星渊两个人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搞来的。   孙星渊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敲锣。   双胞胎兄弟扯着嗓子在那里“够的”。   其他人也是能鼓掌的就可了劲儿的鼓。   顾了洲非常满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这个人还是要低调一点。   “我感受到了你们对我热烈的欢迎。”   劳尔鼓掌的手都没来得及伸回去就后悔了。真的很想原地撤回刚才的鼓掌。   而且老板啊,你L语说成那个样子能少说点就少说点儿吧!   你记起来就不困难吗?一定要说这句话吗?   顾了洲在台上继续,“希望明天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把票投给我。”   台下已经开始骂了,甚至有人想要离开了。   “如果我成为尺州的州长,我只会做到以下三件事情。”   台下已经开始对比,人家都不知道许诺多少事,这个说着蹩脚L语的人却只做三件,敷衍都不是这么敷衍的。   “第一,我将停止对尺州的一切税收。   第二,我将为尺州每一位拥有正常劳动力并且愿意工作的人提供一份不低于20L币每小时的工作。   第三,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努力去其他州聘请建筑师,工程师,设计师,以及其他各行各业的专业人才甚至是发明家来共同建造我们美好的尺州!   我们不要像乐州一样,我们要超越乐州!” 第98章 第 98 章:19   台下的人在顾了洲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站直了身体,本来要转头离开的,这下立马就回来了,表情完全看不出刚才已经不耐烦了。   当顾了洲说出第二条的时候,他们开始往前挤,当说完最后一条听到“我们不要和乐州一样,我们要超越乐州”就算是大饼他们还是再一次心动了。   当然也有人对第三条并不感冒,但是仅仅是前两条,就足够让他们忍不住了。不收税,天知道这一条对他们的诱惑力有多大!   不交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只有交的人才清楚,帕特里奇.雪莱的税收制度快把他们逼成什么样了,要不是他出来一向都坐在车里,只要露面身边前前后后跟着无数保镖,他们又买不起比较先进的武器,尺州有部分人还极度拥护他,否则他们早把这死玩意儿给暗杀了,哪里还用得着他再竞选下一届!   至于哈洁德.加西亚的牛排,他们原来还是挺心动的,但是如果真的能够取消税收,他们可是就能直接自己家里买牛排了啊!   “可是你不收税,你建设尺州的钱从哪里来?”虽然帕特里奇.雪莱收了那么多税也根本就没有建设过尺州。   “因为我们洲际公司会竭尽全力辅助洲进行在尺州的一切活动。”芬恩.卡特也来了,他走到了台阶中央处,比顾了洲矮了一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没办法,他老板让他现在出现,他还能不听他老板的话吗?   虽然整个洲际公司实际上都是老板的,但老板不让他说。   “洲际?我知道的那个洲际吗?”   “可是洲际不是乐洲的公司吗?真的会支持我们乐州吗?”   “但是台下站着的就是洲际的负责人吧?”   “真的吗?我没见过。”   “我有幸见过一次。”   “人家就是总部开在乐州,那也不能说是乐州的公司吧?”   “如果是洲际的话,也许真的有可能。”   玩金融的钱都多,洲际又绝对是属于是比较顶尖的,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别的不说,如果真有洲际的支持,那他们那么点儿税收确实是不成问题了。甚至就连提供时薪为20L币的工作应该也不成问题了。   “如果我成为州长,我将会立刻执行这三条政令,一秒钟都不耽误,关于第三条,可能会有朋友怀疑我能不能聘请到比较优秀的相关专业人才,我在这里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我会给予他们最优异的待遇,如果有人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过来建设我们尺州,那就是跟我们整个尺州作对!就是不想让我们尺州好过!不想让我们尺州发展!无论是谁我都将严厉控诉打击这种行为!”   其实并没有人关心他能不能请到优秀的相关专业人才,但是被台上的顾了洲这么一说,他们好像已经成为了一个正在进步的人,他们尺州也已经成为了将要进步的州,他们是一个完美的整体,和台上的未来州长是完完全全一体的,其他州是绝对不允许阻碍他们州发展的!   哪怕是从一开始就对第三条毫不感兴趣的人,也因此而开始重视第三条。   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大饼,但是他们吃到这个大饼的距离好像近在咫尺。   “对,任何人都无法阻挠我们的进步!我们尺州就是要超越乐州,成为L国成为整个世界最繁荣的州!”   顾了洲给了芬恩.卡特一个眼神,芬恩又朝着台下某几个人微微颔首。   “任何阻挠洲成为州长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任何阻挠尺州发展的人也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要税收,我们要时薪20甚至更多,我们要建设尺州,我们要超越其他所有的州!”   “任何阻挠洲成为州长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任何阻挠尺州发展的人也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要税收,我们要时薪20甚至更多,我们要建设尺州,我们要超越其他所有的州!”开始有人跟着重复。   “任何……”其他人也开始跟着重复,甚至呐喊。   “我们不要像乐州一样,我们要超越乐州!”   “我们不要像乐州一样,我们要超越乐州!”   明明在场的人就那么多,但仿佛喊出了震天响的声音。   与此同时,各个广播电台也开始对顾了洲的话,以及刚才广场上发生的事情进行讲述宣传。   “据说在此之前洲就曾为部分地区的人们提供过时薪20L币的工作,我们也对此进行了调查,发现确实已经有了一部分幸运的朋友,那些朋友对洲为他们提供的工作评价都相当高……”   ……   “被收买了!这绝对是提前安排好的!电台的人是不是也被收买了?他们不是说只宣传事实吗?为什么这么偏向这个叫洲的人?还有我不是让你今天多多宣传的吗?”   “哈洁德先生,今天电台广播一分钟需要500L币,这还是别人出的价,我们如果想跟别人竞争,还要出的更高。”   “大胆!广播电台的人想钱想疯了吗?天呐?500L币每分钟,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样恶意的竞争的!我是一个清醒的人!天啊!我不能接受!等我成为州长,我一定要狠狠的制裁这样的行为!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为哈洁德.加西亚做事的人:……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老抠搜就是老抠搜。   所以他连500L币可能都竞争不到比较好的时间段广播这件事都懒得提了,要是提了,他的耳朵里一定会长出更多的茧子。   克威.亚当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其实原本还是想用广播进行打广告的,但是在知道了价格,加上身边人的劝说后,他也觉得这大概是那名叫“洲”的最后努力,一个毫无用处的努力。   “哪怕他全天候让电台广播他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呢?人们不会因为他的名字听到的更加多而选择他。”   克威.亚当斯当时也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所以相当大方的没有跟对方竞争,任由他拿下了几乎所有广播电台的广播广告时间。   上一任州长帕特里奇.雪莱也是这么想的,他对于洲包揽了最后一天下午到晚上的广播权这件事非常不屑一顾,并且狠狠嘲笑了顾了洲只会用广播宣传这件事。   “花再多钱有什么用呢?做的不过是无用功。”   但当广播真出来了以后,两个人,不,准确来说是三个候选人全都后悔了。   “能不能去问问各个电台,让他们停止对洲的宣传,我可以加钱双倍三倍,让他们随便开价。”   但奈何每个电台都还是相当有原则的,最关键的是洲这个人能给出来的条件一放出来,只要让大家能够接收到信息,他们根本想不出来洲能怎么输。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去得罪一个几乎大概率可以成为下一届州长的人呢?   当然另外三个人他们也得罪不起,但今天明明是另外三个人先让出去今天的广告权的,现在要求他们撤销关于洲的宣传,属于是他们没有道理。   正在为温康斯.霍尔干活儿的麦格他们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彼时他们正在接受温康斯的暴怒,因为温康斯终于发现了这个矿的不对劲儿。虽然他不知道正常矿的产出量应该是多少,但是哪有矿是越挖越少的?两天前挖出来了这么多,一天前还是这么多,今天还是这么多,为他干活的人天天累的气喘吁吁的,每天的工资都要发下去,结果挖出来的东西一点儿都不见增长,这能对吗?   他一开始还怀疑是有人偷藏了他的矿,但是搜查了半天发现没有,然后一个没顶住压力的颤颤巍巍开口说其实越往下越挖不出来了,他才发现这个矿……没了!   当初顾了洲表面上留给了他多少,他就一共得到了多少,就那么点儿东西,运起来的成本都不够,更别提2000万L币了。2000都不值!   “不用交税,还有20L币的时薪!背后有洲际公司。我明天要投这个洲!”   “这个洲真的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洲吗?20L币的时薪,我怎么感觉就是同一个人?”   “别感觉了,这都就差点名了,绝对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咱们现在有一个问题,我们还能活到明天吗?”   事实证明他们还真能,因为有记者找来了!   “各位好,你们就是曾经为洲先生工作过的人吗?我们想请问一下洲他花20L币每小时雇佣你们为他做事,是真的吗?具体是做什么事情?”   “哦,还有这位先生,请问您也是在为洲做事吗?您对大家这个态度是出于……”   不等记者问完,温康斯.霍尔就愤怒的迫不及待的打断。   “洲他就是一个骗子!大家都不要相信他!”   记者们一下子就来了劲儿,“您可以具体说一下是什么事情吗?”   温康斯.霍尔带着怒火将他花2000万L币买的矿结果是个空矿的事情说了。   “不是这样的!这个矿是温康斯从洲手里抢来的!”麦格胆大,麦格先开麦,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   “那这位温康斯.霍尔先生有支付2000万给洲先生吗?”   “那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一个个最无助的普通人,我们只知道洲在被抢走了矿以后就离开了这里,再也没有回来过。而温康斯.霍尔却拿着武器对准我们,逼迫我们来为他工作。就在前两天,他还逼迫我们明天必须要为帕特里奇.雪莱投票。” 第99章 第 99 章:20   这采访在当天就被放了出去,也立刻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温康斯.霍尔作为一名商人这么对待普通人可谓是犯了众怒,虽然有不少商人私底下就是这么的趾高气扬,但是那都没有被曝光出来。   只有温康斯.霍尔,这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帝国蛀虫!   而且还强抢别人的矿,虽然温康斯.霍尔说他给了洲两千万,但是没有人能够证实这件事情,最重要的是就算真给了2000万又能怎么样呢?他打乱了人家的计划,强抢了人家发现的矿,最关键的是挖同一个矿居然给普通居民的薪资低了那么多!   当然这也进一步让尺州的人对顾了洲产生了无限的好感,毕竟就连这样一个已经成为了州长候选人的人都曾被那可恶的地头蛇欺压过,他完全不是一个会欺压别人的人,反而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借此来博得大家的认同。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只单单不收税这一点就足够有竞争力了。   次日,终于到了大选,选民需要到指定的学校或教堂去进行投票,而哈洁德.加西亚依旧不死心的在每一个投票地点都准备了很多份牛排。   原本他是打算只给最普通的牛排的,毕竟他认为像这些穷人是没吃过优质的牛排,所以到底什么档次不还都是他自己说了算,但是由于顾了洲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没想到那个叫洲的候选人居然又是敢说出不收税这种的话,又是吹牛说要让尺州的人有20L币的时薪,这简直就是在放屁,他以为这里是在乐洲吗?但是偏偏很显然这群愚蠢的尺州人相信了,逼得他也不得不下“血本”!   他这次让人运来的可都真的是偏上等的牛排,他就不信吃了这种美味,那群愚蠢眼力劲儿浅薄的尺州平民敢不把票投给他!   顾了洲当然不会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已经很有把握了,但他毕竟属于是肤色都不一样,种族一看就不一样,所以从他知道哈洁德.加西亚会给每个选民都准备牛排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提前找人跟着卢离一起做了很多华国美食,主要是卢离负责指挥这几个步骤,雇佣来的人负责做饭。   当然比起卢离亲自做的肯定是没有那么到位的,但是足够用就行。   华国美食一出手,那自然就知道有没有,哪怕是预制的,在距离各个投票处不远的地方热上一下,香气能飘几里远。   前来投票的人也确实是被吸引了。   他们原本对于哈洁德.加西亚的牛排还是有些不舍得的,毕竟说到底是免费的牛排,哈洁德.加西亚又表明不管投给谁都能领一份儿,但是话虽这么说,他们知道肯定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   当他们嗅到那浓郁的饭香气的时候,他们原本坚定着要投洲的心立刻就动摇了,因为他们几乎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香气。这难道就是专属于上流人士才能吃到的牛排吗?牛排都是这么香的吗?但当他们到了领取牛排的地方却发现味道并没有加重。   “所以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   “是诈骗吧?故意把我们吸引过来领取牛排,但是这个牛排也确实挺好吃的,比我曾经吃过的都要好吃!”就是闻着那股浓郁的香气,感觉原本香喷喷的牛排也没有那么香了。   然后他们这些人就被其他人小声告知了旁边儿还有一个可以免费领取食物的地方。   “是未来州长让我们提前适应品尝一下我们未来的工作餐,快去快去,去晚了可就没有了!他们那边都在抢,你们也是,香味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们都闻不出来吗?”   “那你又来这边儿领牛排做什么?”在这里领牛排可是会被询问自己准备投票投给谁的。   “哦,我本来是不打算来这里领这个牛排的,但是那边分发食物的人告诉我完全可以领两份,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唔,还可以这样?”他们原本领了牛排之后就不好意思再过去了,毕竟他们的立场都不够坚定。   “是的,那边分发食物的人特别好,会跟我们聊天,也不要求我们一定要投谁。但是我们思来想去,肯定是投洲比较好呀,要知道哈洁德.加西亚之前的风评可不怎么样,至于帕特里奇.雪莱那就更不用说了,克威.亚当斯倒是还好一些,但是在我看来还是没有洲好。恐怕就只有蠢货才不会选择洲!”   “是啊,是啊!”先来领牛排的人尬笑。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刚才他们也确实是有些眼皮子浅了。   没关系,幸好他们还没有投票。   他们原本是打算把领到的牛排带回家一起去吃的,但是这下直接就当场吃完了,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投票点。   投完了票之后,他们仰着自信的头颅,去到了香气真正散发的地方。   “可以给我们来一份这些食物吗?我们投了洲!”   “当然可以,伙计,虽然我们老板对此并没有做任何要求,但是我还是想夸赞你一句,非常有眼光。”   “谢谢!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洲一看就会是个非常优秀的领导者!”   尺州各个投票点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事情,但哈洁德.加西亚却对此毫不知情。   他知道的只有他在大选当天究竟付出了多少份牛排。   “稳了!”他就知道这些平民一定会被他的牛排所吸引,像洲那样吹嘘有什么用?只有吃到嘴里的才是最实际的。   那一晚,他做了个相当美的美梦,等他当上了州长,他就可以大肆敛财,就像上一任的帕特里奇.雪莱一样,到时候他想做什么生意做什么生意,再也不用被帕特里奇.雪莱拿走一部分利益。   而帕特里奇.雪莱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虽然很多商人都纷纷表示自己把票投给了他,但是整个尺州商人占多少其他人又占多少他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他准备一旦情况不对就跑路,反正他早就想去乐州居住了,这么落后的地方,要不是看在可以让他做州长的份儿上,他才不稀罕在这片土地上多待一秒钟!   至于克威.亚当斯则是被人劝说着也让他离开。   “不,我就是尺州人!我是在尺州出生的,也是在尺州长大的,就算我当不上州长我也要看着那个叫洲的人能不能履行他的承诺!我会永远的盯着他。”   “可是当初先生把你送到尺州只是为了想要保证您的安全,当年家族内斗太过严重,先生他也是属于无奈之举。”   “我知道,我只是要在尺州看看那个洲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克威.亚当斯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洲真的能做到像他说的那样,那他将会对这次失败心服口服,如果不能,他一定是洲最大的敌人!   他对于他的家族有归属感但不多,对L国也是一样,只有对尺州,感情是完全不同的。   次日,不出意外,投票结果出来了,顾了洲以百分之八十七的投票率成为了尺州州长。   “哼,你别得意,你以为尺州的州长是这么好当的吗?到时候尺州发展不起来你就等着吧!”帕特里奇.雪莱就算一早做足了准备,当结果真出来的时候还是不能接受。   “你以为当上尺州的州长就很了不起吗?这片贫瘠的土地,给我我也不稀罕!”哈洁德.加西亚也跟着放下一句狠话。   其实他现在脑子都是蒙的,耳朵里杂音嗡嗡作响,只有潜意识驱动着他撂下一句狠话。   过了好半晌等他跟在帕特里奇后面走出很远他才渐渐缓过神来,生出疑问,他不是稳了吗?他明明付出了那么多的牛排!   克威.亚当斯看他们这样犹犹豫豫的也想说什么,最后只吐出来句,“你说会建设尺州的!”   然后想了想又道:“如果你真是为了尺州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尽管提。”他说这话一来是为了想跟顾了洲示好,让他真的能够说到做到,二来也确实是表明自己真的愿意为尺州做些什么。   不过他以为顾了洲一定会不领情,结果没想到顾了洲反手就抓住了他。   打算说完这句就离开的克威.亚当斯:???   “还有什么事吗?”   “朋友,我一看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好朋友!亲爱的克威,我没想到你是如此的大度,如此的善良,而我也最是敬佩像你这样的人!”顾了洲毫不客气的夸张的摇晃着克威的身子,不是说L国的人都热情奔放,也喜欢热情的嘛,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够热情了?   “我这个人一向不跟朋友客气,朋友,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能不能帮上再说,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至于好不好用……好用有好用的用处,不好用有不好用的用处!   劳尔嘴角抽搐着帮忙翻译。   ……   从大楼里出来以后,劳尔还是颇有一种在梦里的感觉。不光是劳尔,就连湛弘毅,闵佳妍一行人得到消息后也是一样。   “阿洲他当官儿了?当官了!阿洲他也太牛了!”这下老大真是永远的老大了!   说实话,他们到现在还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洲说他要参加什么选拔,这件事他们知道,但是阿洲似乎也并没有当成一回事,所以渐渐的他们也没当成一回事儿,只是阿洲说他会在哪天演讲,他们也特意为那天准备好了锣鼓,讲什么他们听不懂也不在乎,争的是什么对他们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阿洲的第一次演讲,他们必须得把排面安排到位!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他们当中有人当上大官儿了!   “州长是个什么官?是不是比顾三叔的官儿还大?”孙星渊好奇。   “切,你懂什么叫要是放古代,放古代,这多少也得是个……嗯,王!”湛弘毅想吹捧一下,然后发现他连目前的官儿都搞不清楚,更别提古代的官儿了,唯一知道的古代的官大概是皇帝,但是阿洲现在应该也不能算皇帝。   “土皇帝!”湛弘毅灵机一动,有了个形容词。   “真的假的?阿洲在国外当上皇帝了?国外的皇帝这么好当?”   “是土皇帝,土皇帝,懂不懂?你真的好蠢呀,我不想跟蠢货说话!”   “你才蠢呢!土皇帝不也是皇帝吗?我说阿洲当上皇帝了有什么不对?”   “不过阿洲演讲的演讲稿呢?咱们是不是得给他收起来?就跟我的家书一样这种东西都得留着做传家宝!”   “我知道,我知道,阿洲昨天回来就把他手里拿着的纸给放车上了。这确实得是传家宝,比你那家书什么的有价值多了!”   说着,孙星渊屁颠儿屁颠儿的就把车上的那张纸给找了出来。   “给我瞅瞅,给我瞅瞅。”一群人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讨论。   然后看了半天发现根本就看不明白。   “劳尔,有没有什么专门装宝贝的盒子?这张纸我们必须得好好的留起来。”   劳尔看着他们打闹嘴角也扬起笑容。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不错,他们既然这样说,他就真的去找了一个比较坚固的小盒子来。   “可以放到这里面来保存,可千万不要弄丢了。”他也觉得这份演讲稿相当的有意义,留作传家宝是真的可行。   不过等他接过演讲稿他就沉默了,眼皮直跳,默默的收起了盒子。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们还是先去询问一下洲的意见吧!”   天知道他在那张纸上看到了什么!哦,上帝呀,他觉得他的眼睛都快瞎了。他真后悔他居然是个翻译,他居然能看懂华国字!   难怪他就说洲演讲的时候发音奇奇怪怪的,结果全是用华国字标注的。话说都这样标注了,真的需要准备那么长时间吗? 第100章 第 100 章:21   当一行人拿着顾了洲的演讲稿去见他的时候,顾了洲也沉默了。   “你们从哪里翻出来的?”他接过来,然后迅速装进自己兜里。   “都是孙星渊找的,我就说不要让他动你东西,他非动非动!”   孙星渊不可置信的看向湛弘毅湛弘毅,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兄弟居然这么坑他。   丧良心啊!   “这就不用留了,这才哪到哪,你们这大惊小怪的,我只不过是当上了一个小小的州长而已。”   话虽这么说,顾了洲脸上的得意可不是盖的。   “那当上了州长,咱们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挖矿不用担心别人管了?”   “这还用说?咱们老大都属于是整个尺州最大的官儿了!”   挖矿那是肯定的,但是顾了洲除了挖矿还有别的计划。   他演讲时做出的保证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当场就圈出了系统签到出来的那些矿产地点,开始招人挖,同时也开始真的让人去其他州招聘各种专家人才,当然这项任务自然是交给了他的新好朋友克威.亚当斯。   为了能够更好的跟克威.亚当斯进行交流,顾了洲为表他的诚意,反手就送上了最珍贵的礼物——一个翻译器。   这样他们的沟通就不需要翻译了,省的翻译一翻译情绪就到位不了了。   改变不了他自己,还改变不了环境吗?   克威.亚当斯接过翻译器当场就带上了,自己觉得有些惭愧,洲居然真把他当朋友,第二次见面就送了这么神奇的礼物。   “好,克威,你就去吧。”   “洲,虽然我很想为尺州做贡献,但是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着急吗?”这才是洲上位的第二天呀!而且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当然!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拖延症的人,我们不能让尺州的人再继续他们现在受苦受难的日子!这是我们身上肩负的使命,我们要发展,我们要进步!一秒钟都不能耽误。”顾了洲说的十分热血。   克威.亚当斯也听的极其上头。换别人可能就要问了,他又不是州长,这最多是顾了洲一个人的使命,又不是他的使命。但谁让接收这话的人是克威.亚当斯呢!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吃,就吃这一套。   “克威,如果有挖不动的人,如果在其他州被人欺负了,你就回来告诉我们,我们整个尺州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尺州的发展,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尺州的人!”   克威.亚当斯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嗯!洲,你放心!我亲自去那些州挖人,各行各业的人才我都不会放过!谁要是敢拦我就是跟我们整个尺州都过不去!”   “加油,加油,加油!”   克威.亚当斯则跟着比,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幸福过,这是一种沉甸甸的幸福。而且虽然他没有当上州长,但是洲当上了州长,洲现在又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这怎么不能算是半个州长呢?   送走了克威.亚当斯后,顾了洲就开始琢磨军权的事。   在真正开始动工挖矿之前,他还是得先把尺州的军权给接管了才会让他比较有安全感。   虽然他没办法利用尺州的军权去做什么关于自己国家的事情,但是接管了尺州的军权就等于是他在尺州就真的约等于一个土皇帝了,只要他别表现出太多的纰漏。   关于这事儿其实也好办,不过是砸钱的问题。   反正他也不需要考虑长远的发展,闭着眼提薪资就是了!   不过在刚表示要给尺州这些人提薪之后他就立马跟着出了个关于商人在尺州的规矩。   任何商人在尺州的任何财产都得上交一半儿,想要带出去就要上交八成,剩下的两成才能带着离开尺州,这些钱都会公开明细用来建设尺州或者发放某一部分非普通民众的薪资。   对,税是不用交了,直接扒皮。   “蠢货,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坏种!”   帕特里奇.雪莱和哈洁德.加西亚在看到顾了洲上位第二天就发布的规矩痛骂出声。   帕特里奇.雪莱在听到这条规矩的时候差点没昏死过去。他要离开尺州啊,八成!让他退一成出来都能要了他的命!合着是让他把普通人的税都给交了呀!这一波要说不是针对他来的,他都不信!   也的确,当天下午,顾了洲就带着人上门了,把他堵在了家里。   “我不是商人!我只是一个前州长罢了,我没有经过商你不能没收我的财产!洲,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强盗!州长不是像你这么当的!你迟早会被上帝惩罚!”帕特里奇.雪莱但觉得这一波是针对他的,也没想到人居然来的这么快。   “可是如果你没经过商,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财产?要是按照你没经过商算,那所有的财产你都得上交了,实在是抱歉,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规矩就是这么个规矩。”顾了洲一脸无辜。   劳尔在旁边翻译,用着同样的语气,也是一脸的无辜。对于帕特里奇.雪莱,劳尔只觉得他就是活该。   “你这究竟是在说什么话?你不想这样?你不想这样发布这样的命令做什么?而且哪有刚上位就颁布命令然后就立刻执行的?”但凡晚两天他就能够收拾完跑路了。   “现在不就有了吗?我啊!”   帕特里奇.雪莱觉得跟这种人说不通,转头又看向后面跟着的一个拿着武器的,“杰克!杰克,我当州长的时候对你不好吗?”   杰克的神情连变都没变,“我们州长说了,只有生来得到的爱极其匮乏的人,别人给一点爱才会当成珍宝,只有前半生拥有的钱极其匮乏的人,别人给一点钱才会当成恩情,您提拔我是因为我做事好,时常奖赏我是因为我做事多,而不是您对我有恩。”   最关键的是新州长上位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好,什么叫做真的奖赏,与新州长相比,帕特里奇.雪莱之前奖励他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毛毛雨。   而且抄他的家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发更高的薪资吗?这一点儿账他还是能算清楚的。   “你……”帕特里奇.雪莱指着他的手都在打哆嗦。   早知如此,他就该早早的把财产都给转移了。他当初觉得他是州长,在尺州他怕谁?所以愣是把所有的财产都留在了尺州,顾了洲突如其来的这一下可以说是真能要了他的命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所有的商人都赶出尺州?没有人会愿意继续在这里经商,尺州只会变得越来越贫瘠!你根本就不是在为了尺州好,你就是在为自己谋利!就是在变相的收税!”   “叽里呱啦听不懂,你就说你到底是不是商人!是商人,我今儿个就带走八成,不是商人,全部!还有你一块儿通通带走!”   顾了洲吊儿郎当的说着,走进他豪华的家,毫不客气的挑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   “你你你你简直不讲道理!”   “耶死耶死!”顾了洲全盘接受任何评价。   他做的过分吗?要不是他这么有钱,像他这么不见钱眼开的已经很少了,给帕特里奇.雪莱留两成还少吗?   留两成他都觉得太多了。   于是在帕特里奇.雪莱忍着心痛,各种争执后,最终还是认了命,带着两成的财产准备迅速离开尺州的时候,还没坐上车他就又遇到了打劫的。   说实话,以前他从来不知道尺州是个这么混乱的地方。虽然尺州有些地方也确实是混乱,但他住的地方可不是啊!但偏偏今天先是不正规强盗被他遇到了,这下民间的又遇到了。   拿着这么先进的武器来打劫他,到底是谁和他有仇不愿意放过他!   “呜呜呜,给我留一点儿吧,我车费要没有了!”   “留吗?”湛弘毅小声询问闵佳妍。   闵佳妍摇头,“车费没有可以不走,实在不行还能要饭去其他地方,我们又没有把他的腿给废了。”   “嗯……好像是没啥毛病。”   于是帕特里奇.雪莱最后身上被扒的没剩下一点钱。   最后还是有认识的商人偶然遇到了他把他带回了家。   “帕特里奇先生,这下我们大家可真的是把钱全赔在里面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哟!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这下他们是离开也不舍得,不离开也不舍得。   帕特里奇.雪莱沉默了,他但凡有别的办法,都不可能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过大家也不需要太过担心,这样的规矩一定是不能长久的,洲那个人只能看得到眼前的利益,丝毫没有长远的目光。尺州迟早有求着我们回来的那一天!而且尺州贫瘠落后,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我们就算这样走了也可以在其他州东山再起!”   “所以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离开?可是离开就要再多交三成财产呀!”   “哼,我就不信洲刚成为州长能够查的这么清楚!而且你们当中应该有不少人资产都在其他州吧?现在不赶紧离开难道要等到被人彻底吃干抹净了再离开吗?”   其他曾经投资追随他的商人也确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好,那我们就一起离开尺州!谁会稀罕在这里经商?哼!”   话虽这么说,八成的财产呀对他们来说真的很多!尤其是他们因为前几年的经济问题,习惯性的将钱都兑换成现金或者其他实体物品,而不是储存在银行。   “请大家相信我,我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帕特里奇.雪莱十分肯定。 第101章 第 101 章:22   哈洁德.加西亚在听到这条命令后两眼一瞪直接昏了过去。醒来后他就想拉着其他商人一起抗议。   他一个七十多岁的人都不愿意认命,他就不信那些其他商人就这么认命了?但等他联系后却发现人家真的都认命了。   “他手里有人有武器,你还争什么?”   “就是就是,洲上位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军队警官给收买了,现在那群人恐怕比洲都还想扒我们的皮,我们怎么抗议?拿命抗吗?”   自由诚可贵,性命价更高,在其他地方有些人说抗议就抗议,那属于是人家人多,在尺州,就他们这些商人够干什么的?除了空送人头没有一点儿用处。   哈洁德.加西亚却越发觉得不甘心。   于是他又开始质疑起票数的问题。   他的牛排可是免费送出去了十几万份呀!每一个前来领牛排的,问他们投票投给了谁,回答都是他哈洁德.加西亚,结果呢?为什么顾了洲的票数那么高!   这个疑问从结果被公布出来就一直存在于他的心中,只是由于顾了洲的票数实在是太高了,高到没有申请重新计票的必要,他要是申请不但不会影响洲的公信力,反而会显得他自己像一个笑话一样,他才一直憋着没有提出异议。   但是现在他忍不了了,哪怕是自己要支付所有费用来进行重新计票,又能如何呢?总不至于比他的牛排还要贵。更不至于比他的五成甚至八成家产还要贵。   洲这个人哪里是当州长?这完全是当强盗呀!   “先生,您确定要进行重新计票?如果重新计票,你需要的花费大约在8万L币,如果计票结果逆转则不需要您出,但是如果结果没有改变,本次重新计票则需要您进行支付相关费用。”   “计!”哈洁德.加西亚咬咬牙,跺跺脚。   *   顾了洲这边也接到了通知。   劳尔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非常惊讶,“哈洁德.加西亚是不是闲的没事做了?”   “他想重新计票就让他重新算好了。”顾了洲不甚在意,只沉迷于让别人挖矿中无法自拔。   武器制造厂也该建起来了,就是不知道克威.亚当斯能不能给他请到这方面的人才,当上州长之后他才发现尺州的落后是全方位的,手里能得到的武器图纸其实也并没有多先进。   大概就是能用,但是他不大能看得上的地步。   就在他琢磨着怎么才能以尺州的名义搞到L国先进的武器图纸时,芬恩打电话过来了。   “洲,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帮我们制作翻译器的那些留学生正在试图记住这些流程,他们还偷走了一个翻译器,有人还将翻译器的制作过程给画到了纸上,这是我们的独家科技,我需不需要把他们……”   “把他们给送到尺州来吧!”有心是有心了,就是偷错人了,“顺便再帮我招聘一些华国留学生,让他们来尺州工作。”   于是心惊胆战,偷了东西被发现的华国留学生们就发现他们被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些人不会想杀了我们吧?”   “我就说这些L国人有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不请他们自己国家的人来拆,非要让我们研究,合着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   几个人在车上难过的要命,一面觉得他们为了这样的东西丧命实在不值,因为华国最主要的其实还是武器,他是们还什么技术都没学到呢!一面又觉得这翻译器实在是太神奇了,传回华国去,说不准能有大用处,但是奈何他们现在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直到他们哭丧着脸下车,然后抬头就看到了一群同胞。   “华……华国人?”   “不然嘞,别的国家的人有这么高大威武的吗?”湛弘毅给他们展示了一下自己有力的拳头。   “真是华国人?”杭同济一行留学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偷了东西,那群人把他们塞到车里,就是带他们来见自己的同胞?   “你们是不是也被害了?这里是哪里?”   “害什么害?走吧,先带你们去见我们老大!”湛弘毅拽着领头的就往前走。   “老大?”   什么老大?黑社会?华国人还是L国人?   留学生们不断的思索,顺便还不忘观察周围的环境。   然后就发现他们越走环境越好,最后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别墅中。   “大家好,请大家到这里来是有事情需要大家帮忙。”   顾了洲看到人来了放下手里的名单,是克威.亚当斯找来的,起身招呼他们坐下。   杭同济他们哪里敢坐,“不不不,我们什么都不会,恐怕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就算这是华国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跟他们一个路子的。他们丝毫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只有满心的忐忑。   太豪华了!说实话,就这样的档次在华国他们都很少见,更别提一个华国人在L国住这样的地方。   “不不不,我相信你们能够帮得了,如果你们都做不到,那就没人能做得到了。”   “那您先说是什么事情,如果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我们自当尽力,但是如果我们办不到,那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就在尺州跟着专家学习各种方面的知识,也不用你们真学会真记住,白天学了,晚上回家写纸上就行。”   “什么?您说什么?”杭同济一行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塞到不同的专家身边,他们不管建设什么或者是建造什么,你们就跟着学,我知道你们肯定都是咱们国家的人才,肯定比我懂需要学什么不要学什么。”   “对了,顺便你们谁的翻译比较好,帮我翻译一下这张纸上人名后面跟着的信息。”   杭同济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张纸上全是名字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但光他认识的就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后面跟着的是那些人的信息主要是目前在哪里工作。   “这是……”   “我准备花大价钱邀请这些人来尺州工作。”   “尺州?这里是尺州?”   “对,我似乎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顾了洲,来自华国临城,在L国叫洲,你们可以叫我阿洲,也可以直接叫我洲。”   “当然叫老大或者州长也不是不行。”湛弘毅在旁边补充。   总不能就他们叫阿洲老大吧?   “洲?是那个刚成为尺州州长的洲吗?”留学生中有人惊呼出声。   “可是不是说尺州州长那个州来自于一个神秘的家族,是一般人都接触不到的贵族家族吗?”   顾了洲点头,“是啊,临城顾家,你们说在L国谁能接触的?”   “是这样的吗?”一个华国人怎么能成为L国一个州的州长?   “当然!”别管他怎么当上的,反正现在是当上了。   “我们真的能跟着那些专家学习知识吗?”   “嗯,要不我竞争时光保证不收税一条就行了,干嘛还辛辛苦苦要建设尺州。”   “对,我听过您的演讲,当时我只觉得有口音,现在想来那口音确实很熟悉。不过你说的三条演讲一出来,任谁也不会觉得你是华国人。”毕竟华国人干嘛这么尽心尽力的为池州着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尺州人的嘴巴是真严呀,关于洲这个人是黄种人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当然可能也跟其他州的普通人根本就不会关心尺州究竟是谁上位当州长了也有关系。   “但是,这些专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岗位,能将他们聘请过来吗?”   “哦,没事,聘请不过来就是整个尺州的敌人,我准备在尺州设一个最大的景点,景点立个大碑,上面刻上对尺州发展有贡献的人。至于没有贡献的阻挠尺州发展的敌人,也立一个碑,上面的字让尺州人来亲自刻。”   “这样他们就会被请过来了吗?”   “这样他们不过来,我就让人散布谣言骂他们,反正所有请不过来的就是不希望尺州发展变好的。”   “那其它州……”   “尺州人对其他州的怨气可不小,实在不行就算了。”大不了他就带着矿石和制作出来的武器跑。   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了。   “不过,来了尺州,大家恐怕需要一段时间不能跟外界联系了。”   “没事,没事,我们懂。”这一点在场的所有留学生都还是非常能够接受的,因为他们被选入洲际工作的时候也有着同样的要求,所有外界的信息只能接收,不能向外传递。   忽然,在场的所有留学生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洲际”“洲”这二者是不是太有关联了?不过他们并没有人问出口。   有些事情他们心里猜个差不多就够了,不一定要追问到底。   又过了两天,哈洁德.加西亚申请重新计票的结果出来了。   “洲,你的票数少给你算了八票,最终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顾了洲接到消息毫不意外,只是好奇那哈洁德.加西亚要不要离开尺州了,离开的话他得把他的钱收回来呀!   虽然他足够有钱,虽然他是从尺州弄了点矿,但是建设尺州也不能全让他一个人花钱!   这两天时间里,顾了洲也终于锁定了自己要聘请的专家目标——欧文.乔伊斯,一个出生在尺州,但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进入了L国相关研究院进行工作的人,不属于特别出类拔萃,但基础绝对扎实,这样的人要离开L国可能很难,但只是离职回尺州,研究院大概率也不会真的阻拦。   至于他本人不愿意回尺州来怎么办?那当然是道德绑架了,从尺州走出去的人,现在尺州需要他的帮助,他怎么可以不回来? 第102章 第 102 章:23   尺州人这段日子是过得最开心的,原来他们还对于洲会不会真的给他们提供工作,会不会真的给他们发工资抱有疑虑,但当真的领到了后就彻底安心了。   别说挖矿这种工作太累,他们觉得累,完全可以每天只干一个小时,就能抵得上跟着其他商人工作两天,这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更别提工厂也一个接一个的建了起来,只要他们有真材实料就能去更加轻松的工作岗位。   “老大,那咱们制造出来的这些武器怎么办?”不得不说,一个州的人一块儿努力效率就是高,除了一开头在制造的过程中有些麻烦,之后那效率是杠杠的。   “这批运回国内。”这是第一批,顾了洲看不上归看不上,但是国内还是需要的。   现在他是州长了,运输的船都不需要他花心思,“这批武器也不太先进,运回国也问题不大不会被发现的,咱们现在能早运回去一些武器,我们的同胞就能少一些伤亡,对了,还有药,芬恩不是帮忙收了很多吗?一起运回去。我记得收上来的资产中就有不少不错的轮船吧?找两个差不多的送上船给运过去就是了。”   “那还是运到云城给顾三叔吗?”湛弘毅挠挠头。   “嗯,我一会儿就给三叔发电报,让他记得接应一下。”   顾天炽万万没想到他大侄子能这么给力,他以为他大侄子是待在L国躲避战争,结果他硬生生的又是让人给运过来了一批物资。   两船东西是一个陌生的华国人领头给送过来的,他没说顾了洲在L国的事情,只把顾了洲嘱咐他的说了一遍。   “洲说让您对外说这批物资是从其他国家高价买回来的,如果您用不上的话也不要囤着,分给其他地区的人好了,洲说他已经在想办法搞更多的东西回来。”   “阿洲他在L国过得怎么样?”顾天炽需要这些东西,但是他也担心他大侄子。   “洲过得很好,其他的事可能需要等到他回来的那天您自己询问他。”   顾天炽点头,表示他明白。只是在其他人都离开后,自己看着满满两大船的东西愣了很久。   阿洲怎么可能能在L国过得好呢?他带走的那些东西早就被换成了武器运了回来,身上没有多少钱,在陌生的国家,一群不怎么聪明的孩子,到底要经历多少事情,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又弄来这满满两大船的东西回来。   顾天炽不敢深思。   *   顾了洲把管理尺州的事物都交给了下面的人,总不能他一个人干活,让下面的人吃白饭。   而他自己则是沉迷于开各种的公司,厂子,从表面上看,尺州也真的如他当初演讲时所说的那样正在不断的飞速发展着。一群留学生被他以各种理由塞到了各种团队,当然也有一部分“善良”的朋友那里他连塞都不用塞,人家就可以教,甚至直接给经验,毕竟不是所有人才都不缺钱的。   另外,他还花大价钱在尺州建造了研究室,专门研究武器的,不偷别人研究室的核心人员,但偷别人的核心技术经验,私底下买卖,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到位。   已经离开尺州的帕特里奇.雪莱和哈洁德.加西亚,两个曾经的对手等啊等,想等到顾了洲失败哭着求他们回去的那一天,却只等来了尺州越发展越好。   顾了洲用事实证明了尺州不缺商人,尺州的商人只需要有他一个就足够了!   半年后。   这半年,顾了洲一直有隐晦的朝华国运输一些武器。   顾天炽也不是自私的人,很多武器他只是负责接收,然后转头就送去了更加需要这些东西的地方。   p军s令部。   “呵呵,果然华国就是地大物博。”他们大概半年前转移战场,本来预计在这半年内拿下宋城,进而拿下临城,一路朝里,结果没想到硬是给挡在了宋城外。   “哼,还不是该死的o国v国,如果不是他们一个劲儿的向华国提供武器,我们如今早就能够占领华国了!”   “欸,此言差矣。他们提供武器还不是华国花了大价钱去买的!”华国买武器的价格他们是知道一些,说实话,他们看了都眼红,要不是他们是侵略者,他们都想赚这个钱,“华国还是深不可测,太有钱了!”   “哼,那又如何?我已经向帝国申请了轰炸机,帝国那边也已经通过申请,很快,他们将成为待宰的羔羊,就算是有再多木仓又能如何?我可以让他们连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哈,好好好。”房间内一群歪瓜裂枣笑的肆意。   p国人笑,顾天炽就笑不出来,他有在p国的内应,自然是也知道了那群侵略者又在想其它的主意。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在他们运过来的途中将那些轰炸机给毁掉吗?”   “完全没有这个可能,在起飞前我们毁不了就没办法了。”而现在他们知道消息已经知道的太晚了,当然就算知道的早,他们可能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小p不会留给他们让他们下手的机会。   “该死的畜生!那就在轰炸机来之前,老子去跟他们拼了,多杀一个赚一个!”   “天炽,你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地方的人,能转移的就尽量转移。”   “我要怎么冷静?我的家就在临城,我当然要让他们转移。可是转移真的有用吗?他们炸完了宋城炸临城,难不成他们一个劲儿的往里炸,我们就一个劲儿的往里跑吗?最后我们能躲到哪里?我们的土地要不要了?这都是我们的土地!是属于我们华国人的!   我侄儿从小在家就是只会吃喝玩乐,脑子里空空如也,只会傻乐,可是现在呢?现在被逼的孤身……被逼的和他的一群只会傻乐的朋友背井离乡,待在其他国家忍辱负重,一次又一次的帮我们运武器回来。所以我就算是死,能让这些武器浪费了!总得拖点儿垫背的!”   “那你也得先冷静,我们既然提前知道了就要提前想办法安顿好普通人!”   至于拼命,他叹了口气,他也能拼!   “这场战争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是,我得先跟我哥嫂说让他们离开。”顾天运合了合眼,他哥嫂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但是他有预感……有不好的预感。   “你去通知其他地方的领导吧,让我最后再自私一次,跟我哥通个话吧。”   “嗯。”跟顾天炽说话的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离开。   顾天炽一个人站在电话前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将他得到的消息以及希望他哥嫂离开临城的事说了。   “你放屁,你个大兔崽子,胡说八道!我就不信小p真有那么厉害,要是有那么厉害,就尽管来就好了!有本事就杀了我这个老东西!”   “哥,临城和宋城挨着,这半年我不信你就没有见识到战争的残酷,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就听我的,你们先离开临城来云城,等过去了这一阵子你们再回去。”   “不!可!能!”他们顾家的根就在这里,让他离开老宅去别的地方想都不要想。   “那哥你也要考虑考虑顾家其他人,考虑考虑嫂子。还有临城的其他人,你相熟的那些朋友总该让他们知道。”   “不……这个可以有。”顾天运不坚持了,他自己是绝对不会离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别人……他其实是希望别人离开的,不管怎么样也能保下一条命来。   他三弟不会无中生有,前两个月,宋城打的那么激烈,他三弟也没提出什么让他离开的话,如今却打电话来通知他,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那我这就去通知。”   顾天运第一个通知的就是伍淑兰,“淑兰你快在家里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一会儿就出发去云城,记得把咱儿子养的那只鸟儿带上,省的那小子回家后闹腾。”   那是阿洲去他三叔那里前,他就答应阿洲一定得伺候好的宝贝鹦鹉。虽然后来他回来就不怎么喜欢在意那只鹦鹉了,但是谁知道那小子万一有一天回来了,会不会又要找。   伍淑兰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了?”   “天炽让离开临城一阵儿,说是临城要出大事儿,我先去通知老孙他们,你先在家里收拾着,那些下人想走的也给些银元离开吧。”   说完他就跑着出了门,准备挨家挨户的先去通知,他也不敢大大咧咧的在街道上喊,别人信不信他是一回事儿,他也害怕人群当中有坏蛋,他那么一喊再坏了临城领导的安排。   于是只能在大街上遇到熟人就拽住人家,给透个口风。   他第一个到的是隔壁张家,但奈何家中没人,小厮表示:“我们家姥爷好像去找孙老爷了。”   顾天运又急匆匆的朝着孙家跑。   等到了孙家,孙父和双胞胎两个儿子都跟着顾了洲离开的张父两个人看到他这么急匆匆的还打趣他,“怎么了?莫不是家里着火了不成?”   等到顾天运跟他们说完让他们离开临城暂避的话,他们愣了愣,没有动弹。   三秒后,孙父叹了口气,“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不避喽,我活这么大年纪也活够本儿了!不过家里的其他人还是要安排一下的。”   张父也点头赞同,“都说你老顾是个老顽固,但咱们能处到一块儿去,谁还不是个老顽固呢?你通知其他人了没有?没有的话咱们赶紧分头去通知,然后回家安排安排吧,不过我也是一把年纪了,咱们老张家的宅子在临城,祖宗排位坟墓都在临城,躲什么躲,不躲!我家里还有把好东西呢!说不准还能临了临了当个英雄。”   “你这英雄怕是当不成了,据说是要开着在天上飞的东西来炸咱们了。”   “那有点儿可惜了,我家老婆子不在了,你们谁离开我借给你们,万一在路上能用到呢!”   顾天运急匆匆通知了一圈儿,但却极少有人愿意离开,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早就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心理准备。   等到顾天运通知了一圈儿回到家,就发现家里已经空了很多,伍淑兰一个人坐在会客堂,穿着身复杂的袄裙,裙子上绣工精美,是她平时不常穿的,头上戴着嫁妆翡翠,面容冷肃,不急不慢的拿着桌子上的点心,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怎么就换上这身行头了?”顾天运心虚的笑笑,“还是得穿个轻便的才方便离开。”   “你走吗?”   “什么?”顾天运还想装傻。   “别装了,我已经让其他人都离开了。”愿意离开的,不愿意离开的,她都想尽办法让离开了。   “一个人待在家里得多无聊呀,那些老伙计也不能来顾家陪你,你一个人在家就凭你这胆子还不得被吓哭!哼!”伍淑兰手里捏着个帕子擦了擦嘴。 第103章 第 103 章:24   L国尺州。   顾了洲一直都有在关注着国内,也有在催促着研究室进程,但奈何X弹并不是那么容易就研究出来的,哪怕是站在别的实验室肩膀上。   但是X弹没有,轰炸机他有啊,这半年他为了多搞点东西回家做足了准备,只是有些东西目标太过明显了,往外运只能运一次,第二次恐怕就没有这种机会了,所以他难免希望准备做的更加充分一些。   幸而他也一直派人在p国寻找他们相关的基地部门所在的位置,他们的防备也很森严,但是这一动轰炸机,有些地方自然而然的就暴露出来了很多很多。   他先是拨通了几个电话号码,安排了些事情。紧接着就把所有在尺州为他工作的华国人都叫到了他的别墅里。   “不能等了,我们得回家了,那该死的p国要出动轰炸机了。”   “什么?这可怎么办?”有些留学生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着急起来。   “哎呀,你们别急,阿洲肯定有办法!”待在尺州的日子里,孙星渊已经对自己老大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是啊,而且阿洲也让我们学习怎么开轰炸机了,他们有,咱们也有,到时候跟他们对轰!”湛弘毅也跟着附和。   至于他们学习怎么开飞机,怎么开轰炸机的历程,那想起来就是一把辛酸一把泪,能不想还是不想的好,这辈子跟着老大无怨无悔,但下辈子还是就让他做个幸幸福福纯纯粹粹的大少爷吧!   闵佳妍深吸一口气,“你脑子什么时候能好用一点,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对轰!”   顾了洲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赞赏。   闵佳妍背挺得更直了,“我们肯定要用长木仓给它打下来呀!就我们那个技术怎么对轰?”   顾了洲:……   好吧,他期待错了。   “哎,别轰了,实在不行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吧。”   “那老大你让我们学开那些玩意做什么?”吓得他们都不知道喊过几次要找娘亲了,甚至有好几次差点儿就见了太奶。   顾了洲没有先回答,而是看向其他留学生们,可以说经过他这些日子的努力,留学生们站在他大别墅里都快站不开了。   “要离开我们就得同时一起离开,各位有没有不舍得走的,不敢回去的,现在可以大胆的站出来,只要你不告密,我可以向诸位保证留下来的人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生活在尺州。”   顾了洲扫视一圈。   “没有,我们来到L国留学,待在尺州不断的学习,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回到华国去报效国家,现在我没有机会回去了,当然要回去。”   “是啊,就是有些技术还没有学到手有些可惜。”   顾了洲满意的点点头,其实他刚才说的是假话,像是这些人就算继续留在L国也不可能有和以前一样的待遇。   L国又不是瞎子,他带着那么多东西,开着轮船,开着飞机往华国方向跑,L国就算再不在意尺州也会认真进行调查的。   到时候留在L国跟着他做过事情的华国人可不就成了活靶子。说不准就连没跟着他做过事情的也会受到影响,但那顾了洲就管不了了。   他可以说几乎把所有在L国留学有意向会回去的都叫到尺州来了,哪怕是刚来到L国留学的,也都留到他这里来了,为此不知道用了多少理由和办法,甚至不知道收买了多少校领导,但是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不能说神不知鬼不觉,但也在L国官方毫不在意的情况下,把该学的东西都学的差不多了。   当然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顾了洲有把握留在L国没有跟着他做事的普通人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国家强则在外的人自然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欺负。   至于怎么强的那重要吗?重要的只有究竟是软弱可欺还是真的强大起来了。   “那A组的大家就今天晚上南边的码头集合。大家就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注意不要惊扰到了其他人。”   没错,这些留学生还分为了A组和B组。大部分人都是A组的,靠脑子吃饭。只有少部分身体素质不错,在学习上智商很一般,被花大价钱送到L国来的进了B组。   当然这部分人刚来的时候也是桀骜不驯,但是顾了洲可谓是大少爷里的佼佼者,比在L国的地位他们比不过,比在华国的背景,他们也未必能比得过,别人收拾他们或许不容易,但落在顾了洲手里,谁还不是个大少爷了?   “好,我们住的地方和尺州人住的离得远,只要不是有人特意说绝对不会惊动到他们。”而像他们只要不是在跟着专家学习的时候,日常生活中一般都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谁要是不对劲,他们会发现的。   等到A组大部分留学生们一走,湛弘毅便又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起他们为什么要学开轰炸机了。   对于他来说学了可不就得用上,要不然他遭的罪不就白遭了。   “不对轰,但是我们可以去别人的地盘轰。”   湛弘毅恍然大悟,“对哦!他们轰我们,我们就去轰他们!不过这也算对轰对吧!”   “不会让他们轰我们的。”顾了洲小声喃喃了句。   “什么?老大你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你说的对!”   湛弘毅立马双手掐腰,超大力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当然,这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我进步了多少!”   与此同时,L国的其他州,一些因能力被控制起来的华国科学家也接到了他们一直期待着的讯号。   只是隐秘的一个灯光,却在他们心中开出了绚烂的烟花。   “呵呵,我本以为只有等到国家真正安稳,真正强大,我才有回去的那一天,没想到……没想到,根本就不需要等到那时候!有了洲大幸啊!”   他们先是被带着上了小船,然后又换到了大的轮船,时隔很多年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同胞。   他们可以在船上用着流利的母语畅所欲言。   “什么时候轮船也可以这么快了?”被带上船的科学家们在轮船真正启动后都惊讶不已,他们有些研究的就是相关的,对轮船的速度自然会有了解,但现在可以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也有一部分研究的是其他东西,对轮船的印象还处于来到L国时做的客船,与现在对比起来可谓是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洲他投资研发的,速度比现在L国轮船可以达到的最高速度还要快三倍有余,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了。而且这还只是用来运输人的客船,运载量很大,据说洲还研发出来了更快的。”   “好好好!”   哪怕家中战火纷飞,那也是他们的家呀!他们要回家,他们要为拯救他们的家园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而另一边已经安排好将所有东西坐回去的顾了洲也开始安排他们的作战计划。   按理来说那么多东西不可能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搬完的,但谁让顾了洲一直都在为回国做准备呢!别说普通的武器和没来得及被做成武器的矿产,就连实验室他也是说搬就搬,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至于到华国能不能建造出来个一样的,嘿嘿嘿,那不是建造技术也都学到手了嘛!   “注意我们炸的时候就炸我画圈儿的那些地方,炸完就跑,不许墨迹,谁要是敢磨磨唧唧的不停指令,呵呵,那就给我等着。”   “听的,我们都听的!”他们什么时候不听过指令了?还不是阿洲说什么他们听什么,特别听话。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多开一些轰炸机,直接把p国全给炸了,那么丁点儿的地方,我就不信谁能逃得了!”   “对啊,p国打我们的时候还不是连着普通人一块儿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为什么不能多搞点轰炸机,一块都给炸了好了!”虽然他们大概也知道自打他们到了L国,尤其是阿洲当上了州长以后,那些东西的烧杀抢掠就没有再成功过,但是在之前有呀!这可都是仇恨,血海深仇。   威力超大的武器研究的还差那么一点,但是那么屁大点儿地方,他们又不缺轰炸机,干嘛只挑一部分炸?   顾了洲摇摇头,有些事情他想做就去做了,有些事情他想做也未必能做。   而且都给炸了p国赔什么?本来就那么一点儿小旮旯。   “我们不缺轰炸机,但目前在尺州却缺人手。”   当初只要是智商在线的都被安排去偷师了,人家哪有时间学习开轰炸机。   到目前为止真正学会能够熟练开轰炸机的,也不过小几十人。   也幸好他投资生产的轰炸机各个方面都远超现在的水平,要不然光炸那些地方人手都不一定能够。   有些地方想炸,只要足够强大什么时候都可以炸,但是有些知识不抓紧时间学就真学不到了。   “大家记住只炸我圈出来的地方,轰炸机系统上也会给提示。至于炸其他地方,我们怎么能保证其他地方没有我们华国人呢?但这些地方可以保证,没有一个华国人会出现在这些地方,如果真的出现在了这些地方,那也说明就是该罪该万死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自有更专业的人去做安排。”   “那怎么不直接都交给国内去做,也省的我们学这些东西。”   “那不行!咱们得稳健!”   稳健的活着是顾了洲现在做人的信条。   “万一在交接的时候,走漏了消息,又或者是对方说来忽然就来了呢?” 第104章 第 104 章:25   他要保证对方一定时间内一点儿卷土重来的可能性都没有,那就得首先把对方所有的基地,官员的住处,“象征”的住处,还有他们办公的地方都给炸了。   “记住,等回程的时候一定要走我画的那条路线。”   顾了洲画了个绕圈的路。   “收到,收到!”在场的人在听完嘱咐以后,就又恢复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状态。   “够够够出发出发!”他们把自己需要带回国的东西送上轮船,顺便跟自己在轮船上相熟的人叮嘱,“到了你记得想办法给我们拿下去,等我们回去了就去找,不过也说不准我们还比你们先回家呢!那到时候我们就去码头接你们!”   孙星渊郑重其事地将一个小盒子都塞到芬恩手里。   没错,芬恩.卡特也要准备跟着一起回华国了,还有劳尔一家。   “对了,只是让你们帮我们带回去,可千万别打开看啊!”孙星渊看着盒子有些不放心。他选择把盒子交给芬恩,就是因为芬恩的华语是在座所有人当中最差的。   湛弘毅选择把盒子交给了卢离,他倒是不怕被打开,相反,他巴不得别人打开,甚至恨不得给别人怼到脸上去看。   “万一我们要是回不来,你一定要记得把我的盒子送到我家里去,我的能打开看,你记得让我爹打开之后摘抄一份放在祠堂,让后人全文背诵哈,我这辈子太有出息了,以后投胎转世都不一定能这么有出息了,我必须得让别人知道。”   “可是老湛,你们家不就你一个儿子?你回不来,你们家还能有后人吗?”   湛弘毅:……   “那给我贴大街上,登报纸上!还有,孙星渊,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闵佳妍也将一个包裹交给了上官大夫,让她帮忙带回去,“瑞铃,这里面的东西帮我保管一下,我回头回家自己找你去取。我肯定是能回来的!就凭我的实力,就算是真刀真枪的干,我也不怕那群小畜生!”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看向湛弘毅和孙星渊,“别磨磨唧唧了,快点儿走。”   然后就穿着特制的服装想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等等!等等!我们来拍个照吧!”卢离手里拿着相机。   他除了给大少爷做美食,最近还爱上了拍照。平时就拍,今天在上船前也拍了很多。   “来喽来喽!”一群已经准备要离开的人又迅速调头。   “大少爷呢?我得离远远的拍这样能拍全。”   “阿洲阿洲快来!”   “茄子……”时光定格,这艘轮船上的所有人都摆着自己喜欢的姿势,很多年轻人拽着顾了洲,将他送到最中间。   有正正经经拍的,也有搞怪的。   “好!大少爷你们要……要先去p国的也拍一张吧。”   卢离说到这儿有些难过,他个子不够,眼睛儿时也受过伤,不适合学习怎么开轰炸机,不能和大少爷一起去p国,但是他真的很担心大少爷,也担心要去p国的其他人,只是他们面上都没表现出任何害怕,大都嬉皮笑脸的,他也不能扫兴。   “茄子……”卢离嘴角扯出笑容。   “卢离你过去,你也去拍一张,相机给我。”劳尔跑过来接住他的相机。   于是“三个脑子”组也拍了一张,卢离和上官瑞铃一本正经的将眼神投向相机,闵佳妍揽着上官瑞铃的胳膊,顾了洲站在卢离旁边比了个大拇指。   *   p国某官邸。   在收到在华国他们的某些将领传回来的消息后他们就开始派人将轰炸机开过去支援。   “现在想来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收到好消息了吧哈哈哈哈!”   “哼,希望吧,希望山井不要像北原那样!要我说北原那样的废物就应该被枪毙!整整半年了,除了哭惨要支援一点成果都没有!我非常不理解为什么不让他滚回来对他进行问责!”   “好了好了,就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而且山井不是已经去了吗?”   ……   就在他们进行对话时,忽然就感觉到了地动山摇。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们办公的地方可是p国最安全最不容易发生地震的地方。   只是不等他们再进行质疑,就瞬间化为了乌有。   其他地方也是一样,凡是被圈到的地方都只留下了深深的大大的坑。   “敌袭,敌袭!”   “是轰炸机!”   很多人都双手抱头,也有人漏网之鱼想要反击,凭借大炮给轰下来,但很多领导都直接没了,一盘散沙也只能自己努力。   “不行,他们飞的太高了,也太快了,这根本就不像是普通的轰炸机!”   在发现他们的努力无用后他们就开始到处找白色的纸张或者布匹。当然,这依旧不妨碍天上一个劲儿的掉惊喜。   “混蛋!混蛋!”某不在划圈地点的官员神色慌张愤怒但步履迟迟地赶到官邸。   “到底是谁!是谁如此的可恶,手段残忍毫无人道!”   “给我……”查。   话说到一半他才想起来能用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几乎没有了,就算有暂时也还没联系上。   他思来想去,总觉得他们国家现在没有得罪其他国家,除了华国。   但是……华国……可能吗?有这个实力吗?   只是前脚他们国家的轰炸机才派出去前往华国,后脚,自己家就被轰炸机给炸了,这对吗?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对,我要联系山井!”他倒是要看看和他们自己派出去的那一批轰炸机有没有关系,要是有关系,山井就应该引咎辞职!甚至刨腹自尽!   还有北原也是一样,如果真和那一批轰炸机有关,那他们两个就是大p国的罪人!   只是他想要联系到山井还要去隔壁区,这个区已经全是坑了,他觉得这场轰炸绝对是有预谋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合,被炸的全是他们大p国的重要地方。不是军s基地就z治中心!   不过等他真联系到山井得到一切都正常正在往华国去的消息后,他就又想不通了。   “哼!不管是谁做的,我想也一定跟华国脱不了干系!我这次去,一定要将他们炸的尸骨无存!”山井说的信誓旦旦,随即挂断通讯。   只是在挂断通讯的那一刹那,他心头忽然就升起不好的预感,但是又说不上来能有什么不对的,不等他再想,就只觉得眼前红光漫天,而他也刚刚好就在漫天之中……   *   “该撤了,别逗留。”顾了洲指挥着。   “快点儿,不要墨迹,我们回家喽,说不准回去的路上还能看个烟花。”   顾了洲率先开着轰炸机调头,其他人都听不懂是什么烟花,但老大的话还是听的,一架架才把下面炸成坑,都省的特意挖坑埋葬的一体式轰炸机乖乖跟在后面。   “回家喽~”所有人都兴奋的不行,要知道他们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离开家呢!结果一离开就是那么远那么久。   结果就在他们以为一路可以顺利的回家时,他们好像隐隐约约真看到了烟花。   孙星渊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这烟花有点好看啊!”   湛弘毅反应过来后则是满肚子委屈,好家伙他在外面兢兢战战的努力,结果家里放起烟花来了?还放的这么大?不过这是不是说明家里还算安全?   “我也想看烟花,咱们飞过去看看吧?”   “可以以目前的速度再往前飞30秒,那还属于安全范围。”   湛弘毅没听到后半句话,听到老大的前半句,他就迫不及待的飞过去想凑热闹了。现在他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放烟花不带着他还没打算给他看?哼!谁都想不到他能直接在天上看吧!哈哈哈!   闵佳妍注意到了,“阿洲,安全范围?”   “走吧,再离得近一点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于是一群酷爱凑热闹的人就这么又往那个方向开了一些距离,去看“烟花”。   “不太对吧,这个烟花……这烟花放的怎么七零八落的呢?”   “这也不像是从地面上放的啊,离地面感觉还有很远呢!”   只有孙星渊沉浸在这盛大的美丽中,“真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烟花呢!也不知道从哪儿买的。”   顾了洲也看着眼前这红彤彤的一片天,利用手头上的设备仔细去分析碎片掉落的位置,很好,果然没有太大的误差,大多都掉入了海中,当然可能也有一部分直接回它们老家了。   啧,海葬土葬都齐全了,他就说他做事一向都很贴心!   科技不够,火力来凑,暂时没有X弹,但会超大规模能往天上发射炸弹的船也够用了,不枉费他花大价钱弄出来。   在轮船上回家的众人也刚好看到远方的这片“烟花”。   天成了红色的,海也被映照成了红色,离得远远的,众人只觉得这景象实在壮观绚烂。   “看来是连天都知道我们要回家了,在为我们庆祝。”   “回家途中还能遇见如此难得一见的景观,幸哉幸哉。”这不是简简单单能用一个巧字就概括的,这一定是天意,预示着他们未来将会越来越好!   同样认为这是吉兆的还有以北原为首的在华国的p国人。   “天降奇观,想来空中的支援也该到了,这一定预示着我大p国的崛起!哈哈哈哈哈!”   只有某地沿海真离得近的觉得空气都热了很多。   但也有人察觉出来了这红光的不对劲。   “是不是p国人又新制造出来的什么阴谋?方向也是那个方向,不行,我们必须得查探清楚!” 第105章 第 105 章:26   不过不等他们来得及出发去查探,就发现天上已经来了很多的轰炸机,而且还不是从他们预计的方向来的。   “可恶!怎么会从这边就过来了?他们该不会想要……”顾天炽更头疼了,这简直就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呀!这让他们怎么防范!   但是不知道怎么防范也要防范。能减少一点损失是一点损失。   “快,准备高射程的大炮!”只要对方敢炸,他们就敢轰!   不过一群机子从天上飞过,路过云城的时候飞的慢了一些,就在顾天炽以为要迎战的时候,结果它们就又飞走了。   “这……这是啥情况?”云城的百姓懵了。   “它们这是要去哪儿?”   “神经病啊小p!要打要杀,老子怕你们吗?搞人心态!”   “这这这……这不会隔壁要遭难吧?我一个远房亲戚才从宋城搬到隔壁城啊!”   “该死的!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心理战术,这是妥妥的心理战术!”有人咬牙切齿的猜测。   不过又等了很久,他们才发现天上的飞机纯纯路过,丝毫没有要回来的意思了。   “不!不对,不会他们还是要飞往宋城吧?”顾天炽看着轰炸机飞走的方向担忧不已,但又觉得疑惑,好端端的直线不飞,绕这么个大圈儿是在干嘛?   跟那个方向的异象会有关系吗?   说到底还是他们现在落后太多了,就算各种想救国的英豪层出不穷,但落后的时间,落后的科技,落后的武器制造技术依旧还是难以弥补,哪怕是每年那么多公费留学的,能学到的东西有很多,但却仍旧远远不够。也很难学到别人国家先进的技术。所以如今只能被动的待在陆地上眼看着别人的空中武器没有法子。   很快,顾天炽就得到消息,那些轰炸机在临城停住了,不停的徘徊。   “什么?大哥大嫂……”顾天炽心里更难受了,可是他现在却不能擅自离开,他派去让去把他哥嫂就算是强抓也得给抓过来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到了没有,他们的首要目标为什么会是临城,为什么偏偏是临城,为什么他是这么的废物!连哥嫂都保护不了。   临城上空。   “老大咋整呀?停哪儿呀?”   “你问我我问谁?”顾了洲开着轰炸机转悠来转悠去,试图用设备看清楚下面的路况,但是怎么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地方。   “可是洲你们的家不就是在临城吗?”   “是啊,但是太久没回家了有些不记得路了,更何况在天上看下面的路和在下面直接看又不一样。”事实上最关键的是一群人整天都在他们家附近的那几个街道里转悠,要是去其他地方玩儿,一向都是有人带路,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人怎么记路?能顺利找到临城都得靠着顾了洲飞机上自带的设备。   在天上看又密密麻麻的,几乎全是建筑,有空地也远远不够。   “说到底还是轰炸机体积太大了!”在尺州没建设前处处都是荒野,建设后也特意留出来了相关的空地,谁知道回到家,尤其是回到临城这样人口密集房子也密集的地方还能找不着地方下来呢!   “多亏了咱们这轰炸机性能更厉害很多,否则我们现在怕是要死翘翘了。”湛弘毅开着转悠来转悠去,感觉都好像看到自己家了,就是下不去。   这要是没死在p国死在自己家门口可就丢人现眼了,死在p国说不准还能被后世记住,死在家门口……就这么大个机子从天上掉下去,本身就属于是一个大灾难,不是罪人就不错了。   “老大,我们可能得快点儿降落了,再不降落燃油该不够了。”   刚才路过有人烟稀少的地方没有停,想着努力往前开开,回家能回的更快,他们也饿了,结果这下家是到了,就是下不去了。   “这附近……”顾了洲思索然后开口,“走去隔壁宋城。”   闵佳妍担忧,“这不行吧?虽然咱们不是宋城人,但也不能随随便便落在宋城呀!”   宋城也不是什么人口少的地方,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非常空旷的地方。   “去宋城城门外。”   大家这才都松了口气,乖乖的跟在后面,宋城城门外的地区依旧被划分的属于宋城,但是却几乎没有什么建筑。   ……   宋城最边缘地区,也就是p国驻扎的地方,p军s令部。   他们从前是从没受过这种委屈的,哪一次不是占领中心城区?但自打半年多以前,华国就难对付的很了,从好几个地方想要打进去,却根本就打不进去,于是他们现在就只能待在城门外。   “按时间来看,支援也该到了,怎么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那该死的山井死到哪儿去了?”   “北原君稍安勿躁,山井君说不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知道的,山井君这个人做事一向不如您靠谱,要不然也不能让您做我们的总长官不是?”   北原竖眼道:“那当然!我的能力自然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是华国人太过狡猾,我哪里需要寻求支援!”   “是是是,不过现在还是希望山井君能够尽快来,不要浪费时间。”   忽然他们听到外面天上有动静,“肯定是山井君来了!”   北原也高兴起来,虽然他不喜欢山井,但是他还是需要支援的。   高兴归高兴,但是以上依旧痛骂着,“哼,我一定要问责山井,他怎么能来的这么慢!”   “对,北原君您说的都对。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出去迎接一下他们吧,省的山井君连路都找不清楚。等山井君来了,咱们拿下宋城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那是自然。华国就算地广物博又能怎么样,现在早就落后于世界的发展了,根本就没有国家会给他们提供像咱们国家那样先进的空中作战武器。”   不过他们刚出去就发现轰炸机开到了他们头顶。   “这……这是在干嘛?”   “哼,废物山井说不准是找不到地方停了!这前前后后这么大片地方,非要开到我头顶上来,是在跟我示威吗?我一定要向帝国汇报去治他的罪!”   “飞走了,飞走了!”北原身旁的下属看到头顶上的飞机离开后还是松了口气的,毕竟这确实很有压迫感,他也是真害怕万一一个什么按键按错了,从头顶掉下来一个炸弹该怎么办?   不过幸好飞走了。   “蠢材!废物!哼!”北原嘴里还在骂着。   他跟山井在p国的时候就关系很不好,现在他请求支援,又是山井带队,他背地里当然要多骂几句,这样心里才能平衡仿佛自己并没有多丢脸。   “不,不,不,不对吧?长官?那那那……”   忽然,下属的瞳孔骤缩,指着前面浑身都在颤抖,甚至瞬间裤子就湿了。   北原没朝他指的方向看,但却在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他的裤子。   北原的脸登噔一下就黑了。   这样关键的时刻,自己身边的人居然尿了裤子,这要是被山井和他的手下看到了他得有多丢脸!   “废物!管不好就给切了!”   “救救救救救……”   “你犯病了?有病就去治!赶紧给我滚蛋,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我我我滚!”只可惜他的腿都已经被吓软了,也实在不知道往哪里滚,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钻到地底下去。   直到北原也转头看向他看的方向。   只见一下庞然大物正以着飞快的速度从远处朝他们冲过来。   “这这这这这……”他的裤子也瞬间湿透了。   他想跑出去,但是能跑到哪儿去呢?门口的方向就是飞机冲过来的方向,说不准他们还没跑出去,飞机就冲过来了。   他只能屁滚尿流的往旁边爬,缩在角落里合上双眼。   天上,顾了洲指挥着,“记住这附近什么都能撞,首先先撞有p国国旗的地方!唯一不能撞的就是自己前面的飞机!”   “我先给你们开个头。”主要是证明撞不死自己。   他投资的他有数,光是这飞机外壳材料用了多少钱他都数不清,为了以防万一被人攻击,他可是让人花了很多心思,在尺州的时候也做过实验,只要不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普通的撞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真正停住的时候一定要停在离那些p国国旗远的地方,尽量使劲往前多停一下,我观察过了,大概可以停到宋城东边的城门那里,这个方位是p国人在的,城门外面完全没有人。”停的近了才能方便他们回家也能方便机器的保管。   于是一架又一架飞机驶过p国驻扎的地方,最后稳稳的停在宋城东门外。   “果然,这地方真的好开阔呀!”小几十辆轰炸机一路驶过来,最后停起来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有飞机来了,有飞机来了!”从一开始轰炸机飞过去的时候,宋城就已经全程戒严了,时时刻刻都盯着这边。   在发现轰炸机从他们头顶掠过的时候,他们是既庆幸又急迫,庆幸对方没有直接对他们进行轰炸,急迫在于他们必须要在对方进行行动之前抢先一步做出反应,至少,拼死也得给城门外的那群人一点儿颜色瞧瞧。   “不过,这不太对吧?就算要停这玩意儿也不至于停在咱们城门口吧?”这是送装备送人头呢还是挑衅呢?   “下来了,下来了,飞机上有人下来了!不对啊,怎么感觉不太像p国人呢?”   “这你还能看得出来?”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都是黄种人,但是下来的那些人给他一种很亲近熟悉的感觉,有些动作就不像是p国人能做出来的。   “看看就看看!”   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群人是不是在学我们国家的某些人?”至于学的到底是哪一类人,他又说不出来,但确实是不太像p国人。   “哈哈哈哈嗷嗷嗷~回家喽回家喽!我要去吃喜居的饭喝我家最贵的酒~”   “哎呦,我的大王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呜呜呜,是我对不起它,刚把它买回来就……就给他一只撂家里了。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大王真是它一天等于我一年……我的大王呀,我连送终都没能给你送终!”   “那你在尺州怎么不说?”   “那还是算了,蛐蛐这种东西只能在放松幸福的时候喜欢。”   “开门,快点儿给我们开个门!饿死我了!”   外面熙熙攘攘,城楼上的人满头雾水。   “真是华国人?”真能闹腾啊,几十个人闹腾出来几千个人的感觉。   “有没有可能是p国的诡计?”   “下面那群人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咱们手里有武器还怕他们不成?”   只有一个人使劲狠狠揉搓着自己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在大家都准备好之后,第一个跑下去把门给打开了。   “顾了洲?真的是你?”凌安康又惊又喜。   他是顾天炽手底下的人主动来宋城支援的,结果没想到……   “你他爹的跑去哪儿了?我真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咱们小队的人都被罚了!”虽然罚的不重,但是他们也担心啊,最关键的是他们也自责没看好顾了洲。   “哎呀!安康!咱们兄弟真是有缘!”   凌安康抿了抿唇,“那咱们回到云城还住一个宿舍,你床位都还给你留着呢!我这次有事一定第一个拉住你!”   一定不让他随随便便再跑走了。   顾了洲的笑容消失了,“先让人出来接手保护好这些轰炸机吧,顺便我们是从在最东边儿一路碾过来的,大家要不要一会儿过去看看那边成什么样了?” 第106章 第 106 章:27   等到一行人带着武器小心翼翼的往北边儿走的时候就发现一路上果然没了看守的人。   “塌了,全塌了!准备好,咱们一定要活捉北原!我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命只有一条,要知道很多时候就是在要赢的前夕丢掉的。   “我们知道的。”   他们小心翼翼的去收拾残局,当然能完整站着的p国人也不太多。   “就是可惜了他们这些物资了,很多都被毁了,有些浪费。”   “不被毁,咱们也得不到呀,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倒是刚才那些人开过来的轰炸机,那才真是宝贝呢!”   宋城,凌安康以及有些人还在一个劲儿询问着顾了洲去哪了,那些轰炸机都是从哪里来的。   “那当然是我们老大花钱造出来,然后又开回来的,虽然在开回来的时候先去了一趟p国。”   “什么?自己花钱造出来的,怎么造的?”忽然有个年纪大的老者从外面进来。   “这是陈兴陈老先生。”凌安康指着他介绍。陈老先生的名头在华国那可是响当当的,了不起的人物。   可一群人抬头看了一眼,齐齐都喊了一声“陈老先生”,喊完便又开始继续埋头扒饭。   凌安康真想摇着他们的肩膀询问他们,难道你们就不认识陈老先生吗!   陈老倒是不在意他们的反应,只激动的询问,“你们说的是真的?城门外停着的那些轰炸机是自己花钱造出来的?谁造的?”   华国目前已经拥有这样的技术了吗?陈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是真的,陈老,不过我们是在L国花钱找人造出来的,如果……”   “什么?唉,果然!”陈老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失落。他多么希望那些轰炸机真的就是在华国由华国人亲手制造出来的呀!只可惜,不出所料,果然不是在华国建造的。   “如果想要在华国造,大概得需要先造厂。”顾了洲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什么?你说什么!”陈老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得需要先造厂。”顾了洲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   陈老眼都瞪大了,包括旁边陪着他们来吃饭的人也是满满的不可置信,连夹到一半儿的菜掉落了,都没有发现。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要制造这样的轰炸机是需要技术需要设计图的,并不是只有钱,只有厂子就可以做得到的。”   “技术……应该差不多吧,回头要回来的人中应该有会的,设计图您看看这个是不是。”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沓纸,一张一张数过去,最后抽出来了其中的一张塞到陈老的手里。   “什么要回来的人?回头是多久,小伙子你知道些什么?至于设计图的事小伙子你可不要随便说大话。”陈老总觉得这些人有点儿不太靠谱。虽然城门外的那些轰炸机确实都是以前的这些看上去不太靠谱的孩子们开回来的,但是随便就从兜里掏出来轰炸机的设计图是不是着实有些太夸张了?   但他还是接过来打开,准备看一下。   “这……”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又给合上了。不动声色的看了看这房间里正在吃饭的一群人,随后又转头看了门口一眼,手忍不住的在颤抖,但又用尽浑身力气极力克制。   “算了算了,你们先吃饭,是我太着急了,等你们吃完饭,我们再谈怎么样?”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想将那张纸塞到自己兜里,只是塞到一半儿又觉得不放心也觉得这样不好,又重新交到顾了洲手里。   看着顾了洲随手就把那张纸又塞回到自己兜里,陈老眼皮抽了抽,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让他动作柔和一些。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他们吃完饭。自己全程一口饭都没有吃,只全神贯注的盯着顾了洲,以及他的口袋。谁靠近顾了洲尤其是他的口袋,他都忍不住走到后面继续盯着。   最后坐在顾了洲右手边的凌安康实在是忍不住了,将位置让给了陈老。   吃过饭后,陈老就迫不及待的邀请顾了洲去更加安全的地方说话。   “陈老,您是为了这些玩意儿吧,这都是我在L国时留学生们花时间记下来的,我也看不懂,你能看懂你就拿去用吧!”   “这……”陈兴随便打开了一张,只看到上面的内容,自己差点儿没当场就昏过去。又看了一张,还是同等级别的,再翻一张,比轰炸机还要重要的存在。   “这真的是留学生们记下来的?他们怎么会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最重要的是以前回来的留学生也没有这样的呀!以前去留学回来的留学生,能够学习一些对法国来说足够先进的思想技术就已经算是极其了不起的存在了,真正核心的技术,不管去哪个国家留学,人家国家都防着好几手。   但是现在这张纸上画出来的东西呢?每一样都属于是他们买也买不到,求也求不来的。   倘若这都是真的……不!倘若这其中有几张是真的,对华国来说都是能够往前推动非常多科学技术的大事迹。   只是他对此也不是专业的,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瞧一瞧才能确定这些图纸究竟是不是可行。   “你叫阿洲是么?我也这么称呼你好了,阿洲你能不能待在宋城等一段时间,我已经发电报让相关懂这些东西的人再赶回来了,我想拿给他们,让他们看看。”   “那陈老你就先收着好了,我很久没回家了,我得回家了。”   “回家?你家是……”   “隔壁临城。”   “临城?姓顾?顾天炽是你……”   “他是我三叔。”   “你三叔?”陈老又站起来了。倒也不是为了表达对顾天炽的尊重,虽然天炽这个人的确值得尊重,他之所以站起来,主要还是因为他就说他一开始就觉得顾了洲这个名字他感觉从哪听过。   这可不就是之前一直传的,天炽他不成器的侄子吗?之前还有人因为他侄子的事情,而觉得天炽靠不住,说是他侄子在他手底下当了逃兵,又带着他们家的资产逃到国外去了,甚至还有人觉得应该治天炽的罪,也就是后来顾天炽弄回来了很多先进的武器,说是他大侄子从国外帮忙弄回来的,这才没有人再拿他大侄子当逃兵的事情说事。   当然即便这样,也没人相信那些东西真是他大侄子弄回来的,毕竟据说他大侄子那口碑可以算得上是相当一般。   很多人都是传顾天炽是为了帮他大侄子脱罪,这才花大代价用他们家自己的钱从国外买回来的武器。   也正是由于用的是人家自己的钱,所以至少也不再有人说什么要治他大侄子的罪了。后来顾天炽时不时的就能弄回来一批武器,威望越来越高,于是几乎也就不再有人提他大侄子的事情,但是他每次弄到武器都说是他大侄子从国外弄到的,也依旧没有人信。   现在看来说不得就是呢!   能带回来那么多辆轰炸机的人怎么也不像是别人传的那样,是一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的逃兵。   “那我让我的老朋友去临城好了,到时候再请你出来一聚。”   “没啥必要,这些东西就直接留在这里吧,又不碍什么事情。”   “你难道就不怕我贪墨了你的功劳?”   “我相信陈老您,我以前就常听三叔提起您。更何况都是希望华国能够越来越好,哪里有什么功劳不功劳的。”   陈老越发肯定顾了洲绝对不是像外界传的那样,这哪里有那些不好的品格了?相反,这思想可太了不得了!一说起顾天炽的侄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纨绔子弟,这简直就是胡咧咧。   但是人家思想高尚归人家思想高尚,他还是不能这么没有原则,“你带回来的就由你收着,等我老朋友到了,我自然会带着他去找你。”   而且如果图纸是真的,在这年轻人手里拿着要比在他这老头儿手里拿着要安全。   临城肯定也要比宋城安全一些。他现在还完全不知道,p军s令部几乎已经被压扁了的事情。   “你们都是要回临城的吗?我让人开车送你们回去。”   顾了洲同意了,有车不坐白不坐,就是他们要回去的人实在是有些多。   B组的留学生们一个个的都不准备回家,准备去顾家蹭饭。   “老大,我留学的时间还没到呢,我要是这么回家,到家怕是得被我爹抽死。”   “老大,我也是!”   “我也是。”   于是陈老也硬生生从宋城给找出来了十辆小汽车送他们回家。   有人觉得这作风未免太招摇了。   陈老却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光凭人家每人一辆开回来的轰炸机,别说用小汽车送他们回家,就算是把小汽车送给人家又能怎么样呢?”   轰炸机对他们目前华国的价值那可真的是非同一般。   更何况人家手里捏着的那些设计图稿,但凡有其中几张是可行的,那别说坐小汽车,天天出门儿想坐飞机,他们都得想办法满足! 第107章 第 107 章:28   等到了临城,他们却发现路上的人都很少,即便是到了巷子,几家的门也都合的死死的。   “爹!娘!我回来了!快点给我开门!”顾了洲敲门,却吓坏了在家里的伍淑兰和顾天运。   “我怎么听着好像有人叫门呢?”伍淑兰听到声音想出去看看。   顾天运却抖着腿挡在她前面不让她出去,“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过来呢?”   只要不是有病,谁会在这个时候敲别人家的门上别人家串门,轰炸机从他们头顶绕了那么久,也不知道p国有什么阴谋。   “不能出去!”   “可是我听着像阿洲的声音。”   “幻觉!阿洲现在在国外呢!”   “可是……”   “爹!娘!娘!爹!老顾头!”   他们听着外面的门被越拍越响,伍淑兰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是真觉得像儿子的声音,从屋里的时候还拿着把菜刀,等出去真听清楚了声音,一下子就将菜刀丢进了旁边园子里。   开门前,伍淑兰眼泪都已经酝酿好了,准备抱着儿子好好的哭一场,也已经想到了她儿子得被饿的有多瘦,结果真一开门就愣住了。   “阿……阿洲,大家……大家快进来。”伍淑兰的眼泪硬生生的给憋了进去。   她那个除了发小没人陪他一起玩儿的儿子居然一下子带回来了这么多人!   但是她还是好奇,“阿洲,你们怎么在这个时候就回来了?你们怎么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和你爹好去码头接你们。”   只是等问着问着她就看到了后面的小汽车。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儿子出息了,而是出大问题了!   从国外做生意就做生意,怎么还真能在华国也有小汽车了呢?而且得做什么样子的生意才能真的这么快赚到这么多钱?要是他们几家的这些孩子都能赚得到,那岂不是华国人,人人去国外都能赚得到了?   他们发电报的时候,画饼归画饼,但要是真这么赚那可就吓人了!毕竟这才多点儿时间。   “你这孩子……”   没等她说完十辆车就开走了,伍淑兰松了口气,迎着他们进门。   顾了洲一进门就环顾四周,找了个大躺椅搬着给自己坐下了。   “你这孩子也不给你朋友们搬个凳子!”伍淑兰说他,热情的招待其他人,“孩子们,你们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   “不用,不用,娘,我们从宋城吃过了回来的。”   “什么?你们在宋城吃过了?你这孩子怎么跑宋城去了?咱们临城没有码头吗?”伍淑兰一听顿时急了,要知道那些轰炸机可都往宋城飞过去了,而且宋城这半年多以来一直是比较危险的地方。   顾了洲开始跟自己的亲娘讲述自己的来时路,“娘,我们可是开着轰炸机从L国飞到p国炸了一圈又飞回来的,我本来是打算停在咱们家门口的,但是咱们家门口根本就没有地方降落,整个临城都找不到地方降落,所以就只能停到宋城去了。”   伍淑兰皱着眉摸了摸他的额头,“儿子,你没发烧吧?”   伍淑兰觉得这话比说书的说的还要离谱。   不过看着跟他儿子一起回来的朋友确实是挺有气质的,说不准真是人家带的,所以她不断的试图说服自己,万一她儿子说的是真的呢?这也不是不可能,对吧?   倒是顾天运,听到顾了洲说的话后忍不住搓了搓手掌,“你说啥?你再给我说一遍。”   “爹,你耳朵不好使了吗?你等你儿子回头给你投资个能让你耳朵好使的玩意儿给你戴着。我说我本来是想直接停在咱们家门口,然后就直接可以回家了,但是没找着地方停。”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上午在临城上面一个劲儿呼隆呼隆徘徊的那种大飞机是你们在开?”   “对啊对啊!”顾了洲点头。   顾天运却被气的就想去找扫帚,“你这个逆子,我让你想停在家门口!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主要是真吓死他了!而且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说早不飞过来,晚不飞过来,偏偏老三刚给他打完电话通知他p国人要轰炸宋城甚至是临城以后,这臭小子就开着飞机飞过来了。提前连一点儿信儿都没有,不光是吓死他了,把整个临城人都吓得不轻!   还有就是在L国做生意做出来这么多架飞机,不!是轰炸机,这听起来怎么这么魔幻呢?而且他儿子做生意在国外都能做成这个样,他要是去做岂不是得能一统国外的商场?   伍淑兰拦住他,“那你们开的飞机停哪儿了?可千万不要被p国人抢了去。”   “已经被宋城的长官接手了。”   伍淑兰这才松了口气,只是不等她放松,又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老大救命,我爹不信我说的话!”不信就算了,还拿起棍子就是揍。说他不该拿着这么严肃的要命的事情来开玩笑。   天知道他到底哪里开玩笑了!他老大真成了州长,他们也是真的开着轰炸机去p国炸了一圈儿回来的,好吗?迂腐的老顽固不会自己去打听打听国外的事情,就知道拿起棍子来揍他!湛家和顾家还不一样,祖祖辈辈都是商人,他可是唯一一个可以说能光耀门楣光宗耀祖的!结果现在却要被他亲爹拿着棍子追着满大街跑,幸好大街上没人,要不然这就是整个湛家的失败!   “湛老头儿你这样我爷爷,我爷爷的爷爷都得托梦来揍你!呜呜呜!老大快开门,快救救我!”   早知道他就先不回家,先去顾家了。   顾天运打开门,跟湛弘毅的父亲一对账这才知道这边吹牛吹的更厉害,已经吹的无边无际了。   还什么州长,他儿子连华国的官儿都当不上,还想去其他地方当官儿呢?国外真就这么好混呢,谁去谁都能行?   “阿洲没这么跟你们说吧?看,我就知道湛弘毅这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   “湛伯父,弘毅说的确实是真的,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我爹娘说。”   “什么?”   “啥?”   两个人同时一副震惊脸。   “这就说来话长了,但确实我当了一段时间的州长。”   这要是自己家的孩子单独跟他们这么说,他们多少得给打上一顿让他们清醒清醒,但是现在屋内还坐着小几十号陌生的年轻人呢!看上去比自己家的孩子有文化有学问多了,不仅不跳出来反驳,还一个个抢着证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阿洲在国外的事迹。   譬如:   “尺州人都非常的喜欢老大”   “老大出门不管做什么都是免费的,硬塞给人家钱人家都不要,包括我们也是,因为老大的缘故,在尺州对华国人特别友好,甚至家家户户都会那么几句华语”。   说的非常投入,莫名就为他们这离谱的话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而且这些和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一口一个老大叫着,就算不叫老大的也对儿子满是尊重,听在耳朵里,甜在他心里,别提他有多神清气爽了。   “爹,你要是不信,等剩下的那些人坐着轮船到码头,你亲自去问上官大夫,她可是也在L国学习了人家的很多医术回来!”   “哼,问就问!”   顾天运嘴上这么说着,但安顿完了那些跟着顾了洲一起回来的朋友,当天晚上就又去跪在了自家列祖列宗的排位前。   “谢谢祖宗们,谢谢太爷太奶,谢谢爷爷奶奶,谢谢爹娘,谢谢老二,虽然不知道是你们谁在那头儿保佑的,但是时隔这么多年,我儿子他好像是真有出息了,当然就算是没有那么出息,他说的是假话,他能编出来这么神奇的假话还有那么多人愿意陪他一起说,也说明长大了,希望你们在那头儿继续保佑阿洲。”   第二天,在临城的家长们聚在一起又对了一遍孩子们的口供,发现有些孩子少说了点儿,有些孩子说的多了些,但大致上竟然没什么出入。   “那要是按他们说的,咱们华国岂不是也要好起来了?”   “还有那些被留在国外的专家,我也不祈求他们说的全是真的,但凡他们有办法给带回来一个,那都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毕竟自家孩子自己知道,他们当专家是不可能了。   “要是能真一半我非得大摆一次宴席,甚至重新修祠堂。”   “要是真的咱们几家就一起重新建祠堂吧!”   不过不等他们等来轮船就等到了陈老的上门拜访,华国人谁不知道陈老,陈老登门的时候一报出姓名,顾天运就恨不能当场求个合照,但是一想到他也是临城有名的商人,他弟弟也是带兵的人,再怎么着他也得拿出来他的风范,不能给三弟丢了面子。   “您说您找谁?”顾天运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找一下阿洲,我们说好的。”   “好好好,您快请进,快进来,我马上就去喊他,也不怕您笑话,现在他还赖在床上没起呢!”   陈老跟着进去,“顾先生不必叫醒他,我们也没旁的事儿在这儿等着他醒来就是了。对了,这是送给顾小友的一些礼物。”   “这这这……”顾天运万万没想到陈老居然能给他儿子提点儿礼物过来,他知道自己应该推让的但他没有,他实在是没忍住诱惑接了过来。   给他儿子的不就等于给他们家的?给他们家的不就等于给他的?他要把先给列祖列宗们看看,然后再把这些东西给供奉起来!   这可是陈老给的东西!   顾天运嘴上答应着不去打扰儿子睡觉,但看到伍淑兰出来打了声招呼,又悄悄出去了,他就放心了。   人家说是这么说,但他怎么能让人家这样的人物真等着自己儿子呢?   “这是那些图纸,要我说,你们就直接拿着好了,反正本来带回来就是给咱们国家的,现在还得再跑这么一趟,还这么一大早就给我喊起来了。”顾了洲的眼皮都还没睁开,一边说还一边打着哈欠。   “你说什么呢?”顾天运原本是想出去,给他们留空间,让他们谈话的,但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己儿子这没大没小的话,吓得心脏都要骤停了。   这怎么能跟陈老这么说话啊!!!   “好,是我考虑不周了,顾小友你一般平时几点起床,我下次再来找你就知道时间了便不会再影响你的睡眠。”   “您随时来。”   “最早也得10点以后吧。”   顾天运和顾了洲的声音同时发出。   顾天运又手痒痒想揍儿子了,只是他训斥的话都还没吐出来,就被陈老打断了,“好,我记下了,那我以后便都10点以后再登门。”   陈老和蔼的不行。   顾天运愣住了,他第一次对他儿子做的事情有了实感。他儿子天天吊儿郎当的,哪怕是跟他讲述开飞机去炸p国时也丝毫没个正形,一看就让人觉得是夸大其实了,甚至连真假都不能让人确定。但今天,顾天运忽然觉得他儿子是真的有出息了,大出息的那种!   不光是顾天运愣住了,陈老身后跟记得保护他安全的也都愣住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陈老这个样子!   陈老可是个天天5点钟就会准时起床的人,也时常跟他们说年轻人也要早睡早起,这样才能身体好。以身作则提倡艰苦奋斗,结果现在对上顾了洲怎么不用早起,不用艰苦,也不用奋斗了?   嗓子眼里像含了蜂蜜,看向顾了洲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欣赏。哪怕面前的这个人坐没坐样,站没站样。 第108章 第 108 章:29   “目前看来,可行性非常大。”跟陈老一起来的专家自己躲到了僻静没人的地方研究了很久,看完一个又去看另一个,看的眼花缭乱,恨不得把这些图纸一张一张全带回去研究。   直到陈老出来找他,他才意犹未尽的将图纸收起来。   陈老苍老的面容上精神气十足,“哪一张可行性大?”   对方没说话,默默把一沓纸都小心的捏在手里甩了甩。   “全部?!”陈老淡定不了了!   “顾小友,我……”   “你们需要就拿去,我早就已经说了,这本来就是要献给国家的,而且我只是负责带回来,记下他们的还是其他人。快点拿着这些东西走吧!”   陈老希望能够派人保护他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儿里。   他们在L国的大致经历他也知道了,那些辛辛苦苦记录下来这些图纸的人当然有功,当然辛苦,当然不容易,但是最不容易的肯定还是顾了洲这个领头的,甚至能在国外成为一州之长的人。   但是人家在面对他的时候对他经历过的苦难却只字不提,刚才的聊天儿中提到在尺州的生活他也只往好里描述,用最轻松的语气来表明他在国外没受过任何委屈,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磨难,只是随随便便就当上州长了。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陈老不信!   “顾了洲同志,您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我不会忘记的,国家也不会忘记。”陈老朝他敬了个礼。   临走前还将保护自己安全的几个人留给了顾了洲,“以后你们就听顾小友的指挥,负责保护顾小友的安全。”   “顾小友,你最近做了这么多事,难免会被人盯上,身边跟着几个人总是好的,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让他们去做!我得先带着这些图纸去雨城一趟。”他也需要去跟其他人共同商议一下关于顾了洲的事情。   “去吧去吧。”顾了洲摆手。   *   L国在那些专家逃走的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了,于是开始全州搜索,甚至是管控船票,只是却怎么着也没发现逃跑的那些人的踪迹。   “看我就说用外国人不安全!我们国家不一样有跟他们一样聪明的,为什么非要培养这群外国人?”   “跟他们一样聪明的有多少呢?跟他们一样聪明,一样好学努力的又能有几个?”   “别争辩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那些人。”不怕他们出事,就怕他们安全回到自己国家。   “那些人到底是哪些具体的人名单统计出来了没有?”   他们一开始只是发现了一个,然后把消息往上一报,信息一汇总才发现何止是只跑了一个呀,那属于是一个接一个,一直到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有多少个。   终于,负责去调查的人回来了,“所有的华国专家都……都不在了。”   至于在的那都属于是一开始就坚定的想要留在他们国家的,早就将国籍也换了的人。   “法克!”说实在话,他们真的不理解华国人何必如此执着于回到他们的国家。在L国不好吗?他们给的都是最好的待遇,保护的也是相当到位,虽然在普通人当中存在很多的种族歧视情况,但是在他们身上却很少遇到呀!他们都在尽力的保护着那些人,可是那些人却如此不知道满足。   不好好待在如此发达的L国,却非要回到战乱纷飞的国家。   “乐州客轮没有他们作为乘客的身份信息。”   “那其他轮船呢?都查,还有其他州,说不准那些人就是通过先去了其他州又逃走的。”但这一定也需要有人接应。   华国目前都自身难保了,还接应什么?所以他们实在想不通。   直到他们又得到消息,p国被轰炸机给炸了,普通人受伤为零但不普通的人幸存下来的少之又少,譬如p国的官员皇室等等,损失最大的就是各种基地,可以说无一幸免,全部都炸成了大坑。   这件事情一传出来,p国顿时就成为了国际上有名的笑话,当然他们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了,现在他们要忙着找一个靠谱的能够站出了领头的人成为他们新的首相大人,然后再从国际上对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进行谴责。   而这件事情的发生也让L国察觉到了威胁。   本来在他们国家的华国科学家集体出逃就已经足够让他们觉得麻烦的了,结果屋漏偏逢连阴雨,国际上居然有国家已经掌握了如此先进的轰炸机制造技术。   虽然p国目前已经认定轰炸他们的就是华国,L国方也是这么认定的,但是这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那些轰炸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根据p国的反馈来看,那些轰炸机可并不是普通的轰炸机,高度,速度,威力如果p国对此没有进行过分夸张的吹嘘,似乎已经远超了他们L国目前轰炸机所能达到的水平。   还有就是他们真的需要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刚刚得到消息,尺州的州长洲也辞职不干了。”忽然有个人快步进来说道。   “辞职就辞职,虽然他在位期间,尺州发展的不错,但是换成别人也未必不行。现在我们最需要关注的还是那些科学家的事,还有轰炸机技术的问题。”有人觉得进来的那人分不清轻重缓急。   “有人说,他在离开时带走了很多人,也带走了很多东西,甚至很有可能是开着多架飞机和多艘轮船离开的,至于具体到底是多少目前还没有定论。”   “什么?”   “那他离开去哪儿了?”   “华国。”   “什么?你再说一遍!”有人拍桌而起,华国华国华国,华国到底有什么!   “我也是现在才得到消息,洲,他本身就是一名华国人。”   “华国人?”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说,尺州的发展是被一个华国人给带动起来的?这可能吗?”   “哈哈哈哈,这简直是荒谬。”   “不!不对!”   “嘶!”   忽然有人发觉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洲是华国人,那他们当成机密的那些技术甚至是其他方面的事情岂不是全然都暴露在了华国人的眼中?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真是华国人吗?”他要真是华国人,现在还离开了,那可比那些科学家逃走问题要严峻的多。   毕竟那些科学家,专家,有相当一部分还是都在他们防备之中的,国家,种族,很多东西还是不容忽视的。   但尺州州长不一样啊!这几乎能把他们大部分的机密给研究个透!尤其是尺州自打洲上位以后,动不动就哭穷,动不动就哭穷,要技术,要人员,要帮扶,可以说但凡换个其他州,他们都不可能会这么容忍。   但谁让尺州确实穷,确实需要发展,洲作为州长也确实是发展出成绩来了呢!他们开会的时候还不止一次的赞扬过洲,将他认定为是尺州有史以来最呕心沥血的州长。   这要真是华国人那乐子可就来大了!   他们给送人送技术送钱算什么?洲成为州长的目的又在哪里?是不是已经都达成了?   他们一直以来都千防万防,生怕华国发展起来,这要是……这要是洲带着他们提供的那些东西真被他跑回了华国……   这算不算送礼都送到人家头上去了?   “如果洲真的是华国人,一个华国人怎么能够竞选州长?这其中必然有环节出了问题!”   “现在是追究问题的时候吗?现在是搜查人的时候!”   “等等,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怀疑那些专家的失踪和洲的离开有关系!”   “别搞笑了!如果洲也是跟那些专家同一时间离开的,为什么这么几天了我们到现在才收到消息?”   “呜,确实大概是同一天离开的,准确来说是同一个夜里。”至于他们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收到消息,那就得好好问问尺州的所有人了!   忽然他们又接到了一个电话,等挂断了电话,领头的佩吉脸色阴沉,“哼,不用再追查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些人早就在洲的帮助下和洲一起离开了!”   他们在得知p国被炸的时候还在心里嘲笑过p国,但现在看来,他们恐怕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尺州人都是废物吗?让州长说离开就离开?还是带着那么多人,带着那么多东西离开!”虽然这种事情怪天怪地也怪不到普通人身上,但他还是不能控制情绪的迁怒了。最令他愤怒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来通风报信,他想不通是洲的保密措施做的太好,还是……还是太得人心。他只寄希望于是前者。   “如果说洲带着人开着飞机轮船从尺州离开了,那p国遇到的轰炸机有没有可能……”   “但是根据p国的描述,那轰炸机的性能……”   “如果是他们夸大了呢?”都被人炸成那个样了,再不夸大一点儿岂不是更丢人?   “那就查究竟是谁在帮助一个华国人,让他成为了州长!”在L国,背后没有资本或者家族支持,想成为一个地方的领袖简直是痴人说梦!   “是洲际。”   “那就对洲际的人员进行……”   “洲际早就宣布解散了,现在已经没有洲际了。”   “哈?”对,他们想起来了。   “那他开走的飞机轮船是从哪儿来的?”肯定不会是直接偷的其他州的,那就只能是在尺州建了相对应的生产线。   “去查尺州内的产业!只要是和洲有关的通通彻查!把相关的人员全部抓起来审问!”   于是他们就得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如果硬要说什么能跟洲扯上关系……那就是一切。   尺州的一切产业居然全是洲搞出来的?!   “那还抓吗?”   “抓什么抓?怎么抓?”这抓了尺州不直接又重新完蛋?甚至这要是真抓起来,得把尺州抓空。   “尺州的商人是干什么吃的?都死了吗?”居然能让一个人把商业全垄断!   “洲他强制性收取商人的财产,导致商人,要么就大出血离开尺州了,要么就不再继续经商,表面上看起来就是老老实实待在尺州养老。”所以到最后,尺州的经济几乎全是洲一个人带动起来的。   这一点他们知道。   他们当时怎么想的来着?他们觉得这主意真不错!   准备看看尺州实施后的效果,然后等待着其他的出头鸟行动。只是这条规定放在其他任何州实施起来都不太可能,很容易出大乱子,所以除了尺州以外的州才迟迟没有有动静。 第109章 第 109 章:30(完)   L国在开了好几个会议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p国都丢这么大的人了,他们总不能替p国吸引火力,往外说一个更大的笑话吧!   “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就让洲带着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的人就这么跑了?”   “还能怎么办?”   “最近可以多多出售给p国那边一些更厉害的武器,对相关的那些商人放宽一些检查。”   于是p国收到来自于L国传来的消息以后,先是高兴,但高兴着高兴着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他们国内都乱成一团了,哪还有心情去买武器?而且华国是越来越难打,他们抢不了华国的东西,又要用什么去买?   “那……机会难得,还买吗?”   “先等等看吧,等选出首相大人再说。目前山井领队带着那么多轰炸机前去华国支援我们的人应该够用了。”   “这倒也是,那么多架轰炸机还不得将华国炸的一败涂地!哈哈哈。”不过很快他就收敛了笑容,因为他想到现在华国那边还没有传过来好消息,但自己家已经不成样子了……   他旁边的人也都笑不出来。   “去联系一下山井询问进度吧!”这些天他们忙着选首相的事没来得及去询问,怎么也不见山井主动汇报。   还有北原也是。   两个人一起失职的离谱,等联系上了他一定要狠狠的训斥他们!总不能他们在华国享福,而他在p国受苦。   只是他们联系了一次没有回复,再次联系也没有音讯,“这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山井他们出事了吧?   不!这绝对不可能!山井可是率领着他们国家制造出来的一半儿轰炸机离开的!   “去联系北原!”   “北原……也没有回复。”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就去联系安村君!”安村目前是一直守在已经拿下来的地方的。   “是!”   于是有人又开始试图跟安村联系。   这一次终于联系上了。   “安村君,请问您现在还能联系到北原君或者山井君吗?如果能联系到,请迅速让他们回复。”   “对不起!安村君已经被……被活捉了,我们的师城也没有守住。”   “什么?你说什么?”   对方没有重复,而是继续往下说,“属下不认识山井君,但北原君他大概率已经在几天前就阵亡了!请帝国节哀!请帝国支援!”   节哀!节哀!节哀!这些天他听了多少次节哀!还有支援!明明支援了呀,人呢?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是的,这事情一直到p国投降的时候,他们也还是没有搞懂。   那么多轰炸机,那么多驾驶员,还有领队的山井,一点讯息也没有,明明在飞机起飞后,山井还信誓旦旦的让他们等他的好消息,结果别说消息了,连……连人也没了。   华国方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只觉得庆幸,假如山井没失踪,那后果可真的是不敢设想。但山井究竟去哪儿了呢?   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顾天炽也终于再一次回了家,躺在躺椅上,在外面晒太阳,复盘时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奥,被炸成烟花了啊。”顾了洲搬着个小马扎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旁边,然后热心的回答他的问题。   顾天炽被吓得一个激灵。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你不是出去了吗?你过来做什么?”   “我没出去呀,我刚睡醒。至于我过来做什么,三叔,你做的是我的宝座。”   “奥,那你就站着。”   “不对,你刚才说什么玩意儿?”   顾天炽后知后觉。   “你不是好奇山井去哪儿了吗?我说他被炸成烟花了呀!”   顾天炽猛的从躺椅上坐起来,腰板儿挺的直直的,就跟诈尸了一样。   “烟花?!什么时候?你在说什么?”   “就是我回来的那天,叔你没看到天上那片红吗?我放的特制烟花,专门用来对付山井的。”   “那片红是你放的烟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降异象呢!   “不对,呸呸呸,老子差点儿被你带进沟里去。你放的什么烟花?什么烟花能把那么多轰炸机直接炸没?”   “就是我在L国期间同样斥巨资研制的特殊轮船啊,那船现在不还在云城码头停着的吗?虽然是比我们还有卢离他们一行人回来的晚了一些,但,叔,你也不至于不知道吧?”   “那艘最后到达码头的船?那个船上除了人什么都没有的船?”他知道个屁呀他知道!他还以为那是其他船把东西都装完了,就剩了几个人没地儿坐了,又特意开了一艘船呢!   “你长了嘴是干什么吃的?你你你……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声?”也不光是他没说,其他从那艘船上下来的人也没有一个吱声的,下来之后吃了顿饭就开始睡觉,睡完觉就开始各回各家。   “顾了洲!”顾天炽表情严肃。   “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的瞒着大家的,能不能一起都交代出来?”不要总是一个接一个的送“惊喜”。   “大概没了吧?我记不清楚了,我的记性别人不知道叔你还不知道吗?”   顾天炽:是啊,他知道。所以他一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大侄子到底是怎么能做出如此多令人赞叹的事情的。   在有些会议上,他听到的关于对他大侄子的赞美声多了以后,他都快不记得他大侄子就叫顾了洲了。   实在是很难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譬如现在,在陈老嘴里不畏艰辛,不注重名利,全心全意爱国报国的顾了洲现在正在坐在小马扎上趴着身子坑蚂蚁,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一小块儿甜点碎渣,蚂蚁搬过去一段路,他再给人家用小棍子扒拉回去,蚂蚁再继续搬,他再继续扒拉,一直到他觉得无聊了才把小棍子一甩。   要不是他手里没有相机,他真想拍下来拿给那些在会议上都快把他大侄子吹捧上天的人们瞅瞅,看,这就是你们相当了不起,贡献相当大的人!   不过他虽然没有相机,但卢离有啊!他闲着没事儿就爱四处拍景、拍人、什么都拍,于是意外就拍到了这一幕。   只是后来这张照片儿在流传出去之后,陈老评价其为有童真,从中可以窥见一片赤子之心。   就是顾天炽实在是不懂文化人说的到底是啥意思,“赤子之心……说的是阿洲跟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不记事儿吗?”   而报纸在几年之后登出了这一系列照片,【顾先生此举意在告诉我们,我们以前像这群蚂蚁一样齐心协力,坚强不屈,一起对付侵略者,以后也要继续像这一群蚂蚁一样,继续齐心协力!   蚂蚁最终迎来属于它们的胜利,而我们也将迎来属于我们的辉煌!   当年,可能所有人都猜不透顾先生其中的用意,即便猜透了也会觉得顾先生只不过是在为我们加油鼓气,但当我们现在转头回顾,我们才知道,顾先生的用意之深远,目光之长久。   或许顾先生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能够勘破时空,预料到了,我们终将会发展成为今天这样的强国,高楼大厦林立,出行有高铁飞机轮船任意,各种武器先进,还有x弹的成功发射。   就如同蚂蚁可以铸造出那样神奇的蚁窝,我们也同样铸造出了属于我们的奇迹。】   这篇报道一出,报纸大卖。   “爸爸,这张报纸上的名字是阿洲哥哥吗?爸爸快点给我读报纸!这是今天的报纸。”顾鑫小手里拿着张报纸,一巴掌拍在她爹正在晒太阳的脑壳上。   在彻底安定后就主动请辞职,只担任闲职的顾天炽脾气相当好的将报纸拿起来开始看,揉揉眼睛看一眼,又揉揉眼睛,再重新看一眼,然后越看嘴角越抽搐。   这要不是当年那时他就在现场,他也知道这些照片儿到底是怎么被拍出来的,他怕是还真信了这些鬼话。真能扯啊!   “金金,今天的报纸不好玩,等明天出了新的咱们再读,好不好?”   那些人敢写,他都不敢看,更不敢读出来。阿洲做的有些事情不方便公布,不能一一都说出来,但国家都在其他方面弥补了,阿洲现在的待遇比他都要高出许多,这些外界的夸不了就不要硬夸,怎么这么几张照片儿还能给拔到这种地步呢?   阿洲当时绝对就是纯无聊,手贱呀!这也亏着其它手贱的时候没给他拍下来,要不然顾天炽都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深层含义能被挖掘出来。   “不嘛!我就要听!我要听关于阿洲哥哥的!”别看她年纪小小,她最崇拜的就是她堂兄了。不光是她,和她一样大的最崇拜的都是她堂兄,她金金金也由此奠定了她在一群小伙伴儿当中的老大地位!   谁让大家最崇拜的就是她亲堂兄呢!   “爸爸你快点讲!”她还等着听一遍之后回过头去跟小伙伴儿讲呢!   “金金,我给你讲个别的好不好?这个不真。”   “爸爸骗人!上了报纸的都是真事!我就要听关于哥哥的事!”   于是等到顾天炽不情不愿的讲完,金金拍拍手,高兴极了。   “我哥哥太厉害了,我有一个世界上最厉害的哥哥!”   而直到顾了洲去世的那天,国家才真正一一公布了属于顾了洲的所有功绩,特种矿产他带回来的,虽然华国也有,但这种东西属于越用越少,而他带回来了相当多。许多科学家专家都是他救回来的。各种物品的核心设计图也是他带回来的。甚至还有研发x弹研发到了一半的实验室,各种技术,基建方面医疗方面等等等等,都多亏了当年义无反顾返回国的所有人,但最重要的还是顾了洲。   曾经活跃在各行各业,推动着国家发展的人才大都和顾了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是在这个时候,许多人的回忆录才真正被公开。因为回忆录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有大篇幅顾先生的存在。   有人称他为老大,有人称他为洲,也有人一直称他为州长,不管称呼他为什么,提到他无一不皆是赞叹与佩服。当然也有人惋惜惋惜这样的人竟然在回到国内将所有的一切都献出去之后,就开始了他的躺平咸鱼生活。   这时很久以前的报纸又突然被人翻了出来,并且再次火爆。只是当年那个发行社都倒闭了,不可能再次发行,每个人都几乎想要出大价钱去获得当年的那份报纸。   【这哪里是顾先生能够勘破时空,而是他在后面默默的带着我们穿梭了时空罢了!】   【他不是目光长久,而是从一开始就带给了我们足够让我们长久发展的东西。】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卢离的相册”的文件也被放了出来。   最吸引人的无疑是那些各种各样的合照,模糊的照片却挡不住照片当中每一个人的生机勃勃。   【这个我认识,是著名建筑师解涵容。还有下面这个,还有右面这个……嘶,怎么感觉除了最前面穿着统一服装的这些我只认识顾先生,怎么剩下的我全都认识呢?】   很快,官方就公布了照片上所有人的事迹。   【闵佳妍,第一位女轰炸机驾驶员,也是最厉害的一位,不仅是在天上厉害,在地上,也是能以一敌十的天才。】   【湛弘毅,培训出最多驾驶员的教练,从开小汽车到开轰炸机,他教会了很多很多人,就是每一个在他手底下学的,都表示再也不想看到他,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每次逢年过节,他的学生们也没少给他送节礼。】   【孙星渊,著名天文学家……】   【张乐,张安……】   ……   【这些照片当中的所有人都该被大家认识。】   *   顾了洲的事迹被公开后,在国际上也同样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然,冲击力最大的还是要数曾经他担任过州长的尺州。   “奶奶,这上面说的消息是真的吗?顾了洲就是我们最伟大的州长洲吗?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他们都说是,还说洲从我们这里偷走了很多很多东西。”   “哦,天呐!孙儿,他们都是在胡说八道!你要记住,洲是我们的天神,是我们的信仰,是我们感恩园里感恩碑上被刻的最大被刻的最高的名字,是第一个由我们普通人,我们当年所有的普通人,每人一笔刻上去的。”   “大伯,你快看华国发布的消息,真的是像华国说的这样吗?”   “不!洲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天神,当年他的离开是因为其他州的恶劣行为惹怒了天神,于是天神离开了,但他慈悲,又去拯救了距离我们很远很远的州,这一次那个州没有惹怒天神,于是天神就留在了那里,寿终正寝,我们与那个州只是有着同样的神明,当然你要记住我们尺州才是天神最爱的州!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一定要记住!他帮我们驱走了压迫和黑暗,带给我们财富与幸福。神就是为了我们尺州而来!”   “那我们的神会在天上保佑我们吗?”   “当然!另外一个州并不信神,洲从一开始就是属于我们的神灵!”   这样的对话有很多,同时也有很多人看着在网络上流传出来的照片而激动到落泪,“看,这就是洲!是下凡来拯救我们的天神。”   至于什么矿不矿的,不道啊!他们年纪也大了,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他们就只记得,自打洲出现,那工资高呀!那饭香呀! 第110章 第 110 章:1   顾了洲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盘腿坐在一石洞中,说是石洞,但什么都有,桌子、床、书籍、甚至还有个小池塘,四周全部摆满了会发光的东西。   他没有选择回银河星,系统也没再说旁的,带着绝望的语气宣布他完美完成任务以后,就给他送到这里来了。   “师尊,求求您就去天玄殿看看吧,他们非要说六师兄是魔族,甚至还说……还说三师兄的失踪跟六师兄有关,可是真的没有啊!我们去凡界历练的时候,明明我一直都和六师兄在一起的,六师兄一路上一直都很照顾我,三师兄是被您派去照顾天一峰的如凝师妹了,我们当时分开行动,等我们汇合就已经不见三师兄的身影了,我也很担心三师兄,但三师兄的失踪一定和六师兄无关呀!回来以后,六师兄也是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修炼,我可以作证,他一直都没有出来过,他根本就不可能去偷什么碧天草!”   “师尊!师尊!”   一道女声在洞外一直不停地说着,声音不算大,还带着哭腔,声线发抖。   顾了洲皱了皱眉,开始查看原主的记忆。   这一次他来到了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世俗名字还是叫顾了洲,但在修真界人人都要尊称他一声圣洲仙君或是圣洲道人。   顾了洲以前无门无派,只有一个师父,他是被天玄宗的宗主在他师父坐化以后给吸纳到天玄宗来的。   因为修为比较高,入宗时便有六阶,而宗主也同样是六阶,所以一进天玄宗,天玄宗宗主便给了他个一峰之主的位置,还定下了三次只要他想收徒,天玄宗收弟子时就直接将选拔后竞争第一的人给他送过来的特权。   只要他想,那名弟子没有选择权,只能成为他的弟子。除非那名弟子不拜天玄宗了,转去拜其他宗门。但是天玄宗选弟子是先测天赋,天赋能通过的就算是天玄宗的人了,之后再进行竞争考核。也就是说,如果原主想要的那一届的第一真的不想拜他为师,那就只能背叛宗门,站在堂堂五大宗之一的对立面。   原主那时也的确是挺想拥有比较厉害的徒弟的,毕竟世俗界有句俗语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果他徒弟厉害了,那自然就能去四界八方给他找各种奇珍异宝,灵丹妙药,要是万一有一天他哪个徒弟中有了飞升之姿,那不得报答他拉他一把吗?   没错,他收徒弟根本就没有想要教徒弟的心思。他只想被徒弟带飞,就像他当初拜师也是想被师父带飞一样。   只奈何他师父不给力,都修炼到七阶了,居然还能噶屁,原主当时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毕竟他拜师的时候只知道他师傅七阶,不知道他大限将至啊!   所以哪怕他师父在临坐化前将自己的一部分能传的修为都传给了他,他也丝毫不觉得感恩,只觉得这是应该的。   至于他师父在临终前嘱咐他的,希望他能帮自己找到自己的后代,多加照顾,也被原主抛之在了脑后,转头就进了天玄宗。   戏剧一般的故事也就是从进入天玄宗之后开始的。   进入天玄宗之后,他很快就收了一个弟子,没有用强制性的机会,虽然大弟子就是那一届的第一,但是那时萧子鹤好骗的紧,他只随便忽悠了两句,萧子鹤便主动拜入了他门下。   由于是他的第一个弟子,他还是稍微教了些东西的,但是也只是最基本的,更多的他不舍得教,就连他师父教他的功法他也没舍得露出来一丝一毫,只教本身在天玄宗公开的功法。因为一开始他觉得他要考察考察萧子鹤,只是考察着考察着,萧子鹤就从凡界捡回来了一个小孩儿,也就是他的二徒弟,从此萧子鹤还要负责教老二。   他考察来考察去觉得萧子鹤这个徒弟满脑子都是修炼,修炼之余还整天跟老二混迹在一起,两个人抱团排挤他。   譬如去人世间买糖葫芦,顺带给他也买了一个,一副孝敬的模样给他。但是他稀罕这样的孝顺吗?人家都给师傅孝敬各种奇珍异宝,难得一见的仙草,他大徒弟就拿一个糖葫芦打发他!于是他转手就给扔到外面去了,将他训斥了一顿。   从此以后萧子鹤再买其他小玩意儿就不给他买了,只给老二一个人买,根本不把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这就让他更加生气了。   他到底需不需要凡界的那些小玩意儿,甚至是吃食是一回事,萧子鹤有没有那个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他认为就算他不需要,萧子鹤带回来他就算是训斥责怪,就算他嫌弃的要命,萧子鹤该做的事情也不能少。   但萧子鹤呢?就因为他的一句训斥,从此之后便不给他带凡间的那些小东西了。   所以由此他看出来了,就算有朝一日萧子鹤出息了,也根本就不可能会带飞他。   至于老二,萧子鹤捡回来的,虽然他看在萧子鹤的面子上答应收苏离轩为徒,但是心里就根本压根儿没拿他当自己的徒弟。   所以他就直接把两个人一块儿给放养了。   后来他又骗回来了老三,老四,只是两个人也同样没有通过他的考察期,总有大大小小不合他心意的地方,尤其是老四,那几乎就钻到钱眼里去了,他是哪眼见了哪眼生烦,所以又打包扔给了萧子鹤,让他来负责教导师弟。   时间就那么过去了很久,萧子鹤这个大师兄当的可以说是相当合格,教导师弟是忙前忙后,有苦劳也有功劳。   但是原主看着就更不高兴了。   好嘛,你们没有师父也能过得这么好,这不就说明他很废物吗?在他眼里就是原本两个人抱团儿,现在变成了四个人抱团,可恶的不能再可恶了。   直到最近一次选拔弟子。   他是卯足了劲儿一定要选到合心意的弟子。   但是他的心思当看到常如凝的时候就变了。   20岁的常如凝长得很漂亮,俏生生的像一朵小白花,但是吸引原主的并不是她的模样,而是她的体质。   原主在所有人测天赋时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是纯阴之体。   绝佳适合双修的体质,和纯阴之体一起修炼,那他的修为不得蹭蹭蹭往上涨?那他还需要什么徒弟?他要自己飞升!   于是他就开始试图忽悠常如凝拜他为师,但奈何常如凝并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作为一本小说的女主,还是有好几个男主的女主根本就看不上原主的这种忽悠,一直坚定的要拜天清道人为师。天清许久不收徒也第一次坚定的一定要收常如凝为徒。两人一致说他们有缘,是在凡界约定好了的。   如果是让现在的顾了洲看,那自然只能说一句,那是属于人家男女主之间的羁绊呀,常如凝不拜天清为师,那师徒恋还怎么展开?   但奈何原主不知道呀,他只觉得愤怒,只一门心思的想要把常如凝带到自己的天圣峰。   她不愿意?没关系,他还有特权!他就算是强制绑也要把常如凝绑到自己的天圣峰!   常如凝的天赋不错,他有自信常如凝能成为这一届的第一。当然他也并不知道其他人的天赋,但是他不信还能有比纯阴之体修炼的更快的!   于是他在比赛前夕跟天玄宗宗主说了他一定要收这一届的第一做他弟子的事情,天玄宗宗主提前许诺出的事情自然是同意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届是卧虎藏龙,从一开始,就有个一直比常如凝高很多积分的人压在常如凝的头顶上,在秘境中历练她斩获的东西直接压了常如凝一千积分!将所有人都稳稳的压了下去。   宗主提前来恭喜他能够得此佳徒,“天玄宗已经很多年没有迎来如此有天赋还如此努力,甚至还带有锐劲儿的弟子了,圣洲你真的是好眼光啊!”   古元春就像是一把已经开始展露锋芒的剑,不管让谁看都是个妥妥的好苗子,尤其是在杀野兽的时候,下手又快又准又狠,其他有些小弟子被吓的哇哇乱叫,她却异常坚定。   但原主却被气的不轻。他想要的是那个叫古元春的吗?他想要的弟子是常如凝啊!古元春再好有个屁用?能和他一起双修快速提高他的修为吗?   于是他当时道,“宗主,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说不得后续还会有变故。”   但天玄宗宗主却拍拍他,让他安心,“元春之锐无人可挡,圣洲你就放心好了!虽然后面还有两轮,但就算后面两轮她不参加,另有其人一直获胜,第一也是元春的,她的积分任何人都无法撼动。”   天玄宗宗主的本意是想按他的心,但此话一出,原主的心就凉的透透的了。   “那个叫古元春的,真的确定是稳稳的第一了?别人没有办法再争第一了,那后面的比赛还有什么意义?”   “别人可以争第二第三嘛,比赛挣的不光是名次,就算名次不佳,在比赛中的表现足够好,也会得到特别的关注,奖励什么的都是次要,能够拜在一个优秀的师尊门下才是最重要的。”   原主没招了,又想出来他要也收第二名为徒。   “这怕是需要当事人的同意,只要当事人愿意,圣洲你这次收几个徒弟都行,你座下徒弟确实不多,这一次多收一些也好。”   “我说的是动用当年你答应过我的特权。”他当然知道他想收几个徒弟都行,但问题是他想收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打算拜他为师呀!   “什么意思?”   “这次的第二也只能拜我为师!”   天玄宗宗主犹豫过后同意了,“那圣洲你便只剩下一次特权了。”   用掉了也好。当初他们天玄宗想维持五大宗之一,但奈何有位长老坐化,光是六阶的都不够,人家有些宗门不够的,但有七阶的坐镇,他们宗却没有,只能想办法吸引高手,但能到六阶的哪里有几个散修呢?他当初也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把圣洲道人吸引进他们宗门的,给他的那份特权只算是众多好处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但是却也是令他最记挂的一个,因为其他的给了就给了,这却一直像是一把悬而未发的剑。   原主得意了,但得意的时间不久,他又心凉了,因为又冒出来了一匹黑马,也就是现在门外正在喊他的那个女孩儿。   明明在秘境中杀野兽的时候表现的不怎么样,但却在后面两轮比赛中大放异彩,没等比赛结束就又已经远超了原本是第二的常如凝。   常如凝就算之后一直赢也超不回去的那种。   于是原主又开始去找宗主说这一次的第三,他也要了。   “你就不再考虑考虑?如果这其中有本来就想拜你为师的呢?”   “不考虑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一次我要收三个徒弟!”原身说的信誓旦旦。   但奈何谁料到,真正比赛结束,常如凝连第三也不是,只拿了个第四。   他又想耍赖皮,用前三换常如凝,但奈何天清道人也不是好惹的,天清和常如凝一起当场就给他驳了回去。   天玄宗宗主也没想到,这一届居然意外冒出来了这么多天才,各有各的特长之处,他本来是应该开心的,但奈何两个峰主不争第一,不争第二,不争第三,在殿堂上差点儿因为争第四打了起来。   他看看圣洲,又看看天清还是决定按规矩办事,前三都是圣洲徒弟,第四既然和天清双向选择,那就是天清的徒弟。 第111章 第 111 章:2   对此所有的长老和峰主觉得都没有什么问题,虽然很可惜这一次三个最好的苗子都拜到圣洲道人门下,但当年宗主许诺出的特权他们也是知道的,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毕竟天玄宗成为五大宗之一能够得到的资源也就多了。   而资源多了,最先受益的便是他们。   他们以为这样对原主来说挺好的,毕竟他们真的是完全看不出来第四常如凝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反倒是第一古元春,人家才是妥妥的好苗子,第二陆采绿也能看出来是有特长的,虽然在秘境中表现不佳,但在后面两次比赛中就能看得出来,她在阵法一道应该有着独到的天赋与感知,虽然看上去胆子小了些,但是真打起来,比任何人都冷静聪明。第三宗政赞力大无穷,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用起法术来得心应手,甚至是越阶赢了不少人。哪一个都令人眼馋,他们自顾自觉得原主这不得高兴惨了?   天清也满意,因为他在意的只有常如凝一个人,无论她是第几。更别提这第四大概率是他传音给常如凝后,常如凝故意得的。至于其他人,他只有讨厌的份儿,讨厌那些人抢走了如凝的风头,哪里会想收那些人做徒弟?   只有原主,整个人都不好了,但宗主定下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再继续反对,其实反对了,只是反对无效。还一堆人围着他,让他不要谦虚,不要推辞,该是他的就是他的。他不好翻脸,但心里快气疯了。只是最终也只能带着三个便宜徒弟回了天圣峰。   他回去之后是越想越生气,三个徒弟没有一个合他心意的,古元春确实锐意进取,但有点儿太锐了,他都不敢那样杀野兽,但她敢,还接二连三的杀,杀了很多很多。   原主有些心虚,因为他怕有一天他也成为古元春的剑下亡魂,像那些被屠戮的野兽一样。   没错,他其实认出来了,古元春就是他师父的后代。因为古元春和他师傅有着一样的体质。   而他之所以能够看透这样的体质,包括看透常如凝的体质,凭借的都是他师傅留给他的勘测镜——一件珍贵的具有专项功能的四阶法宝。   这个世界的法宝和人的等级虽然看起来一样都分为九阶,但高阶的法宝比高阶的人还要稀有。如果说六阶就属于是了不得的大能,七阶的道人就已经闭世不出,屈指可数,那四阶法宝的稀有大概就像六阶的人一样了。   他师父在临终前,硬生生给了他六阶的修为,也给了他这件四阶的法宝,以方便他帮忙寻找后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师父才早死了很多。   但原身不光拿到东西,没打算去寻找师父的后人,就算是这样遇到了,他也完全没有照顾的意思,甚至还因此越发忌惮古元春。   教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想打压她!毕竟古元春看着就不可能和他亲近,抢第一都抢的那么疯狂,她要是知道自己的这身修为和身上的法宝都是她祖宗留下来的,他不信她会不心动不眼馋!   于是没和五徒弟说过两句话的原主就这么单方面的认为古元春一定迟早会谋害于他。恨都来不及,哪里会教她呢?   至于另外两个他也不喜欢。老六宗政赞长得高高大大的,总是面无表情,他看着觉得吓人,比那个贪财的老四还要讨人厌。   老七陆采绿,他的第二个女徒弟,畏畏缩缩的,一看就不能成大器!   反正言而总之,总而言之,这七个徒弟他全都不喜欢!他也不需要再靠徒弟,他就是要夺得常如凝的芳心,跟她双修!   于是天清峰,也就是天清道人那里虽然只有他和常如凝两个人,有需要忙活的事情也没关系,原主自会派遣自己的徒弟去帮忙。因为物资都是按人头分的,而不是按照每个峰分的,常如凝修炼所需要的灵石、丹药份额不够也没关系,原主会大方的将自己徒弟的份额让给天清峰。   甚至会打压自己的几个徒弟,尤其是后面的三个徒弟,常常训诫他们不要与人争高下,不要在意外物,要珍视同门情谊。   不过在他眼里唯一珍视同门情谊的正确做法就是帮他一起讨好常如凝。   老五古元春和老六宗政赞还好,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能任由别人给自己洗脑的人,原身的话他们是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就忘,完全不当一回事儿,该争争,该抢抢,但是就算这样,也抵不过原身主动送物资。   越是这样,古元春就越是咽不下这一口气,越是要争第一,于是次次争,次次成为第一之后,就要再遭受原身一次话语攻击。   原身甚至想对古元春下黑手让她去死,也多亏了古元春命大逃过一劫。   而老七陆采绿则是在原主的打压下,更加沉默胆怯。   沉默就对了,这就是原主想要的结果。   但是不得不说就原主收到这几个徒弟的确都是相当有天赋的,即便没有师父教,只在萧子鹤的帮助下,在去其他峰蹭课下,也依旧还是该进步的进步,进步一点不弱于别人有师尊精心教导的结果。   只是这样一来,原主就更恨了!   于是在弟子大规模下山历练的时候,他对三徒弟上官宏扬是耳提面命,让他好好照顾天清峰没有师兄师姐的常如凝。不听他的,以后就别做他的徒弟了,也不用再回到天圣峰来。   也就是这一次历练,他的三徒弟真的没有回来。   原主不光没有难过,反而还高兴极了,因为常如凝特意来向他道谢以及道歉,说上官宏扬是为了救她和一个外门的普通弟子才落入魔窟的,原主觉得这次道谢让他距离双修的路又更近了一步。   人家其他人的师尊在收徒后的第一件事都会为徒弟炼制命灯,但原主没有,他也没有再去管老三的死活,自顾自就认定了上官宏扬已经死了。   等他们历练回来以后,这才三天时间,天玄宗便又出事了,天玄宗一直长在碧天泉的碧天草丢了!无人舍得采摘的镇宗之宝被人给偷走了!被采摘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丝魔气残留。   于是天玄宗宗主开始使用寻魔石去追踪魔族,从上到下开始检查天玄宗,他相信时间短暂,就算有魔族偷了碧天草目前也一定还来不及逃离天玄宗,一定还躲藏在天玄宗的某个角落里,甚至说不准他们宗门内就有魔头混进来了。   他们搜啊搜,查啊查,最后就查到了原身的六徒弟宗政赞身上,查出了他身上有魔气!只是碧天草没在他身上找到。   “师尊,我的住处和六师兄的住处挨着,旁边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静,我一定可以听到的,但是六师兄真的一直都待在房间内,没有出去过啊!”   陆采绿还在外面一个劲儿的说着,她胆子小,于是平日里有一点异常的动静,她都会被惊吓到,去找师姐师兄一起一探究竟,所以没有人能够比她更确定,她们住的地方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师兄师姐平白无故出去过。   上一世,原身出去了,但是他出去不是为了查清事情真相替徒弟洗清冤屈的,而是跟着常如凝的想法,硬生生将偷走碧天草的罪名安在了宗政赞身上,就连最严厉的刑罚堂长老也只是怀疑,甚至原本还有替宗政赞说话,认为这件事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调查的长老,原主一来路就被堵死了,直接了当的替宗政赞认了罪,将他重伤,把他的修为全部废除,赶出了天玄宗。   而古元春仍旧不甘心的想要替师弟翻案,查三师兄的失踪,查碧天草的丢失,最后都查到了常如凝身上,常如凝的师尊天清为了替常如凝出气,对着她就是致命的一掌,将她打杀。   原主不光没有为徒弟报仇的想法,还在宗主想要惩罚天清的时候,在常如凝的求情下为了讨好常如凝,而替天清说话,以师傅的身份替古元春原谅天清。   后面,他的其他弟子也都接二连三的出了各种各样的事,原主也都装死,没有保护弟子的心思,也没有替自己弟子出头的心思。   只是原主不知道的是他的徒弟们是炮灰,他也同样不是什么主角,这本就是一个小说世界,讲的就是常如凝和她的师尊、她的傲天师弟、和魔尊的故事。   顾了洲的七个徒弟,老三是傲天的哥,傲天是小三儿的孩子,老三上官宏扬不知道傲天这么个弟弟,但傲天却一直都恨透了上官宏扬这个哥哥。所以在上官宏扬保护着常如凝一行人去历练的时候,常如凝和傲天一起对上官宏扬下了黑手。   老六自然也是替男主之一的魔尊背了黑锅,他是人魔混血,但没到觉醒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就这么成了魔尊的挡箭牌。后来也成为了最终的反派大boss。   老五,老四因为想查这两人的事挡了男女主的路自然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被害。   老七则是因为跟傲天一个村儿的,傲天对她有点儿好,而令女主难过了,于是被魔尊给杀害了。 第112章 第 112 章:3   至于被大徒弟捡回来的老二就更倒霉了,他本就是天清当年在凡界历练时生下的孩子,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亲爹,天清没养过他一天,亲娘也在生他的时候去了,机缘巧合被萧子鹤捡了回来,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他不知道自己和天清的关系,天清也不知道,但奈何男女主得有矛盾,而他就是常如凝和天清产生矛盾的根源。   虽然天清不知道,但致力于给自己情敌找麻烦的魔尊和傲天知道了,苏离轩的存在自然就成了他们对付天清,让天清出局的靶子,最后苏离轩只落的个被自己亲爹天清亲手杀死的局面。   而原主,在二三四五六七徒弟都出了事以后,没了推动剧情的人,他自然也成了要推动剧情的一环,被魔尊一掌就给除掉了,由此也跟和魔尊打的有来有往的天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等萧子鹤出关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闭关前,天圣峰热热闹闹的,性格各异的师弟师妹妹吵的他头都疼,颇有一种幸福的烦恼,结果出来后人全都没了,师弟,师妹,甚至师傅都各有各的死法或失踪法,偌大的天圣峰就剩了他一个人。甚至等他出了天圣峰,就发现何止是天圣峰的人没了,整个天玄宗的人都剩的不多,甚至就连宗主都陨落了,各个长老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天清道人成为了天玄宗的宗主,带领大家抵抗魔族。   他刚出来发现世界都变了,也顾不得旁的,只能先来助天清一臂之力,准备一起将正道的危机解除。   但殊不知他兢兢业业对付魔族,实际上人家只是争风吃醋,小打小闹罢了,就剩他一个认真的可不得被坑,被背刺。   顾了洲回顾完原主的记忆和小说世界原本的剧情沉默了,他就说死系统这次话怎么那么少,跑的这么快,就算死系统不是故意给他送到这个世界的,那也绝对是知道点儿什么东西。   还有他脑子里这只小虫子是个什么东西?原主就没发现吗?有神识这样的东西,原主就不每天给自己扫一遍吗?修真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原主是不是过得有些太松懈了?   顾了洲回想着脑海中的功法,一点点用神识将那只虫子引出来,暂时来不及观察就只能将它用盒子收起来。   接着就打开了他的签到系统,也不知道他的签到系统又能签到出什么东西,要是给他签到出来现金或者金子……   顾了洲迅速试了一次。   【请问宿主是否进行签到?】   【是。】   【恭喜宿主获得魔气石*10(在心中默念咒语可将其毁掉散发魔气)。】   顾了洲挑了挑眉,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是他的宝贝签到系统比较好。   “师尊……”洞外陆采绿还在小声喊着,大师兄二师兄闭关,三师兄失踪,四师兄不在,五师姐一个人在大殿上对峙,她思来想去还是来找师尊帮忙比较好,毕竟别人都有师尊帮忙。   虽然师尊平日里对她们总是训斥大于教导,但玉不琢不成器,她相信师尊还是对她们挺好的,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罢了。   “别叫了,闭嘴。”顾了洲向往常一样冷着脸,语气烦躁。   只是在看到陆采绿的时候愣了一瞬。   原本只看记忆他还觉得原主有一部分是色欲熏心,见色起意,现在看来原主那么对常如凝,要么就和脑海中的虫子有关,要么就是真单纯想成仙,和见色起意的关系不大。   长成这样的人,居然能在原主的记忆里只有胆小怕事懦弱不堪的印象,除了对常如凝的长相印象深刻,几个徒弟是连什么模样都想不出来。   但是就算顾了洲怀疑原主的有些做法可能和那只丑虫子有关,也不可否认原主本身就是个人渣。   “喏。你去将此物扔到天清峰西南方向,若是被人发现了,不管任何人,你就自己一个人去思过崖思过!记住是任何人,包括你看不到,但他能看到你的人。”顾了洲将自己签到出来的石头扔了一块给陆采绿,说完就直接朝着天玄殿而去。   “师尊……可是……”陆采绿的眼泪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看到师尊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就立刻又提上来了,拿着师尊扔给她的石头左右为难。   她……她根本就没去过天清峰啊!这块石头是做什么的她也不知道,万一被人发现了,她要怎么做?她……她真的可以完成师尊交给她的任务吗?可是她也真的很害怕思过崖。   “对了,能不能帮老六洗清冤屈,就全看你能不能不被人发现的把这石头扔过去了,要是你完成的不好,为师也救不了老六。”顾了洲又神出鬼没,忽然出现。   “啊?”陆采绿的压力更大了,但是同时想要逃避的心思消失的无影无踪,“好,我……我一定可以的!一定!”   陆采绿攥着石头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顾了洲一个人来到天玄殿。   殿内局势紧张,老六宗政赞跪在殿内,老五古元春提着带剑鞘的剑倔强地站在他身旁,“宗主,我觉得这件事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师弟他也进天玄宗有一段时间了,每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连碧天草是什么东西在哪里的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去偷碧天草呢?”   “可是宗政师兄身上确实有魔气。上官师兄在历练时虽然和宗政师兄是分开的,但他们在分开前,宗政师兄还特意去找上官师兄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你要死吗?他们是亲师兄弟,说话怎么了?我还和三师兄说话了呢!”古元春用剑首指着常如凝,“有些怀疑说出来要有证据,我还怀疑是你跟魔族勾结把碧天草偷走的呢!毕竟你整天这里溜溜,那里逛逛的!你也说了三师兄是为了保护你才失踪落入魔窟的,你不是还哭哭啼啼回来去天圣峰道歉吗?怎么这么快就变了个说法?”   “圣洲道人就是这么教徒弟的?”天清冷冷淡淡开口,但很明显,他已经朝殿中的古元春释放威压。   “哎……”天玄宗宗主想制止,但又左右为难。   倒是刑罚堂长老皱着眉出手替古元春抵挡威压。   “小一辈有小一辈的较量,更别提这还只是斗嘴,天清仙君虽然就只有这一个弟子,珍视了些可以理解,但是有时候也不能过于珍视。”   “她肆意猜测,秦长老就这么任由她造谣?”   常如凝也小声道,“听说秦长老从一开始就很想收元春师姐为徒……”   虽然她说话的声音小,但殿内都是修炼之人,谁会听不到她嘴里的话。   秦长老听到这话脸黑了下来,这是一个小辈当着他的面说他处事不公呗!   他自认为他是真没有。古元春肆意猜测不对,但是刚才常如凝不也是肆意猜测宗政赞了吗?刚才常如凝说别人的时候无人制止,古元春说她的时候就要被天清教训,这不符合他心目中的公平之道。   “我认为应该将所有勾结魔族的人甚至本身就有可能是魔族的人直接处决,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调查的!”   和天清关系一向要好的一名长老开口。   “是啊!是啊!涉及到魔族,万万不可小觑呀,宗主!魔族手段诡异,万一有什么逃脱之法……”   他们都能看出天清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而天清又是炼器的一把好手……   他们可做不到像秦长老那样赤手空拳打天下。   “魔族?谁是魔族?宗主,听说偷碧天草的人抓到了?”顾了洲严肃着脸进来,“老六,你跪在地上干嘛?你拜师的时候说跪天跪地跪师父,你这是要打算离开天圣峰另寻出路?哼!”   宗主一时之间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也摸不准他是个什么态度。   不光天玄宗宗主摸不准他是个什么态度,在场的所有人都摸不准。   以圣洲仙君的修为,他能不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没闭关,不仅没闭关,这段时间还活跃的很。   就连古元春和宗政赞都觉得自家师尊在装傻。   他们心中升起隐隐约约的希望。   虽然师尊平时是对他们严厉了一些,虽然师尊平时对他们是嘴毒了一些,但是关键时候,每个师尊都会向着自己的徒弟的,不是吗?   “你这是要包庇一个勾结魔族的人?”天清耷拉着眼皮质问。   “勾结魔族?谁呀?”顾了洲环顾四周。   天清:“自然是你正在跪着的那个好徒儿!”   常如凝:“是啊,圣洲师叔,就是宗政赞他勾结魔族,窃取碧天草,直到现在还死不承认,我怀疑上官师兄出事也和他有关,上官师兄明明修为深厚,当时却居然打不过一个三阶的妖兽。”   “什么?!”顾了洲非常惊讶,“勾结魔族?宗政赞你居然敢勾结魔族?”   “师尊我没有,我不知道……”   “闭嘴!”顾了洲打断他,显得十分愤怒,“宗主,勾结魔族窃取宗门至宝乃是大罪!任何勾结魔族的都是我人族的罪人,应该被剔筋断骨,废除修为,让噬心虫啃食他的心脏,魂乐蚁吞噬他的灵魂,万妖蛇吃掉他的血肉……”   常如凝越听脸色越惨白,默默退到了天清身后。天清站起身来故作不经意挡住她。   “圣洲仙君,此事的具体真相还有待查验……”秦长老站出来。   “哼,这还有什么好查的?我们天清仙君都这么说了,难不成还能有假?堂堂的天清仙尊难不成会冤枉一个比他小了几百岁的晚辈?秦长老你放心,我作为咱们天玄宗的峰主之一,一定是大公无私的,即便犯错的人是我的弟子,我也绝对不会纵容。宗门宗规面前人人平等,万万不可因为宗政赞资质不错,是一峰之主的徒弟就因为他网开一面,姑且纵容!”   说着,顾了洲又用上术法将自己刚才的两段话在整个宗门上下都又说了一遍,势必让宗门所有的弟子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宗政赞原本抬起的头低下了。   古元春红着眼眶不可置信,不信这居然是从她师尊口中说出来的话。   “师尊?!师弟他肯定没有……”   顾了洲依旧严厉,“哼,我原本看你还算是个好苗子,没想到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居然还想替你师弟摆脱罪名!宗主我认为所有想要包庇罪人的都要与罪人同罪!”   古元春和宗政赞心都凉了。   这很符合他们师尊以前的一贯作风,那就是对他们一向毫不留情,但是直到今天他们才认清楚他们的师尊到底能绝情到怎样的地步。 第113章 第 113 章:4   宗门上下所有弟子听到顾了洲的传音,大都觉得顾了洲公正无私。   宗门弟子分为亲传弟子,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三者的待遇大相径庭,亲传弟子每个月能领到的灵石是内门弟子的好几倍,就更别提外门弟子了。   所以这一番话听在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耳中,别提多动听了。   圣洲仙君说的惩罚听起来就令人头皮发麻,噬心虫、魂乐蚁、万妖蛇随便单拎出来一个都是让人避而远之的存在。   噬心虫能啃食人的心脏,让人痛而不死,即便是自杀也没有办法,据说曾经有人中了噬心虫,最终硬生生把自己的心给掏出来,才终于自杀成功。   魂乐蚁就更恐怖了,魂乐蚁不除灵魂不灭,每天固定午时三刻开始有灵魂撕裂的痛觉。   万妖蛇虽然是带了点儿毒,虽然是酷爱吃人血肉,但比之前二者还是要好上一些的。   “这惩罚是不是有些太重了?宗政师兄可是圣洲仙君的亲传弟子。”   “哼,亲传弟子又如何?就是因为他深受信赖,就是因为他是亲传弟子才越发不可勾结魔族,我觉得圣洲仙君做得对!”   陈傲天混迹在人群中,也跟着附和,“宗政赞勾结魔族,盗取仙草,犯的乃是大罪,这惩罚有什么重的?就应该将他折磨几百年后再让人亲手将他处死!最好是将他的骨头磨成粉,被折磨了百年的灵魂炼制为魂珠照明。”   “这是用来对付魔头的方法,也是为了防止魔头借别人的躯体重生,宗政赞他……应该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陈傲天:“如何没到?与魔头为伍不就等于是魔头?”   宗政赞不是跟上官宏扬关系好吗?哼!宗政赞就活该落到这样的下场!   他现在甚至都有些后悔,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将上官宏扬给害死,就应该抓住他,用这些方法来对付他,折磨他!   以报当年他娘对自己娘亲的侮辱与欺负,以报他得了上官家那么多的资源还被送到大宗门来修炼,而自己却只能一直生活在一个落后贫穷的小山村里,偷听到陆家讲话,厚着脸皮跪在陆父陆母面前,让他们看在都同是一个村儿的份儿上,才好不容易蹭着采绿的车来到了这里。   奈何他资质不好,以前也没修炼过,只能做个外门弟子中最低级的打杂弟子。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原本还觉得圣洲仙君未免有些狠心肠的人听到陈傲天这么说完之后都默默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圣洲仙君对自己的徒弟还是有些感情的,至少没说要把他的灵魂再炼制成魂灯,那可真是永生永世不能超生了。   陆采绿一个人小心翼翼握着石头,“不能被人发现……”   她要怎么样才能不被人发现呢?   可以做阵法保护自己。   首先得先在整个天清峰都做个幻阵,只要她自己知道安全路线就好了。毕竟虽然天清仙君和常如凝都在天玄殿,但万一天清仙君在这里留下神识那多不安全。   事关六师兄,还关乎她会不会一个人被罚到陌生的地方,她必须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她握紧拳头给自己加油鼓气。   幸好她家里有一本阵法书,书上各种各样的阵法都有,她也学的很轻而易举。   幻阵之内,还是得多设几个迷阵,万一要是有人闯进来发现了幻阵,也不至于被人发现她。   她设阵法比没修炼的时候吃饭喝水还要简单,胆子又小,于是这里设一点儿,那里设一点儿,生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冒出个人来。   除了幻阵迷阵,还有使阵法内所有活物都昏睡的阵法,这也好用,她也是这里设设,那里设设,几乎是走一步就扔一个阵法出去。   “对不起啊小兔子,你先休息一柱香吧,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就好,对不起,对不起!”   这样原本就在的活物都昏迷了,想进来的活物进来也不会和她的路线相通,她才算是比较安全。   陆采绿小心翼翼的最终把石头按照师尊所嘱咐的那样扔在了西南角落。   只是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小院子。   她下意识就先往里面用灵力设了很多阵法。   不过等设完之后才看到上面的字。   “如凝居?如凝师妹的名字?她居住的地方?师尊怎么怎么会让我把这块石头丢在这里?”   算了算了,她还是先离开吧!还是师尊的嘱咐最重要。   想着,她转头就走,至于她设置的阵法,昏迷的只有她施法的一瞬间在阵里面的才会昏迷,迷阵和幻阵过一会儿自然而然就能消散。剩下的那就只有天清峰原本的阵法了,那都和她无关,对她来说很基础的阵法,一打眼儿就能找到好几条正确的路线。   顾了洲的神识跟在陆采绿身后,看着陆采绿的一系列操作差点没忍住抽了抽嘴角。这徒弟阵法设的太多,差点儿给他神识也圈进去。徒弟稳健了,当师父的好像就很难稳健了。   “圣洲仙君,既然如此,那您便动手吧!清理门户这种事还是由您亲自来做比较好。”天清挺直腰板儿,一个劲儿的催促。   顾了洲看他这样都怀疑他脑子里是不是也有虫子了,一百年说不了一句话的老僵尸为了女主常如凝这个能说啊!   清冷仙尊面对涉及到徒儿想做的事就是这么的主动,真是感天动地。   不过顾了洲不管心里怎么吐槽,面上都是严肃的,举起手来运行功法,就要朝宗政赞打过去。   “师尊!”古元春想挡在师弟面前,替他抵挡住这一击,她不服气这个结果!   而且要是她是宗政赞,她早就跑了,什么真真假假的,肯定是命最重要啊!就算跑不了,努力过了也不算遗憾,但是宗政赞这个倔驴还跪在这个地方!   结果她闭上眼,提着剑挡在自己身前用法力护住自己,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什么冲击。   然后她就听到师尊的声音,“不好,外面有魔气!”   等她睁开眼,师尊人都不在殿里面了。   就是手里莫名其妙的多了块护身符,她用神识试探过去,是师尊身上的,她曾见过。   古元春摩挲着护身符,心里思绪万千,但随后就只不动声色的收起来,然后疑惑的看向宗主,“宗主,发生什么事了?”   “不好,外面怎么这么大的魔气?!”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故意踢了还在跪着的宗政赞一脚。   “你们休想转移话题?天玄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魔气?真正的魔族就在这里!”常如凝本来以为她的甩锅马上就可以完成了,谁能想到圣洲居然不受控制了!   虽然他一直都不是很受控制就是了。   她唯二的两只白光虫啊!怎么就偏偏用在圣洲道人身上一只!   虽然他长得帅,比天清仙君还好看,但是常如凝早就后悔了。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给他用了一只白光虫,但白光虫只能轻微的影响人的思想,常如凝就发现,所有她想让圣洲仙君做的对他自己有任何一点损害他利益的事情,她就影响不动圣洲仙君!   只有对他自己无害甚至是有好处的事情,她才能影响动一些。   “确实有魔气!”还是非常浓郁的魔气。   宗主蹙眉。   “是天清峰方向!”   秦长老出声,然后看向天清。   而抢先一步的顾了洲已经轻车熟路,按照刚才陆采绿走的路线走到了如凝居。   将里面陆采绿设的所有阵法破坏掉。   魔尊躺在常如凝的床上,很明显右肩受了点儿伤,应该是偷草的时候受的,现在又中了陆采绿的阵法,安详的跟一具尸体一样。   碧天草就在他身上,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非常好找。   顾了洲弄了一小点点叶子上的气息抹在他的额头,剩下的自然是全被他收入囊中,与之一起被收入囊中的还有他身上的储物袋和所有看起来值钱的东西。   紧接着他又超级无敌善良的撕了床幔上的一点儿布,在他受伤的地方,为他绑了一个美丽的蝴蝶结,最后才关好门转头离开。   陆采绿在察觉到有人破坏了她在如凝居设的阵法后跑的更快了,纠结半天,往天玄殿跑去,眼泪汪汪的,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是她还是得告诉师尊一声,她不能拖师尊和六师兄的后腿!都是她的错呜呜呜!她怕死了。   只是等她到了天玄殿,就发现师尊根本不在殿中。   “你怎么回来了?”古元春询问,一开始的时候,她说这殿太威严了,她不敢进。   “我……我……”陆采绿没找到师尊也不敢说,“我不想师兄出事呜呜呜……”   古元春头疼,她觉得她们这些师妹师弟才是大师兄二师兄闭关的真正原因。   但是看着七师妹漂亮的小脸蛋儿煞白煞白的,她又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安慰她,老六不会出事。   等天玄宗宗主长老和天清一行人到天清峰的时候,擅长阵法的长老阻止住他们在往前的意图,“有灵力波动,天清峰设了阵法,等我先将阵法毁掉。”   天清没当一回事儿,他的天清峰确实是有阵法,是他当年请人来设的,以免普通人来打扰他。   只是等阵法被破坏掉,他们第一个发现的不是什么魔族,而是就站在天清峰大道上气红了眼的顾了洲。   “好啊!好啊!天清道人你真是好样的!你简直阴险至极!”   在现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中了天清峰阵法的招儿了而已。   天玄宗宗主打圆场,“圣洲仙君息怒,我们先去查看魔气出现的地方。”   “哼!我回头才要跟你算账!”顾了洲眼里的怒火已经快要喷出来了,灵气四溢,一看就没少跟刚才的阵法作斗争。   天清仍旧不以为意。   直到等一行人到了魔气溢出的地方,天清的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了下来。   “如凝居?你徒弟住的地方?”   这附近几乎全是魔气。   天玄宗宗主脸色凝重的率先进去,然后就看到了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魔尊,肩膀胳膊处还绑了一个大蝴蝶结。   天玄宗宗主沉默了,后面跟着的各种长老也沉默了。   只是等天玄宗宗主再凑近一些,他的沉默就变成了愤怒,因为他在这个魔头的身上清楚的感受到了碧天草的气息,若隐若现,很明显魔头已经将碧天草给用了,要不然他是感受不到碧天草气息的,这样的仙草灵气流失太多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其他地方也没有泄露出来的灵气,那就只能是魔头直接给用掉了。   没有用来炼丹,没有用来炼器,就这么给用掉了!   该死的魔头!啊啊啊,他一定要杀了他! 第114章 第 114 章:5   就在众人想要悄无声息的过去将他束缚起来的时候,床上的魔尊忽然猛然睁开了眼。   就连顾了洲都没想到能这么巧合。男主之一不愧是男主之一,是有点儿运道在身上的。   宗主和长老们,以及天清都跟魔尊打了起来,屋顶都被掀翻了,他悄悄的后退,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这时古元春、宗政赞、陆采绿、常如凝也赶过来了,甚至就连其他峰的弟子,和有些内门弟子都来了。   古元春提着剑就想往上冲,宗政赞也跟在后面想上前。   顾了洲用灵力拽住她们,张口就开始训斥。   “哼!废物!你们以为宗主和长老们会跟你们一样废物?遇到这样的场合还不赶紧观摩学习,非要冲上去送人头吗?”   “遇到事情先深思熟虑,你们和人家是一个等级的吗?你们就上!”   “那师尊你……”   顾了洲跟往常一样瞪了古元春一眼,这一眼相当真情实意。   “你们难道不需要保护?有宗主长老们还有天清道人出手,一个人都能对付得了魔尊,现在还这么多人,牵起手来围都能把他给围住了,哪里还需要我出手。”   不过想到这个世界他能感受到说不清道不明但真实存在的“运”,他又道,“如果魔尊真的跑了,那就只能说明有人想故意放他离开!”   当然他也不是一点儿力气都不出,一旦发现有长老不敌,他也会上去帮那么一招两式的。尤其是秦长老这边,秦长老帮他徒弟说话,他肯定不能让魔尊从秦长老手里逃脱了。   但是他在对付魔尊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了预感,这样主角的人物不能杀,甚至是不能伤害,至少他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因为就在刚刚他想要趁机偷袭魔尊,朝着他的下三路下死手的时候,心里忽然一阵心悸。   顾了洲倒也算不上很失望,就是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可惜,你说他要是成功了,就算魔尊死不了,修为也不可能再像原著中增长的那么快了,奈何……   只是也不知道只是他这个外来人不能杀,还是普通人都杀不了,总不至于主角们都是不死之身,注定成仙吧?原著也没成仙啊!   【这个世界,普通人也不能杀掉气运之子,除非气运超过主角们。但是宿主你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杀,这个世界是小说演化而来,又是高级世界,你杀主角会被世界意识弹出去,比被人察觉到你不是原主后果还要严重。】   系统对他身上的功德和他的积分都眼馋的不行,本来将他送到这个世界也是因为刚好总系统发布难得一见的特殊高级世界任务,它想着顾了洲动不动就完美完成任务,那这么难的总不可能再继续完美完成了吧?于是一时冲动之下就接下了。   但将顾了洲送到这个世界以后,它又觉得它做的好像有些过分,所以才自己花自己的积分替他买了这个原本由小说衍生出来的世界的剧情。   但即便这样,它还是怎么想怎么不安定,系统代码都乱了好几个,顾了洲他这才做了几个任务,被自己给送到这样的世界,面临这样几乎注定要崩溃的世界,如果他真出了事怎么办?完美完成任务也不是他的错。   所以,它才又再一次来到了这个世界。   只是当它到达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发现事情的发展跟它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它想象中的:顾了洲和天清打起来。   现实却是:两个男主现在打的如火如荼。   系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呦,又回来了。】   【回来只是想提醒你,只要保住被你害的人就行,不要跟主角作对,除非主角身上的气运被消耗殆尽,注意你自己的安全。】系统觉得自己这一趟就多余回来。   【这不是我正常应该来的世界吧?】顾了洲本来还没有多怀疑,但系统回来了就说明这里面有猫腻。   系统更后悔了,【不是又如何?来都来了,我又送不走你了!】如果系统有毛,此时此刻一定已经炸毛了。   但它到底还是心虚的,【这个世界的极品出自高级世界,在银河无论做什么工作都比来自普通世界的薪资高五倍,如果你这次还能完美完成任务,你就赚翻了!】   话虽这么说,但系统并不认为这一次顾了洲能够真的完美完成任务。   【就算普通完成任务,积分也比其他世界的高,最少能高出大概十倍以上。】   【宿主你要在商城里挑选一些东西吗?这个世界的任务可不好做。】   顾了洲当然也察觉出了不好做,于是让系统打开商城,不过他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能用到的东西,沉默的移开了眼。   废物商城,在普通世界他完全不需要,在高级世界他完全舍不得。虽然他很有钱,积分对他来说换成星币也不能为他的余额多增加多少,但是用做了几个任务的积分去买一个最普通的能用的上的道具,他还是觉得没必要。   【你们系统商城的物价不随着小世界等级的变化而变吗?这合理吗?】   【合理,因为高级世界完成任务后得到的奖励也多。要是系统商城里能在高级世界用到的东西,用便宜的价格就可以买到,那任务者人人都想要去高级世界了。】   【好吧。】顾了洲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解释,【那原著居民在气运高过主角之后就可以把主角杀了,对吧?】   【理论上没错。】但它带的任务者的任务世界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走吧你!】   【哼,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和你待在一起呢!】赔本买卖!在他身上只赔不进的家伙!   *   而当前的战斗中,天玄宗的几个人各打各的,毫无配合可言,魔尊竟然勉勉强强能忙的过来。   顾了洲实在看不下去了,他都摸了这半天鱼了,“朝他的右肩打,如凝师侄趁他昏迷的时候在他胳膊上绑了那么大的一块布,就说明他那个地方一定受了伤。”   打架哪有光明正大一定等魔尊他转过头,正面对正面的时候再出手的?   要不是不能太影响他的形象,他真想提醒那些人攻击他下三路啊,哪里弱攻哪里呀!   不过他此话一出,原本站的还挺靠前的常如凝脸色煞白的往后退去。   魔尊也不可置信的看向这边。   天清脸色更冷了,一个大招朝魔尊放过去。   魔尊吐血了。   顾了洲拍手叫好,“就是这样!拿下这个魔头,天清仙君你们天清峰才算是立大功啊!这魔头窃取珍宝,还威胁如凝师侄,抢占如凝师侄的房间,要不是如凝师侄聪慧,怕是已经香消玉殒了,天清天君你可一定要拿下他为你唯一的徒儿出气啊!”   魔尊死死看着远处的常如凝,常如凝听到顾了洲的话也脸色煞白的摇头,“不是……不是……”   但具体到底不是什么她也不敢说。   【闭嘴!闭嘴!闭嘴!】常如凝惶恐的在心里驱使圣洲身上的那只虫子。   但顾了洲还在不停地叭叭,“如凝师侄你别担心,等你师尊拿下这个魔头,我就将这个魔头的灵魂炼制成魂珠,给你照明用!”   宗政赞默默离他师尊远了两步。   早知道当别人的弟子了,不知道到时候他师尊能不能对他也这么和善。别人的徒弟像个宝,自己的徒弟是棵草。   刚才他跪在殿前的时候,师尊可不是这么对他说的。   常如凝听到这话脸色却更白了,她现在不需要圣洲仙君对她有多殷勤,只想让他立刻马上把嘴给闭上!   不要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她真的没有故意要害钟广啊!   她认为钟广虽然是魔,但也一定是一个好魔,虽然他总是故意气她,像个登徒子一样对她动手动脚的,但是他也会听她诉说心事,在她历练的时候甚至还说不放心她,暗中保护她,帮她做她想做的事,待她极其好,比待任何人都好。   人又如何?魔又如何?这真的重要吗?她们两个是朋友!   可是现在,圣洲随随便便几句话,就惹得她的朋友对她产生了误会。   她真的很想解释,但是却又不能。   她快被急哭了。   天清感受到他的情绪分了下心。   “天清你在干嘛?!”   也就是分的这一下心,让魔尊还是在被重伤的情况下,捏掉了一个什么东西消失了?   顾了洲:他就说他就讨厌这样有后门儿的!他不是已经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刮干净了吗?他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宝贝?   不过跑了就跑了,反正这样一来就算魔尊养好伤卷土重来,第一个先找的也一定是常如凝,也不知道娇宠文学有没有机会变成虐恋情深。   顾了洲咂舌,想当场看戏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不过一个跑了,另外一个就得乖乖遭罪了。   “天清仙君你到底是在做什么?!为何要故意放跑那个魔头?这个魔头和你们天清峰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该不会魔头不是威胁的如凝师侄,而是你故意将这个魔头藏在如凝师侄房内的吧?要不然这个魔头如何会出现在你们天清峰上?”   “好哇!我进都进不来,但魔头就能轻车熟路的找到舒服的地方,躺在柔软的床上,甚至还能包扎伤口,该不会连伤口都是你帮他包扎的吧?”   “难怪啊!难怪你往天清峰设那么多的阵法!合着全是防我们的!也难怪你一个劲儿的认定我可怜的六徒儿勾结魔族,原来你才是勾结魔族的那个人!” 第115章 第 115 章:6   天清被顾了洲说的脸色铁青。   “我如何会包庇魔族?”   “那魔族为何会躺在如凝师侄的床上?”   天清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很多猜测,但他肯定不能承认,毕竟常如凝是自己的徒弟,她心思纯粹,定是被骗了,自己私下里教育她是一回事,但在其他人面前绝不能承认如凝和魔族有任何瓜葛。   “是那魔头自己闯入的也未必,如凝跟着我一直在尽心尽力的调查仙草的失踪。”   “呵呵,是啊,我都闯不进来的阵法,魔头随随便便就进来了,天清你本人还没有任何感知。就算真是那魔头自己闯进来的,熟悉的找到了如凝的住处,那他肩膀上被包扎的那块布又是谁包扎的?莫不是他还有第三只手,在受了伤的情况下还能够耐心有情趣的给自己包了个漂亮的精美的图形?对了,刚才一直说要治我六弟子罪的不也是你们二人吗?所以究竟是你们两人中的谁勾结魔族,背叛宗门?”   来观战的弟子都默默跟常如凝拉开了距离。   常如凝一副被人冤枉,有口也说不清的模样在哭泣。   天玄宗宗主也将燃烧着怒火的眼神投向常如凝,天清他是知道的,他觉得天清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能是他勾结的魔族,天清和圣洲都是他们天玄宗的六阶高手,哪一个都不能出事,他能问也只能问常如凝,“你来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和那个魔头什么关系?”   常如凝用水蒙蒙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弟子们,所有人都又后退了一步,然后她又看向距离她近一些顾了洲,顾了洲在她的注视中立马开口,“宗主,你还问她做什么?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如凝啊,如果你是被冤枉的,你就说呀!依我之见与魔族勾结的定是天清无疑!如凝你跟宗主解释清楚!”   常如凝:……   口是开了,但却不是她希望他说出的话。   她解释什么?顺着他的话把罪名推给她师尊吗?这可能吗?在场的人都不会相信,到时候再把她师尊也给得罪了,她岂不是就更加没有活路了?   可是让她承认也不可能,勾结魔族这个罪名有多大,她心里其实还是清楚的。   “师尊,徒儿没有……”她最后只能用着泪蒙蒙的眼神柔弱委屈的看向她师尊——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天清被她看的心痛不已,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察觉出了自己徒儿的某些不对劲,但他依旧还是顺着如凝话,将罪名推给了宗政赞。   宗政赞!对!宗政赞身上的魔气!   “魔头意外出现在天清峰不错,但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污蔑。宗政赞身上的魔气也是事实,那魔头已然跑了不错,但宗政赞还在这里,审讯他说不准能审讯出一些东西。”   说着,他就朝着宗政赞出手,想将宗政赞抓到身前。   这下就连习惯性和稀泥的宗主都看不下去了,只是不等他出手,顾了洲就出了手,用法宝直接把他给捆了起来。   不能打还不能捆了?狗都得等急了才会跳墙呢,他这就连脸皮都不要了,男主质量也不怎么滴啊!   “老六过来!”宗政赞低着头上前,只是心里默默祈求他师尊以后能不能叫他名字。   “转个身,给在场的看看有没有魔气。”   宗政赞很听话的乖乖照做。   于是天清就发现他身上刚才的魔气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但刚才他身上有魔气是宗主和几个长老都看到的。”   “那我这就只能问问天清道人了,我家徒儿和你什么仇什么怨?要你花这么多的心思去诬陷他。是觉得他好欺负吗?奥!我懂了,是因为我是外来的峰主,从我刚来的时候你就看不惯我!就排挤我这个外人!是与不是?我就说嘛,当年我刚来到天玄宗的时候,所有长老都告诉我不要去天清峰,天清峰上的天清仙君比较寡言少语,现在想来你哪里寡言少语了?不过是当年看不上我,其他长老怕我看出来他这么跟我说的吧!好好好!我就知道!”   天清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人现在都快被气疯了,“什么诬陷他?他身上有魔气难道不是事实吗?”   顾了洲不吭声了,就用一副我都看穿了的表情看着他。   原本因为碧天草丢了愤怒的宗主看他这个样子又是一阵阵头疼,连自己的愤怒都顾不上了,先不管诬陷不诬陷的,这怎么还能扯到排挤外来峰主上去呢?要知道天玄宗可不止他一个外来的峰主。   苍天可鉴,但凡是高阶的,他都当成个宝贝供着,就算他偶有自己不可言说的小心思,但也绝对不可能会排挤外来的峰主啊!这名头出来,他以后还怎么吸纳散修高手?   至于宗内升上来的,有但不多,谁不希望自己宗门的高手更多一些呢?别看修炼一共有九阶,但能够升到六阶,那可都是难之又难,而现在天清仙君和圣洲仙君应该都快到七阶了,天清仙君他是知道的,只差那一道门槛儿了,所以近些年来没少从宗门拿天材地宝,而圣洲仙君应该也快了吧?毕竟当年圣洲仙君去他们宗门时才不过百岁,不过百岁的六阶呀!他都不敢想这是怎样的天才!哪一个都是他们宗门的宝贝啊!   “圣洲仙君,并非如此,并非如此,天清仙君确实寡言少语。”宗主想了想又给补了个,“在从前。”   “那我知道了!”顾了洲一拍手。   天玄宗宗主心累,“你又知道什么了?”   “他以前不光看不上我,还看不上咱们天玄中的所有人,包括宗主你!只有对魔族是不一样的,为了协助刚才的那个魔头盗取咱们宗门的宝贝,为了将脏水泼到我徒儿身上,你看天清不就说了很多话吗?”   众人:好像挺对,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宗主也被说的哑口无言。   说实话,在今天他是第一次意识到天清仙君那么能说,更是第一次认识到圣洲仙君也那么能说,超乎他想象的能说!   “不过刚才宗政赞身上确实有魔气……”   “宗主,你连这都不知道吗?”顾了洲惊讶的看向他,眼神中满满是对宗主孤陋寡闻的不可置信。   “有魔气石啊!魔气石那东西可不就魔族手里最多,随便交给天清道人一块,他不就是想污蔑谁就污蔑谁?而且就算没有魔气石,还有刚才躺在那房间里的魔气本源呢!天清随便搞一些魔气用合适的法器就能污蔑别人。”   “勾结魔族,背叛宗门,窃取仙草,在窃取仙草之后,还污蔑同门弟子,罪上加罪,罪无可恕啊!宗主!”   “那天清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宗主还是觉得应该不是天清。   其他长老和弟子也都议论纷纷。   “是啊,没必要啊,天清仙君为什么要勾结魔族?”   “他勾结魔族的点就在窃取仙草上呀!宗主你是真想不明白还是假想不明白!”   “窃取仙草?”   “天清仙君为什么要窃取仙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有弟子忽然激动的大声道。   “因为天清仙君迟迟没有突破六阶啊!所以他需要用碧天草的灵力来辅助他突破!”   “嘶!”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天清,就连天玄宗宗主也不例外。   通了!一切逻辑都通了!这下如果不是天清都说不过去。   天清:……   他该怎么说他真的没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顾了洲鼓掌,“是啊,你就是深知这句话,所以刚才在天玄殿肆意污蔑老六的吧?呵呵!”   常如凝已经完全懵了。   她……不,怎么她没想好怎么辩解,她师尊怎么就被认定是勾结魔族的人了呢?   她在看向她师尊的时候,她师尊也看向了她。   只是下一秒她默默移开了头。   最后被逼无奈,天清只能公开自己的秘密以证清白,“我迟迟还未突破,乃是还差最后一情劫,根本就不需要碧天草!借助外力只会使我的灵气浑浊,我为了仙草而勾结魔族,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这话说的是真的,因为他修炼的功法,每突破三阶、六阶、九阶时就需要渡一情劫,方可突破。   顾了洲呲笑,“别狡辩了天清道人,你要是突破不需要仙草,不需要外力,那你为什么最近这些年朝宗主要了那么多资源?”   天清又看向常如凝,他为什么会要那么多资源当然是因为他有一个徒弟了。   只是这一眼,就惹得其他弟子看出了他的意思,嘴上不敢什么,但心里直犯嘀咕。   亲传弟子就是好啊!不光有自己的师尊可以开小灶,还能让自己师尊借突破的名义去要本该属于天玄宗公共资源的奇珍异宝。   天玄宗宗主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天清勾结魔族,一切就还好说。至于常如凝,一个小弟子而已,在他眼里,处理常如凝比处理宗政赞都还要轻松,毕竟宗政赞确实是比较天才,只是在入门的时候遇到了他师姐师妹两个妖孽级别的而已。   常如凝第四的含金量可比第三宗政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从比赛的过程中他就能看得出来。   “既然不是天清仙君,那就是常如凝你了!你胆大包天勾结魔族窃取宗门至宝,还有何话要说?”   常如凝又开始哭,一个劲儿的摇头说没有,但是也辩解不出来。   天清倒是比她还着急,“宗主,此事还有待调查!”   他着急的想要挣开束缚,但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当然挣脱不开了,因为这绳子也是原主师傅留给原主的法宝。他师傅那么多年的所有积蓄,甚至包括灵力,所有能给的几乎全都给了原主。 第116章 第 116 章:7   “那圣洲仙君仙君你觉得该如何惩治常如凝?”   顾了洲故作迟疑,不过很快就冷下脸来,“哼,我早就说过了宗门宗规人人平等,勾结魔族全都罪无可恕,任何勾结魔族的都是我人族的罪人,都应被剃筋断骨,废除修为,噬心虫,魂乐蚁,万妖蛇都应该被用上,不论是谁!勾结魔族就是大罪!”   宗主点点头,在意料之中,毕竟在他看来,圣洲仙君对自己的徒弟都要求这个处置,难不成还能会对别人的徒弟网开一面?   在场的其他普通弟子也都觉得圣洲仙君不愧是圣洲仙君,从始至终,对于勾结魔族的处理下场观点就没变过。   倘若顾了洲是平白无故的要求天玄宗宗主这么惩处常如凝,不了解顾了洲的大家或许会觉得圣洲仙君定然是借机寻仇和常如凝本人或天清有些不对付,不拿别人徒弟的命当命,但现在大家心里就只有对圣洲仙君的敬佩。   这才是正道仙君呀!对魔族深恶痛绝,对所有弟子都一视同仁。   不像有些仙君,说是仙君却纵容自己的弟子勾结魔族,替弟子开脱,甚至还用自己要突破为借口帮弟子去要本该属于大家的资源。   他们从前只知天清峰的天清仙君不问世事比较高冷,现在看来,不过是人品低劣之辈而已,就像圣洲仙君说的那样,之所以传天清仙君高冷大概率是人家从一开始就看不上他们,所以不稀罕跟他们说话罢了。   也就是回收极品系统不在这里,要是回收极品系统在这里一定会惊奇的发现这两个主角身上的气运在不停地掉。   但是不需要系统顾了洲也能心里有点数,毕竟回收极品系统来的时候说过【除非气运超过主角】,那就说明气运这东西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顾了洲觉得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也得多少占一点儿。   倒是古元春听到她师尊的话,眼神中满是诧异。   “怎么了?有事情?怎么这副表情?”顾了洲不耐烦的询问。   古元春摇头,“师尊说的对,勾结魔族者不容原谅,刚才说怎么对六师弟的,现在自然也要同样对待真正的罪魁祸首。”   只是,她曾经觉得师尊对常如凝未免有些太过特殊,现在却又觉得似乎也没那么特殊了。   难不成之前都是她想多了?古元春摸摸自己的剑,还是决定以后再看。内耗谁都不能内耗她自己,什么事想多了都无益。   如果说古元春只是感慨和怀疑,那宗政赞现在可谓就是愧疚加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了。   他曾经也觉得师尊有些过分偏向常如凝。譬如明明大家都出去历练,师尊却对三师兄耳提命,让他保护好常如凝,明明他,五师姐和七师妹都出去历练,又譬如他们的修炼资源总是被师傅随随便便就送给常如凝,一边送还一边说那些修炼资源用多了只会拖后腿不利于修炼,他们再问师尊就会遭到训斥,训斥他们实在是过分吝啬,这么一点儿东西都不愿意拿去帮助同门。   很多自相矛盾的话在他师尊口中说的理直气壮的。   包括刚才在天玄殿,那是他最绝望的时刻,师尊丝毫不管他是否是被冤枉的,就要将他剔骨断筋,还说出了如此残忍的惩罚。   他当时心里就想着如果像他一样跪在大殿上的人是常如凝,师尊还会不会说出同样的话!   不过现在他的疑惑被解开了。   师尊依旧还是坚持他的想法。   这样一来,他心里原本生出的那点儿不平顿时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了愧疚和高兴。   他师尊不是讨厌他,只是单纯的讨厌魔族罢了!就像师尊对着他们总是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语,但现在看来,他师尊对别人说话也不好听呀!   恐怕这只是师尊的性格,而并非他故意针对。可能师尊过去就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他们作为徒弟,难道接受师尊的性格不是应该的吗?   宗政赞突然就想开了。   他从前听到师尊的那些训斥,虽然不像小师妹那样总是控制不住对自己产生怀疑,不会因为师尊的训斥而改变自己的任何想法和做法,但也免不了在心中留下痕迹,甚至是不满,现在想想做师尊的训斥徒弟两句,难道不应该吗?只是他师尊的性格尤为的特别罢了。   宗政赞不光想开了,他还被感动到了。因为师尊刚才还替他出头,为了他而质问天清仙君。   他从小就无父无母,其实拜师的时候就拿师尊当成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亲近的长辈了,只是后来他才发现他可能这一世就注定没有什么长辈缘分。   但现在!他发现师尊还是在意他的!在意他被冤枉的这件事。   就算刚才在天玄殿师尊对他是狠心了些,但他只要一想到师尊并不讨厌他,他就高兴了。至于他师尊能不能像其他人的师尊那样护犊子,他觉得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没有什么好强求的。   不过他虽然心里高兴,但面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他早就已经习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尤其是他虽然为师尊的话而高兴,但心里还是对身上出现的魔气而感到忧虑惶恐。   他身上的魔气真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吗?这一点,他总觉得不太像,反倒是像他身体内部出了问题,可是这样一来又解释不通,为什么他身上的魔气会莫名其妙的又消失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师尊说什么是什么,他也不会傻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自己举报自己。   至于陆采绿,她已经被“噬心虫”“魂乐蚁”“万妖蛇”三个词吓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躲在古元春身后瑟瑟发抖。   她根本就不敢想被剔骨断筋究竟会有多痛,更不敢想被这三个恐怖的生物缠上是什么滋味。但越是不敢想,她脑子里就越会出现那样的痛苦,现实中还没见到她就已经给幻想出来了,甚至还是作用在她身上的那种幻想。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那么恐怖的话,她师尊轻而易举的就说出来了,她师尊真的好厉害呀!她爹让她来外面长长见识,来拜师果然是正确的,她师尊确实非常厉害!而且她师姐师兄对她也都特别好,就是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她每天都很害怕。   她拽了拽宗政赞,“六师兄,幸好你身上的冤屈洗净了,要不然……”   要不然她现在都不知道得怎么办才好了。   至于刚才她师尊借用她设下的阵法来质问天清仙君,还有她师尊让她一个人扔石头的事,她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前者她给忘了,根本就没觉得师尊口中被困住的阵法是她设的,后者她刚才也只觉得师尊太厉害了,能掐会算,算出了魔尊真正的藏身之地。   这个师尊她真的拜得太值了!   虽然她胆子小,但是她有一颗学习的心。曾经师尊教导她的每一句话她都记下来,逐帧学习。而今天,她觉得即便师尊没有教导她,但是给她上了一堂她需要学习很久很久的课。   她就说师尊是真的为她们好吧,玉不琢不成器,从前师姐师兄还不信,等回头他就偷偷告诉师姐师兄,师尊让她去扔石头的事情,师尊就是算无遗漏!   当然这并不能抵消她现在真的很害怕。   陆采绿搂住她师姐的腰,将脸埋在她师姐的后背。   “应该不会现在就处罚如凝师妹吧?”那她可不敢亲眼看,她还是回去修炼比较好。   古元春听到陆采绿管常如凝叫师妹就生气,常如凝遇到谁都师兄师姐的叫,就跟她最小她活该被多多关照一样,小七一听人家管他叫师姐,她就管人家亲亲密密的叫上师妹了。实际上小七看上去比她小多了,真实年龄也是她们中最小的,就是不知道常如凝的真实年龄是多少岁。   虽然小七也总是哭,但是可能是自己亲师妹的缘故,又或许是其它缘故,古元春就特别喜欢小七,看着小七哭,分场合有时会觉得心疼,有时会觉得好玩儿,那种她不哭,自己都想给她逗哭的好玩儿,甚至还会觉得萌,想捏师妹的脸,但常如凝就不一样了,她只想拿剑堂堂正正的跟她打一架。   如果真要古元春反思,古元春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可能是因为她师妹长得特别好看吧!那种待在洗筋伐髓之后的修炼者人群中,依旧美得突出的好看。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因为陆采绿是她一个师尊的亲师妹,但常如凝不是的缘故。   “那就将常如凝剔筋断骨废除修为好了,至于那三样奇兽,万妖蛇倒是好说,但另外两样咱们天玄宗还没有……”   “宗主此言差矣,没有我们可以去找,但绝对不能降低惩罚!否则岂不是人人敢随随便便就勾结魔族了?更何况废除修为之后万一再去修炼魔功,我们岂不是给自己增加了一个未来敌人?我最近刚好知道了凡界有一处地方有噬心虫和魂乐蚁,正好我最近也有去凡界的打算,我可以帮忙带回来,也省的万一这两样毒虫跑出去祸害普通百姓。”   那天玄宗宗主还能说什么?人家圣洲仙君都如此热心了……   只有常如凝和天清两个人不愿意了,常如凝不愿意但除了喊“师尊”一个劲儿的哭着摇头,什么话也不敢说,多说多错,因为碧天草生长的地方确实是她透露出去的,魔尊受了伤也确实是她想帮忙藏起来的。   “好,那就先将她剃筋断骨,废除修为,扔进思过崖,待到圣洲仙君你寻回噬心虫和魂乐蚁再将其打去常如凝体内。”   “不行!我不同意!”天清急了。   “天清仙君,你这徒弟确实违反了宗规,天清仙君不要再继续为她辩解了,虽然她是天清仙君你目前唯一的徒弟,但徒弟日后还可以再收,天清仙君需要徒弟,现在内门外门也有很多弟子可供仙君挑选。”   天玄宗宗主劝说他。   “可是宗主……”顾了洲出声。   天玄宗宗主在顾了洲出声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事实也的确如此,他想阻止圣洲仙君继续开口,但却晚了一步。   “可是宗主包庇勾结魔族的人不应该与勾结魔族同罪吗?更别提天清道人还为了包庇自己的徒弟,去陷害别人的徒弟,还假公济私,用自己的名义拿宗门的资源喂给自己徒弟。”   在顾了洲说出口的一瞬间,天玄宗宗主的心到底还是死了。   当宗主是真难啊!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他从前怎么没觉得圣洲仙君能这么难搞。 第117章 第 117 章:8   天玄宗宗主看向其他长老和弟子,没有一个人吭声的。   他现在真是后悔莫及。   早知道他就应该在圣洲仙君说包庇罪人的人就应该与罪人同罪时,他就立刻站出来反对。   当时圣洲仙君说的时候他也没真想着要那么处罚古元春,只是觉得古元春确实骨子里桀骜难驯,为了她师弟顶撞前辈,才没有立刻站出来反驳。   现在好了,古元春倒是没什么事儿,反而是‘被顶撞的前辈’现在被圣洲仙君咬着不放了。   “圣洲仙君~圣洲仙君~”他将顾了洲拉到一旁,“天清仙君到底是六阶马上快要到七阶的强者,略有惩罚可以,但要是剔筋断骨,废除修为,且不说合不合适,倘若真逼急了对方,恐怕只会两败俱伤啊!更何况天玄宗现在的五大宗之位岌岌可危,倘若再没有了天清仙君,怕是真要从五大宗之位落下来了,到时候咱们能够得到的资源也会少非常多。”   “那宗主口中的略有惩罚是什么惩罚?”顾了洲丝毫没有降低音量的意思。   天玄宗宗主:……   他真是白说了。   不过他还是得想出一个合适的惩罚才行,要不然不光圣洲仙君会不满意,下面的弟子恐怕也会有异议。   “首先罚他将曾经要的那些天材地宝全都双倍还回来,倘若是已经用掉的,那就以差不多的物品还回来。其次,让他去思过崖思过五百年如何?”   顾了洲笑了,“他在思过崖里闭关和他在自己的峰中闭关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思过崖灵气没那么充裕,可天清道人活了这么多年,手里能没有些灵石?随便做个聚灵阵不就得了。更何况思过崖能困得住天清道人吗?他想出来还不是随时都可以出来?恐怕就算他出来也没人会发现。这算是什么惩罚?要不是我徒弟命好,那魔头忽然露出魔气,他现在可就已经被废掉修为了!”   “那圣洲仙君有何高见?只是也望圣洲仙君谅解,天玄宗绝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六阶仙君了。”   天玄宗宗主说这话也是抱着赌气的心思说的。他说的惩罚圣洲仙君不满意,那就圣洲仙君来说说看好了,为了大局着想,他不信圣洲仙君还能有更好的方法。   顾了洲一挥手,把自己、天玄宗宗主、宗政赞、古元春、常如凝和天清圈了起来。陆采绿和其他弟子被推拒到了外面。   “宗主,我的确对这个结果不满。但是我也不是那么不顾全大局的人。”   说完,他没再继续说,而是走到天清面前,“天清仙君,你说你现在距离七阶只差一个情劫,是与不是?”   天清点头,不知道圣洲葫芦里有卖的什么药。   “你不想你唯一的徒儿受如此严重的惩罚是与不是?”   “是!”天清冷着脸回答。   “你迫切的想突破六阶,是与不是?”   天清不耐烦,“你到底要说什么?”   顾了洲问完又转向天玄宗宗主,“宗主,你不愿意咱们天玄宗失去天清仙君这为得力的厉害的仙君,是与不是?”   天玄宗宗主点头,“那是自然。”   “那我有一万全其美之法,可以让如凝师侄减轻惩罚,戴罪立功。可以让天清仙君得偿所愿,尽快突破七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头,全神贯注的盯着顾了洲。   古元春隐隐又有些不服气,凭什么要让常如凝减轻惩罚!   宗政赞没说什么,只是拳头握的紧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   常如凝又开始用她泪蒙蒙的眼神看向顾了洲,她知道!她就知道!   刚才当着其他弟子和长老的面,圣洲不过是装模作样,以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就连天清也是来了精神。   “何法?”天玄宗宗主迟疑地问道,听圣洲仙君描述的这么好,但他却有些不敢相信。主要是他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让天清仙君突破七阶,让常如凝戴罪立功。总觉得圣洲仙君接下来要说的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那就是让如凝师侄帮天清仙君净身!”   “嘶……”,古元春和宗政赞对视一眼,共同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不过很快古元春就兴奋起来,她以前在村里见过杀猪,自然也就见过切猪的那玩意儿,但还从来没见过切人的呢!   也不知道常如凝会不会切,不会的话能给她们村儿里的人叫过来吗?她们村儿里有很多个杀猪能手,肯定是师尊说让切哪里,就能切哪里。   “什么?!”天玄宗宗主死了的心终于还是又死了一次,支离破碎,无可救药。   他……他敢说自己都不敢听!   顾了洲用何必如此大惊小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天清仙君面临的是情劫啊!宗主,你想想,情劫得多难渡啊!不管情劫对应之人落在修真界还是凡界,那都是危险重重,一个不好心魔恐怕就会生出来了啊!   但是如果能够帮天清仙君净身那就不一样了,我就不信净了身还能陷入情劫,就算陷入也总比有那玩意儿跟着添乱要来的清心寡欲的多吧!”   天玄宗宗主看着他小嘴儿巴巴的,竟然鬼使神差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天清三阶渡情劫的时候,他那时候还是天玄宗的首席大弟子,也曾在师尊旁边儿见过那场面,那可真是差一点就入了魔,听说是他入情太深没有出来导致的,多亏了当时有他师尊为他护法才安全度过那次劫难。   升三阶弄得比他升五阶的时候还要危险的多,不过据说天清修炼的功法就这样,三阶、六阶、九阶都是个大门槛儿,与此相对应的就是升其它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瓶颈。   那当年升三阶都那么危险,现在升六阶……可不也是圣洲仙君说的道理,说不准把那东西除了去,就不会再一次像当年那样入魔了呢?毕竟爱和欲自始以来都是有关联的。   而且那处与修炼时运行功法的路线毫无关系,就算没有了也不会影响天清仙君修炼,更不会影响他的修为和战斗力。   妙啊!除了大概率天清仙君会不愿意,这简直就是完美啊!   天玄宗宗主越想越觉得妙极了!   “天清仙君,你……”   “滚!你们休想!你们谁敢动我就杀了谁!”天清有生以来说话用这么大的声音。   只不过他好像也只能无能狂怒,法宝将他捆绑的结结实实的,他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束缚。   “这样的事情一定没有其它人愿意做,恐怕也只能由如凝师侄你适合做,毕竟你是天清仙君唯一的徒弟,你这么做将功赎罪,减轻惩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你可以帮到天清仙君啊,防止他在新一轮的情劫中产生心魔,六亲不认。”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允许!”   “天清仙君,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渡情劫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没有,那是你修仙路上最大的瓶颈。   你将渡情劫最关键又最没用的东西去掉,那样你的情劫不是就可以安安稳稳的渡过去了?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辜负了我的良苦用心。   为了你我还特意浪费灵力,将其他人都屏蔽了,只留下我们这几个人。反正天清仙君你平时也一向清心寡欲,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当然还有宗主以及我两个被你诬陷的徒儿和你徒弟知,别人都不会知道的!   不过你也不用谢我,以德报怨是我一向品行高尚,我们都是一个宗门的,本身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说罢,他又转头对着古元春和宗政赞道,“老五老六,你们既然作为为师的弟子,就应该向为师学习,冤冤相报何时了?以德报怨才是正途。如今,为师就在这里代替你们做主,替你们原谅天清仙君的一时糊涂,你们可有异议?”   两个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尤其是宗政赞,“师尊,我们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这以德报怨可真是报的太吓人了。   他师尊以前骂他真是对他口下留情,手下也留情了。   只希望以后也能尽情的骂他们,他们一定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让他师尊在他们身上用到“以德报怨”。   反正他现在是学乖了,他真的特别乐意被骂,特别想被骂,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被他师尊训斥,一点儿都不需要来自他师尊的“德”。   顾了洲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愧是为师的徒弟,就是乖巧,也随到了为师的大度。”   “既然如此,那如凝师侄现在就开始吧。”   拖的久了,万一再生变故怎么办?   女主削男主之一,嘿嘿嘿,他以前还没见过呢!   而且天清不是为了女主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给打杀吗?要是那玩意儿没有了,他倒是要看看他怎么和女主双修那么迅速的增长修为,更要看看他还敢不敢杀他唯一的儿子。   这世界虽然修仙但说到底也是古代背景,这个叫天清的可不像他杀老二的时候说的那样,不在意自己的子嗣,只在意女主一个人,老二是在凡界他娘给他下药才出生的。   现在他自己都承认是渡情劫了,上一世还用被下药的借口。   至于子嗣问题,上一世不过是仗着自己还能生罢了。   “师侄别犹豫了啊!”   常如凝摇着头哭泣,“不行,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她心里是有些喜欢自己师尊的,爱慕之情不知从何时起就悄然萌生,现在让她……让她亲手把师尊的那处切了,她怎么可能能做得到? 第118章 第 118 章:9   “师侄不必太过忧虑,当年天清仙君三阶去凡界历练,同一女子两情相悦,拜堂成亲,听闻在他走后那女子甚至好像有了身孕,但却不为世俗所容,天清仙君回来也是差点儿入魔迟迟难以忘怀,这情劫是伤人又害己,三阶都以如此难渡,六阶的情劫……哎,我真是为了他好呀!”   天清原本在剧烈挣扎着,听到有身孕就僵住了,脑海中许多许多年不曾出现的画面又再一次浮现,那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虽然也是大家小姐,名门闺秀,但私下里却又是生动的,娇气却不刁蛮,贤淑却不古板。   她家里人都不许她嫁给自己,但他们元宵灯会一见钟情,两人遭到了很多阻拦,但两人终究跨越了那些阻拦海誓山盟,拜堂成亲。   可就在拜堂成亲的一整年后,他恢复了记忆,他应该杀妻证道,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就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回了天玄宗。   再后来他好像就经过了一段很漫长很痛苦的日子,终于那段日子过去了,他又可以顺遂的修炼,突破连瓶颈期都没遇到过。   可是现在他的心好像在痛,但是在痛什么呢?   那明明就已经是太多太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如今即便有记忆,他也只像是一名旁观者,爱黎云苏的是凡界的宇文清,而不是现在的天清仙君,他有什么好难过的?   但是他不再挣扎了。   常如凝看着他的表现握紧了匕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原来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天清仙君居然是这样的!   可能连师尊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眼角生出一滴泪来,那滴泪是那样的刺眼,将她的心刺穿。   但是这一次,常如凝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落泪,眼泪是她的武器之一,可是现在她清楚的知道,她的眼泪没有用处,有用的只有她从储物袋中掏出的匕首。   这是她刚拜师的时候她师尊给的,他说自己是他唯一的弟子,她以为自己也会是他唯一在乎的人,唯一能够靠近他的人。   就像是雪山之巅的高岭之花,只有她一个人有可能靠近采摘,但是现在却发现高岭之花不光被别人采摘过,现在心心念念的都还是别人!   忘不掉又如何?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许得到。   常如凝拿着匕首一步步靠近。   “对不起师尊,我也是为了帮你……”   只要一想到师尊曾经爱过别人,以后还会再一次爱上其她女人,她就觉得心痛,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直接来了断祸根。   与此同时,古元春也被送到了外面。   “师尊!师尊!你偏心!我也要看!”她虽然杀了野兽多,但是还没见过这种场景呢!   “看什么看?带你师妹去修炼去吧!”   等到结界消失,天清身上也已经没了束缚,但是惨白阴沉着脸,死死看了顾了洲一眼才转身离开。   他会报复的!一定!   可是他又想不出到底能怎么报复。   只是一想到刚才在结界内,圣洲那个混蛋跟他传的音,他就觉得屈辱又头疼。   “天清仙君,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不要想着报复我,你要是敢对我或者我的徒弟做任何小动作,我就有办法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天清仙君,天玄宗的天清仙君,变成太监喽~”   天清握拳,一眨眼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想着报复,而是要去找到他的后代。   至于常如凝……他现在对常如凝的感情有些复杂。   天玄宗宗主:“圣洲仙君,天清仙君这样真的没事吗?这样真的有利于他修行吗?”   “当然!虽然我不敢保证能完全的避过情劫,让他顺利的升到七阶,但最少一半儿没有问题。”   “那常如凝……”   “先关起来吧,等我找到了噬心虫和魂乐蚁再说。”   天玄宗宗主惊呆了,“不是说要将她从轻处罚吗?”   “是啊,所以不用剔筋断骨废除修为了,只需要用上噬心虫,魂乐蚁和万妖蛇就好了。”反正剔骨断筋废除修为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能真伤得了常如凝,就算真伤了,说不准转头又是个新机遇。要知道光是在原著中,常如凝和那个陈傲天的机遇可都是一个接一个的,虽然对三个男主来说,女主的体质就是他们最大的机遇。   天玄宗宗主惊了,万万没想到,从轻处罚居然是把前面两项给减去。不过圣洲仙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不全然放过常如凝就行,圣洲仙君说的可比他一般惩罚人要狠多了,也正好能祭奠他可怜的碧天草。   可恶的魔头,他一定要想办法去追踪到他!否则正道的威严何在?他的碧天草啊!一旦缓过神儿来他就觉得心痛的无以复加。   那可是他忍了几十年没舍得用的,结果就被那魔头这么随随便便的给用掉了!   顾了洲悠哉悠哉回到天圣峰,就发现三个最小的徒弟都在他洞府门口等着他。   他一出现,古元春和陆采绿就立马围了上来,“师尊”“师尊”叫着。   宗政赞直接跪倒在地,他也是回来后听到小师妹说才知道原来居然是师傅尊先发现了魔头所在的地方,将所有人都引过去的。   “徒儿不孝,当时还……”说实话,他当时生出了很极端的想法。现在想来他真该死啊!他对不起师尊的一片苦心。   “行了,起来,进去说话。”   顾了洲打断他,用灵力将他托起来。   一进去,宗政赞扑通又跪倒了,“师尊,既然天清峰的魔气是您故意制造出来的,那我身上的魔气应该是您帮我遮掩的对吗?我觉得我身体出了问题,那魔气不像是别人陷害,倒像是从我体内产生的,徒儿……徒儿觉得我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当然,碧天草真的不是徒儿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特意避开师姐师妹,他们三人从进入天玄宗就一向关系要好,在他被冤枉的时候,更是一个挡在他面前,一个那么胆小还哭唧唧的去请救兵,丝毫没有惧怕他身上的魔气,也没有怀疑他。   “嗯,你身体确实有些小问题,不过倒也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你的出身有问题,恐怕你父母中有一人族,有一魔族。”   “什么?”三个人都瞪大了眼。   古元春觉得好神奇,人族和魔族居然还能生出来个人,这个人还是她师弟。至于她师弟会不会真的成魔的问题,她师尊都说是小问题了,她自然不会担忧这个。   而陆采绿则是觉得师尊真的好厉害,居然这都能瞧出来!   只有宗政赞是真不可置信,接受不了,“怎么可能呢师尊,我……我自小就是在凡界长大,虽然是个孤儿,虽然不甚讨喜,但是我确实就是个正常人啊!”   顾了洲摇摇头,“半人半魔同半人半妖不一样,半人半妖生来就会有妖的特征,但半人半魔却一开始只像一个普通人,魔气会在十八到一百岁不等才会浮现,有些半人半魔不修炼可能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魔族的血脉。”   “那我是不是也不应该修炼的?我……如果我不修炼就不会产生魔气……”   顾了洲随手摸了一本书扔他头上,然后叹气,“没事儿就去藏书阁多看看书吧!以后少说点儿没脑子的话,为师年纪也不小了,被你们蠢死了怎么办?”   “你以为凡界有些地方忽然好好一个普通人成魔又屠村又屠城是怎么搞的?我只是说有些不修炼的可能到死都不知道,那还有些不修炼的直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气,成魔后直接去祸害普通人呢!”   “你们记得都去藏书阁多看点儿书,常识不知道也就算了,能不能学点儿听人说话和与人说话的技巧?不过那种书可能凡界会更多一些,也不知道藏书阁有没有。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收了你们做徒弟,一个合心意的都没有!”   古元春又开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式,不过虽然现在她师尊说话依旧还是不怎么好听,但古元春现在却觉得越听越开心了。   嘴上嫌弃她们又怎么样?还不是真的护着他们,要不是遇上事儿,她真的很难想象,她的师尊本质上居然是在意她们,向着她们的。   这种滋味儿真的特别好。   不过既然这样,师尊想让她们学的,她闲暇时间不修炼的时候学学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陆采绿,那更是把学习听人说话和与人说话的技巧列入了自己要学习的名单当中。   “你体质的问题其实也好解决,只是还需要你做一个选择,你是想完完全全成为一个人,还是完完全全成为一个魔?”   “人!我要做人!”宗政赞说的毫不犹豫,他要是乐意成魔,他还用纠结难过吗?   “你确定?魔族修炼可比人族修炼要快的多。”   “那我也要做人,我要做师尊的徒弟,我要和师兄师姐师妹一起在天圣峰修炼。”这里是他的家啊,以前有师兄,师姐,师妹的时候就已经很像一个家了,现在在他意识到师尊也是在意他的之后,那就更是他的家了。   “好,那就等过些天你跟为师一起去凡界,为师帮你解决。”   古元春好奇,“师尊,这只能在凡界解决吗?是需要凡界的什么东西吗?我可以……”   “闭嘴,你个孽徒!你最应该去学学听人说话和问问题的技巧!在天玄宗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你们不介意的事情别人也不会介意吗?”   最关键的是他帮宗政赞将魔气彻底清除以目前他手头上的东西来说,大概率得用到碧天草,这要是被宗主发现了那多不好! 第119章 第 119 章:10   大概因为确定了师尊只是嘴硬心软,古元春再一次在修炼中遇到问题后,就开始准备去询问她师尊,顺带着还有之前积攒的,本来准备询问大师兄的。   她这么做不光是想解决修炼中遇到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她认为这样肯定能够拉近她和师尊之间的距离,增深她们的师徒感情。   陆采绿想到以前她们去请教师尊,师尊的反应,还是觉得担心,“师姐,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相信我,我们都去请教师尊,师尊嘴上虽然骂我们,但心里一定是高兴的。”古元春对此十分肯定,她认为自己已经感知到了精髓。   “那我也去,正好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师尊。”她攒了一小本子的问题呢。   宗政赞听到她们的声音从房内出来,“我也有问题,我们正好一起吧!”   三个人一同信心满满的出发,结果到了顾了洲的住处就吃了个闭门羹。   “有问题当然需要自己摸索,我又不是你们,怎么会懂你们的问题?就算懂,我悟出来的,跟你们悟出来的能一样吗?三个废物,我怎么收了你们做我的徒弟!”说完,三个人就被驱逐出去了。   “师姐,师尊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像不是像师姐说的那样啊……啊……”   古元春捂住陆采绿的嘴,“好了,我看出来了,你不用再说了。”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古元春想不通。   陆采绿:“有没有可能师尊说的是真心话,我们在修炼中遇到的问题确实应该我们自己解决,而不是随意去寻求他人的帮助,或许师尊这话本就是真心为了我们好呢?”   古元春拍拍她,“师妹……你,你还是别随意猜测了。”   修真界从来都没有这个说法。   拜师,拜师,拜师不就是为了师尊的教导吗?除了她们师尊,出去随便问哪里还能有一个人是这么教徒弟的?   “算了,师尊不教,我们就自己修炼好了。”师尊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帮助她们,没有随意将自己的徒弟舍弃,还准备给六师弟将魔气驱散,她们就应该知足了。   别人的师尊悉心教导,说不准关键时刻还不如她们师尊靠得住呢!人还是要学会知足常乐。   只是这一次古元春修炼遇到的问题不小,又大抵是遇到了瓶颈,修为迟迟没有精进。   “早知说了一句话就被师尊给赶出来了,现在也没办法再去找师尊,当时我先问三师兄的事就好了。”古元春对自己修炼遇到瓶颈倒是还能放平心态,但是只要一想到三师兄心里就很难静得下来。   当时她们知道三师兄出事,在常如凝那一行人的描述下,去事情发生的地方找了很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奈何什么也没见到,甚至还因此意外遇到了点儿小插曲,受了点小伤,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想着回到宗门来找师尊求助。   但是师尊只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可古元春盘算着就算是天大的缘法,只要是三师兄真的没出事儿,现在也应该早就回来了呀!   不过她没等到上官宏扬回来,倒是等来了四师兄。   钱合义一回天玄宗就被古元春遇到了,因为她遇到瓶颈的缘故,也不沉迷于修炼了,常常会在宗门处晃荡。   “你怎么会在这儿?六师弟怎么样了?”   他是收到小师妹的小纸飞鸽传讯才紧赶慢赶的回来的,但是小师妹的小纸飞鸽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又脏又破了,也不知道历经了多少时间,他生怕现在回到宗门得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尤其是平日里最努力勤奋,恨不得用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中的五师妹居然在宗门口晃荡……这实在是很难不让他多想。   “六师弟没事,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小师妹通知我的。”说着他拿出了那个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纸飞鸽。   “六师弟已经没事了,事情已经都被师尊解决了,只是……”古元春刚想说三师兄的事情,她的话就被钱合义打断了。   “你说谁?”   钱合义觉得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就他师尊那个人?解决六师弟的事情?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师尊把六师弟给解决了?”   不是他对自己师尊有意见,故意在师妹面前这么贬低自己的师尊,而是单纯觉得不可思议。以他对师尊的了解,师尊能帮他们这些徒弟?不帮倒忙就是好事了。他这么紧赶慢赶的赶回来,主要就是害怕这些师妹师弟们遇到麻烦解决不了去找师尊。   他进宗门也有些年头了,一开始还不信这个邪,到后来他就总结出了经验,遇到问题可以找上面的师兄,实在不行可以找宗主或其他长老,但找师尊,只会让原本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并且滋生出新的问题和谩骂。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尊?”古元春皱着眉,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钱合义懵了,怀疑自家师妹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他这也出去没多长时间呀,他离开还是在当初宗门要去凡界历练的时候,师尊逼着他要照顾常如凝,他觉得师尊有病,连夜偷偷一个人跟宗主报备完就提前跑路了。   怎么回来,师妹就说起胡话来了呢?这要是小师妹说的他还能理解,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老五啊!那个最经常跟他在一起蛐蛐师尊的老五呀!这能对吗?   “大胆,你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你对我师妹做了什么?快点儿将我师妹放出来,我饶你不死!否则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说着他就做好了打斗的准备。   “四师兄!你别闹腾!我是说真的,在六师兄的事情上真的幸好有师尊在,要不然六师兄恐怕就要遭大罪了。”   虽然古元春很讨厌常如凝和天清仙君,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就算没有常如凝和天清仙君的拱火,万一真被宗门内的其他人发现六师弟的问题,六师弟怕是也很难继续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的在宗门待着。   古元春拽着钱合义的袖口回到天圣峰,然后才讲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等全讲完了才又说出了她对三师兄的担心。   钱合义还没来得及震惊,师尊居然这么靠谱,也没来得及震惊那个清冷的天清仙君成太监的事,就又听到了三师兄出事的消息。   “你看我就说,靠近常如凝和天清峰都会变得不幸!我的小金龟都算过的,上官宏扬那个死脑筋,让他听师尊的话!听听听!听死他活该!”   当时他就说要带着老三和师弟师妹们全跑,但老三怎么说都不同意,师弟师妹们也确实更适合跟着宗门一起去历练,这是每个弟子都应该经历的,所以他也就没强求,一个人在修真界寻找起了发财暴富之道。在凡界他喜欢赚钱,在修真界他自然也喜欢赚灵石。   结果现在好了,上官宏扬那个死脑筋出事了。   钱合义嘴上骂骂咧咧的,但心里却难免想到如果他当时再坚持坚持,硬逼着老三跟他一起跑就好了。甚至如果老三不跑,他能跟着老三一起,两个人相互有个照应,或许也不至于老三现在落得个下落不明的下场。   虽然他的小金龟是算财运的,但是随便用脑子想想,靠近一个人财运都变得不好了,那其他方面能好吗?   “那师尊怎么说?”就算钱合义依旧觉得他认识的师尊并不像师妹口中的师尊那样,但是他依旧还是试图寻找一丝希望。   “师尊……师尊说那是三师兄的命数。”   “命……胡说八道!”钱合义特别信命,但是这很明显有问题呀,“老三不是被他逼着去保护常如凝的吗?这是老三的什么命数?就算是命数,也该是他自己或者常如凝的!不行,我要去找老三,他是在哪儿失踪的?”   “在凡界秦云镇的西面,据常如凝和跟常如凝当时在一起的一个杂役弟子说,他们当时遇到了魔族,三师兄为了保护他们被魔族打伤,又掉入了悬崖。   但是我和六师弟小师妹都去找过了,完全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倒是有一丝魔气,但是除了那丝魔气什么都没发现。”   “确定都找遍了?”   “嗯!我们找了七八遍,现在让我画地图都能画出来,但就是没有任何发现。”最后找的实在没办法了才用最快的时间回来,打算寻求师尊帮助。   “不行,既然师尊说是命,那我倒是要去问问师尊,老三的命到底是怎么样的!”   而此时的顾了洲正在偷偷摸摸的努力学习各种术法。   原主之所以不好好教导这几个徒弟,除了看不上眼以外,还有就是他能教导的也的确有限,因为他的修为有一大半儿都是他师尊直接传给他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那说到修炼的心得能有什么心得?总不可能他也死一死,把自己修为继续往下传吧?他才不愿意死呢!他想活的欲望比谁都大。   所以就只能用谩骂来掩饰自己的底气不足。   而顾了洲来了,也依旧是空有一身修为,确实没什么经验,甚至在更深入的了解过这个世界后就发现原主除了修为是实打实的,实际的战斗技巧和修炼心得可以说不如三阶。   也幸好还有签到系统帮了他的大忙,这些天不光签到出很多极品灵石,还签到出了很多丹药以及法宝,只是依旧还是缺少攻击型的法宝,他还是得加班加点的努力学习以及努力签到。 第120章 第 120 章:11   钱合义找到顾了洲修炼的洞门外的时候,被顾了洲设下的禁制拦住了,钱合义毫不顾忌的直接动起手来。   顾了洲没有理会,任由他在外面对着禁制攻击。   倒是宗政赞和陆采绿感知到动静慌忙来阻拦。   “师兄,这是师尊设下的禁制,如何能对师尊如此不敬?”陆采绿特别担心,担心师尊修炼会受到影响,也担心师兄会被师尊所责罚。   “哼!老三现在下落不明,还不是因为他要求老三去保护那个常如凝?如果他真拿所有人都当他的弟子,为何现在丝毫不管老三的死活?”   他跟上官宏扬是相处时间最久的,如果现在师尊不管上官宏扬的死活,他也宁愿不要这个师尊!   既然老六可以管,那为何偏偏是老三被不闻不问?今天他倒是要问清楚,师尊口中的“命”到底是个怎样的命!   陆采绿和宗政赞还想再拦着他,被古元春给阻止了。   她也想知道,师尊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三师兄如今的下落,四师兄这么逼一逼也好。   陆采绿和宗政赞对视一眼默默跪到了一边。他们觉得现在他们既对不起师尊,又对不起师兄们。   顾了洲直到钱合义力竭才慢悠悠走了出来。   “哼,逆徒,你们又在做什么?”   陆采绿和宗政赞慢慢跪着往前挪了挪,等一会儿实在发落处罚师兄的时候,她们直接抱住师尊的大腿就行了。   钱合义依旧还是满脸倔强,但啪的一下就跪下了,“师尊,我不服!您为何对三师兄的失踪不闻不问?三师兄现在生死不明,求师尊可以找一找他。”   “哼,废物,一点小小的磨难都过不去,还好意思让为师去找他?”   钱合义听到这话就恼了,都想爬起来跟他师尊决斗。   陆采绿上前,拽着顾了洲的袍子,“师尊,我们也是担心三师兄,虽然您说都是他的命,可我们也不会算,如何知道三师兄现在是什么状况,怎么能不担心他呢?”   “嗯,那你们确实是有些无用,连这么简单的推演之法都不会。”   钱合义撇嘴,听听!这是他们师尊该说他们的话吗?   “师尊,您不教我们去哪里会?这样的秘法都是不外传的,甚至对内也不见您传授啊!”   说完钱合义就后悔了,您您您的,显得他多没气势!   “有本事你就教我们,我们自己演算也可以。”   他说这话纯属想阴阳怪气一下,毕竟从他拜师以来,他师尊就没教过他什么东西,偶尔指导,每每骂上两句,然后就愤怒的离开。   “哼!这么简单的东西还用得着教?你不是很会赚灵石吗?整个宗门都这么传,传你想赚灵石都想魔怔了,连同门的灵石都赚!要是真想学随便花点儿灵石买颗丹药不就行了,你们不学还不是因为根本就不愿意承担吃丹药的后果!”   在场的几个人都懵了,面面相觑,感觉忽然听不懂自己师尊在说什么东西了。   学习推演之术跟丹药有什么关系?   而且吃丹药能有什么后果?虽然据说丹药吃多了会有杂质堆积,但那得吃多少才能真堆积?修真界哪有在意那么点儿堆积的?曾经还有人说吃丹药会导致根基不稳,可那完全是由于丹药没彻底炼化,吃丹药的人无法完全掌控丹药中的力量所致。但不管怎么说,真要是有好的丹药,炼化所用的时间比自己辛辛苦苦修炼要少太多太多了。   陆采绿担心的看向自己师尊。完了,完了,她就说她应该拦着些四师兄的,现在好了,师尊都被气糊涂了。都怪她刚才不够勇敢。   “师尊,你没事吧?”   “有事,你们这群逆徒都赶紧给我滚!看见你们就来气,既不愿意吃丹药,又不愿意好好修炼,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捷径可以走?一群废物到现在都还没什么长进,真是要丢死为师的脸!”   钱合义:“师尊不想教就不教,何必扯到什么丹药上去?”   而且什么叫他们不愿意吃丹药?他们想吃倒是也得有丹药能吃呀!外面的丹药多贵啊!他为什么这么看重灵石?这么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去赚取灵石?还不都是为了买丹药,买法宝。   出门在外,除了拼修为,还拼身上的家底。可人家但凡是亲传弟子的都有自己的师尊做保障,多少也会给一些宝贝,但是他们师尊……除了骂他们之外从来不会为他们做旁的。   甚至就连平日里每个月宗门发下来的月俸都还给他们扣下,转头送给天清峰的常如凝。   以前骂他们都还找个稍微合适些的理由,现在骂他们的话,这不是纯胡扯吗?   老五还说师尊实际上是为他们好的,这真是在为他们好吗?说实话,钱合义现在非常怀疑老五口中说的师尊做的那些事情的动机。   “什么叫我不想教?你就是如此曲解我的一番苦心!你这个逆徒给我滚远点儿,不是都偷跑出去了吗?你这个时候又回来做什么?”   钱合义还想回怼被宗政赞给拦住了,“师兄冷静!冷静啊!”   陆采绿也连忙插话,“师尊的苦心我们都懂的,只是现在师兄的情绪太过激动了。”   宗政赞:“是啊是啊!”   被捂住嘴的钱合义瞪大眼睛:不是,到底懂什么呀?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嗯,不错,老六老七你们两个还是有希望的,来,你们跟他们说说我的一番苦心!”顾了洲欣慰的点头。   “啊?”陆采绿和宗政赞两个人懵了。   陆采绿吞吞吐吐,“嗯……苦心……师尊是担心我们吃丹药吃太多了有副作用,杂质堆积,于修行不利。”   这还是师尊之前骂她们的时候说的,她自己其实都不信,但只能硬着头皮昧着良心说。   “好好好,你们看看你们师妹,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你们就不能跟你们师妹多学一学!”   古元春:“可是师尊有的时候我们也挺需要丹药的。还有师尊刚才说的花灵石买丹药学推演之术是什么意思?有丹药可以让我们学会推演之术吗?”   顾了洲皱着眉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你们连这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年到底都做什么了?还有你们需要丹药,你们怎么不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真说了我能少得了你们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你们若是愿意服用丹药,我也不拦着你们。”   说着他从怀里先是掏出一个白色瓶子。   “如果你们愿意吃丹药,想学推演之术,那就吃吧!”   在场的四人看着白色瓶子都有些好奇。   “世界上还有吃一颗丹药就能学一门术法的事情?”   顾了洲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好像他们真的很没见识似的。   古元春倒了一粒本来想塞入自己嘴中,结果却被钱合义抢过去了。   他拧着眉看着自己手上白色的丝毫没有任何灵气的丹药,心砰砰直跳,他自己实在是不敢吃,也不想吃,但他更不能让师妹师弟们吃,万一真有什么问题……   他眼一闭,心一横,将丹药吞下。   “我最大,我先来,你们等等。”   没有正常丹药吞服后被浸润五脏六腑和四肢的感觉。   “四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四师兄,你学会了嘛?”   “没什么感觉。”只是钱合义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了什么叫头痛欲裂。   “啊……”   不过不等他绝望,他的脑海中似乎就出现了如何运用推演之术的方法和诀窍。   头还在疼着,但这疼他能忍得住,反倒是这么神奇的事情几乎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师尊,师兄,这是怎么了?”   “哼,废物,这么点儿疼都忍不了!你们要是忍不了这苦楚,可以选择不吃。”   “吃!快吃!”钱合义忍着疼说。   可千万不能还回去。   这么点儿疼死对于修炼之人来说算什么,但这推演之法高深奥妙,他感觉让他学的话用一百年也未必能钻研透彻,可现在那些东西就清清楚楚的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   别看他现在疼的死去活来,但他心里除了震惊就是觉得占到了大便宜。   等到疼痛渐退,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掐指开始演算起上官宏扬的下落。   顾了洲看他的模样哼了一声。   “怎么样?老三是不是没什么事?虽说身在险境,但机遇与危险共存。”   最大的危险并不是在这时候,钱合义推演也推演不出来,但手握原剧情的顾了洲心中还是有些数的。   “师尊,这是什么丹药?好神奇!”古元春脑海中的疼痛散去后惊奇询问。   “哼,少见多怪!这丹药乃是你们师祖留下的,也非什么好东西,何必如此惊奇!”   “师尊,这还不是什么好东西吗?”这可是一下子就让他们学会了一门术法呀!   “师尊,那从前你让我们将每个月的月俸都给如凝师妹……”陆采绿犹犹豫豫提到。   “哼,那月俸又是什么破烂垃圾?”顾了洲十分不屑。   钱合义:“既然师尊觉得那月俸是破烂垃圾,那师尊可有其他丹药?虽然师尊手中的丹药效果极佳,但是宗门发的丹药中蕴含灵气,可有助于修行。还有灵石,就算宗门发的丹药比不上师尊手里有的,但灵石又何必给常如凝?”   “没出息的东西,就那些下品灵石垃圾丹药,也值得你们念念不忘?倘若你们真需要丹药灵石,直接跟为师说不就好了?”   四个人:他们修炼来请教都惹的师尊厌烦,随便张口问自己师尊要丹药,要灵石,就算是关系好的师徒也未必能做的出来呀! 第121章 第 121 章:12   顾了洲一副有这些徒弟简直太过丢人现眼的表情,随便从身上拿出四个储物袋分别一人扔了一个到他们面前。   “既然你们需要,又为何不愿开口?倘若再有下次就直接将你们逐出师门,一群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那么点儿破烂东西还值得你们念念不忘。”   四个人对视着,宗政赞第一个捡起储物袋。   只打开看了一眼,他就立马给合上了,然后看了眼四周,嗯,四周除了自己师尊就是师兄师姐师妹,很安全,这才又打开看。   “救命!”   “怎么了师兄?”陆采绿就跪在他旁边儿,有些好奇,捡起储物袋握在自己手里,侧头朝师兄手里的储物袋看去。   顿时惊的嘴都合不拢。   钱合义觉得师弟师妹有些没见识,师尊从前什么都不做,现在随便给点儿东西在他们眼里都是好的。钱合义是觉得自己不会这么容易被俘获的,毕竟他靠自己也能赚取到足够多的灵石。   一个人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好人办错了一件事,就觉得那个好人不好。更加不会因为一个不好的人做了一件好事就从此对他改观。   对师尊亦是如此。   直到他打开储物袋。   “嘶……”   他掐了自己一下,好像不是做梦。   灵石,好多灵石……还都是极品灵石,当然也有一些小瓶瓶罐罐儿的,不过现如今已经被他完全忽略了,现在他的眼中只能够看到那么耀眼夺目的灵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空气中满满的都是纯粹的灵气的味道。   “师尊!”他大吼一声。   “干嘛?逆徒你想吓死我不成?”   “师尊,都是徒弟的错啊!!!   师尊您站在这儿累不?您要是不愿意让我们进您的洞府,那就去徒弟我那儿,我那儿有地方坐!   师尊您肩膀酸不酸,我给您捏一捏。”   他从地上爬起来,拽着顾了洲就想往他的住处去。   其他三个人看他的操作,看的目瞪口呆。   “师……师兄……”   “你们也去呀,别跪在这里了,对膝盖不好。刚才是我冲动了。”   他热情的冲着师妹师弟们说着。   刚才是他太装了。竟然还在心里腹议师妹师弟们没出息,师尊给这么多东西,两个看完里面装了什么的人,居然还能老老实实跪在原地,尤其是小师妹居然连个声儿都没出,这简直不要太有出息了。他们能忍住,反正自己是忍不住!   这么多灵石呀!他自诩自己赚灵石颇有一手,但就这一储物袋的灵石,他怕是八百年也赚不出来。   天玄宗整个宗的灵石有他师尊手里的多吗?钱合义觉得真不好说。   “师尊,你教育的事,徒儿现在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现在是真信了,只要自己张口就能获得这些资源的事了,甚至心里已经开始懊悔,他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开口?平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嗯,进来吧,都不要在外面跪着了,知道错了就好,为师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不过以后少这么丢人现眼的。”   “师尊~我也只是在您面前这样罢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您面前若是还要藏着掖着自己的性格,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钱合义现在嘴甜的能腻死人。   顾了洲撇了他一眼,半椅在一个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钱合义看着这椅子嘴角抽了抽,总觉得和这洞府有些画风不一致。但他现在已经丝毫不怀疑了,因为他觉得他从前对自己师尊的认知不足万分之一。   “我也来。”陆采绿跟在后面想和师兄一起帮师傅捶捶肩膀,捶捶胳膊。   顾了洲摆摆手,“让你们师兄来。”   钱合义自然是乐意至极,就凭那些灵石,别说只是让他捶捶肩膀,就算是让他当牛做马也值了啊!只能说他当牛马也没那么值钱。   “储物袋中的丹药大都是有助于修为增长的,但是不可多吃,我当年刚来天玄宗的时候,就听人提起过有人去丹药将自己的根基都吃毁了的事,当年你们师祖说来也是什么都不懂,让我平白吃了那么多丹药升了六阶,但我自打来到天玄宗再修炼,进度那叫一个慢,这么多年了,距离七阶也还是遥遥无期,所以丹药这种东西能少吃还是要少吃。你们也要引以为鉴。”   钱合义帮他按揉肩膀的手顿了顿。   六阶升七阶,迟迟没有突破不是正常现象吗?就算是自己修炼上来的人,升不到七阶,死在六阶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还有他师尊说的吃丹药升六阶……纯吃丹药吗?   钱合义无法想象。   剩下的三个人也无法想象。   对她们来说,能吃点儿最普通的丹药就已经是奢侈至极的事情了,和她们在此之前根本想象不到吃一颗丹药就能学一门术法一样,她们现在也想象不到到底能怎么吃丹药到六阶……   宗政赞从储物袋中随便拿出来了一瓶。   “等等!这个你们现在还不能吃,我好像放错了,吃了可能会有炸体而亡的风险。对了,老六,你现在什么都不能吃,也不要随便修炼,你体内的魔气需要压制,等再过两天,我带你去找老三的时候,顺便帮你彻底解决。”   “师尊,您要去找三师兄吗?什么时候去?我也要去!”陆采绿激动。   看!她就知道师尊不会置三师兄于不顾的。   古元春和钱合义也纷纷表示自己也去。   “哼,去去去!凭你们现在的修为到了那里怕是连个渣都剩不下,你们莫不是还指望为师保护你们?要去的现在就去修炼。绿瓶子的丹药你们掂量着吃,别吃蕴含灵气太足的,我随便抓的,不能保证适合你们。   为师是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明明你们的天赋都还可以,又没有如为师一般吃那么多丹药伤了根基,怎么就修炼的如此之慢?”   顾了洲合着眼享受自己被按摩的快乐,只是皱着眉,仿佛真的自己想不通这个问题。   “可是师尊,我们怎么看不出来您根基有损?”   “那不过是你们修为太低罢了!你们还好意思提?”   宗政赞不说话了。   古元春抱着剑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开口,“那师尊觉得谁修炼的快?”   “修炼的快?哼!你们不都修炼的一样慢吗?”   “那常如凝呢?”   “嗯……她好像是修炼的比你们快一些,但也速度颇慢,不过定然是天清他不会教徒弟。他之前没收过一个徒弟,如何会教?若是拜入天圣峰,一定会修炼的更快。”   钱合义很想说人家修炼的快是因为人家师尊一个劲儿的给人家塞天材地宝,传授经验,倘若是放在天圣峰,怕是如今连二阶都未必能升到。   但古元春感觉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己师尊的脑回路。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储物袋。   刚才六师弟拿出来她就觉得丹药不同凡响,真拿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见识少了。   如果师尊手里都是这样的丹药,似乎也不难理解为何将宗门发下来的那些东西看做是垃圾了。   别说是师尊了,就算是她,现在只是有师尊给她的这一储物袋的东西,她都觉得很难再看得上那些普普通通的物资了。   虽然储物袋中的丹药她都不认识,但东西好不好她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她将一枚丹药放入口中。   三天后,她突破了!甚至不仅仅是突破了,修为还一下子窜了一大截儿。   她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刚好钱合义也出来。   两个人看到对方的震惊是掩盖不住的。   “你也突破了?”   “这丹药……几乎没有什么杂质。”   钱合义倚在门边,抱着储物袋温柔的抚摸,整个人跟疯癫了一样,“我好像懂得了师尊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修炼的慢了……”   “是不是丹药都这样?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丹药如此好使呢?”古元春疑惑。   她甚至有了要不要再买点儿屯着的想法,感觉自己从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钱合义猛的站直身体,“师妹,你怎么会有这种疑问?”   他简直痛心疾首。   转头回到自己房间摸出来一个大盒子,盒子里面还是盒子,层层叠叠,最终拿出来了一颗丹药。   “这是我花光我所有家底买到的固神丹!本来打算用于我突破的时候辅助的。现在……呵呵,垃圾!可就是这样的垃圾,在拍卖阁中,是大家争破头的存在。”   “所以……”   “所以不是我们的问题,是师尊给的丹药实在是太好了!”反正以钱合义的见识,他觉得在市面上是找不到的。   “奥……那好像确实是师尊的问题。但是师兄你说有没有可能,师尊他觉得他给我们的丹药就是普通的丹药。”古元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钱合义也跟着她一起坐下。   “师妹,我觉得似乎就是这样。”   他们的师尊好像对这个世界有一定的误解。   那以前的事情好像都能解释清楚了。   为什么总是动不动骂他们是废物,嫌弃他们修炼的慢,为什么要把本该属于他们的修炼资源,随便拿出去送人。   “我觉得师尊还对他自己的修炼有误解,你说有没有可能,师尊从来到天玄宗后,就不怎么吃这些丹药了?但是不吃这些丹药,修炼速度也只是正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吃丹药,把根基吃的不稳的事情。只是他听别人说有人吃丹药把根基吃毁的事所以才……”   这丹药能不能吃毁人的根基,她们没吃的时候不敢说什么,现在都已经尝试过了,难不成还不清楚吗?   她们觉得她们好像发现了真相。 第122章 第 122 章:13   能修炼的三个人又修炼了一段时间,越修炼越快乐,一天能抵得上曾经修炼一个月,宗政赞看着,都莫名觉得眼馋。   “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去凡界?”   “现在吧。”他也算是摸透了这个世界的修炼规则,当然最重要的是签到出了令他满意觉得能保证一行人安全的法宝。   要去的地方不简单,他总不能带着人去给送人头,更不能送他自己的人头。   但现在,上官宏扬那边儿也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   此时,被打入魔窟的上官宏扬已经很久很久没合眼了,魔窟中没有亮光,只有数不尽的没有思想的低等魔物以及各种令他头痛的奇兽。   倘若只有低等魔物,于他来说还好解决,只有奇兽他收服后还能拿出去换灵石,哪怕是这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奇兽,也总有其人愿意养。但偏偏两者相辅相成,令他看不到逃出去的希望。   甚至连令他喘口气儿的间隙都没有。   可是他实在不甘心。   他是家族中最有天赋的孩子,祖母耗空家底为他打基础,又将他送到天玄宗,来让他拜师修炼。他要成为高阶强者让祖母为他骄傲,还要为祖母准备四阶延寿丹,甚至是更好的丹药,最好是能够令祖母突破的丹药。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祖母还在家里等着他,他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   如果他一旦死在这里,祖母在那个家中的处境也会变得孤立无援。   可是他真的想不通,他究竟哪里得罪了常如凝,哪一点做的不对,要令她和一个自己不认得的外门弟子共同谋害于自己。   这里根本就没有正常的出口,除非将这里的低等魔物和奇兽全都杀光,但想要杀光这些东西难之又难,有些奇兽寄生在低阶魔物中保证低阶魔物不死不灭,放在人身上是折磨,但放在那些低阶魔物身上……那就只有对他的折磨。至于那些低阶魔物会不会痛苦,上官宏扬不知道。   不过上官宏扬猜测一定会的。   因为这些魔物都太暴躁了。   他这个时候要是有一个防御型的法宝就好了,至少还能让自己松一口气,可在天清峰要月俸没有月俸,要师尊……师尊倒是有的,但是……哎!   罢了罢了。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这魔窟虽然无法出去,甚至令人无法松懈,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功法已经运用的越发熟练了,不是吗?而且他总觉得这魔窟中的气息虽然浑浊,但每每他筋疲力尽的时候,都能滋养他的肉体,让他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大。   这要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绝对不失为一个历练的好去处。就是出不去,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不过他总觉得今天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这些低阶魔物似乎更暴躁了许多,让他应接不暇。   .   “哼,常如凝还骗我们说师兄是在秦云镇的西面落下去的,谁能料到居然这里还会有一个如此隐蔽的魔窟!”   二者虽然都被称为魔窟,但常如凝引导他们去的那个更像是悬崖下不曾住人,也未有人清理的地方,只偶尔会冒出几个低级魔物,但现在他们面对的这一处却不一样。   只有一个狭窄的洞口,一眼望不到底,古元春站在地面,用神识向下探去却一无所获。   “这地儿怎么那么多魔窟?”好端端的凡界,钱合义觉得奇怪。   他记得他上次来凡界历练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虽然距离他上次来凡界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现在要把老三给救上来。   钱合义自打学会了推演之术,他就特别爱算,不过这次他只是随便打算算一算,结果脸色立马就不好了。   “师尊,三师兄现在好像真的有危险了!”   虽然师弟师妹们总劝诫他不要一直用推演之术,但他这段时间里总是忍不住去算老三,算了没有十次也得有八次了,但只有如今这一次,他强烈感受到了不妙的地方。   “嗯,那就下去吧。”说着,顾了洲给自己戴上了一块玉佩,戴完玉佩又开始带戒指,戴完戒指又开始披了一件衣服。   “师尊,下面安全吗?”钱合义看着他师尊的一系列动作,试图提醒他师尊,他还有四个徒弟在这儿呢,当然下面还有一个徒弟。   “不安全,但齐心协力可破。”   “那师尊我们需要戴点儿什么吗?”很明显他师尊刚刚带的全都是防御型法宝。他倒不是觊觎师尊的法宝,甚至在来之前他也没想过需要法宝,但是看着是真这么一系列的动作,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安心呀!   “不需要,你们更需要的是历练,为师年纪大了,已经历练不动了。”   钱合义看着他师尊比他还年轻的脸不说话了。算了,修真界不都这样吗?有喜欢年轻的,有喜欢当老头老太太的,有他们师尊这样表面上年轻嘴上动不动就说自己年纪大的应该也很正常吧?   “下面好黑啊,我好像忘记带一盏灯了。”陆采绿怯怯诺诺拽着师姐。   “无事,小师妹,我保护你。”钱合义拍拍自己的胸脯,第一个跳出来说。   “真的吗?四师兄?”陆采绿又转头去拽钱合义。   “当然了!”钱合义答应的特别利索。   只是心里暗自祈祷,看在他现在这么给力,答应的这么迅速的份儿上,他师妹过一会儿可一定要保护好他,多往他身上丢几道阵法呀!   别看他小师妹嘴上说害怕之类的话,实际上,钱合义早就已经看透了她。如果一行人注定会出事,钱合义敢说最安全的除了师尊,绝对就是他们小师妹。   钱合义越跟他师尊接触的多了,就越觉得他小师妹该着是他师尊的弟子,俩人要是传授“如何稳健活着”的经验,出个书的话,估计一本书不够俩人写的!不!都不够他们其中一个人写的。   他们算出了上官宏扬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但是真当他们下去后才发现,他们的想象力还是太匮乏了。   一堆黑色的魂体一个劲儿的拼了命的想往上官宏扬身体里钻,跟黑色魂体比赛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噬心虫,以及时不时也想钻空隙的魂乐蚁,当然还有很多混乱的低级魔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魔物不想往人家身体里跑。不幸的是,那些魔物都成了黑色魂体的助力。   魂乐蚁虽然听着像是凡间的蚂蚁种类,但实际上大不相同,比起看着极其恶心的噬心虫,魂乐蚁是半透明的,看着还有些漂亮的带翅膀的生物。倒是噬心虫并不会飞,但是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哪里有人往哪里爬。   陆采绿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差点儿被吓晕过去。   “啊啊啊啊啊!虫子,好多虫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她一边恐慌的哭喊着一边不停的设火阵,当然也不忘给自己套阵法,地面上的噬心虫一堆堆的被消灭,很快她周围一大片地方都干净了。   钱合义对此毫不惊奇。   他顾不得说什么,赶忙腾空去帮助上官宏扬。   “老三,小红羊,我来了!等出去了,你最少得叫我一百年的师兄!”他想做小红羊师兄很多年,当年拜师的时候他就晚进去了一步,小红羊成三师兄了。   他可是为了他把师尊设的禁制都给拆了,到现在只要他师尊一闲着就给他叫过去捶腿捶背。   捶腿捶背倒是没什么,问题是他师尊只喊他,对上其他师弟师妹,就是让他们去修炼,哪怕是当时暂时不能修炼的六师弟,也是让他闲着没事儿去多看会儿书。只有他,是要赎罪的那一个。   他当时还不都是为了小红羊,等小红羊出去,他得拉着小红羊一起给他师尊当牛做马。   “钱钱?师尊?五师妹,六师弟,小师妹?”   上官宏扬分了下神,差点儿就被黑色魂体有机可乘,多亏了钱合义帮他打过去了。   古元春也毫不示弱,她看到这个魔窟里的所有玩意儿就跟狼见了肉一样,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大杀特杀,只是她也清楚三师兄现在状态不好,还是先保护三师兄要紧。   于是跟在钱合义的后面,去帮上官宏扬。   顺带不停拉着上官宏扬往自己师尊那儿挪。   上官宏扬还想逞强,但被古元春瞪了一眼,一把将他推到顾了洲身边,“师兄,你在这魔窟里待了那么久,还没打够吗?”   都这个样了,还冲什么冲,还有劲儿吗?感觉下一秒都要昏过去了,就这样在他们来了后还一副没问题的样子呢!   倒是她,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看着师尊给他腾出来了一片安全的地方,给了他一个师尊同款玉佩,又递了粒丹药,她放下心来,一头扎进最混乱的地方。   她可以放心的杀杀杀了,甚至就算受伤都问题不大,因为她师尊也在这儿,她师尊肯定能救她。   陆采绿自己待在角落里一边哭唧唧,一边毫不留情的消灭敌人。   “呜呜呜,你们太恶心了,你们下辈子不要长得那么丑了,对不起,这辈子你们先去死吧!呜呜呜……”   当然她抽出空来还不忘帮师兄师姐,她修为增长的很快,设置阵法也自然更加娴熟。   上官宏扬稍微恢复了一些以后,就开始观察现在魔窟的情况。他不能太松懈,因为他害怕他一旦真的松懈下来就会昏迷,给师门造成负担。   只是他越看越觉得像是自己的一场梦。   他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是不是他幻想出来的?   四师弟,五师妹和小师妹以前有这么厉害吗? 第123章 第 123 章:14   上官宏扬越看越觉得魔幻。   他闭上眼,掐了个法诀,念了段清心咒。结果睁开眼,师弟师妹们还是正在打斗。   所以他是不是在这里被困了很久很久?久到师弟师妹们修为居然都超过他了?钱钱甚至都突破了?   不过当他转头看到六师弟的时候,他又觉得好像是真实的,他六师弟的修为看起来比较真实一些。也不敢去距离师尊远的地方横冲乱撞。   只是紧接着他就听到师尊说,“老六你也去老五那边,不必刻意压制你体内的魔气。”   上官宏扬:魔气!!!   上官宏扬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师尊?”   “干嘛?哼,废成你这样的叫我师尊我都觉得丢脸!居然还能掉到这里面来!这么废物你怎么没死在这里面?”   熟悉的话语传入上官宏扬耳内,让上官宏扬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好像真的是他师尊。   是他师尊就好,既然是他师尊,那其他人也肯定是他师弟师妹。   他从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幻境,有些幻境甚至能够完完全全的将他师尊的样貌都模拟出来,但是总是不够真实,最大的不真实的点就是他师尊跟他说话时对他太和善了。   他拜入师门这么多年,他师尊其实就没好好跟他说过几句话,不是在训斥就是在谩骂的路上,时常将他贬低的一无是处。   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训斥与谩骂,他师尊愿意骂他,能活蹦乱跳的骂他,挺好的……他特别希望有朝一日他祖母也能这样中气十足的骂他。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动力和幸福。   “嘿嘿嘿,没事,多谢师尊来救我。”上官宏扬挠了挠头,看上去有点憨傻。   顾了洲扔给他一个瓶子,“看你恢复的差不多了,帮为师去收集一些噬心虫和魂乐蚁吧,多收集点儿。”   再不收集,过一会儿噬心虫快被老七给灭干净了。   这玩意儿在没有寄生的时候,最怕的莫不过一把火。当然在寄生后那就很要命了。   “啊?”上官宏扬像是没听懂师尊在说什么,呆愣愣的傻站着看上去更憨傻了。   “还不快去?我……”   “您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徒弟?师尊,我会好好努力的!”上官宏扬对这句话熟记于心,这段令人绝望的日子中,他常常会想起这句话,现在师尊要说,他直接帮师尊说完,又表明自己的决心。   虽然收集这些虫子很危险,但是师尊让他做的事他一定都会完美完成!   不过真当他拿到瓶子后,他就发现这个瓶子似乎非同一般。   “师尊……这是法器?”   “嗯。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不是法器这个小瓶子能装几个虫子?”   “可是这好像是四阶法器?”他现在最高阶的法器是手里的那把二阶的剑,是祖母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帮他收到的。他以前以为,在凡界,能得到一件法器都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后来他才知道,其实在修真界想要拥有一件法器也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很贵。   “你现在都这副模样若是法器再不好用,万一被噬心虫或魂乐蚁有机可乘,钻进身体,呵呵,最后还不是需要为师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师尊虽然这么说了,但上官宏扬仍旧觉得这是师尊相信他的表现。这可是及其罕见稀有的四阶法宝呀!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师尊随随便便就给了他,让他使用。虽然是让他收集奇兽,但是最重要的他认为还是师尊害怕他真的出了事。   带着师妹师弟来救他,又这么保护他。这样的大恩大德,对他这么好,除了他祖母,恐怕也就只有他师尊了。   上官宏扬快被感动哭了,连六师弟魔气的事儿都忘记问,就动力满满的去做师尊交代的事情了。   顾了洲则是开始专心看着宗政赞的情况,他原本是打算像他原来说的那样,用碧天草将宗政赞体内的所有魔气,魔血通通都给剔除掉。   但是在他签到签到出神魔丹时,他就改变了主意。   有时候魔族血脉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只是魔族实在是太容易无法控制情绪罢了。   但有了神魔丹一切都迎刃而解,再加上碧天草的加持,可以说能彻头彻尾的改变老六的天赋,大大提高他的上限。   他看着老六不压制魔气后大杀四方,甚至就连一开始令上官宏扬避之不及的一团团黑色魔气都绕着他跑。   但很明显,宗政赞打灭一团魔气,他自己身上的魔气就能增加一分。   藏在暗处没有实体的灵魂快哭了。   他醒来后恰好发现有人只是想单纯的夺个舍呀,怎么还能遇到人魔后代这种开挂咖?这下好了,夺舍没夺成,带有自己灵魂的魔气倒成了别人的养料。   但是他也不敢将那些魔气收回来,这些人来者不善,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的位置就不好了。   其实在他发现人魔后代的时候,比遇到上官宏扬更眼馋,人魔后代啊!想当年,这可是修炼最快的存在,并且哪门儿路子都能通,上限也高,甚至还有能够飞升上界的存在,但是那时候,觉醒后能够保持理智活下来的人魔后代没一个好惹的。   现在他看到了,怎么可能不想夺舍?但是难度太高,他实在不敢。不光是害怕宗政赞,更是害怕跟他一起杀红了眼的两个人。   他好不容易才将灵魂保存下来,沉睡了这么多年,绝对不能再出事了,他必须要万无一失。   可是就任由这群人这么杀光这里所有的生物,然后安安全全的离开,他又实在觉得不甘心。   他中间也曾醒来过几次,每一次都只有这些垃圾的低阶魔物和被粘上就倒了八辈子霉的奇兽,这是第一次,刚好他醒来时居然有人的存在!   再继续等下去,他恐怕就自己消散了。   赌一赌?   他在心里纠结。   首先这三个杀红了眼比魔头还要像魔头的人不能惹,那边哭哭啼啼的……一个阵法接一个阵法,魂乐蚁一过去都连个灰儿都不剩,好像更不能惹,就剩了一开始在这里的小子和那个小白脸。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也不知道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什么,一开始就在那里的那个小子居然还跑到了放阵法的那个小姑娘身边去了……那他能选的好像就只有那个小白脸儿了。   但是他有些看不上小白脸。   想当年他是多么的威武啊!   但是看不上也只能借用他的躯壳了。只是小白脸儿所处的位置距离他最远,他还要想办法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过去。   小白脸儿身上的防御法宝对他来说问题应该不大,防御法宝根本就不可能防得了他的灵魂。   于是他趁着三个“魔头”不注意狠了狠心,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了过去。   “师尊!”   他听到那些人惊呼。   在听到这个称谓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小白脸儿居然是那些人的师尊!那他这残缺的灵魂能斗得过小白脸儿的灵魂吗?   然后果然,小白脸儿一把揪住了他残缺的灵魂,甚至他连小白脸儿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完全没到跟小白脸儿争夺躯壳的那一刻。   “好了,料齐了。”   苟且偷生了几十万年的灵魂:???   他好像在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居然要拿他给那个人魔后代做养料!!!这群人究竟是人还是魔?   以后请是人的不要做这种魔族才做的事情好吗!   “老三,过来服下这颗丹药。”   顾了洲完全不惧怕周围混乱的环境。因为他又掏出来了一件大型防御法器。   紧接着就又拿出了碧天草。   几个徒弟看到师尊拿出碧天草,不约而同的都被惊到了。只有上官宏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碧天草失窃的事情。   陆采绿看向师姐,【这怎么回事?碧天草不是被那魔头已经用掉了吗?】   古元春摇头,【师尊身上值得咱们学习的东西还是多的很呀!果然这就是多看书的威力吗?师尊看的哪本书?】   现在她才意识到,合着师尊纯赚啊……   那要是这么说来,如果师祖师尊一脉相承,师尊家底子厚,又或者说师祖家底子厚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难让人理解的事情了。   钱合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根据师妹跟他描述的,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好半晌才琢磨透这大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顿时他看向师尊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如果以前只是单纯的师尊,甚至可以是他伟大的财神爷,但现在他师尊就是他最崇拜最值得追随最想学习的目标。   难怪他以前明明那么努力的赚取灵石,却依旧总是觉得自己穷,原来最赚的买卖是无本买卖。   他悟了!   *   另一边,男主三号陈傲天也在短短时间内就意外获得了属于他自己的一份机缘,像是被老天追着喂饭吃,因为这份机缘得到的提升,他被大长老看中成了大长老的弟子,如今正苦苦哀求大长老能帮帮常如凝。为此甚至拿出了他机缘巧合下获得的一本功法。   “师尊,弟子求您了,如凝师姐她一定也是被欺骗的,她心地善良,常常助人为乐,怎么可能会真的勾结魔族呢?”   “哼,助人为乐是好事,可也得分清人与魔,你如今有如此好的功法,又有机缘相助,该走你自己的路,而不是为了一个常如凝在这里浪费时间!” 第124章 第 124 章:15   “可是师姐当初帮助弟子良多,弟子若是就这么置师姐于不顾,岂不是忘恩负义?恐怕到时候修炼会产生心魔……”最关键的是常如凝帮他将天圣峰的三弟子同父异母的哥哥上官宏扬坑进了魔窟,要是常如凝被惩罚的太过她受不住很容易将这件事情也吐露出来。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残害同门,就算是另有缘故,恐怕宗主也不会留他。   早知不该对着常如凝吐露心声!虽然如果不对着常如凝吐露心声,想凭着他一己之力根本很难复仇。上官宏扬一路上照顾的是常如凝可不是他。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人这个秘密,尤其是采绿……她要是知道是他害了她三师兄,她会怎么看待自己?陈傲天根本不敢想。   陆采绿于他来说就像是心中那一抹最遥远的白月光,可望而不可得,他们从一个村子中长大,但家庭处境却都是天壤之别。她从小什么都好,相貌出众,家境不错,父母恩爱,从小到大她的身边都围绕着很多很多人,她胆小,村里的孩子们,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争先恐后的站在她前面保护她。而自己却活的只像一个阴沟里的老鼠,母亲被人冠上不贞洁的名声,带着他两个人辛辛苦苦的过活,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见了他都避之不及。   他永远都只能看着别人凑到陆采绿面前跟她说话。   直到来了天玄宗。他以为来到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陆采绿胆子那么小,能依靠的一定就只有他,结果她又有那么多的师兄师姐,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而自己却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中最低等的杂役弟子,连见她一面都难。   在常如凝主动靠近他的时候他没想过拒绝,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靠近他呢,更别提还是个女孩子,是个跟陆采绿一样的亲传弟子,他不知道常如凝为什么会选择靠近他这样的人,但是既然她看上去很怜悯自己,那自己自然就可以利用她。   当然在利用的过程中,他有时候也会不受控制的心动,可是在他心里轻而易举就上赶着送上门来的,怎么可能比得过心里一直以来的白月光呢?   现在想办法替她求情更多的还是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败露。   只是他不知道他想害的人如今还好端端的活着呢。   大长老看到徒弟这副样子,心里是高兴的。虽然修真界以强者为尊,没有凡界那么多条条框框,但是当师父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把尊师重道刻进骨子里?哪个不想要一个懂得感恩的徒弟?   “我想想,你让我想想办法……”他也是好多年才又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   当顾了洲帮宗政赞解决完他的魔气问题,就让几个徒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都过来,杀这么点儿东西还磨磨唧唧的。老六你去解决了吧,速战速决为师还要回去找宗主说事情呢!”   宗政赞不出手不知道,一出手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修为……   “师尊我……”   “快点,让你做什么事都磨磨唧唧,我要你们这些徒弟到底有什么用?这地方要是有野兽还能吃个烤肉,现在这么恶心,你们到底想让我在这里待多久?”顾了洲嘴上不停的骂骂咧咧。   宗政赞这下也不敢再问什么了,埋头就是杀。   “那我们还是继续一起吧?师尊我还有的是力气!”古元春杀尽兴了,但她觉得还能杀。   “让老六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离我远一点儿,你们都离我远点!除了老七一个爱干净的都没有。”顾了洲嘴上嫌弃着。   其他几个徒弟感动了,自动忽视后半部分,他们觉得这是师尊体谅他们辛苦的表现。   直到顾了洲看着老六宗政赞身上碧天草的气息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才慢吞吞从身上掏出来面镜子,只简简单单照了几下,那些低阶魔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噬心虫和魂乐蚁也已经都被老三上官宏扬拿着法宝收干净了。   古元春:“师尊,您能直接解决啊?”   “哼,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历练历练你们?你们要是但凡能争点儿气,也不必为师整天如此处心积虑的帮你们。”   一行人彻底解决完魔窟回到天玄宗,顾了洲就兴致冲冲的拿着装满噬心虫和魂乐蚁的瓶子朝天玄殿去了。   “宗主,宗主我回来了,我带着噬心虫和魂乐蚁回来了。”   天玄宗宗主:他连他什么时候出宗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听到圣洲仙君的声音就觉得头疼。这期间他去看了天清仙君三次,每一次都被天清仙君避而不见。   可见对天清仙君的打击之大。他当时怎么就被说服着同意了呢?天玄宗宗主越回忆越懊悔。主要是他现在也不知道天清仙君那玩意儿没有了之后算不算情劫就过去了。   他心里有些埋怨圣洲仙君和当时的自己,当初要是能坐下来不要那么咄咄逼人的好好商谈盘算盘算就好了。   当然同时他更加埋怨天清仙君,你说他平时看着最清心寡欲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能接受少一个那玩意儿呢?他又没有什么双修伴侣,又不碍什么事情,修炼到他们这种境界,不需要吃喝拉撒,只要不是邪修入魔也不会有那方面的欲望,说到底帮他切除那东西是为了他好,谁让他修炼那样需要渡情劫的功法呢?他怎么就至于这么久不露面,自己登门也不出来。   但是他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儿上还是带着笑容迎了出去。   他已经暂时失去了一位六阶修者,那就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位了。   “好,圣洲仙君的效率就是高,那我们现在就去关押常如凝的地方?”   “勾结魔族难道不需要当众处置,以儆效尤吗?”   “可是噬心虫和魂乐蚁难以控制……”   “可以弄个结界,还可以多加几个阵法,我小徒弟在阵法一道上颇有研究。”顾了洲要当众处置她可不仅仅是为了让常如凝受罪,最重要的还是为了男女主身上的气运。   在这样的世界,顾了洲可完全不敢掉以轻心,他可不愿意当男女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他得享福,得安全,他都有神豪系统给他开挂了,他的生活必须得过的万无一失。   所以所有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人,注定跟他的徒弟你死我活的人,怎么能拥有太多气运呢?就算是男女主又怎么样?只要气运是可变动的,他就要想办法让他们失去。   天玄宗宗主思考再三之后答应了。   勾结魔族确实应该当众处置,也好让其他弟子产生惧怕之情,防止随随便便不知轻重勾结魔族。   勾结魔族不仅仅是关乎天玄宗的事,更是整个修真界,甚至所有人族的大事。   天玄宗宗门上下被通知的时候,是既觉得新奇又觉得恐怖。   “真有噬心虫和魂乐蚁吗?你说他们长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这两种奇兽呢,倒是万妖蛇曾经遇到过,但是也没像传的那么恐怖。”   “都是奇兽了,不在特定条件下当然没那么恐怖了,要不然不就叫妖兽了?但是你让噬心虫或者魂乐蚁寄生一个试试?万妖蛇也好对付,但是如果你是在毫无反手之力的情况下遇到的万妖蛇呢?那玩意儿一口一口吃着你的血肉还能保证你不死,直到只剩下骨头和内脏,哎呀,算了,一说我都感觉恶心。”   “勾结魔族真的就要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吗?听说如凝师妹她只是收留了一个魔族一下,或许魔族盗取碧天草根本就不是如凝师妹说的呢?”常如凝一向在别人面前都表现的很善良,也难免有人为她私底下质疑两句。   “那她和她师尊去诬陷人家宗政赞做什么?合着就她高尚,她的命是命呗,人家的命就不是命,名誉就不是名誉?不过你要是有疑问,也完全可以向宗主提出来呀!”   随口帮常如凝说了句话的人连忙摇头。   也有人吐槽,“那天清仙尊怎么就不用受到处置?感觉也不是那么公平。”   “是啊,我也觉得。常如凝受到处罚是应该的。天清仙君受到处罚也应该是应该的吧,下面弟子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宗政赞还是圣洲仙君的亲传弟子呢!要是放在咱们这些普通弟子身上,岂不是更加没法辩驳了……”   有些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弟子说着,更多的弟子都是在心里思索,嘴上什么都不敢说。   常如凝在真将她师尊的那玩意儿给除了去以后心里就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尤其是看到她师尊的眼神,她就更加恐慌了。当然她更加害怕的是自己将要受到的处罚,这些天一直都在不停的思索究竟还有谁能救救她?又究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不过是帮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一把呀!人有好有坏,魔族为什么就不能分出好坏来了呢?碧天草放在天玄宗也没有人用,钟广刚好特别需要,又帮了她,他们是朋友,互帮互助一下而已,为什么她好像就罪大恶极了呢?   而且她都已经按照圣洲仙君说的那样将她师尊的那玩意儿给割下来了,为什么还是处罚那么严厉。她宁愿被废除修为赶出天玄宗,也不愿意承受圣洲仙君口中的噬心虫、魂乐蚁和万妖蛇的折磨。   但偏偏她按照圣洲仙君的话做了以后,那个可恶的圣洲仙君给她减去的居然是最轻的一项责罚。这跟没减有什么区别? 第125章 第 125 章:16   顾了洲才不会管常如凝怎么想,他让人将常如凝带出来,顺便还不忘让人去通知天清。   “天清仙君与常如凝到底是师徒一场,那天他对常如凝的包庇也显而易见,为了防止以后他与魔族通敌,还是一起出来看一看吧。毕竟他当初能够包庇常如凝就说明并不是多么在意我们正道的安危。”   喊天清的事情他安排给了老四钱合义和老五古元春。   两个人一个有点太会说话了,自然知道该说什么让他这个当师尊的满意。一个一向直接的不得了,仍旧一直对那天没有看到天清仙君被阉割的事情耿耿于怀,也算是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事实也的确如此。   天清知道常如凝要被当众处罚的事,但一开始他完全没有要去看的意思。   他对常如凝的感情非常复杂,说怨恨那自然是怨恨的,毕竟除了圣洲仙君那个搅浑水的以外常如凝就是最大的罪魁祸首。甚至常如凝比圣洲仙君还应该值得他怨恨,因为她才是真正动手的那个人。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她。   但是他同时又总是想到常如凝拜在他门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与她的相处日常,在他第一眼见到常如凝的时候就对她有些不一般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从来没有收过徒弟的他将常如凝收为弟子。   他们很有默契,只对视一眼,就一起认下了曾经在凡界也见过面的话,来打消圣洲仙君抢徒弟的念头,她很活泼,在自己面前话很多,给天清峰带来了从前从没有过的生机。   天清的心里又开始难受了,每每想到常如凝心中就会隐隐作痛。   钱合义来到天清峰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只要一想到天清峰的这师徒两人曾经还想诬陷他师弟,再想到这两人的下场就莫名觉得舒服。   该的。   他都不敢想当时如果师尊没有出手,甚至师尊一直都是他以前表现出来的那副模样,没有那些误会,六师弟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尤其是常如凝还是害老三的人,这是逮着他们天圣峰的人霍霍呀!幸好他们的师尊只是嘴上骂骂咧咧,还是在意他们这些徒弟的,又加上身家丰厚,才能救完了老六,又救老三。   “天清仙君,常师妹要被处置,天清仙君您作为常师妹的师尊,难道不去见常师妹最后一面吗?奥,不对,您看我这嘴说错话了,常师妹也只是需要被用上噬心虫、魂乐蚁和万妖蛇罢了,也不是真的死了,只要天清仙君想见,总还是能见到的。”   古元春也跟着喊,“天清仙君,虽然你的徒弟是伤害了你,但是你们到底也是师徒一场,在她伤害你之前,你不还一直在为她求情吗?她只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多余的东东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都不愿意在去看看她?我六师弟被你们故意陷害都还去呢!”   “滚出天清峰,本君再说最后一次,本君没有陷害宗政赞。”   天清被气的心里更难受了,运起灵气一挥手,想将两个人丢出他的天清峰,结果不知两个人身上有什么特殊,他的灵气完全对两个人没有作用,反倒是毁了他天清峰的一棵树。   “嘶,天清仙君这是想拿我们出气吗?还是将怨气放在了我们身上,想杀了我们让我们的师尊难过?我们天圣峰和天清仙君您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不行,这件事天清仙君必须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师妹,走,我们去问问师尊和宗主,天清仙君到底为什么要一直跟我们天圣峰的人过不去,正好师尊和宗主这时候应该都在刑罚堂大殿中。”   天清阴沉沉的推开门走出来,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率先往刑罚堂去了。   老四站在原地不动,“师妹,你只说常如凝把天清仙君的那东西给切了,你说那玩意儿现在在哪儿呢?还能接上去吗?是他给藏起来了呢?还是给埋葬起来了?你说天清仙君会不会给他的那玩意儿立个碑?”   “你干嘛?我当时不在场,师尊不让我看,我又不知道。哼!”说起她没见到那场面她就觉得难过。   多么难得一见的场面呀!天清仙君可是六阶强者!   “你们……可以一起滚了吗?”天清又忽然回来咬牙切齿的问道。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我还以为天清仙君您走了呢!您没事吧?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没有别的意思呀!”钱合义低头哈腰,看上去特别狗腿子,就是眼神儿依旧还是直勾勾朝着天清的那个地方撇。   天清转身,“滚!”   说完他再一次离开。   该死,圣洲仙君的这些徒弟跟他一样该死!   等到他一到了刑罚堂大殿,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刑罚堂大殿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地方,中间有个刑台,是专门用于当众处罚人的地方。整个宗门的弟子就算都站在四周,也不会觉得拥挤,毕竟在修真界什么不多就地多,不光是刑罚堂,整个天玄宗都多的是这样的地方。   天清一出现,认识他的弟子就又开始觉得天清和常如凝的下场对比实在惨烈。不认识他的也都好奇的问。   常如凝在看到他之后更是留下了痛苦的泪水。   “师尊,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骗的,被威胁的,我知道错了,师尊……”   可是不管她怎么喊,天清仙君都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听到。甚至就连她驱动他体内的那只虫子,他也表现的毫无反应。但常如凝知道他一定都听到了她的求救。他就是不管她了,不要她这个徒弟了!   陈傲天是跟着大长老一起来的。   常如凝本来正哭喊着,看到陈傲天跟在大长老身边愣了愣神,又向他投去哀求的目光。   陈傲天也表现出一副非常担心她的模样。   常如凝没叫他的名字,只是看向他也一个劲儿的流泪。但心里却也埋怨着他,如果不是为了帮他,她也不会欠钟广一个魔族的人情,说不准也就不用收留钟广,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发现她勾结魔族,落得个今天这样的下场。   在场的不在场的人,她谁都埋怨,却又丝毫不能表现出来。   直到顾了洲拿出玉瓶,倒出来了一只噬心虫和一只魂乐蚁,用灵力小心翼翼的包裹着。宗主也让人带着万妖蛇来了。   “与魔族勾结就是背叛整个人族,希望诸位引以为戒,勿要重蹈此人的覆辙。”   常如凝看到这些东西才是真的后悔了。她知道这些东西很恐怖,可是当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她想象的少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这些奇兽,我愿意被废除修为,愿意被抽筋断骨,我不要这些奇兽。”   “等等!”与此同时,大长老也忽然开口。   “勾结魔族人人都应诛之,但是用这三样奇兽进行惩罚是不是未免有些过于狠毒,非我们正道修士所为呀!倘若我们对弟子这样,又同魔族妖族有什么区别呢?”   在天玄宗比起各个峰的峰主,弟子们倒是对长老们更加熟悉一些。毕竟峰主只自己修炼自己的,偶尔带几个徒弟就已经很了不得了,但长老们却要处理宗内事务。   尤其是大长老,他一副白胡子老头儿形象,在宗内负责处理事务,也会负责给弟子授课,深得有些弟子的喜爱。他一开口,顿时有些弟子也窃窃私语,觉得他说的相当有道理。   “妖魔以我们人族为养料,我们为何要对一个勾结魔族的人心慈手软?与其对这样的人心慈手软,大长老倒不如多多下山去凡界降妖除魔,帮一帮那些深受妖魔之苦的普通人,尤其是魔族,一屠便是一整个村庄甚至城镇,大长老怎么不可怜可怜那些死在魔族底下的人?表面看上去只不过是我们宗门丢失了至宝碧天草,常如凝为那魔头提供了碧天草的位置信息,又救助藏匿魔头,顺便还不忘将锅扣到宗政赞头上,但从长远来看,魔头势强,我们便势弱,魔头得到了碧天草,将碧天草的药力全部吸收,还不知我们人族要多死多少修士,多少普通人。”   大长老不说话了。圣洲仙君帽子扣的有些太大了,他不好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感觉他也能成为危害背叛人族的一员。   “圣洲仙君,从前勾结魔族的也没有被这样处罚,您真的不是为了……”陈傲天忽然站出来本来想质问圣洲仙君伺机报复,但是说着说着才想到,圣洲仙君一开始提出用这三样奇兽来折磨勾结魔族的人针对的是他自己的徒弟。只是谁料那魔头所在的位置暴露才导致今天被处罚的人是常如凝……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站出来惹人注意了,都怪他一直想着圣洲仙君的三徒弟是他和常如凝害的,心虚过度,满脑子都是“这一定是对方伺机报复”,却忘记了对方应该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做的事情。   “我是为了什么?你继续说啊!既然你自己站出来了,那么宗主我还有一事要向您禀报,正好一起说了吧。”   “何事?”   “是关于我三徒儿上官宏扬的事。”   “怎么了?他在凡界受伤失踪,圣洲仙君可是有他的消息了?”宗主还是很在意上官宏扬的,没办法,谁让圣洲仙君收的弟子都是好苗子。   “他被本君救回来了,但是他可是伤的不轻呀!若是修养不好,恐对根基都有所不利。”   “那需要如何修养?可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倘若是天玄宗有的,你就让他去取来用,万万不可吝啬。” 第126章 第 126 章:17   “是,那就多谢宗主了。”顾了洲毫不客气的应下来。   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就算是他不稀罕,有他在他的徒弟也并不需要这些东西,但在老三手里转一圈儿再给出去,那跟从天玄宗发下去的便不一样了。   “但是宗主,我忽然提起老三并不只是为了他的伤势,更重要的是老三的失踪并非意外,也并非不敌魔族,而是有人故意谋害,而谋害之人则是咱们天玄宗宗内的弟子。”   “什么?”天玄宗宗主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与此同时,下面的弟子也都听到了圣洲仙君的话语,一个个交头接耳,不可置信。   “这件事我本想等到这次先处置完常如凝再说,但是既然罪魁祸首站出来了,索性我便也一并提了。”   其实不是,就算陈傲天不自己跳出来,他也会想办法把他给揪出来。只是没想到陈傲天这么沉不住气。不过想想也对,毕竟都是傲天了,要是没点儿冲劲儿,怎么能算是傲天呢?更何况他现在还属于刚刚起步阶段,如果现在就能沉住气了,那以后怎么能蜕变呢?   “我的三弟子上官宏扬是被常如凝和陈傲天联合谋害推入魔窟的。”   “什么?圣洲仙君确定你说的话是事实?”天玄宗宗主恨不得就这么昏死过去。   陈傲天是大长老新收的弟子呀!是经过他点头的他自然知道大长老对这个弟子有多满意。   “弟子可以确定师尊说的话是真的。”上官宏扬浑身是伤的迈入大殿。   下面的弟子赶忙让出一条道来,实在是他身上的伤口看上去太吓人了。从前一向温润的上官师兄现在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口,衣服都不成样子了,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老三被害的地方噬心虫和魂乐蚁遍布,当然还有很多低阶魔物,老三为了不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沾染到,也只能先紧着它们躲避,所以难免被低阶魔物所伤。”顾了洲解释上官宏扬这一身伤痕的来源。   下面的弟子听的直倒吸凉气。   遍布噬心虫和魂乐蚁,这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这一个不小心岂不是就会落得个想死都死不了的地步?   而且又是常如凝,这个常如凝平日里表现的温温柔柔的,没想到居然会是一条背地里的毒蛇。   这下再也没有人觉得对常如凝的惩罚过重了,因为这人是真狠毒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   “而且上官师兄和宗政师兄有一个共同点。”   “啥共同点?都是复姓吗?”   “有病啊你,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天圣峰的,都是圣洲仙君的弟子啊!你说该不会是因为当初圣洲仙君要收她做弟子,但她没同意,后来后悔了吧?所以才这么一个劲儿的逮着圣洲仙君的徒弟坑。”   “不能吧?常如凝和天清仙君的师徒情不是挺好的吗?当时常如凝出事,天清仙君还一个劲儿的为她求情,包庇她,而且就是天清仙君以自己要进阶为借口去找宗主要修炼所需要的资源,结果转头全给了他唯一的徒弟,这不比做圣洲仙君的徒弟好吗?当然我没有说做圣洲仙君徒弟不好的意思。”   “可是你现在再看天清仙君的态度呢!”他只冷眼看着常如凝哭泣,连个眼神儿都不给常如凝。   “比起天清仙君这样平时好,结果救不出来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的师尊,我还是更喜欢圣洲仙君那样的,虽然平时严厉了些,对自己的弟子和普通弟子没什么区别,但至少落差不会有那么大呀!而且圣洲仙君只是公正严明了一些,在宗政师兄洗清嫌疑之后也在一个劲儿的努力为宗政师兄讨回公道,处置冤枉他的人。更别提上官师兄也是圣洲仙君救回来的,我要是有一个能愿意为我下魔窟去救我的师尊,我这辈子都值了。”   “这倒是。圣洲仙君也只是平时表现的不好相与了些,但是真遇到事情,还是圣洲仙君靠得住。”   “常如凝常师妹,师尊让我保护你,他觉得你们天清峰只有你一个弟子,没有师兄弟姐妹,孤身一人难免不安全,我自认为一路上尽心尽力,现如今只想问一句,不知我何时得罪了你?还有陈傲天陈师弟,我们平时连话都没说过,你为何要同常师妹一起将我推入魔窟?我想不明白。”   说罢,上官宏扬的嘴角还渗出血迹来。   他装的,但他想不明白是真的。他平日里一向与人为善,只要是力所能及能够帮助别人的事他都不会拒绝,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两个人。   不过师尊的丹药确实好用,虽然他还没用过其它丹药,但仅仅是师尊一见面给他的那颗丹药就将他的身体修复好了,在路上的时候又给了他这颗丹药,吃完他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他的嘴角一流血,可把宗主吓的不轻,宗主快步走到他身边,查看他的伤势。看完就皱紧了眉头。   他原以为圣洲仙君的话,定然会有夸张的成分在,结果现在发现上官宏扬的伤比圣洲仙君说的只重不轻。   他看向圣洲仙君时莫名觉得有些许愧疚。他怎么能因为之前发生在天清仙君身上的事,就对圣洲仙君说的话总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呢?   “陈傲天常如凝,上官宏扬说的可是真的?”   陈傲天:“不是真的,我听不懂上官师兄在说什么。”   常如凝:“都是陈傲天蛊惑我这么做的,他说上官宏扬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都是因为上官宏扬的娘亲善妒,欺辱他和他娘,他和他娘才会被扔在小村子里,受尽苦难,他还说都是因为上官宏扬,他才不能认祖归宗,上官宏扬现在表现的模样都是在修真界故意伪装出来的,实则在凡界最爱做欺男霸女的事情。他总是一提到上官宏扬就难过,我只是被他蛊惑了啊!”   常如凝一开始不叫陈傲天的名字,是还打着陈傲天能帮他求情甚至救她出去的算盘,但是现在一个罪名的惩罚还没完成呢,身上又多了个罪,陈傲天也自身难保,她此时不坦白,努力往陈傲天身上推更待何时?   她们是朋友不就应该同甘共苦吗?如果她一定要受罚,那就拉着陈傲天一起好了!她当时帮陈傲天是因为她在来天玄宗之前目睹过陈傲天获得机遇,她本来打算直截了当的抢过来的,但是在听到需要用之前所有的修为和之后三年的修为去供养那玩意儿她就放弃了,她要一直都风风光光的,她有两只神奇的虫子,还有天生适合双修的体质,以及秘境中提升的修为,她干嘛要去忍三年呢?她又不是有受虐倾向。   但是她也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自己偷偷摸摸听来的,只有她一个人得到的信息。   她没舍得将虫子往陈傲天身上放,因为哪怕她知道陈傲天只需要忍耐一段时间之后便或许可以拥有极致的天赋,但修炼一道惊险万分,修炼到了的修为才是最真实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没熬过三年就死了呢?   反正她知道陈傲天也是要拜入天玄宗,所以她一早就谋划着要跟陈傲天成为“好朋友”了。   她现在多多帮助“好朋友”,等到“好朋友”出息的时候再来回报她,才是最划算的,毕竟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她在他的人生最低谷而来,她就不信他会不心动。   结果没想到,她一共压了四个宝,天清仙君、圣洲仙君、魔族的钟广和低谷的陈傲天,一个比一个致命。   她在诱惑天清仙君的时候自己也不可避免的真的心动了,结果呢?结果天清他有心上人,哪怕是个死人常如凝都觉得恶心,更别提还有孩子,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天清很明显依旧没有忘记他心里的那个人。   至于圣洲仙君那就更不用说了,她真的很后悔将虫子用在他身上,她从他手里要不到一点儿他身上的好处,只偶尔用属于他徒弟的东西打发她,她都怕跟这种人双修,他会丧心病狂将自己吸干,所以才一直都不远不近的吊着。   钟广和陈傲天……呵呵……如果没有他们,自己现在或许还舒舒坦坦的待在天清峰修炼呢!   老天让她遇到那么神奇的秘境难道不是为了让她成为天骄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陈傲天没想到上官宏扬还能活着回来,更没想到常如凝会毫不犹豫的卖了他。她不是喜欢自己吗?如果不是喜欢自己怎么会主动来接近他一个杂役弟子,怎么会动不动就露出心疼他的表情,主动提要帮他谋害上官宏扬?结果这女人现在居然毫不犹豫的就将责任都推卸到他身上……   “傲天,常如凝说的是真的?”大长老朝他投来失望的眼神,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徒弟是个好的。   “师尊……我……”陈傲天只要一想到上官宏扬一听到上官宏扬的名字心里就痛恨不已,但他还是硬掐着自己挤出两滴泪来。   与此同时,他还忍不住朝着陆采绿的方向看去,但是他们距离太远了,她又被人挡着半边脸,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大长老,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事实不都已经摆在眼前了吗?既然如此,陈傲天便和常如凝一起受罚好了。”顾了洲冷着脸开口。   大长老迟疑片刻,“虽然陈傲天残害同门弟子确实应该受罚,但是如果按照常如凝所说也是事出有因,可否从轻处罚?”   上官宏扬从常如凝的话中回神,觉得这个世界莫名的荒谬。   “呵,事出有因?大长老这话是不是有些太过想当然了?陈傲天你说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可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甚至在凡界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你。且不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说我娘善妒不让你们母子入门也未免过于荒谬。呵呵,我娘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你比我小了至少也得七岁开外吧,我娘在哪里善妒?在哪里欺辱你们?”   “不可能,你撒谎!”陈傲天红了眼,看向上官宏扬的目光中是满满的毫无掩饰的恨意。   “怎么可能……”   他娘明明是这样跟他说的。   她说爹爹是爱自己跟她的,只是碍于家中的母老虎,怕他们母子俩受到伤害,所以根本不敢将他们母子俩接回去,才使得他们母子俩受了那么多委屈。 第127章 第 127 章:18   上官宏扬究竟撒没撒谎,自在人心,在这样的场合谁也不会,并且不敢拿自己亲娘去世的时间开玩笑。这种一调查就能调查出来的事情,哪里有撒谎的必要呢?   陈傲天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原来是外室之子,难怪这么上不得台面。”   “就是说,而且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如果是真的,这不就是个庶出吗?不过也说不准是假的呢,陈傲天嘴里没一句实话,还人家欺负他们母子,怎么欺负,托梦吗?”   大家都是修炼之人,陈傲天自然也听到了下面弟子的议论纷纷,脸色涨红,却又说不出什么话来。   他娘也已经去世了,在死之前还拉着他的手,对让他认祖归宗的事情念念不忘,所以他娘说的怎么可能有假呢?如果他娘没去世,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去问问他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长老站在他旁边,皱着眉默默离他远了两步。丢人现眼啊,他的老脸都要被丢尽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话好说吗?没有的话,陈傲常如凝天残害同门是不是也可以受罚了?”顾了洲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自然,既然已经来到修真界,不管你们在世俗界有什么纠葛,也都与天玄宗无关,用天玄宗弟子的身份去谋害天玄宗的其他弟子,就算有万种理由,也活该受罚。不过曾经咱们天玄宗宗规为被害之人受到了怎样的伤害谋害之人便受其同等伤害。受害之人去世,则谋害之人也死。但现在……”宗主看向顾了洲,不知该如何定罪。   若是害的其他人,他按照宗规自己衡量着说个处置也就是了,但被害的人是圣洲仙君的弟子,宗主怕他一开口,圣洲仙君再给他驳回了。驳回不说,圣洲仙君能说会道,再觉得他定罪太轻,当着所有弟子的面儿的说出来,他的威信还要不要?   “宏扬他虽然没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所寄生,但这是他苦苦坚持的结果,这一点宗主您说没错吧?”   宗主点头。   “大长老?”   大长老也点头。这个徒弟他收的真是太失败了!他点头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那魔窟已经被我毁掉了,虽说咱们宗信奉一报还一报,但现如今也不可能将常如凝陈傲天再推进那个魔窟中。所以正好我这里有很多噬心虫和魂乐蚁,各取出五只,将它们和常如凝以及陈傲天放入一个空间中,让二人比试比试谁更加技高一筹好了,看看谁能将这十只奇兽送入对方的体内,若是都在一人体内,那另外一个人便可免除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折磨的命运,当然常如凝还有其他错,那万妖蛇的惩罚还是不能免除的。”   顾了洲悠哉悠哉说着。   “也算是再给如凝师侄一个机会,毕竟如凝师侄前段时间还将功赎过,帮天清仙君解决了困扰他多年的一大难题。”   此话一出,天清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几道波澜,用深邃的目光看向顾了洲。   “可。”天玄宗宗主点头,“大长老您觉得呢?”   大长老也点头。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他难不成还要用自己的这张老脸再去舔着脸帮陈傲天求情吗?   陈傲天不愿意接受,“我不知道那个魔窟里有噬心虫和魂乐蚁,这不公平!我只是……我和上官宏扬之间的事情只是我们的家务事罢了!如果我不害他,我要怎么为我死去的娘亲报仇?我娘也去世了,她死不瞑目,我也只是想完成我娘的遗愿罢了……同门不得相残,这条规矩若是放在我身上,要我如何复仇?难道我娘亲和我受过的那么多年的委屈,就要因为我拜入天玄宗而硬生生咽下去吗?”   顾了洲听到他的话为他鼓了个掌。   “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挑战他,如果你恨他,看不惯他。宗门内也有生死台,只是生死挑战的规矩多了些,又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你借用天玄宗弟子的身份让上官宏扬放松警惕,趁机合伙谋害他,你倒是还有理了,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只有常如凝在听到自己有机会可以不用受噬心虫和魂乐蚁的折磨立马停住了哭泣,深吸一口气,悄悄在体内运行自己的功法。   她得保留力气,如果圣洲仙君说的是真的,她就要想办法将十只虫子通通塞入陈傲天体内,那样她就可以躲过一劫了。   至于万妖蛇,就只能后面再想办法。实在不行,被万妖蛇缠上,也好过被噬心虫和魂乐蚁缠上,万妖蛇伤害的是她的身体,虽然疼痛是不可避免的,但总有灵药能修复好。噬心虫和魂乐蚁伤害的可是她的心脏和灵魂,还是无法摆脱的那种,被缠上就真完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她垂着眸子,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都怪她刚才哭的太过劲儿了,现在气息都是乱的,加上被关押起来的这段时间也一直提心吊胆,没有办法修炼,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对付得了陈傲天。   她可不敢轻视这个陈傲天。   陈傲天也被送到了最中心的刑罚台。当有人压着他即将被送进去的时候,他站在最高阶的楼梯上,看到了陆采绿,还是那么美。   “采绿……你……我……对不起……”   陆采绿本来这样又害怕又激动的看着正在发生的一切。听到他的话脸都绿了,眸子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师姐,他是在叫我的名字?我不认得他啊,不是我让他去害三师兄的!三师兄……”陆采绿恐慌极了,这不是在害她吗?   其实如果说“黑球”这个名字,或许陆采绿便知道陈傲天是谁了,可偏偏在她眼里陈傲天就是陈傲天,至于“黑球”,她知道她们是一个村子里的,但也仅此而已。   她爹娘不许她跟“黑球”多接触,她也没有要接触的意思,她胆子小,即便是一起来天玄宗的路上,能缩居在马车的时候她也绝不会出来。就算出来也是舍不得她爹跟她娘,恨不得能多看她爹她娘一眼就多看一眼,哪里会在意一个同村的陌生人?   入了修真界,她便不知黑球的去向了,她曾经也好奇过,那时她爹爹还没走,告诫她无需对黑球多加关注,黑球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他那时还毫无修为,想要进入修真的宗门,自然要先在修真界自己闯荡一番。   “他求的便是入修真界,跪在咱们家门外三天,最后是村长看不下去来帮他说话,我才同意带上他的。但我要送你来修真界的事一开始连村长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还跪在咱们家门外逼我,此人不可来往,往后是好是坏,都与采绿你都没有关系。”   陆采绿是个乖乖女,自然听她爹爹的话。   更别提,陈傲天以前被叫黑球,也有他又黑又瘦的缘故,谁能想到现在这个人模狗样的陈傲天和黑球是一个人呢?陆采绿完全不能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   “好好好,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这个人有病吧!”古元春向前一步挡住陆采绿,恶狠狠的看向陈傲天,什么玩意儿也敢来攀扯她的师妹!   “此子心怀鬼胎,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是在挑拨我们师兄妹之间的感情,小师妹你放心吧,三师兄不会受这种挑拨的。”钱合义也肯定的开口。   古元春和陆采绿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古元春看向她四师兄的眼中充满敬佩,果然还是四师兄懂得多,她就想不到对方这份险恶用心。   “哼,他真是太可恶了,一个人心思怎么可以如此歹毒!”陆采绿气愤极了,这下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们即将要面对噬心虫和魂乐蚁吓人了,心思这么歹毒的人就应该遭受最重的刑罚。   要说可怜也是她三师兄可怜,哎,怎么会被这样的人给盯上。她也挺可怜的,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要被这样的人陷害。   也不知道噬心虫和魂乐蚁最终会落入谁的体内?如果陈傲天完全躲避开了,她是不是要想办法把陈傲天给杀了?那样算她触犯宗规吗?可是被这样心思歹毒的人盯上,她睡觉怕是都睡不安稳,真的好可怕啊……   陈傲天不知道陆采绿已经在想他怎么死了,但仅仅是陆采绿和她师兄师姐的对话就足够让他心痛了。   她居然一直都没有认出自己来……明明去凡间历练的时候,他还在她面前出现了很多次,她还对着自己笑,结果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吗?   “我没有想害你……”陈傲天喃喃,这句喃喃连距离他最近的人都没有听到。   他的耳中也传来下面其他弟子对他的议论,百分百的骂声,不是在说他卑鄙无耻,就是在说他实在可笑。可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采绿居然也这么想他。   常如凝看着他黯然神伤的样子,没有吭声。她在去凡界历练在和陆采绿一道的那两三天中就发现了陈傲天对陆采绿的特殊之处,那个时候她心中觉得愤怒,恨不得取而代之,毕竟在她眼里,陈傲天算是她的盘中餐,但现在看着陈傲天对陆采绿的特殊感情,她心里只有高兴,恨不得他能黯然神伤的更厉害一些,最好能让她将十只奇兽通通打入他的体内。   顾了洲:“十只奇兽只有打入其中一人体内才作数,若是提前死亡,则需再加双倍新的进去,直到所有奇兽都有所归宿为止。”   天玄宗宗主继续点头,“可。”   这没毛病,要是死了也算,五只噬心虫和五只魂乐蚁实在是太好消灭。 第128章 第 128 章:19   常如凝、陈傲天两个人都不是什么高光伟正的好人,要是放在平时还可以伪装,在这样比生死关头还要危急重要的时刻,根本就没了伪装的心情,陈傲天是真的很伤心,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承受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折磨的痛苦。   其他在外面的所有人好像看了一场大戏,两个人嘴上一开始说的好好的,说谁也不伤害谁,只进行躲避就好了,结果就在两个人都感动的泪眼汪汪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出手了,将奇兽朝着对方打去。   “你卑鄙!”   “你不是也不遑多让?”   顾了洲这个裁判又往里面放了4只。   钱合义特别有眼力劲儿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凳子,搬着放在自己师尊屁股底下,孝敬师尊。   两个人的卑鄙程度大哥别说二哥,最终还是常如凝略胜一筹,将两只噬心虫和一只魂乐蚁打入陈傲天体内。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看到气运的增减,就会发现,两个人的气运都在一个劲儿的猛降,实在是两个人的吃相都很难看,为了让自己好好的,让对方倒霉,可以说是不择手段,下面的弟子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两个人到底能有多丑恶。   “傲天哥哥,你体内如今已经有了噬心虫和魂乐蚁,一只的痛苦和十只的痛苦根本没有什么分别,你……可不可以……”常如凝掩下眼眸中的得意,试图说服陈傲天。   “傲天哥哥,只要你愿意将这些奇兽都引入体内,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解决掉这些奇兽的。”   陈傲天脸上狰狞的表情渐渐平缓,点了点头。   只是在常如凝没看到的地方也用灵力包裹着一只噬心虫和一只魂乐蚁,朝着她狠狠挥过去。   “如凝,现如今你体内也有噬心虫和魂乐蚁了,那剩下的你便也笑纳了吧?”   常如凝整个人都凝滞住了,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消散的喜悦。   与此同时,漫天魔气袭来,常如凝消失在原地。   随即,魔气消散,常如凝便不见踪迹。   在场的所有人连魔族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没了。   “是上次那个魔头他的修为又精进了。”天玄宗宗主皱眉,去追了一圈儿也完全没有收获。对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让他作为宗主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顾了洲:“想来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可是服用了碧天草呢!”   如果钟广听到顾了洲的话一定能给他气的再回来决斗。   他原本在天玄宗受了伤,用了秘法才得以逃脱,因为用了秘法的缘故,根基都都毁了三成,为了他的未来,他甚至违背了魔族的祖训,自己偷偷吸收了魔族至宝才得以恢复,甚至升了一阶。   但原本他们魔族之宝是用于辅助修炼的呀!已经存在了上千万年的奇石,它的周围是每个魔尊修炼的最佳场所,甚至让历届魔尊能够保持高度的理智。祖训有言,只有修炼到九阶的人才可以不计后果的用掉那块石头中所蕴含的气息,因为只有九阶即将要飞升之人才可以完全将石头中的气息所利用,其中的气息可保九阶之人飞升,且净化魔气,结果就这么毁在他手里了,被浪费在了现在。   他能升七阶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由于是废掉他们魔族至宝才升的,并且就只令他升到了七阶,他哭都没地儿哭。   这件事儿万一要是再被人抖落出去,他就是整个魔族的罪人。魔族强者为尊不假。但他已经都能想象到,如果他飞升不了,他在后世魔族中的名声会有多差劲了。而他的飞升之路也因为这块石头被用掉而变得希望更加微渺。   原本他是想找一个地方静修,等他的修为真正稳固下来,再来找天玄宗的人算账的,可这两天他实在是难以静得下心来,各种纠结之下才打算来天玄宗先偷偷观察一下,最好能先找背叛他的女人算算账,结果就看到了极其惊险的一幕。   只是他的出手好像晚了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已经被打入了常如凝的体内,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钟广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但他又一遍遍安慰自己,这是这个女人活该,谁让这个女人出卖自己的。   至于说碧天草……他大费周折,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别说碧天草了,他身上的多年积蓄都没有了,别看他是魔族,他身上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结果从法器到丹药全都离奇失踪了,这也是他如今来天玄宗的目的之一,想质问他身上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被常如凝伙同别人一起偷走了。   他觉得这是常如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毕竟她曾经也伙同别人和自己去谋害看上去一直都对她不错的她叫师兄的人。   所以,常如凝现在凄惨都是应该的!他绝不能心软!   顾了洲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看的相爱相杀即将拉出序幕,在钟广带着体内已经有噬心虫和魂乐蚁的常如凝离开后,整个天玄宗都开始了紧张的修炼。   一是因为那魔头的修为给了一向优柔寡断的宗主紧迫感。   二则也是因为一百年一度的宗门联合赛事要开始了,参赛选手需要是二百岁以下之人,每个宗门都拿出了相当不错的东西作为奖励。除了奖励之外,还有新一届的天骄排行榜也会按照比赛名次就此更新。大家抢夺的不仅仅是奖励,还有天骄排行榜的名次,毕竟这关系着很多秘境的进入资格,以及很多隐形好处。   “你们都去参加这一届的联合赛事。”顾了洲把能叫来的几个徒弟都叫到跟前叮嘱。   “师尊,可是您之前不是说这样的比赛完全是浪费时间吗?”   原身以前对徒弟习惯了打压,上一届比赛时明明当时的第一二三四个徒弟都在二百岁以内,都可以参加,结果原身为了打压他们,硬生生逼着他们放弃了。   “哼,以你们以前的修为,去了不就等于是送菜?净丢为师的脸罢了!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悔过,愿意服用丹药,也愿意刻苦修炼了,自然要出去给为师长脸,为师难道不想要面子的吗?”   “对了,老三你师弟师妹们都乖乖吃丹药了,你也就别犟着了。只是丹药也万万不可贪多服用,否则就会和为师一样,修真界也有前车之鉴。你虽然是老三,但以后要向你们师弟师妹们看齐,万万不可在修炼之途上继续如此松懈下去。”顾了洲说着也给了他一个储物袋。   老三一头雾水,他不知道他犟什么了……他这辈子就没犯过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修炼松懈了。他自觉自己修炼算得上勤恳,比之师兄师弟也不差什么。   他还想问,结果却被旁边的师弟师妹们拽住了。   “是啊,三师兄你就别犟了,咱们以后一起好好努力。师尊给你你就快收着。”几个人一起使眼色。   古元春实在是没忍住试探性地开口,“师尊,有没有可能这丹药根本就没有副作用呢?您要不然再吃颗丹药试试,看看能不能回到以前的修炼速度?”   她觉得她师尊口中的副作用绝对是本来正常的修炼速度。   顾了洲脸冷了下来,“你也想学为师贪多?我说有副作用那自然是有副作用的。以后你要是再有这种想法,我就将你的丹药全都收回来。”   他才不吃呢!六阶在修真界就够用的了,六阶他都嫌命长,除了看看书,打发打发时间,就只剩下看男女主的戏了。不能崩人设自然不能吃喝玩乐,至少现在是这样,可这样的日子枯燥难熬的很,甚至就算想额外学什么技能都没有人能教他,因为原身就是满脑子只想修炼,所以他也只能偷偷除了看书还是看书。   顾了洲准备等以后看看他的幸福指数能不能提高,幸福就多活点儿时间,不幸福就少活点儿。这枯燥修炼的日子他是没法儿长时间过。   古元春不敢吭声了。   老三上官宏扬犹犹豫豫接过储物袋。   “弟子惭愧,这么多年来都没孝敬过师尊什么东西?如今怎么好意思收……”   钱合义一把捂住他的嘴。   “长者赐不可辞。”   傻羊还在这里推辞呢,天降一大笔财富都不知道珍惜。   “师兄,我们快点儿去修炼吧,不要浪费了师尊的一番苦心呀!”   最后是几个人硬拖着把上官宏扬给拖走的。   等到几个人走出了有一段距离,正头对着头在一起嘀咕他们师尊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到底有多不准确的时候,忽然收到来自自家师尊的传音。   “对了,储物袋要随身携带,储物袋捆带的珠子有护身的作用,你们现在修为低下,还是要小心一些的。老四你再替你师兄去宗主那儿要点天材地宝回来,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有咱们宗门看着顺眼的师弟师妹你们也能帮助一下,促进促进关系。”   老四钱合义看着他师兄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兴奋的点头答应下来。   看吧,他的感悟果然没错,无本买卖就是最赚的!他们峰已经讨要了两次了,他要回来的东西加在一起比他们曾经一百多年加起来理应领到的月俸都还多。   但是他现在也确实理解了他师尊口中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说对他师尊来说了,就算是对现在的他来说,他也已经看不上这个档次的东西了。   上官宏扬一开始还觉得师尊的丹药虽然的确好用,但师弟师妹们所说的在修炼一途的丹药还是有所夸大的。   直到他真吃了一颗以后。   “怎么样?我们没骗师兄你吧?”古元春特意卡着点儿来看她三师兄的反应。   上官宏扬摇摇头,“我第一次把修炼和水到渠成联系在一起。”   神奇的他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   “是啊,我以前觉得师尊骂我们不努力修炼是在放屁,现在才知道是我见识少了。”如果拿吃了这个丹药之后的修炼速度做对比,恐怕在他师尊眼里,找遍整个世界也不一定能找到几个努力修炼的人。   “五师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尊?”   “随口一说,我知道错了!”古元春滑跪的很快。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上官宏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大师兄和二师兄什么时候出关……”这个关闭的,上官宏扬总觉得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要是他们能吃过丹药之后再闭关就好了。”   “吃过丹药之后哪里还用得着闭关?师尊给的储物袋中各类丹药一应俱全,还没有杂质。”   “倘若是心态有所问题,还是需要闭关一阵子的。”   “哦,可是师尊给的丹药里有静心丹,师兄你没看到吗?” 第129章 第 129 章:20   等到了比赛的时候顾了洲当然不忘去观赛,天玄宗宗主对顾了洲手底下的几个徒弟的实力自认为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害怕顾了洲期待太大特意提醒他,“修真界天骄辈出,这种比赛重在参与,最终结果什么的都不重要。”   “嗯,没事的,我不在意成绩。”   天玄宗宗主松了口气从前圣洲仙君的弟子没参加过,结果这次忽然让除了正在闭关的两个徒弟外,剩下的五个徒弟都参加,一向不怎么出天圣峰,只执着于修炼的圣洲仙君也来观战,天玄宗宗主很害怕他期望太高,不过既然圣洲仙君这么说了他就放心了。   只是两个人刚小声商讨完,顾了洲的五个徒弟就一起过来了。   古元春:“师尊放心,徒儿一定拿个好名次回来让您脸上有光。”   宗政赞也跟着道:“我也会努力的!”   刚刚为了他们特意努力过替他们说话的天玄宗宗主:……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比赛过程中若有不适万万不可勉强,根基比名次要重要。”   顾了洲呲笑,“好名次?就你们?你们尽力吧!”   顾了洲的表现实在是侮辱性极高,天玄宗宗主看了都觉得未免有些太凉他徒弟的心。   但几个人一点儿表情变化都没有,比赛的积极性完全没有被打击到。   天玄宗宗主看的心生羡慕,多好的徒弟啊,不光天赋高,心理承受能力也强。这要是他的弟子该有多好呀!   殊不知几个人早就习惯了自家师尊的说话方式。   同宗门的弟子一般只有到最后才会遇到,毕竟这也关系到每个宗门的面子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宗门与宗门之间的对决。   顾了洲的几个弟子赢下第一场的时候,天玄宗宗主觉得他们每个人表现都不错,赢下第二场第三场的时候,也只觉得是他们还没遇到真正的对手。只是当陆采绿对上纯阳宗宗主的大徒弟后,天玄宗宗主不得不为她捏了一把汗。   “打不过一定要及时下台,纯阳宗功法独特,一旦伤人就是重伤,千万不要与他硬碰硬。而且那个骆宏山上一届就是天骄榜第十五,有天骄榜的加持,这一百年中他不知又会进步到怎样的地步,就算输一局也不碍事的,反正是积分制,咱们回头再赢回来就是了。”   他当然希望自己宗门的弟子能够胜利,但是陆采绿才修炼了多少年?骆宏山又已经修炼多少年了?比赛限制到了二百岁以下,十九的和一百九十九的都在这个区间,本来就差距甚大。   顾了洲坐在一边,比起为陆采绿而担忧的宗主,他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   “我看过那个叫骆宏山的比赛,你要是连他都赢不了,以后就别叫我师尊,一百多岁的人了才修炼到那个境界,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   天玄宗宗主想制止他,让他别说了,不要刺激参赛前选手,然后就忽然想到圣洲仙君来他们天玄宗时的修为,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反驳,好半晌才开口。   “圣洲仙君,骆宏山毕竟是整个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不到二百岁能修炼到四阶巅峰,这属于是天才中的天才。当然,肯定和你是没法儿比。”   擂台上。   陆采绿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她师尊说输了以后就不许管师尊叫师尊了,她一定不能输。   她没有比赛的时候也研究过上一届在一百岁前就在天骄榜上的人物,据说每一个都是天才,每一个都很厉害,就连宗主也这么说。她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你是天玄宗的师妹吧?我是纯阳宗的骆宏山,我看过你的比赛,你的阵法用的十分出其不意,你很厉害。但奈何我比你多活了一百多年,我不想胜之不武,所以可以让你三招。”   骆宏山站在擂台上看着陆采绿开口。   其实他前面也遇到过第一次参加这次比赛的人,但是一向习惯一招解决,连自我介绍都不介绍。   这次说要让陆采绿三招,也不是真的觉得陆采绿有多厉害,可以成为他的对手。只是单纯因为陆采绿太美了。   她的美是纯净的,不沾染世俗的,即便修真界修炼之人一修炼便会将杂质排出,每个人都长得不丑,但陆采绿美的尤为突出。   陆采绿搞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看自己的比赛,自己也看过他的比赛,当然知道他之前没有什么让三招的说法。   呵,诡计多端的人,一定是想趁她不被攻击她,前几次比赛他就是一招将对手解决掉的。她才不会中招呢!   她连口都没开,直接就朝着骆宏山攻击,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阵法,没用三秒骆宏山消失在擂台上。   轻敌就会失败,她才不会轻敌。哼!   “好!”这个时间段没有比赛的古元春和宗政赞拍手叫好。比赛就是要这样,还让三招~一招都撑不过去家伙鄙视谁呢?小垃圾!   古元春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但就像她这么自信的人都不敢说让她师妹一招,因为在她师妹手底下晚一秒都危险。   不会真有人以为她师妹布阵要和其他人一样花那么多时间吧?不会吧?不会吧?其实她师妹前面那些都只是保存实力,没有动真格的,她师妹什么时候布阵把人给送下去只能说明她师妹练习新的招式练够了,不是她需要那么长时间布阵呀!而且她师妹除了阵法以外其它方面也并不弱,只是阵法尤为擅长罢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受了伤还跑到了擂台下的骆宏山:……   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后面顾了洲的几个徒弟也都比的很顺利,渐渐的天玄宗宗主都麻木了,也是现在他才发现圣洲仙君的几个弟子几乎都四五阶了。天才啊!天才扎堆了啊!虽说拜师的时候圣洲仙君都是挑的好苗子,但是他一共才挑了几年的弟子,其他没被他挑走的,甚至还有天赋更高的,也没这个修为呀!   “圣洲仙君,你可是有什么教徒弟,或是修炼的秘诀?”   “多吃点儿天材地宝,对徒弟多骂骂,省的他们不努力。没别的秘诀了。”   天玄宗宗主:……   这说了跟没说没有什么区别。   多吃点儿天才地宝。谁不想吃呢?但也得有才行呀!   至于多骂骂徒弟让他们勤奋,能被他们这些人收为弟子的有几个不勤奋的?   最后顾了洲的几个弟子在所有人一次又一次震惊的目光中闯入决赛,二十个决赛的人中,天玄宗占了八个人。   其他宗门看天玄宗宗主的眼神都不对了。   现在天玄宗宗主走路都带着风,直到有人发现,八个人中有五个都是天玄宗圣洲仙君的弟子……   “老顾啊,我闺女也到了该拜师的时候了,你看到时候让她拜去你们天玄宗行不行?”拂柳宗宗主凑上来跟天玄宗宗主说话。   “老顾我有个侄子,天赋不错人也努力,你看,要不让我侄子也拜入你们天玄宗?拜圣洲仙君为师就行,实在是他早就久仰圣洲仙君的大名。”   “你赶紧去一边儿吧,这事儿是我先跟老顾说的,我女儿才是久仰圣洲仙君的大名。”   天玄宗宗主:“我记得圣洲仙君之前应该没有什么大名吧?”   圣洲仙君加入天玄宗就一直在天圣峰呆着,不是那种喜欢打出自己名声的人,就连他也是偶然遇到圣洲仙君,在圣洲仙君加入天玄宗以后才知道圣洲仙君是年纪轻轻就六阶了。这事儿其他人想来应该都不知道吧?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我闺女和圣洲仙君有师徒缘分。为了他们这师徒缘分,我们拂柳宗可以让给你们宗门五个进入玉蟾秘境的名额。”   “我们宗门能给你们天玄宗五个我们发现了新秘境的名额。”   “收我们玉丹宗少主,以后你们天玄宗购买丹药的时候可以给你们便宜一成!”   天玄宗宗主可耻的心动了,但他心动没用,得圣洲仙君心动才有用。   “宗主,我没有再收徒的打算了。”   “圣洲仙君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他们做出的这些让步,天玄宗所获得的利益可以全部都给天圣峰。”   “不,这七个孩子就够了。”   意外听到这对话的钱合义转头就把自己师尊跟宗主的对话告诉了其他师兄师弟师妹。   “呜呜呜,师尊真的对我们太好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师尊。”陆采绿又感动了。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很明显也被感动到了。他们师尊不再收其他的徒弟还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们着想?   “也不知道等比赛结束,师尊会不会夸奖我们,师尊看了这么多比赛应该能够感觉出他手里的丹药有多大效益了吧?”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没等到比赛结束,他们就听到了宗主在师尊面前赞扬他们。   虽然被宗主夸的很羞耻,但是他们也真的很想听一听师尊的反应。   “是其他人都太过废物了,修真界怎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是的,他们师尊不光没有为他们感到骄傲,反倒是为整个修真界忧心起来。   “没有啊,这是一直以来修真界的正常水平呀!”天玄宗宗主眼瞪的溜圆,恨不得把圣洲仙君的嘴给堵住。   这话要是传出去,得让其他宗门的人怎么想?   而且要是这些人都算是废物的话,那他这个宗主也是废物了,因为他不到二百岁的时候还没这个修为,还不如这些进入决赛之人的能力强。 第130章 第 130 章:21   天玄宗宗主用了好一番功夫才让顾了洲相信修真界真的就是这种水平,不光人族修炼水平是这样,魔族,妖族也是这样,即便是比人族修炼的快一些,也快不到哪里去。   “而且魔族修炼瓶颈极其难以突破,所以圣洲仙君你无需如此忧虑。”   顾了洲点点头看上去还是有些迷茫。   转头他就把五个弟子叫到了身前。   “你们的修炼速度和天赋在整个修真界都能算得上不错了?”   钱合义:“是啊,是啊!尤其是师妹师弟,他们能够以这个年纪修炼到之前那个修为,在修真界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当然在师尊您给了我们那些丹药我们吃了以后,修炼速度就更快了。”   “是这样吗?”顾了洲看上去还是恍恍惚惚。   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万不可轻敌,若是这种水平你们都拿不了第一,那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他面前的五个人面面相觑。   “师尊一定得是第一吗?”就算他们有这个自信,那也是对外人的,他们内部的竞争又要怎么办?他们现在可是有五个人。他们师尊一定要削减四个徒弟吗?   虽然修真界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被逐出师门的先例,但是一想到他们师尊拒绝那些想要拜师的人拒绝的那么干脆利落,他们就难免有些担忧。外面的徒弟不想要,现在他们这些已经是师尊徒弟的徒弟,他们师尊真的还想要吗?   “那就前五!拿第六的就滚出去。”   五个人都松了口气,至少他们还有保住自己的希望,不必硬着头皮自相残杀。   “不过要是真到万不得已,快要输了的时候,那就多用点儿其他手段。”说着顾了洲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储物袋,然后硬生生倒出来了摞起来比人还高的符咒。   “师尊这是?这也是师祖留下的?”   “差不多吧,反正想当年我遇到打不过的时候就扔这个,要是再打不过……”   顾了洲又拿出来了一个六阶的防御法器。   “再打不过就缩到这里面不打了,那样就虽然赢不了,但也输不了。”   几个徒弟默默点头,感觉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们谁要?”顾了洲指着防御法器问。   众人:???   陆采绿看了师兄师姐一眼小心翼翼开口,“师尊这样的法器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是啊是啊!”   这可是六阶法器呀!不是,他们知道他们师尊富有,但也没想到能这么富有呀!   六阶法器什么概念?隔壁宗门有个接近六阶的五阶法器都被供起来了,每次用都又鞠躬又叩首的。   “我能拿出来自然是我不需要了,你们快点儿选谁更适合这个法器,选不出来我就送别人了。”   “送?”   “师尊您可以借给我们用用,等比赛结束再给您还回来。”   顾了洲将法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借?要就要,不要就是不要,借给自己的徒弟法器传出去为师多没面子!”   陆采绿还想劝劝师尊,“不会的师尊,你愿意将六阶的法器借给我们使用,传出去也是人人都会羡慕我们的。”   “不借,就给,你们比个这样的赛还用得着借六阶法器防身?给你们就是让你们习惯使用法器,而且就一个,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就真给外面看着顺眼的人了。”   钱合义第一个开口,“师尊等等!我们商议商议,我们需要,特别需要!”   需不需要的不说,不能让师尊送别人呀!   然后他就开始看向其他人,财帛动人心。更别提这还是六阶法器。   更何况法器这种东西只有嫌少的,没有嫌多的,哪里会有不需要的呢?尤其是越高阶的法器使用起来就越简单,六阶法器可以说是超级保命神器了。   钱合义:“给谁?我先说我不需要。像我这么有眼力劲儿的人,遇到不对可以立刻逃命,就算逃不了,我还可以就地服软甚至跪地求饶,这一点你们谁都做不到,所以我用不着。”   钱合义一开始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很明显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的。像他这么爱财的人,一块灵石都能要了他的血命,更别提是六阶法器了,这都完全没有办法用多少灵石来衡量了。只是他越说越轻松,在说完后他的心境好像直接突破了一个层次,浑身都自由自在的。   就是不能看那法器,一看还是心痛。   一个杯子朝他头上飞过来。   他后面就跟长眼了似的,嘿嘿笑着躲开了。   “师尊,我说说,我只是说说,随便举个例子。我没遇到过那么紧急的时候。”   “给小师妹吧,感觉小师妹比较适合防御法器。”古元春抿了抿唇开口。   法器谁都想要,更别提是六阶法器。但是凭心而言,她觉得她也用不上。让她龟缩在防御法器中,她都不敢想法器是保护了自己还是束缚住了自己。   她古元春遇妖斩妖,遇魔杀魔,她相信自己能够杀出来一条血路,无论是什么时候,最大不过一死,她不惧死,所以不惧任何敌人。   她第一个开口提议给小师妹是因为她觉得小师妹确实很需要,虽然大家身上都有了师尊说的储物袋上的珠子防御,但是很明显还是六阶防御法器更加让人有安全感。   她在开口之前也想过会不会就此得罪其她师兄师弟,但她确确实实觉得小师妹合适,要是因为怕让其他师兄弟不高兴就闭嘴不言那就不是她了。人人都在这种时候不敢开口说,那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选出来?更何况她相信师兄弟并不会埋怨她。   事实也的确如此。   其实上官宏扬和宗政赞也觉得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小师妹,无关乎别的,只是小师妹的性格就让人觉得她似乎天生缺少了什么防御法器,所以才胆子小成那样。但是他们又怕影响了师兄妹姐弟之间的关系实在不好说,古元春的开口反而让他们松了口气,不需要去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决定一个六阶法器的归属。   “我不要!”陆采绿很感动,但想要坚定的拒绝。她师尊说法器的时候,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件事跟她有关系。她可是最后一个徒弟耶!就算轮,她也得是最后一个才轮到吧!   只是其他人没给她反抗的机会,“给你也不是这法器就只能保护你一个人,只是觉得你反应快罢了。”   陆采绿:那她就更不想要了,她压力好大呜呜呜……   “这件法器不是被动触发的,需要人主动输入灵气,就像我或者六师弟的性格拿着也是白拿,所以才说小师妹你是最合适的人,更何况你以后有了这件法器遇到危险就第一时间拿出来,六阶的法器,再怎么着也不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因为六阶的法器八阶的人想打破都费劲,而八阶九阶可以说在修真界几乎没有,就算有那也是不会随便对低阶的人出手的,除非他们不想飞升,才会自寻死路沾染因果。据说八阶九阶的大能都是被上界关注着的,一旦染上因果非常容易遭雷劈。   “嗯,既然定下来了,那就老七你拿着吧,等为师回头再给你们搜罗搜罗有没有适合你们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个徒弟已经麻木了。在他们师尊口中,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没有什么好东西。   只是现在他们师尊一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只有满满的幸福感。和以前对比起来,虽然时间没过多久,但他们总感觉早已经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心态是一点都不一样了。   “那能一样吗?当年师尊一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转头就把本该属于咱们的东西送人。现在师尊一说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转头就给咱们塞点儿宝贝。”   “哎,当年我们怎么没有一开始就告诉师尊我们缺少这些修炼资源呢?”   “大概是因为我们之前一直都与师尊不够亲近。”但其实修真界不够亲近才是正常的。不光是师父与徒弟不够亲近,就连很多修真界凡界家庭的父亲与孩子之间的关系也不够亲近。   很快就到了决赛的时候。   几乎所有修真界的正道人士都在猜测,这次天骄榜的第一名会是谁。   但就在所有人都激动的期待着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忽然一阵强烈的魔气袭来,一身黑袍红眸的钟广出现在众人面前,与此同时,一道透着黑气的屏障也将所有进入决赛的弟子全都圈了进去。   “不好,魔族!”一些带队的宗主、长老想冲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凭借他们的实力,甚至他们合力都无法打破那道屏障。   这也由此可以看出那个魔族的实力。   “怎么办?你们天玄宗的弟子最多,老李你快想想办法!你们快点都想想办法啊!是魔族!这是魔族啊!”玉丹宗的带队长老目眦欲裂。   别看他们玉丹宗进入决赛的人只有一个,但就这一个就极其致命了呀!   他们宗的少主啊!他们宗的宝贝疙瘩啊!这就是他们玉丹的命脉。别看他们少主踩着线进入决赛,他们玉丹宗不靠这个吃饭呀!   他们少主的炼丹天赋可谓是他们玉丹宗从古至今第一人,这要是没了,他怎么有脸回去面见宗主跟整个他们宗门的人啊!   “谁要是能救下我们少主,六成,我做主以后的丹药只需要正常价格的六成!”   天玄宗宗主叹气:“你别喊了,我知道是魔族。”   甚至这还是个熟人。 第131章 第 131 章:22   想办法肯定是要想办法的,但是也不知道这魔头用的什么的什么法子,这屏障他们完全破不开。   天玄宗宗主又恨又悔,这魔头现在实力这么高肯定是因为偷吃了他的碧天草的缘故!   是他对不住修真界的大家啊!对不起被迫圈进去的那些弟子们,对不起那些弟子的宗门师父!他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圣洲仙君了,因为圣洲仙君的弟子足足有五个,除了两个闭关的,全在内了!   钟广看着外面和里面都惊慌失措的人笑的张狂,“天玄宗!你们这些卑鄙无耻下作的小人!亏你们还自诩是正道人士,结果却整天做一些在阴沟里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就是你们整个所谓正道的未来希望了吧?去死吧!通通都去死吧!我要你们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些未来的希望一个个死在我手里!”   天玄宗宗主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在他心里魔族就是这么颠三倒四的,所以他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疑问,只是痛恨为什么在之前没能彻底将这个魔头消灭。   “他叫你们天玄宗,你们惹来的,可得想办法救救里面的孩子们啊!”有人发现了钟广话中对天玄宗的特殊待遇,这很明显就是来找天玄宗寻仇的啊!   当然,他们没有怪天玄宗,毕竟人族一向就和魔族势不两立,被魔族寻仇是一个优秀的宗门才能够拥有的待遇,但是现在实在是没招了。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天玄宗宗主能想出办法把人给救出来。   天玄宗宗主也没招啊,他在六阶已经很多年了,但对方已经七阶,加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他们怎么攻击那道屏障都没用,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着里面的弟子大喊,让他们一定不能冲动主动招惹,“他是七阶魔头,不出意外的话还是魔族魔尊,你们往后退啊!”   他看向圣洲仙君,想看看圣洲仙君有没有什么主意,然后就发现圣洲仙君默默给自己用上了防御法器?   “圣洲仙君,现在情况危急……”   顾了洲:“所以要先保护好自己。”   天玄宗宗主:……   都到这个时候了,圣洲仙君还开玩笑呢,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喜欢开玩笑呀!   “别急,问题不大。”他送装备都送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还能出事儿,那就说明是真该出事儿了。   而且钟广都到这份上了,还只是骂卑鄙无耻下作,也不说卑鄙无耻下作在哪里,确实是非常在意他魔尊的面子了,他就知道有这种要背锅的事找魔尊算是找对人了!   另一边屏障内,钟广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要看着这些所谓的未来修真界的希望,一个个如同老鼠一般逃窜求救,甚至是哭喊着饶命的模样。   结果他们一个个的不知天高地厚,不光脸上没有慌乱,反而都聚到了一起,躲在一个像伞一样的东西的后面。   “哼,你们以为凭这东西就能够挡住我吗?你们真是天真的可笑!”   除了钟广不相信,躲在大伞底下的其他人也都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儿不大行。   “刚才外面那个人说这魔头已经七阶了,这把伞真的可以吗?”   这看上去很像一把比普通伞好看一点儿的伞,他们知道这伞一定是一件法器,可是法器在七阶高手手底下又能挡住人家的几次攻击呢?   陆采绿一言不发只是小心的输送着灵力,归羽伞越来越大,在她们前面倾斜着角度旋转,看起来美轮美奂,如果前面没有个大魔头就好了。   她也不知道这六阶法器的威力,她也是第一次使用,一点都不敢放松。因为不管怎么样,这件法器就是她们最后的希望了。   也幸好她师尊在决赛前将这法器给了她,要不然今天她们怕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当魔头运功朝他们攻击过来的时候,陆采绿下意识想要再多输送些灵力让归羽伞保持稳固,只是很快她就疑惑了,这个魔头的攻击好像约等于零。   她用过其它的低阶法器,尤其是防御法器,大都是想要抵挡更强的攻击,就需要更多的灵力去维持。但是归羽伞好像不一样?   可能这就是归羽伞是六阶法器的缘故吧?   后面的人在发现魔尊的攻击完全落不到他们身上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这法器居然真的可以?!”在外面被不停抬高身价的玉丹宗少主惊奇的开口。   “可是这又能撑多久呢?这可是七阶的魔头……”   钟广出手后也震惊了,他看似只是轻轻的一挥手,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用了多少功力,结果呢?那个伞连晃动都没晃动,就一直搁那儿转着。转的他眼晕,看的他心烦意乱。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纹丝不动。   他脸色阴沉下来换了个角度,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结果,依旧还是无事发生。   外面担忧的气愤的人也冷静下来了。   尤其是玉丹宗长老:他们宗门的宝贝蛋子保住了!   “少主,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你的!”   被喊的玉丹宗少主捂住耳朵,不明白他们家长老到底热血在哪里。他有出什么力吗?他连挪步都没怎么挪步,因为陆采绿手里的伞可以变得很大。   而且这样很丢人啊!除了陆采绿没看过来,长老这么一喊,别人的目光全朝他看过来了。   其实陆采绿发现也不算是无事发生,因为在对方的不断攻击之下,她发现自己需要输入的灵力越来越少了。   钟广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开始猛烈的朝着这群人攻击。一开始他还想玩猫抓老鼠,现在倒是好了,出岔子了,没想到有人手里居然有一把高阶法器。他觉得这把伞最少也是四阶法器。   “法器是需要灵气来支撑的,你们现在乖乖收起来,我答应让你们死的痛快一些。否则等到你们的灵气支撑不住……呵呵……”   其实想当年,他也是有很多非常好用非常难得的法器的,甚至还有一件五阶法器,但奈何就是被天玄宗的小人给算计走了,算计走了不说,还倒打一耙说他偷吃了他们宗门的宗门至宝碧天草!   当他第一次听到从天玄宗流传出来的这个消息时别提有多恶心了,比吞了十几只苍蝇还要恶心。   古元春也很担心啊,担心小师妹灵力真的像那魔头说的那样不够用!而且她真的非常蠢蠢欲动的想要把对方给剁成肉泥,但奈何她才五阶而对方七阶还是天生的魔族,她是喜欢打,但也没那么想要送死。   钱合义:“你说师尊给我们的那些符咒有没有用?我记得师尊是说只需要往敌人身上甩就可以了,对吧?”   古元春眼睛一亮,“那要不然试试?四师兄,你身上的灵石多,你先甩一块灵石试试。”   钱合义:???   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他小气的时候,“我往外面甩一块灵石,看看我们的攻击能不能出去,要是甩出去了,也算是为咱们所有人都做贡献了,在场的我知道大家都是不差钱儿的,记得每个人还我一块极品灵石哈!”   “你想钱想疯了吧你?你这不就是明晃晃的打劫?”有人不愿意。   “而且就跟谁没有块灵石似的,你要这么做生意,那我也能扔啊!凭什么就你能做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   “陆采绿,我师妹,亲师妹!”钱合义指了指最前面的陆采绿。   不愿意的人还想继续输出,听到钱合义的话停滞住了。   “算了,你赚吧。”   这能有什么招儿?   钱合义试了试发现真的可以扔出去。于是师兄弟妹几个人开始站在归羽伞能覆盖住的地方往外扔。   原本倾斜的归羽伞也在一瞬间转正。   “还能这样?”   “我只是害怕万一只有伞面能够防御才让它倾斜着的。”但事实证明,只要在伞的覆盖范围内,怎么着都能防御。   钟广看着他们往外扔各种颜色的纸张,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只觉得是在做无谓的反抗,结果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灼痛,一张红色的纸在他衣服上燃烧起来。又一个下一秒他又感觉到了麻木,一张紫色的纸从天而降,正好贴在他的脑门儿上,虽然不及遭天谴的雷电那般恐怖,但这滋味儿也绝不舒服。   一张张纸还是不停的朝他袭来。   一开始设置的屏障反倒是成了他给自己圈的囚禁地。   他开始试图需要将那些纸打落,结果却发现只要是触碰到那些纸就会立刻生效,他越碰受到的伤害反而越大。   朝着他扔来的纸也越来越多。   他清晰的听到第一个朝他扔这种纸的人不停地吆喝着,“只需要五块极品灵石就可以体验一次打魔尊活动了啊!七阶的魔族,就算原来不是魔尊,现在也肯定是魔尊了!极品灵石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这种活动只有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钟广被气的硬生生吐了口血。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侮辱性太强了。   “好!”外面原本束手无策的人也兴奋起来,“这些符咒是出自圣洲仙君您之手吧?您真是算无遗漏啊!难怪您刚才跟你们宗主说问题不大,原来这一切都是源于您对您徒弟的自信,也就只有您这样的师尊才能愿意给自己的徒弟这么多保命之物了!”   “是啊,是啊,怕是也只有像圣洲仙君这样好的师父才舍得给自己徒儿这么多好东西了,说来也是惭愧,与圣洲仙君相比我这个做师父的就实在不怎么合格了。”   顾了洲摆摆手,“谬赞,谬赞。还需诸位时刻关注着那魔头,以防瓮中捉鳖却让鳖给跑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23   “那圣洲仙君您做什么?”   “我吗?我捉另一只鳖。”   顾了洲传音道。   “什么?还有其他魔族也来了?”其他人担忧的感知周围的气息却完全没有任何发现。   “那倒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对付,诸位倒也不必如此担忧。各位还是快去守着那魔尊吧,若是放跑,下次想要留下他就更不容易了。”   “无妨,圣洲仙君也不必担忧,庆平仙君和守离仙君已经去偷偷布阵了,我们这次绝对不会放虎归山!”几个人也面对面用上了传音。   七阶的魔尊,看上去气息还没有那么稳定,所有人联手,他们现在或许还能拿下,但如果是这次让他逃走了,下次再见面恐怕就会更加棘手。   “哦,那你们也离我远点,你们这样,想来杀我的人都不敢来了。”   众人:……   行,他们走还不行吗!   果然,没用多久,顾了洲就发现有一个长相普通,穿着其他宗门弟子服装的女人悄悄朝他靠近。原本她混迹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是这个时候还能朝着他靠近的人那就非常可疑了。   常如凝摸着袖子里钟广给她匕首,故作不经意的走向她的目标。   她这段时间快要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折磨疯了,就这样还不算,钟广也误解她,认为她背叛了他,还说她偷走了他的东西,任由其他魔族欺辱她。   要不是自己主动说出自己有双修的体质和双修的功法,怕是这个时候自己早就不在了。   但这跟她一开始的憧憬一点儿都不一样。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大概是像之前一样,师尊宠爱她,魔尊帮助她,人人羡慕她。   但现在,明明还在同一片土地上,明明也没有过多长时间,她却已经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还要不停的忍受两种奇兽寄生在自己身上带来的痛苦。她知道这两种奇兽的恐怖之处,但当真正感受到的时候还是发现她的想象力太过匮乏,那些人人口述流传的痛苦没有描绘出真正痛苦的一成。   这一切都是圣洲带来的,如果不是他非要说用奇兽惩罚,就算是她被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魔不魔。   所以她生吞下了钟广给她的血淋淋的妖心,来缓解噬心之痛,虽然只有一天的时效,但她相信也足够了,她跟钟广这段时间可不是白双修的,更何况陆采绿手里的防御法器一定是圣洲给的,既然圣洲把法器给了他徒弟,那他就等死好了。她一定要让圣洲付出代价!   “去死吧!”凭什么圣洲能被这么多人吹捧,凭什么他的徒弟现在都风风光光的,尤其是陆采绿,那样一个胆子小到平时在人多的场合连话都说不顺的人凭什么能够闯入决赛登上天骄榜,被那么多人议论羡慕。   都怪圣洲和他的徒弟们!   她手里拿的匕首是五阶法器,她就不信圣洲手里还有五阶防御法器!   结果“蹭”的一声巨响。   她低头,圣洲完好无损,钟广耗费了很久为她准备的匕首却断掉了。   “好久不见啊,如凝师侄。”顾了洲微笑着跟她打招呼。   常如凝却像见了鬼一样。   她想狡辩自己不是什么常如凝……但不等她狡辩就被一道金色绳子捆起来了,是当初捆她师尊的那个。   钟广那边也极其惨烈,旁人扔的符纸倒是还好,那个所谓的圣洲道人几个徒弟扔的符纸是一扔一个准,等他想逃走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那群正道人士居然在外面给他专门准备了大阵。   “呵呵,就算这样又能如何?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又能奈何的了我吗?不过是伤人伤己罢了。”   “魔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束手就擒!”   两边对峙很明显都有在蓄力的打算,就在堂堂魔尊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他感觉身上一紧。   魔尊:???   他低头一看一道黑色锁链已经束缚在他身上了。   “区区一道锁链也想困住我……”   “嘶……”   在他想挣开的时候却发现不对,他完全挣脱不开。   “魔族专用,专门给您准备的。”顾了洲悠哉悠哉开口,一手牵着被金色绳子束缚住的常如凝,一手拉着魔尊让他往自己这边儿靠。   钟广还想对抗,却发现身体里的魔气完全用不出来了。   顾了洲又给他多缠了一道,缠在了他脖子上,开始更用力气的拽。   钟广被迫倒下被拖在地上摩擦着地面过去的。   “圣洲仙君太厉害了吧!这可是七阶魔尊,难不成圣洲仙君也有七阶了?”   “哎,真羡慕能成为圣洲仙君弟子的人。要是我也是圣洲仙君弟子就好了。不光自己厉害,教出的徒弟也厉害。而且徒弟手里的法器也厉害,我跟你说你们知不知道,青龙宗的XXX还抢自己徒弟的丹药呢!遇到那样的师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真的假的?那也太惨了吧?还是圣洲仙君好,圣洲仙君一看就是光正伟岸之人,绝对不可能会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了。”   “那当然了,而且人家圣洲仙君也不稀罕。”   “这就是七阶魔尊吗?感觉也不怎么样呀,被拖在地上像狗一样。”   “不要侮辱狗,行不行?狗还有看门儿的作用呢!你拿狗跟这样魔头做对比,也不怕狗知道了以后见你一次就咬你一次。”   “还有刚才想要伤害圣洲仙君的那人,那是个人族对吧,怎么会和魔族勾搭在一起,这不就是我们人族的叛徒吗?”   “你没听到圣洲仙君跟她打招呼吗?如凝,常如凝,之前就勾结魔族的那个天玄宗弟子,听说上次就是被魔族救走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还会出现。”   “就是今天的比赛还比不比了?”   “不管比不比圣洲仙君都是我心里现在最值得敬佩的人。真希望圣洲仙君的弟子能拿到第一。”   其他准备跟魔尊大战一场,就算是死也要留下魔尊的宗主长老等人看着这一幕也沉默了。   他们是知道圣洲仙君厉害,要不然也不可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但也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呀!   “还是要多亏了诸位以及归羽伞内的弟子们刚才消耗了魔尊很多魔力,否则我怕是束缚不住他的,加上这条锁链就是专门为了对付魔族而生。”   其他人迟疑的点点头,要是这么说,他们还能勉强接受一点儿。   “那比赛……?”   “比赛明天再举行?今天大家应该都消耗了不少灵气,继续比赛怕是不公平。”   “其实好像也没用多少灵力。”有进入决赛的弟子站出来表示。   “可是陆师妹应该用了不少灵力吧?”于丹宗少主眼神亮晶晶的看向陆采绿。   “没有,我也没有耗费多少灵力,归羽伞耗费的灵力并不多。”甚至她当时还能抽出一只手来扔符纸。   于是最后在各方讨论后,最重要的是顾了洲点头后比赛还是如期进行。   顾了洲就牵着男女主在台下看。   这也引得不少被淘汰的弟子过来围观。   “往后退一退,往后退一退哈,我师尊抓的,想靠近他们得交灵石。”钱合义在比完赛后看到这一幕急了,有些人说是围观魔头,可朝着他师尊就去了。   任何人都不许抢他师尊!   除了他现在的师兄师弟师妹。   而且这么好的无本买卖的机会好浪费呀!他有点心痛。   “师尊……”   “想要?牵着吧,比赛的时候就交给其他不比赛的,注意,只能交给我们天圣峰的人,不要让这两人逃走。”毕竟是男女主,他怕其他人看不住。   说完他就去另外一边了,实在是这些弟子太过吵闹。倒不是忍受不了,就是纯粹他也想跟着吵闹,但是又不大符合他的格调,这让他忍的有点难受,甚至可以说是看的眼热,因为这些弟子可以随随便便就去嘲讽魔尊,嘲讽常如凝,说什么话都不用担心丢份儿,可他不行。   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看着自己的徒弟们赢下了一轮又一轮,其实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因为无论是哪个徒弟每赢一轮,尤其是到了后期,都冲到他面前兴奋的手舞足蹈。   直到开始选拔前三的时候,上官宏扬和宗政赞被淘汰了,最后一个第四一个第五。   上官宏扬对上了古元春,输出的不亏,两人打的痛痛快快可见是真的在认真比赛,但是古元春修为比他三师兄还要高一些,招式也更狠厉。   宗政赞则是对上了陆采绿,这让他不敢用出全力,当然,不是他故意留手,而是两个人的水平差不多,想要打败陆采绿他就要暴露出他特有的体质,他不能暴露,即便他知道他现在完全可以控制得住自己体内魔族的血统和魔气,也确信自己永远不会与人族为敌,最重要的是不会跟他师尊和师门为敌,但是其他人不可能会相信他的。   最终还是古元春拿下了第一的名次,陆采绿第二,钱合义第三。钱合义到了后面根本就没打,遇到古元春和陆采绿都是一上台就认输,要不是前面没遇到自己同门的师兄弟,恐怕他早就认输了。   认输完就跑到下面去继续收灵石。   “五块下品灵石可以靠近十个数的时间参观,十块极品灵石可以扇魔尊一巴掌,活生生的魔尊哈!就是注意扇的时候不要被咬到,被咬到概不负责。”   天玄宗宗主在另外一边被挤在各种宗主长老峰主等人的正中间,他那附近看着就非常嘈杂,即便这样,他也依旧笑的合不拢嘴。他一向见人三分笑,但现在的笑却能有三十分。 第133章 第 133 章:24   比赛结束,奖励发完,老三上官宏扬为首的几个弟子便开始拿着属于他们的奖品到了顾了洲修炼的地方。   “师尊这些东西可能远远不及您给我们的,但是我们觉得这其中的有些东西或许你也能用得上,所以拿过来,想让您先看看。”   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能够好孝敬他们师尊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能够完全认识到自己师尊的富有了。   但是没有东西能孝敬,和他们孝不孝敬是两码事儿,这些东西中万一要是有师尊能够看得上眼的呢?到了他们师尊这个地步,东西反倒都是次要的了,最重要的是心意。总不能他们永远比不过他们师尊富有厉害,他们就永远不孝敬了。   “嗯,不错不错,这件这件还有这些给我留下。”顾了洲知道这些东西大概都是谁得的,各自挑了一到两样。   顺便又从怀里一掏,将一个不同于以往样式的储物袋丢给宗政赞,“目前刚比完赛没有什么秘境,也没什么活动,按照往常的惯例,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去魔界吧。”   宗政赞:???   “师尊,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我也可以不要这个体质,师尊您不要把我赶出去,我生是天圣峰的人,死是天圣峰的鬼……”   说着,他直接跪下来学着当初四师兄的模样,一把抱住师尊的大腿。   “……”顾了洲拍拍他的手,让他松开躲到一边去。也不知道动不动就抱大腿的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   “不是要把你逐出师门,只是单纯的让你去魔界走一遭,要是能收服魔界成为魔尊那就更好了。”   宗政赞:“师尊这还不是要把我逐出师门吗?”   且不说他能不能行,如果他成魔尊了,怎么还回到天玄宗来?   “储物袋里有面具,戴上之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发现是你。”   宗政赞打开储物袋之后才发现,里面装的东西大都是带着魔气的,只有少许是沾染了一些魔气。   他现在的体质是是只吸收灵气也可以,尤其是有师尊的丹药,但是他心里也清楚,他最快的修炼方式还是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吸收魔气,二者相辅相成,在他体内能够融为一体。   “这是师尊您……”   宗政赞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完。   算了,他师尊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就算问这些东西是不是他师尊特意为他收集的,他师尊也肯定不会承认,但他心里清楚就好了,他一定要永远铭记他师尊对他的好。   宗政赞幸福感满满。   其他师兄弟姐妹也都朝他投来艳羡的目光,不是羡慕这里面的东西有多好,而是感慨师尊对老六可真用心,当然对他们也不差就是了!   有这样的师尊是他们的荣幸。   “里面还有适合魔族修行的功法,若是天生魔族还有救的,修行此功法之后,会越来越灵台清明,不为自己出生的种族所限制。我让你此去魔族,一是为了让你自己修行,二也是为了让你整顿魔族,虽然魔族大都嗜杀嗜血,但也有很多在极力克制自己本能的魔族。魔族和人族也未必就是天生的敌人。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能够整顿魔族,这就是大功德一件,是属于你也最适合你的路,或者可以说机遇。”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老三上官宏扬,“老三,你同宗门上下关系都不错,以后也要注意维持,为师这段时间有所感悟,有时候能不能顺顺利利的进阶甚至飞升不仅仅是修为决定的,还有气运,而气运这个东西说玄也玄,说不玄也不玄,有时候和在人之中的风评也有一定的关系。”   上官宏扬恭恭敬敬的答应下来,将师尊的话谨记于心。   只有钱合义听到这话脸立马就垮了。   “不是?师尊……”不是飞升怎么还能跟风评有关系呢?那他比赛的时候不要脸赚的这些灵石……那他现在还回去还能来得及吗?   其实他心里知道,就算他现在还回去,恐怕那些人也只会骂他傻缺,而不是觉得他人好……   钱合义扑通一下就跪倒了,故技重施想要抱他师尊的大腿,奈何他师尊反应的飞快,一下子就躲开了,盘腿坐到榻上,他再想扑过去就被结界挡住了。   他只能趴在透明结界外面哭,“师尊啊,您看看我还有没有救?我也想进阶,想飞升,不想走火入魔啊!我从小到大就有一个飞升的梦想,师尊!!!”   “师兄,你前两天还说你的梦想是成为修真界首富。”古元春幽幽开口。   “那是我现阶段的小梦想,小目标,我的终极目标是成为飞升后神界的首富!”   顾了洲忍着笑意开口,“嗯,你跟你师兄不一样,不用救了。”   钱合义这下泪花真出来了,“师尊,要不然您还是救救吧,我觉得我还有抢救的余地!”   哪个修士不想飞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飞升的修士不是好修士!   而且就算真飞升不了,那谁还不知道气运是个好东西喽?   “无妨,你该赚的钱就赚好了,不必去管别人怎么说,但要记住,要无愧于心。凡界受难者众多,有机会时便可以帮扶几把,不光是老四,你们其他人也是一样,大都是自凡界而来,万万不可忘记自己的出身。”   让上官宏扬跟宗门内的其他弟子打好关系,获得一个好的风评,是因为他们一整个山峰总得有人真做点儿好事儿吧,其他人都不合适,也就老大,老二和老三合适,但谁让前两个都在闭关呢?   钱合义听话的狠狠点头,把他师尊的话铭记于心。其实他就觉得他不能那么倒霉,他虽然是不要脸了点儿,爱赚钱了点儿,但是他又没赚过普通人的钱,想当年在凡间的时候,他还帮过不少人呢!南城连下暴雨受灾的时候,他们家可是又出钱又出粮食,甚至还出地方,都是他跑前跑后做的,他就知道他还是有救的,这世界不可能会对他那么残忍。   但是他以后肯定会做更多的好事。就是每次做好事都得花钱,他其实还挺心痛的。   顾了洲把这定义为掠夺气运计划,他不能在这世界有大气运,他徒弟还不能有吗?他这些徒弟哪个差了?哪一个不都比女主男主们靠谱?   最主要的是男女主不死他心难安,在这样的世界,肉体死了都还有灵魂可能逃跑,冤冤相报何时了?必须得断在他报仇的这一阶段,斩草除根才能防止春风吹又生。但他又看不到男女主现在身上的气运还剩多少,也不敢贸然让人将他们宰了,害了无辜的人也不是那么回事儿,那就只能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再宰他们。   “现在钟广和常如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在扇魔尊巴掌这项活动的热度渐渐平息之后,钟广就被关起来了,顾了洲特意让人将他跟另一个男主陈傲天关在一起,与之一起关进去的还有无数噬心虫魂乐蚁和万妖蛇,反正留着也没用,顾了洲对这两位未来大佬毫不吝啬。   “我在来之前去看了,钟广叫的有点儿惨,一点魔尊的气势都没有了,还没有陈傲天能吃苦头呢!更别提跟常如凝想比了,常如凝在没人的时候是真能吃苦,被噬心虫和魂乐蚁折磨着,只偶尔有几声闷哼的声音,陈傲天和那个魔尊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魔尊!”   说到这儿,钱合义非常气愤,如果不是那个魔尊承受力这么弱,大大影响了魔尊的气势,说不准他的生意也不会那么快就结束。   “嗯。”顾了洲点头,转而又安排起其他几个徒弟要注意的事情。   “你们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只要对得起你们自己的心就好了,为师相信你们。”要是对得起自己的心的情况下,走上了歧途,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顾了洲不准备改变,他是当师尊的,又不是当保姆的。   几个徒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师尊是怎么想的,只觉得自己身上担子沉甸甸的,下定决心一定不能辜负他们师尊的期望。   与此同时,执着于去找自己孩子或者后代的天清仙君也终于在凡界找到了一些线索。   “你说那孩子被一个年轻人给抱走了?”天清这线索找的心累,没想到他当年回到修真界之后,凡界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黎云苏那样的大家小姐会吃那么多苦头,更没想到她会给自己生下一个孩子。   现在要找的当年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他一点儿一点儿的找线索,越找越心惊,越找也能越回忆起当年的记忆。但是也只是当年的记忆了。   “是啊,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那个孩子被人给带走喽。”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又不是偶然得到了一本功法进行修炼,有了个二阶的修为,早该死了,当然现在他也活不久了。   “什么人?”   “人?不记得啊……”他能记得那小孩儿还是因为他觉得那小孩儿跟他一样可怜,但带走他的人穿的很好,洁白的衣服,他那个时候哪见过白色又带着精致花纹的的衣服?在他们活的那个地方,白衣服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被染黑,更别提示那么精美的,而那样的一个人却把一个跟他一样可怜和他一起生活在贫民窟里的小孩儿带走了,他当时觉得真羡慕呀!也傲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人来的时候表现的好一些,更加可怜一些。 第134章 第 134 章:25   齐云洞。   “不!不要!”沉浸在修炼中的苏离轩猛然睁开眼。   等到回过神才意识到他现在好像只是在闭关……可是那梦境又是那么真实,他梦到他的亲生父亲找到了他,他一开始是抱有隐隐的期待的,他从小就是孤儿,对自己的身世其实还是好奇的。毕竟师尊对他除了打压还是打压,对其他弟子也是一样,要是他的亲生父母不是故意遗弃他的,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也会多两个爱他的人?然后他就见到了冷着脸的天清仙尊,他提剑也没说什么废话,一剑刺穿他的胸膛。   等他死了以后才知道他真正的身世,他期待的父母,父亲还活着,母亲却早就已经去世了,甚至母亲只是天清的一个劫难罢了。而现在他有了新的心上人,也是为了向新的心上人证明,所以才一剑把他给杀了。   下面几个师弟师妹也全都已经被人害死了,而害死他们的人多多少少都跟天清有些关系,然后他又眼睁睁看着师尊被害死,最后是最疼爱他将他捡回来的大师兄。   苏离轩深吸一口气,第一次体会到心有余悸是什么滋味儿。   闭关?不闭了!也不知道现如今距离他闭关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如果是梦,那最好,他希望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是他也最不相信那只是一场梦,修真者修炼的时候哪里会做梦?如果是真实的即将发生的,甚至是已经发生的……他就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他先是去了大师兄闭关的地方,结界还没打开,说明他大师兄依旧在闭关中。他又去了他三师弟的住处,空无一人!四师弟的住处,还是空空如也!五师妹,六师弟,七师妹……全都是空的!他每搜寻过一个眼眶就红上一分。   “不!”难不成他已经来晚了?贼老天为什么不让他醒来的早一些?他又开始匆匆忙忙磕磕绊绊往他师尊修行的地方赶。   “师尊!师尊!”等他赶到目的地时已经带上了哭腔。   顾了洲从里面出来,实在是大老远的就听到他在喊了。   “老二?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怎么把自己闭成了这副模样?不是为师说你,就算是修炼也要注意自身的清洁,随手一个法决的事情,你怎么能懒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教育的你!”   若是放在以前听到师尊这么说,苏离轩一定会不高兴,说他也就说他了,每次骂他还都得连带着他师兄一起骂。但是这次他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师尊,“呜呜呜,师尊,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师尊,你能不能救救其他师弟师妹……”   他也不知道现在师弟师妹们的情况,但是万一要是还有救呢?就算是死了,他也一定要手刃那些人替师弟师妹们报仇!   “你……”坏了,有点儿像重生,不确定,再看看。   “师尊,我做了一个预知梦。梦到师弟师妹们出事了,您能不能去救救他们?”他没敢说在他梦里师尊也出事了,并且死的极其凄惨,他怕说了以后他师尊就只生气,完全不理会他了,“师尊,我知您需要静修,但是这次……”   “停,你先停!你师弟师妹们没有出事。”   “师尊!”苏离轩红着眼真的非常难过,他觉得他师尊是在固执己见,甚至完全不在乎他们这些徒弟,哪怕他师尊去看看呢?   当然这也符合他师尊的一惯做法。   修炼遇到瓶颈了?——“蠢货。”   功法有不明白的。——“不明白自己就去研究明白。”   有秘境名额,想让师尊帮忙争取来。——“不要整天只想着走捷径。”   出去历练受伤。——“废物,丢人的东西。”   出去历练没受伤。——“一定又是偷懒了,难怪修炼的这么慢,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这次其实还算是好的,至少他师尊还能敷衍一下他,而不是直接破口大骂。   “师尊!您相信我!”说着他就想拽着师尊往外走。   顾了洲狠狠拍了他的头一下。   苏离轩摸着头,感觉现在对味了,他师尊不陌生了。   “跪下!”   苏离轩双膝一软就跪下了。   “你师弟师妹们都被我派出去做任务了,老三还在宗内,不过现在应该在天玄峰,你若是不信一会儿大可以自己过去看。但是现在,你给我把你口中所谓的梦讲清楚!”   “真的?”   “假的!”   苏离轩放心了一点。   “那其他师弟师妹不会出事吧?”   “我怎么知道?”   苏离轩又扑上来,“呜呜呜,师尊,我梦到师弟师妹们都出事了,甚至就连师兄也出事了……”   “一派胡言,简直胡说八道!你怎会做如此离奇之梦?为师难道是个吃干饭的吗?一共就七个徒弟,会让六个徒弟都出事?要是这样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算了,也省的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   “师尊,七个,我也出事了。”   “那就更是一派胡言了,难不成咱们整个天圣峰都死绝了不成?”   这不巧了吗?真死绝了。他师尊答对了……但是他不敢说。   不敢说最后在他的师尊逼问之下还是说了,然后在他师尊的强势干涉下,他表明自己相信了这就是一场梦。   “不过虽然是梦,但是有一点还是准的。”   苏离轩:???哪一点准他都不想要。这个梦就没一点儿好事儿。   而且看他师尊的模样,他总觉得,他师尊接下来说的话,他不是很想听。   “天清仙君确实是你亲生父亲,当年老大带你回来的时候,我私下里打探过。”   “师尊,我觉得这个梦全都是假的。”   “除了这一点,你的梦的确全都是假的,毕竟天清仙君就算有朝一日知道了你的身世,他也绝对不可能会杀了你,相反他还一定会保护你,把你当成他最亲近的人,为你提供资源,为你铺路。”   苏离轩现在觉得自己师尊在做梦。   “因为他的孽根已断。”   “什么?”苏离轩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孽根?是他想的那个孽根吗?   只是想想,他的嘴都已经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是……”   “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天清仙君也犯了一些错误,为师觉得天清仙君修炼实在不容易,每三阶便要度过一个坎儿,于是便提议将他的孽根除去,一来也算是对天清仙君的惩罚,当然,天清仙君清心寡欲,一定不会介意这点小事,二来也是为了可以帮助天清仙君顺利度过六阶,甚至以后可以顺利度过九阶,再也不用为情所困,必须要经历所谓的情劫。宗主同意了。”   “宗主同意了?那是谁削的,削干净了没有?师尊你知道的,我特别会做饭,打小杀猪宰羊不在话下。”苏离轩只恨不是他亲自削的。   他最恨的不是梦中天清将他杀了,而是在此之后,听到的关于天清和他娘的故事。   如果他的出生给他娘带来了这么多的苦难,他宁愿自己不要出生。也希望他娘能够不要认识天清。   渡劫,渡劫,渡劫!他倒是自己渡啊,合着他就只欺骗普通姑娘的感情,然后劫都留给人家姑娘来渡,在梦里他就想不明白,这个渡法到底是谁渡情劫!要是他娘在渡情劫,能不能让他娘修炼呢!   他和盘托出他的梦境之后,又开始去天玄峰看他活生生的三师弟去了。   他就说三师弟怎么好端端的来天清峰,结果是来天清峰帮宗主处理宗内事务来了。不过他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偶尔有闲暇的时候,帮助宗内的弟子们他没意见,他有时候也会做,但是帮宗主处理这么多事情……他以前就劝过他,不要谁的忙什么忙都帮,有时候因为帮忙耽误自己修炼就不好了。   “二师兄?你出关了?”上官宏扬看到二师兄的一瞬间就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了出去,他们师兄弟性格虽然不同,但是关系一向非常好。   说来也是当初他们师尊的功劳,要不是师尊过于放养,可能他们师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好。   “嗯,宏扬你的修为如今有进步没有?操心这些东西我不反对,但是我也一直觉得万万不可因此而荒废修为。”   上官宏扬放出他四阶即将升五阶的气息。   四阶闭关想冲破五阶但失败的苏离轩:???   他记得他闭关前老三还三阶快要升四阶吧?   “那其他人呢?”   “在他们去历练前大都四阶了,五师妹五阶,他们走了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现在又升阶没有。”   “我闭关了几百年?”   “师兄,你说什么呢?你闭关的时候这树是个小树苗,现在还是个小树苗,几百年?怎么会?”上官宏扬指了指路边的树。   然后他又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跟苏离轩描述了一遍。   “……”   他觉得其实现在才是在梦境之中吧!他是中了什么境中境吗?   “师兄好!”   “师兄好!”   两个人走过广场的时候,但凡是路过的没一个不跟上官宏扬打招呼的,而且连个前称都不带,全都是师兄师兄的喊。   “这些都是……”   “都是新来的弟子。师兄,你别想再写了,走,我们去问师尊要他给你准备的丹药!”   “不行!师尊要给的时候自然就会给了,他不给就说明是他不愿意给我罢了,哪里有自己去问师尊要的道理?宏扬你不必担心,师尊怎么样我都不会有任何想法的。”   “二师兄!当初我们所有人都这么想,现在只觉得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当时的自己。师尊有时候的理解可能跟我们不太一样,记性也不大好,有什么话跟他直说就对了!而且师尊掏其他东西的时候,我见过跟我们一样的储物袋,走了走了,相信我准没错!”   但是他觉得他和大师兄与师尊相处的时间才是最久的吧!怎么感觉在三师弟口中的师尊跟他认识的师尊完全不一样呢? 第135章 第 135 章:26   等两个人真的找到顾了洲,上官宏扬毫不拐弯抹角的朝他们师尊开口,“师尊,二师兄有您之前送给我们师的储物袋吗?”   “嗯,都是老二你跑的太快了,导致为师没来得及给你,要是再有下次,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如此毛毛躁躁,你便滚去思过谷思过吧!”   苏离轩不可置信的接过储物袋,试探性当着他师尊的面打开储物袋,嗯……他师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看得出来是完全不在意。   那他当年受过的那些训斥算什么?算他太有礼貌所以被嫌弃磨磨唧唧优柔寡断吗?   他又想到大师兄刚带他回来时教育他的话,“师尊喜静,脾气虽然不大好,但是对我们的心一定是好的,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只要我们做到尊师重道,守规矩,懂礼仪,在平日里勤奋好学,师尊就一定会认可我们的。”   那时候的他刚被捡回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战战兢兢的,师兄对他的叮嘱,他更是牢记于心。所以哪怕他已经在这天圣峰上好多年了,也一直都规规矩矩的,不敢有半点僭越。再加上师尊一向是只有训斥,他在师尊面前就更加兢兢业业,如今却发现师尊的脾气和对自己的态度,其实根本就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   而且这储物袋里面……怎么那么多极品灵石?丹药什么的就不说了,极品灵石的价值但凡是个修炼的人都知道,结果他师尊给的储物袋里面放了这么多?   他作为徒弟的被师尊教导……被师兄教导这么多年,待在师尊的天圣峰,他还没孝敬师尊多少东西呢,怎么就需要师尊反过来给他东西了?他莫名觉得有些羞耻,感觉自己这个徒弟做的还是太差劲,而且他都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发现原来在师尊面前是可以如此直接的,师弟师妹们却只在他闭关的这点儿时间内就发现了,还是他以前对师尊的关心不够。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怎么就做徒弟做成了这副模样?以后他一定要更加孝敬师尊才行。   他这么想着也就羞赧的将他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如果真像师弟所说的那样,师尊的理解与普通人不同,与师尊相处起来需要直接一些,那便从现在开始好了。   从梦境中醒来的苏离轩越发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然后他就发现他说完心中的愧意之后,他师尊看向他的眼神柔和了不止一个档次。   语气也柔和下来。   “你能好好修炼,早日进阶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苏离轩顿时受宠若惊,这在他记忆里还是师尊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而且师尊说只要他好好修炼,早日进阶就是对师尊最大的回报……   苏离轩眼眶渐红,但又害怕师尊和师弟看到,低下头攥紧拳头。   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师弟师妹们都已经努力成这个样子了,他也不能落后!当年师尊整日训斥于他,他心里说不伤心,不难过是假的,现在闭了个关,出关之后才发现,他以前确实是不够努力。   等在三师弟的大力推荐之下,吃了一颗丹药以后去修炼,他就更震惊了,“这丹药……”   “看吧,这丹药真的很好用,这储物袋里的东西没有一件不好用的,相比之下,最不珍贵的绝对是极品灵石。”上官宏扬心里得意的笑,他终于能看到别人和他当时一样蒙圈怀疑人生的表情了。   “如果我们早说需要丹药,需要这些修炼的东西,师尊恐怕早就给我们了。都是我们以前与师尊的距离太远,不够了解师尊,在其中产生了误会。”   想到因宗门发的月俸总是被师尊送人而产生的对师尊的埋怨,他就觉得悔恨。如果当初他们可以直接一些去告诉师尊,他们也需要修炼的资源,恐怕师尊早就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   苏离轩也愧疚,跟上官宏扬想到一起去了,都是他的性格太过敏感自卑,一直以来不敢往师尊面前凑,害怕被师尊训斥,也害怕真的打扰师尊,所以才错过了这么多,还对师尊产生了那么多的误解。   “那我再去修炼去了。”如果他现在没有办法为师尊做什么,那就只能努力修炼了。   等到他修炼到了一定程度,他相信他一定成为一个能为师尊做很多事情的好徒弟!到时候师尊想做什么都可以指使他,要是有秘境什么的,能获得更好的东西,他也有能力取来上供给师尊。   天清也在想尽了各种办法之后,终于找到了能够寻到自己血脉下落的办法,那就是用含有自己灵力的血液布阵,这是一个非常消耗他根基与灵力的法子,他原本是不想用的,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对那孩子有印象的人,结果印象除了羡慕就是羡慕。   他根本就不想听将那孩子带走的人衣服有多白多贵多难得啊!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那孩子是个男孩。   但要说不找了,那也肯定是不行的。他当然是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后代的。   以前没想过孩子的事情,一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了后代,二也是因为想生随时都可以生,就算是越修炼修为越高越难留下后代,但是留下的后代天赋也会更加能够遗传到他的天赋,他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相当有自信,认为自己就算是修为高了也照样可以在他想要后代的时候拥有自己的后代。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必须得找到他宝贝独苗苗。   圣洲道人,宗主,常如凝,每一个他都不会放过。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他的血脉传承,如果找不到,恐怕别说报仇了,他不被心魔所伤,走火入魔就不错了。   如果他儿子还活着,那他就一定要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他的儿子。如果他儿子死了,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后代,他也要将后代扶持起来。   越没有什么越宝贵什么。他现在也完全意识到了徒弟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用,没有血缘作为支撑,一切都是虚假的。当初对常如凝的那些好感在这些天的寻寻觅觅中,终于全都化成了愤恨。留下的只有对黎云苏的追忆,和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懊恼。   但是这种指引阵确实太伤身体了,而且他是六阶,要想用阵法找到他的后代那就只能用更多的灵力,等天清不好阵法连一点多余的灵力都没有了,休息了好一阵之后才开始催动阵法。   虽然很辛苦,但他的内心却是喜悦的。他即将找到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血脉亲人。无论是父慈子孝还是那孩子留下了后代都可以令他满足。有儿子就培养儿子,没有儿子就培养孙辈,重孙辈,重重孙辈,都可以!   但是等结果出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天圣峰?!怎么会是天圣峰?!”天清觉得命运都在戏弄于他,他手上青筋凸起,喘着粗气,想要恶狠狠的将阵法毁掉,但是灵力都准备好了,没舍得真毁掉。   在天圣峰就说明是圣洲道人的徒弟,毕竟一般普通弟子也不会往他们这种私人地盘去。   罢了罢了,就算是圣洲的徒弟又能怎么样呢?他儿子还活着,他血脉相连的亲儿子!师父算什么?他还是他儿子的父亲呢!   他一挥手,一个超级大阵化成一个小罗盘,被他放在掌心。   最后他拿着罗盘从凡界又回到了修真界,找到了苏离轩面前。   彼时苏离轩正跟着他三师弟一起做好人好事种草药,要是能种成,到时候可以传去凡界,说不得能治疗普通人的一些疾病。   这也是因为上官宏扬跟他讲了他们师尊说的气运一说。   他本身虽说以前没想过气运,但是他一直都觉得做好事是有功德的,现在又是他师尊的话加持了,那他不得跟领了圣旨一样做事?不!圣旨对他们这些修炼的人来说,反而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孩子。”天清看到苏离轩的时候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唯一的儿子呀!是真难找呀!   苏离轩原本正在种草药的手一顿,眼中寒光涌现,将自己常用的武器拿在手里才有了些许安全感。   他看着来人,果然是天清。   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他儿子,怎么比他梦中提前了那么多?不过想想也是,那只是他的一个梦罢了,现在他所有的师兄师弟师妹都好好的,师尊更是好好的。   只是,即便这样,他还是很难对天清有任何好感,还是非常想杀了天清。因为就算他的梦没有真正发生,但是已经发生的一些事情都是真实的,说明是梦在给他警示。   最重要的是,天清欺骗他娘的感情,利用他娘来渡劫是真的。如果是让他亲自执刀将天清那没用多余的物件削了去,他或许还能减轻一些恨意,但他现在只是听他师尊说了,那场景他连见都没见到,天清那东西没了是在为别的事情赎罪,他只觉得活该,但并不能抵消他对他的恨意。   他想让天清死,但奈何他打不过天清,天清还是天玄宗的峰主,就算能打得过,他杀了天清,也就相当于判出宗门了,他又不能判出宗门,不能离开他师尊和大师兄。   苏离轩没有掩饰自己的恨,就算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孩子,你现在是圣洲的弟子吗?你叫什么名字?”天清眼不瞎,自然看到了面前的人对他的敌意。   但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愧疚且理解。 第136章 第 136 章:27   苏离轩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恶心,但又不能对他动手说来也是憋屈,明明记忆中天清杀死他的经历那么真实,结果现在他却还要强忍住对他的敌意。   如果他现在的修为就比天清的修为高就好了,就算在宗门不能动手,大不了等天清出去的时候劫杀他。   天清见他冷着脸不说话,只能又继续道:“抱歉,都是为父当年的疏忽,不知道你母亲生下了你,才使得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苏离轩只觉得更恶心了。这人是只口不提,他跟他娘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儿呀!而且他没受多少苦,从几岁大的时候就被师兄带到天圣峰了,师兄照顾他的起居,关心他的修炼,他一直不认为他过得比别人差,甚至他觉得他比别人幸运多了。   反倒是他娘,哪怕是他没有亲身经历过,但用脑子想也能想到他娘得受多少委屈。一个怀了孕男人却失踪了的大家小姐,他能出生都属于是奇迹中的奇迹,但这份奇迹也带走了他娘亲的生命。   他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算了,知道身世以后,便为他娘立了牌位,包括现在做好事积累功德,不光是为了他能顺利飞升,也同样为了给他娘积累福报。   他刚想开口骂,就听到天清又继续说,“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见面礼。”   是一个三阶的飞行法器。   苏离轩眉梢微微挑起,“呵,谁稀罕?”连他师尊送的边角料都比不上,虽然他师尊没有送飞行法器,但是他也不需要飞行法器。送礼都送不到人心坎上。   “我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我师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别提我本来就是从天圣峰上长大的,要是再算那就是我师兄,可没有别的什么野生父亲。”   说罢他怕纠缠,赶忙跟三师弟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去找他师尊去了。   “师尊,是天清主动来找的徒儿,徒儿可没有认他。徒儿有师尊,有师兄师弟师妹们就够了。”   顾了洲:“嗯,所以他送你东西了?”   “是的,但是徒儿没有收。”苏离轩迫不及待的表忠心。   “天清道人收集宝贝也不容易,你怎么不收呢?你说到底是他的孩子,还是他现在唯一的孩子,他想对你好,也是人之常情。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六阶快要升七阶的强者,倘若能得到他的支持和保护,你未来的修炼之路只会更加顺遂。”   苏离轩听着这话陷入沉思。   他师尊这话确实是在为他着想,为他好,只是师尊可能并不会明白他对天清的厌恶,但这也给他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于是转天天清又来找他的时候,他便不屑一顾的开了口,“我师尊都送徒弟五阶的法器,你送这个给我?呵呵,你给我出去,赶紧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拿着他好不容易才搜罗来的三阶法器的天清:???   他记得圣洲不是对他这些徒弟一向最吝啬了吗?当初要跟他争抢常如凝这个徒弟,后来没抢的过他,但依旧贼心不死,于是将自己弟子的月俸都做主给了常如凝。因为跟常如凝有关,所以他当时也略知一二,只是占便宜的是自己的徒弟,圣洲愿意给,他当然也不会要求徒弟不要。   正在他心有疑虑的时候,钱合义回来了,是得了消息,听说他二师兄出关了,特意赶回来的,看到两个人对峙的场景好奇的看看他二师兄,又好奇的看看天清,“这是怎么了?”   钱合义怀疑天清是来找他二师兄茬的,毕竟他那玩意儿没了少不了他师尊的功劳。   看着天清手里的三阶法器,钱合义撇了撇嘴,“天清仙君这是在做什么?”   “师兄,我给你搞回来一个宝贝,你瞅瞅!”   说着他掏出来一个四阶的鞭子,“我看到这鞭子的时候就想到师兄你了,所以在拍卖会时拍下来了,你用用看试试顺不顺手,你先用着,等有了更好的再换。”   四阶的攻击法器,就这么被钱合义塞进苏离轩手里。   “师弟……你……”苏离轩平日里确实比较喜欢用鞭子,他摩挲着鞭子,心里涩涩的。   这就是他的师弟,他的每一位师弟师妹都好到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怎么如此美好。像四师弟,平时明明特别在意灵石,甚至连凡界的金钱也都在意的不行,是大家都知道的吝啬鬼,被多少人说过掉进钱眼儿里去了。可偏偏舍得给他寻来一件如此珍贵稀有的法器,还是在拍卖行买下来的。   “哎,师兄,别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可是师兄弟,更何况买这东西用的灵石还是师尊给的。这鞭子拍卖的价格不贵,用鞭子的人少,当时在场的人没有几个是铁了心与我竞争,所以我才捡了个漏,要是捡不到漏我就不拍了。”   钱合义话虽这么说,但事实上四阶的法器就算捡漏也绝不会便宜。   苏离轩:“那我将你花费的灵石还给你,师尊也给了我很多灵石,我不怎么出宗门,目前也不打算去外面历练,平时修炼也用的不多,还是你收着好了。”   钱合义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他喜欢逛拍卖行,甚至他自己就有开的拍卖行,还有做的其他生意,灵石放在他手里要是有合适的东西,他还能再买,买回来给合适的师兄弟或师妹。   “多少灵石?”   “三千。”   苏离轩麻利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六千极品灵石,“剩下的要是有好东西再给我带。”   “好。”   天清从钱合义出现开始就仿佛沦为了背景板,看着他随随便便拿出四阶的法器,看样子还是他儿子用惯了的武器类型,他脸色就不太好了,这显得他手里的三阶法器是那么的廉价。但事实上,三阶法器已经非常难得了。   再接着他儿子随随便便就掏出来了六千极品灵石,还说是圣洲给的,他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这说明他儿子在天圣峰确实过得相当好,圣洲对他儿子没话说,但越是这样就让他越发难堪,脸上火辣辣的疼,毕竟他所谓的见面礼居然还比不过他儿子师弟偶然给他买回来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圣洲道人对他儿子这么好,他还怎么笼络他儿子的心?   如果他儿子缺爱,缺资源,他只需要付出一些爱,一些资源,就能够完全笼络住,但现在呢?感觉苏离轩什么都不缺,让自己无从下手。更重要的是跟苏离轩关系那么好的苏离轩的师尊还是他的仇人,他要报复的对象之一。   但是他又绝对不能放弃苏离轩,因为这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掏出来了一个五阶法器,他平日里自己用的,顺带又将他的家底子拿出来了一半,一股脑送到苏离轩面前,与之一起的还有他之前收集了很多灵草。   “倘若你愿意离开天圣峰,来我天清峰,这些东西便都是你的。”   原本看着天清掏出来这么多好东西的苏离轩还打算直接收了,然后就听到天清说这种话。   可恶!别说就这么点东西,就算给再多的东西,他都不可能会离开天圣峰,离开他师尊师兄和师弟师妹们,这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的。而且不是要讨好他吗?你倒是直接给呀,要求干嘛?他收东西就是想转头再进献给他师尊,让他离开天圣峰,那他收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只是他不为所动,钱合义却动了,“师兄你快收呀!天清仙君就这么点要求,给你这么多东西,你是疯了吗?你不收!”   他一边说着就一边替他师兄接过来了天清的东西,强硬的塞进他师兄怀里。   “老四,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而且他让我离开天圣峰,你怎么能……”苏离轩很无奈。   “是啊天清仙君就这么点要求,师兄,你就别墨迹了,你快收起来,然后咱们一块离开天圣峰去天清峰,一柱香功夫都不到的时间就能完成的事情,你干嘛这么磨磨唧唧的?”   苏离轩:?天清的话是这个意思吗?不过好像也确实可以。   天清没想到他儿子的这个师弟会如此不要脸,但一想到他是圣洲的徒弟,便也就能理解了。   “我的意思是要让轩儿断绝跟圣洲的师徒关系!”   钱合义听到这话眼瞪的溜圆,然后立刻大声叫嚷起来,“欺人太甚呀,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哪有跑到人家的山峰,让人家的徒弟跟师尊断绝关系的?而且天清仙君你还同样都是天玄宗的人,是一峰之主,你跑到我们天圣峰来说这种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公道,有没有规矩可言?师尊呀,你快点出来瞅瞅,我们峰都被人欺负到脸上来了!”   顾了洲没出去,但是掐了个法诀,把两个人送到了天清峰,然后又给送了回来。   两个徒弟用了一秒就明白了他们师尊的意思,他们师尊真好,还亲自给他们送过去,又送回来。   苏离轩也淡定下来:“天清仙君,你刚刚就是说让我离开天圣峰去你们天清峰,我现在已经去完了,这些东西我便收下了,天清仙君后面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大家都是天玄宗的人,您怎么能说出这种可恨的话来?要知道当初我师尊想要收常师妹为弟子,在你已经收下常师妹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提过了。天清仙君,虽然你的修为和我师尊的差不多,但是,在品行上还是需要向我师尊学习。” 第137章 第 137 章:28   天清听到苏离轩的话,差点没忍住想动手,也就是说这话的人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换做他人,他就是不能杀也能找理由惩罚了。   “学习圣洲的品行?”就刚刚这个把人送了一个来回的行为就不是品行好的人能做出来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过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我知你还在责怪本尊将你弄丢了这么多年,你是我的孩子,别说这些东西,若是你愿意,本尊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但是……”   苏离轩伸出手,“那给我吧。”   天清:……   “哼,你真是跟着有些人学坏了!”他可以给,但绝不是现在。   说罢,他挥一挥衣袖离开了。   只是一直等到了天清峰他的心绪还是久久不能平缓。   多少年了,他的心情都没有像最近这一段时间这样过。   都怪圣洲,如果不是圣洲,他和他儿子的关系不会像今天这副模样。   他思索在三,又去找了宗主。   “苏离轩是我的孩子,而且是我唯一的孩子,他若是不回到天清峰,我恐有心魔产生。”   宗主一听头都大了,他是真不想再掺和这两个人的事情。可是不掺和又不行,谁让他是宗主呢?   “圣洲仙君将他的徒弟都教的非常好,许多人想拜圣洲仙君为师,圣洲仙君都不收呢,虽然苏离轩是圣洲仙君的弟子,但这也并不妨碍你们是亲生父子啊?”   天清不想说话了,天玄宗宗主很明显是在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妨不妨碍他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如果没有圣洲在一旁挑唆,他现在哪里用得着在乎这一个儿子?   天玄宗宗主又去找顾了洲说情,主要是一个男人的那东西没了,他对上天清确实是有些心虚。   顾了洲一早就在等着他们了,等到他们来的时候二话不说递出一个清单,“这上面写的是老二这些年来的花费,既然你想让老二去天清峰,那就先将这些东西还回来吧。”   “怎么会这么多?”原本天清还想一口答应下来,哪怕是圣洲狮子大开口,但是万万没想到圣洲的胃口比他想的还要大。   “五阶的法器要三个,还要一条灵脉,另外还有一些形形色色的药草。”   “我没有!”   “那我们就无话可谈了。”顾了洲心里很清楚他有这些东西,毕竟他都是踩着天清的线要的。若是普通的六阶修士大概率是没有的,但是天清是男主之一啊,他只是明面上没有私底下获得的机缘可不少。   三个人说的有来有回,主要是天玄宗宗主在其中周旋,顾了洲死咬这条件不松口,最后天清还是同意了。   “我可以出这些东西,但是需要你圣洲和苏离轩都立下誓言,断绝你们的师徒关系,若是出尔反尔,你圣洲便天打五雷轰,永远不能突破飞升。”   “可以,先拿东西。”顾了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天清先将东西交给了宗主,正好也由他做个见证。   苏离轩在来的时候已经被师尊传过话了,说一会他只需要听从师尊的便好,无论师尊让他做什么。哪怕是立下断绝师徒关系誓言,他也照做就可以,他师尊自有办法破解。   苏离轩半信半疑的过来,然后还是表现出来了一副完全不可置信,不愿意发誓的模样,最后是他师尊硬逼着他立的誓言。   他双眼通红,哪怕是被强逼着立下誓言,依旧嘴上还说着,“师尊,我也迟早有一天可以到六阶,我也可以为师尊您带来这些东西,为什么师尊您要这么对我?”   看到苏离轩的表现天清心里虽然是不舒服的,但同时也安下心来,这表现才能说明他没有被骗,圣洲道人真的为了那些东西而放弃了苏离轩,哪怕现在苏离轩还不能接受现实,但是圣洲都这么做了,他不信他儿子心里没有芥蒂。更何况两人都立下了誓言。修真界的誓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立的。   苏离轩就这么跟着天清回了天清峰,但是很明显他还是非常的难过,随便找了个住处待着,没有跟天清共处一室。   主要是再继续相处下去,他就演不下去了,演戏实在是太累了,他还是不太有这个天赋。尤其是一想到师尊从天清那里得到的东西他就高兴。   他也丝毫不怀疑他师尊会真的不要他,就他师尊给他的那些丹药,他都觉得比天清付出的那些东西的价值高,他只是来天清峰搜刮一通,到时候想回家了,肯定还是可以回家的。他师尊那么厉害,就算是发过誓,但他师尊已经提前跟他说过,有办法解决,他自然是深信不疑。   于是他待在房间布上了屏蔽阵法,修炼了大概五天便忍不住出来了,出来前吃了一颗伪装伤势的丹药。   “我想不通,我想不通我为什么如此差劲,师尊仅仅是为了那些东西便不要我了。”   天清看到他的模样自然是开始伪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这个时候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机。虽然苏离轩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心心念念他的师尊,天清都想能不能抓紧时间为苏离轩找个伴侣,然后让他生个孩子出来了,到时候他才能真心拥有全心全意供奉他的后代。   只是这种事情也需要徐徐图之。   “圣洲道人徒弟众多,从前对你也并不上心,你难不成真要为了这样的人而毁了自己的根基?为父希望你静下心来,在天清峰好好修炼,圣洲道人能给你的为父自然也可以给你,他给不了你的为父也一样可以给你。”   苏离轩又难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才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恨恨道:“好,我一定要好好修炼,早日六阶甚至飞升,让那个人后悔!让他看看他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   天清看他提起斗志来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要个真走火入魔的儿子。   于是自此苏离轩开始不停地伸手问他要修炼的资源。   一开始还好,天清给的相当痛快,但是渐渐的天清就发现不对劲了,苏离轩要资源要的实在是太勤了。   “你修炼怎会耗费如此多的资源?修炼时这些外物使用的太多,难免会在体内堆积杂质。”   苏离轩:“可是我在天圣峰上的时候就是这么修炼的,体内并没有什么杂质。”   天清还是迟疑,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如果你连我修炼最基本的资源都不能提供,你当初为什么要将我逼来天清峰?我在天清峰的修炼速度比天圣峰慢了一倍不止,我真的是你的儿子吗?还是你的仇人?”   “给,天清峰现如今就你一个弟子,资源当然会比你在天圣峰更多!”   “我师尊……不!我前师尊每月都会给我十颗五阶的难得丹药,极品灵石更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一储物袋,就连法器也毫不吝啬。”苏离轩张口就来,他师尊确实给了他很多,但其实都是一次性就给了一储物袋子。他琢磨着天清的底线开口。   “那你修炼的资源怎么还会不够?他给你的那些东西呢?”   “哼,我在天清峰穿着乞丐服空无一物的来,自然也不稀罕带走任何东西,师尊都不要我了,我难不成还稀罕那些东西?我苏离轩也是有骨气的!”   “那我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   “我来的时候除了这身衣服什么也没带,那些身外之物早在圣洲仙君逼我断绝师徒关系的时候,我就丢在了天圣峰!”   天清沉默了,他坑自己东西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有骨气吧?怎么轮到圣洲道人,苏离轩就表现的如此有气节?   但是立下誓言,断绝师徒关系,做不了假。   不就是一点修炼资源吗?给还不成!   渐渐地,天清就发现他给的东西越多,苏离轩对他的排斥感就越少,由此对圣洲道人的恨意也就越多,所以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到底一共给了苏离轩多少东西。   等他稍微意识到一点,想着是不是也该克制克制的时候,苏离轩第一次承认了他是苏离轩的父亲。   于是天清又给出去不少东西。   他就知道这样的孩子是可以打动的,没有一个孩子会不渴望父爱母爱,苏离轩的母亲去世,他就是苏离轩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只是三天后,天清想着去看看苏离轩修炼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回应,他直接打开后才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   “轩儿?轩儿?”苏离轩一修炼便会在自己房间内设下屏蔽阵法,从一开始就这样,他只觉得是苏离轩的习惯,所以天清后来也不再刻意探查,结果现在人呢?!   他用神识覆盖整个天玄宗,除了有阵法,有禁制的地方都搜罗了一遍,最后却发现苏离轩回到了天圣峰?!   不知圣洲是不是故意的,他的神识相当顺利的就找到了苏离轩。圣洲常年有禁制的洞府现在却一点禁制都没有。   苏离轩正拿着这一段时间来从他这里要到的宝贝跟圣洲邀功。   “师尊,徒儿没什么可以孝敬您的,只有这些东西,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您就将就着留下吧!”   天清听着苏离轩的话,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他的身家几乎全给了苏离轩,结果在苏离轩口中就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将就”?!   “圣洲道人,你明明发过誓的,你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苏离轩,本尊这段时间对你难道不够好吗?你是本尊的亲生儿子,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本尊?” 第138章 第 138 章:29   顾了洲听着天清质问的话,没做出解释,随手一挥,把禁制用上了,硬生生将天清的神识给挤了出去。   原故事中一向淡然的天清仙君也不过如此,淡然是自己的利益没受到损害,一旦自己的利益真的受到了损害,他跳的比谁都高。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天圣峰修炼吧,省得天清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苏离轩乖乖点头,他比谁都要相信天清的心狠手辣,坑了天清两次,他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也会老老实实待在天圣峰。   “只是师尊,我感觉天清现在已经有些不正常了,我在天清峰时,便常常会感觉有魔气泄露出,可再去探查时又感受不到了。”他总觉得和天清有关,但奈何没有证据。   “无需担心,继续正常修炼也好,走火入魔也罢,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会多加防范的。”其实上辈子从表面上看天清没有入魔,但本质上和魔又有什么区别呢?故事的结尾只写到了女主和三个男主们的幸福生活,但普通人甚至是普通修士要面临什么,就是故事没有提及到的了。没有提及到,不代表没有发生,四个人幸幸福福的生活背后隐藏着多少灾难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之后天清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一直都待在他的天清峰,大概他自己也察觉出来了体内的问题。   ——   另一边陆采绿回了一趟家,师尊只说让她随心所欲,但她哪里有那个胆子随心所欲,能自己回家就不错了。回家的事情她也跟师尊报备过了,师尊甚至还特意叮嘱她让她带几瓶丹药给她父母,陆采绿别提有多感动了。   但陆采绿不知道的是,上辈子陆采绿被魔尊和女主害死之后,她父母感知到了她遭遇不测,于是两个人便找到了天玄宗,可原主利用陆采绿师尊的身份,为了减少麻烦,直接将两个人给害死了。顾了洲这才热心肠的为他们准备了丹药,反正他手里签到出来的丹药相当多,原主又实打实的害过这两人。   陆采绿的父母也是非常思念这个女儿的,他们都是修士,要不是为了锻炼自己女儿的胆子,让她能够在离开他们以后也有办法生存,他们才舍不得将女儿送去修真界。   “你说女儿在天玄宗过得怎么样?她会不会受人欺负?她以前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家那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想家。都是你这么狠心,非要送女儿去修真界。”   “哎,她不去修真界难不成就跟咱们一样待在这个村子里等死吗?我们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可咱们女儿不是,她得先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才能选择她想要的生活。更何况,修炼不是一帆风顺的,我们无缘飞升,不代表女儿也没有这个潜力。”   姬孤韵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就是很想念女儿,也控制不住的担心女儿。   “你说咱们女儿现在大概能修炼到几阶了?会不会已经能超过咱们了?”   “我估摸着得三阶了,咱们女儿的天赋不差。”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直到他们房屋的门被忽然推开。   “娘,爹,我回来啦!”陆采绿兴致勃勃的推开门。   “采绿?你……你怎么回来了?”陆云非虽然是散修,但也知道普通弟子入了宗门是不能随便出宗门的,就算要历练也是要大家一起,只有等到修为比较高,能够保证在修真界凡界行走遇到魔族妖族或某些心怀鬼胎的敌人不会出现太大的意外以后,才可以自己一个人下山去历练。   “我师尊说我和师兄师姐们都可以一个人下山历练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就跟师尊说想回家,师尊同意了。”   “什么?”陆云非暗自思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女儿的师尊才能让她一个人下山历练?要是按照他以前知道的规矩,在修真界大宗门里,弟子至少要达到四阶方可孤身一人出宗门历练,可他闺女想也达不到四阶,毕竟四阶可不是那么好升的。   要么就是修真界提前要有大灾难的发生,大宗门会让弟子们提前出山历练,在危险中迅速成长,可这也不太可能,毕竟要真是这种情况,她师尊也不可能答应让采绿回家来,回家这算是哪门子的历练?   莫不是采绿讨了她师尊的嫌,人家故意将她赶出来的?陆云非心下担忧。   不过现在也不是该纠结这种事情的时候,陆云非和姬孤韵两个人连忙把自己闺女迎进来,开始嘘寒问暖。   陆采绿一进家门也激动的不得了,等到好一番诉说后,陆采绿才说起了她在回来时发现她曾经的那些玩伴大多都已经不在世上了,说到这件事,陆采绿难免又有些伤感。   “嗯,这也是我们当初一定要让你去修真界的原因,你那个时候还小,若是一直待在凡界,认识的也都是普通的凡人,他们没有灵根没有任何天赋不能修炼,你被迫见证这样的生老病死,是非常痛苦的。”   说着说着,一家三口又聊到了陆采绿的师尊平时是怎么教习的。   本来只是随口提到了,但这一下可难倒了陆采绿。   “嗯……师尊他会给我们很多功法,会给我们很多东西,偶尔宗门的其他长老会有授课。”   这话听的姬孤韵和陆云非心里一个咯噔。   他们闺女形容了半天,怎么感觉就没说她师尊会教习她经验的事情呢?   “教了的,只是师尊修炼没遇到过什么瓶颈,所以自然也没有多少经验可以传授。师尊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好!”   “修炼哪里会遇不到瓶颈?采绿,我记得你师尊当年你拜师时就已经六阶了吧?”六阶的强者说没遇到过什么瓶颈,没有多少经验,这可能吗?这修为是怎么上去的?这定然是他闺女有什么地方惹得她师尊不悦,人家不打算传授罢了。   “不……”陆采绿想说话,被她父母拦下了。   姬孤韵紧接着就问:“采绿,你现在的修为几阶了?可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师尊怎么会让你独自一人出宗门历练?”   她女儿单纯,只会说别人的好话,但姬孤韵自有她询问的方式。   她当年也是打听了很久觉得天玄宗的风气不错,所以才将女儿送到了天玄宗去,在直到女儿成功拜一峰之主为师后才放心的离去。陆云非是散修,姬孤韵却不是,自然知道一个宗门里面究竟会有多少弯弯绕绕,能够拜一峰之主为师,要面对的那些弯弯绕绕还要少一些。   女儿这个时候回家实在是不符合大宗门对弟子的要求,她女儿这才去了多少年?加之她女儿刚才说的她师尊教习的方式,说来说去不就是散养吗?   所以姬孤韵很担心她女儿是不是在宗门里受欺负了。   “娘亲,我四阶啦,娘亲不用担心我的修炼,师尊说四阶就可以自己下山历练去了,所以我师兄师姐好多都自己一个人去历练了。师尊本来说我可以不用下山的,因为我胆子小,过分勉强反而不好,但是我实在想家,所以就跟师尊说要回家来看看,对了,这是师尊让我特意给你们带的丹药。”   陆采绿跟献宝一样,将丹药拿出来。   “四阶?”姬孤韵和陆云非猛的都站了起来。   两个人对自己闺女的天赋都有数,按照正常情况来算,三阶就已经是好之又好的结果了,但他们女儿却说她已经四阶了,虽然说起来只是一阶之差,但越高阶越难突破,停留在三阶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的,比比皆是。   “是啊,师尊给了我们很多很神奇的丹药,没有品阶,但我觉得比七八阶的丹药还要好。还有很多很多灵石,和其他天材地宝,娘,爹,我跟你们说,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修炼之人,手里可以有那么那么那么多好东西。”陆采绿手上动作也跟着,在父母面前夸张的形容。   “你师尊不怎么传授经验,你的四阶难不成就是凭借着你师尊给你的东西突破的?”姬孤韵和陆云非又开始担心外力接触多了,会有根基不稳固的情况。   但是相比刚才他们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至少这说明他们闺女没有被排挤。   陆采绿最后为了让自己爹娘安心,硬生生在他们面前表演了一番。   “爹娘你们不用担心我,师尊给我的丹药真的非常好用,我根基稳固着呢!师尊不光给了很多修炼的资源,还给了我一个六阶的防御法器。其实本来不是给我的,是说给我们几个徒弟其中一个,我师兄师姐将这把归羽伞让给了我。所以我在天玄宗天圣峰过得特别好,师尊脾气略微有一丢丢怪异,但是出手特别大方,面上不显,其实特别关心在意我们这些徒弟。师兄师姐更是对我照顾有加。”   陆采绿又把手里的丹药往前递了递,“娘,你拿着啊,我师尊特意叮嘱我带给你们的。” 第139章 第 139 章:30   “六阶的法器?!”姬孤韵和陆云非倒吸一口凉气,说别的她们还能认为是自家女儿在替她师尊开脱,但是六阶的法器可是实打实的。   姬孤韵接过丹药小心翼翼放在手里。   忽然就感觉他们的担心挺多余的,世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六阶的法器说给就给,纯靠喂修炼资源,也能轻轻松松喂到四阶。   “娘亲,爹爹,你们尝一颗这丹药就知道了,真的非常神奇,我也就只在我师尊这里见过。”   陆云非率先尝了一颗,然后立刻盘腿坐下修炼,感受着体内灵气的增长。   他早年受过重伤,也因此难以突破,但服过丹药后,他竟然发现他的陈年旧伤在慢慢愈合。   “怎么样?”姬孤韵询问。   “你也吃。”他现在甚至都顾及不到刚回来没多久的女儿了,他有些后悔自己吃了整整一颗,他应该吃半颗就够了的,剩下的给他妻子服下,说不准他妻子的伤能好个彻底。   那样也就不用陪着他在这个小山村里等死了。   陆采绿原来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身上居然还有伤,直到父亲刚刚当着她的面修炼,用药力去更多的韵养一处地方她才发现。   “爹,我还有专门治伤的丹药也是我师尊给的。”说着,她又拿出她的储物袋扒了老半天,由于实在是用不着伤药,毕竟她也受不了伤,所以实在是找不到,最后还是将所有的东西一件件都掏出来,才在最下面找到伤药。   “爹,娘,你们体内都有伤?如果我这次没有回来,没有发现,你们是不是就完全不打算告诉我?”   “都是一些陈年旧伤了,不重要,我们受伤之后都又活了几百年了,这不还是好好的吗?”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没想到自己闺女拜了一个出手如此大方的师尊呀!若是按照正常来算,他们的伤别说闺女三阶四阶,就算是六阶也没办法解决的,他们跟闺女说了,他们的伤之后只会徒增女儿的压力,谁能料到女儿拜了个师直接就富起来了呢!   看着她们女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又一件东西,她们才真正意识到她们女儿口中师尊给了很多东西,究竟是给了多少东西。   “这个师尊……拜的未免有些太好了……”   ……   另一边,宗政赞也顺利的不行,有了师尊给的东西,加上魔尊都被关起来了,想要收服一些不怎么有智商的魔族简直轻而易举,他到了魔界修炼速度更快了,从收几个小弟到小弟越来越多,他只手里随便漏点东西,甚至用不着他出手,很多魔族就乖乖听话,当然,如果他的修为不够,是很容易被反噬的,但他的修为对付这些魔族来说还是够的,尤其是他的现在体质注定了他天生就对普通魔族有威压。   魔族以强者为尊,资源也全部都是紧着强者来,下面的小喽啰儿几乎可以说是很难得到多少资源,宗政赞却不把普通资源放在眼里,他只收服没有杀过人没有去凡界作乱的魔族,哪怕修为低一些,他也不在意,反而会漏一些普通的资源给他们,也由此给这些魔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以前都是谁强就追随谁,奉谁为尊,可是追随的唯一目的就是活下去,不要变成其他魔族的养料,可即便这样,修为低下的魔族也依旧需要提心吊胆的活着,但是追随他们现在的新老大就不一样了,新老大会给他们资源,让他们修炼,会在乎他们的生命,在其他不追随新老大的魔族要伤害他们的时候,新老大也不会坐视不理。   一开始还有魔族不服宗政赞,尤其是有一部分不符合宗政赞要求的魔族,为了不成为魔族中的异类,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来阻止宗政赞成为真正的魔尊,仍旧打着钟广的幌子,表示前魔尊还活着,只是暂时不在魔界,那些簇拥宗政赞的魔族迟早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但是当宗政赞带着人一起进入历界魔尊修炼的地方,许诺要将魔族至宝打碎将其中所有的魔气释放出来,以供整个魔族修炼,但却发现魔族至宝早就被钟广偷偷用掉了以后,整个魔界都哗然了。   “不是说那块奇石是用来以供魔尊飞升时使用的吗?可现如今,我们魔族自留下奇石的前辈以来几万年都没有魔族飞升了,为何奇石却被毁掉了?”   “是钟广!是他偷偷用掉了奇石,如果不是他,奇石出现任何问题,我们一定都应该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难怪钟广不在魔界了,他偷偷用掉了我们的魔族至宝然后逃跑了!”   “宗政赞才是我们真正的魔尊,钟广只是一个叛徒!”   “叛徒,叛徒,叛徒!”   这下所有的魔族都愤怒了,新魔尊主动说要将奇石分享,奇石之所以要留到飞升之前使用是因为只有九阶的魔才能够更好地将其中所有魔气消化掉,但魔多也可以达到一样的效果。   所有魔族都觉得宗政赞说的非常有道理,但谁能料到上一届魔尊居然偷偷一个人将奇石给用了,那些魔气宁愿浪费,也不愿意与他们分享。   “钟广不配做魔尊!钟广是叛徒!”   天玄宗内,被关押着的钟广猛的又忽然吐出一口血来,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可是明明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啊啊啊……”噬心虫和魂乐蚁所带来的痛苦又开始折磨他,甚至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猛烈。明明在此之前,他觉得他已经习惯了噬心虫的折磨。   与此同时,魔界最边界的地方也有一魔猛的吐出一口血来,“不!是谁?”   他重孙的气运呢?明明当初他窥探的天机不是这个结果,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受到反噬?明明天机显示他重孙会有气运加身,甚至大概率能够以魔族的身份飞升上界,而他哪怕是突破无望,只需要耐心等待便可有机会借助他重孙的气运突破。   为此,他将自己隐匿在这最偏僻的地方几千年,只等着有朝一日他重孙子大功告成,可是现在他却被反噬了。   钟有道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阴沉着脸离开这个他呆了非常久的地方。   不出去不行了,哪怕被反噬,他也要出去,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重孙子的气运他都用上了,结果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他先是回了一趟魔界中心位置,发现现在的魔尊并不是他孙子,而是一个人魔之子。   原本想要杀了魔尊的念头被打消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世上还能产生有理智正式走上修炼之途的人魔后代……   倒也不是他珍惜天才不舍得杀,他最爱杀的就是天才!只是怕杀不干净,彻底得罪了人魔后代,从早些年活过来的,就知道正式踏入修炼之途的人魔后代到底有多难杀。   钟有道缓缓在魔界中显现出自己的真身,释放出独属于自己八阶的威压。   “发生什么事了?钟广去哪里了?”   宗政赞感受到气息赶过来的时候,有魔族已经愤怒的将钟广的事迹说给钟有道听了,“尊者您有所不知呀!钟广他那个叛徒偷偷用了本来九阶以后才可以用的我们魔族至宝……”   宗政赞在不远处听到呼吸一滞,没想到魔族居然还藏着修为如此高的魔头,更没想到的是他知道魔族蠢,但没想到能这么蠢,人家很明显是来替钟广出头的,提及到钟广的时候,语气显而易见的亲近,但偏偏这些魔看不出来,还一个劲的在人家面前说钟广到底有多可恶。   果然下一刻,在这大魔头面前的小魔被吸食的一干二净。   宗政赞捏碎传送符,转身就跑,到天玄宗的时候身上的魔气都没来得及压制。   也幸好是直接回到了天圣峰,天圣峰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魔气的问题。   “师尊,不好了,魔界又来了个大魔头,看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至少得有八阶。”   “嗯,不必惊慌,为师知道了。”顾了洲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原著中也有提到过钟有道,在男主之一的钟广面对大危机的时候,帮钟广挡了一劫,顾了洲当然不会觉得放在这辈子他就不会出现了。   “可是师尊这样的魔头出世,我们修真界真的能应对得了吗?而且小师妹现在还不在天玄宗,我们……”   不稳定的七阶他师尊说绑就绑了,那勉勉强强还算正常,可是现在是八阶呀!十个七阶也未必能打得过一个八阶,这样的魔头出世……   只是不等他在说什么,钟有道就已经到达了天玄宗大门,他不像他重孙子一样知道什么捷径可走,他也不必走什么捷径,将护法大阵打的砰砰作响,整个天玄宗都在晃动。   “钟广是在这里没错吧?将钟广交出来,本尊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   天玄宗宗主第一个站出来,其他长老也紧随其后。   天玄宗宗主心里发苦,怎么解决完一个魔头,又跟着一个魔头,没完没了,还一个更比一个强。   “前辈既然已经八阶,那就不该再问六界之事,找个地方好好修炼参悟天道,早日突破甚至飞升成仙才是,为何今日要来挑衅我天玄宗,难不成只为了一个钟广?”   钟有道心里也发苦,他倒是想好好参悟天道,早日突破甚至飞升成仙,那也得靠他重孙子呀! 第140章 第 140 章:31   “废话少说,将钟广交出来一切都好说,今天不把钟广交出来,我就血洗你们宗门!”   钟有道心里也相当难受,八阶九阶为什么不入世,那自然是因为入世得不偿失,倘若今天他感知到出事的不是钟广,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他的亲儿子还活着出了事,他都一定只会无动于衷,但谁让他最后的希望就全都在钟广身上呢?   钟广的气运没了,那他自然也就没了晋升的希望,所以当务之急他还是要将钟广找出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挽救之法。   “这下可怎么办?”有个别长老觉得害怕,“宗主,反正钟广如今体内已经有了噬心虫和魂乐蚁,不若……不若将钟广放出来好了,被这样的奇兽折磨着,任凭钟广有再大的本领,也不可能再会翻出什么风浪来。”   “不可!”刑罚堂秦长老站出来阻止,“钟广作为魔尊,本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更别提他还偷盗碧天草,甚至在我们修真界弟子比赛时潜入想要对这一届天骄榜上的天骄下手,此人心机颇深,手段毒辣,放他回去就等于放虎归山。虽然他身上有奇兽折磨,但当初常如凝不也被奇兽折磨着,依旧能够和钟广一起潜入进来为非作歹,魔族或许有特定的能够对付这两种奇兽的办法,我们作为名门正派,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绝对不能做出这种放虎归山的事情来!”   “是啊!我也觉得秦长老说得有理,若是我们真的放虎归山,且不说钟广以后可能会带来的危害,这件事传出去以后,都难免沦为笑谈。”这么大的宗门好不容易抓了个魔头,结果却要被逼着交出去,“更何况外面的这魔头也未必能说话作数。”   “那要如何?难不成要让整个天玄宗都为了钟广而死吗?外面的魔头可是八阶!秦长老,白长老,你们莫不是老糊涂了,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八阶究竟是什么样的程度吗?即便现在护宗大阵能够抵挡一阵子,但又究竟能够抵挡多久呢?”   天玄宗宗主听着周围长老们的争论,微合双眸,随即坚定的睁开看向外面的钟有道,“敲天玄鼓,将所有200岁以下的弟子都护送离开,将地牢中关押的与魔族有关的魔和人通通杀了,像钟广之流一定要保证让其魂飞魄散,其余人等,留守天玄宗,与魔头决一死战,我天玄宗绝不在魔族面前低头!”   “宗主三思啊!这可是八阶的魔族……”   “不愿意应战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不阻拦,日后再不要提及天玄宗,不要说自己与天玄宗有关系。”   “宗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等自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做这无谓的牺牲。对方也只是要求我们将钟广交出去,这并不是多么令人为难的要求……”   天玄宗宗主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已经准备战斗的秦长老,叹了口气,他老好人做的时间久了,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也总有人跳出来质疑他的决定。   曾经秦长老无数次告诫他,做宗主就要狠厉无情一些,他都没听进心里去,现在却忽然发现,他或许真的不适合当这个宗主。   但是原来不强硬,不意味着他现在遇到这种事情就要退缩,“这不是多么令人为难的要求吗?”   他看向刚才质疑他的长老。   “如果钟广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对方为什么要冒着反噬甚至有可能遭天谴的风险来到这里?我们与魔族本就是敌人,让魔族得偿所愿便是对我们人族最大的打击,我们不知道他们在盘算着什么,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怎样的阴谋,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清楚,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不必撤。”顾了洲听着他说完,忽然显现出了身形。   “圣洲仙君。”   “圣洲仙君,您来了。”   其他长老纷纷打着招呼,自打各宗门联赛结束以后,顾了洲在天玄宗甚至在整个修真界的地位都直线上升。   顾了洲一一颔首,“我来对付他。”   刚才打招呼的人和天玄宗宗主都沉默了。   好半晌才有人弱弱道:“圣洲仙君,您最近突破了?”   他们也没听说没感知到圣洲仙君突破啊!   “圣洲仙君,那人已经八阶,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刚突破八阶,别说你一个人,就算是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天玄宗宗主叹了口气,“圣洲仙君,我知晓你有能力,但外面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圣洲仙君你有飞升之资,万不该损耗在这里,便同想离开的人一起离开吧!”   而且圣洲仙君才加入天玄宗多少年,并不是天玄宗土生土长的弟子,没必要和天玄宗共存亡。   “我自有办法。”顾了洲想出去。   结果转头一看,好几个人一起拽住了他。   “不行,圣洲仙君,我觉得你还是要再好好想想!”   “这种时候要深思熟虑呀!”   “圣洲仙君!冷静!冷静!”   不管刚才是认为要决一死战的,还是认为要把钟广交出去的,现在都不约而同的拦住顾了洲。   一个六阶,一个八阶,这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虽然不相信顾了洲有能力能够解决外面的魔头,在场的所有人都士气大振起来,毕竟所有人都清楚圣洲仙君是什么时候才来到天玄宗的,圣洲仙君都不惧生死,他们难不成还真的贪生怕死吗?   “罢了罢了,既然是要决一死战,那不愿意离开的便一起吧,说不准还能找到对方的破绽。”   只是天玄宗宗主话音刚落,他就发现外面的魔气更加浓郁了,不是钟有道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有越来越多的魔族过来了。   天要亡我天玄宗……   天玄宗宗主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魔族在内心悄然感慨。   好不容易遮盖住自己身上的魔气跟在师尊后面出来的宗政赞看到这么些魔族心都凉了。   其实这些前来的魔族占魔族总数并不算多,但谁让这是一个种族的一部分都跟在钟有道后面来围堵天玄宗呢,这么看起来自然密密麻麻的,显得非常多。   是那些一开始就不希望他成为魔尊的魔族,他还没清理干净,这下又跟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八阶魔族卷土重来了。   他对付魔族自然有一套手段,除了这个八阶魔族,其他的魔族给他时间,他有把握一个人就能解决,但这么猛的都跑到天玄宗来,真的让他非常丢脸呀!他师尊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办事不利,连这么些魔族都管不住?   于是,等到顾了洲将护送大阵开了个缝隙,把自己传送出去之后,宗政赞紧跟着就出去了。   “等等……”   师徒两个,没有一个等的。   顾了洲摸着法宝就往钟有道身上砸,一个接一个的,让人应接不暇。原本还打算跟圣洲仙君一起去对付八阶魔族的宗主长老们看到这一幕默默的转向了其他魔族。   这下他们都不是怕那个八阶魔族了,是害怕圣洲仙君用法器给他们砸死。   这些普通魔族相比较之下好对付不少,尤其是宗政赞相当猛,他们刚才阻止就是想阻止宗政赞,觉得这个时候不是他该出来厮杀的时候,但是看着他一出来就进入状态,杀魔族杀的比他们还起劲,他们劝说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们甚至能抽出空隙来观察圣洲仙君那边的情况。   然后他们就发现,圣洲仙君打着打着就坐下了???   至于那八阶魔族……现在他们已经看不着八阶魔族的身影了,只能看着各种花里胡哨令他们眼花缭乱的法器,和钟有道的怒吼。   “有种你们就正面与我对决!用这么多法器来对付我算什么?可恶……该死……”八阶魔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他们耳朵里。   而圣洲仙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椅子,坐在距离那八阶魔族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边随意的往嘴里塞着什么,一边用灵力控制那么多法器。   “嘶,这得是几阶法器?”   “……先别说了,我们先将这些普通魔族清理干净。”   他们以为圣洲仙君是在逞强,结果万万没想到人家是真有办法……   “宗主,您当时邀请圣洲仙君进入天玄宗就是看中了他这捉摸不透的底牌吗?”难怪宗主许诺只要圣洲仙君需要,可以强制性收三次入宗考核排名第一的弟子。   当时他们中还有人觉得未免有些不公平,现在却只觉得太可惜,应该把所有天赋好的弟子都送给圣洲仙君,让他教导。   这不光天赋好,年纪轻轻就到了六阶,这家底也厚呀!他拿出来的这些法宝,即便是同样六阶的人,他们手中可一件也比不过。   听到天玄钟响,知道有大事发生,紧赶慢赶赶过来的苏离轩、上官宏扬以及天玄宗其他弟子:……   “刚刚齐长老说有八阶魔头攻打我们天玄宗?八阶魔头呢?”   是啊,八阶魔头呢?这可真是一个令人想不通的问题。   他们紧赶慢赶赶过来以为要见到的是性命攸关的诀别,是无惧强敌的勇气,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圣洲仙君是不是有些太悠闲了,圣洲仙君坐在那里做什么?欸,你们看到圣洲仙君旁边那个发光的物体了没有?”   老四钱合义早在前段时间又离开去赚他的钱了,只剩下老二苏离轩老三上官宏扬师兄弟两人,他们对视一眼,也出去了。 第141章 第 141 章:32   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也猜不清那个八阶魔头究竟是不是那个发光体,师尊又到底在做什么,但他们与师尊生死与共!   就是“生死与共”这一条是他们在来的路上想的,等真正到了之后发现师尊好像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的热血。   他们只需要随随便便去对付这些普通魔族就够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发光体很大可能就是刚才天玄钟被敲响之后,长老所讲的八阶魔头……但是不管怎么看,师尊和那个发光体之间都颇有一种荒谬之感。   他们一直都知道师尊厉害,哪怕是他们没有与师尊解除误会之前,他们也知道,师尊是整个天玄宗最年轻的六阶仙君,可是他们现在还是觉得低估了师尊的厉害。   “师尊真是六阶吗?”   “这应该不能是假的……”   “我的意思是师尊真的只有六阶吗?”   “我知道,可是六阶升七阶会有三道雷劫,无一例外,如果师尊突破我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但是他们看着一堆法宝交替间隙,露出所谓的狼狈的八阶魔族,又觉得师尊的六阶和普通的六阶不一样,至少手里的法宝,别说六阶了,感觉就算飞升之人,手中也未必能有这么多宝贝。   被各种法宝包围的钟有道一开始并不当成一回事儿,毕竟法宝不攻击他的时候,他看不出来是几阶的宝贝,但顾了洲一出手他就看出来了,对方只有六阶。   连他的一指之力都未必能抵挡住的六阶,就这么不要命的朝他冲过来,然后把全家底子的法宝都用了出来,只让人觉得招笑。   但当第一个法宝攻击到他身上后,他就忽然不觉得好笑了。这么好的法宝放在一个六阶的人身上,属实是有些浪费了,他刚开始甚至没舍得全力对付法宝,生怕法宝坏了,盘算着自己一定要抢过来。可是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法宝,一个接一个的法宝,每一个都不比第一个差,也不知一个区区六阶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得到的这些宝贝!   这些宝贝合该是他的!   六阶而已,一个人放出这么多法宝来对付他,他就不信对方能支撑的时间比自己久。   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这些法宝攻击的越来越快,威势越来越猛,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他别说留手了,就算是毫不留手也没办法抵挡这些法宝,哪怕是他紧盯着一个,用尽全身的功力打落,紧接着又会补上来一个新的,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甚至让他看不见赢的希望。   在对付着密密麻麻法宝的空隙,他意外看到了外面的人一眼,只一眼他就看到那人坐在一个看起来十分舒适的椅子上,看上去悠哉悠哉的,正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   钟有道:……   钟有道崩溃了,更让他崩溃的是有些法器跟逗他玩似的,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最后硬生生划出了“加油”二字。   与此同时,密密麻麻的法器在他眼前让出一道缝隙,坐在椅子上的人给他握拳晃了晃,又口型夸张的跟他说了两个字。仿佛怕他看不懂似的,部分法器又在他身上再一次画出了“加油”二字。   钟有道被气的想自爆和那人同归于尽!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就算修炼一道艰难,他曾经也经历过九死一生,他修炼至八阶有过高光也有过低谷,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从未遇到过如此屈辱的事情!   “去死啊!!!”钟有道红了眼,但也只能无能狂怒,依旧被一群法器紧紧盯着,他想往那人身边靠近半步,一些法器就往死里削他。就在他真打算自爆,顺便留了一手,打算灵魂脱壳,逃跑的时候,一柄剑直直插入他的心脏,连带着他的灵魂一起,他清晰感觉到了自己的泯灭。   “不!!!”他不想真死!他还有救,还想再活几千年,想飞升,想长生不死!   钟有道的肉体连同灵魂一起消散在这天地间,只留下了他身上的储物袋以及其他法器被那柄剑直直的穿过,跟献宝一样送到顾了洲面前。   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宗主长老们愣了下,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面面相觑。   啊?没了?最大的魔头被消灭了?就这么轻而易举跟玩一样被消灭了?   圣洲仙君……居然如此恐怖!   比他们还要不可置信的就是打算溜钩子过来助阵,想簇拥着钟有道对付排挤他们的新魔尊的魔族。   不是?他们都还没死完呢,八阶的钟有道就这么死了?!还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死去,没给这些修真界的正道人士造成一点损失。   甚至可能在这场战斗中,还没有他们的伤害大,毕竟他们有些小魔也是挠了对面正道人士好几爪子的!   他们现在是既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后悔,这是假的八阶,只空有八阶的威压而没有八阶的实力吧?早知道这个八阶这么虚假,他们老老实实待在魔界不好吗?   新魔尊早就下令不许魔族随意离开魔界,违反者严惩,他们若是没有跟在这个假八阶后面出来,他们也只是在魔族被排挤,新魔尊有资源不分给他们,要防止遇到更高阶魔族被害,防止新魔尊偷偷把他们解决掉,但只要小心谨慎一些,说不准还能苟活。   可现在呢?这群正道人士难对付的很,拿他们完全当西瓜剁,他们现如今已经是死的死伤的伤,如果现在要逃回魔界,且不说能不能真的逃回去,就算真逃回去了,新魔尊也未必会放过他们。本来他们就为新魔尊所不喜,这下更是留下了足够的把柄。   这个突然冒出来又突然死了的八阶可真是害惨他们了呀!   “不!不对!”按理来说他们这边死了这么多魔族,这些魔族不应该化作他们的养料,他们剩下的这些魔族不应该功力大增吗?为什么他们根本就没觉得有什么提升。   有个聪明些的魔族忽然想到。   那个假八阶肉体消散灵魂也消散了,他们得不到供养很正常,可其他魔族死的也不少了呀,提升呢?提升去哪了?   于是那聪明些的魔族就慢慢开始观察其四周,他发现他死了的魔族同胞们没来得及被他们这些自己的同胞吸收,就被杀他们杀的最狠的那个给收走了。   这对吗?   但是很快他就瞪大双眸,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件极其不得了的事情。   杀他们杀的最狠的那个正道人士怎么那么像排挤他们的新魔尊?   如果戴上个面具,换一件黑色衣服,这不一模一样吗?   尤其是手……对!新魔尊虎口处有一道伤口,他要好好观察!   与此同时,宗政赞也快要杀到他的面前来了,他这才终于在这正道人士手上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伤痕。   !!!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震惊于这正道人士是魔尊,还是魔尊是正道人士!也分辨不出此人是正道的叛徒,还是魔界的叛徒。   不,此人一定是魔界的叛徒,是修真界安插在魔界里的奸细,是针对他们魔界的阴谋。要不然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排挤他们这些兢兢业业想提升自己只是杀了几个人的魔族?为什么会禁止普通魔族离开魔界?   这是恶心的人族针对他们魔族的大阴谋!他想逃,想逃走,告诉魔界所有人!可是那人已经冲着他杀过来了,所过之处没有一个魔族活口,这哪是作为正道人士在消灭魔族呀,这明明是在清除异己!   “你不能杀我!你也是魔族,你怎么可以背叛魔族,为人族效力?你这个叛徒!就算你为了人族把我们都消灭光,又能怎么样?你以为以你的身份,人族可以接纳你吗?不!他们只会过河拆桥!”   说罢他又转向其他人吼道:“你们这些正道人士眼瞎吗?看不出来他是魔族吗?为什么只对付我们?都说我们魔族阴险狡诈,其实你们人族才是真的阴险狡诈!”   此话一出,苏离轩和上官宏扬心头一跳。   天玄宗宗主和其他长老们却哈哈大笑起来。   “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是你阴险狡诈?”发现自己快输了,快死了,就随意污蔑别人。他们是那么容易动摇,怀疑自己人的人吗?   更遑论这魔族污蔑的还是圣洲仙君的弟子,刚才杀普通魔族出力最多的人。   “你乖乖受死吧!何必在最后关头还要如此苦苦挣扎,你哪怕说我是魔族都比说他是魔族可信呀!”有个长老笑着摇摇头。   在护宗大阵里的很多弟子也都跟着一起笑起来。   “就是就是!随便指谁都比指宗政师兄强啊,魔族确实又坏又蠢!”   “宗政师兄是魔族那我是什么?是妖族吗?更何况污蔑都不说勾结魔族了,直接说人家是魔族,这简直太可笑了!”   不光天玄宗的人觉得可笑,跟那魔族一起来的魔族也觉得他怕是昏了头了,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你真丢人现眼,贪生怕死!”   要污蔑也想一个好点的话术呀!说出这种话来真是把他们魔族的脸都一起丢尽了。   “他是那个新魔尊啊!蠢货!”   “你才蠢货!”竟然能说出这种不可思议的话来,害人都不会害。   最后那魔族是苏离轩一鞭子过来给打的魂飞魄散了。   本来苏离轩也想附和两句表明自己也觉得好笑,但自己知道的有点儿多,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挥鞭子把该死的魔族给送上路。 第142章 第 142 章:33   就在大家都笑着的时候,天清忽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角落,他看着人人都笑得开心,人人都在吹嘘圣洲仙君有多么厉害,心中痛恨。   凭什么自己落得这副模样,圣洲仙君却受人追捧?   他身上魔气若隐若现,等到圣洲收起凳子,悠哉悠哉走进天玄宗,一边走还一边跟其他弟子打招呼的时候,天清动了。   他拿着剑蓄力直直朝着顾了洲冲过去。   “师尊小心!”上官宏扬率先看到这一幕,然后就下意识想要跑过去替师尊挡住这一剑。   上官宏扬一出声,苏离轩自然也看到了。   他没出声,只握着鞭子,双眼一下子就红了,用尽全身力气将鞭子朝着天清甩过去。   天清拿着剑朝顾了洲冲过去是奔着杀了顾了洲去的,苏离轩的鞭子也是奔着杀了天清去的,四阶的鞭子宛若游龙一般目标明确。   顾了洲躲开了天清的剑,天清却没躲过苏离轩的鞭子。   “啪”的一声,天清背后皮开肉绽。   他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后面,“你……怎么是你……呵……”   骗了他那么多东西还不算,如今居然为了圣洲而对他下如此狠手,明明苏离轩是他的儿子啊!   苏离轩看到这一幕,赶忙又给他来了一鞭子。   他到底还是太弱了,不能一鞭子将天清杀了。   看着天清身上的魔气越发浓郁,苏离轩连忙大喊,“他入魔了,快阻止他!三师弟,六师弟,快阻止他发疯!”   上官宏扬和宗政赞反应过来也连忙出手。天玄宗宗主和其他长老们还没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大获全胜,这……这天清仙君又是上演的哪一出?天玄宗宗主还能明白天清对顾了洲出手的缘故,其他长老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按理来说天清仙君和圣洲仙君也没有多少交集呀,怎么就到了兵刃相见的地步了?主要是天清仙君对圣洲仙君出手。   “该不会还是因为天清仙君徒弟的事情吧?常如凝勾结魔族,圣洲仙君态度非常坚定的要求,对其进行惩处来着。上次常如凝也是想这么害死圣洲仙君的,只是结果却被圣洲仙君反手就捆起来了。”   “嘶。”其他人听到这话倒吸一口凉气,“这也没什么吧?勾结魔族被严惩,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天清仙君何至于此呀!”   其他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也都议论纷纷。   都说天清清冷绝尘,现在看来,这心眼恐怕小的不能再小了。   “而且不愧是常如凝的师尊,和常如凝一样上不了台面,咦,想当年我最大的梦想还是拜天清为师,现在想想,真是幸好他当初看不上我。”   “谁说不是呢?真是徒有虚名,而且看样子还因为这么点事情就入魔了,啧啧啧……”   一声声话语穿进天清耳中,他想质问这些人到底都懂什么!这些人又究竟知道多少东西,就在这里肆意揣测。可是偏偏他又不能说,他宁愿死,甚至宁愿魂飞魄散,都不能接受大众知道他不是个男人的事情!   上官宏扬和宗政赞听到二师兄的话连忙也拿出武器对付天清,但是他们都没敢下死手,毕竟,不管怎么说,天清也是他们二师兄的亲生父亲。虽然没有养育之恩,二师兄看上去也非常讨厌天清,但是他们还是害怕二师兄有一天会回心转意,谁会不在意自己的父母呢?所以即便他们也讨厌天清,尤其是天清居然想害他们师尊,但他们仍旧不敢下死手,只逮着天清的四肢攻击,他们现在和天清只有一个境界的差距,天清又很明显状态不对,所以他们一时之间竟真的能够控制得住天清。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苏离轩根本就没有留一线的想法,他只想让天清死!   由于他没有能够一鞭子就把天清打的魂飞魄散的实力,所以在用完鞭子之后,便从储物袋中又掏出来了一把刀,毫不犹豫的就往天清身上砍。   这刀说起来还是从天清手里得来的呢,一个三阶的法器,他拿给师尊的时候,师尊没看上,现在也算是终于派上用场了。   苏离轩砍的时候就在想,要是真能把天清给砍死,他以后一定会把这把刀供起来,跟他娘的排位一样,天天给上香供奉,当成传家宝,传给徒弟或后代。   但是就在他以为天清活不了的时候,天清忽然之间身上的气势又变强了,准确来说是灵魂的气势变强了。   苏离轩:“???”   就算是蚯蚓,这个时候也该死了。   顾了洲看着这一幕,默默给打斗中的大家加了个结界,自己站在结界外,顺便把自己刚才用的法宝丢进去。   天玄宗宗主深吸一口气,圣洲仙君用这态度来对付魔头的时候别提让他多高兴了,可是现在,他的心又提起来了。   一面是觉得天清仙君还能再救一救,另一面也是在担心天圣峰三个弟子的安危。   可偏偏圣洲仙君颇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以为自己要死了谋划夺舍谋划到一半,结果却转眼间就换了个地图的前世天清:???   “这是何处?本尊身上怎么如此疼痛?”   他看向四周,记忆翻滚,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在场的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很明显不是他现在应该见到的。毕竟明明,天玄宗宗主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周围站着的那些长老,大多也都早就死了,还有圣洲,还有……他最后悔杀了的孩子……   现在居然都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   “轩儿……”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他的孩子给亲手杀死。   当年为了向常如凝证明自己是真的爱她,在那可恶的钟广的挑拨教唆下才做出这种事情,等到了以后他才开始真的后悔,因为后来常如凝发现生孩子会耗费她体内大量的元气,以及灵力,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孩子就像吸血虫,我已经受够了每天被吸食的恐怖,有一个孩子就够了。”   可问题是那个孩子是她和钟广的,她倒是有孩子了,那他呢!   他甚至也想过偷偷找其他女人生孩子,但每一次都会被钟广和陈傲天破坏,将事情摆到常如凝面前去,让常如凝与他决裂。   但是他真这么放弃常如凝他又舍不得,至少在当时是舍不得的,毕竟常如凝的体质双修起来实在是对修为大有益处。   可是他们明明修炼的这么快,他,常如凝,钟广,陈傲天后来都修炼到了九阶,却卡在九阶,不管怎么也飞升不了,直到最后老死。   他最后也没有属于他的孩子。   现在他好像又回来了?回到了他没有亲手杀死自己孩子的时候,看到了活生生的苏离轩,这一次他一定好好对待儿子,哪怕常如凝生气也没用,这一次他们一定会父慈子孝,他一定会好好对待苏离轩……   “去死!”苏离轩又开始砍,这次他不光有刀了,还有他师尊的一大堆法宝。   “去死!去死!何方妖孽!”怎么这样都死不了?有猫腻,太有猫腻了!   天清:???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忽然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是这一辈子发生的事情。   他下意识就想向自己身下摸,但紧接着而来的就是来自于他亲生儿子的猛烈攻击。   “啊!”愣神中,他的胳膊断了,紧接着就是来自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法器。   最后就是苏离轩提着刀恶狠狠把他劈了的画面。他的灵魂也产生剧痛,在下一刻彻底消散。   在消散前,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上天让他重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就是为了让他这么死一次吗?   顾了洲在天清死亡灵魂也消散后又检查了好几遍,才确定应该是真的死了。   这说明另外三个也差不多可以宰了。   天玄宗宗主,天玄宗长老们,和在场的弟子们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弟子们都不约而同的推后了两步,平时看苏师兄脾气一向是最温和不过的呀,这……这也太凶残太吓人了点。   但是天清仙君想杀人家师尊,结果却被反杀,好像也不过分。修真界杀人夺宝的很多,别人想杀你,你却对别人手下留情,那死的只可能是你。   天玄宗宗主也因为这个理由没有去拦,他不许一个宗门的人自相残杀,但这次却是天清仙君先偷袭,杀魔族的时候不见他出现,八阶魔族,他们宗门的大危机被圣洲仙君解决了,天清跑出来偷袭圣洲仙君……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要是这个时候还护着天清,难免会让人心寒。   更何况苏离轩还是天清的亲生儿子,这退一步来说也算是家事吧?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还是不要多管了。   然后他就看着天清彻底死亡,魂飞魄散。   他为天清仙君痛心,但转念一想,又安慰自己,如果圣洲仙君没有提前灭了那个八阶魔族,现如今死的就是整个天玄宗所有人了。这么算来只牺牲了一个天清,他们所有人,所有弟子都属于是侥幸活下来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庆幸才对。这属于是赚了!   这么一想,天玄宗宗主瞬间觉得豁然开朗,他在圣洲仙君的主动申请下,让天清仙君的孩子苏离轩替天清仙君收了尸,对外只说天清仙君死在八阶魔族的手里了,然后就开始全宗庆祝天玄宗的胜利。   至于苏离轩怎么给天清仙君收尸,那也属于家事了,反正最后坟是有了,天玄宗宗主还给天清上了好几柱香。 第143章 第 143 章:34   不过就在顾了洲想着要解决掉常如凝和钟广、陈傲天三人后,没等他动手,关押三人的那边就传来了消息,钟广受不住噬心虫和魂乐蚁的折磨自爆了,自爆前还拉上了陈傲天,陈傲天又在临死前拼了命的把隔壁关押着的常如凝拉下了水。   顾了洲:???   “怎么就忽然要自爆了?”   天玄宗宗主也有这个疑问,收到传话的时候一脸懵,关了那么多天都过来了,结果这边八阶魔族死了,七阶魔族也自爆。   “可能是因为他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我要把与魔族有关的人都杀了一了百了的事?”天玄宗宗主觉得只可能是这一个原因,要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已经受奇兽折磨这么久了,他忽然觉得更痛,真痛的受不了了吧?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有时候往往觉得不可能的才是最接近真相的。   关键自爆就自爆吧,还拽着别人一起死。   “罢了罢了,死了便死了吧。”每一个都死的不亏,偷了碧天草的魔族,帮助魔族窃取碧天草的叛徒,为了私事利用身份之便谋害同宗门师兄的弟子,每一个都死有余辜。   顾了洲特意走了一趟去检查,毕竟女男主身份在这他不得不防。   事实证明,剩下的一个女主和两个男主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团灭了。他以为女主或者男主还得多多少少有点后手呢……   不过等徒弟们陆陆续续回来,他就知道了缘由,古元春出去历练把原剧情中本应该属于女主和男主的机缘全都薅光了。   “师尊,您也不能只出不进,您看,徒儿给您带回来很多好东西!”古元春笑着邀功,她这段时间,除了杀魔头就是杀妖族,偶尔还惩恶扬善杀点作恶多端的普通权贵,没有目的地,没有规划,走到哪里杀到哪里,杀完了就捡东西,走的地方多了,遇到的秘境机缘也多,而且感觉越走,机缘越多,古元春没往气运方面想只觉得是自己对师尊的孝心感动了苍天,她师尊合该拥有这些东西。   老四回来的时候直接一人塞了一张黑卡,“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界,甚至是魔界妖界,需要灵石,魔石,妖石或金子直接拿着卡去圣合山庄取就可以,圣合山庄还有开的拍卖会,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大家有喜欢的直接拿着卡去让人取就好。”   古元春抱着剑的手一顿,“圣合山庄是四师兄你开的?”   她在各界行走的时候就听说过圣合山庄,也曾经进去看过,要不是没听说圣合山庄做过什么没良心的事情,她怕是早就忍不住进入打劫了,结果没想到是四师兄的……好吧,幸好她按耐住了。   “那四师兄这样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圣合山庄的主人不说是首富恐怕也不远了,尤其是这还是开在了各个地界。   “那我们以后可得啃大户了!”从魔界赶回来的宗政赞笑着道。   钱合义:嗯……还是要省着点花的,师兄赚点钱也不容易。   主要是别当着他的面说,他也不知道,当着他的面说要啃大户,他心里还是挺痛的。即使在魔界能开的下去还多亏了老六的帮衬。   没多时陆采绿也出现了。她是最早回到天玄宗的,毕竟她除了家和天玄宗根本就没地方可以去,姬孤韵和陆云非在吃丹药治疗好了旧伤以后,便跟着她一起回到了修真界。   他们在天玄宗山下附近盖了一处房子,便准备长居于此了,一方面可以距离女儿更近一些,时时刻刻陪伴着女儿,一方面可以让女儿待在天玄宗,待在她师尊身边,不影响女儿修炼。   两人还特意拜访了顾了洲,多次感谢于他,甚至还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阵法心得捐给了天圣峰,任由顾了洲处理。   陆采绿根本无需怎么历练,平日里有父母的教导,回到宗门有师尊给的丹药法宝,又听闻天玄宗曾遭遇了八阶魔族的攻击,是师尊凭借一己之力抵挡的,她便有了足够的动力,她想保护师尊,保护爹娘,她想变得更加强大。   每一个的发展都超出了他原本的意料。   就连待在天玄宗的老二老三,也是在修炼的飞快的同时,心态也完全跟得上,尤其是老二,在杀了他亲爹以后就跟开了挂一般,顾了洲觉得就算没有他的丹药,老二的修为也绝不会慢了。   老三则是有要接受天玄宗宗主这一职务的倾向。他喜欢处理这些事务,也处理的得心应手,甚至在处理这些事务中,修为也不落下,天玄宗的弟子们也喜欢他,他可以说现在还不是宗主,但已经比宗主得人心了。   这些结果不是一蹴而就的,顾了洲觉得大概在女主男主死的时候就应该有进展了,也难怪女主男主死的那么快,脱离了气运的加持,死得快也很正常。   顾了洲决定在老大没出关的时候要离开天玄宗去游历了,他将他要给老大的东西交给了老二苏离轩,让他等萧子鹤出关了转交给他。   “师尊怎么忽然就要去游历了?”   这些徒弟都觉得突然,他们回来就是想将成果展示给师尊看,然后等除了大师兄之外的人都凑齐了以后,师尊却突然宣布:他要外出游历!   “为师考虑了很久了,为师还是觉得这些年一直卡在六阶,一定是以前修炼的太快心态没有跟上的缘故,所以我要去修心了。”   “修心?”   “师尊,您在吃一颗丹药试一试呢?”   “师尊,几百年没有升七阶其实是挺正常的吧?只要没发现有别的问题。”   “不!为师觉得不正常。至于丹药,到了合适的时候为师自然会吃的。你们也是,但药虽好,却不可贪多。”   “是。”他们其实心里也有数,尤其是吃了丹药修炼的这么快,他们也尤其注意其他方面。生怕哪里这不对,有损根基。   “为师最近有所感悟,似是找到了属于为师真正该走的道路,所以你们无需为为师担忧,只需要走好你们自己的路就可以了。”   顾了洲叮嘱完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跑了,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转头就去了凡界,要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修炼要清修苦修,天天住那破石洞,但修心不用。   就算是被徒弟时候知道了,他修心也修的理所当然,光明正大。毕竟这是一条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新感悟出的道路,除了他自己,谁又能确定对错呢?   他也不会只顾着贪图享乐,趁着命长还学了各界的不少技能,技多不压身,多学一点总没有错处的。   十年后,萧子鹤出关了。他终于从四阶突破到五阶了!也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夸奖他……他希望师尊能够看到他的潜力,能够不要总把希望放在别人的徒弟身上,别人可以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   原来他不敢这么自信的跟师尊这么说,但是这次的终于成功突破了,他以后会更加努力,他看到了一点希望。   只是等他消除结界,回到平日里天圣峰弟子的住处,就发现四周一片荒芜,看样子草是被特意除过的,但是仍旧又长了很高。每一个师弟师妹的门前都落了一层灰。   “离轩?宏扬?合义?元春?宗政?采绿?”萧子鹤从头到尾喊了一遍,但无人应答。   他一间一间的推开房门,发现看样子都很久没人住了。   他感觉不太对劲,转头又跑到他师尊的洞府门口。   ……一块厚重的石头堵在门口,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萧子鹤知道自己闭关了很长时间,但是这是不是有些太物是人非了?他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都不在。   他连忙跑到天玄宗广场,发现来来往往的全是弟子,人非常多,各有各的忙活,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他心中那最坏的想法要不然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当然,如果只是他们天圣峰出了事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你好,请问你知道天圣峰的峰主和弟子都去哪儿了吗?”   小弟子被问的一愣,“什么天圣峰?没听说过。”   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衣衫有些脏兮兮的人,觉得奇怪,“你穿的是哪里的道服我怎么没见过?”   在天玄宗自然也可以穿自己的衣服,但是面前这个人的衣服上有着天玄宗的标记,一看就是天玄宗发放的道服,但是他又完全没见过这一款。   萧子鹤听到他回答说没听说过天圣峰,心就立刻揪起来了,要是师尊师弟师妹他们都好好的,哪怕是刚进门的小弟子,也不至于会没听说过吧?   究竟会发生什么才能让天圣峰不为人所知,萧子鹤已经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那宗主在吗?他现在在哪儿,我想见见宗主。”   小弟子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无奈的摇摇头,低声嘀咕:“又一个费尽心思想见宗主想疯了的,哎!”   萧子鹤:???   他闭关这么些年,连宗主都不能见了吗?他记得宗主不是只要有正当理由,谁想求见都可以吗?哪怕是杂役弟子。怎么现在连求见宗主都要费尽心思了?   “哎,知道咱们宗主名扬天下,人人都想见上一见,咱们拜入天玄宗的,哪一个不想在新宗主面前刷刷存在感,成为新宗主宏扬仙君的亲传弟子?但是当下我们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先好好做事情,该见到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萧子鹤:“谁?你说谁?” 第144章 第 144 章:35   萧子鹤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宏扬仙君,说实在的,说到宏扬,他只能想到他的三师弟,可是三师弟?可能吗?宗主不是谁都能当的,萧子鹤不觉得三师弟没有当宗主的潜力,但是他现在才多大年纪?就算真要当,也得先沉淀几百年吧?毕竟历来都是如此。更何况当宗主对修为也是有要求的。   但是要说这天玄宗还有人用了“宏扬”这个名字,那就更不合适了,哪怕是本名如此,也得有个进宗的先来后到的顺序,他在闭关之前可没听说过天玄宗还有其他叫宏扬的人。要是说有其他人用了“宏扬”这个道号那就更过分了,难不成他们天圣峰都是死的吗?   “宏扬仙君可是天圣峰的那个上官宏扬?”   小弟子挠了挠头,“不知道啊,我都说我没听说过你口中的天圣峰了,至于新宗主我们都习惯称呼他宏扬仙君,并不晓得他具体叫什么。”   小弟子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也不敢真的再嘲讽他了,只是又好好打量了他很多眼。   萧子鹤现在是满腹的疑惑,怎么也弄不明白。   直到一个人冲上前来主动同他说话。   “萧师兄?萧师兄是你吗萧师兄?!”   萧子鹤原本以为终于有一个认识的人了,但是看清楚来人之后却更疑惑了,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他自认为还没有到老年痴呆的程度。   “萧师兄,您当年闭关的时候我还是个外门弟子来着,虽然我现在也是才好不容易成为的内门弟子。我是想说您虽然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您呀!”陈平安十分激动,要说进宗门早就这点好处,那就是比别人知道更多的信息。   他得意洋洋的看了旁边小弟子的一眼,然后相当上道的就表示:“宗主记挂您好久了,天圣峰的其他仙君都闭关的闭关,历练的历练去了,只有宗主现在在天玄峰,我带您过去!”   看,这不就能刷一次脸了吗!   更何况他也不单单是为了在宏扬仙君面前刷脸,在萧子鹤面前刷脸也是一样的。   世人皆知天玄宗的新宗主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六阶强者,同时也成为了深受天玄宗所有人认可的新宗主,可又有几个人知道当年这位宏扬仙君也不过是圣洲仙君七个徒弟之中的一员而已。   圣洲仙君才是真正值得敬仰的大佬当中的大佬。   宏扬仙君是三徒弟,而面前这位却是人家的大徒弟,别说不管怎么说,人家萧师兄都比他厉害,就算是萧师兄现在的修为没他厉害,他拍马屁是应当的。   流水不争先后,人家的身份摆在这里,就算是一时没赶上趟儿,他亲师尊,那位早就宣布不收徒弟的圣洲仙君,他亲师弟师妹,能不管他?陈平安不信。   小弟子也认得陈平安,他看着陈平安的态度,不可置信的又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人,除了长得白净了些,其余的都很普通呀,怎么陈平安是这幅态度?   他看着陈平安带着那人离开,他也跟了上去,然后他就看到一开始被拦住了两人在陈平安说了什么以后,宗主设的结界就自动打开了,甚至宗主亲自迎了出来,一把就把那个衣服皱皱巴巴带着灰尘的人给抱住了。   ???他好像有什么东西没抓住,在他手指头缝间悄悄溜走了。   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宗主对陈平安笑的和蔼可亲,很明显还赐给了陈平安什么东西。   等到陈平安出来,小弟子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怎么你要打劫?”   “不不不,我只是想问问师兄刚才那人究竟是谁,和咱们宗主什么关系。”   他谦卑的态度成功让陈平安的虚荣心爆棚。   陈平安看了看四周,将他拉到角落。   “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瞒着你,我就跟你好好讲一讲。”   “你可知道天圣峰?”   小弟子再一次摇了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之前遇到那人问他的时候,他是不知道,也不在意。现在依旧不知道,但却对此充满了好奇。   陈平安摆出一副要讲书的范儿来,“想当年,一开始,也就是我刚进入天玄宗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天圣峰名声不显但却就已经相当有格调了,据说在一开始天玄宗是没有这个峰的,这个峰纯粹是因为上一任宗主想要把圣洲仙君吸纳进来才特意设立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圣洲仙君是有史以来整个修真界最年轻的六阶强者。”   “?那师弟我为什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而且那位圣洲仙君有宏扬仙君修炼的快吗?”   陈平安更得意了,“知道我为啥要提天圣峰,提圣洲仙君吗?”   小弟子摇头。   “你猜圣洲仙君和咱们现在的宗主是什么关系?”   小弟子继续摇头。   “师徒关系,咱们现在的宗主是圣洲仙君的弟子之一,排行为三。”   小弟子蓦然瞪圆双眼,“那第一第二岂不是更厉害?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平安:……   “嗯……排行是按拜师的时间来算的,不是按修为来算的。但是圣洲仙君的徒弟各有各的厉害之处,每一个都非同凡响,当年圣洲仙君的几个弟子参加各宗门联赛,每一个都榜上有名,更重要的是咱们现在的宗主只排第四,而那一届的前五名全部都是圣洲仙君的弟子。”   “咱们宗主排第四?”宗主为什么这么备受爱戴,还不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天才,然后直到今天小弟子才知道,原来天才不是一个,天才是扎了堆的。   “至于刚才询问你事情的内容便是圣洲仙君的大弟子萧子鹤,所以以后见了你还是要敬着些的。”   “大弟子?那岂不就是咱们宗主的师兄?”他好像真的错失了很多东西。   “是啊。”   “那圣洲仙君的其他弟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这就说来话长了,而且你也未必没听说过。”   “首先,魔尊宗政赞,听说过没有?”   小弟子点头,“那这我肯定听说过。”   谁会不知道魔尊呢?一个凭借一己之力,将所有魔族约束的服服帖帖的大佬。   据说他本是人族,见苍生深受魔族危害,便自愿入魔,发下夙愿,希望凭一己之力能够约束好魔族,哪怕无法飞升,哪怕被世人误解,一开始还有很多人不理解他进行阴谋论,说他本就是魔族,还有传言说他是人魔后裔,简直是太过可笑,伟大的人之所以伟大,自然就是因为普通人根本就无法理解。   直到魔族真的不再危害普通人,所有人才开始明白宗政赞的伟大之处。   “他是圣洲仙君的六弟子,咱们宗主的亲师弟。”   “还有阵法大家陆仙子,是圣洲仙君的七弟子。还有圣合山庄的主人钱合义,那是圣洲仙君的四弟子,但当年那一届的第一是圣洲仙君的五弟子,反正每一个都很厉害就是了。”   “但是最厉害的还是要数圣洲仙君,毕竟这些都是他徒弟嘛。而且你听说过六阶打八阶跟玩儿一样吗?当年天玄宗面临危机,有八阶魔族带头入侵,还要多亏了当时只是六阶的圣洲仙君,他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消灭了魔头。”   小弟子听的晕晕乎乎,像是在做梦一样,跟小弟子一个反应的,还有被议论的当事人之一——萧子鹤。   “他在说什么?”上官宏扬和萧子鹤躲在高处听墙角,主要是从一开始两人就察觉到了有人在偷偷窥视,所以才一起暗自过来看看。然后就听到了陈平安的这一番话。   上官宏扬:“说过去的事情。”   萧子鹤:???   有些话分开他认识,合在一起他真理解不了。   “我也没有闭关特别久吧?”修真界闭关短则几百年,长则上千年,比比皆是,与之相比,他闭关的时间不值一提。   “还有,师尊去哪里了?为何现在天圣峰都空了?”   “师兄你没有闭关特别久,只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幸得师尊教导,大家进步的都很快。师尊他老人家去四处游历去了,这是师尊特意留给你的储物袋,我们所有徒弟都有一个,之所以能够修炼的这么快,也依赖于此。”说到这儿,上官宏扬又不得不提起当年他们师兄弟师姐妹对师尊的误解,每每提起都满是叹息与愧疚。   “师兄,你知道当年师尊没有好好教导我们是因为什么吗?每天谩骂我们又是因为什么吗?”上官宏扬叹了口气,“每每我们去请教师尊问题,师尊都不认真回答其实是因为师尊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教导。师尊总是谩骂我们,也是因为在他眼中,他的修炼速度才是正常的。”   萧子鹤:???   他曾经无数次在心里为师尊找过理由,但仍旧觉得现在师弟说的话有些荒谬,令人听不懂。   于是上官宏扬拉着萧子鹤回到了天圣峰,两个人坐在以前他们师兄弟最喜欢待的地方,开始慢慢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第145章 第 145 章:36   萧子鹤听的越发恍惚,怎么都跟自己的记忆不对上号。   师弟居然说师尊只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有误解,所以才会在一开始对他们态度不好,看不上眼是真的,但他们也确实不值得令师尊满意。   萧子鹤从记忆中搜啊搜,感觉有些像,又有些不大对,但是硬靠又觉得也确实能说得过去。   难不成真的是师弟说的这样?   那他作为同师尊相处时间最久,师尊的大弟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不及格了……他同师尊相处了那么久,却一丁点这方面的苗头都没有看出来,也完全不知道师尊之所以没给他资源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主动开口要过的缘故。   想到这儿,萧子鹤不由得羞愧,他曾经一直觉得他是所有徒弟中跟师尊最亲近的人,结果却没想到也是对师尊误会最深的人……   “那刚才那人口中所说关于其他师弟师妹们的描述……”   上官宏扬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二师兄再一次去闭关突破去了,要是能成的话,等出关就七阶了,其他师弟师妹们也都各有发展,只有我进步慢了些,将不少心思放在了天玄宗的事务上。”   也不单单是只花在老天玄宗事务上,还有陪伴他祖母上。   他很早以前就把自己的祖母接过来了,反正有师尊给的丹药,祖母的寿命可以说是被大大延长,但即便这样,上官宏扬依旧珍惜在祖母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想飞升,但飞升对他而言,就像是一个他希望他最终可以通过努力获得的结果,但比起结果他更加在意,更加享受过程。   不过等说完他才意识到大师兄现在才是修为最低的人,但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赶忙再次提及师尊留下的储物袋,“师兄,你若是有了这些修炼资源的帮助,一定能飞速提升的,师尊留下的这些东西都非常好用。”   萧子鹤点点头接下了,但是心中依旧认为师弟师妹们之所以进步如此迅速,就算有师尊的帮助,但更多的也一定是他们的天赋和他们的努力。   萧子鹤点点头,道:“我也一定会努力的。宏扬你无需担心我会因为你们现如今做出的成就而感到难堪。”   还特意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资源上去。   萧子鹤怎么可能会相信?   萧子鹤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咎于师尊给的资源上,要是所有的功劳都全在师尊,那师尊全心全意教他的那些年算什么?总不可能是有这种好东西师尊没想起来给他用吧?所以说,萧子鹤相信他们的进步有师尊的功劳,也有师尊给的资源的功劳,但更多的一定是他们本身的缘故。   三师弟这么说,大概也只是希望他能心里更舒服一些。   他曾经一直都骄傲于自己是天圣峰的大师兄,对后来的每一位师弟师妹都拿他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弟妹看待,二师弟,三师弟和四师弟一开始在天圣峰修行的时候,几乎都是他带的,所以上官宏扬担忧他会心态不平衡也是难免的,他一开始也的确是有些后悔,觉得自己闭关似乎错过了太多东西,但是他接纳自己的所有想法所有情绪,同时也会克制自己的某些想法与情绪。   他有他的道,师弟师妹们也有他们的路。   他不应该排斥有师弟师妹超过他,甚至哪怕是下面的师弟师妹们全部都超过了他,他也只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上官宏扬叹了口气,不知道大师兄又想到哪里去了。   他根本就没有担心大师兄会难堪呀?毕竟师尊给的丹药都摆在这儿了,大师兄的天赋修为心态努力每一样都不差,升七阶那都是迟早的事情,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师兄有什么好难堪的?他才是那个所有弟子当中,有了那么神奇的丹药之后依旧还进展最慢的人。   而且大师兄不管怎么说,都是师尊最亲近同师尊相处最久的弟子,师尊留给大师兄的东西绝对是只多不少,不管是从东西上看,还是从在师尊心里的地位上看,大师兄完全就不需要被担忧好吗?   他刚想再认真的解释一遍,结果萧子鹤便先开口了。   “关于老六成为魔尊的事情,那样会不会对他未来的路有所影响?”魔族修炼的快,但飞升难呀,别说飞升了,就连八九阶所要面对的瓶颈都和普通修真者不是一个等级的。   上官宏扬能够感知到附近没人,但仍旧还是转头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其实陈平安关于六师弟的事情说的并不是那么的准确,其实六师弟本来就是人魔之后,陈平安口中所谓的传言才是真的,只是后来在修真界稍微包装了那么一下,才变成了他主动入魔,以身入局,平定魔界。事实上,六师弟一早就确定了修炼的路径,在师尊的帮助下觉醒了真正的人魔特质。”   “稍微包装?”   萧子鹤的眼神更迷茫了,感觉他的认知确实是出了问题,对师尊的认识不够准确,对师弟师妹们的认识好像也不够准确。尤其是三师弟告诉他之所以要把六师弟歌颂的那么伟大,是因为一开始天清仙尊发现了六师弟身上的魔气想将窃取碧天草的罪名安在六师弟身上,师尊为了保住六师弟给天清仙君挖了个坑,于是在他心里一向老实本分,除了老四钱合义之外最是守规矩的师弟师妹提议把老六的身份公开时包装一下,就连提议都是最最最听话的老七提的,这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为了师尊的名誉不错,但是……但是能够想出这种办法,同意这种办法跟他心里师弟师妹们的形象是完全不符的。   所以说到底还是他看人不够准确,都不能说不够准确了,只能说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萧子鹤在还没有完全能够接受现实的时候,就接受了这个认知。   所以之后的几天里他并没有进行修炼,也没有使用储物袋的丹药,毕竟他已经都闭关那么久,修炼了那么久了,久到他跟这个世界都已经脱轨了,他只是每天都四处转转,偶尔还帮帮上官宏扬处理事情,试图重新与这个世界接轨。   他倒是打开过储物袋,里面的法器灵石,所有他能够知道价值的东西,更促使他想要尽快的与世界接轨,真正的接受他出关以后的世界。   终于,他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自认为缓过劲来了,也终于弄清楚并接受了几个师弟师妹们的全部情况和他闭关时发生的所有事情,天清仙君逝去了,天清仙君的徒弟,那个他一直都隐隐较劲,觉得师尊对她有些过分好的常如凝也逝去了……师尊其实还是对他们这些徒弟最好,他当年的想法完全不对。   在觉得已经差不多接受了所有事情之后,他才终于想起来储物袋中的丹药,服下一粒开始修炼。   然后他终于发现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远远不够……   “这丹药怎么会有如此显而易见的效果!”如果说他以前修炼一个时辰,只能增加一的修为,那现在就是一千一万。   在心里不知道感叹了多少天,大师兄果然就是大师兄,面对那么一储物袋的东西居然一点都不震惊的上官宏扬看到大师兄匆匆忙忙来找他,听到大师兄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啊。大师兄,你现在才开始使用吗?”   上官宏扬现在的想法只剩下了:大师兄果然是大师兄,就是这么能沉得住气。   至于震惊,嘿嘿嘿,其实不得不说他等了很久了,他终于等到了!   他就说大师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之前那段时间一直都没用过。   ……   顾了洲是一百年以后才又回到了天玄宗,“老五你过来。”   他一脸慈爱的看向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的古元春。   古元春看到自己师尊的这个模样,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师尊,怎么了,是徒弟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她还是更喜欢师尊骂她的样子。   尤其是这么慈爱的表情她真的从未见过,哪怕是她之前把自己的所有机缘都想交给师尊的时候,师尊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其他在场的几个徒弟也都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只有萧子鹤接受如常,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毕竟他对师尊对师弟师妹们当年的认知都太过浅薄,太过表面,太过不真,师尊现在表现出什么模样,他都不觉得奇怪,他要做的不是怀疑,而是重新认识师尊。   “当年你们师祖去世前交代我最好能够为他寻找到他的后代,但是你们也知道,这种事情尤为难办,为师以前觉得你们不能独立,不敢放心离开,这才一直从未提起过,直到你们有了立足的资本,我才去游历,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心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你们师祖的后代,却没想到找来找去又找了回来。”顾了洲摇头,故作无奈。 第146章 第 146 章:37   顾了洲说着,拿出他一开始就拥有的师尊留给他的勘测镜,“老五,你过来,将手放上来。”   古元春半信半疑但依旧乖乖照做。   对她来说什么老祖不老祖的根本就不重要,她是谁的后代也并不重要,因为她是个被父母丢弃的孩子,祖宗对她来说可能还没有师尊的一句话重要。   但是还是希望她真的是师祖的后代的,那样,也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对她更加不同一些,师门一共七个人,她可以对师妹师弟师兄好,但是谁不想当师尊面前最得脸的孩子呢?   果然,勘测镜映照出她特别的体质,她就说她打小怎么那么难死,被扔到林子中,都有狼主动死在她面前来饲养她,合着是她的体质问题导致的她的血有毒呀……她还真以为是野兽善良呢,于是每吃一头野兽就给它们立一座坟……现在古元春发现真相不由得为自己曾经被感动出来的眼泪懊恼。但是坟是不后悔立的,毕竟她没爹没娘,给谁立不是立呢?   至于她师尊,她连想都不敢想,她师尊根本就不可能会死,她师尊只会飞升上界!   她看着自己被映照出来的体质,抬头看向师尊的反应,就发现她师尊看她不仅是充满慈爱了,眼角还有一滴泪珠。   “这件事在我心中记挂了那么久,结果却没想到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近在眼前,要是为师早早的就用勘测镜检查你们的体质就好了,也不用我想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结果却在意外得到了秘境中的一个特殊之印之后才发现这件事情。走,老五,你陪为师一起去拜拜你师祖。你绝对是你师祖的后代没跑了,秘境的指引显示的是你的模样,勘测镜也映照出了你同你师祖一样的体质。”   顾了洲叹气,说的心酸。   弟子们一个个纷纷安慰他,就连古元春也觉得这不能怪她师尊,师尊有什么错呢?他上敬着自己的师尊,下对她们这些徒弟也是非常用心。   “师尊手里那么多法器,想不起勘测镜也是正常的,如果不是先有秘境机缘指引,怎么可能能想到师祖的后代,师尊一直想要找的人就是五师妹呢?体质这东西玄之又玄,若不是先有指引,谁也不能确定师祖的后代会遗传了一模一样的体质。”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纷纷点头。   是呀,别说师尊了,就他们手里那些法器,他们平时也只能会想到用最常用的,其余的也只有在特定场合才能想起来。更遑论师尊那么多法器,勘测镜一个四阶法器没被压箱底儿就足以证明他们师尊对师祖的话的上心程度了。   至于说他们师尊,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告诉他们要寻找师祖的后代,他们也接受的十分良好,毕竟他们师尊就是这样的人啊!有什么事也并非故意藏着掖着,只是单纯的想不到说,任何事都不会主动说。   说到底还是他们这些做徒弟的不够细心,不够合格,让师尊自己一个人把师祖的遗嘱记挂了这么多年,他们却连知道都不知道。   之后顾了洲又在天玄宗带了一段时间,几个徒弟不管手头上有没有事情的这下都没事儿了,全都待在天玄宗争宠。   又一次的各宗门联赛开始,这一次的比赛是在玉丹宗进行,各个宗门或宗主或长老带队前去玉丹宗进行比赛。   可能是因为是人族同魔界妖界和平共处之后的第一场联赛,又是财大气粗的玉丹宗作为主办方,所以场面是有史以来的宏大,在邀约的时候就提前注明了,可以多带一些宗内弟子过来,他们玉丹宗有的是地方,于是人也是空前的多,哪怕联赛还没开始,整个修真界都已经能够感知到热闹的氛围了。   只有上官宏扬愁的头都快要秃了,他的那些师兄师弟师妹们一听说师尊也要去看热闹,就一个个都纷纷表示也要去,并且还要让他把他们跟师尊安排在临近的座位上。   “羊羊,一家人就要完完整整的在一起,咱们大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来的情谊,尤其是我们跟师尊的情谊,根本就不是血缘关系能够比拟的,坐在一起看比赛才会更加快乐。”已经完成梦想成为真正意义上“首富”的钱合义死皮赖脸的缠上来。   上官宏扬:“可是这样天玄宗是不是风头太盛了?不合适吧?”   他这些师兄弟师妹们,哪一个捞出来不都是风云人物?就算有个别低调的师兄弟师妹那也只是修真界年轻一辈可能不太认识,但凡年纪稍长一些的,哪有不知道他们的?可能不知道来历,但一定都知道他们的某些身份,尤其是魔尊六师弟,圣合山庄四师弟,和后来在最后一百年中成为了妖界老大的五师妹,还有阵法大家小师妹,小师妹本人倒是低调,但奈何她实在是有一个不低调的追求者——玉丹宗原来的少主现在的宗主。尤其这次比在就在玉丹宗举行。   “而且你们手底下的势力都已经有参赛的资格,四师弟你就去带你的队不行吗?”虽然他们没有另立宗门,但他们手底下有些势力已经不比宗门差了,说是各个宗门的联赛,但像这样的势力也是有资格参加比赛的,魔界妖界更是也派出了代表进行友好的交流。   他都已经想好了,师尊七个徒弟,把老四老五老六全都排除,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了四个人,师尊身旁的位置一下子竞争压力就小了,他给自己留一个是不是一点也不过分?到时候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和师尊一起看比赛了,知道师尊喜欢热闹,他还特意叮嘱宗门要比赛的弟子,不管是输是赢,表现都一定要好,输不能输的太快,赢也不能赢的太快,最好有些过程,过程比较忐忑,这样才能逗他师尊老人家高兴。   为此他今年根本就没打算带队,而是准备混迹在天玄宗去看热闹的观众中跟师尊一起。   结果谁知道他白排除了,四师弟五师妹六师弟打着和他一样的主意。   话虽然都是四师弟一个人在说,但五师妹和六师弟就站在他的门前死死盯着他,跟两个朝里的门神一样。   “那圣合山庄怎么办?”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活人,谁带队不行?”但是跟他师尊享受师徒情的机会有一次他就要抓住一次。   “那魔界?妖界?”   “一样。”古元春和宗政赞异口同声。   于是等到开始比赛那日很多期待着想要见一见自己偶像的弟子们就发现魔界不是魔尊带队,妖界也不是妖界老大带队,甚至天玄宗都不是天玄宗宗主带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长老。   “哎,看这次比赛的架势这么大,我还以为能够见到魔尊长什么样子呢!”   “我想看看妖界老大究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听说她一个人就凭一己之力把妖界所有作恶多端的妖族都杀了个干净,后来所到之处没有不给她上供的。”   “我想见一见天下第一美人,被玉丹宗宗主狂追不舍的那位,听说玉丹宗宗主把自己家都掏的差不多,但是所有的东西要送给人家,但是人家连见他都没有见。”   ……   被议论的玉丹宗宗主现在也很难过,你说天玄宗宗主不来也就不来了,把陆姑娘派出来带队不行吗?明明他前段时间问陆姑娘,陆姑娘还说自己会来,为此他特意把距离他最最近的位置留给了天玄宗代表们,结果他现在不管怎么找,也没找见陆姑娘。   他看着离他坐的那么近的老头一眼,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就算是糟老头子,那也是跟陆师妹在一个宗门的人,肯定知道他陆师妹的消息。   于是一开始他还非常热切的去招呼询问,但是聊着聊着就发现对方对他陆师妹一无所知。   不过就在他彻底失望,随便往看台上扫了一眼后就在天玄宗的看台区看到了一个非常像陆姑娘的人,之所以说非常像,是因为那边看台距离他这里的位置实在是太远了。   但是远也难不倒他,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在去就山之前,他还特意洗了他们宗特产的灵果,端着果盘就去了。   “陆师妹!”   凑近了他才发现他心心念念的陆师妹周围都坐的是谁,尤其是被包围在最中心的那个人。   坏了,他刚才表现的好像不够稳重。   也不知道陆师妹的师尊对他印象怎么样?   “这是我们用特产的韵道果,陆……圣洲仙君,陆师妹,我特意拿给你们尝尝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又默默从储物戒指中又多掏出了好几个韵道果,跟在他身后,在他小时候就照顾他的长老,看的眼睛直抽抽。   败家子啊!一千年长不了几个的果子,现在全被他小子送出去了,这宗主当的!   送完后他就凭着绝佳的脸皮硬蹭到了一个周围的位置。 第147章 第 147 章:38(完)   “快回去吧,大长老,辛苦大长老帮我主持大局了!”玉丹宗宗主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有位置了,但是大长老没有,大长老可以赶紧走了。更何况,目前也确实需要大长老去主持大局。   于是原本或参加或观看这场比赛的人就发现主持这场比赛的玉丹宗的宗主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玉丹宗大长老。   “这比赛一开始宣传的轰轰烈烈,声势浩大,怎么感觉我想见一见的几个人都未曾见到。”   “嘘,玉丹宗大长老说到这场比赛的奖品了,五阶的极品丹药,一瓶三阶丹药,两个三阶的法器,谁要是能得这次的第一岂不是直接暴富了?可惜我已经过了年纪……”   “你没过年纪就能取得第一吗?师兄你之前参加联赛不是连天骄榜都没进吗?”   “……还是说一说怎么魔界魔尊和妖界老大怎么都没来的事情吧,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呀?”   “但是魔界和妖界都有人带队来了。”就是看上去每一个都十分桀骜就是了,不管是魔族还是妖族,那眼睛好像都长在头顶上,头颅高高扬起,这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根本就瞧不上人族。   “欸,不对,你看看天玄宗座位那边边边上的那个人像不像刚才还在讲话的玉丹宗宗主?”   “说什么呢?别开玩笑了,玉丹宗宗主怎么可能会坐到那边去?”不过等受害的人转过去就发现还真挺像的,就是目前他们做的距离那边太远,根本就看不清楚。   他看不清楚,他们宗的宗主却看清楚了,发现不光玉丹宗的宗主在那里坐着,坐在一起的还有天玄宗的宗主,以及他认识的圣合山庄的主人。   只是不管是谁,都主要围着一名看起来有些年轻的男人,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仿佛在想办法逗那名男子开心。只有被围着的男人看起来没那么高兴,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   他也是才当上他们宗门的宗主没多久,有些犹豫不知道过一会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只是在玉丹宗大长老讲完,没等他决定出要不要过去,就发现魔族与妖族朝着那边去了。   两边看不上人族,也同样都看不上对方,在同一条道路上走着,两方就开始你挤我我挤你。   “参见魔尊,属下带我魔族年轻一辈前来参赛,魔尊放心,我等一定会比出一个好的结果!让人族和某些妖族看到我们的实力!不过魔尊您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做到这里来了,多亏了属下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您伟岸的身影。”魔族带队之人声音嘹亮,一点都没有害怕自己成为焦点的担忧,只有发现他们魔尊在的激动以及他带队的自豪。   说着,他半跪了下去,与这一起的,还有后面所有过来的魔族。一时之间哗啦跪到了一片。   原本正跟师兄师姐师妹说着话,笑的正开心的宗政赞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笑容,在脸上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变成了扭曲。   “那你眼神还挺好的。”他咬着牙,受不了周围投来的目光,更担心会惹的师尊不快。毕竟师尊有多厌恶魔族他是感受过的。   “多谢魔尊夸奖,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属下刚才就想过来了,只是台上的老头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实在是讨厌的很。”   宗政赞又抬着死了一般的眸子看向旁边坐着的玉丹宗宗主,艰难的抹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顾了洲没忍住笑出了声。   原本表情僵硬眉头紧簇的宗政赞灵光一现,介绍道:“这是本尊的师尊。”   师尊笑了就说明师尊应该也没那么讨厌魔族,毕竟当年作恶多端的魔族都被清理完了。   “参见师尊……”刚刚站起来的魔族又哗啦啦跪倒了。   顾了洲抬眸看向老六,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故意报复自己刚才笑出来了。   宗政赞骄傲的挺起胸膛,看吧,所有人可以不尊敬他,但必须得尊敬他师尊。   就是,“这是本尊的师尊,你们唤师尊做什么?叫圣洲仙君!”   然后“参加圣洲仙君”的声音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妖族在后面也不甘示弱,几步赶上来,夸张的表示,“老大,我们都想死您了!您怎么坐在这里?是不是没找到我们?我联系您也没联系上,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联系不上,却是导致您委屈巴巴的挤在这种地方,老大您要是喜欢这地儿,我就给您清空了。”   刚才还在嘲笑六师弟的古元春不笑了。   如果说魔族是单纯的蠢,那妖族这群人绝对是自作聪明,故意在这里跟魔族抢风头。   古元春冷冰冰看了领头的妖一眼。   他打了个激灵,然后带头哗啦啦又跪到了一片,“小的见过师祖,见过老大,师祖您坐在这儿舒服吗,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我们妖族那片区域,我们那里空旷些。”   “师祖?”   “是啊,您是我们老大的师尊,是我们老大最敬爱最崇拜的仙君,而我们又都是老大的手下败将,追随老大,那您自然算是我们的师祖。师祖,您在这地方热吗?我们这次来比赛的有芭蕉妖,若是您热了,可以使唤他为您扇风,若是渴了饿了累了也皆可以唤我们。我们是老大的手下,自然也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顾了洲好像知道这小妖为啥能在他五徒弟手里活下来了。果然有时候别人传的没有真点本事的妖都活不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四周的所有人都只看到魔族和妖族气势汹汹的走到了天玄宗的地盘,原本以为要打一架,他们都想好要上去拦架了,结果没想到哗啦啦全跪下了。   “这些妖魔刚才不还眼高于顶吗?怎么这会儿……”   “圣洲仙君是谁?这些魔族在做什么?”   这下是无论原本目光放在何处的都彻底将目光放到了天玄宗位置的这个方向来。   “莫不是原本流传在修真界的传言是真的?”   “传言天玄宗圣洲仙君的每一位徒弟都厉害非常,在有人传出魔尊是出自于天玄宗,便也紧跟着有人传出妖界老大似乎也是天玄宗的人,他们甚至可能是同一师父。但一直不被人相信。现在看来竟然是真的。”   “可是不说还有传言说圣合山庄的主人也是出自天玄宗吗?天玄宗怎么出了那么多?这也是天玄宗的,那也是天玄宗的!”   话音刚落,他们就发现原本待在属于他们区域的圣合山庄众人也都浩浩荡荡的往天玄宗位置的方向过去了。   三行人妖魔都浩浩荡荡的,倒不像是来比赛的,倒像是来拜见老祖的。   老一辈的一部分人自然都清楚,这些小弟子们议论的并不是传言,但他们之前能说吗?他们不能说!要是说了这些拜师的不全拜到天玄宗去了吗?   现在倒是也不必再继续瞒着了,反正瞒也瞒不住,于是也都一个个过来打招呼,看在谁面子上的都有,但第一个被打招呼的一定是顾了洲。   有很多原来并不知道天玄宗有什么特别,更不知道圣洲仙君有什么特殊的小弟子们也是长了翻见识,被人科普了很多历年往事。   魔族妖族和圣合山庄前来的好不容易被各自的头头劝走,在比赛中又开始频繁往天玄宗的方向展示自己。   顾了洲是真的认真来看比赛的,一来是他无聊,二来也是想看看最新的一代比赛时,他能不能记住一些一招两式的,哪怕以后没有灵力也可以动手。   他倒是在凡界以及游走其他各界,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但学无止境,看这种年纪尚小的人比赛才会自己发现记住这些孩子身上所用的招式和下意识的反应,由此印象深刻。   只是在魔族,妖族和圣合山庄的人闹了这一出之后,别人看他的眼神怎么着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到了最后,获胜的取得名次的人数最多的势力大多都是天玄宗、圣合山庄和魔族妖族,只是魔族和妖族并不能上天骄榜。一时之间来找他的人就更多了。各种心思的都有,令他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于是看过比赛之后没多久,顾了洲就再一次又去游历去了。这个世界还是有不少可以探索的地方的,还挺有意思的,他算着自己的岁数,不准备升七阶了,准备用剩下的生命来探索这个世界其他地方。   直到生命的尽头,他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毕竟这和其他世界的老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比其他世界要花费的时间多的多的多。   但就在他马上要坐化的关头。   他亲爱的徒弟们忽然闯了进来,给他嘴里硬塞了很多丹药。   顾了洲:???   第一,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第二,他们这到底是在做什么?他要死啊!这个世界他已经探索完了呀!该做的都做了,该享受的也享受了,再升阶又是好多好多年的寿命。   但他的那些徒弟们却跪在一边溃不成声,“师尊,有徒儿们为您护法,您一定会成功升阶的,这些丹药还是你给徒儿们的,真的很好用没有副作用,徒儿们现在最低阶都七阶了,师尊给的丹药和市面上的一点都不一样,您就放心吃吧!要不是大师兄担心您,四师弟努力掐算您的状况,怕是您在此处坐化我们都不知道。”   顾了洲:……   徒弟有孝心挺好的,但是也别太有孝心了。   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能继续活着。   但是升了七阶以后寿命又长了好几倍,顾了洲这次只能开始努力修炼,也算是体验到了别样的人生。最终在徒弟们都还没有飞升时,他便先飞升了。   “师尊,您在仙界等一等,徒儿们一定会尽快也飞升的,到时候我们师徒再从仙界团聚!” 第148章 第 148 章:1   顾了洲临走之前听到徒弟们的话语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并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也不知道几个人飞升以后发现他不在天界会是什么反应。但大家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应该不至于太过不能接受吧?   【你怎么又……】回收极品系统在发现顾了洲任务完成之后,就赶忙赶过来了,它以为他这次终于能够不打白工了,结果没想到又是完美完成任务。   但是这一次它好像并没有以前那样不能接受了。这样的世界里都能完美完成任务,其实传出去它有这样一位宿主也挺在系统中长面子的。更何况确实是它坑了宿主一把,宿主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不错了,它哪里敢再说什么,它反倒是害怕自己被质问。   顾了洲不完全知道这个系统的心思,但也能多多少少猜出一些来,他没有再抓着为什么会来到这种的世界做任务不放,而是开口道:【那就下一个世界吧。】   顾了洲的行为有些出乎极品回收系统的意料,但是一想到它挑的宿主都是道德功德够的,又觉得或许大概是它的心思的多了,将这个宿主想的太坏了。   宿主完美完成任务系统管理局和系统就一点抽成都不抽,将极品灵魂归为宿主的所有物是系统管理局的规定,也不是宿主要求的,顾了洲唯一做的事情就只有完美完成任务了而已,这又有什么错呢?反倒是它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   【你不去银河星休息吗?以你现在的资产大概可以直接进入A区生活,买下A区的房子了。】系统并不知道顾了洲现如今有多少星币,毕竟它从来不可能完整的拥有一个免费劳动力,它也没做过免费劳动力,但它也多少知道一点点行情,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它提醒顾了洲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也没什么坏处,只是他已经很久很久不做这样多余的事情了,这一次……大概还是因为过意不去吧。   【A区的房子大概多少钱?】顾了洲还真不了解。   【二十万到三十万星币就可以买下一处相当好的房子了。】   【奥,那你可以调用我的星币直接帮我买一套吗?选一套合适一些的,如果有你喜欢的也可以买一套,留着你自己用。对了,你们系统需要住房子吗?】   一向穷不拉几的极品回收系统:???   【你说什么?】它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它可是系统呀,怎么可能会听错呢?   可是这可是房子呀!这个是二十到三十万星币呀,又不是二十到三十星币,就算是二十到三十,它都不敢随便交给不熟悉的生物。   至于它们系统需不需要住房子,其实这就要看是什么房子了,如果说是F区E区的房子,那它们自然是不需要的。但如果是A区,B区可以免费供能的房子,甚至哪怕是C区可以半价供能的房子。哪怕是最小最小的对它们来说都是最需要的。因为如果有免费或半价供能的房子让它们居住,它们就可以省下一大笔积分。   它们系统其实和任务者……系统又默默的将顾了洲这个任务者排除……它们系统其实和普通任务者一样,都极其需要积分星币,普通任务者需要到银河星休息,需要吃喝拉撒,他们系统也同样需要能量,需要维修,甚至需要及时升级,否则就会变成应该被回收丢弃的垃圾。   所以它在有意识之后就一直在重复寻找合适的任务者,然后送任务者进入小世界,回收小世界极品。   有时候系统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永不停歇的牛马,好像比被回收的极品也幸福不了多少,只是最多不必遭受那些折磨。   【帮我选一个合适的房子吧,你可以直接划走我账户上的星币吗?可以的话直接付上,等我以后回银河星就可以直接有落脚的地方了,如果你有看中的,也可以一起买了。】   【需要授权。】回收极品系统的语调听起来更加机械化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买房子?】   【你是我系统啊,如果有喜欢的,我给你买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系统沉默良久,就在顾了洲以为他的话不起作用的时候,忽然脑海中收到一个授权合约,【用户顾了洲同意授权给414号系统20万星币支配权。414号系统:同意。用户顾了洲:____】   顾了洲:【可以改成50万吗?20万不够吧?对了你的编号是414,我可以叫你小四吗?】   系统又是好一番沉默,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其实它知道它曾经有位宿主背地里会叫它死一死,甚至会咒骂它,为什么不像它的名字一样赶紧死。它曾经一度觉得这个编号非常不吉利。可是,小四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不吉利了。   【系统管理局有买房子优惠的名额,我可以替你争取到,二十万绰绰有余,至于我,如果宿主你不介意,可以给我留一个最小的封闭房间,那便足够我用了,以后对待生物不要那么大方。】   【那便挑个大点好点的买,我们一起住,刚好我一个人住,还担心会不会害怕呢!就像我们人类需要买衣服,买吃食,你们系统需不需要买点什么东西?拿五十万,把我们未来的家需要添置的都好好添置一下。】   我们未来的家……回收极品系统愣住了,【对不起,宿主,我不应该将你送到特殊高级世界中……】   它都这么害他了,他却还对它这么好。   顾了洲没接这个话茬,转头又道:【若是可以的话,能帮我给我已经收集到的那几个灵魂安排赚星币比较多的任务吗?至于受不受苦什么的,想来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宿主这也是需要您授权的,我一定会让他们接到赚取星币最多的任务!】   414现在答应的痛痛快快,再也不复从前的别扭不耐。   顾了洲:【我相信你,那就下一个任务世界吧!】   【可是这样宿主的灵魂能受得了吗?宿主,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休息吗?】   【为了更多的积分,更多的星币,我不用休息!】其实主要是银河星他现在还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小世界令他有安全感,毕竟在小世界有他的金手指。   414却被感动坏了,一时之间自责与感动的情绪程序都快溢出来了。它何其有幸,可以遇到一个这么好的宿主,比其他宿主都要好。   它有很多很多宿主,与其说是宿主,倒不如说是手底下能替它,替时空管理局赚取利益的员工。   但是顾了洲却不一样。   至于说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可能是从一开始就没替它和时空管理局赚取过利益吧。但是现如今,顾了洲这个宿主能给它的却比其他所有宿主加起来的都要多。   ……   顾了洲再一次有意识的时候发觉自己在厕所里。原本他是想等出去再接收记忆,但下一秒就听到了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婷婷好了没有?”   “马上了马上了。”   顾了洲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坏事了……   因为这个“马上了”的声音是在他隔壁传出来的,就一个木板子之隔……   这下他也顾不得嫌弃所处的环境了,还是先接收记忆比较重要,毕竟未来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他呀!   只是他越看记忆脸色越不好看,最后甚至到了脸色铁青的地步。   原主是从S市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要说在21岁以前,那也算是励志,在教育资源相当差的情况下,成功考入了A市理工大学。   A市理工大学虽然不能算是排名多高,多好的学校,但在原主那个地方,能考入这个学校绝对算是极其难得的。为此,他哥把家里喂的猪羊都卖了,他姐也把自己多年来攒的一大堆零零碎碎的钱都给了他,他亲爹妈更是在他的渲染下担心他,把手里多年的积蓄都给了他,以防止他在外面受欺负,没有底气。只是给他的时候也说明了这些钱有多重要,是他三年的学费生活费。   他那时候虽然自私了一些,毫不手软的将所有钱都收入囊中,甚至还有他们那小地方出去的企业家特意奖励的考入本科的钱,虽然不多,但也没有说出来,一起都被他带到了身上。但那时的他也是充满斗志,励志一定要出去闯出一番天地来,光宗耀祖,让他爹娘他姐他哥嫂脸上都有光,在临走之前甚至给他一大家子画大饼,信心满满的表示,等他毕了业赚到钱就把一家子人全都接出去。   “到时候让你们跟我一起去大城市享福,咱们一大家子再也不待在这里了!”   那时他的骄傲,家人的感动自豪,山里其他一些人的羡慕,村里最有钱平日里一向眼高于顶的那家子人对他的尊重,都构成了一幅他记忆中最美好的画卷。   但是一个不错的成绩带给他的美好也就仅仅截止于离开大山之前,等他一个人背着麻皮袋,坐着好几天的绿皮火车,真的到了A市以后,他就发现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至少与A市是格格不入的。   路上的行人朝他投来奇怪的目光,或许真的投了,又或许只是他认为的。   但于他而言,这是一出火车站就能清晰感觉到的东西,而到了学校,这种感觉就更加的明显,明显到狠狠刺痛了他的神经。   将他所有的志得意满,所有的期许全都打碎的稀巴烂。 第149章 第 149 章:2   于是原主在第一天进入学校时心态就已经不太对了。更别提在他意识到四人寝室的宿舍中,有两个室友家境都相当不错,而另外一个,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不比他强多少,但在接触中他却发现也比他的经济情况要好的多,至少在原主的视角里,桑鹏飞也很有钱。   一开始,他还只是不适应这样的环境,觉得自己很难融入,宿舍里的戚冠宇、周英卓每每喊他他都拒绝,毕竟他觉得自己和宿舍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那时桑鹏飞也和另外两个人混在一起,只有原主孤身一人。他不适应,羡慕,但总归还是有些理智,将手里的钱握的死死的,清楚的记得这是他的学费,生活费,并没有随意乱花。   可后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桑鹏飞就和另外两个人闹起了矛盾,听说甚至打了起来,后来虽然仍旧在一个宿舍里,但两边就不相往来了。桑鹏飞也开始主动接触起原主来。   也就是在桑鹏飞接触原主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如果说戚冠宇和周英卓是无意之中刺痛了原主那颗敏感而又脆弱的心灵,那桑鹏飞绝对是有意的,他会买贵重的衣服鞋子,在与原主相处的过程中,开玩笑似的表示,叫原主千万不要给弄坏了。   “我这双鞋1000多,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我这衣服花了我800多块钱呢,你要不要试试,你应该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吧?但是你可小心一点,这料子特别舒服,就是不经磨。”   甚至还偶尔向原主借他的东西,但是用过之后又会嫌弃的还回来,表示太难用了,让原主下次不要图便宜,买这么垃圾的东西。“这种东西对人体是有害的,你用了也不好。”   “你这样会容易被人在背后议论的,戚冠宇和周英卓……啧啧啧……哎,反正你以后还是注意一些吧……”   但在说一些不好话语的同时,桑鹏飞有时又会对原主相当不错,原主听了他的话愤怒,但又因为桑鹏飞是第一个主动来接近他,来释放善意,主动要与他成为朋友的人,他又不舍得也不能彻底远离桑鹏飞,毕竟他们是一个宿舍的,自打桑鹏飞和另外两个人闹翻,桑鹏飞就开始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着自己。   渐渐的,原主就开始试图像桑鹏飞的消费看齐,一万多的手机,一万多的电脑,上千块钱的鞋子,时不时再去放纵的加个餐,四年的学费生活费很快就被消耗一空。   这时原主才开始后悔起来,他想联系家里,问家里要钱,但家里哪里还能拿的出什么钱?他们怕原主出去受欺负,早就把所有能给的钱都给原主了。   他们不明白钱怎么会花的如此之快,原主这才表示他身上带着的现金都被偷走了,然后又转过头来埋怨家里,“如果不是你们给我塞的现金,还不会被人给偷了呢,人家都有银行卡有在手机里的钱,而我还带着那么多现金,不偷我偷谁?你们知道在A市每天要花销多少吗?就算不被偷,也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与这些同学差距有多大?我不想上学了,也不想活了!”   他父母,他哥他姐听了他的话之后,都连连表示会想办法。   但原主心里也清楚,家里穷了那么多年,待在那么偏僻的山上,根本就不可能想的出来什么好办法,要是能想出来办法,早就发家致富了,何必等到现在呢?于是他只能自己开始勤工俭学。毕竟他不是真的不想上学,也不是真的想去死。   但是勤工俭学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涉及到专业知识,他又是半吊子,想去做家教,一来是他觉得自己英语口语不好,二来是也受不了在别人家赚钱的那个目光,甚至有些小孩子还问东问西的,他发现自己手里全部的钱,甚至不如人家一年的压岁钱。   就在这个时候他才生出了想要彻底跟桑鹏飞断了朋友关系的念头,打算将电脑和手机都卖了,再去二手平台上买个二手的手机用着,至少那样手里还能再有点儿钱。   但他的这一想法很快就被桑鹏飞发现了,发现之后,桑鹏飞便率先找了校外的人,让校外的中间人找到原主,偷偷告诉原主,他手里有赚钱的门路,只要原主愿意做,一个月几千块钱不成问题。还不必占用太多时间。   他说的门路就是去女厕所张贴堕胎小广告,并表示“只要你做的好了,以后还会有更赚钱的工作。”   原主思考再三接手了,因为只要在厕所里用印章卡一个印子,他就能赚到三块钱,一个厕所里多印几个不过分。   桑鹏飞之所以让人找上原主,也是观察了很长时间,确定原主不是那种责任心,正义感特别强的人,加上原主缺钱是显而易见的,到时候他在意外发现一下原主正在做的事情,岂不是就可以轻松拿捏原主了?   至于为什么在女厕所里打这种小广告不找女生,那自然是因为找女生被举报的概率更大。   原主这个时候已经弄了有一段时间的小广告了,但唯一令顾了洲庆幸的是,原主在此之前害怕自己的赚钱门路来的快去的也快,于是每次在卡完印子,拍照验收,甚至是等对方亲自找人验收完之后,他再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给用东西把那些文字给弄掉,伪装成学校和好心女生消除的,这样他就不会那么容易失去这份来钱这么快的工作了。   后来手里有了一些钱之后,他便不自己弄掉了,而是花钱雇佣自己认识的女生,让她们去消除这些小广告,消除一个给两毛钱,但他也只是这么一说,那些女生们大都并不会要,并且会相当热情的做这件事,做完之后还会用佩服的眼神看他,认为他的人品好,觉悟高,想的周到。   也正是因为这样,原本一开始只是想单纯拿捏一下原主的桑鹏飞受不了了,他不清楚原主做的事情,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也大概知道问题绝对出在原主身上,自打找中间人给原主介绍了这个工作以后,他们学校印小广告的成本比别的学校多出几十倍!   原本只是想让原主做个两次三次,毕竟一个学校就那么大,印完就没有了,结果没想到让原主做成长期工作了。   所以他这才赶忙联系中间人,让中间人带着原主入下一个坑——偷拍。   一来是因为原主印小广告成本实在是太高,跟见鬼了一样,印完打完钱就被消除,印完打完钱就被消除。二来也是因为最近校园里已经隐隐有风声传出来说有人在女厕所偷拍了,桑鹏飞怕自己被发现,所以才想着自己老实一阵子,把原主给领到这条路上来。要是真有人彻查的话,最好把原主给查出来,这样他或许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顾了洲现在的待在厕所里就是第一次尝试偷拍,只是还没开始。   顾了洲不得不庆幸他来的时机还勉强可以,至少他还没开始偷拍,至少原主为了自己的长期工作,把自己印的那些小广告又给消除了。甚至他担心他不做这件事情以后,被让他发小广告的人发现异常,一直到现在他都还在请人消除小广告。   原主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还没有真的做出来。因为在之后,他发现偷拍更加赚钱后就沉浸在了偷拍中,他贴小广告的时候都费尽心思想要多赚钱,更别提偷拍了,在发现那些偷拍的照片可以卖出去之后,他是毫不在乎法律道德。   一开始如果是单纯为了钱,那么到了后来便是为了刺激和病态的心理。   当然他也知道偷拍这种事情被抓住了后果会很不好,所以他一直都做的小心翼翼,在一次差一点就被抓住被发现后,他开始转变了目标,不再只对着厕所下手,而是转向那些熟悉的对他有好感的女同学。   别看他从入学时就在宿舍里敏感自卑,但那仅仅是在男同学身边,在女同学身边,他又换了另外一副模样。他依旧敏感,依旧自卑,依旧忮忌,但是朝外表现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副模样,要不然也不可能成功叫到那么多女同学来帮他清理小广告。   他在女同学面前伪装的很好,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以他的家境,他的出身,他想拥有一个有文化更高阶层甚至还长得漂亮的老婆,他就必须在大学期间努力,争取获得女同学的好感,要不然,到了社会上,工作后,他再想骗到人就难了。   也正是因为他长期以来的表现,那些女同学们很快就中招了。这其中很多人对此并没有反抗的能力和勇气,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原主多方面琢磨后挑选出来的受害人选。   原主借此赚了很多钱,并且越来越心理变态。在终于有一次踢到铁板之后,对方报了警,但原主将那些东西藏的很深,并没有被查出来,只是他也不敢再继续在A市待着了,于是便灰溜溜的回了大山。   可回到大山后的原主也没有就此收手,他已经尝到了甜头,心里也越发扭曲,回到家之后实在是没有人祸害了他便丧心病狂的祸害起自己的亲人。   首先被祸害的便是他的亲大嫂,他大嫂已经嫁进他们家很多年了,当初他去上学,他哥卖了那么多东西,把钱交给他,他大嫂也是一句怨言都没有,可以说同样是拿他当亲弟弟看待。但他依旧将镜头对准了大嫂。等到拍够了以后,他又把镜头朝向了当初为了他一句钱被偷了,主动走出大山想去打工赚钱给他用的姐姐身上。   彼时他姐已经找到了伴侣,结了婚,男方家庭条件很好,在结婚之后一点都没短缺了他的学费生活费,可以说不管是他姐还是他姐夫,对他都非常好,但他依旧没有放下他的偷拍。   再之后,拍成年女性已经满足不了他了,看到群里有出价求幼女照片的信息,他便又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亲侄女,甚至还偷拍了他亲妈。   那时他已经不是为了钱了,就是纯粹的心理变态,纯粹的为了听某些垃圾夸他两句厉害。   再后来,被他偷拍过报警的那个女孩依旧没有放弃查他,他最终还是露出了马脚,被抓了起来,他做的事情也一起被曝光了出来。 第150章 第 150 章:3   但是被曝光出来之后,原主受到惩罚的同时,原主的家人也没拥有什么好结局。   被偷拍的人怎么也接受不了。   尤其是原主的嫂子,她被偷拍,她或许还能够保持一定的理智,恨,但也不至于心态崩溃,毕竟在她的成长环境中,幼年青年中年每一个阶段外界很多时候都并不把她的自尊当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幼年时她的母亲没有教育过她要保护好自己,青年时生孩子的一系列过程更是将她很多尊严践踏的粉碎,她无论想不想面对,能不能面对,都要面对这种问题,久而久之,似乎她对这样的事情也麻木了。只是这一次,偷拍的是她小叔子,她甚至在一开始刚听说的时候还在想,夹在中间最为难的一定是自己的丈夫。   可是当她知道被偷拍的人中还有她的女儿后,她就完全接受不了了,那是他亲侄女啊!他怎么能这么……这么恶心!   原主的大嫂完全没办法接受!   “我也要告他,我要让他判最重的刑罚,我甚至还想杀了他!顾行安你要是有种,你就去把你弟弟亲手送进监狱!让他把牢底坐穿,让我这辈子都不用再见到他!”   可是顾行安做不到。   在事情爆发以后,他是第一个对着顾了洲挥拳头的人,并且打的毫不留情,可是让他把他弟弟送入监狱,不管老三被判多少年,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他,他不敢应承。他恨自己的亲弟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担负的责任又让他不能立刻完全割舍下这个兄弟。   两个人也因此产生分歧,原主的嫂子最终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跟他提了离婚。   ……   是啊,他怎么能这么恶心?原主的姐姐顾艾月也想不通这件事情。   原主的姐夫也不理解,他成长的环境很好,从小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唯一一次不听话就娶了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的妻子。所以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情,而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他老婆的身边!是他老婆口中那个一直以来都乖巧懂事的弟弟做出来的。   他没有埋怨责怪他老婆,反而耐心的安慰她,真诚的心疼她。但是他越是这样,顾艾月越是觉得痛苦,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尤其是在她跟着老公回家之后,一直非常讨厌她看不上她拿话刺她的婆婆,在关于这件事情上反而没说一句话,只是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转为了正常,没有忽然对她特别好,也没有对她更加嫌弃,依旧还是从前的那副表现。   但顾艾月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曾经见了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婆婆,现在看到她一个人呆愣愣的坐在那里,一开始不敢说什么,后来见她实在想不开,又开始会旁敲侧击的表示贞洁都是男人上给女人的枷锁,那一点都不重要,甚至会主动跟她讲起她曾经的风流韵事,但每每说完觉得说多了以后,又会担心的看向她弱弱表示,结了婚还是不可以这样做的,不可以给他儿子戴绿帽子。   顾艾月觉得她太幸运了,遇到了这么好的一家人,她的丈夫、婆婆、公公,无论是喜欢她的还是不喜欢她的,都没有把这件事情来当成攻击她的利器!甚至她的婆婆公公有在努力逐步接纳她。但正是因为这家人太好了,好到让顾艾月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   她接受不了这么差劲的自己耽误这么好的老公,这么好的婆婆公公,也接受不了自己最疼爱的亲弟弟会做出这种事情,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其她的女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对他亲侄女,她们哥哥唯一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在看起来她的生活回归正常的某一天,她忽然就自杀了。自杀的毫无预兆,但决绝又干脆。   ……   顾父顾母在接连知道小儿子做出了如此丧良心的事情,老大媳妇和老大离了婚,唯一的闺女前段时间看起来好好的,却又忽然自杀后,也彻底支撑不住了,在短短时间内就相继离世,老两口在离世前就已经几乎快哭瞎了双眼。   原主的大哥顾行安三十多岁白了头,之后的日子里就找到了妻女去的新城市,默默跟在他们身后默默赚钱,然后打给已经离了婚的妻子,最后四十多岁时便去世了。   反倒是原主,做了五年牢出来后依旧活蹦乱跳的,之后就在社会上鬼混着,混的不怎么好,但也不愁吃喝,最后甚至还活到了八十八岁。   顾了洲:……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   而且在他的第一世,他为了要自己应得的辛辛苦苦干了三个月的工资,把老板给揍了,结果由于没钱赔,加上老板人家开出了重伤证明,也是五年。现在原主这样居然才五年?哪怕是不同的世界,顾了洲依旧觉得扯淡。   有时候他都想替自己叫屈,因为他揍那老板连牙都没给揍掉呀!天知道要是按重伤算,他直接给揍成重伤不就好了吗?哪里还用得着那老板再辛辛苦苦费那么多功夫开证明。   当然,当时他在牢中表现良好,用了三年就出来了,出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了送他进去的老板套麻袋让他的重伤成了真,甚至加倍奉还,毕竟他可是因为这件事情想了整整三年。   这一次他没有先调用签到系统,而是第一时间把前不久小四给他的特别传呼器用上了。   【把我目前这个世界原主的灵魂给煎炸炒闷一下,该有什么受苦的活儿先紧着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的灵魂更撑折磨一些?】   414收到传讯,忽视另外一个宿主任务刚结束的消息,来这个世界来的很快。   【有银河道具可以稳固灵体快要消散的灵魂,就是需要星币。】   顾了洲大手一挥,【买!使劲买!你给他们安排更痛苦赚星币更多的任务了没有?多安排一点,大不了我在用他们赚来的星币买道具给他们稳固,好让他们完成更多的任务。】   【可是宿主那样不值得,道具很贵,用道具可能都回不了本。】   顾了洲:【那不重要,人有时候需要做点赔本买卖来平衡平衡。】   【道具能叠加吗?要是能叠加的话,先给这个世界的原主也就是5号买十个!让他把所有最“幸福”的工作都先体验一遍。】   414一开始并不赞成,只是在提取到这个世界的信息以后,它便表示,【我还有几次申请时空管理局员工折扣小物品的机会没有,宿主你多买点我一起去申请吧,同样的东西,不管是买一件还是买一百件只需要消耗一次机会,用员工折扣机会的申请了员工折扣以后,都是统一时空管理局帮出百分之四十。】   【那最多能买多少件?】   【时空管理局好像没有要求。】   【那你先帮我买一百万的,留着用。】   【啊?宿主,一百万很难赚的,宿主你……】这个时候小系统好像才换意识到他的宿主真的非常非常有钱,不仅仅是一般有钱。能拿出一百万来买这样的道具,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   【反正以后也要用,用在这些灵魂身上,这些灵魂还能帮我赚星币,就算赔,我也赔不了多少,更别说还有时空管理局为我垫底儿,有你在,可以让时空管理局帮我补贴那么多,省下那么多,小四你真是太棒了!】   414:【其实也没有啦。】   而且这个5号……他就是一个系统,它都觉得5号真该死呀!能帮到宿主,它很开心,能帮到宿主多折磨折磨这样的畜生,它更开心。   【宿主你放心,我是系统,我能够直接接入任务界面,在有合适任务的第一时间就接下任务,我一定给5号找很多很多最最适合他的任务!】   顾了洲点头,【谢谢你小四,要不是有你,我恐怕会被气的连任务都没心情做了。多亏了有你在,有你帮我。】   414声音忽然又变得机械,【有其他宿主做完任务了,我要去接引其他宿主了……】   顾了洲:【等等,小四,你是只能回收我在他们身体里的这些灵魂吗?可是这个世界感觉畜生很多。】   414沉默了会儿才道:【抱歉,宿主,每个世界不好的人都很多,只有主系统检测出来的最合适的,有任务者进入其身体,我才能够对其进行回收。】   只是很快,414又表示,【宿主这个世界应该不是单纯的现代世界,如果宿主看不惯那些人或许可以用其他办法。   有需要的物品,宿主也可以搜索系统商城进行购买,这是系统商城的购买钥匙,我有两把,给你一把,这样就算我不在宿主也可以直接进行购买了。】   顾了洲收下了。   有利于他的好处,不收白不收,不收不就白费了他的一番心思吗?   【不过不是单纯的现代世界?】   【是的,我刚刚查看后台才发现后台显示这个世界是一个中级世界,只是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中级在哪里。】414有些可惜,这个世界不是小说世界演化而成的,他不能替宿主买关于整个世界的背景剧情。   不过原主的记忆中不涉及,还成功活到了八十八,就说明就算是中级世界,对宿主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   在414走了以后,顾了洲才开始打开签到系统进行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五千万现金(在需要时可在系统中输入金额进行提取)】   顾了洲又默默关闭了系统。   五千万现金固然不错,但解不了他目前的燃眉之急。   他拿起手机给最近关系不错的一个女孩子发去消息。   【听然救命,十万火急!来思渊楼二楼女厕所,我有一个伟大的救世计划,说给你听。】   余听然:【???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第151章 第 151 章:4   余听然觉得这个信息实在搞笑滑稽,但她还是找到了两本书之后按照顾了洲发的地方过去了,她要看看顾了洲这是又在做什么。   正好思渊楼距离图书馆很近,可以顺便把上次借的书还上。   “听然,你做什么去?我们一会要和班长他们去聚餐,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她室友叫住了她。   余听然摇摇头,嘴角还洋溢着刚才被逗出的笑容,“阿洲他找我有点事情,我出去见见他。”   余听然的室友愣了愣,暗自撇了撇嘴,她不喜欢余听然口中的阿洲也就是顾了洲,总觉得这小子一个人整天和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一起玩儿,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哪怕顾了洲本身也是个大帅哥,但正因为是个大帅哥,她才更觉得不靠谱,看长相就是个小白脸的好苗子。   她听其他男生说顾了洲家里非常困难,人家说的时候还拿出了他穿着掉了色的鞋子,盗版掉印记的名牌衣服,背着大麻袋入学的照片。但是她有特意观察过,现在顾了洲用着最新款的梨子手机,穿着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但也绝对不是以前那种特别廉价的,现在的男生那边很多人都说他是装货,风评很不好,装不装的她不好评论,但整个和这么多漂亮的女同学混在一起,而且还都是又漂亮,家境又很不错的女孩子,带给她的印象就很不好。   但是听然又很明显只是觉得她和顾了洲只是单纯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兴趣相投的闺中密友,所以无论她们怎么说,听然都觉得不重要。但顾了洲是男的啊!而且很明显不是gay,余听然单纯,她们却觉得顾了洲绝对没那么单纯。   余听然在她们面前其实说了挺多夸赞顾了洲的话的,但她们宿舍的人一句也不信,毕竟顾了洲要是真有余听然说的那么好,他干嘛不一视同仁,男生女生,有钱的没钱的,长得好的长得一般的,全都帮忙呢?怎么就那么巧和一个学院的一大半漂亮家境优渥的女生都有交集。   “我先走啦,你们有没有要还的书,可以一会去图书馆帮你们一起还上。”   “没有,你去吧,拜拜。”宿舍里有其她室友叹了口气,觉得余听然是被顾了洲给欺骗了,但只要是不谈恋爱,不出去开房,问题应该也不会太大。   余听然抱着书出门,然后又掏出手机看向和顾了洲的聊天页面,顾了洲已经又回了消息,【快来,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余听然抿着唇,眼角都带着笑意,【你不是要救世吗?怎么还需要别人救你?你该不会是跑到女厕所里去了吧?】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反正你先来,来了就知道了。】   余听然看着他的这个消息,觉得她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估计没跑了。   她在和顾了洲的接触中早就发现了顾了洲这个人其实挺好面子的,甚至常常是死鸭子嘴硬,有些窘迫如果一旦被戳破了,就会冷着脸好几天。但是由于他身上也有很多优点,尤其是在她跟他吐槽女厕所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小广告后,他便真的开始行动起来,找了好几个朋友一起消除那些小广告,只单单是这一点就让余听然认准了这个朋友。   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行动力十足,而且还对于小广告这种事情十分气愤,哪一条都说明顾了洲这个朋友值得交。   要知道就算她在以前高中宿舍群吐槽到处都是这种小广告的时候,还有两个以前的舍友认为这无所谓。   【无视装看不到不就好了。】   【我们又不打胎,只要自尊自爱,这种东西和我们完全没关系。像那种不自尊自爱的,真要是用到了,说不准还帮了她们呢!】   顾了洲反而是那个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   只是她没意识到的是,她之所以会朝着顾了洲吐槽那些话其实都是原主引导的。也不单单是引导了余听然一个人,只是余听然对这种事情尤为愤慨,所以又转头向其他人吐槽,由此在她心里形成了对比罢了。   果然,等她到了思渊楼二楼女厕所,再发消息得到的回复就是顾了洲让她帮忙看看其她厕所里还有没有人,外面还有没有要来上厕所的人,在她回复完有以后,顾了洲就没有消息了,一直到过了好半天,厕所里真的没人了,她就看到顾了洲偷偷摸摸的从其中的一个厕所中打开了门。   余听然也知道回头她怎么开玩笑都行,但是现在不能让顾了洲传出跑到女厕所来的名声。于是她偷偷摸摸眼观四路的在前面开路,顾了洲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跟在后面,等两个人一起跑到了公共区域有水龙头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走啊,咱们去别的地方说话,你停下干嘛?”余听然看着扶着洗手台的顾了洲不解。   “腿脚都麻了,快扶我一下。我就知道然然你肯定会来救我的,果然不负我的重望!”   余听然无奈,若是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会同意的。毕竟异性朋友之间最好还是要有界限,尤其她室友还整天在她耳边劝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但是现在确实不同于往日——顾了洲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儿惨,头上都冒冷汗了。而且她也有一肚子的疑惑要问顾了洲。   但是在她扶上顾了洲的一瞬间,她又想起了室友对自己的劝告,以及她们偶尔猜测肯定的话语,“顾了洲绝对会在适当的时机找适合的理由来占你便宜。”   余听然心下有些乱,有些担心顾了洲要是真的心思没那么老实她该怎么办?她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个朋友。   然后她就听到顾了洲咬着牙低声在她耳旁道,“你倒是走快点呀,看着下旁边,被发现了怎么弄,多丢人呀!”   一边说着他一边快速倒腾着自己麻了的腿脚,一瘸一拐的,但速度极快,压在余听然胳膊上的力道一会重一会轻,感觉得出来有特别努力的想要努力往前倒腾。   余听然刚才的那些担心烟消云散,只莫名让她想起四个字——身残志坚。   这下等真到了人少一些有横凳的地方两个人才停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去女厕所干嘛?”   “这事说起来还有你的责任呢!”顾了洲理直气壮。   余听然:“???”   “不是你前两天又跟我吐槽说,女厕所似乎总有人在偷拍?”   余听然点头,甚至诧异,“你还记得啊?”   这倒是真的是她说的,顾了洲当时的反应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并没有像对在厕所打小广告那样愤怒,所以余听然也就只是随口提了那么一句,转而就聊其他的事情了。   “我今天来上厕所的时候就发现有个戴着帽子,穿着浑身黑衣服的人,偷偷摸摸的进了女厕所。我当时觉得那不像个女生,甚至就连动作也不像,又想到你前两天跟我说的偷拍的事情,纠结了一下之后,我就跟在他后面也进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进晚了,没看出来那个人跑到哪个隔间去了,但我就总觉得那个人的背影有点儿熟悉,还没等到我想出来到底哪熟悉,我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就一个猛窜窜进其中一个空着的隔间里去了,然后我就听着一直有人,一直都没敢出来。”   余听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你就不能趁着人少的时候三两步赶紧出来?”   “有些门都是坏的,要是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那不是罪该万死?”   “那你想到为什么那个背影熟悉了没有?”   顾了洲摇头,“现在那衣服的样子都快忘了,当时听到有脚步声过来,魂都快给我吓掉了。”   “你……”余听然觉得这人心理素质也不大行。   她叹了口气,算了,心理素质差点就心理素质差点吧,不管怎么说,也比那些偷拍的好。她有时候也真是想不明白上厕所到底有什么好偷拍的,有些人真是……   “行了,既然救你出来了,应该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吧,我先去图书馆还个书。”   “等等!”顾了洲拽住她,“我真的想到了一个伟大的救世计划,你要不要听!”   “倒也不是很需要。”   “不!我觉得你需要!”   “我们这样消除了小广告,转头又有畜生给印上了,我们也要学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这么跟他们耗下去。所以我们应该斩草除根!不能再让这些黑诊所再继续祸害人!”   “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余听然来了点兴趣。   顾了洲挠挠头,“我好像少说了几个字,我是想到了,救世计划的开端。” 第152章 第 152 章:5   余听然:……   “想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想了。要不然阿洲你还是学学习,做做自己的事情吧。”   余听然觉得刚才充满期待的自己像是有毛病。   “欸,别走呀,虽然我没想出来具体的措施,但是我们的思路已经有了呀!这就是我们拯救世界的开始,只要我们能够消除这些黑恶势力,就会拯救许许多多被欺骗的女孩子,其实也不光是女孩子,男孩子也有被骗去嘎腰子的,他们大多连行医资格都没有,就打广告骗人,你能忍得了吗?反正我忍不了!还有偷拍,这种行为简直太恶劣了,你上次跟我说完,我也去论坛上看了,可是批判那么多,有那么多人骂,却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个时候就必须需要我们挺身而出!”   说着,他有一把将余听然拉着坐在他旁边的长椅上,接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上次一起清理小广告的朋友,还有一些虽然没有情侣小广告但是原主抱着骗一个老婆的心态的人一起拉了个群。   【朋友们,这个世界再次需要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消除那些小广告,根本就消除不干净,依旧还是有人不停的贴贴贴!我都不敢想会有多少人上当受骗,被骗的死在手术台上,而且他们在女厕所贴堕胎小广告,谁知道会不会在其它地方用其它方式来打其它的广告?   当然除了小广告以外,需要我们解决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譬如偷拍,上厕所偷偷拍,这得是多恶心的人,今天敢偷拍,明天就敢做更过分的事情!最关键的是我今天居然在我们学校里真的遇到了,就是被他又跑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把这种蟑螂抓出来,还整个校园一个宁静,等我们有能力了,以后还可以抓整个世界的蟑螂!   所以我决定我们必须成立一个正义小分队,一起拯救世界,完成我们藏在最心底深处的抱负!   有意向的速来思渊楼旁边林子里找我汇合,各位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拥有侠肝义胆的好人,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当然拒绝也没有关系,我是不会怪你们的,你们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   收到消息的女生们。   【???】   【你癫狂了?】   【你最近又看什么动画片了?】   【哈哈哈哈,阿洲,你二十多岁了,看点智商高一点的东西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长我来啦我来啦。】   最后一句是顾了洲同专业的学妹茅可可发的。   茅可可收到消息非常激动,她就说她没看错学长这个人,果然和她是志同道合,有着共同理想伟大抱负的人!前两天,学长给她发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她都差点想给删了联系方式了,幸好没删,这绝对是要加入正义小分队的考验!茅可可暗自庆幸。   她就说她一开始接触学长的时候,学长表现的那么好,那么正常,那么善良,怎么到了后面,每一句话都说的那么气人,什么女孩子是不是应该学学做饭刷碗,女孩子不应该这么任性,平时花钱不应该花这么多,大手大脚的,应该为家里节省一些,你父母赚钱也不容易……类似的话。   茅可可当时都觉得她学长被夺舍了,明明在之前的接触中都是很正常的一个人,现在看来一定是用来验证她和学长之间关系的,如果她把学长给删了,岂不是就不能被学长拉进群了,不能被学长拉进群,不就拯救不了世界了!   不过茅可可非常理解,毕竟拯救世界当然是要跟自己关系好的朋友一起拯救,关系不好的一起共事,那岂不是会天天都有矛盾!学长作为发起人,验证一下关系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而且这何尝不是一种忍受度的考验呢?虽然她并不是很了解她究竟要做什么,但是拯救世界听起来就非常的困难,而困难的事情只有各方面都优秀的人才可以做到!   就是也不知道学长要怎么拯救世界,看起来学长身上并没有什么灵力。不过不管怎么拯救都比她哥强,她哥明明被誉为茅家历代修炼最快的人,结果却连惩恶扬善这种事情都懒得做,空有一身修为,结果却畏手畏脚的,整天就是这不允许那不可以,她都觉得他哥不应该修炼,应该去学法律!   .   而A市理工大学周边的幻梦酒吧包厢。   一女子坐在包厢正中央。旁边不远处还坐着一个板板正正穿着西装的男人。   男人蹙着眉,仿佛非常不习惯这里的环境,当然与其说不习惯,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嫌弃。   “文姝,你们鲁家已经答应了联姻,以后这样的酒吧你就不要再来了,传出去以后,不光你丢人,我也会跟着一起丢人。还有你现在的那个专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报这个专业,但是真的非常没有必要,如果可以,我还是建议你能够去y国学习皇家贵族礼仪。”   鲁文姝摇晃着酒杯,心里烦躁,只淡淡吐出来三个字,“不可以。”   她现在是真羡慕外面有些随意吐着脏话的人。如果可以她也想骂,但奈何又实在放不开,说不出口。   好事儿轮不着她,家里那么多财产一点不想着留给她,在她妈死后,青少年时期,那么大个家里连个饭都吃不饱,她成年后好不容易靠着她妈留给她的后手赚了点钱,甚至要一边操心赚钱的事情一边学习,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像模像样的一个人生活了,也考上了个还可以的学校,她那个死人爹倒是忽然又活过来,想起来能用她联姻了,甚至昨天就联系她说要送她去什么皇家贵族学校学礼仪学管家,今天这个长得跟窝瓜一样的男人又莫名其妙的闯入她的包间,对着她一通说教。   听的鲁文姝想直接拿起酒瓶砸人,但是应该不行,因为她明天早上还有早课。   “叮咚。”   就在这时,鲁文姝的手机亮了下屏,有人给她发消息过来了。不等她拿起手机查看,就听到手机开始一个劲的“叮咚”“叮咚”。   “文姝,以后你也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作为我王家的未来主母,你必须得学会精炼自己的朋友圈。而且我听鲁伯父说你在学校和一个男的走的挺近的,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跟他表明你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你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鲁文姝连理都没理,要不是她最近有点儿无聊,想看看人到底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她这个时候早离开了。当然不离开也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在等她的保镖,要是一会这个姓王的还追出去,她就只能请保镖出手了。   她拿起手机,发现刚才那叮叮咚咚的消息都是一个群聊中的消息,抬眼看了眼是哪个群《正义小分队》。   鲁文姝觉得自己被姓王的气出幻觉来了。   都划拉了一下上面的消息,才发现是顾了洲拉的群。   至于顾了洲这个人,她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她当时觉得实在无聊才加的。   当时她无聊的在喂学校里的流浪猫,那个叫顾了洲的就那么夸张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叫着他自己给流浪猫取的名字,找到猫的时候,抱着猫好一番自言自语,看起来跟对自己养的猫没什么区别。但问题是他要是真的那么喜欢那只猫,没有人会拦着他不让他收养。而且他带来的东西还有猫不能吃的。   她当时只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表演戏台上,冷眼看着那个男人唱念做打。就跟她后妈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她是那个男人怀里的猫。   后来顾了洲加上了她以后,也是尽情发挥他的表演天赋,鲁文姝都当个笑话看,前段时间她才知道顾了洲接触的女孩子有很多,她只是其中之一,她就连这点笑话也懒得看了,主要是她这段时间也确实很忙。   说是朋友,可是总时不时说一些令人误会的话,很明显就是想钓个富婆,还想软饭硬吃当个海王,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还有很多人上钩,和他真情实意当起了朋友。不过这也不关鲁文姝的事,她完全没有要提醒别人的意思,毕竟顾了洲也就这么点把戏,这么大的胆子,闹不出什么大的幺蛾子来,她觉得迟早有一天顾了洲猫鸡飞蛋打。她贸然提醒,反倒是像个挑拨离间的恶人。   鲁文姝一直留着他就是为了在自己无聊的时候再打发时间玩儿。   不过现在他是在做什么?   原本一直觉得自己早就看透了顾了洲的鲁文姝懵了,不是说好是个海王的吗?怎么忽然莫名其妙的把他养的鱼拉到一个群里去了?   至于鲁文姝为什么知道群里的人都是顾了洲养的鱼,那是因为其中有几个人,她有好友,还有两三个人是直接将院系和名字备注成群昵称的,更有人是直接用自己的名字作为自己的网名。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觉得拙劣的顾了洲养鱼技巧,居然圈了这么多系里的女孩子,而且就她知道的这些都是又好看家庭背景又不错的。   要是放在之前,这一定是关注的重点,毕竟她想找这些人当朋友都难找,结果却被一个男人用这么拙劣的技巧给骗了。但是现在她最关注的点是,顾了洲他究竟在做什么东西?   拯救世界?正义小分队?这是装不下去直接不装了,还是又有了其他骗人的办法?又或者真的纯有病? 第153章 第 153 章:6   于是鲁文姝也在群里跟着附和了一句,虽然她看不上顾了洲这个人,但是她更加看不上面前这个姓王的窝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比较之下她居然觉得顾了洲这个群拉的,这个消息发的恰到好处,让她烦躁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些。   然后紧接着顾了洲就艾特她,点名让她来思渊楼附近。其实很明显顾了洲把所有出来冒泡的人都挨个艾特了一遍,但是鲁文姝选择性忽略了。她觉得顾了洲都这么专门艾特她了,她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她真的很好奇顾了洲究竟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而且有的话如果是真的,其实是可以打动她的,只不过出于对顾了洲的偏见,鲁文姝觉得那些话只单纯是顾了洲的一种手段罢了。   她相信世界上会有正义的人,也相信一部分男人也会为女人打抱不平,但是绝对不相信顾了洲会在那一部分男人当中。   哪怕是顾了洲之前就组织过人去清理厕所里的小广告。但她看的明白,顾了洲只是嘴上说了说,其实什么都没付出,就空得了那些人的好感和名声,在那之后,那些女孩子给他带杯奶茶,带顿饭都是经常的事情。   顾了洲不拒绝也不给钱,什么都用“好朋友”来解释。这可不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上次的活动她没参加,这一次的活动她见识见识好像也不错。她倒是要看看这次顾了洲还能怎么忽悠。   鲁文姝主要是也实在受不了面前这个王窝瓜了,保镖路上堵车到现在还没到,她也没心情再等下去了,拎起包就要离开。   “你等等!你去哪?”王凯康还在一边喋喋不休,等到鲁文姝已经推开门了才发现,他赶忙跟着一起出去。   在包厢里在酒吧里他不敢动手动脚,因为他怕鲁文姝喊人,他丢人现眼,但出去之后各走各的路,他也不收敛了,上来就想拽住鲁文姝,“你要去哪?你爸妈怎么教你的礼仪?”   鲁文姝烦不胜烦,深吸了口气脱口而出道:“拯救世界。”   四个字一出,好像后面的话都顺利了许多,“我要去拯救世界,你能耽误得起吗?赶紧滚到一边去。”   等到说完她有些后悔,因为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胡说八道,可能也是被群里的那些话传染了,但看到姓王的震惊中带着嫌弃的表情她又有一种奇怪的爽感。   王凯康确实被吓到了,他怀疑他辛辛苦苦选出来的未婚妻是一个神经病。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要放过鲁文姝的打算,这可是他蹲守了好几天才蹲守到的。鲁家那群废物说是要跟他联姻,可连自己家闺女都管不好,还得他亲自出马。   他也没有要换未婚妻的打算,毕竟除了鲁家,也没有其他人愿意跟他联姻。鲁文姝不管怎么说家世摆在这儿,样貌也摆在这儿。   “你放开!也别跟着我。”   “你是我未婚妻,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这么走了,你觉得你礼貌吗?”   鲁文姝被气笑了,有一种自己要说的话被别人抢了的感觉。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保镖很尽责,就是也很无能,每隔10分钟就给她发一次还在堵车的消息。   《正义小分队》群里还在聊着。鲁文姝疯了般点进去直接艾特了顾了洲,【我在幻梦酒吧门口被一个神经病拦住了,去不了,拯救世界之前能不能先来拯救一下我?】   顾了洲:【?】   鲁文姝看到他的问号嘲讽的笑了笑,收起了手机,没有心情再看。   但殊不知在问号之后是顾了洲的气愤和表示马上就到的信息,以及群里其她人的关心。   鲁文姝这边已经决定闹开了,姓王的一个穿着西装,已经在自家公司上班的人都不觉得丢人,她一个被骚扰的女大学生有什么好丢人的。   只是王凯康也不是吃干饭的,在别人围过来后,第一个祭出的就是鲁文姝亲爹和他的聊天记录。   鲁文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聊天记录,才发现她那个死人爹居然还很早就把她的照片发给了对方,甚至家里并没有她的照片,发的是不知道从哪里扒出来的高中毕业合照。   鲁文姝:一时之间觉得这个世界都烂透了。   “他爹要和你联姻,你应该去找他爹呀,你找人家女生干嘛?”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鲁文姝转过头去才发现顾了洲居然真的来了,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漂亮女生,女生手里还抱着两本书,她看过去的时候,女生正对着顾了洲的话认同的点头。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呢,而且这手机里随便加个备注,你说是她爹就是她爹吗?那我还说我是你爹,我们村老光棍缺个男人当老伴儿,我还要把你嫁过去呢!”   “你是谁?”王姓男人皱眉,看看顾了洲,又看看鲁文姝,紧接着又看了看后面和顾了洲一起过来的余听然,眉头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既觉得是他多管闲事,又怀疑他和鲁文姝的关系,但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在第一面就对顾了洲产生了敌意。   “咦,我你都是不认识了,我不是你爹吗?我不要女生当咱们家儿媳妇儿哈,我就要我们村的老光棍当你老公,什么联姻,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说联就联?”   刚才看热闹在周围纠结于要不要帮忙的人,这下都笑起来了。   就连鲁文姝都被顾了洲几句话说的怒火消散。   好吧,这么看来,顾了洲能养鱼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至少确实挺够义气的。   但大家这么一笑王凯康却觉得丢了面子,抓住顾了洲的领口就想揍人,只是还没碰到顾了洲,顾了洲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咋呼起来,“然然,文姝快点拿手机录呀,我要挨揍了,我要挨揍了。”   看着不像是他要挨揍,反倒是像他要中奖了。余听然抱着书莫名想到了范进中举,她真的拿起了手机倒不是为了拍视频,而是为了能够及时拨打120,她怕阿洲一会激动过头。   王凯康的拳头是下去也不是,不下去也不是。   顾了洲急了,“不是,你这个长得丑丑的大兄弟,你到底揍不揍呀?你快点揍呀!我一会还有事儿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闲人吗?我事情多着呢!”   说着,顾了洲的头一个劲的往他拳头上伸。   将王凯康吓得后退了两步,也由此松开了他抓着顾了洲领口的手。   顾了洲捋了捋领口,“我这件衣服五百块钱,你给我拽成这样,回头也不能穿了,我也穿过一段时间了,就算200块吧,丑兄弟,你是扫码还是现金。”   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叹息,似乎在为没挨打而感到难过。   “兄弟,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你不会把全家底子都穿在身上,连200块钱都赔不起吧?我的衣服是牌子货,没问你多要,你要是实在觉得亏,你就赔我300,我把这衣服给你,你就当是你买的,穿在里面以后也可以装装样子,算是增加新装备了。”   顾了洲十分大度,十分善解人意。   但他的大度和善解人意却把王凯康气的不轻,因为他感觉周边的人已经朝他投来一样的目光了。   他从怀里掏出钱包,里面有很多现金,当然也有很多银行卡,他随便抽出一把晃了晃直接扔到地上。   顾了洲看着地上的钱没生气,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教养似乎不太行,但是出手还挺大方的,希望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你依旧可以出手如此大方。”   说完,他就蹲下去,一张一张把钱捡了起来。然后看向鲁文姝,似乎犹豫了一瞬,看着她的包,把钱都塞进了自己兜里,那眼神很明显就是鲁文姝都背着那么贵的包儿,一定不需要这么点钱。   鲁文姝:……   “哎,不过我刚才就应该看出来的。你是你妈生出来的,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尊重女性,在大街上大庭广众之下,就公然违背妇女意愿,跟踪骚扰,这可不是我们正常人该做的事情。”捡完了钱发现对方还没离开的顾了洲眼神一亮,又开始继续絮絮叨叨。   王凯康咬牙切齿,“她是我未婚妻。”   顾了洲满脸不赞同,“你且先不说是不是你未婚妻,就算真的是你未婚妻,你就可以违背她的意愿了吗?未婚妻是免死金牌?你作为一个人,你拥有这样的想法,你觉得对吗?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底气?你九年义务教育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的,而是应该再去上上思想教育课,否则就会是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呀!   你刚刚不就是仗着你的力气比文姝的大吗?再加上那个硬扯上的你口中的未婚妻就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追着人家不放,你现在都能做出这种的事情,你说以后会不会家暴?家暴本质上不还是欺负能欺负的人吗?那有一天你的怒气在家里发泄不出去了,是不是就要对着别的好欺负的人或动物下手?”   说着顾了洲话峰一转,“再者我说句推心置腹的话,同作为男同胞,我给你提一个建议,你长得丑,完全可以攒钱去整容嘛,而不是硬缠着人家长得漂亮的姑娘不放。长得漂亮又不是犯罪,不至于这么倒霉被你缠上吧?我同学的择偶标准很高的,你应该到不了标准。   来,我给你拍张照,方便遇到医生拿着去问问医生,我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整容资源就介绍给你。” 第154章 第 154 章:7   王凯康被气的整个人都红温了。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被人当面又说丑,又质疑穷。   但是看着对方真的拿出手机要拍照,他阴沉着脸转身就走。   他还丢不起这个人,尤其怕面前这个人真拿着他的照片去问人家医生适不适合整形。   当然他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倒是要去鲁家问问,他们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这个姻到底还想不想联了!拿了他们家的好处却管教不好自己家的闺女,姓鲁的这个公司还想不想开下去了!   于是鲁文姝就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跟个牛皮糖一样的男人现在跑的飞快。   不得不说,她对顾了洲是有很大的改观的。尤其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对比的时候,确实是对比惨烈,无论是外貌还是姿态又或者是话中的内容。   有些话不管他是说的场面话,还是说的真心话,都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尤其是他的表情还那么真,那么气愤,鲁文姝都开始怀疑以前是不是对顾了洲的看法和记忆哪里出了问题。   她决定不管顾了洲拉群到底有什么目的,哪怕是只看在今天的事情上,顾了洲今天这么帮她,她能配合的一定就尽量配合。   “学长,帅啊!”茅可可忽然激动的露出头来。   她在过来的路上就看到了群里发的消息,于是毫不犹豫的又开始往这边赶。   见义勇为,行侠仗义,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追求。不过,很明显像这样的小卡拉米,她学长一个人就不费吹灰之力的搞定了。   茅可可在旁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她学长果然不愧是与她志同道合的人。这样的人才应该是她哥啊!不过不是她亲哥也没关系,她单方面认定了她学长以后就是比她哥还亲的亲哥!   余听然也抱着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若是再仔细看,便能看出她眼中的认可与欣赏。   就连周围的人都觉得这个小伙子嘴是损了点,但人品教养不错,最重要的是情绪足够稳定。至于说就这么一下子就赚了不低于一千块钱,他们确实也挺羡慕的,但是又觉得放普通年轻人身上,有人将钱故意侮辱性的丢地上,大都怕是会忍不住对对方出手,而不是低下头去捡那些钱。   鲁文姝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觉得顾了洲不管怎么说,情绪确实是挺稳定的。只是口头上说对方也不是口吐脏话那种。   不过她由此也能看出来,顾了洲确实应该是挺缺钱的。这一点倒是与自己对他从前的认知没什么分别。   人群渐渐散去,鲁文姝想问关于那个群的事情,顾了洲又提议回到思渊楼附近再说。   “直接找一个包厢吧?更安静,更适合说事情。”   “不行,万一有人找不着地方怎么办?现在思源楼旁边一定得有不少人了。”   茅可可也跟着点头。   鲁文姝和余听然都沉默了,对视一眼,下意识拿起手机就看。群里一共十个人,在那里哈哈哈,或者询问顾了洲的也没说有要过来的呀,至于潜水的没看到消息了,那就更不可能过来了吧?除了茅可可这个学妹是个例外。   另外就是鲁文姝这个意外。   果然,等四个人一起到了思渊楼附近,就发现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鲁文姝和余听然松了口气,余听然指了指自己怀里的书,“我先去还一下书,一会再回来。”   只有顾了洲和茅可可像是被严重打击到了。   茅可可甚至比顾了洲还不能接受,“怎会如此?”   顾了洲头顶仿佛也布满了乌云,“是啊,怎会如此呢?”   他拿起手机左划拉划拉,右划拉划拉,上划拉划拉,下划拉划拉。   然后在群里又挨个艾特了一遍。   【?你不是开玩笑的?但是我现在在学校外。】   【我也刚好有事,我还以为你要拉个群讲冷笑话呢。】   于是最后的最后也就只有顾了洲、余听然、鲁文姝、茅可可四个人一起商议顾了洲口中拯救世界的大事。   “我们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队长,你尽管吩咐!”茅可可比顾了洲还要热情,包括之前清理小广告也是,茅可可都是最积极最热情的那个人。   “首先要解决的当然是小广告问题,这些小广告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本来就是违法违规的,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将他们彻底清除掉。   不过与此同时,我还有一个成立援助协会的想法,毕竟这些小广告能害了人追根到底还是因为有需求,我想成立一个像发放助学贷款那样的一开始不收任何利息的援助协会,让那些真的需要钱的女孩子来,向我们协会求助,申请一些资金来救急,也省的那些女孩子真的走投无路,更加走错了路。”   鲁文姝抬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思索了一下便开口,“好,可以。”   其实她随着年龄的增长,越长大越发现人生的容错率是非常非常高的,年轻的时候遇到一些挫折根本都不算什么问题,但是对于当时身在其中的人来说却大概会像天塌了一样。   大概对于这些女孩子来说也是这样。   她本身没有任何要做公益的想法,本身就算真的做公益也不会选择在这方面进行。但是顾了洲既然提了,她现在又不缺钱,拿出一些钱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资金我可以出。”鲁文姝觉得只要她出了钱,其它的事情应该就用不上她了。而且顾了洲之所以想叫这么多人,主要还是应该因为钱的问题吧,这下他也不用担心了,她直接就能一人承担。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顾了洲却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资金不需要你们来出,我出就好,毕竟这件事是我提议要做的。”   鲁文姝皱眉,觉得他应该不能是这么要面子的人吧?刚才那一千多块钱都不是捡的很开心吗?他用什么来承担那些资金?用刚才捡的那一千多块吗?那够做什么的?   不过她说并没说的那么直白,“阿洲,如果我们真的要揽下这个摊子,那就不是几千块钱甚至不是几万块钱的事情。不是送一个人去医院就可以解决的。”   在大学谈恋爱的不在少数,不做措施上床的也不少,但是男的爽完了就完了,真的怀孕能承担起责任的却少之又少。   如果真的把这件事儿当成公益,当成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一直做下去,那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   鲁文姝本身开这个口其实还下了挺大的决心的。要不是她自己也是个女生,要不是她曾经也有过很难的时候,那时候最希望的就是有人能拉她一把,她都不敢开这个口,顶多出个固定的资金就算了。   说是弄得像助学贷款一样,有借有还,但事实上,她们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鲁文姝相信会有还的,能走出来的人会有很多还的,但也会有很多不会还的。这种事情是注定要往里添补很多钱的。   “没事,我有的。”   这下不光是鲁文姝一个人质疑了,就连余听然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们可以想出的都出一些,不管怎么说,让该去医院的去正规医院也算是一种积德了。”余听然觉得她不缺钱,她也可以出。   尤其是阿洲铺垫了这么多又拉群,又拯救世界,本身应该是需要她们群里的人凑些钱的吧?   余听然没有戳破阿洲的心思,人和人的交往过程中,本来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小心思,有些事情对于余听然来说无伤大雅。   茅可可也表示她也可以出钱,“虽然我没有很多钱,但是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钱都贡献出来。而且我还可以卖我哥的宝贝,我哥手里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不够的话就尽管找我,我随便拿一件就够我们用的了。”   “哎呀,真的不用,我真有钱。”顾了洲摆出不高兴的态度。   说着他转身就走,留下三个女生愣在原地。   “他怎么了?生气了吗?”鲁文姝觉得顾了洲在他们面前和在王凯康面前自尊心不在一个等级上呀。   “学长?”茅可可觉得她也只是实话实说,想要为学长分担一些压力呀,她刚加入的正义小分队不会就此破裂了吧?不要呀!她还要拯救世界呢!   “阿洲……应该不能生气吧?”余听然有些迟疑,主要是顾了洲说走就走,是一点给她们反应的时间都没留。   “所以我们现在是……该做什么?要不各回各宿舍?”鲁文姝有点儿想回去了,她们说话的这个地方还有蚊子,她实在有点儿待不住了。   不得不说,按这样来看,顾了洲拒绝了她是值得她庆幸的一件事情。   “再等等吧,我漂亮美丽大方善良的文姝学姐,咱们再等一会儿,学长可能忽然有急事。”茅可可一点都不愿意回去,她马上就可以实现她的人生价值,拥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了,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计划破产!   余听然:“可能忽然想上厕所?”   但是他走的方向不对。   但是也能理解。   毕竟就在前不久,阿洲还在思渊楼的女厕所蹲了那么久,可能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从此不想再去思渊楼的厕所了。   只是就在她们纠结的时候,顾了洲又提了个黑塑料袋迈着矫健的步伐刷刷刷走回来了。   “看!我真有钱。”   三个女生:???   “所以你刚才离开是去取钱了?”   倒是也不必如此证明吧?   余听然离得近,先打开了塑料袋。   下一秒她就给合上了。 第155章 第 155 章:8   一打打粉红色的钞票看的她心中一颤,跟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   “你疯了?”她虽然家境富裕,从来都不缺钱,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这一袋子保守估计最少得有七十万,余听然在心里算了算得出结论。   茅可可和鲁文姝也看过来,然后做出了和余听然差不多的反应。   她们都像看智障一样看像顾了洲。   谁家好人莫名其妙提这么一大袋子现金?他以为学校就很安全吗?这可是几十万甚至达到上百万呀!如果里面都是真币的话。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抢他不是比抢银行更快?更简单?更安全?   而且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提过来跟提一袋子垃圾一样。   “不够的话我还有,你们放心,钱肯定是够了的。”   鲁文姝沉默了,看他像看什么奇怪的物种,“那你还去捡王凯康的那点钱?”   重点是捡完之后还看了她好几眼,很明显是在犹豫要不要分她一点,但最后也没有分。   “你不说我还忘了这里还有一千。这样就是一百万一千了。”   茅可可眼里充满了佩服。   鲁文姝却道:“一百多万也不一定够,我们还是要做好长远的打算,尤其是后面想扩大范围的话。”   “没事,我手里有钱,目前能拿出来两千万,之所以现在只取这么点,是因为这袋子有点儿勒手。”   余听然:“那你还取!直接给我们看你的余额不行吗?”   顾了洲:“什么余额?”   “各种支付软件或者是手机银行软件,不是可以看到里面的余额吗?”   顾了洲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不行,放手机里,谁给我偷偷转走了怎么办?”   余听然:???   鲁文姝也诧异的看向他。   甚至这次就连茅可可也不太明白了,她祖父都没有这种想法。   主要是不绑定支付软件也就算了,手机银行软件也这么不令学长相信吗?   三个人回忆过往也没发现顾了洲是这样的啊?不过她们也的确没有见过顾了洲掏出手机来付款。   饭卡倒是有用过几次,但是更多的是等着别人去付款。一般只要是能让别人付的,就绝对不会他自己付。   不过如果说顾了洲不习惯这么新颖的东西的话,那她们倒是能理解了。   毕竟人家现在连一百万的现金都拿出来了,一个劲的拒绝她们的出资,总不可能是当时不舍得那么一点钱吧?   鲁文姝现在已经彻底推翻了自己对顾了洲曾经的记忆,因为她发现自己曾经对顾了洲的认识实在是太过片面,潜意识似乎就对人家带有了偏见。   别的不说,之前顾了洲和她们有所交集这么看来应该也不是为了钱财。如果是为了钱财……她们这些人中大部分应该不能直接拿出一百万。至于说她以前怀疑顾了洲养鱼的想法,现在更是被打消了个彻底。   谁家好人会把养的三条鱼聚在一起,要拯救世界呀?更不至于把所有人都拉到一个群里。现在在鲁文姝的心里比起顾了洲是个善于钻营想钓富婆的海王,她更觉得对方是个有中二病的傻子,还是个有钱但不怎么表现出来的傻子。   她以前是怎么觉得顾了洲是个海王的呢?以他的脑子也当不了海王呀!   鲁文姝反思自已不应该道听途说,被别人的背后议论给带偏。顾了洲认识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就不能是巧合呢?都说傻人有傻福,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傻福。   “很好,那我们的第一个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打击黑诊所,但是要怎么打击?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鲁文姝:“我们资助协会成立以后,自然而然就会对他们造成打击吧?有些人本身对进医院很恐惧,会觉得花费很多钱,但实际上只要我们给足她们底气,让她们大胆的进入医院,她们也许就会发现,其实医院花的钱也没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多,黑诊所花的钱也不少。”   “不行,这还远远不够。”顾了洲觉得非常不满足,“我们正义小分队不光要帮助别人,还要惩罚恶人!我们必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我都不敢想,人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坑一个是一个,把钱坑了还是小事,很多人都会把命也送进去!他们夜里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花着那些不正规途径得来的钱难道不会心虚吗?有些人看着他们那双沾满鲜血的时候不会害怕吗?我们就应该替天行道,让他们对自己害过的人磕头,一报还一报,应该去死……”   顾了洲越说越来劲,在场的三个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他对于这种行为的痛恨。   是的,他本来就很痛恨,要不然在原本的世界发达了之后,不至于再去寻找老乞丐的下落。毕竟老乞丐对他也不怎么好,他没少挨老乞丐的打,但是他在意的不是老乞丐一个人,而是很多很多像老乞丐一样的人。   在意的是孤身一人行走在世间,他可以死也可以活,但不能是像一头待宰的猪一样,别人让他死才能死,别人让他活才能活。   当然他现在表现的这么痛恨,七分真也还掺杂着三分假。只为了让在场的人意识到他就是如此痛恨这种事情!所以他是绝对不可能跟这种人同流合污,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来的!   以后要是谁往他身上泼脏水,那就是纯纯诬陷!他就是一个铁血好人,是正义的终极拥护者!   茅可可没想到学长的救世计划只有一步,但是没关系,茅可可会溺爱,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比她哥强。   “我们可以直接杀到那些黑诊所,把他们的东西全部都砸了,打的那些没有资格证的医生哭爹叫娘!”   鲁文姝和余听然听的的嘴巴都张大了,完全没有平日里的优雅形象。   “好!我觉得可可的主意不错,大家觉得呢?我们直接杀到他们的老巢,掀翻他们的老巢!”顾了洲激动的赞同,甚至还拍了两下手。   坏了。   鲁文姝这才意识到,在场的四个人里,脑子有问题的不只是顾了洲一个。   余听然更加沉默了,一面觉得这两个人的出发点是好的,一面又觉得这两个人还是先不要出发比较好。   “我觉得今天的时间还是太赶了,我们要不然都回去好好想想,制定出来一个真正合理的计划。有些决定不能在冲动的时候做,需要睡一觉想一想。而且之前我的人生规划中并没有拯救世界这一项,能不能再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接受接受?”最后还是鲁文姝开了口。   茅可可有些可惜,但还是勉勉强强接受了。毕竟不是谁都跟她和学长一样,从一开始就有着伟大的梦想的。可以理解。   顾了洲就更可惜了,“好,那你们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明天大家有课吗?找个时间再出来集合。算了,既然群里的其他人暂时没有这个意向,那我们就现在拉个小群吧。”   但临走的时候,顾了洲还不忘表示,“然然,文姝你们今天回去以后好好休息就行了,我觉得可可的计划不错,等明天我们只要执行就可以了,不需要再想什么更合理的计划。”   原本只是敷衍着想回去了鲁文姝:……   她回去之后睡一觉的愿望好像要落空了。她就算是挑灯夜战,也得把计划做出来!做一个合理的,守法的,安全的。   但是这种事情官方都杜绝不了,她……哎……头好痛!   余听然没有鲁文姝这么悲观,她从一开始就有在好好的认真思考,想要做好这件事情。虽然说拯救世界很假大空,但是阿洲确实有在真的做事情,连这么多现金都拿出来了,她也绝对不能落后。   只是顾了洲临走前这么一说,吓得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宿舍,然后好好的想办法。   她本人也很难认同茅可可的主意,主要是害怕到时候一来打不过人家,二来就算真打过了,先进去的恐怕是自己这方。   但现在很明显两个中二病凑到一起去了,恐怕劝也是没有用的,还是得拿出更好的办法来。   顾了洲也终于回到了宿舍,他自己的身上也多了很多蚊子包。   戚冠宇和周英卓两个人正在宿舍打游戏,桑鹏飞自己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看到顾了洲回来了,眼中露出一抹喜意,一边发消息给学校外的方哥,一边问道:“阿洲,这么晚了,你做什么去了?我刚才去餐厅和自习室都没看到你。”   顾了洲进了宿舍像往常一样累瘫在床上,躺在床上才开口,“自习室那么大那么多,就算我真在自习室看不着我,不很正常?要是你每次都能看到我那才是见鬼了。鹏飞,你下次有事找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一般在外面手机不会静音,可以听得到的。”   桑鹏飞眼神中闪过一丝厌烦,但语气依旧亲近,“那阿洲你做什么去了?”   “也没做什么呀,只是和朋友说了一些事情。倒是鹏飞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原本想问你吃过饭了没有,没吃的话给你带一些。”   “真的吗?刚好我还没吃。”   桑鹏飞:……   “我指的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我总不能现在再跑下楼去食堂给你买点饭回来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的。”顾了洲躺在床上连头也不抬,“我太累了,还有点儿困,但是又确实饿,鹏飞我们不是好兄弟吗?”   桑鹏飞:“阿洲,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上次你说身体不舒服,我吃过了饭都又特意为你跑了一趟,我还以为你也会这么对我呢,唉,算了算了,不吃就不吃吧,反正饿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156章 第 156 章:9   这话说完,正在一起打游戏的戚冠宇和周英卓似乎好一段时间没有出声。   其实两人在宿舍打游戏时,本就不是容易情绪上头的人,但桑鹏飞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怀疑戚冠宇和周英卓一定在心里偷偷鄙视自己。他小心翼翼和他们交朋友的时候,这两个人就看不起他,现在听到顾了洲说这种话恐怕在内心就更加笑话他了!   都怪顾了洲,他不过是让他帮自己买了顿饭,就记得这么清楚,现在还要拿出来说。   说说说!桑鹏飞不明白这么点事儿,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了?鹏飞你生气了吗?你别生气,我不吃了,这都是小事,我都无所谓的。”顾了洲瘫倒在床上,但询问桑鹏飞是不是生气了的声音却异常的大。   正在打游戏的戚冠宇和周英卓听到这话都偷偷抬眼看向了桑鹏飞,该不该听到的他们现在也听清楚了,结果发现桑鹏飞确实脸色非常差劲。   戚冠宇撇撇嘴,他就说桑鹏飞这个人不行,幸好没继续跟他一起玩。   戚冠宇是个直脾气,他家里有钱,也喜欢玩,但是他一向都清楚什么能玩,什么不能玩。   一开始和桑鹏飞成为朋友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还不错,但是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了一些,他就越来越受不了桑鹏飞了。攀比虚荣都还是小事儿,最重要的是桑鹏飞这个人还总是在背地里对着女生开黄腔,造黄谣。话没有说的特别过分漏骨,但也绝对不尊重人。   周英卓每次都相当严肃的提醒他,这种话不要乱说,但是也只管一阵子,到了后来他甚至嬉皮笑脸的说他们两个人是假正经。   戚冠宇因为这种事儿没少跟桑鹏飞吵架,但每到了关键时刻,他想趁机摆脱桑鹏飞的时候,桑鹏飞就又开始主动低头认错。   最后他们闹翻是因为桑鹏飞和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桑鹏飞拿起手机就开始拍人家,人家皱着眉躲开了,他还拍腿拍背影,气的戚冠宇当场就把他的手机给摔了,对着他的脸就揍了好几拳。   拍拍拍,就跟不拍就能死一样,戚冠宇家里有姐姐,他觉得他姐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他能把对方的眼珠子给挖下来,只要一想到他就控制不住怒火。   后来桑鹏飞不跟他们一起玩了又和顾了洲混在一起,两个人表现的跟个亲兄弟一样,整天混在一起,桑鹏飞一开始还有心想要提醒顾了洲,但后来就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了,毕竟他不相信桑鹏飞在他们面前说的话会不在顾了洲面前说,他的提醒也全白搭。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这样,表面上看起来两个人好的跟穿同一条裤子似的,听刚才顾了洲的话,他倒是还怪委屈的。也不知道顾了洲图什么,都这样了,还拿桑鹏飞当朋友,对上他们却一向避而远之。   桑鹏飞看着两人投来的目光,脸色就更难看了,心里憋着一股气,最后才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顾了洲却慢慢道:“算了,我不吃了。不麻烦鹏飞你再点了,我一会要是真饿的撑不住了,就自己点好了。鹏飞你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儿不高兴。”   鹏飞最后还是随便给他点了一份儿米线。但是等到了拿到顾了洲跟前,顾了洲才表示天有点儿晚,他不想吃米线,吃了容易犯腻。   一边说还一边真诚的道歉问桑鹏飞会不会又生气。   桑鹏飞没说话,也没吃那份米线,出去了下开始催促校外的方哥。   很快顾了洲手机上那个叫方哥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打的是他的日常用号。   “怎么样?你事儿办的怎么样?”他就是受了桑鹏飞指使故意的这么问的,有人听到了更好。   “我不买保险,不买房子,也不买墓地,谢谢,等以后有需要我再找你。”   “什么你只卖保险?那没事儿,以后我卖房子卖墓地的时候就找你,我已经保存好你的电话了。”   戚冠宇和周英卓都被他的话吸引的,多看了他好几眼,似乎有些没想到在他们面前一向沉默寡言的顾了洲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但是也很正常,他们虽然住在一个宿舍,但是彼此之间相当生疏,一点都不熟悉。   桑鹏飞把顾了洲平时使用的号码给了方哥,进来刚想装模作样的听一下他讲电话,然后询问他电话里面的内容让同宿舍的另外两个人也听一听,之后等到了该推出替罪羊的时候,就把顾了洲推出去好有人相信,结果就听到了顾了洲的话,紧接着顾了洲就挂断了电话。   桑鹏飞已经想好的询问被憋在嘴里,怎么也问不出了。   到底是方哥没来得及打过来电话,还是刚才的那通电话就是方哥的,顾了洲在防备着宿舍里的人故意这么说的,桑鹏飞不能确定。   于是桑鹏飞又竖起耳朵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发现也没电话打进来了,暗骂姓方的不争气。   顾了洲第二天也没理会方哥的联系。   原主还算谨慎,大概还是因为怕被抓住了丢面子,原主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极其小心,专门另外花了血本买了个别人的手机号,申请了一个社交账号,用来进行联系和收款。虽然收款还是需要自己的身份信息,但是身边的熟人至少是不认识的,不能一下子确定他的身份。   手机卡很早就被原主取了出来,只有原主出学校之后才会安装进去,微信倒是可以直接登录,顾了洲夜里登录了,把所有的记录又看了一遍,就是一个消息也没回。   方哥一开始询问拍了多少张,后来又问拍没拍到,价钱也是一个劲的增加,本来给原主开的价钱就挺高的,毕竟是要把原主引到坑里去,诱惑肯定得先给足,他没回消息后,诱惑给的就更足了。   顾了洲只看不回,连个句号都没给他发。   桑鹏飞坑他,他也打算坑桑鹏飞,于是转头就跟余听然发消息【我现在好像有了怀疑的目标。】   余听然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询问,【是进女厕所的?】   【对,但是……应该不能是吧?只是感觉裤子和走路姿势有一点像。】   余听然:【是谁?】   顾了洲却不说了,【算了,我再观察观察,说不准是我看错了。】   说到这儿,顾了洲就不说了,直把余听然好奇的抓心挠肺。   【你说一下吧,哪怕是怀疑呢,两个人出主意总比一个人自己想要来的靠谱吧?】   【阿洲,你跟我说咱们两个一起判断到底是不是,我也好注意一下。】   【顾了洲!你说呀,你倒是继续说呀!你到底怀疑谁?】   顾了洲:【算了,应该不是。肯定是我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肯定不是的。然然你快好好休息吧,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余听然怎么把刚才的话当成他没说?她现在恨不得直接跑到男生宿舍揪住顾了洲问他到底怀疑谁!   顾了洲却在这边刷起了学校的论坛,等到十二点以后签了个到,到底是新世界,他对签到的热情还是十分充足的,最重要的是系统设置是个中级世界,在原主的记忆里顾了洲愣是没看出来哪里中级了,顾了洲也尝试过用上辈子的功法进行修炼,但完全没什么反应,上次签到也只有两千万的现金,所以他想看看这次签到能不能签出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来。   【恭喜宿主获得神奇墨镜一副。】   系统屏幕礼盒如同往日一样晃荡,然后蹦出来他签到出的物品。   顾了洲好奇这个所谓的神奇墨镜是个什么玩意儿,但是夜深人没那么静,灯关了但宿舍里的人应该一个都没睡着,他要是突然摸出来一副墨镜戴上,还挺吓人的。   早上醒来顾了洲刚想把墨镜拿出来看看,桑鹏飞就又凑上来了,喊他一起去吃饭。   等到了桑鹏飞去上课,他没课的时候才有机会把墨镜拿出来观察。正好戚冠宇和周英卓也不在宿舍。   外观上来看,这墨镜和正常的墨镜没有什么区别。顾了洲看了好一会儿才戴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直觉觉得他最好不要戴,但最后直觉没能抵得过好奇心。   戴上之后的世界并没有像戴普通墨镜一样变了个色调,他肉眼观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戴上墨镜之后依旧还是什么样子的。   顾了洲又摘下来看了一遍,怀疑神奇不会就神奇在这儿上面吧?再一次戴上,他仍旧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他戴着墨镜朝阳台上看过去。   “啊……”一张苍白的干瘪的脸出现在阳台玻璃的外面。   问题是他们宿舍在三楼。   顾了洲立刻摘下眼镜,那张脸消失了,再戴上,脸——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人又出现了,甚至还歪着头在看他。   “哈哈。”顾了洲干笑两声把墨镜收了起来。   就算他歪着头对他卖萌,他也绝对不会跟一个鬼交朋友的! 第157章 第 157 章:10   窗户外的鬼一直待在那个地方,朝里面看着。顾了洲把手里的墨镜还是一会儿摘了戴,一会儿戴了摘,那只鬼大概觉得他真的很奇怪,所以一直在盯着他。他活了几辈子了,也没见过鬼,所以缓一会儿便再看一下。两个人就这么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很长时间。   直到快到中午的时候,鬼终于挪动了位置,但是他是直接穿过窗户进来了。躲在半拉的窗帘前面,距离他远远的依旧在瞅他,完全没有到他面前来的意思。   顾了洲一开始还担心了下,但是看到鬼不靠近他,他又觉得好奇起来,故意一步步走向鬼,“今天阳光真好,正好照照屋里,都快发霉了。”   鬼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又使劲往放行李箱的地方缩了缩,只露出来个头。   顾了洲毫不客气的拉开了鬼躲着的另外一侧的窗帘。接下来又开始朝着鬼的那侧走过去。   鬼蹭的一下就从阳台飘到了对面宿舍门那里,依旧直勾勾的瞅着他。   顾了洲发现鬼也没这么可怕。虽然他心里一直都清楚,比鬼更可怕的其实是人,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一开始还是存在的,现在却越来越弱。   因为这只鬼好像有点儿怕他,可能这是一只比较善良的不能伤害人的好鬼吧,顾了洲又开始故意朝着鬼的方向走过去。然后他发现鬼身上甚至开始冒白气,跟冬天刚蒸出来的馒头,夏天冒凉气的冰棍儿一样。   顾了洲停住了脚步,鬼也不冒气了,看样子白气不是受什么伤害,而是他情绪的一种表达。   顾了洲又开始好奇鬼可不可以沟通。   只是他并不敢保证鬼在知道自己能看到它以后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反应。正好这个时候茅可可也开始跟他打电话,顾了洲这才发现茅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了,全部是关于对于他们行动的期待和规划,甚至连做大做强以后要找什么样的人进来都想到了。   顾了洲:……   假中二遇上真中二了。   约定的地方是一个饭店包厢,鲁文姝表示正好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一边吃着饭一边说也挺不错的。主要是她不想再被蚊子咬了。   在不知道顾了洲有钱的情况下,她还能为了照顾顾了洲的自尊心勉强一下,可昨天她才发现她就多余勉强。   等顾了洲到约定的地方的时候,茅可可和鲁文姝正在争执,已经吵的有些面红耳赤了,主要是属于茅可可一个人的面红耳赤,另外两个人端庄的坐在座位上,一个气场强大,一个拿着菜单在翻来覆去看菜单。   “我觉得我的提议就已经足够好了,像你们说的那样,什么举报,我们又没有明确的证据拿什么举报,而且多麻烦,多浪费时间,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去帮助呢!我觉得我们做事情不应该这么迂回,我们正义小分队就是要勇往无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余听然全神贯注的看菜单,仿佛完全没听到茅可可的讲话。而鲁文姝则是在用看智障一般的眼神,关怀的看着茅可可。   等看到顾了洲来了,鲁文姝依旧用同样的眼神看向他。   顾了洲:……   人到齐了,每个人都要重新复述了一遍自己想出的计划。   鲁文姝和余听然都偏向按法律流程办事,调查那些黑诊所,然后举报,对此进行打击。   茅可可则是依旧坚持她的要行侠仗义。   “那阿洲你想出来的主意呢?”   “我没想啊,我不用想,我昨天就觉得可可的主意不错。不过今天听完你们的又觉得你们的主意也不错,但是你们相信我,如果你们的主意都不可行的话,我作为倡导者自然会提出一个更加完美的主意。”顾了洲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调出来小四留给他的系统商城钥匙,进入系统商城浏览查询了。   鲁文姝:“那现在用什么办法?”   余听然也急忙提前表示,“我的战斗力真的很弱,给放风可能都没人家跑得快……她也是认真考虑过茅可可的提议的,考虑的结果就是她根本不需要考虑,白浪费那么一丁点儿脑子。”   顾了洲看向茅可可:“那要不就先试试调查,找出他们的证据,然后举报他们?”   毕竟虽然这世界跟他的世界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但不管怎么说,应该还都是一个依法行事的世界。——如果在顾了洲没戴上墨镜之前。   但哪怕在戴上之后,顾了洲觉得这个世界不可能会任由他们打打杀杀。毕竟普通人该蹲大牢的还是会蹲大牢,就像原主一样。不普通的人,那大概就是另外一个层面上的事情了。他现在除了有一副墨镜,也没什么别的特殊的。   茅可可没想到学长会叛变,最后三比一只能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   但是调查之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鲁文姝和余听然没将这件事情想的那么轻松,但却依旧发现困难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在再一次调查无功而返后,鲁文姝都已经想同意茅可可的提议了,但跟着她们一起调查了很多天的茅可可这个时候就完全失去了信心。   因为她一开始以为那种黑诊所必然是家庭作坊,她们几个年轻人只需要对付诊所里的两三个人,甚至有可能只是一个人,而且还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发疯受到的损失自然是他们的。但在几天调查之后,她却发现这些开黑诊所的人脉之广,势力之大,远超乎她的想象。   又一次正义小分队聚餐。   “那现在怎么办?”她们这些天其实也不是做的无用功,也是得到了一些证据的。   但问题就是证据其实根本就没有用。没有人管,她们也完全拿不出更多的证据,有些平日里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甚至被别人认为是好人的人在关键时刻却在阻止她们继续调查,甚至是通风报信。反倒是她们差点惹火烧身出了事儿,但最后在顾了洲的各种指挥下幸好有惊无险。   鲁文姝以前就不是在一个温室里长大的,多少还能接受。余听然和茅可可却就难受很多了。茅可可以前听爷爷讲过很多这样的故事,但她一直都当故事听,现在当自己真的深入其中,开始接触起来才体会到当年听一耳朵就过的故事那些惊险那些困难居然一点儿都没夸张。   成长的第一步,发现这个世界和她们想象中自以为的世界两模两样,发现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和她们以为的人也两模两样。   “所以现在到底能怎么办?难不成我们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弃了吗?”   顾了洲拍了拍桌子,示意她们看过来,“不慌,我还有个终极绝招!”   三个人都相当配合的看过去,眼里冒出点儿希望,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顾了洲得意洋洋,“你们难道就没发现他们那些黑诊所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吗?”   “都是诊所。”   “都很黑。”   “都在骗人。”   “错,错,错。大错特错。他们的共同特点其实是都阴气沉沉的。”   鲁文姝原本提起的精神又放了回去,“所以呢?”   “所以他们做出这些恶事自然会遭天谴。”   鲁文姝:“???”   “所以我们就这么等着他们遭天谴?”   且不说有没有因果报应,就算是真的有,那大概率也是下辈子的事儿了,毕竟都说好人死的早,祸害遗千年,如果没有能够制裁的了他们的人,难不成就这么等着他们遭所谓的报应?   “那当然不是了!文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最近刚学了一个神奇的控魂术,这种地方的坏事儿没少做,人命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条。肯定有很多冤死的鬼,我只需要施展神奇的术法,势必能让那些冤死的鬼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他们首先要报仇的对象肯定就是那些黑诊所!到时候黑诊所里的那些人不就倒霉了?”   鲁文姝觉得自己幻听了,“鬼?”“控魂术?”   余听然也担心的看向顾了洲,“阿洲你最近是不是去买什么东西被忽悠了?”   这一听就像是有老头儿忽悠了他买类似于武林秘籍的东西,只是换了种说法。还不如说武林秘籍呢!至少说不准还能再练两招,有用没用的也算是一项运动,花钱应该也花不了多少,十块二十块的说不准就能拿下。   现在阿洲说的这个听起来好像就很贵了。而且听着很吓人,很不阳间。   只有茅可可看向顾了洲的眼神中全是惊疑不定,一向咋咋呼呼的性子现在意外的安静。   “阿洲,如果你是害怕我们放弃才这么说的,那就不必了,虽然我们现在的确是遇到了困难,但是总能克服。一个周不行就两个周,两个周不行就一个月,一年,五年,十年!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他们耗!刚才的气馁只是发泄一下而已。”   顾了洲:“我不是啊,我是认真的。”   茅可可忽然出声,“那就试试吧,学长,你那个控魂术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着准备。”   顾了洲忙不迭点头,“需要的,自然是需要的。”   顾了洲拿出手机低头,“我把需要的东西列出来发给你。”   顾了洲列的很慢,这确实更加深了茅可可的希望,只是暗暗在想,如果学长真的会术法,是玄门中人,而且还会这么厉害的术法,她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但是等茅可可收到消息,“棒棒糖?棉花糖?化妆品?烟?”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第158章 第 158 章:11   顾了洲带着三个人偷偷摸摸来到了他们调查出来的距离他们最近的黑诊所门口。   “这样真的可行吗?你说的控魂术真的不需要一点别的东西?”茅可可长这么大,正统玄学见过,歪门邪道也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这么歪的。   顾了洲要的那些东西最后还是买回来了,茅可可本来在等学长列出东西名单的时间里都找好购买渠道了,结果谁知道学长要买这些东西,她一开始把需要的东西发过去,差点惹得对面给她拉黑了,最后是买了几条好烟,几瓶好酒,又顺带给她爸买了点儿好茶。当然就算是这样,对面没把她拉黑,也是看在她是茅家人的份儿上。   “可行!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茅可可还是觉得不靠谱,“那书呢?你给我看看。”   “书被我给毁了,这么神奇的东西当然是要记在脑子里。这种东西如果泛滥了,怎么还能是神奇的?”   茅可可:……   她现在觉得更加不靠谱了。   然后她就看到顾了洲拿出了一个墨镜,然后又拿出了一个对讲机。   对讲机?   三个人觉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顾了洲:“天灵灵,地灵灵,鬼来鬼来鬼来。”   然后打开对讲机:“朋友们快点儿来选选,特意给你们买的好东西,这化妆品都是最好的,烟也是最贵的,这烤鸭,十八年老字号!   来来来,不要跟我客气,吃完了之后我给你们解开限制,你们该报仇的报仇,该报冤的报冤,报完了仇,把心愿了结以后我就送你们去投胎。   来来来,这个是你的,这个是你的,你一个,它一个,它也一个,你们都有,你不要这个,那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茅可可虽然是玄门出身,但是她其实看不到普通的鬼,只能看到害了人鬼气缠身的厉鬼。   她看着顾了洲跟热情招待朋友一样分着东西陷入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顾了洲得幻想症了,还是他是装的,又或者是真的有鬼在这里,他在认认真真的给鬼分东西。   她都看不出来什么没到时候更别提鲁文姝和余听然了。   “我们是不是得带阿洲去医院看看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那些丧良心的东西固然可恨,但也没必要因为那种东西把自己逼疯呀!   一个非常常见的墨镜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对讲机,甚至连是不是模型都不一定,小孩子过家家也不带这么敷衍的。   “再等等吧,万一真的有用呢?”茅可可觉得东西都买好了,让学长试试也没什么。至少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鬼。   鲁文姝:“没用的话,你们俩就都去医院看看吧。”   等顾了洲分完,他严肃的站起身来,“好,我现在就解开你们身上的禁制。”   茅可可以为学长要认真起来了,刚才那样一定只是前摇。   然后她就看到学长伸出三根手指,比成枪的形状。   “Bio, bio, bio, bio!”   茅可可:……   呵……   她就多余信!   她也是有病!这都能期待!   她现在想起她爹最经常对着她说的两个字,“胡闹!”她忽然就认可了。   “去!学长先治,我也让医生给我拿点儿药!”   只是在下一秒,余听然却忽然指着面前的一幕,“可……可……”   茅可可:“听然学姐,怎么了?你不用再劝我了,我觉得我确实是该吃点儿药了。”   余听然:“可我感觉这些东西是不是在动?”   茅可可:?   鲁文姝:这是又疯了一个?   只是在下一秒,她们看过去后也瞪圆了双眼,鲁文姝迅速拉着余听然和茅可可往后退,虽然她们本身就距离顾了洲分东西的地方不近,只是在角落里看着。——因为刚才被顾了洲分好的东西现在都在半空中飘着。有的飘的高,有的飘的低,没什么规律,但就是那么离奇的飘在半空中。   “这…这…这……”鲁文姝两眼一翻差点就晕过去,但是又想到她是她们三个人里面经事儿最多的大姐姐,又觉得肩膀上的担子沉沉的,连晕也不敢晕,只能硬挺着。   “给你们报复的权限,但不许害无辜的人。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早上七点钟再来找我集合。这三天你不可离普通人太近,容易伤害你们自己的本源,也会伤害普通人。”   墨镜下,一个个浑身血渍,或大或小的人排成排飘着,都有意识的点了点头。   茅可可、鲁文姝、余听然三人看不到,但是那些漂浮着,甚至是渐渐在消失的东西证明了这办法真的有用!不说能不能让那些黑心的人得到惩罚,反正鬼是招过来了。   茅可可示意文姝学姐松开她,激动的跑过去,“学长,这居然真的可以!”   这种事情她祖父她爹都做不到,她知道的人里面可能也就养小鬼儿的能指使小鬼儿,但那付出的代价,所耗费的精力以及一旦被反噬之后会造成的结果都是不可估量的。要不然也不会为玄门正道所不耻。   茅可可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下单一个墨镜和一个对讲机。但是学长的这墨镜和对讲机是法器还是普通用来装饰的东西呢?茅可可其实更倾向于是后者,因为没有人会把法器做成这样的造型。至少她以前从来没见过。   “好了,这地方都完成了,我们转战下一个地方,正好今天我们大家都没课,一鼓作气全安排完。”   茅可可有些犹豫,“可是学长这样那些鬼真的还能再去投胎吗?”   把该报复的人报复回来,执念是消除了,但害了人的鬼……   “自然是可以的,书里就是这么写的,不想要这些小弟的时候就可以送他们去投胎。你就放心行了。”   “小弟?”茅可可开始怀疑人生。   几个人又兜兜转转,把整个A市他们调查出来的黑诊所地点都逛了一圈儿。顾了洲也不断的重复着分东西,拿对讲机call鬼,然后“bio,bio,bio”的动作。   只是一直等到最后结束,鲁文姝和余听然也没能缓的过神儿来,倒是茅可可俨然已经成为了顾了洲最得力的助手,不管干什么都热情四溢,每每到了分东西的时候,尤其是顾了洲跟那些鬼说话的时候,她就也跟着激动的打招呼。   鲁文姝和余听然看向她的目光中俨然多了几分敬佩。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的存在,我们家长辈的职业涉及一点儿这种东西,所以我才会觉得学长真的很厉害。”   在路上,茅可可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主要是她实在受不了两个学姐用这种佩服甚至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了。她以前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在任何人眼中。   鲁文姝一愣,随机反应过来表示,“那也很厉害,我们两个心里都怕的不得了呢!以后要是阿洲不得空,还得靠可可你保护我们。”   茅可可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的。   余听然话一如既往的不多,只是别人点头的时候自己就跟着点头,然后浑浑噩噩,不知道怎么着就回到了宿舍里,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   “怎么了听然,是不是顾了洲欺负你了?我就说他不靠谱!”余听然宿舍的人都知道余听然最近常常出去有很多次都是被顾了洲叫出去了,她们怀疑听然是不是和顾了洲谈恋爱了,但她们每每问起听然又总是表示不是。   今天余听然一回来她们就发现了听然的不对劲儿,她们一整个宿舍的关系都不错,真的很害怕听然被渣男给骗了。   余听然缓缓摇头,“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舍友一:“信呀!”   余听然猛的抬头。   舍友一:“这个世界上穷鬼、色鬼多了去了,你可千万要注意。”   余听然:……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她要怎么跟舍友讲今天的所见所闻呢?讲了得被送到医院里去吧。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是自己的朋友跟她说这么匪夷所思的话,她也一定会强硬的将朋友送去医院进行治疗。   舍友二:“我们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们是这个意思,你可千万要注意,可千万不要被某些穷鬼色鬼的给骗了。”   余听然:“阿洲他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的人,我和阿洲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那你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状态完全不在线,明明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余听然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很乐意去忙这种能够帮得上别人一点儿忙的事情,但是却又羞于被其她人知道。   只是她也解释过阿洲其实很有钱,交朋友也没有什么心怀鬼胎,他对于他交的所有朋友在他心里都只是朋友而已,根本就没那么多心思。她说的是实话,但奈何舍友完全不信。   她知道舍友对阿洲这个态度更多的都是源自于论坛上的帖子,她也在帖子里帮忙解释过,但奈何也没人相信。   她说阿洲其实是一个很天真的人,帖子里无数人反而说她天真。她说阿洲没有那么穷,那些人就说阿洲是虚荣实则连饭都快吃不起了,她说阿洲人好,那些人就说实际上她是看脸。   她有心真的甩出证据,但很明显她手里的那些证据只会加剧那些人对阿洲的嘲笑,甚至是给阿洲带来麻烦。   她拿起手机询问阿洲的意见,她以为阿洲早早就清楚大家对他的各种猜测和诋毁,所以这只问要不要拿出证据进行澄清。 第159章 第 159 章:12   【?他们骂我?我不认识那些人,也不认识你舍友呀?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吗?】   余听然:【你不知道?】   她忽然想到阿洲对于存钱的态度。   是了,她早就该想到了阿洲可能根本就不看论坛的,毕竟但凡在网上冲浪,处于前端的人不可能会那么害怕把钱和手机里的一些软件关联。   外面那些一直以来对他的非议,他可能从来都不知道。   余听然忽然有些后悔就这么直白了当的告诉阿洲他被骂的事情。   【他们为什么骂我?我都不认识他们。算了,我也不在意,你不用替我解释,也不用告诉我为什么了。不管他们因为什么骂我,我都不会在意的。】   余听然看着发来的消息,一开始以为阿洲是真的不在意。   但过了没一会,阿洲就又开始询问他,到底是在哪里骂他的,为什么要骂他。   发完了,下一秒便被撤回了,也就是余听然刚好看到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他究竟发了什么。   【要不然我再替你解释解释吧?】   【?不用,谁会在意?我真不在意,哈哈。】   余听然觉得他不像是不在意,而像是在意过头了。   【他们讨论是在学校的论坛上讨论的。我舍友也大概是看了论坛上的消息,对你抱有偏见。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们都觉得你和很多女生都走的有些近,反倒是跟男生关系不太好。】   顾了洲:【谁说的?我和我们宿舍里的鹏飞关系就很好啊!我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   余听然打字的手忽然顿住了,皱着眉点进那个吐槽阿洲的帖子下面看,果然发现了有人爆料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个人名,但说的可不是他们是好朋友,而是桑鹏飞看在顾了洲没朋友的份上主动和他接触,帮他的忙,顾了洲却欺负他的事情,当时她看到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但也一直以为是阿洲和室友处的都不太好,其中有什么误会在。真要说阿洲欺负人她是不相信的。   可没想到今天阿洲却说他跟桑鹏飞是好朋友,那这话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总不能是有人空口胡编乱造的吧,那一个宿舍四个人,为什么不提到另外两个人?   尤其是那评论把阿洲和桑鹏飞两个人相处的细节都写出来了,很明显就算不是当事人,也得是当事人的朋友发的,阿洲肯定不可能自己发这种话骂自己,来证明自己的人品真的很不行吧?那就只能是桑鹏飞。   没和阿洲接触过的人不了解阿洲胡说八道也就算了,可但凡真的和阿洲接触过的人,甚至能被阿洲称为朋友的人,余听然不信对方看不出来阿洲的真实性格。   【阿洲你和她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吗?那他知道你在做的事情吗?】   顾了洲:【当然了,我们俩的关系是宿舍里最好的,不过最近做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他。因为他偶尔对人的态度可能不会很尊重,我告诉他以后担心他不赞同我做这种事情。】   【偶尔?】余听然以前从来不会关心阿洲会不会被欺负的问题,毕竟阿洲看着也不像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样子,但接触久了就会发现阿洲也就表面上厉害,实际上就是一个妥妥的中二少年。——虽然这中二少年真让他练成了某些她想都想不到的厉害法术,带她见识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出科学范畴之外的事情。但就算是会玄学也不意味着能够看透人心啊!   没错,余听然就是忽然觉得顾了洲被欺负了。如果桑鹏飞真有阿洲说的那么好,那这个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吐槽阿洲的帖子下面,被当成一个受害人物?   【他对人怎么个不尊重法呀?】   于是顾了洲乖乖举例,【他常常会说我的衣服丑,发型丑,品味不怎么样,常常会把我的东西拿去送人……】   但最后不忘总结一句,【不过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交朋友肯定就是我包容他的缺点,他也包容我的缺点,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余听然看完阿洲举了例子以后更加确信了桑鹏飞这个人不对劲儿了。阿洲举的例子真的不是在pua他吗?而且都这样了,阿洲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阿洲你说说,你包容了我什么缺点,又包容了文姝、可可什么缺点,我没有总是说一些让你下不来台,让你觉得非常不舒服的话吗?】   【那是因为你们女生都情商高,说话比较委婉嘛,所以我也更喜欢和你们待在一起。男生嘛,说话肯定会更加直接一些。】   余听然:【???你搞歧视?这和男生女生有什么关系?】   【鹏飞他就常常这么说呀,说兄弟之间都是这么说话的。】   余听然不知道真的兄弟之间是怎么说话的,但知道一定不是这么说话的。不过很明显,阿洲这人还死脑筋,她现在就这么空口无凭的说,阿洲肯定不会信,至于把那个帖子的截图发给阿洲,她又怕阿洲的小心脏承受不了。她今天暴露的信息已经够多了,要是再多说点,她怕阿洲更加无法接受。   【那阿洲你有时间可以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啊,毕竟桑鹏飞是你室友,也是你朋友嘛,如果他能加入我们的正义小分队,我们做起一些事情来岂不是会更加方便?】   余听然一边跟顾了洲这么说着,一边切换到了跟鲁文姝和茅可可的聊天框,拉了一个三个人的小群。   然后上来就放了大招,把自己怀疑顾了洲被他室友欺负甚至可以说被pua的事情说了。   【???这怎么可能?】鲁文姝不信。   茅可可也不太信,毕竟她学长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呀!   余听然直接把和顾了洲的聊天记录以及论坛吐槽转发到了三人小群里。   【是不是不对劲儿?评论那些吐槽的话是前不久才发的,阿洲却表示他和桑鹏飞和关系一直都很好。如果真的一直都很好的话,就算是阿洲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桑鹏飞跟朋友吐槽吐槽也就算了,不至于在这样本身就攻击阿洲的帖子下面说起这件事吧,哪怕是朋友的朋友,也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吧?】   鲁文姝:【确实,阿洲应该是交错朋友了,我们回头直接告诉阿洲吧,我相信他应该能调整的过来,没有同性朋友又怎么样,阿洲长得帅那些人羡慕自卑呗!这不是还有我们这个正义小分队吗?】   茅可可想到学长那张脸认可的点了点头,在群里也不忘发一个点头的表情包。就是帅归帅,她们相处的时候完全升不起男女之情来,学长常常会让人忽视他那张帅脸。   余听然:【等明天或后天再说吧,阿洲今天才知道他在背后常常被人骂的事情,聊天记录里撤回去的那句话就是在问我到底是在哪里被骂的,为什么骂他。但是很快又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那我们注意多观察观察桑鹏飞,反正我们也要常常和学长相处,我去找学长的时候注意一下。】   鲁文姝没在说话,但也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里。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把正义小分队的人当成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了,甚至是自己的亲人。毕竟她和自己的亲人也没这么亲过,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她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不可能自己骂自己的顾了洲在和余听然聊完天儿以后,转头就把自己前段时间注册的在吐槽自己的帖子下面发表评论的论坛小号给注销了。   注销以后他又找上了余听然,【然然,我刚才跟鹏飞吐槽我好像在论坛被骂了的事儿,感觉鹏飞的表情不像是第一次听说,你说该不会他早就知道吧?他知道我怎么还从来没听他提过,他明知道我不玩学校的论坛,也不见他提醒我一下,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然然你可以一定要记得提醒我。   论坛的网址是啥来着?然然你发我一下,我现在已经完全不生气了,我登上去看看,他们都在说我些什么!】   余听然一面在三人小群中实时汇报,一面给顾了洲发去网址。   茅可可:【我在你发消息以后去论坛看发现评论和桑鹏飞有关事情的那人账号注销了。这才多大一会功夫,怎么就这么巧,现在刚好注销了!我看那评论绝对是桑鹏飞自己发的!听到学长吐槽,他害怕学长登录到论坛看见,于是才把账号注销了。好恶心的一个人,跟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就算真的不喜欢学长,难道不能直接跟学长说吗?学长难不成还会缠着他做朋友?偏偏就知道搞背地里的这些东西!   我看学长之所以总是和女生走的近,就是因为在这一个同性朋友身上吃了太多的亏!人家说不准还美名其曰:兄弟就是这样的~   学长肯定是信了这种鬼话,然后在相处的过程中不得劲儿!所以才下意识喜欢和女生相处!】 第160章 第 160 章:13   三个人决定以后一定要特别关注顾了洲的这个叫桑鹏飞的舍友。   只是没等她们真正开始行动,外界就传出来了消息,整个A市忽然有十几人离奇死亡,死亡的原因是被吓死的。   一开始大家都把这件事情当成个笑话听,并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毕竟虽然嘴上常用口头禅“吓死了”,又有几个人会真的胆子小到真的被吓死呢?   后来传的多了,有些人信誓旦旦的说这死者就是我的xx亲戚,那个是我朋友,信的人才渐渐多了起来。   “这是什么新手段的杀人方式吧?绝对是有人故意杀害呀,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合,短短两天里死了十几个人。”   “嗯,我也觉得,反正要么是有人夸大了死亡人数,要么就是对死亡原因胡编乱造,故意制造恐慌,反正总不能是见鬼了吧,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但是最近我们还是注意一下,出去的话还是结伴吧,这确实挺离奇的,听然,你最近要去哪里也叫上我们一起吧,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余听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愣了愣。   上网上去搜索只搜索到了一点只言片语,这件事儿怕是为了引起恐慌只有A市本地的人知道的比较多。   但是在她的各种搜索下还是发现死的人应该就是那些黑诊所的人。   她有想过如果那些她看不到的鬼是真的,那些鬼会不会把害了它们的人真的报复回来,也会想究竟会怎么报复。但是没想到报复来的这么快,也来的这么猛烈。   也不知道,现在再去举报,会不会就没有人阻拦了?但是似乎也没有举报的必要了,像这样的突然死亡,她不信上面会查不出来这些人在死前究竟是做什么的。甚至可能根本不用查。   余听然之前在调查的时候去过一个黑诊所,那是开在一栋老旧居民楼里,即使是白天进去的,即使她们是一行五个人,除了她们“正义小分队”还有一个真的怀了孕的她们帮助的学姐一起过去的,那种潮湿阴暗依旧让她极度不舒适。   进去之后,外面就摆放着一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医用设备,与此同时也有很多生活的气息,甚至还有一尊佛像,各种东西这里放一点,那里放一点,看起来有些杂乱,但是杂乱中又能看出来是被人特意收拾过的。里面还有两三间隔间,余听然在一个隔间门口看到里面只摆着一张床,以及一些并不算新的医用设备,其中一面墙上还贴着一张像是二十年前售卖的裸体女子墙贴,不算大,贴在房间的一角,就在不远处的另外一角还贴着一张菩萨图。   鼻尖同时还充斥着淡淡的烟味。那位怀了孕的学姐,进去之后没忍住,一下子吐了出来。那呕吐物放在那环境中,余听然当时甚至觉得还是那呕吐物更加清新。   这样的环境,调查死因的人进去了余听然不相信他们能够不好奇死者的的过往。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司警署接到报案赶到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对这个环境感到了不解,尤其是他们接连接到几次报案,其环境虽然并不是都一样的,但也能让人看出来其不正规性。   正经的诊所哪怕是开在家里的,也应该开在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而不是像这些死者一样,不管是不是开在家里,那路都极其难走,环境有好一些的,也有非常不好的,但很明显都见不得光。   “他们其中只有两个人有医师资格证,剩下的其他人有一个人以前是做算命的,一个是以前做生意,但是破产了,甚至还有做销售的。五花八门,做什么的都有,但是,很明显,以前和医疗不沾边的,现在自己偷偷开起诊所来了。”   “也不能说和医疗不沾边,瞧这俩人以前专治不孕不育的,现在想生孩子的人没那么多了,这不又换了个招。”   两个说话的司警署工作人员都叹了口气,光看这些死者死亡的环境,他们就觉得这死的绝不无辜。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也印证了他们的想法。   “这些人私底下全是做非法打胎,非法做其他手术甚至是有涉及到买卖器官的。”要不是这些人忽然就这么离奇的死亡,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查出来。   “尸检出来了吗?”   “确实是被吓死的,身上没有其他任何伤口,也没有任何毒素。奥,也不对,其中一个有艾滋。”   “这些畜生!这是完全不拿人命当人命!”   但即便他们再气愤,该查的还是要探查,只是不管怎么查都一无所获。   他们当然也查探到了顾了洲这几个学生的事情。   “你说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以这些学生的能力做不到。”虽然他很难想得到什么人能做到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杀人的地步,但是这几个学生确实全都有不在场证明。主要是事发的时候,这些人都在上课。   “其实还是有可能的。”忽然,一个穿着风衣留着长发的男人身后跟着三个人一起闯了进来。   原本坐在会议桌旁聚精会神分析这案件的几个人,警惕的站起来。   “你好,我们是奇安署的,接下来这个案件可以交给我们了。”邢高业拿出证件。   在座的警卫署的人很多都没听说过,想上前质问,被队长拦住了。   “好,那辛苦四位了。”   邢高业点点头,然后转头就离开。   只留下被打断的警卫署众人。   “队长?”   “他们拽什么拽?”   “好了,去忙其他事情去吧。这个案件我们以后不必再过问了。他们当中的四个人,你们记清楚了没有?如果有需要配合的,我们配合一下就可以了。”   “是。”剩下的几个人答应的不情不愿。   另外已经走出去的跟在邢高业身后的三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底气。   “邢哥,我现在去哪?不需要让他们协助一下吗?”   主要是他们已经去过了几个案发现场,能够感知到很浓郁的鬼气,但是却没抓到一个鬼。   “去A市理工大学。”   “为什么?”   “邢哥,你真怀疑那几个大学生?”   “不至于吧?感觉他们也是好心,要是因为他们调查的事情就被我们怀疑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   “那四个人中有一个是茅成家的孙女儿。而且就在事发前两天,茅可可找常南购入了一批物资。”常南是专门做玄门生意的,他手里卖出去的东西贵是贵了一点,但是一般都货真价实,质量也相当好,用起来公认的不错。   “那确实是有可能。”   “那也不至于吧?茅成家的孙女儿有这么厉害?我记得不是说他孙子厉害吗?这样的家庭不至于重男轻女,压着自己家女孩的名声去吹嘘男孩吧?”更何况他们这都是靠本事吃饭,就算是再怎么吹嘘,没有真本事也白搭。   只是等他们真的找到茅可可以后就彻底懵了。   因为茅可可见到他们丝毫没有心虚,在听完他们的怀疑以后,不仅没有心虚,相反,还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啊?买常南的东西就要被怀疑吗?你们要不先去调查一下我到底从常南那里买了什么东西呢?我哪有这样的本事?我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早就跟你们是同事了,就算让我爷爷塞也给我塞进去,但我不是没这本事吗?所以才来这里老老实实的上学。”   邢高业皱眉:“那你到底买了什么?”   茅可可:“你自己去问常南不就行了?他不是都告诉你我从他那里买东西了吗?你们应该也都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常南他不会透露。”   茅可可摇摇头,“不信。你们说是在办正事儿,他敢不透露?不透露给他抓起来。”   她不准备直接把自己买东西的清单给他们看,以这些人的性子,她要是给的太痛快了,这些人只会没完没了的继续怀疑她,虽然怀疑她对她也没什么伤害,但是还是有点儿烦人的。   最后是邢高业四个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查出来的。但看着他们查出来的单子,四个人面对面陷入沉思。   “她找常南买这些东西?她疯了吧!”什么烟呀,酒呀,茶呀,化妆品呀,棒棒糖呀,这是活脱脱把常南当成代购了呀!她知道常南手里什么东西卖的最好吗?不买符纸,不买法器,甚至不买做法的原材料,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另一边,顾了洲找了个没人没监控的地方,正在给他的朋友们做净化。   “来,过来,一人沾一滴。沾完你们身上的戾气就会被消除了,然后吃点东西,过两天再帮我做点事儿哈。只要你们都乖乖听话,我肯定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起买给你们。”   顾了洲拿着一根筷子从一个瓶子里沾水,然后一个一个的再沾到每一个鬼的头上。原本已经逐渐冒着黑气的鬼,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这是顾了洲从系统商城买的,能够随时随地用商城确实是方便。   一排排鬼用它们的迟钝的脑子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年纪越大一些的鬼,点头点的越快。   反正活着也是做牛马,死了还能遇得到个好老板,做点事儿就做点事儿吧。更何况要不是遇到恩人,他们连仇都报不了,要么就当一辈子的孤魂野鬼,最后消散在这世间,要么就执念累积成厉鬼,彻底失去自我意识,只留下仇恨和怨气。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哪怕面前这个人是哄它们的,它们以后投不了胎,它们也该满足了。   至于小鬼,那就更好说话了,一颗糖给过去,不管顾了洲说什么都乖乖点头答应。 第161章 第 161 章:14   邢高业总还是觉得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跟茅可可有关,他甚至带着人在学校里溜了好几圈,中途正好遇到了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顾了洲,两人擦肩而过,邢高业紧盯着顾了洲包里的东西。   “邢哥,你看什么呢?”后面的人随着邢高业的视线一起朝已经离开的顾了洲的背影看过去,“买这么多东西,现在的年轻人真有钱。”   “这一看绝对是送给女朋友的,你没看到那里面还有化妆品吗?”   “就你眼尖,送女朋友这也太多了。不过要是一个宿舍的人都吃,那也不多了。”   “行了走吧。”邢高业皱了皱眉,觉得刚才过去的人身上有种他说不出来的气息,他觉得他这两天有些太疑神疑鬼了。   其实他想找到凶手,并不是想将凶手绳之以法,而是接了命令要把凶手收为己用——如果凶手没做过其他恶事的话。   只是没想到这么难找,原本他信誓旦旦的想法在茅可可拿出她让常南购买的清单后彻底破碎。   而顾了洲也没闲着,一边饲养着这些鬼,一边又准备拉着正义小分队的人开始调查学校里的蛀虫——偷拍之人。   这些鬼其实并不需要饲养,但是反正他也不缺钱,跟着他办事儿,总不能让人家饿着。   至于偷拍之人,那自然是只能是他亲爱的舍友。反正总不可能是他这种正义使者吧!   也就在这时,顾了洲这才再一次登陆了那个只有所谓方哥一个好友的社交软件。   那方哥早就又给他发来了很多信息。   【抱歉哥,前段时间学校里查的太严了,我找不到机会下手,不过最近感觉又没有人提及这些事情了,我很快就能拍到合适的照片。】   方哥回复消息回复的很快,【哼!我还以为你不想做了呢!】   【唉,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前段时间风声那么紧,我也不敢顶风作案,被抓住了挨处分不说,最关键的是丢人。   哥,你现在手里还有贴小广告的生意没有?也不知道谁那么有病,那些小广告我印完过不了多久就有人给我消除了,真是闲着没事儿做!不过哥你要是有这样的生意,我也能一直接。】   【没有了没有了!】那头的方二可不想再说这种事情了。那些黑诊所里面的人都离奇死亡,现在别人都说他们是遭了报应了。方二现在生怕自己也被缠上,遇到什么不该遇到的事情。   而且让这人负责的区域跟见了鬼一样,整天都被消除,他请对方他大爷的得往里净赔钱。虽然这些钱大部分都是桑鹏飞出,但是他还是心疼的厉害。   顾了洲:【好吧,要是有合适的生意可以再介绍给我。我最近在踩踩点看看能不能偷拍一些照片。】   方二:【行,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活儿,这价格可给的你是相当良心,你好好干,以后多的是赚大钱的机会。】   顾了洲撇了撇嘴,但在手机上吃下了这个大饼,并且表示,【成,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回C市去买个房子,方哥,你这生意要是能让我攒够在A市买房子的钱,我以后就不回C市了,这辈子都跟着你干。】   完全不知道C市到底是谁老家的方二一边鄙夷着顾了洲,一边在手机上打字,“好!只要你好好跟着我干,房子车子老婆应有尽有。”   实际上他方二到现在也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   两个人各怀鬼胎的聊完,顾了洲就在正义小分队的群里制定了自己下一个计划——蹲守偷拍之人,挖除蛀虫。   【不过也不用我们自己辛辛苦苦去蹲着,我让我的朋友们分布在厕所周围,要是有可疑之人,我就让它们来通风报信,到时候我们再赶过去。】   现在鲁文姝、余听然、茅可可三人对顾了洲的信任度别提有多高了,当即就表示需要她们做什么她们一定都会努力配合。尤其是顾了洲还有那些鬼的帮助。   只有茅可可还有些担心:【学长,你驱使它们真的不需要付出其他代价吗?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没有,它们对我都很好,非常感谢我。】   感谢到在宿舍里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被子和他需要打扫卫生的时候的卫生都是他亲爱的朋友们争着抢着的帮他做的。   甚至就连打水拿外卖这种活儿,都有鬼挤破脑袋的想帮他做,但奈何顾了洲怕吓到人,只能勉强让它们做一些它们力所能及的事情。   收到回复后茅可可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没有什么反噬就行。不过茅可可发觉她学长真的不是什么修炼圣体吗?为什么随随便便就能遇到一个这个厉害的功法?虽然奇怪是奇怪了点,但是真的很厉害呀!   不过她还是私聊了顾了洲,询问【学长你要不要去我家先挂个职解决点问题啥的,你有这能力,比很多玄门的老头儿都要厉害了,现在我家挂职,到时候有人找的话,出去先接两个单子,到时候随便解决一些灵异问题,你的能力肯定就会被大家发现,就能出来自立门户,到时候,就可以成为圈子里的大拿,就像我爷爷一样,甚至学长我觉得你比我爷爷还厉害。】   反正她爷爷是做不到让鬼这个样子,也没办法让有冤屈,害了人命的鬼再去投胎。   顾了洲想了想,然后毅然决然拒绝了她。   【不,我想考公务员。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伟大的人民公仆。】   主要是他爸妈年纪大了,他哥也是连老家那镇都没出过,他走这个路线再给他们吓出点好歹来。   这也是他一直暂时不敢往家里打钱的缘故,他不伸手问家里要钱,就已经能让家里人缓缓了。   他姐甚至不止一次的询问过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让他不要走歪路。让他好好上学,钱的事情她自然会想办法解决。   他也只能慢慢铺垫。原主抱怨说一边上学一边打工,根本就赚不了多少钱,那些老板也不是慈善家。他便发消息说又找到了一个新工作,隔两天再说新工作做的不错。再隔两天又感慨,其实是他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找到了以后发现赚钱也没有那么难。时不时再给他姐发点吃饭吃水果的照片,就能让他姐身上的压力减去很多。目前他已经铺垫到了不需要要钱,下一步就可以转钱的地步了。当然给他姐发吃饭的照片时,他也会时不时的发一些零钱过去,撒泼打滚求着他姐收了。   顾了洲暂时还没转大钱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姐就因为原主打电话哭诉出来打工有一阵了,应该也早就遇到了他未来姐夫,只不过他姐因为自卑,一直没有答应对方的追求,他怕扰乱了两个人的感情线,让他未来姐夫的追妻之路走的太顺利。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这个时候顾了洲要是表示自己能靠玄学赚钱,能把老顾家一家人全吓飞。   【公务员?】老顾家没被吓到,茅可可却被吓得不轻。   【学长,你怎么有这个志向?这能行吗?】茅可可有些纠结,一时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其实内部有规定,会玄学的人不允许考公务员。而且奇安署现在还在调查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诶,对了,奇安署,茅可可忽然想到会玄学的人要是想吃国家饭一般都是进奇安署。但是,没必要啊。像学长这样有真本事的,如果没出黑诊所的那些事情,怕是要被奇安署求着进,只是茅可可觉得学长没这个必要呀,进了奇安署就等于头上又多了一座大山来管着,可能没有那么死板,但是也肯定会有很多规矩。   直接去打出名声来多好呢,以她学长现在这么一手管理鬼的本事,她学长去哪不都得是坐上宾?   于是茅可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紧接着又表示,【如果学长你真的对奇安署感兴趣可以回头拐弯抹角的帮你问问。只是到时候我们做的事情可能就要暴露了,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惩罚。】   茅可可有些担心,玄门是明确规定不允许用这种玄学手段来对付普通人的。   不过,很快茅可可又想到,那是鬼自己报复的,和她,和学长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学长其实也不过是可怜那些鬼,给那些鬼一些东西而已,其余的事情都是鬼自己做的呀!   顾了洲:【好,那就辛苦学妹了。不过可以等过一阵再问。等我们先把咱们学校里的蛀虫揪出来。最近正好因为黑诊所那些人死亡的事情,这些天我都很少听到有人说偷拍的事情了,我觉得对方很有可能会趁这个机会再次冒出头来。】   好吧,其实是他最近常在桑鹏飞耳边问他,他家里是不是给他的零花钱少了,怎么这段时间买衣服,买鞋,甚至是吃饭都没以前那么随意了,甚至还常常当着别人的面询问他是不是最近手头上不宽裕?   其实不宽裕是可以预料到的。毕竟桑鹏飞的家庭条件并不比原主强的到哪里去。他的钱也都是靠做这些丧良心的事情赚来的,这段时间,他小心了很多,不敢继续再做下去,自然而然就没有收入了。又为了坑原主花了那么大一笔钱给方二,还要补贴给他的工资。   原主前段时间没少从他手里挣钱。   顾了洲最近又故意经常这么询问他,常常惹得他下不来台,顾了洲不信桑鹏飞还能继续沉得住气。   要是能沉住,他大不了就再多气对方一段时间。   反正现在陷阱是布好了,只等着桑鹏飞一头钻进去了。 第162章 第 162 章:15   果然,很快桑鹏飞就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了,他靠这个挣钱,一方面是偶然之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发现偷拍可以赚钱,另一方面也是享受偷拍的。   哪怕是不赚钱,随便发张免费的照片到那些群聊网站里,男人们对他的夸赞,不管现实生活中是什么样的人,在那里都称他为兄弟,把那些照片上的人当成货物一样评头论足,而他则像是一个手里握着权力的看客,甚至是主宰者,这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群里的很多人都拍不到,但他能,而且他是大学生,能够拍到那么多青春靓丽的女学生,有些老板还会争着抢着来找他定制照片的内容或是被偷拍者的类型。   他也确实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偷拍了。他没有攒钱的习惯,一向习惯有多少花多少,反正他赚钱容易,最近手头也确实不怎么有钱了,缺钱已经缺到了顾了洲那个穷鬼都能讽刺他的地步了。   要不是为了找个替罪羊,他才不愿意让那个穷鬼接触自己的来钱渠道。不过那小子胆子小,到现在也没敢真的下手,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那小子真偷拍前再赚一笔。等顾了洲去偷拍的时候,他说不准还能抓他个现行,到时候连给让方哥他画的大饼都不必兑现了。   于是在一个周六的早晨,他乔装打扮,便趁着没人躲进了一栋教学楼的厕所,他早早的就已经查探好了,今天这栋楼依旧会有几个教室被使用,而且使用的是女生多的专业,由于是周六,人又算不上太多,他被发现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才躲进去就有鬼通风报信了。   顾了洲在群里说的让鬼去蹲守是真的,毕竟很多鬼闲着也是闲着,在厕所前蹲守的差事都有鬼争着抢着干。另外桑鹏飞身边也跟着很多鬼,随时汇报桑鹏飞的一举一动。   【刚才有朋友来跟我通风报信,慧学楼二楼西侧女厕所有男人进去了!谁在那附近的可以先过去,不要一个人就冲上去,现在慧学楼二楼205号教室和208号教室今天都有课,看看能不能多找点人一起抓他个现行,我现在在第一食堂,马上就赶过去。】   茅可可:【收到,我现在在宿舍,离得有点远,但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等等我啊啊啊,我要亲手抓住这个败类!】   余听然:【我现在和舍友一起都在图书馆,立刻就过去。】   鲁文姝:【我距离比较近,我先过去。】   茅可可:【学姐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抓!】   鲁文姝:【好,那我先提醒一下两个教室的女生不要去上那个厕所。】   顾了洲是拿着个包子,提着一杯豆浆赶过去的。虽然他早就已经吃饱了,但是这样才能彰显出他的迫切来。   他到的时候桑鹏飞已经被抓出来了,厕所里外围满了人,有人在搜罗桑鹏飞的信息,有人在和朋友小声的议论这种人真该死,也有人已经激动的拽着桑鹏飞进了男厕,想把他的头按进站便器里,当然也有理智一些的在一边劝解,要不然这么多人vs桑鹏飞一个人,他的头早该进去了。   鲁文姝冷漠的站在一边看着,被挤出去也没说什么,没有劝解激动的人,也没有对被抓住的桑鹏飞做什么,一直到看到顾了洲来了才朝着顾了洲招手,对着顾了洲道:“我已经报警了。”   要不然校领导对这种事情最大的可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给个处分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处罚了。   她却觉得远远不够。   顾了洲点头,一张帅气的脸上布满愤怒,“趁着校领导和司警署的人都没来,我也要去教训一下那个偷拍的人,你帮我拿一下我的饭,谢谢,我倒是要看看,得是多不要脸的人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鲁文姝接过他手里的包子和豆浆,嘴角抽了抽,默默又往外走了一段距离。给她有什么用,都带到厕所里来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吃,而且豆浆都撒了。   顾了洲撸起袖子就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大声道,“让一下,让一下,让我也去揍两拳偷拍的畜生!”   直到不敢动手但也想让偷拍之人得到惩罚的围观学生给他让出了一条小道,顾了洲勉勉强强把自己塞进去,由于他的声音太大,愤怒太过明显,像是有什么表演型人格,所以很多视线也同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所有人就发现,刚才还怒气冲冲挤进来,要教训偷拍之人的人卡在一半儿,看着被拖拽的桑鹏飞停滞住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更大的叫喊,“鹏飞?桑鹏飞?怎么会是你?”   这下好了,原本搜罗人脉去查这个畜生到底是谁的人也不用查了。   “同学,你认得他?”   顾了洲不可置信但老老实实点头,“是啊,我是大二电子信息工程03班的顾了洲,他是我室友,和我一个班一个宿舍,叫桑鹏飞。”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同学,这还能有什么误会,他都被抓到现行了,你知道他是从哪里被揪出来的吗?是从女厕所!我们害怕误会她,还特意找了个同学进去试验,结果他果然把手机从上面偷偷对准了隔壁!”   “是啊!我们可不是胡乱猜测!我们是抓他抓了现行!为了防止我们打不开他的手机没有证据,我们进去的同学还特意拿着手机录像,外面也有同学录,就录到了他把手机放到上面,甚至悄悄伸过来一点的全过程。这要是正常上厕所的人,他在上厕所中途把手机伸过去,我们根本就注意不到!”   “一点误会都没有,这种人要是放在以前就应该被枪毙!”   桑鹏飞原本还在想办法安抚情绪激动的人甚至想办法逃走,想着虽然他的口罩早就被扯下来了,脸露出来了,但是他有意一直低着头,只要他能冲出去。回头换个衣服,把这身儿衣服丢掉,谁问他都不承认,过一段时间大家也就会忘记了。就算真的有人要查他,他也总有想办法的机会。   可谁想到顾了洲居然也会来这里!不仅直接一语道破他的名字,还把他是大几的,哪个专业的,哪个班的,全报了出来!这下也不用想办法了,这是彻底没办法了!   桑鹏飞对顾了洲恨得要死。   如果不是顾了洲出现,他还不至于被钉的这么死!   “阿洲,你怎么不过来帮我?我今天不是来替你偷拍的吗?你怎么能这么背叛我?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就算他要身败名裂,他也要拉着顾了洲一起!   桑鹏飞掩下眼中的恶意,故作被背叛的难过。   只要这伙人也怀疑顾了洲,去检查顾了洲的手机,他相信一定能查出顾了洲和方哥的聊天记录,到时候就算他还没开始真的偷拍也一定会被处分,和他一起丢人现眼!更何况只要查一定就能查出来顾了洲还印那些小广告借此赚钱的事情。甚至那些广告大多都是要去女厕所里印,更能证明顾了洲才是对女厕所更熟悉的人。   顾了洲听着桑鹏飞的话,呆呆的看着他,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都是原本离他很近的人,慢慢都拉开了同他的距离。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该不会是一伙的吧?”   “也是,刚才这人都说他们是一个班级一个宿舍的,而且咱们这个楼今天没有什么电子信息工程适合学的课吧?”   “但是这也不像呀,哪有一伙的在同伙被抓了之后,另一个人自报家门的?”   “谁知道呢?我们等后面的结果不就行了,反正等校领导来了肯定不能冤枉好人,至于坏人……那多少也得得一个通报甚至留校察看吧?”   “可是这畜生都做出这种事情了,为什么不能直接开除送他去蹲大牢?”   “感觉可能性不太高。而且你刚才没听到嘛,我们这边在他手机里没有搜到什么以前偷拍的图,也幸亏抓他的时候,捉贼捉赃,特意录了过程,否则就算报警可能司警署都不受理。”   有人的地方就有议论,桑鹏飞听到有人已经开始怀疑顾了洲心里就高兴。一个人出事和两个人出事还是不一样的。让顾了洲和他一起倒霉,他心里就能安心不少。   “你真和他是好朋友?”有人趁机询问顾了洲。   顾了洲点头,但整个人都像是还没从睡梦中醒来一样。过了好半晌才道:“鹏飞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你你你……你居然偷拍?你疯了吗?你干嘛要做出这种事情来?你这样对得起学校的栽培吗?对得起你家人每个月给你的那么多钱吗?对得起你自己曾经的努力吗?”   所有人看看他,又看看桑鹏飞,觉得两个人似乎不在一个频道上。但面前这个不可置信的人确实不像是桑鹏飞的同伙,毕竟这要是同伙也未免有些太呆太笨了。 第163章 第 163 章:16   而这时在图书馆的余听然也刚好和三个室友一起过来,听到这些话。   图书馆离这里比第一食堂离这里近,但她舍友硬要陪着她一起来,加上收拾东西,便耽误了一些时间。   听到这些话,三个舍友下意识看向余听然。   余听然也很诧异,她以为她赶到可能还没抓到人,有可能已经抓到了,但是没想到被抓到的人居然会诬陷阿洲,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阿洲他不是这种人,他……”只是她的帮忙解释,根本就没人听。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桑鹏飞。   桑鹏飞依旧在信誓旦旦的说着,“呵呵,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查看他的手机,要不是他喊着我一起拍,让我帮忙,我才不会拍呢,你们在我手机里找到其他图了吗?我才是那个被冤枉的,帮他的忙的!”   他越说越顺,打心底儿里庆幸自己看不惯顾了洲,找方二设计顾了洲的事情,要是能在这个时候拉顾了洲下水,甚至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顾了洲身上,也不枉他这段时间花了那么多钱。   “而且大家可以搜一搜,他叫顾了洲,学校论坛里很出名的人物,光红颜知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全是他费尽心思接近的。说不准就是为了为以后可以拍到更加劲爆的内容而准备的呢!”   桑鹏飞在看到硬挤到顾了洲身边的余听然眼神中满是愤恨。   “当然,也说不准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人家早就已经拍了也不一定。”   这个贱人,当初自己刚入学的时候跟她告白,她拒绝也就算了,后来还和顾了洲成为所谓的朋友了,这个时候还想站出来替顾了洲说话,顾了洲比他强在哪里,除了顾了洲那张脸比他好点,个子比他高一点,顾了洲还有什么能比得过他的!   这些女人都肤浅!都不知廉耻!   刚才还一脸懵的顾了洲一下子就窜了出去,对着桑鹏飞就是毫不留情的几个大巴掌,打完了直接按着他的头猛灌了他几口站便器里面的水。   就在刚才激动的人都觉得他是不是有些过分激动的时候,顾了洲愤愤出声,“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孤魂野鬼霸占了鹏飞的身体,虽然我看不出来你什么道行,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鹏飞!快点把鹏飞放出来!快点把鹏飞放出来!”   顾了洲说一句‘快点把鹏飞放出来’,就按着桑鹏飞的头往站便器里塞一次。   桑鹏飞的脸不光要面对冰冷的,不算干净的水,还要面站便器本身,他的头甚至下巴都被磕的砰砰作响,他觉得他原本对自己最满意的下巴都要被磕掉了。   桑鹏飞最后甚至慢慢习惯了,闭着气把脸直接塞到水里,至少脑壳和下巴不用再经受那么大的冲击,还有他的腰也撑不住了,都快断了,他从来都不知道顾了洲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余听然、鲁文姝和茅可可也不知道。   事情发生的很快,在茅可可在激动的情绪中没缓过劲来甚至都没意识到桑鹏飞一开始在叽里呱啦什么的时候,大家就怀疑起学长了,在她还没来得及替学长解释的时候,桑鹏飞就已经开始被哐哐灌水了。   但是没关系,她对孤魂野鬼四个字,自带雷达,尤其还是占人身躯的孤魂野鬼,可不能任由这种鬼放肆!尤其是学长身边还跟着那么多鬼呢,万一被教坏了怎么办?   “学长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啊啊啊!”   虽然她看不出来桑鹏飞有被孤魂野鬼霸占身躯的痕迹,但是她学长说了能有假吗?她学长可是玄学天才啊!   她脑子其实还有些没转过来圈,因为刚刚具体两边说了什么她其实没有认真听,她情绪一上头之后脑子就没那么灵活了,但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力气也不小。   有她的帮助,桑鹏飞的头连抬的机会都没有了。最后还是其他人怕桑鹏飞被呛死了各种劝解之后两个人才松开了手,甚至顾了洲松开后,茅可可还有些不情不愿,因为她不知道那孤魂野鬼走没走。   鲁文姝:“阿洲你说的孤魂野鬼……”   “如果鹏飞不是被孤魂野鬼附身,他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恶毒话来?既不尊重我,更不尊重我的朋友们,虽然他以前也常常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是至少不会这么信口开河,对我的朋友们一点尊重都没有,这已经可以算随意造黄谣了吧?我认识的鹏飞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还偷偷掐着桑鹏飞的茅可可顿住了。   眼神飘忽不定。   坏了!怎么听学长这个画风,感觉不太对呢?   她紧急撤回一只偷偷用力的手。   悄悄看了桑鹏飞一眼,很好,还喘气,她刚刚以为他真是鬼,想着弄死之后说不准前面的人就回来了,下手是稍微有一点那么没分寸了。   结果,她学长嘴里的孤魂野鬼居然只是怀疑!   不过又想到不管桑鹏飞是人是鬼,能说出刚才那种纯恶意纯坏的话来,就说明他活该!   茅可可的脊背又挺直了。   鲁文姝叹了口气,暗道一声果然,一个只是随口一说,一个家里就是搞玄学的真信了,幸好桑鹏飞命大还活着,要不然为了这样一个人渣把她两个朋友都陪进去了也太不值得了。   “阿洲,可可,你们先冷静冷静。阿洲,桑鹏飞他不是被什么孤魂野鬼附身,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往你、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你为人单纯,拿他当朋友,可他却未必拿你当真朋友。”鲁文姝有些为难的说着,她觉得这话可能对阿洲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因为阿洲确实一直都拿桑鹏飞当成自己的好朋友。   顾了洲红着眼梗着头,“不可能!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   鲁文姝虽然有些同情,心疼,但现在她必须得出面把一些话说清楚,要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她只能示意余听然和茅可可去安抚一下顾了洲的情绪,自己则是转过头来对着围观的学生们道:“大家刚才虽然听到了桑鹏飞的话,但想来也看到了阿洲的反应,阿洲的确不是桑鹏飞口中那样的人,他只是为人单纯了些。”   “他和桑鹏飞的确是朋友,但是阿洲拿桑鹏飞当朋友,桑鹏飞却一直都在欺负他,只是阿洲性格直接看不出来。关于桑鹏飞的这件事,我和我的那两位朋友私下里还曾议论过,是有聊天记录为证的。”   “至于桑鹏飞说是帮阿洲偷拍的,阿洲也偷拍这就更是污蔑了,阿洲虽然性格直但是也正直,一早就是他提议一定要抓出偷拍之人的。这次也是他找朋友帮忙注意着,提前发现了桑鹏飞鬼鬼祟祟进了女厕所要偷拍的事情,只是因为他当时在食堂,所以才来的晚了些,而我当时离得近所以先来通知大家。”   “如果要是阿洲也是偷拍的人,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我们能看一下你们之前的聊天记录吗?议论桑鹏飞的。”   “可以。”鲁文姝拿出手机,找到三个人的小群。   人群尽数围上来。   然后就看到了开头就是王炸怀疑顾了洲被pua的一段话。   瞬间大家的眼神都不对了,这要是真的,那顾了洲也确实是有点可怜了啊!尤其是等看到的最后,看完聊天记录中茅可可对于顾了洲究竟为什么和那么多女生关系好的猜测以后,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都下意识对那个还红着眼握着拳的男生报以最深切的怜爱怜悯之情。其中不乏很多同性别人士。   没办法,在他们的角度看,和美女做朋友是挺好的,和很多美女做朋友那就更好了,但前提是那都是自己乐意的,而不是被pua的整个世界都灰暗了,直到遇到了人美心善的人,觉得跟人家做朋友没那么难相处才上赶着和人家做朋友。   哪怕聊天记录也只是群里三个人的猜测,但今天桑鹏飞对顾了洲的诬陷也展现出他对于顾了洲赤裸裸的恶意了,作为旁观者也觉得那些群里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鲁文姝还把顾了洲通知她们有人鬼鬼祟祟进女厕所的聊天记录也给他们看了,甚至人家手上还提着没吃完的包子和撒了一些的豆浆。   桑鹏飞被呛的一直没说的出话来,直到看到所有人都信了顾了洲是无辜的就更加愤怒了。所以哪怕他的下巴,他的嗓子,甚至他的额头一说话就疼,但他还是依旧用他的破铜嗓子喊,“有种你们就查他的手机!顾了洲的手机!你们查啊!”   声音落在同情的目光中就像一盆醒神的凉水。   而顾了洲却像是一个另一半被背叛了的伴侣,捉奸在床的那种,脸色依旧相当难看,相当不可置信,“鹏飞?为什么啊?文姝她们说的是真的?你真从来没有拿我当过你的朋友?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才让你这么对我?”   说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猛的冲上去给了桑鹏飞几脚。 第164章 第 164 章:17   “这三脚是为了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如果你看不惯我完全可以选择不跟我交朋友,没有必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我们两个人就不再是朋友了!”   “这三脚是为了你刚才的恶意造谣。没有什么孤魂野鬼上身。那些话都是你说的,你才最应该挨揍!”   “这三脚是为了被你偷拍的人……”   顾了洲踹的起劲,却把旁边的人吓坏了。   “好了好了,可以了。”主要是因为被骗,再踹两脚也就算了,后面的理由刚才不都打过了嘛!   但看着顾了洲红彤彤的眼眶,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说出来,替桑鹏飞打抱不平。   顾了洲在出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退路,等踹完桑鹏飞第一件事情就是顺手往他身上贴了个小符纸,符纸在触碰到桑鹏飞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除了位置视角特别的茅可可,没一个人发现有什么不对。   这符纸签到签出来,原以为是用不上了,但现在看来还是挺有用处的。符纸一贴,任谁都查不出来伤情。   至于桑鹏飞一直嚷嚷着要让别人检查顾了洲的手机,在踹完之后,顾了洲毫不犹豫的交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场的人拿过手机,也没有乱翻别的,毕竟顾了洲和桑鹏飞又不一样,桑鹏飞是被抓了个现行,顾了洲则纯是无妄之灾。人家能把手机交出来,给他们检查。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当然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觉得完全没这个必要。   但顾了洲被激到了,硬要求他们检查。很明显就是受不了怀疑,一定要自证清白。   他们检查了聊天记录,一点毛病没有,跟鲁文姝手机里的一部分聊天记录完全能够对得上,又检查了相册,也是完全没有任何偷拍的照片。   “不过这照片里的环境?这些资料?”有些同学对手机里的这些照片感到好奇。   余听然先凑过来看了一眼解释,“这是阿洲之前提议去调查那些黑诊所的照片。”   紧接着她沉默了一会后突然大声询问,“有同学可以帮我录一下屏吗?我有很多话想借此机会说一下。我很久以前就想说了。”   “什么?”很多人疑惑。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拿出手机进行录制,毕竟现在手机人手一两台,只是录个视频而已。他们很多人早就在录了。看热闹当然会拿着手机拍。   余听然看着大家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可能大家很好奇这些照片的来源,当然更好奇的可能是阿洲为什么会忽然平白无故提出要抓住隐藏在学校里的偷拍的人。我刚才听到大家有在议论这个问题。我想了想,有些话正好借此机会一起说出来吧。”   “事情一开始是因为我曾经无意中跟阿洲吐槽过女厕所里总是有很多堕胎甚至更过分更恶心的小广告,我当时也只是随口吐槽,但我也没想到,我就那么一说,阿洲就记住了,在有一天忽然找大家一块帮忙,把厕所里的那些小广告消除。那些贴小广告,印小广告的人真的很可恨,几乎每次消除了,过不了多久又会出现新的,所以阿洲就一次又一次的找人帮忙。”   “后来我们有了这个群,这个听起来很中二,名字叫做正义小分队的群。我们成立了援助协会,大家也可以了解一下我们协会,有想加入的也可以看一下条件,申请加入,我们是有工资的,工资都是阿洲一个人出的,目前暂时是只能帮助到高校意外怀孕想打胎却没有钱不敢去正规医院打胎的女学生,当然男学生也行,如果男学生可以怀孕的话。我们这里可以借出上学期间无任何利息的资金,信息也都会进行保密,签署保密协议。”   “真的非常需要钱,真的走投无路的同学也完全可以尝试来我们这里申请。我们成立的初衷就是希望大家遇到问题要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想办法解决自己。”   “我在这里尤其想要说一句,这些钱绝大部分都是阿洲一个人出的。”   “后面的这些图是我们后来调查那些黑诊所的图,我们本来是想举报那些黑诊所的,但是遇到了很多困难,本来想着休息两天再接再厉,结果也不用了。”   “于是阿洲和我们才想着找朋友帮忙注意着学校里究竟是谁在偷拍。查学校里究竟谁在偷拍,这并不是忽然脑门一热要做的事情,而是前面黑诊所的事情不用我们做了,他们自取灭亡了,这件事情大家应该也都听说过。于是我们正好空下来了,所以才有时间来对偷拍的这件事情上心。”   “这些事情构筑在一起以及我和阿洲的平日里的相处,我知道他的为人,才是我这么相信阿洲的原因。虽然我是阿洲的朋友,这么说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的朋友顾了洲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他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也非常认真的对待他的朋友眼中看到的一些非常不好的事件,并且想办法解决这些事件。我和顾了洲并不是像之前论坛中所说的那样。顾了洲和他的每一位女性朋友的关系也都不是像论坛中说的那样。阿洲他本人更不是像论坛中猜测的那样。我们混在一起是有很多想做的事情,至少我个人认为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在做。”   在场的所有人听完余听然的话都沉默了。   他们忽然意识到不是顾了洲艳福不浅,也不是顾了洲有多幸运能够得到那么多漂亮女生的青睐,而是顾了洲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在做的也都是一些大部分人做不到的好事。   这样的人不该被冠以论坛上那些“艳福不浅”的幸运,更不该被恶意揣测成有意接近家境不错的漂亮女生,被人恶意造谣,甚至造他身边朋友的谣。   “对不起啊,其实那论坛上我好像也说了两句来着,我现在就去论坛上澄清。真的很对不起。”忽然人群中有一名男生鞠了个躬。   “其实那样一点证据都没有,随便在论坛上凭借着匿名就可以胡说八道的帖子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我没听说过这件事,我真没想到还能这样造谣!我也要去论坛澄清!”   在场的所有人在沉默过后就陷入了激烈的讨论,当然围绕的就是公益以及顾了洲。   最后校领导来了,学生们才被驱散,倒是发现偷拍的,和出手真的打了桑鹏飞的人被要求留下来。   校领导要求打了桑鹏飞的人留下来的时候,在场的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主动要离开的。最后还是校领导抢过一个人的手机,滑动着看了前面的一些录屏,才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让剩下的人通通都赶紧走。   他没有看到余听然说的那些话,主要是现在人挤人,他也没有时间完完整整的把录屏都看一遍。   只是完全没想到他们学校的学生居然都这么仗义……   校领导了解完大致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桑鹏飞挨揍好像也是活该,而且看着狼狈,但是他们已经让校医来检查过了,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纯属桑鹏飞叫唤的响亮。   临走时校医还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脆弱了,来的时候我也还以为遇到什么大问题了呢。”   他一路跑过来,手机都按到120的键上了,打算一旦他解决不了,就拨打120。   结果这学生纯纯就是装出来的,检查了半天,一点毛病没发现,说这里疼那里疼,除了头是湿的,衣服也有一片湿漉漉的,是一点伤势都没有。   那种被蹭破了点皮来校医院晚了就自动好了的伤势,人家至少还有伤呢!这是一点伤都没有,纯叫唤。   校医急匆匆的来,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没有问题的走。   校领导一个两个的都快被气死了。   本身桑鹏飞作为他们学校的学子在他们学校做出这种丑事就已经让他们非常厌恶了,可就在事情爆发之后,桑鹏飞居然还在这里装!   刚才他们都想万一桑鹏飞真被打出个好歹来,可该怎么办了,甚至对着刚才打人的学生态度也不怎么样,现在倒是好了,校医检查完居然是没有伤,就是纯装。   “行了,别装了!”等一会司警署的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学校都虐待他呢!   分明是桑鹏飞在虐待他们!   “真的很疼!我觉得我的肋骨已经断裂了!我要去医院查体!”   “学校里不能拍片子,但校医至少还是能判断出来你该不该去拍片子的!别拿大家都当傻子!”学校领导没好气的说着。   他们等了有一段时间,最后奇安署的邢高业是跟着司警署的人一起过来的,邢高业正巧去司警署找司警署里面的一些档案,也就正好遇到司警署要出警,一听到是这所学校,邢高业立马表示他也要跟着过来看看。   他觉得他的判断方向还是没有错的。但偏偏茅可可让他找不出来破绽。   等到了学校,他们一进来就发现一个浑身狼狈的学生正疼的满地儿打滚,而校领导包括其他一些涉及到的学生,则是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   “这是……”   “你们好,警官你们来了,嗨,别提了,你们来的这段时间,我已经让校医检查过两次了,每次都是确定这人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他非表现出这么痛苦的样子。”他说重话,说轻话,对方都听不进去,就非得装模作样,完全不知悔改!偷拍还不算,现在还在这里碰瓷,校领导也是没办法了。 第165章 第 165 章:18   别人这样去查一下身体也就算了,桑鹏飞现在正是被抓住偷拍的时候,也有同学表示已经报了警,他们学校的人在带他去查体像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让同学们甚至是警官觉得他们在肆意包庇桑鹏飞?   司警署的人也忽然上前按了按,一直在叫唤的戚冠宇被按住了自己表示疼的地方没有一点过分难忍耐的反应。   邢高业也跟着一起上前看了看,包括刚才桑鹏飞被按到的反应都表示他就是装出来的。   别说,这学生装的还挺像,这不应该在理工大学,应该去电影学院,凭借这一手,找点炮灰角色演演绝对是没问题的。   当然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茅可可也被留在了现场,除此之外还有他后来查到的和茅可可一起调查黑诊所的人,四个主力军,一个不少的全都在。邢高业觉得这下相信茅可可说的就是单纯喜欢做好人好事的话了。   这是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她们啊!   “行了,别装了,再继续装,不配合调查,就把你先关十天!”邢高业不耐道。   换成是司警署的人肯定是不敢说这种话,但是邢高业敢,他不光敢说,还真的敢干!   真的疼的难以忍耐的桑鹏飞:“……”   这些人眼都是瞎了吗?   “我真的很疼!我觉得我的内脏要破裂了!”其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疼,但是就是疼。偏偏这些人眼瞎都在这里怀疑他!   邢高业没工夫听他说这些装模作样的话,直接把桑鹏飞提了起来。   桑鹏飞一下子忘了疼,而是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屈辱。   “你们警察就是这么办案的?”桑鹏飞的嗓子都劈叉了。   邢高业:“我不是。”   桑鹏飞又迟缓的大脑,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是他不是警察。于是桑鹏飞又看向另一边的真警察,大声质问,但因为下巴的疼发颤,“那你们警察就是这么看着他继续欺负我的?”   他就算是犯人也应该有自己的人权吧!更何况还没开始给他定罪。而且他只是偷拍一下而已,最多应该也就是被拘留几天吧?怎么就搞得跟他犯了死罪一样?   “这位邢先生跟我们是同级部门,但是比我们有优先权,他想接手的案子我们不能管。”那人家想插手的他也不好在一旁跟人家起争执。要是邢高业胡作非为,他肯定是要阻止的,但目前不过是稍微对偷拍的人不那么客气而已。   桑鹏飞绝望了。他强忍着疼站住身体,其实这伤努力忍,还是能忍住的,但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多有毅力的人,他家里穷,但却一点苦都没吃过。今天吃到的苦头,比他从前二十多年吃到的加起来都多。   看着周围人的表情,桑鹏飞只觉得自己的伤更疼了,他没有在装!真的没有!周围这些人“你果然就是装出来的”表情究竟是在干嘛?   在警察准备问桑鹏飞话的时候,桑鹏飞没要问,就一股脑把刚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反正是打定主意要把顾了洲一起拉下水!   余听然的那些话他也听到了,但是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才愈发气愤。   他大爷的,背地里偷偷贴小广告的人可不就是顾了洲吗?结果这孙子居然贴完之后又找人消除!还让余听然说这种话来替他洗白,余听然的话桑鹏飞是一个字也不相信,尤其什么援助协会,顾了洲就是一个穷鬼,从哪里弄钱来去援助别人?   别人不了解顾了洲,他难道还不了解吗?   所以这肯定是顾了洲伙同那女的一起在撒谎!   于是在警察问他话的时候,他承认了自己偷拍,但表示真的是第一次。   “我是意外看到顾了洲的聊天记录,知道原来偷拍这样的照片还能赚钱,我才会想尝试一下,你们也看过我手机了,确实是没什么东西,对吧?”   桑鹏飞很确信任何人都从自己的手机里找不到任何证据,因为他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他每次拍完图都会传到另外一个手机上,然后将自己明面上使用的手机给清理的一干二净,以防被别人发现。   “你们去检查他的聊天记录,是用了一个小号,号码是166***!他就是用这个号码注册的!我看着他接下了去女厕所印小广告的单子,赚了很多钱,然后又要接偷拍的,我就想着我也可以做。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能不能带我去医院拍个片子,我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司警署的人和邢高业表示接收了他透露的信息,然后拒绝了他的申请。   顾了洲就在一边用充满疑惑又失望的眼神看着桑鹏飞,在听到他还在不厌其烦的举报自己后,毫不犹豫的又把自己的手机交了出去。   “我没有!我的手机也可以随便检查!鹏飞你究竟都在说些什么?你真的不是被孤魂野鬼附身了吗?你是不是被谁给蛊惑了?还是生病了,出现幻觉了?”   顾了洲说完像是又打开了一个新思路,转头面向警官申请带桑鹏飞去看看心理医生,“他有可能是生了心理疾病,又或者是被人催眠了?”   警察包括邢高业甚至以及在场的学校领导也抽空将所有完整的被录下来的视频看了一遍。   听到顾了洲这么说,叹了口气,感觉顾了洲才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这孩子是被人给pua的狠了呀!   而且刚才都有人已经检查过顾了洲的手机了,要是真有什么不可能检查不出来。   倒是邢高业接过顾了洲的手机,看起了图库里面的关于那些黑诊所的资料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有这些资料你们当时为什么不举报?”   “我们举报了,但是根本没用,还因为举报时提供的身份信息而反过来被人身威胁。”   邢高业又看了一眼顾了洲,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打定主意,等回去就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相关的人和事。奇安署主要负责管灵异的事件,但是只要是他们想管的,只要不把天捅破,顺手管管也不碍事,甚至都不用提前打报告,只需要每个月写总结的时候,提一下就可以。   司警署的人和邢高业又了解了一些情况后便一起把桑鹏飞带回了司警署,其他人没带,按流程来说是该一起带回去的,但邢高业摆了摆手表示有他在做事没必要这么麻烦。   “大体的问话在这里已经问过了,这样的人渣该挨揍,我都觉得揍的轻了。报警报的是偷拍的事,又不是桑鹏飞挨揍的事。浪费其他人的时间做什么呢?”   桑鹏飞没想到会这么发展,他的揍都白挨了,而没人将他的话当成一回事儿。等到了司警署,他又反复提及了很多次关于那个账号那些聊天记录的事情。当然提的更多的是他要求要拍片子检查身体的话。   司警署的一个老司警看着他这副真情实感的模样,最后还是劝说着其他人同意了。   “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装的,万一他真出了什么事儿……”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吵,一直放任他这么叫下去,大家都快被烦死了。   只是等到在给桑鹏飞拍完片子检查完身体的第一个小时后,就有司警无语的进来了,“你说的是这个?”   “收款人的身份信息的确是顾了洲没错,可以污蔑人也要有个限度吧!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偷了人家的身份证注册的这个账号吧!你的手机有过登录这个账号的信息,收到的钱也都转入了你的银行卡中,你说说你对他的污蔑是计划了多久吧!”   司警署的人问的毫不客气,当他们查到那个账号的实名认证信息是顾了洲后一开始的确有些不可置信,在他们都想通知顾了洲让他过来一趟的时候,后来还是多亏了邢高业又利用他的权限帮忙查了更多的信息,才得出了这是桑鹏飞设计出来的针对顾了洲的污蔑的结论。   司警署的署长对邢高业还是相信的,更何况看过余听然说的那些话后,再让他们去相信顾了洲为了那么一点小钱去印小广告,去偷拍,这可能吗?这也太互相矛盾了!   可那些资料不是假的,援助协会不是假的,那就只能是桑鹏飞在说谎。   而桑鹏飞作为和顾了洲一个宿舍的人,是完全有条件偷到顾了洲的身份信息进行绑定的。   “你说你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人家得罪你了吗?人家还拿你当成最好的兄弟呢!”司警署的人觉得唏嘘,这桑鹏飞真是……集各种恶劣的品行于一身,同样都是同一个大学的学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污蔑?”桑鹏飞怀疑自己真出现了幻觉。   这要是查出来他算计顾了洲的事情他说不准还能认,可要是说他污蔑顾了洲,这不纯纯扯淡吗?还有什么钱转入了他的银行卡里,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他偷了顾了洲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了呢?   桑鹏飞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包庇顾了洲,向着顾了洲!   他好不容易绕了那么一大圈子算计顾了洲,怎么会还做这样多余的事情?可偏偏他又不能主动暴露自己找方二算计顾了洲的事情,很多事情藏在他心里,解释又不能解释,可不解释,他又觉得这司警的话实在让他觉得冤枉!   又过了一个小时,桑鹏飞的身体检查报告也出来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第166章 第 166 章:19   还真情实意担心了下他的老司警:……   这个桑鹏飞被抓进来是一点也不冤,满嘴谎话,撒谎成性,恐怕还有表演型人格!   “呵呵……一个人怎么能有胆子撒这么多谎!”   “谁说不是呢?最关键的是每一个谎都一戳就破。”   整个司警署都听了直摇头。   “都偷拍了,还能是什么好东西?哎,好好的一个大学生,干什么不行?不过关于他扯谎说的偷拍能赚钱,你们说该不会真的能吧?他背后会不会有什么大鱼?”   其他人摇了摇头,一时之间说不好。但确实没从他手机里发现什么异常。   另一边学校里,学校领导拽住顾了洲,看他的眼神里充满欣慰。   亏着还有这个“正义小分队”,名字是直白了点,但是事儿也是真的做了呀!   原本以为要纯丢人了,没想到还靠其他学生给挽回了点颜面,总不至于让他们学校太难看。   “不错,你们不错,关于桑鹏飞偷拍的事,我回头让人把那视频发给广播站一份,让他们写个稿子在广播站读一读,可能会提及到你们的名字,你们不介意吧?正好趁这个机会也解释一下顾了洲你的事情。”校领导一副和蔼模样,还关心了下几个人的学习生活。   不过在几人要离开时,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提醒:“但是下次有这样的事情,可以先通知老师。”   这几个人虽然好人好事儿是做了,但一看就不安分,以后估计也安分不了,要是总是在学校里来这么一出,且出出都报警,他怕他的心脏受不了。   顾了洲几人答应的很快,但是到底有几个人听到心里去了那就不一定了。   等彻底结束,时间也到中午了,刚才在场抓偷拍的两个班的人派了三个代表来询问顾了洲有没有事。   “我们看司警把桑鹏飞带走了,他应该没事吧?刚才那几下不需要赔偿吧?主任没训你们吧?当时说是我们一起报的警就好了。”要是还要拿钱给那样的人渣,甚至是因为那样的人渣挨训,他们都觉得不值。   “不需要赔偿,校领导也没说什么。”   “那我们可以叫你阿洲吗?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一开始就想揍桑鹏飞的一个男生提议,“我请客。”   他莫建同佩服的人不多,顾了洲算一个,这兄弟心眼好脾气也好,能忍桑鹏飞这么久,就是脑子似乎不是很好用,但人总是要有缺点的。   他想跟顾了洲做朋友,最主要的是也想让那些说闲话的人看看,人家顾了洲是女性朋友多,男性朋友也多,就是纯人缘好!   吃了顿饭,他们彼此也加上了联系方式,然后就各自回各自的宿舍了,主要是莫建同他们还有事情——回宿舍去专注的顶论坛里的帖子,在黑顾了洲的帖子下面反驳,另外他们班有人还做了一个澄清的帖子,也做好了,正是需要人去增加热度的时候。   顾了洲一个人终于从热情包裹下回到了宿舍。   戚冠宇和周英卓两个人又聚在一起打游戏,听到有人回来了,发现是顾了洲自己,戚冠宇抬头打了声招呼,“你回来了?要吃蛋糕吗?下面有我买的蛋糕需要的话自己切着吃。”   虽然戚冠宇这么说了,但他觉得顾了洲是不会吃的,顾了洲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接受他们的,后来跟桑鹏飞玩到一起之后就更是什么都不接受了。   戚冠宇之所以问是因为蛋糕毕竟摆在那里,还剩了不少,他不问一句也不太好。   也就是桑鹏飞没跟着,要不他才懒得问。   顾了洲看着两个人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开始扒拉起桑鹏飞的东西来。   戚冠宇不乐意了,“不是,顾了洲你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   他心情美滋滋的询问他吃不吃蛋糕,得来的就是一个白眼!   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是这个贴法儿吧。   顾了洲还是冷笑着“哼”。   戚冠宇被气的想从床上跳下来,“顾了洲,有什么话你说清楚,你以为自己是猪吗哼哼唧唧的!要是把自己当猪的话,就不要在这个宿舍里待着!”   周英卓也跟着皱眉,他和戚冠宇关系好,但很多时候,尤其是宿舍里只有三个人的时候,他不愿意插入两个人的对话里,免得造成以多欺少的局面。尤其是顾了洲这个舍友,一看就是自尊心特别强的人,两个人说一个人,难免遭他记恨,但今天顾了洲确实太过分了,以前顶多是拿他们的话当耳旁风,今天又是冷笑又是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冠宇抢了他女朋友呢。   “顾了洲,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把事情说开吧,我相信总能解决的不是吗?如果解决不了,也可以申请调换宿舍,甚至就算你不愿意调换也可以要求戚冠宇调换,没必要这个样子。”   当然,话虽这么说,如果戚冠宇离开这个宿舍,他肯定也会跟着一起离开的。实在不行,大不了两个人一起出去租房子住,对他们而言,又是两个人一起合租,也多花不了多少钱。   “呵,你们当时究竟是为什么和桑鹏飞闹掰的?”顾了洲看他们像在看两个敌人。   戚冠宇被问的一愣。   “哼,不敢说了吧,回答不出来了吧!”   戚冠宇嘴角抽搐,“这有什么回答不出来的?和桑鹏飞闹掰肯定是因为三观不合呗,导火索是他在吃饭的时候,没经过人家女生同意就拍人家。”   他刚才犯愣就只是没想到顾了洲会问这个问题而已。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都回答完了,顾了洲却很明显并不相信他的话。   “就是这样?我不信你们没发现别的!而且就算是只是这样,你们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   戚冠宇周英卓满头问号。   “还能有什么,他还干什么了?”戚冠宇好奇。   至于提醒……周英卓不得不再次开口,“我们提醒过你很多次,是你自己没往心里去。”   果然他们说完后就看着顾了洲的脸慢慢涨红,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红的跟被蒸熟的大虾一样,眼珠子乱窜,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两个人第一次发现顾了洲这个人看起来居然有点蠢。   周英卓看看戚冠宇又看看顾了洲。   戚冠宇恼怒,小声道:“你看什么看?”   看顾了洲闹这一出是想干嘛就完了,瞅他做什么!他可从来没像顾了洲这样过。   另外顾了洲这厮不会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曾经的提醒吧?戚冠宇觉得可能性不大,那也有可能是桑鹏飞出了什么事情,顾了洲想故意闹这一出跟桑鹏飞彻底割席。   那也不对呀,要跟桑鹏飞割席他还翻人家的东西干嘛?   “桑鹏飞到底又做啥了?”戚冠宇心头就跟有蚂蚁在爬一样,特别好奇,好奇到连游戏都没心情打了。   手机里一连串的脏话传出来,戚冠宇直接关闭音量。只是他忘记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他的队友。周英卓毫不客气的呼了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好好打!”   “他去女厕所偷拍被抓住了!现在被带到司警署去了。你们真不知道他私底下偷拍的事情?”   戚冠宇、周英卓:……   顾了洲居然这么怀疑他们两个人!   可恶,其实他们两个人的第一反应还怀疑顾了洲呢!   周英卓放下手机,耳朵上戴的一只耳机也摘下来了。   “你再说一遍他做什么了?”   “他去女厕所偷拍被抓了!你们看这样子是真不知道啊!”   周英卓:“我们只知道他人品方面不是很那什么……”   “那你们当时也不提醒我,还让我跟他做朋友。哎,算了,也是我自己蠢。你们一开始就讨厌我,不跟我说也是正常的。”   周英卓:……   “我再解释一遍,我们当时提醒过你,我们知道你第一次要和桑鹏飞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就有反复问过你真的要跟他一起出去吗?还问过你知不知道桑鹏飞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回答说当然知道,然后就出去了,我们俩叫你都没叫住。”   顾了洲看着两人又陷入了沉思,好半晌,才怀疑的问道:“你是说那次周末去爬山?你们两个不是在讥讽我吗?”   周英卓:???   “我们讥讽你什么?”   “讥讽我瘦不溜秋的爬不了山!你们早就知道桑鹏飞人品不行,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戚冠宇:“直接跟你说不就成了我们俩人品有问题了吗?背地里说人坏话算怎么一回事儿?而且我们还不够直接吗?”   他就差按着头,让所有正常离都远离桑鹏飞了,省的被带坏了,但他说了几次,顾了洲连理都不搭理他,甚至反过来阴阳怪气他,甚至骂他,他也就淡下来了。   而且他哪里就瘦到那个地步了?他瘦不溜秋自己又算什么?顾了洲宽肩窄腰,就算是戚冠宇觉得他跟桑鹏飞是一丘之鹤的时候也从来没觉得他的外形条件身体素质上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戚冠宇很无语,觉得顾了洲跟自己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思维好像都不在一条线上。跟他沟通起来是真费劲,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但以前他沉默寡言,忽然这么一交谈,完全分辨不出来是真的还是装的。   但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演的,至少这气愤不像。   “那行吧,既然你们不是故意的,那我就暂时相信你们吧!你们现在有时间吗?能下来帮我一起找东西吗?要是没时间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需要。” 第167章 第 167 章:20   顾了洲说完,戚冠宇和周英卓对视一眼,都从床上爬了下来。   戚冠宇口上不饶人,“你这样子也不像,不需要的样子,算了,谁让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呢,我们帮帮你吧。”   “你在找什么?”   “我怀疑桑鹏飞有另外一个手机,两个手机型号是一样的,但是屏保应该用的不一样。”   “有没有可能是换屏保了?”   “你换屏保跳着换?今天用这个,明天又换回昨天的,后天又换回来,这不是纯有病吗?其实原来我也没想到,但是今天大家看桑鹏飞的手机,里面除了现拍的那些照片,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非常正常的一个相册。”   周英卓:“他是不是给上传到什么网盘去了?”   “能查的软件都查了。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不是抓了个现行,任谁也找不出一点证据。”   戚冠宇还是不太相信桑鹏飞会有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手机,“一个人的心思总不能缜密到这种地步吧,防谁呢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翻桑鹏飞的被子。   周英卓猜测,“如果真有的话,会不会放在橱子或是其他什么地方?放在床上不是很容易被我们发现吗?”   只是下一秒,戚冠宇翻被子的手一顿。   “真有?!”   他摸索着从被子中间的夹层就摸出来一台手机,确实和桑鹏飞平时用的是一个型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一台呢!   “没想到你还怪敏锐的,这都能想到!”戚冠宇看着顾了洲像是又发现了他的一项潜质。   “我一直都这么敏锐。”   戚冠宇撇撇嘴,不说话了,鬼才信呢,但凡正常人谁发现不了桑鹏飞那个人不对的地方?结果这人一直等桑鹏飞被真抓到了偷拍才意识到桑鹏飞的不对劲。这次能想到桑鹏飞有第二个手机百分之八十的原因不还是因为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一直都很亲近。   “现在报警把这事跟司警那边说一声吗?还是我们直接给送过去?”戚冠宇拿着手机随手试了一下,果然密码不对不是桑鹏飞平日里用的密码,至少不是他从前平时用的那个。   “不,手机给我,我有用处。”   戚冠宇把手机递过去就看到顾了洲接过了手机,开始试密码,试了两个都失败了。   “别试了,一会再给锁死了,我们直接交给司警,那边肯定有办法。”周英卓提醒。   顾了洲皱眉想了想,然后选择戴上了墨镜,对着空气询问,“你们有没有知道密码的?”   戚冠宇下意识摇头,“我刚才试了,密码不对。好端端的在宿舍里,你戴墨镜干嘛?”   顾了洲却连理都没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然后点点头又开始实验,这次一下子就打开了。   戚冠宇眼瞪的溜圆,看看顾了洲,又看看周英卓,嘴唇哆哆嗦嗦,“我刚才是不是失聪了一下?”   周英卓沉默着,也盯着顾了洲,如果此刻有观察细致的人,就会发现,他现在的呼吸轻的几乎没有。   好半晌之后,周英卓才轻声询问,“你刚才听谁说的密码?”   顾了洲却完全没理会他们,而是打开手机不停的翻看着这个手机里的各种不知名软件。   “找到了,是这个对吧,但是需要密码,你知道吗?”   很快,顾了洲就顺利的输入了第一个密码。   “烦死了,怎么那么多要密码的程序?这个你也看到了吗?”   不过片刻,他又顺利输入了第二个密码。   第三个密码连停顿都没停顿。   最后成功进去了一个黑色页面的群聊。一进去就有无数消息涌来。   他越看脸色越差,最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放,手握成拳,重重的垂在床头,“畜生!”   但锤完后他又不动声色的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右手。   周英卓看问顾了洲没问出什么,就也俯身去看手机,不过下意识走到了一个距离顾了洲稍远一点的地方。   看着看着也顾不得刚才的怀疑和害怕了,越看脸色越阴沉。   戚冠宇也凑过头看,“这是什么?”   他一开始还犹豫着要不要看呢,毕竟桑鹏飞是因为偷拍被带走的,他对他偷拍的那些照片没有任何兴趣。无意中侵犯到人家的隐私就不好了,但见周英卓看的那么认真,戚冠宇就担心了,他们这么久的朋友,他对周英卓的品行还是相当信得过的,周英卓看的这么认真,就说明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的图。   只是越看戚冠宇就越觉得还是低估了某些人的无耻。   “这些人怎么那么恶心?这是什么网站?这些人是谁?司警不管吗?这样的网站留着干嘛?”   他比顾了洲还要愤怒,恶狠狠踹了桑鹏飞的床一脚。   “这些人简直有病!都应该去死!桑鹏飞也应该去死!”   周英卓低沉的声音响起,“把这手机也交给司警吧,我有车,我们一起去送。”   顾了洲摇头,一把把手机拿了回来,“交给司警又能怎么样,你以为能查的出来吗?这不是几个人,几十人甚至几百人的事情。而且这还涉及到国外。”   “那怎么办?那总不能就任由这种东西继续存在下去。涉及到国外又怎么样?这里面这么多说汉字的!”   周英卓倒是沉默了,是啊,这么多,这些人里会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如果只是单纯的将其上交,真的会对他们进行逮捕惩罚吗?   “让一让,让一让,你们都让开。”顾了洲挥手,然后转头又朝空地开口,“把大家全都叫过来,我有事情要安排。”   说着他又面对手机,开始掐诀。   戚冠宇害怕极了,“不是,不交就不交吧,要不我们给发到网上去?我可以花钱买推送!有话好好说,顾了洲,你这个人你要学会沟通,你懂不懂?你先别发疯呀!”   现在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该对着手机上的内容犯恶心还是害怕顾了洲了。   戚冠宇退后两步,藏到周英卓身后,看着顾了洲跟魔怔了一样。   他以前觉得遇到桑鹏飞这样的舍友就够倒霉的了,现在发现他以前还是觉得的早了。   周英卓揉了揉头,总觉得今天的两件事全都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但是他比戚冠宇他接受能力稍微强那么一点,至少,如果说顾了洲只是在单纯的装神弄鬼,很难解释的通顾了洲刚才的密码是从哪里弄出来的,当然也有可能全都是他装的,但周英卓觉得不像,因为他真觉得身边凉飕飕的,刚才顾了洲问话的时候也真的像是旁边有某些东西的存在。   他家里,尤其是他爷爷也是信一些玄学的,商场开业会提前找人来看,遇到事情也会找大师来解决,甚至就在前不久还花了重金找一位大师看他们家新买的别墅。   周英卓不信,但敬畏。   “需要我们出去吗?我们在这里会碍事吗?”   顾了洲没理会。   戚冠宇和周英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出去,甚至连门都不敢开,怕影响到顾了洲的发挥,当然最重要的是也是他们好奇,好奇这个世界上究竟有没有超出科学范畴的东西,也好奇顾了洲到底要做什么。   两个人一起挤在了门旁边。这样想离开的时候随时可以跑,也能继续再多观察一下顾了洲。   很快他们就发现桑鹏飞的二号手机开始散发出蓝色的光。   顾了洲转头跑到自己的桌子上翻了半天拿出来一罐黑色的面粉状的东西。   对着空地招招手,“都过来,每个人在手上抹一点,然后一人选一条路,从一号路开始,走过的就不能走了,等到了目的地见到对方就可以将此物抹在自己的额头上,这样对方就可以看得到你们了。他们都做了不好的事,你们给他们一个教训。等教训完再沿着路线去下一个点就可以了,等走到没有路可走的时候,就回到我这里来,记住这个宿舍的坐标,不要走错了!”   戚冠宇和周英卓这个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最多就是觉得顾了洲病的不轻,直到忽然宿舍里冒出来了一个浑身是血,头和身子分离的小孩。   小孩一只手抱着自己的头,就像抱皮球那样,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盯着顾了洲在看,还不忘指了指他的眉头。   “啊啊啊!”   周英卓迅速果断的捂住他的嘴。   戚冠宇反应过来也不忘捂住周英卓的嘴,但都这样了,两个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顾了洲身后的小鬼看。   顾了洲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出手,狠狠打了一下小孩的屁股,“你干嘛呢?让你先去,等到了地方再摸到额头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罚你下次不许吃饭!也不许领玩具!”   然后又直接上手,就着小孩的手将他额头上的黑色东西擦去,重新让他蘸取了一点放在手上。   其它也想悄咪咪实验一下的鬼默默放下了自己的手。   它们不想挨打,也不想没有饭吃,虽然它们不吃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根本就不会觉得饥饿,但是需不需要吃和能不能吃还是有区别的,尤其是别人都有东西吃,有奖励发下来,只有自己没有的话,那很不合群啊!   顾了洲把最后一只鬼送走,拍拍手,终于大功告成。   然后就看到了抱成一团的两个人。   “现在可以把手机上交了。”   戚冠宇和周英卓两个人依旧抱成一团。   他们原只是觉得顾了洲的反应能力不像是跟他们在一个世界的,没想到人家的世界真跟他们的不一样。 第168章 第 168 章:21   顾了洲一边说着一边将墨镜摘下来,眨了眨眼。   “好了,不是要去送手机吗?我们一起去。”   戚冠宇哆哆嗦嗦,“你你你是人是鬼?”   周英卓强装镇定:“这手机真的还有送的必要吗?”   他现在连碰都不敢碰,看着顾了洲拿着手机朝他们走过来,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害怕手机还是该害怕顾了洲。   “呵,你们果然还是嫌弃排挤我,桑鹏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也不是!”   戚冠宇听到这话脸都皱成一团儿了,他何德何能要跟桑鹏飞相提并论!他可从来没做过那么恶心的事情,人品虽然算不上多好,但也不至于像桑鹏飞那么低劣!   至于嫌弃排挤就更是无稽之谈了,他们是害怕了点,但是谁见到刚才的一幕不害怕呀?他们还能留在宿舍里,就属于是好汉中的好汉了!   虽然这个时候他的腿依旧还在控制不住的打着哆嗦,但是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就刚才那无头小孩忽然从宿舍里冒出来,他们没有晕过去就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现在两人对顾了洲的包容度异常的高,没办法,一来他们怕不高顾了洲给他们俩也塞手机里去,二来是顾了洲都不是正常人了,听不懂他们正常人说话那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我们没嫌弃排挤你,我们就是有点怕鬼……”周英卓解释道。   戚冠宇连忙附和,“对对对,你知道的,我们俩的胆子一直都很小,刚才那个地方站了只鬼,我们要是不是想着咱们是一个宿舍的兄弟早跑出去了。”   顾了洲点点头,“好吧,但是其实你们不用怕,这些鬼都很好说话,而且不敢随随便便伤害人的。”   “那就是不随便的时候能伤害?”   顾了洲没有理会,随便找了件自己的外套披上,“现在鬼都不在了,你们不需要害怕了,我们走吧。”   戚冠宇和周英卓不敢说,他们不光怕鬼,其实还怕顾了洲,毕竟刚才那小鬼都怕顾了洲。   但是他们想了想,还是跟在了顾了洲身后。都一起住这么久了,要出事儿,早就出事儿了,顾了洲只是有点特殊能力,桑鹏飞才是最恶心的!   三个人开了车,往司警署去,路上周英卓才真正冷静了些,不冷静也不行,毕竟三个人里,顾了洲没有驾照,戚冠宇有驾照但现在比他还不冷静,走路都是扶着他走的,下楼梯的时候还差点摔下去,让他开车还不如自己开,至少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   “那阿洲,咱们宿舍里一直都有很多鬼吗?大家的宿舍里不会都有吧?”周英卓斟酌着询问。   顾了洲没迟疑,像是听不出周英卓的画外音,只道,“不一定,一个学校哪来那么多鬼,不过咱们宿舍倒是有一个常来玩的鬼,今天那密码也是问的它,没想到做出这些畜生行径的人居然就在我们身边,早知道就可以先问它了!”   “至于它是不是一直都在,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是一直都能看到鬼的,需要特定的流程之后才能看到,我虽然不怕鬼,但是也不想一直看见鬼。”   戚冠宇这才有心情好奇,“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一直都能看到鬼呢!”   不过哪怕是有选择性的可以看到,也挺挑战人的心理的。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   但是他还有一个问题,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犹犹豫豫的问出口,“那这些鬼岂不是我们做什么都能看到?”   要知道桑鹏飞在用另外一个手机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极有可能是避着人的,说不准有时候会在被窝里登录,那鬼记密码记得那么清楚……要是他们在宿舍里做点别的事儿,岂不是被看的更清楚?   天啊,他简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顾了洲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跟它们也不是很熟,尤其是跟常来咱们宿舍的那只,你要是好奇的话,要不回头我想想办法,让他能跟你沟通,你自己问问?”   “不不不!”戚冠宇连摇头带摆手,“算了算了!”   他怕鬼是一方面,要是万一那鬼真的什么都能看到,他再这么一问,岂不是非常社死?   虽然他也不做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实话实说,他在宿舍洗个澡夜里上个厕所被鬼看着想想就不能接受了,更何况他还偶尔打个飞机。   戚冠宇捂住脸往后一仰头。   有点累了。   到了司警署,还有人将手机交上去,司警署又是好一番忙活。   原来以为就是个品德不高的大学生,是条小鱼,后来听了桑鹏飞对顾了洲诬陷,他们也只是觉得可能偷拍,已经形成了一个产业链,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能形成这么大的规模。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我们立刻上报,感谢你们三个人将手机送过来,有消息或者有需要三位后续配合的地方,我们到时候再联系你们。”   顾了洲点头。   戚冠宇有些不太想回宿舍去住了,但被周英卓一句“你怎么就能确定其他地方没有鬼”给镇住了。   其实想想也是,他们宿舍有鬼,但是也有能制住鬼的人,而且能确定的是鬼都是好鬼。其他地方也不能保证没有鬼,如果有鬼,也不知道是好鬼还是厉鬼。   戚冠宇打了个哆嗦,然后激动起来,“出发!回宿舍!”   他就爱在宿舍住!他一定抱紧顾了洲的大腿,百鬼不侵!   顾了洲一个人坐在后座,闲着没事,给他姐顾艾月转了一千块钱,嗯,距离他上次转一百已经五天了,他姐应该能接受一千了吧?   他姐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个时间应该正在上班,顾了洲也不着急,盘算着他什么时候能入编。   副驾驶的戚冠宇也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心惊胆战之后的余韵还没过去,刷手机都刷不进去,以前觉得好笑的段子,现在连脑子都不入,以前喜欢的短视频博主,现在刷起来也只觉得吵闹。   闲来没事,他登上了学校论坛,他一直都知道学校论坛有个讨论顾了洲的帖子的,他没在里面吐槽过,但也没替顾了洲说过好话,一想到顾了洲与常人不同,他就觉得这帖子怕是也有什么误会。   只是等他打开学校论坛,发现跟他想的完全不同。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沉下去很难找的帖子或者是一个充满阴阳怪气的帖子,结果他一进学校论坛就发现了最热最上方的几个帖子就有提到他的两个舍友。   就跟明星一样在不同角度挂了好几个帖子。   #扒一扒一个宿舍的两种人#   #人面兽心桑鹏飞#   #论怎么做到和那么多美女成为好朋友——顾了洲#   ……   戚冠宇都很好奇,但是手不由自主的点入了#论怎么做到和那么多美女成为好朋友——顾了洲#   答:做人不敢做之事,做人不敢做之好事。   戚冠宇滑动着迅速看了一圈,越看嘴巴张的越大。又根据这里面的链接跳转到了另外一个他很感兴趣的话题#人面兽心桑鹏飞#   戚冠宇平日里就喜欢戴耳机,尤其是出去的时候,所以在看到有据说抓人全程的视频的时候,他连避讳都不用避讳,毫不犹豫的点开了视频。   只是越看他的眼神越不对,一方面他不由得为顾了洲对桑鹏飞动手而在内心叫好,另一方面也是万万没想到,他知道顾了洲不怎么聪明,要不然也不能跟桑鹏飞做了那么久的朋友。今天顾了洲能想到怀疑桑鹏飞有第二个手机的存在,他又觉得大概是还不够了解顾了洲,现在看了视频,却发现是真的不怎么聪明,超出他想象的不聪明。   至于怎么能想到桑鹏飞会有第二个手机,也很好解释,如果不是有鬼提醒,那就绝对是笨蛋的第六感。   有这一手还能相信桑鹏飞的鬼话,戚冠宇不得不说,顾了洲确实挺笨的。   要是他有这一手,他绝对……算了,要是他有这一手,他绝对会装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主动选择见鬼。   这么一想,他好像也能理解了。有这种能力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未必是好事,能利用这能力去做一些事情就已经很厉害了,放他身上,他只会更怂包。   而且看了视频,听到余听然信誓旦旦的表示援助协会大部分的钱都是顾了洲出的时候,戚冠宇忽然意识到顾了洲也不是像他表现得那么穷。   戚冠宇想起自己看过的小说,那种生活在深山之上的主角,第一次出场都是穿着土土的衣服,说不准背着个麻皮袋,就像他第一次见到顾了洲的那样。   这没毛病呀!   又想到论坛一直传的顾了洲和那么多异性好朋友,那就更没错了!主角不就是这样吗?同性见了同性厌,异性见了异性.爱。   为了不做炮灰,戚冠宇决定,之后一定要使劲对顾了洲好!   桑鹏飞就是主角遇到的第一难,而他势必不能成为主角的第二难,他必须成为主角的小弟!跟着主角吃香的喝辣的! 第169章 第 169 章:22   G市,屠栋心情不佳的下班回来。   在外人眼里,他是一个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人,但是只有他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他结婚的时候妻子家的条件比他家的条件好太多太多,很多人明面上说着羡慕,但实际上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他呢!于是他只能努力工作,不停的努力工作。   他的妻子云珊珊是个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温柔的女人,在嫁给他之后,明明可以选择继续深造学业,却为了他的三言两语便轻而易举的放弃学业,成为一名家庭主妇。   而他也没有让人失望,目前来说,也算是到了公司小领导的位置,养起家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回来啦?怎么又这么晚,下次领导在让加班就别加了,钱是赚不完的,还是身体要紧,快点换鞋,一会吃饭。”   “老婆,你做了什么饭?好香呀!”   “可乐鸡翅,红烧排骨还有一盘青菜,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可乐鸡翅和红烧排骨吗?”   “哎呦,我老婆太好了!”屠栋换好鞋子,笑意盈盈的从后面抱住老婆,亲了一口。   他们现在结婚已经五年了,屠栋不得不承认,他老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最完美的人,因为他老婆上学的时候成绩好,人际交往关系也好,而在选择他之后,成为一个妻子的身份以后,也依旧做的非常好,并且还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他们结婚五年,争吵都很少有。他的妻子从一个从来没做过饭的姑娘,到现在,将他爱吃的饭菜做的色香味俱全。   两个人吃完了饭,屠栋主动端着盘子碗去刷。而云珊珊则是回到房间去看在熟睡中的女儿。   她觉得自己很幸福,老公对她很好,女儿也非常乖巧,从出生就是一个非常乖的孩子,除了饿了和需要换尿不湿,又或者是哪里难受的时候,其它时候都非常安静乖巧。   “你说的那个晋升的事情怎么样了?”云珊珊在临睡觉前像是忽然想起来随意询问了一句。   屠栋背对着她,脸色冷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平常,甚至变得可怜兮兮的,“抱歉老婆,那个职位给姓孙的了。我之后一定会更努力的,一定让你跟咱们女儿都过上好日子。”   “没事的,老公我相信你,其实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云珊珊安慰道,什么不好的话也没说,她是真心这么觉得,“只要你的身体好好的,宝宝的身体也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能够一直这么下去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云珊珊越是这样,屠栋心里就越难受,心里像是有团火,怎么都发不出来。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听他老婆的,不要送礼,给上司和副总两个都送,这次升职加薪的大概率就是他了,他表现一直都比那个姓孙的强,进入公司的时间也比姓孙的时间长,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姓孙的站队了上司,而他左右摇摆不定了。   他老婆很早之前就跟他提过建议,他以她现在与社会脱轨的久了,根本什么都不懂为由听到一半就没再听了,今天姓孙的升职的通知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其实还是比不过他老婆。   “我去洗澡。”   屠栋点头,“嗯嗯,你慢点洗,不着急。”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去看熟睡的闺女。   他闺女长得很像云珊珊,不光长得像,性格也很像,整天除了吃就是睡,哪怕是不困的时候,也可以一个人待在床上玩耍,随随便便给她个东西,她就能玩好几个小时。小时候这个性子,现在都两岁了,依旧还是这个性子。   趁着云珊珊去洗澡的时间,屠栋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手机,对准了正在熟睡的女儿,只是犹豫了几分钟,又将手机放了回去,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站到阳台上吹风去了。   当时吹风的间隙,他也在那个特意隔开的阳台空间里点入了他很久才登录一次的网站。   【在吗?我老婆洗澡的视频还可以继续提供,但是我女儿的就算了,现在天转凉了,我再这么做容易被发现。】   想了想,他又补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吧!】   对面很快就回过来了消息。   【?你把我10岁女儿的身体都看完了,你女儿以前那么小,我看了也没用,一点女人的生理特征都还没有呢,要么你就继续发,我们继续交换,要么就发个你和你老婆做.爱的视频过来给我看看。】   【不可能!】   【你不做我就把你老婆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你说你老婆要是发现你偷拍她的视频……】   【你发我也发,你难道就不怕离婚吗?】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老子早就想离婚了!你发呀,我就乐意让那臭娘们丢人现眼身败名裂,到时候我说不准还要谢谢你,请你吃饭呢!说不准咱们两个牢里还能再相见,哈哈哈哈。】   屠栋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就这么一次,以后我们两清,我们两个都不许把视频和照片流传出去。】   【可以。】   “老公,老公,你见吹风机了没有?”   屠栋赶紧退出网站,熄灭手机屏幕,走出去。   “不是被你放到这里来了吗?小迷糊虫,快过来我帮你吹。”   云珊珊颠儿颠儿的跑过来,“老公你真好!”   屠栋把手机放到梳妆台一侧,然后让他老婆坐在梳妆台前。   “老公,我明天想去看看新沙发,咱们家这个沙发用了好长时间了,感觉现在坐着都不舒服了。”   “好。”大概是成长环境的缘故,他老婆虽然各方面都很好,但是在花钱这方面跟他来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屠栋从不因为这样的不同而表现出任何不高兴。   头发很快就吹完了,吹着吹着吹风机的工作就停止了,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吻到一起。   云珊珊连提醒他还没洗澡,都没来得及。   屠栋看着手机,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一开始只是好奇,只是一步错,步步错,他现在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做。   只是很快他就僵住了,原本热火朝天的情绪和身体,霎时间冷了下来,瞳孔骤缩,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啊啊啊!!!鬼!!!”   “老公?你怎么了?”   屠栋哆哆嗦嗦指着她的身后,云珊珊转过头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老公,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那你快泡个热水澡,我们早点休息吧,今天晚上我们什么也不做睡个好觉,好不好?”   云珊珊听说男人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身体那方面就越来越不行,她怀疑自己的老公就这样,只是不好意思说,她当然也不能戳破。再加上她也确实觉得老公上班工作很辛苦。   屠栋再一揉眼发现确实什么都没有。可是明明刚刚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尤其是腹部,几乎被开肠破肚的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抱歉,我最近可能真的压力太大了。”   女鬼坐到梳妆台上,鄙夷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屠栋,真该死啊,自己能不能伤害人来着?它好像不记得了,感觉成了鬼之后,记忆力就越来越不好了,除了生前的事情,还记得比较清楚,此后没有什么大事它真的很难记得非常清晰呀!但是它觉得这男的真该死啊!   它在来的路上看到了这个男的在网络上做的事情了,它握着手里能让他显形的东西,盘算着要怎么送这个男的上西天呢……   是用它肚子里的肠子将这个人勒死呢,还是用水将他溺死呢?还是把他给吓死?   由于要速战速决,女鬼决定吓死还是算了,虽然好玩,但它还得赶下一场,吓不吓的还是看他心理素质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最后人类检测出来也只会是被吓死的。   不能让他死在房子里,这个房子里还有漂亮宝宝。前面几个都没有死,它不用顾虑这么多。这个它想弄死,所以还是要顾虑的多一点。   于是在屠栋进入卫生间准备洗澡的时候,它再一次往自己的额头抹了一点黑粉粉,跑到了屠栋身后,头从前面延伸过来,面对面与他对视。   “啊啊啊啊!”   女鬼轻语:“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是逃不掉的,哈哈哈哈……”   说完她又将头上的黑粉抹去。   云珊珊:“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屠栋再一看,女鬼又消失了。低头再一看,自己被吓尿了。   “没事没事。”他将自己的裤子全脱了,泡入水中,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也不敢在浴室洗澡了,出去就表示,“我忽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儿事情没处理好,处理不好可能会出大乱子。”   说完连云珊珊的反应都没等拿起包和手机,把手机放到包里,就往外冲。   女鬼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害怕这个漂亮姐姐为了某些不值得的人而难过,于是直接又把手机给偷了出来,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等把出门后的屠栋干净利落的解决完,让他自己开车钻到河里,顺便把他刚飘出来的鬼魂团了团装进自己口袋以后,就又回到了这个房子,房子布置的很温馨,它也喜欢,奈何它还要赶场,只能迅速调出那个网站的页面,算是留给漂亮姐姐的提醒,然后又把相关的视频给砸了个干净,正好下一场就是跟这个屠栋做交换的男人,它来找他玩啦! 第170章 第 170 章:23   屠栋手机对话框另一边的男人女鬼也没有放过。   它看着那些聊天记录,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要不然屠栋也不会死,但是死了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前面的玩具它已经留够了,将他们吓了个半死,让他们的聊天记录被别人发现后,便做好了标记,它闲暇时,以及其他无聊的鬼看到这样的标记闲暇时自然会乐意找那些人玩玩。   遇到这种对女人下手还不够,还对小孩子下手的畜生,让他们死了也是便宜他们了。   所以,它钻到网络里将那些视频照片砸的稀巴烂,然后又将相关的记录调到手机页面,放到最显眼的地方调亮,最后才造成对面男人意外死亡的假象,将对面男人的灵魂也团吧团吧一起装到兜里。   她以为等回去一顿惩罚是少不了了,说不准还会被当成典型,被罚没有饭吃,结果回去一问才知道,每个鬼手里都多了几条人命。   “害,我本来没想杀人的,但是那贱男人竟然觊觎我的美貌!我都万万想不到我死了,还有人敢觊觎我的美貌,那只好请他下来作伴了。”   其他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除了血,还有很多很多肉,除了肉还有很多很多褶子,一看年纪就很大的女人,只能保持沉默。   质疑肯定是不会质疑的。   这些畜生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觊觎鬼的美貌也很正常吧?虽然口味确实重了点,但是也确实正常,毕竟有些畜生就跟发了情的野猪一样,见了树都能上。   “那他可真是太可恶了!死的太好了!”   “还有一个人居然歧视我是鬼,我都当鬼了,他还歧视我,于是我一不小心就给了他一巴掌,他自己转了几圈就撞死了,这也不能怪我吧?”   “不怪不怪,这是他命该绝呀!”   几个鬼纷纷附和,他们说起自己手里边丧命的人也是各有各的理由。   当然他们一核对,才发现大多数鬼都顺手把视频和照片给砸了很多。   “害,那都是顺手的事儿,咱们在网络里轻轻踹一脚,那些东西不就被毁了?”   没有想到这件事儿的鬼也为此懊恼起来。   顾了洲接到鬼们的汇报时一点也不惊讶,这些鬼本来就是有怨气的鬼,要不然早就去投胎转世了,只是怨气还没积累到一定的地步,又或者说他们心里的怨恨没有完全压制得住它们心中的善良,让它们彻底丧失神智,成为祸害一方,不分青红皂白伤害所有人的厉鬼。   但是正是因为这份善良才绝对不可能会让这些鬼在对付那些人的时候心慈手软。   “没有毁掉视频的也不用在意,我不会让视频流传出去的,大家放心好了。来来来,大家辛苦了,快点过来吃饭吧。”他买了很多好吃的。   宿舍里,桑鹏飞还被关在司警署,一共三个人,买了整整一宿舍的好东西。   戚冠宇在意识到顾了洲可能就是那种小说里从山上下来的的大佬主角之后,就开始积极的跑前跑后,虽然依旧吓得腿直打哆嗦,但是仍就忍着哆嗦招呼看不到的存在。   “不要客气,不要客气,想吃什么拿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周英卓一直自诩自己比戚冠宇早出生两个月,性格也比他沉稳,一早就发誓,不管遇到什么,都一定保护好自己这个好兄弟,结果没想到,他心理建设还没完成,好兄弟已经叛变了。他也只能跟在后面一起做事。   买东西的时候,戚冠宇也偷偷跟周英卓说过他认定的主角炮灰论,周英卓觉得荒谬,毕竟这个世界上的能人异士还是有的,难不成人人都是主角?但是他不相信戚冠宇的认定,不意味着他就要不接纳顾了洲,当他看过论坛上的那些视频以后,他便认可了顾了洲这个人。   于是在顾艾月看到顾了洲给她转了一千块钱后,不放心的打电话来询问顾了洲的近况,戚冠宇和周英卓听了一嘴,便在旁边毫不迟疑的帮顾了洲说话,跟她保证阿洲在学校里真的很好,特别好。   “姐,我们跟阿洲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事儿我们都会相互照应的,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戚冠宇虽然不理解大佬为什么只给他姐姐转一千,他姐姐又为什么把一千块都看的这么重要,但是毫不怀疑,顾了洲说他找了份好工作,戚冠宇便毫不迟疑的在旁边做假证。   周英卓也是说尽顾了洲的好话,不说不行啊,天知道那些东西漂浮在半空中,本来都看着一点点消失了,一个电话打过来,全都停在半空中的感受。   他往前走一步都怕撞到鬼。   好怕呀,但该死的戚冠宇提议把食物带回宿舍来喂养这些鬼,都不是人家顾了洲要求的,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只希望晚上睡觉,尤其是他洗澡,上厕所的时候,鬼不要在旁边看着他就好了。等吃完鬼应该会离开的吧?   “姐姐,您好,我是阿洲的另外一个舍友,您不用担心阿洲,我们在一起相处的非常愉快,他是我的好兄弟,我现在就记下您的电话号码,要是他真有什么事儿,我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阿洲很厉害,在学校里人缘特别好,大家都很喜欢他,那些钱也都是他凭自己能力赚来的,您就放心好了。”   “等您什么时候有空来学校,弟弟们带着您一起出去转转,阿洲的姐姐不就是我们的姐姐吗?”   周英卓夹着嗓子说话。   他搞不懂顾了洲家里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有钱做慈善,给家里转一千还怎么让家里人惊讶,但是自认为也差不多猜到了大概。   顾了洲大概率不是像戚冠宇幻想的那样是什么山上下来的大佬,而是最近才得到了什么能力,他也靠的这个能力赚到了钱,但是又害怕这个能力让家里人担心。   他一边说这事,一边真的记下了顾了洲姐姐的电话号码,要是有一天顾了洲不可控了,他就真的先打这个号码,毕竟刚才顾了洲跟他姐姐打电话的态度他看在眼里,他姐姐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虽然看过视频之后的他已经比较相信顾了洲了,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顾了洲之后又被人挑拨了呢?万一出现其他状况呢?   越是这么想着,他的嘴就越甜,戚冠宇看的目瞪口呆,在一边做鬼脸学着周英卓的样子像是第一次认识到周英卓这个人。   顾艾月不知道周英卓的想法,被哄的眉开眼笑。   阿洲从上了大学以后,除了要钱都已经很少这么哄她了,没想到阿洲的室友也这么会说话。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这是第一次知道,阿洲和他的舍友们相处的很好。那她就能放心了。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阿洲常常哭诉因为家里穷,他被看不起的事情。现在看来,一切都在变好,是真的在变好。   她笑意盈盈的收下阿洲的转账,决定奖励自己今天吃一顿麻辣烫大餐,把剩下的钱转回家里,告诉家里人,他们阿洲,现在就有出息了!   窦景齐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眼都红了。   坏了,他老婆要被别的男人勾引走了!他告白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阿月面对他的告白都是皱着眉头拒绝,哪怕自己出现在他眼前,好像也总是会给她带来烦扰,结果现在阿月对着电话那头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不是那种快被他逼出来气出来的眼泪。   而且,有“谢谢”“辛苦”等字眼,一听就不是什么亲人。   窦景齐急得抓心挠肺,恨不得凑到手机旁边去听,但是又害怕顾艾月会更加讨厌他。   他躲在墙角,墙都快被他抠烂了。   最后还是没忍住,站直身体,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顺带着理了理发型,故作巧合的走到顾艾月身后。   结果顾艾月挂电话了。   窦景齐:……   “哈哈哈,阿月好久不见,好巧哦,你也走这条路。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顾艾月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语了,“总裁,这条路是出公司的必经之路,总裁你今天下午不是不在公司吗?”   “而且我们上午才刚见过。”   窦景齐听到顾艾月的话确实激动的瞪大了双眼,身体绷的更直了,脸颊染上绯红,“阿月,你……你今天注意到我不在公司了?”   他就知道阿月在意他!不光知道他下午不在公司,注意到了他的行程还清楚的记得他们上午的见面!   天啊,他再努力努力,下一步阿月就肯定会答应他的告白了!   也不知道告白的地方他要选在什么地方,不知道阿月喜欢什么颜色的钻石……   不知道他们的宝宝以后要叫什么名字,希望可以是一个长得像阿月的女孩。不过生宝宝太痛了,而且还打扰二人世界,要不然还是别生了吧,反正他爸还有兄弟,让他堂哥堂弟生!   顾艾月不知道窦景齐在想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人没在想什么正经事。   顾艾月在心里叹了口气,就想往前走。 第171章 第 171 章:24   窦景齐立马就急了,慌忙开口,“抱歉,我刚才不是故意走神的。阿月你要去哪儿?你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   顾艾月不知道窦景齐是怎么做到在她面前,和平日里在公司在其他人面前两模两样的。   也许可能是她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两个人都比较倒霉吧,他车子抛锚,被迫停在了偏僻的路上,据说他是从农家乐回来的。   而她则是刚从家里出来没多久,想去面试,结果坐车都坐到一半了,对方通知她招够人了,不用去面试了,那个时候她身上已经不剩多少钱了,也不好意思再问家里要钱,毕竟她是出来赚钱的,又不是出来花钱的,结果光是住宿,吃喝拉撒,就浪费了那么那么多钱,结果连个工作也没找到。   她也不是没想过能不能睡桥洞,睡大街的椅子,那样就会省下住青年旅馆的钱,可是在第一晚,她抱着属于她的一点点东西漫无目的的晃荡在大街上,差点遇到危险以后就放弃了。   那时她非常讨厌自己这张脸,如果她长得特别特别丑陋就好了,可以凭借一张脸把所有人都吓跑,想霸占哪里就霸占哪里。可是偏偏她好像有点好看,出来找了好几个工作,都因为这张脸最后没干成,想找个睡觉的地方也找不到一个又安全又免费的。   那天下着稀里哗啦的大雨,她一边走一边哭,心疼她倒了好几辆公交车的钱。   她没有什么想死的想法,只是单纯觉得很难过,觉得给家里人造成了负担,她又很没用,家里就一个小弟上学好,都指望着小弟出息,结果他们连小弟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害得小弟被人歧视。   早知道外面这么难混,她就不随便出来了,还能在家里干点活。   也就是在她在大雨里一边哭一边走的时候,遇到了车子抛锚的窦景齐。   窦景齐非拉着她不让她走,跟她讲解人生有多美好,不可以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她怎么解释这人都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天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呀!她还等着小弟有出息了,接她去大城市享福,她还可以让小弟给她一个人买一整个小蛋糕,自己一个人独吞,她怎么可能会想死呢?她可太想活了,但是却被窦景齐强硬的塞进了车里,表示至少有个避雨的地方。   当时的顾艾月害怕极了,倒不是害怕自己遇到危险,而是害怕对方讹她的钱。   她浑身湿漉漉的就被塞到了干干净净,看起来非常高级,她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坐过只听说过的小汽车中。听人家说一辆车便宜的都得好几万块钱,顾艾月根本不敢想。   她更不敢想的是她这样被塞到这么高级的汽车里,要赔多少钱。   她真的没有钱。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窦景齐的车根本就不是几万块钱,而是八百万。   而她与他最近的距离就只有在那台车上。那时的她无知浅显,在得到窦景齐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不会让她赔任何钱之后,她就安心的同他交谈了。   他们就像是普通朋友一样,平等,和谐,她可以略带防心但又心安理得的说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窦景齐是她离开家以后遇到的第一个对她毫无所求,只是单纯希望她不要随便舍弃自己生命,为此而主动帮她的人。   不要她的钱,也不要她陪他睡觉——至少一开始是没有这个想法的。   后来窦景齐她安排了工作,以朋友的身份常常会手把手的教她很多东西。   可是教的越多,她懂得越多,越来越认识到这座城市的繁华,她越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后来他便开始追求她,从一开始的高调到后来的低调,窦景齐仿佛无时无刻不出现在她的身边。   要说喜欢吗,当然是喜欢的。谁会不喜欢天降王子拯救公主的童话故事呢?可惜她并不相信童话故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太不切合实际了,更何况她也不是公主,她只是深深里走出来想赚一点钱的普通人,不普通的可能只有她的穷,以及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学习,也追赶不上的学识和能力。   顾艾月头也不回的直直的走。   她不可能和窦景齐在一起,她要赚钱!她只是想上班,她离开家的目的就是为了要上班工作赚钱。   她一点都不喜欢窦景齐!一点都不!   她长得好看,可也没有那么好看,窦景齐身边的每一个女孩子都比她美丽大方优雅高贵,而长相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也不对,如果不是面对窦景齐,她有更多的优点,她会开荒,会种地,村里人人都夸她很能干,她还有一个有出息的考上了大学的弟弟,只是这一切放在这个城市来说,就都显得是那样微不足道。   “窦景齐,你真的影响到我的生活了,我不喜欢你,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老板。”   “那我可以不当这家公司的老板,阿月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都可以努力!”   顾艾月努力做到面无表情,“奥,我喜欢女人……”   “不可能!”窦景齐瞪大眼。   “真的。”顾艾月又开始继续往前走,这一次窦景齐没追上来。   她没回头,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也同时空落落的,只是空落落的久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她决定除了奖励自己一顿麻辣烫,还要再奖励自己一个小蛋糕,算了,小蛋糕太贵,她爹娘哥嫂在家里连肉都舍不得吃呢,奖励自己一个蛋挞吧。   ……   另一边,屠栋的灵魂正在被几个鬼当球踢。   屠栋在意识到自己死了,甚至还被当成球玩的时候,整个鬼都要疯了,他知道这就是一群自诩正义的鬼做出的自以为替天行道的事情,但他觉得不服。   “你们这些没有感情的鬼以为杀了我会是一件好事吗?我老婆云珊珊都是靠我养着,如果没有我你们以为她会过得像现在这么如意吗?你们害死我不光是害死了我一个人,还是毁掉了我们整个家。你们才是罪孽深重!快点放我回去!”实在不行让他学投胎转世也行呀!   把他当成球的鬼,没有搭理他,只是忽然有一只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不会真被这个球说动了,开始反思自己了吧?它们不是去偷偷看过,那些人虽然一开始接受不了现实,但是后面生活的也还不错吗?   其中生活的最好的就是这个球生前的妻子了。她在发现了屠栋的秘密又知道了屠栋的死后,只能过了一个晚上,便开始得当的处理起一切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拿着手机报了警。   屠栋的父母想欺负她,她便将整个屠家又大闹了一通,虽然屠栋死了,他仍旧提起了诉讼,要求跟屠栋离婚,屠栋净身出户,以后女儿跟她的姓。   她换了一个地方住,重新捡起了自己以前的专业,在不需要围绕着一个男人转以后,她开始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才发觉原来生活是那么轻松,轻松的不用再多负担,容忍一个蠢货。   那只鬼将他们看到的事情告诉了脚底下的球。   球的愤怒声更大了,“不可能,云珊珊很爱我,我老婆很爱我。”   “是啊,可是她很优秀,很厉害,她怎么样都能过得很好。甚至没有你的拖累她可以过得更好,哈哈哈,好了好了,你真的早就该死了,快点,我们一起好好玩耍吧。”   “就是,浪费那么多时间!”   “我不想玩踢足球了,我想玩打篮球,正好前面就有一个篮球场,现在没有人,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吧。”   “走走走!”有鬼欢快的拍打着被团成团的屠栋,“打篮球咯,我也喜欢打篮球,我什么球都喜欢打,不过球球你可要听话一点,乖乖进球,要不然……”   一群鬼欢快的笑着。   鬼们欢欢乐乐的,司警署这段时间却忙的脚不着地了。不光是这个市的司警署,全国各地的司警署都是这样,忽然在短短一天里接到了无数人报警,表示有人离奇死亡,除此之外,还有更多人报警,表示自己见到鬼了。这种情况就跟瘟疫一样蔓延。   A市司警署。   邢高业带着其余三名奇安署的人,原本刚打算离开,这下也不用离开了。   这情况如果是普通人来说,可能会说一句“见鬼了”,但对他们而言则是真的“见鬼了。”   如果不是有鬼怪作祟,绝对不可能会全国上下发生这么多诡异事件。   在司警署的调查下很快给出判断,“绝大多数死者以及来报警说自己见鬼的人都跟018号案件有关——那起网络偷拍案。”   有不少人在心里暗自觉得活该,只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只有邢高业带着奇安署的人带头鼓掌,“那还省事儿了呢!”   司警署的人无奈,“邢队长,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找出幕后主使。”   邢高业:“可以啊,这不巧了吗,我们志同道合,我们也想找。”   人才,他来了!   能搞出这么轰动的事件来,可想而知他要找的人才到底有多人才,他都不敢想将这样的人才纳入他们奇安署,他们奇安署会迎来怎样的曙光。   这一看能力就很高深呀!他只希望不会是他熟识的那几个老怪物,毕竟人家也招不到奇安署里来。   “放心,我们奇安署一定会找的,竭尽全力,哪怕掘地三尺!” 第172章 第 172 章:25   司警署没想到奇安署的人这么热情,这么好相处。他们还一直以为奇安署的人都比较高冷呢!   其实也不需要掘地三尺,邢高业第一时间就把目光再一次锁定到了A市理工大学。   手机是桑鹏飞的,桑鹏飞是A大理工的,而桑鹏飞被抓的时候,茅可可也在附近,她和找到手机的人是好朋友,而且有部分人的死状和那些黑诊所里面死亡的人类似。   邢高业不相信这件事和茅可可没有关系,但是邢高业又觉得疑惑,茅家难道就没有教育过茅可可,让她不要随便用这种手段对付普通人?这在玄学界是相当大逆不道的。   但就凭“正义小分队”这个名字,邢高业就觉得茅可可大概率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茅家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了吗?   邢高业带着人很快就又一次找上了茅可可。   这一次茅可可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开始不再像第一次见到他们那样表情里带着讥讽。   虽然她依旧否认。   “如果抓到幕后凶手,幕后凶手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跟着邢高业一起来的司警署的人:这题他熟!   “杀人偿命,凶手当然会被送上法庭。”   邢高业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没什么表示。   茅可可眼珠转了一圈,“好,我会帮你们多多留意的,我要是觉得谁像凶手,到时候一定会联系你们的。”   说完她就想转身离开。   她又不是犯人,该说的,能说的她都说了,司警和奇安署也不能耽误她去上厕所吧!   “等等,凶手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自然是取决于凶手的态度。”邢高业忽然开口。   刚才说话的司警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邢高业。   那眼神很明显在说:不是?他都是凶手了,他还能是什么态度?   但邢高业没管,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只定定看着茅可可,等待着她的反应。   “还能这样吗?可是万一我发现了凶手,举报他,他要是死的不彻底,等回头出狱记恨上我怎么办?”茅可可小脸一皱,仿佛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   刚才说话的司警松了口气,他就说这小丫头刚才怎么会问那么诡异的问题。毕竟她看起来真的不像是凶手。她看起来比普通学生都还要小一些,比他妹妹都小,她妹妹现在还天天玩那些盲盒玩偶之类的东西呢!以前的女孩怎么可能有这个心机和能力做出那么多事情。   原来是害怕被报复在衡量,万一真发现了凶手,敢不敢报警呀!   那凶手一看就很厉害,很凶残,小女孩有这样的顾虑也是应该的。   邢高业脸上则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不会进监狱,只要他愿意为国家效力。我这个人一向最佩服有能力的人,你作为茅家人应该也听说过我们奇安署的最顶头上司最为惜才。说是凶手,可实际上也不过是在为民除害罢了,有些人本来就该死。”   他看着茅可可转过身来找地方坐着,于是再接再厉,“我们奇安署的权限高,束缚少,说来和你们当时那个手机里的群聊名字挺像的,只不过我们维护的是正义的秩序罢了。就是奈何奇安署人手不够,有时候在很多事情上有心无力。”   所以快点考虑考虑他们奇安署吧!不管是茅可可,还是茅可可背后之人,只要是大佬,他们就要!他们缺的就是大佬。   “束缚少也不意味着没有束缚吧?”   “人活在有秩序的社会里,总不能一点束缚都没有。”   “邢队长的意思是想要招安那位幕后凶手吗?可是感觉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那人能做出这种事来,想来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要是进了奇安署,是不是以后都不可以这么肆意妄为了呀。”说着,茅可可叹了一口气,“邢队长,要不然你还是别想着招安了吧,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总觉得不太合适。”   “嗯……”邢高业思索片刻,“大概率会扣工资。”   但其实但凡有一点玄学手段的人,都不会差钱。奇安署的工资很高,平日里甚至还可以偷偷接一些不违反法律的私活,扣工资这种惩罚,是他想出来最轻的了。以前没有先例,但是没有先例才好说,他一会儿就跟老大打电话说一下这个事儿。   怕茅可可不知道,邢高业又补充,“奇安署基础工资虽然也不算低,但还是出任务的奖励高。扣也只会扣基础工资。”   茅可可:“真的假的?奇安署的福利听起来真不错啊,不过,我还是想去厕所,不好意思,肚子有点不舒服。”   邢高业点头,内心惋惜,“我说的都是真的,茅小姐有怀疑的凶手对象可以告诉我,要是有其他合适推荐的人选,也可以来找我,我们奇安署随时欢迎。”   茅可可点点头捂着肚子一溜烟跑走了,等回了宿舍就开始跟学长打电话,约他出来见面。   “邢高业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学长去,我相信以学长的能力,他肯定会收的,只是也不知道他今天说的那些是不是全都是真的。”   “嗯,那过两天你就帮我引荐一下吧。”   “可是我担心……”   “学妹,我相信邢队长是不会说谎的。”   茅可可懵了,不明白学长他怎么这么笃定,“你对他很熟悉?”   顾了洲也像是听不懂茅可可的话,“见过两面。怎么了吗?”   “那你怎么那么相信他说的话?”她都不相信,万一是对方为了抓出幕后凶手用的计谋怎么办?   “可是他是奇安署的队长,就像司警署的队长一样。”   茅可可沉默了,总觉得她学长实在是太过容易相信别人。相信她本人的时候,这感觉很好。但是和学长成为朋友,看着他就那么轻而易举的相信别人,真的让她很担心呀。   哎,还是学长太善良。   世界上怎么会有学长这么善良的人呢?都被骗过一次了,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我引荐的时候只说学长会玄学,邢高业试探你的时候,学长不要承认黑诊所和偷拍群的事与你有关好吗?”   “可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们不是应该坦诚一点吗?”   “这样会省很多事情。邢高业怀疑肯定是会怀疑的,但只要我们不承认,他也没什么办法,而且我们也是为了他好,毕竟如果你承认是你做的,他就算没说谎,说不准还要为了保住你而额外去做一些事情。但只要不承认这些事情就都不会有。”   “好吧,谢谢你可可!辛苦你了,这个送给你,是我自己切的,或许对你能有一点用处。”顾了洲拿出一个小圆珠。   茅可可一开始心里没当回事儿,毕竟她学长能驱使鬼,有了跟鬼打交道的能力,且能力远高于她,但又不意味着能拿出什么特殊的东西。   不过学长送给她的礼物,贵重的不是东西,而是代表的那份心意。   所以她下定决心,不管学长一会要送给她什么,她都要表现出一副特别惊讶,特别喜欢的模样。   她酝酿好了情绪,在还没看到东西的时候就“哇”出声了。   结果,她眼睁睁看着学长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用最劣质的红绳子穿着的一颗小木珠。   她的“哇”显得是那么虚伪做作。   “哇”之后的夸赞怎么也夸不出来了。夸好看……好像也不是很好看。夸贵重……看着好像也不是很贵重。夸特别……确实是挺特别的,但是夸起来有点儿像讽刺。   顾了洲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直接塞到她手里。   大方道:“别跟我客气。”   这珠子放到手里之后的感觉又不一样了。这下茅可可是真情实意的“哇”了一声。   不漂亮,但握在手里感觉一下子就神清气爽了很多。   “这珠子是学长你自己做的吗?”一颗珠子歪七扭八的,还有很多刀削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新手削成了一个圆形,连打磨都还没来得及打磨。   茅可可把珠子和红绳一起握在手里,带回了宿舍,让舍友帮忙系在了她的手上。   “还挺合适的。”   倒是茅可可的舍友沉默半晌,表示,“现在我相信顾了洲是真对他身边的美女没什么非分之想了。”   哪怕有论坛上的澄清,她们也都看了,但男人和女人走的近了,难免会令人多一些猜想。   她们和茅可可的关系不像余听然的舍友和余听然的关系那么好,平日里也走的没有那么近,所以自然也不会在茅可可耳边说一些不大好听的风言风语,只是也免不了在背地里猜测几分。   可是现在她们发现果然人还是不能太闲,她们以前的猜测未免有些太过无聊。   但凡有一点暧昧,一个男人都不会送一个女人这样的礼物。 第173章 第 173 章:26   顾了洲不仅送给了茅可可一颗珠子,还送给了上一世原主祸害的其他人。他签到签出了一大块木头,削了十几个珠子,木头也没少多少。   他不知道一连串的珠子送出去以后,原本觉得女生跟他走的有些近的朋友们全都不再怀疑他们的关系。   “他都送看起来批发价几毛钱的东西了,怎么可能会对我朋友有非分之想?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纯洁的友谊,并不意味着就真的没有。”   就连戚冠宇和周英卓面对这个礼物都觉得寒碜了些。   “阿洲,你送我们这个也就算了,要不然送你其他朋友点别的吧?”现在外面倒是不传什么绯闻了,也不质疑顾了洲的人品了,就是“小气”这个标签摘不下来了。   哪怕是一说到他为援助协会付出那么多的事情,大家也都表示,所以才说顾了洲小气。   明明很有钱,但人家平时就是不花。   “说起来这样的人也挺值得我敬佩的。我一个月生活费2000,总资产-5000,整天表现的跟个大款儿似的,结果好家伙人家真大款整天表现的跟个穷鬼一样,转头做公益就那么大方。”   “要不就说人家品行是真好了呢!这觉悟,就算我再过一百辈子也达不到。”   “我记得当时还有人在论坛上说顾了洲整天穿超出自己消费水平的衣服很装,现在想想,这哪是超出他消费水平,人家可真是太低调了。”   甚至就连学校里的老师教授们都听说了这件事,有人私下里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帮助别人肯定是好的,但千万别影响了自己的生活。要是你那个协会的钱不够,记得跟我开口,老师手里也有些积蓄。”   其实他们倒是没觉得随手送个珠子有什么,又不是回礼,只是单纯的分给朋友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罢了。但奈何顾了洲前段时间刚出了大风头,这件事一透露出来,学校里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他们听的多了也免不了担心的问上一句。   收到礼物的几个人倒是完全没觉得这礼物寒酸,礼物送的就是心意,明明人家什么都不送也一样的,但顾了洲送了,白白得来的东西,虽然确实是丑了一点,但她们大都还是戴上了。即便没随身带的也都放在了床头,好好保管着。   也就是阿洲拿她们当朋友才会送这样的东西,不怕被别人说,否则,什么都不送才是最安稳的。   她们倒是没把这珠子往什么了不得的方向想,只觉得是顾了洲最近估计又喜欢上了做木工。   鲁文姝没嫌弃木头珠子,但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句,“阿洲,你实在是不适合做这样的手工活。”   木头没看出来是什么木头,但应该不是什么名贵木头,只是即便这样,鲁文姝拿在手里也觉得有点儿糟践了好好的木头。   话虽这么说,但她依旧找了一个漂亮的合适的链子,把小木珠挂在了脖子上。难得的这还是在她母亲去世以后,第一次有人送给她手工做的东西,丑是丑了点,但心意难得。   鲁文姝把这东西当成个宝贝戴着,却惹了正在偷偷调查她的王凯康的眼。   这段日子,王凯康过得很不好。   在上次他纠缠鲁文姝被人喷走之后是越想越气,直接找到了鲁家,鲁父也确实是各种跟他保证,一定会教育出一个合格的女儿给送到王家,让她成为王夫人。   他也得到消息,鲁父确实是在各种联系鲁文姝,闲着没事儿就教育教育她,还闹出了要把鲁文姝赶出家门的事情。这让他非常得意,他等着鲁文姝跟他低头。   可是得意了没几天,他就开始遭遇各种各样的倒霉。先是他自己总是出事儿,紧接着又是公司总是出事儿。时至今日,就在前不久还好好的一个公司,如今已经即将面临破产了。   他去找鲁父帮点小忙,鲁父也推三阻四的,怎么都不愿意。   等又找上鲁文姝这边,他就发现鲁文姝带着别的男人送她的礼物,招摇过市。   “文姝,我们结婚吧。”王凯康趁着鲁文姝走到小路上时,抱着一束玫瑰花忽然出现在鲁文姝面前。他跟梢了足足三天,才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鲁文姝蹙眉,“你是怎么进来的?”   “文姝,怎么进学校不重要,不也有其他人可以混进学校来吗?重要的是我想结婚了,而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能看我们家要落魄了,就翻脸不认人。”   鲁文姝被恶心的够呛,但也往后退了两步,实在是王凯康现在的状态更差劲了,跟好几天没睡觉一样。只是她没听明白他们家要落魄了是什么意思。她最近没有关注过王凯康,也没关注过鲁家的情况。   “我从来都没承认过你是我未婚夫。”   “可我们就是未婚夫妻!只要你现在愿意跟我结婚,我就不嫌弃你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事情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不满意的,但现在王家都快要破产了,他还想用鲁文姝手里的钱帮他渡过难关呢!   要不然就凭鲁文姝的作风,和她父亲的翻脸无情,他都要好好教训教训鲁文姝。   鲁文姝觉得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你有病吧?听不懂人话吗?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谁说要给你一个未婚妻的,你现在就去找谁,至于你到底是落魄还是富贵,都跟我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一边说着,鲁文姝一边低头给顾了洲发自己的定位,她总觉得现在的王凯康不太正常,她也就顾了洲这个一个男性朋友,她一开始是想发到群里去的,但又害怕会害了其她人。   她自己也渐渐的试图退出这片静谧的地方,跑到人多的地方去。也怪她闲着没事儿居然想一个人静静,于是选择走这条人少的路。谁能想到,这个点,王凯康居然会在学校出现!   只是她的感觉是没错的,没等她退几步,王凯康就忽然暴起跟疯了一样,拽着她把他往人烟更加稀少的小树林里带。   “啊!!!”鲁文姝被吓了一跳。   她还想挣扎,却一把被王凯康薅住了头发。   “救……”   王凯康一把捂住她的嘴,剩下的话被堵在嘴里。   她再想挣扎,就见王凯康突然掏出一把刀来。   “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走到今天这一步?王凯康,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费尽心思混进学校,又做出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让我跟你结婚吧?除了结婚,你需要其他的帮助我们都可以商量的。”   王凯康看一下高高在上的小娘们,忽然变得老实起来,心里就越发膨胀了。   “除了结婚?不!我就要和你结婚!臭娘们,你再高傲呀,你再高傲一个试试,你再找外援呀?上次你那个奸夫呢?”他觉得他之所以这么倒霉,肯定有上次那个男人诅咒他的缘故。   “识趣的话就乖乖把衣服自己脱了,今天晚上就先哄老子高兴高兴,要不然,你和你那个奸夫一块死!我都打听清楚了,你那个奸夫叫顾了洲是吧?”   他原来其实没有想拿刀子的,毕竟就算破产,他爸也偷偷往国外弄了一些资产,到时候出国生活也不是不行。只是破产而已,他还没到想死的地步。但是在他打听了以后,知道顾了洲和好几个美女都有往来是朋友之后,就改变了主意。   凭什么那个叫顾了洲的女人缘那么好?难不成就只凭他那一张脸吗?鲁文姝这个贱人要是不听话,他就拿刀子好好吓吓她,顺便让她把顾了洲叫过来一起吓唬吓唬。   不过现在他还是得享用一下面前的女人。   鲁文姝这样的大美人儿,他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霸王硬上钩,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贱人呢!   只是就在他得意之际,他拽着鲁文姝头发的时候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被迫松开了,他再去抓鲁文姝的胳膊,就感觉手上也是一阵刺痛。   “妈的,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他想再试,鲁文姝却像发现了什么转头就跑。   王凯康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就拿着刀刺了过去。   鲁文姝以为自己要完了,却发现王凯康的都停在了自己皮肤外侧,看他的样子像是怎么也刺不进去。   倒是脖子上的小木珠一阵阵发烫。   鲁文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再犹豫,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这个校外人来校内行凶,他手里有刀,救命!”   王凯康却跟见鬼了一样,鲁文姝的反抗令他升起了无法控制的怒火,他举着刀紧紧跟在后面,完全忘记了,他当时拿着这把刀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人的想法。   学校里还是有人乐意见义勇为的,但坏就坏在王凯康手里有刀。   就在一对情侣听到声音冲上来来帮她,结果却被王凯康举着刀想要刺入那个女孩子身体之际,鲁文姝下意识冲上去用胳膊帮女孩子挡了一下。   脖子上戴着小木珠的地方又传来一阵灼热,她的胳膊安然无恙。 第174章 第 174 章:27   鲁文姝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珠子,像是意识到什么,心怦怦直跳。   也对,阿洲他连鬼都能驱使,接触到其它层面的东西也很正常了,就是怎么不在送的时候跟她们说一声呢?   哎,说起来,还是阿洲他性格太好了!送这么珍贵的东西也从不邀功,甚至面对别人的质疑也从不解释。   另一方面可能也是怕这珠子的效用被外人知道,容易引来不轨之人的觊觎吧!   但说到底还是阿洲太过纯善,也难怪之前总是被桑鹏飞欺负。   不纯善怎么可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说送就送呢?   也幸好阿洲的直觉促使他更喜欢和女生玩,至少她们女生可没有某些男的那么欺软怕硬,心思深沉。   不行,以后她一定要保护好阿洲,严禁再有别有用心之人接近他。   王凯康看到这一幕更是眼都红了。   都这么紧急的情况了,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居然还想着其他男人!   就一颗破木珠子而已,还在那里摸摸摸!到底有什么好摸的!   “去死吧!”这下他是真发了狠。   结果一下一秒,他就感觉身上跟背了座山一样,沉甸甸的。   “在学校里持刀行凶?”邢高业手上比划着施法的手势走过来。   看邢高业就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个子不高,胆子不小啊你?”   王凯康更气了!被气的眼都红了。   他哪怕是被人夺刀给扣押下来呢!怎么攻击也不至于攻击到他的身高上去吧!   以前的他从未被别人这样怼脸开大过。但是自从上次遇到了那个叫顾了洲的以后就哪里都不顺利。   明明他之前在别人口中都是被夸仪表堂堂的,结果现在是一个接一个的攻击他的长相身高。   不过邢高业在走近了之后,原来还有些随意的态度,在看到王凯康周围的东西之后,脸色便变得严峻起来。   然后在夺下他的刀牵制住他的手以后,就开始一会盯着王凯康的脸看,一会儿盯着王凯康后面看。   “我报警吧?”小情侣中的女生开口。然后还不忘看向鲁文姝,“你的胳膊……”   鲁文姝摇头,“我胳膊没事儿,刚才碰到他的手了,砸了一下,但没碰到刀刃。”   女生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现在……”   “不用报警,我就是司警。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没有你们的视频了,我直接带他回司警署。”   小情侣两个人都看着邢高业,有点儿不太相信。因为邢高业气质有点儿不太像。   鲁文姝赶忙表示,“上次偷拍,这位就来过。”   “好吧,那你的胳膊真的没事儿吗?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可以支付医药费。刚才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女生很庆幸。   鲁文姝晃动着手臂来表示她胳膊真的没有事儿。   “是我谢谢你们才对。你们本来就是为了帮我才冲上来的。我应该询问你们受没受伤才是。”   “学校里遇到这种事情,我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说到底还是怪这个神经病,司警同志,不需要我们配合做个笔录吗?”   邢高业还是紧紧盯着王凯康,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暂时不需要。”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司警。   两个小情侣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离开了。   邢高业转头看向鲁文姝,原本想说她也可以离开,只是看到鲁文姝的脸才发觉这也是他重点关注的“正义小分队”的一员,和茅可可是朋友。   而且他怎么感觉周围的气息越来越不对?甚至就连王凯康的气息也越来越不对。   就在王凯康以为他接下来就会被带回去审问的时候,邢高业钳制着他的手忽然松开了,然后对着他上去就是狠厉的一脚。   王凯康被踹的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王凯康顿时都懵了,鲁文姝也懵了。   她其实知道对方不是正儿八经的司警,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儿太不对劲儿了?   下一秒,邢高业又揪住了王凯康衣服的领子硬生生把他给提溜起来。   “说说吧,你到底都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   王凯康彻底懵了,不是?他不就是拿着个刀进了学校,吓唬了一下鲁文姝这个女人吗?他也没有真的伤人,就算是要关他,大不了给他关上个几天呗,这又踹他,又问他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儿是要干嘛?   “我没……”   邢高业直接对着他的脸扇。   “快点说!”周围的鬼气怨气这么浓重,绝对是王凯康做过什么事情。   “我拿刀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我没有真的想动手伤人。你别忘了你是一名司警!”   “奥,我刚才骗人的。”邢高业说着又给他来了几下。   “再说其他事情,不止这一件,不交代清楚,你必死无疑,谁都保不住你。”   王凯康抖着嘴唇,也不知道是被扇的还是被吓的。反正他现在是真的害怕极了。   “我只是拿刀吓唬吓唬人,罪不至死吧?”   不光王凯康害怕,鲁文姝都害怕的咽了口唾沫,实在是太暴力了。   “呵?罪不至死?”邢高业露出嘲讽的笑容。   就从这周围的鬼气来看,如果没遇到他,说不准跟着王凯康的这只鬼过不了多久就能转化成厉鬼。到时候就不只是王凯康一个人倒霉了。   “你说不说?你给我好好想想,你到底害死过什么人!”   他说完,果然,王凯康的脸瞬间就白了。   “我没有!”他尖叫起来,“是谁派你来的?”   邢高业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没有冤枉他。   他没工夫跟王凯康浪费时间,没工夫像司警署的那群人那样再做个各方面的调查。   此时王凯康的大脑在急速转弯,心不断的往下沉,原本被怒火冲晕的头脑,此时也因害怕而冷静下来。   只是面上却扭动着面部肌肉,努力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事实上就在邢高业询问他到底害死过谁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当年上高中时惹出的那些乱子被面前这人知晓了。   他当时很喜欢一个漂亮女生,但那贱人却丝毫不搭理他,反而跟一个穷小子走的很近,那是他第一次被怒火冲昏头脑,想要教训一个人。但谁知道那穷小子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被他打了四五次以后,那穷小子便主动提出可以帮自己把那漂亮女生约出来。   王凯康当时自然是同意了,他强了女生。   他当时没有当成一回事儿,毕竟他爸睡的女人多了去了,他才睡了这一个而已。   可就是这么一睡,给睡出事儿来了。   那女生跳楼自杀了。   在那女生死以后,他怕的要命,生怕自己被查出来。但是后来他爸花钱上下打点,又给了那女生家里很多钱,这件事儿也就这么结束了。   可谁知道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又翻出来了?   “你说不说?说不说?”邢高业失去了耐心,开始掐着王凯康的脖子往地上撞。   他最讨厌处理这样有冤情的鬼了,每一次看到他们报仇雪恨之后心结消散,自己也跟着一起消散,从此连投胎都不能投,他就觉得心痛。要是没有这么多活着的畜生,也不至于会有这么多有怨气有冤屈的鬼!真是又害鬼又害人!   尤其是他见过很多,生前是再好不过的人,死后却因为怨气而变成了厉鬼,报完仇之后又伤害了无辜的人,等临消散前才恢复意识,那些鬼痛苦的模样。   现在周围鬼气这么浓重,王凯康身上也有很明显的鬼气,显然是被缠着有一段时间了,他自己害死自己也就算了,但要是连累了无辜的人,那才是出大事了。   也因此,邢高业对他毫不手软。   被鬼缠上不能说明一个人做了恶事,但像王凯康这样的,很明显就是他自己的原因。邢高业跟鬼打交道也有些年头了,也算是摸索出了一些规律,从踹他的那一脚的时候就有一定把握没冤枉王凯康,更别提,王凯康在刚才自己询问他的时候,那副心虚的表现。   只是邢高业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周围,得到他们人类老大指令匆匆赶过来帮忙的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还要不要教训这个人类?”   看起来好像已经被旁边这个大个子人类教训的不轻了。   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个它们的同类,鬼魂要散不散的。   “帮同类一把!”   本来就是老大委托它们办事情。总不能白跑一趟吧?多少也得给这个罪魁祸首来两下,才能对得起老大每天投喂他们的吃食。   于是每只鬼都给王凯康来了那么两下。   邢高业原本正拽着王凯康的头往地上磕的手顿住了,蹙起眉头,观察着四周,怎么感觉好像不止一只鬼?   “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一开始他只感受到了一只鬼的怨气,所以下意识以为这附近带来的鬼气和怨气都是来自同一只鬼。可是现在怎么忽然感觉有数不清的气息呢? 第175章 第 175 章:28   王凯康听到问话彻底懵了,什么叫他害死了多少人?苍天可鉴,他不过就害死了那一个而已。就连那女生的家人也没有为她鸣冤。   他还能害死谁?   但是他现在身上真的说不出的难受,脑子里浑浑噩噩,总是想到那女生跳楼的一幕。当时他就躲在人群当中,那一双未合上的眼令他做了半年多的噩梦。   明明早就已经遗忘的记忆,就在刚刚却忽然又好像出现在眼前。   身体像被受到了什么重击,但是怎么可能呢,明明只有面前这个暴力男在对着他动手。   “我的头!我的头被你磕出幻觉来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他的后背也那么痛?   邢高业皮笑肉不笑的咧开了嘴,“是吗?是身上哪里疼了吗?这可未必是幻觉,万一是你害死的人找上门来了呢?不对,是鬼。”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你到底是什么人?快点放开我,我要找律师告你!”   就在邢高业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顾了洲戴着墨镜匆匆跑过来了。   “你没事吧文姝?”   “没事。”鲁文姝摸着脖子上戴着的木珠摇头。   想跟顾了洲道谢顺便问一问这颗珠子的事,主要是她害怕这种东西给出去,被其他人知道了其效用会给顾了洲带来麻烦,只是看了眼邢高业暂时没有说什么。   “你们果然是奸夫淫妇!”王凯康看到这一幕,忽然炸了锅,即便是被邢高业死死抓着他也依旧想要冲到顾了洲和鲁文姝面前,“你们两个贱人!你们去死!”   本来他调查的结果是顾了洲给很多人都送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垃圾,学校里都在传顾了洲小气,鲁文姝收下东西他愤怒归愤怒,但是顾了洲到底是一个人送了很多人,他还能安慰自己穷鬼就是穷鬼。   结果刚才他都拿刀差点砍到鲁文姝身上了,她还抓着自己的那个垃圾项链不放。现在顾了洲更是在第一时间匆匆赶来,很明显鲁文姝通风报信的第一人选就是顾了洲。   两个人还在他面前卿卿我我,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他感觉自己头顶都成绿色的了。   邢高业愣了一下,看着王凯康这副表现开口,“你们什么关系?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他差一点就没抓住。   王凯康:“未婚夫妻。”   鲁文姝:“受害者与施暴者。”   顾了洲:“癞蛤蟆和天鹅。”   “算了,不管什么关系,你还是赶紧交代清楚你的犯罪事实吧。”看这样也不像真有关系的,而且就算真沾点亲带点故,在学校里持刀行凶也是事实。   王凯康哆哆嗦嗦把自己为什么要拿着刀进学校交代了,但是邢高业再问他还害了什么人,王凯康却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他又不傻,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不相信还有什么证据。刚才这个暴力男肯定是在诈他!说不准就只是单纯为了他的暴力行为而找借口。   更何况就算这个暴力男真知道什么内情,只要拿不出什么证据来,那他就是没干过!   王凯康打定了主意不承认,任凭邢高业怎么对待他。   顾了洲戴着墨镜看到了王凯康后面的鬼,但就那样静静站在一边看着王凯康挨打。一直等邢高业准备放弃的时候他才慢慢开口,“等等,他既然不说,那直接问他身后的那位不就行了吗?”   邢高业:???   “你能看到鬼?”刚才他觉得这个男生这个时间点还戴着墨镜出来,有点儿装。果然能跟茅可可混在一起的人不简单。   “我能让大家都看到鬼。”   说着,顾了洲从兜里掏出来了装着黑色面粉状的东西小盒子,伸手用食指抹了一点。   “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别以为你们这样我就会害怕,我说没有就是没有!”王凯康觉得现在自己才是渔网里的鱼,早知道他今天就不来这里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他话音刚落,顾了洲的手也直接戳到了他身后女鬼的额头。   女鬼的灵魂已经快要消散了,看起来很弱,即便看着他的手指伸过来,也没有任何防御性的动作。   当然,她也真的期待着面前的这个人能够让自己真的被别人看见。   邢高业的视线跟随着顾了洲,在看到女鬼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怕鬼,而是顾了洲这种能够让鬼显形的手段太过令人震惊。   女鬼浑身上下都是血,但是能够看得出来的是,生前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即便已经这个样子了,也能够看出她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纤瘦,身上穿着件染着血的校服。   邢高业叹了口气。   作孽呀!   紧接着对准王凯康又是一脚。   女鬼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微弱。   顾了洲装模作样的捏了个法诀,实际上从签到系统中选取了面前的女鬼作为目标来加强她的魂力。   邢高业眼睁睁看着女鬼的魂体凝实了一点。   天才啊!大佬啊!这不就是他要找的人吗?一想到今天茅可可发消息表示有人要给他引荐,顾了洲又和茅可可是朋友,该不会就是要引荐面前的这个人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王凯康缓慢的转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张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脸。   “你你你!啊啊啊!救命!”   女鬼对着他呲了呲牙,王凯康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邢高业没管王凯康,看他被吓晕了,直接松了手,任由他倒在地上。脚随意踩在他的胸口上,以防止他现在装死,过一会直接逃跑。   “问吧!邢队长。”   邢高业点点头,虽然他不是司警署的,但是奇安署每个月也有相关的课程要上,教他们怎么审案子,虽然他听的没那么认真,但是多多少少也是学了点皮毛的。   邢高业按照公式开始询问,闻小小也乖乖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   如果是刚被强迫的时候,她一定不可能这么自如的说出这段经历过往。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怨气越来越深,她就只想让王凯康倒霉!   当然她也想问问她的父母,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那么痛快的收下王家的钱?为什么面对她的死亡一点伤心都没有,为什么既然这么讨厌她,还要生下她,为什么明明得到了王凯康那么多金钱的补偿,却转头觉得她丢人,将她的骨灰随意埋葬在了陌生的,随意在地图上搜到的小路的泥土里,而距离那不远的地方就是垃圾堆。   邢高业越听脸色越冷。   “畜生!”说完,对着已经昏过去的王凯康又是一脚。   “放心,这畜生一定会受到该有的处罚的。”邢高业不准备把王凯康交给司警署,涉及到鬼了,他们奇安署也能处理。   至于说王凯康不是鬼?那别管,在他执行任务当中出现一点意外有人受伤死亡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倒是女孩儿的家人让他有些犯难。   交给司警署吧,无凭无据的,司警署也不可能随便关押人。他们奇安署只关鬼也不关人,至于弄死,那也不现实,虽然的确令人唾弃,但是又不到该死的地步。   “你家人我也没办法,如果你需要的话,这些问题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们,教训他们一顿。”   顾了洲在一旁疑惑,“不能让它自己去吗?它的疑惑当然要它自己去问才比较好吧?”   “什么意思?她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大概多长时间?”   顾了洲站着有点儿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当然自己挪动的时候也不忘拖着已经昏过去的王凯康一只胳膊,把他硬拽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邢队长,脚抬一下,咱们挪个窝坐着说。”   鲁文姝看到王凯康被这么对待心里舒服的很,害怕顾了洲累到,赶忙跟在后面用脚踢着。两个人合力几乎完全把王凯康当成了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邢高业看着,觉着这小子果然合他的胃口。   不光是这小子,邢高业算了算,他们正义小分队一共四个人,三个都挺合他胃口的,就是也不知道。鲁文姝和那个叫余听然的女孩有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不过就算真的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只要有这个意向,性格合适的话,也可以现学。   “应该能维持挺长时间的,我也不知道,没试过,但是她要是去找她家的话,我们都跟着,有我在,想什么时候显形什么时候就能显形。就是不知道邢队长有没有时间。”   邢高业听到这话还是有些犹豫,“鬼魂不适合近距离的接触活人,这会对鬼魂也是有伤害的。”   他也害怕,如果真的找到了以后,闻小小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手,对她原来的家人动手。   那样只会加速她的消散。   “没事,有我在,问题不大。”   邢高业猛的抬头,“你能减免鬼魂这样做之后的伤害?”   “是啊,而且实在不行赶紧送她去投胎,不就得了?”   邢高业原本坐下的身体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投胎?你还能让她投胎?” 第176章 第 176 章:29   顾了洲平淡点头,似乎完全不知道邢高业为什么如此激动。   “你真能让闻小小投胎?她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好。”   而且在他来之前,王凯康的额头已经布满黑气了,这说明闻小小已经对人类动手了,只是因为她的能量太弱,所以王凯康才活到现在,但也只是勉强活着而已,邢高业能看得出来,如果没有有真本事的人出手,王凯康只会不停的倒霉,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倒霉的时间久了自然会出现各种事故,不死也离死不远了。   闻小小这样的状态还做这种事情,摆明了是抱着要跟王凯康同归于尽的想法,王凯康不好过,但等王凯康真正去世的那一天,甚至有可能等不到那一天,闻小小也许会一同消散。   “我不投胎!我不要投胎。”闻小小眼角的血泪已经干涸,但在听到要让她投胎的时候还是激动的拼尽力气表明自己的想法。   鲁文姝看它的模样赶忙走进去安慰它。   鲁文姝怕鬼是怕鬼的,但是这段时间因为顾了洲,对鬼本来就有所改观,再加上闻小小的模样虽然吓人,但经历也确实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如果说闻小小这样的鬼可怕,那害死她的人岂不是比闻小小还要可怕一万倍?   邢高业看到闻小小的模样叹了口气,他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鬼。   能够留在这世上的鬼,除了小部分是因为意外没有去投胎,剩下的大多数不都是因为有执念吗?因为有执念,所以不愿意去投胎转世,只能在这世间孤寂的游荡。再有就是留着部分记忆,甚至是全部记忆的,就会像闻小小这样,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找人.报仇。执念更深一点,变成了厉鬼。但不管怎么样,结局都不会好。   “能投胎的时候不投胎,你在这个世界上会彻底消散的。”   “不!投胎转世后的我还是我吗?我要问问爸爸妈妈他们为什么要这对我!我要看着王凯康不断倒霉直到死亡!”   邢高业还想在劝,就听到顾了洲开了口。   “行,不投胎就先留下来玩会呗,又没有人急着一定要让你去投胎。”   邢高业听到顾了洲说的这么轻松,嘴角抽动,看着顾了洲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甚至对他到底能不能让这样的鬼去投胎产生了怀疑,该不会是顾了洲年轻气盛,随口说说的吧?   而且如果他真的有这能力,怎么能有执念的鬼胡闹,他也跟着胡闹呢?   不过看着顾了洲说完闻小小立刻安静下来,邢高业又觉得这小子是在哄着闻小小。   啧,这么看来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是不如这小子灵活。   是啊,等到闻小小见过她父母,心结解开,执念消散,自然而然的就会去愿意投胎了,他在这里跟它争执什么呢?徒惹的人家浪费精力,让本就不凝实的魂体更加脆弱。   “行,那我们先去把王凯康解决一下,然后再去找闻同学的家人吧。”   至于怎么解决,那自然是直接给送到火化场里去,反正奇安署的人有特别通行证,为了防止鬼怪作乱,引起社会动荡,在某些必要的时候,他们是可以走特殊通道让人直接把尸体给火化了的。其他人连检查的权限都没有。   毕竟有时候鬼怪作乱之后,人的死状是极其特殊的,他们要是连这点权限都没有,还怎么掩盖这个世界的灵异之处?   反正只要有上面的人问,那就是鬼给弄死的,至于鬼去哪了,那自然是被他又给消灭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让我朋友们多照顾照顾他就行。顺便正好连带着他的家人一起照顾照顾。”   这种人很多时候如果没有他的家人,他的背景作为后盾来支持着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这么嚣张。   甚至当时还逃过了律法的制裁。   “你朋友?”   顾了洲点头,示意周围的鬼来他这里领点黑色面粉显出身形,“大家快来跟邢队长打个招呼。”   于是邢高业就看着一个接一个的鬼出现,各有各的丑陋,但都在那里摆着手。有一个还是直接用左手拿着掉落的右手跟他摆手。   邢高业深吸一口气,稳住心态。   “这些都是你的朋友?”这不就是养鬼吗?真的不会出事吗?   “是啊,把王凯康交给它们就行了,有它们陪王凯康玩,邢队长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邢高业:对王凯康他就没担心过!他担心的是这些鬼会不会影响社会安定,担心顾了洲这个人的安危,以及他对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危险。   “它……它们……”   “它们就是普通的鬼,它们都很乖的。”   仿佛为了印证顾了洲的话,周围的鬼在顾了洲说完之后纷纷不停的点头。有一个小孩鬼还直接掏出来了一个棒棒糖拿给邢高业。   “……好吧。”邢高业接过棒棒糖,想再还回去小孩鬼就不要了,转头跑到了其它鬼后面。   他下定决心不管茅可可口中要给介绍的人到底是谁,他都一定要将顾了洲拉入他们奇安署!   他都不敢想如果任由顾了洲在外面会出多少乱子。   就算他本身人不坏,做的所有事的本意都是好的,但是也没法保证他不会被别人利用。   更重要的是经过桑鹏飞一事之后,所有人都很明显能看出来顾了洲并不聪明!   至于他因为刚才察觉到周围有很多鬼而怀疑王凯康害了很多人,也因此对王凯康下手极其狠厉的事情,则被他彻底抛之脑后了,当然,就算是他意识到刚刚冤枉了对方,他也不会有任何悔意。反正都是活该。   “好呦!又有新玩具了!”   “可是他现在躺着都不能好好跟我们玩了。”   “那我们把他叫醒。”   “我们给他带到学校外面叫醒吧?要不然容易吓到人。”   主要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真的很脆皮,鬼对此深有感触。   “好!我要跟他玩捉迷藏。”   “可是我想玩丢沙包。”   ……   邢高业则是开着车带着顾了洲、鲁文姝和闻小小根据闻小小给出的地址找到了一处陈旧的居民楼。   “我爸爸叫闻嵩,妈妈叫席香莲。”   邢高业下车去找人询问,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很多年前就搬走了。   “那您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没有,他们都搬走多少年了。幸亏你问的是我,但凡你换一个人去问,他们指定连名字都不知道。算了,不说了,我还赶着回家做饭呢!”   邢高业就问了几个人,果然几个人听到名字都连连摇头。   “那怎么办?”闻小小有些坐立难安,它感觉自己给别人增添了麻烦。   “我可以找人去查,就是需要再多等两天。”A市人口不少,真的查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最重要的是他查人得走流程。   “你说你们家是几楼?”   闻小小:“302。”   鲁文姝下了车,“我去去就回。”   她记得拐角处有个小超市。她快速跑到超市里买了些东西,主要是一些水果和礼盒之类的。   然后提着一部分水果和礼盒进了闻小小说的她以前家的那栋楼。   没过多久她就空着手出来了。   “西城区文风雅苑17栋。”   邢高业诧异的看向她,没说什么,毫不犹豫的开车过去。   果然到了目的地,闻小小用魂体的形式上去溜了一圈,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   “他们……他们好幸福,他们过得真好。我找到他们了……”   她到的时候,她爸爸妈妈和弟弟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的吃饭。   她带了顾了洲给她的可以令她显形的东西。但是她在面对那样的场景的时候,却忽然不敢了。   而剩下的邢高业、顾了洲和鲁文姝这四爷趁着这个空隙去打听了一下周围邻居对闻家一家人的印象。   “为人和善”“有个很孝顺的儿子”“挺热心肠的”“家境不错,挺有积蓄”就是没有一个人提到闻家去世的女儿。   鲁文姝故意试探也只得到了“我只听说过他们家就一个儿子,从来没听说过他们家还有女儿”的话。   对于闻小小明明找到了人,却又退缩,在场的三个人都能够理解。   这么大,说到底还是孩子。即便他的家人,但同时也是爱着他们的。   “没事,你不敢的话,我先找两个朋友替你探探路。”顾了洲又表示。   邢高业:“你在这里也有朋友?”   “我可以现交朋友。”   邢高业:……   “来那边的,你们过来几个,我这里有好吃的,你们帮忙吓唬吓唬这栋楼五楼闻家那一家人,我这些东西都给你们吃。”   “……你能看到我们?”   旁边有鬼意识到什么,“你这不是废话吗?”   他们车上就坐了个正在哭的哭鬼呢!   “可是我们又不能吃东西。”   “我给的就能吃。”顾了洲把鲁文姝刚才买的没有提上去的水果扔了两个给旁边的鬼。   鬼下意识接住,然后瞪大了双眼。   “我真的可以吃?我碰到了!”   “来,这些东西,都给你们,算是利息,做的好了,回头多给你们买点,你们想吃什么给你们买什么。”   “保证完成任务!”四周的孤魂野鬼都激动极了。 第177章 第 177 章:30   闻家一家的确正在其乐融融的吃饭,有人给闻明俊介绍了对象,席香莲正绞尽脑汁的教着闻明俊怎么节省一些彩礼钱。   “妈,她太难搞了,我约她出来10次有8次都不成功,剩下两次我说订酒店住,她也不愿意。最后能不能成得了还不一定呢!妈,你可千万不要把话说的太满,要不然到时候丢人现眼的还是我。”   闻明俊听到母亲的唠叨颇有一些不耐烦。   不过在席香莲眼里,自己儿子放个屁都是香的,只是不耐烦而已,又没动手打她。   但要是说以前也的确有打她的时候,那也不过是儿子喝醉了酒。再不济就是心情不好。反正儿子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席香莲不在意儿子的态度,依旧温和的耐心的说着,“那你带她出去旅旅游,住酒店的时候住一间房。”   “哎呀,妈,他们家要的彩礼也不多,咱们直接给了不就得了?咱们家又不缺那点钱。”   一直沉默的闻嵩不同意了,“你个败家子,家里怎么就不缺那点钱了?”   头些年王家给的赔偿一大半都被他买了房子,那些年房子不断升值,他们家也是越过越富有。虽然家里人从有了钱以后就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但完全比不上房子升值的速度。   他们一家人这么多年都没什么正经工作,从前闻嵩有,但是拿到赔偿金以后,他便毫不犹豫的把工作辞了,全靠那笔大额赔偿金度日。要是放在从前,花点钱也就花点钱了。   可近两年房价跌的那么厉害,闻嵩呼吸都觉得自己在掉钱,当然不愿意再花那么多彩礼了。   “明明可以节约下来的钱,为什么非要花?你个败家子,再这么花下去,以后我们一大家子人怎么办?你姐的死那是一锤子买卖,你在上哪去运气这么好,找个这样的姐回来?”   闻明俊不高兴,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喊,“爸!你不是答应我不要乱提这种事儿吗?咱们家就是本来就有钱不行吗?”   闻嵩不以为意,“我在外面又不说,你以为老子的嘴那么松吗?在家里还不能说说了,谁家的赔钱货有老子的种厉害?”   只是一条命而已,就让他过上了这么舒坦的日子。   早知道当初就多生几个闺女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闭口不言了,毕竟靠闺女的死发家说出来也难免令人笑话。在家里说是家里人本来就知道。他一开始心里也觉得丢人,后来靠着这么安慰自己,才总算心安理得起来,所以时不时就要在家里提一次。以此来敲打提醒老婆子和儿子。   毕竟,当初不正儿八经安葬女儿,反而反手将她的骨灰随便埋到路边,是席香莲先提出来的。当然在她提之前,自己确实是说了一些各个方面都为难的话,但他为难他的,他又没让席香莲这么提议。   这么说起来他一直都是在这个家里对闻小小最好的人,那闻小小死了得到的赔偿的钱自然都是应该属于他的,家里另外两个人也都是属于沾了他的光。   闻小小是跟着其他鬼一起进来的自然听到了这些话,一时之间她竟分不出究竟是她弟弟的话令她更伤心,还是她爸爸的话令她更伤心。   在她记忆里明明她的爸爸是很疼爱她的,只是沉默寡言了些,妈妈偏心,她闹的时候,爸爸便会帮她说话,要求妈妈公正一些。   弟弟也常常会说,等他长大了一定对姐姐好的话。   这才几年过去,怎么就都变得她不认识了?反倒是原来一向脾气不好的妈妈,现如今反倒像是家里脾气最好的人。   顾了洲为了看热闹特意在系统商城买了三颗鬼魂一日游符,贴上就能变得跟鬼一样,但从买下提取出来开始,时效就只能保持24小时,不管用与不用,24小时以后都会消失。   这符的价格并不便宜,放在别人身上铁定不舍得买,但谁让顾了洲有好几个免费劳动力在替他赚取星币呢,积分赚的不少,也很少能用得到,想花也就花了。   邢高业捏着顾了洲给他的符,左看看,右看看,贴到身上之后,更是跟个没见识的一样,明明有正儿八经的门不走,就从一面墙上穿过来穿过去,穿了很久才慢吞吞跟在其他鬼后面进了闻家。   闻家父子的话他也听到了,他以前一向只抓鬼,现在反倒是成了鬼,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两个人来两个巴掌。   “哎呦,闻明俊!你反了天了,老子说一句话,你居然敢动手打老子?”   闻明俊却觉得他爸越来越不讲理了,打了自己,还反过来来污蔑他!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谁不说他爸的脾气好?现在他们家跟外面的邻居没那么熟悉,虽然不管问谁对他爸的印象,都铁定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回答,但只有他能够体会到,现在他爸的脾气有多差劲。   闻小小就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这场闹剧。   席香莲开口在替儿子说话,声音柔和,完全不复以前的尖锐骂声。   她默默又围着这个家看了一圈,她爸妈的卧室里放着一张全家福,上面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到处都是一家三口的痕迹,没有一件关于她的物件,也难怪邻居都不知道闻家还有一个已经去世了的女儿。   外面接到任务的鬼已经闹了起来,邢高业第一次以鬼的视角看世界,他不喜欢这一家人,就默默看着这些鬼折腾这一家三口,他忽然发现这些鬼还是挺可爱的,尤其是一些鬼的记忆不全,行动慢吞吞的,还嘴馋,想出来的主意是既幼稚,又让人措手不及。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见鬼了?”闻嵩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譬如明明他记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结果转头手机就跑到了卧室里。看电视明明遥控器就在他手里握着,他连碰都没碰,结果台就莫名其妙的被换了,而且还总是调到放鬼片的台上停下。   “神经病吧,这电视坏了,老婆子回头你找人来修一下。你一直待在家里,电视坏了也不知道赶紧找人修修,还得我提醒你。”闻嵩被气的直接关上了电视机。   结果下一秒电视又莫名其妙的被打开了。   席香莲就更觉得离奇了,她刷好的碗明明给放到了橱柜里,结果转头就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闻明俊转着眼睛,有些害怕,“爸,不会是你刚才说闻小小说的吧?都是你,你要是不提那么晦气的东西,咱们家肯定不可能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这些事情。”   闻嵩、席香莲对此质疑自己的记忆,但闻明俊却丝毫不会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只觉得家里肯定是有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说完,不耐烦的进了厕所。   他只是看着他爸他妈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他自己又没遇到,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而且他姐死的时候,他才那么小,他姐又不是他害的,不想听他爸提起闻小小,是因为担心别人知道了以后会看不起他,让他脸上无光,而不是对闻小小有愧疚。   他这辈子行的正坐的直,哪怕就算是他姐回来报复,也不该报复他!闻明俊一点都不心虚。   直到他坐在马桶上,想起的时候不管怎么着都起不来了。   他感觉有人在按着他的肩膀。   “爸!妈!”   “救命!”   他发现屁股下面的马桶开始自动清洗。花洒也开始莫名腾空飞过来,然后对着它开始喷洒。   “妈!救命!快点救救我!啊啊啊啊啊!你们有什么事儿去找我妈,去找我爸呀!”   “姐,是你回来了吗?把你的骨灰给扔到路边是妈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外面席香莲听到声音在急切的敲厕所的门。   “儿子,怎么了?怎么了?儿子你没事吧?”   在听到厕所里闻明俊的话以后,她敲门的动作顿了顿,但随即更加慌张了,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对,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冲着一个孩子来算什么!”   闻小小听到这话凄惨的笑笑,然后靠近席香莲,默默将顾了洲给她的东西抹在头上。   拍了拍她妈的肩膀。   “快问问咱们儿子怎么了……”席香莲转头,以为会看到闻嵩那张老脸,结果就看到了一张她几乎已经快要忘记了的脸庞。   “啊啊啊啊啊啊啊!”席香莲下意识一把推开面前的人,然后就发现沾了一手的血。   “老闻!老闻!你快出来啊!啊啊啊啊!儿子,儿子,你在里面怎么样?你没事儿吧?”   闻小小默默又抹掉了额头上的粉末。   “干嘛啊你!你挣什么命呢?真是有病!”   “鬼!闻小小她回来了!”   “我不就提了一句她吗?下次不提了还不行吗?你们母子俩至于吗?”闻嵩翻了个白眼。   不过在他从卧室出来,发现电视又被打开以后眼皮跳了跳,因为他刚刚明明把电视的电源都给拔了。 第178章 第 178 章:31   闻小小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妈惊恐的模样。当然除了害怕以外还有对闻明俊的担心。   闻小小很难过,整个鬼都仿佛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   哪怕她死了,也不能得到她妈一点点的目光。反倒是弟弟,永远都是她妈妈心里的第一位。她弟弟,她爸爸,她舅舅,大概在妈妈心里谁都比她重要。   为什么不可以爱她一点呢?   闻小小想不明白。   “他们不当人,你也可以大胆的报复他们。”邢高业提醒,他担心闻小小情绪崩溃之下,魂体消散。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   “可是……我……”她恨是恨的,可是她又能怎么报复呢?不管怎么报复,她想要的也得不到,比起明确的想让王凯康倒霉直到死亡,她对她的家人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情感。   “那就先把本该属于你的东西收回来吧。”顾了洲觉得她实在太过纠结,“如果没有你,他们现在肯定不可能这么有钱。”   “那我们报复的第一件事儿就先把他们的钱给浪费光好了。”   让穷光蛋回归穷光蛋的生活,而不是恶人却过得如此轻松顺遂。   “这一点我可以帮忙。”邢高业立刻表示。   鲁文姝也表示她也有朋友可以在这方面下下功夫。   “行吧。那这件事你们两个分头行动吧,看谁先让闻家破产。”   他本来还想在系统商城里买点作弊道具的,现在看来也用不着买了。   顾了洲又转过头来蛊惑,“而且你刚刚吓唬人难道不觉得好玩吗?明明她怕的要死,却依旧故作镇定,你就不好奇你爸见了你是什么反应?你弟弟见了你是什么反应?你就不好奇如果你一直陪伴着他们,他们又会是什么反应?”   “我可以一直陪伴着他们?”   “当然,只要你想。等你什么时候玩够了,觉得无聊了,想去投胎,可以再找我送你去投胎。”   于是邢高业眼睁睁看着几句话的功夫,闻小小身上的怨气越来越少。   他拽过顾了洲小声询问,“你真不打算立刻送她去投胎?”   闻小小这么着是高兴了,尤其是听到能够待在她家人身边,一次次试探性的吓唬他们。   至于邢高业为什么知道闻小小留在他们身边是要吓唬他们,是因为在顾了洲忽悠完闻小小以后,她就跟着其他鬼一起去吓唬闻家一家三口了,嘴里还一直喃喃,“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一家四口才是幸福的一家人,缺谁都不行”。   身上的怨气是少了,但行为上却……   “怎么了?不行嘛?”顾了洲疑惑的看着他,“她只是有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   邢高业:“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例子。”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那这不就有先例了吗?”   “你真能保证闻小小不会因此而彻底消散?万一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她受了刺激……”   “我新认的这些朋友们都会陪她一起玩,她会受什么刺激?”顾了洲挠挠头,“她万一真受了刺激,朋友们,你们会通知我的,对吗?”   听到声音的鬼们争先恐后的点头。   “至于消散,我之前在来的时候不是对她施术了吗?她目前来说,六十年以内不会消散的。”   “六十年?!”邢高业失声惊呼。   “可是她看起来魂体依旧很弱。”   “奥,那是她的省电模式。她弱惯了,所以已经习惯性的表现出这副模样来了。闻小小同学,你来试着让自己魂体凝实一点。”   闻小小听到恩人的呼喊停止了,在她爸爸耳边絮絮叨叨的动作,“恩人,我要怎么做?”   “用点力气,让自己身体里的鬼气散发出来。”   闻小小点头乖乖听从。   下一秒邢高业就看着从闻小小身上散发出源源不断的鬼气,瞬间弥漫整个大平层,甚至还依旧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他下意识就想对对方动手,等法诀掐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也是鬼,而对方只不过是在跟自己演示“用力气”……   邢高业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亏他还担心她会不会消散,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转头看顾了洲的时候,邢高业的神情就更复杂了。   奇安署人员也分为一级到八级,一级人员为最高职位,八级是新人一开始的级别。   他必须要将顾了洲拉入奇安署!不光要把他拉进来,还要给他申请高一点的级别!如果任由这小子在外面,怕是迟早得出大事儿。   “好了好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吧!”再这么下去,他怕他心脏受不住。   闻小小看向顾了洲,顾了洲点了下头,闻小小才瞬间恢复以前那半散不散的模样。   邢高业又被打击了下,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奇安署小队的队长好吗?除了在幕后做指挥的老领导们和奇安署从小培养的极其天才的两个人,数他职位最大,地位最高,结果在这里他说的话是一点用都没有。   闻小小发现这里没有它的事情了以后,又开始去吓唬人了,她果真在吓唬人当中得到了乐趣。看着爸爸妈妈弟弟被吓得屁滚尿流,生前父母那光辉伟岸,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的形象逐渐在它心中消散,慢慢被替换成现在这副形象。   “那你在这里陪伴他们吧,有什么事情就去A市理工大学找我,找不到我就找她,让她联系我。”顾了洲指了指鲁文姝。   鲁文姝这表示她那里永远都欢迎闻小小这个小妹妹。   这边事情结束以后,顾了洲和席香莲准备回学校,“邢队长,你顺路吗?要不然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反正打车也挺方便的。”   邢高业连忙表示,“顺路,非常顺路。”   在路上,邢高业试探性说起茅可可要给他介绍人的事情。   “介绍什么?邢队长你还没对象吗?但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年纪比你最少小好几岁吧,邢队长你还是不要老牛吃嫩草了。”   邢高业:……   “他说要引荐朋友进入我们奇安署!”   “奥,是吗?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可可要给你介绍对象呢!”顾了洲说完转过了脸。   邢高业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你就不好奇奇安署是什么?茅同学是不是跟你说过?”   “好像是听她提过一次。”顾了洲紧接着转过头对着后座的余听然道,“听然你们系司老师发的资料能不能借我看看?我好像听别人说那资料上很多对我们系也有用的内容。”等两个人讨论了一阵子之后,顾了洲又开始低下头捣鼓他的手机。   邢高业的话被堵在嘴里。他一边开着车一边甚至开始怀疑起,难不成茅可可说要给他介绍的真的不是顾了洲?   不是?这么个大佬就在她身边,她都不给介绍的吗?也对,像这样有大本事的人,茅可可如果知道的话,第一件事肯定是往她家里带。   等到了学校,邢高业一直想问顾了洲的,“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奇安署”也没问出来。   直到他重新回到学校,给茅可可打电话。   这次茅可可却开始吞吞吐吐,“都这么晚了,邢队长你约我出来见面不好吧?邢队长你事情多,有什么事儿可以先去吗?等回头咱们再另外联系,怎么样?”   邢高业:“这不对吧?你半个小时以前还不是这么说的。”   “哎呀,太晚了,我要睡美容觉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打游戏打到凌晨3点。你不出来也没事儿,你要介绍谁进我们奇安署的,可以直接把他的信息告诉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直接联系。”   茅可可那边却突然装模作样的惊呼,“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的电脑!”   敷衍的态度可见一斑。茅可可连装都不会装,邢高业很明显能够听出茅可可是在胡说八道,她那边肯定无事发生,至少如果真有事情发生,不该是这种表现。   邢高业被挂断了电话,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学校里逛了起来。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校园里在外面的人已经不多,只有稀稀疏疏几个。   邢高业想起他上学的时候,不由得叹了口气,时间飞逝,过得可真快。他准备去买份小蛋糕给他老妈带回去。他妈年纪不小了,却依旧爱吃甜食。   结果没想到在蛋糕店门口旁边较为黑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两个熟人——茅可可和顾了洲。   邢高业刚想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就听到茅可可询问,“学长,你不是说想进奇安署,怎么忽然又不想进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文姝姐跟我说了你们今天遇到的事,你是不是不太喜欢邢高业那个人,所以才忽然不愿意去了?”   邢高业打招呼的手顿住了。   第一反应是,果然!茅可可要介绍的人就是顾了洲!   第二反应则是,他也想知道,他今天有哪里表现的不好,居然让本来想进奇安署的顾了洲打了退堂鼓。   顾了洲直接跟他说他改还不行吗?! 第179章 第 179 章:32   “也不是邢队长有什么问题,只是我单纯觉得奇安署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的奇安署应该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存在,可以拯救世界的那种。但是邢队长好像对鬼也没有多少本事,不管我做什么都很吃惊,一点也不稳重。”   “明明拯救世界的人应该非常有格调嘛!所以我想了想,还不如像你说的那样直接去给别人抓鬼,赚钱快还轻松,我自己另外想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成!我看行!”茅可可劝说的话顿住了,直接改口赞成,“咱们正义小分队才是最厉害的!我们要为正义而战,以后迟早会变得比奇安署更加厉害,他们敢管的我们也能管,他们不敢管的,我们也能做!”   “行!”   顾了洲和茅可可对视击掌,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只有听着他们话的邢高业不高兴。   他本来还指望茅可可劝说一下的呢,结果就这?!   邢高业不由得心累。   而且他哪里不稳重了,他一直都很稳重的好吗?要不是担心顾了洲觉得他不好接近,到时候谈让顾了洲进入奇安署的事情不好谈,他才不会表现的这么激动。   结果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虽然震惊的确是真的。但就顾了洲的手段,这个世界上的人谁见了谁不震惊?他震惊一下就不稳重了吗!   邢高业叹了口气,直接出声打断他们。   再不出声,两个人都快把他们自己正义小分队的未来给规划好了。   “咳咳,可可,了洲。”   茅可可和顾了洲同时转头用见了鬼的表情看向他。   邢高业故意板着个脸,跟从前一样。不就是要逼格吗,他装还不行吗?   然后他就听到顾了洲小声对茅可可说,“邢队长好像生气了,他该不会是听到我们刚才说话了吧?感觉他有点儿小气。果然我的选择是对的。”   邢高业:……   确实是不怎么聪明,说坏话都不知道要背着人说。   邢高业觉得心累,但是这是天才,是大佬,是难得一见的宝贝蛋子,不管怎么样,不管顾了洲说什么,他都得给顾了洲哄到奇安署去。   “我没生气,你们谈话是我不小心听到的,实在抱歉,但是我还是想为自己为奇安署解释一句,我们奇安署成立于建国时期,从始至终都直属大领导管辖,如果要说格调,了洲你相信我,没有比我们奇安署格调更好的了。”   “当然,即便这样,我也不得不承认,了洲你在玄学一道上实在是过分有天赋,你的很多能力我们奇安署之前都从未见过。所以也正是因此,你才更加适合进入我们奇安署。”   “我们奇安署能给你的东西是外界给不了的,我们奇安署有内部交易系统,做任务除了能得到钱以外,还能得到积分,可以用来兑换许多外界极其难得的东西。”   “有什么?”顾了洲好像来了点兴趣。   只是邢高业随口提了几个,顾了洲越听越觉得无聊。   “可是我的朋友们送给我了不少东西耶,我自己随便遇就能遇到很多,感觉也不是很难得吧?看,这是你说的可以孕养灵魂的玉石吗?”   说着,顾了洲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小石头。   石头虽小,但却并不普通。晶莹剔透的水汪汪的绿色看的直叫人心里发痒。看上去有点儿像翡翠的帝王绿,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比帝王绿翡翠还要难得,还要珍贵稀少。   “你这是……”   “我朋友从地底下给我挖出来的。别管,反正就是有很多。”   邢高业听的心梗,虽然想努力表现出他的格调来,但是还是失败了。他实在忍不住。   “你看我跟你朋友也交个朋友,行不行?”天知道他兢兢业业在奇安署干了那么多年,到现在也不能兑换出顾了洲手上的那块石头的十分之一来。   他说完也没后悔,相反,他开始思索,能不能退出奇安署跟着顾了洲干。   不过很快他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他可是六队的队长,他怎么能如此轻而易举的被蛊惑!他现在的任务是要说服顾了洲加入奇安署!   当然如果要是顾了洲一定不加入的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申请外派,派到顾了洲身边监督他。   虽然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不妨碍邢高业幻想。   不过他仍旧尽职尽责的跟顾了洲讲解着加入奇安署的好处。   “我会尽量给你申请五级的待遇,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是你的能力确实值得。五级每个月的底薪就八万,每完成都有非常难得……的奖励。”说着,他看向顾了洲手里的石头,沉默半晌。   凭借顾了洲的能力,要是在外面随随便便接个活都得是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报酬。当然他现在也是这个价,所以他才更了解市场行情。   劝人的话,忽然就劝不下去了。   想想好处,还真是没有太多好处。每个月还得写报告,还要学习,除了这个工作很稳定。但问题是有能力的人走到哪里赚钱都轻而易举。   成为奇安署的人会很有面子,但是有本事的玄学大佬只会更有面子。   成为奇安署的人有些时候还要保持低调,但不加入奇安署不用。   邢高业闭了闭眼,心里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仍旧将加入奇安署的好处一一细数。   既然他引以为豪的好处,在人家面前也不值一提,索性他也就把那些细枝末节一起数了一遍。   “会有家属院。只要我们奇安署的人想,想申请几套申请几套,家属院的质量非常的好,不属于那些楼盘的楼王,建造的时候从材料到设计都是用的最好的,中式的,西式的,全都有,可供随意挑选。”   “会有食堂,吃的是特供的食物,在外面是很难吃到的,厨师都是国内顶尖厨师,不管什么菜系的高手都有。”   “会买保险,出了事故,会善待家人,给出意外之人的父母养老送终。当然,哪怕是活着也会对亲属有优待,无论是亲属做什么都会有一定的照顾。”   当然这本身也是互惠互利的,毕竟会玄学的人,家庭本身也一般都是玄学世家。平日里对玄学世家多谢照顾,到了遇到问题的时候,奇安署小辈解决不了,自然也需要玄学世家出手。而如果是少部分普通家庭出身,那就更简单了,照顾也不需要动用多少资源。   ……   邢高业一点点数着,越数越觉得这事没希望了。   但等他数完,就听到顾了洲道:“我还是喜欢跟我们正义小分队的人一起行动。”   邢高业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但是邢队长,你说的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我要是加入的话,以后还可以邀请我们正义小分队的人一起帮忙吗?”   “???!!!”邢高业喜从天降,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哪条有诱惑力。   但是连忙点头应声,“可以,当然可以!我可以尽量给申请,如果是可可的话,可可愿意可以跟你一起加入!至于其他人,我也可以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个编外人员的名额!只要她们愿意的话!也不是我小气,主要是本身奇安署遇到的事情很多都有危险。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你看怎么合适怎么来!我现在就去为你申请,阿洲,你放心!我肯定能为你争取到不错的待遇!”   他激动的连了洲都不喊了,跟着原来鲁文姝的称呼了阿洲。   “不过邢队长,你刚才说的福利不能是骗人的吧?要是骗人的,我可不愿意!”   邢高业有些犹豫,他也不知道刚才数的有哪些对,哪些不对。毕竟他现在已经四级了,他说给顾了洲申请五级,也只是申请,上面还不一定会同意。   万一有什么地方他嘴瓢了,到时候再闹出乱子来。   “你具体说的是哪一条?我说的那些福利都不算什么,只要你想要的话,你跟我说,我让人着重注意!”   “就是家属院,食堂,还有对亲人的优待那些呗!邢队长,你不会真的是骗我的吧?”   “不会!不会!”天知道这些事情听起来很了不得,但事实上只要有钱都能做到。   而像顾了洲这么有能力的人,有钱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那行吧,我可以先试试,要是我不合适的话,邢队长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再换工作,不用不好意思开口。”   邢高业:“不会不合适!你来奇安署就是最合适的!”   他记下了顾了洲着重关注的这几点,准备汇报的时候一起说说。   他们奇安署一向最重视人才!   不过想到这些拿不出手的好处,邢高业在跟上次汇报的时候留了个心眼,上来就要给顾了洲申请三级职员。   大半夜被邢高业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宇文固:???   “邢高业,你大爷的,大半夜发什么癫?”他正睡着觉呢!   “我发现了一个人才。”   “可以,那你真是太棒了,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赶明有空就安排他进来呗!你要是想让他去你们小队,就去你们小队,不想让去的话,你就看着安排。”宇文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   “可以让他来我们小队,但是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给他申请个三级职员。”   “可……”宇文固话说到一半突然清醒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说啥?申请几级?”宇文固掏了掏耳朵。   “三级。您不是说相信我吗?我觉得以他的能力,三级没有问题。”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奇安署的规定是从八级开始做起?”   “记得,但是咱们对于有能力的人不一贯都是有优待的吗?”   “有你这样优待的?!”宇文固不可置信。 第180章 第 180 章:33   邢高业当然知道,没有这样的先例。   但是这东西就跟摆摊一样,价格肯定得先往高了报,才能让别人往下砍,要不然就算你报的再低,别人也不会觉得你报的低,就算最后卖出去了买的人还觉得亏本。   “老大你不知道,那个人能看到没有力气没有伤害过人的鬼。”   “奥,阴阳眼。”宇文固表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还能增强鬼的魂体。”   “奥……等等,什么?”宇文固彻底清醒,摆了摆手示意邢高业先暂停,“你等等,我先去洗把脸。”   “他还能送伤了人的鬼去投胎,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小子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非常具有正义感。”   “那小子该不会是你搞出来的孩子吧?”他没见过邢高业这么夸过一个人,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但是不得不说,宇文固可耻的心动了。如果邢高业说的是真的,那这些能力确实是极其难得,为他破个例也不是不行,但三级肯定不合适,这让那些兢兢业业,辛苦了半辈子的人怎么想!升级能力是一方面,贡献也是一方面。   “那就让他跳过八级,进来就是七级好了。”   “不行啊老大,我之前跟人家说过,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人家有这能力直接在外面接活儿多好呢,茅老先生那个孙女儿是他朋友,只要把他引入那个圈子,到时候咱们付出什么也不一定能请过来。我好不容易才忽悠成功,诺言都许出去了。”   “你许诺让他一进来就是三级?!”   “差不多吧,但是话也没说的那么死。但是肯定也不能差的太远,对吧?他本来就觉得咱们奇安署没什么名声,我许诺出去的事情,要实在做不到,估计这事就真黄了。旁边茅可可还虎视眈眈呢!”   “那六级,不能再高了。”   “真不能三级吗?哎,那我直接跟他说这事不成。让他去茅家吧……就是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个野生的自学成才的天才,结果到头来还是要给那些玄学世家送过去,哎,算了算了,咱们以后还是自己培养……”   “站住!”宇文固烦死邢高业了!   “五级的级别给他四级的待遇,能行就行,不能行你就跟他一起滚蛋!”   “行吧,那我问问他。他还需要咱们帮他安排住宿。”   “这种小事儿你不会自己安排?对了,要是他进来以后没有你说的那些本事,邢高业你就趁早收拾东西卷铺盖滚蛋!”   邢高业比了个ok走了,却不知道宇文固一夜未眠。   宇文固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学想越觉得这个决定做的草率。都是邢高业,他肯定是趁自己睡觉的时候故意来找自己说这事的,要是大白天他肯定不会就这么同意。   不过他倒是也想看看邢高业口中那难得一见的玄学天才。比他们奇安署辛辛苦苦从小选拔培养出来的天才还要天才的人。   第二天,有新人空降奇安署五级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奇安署。   “凭什么啊!”   谁在进奇安署之前不是个小天才了?就算是现在他们也是各有各的傲气,但偏偏居然被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名字降到了头顶上。   哪怕不是管理者,比他们高这么多级别也让他们觉得膈应呀!   “那人叫什么来着?”   “顾了洲。”   别说名字没听说过,就连这个姓氏他们都没怎么听说过。   “顾扶,不会跟你是一家的吧?话说同样都姓顾,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你当初申请了三次才申请进来,结果人家这一进来就是五级,听说还拿着四级的待遇,啧啧啧。”   “你比我强到哪里去了?你还申请了五次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于是在顾了洲来到奇安署大本营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群看他跟看猴子一样的人。   “切,看起来一个鼻子,两个眼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嘛!别人都是辛辛苦苦一点点往上升,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特别的呀,就直接到了五级。”他们奇安署系统升级比其他系统里的人员升级要快的多,但再快也不带这么快的。   一点贡献没有升五级,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奇安署的职位有多廉价多给不出去呢!   “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到底还是有人没忍住跳了出来。   但并没有顾了洲发挥的余地,邢高业几声喝斥就把他们给喝退了。   “阿洲,你不用管他们,他们现在就是不了解你,等以后你们相处相处,就会发现,他们实际上都很好相处的。”   “你能将鬼送去投胎转世?”宇文固见到了顾了洲,说实在话,跟他想了一个晚上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眼前的人就像是一个……大学生,眼神清澈透明,带着股子少年稚气,大学生,还得是大学生里不怎么聪明的存在。   “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奇安署?”   “我说假话还是真话?”   宇文固好奇,“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   “假话是我想拯救世界,做一个英雄!就像是很多美剧的主角一样。”   “真话呢!”   “真话是你们奇安署给家属院,我爸妈,我哥嫂,还有我姐住进去,肯定会很有面子。你们还有食堂,邢队长说食堂里的饭非常好吃,我们一个家的人做饭没一个好吃的,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再被迫吃很难吃的饭了。而且邢队长还答应我回头给我安排好几辆车牌号一看就很厉害的越野车去接他们。到时候我们村子里的人就都知道我有出息了,会更加羡慕他们。”   宇文固似笑非笑的看向邢高业。   邢高业没理会,反正宇文固昨晚上都答应了,他也跟顾了洲说完了,难不成还能变卦?更何况在乎这些事情又不代表完全不在乎级别问题。   不过邢高业还是忍不住出声,“我怎么听别人说你的梦想就是拯救世界呢,现在怎么还成假话了呢?”   “奥,因为我觉得加入你们奇安署又不能拯救世界,拯救世界还是得看我们正义小分队。虽然我们正义小分队的所有成员不是已经加入了奇安署,就是成为了奇安署编外人员,但是还是不太一样的。就算我不加入奇安署,我一样可以拯救世界!”   宇文固怀疑这孩子是打小看漫画,看英雄主义的电影看多了。   “虽然我答应了给你四级的待遇,但那都是建立在你有真本事的前提下,现在我要求你给我展示展示能够送鬼去投胎的能力,这不过分吧。”   这是他最看中的一点。   “走吧,去六号监狱。”六号监狱里的鬼就是他最头疼的存在。   明明害了人,但害的都是将他们杀害的人。有戾气,但又没完全失去理智。罪恶滔天的鬼,他们还能直接将其打的魂飞魄散。这样的鬼反倒是成了最令他们犯愁的。   罪不至此,但任由他们在外面,又担心产生危害。可一直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儿,六号监狱都快塞不下了。   而且每天都鬼哭狼嚎的。时不时内部还要打上一架,管理的人手都不够。   “先把富英毅带过来。”富英毅是个有些年头的鬼,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执念了,但是由于伤害过人,滞留在这世上也投不了胎,也没有别的什么兴趣爱好,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大半夜跑出来遛弯,顺便吓唬吓唬人,你要是不放他出来,他就能哀嚎一夜,这么多年了,宇文固这个一直住在奇安署的人深受折磨。   “只要你能将它送去投胎转世,便是通过了考验。”   周围奇安署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这话,原本别管是对顾了洲空降抱着无所谓态度的还是非常不乐意的忽然都保持沉默了。   如果……万一这个空降兵真能把那个活爹送走,空降好像也不是不行。   谁能受得了每天值班的时候,不是哀嚎就是恶作剧啊!放与不放富英毅出来遛弯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但是你又不能对他动粗,因为富英毅死的时候八十岁了,成为鬼以后也没变年轻,依旧还是八十岁的样子,对于当初把富英毅害死的人,奇安署上下比富英毅还要痛恨。   你说他都那么大年纪了,你等他自己老死不行吗?非得做点坏事!做了坏事儿,别激起人家的怨气也行呀,听说在害死富英毅以前,那蠢货还特意跑到富英毅面前去炫耀他所有的算计,结果这下好了,他倒是被富英毅一报还一报,给害死以后下去了,富英毅留下了,每天每天的折磨他们。   其它鬼不听话训一训,有理智的还能勉强讲讲道理,没理智的也有对付没理智的办法。   只有富英毅,你一训他,自己都有罪恶感。   “喂,小子,你今天能送他去投胎转世吗?他以前报复过人,但是还有理智。你要是真能送他去投胎转世,你以后就是我亲弟弟!”   他真不想在夜里值班的时候面对这么个主了!   “滚,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有。你叫了洲对吧,了洲啊,你要是能送富英毅去投胎转世,我以后就管你叫哥。当然你要是实在送不了的话,你看你能不能每天在我值班的时候,陪我一起值班,也用不着你做别的,只需要你陪陪它。”   老年鬼,要是有人陪他下下象棋啥的,事儿还能少点。除了陪它的人深受折磨。   “只需要送一个吗?”   宇文固突然停住脚步,定定看了他一会儿。   “你要是能全送了,你来当这个老大都行!” 第181章 第 181 章:34   顾了洲没再说什么,沉默的走进了六号监狱。   里面的鬼都是有神智,意识清醒的,看到有人进来了,一个比一个兴奋。   顾了洲从头儿一直走到了这最深处,观察了一遍。不得不说,的确是非常吵闹。   “那就从你们说的人开始吧。”   早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将富英毅带到了他面前。   “干嘛,大白天的扰我美梦!你们是不是想害得我老头子早点消散?”   “老爷子,送您去投胎,您去不去?”   富英毅愣了愣,看了顾了洲好半天,随后笑笑,“你要是真能有本事送我去投胎,我就把我遗产都留给你。”   “老爷子您听着挺有钱的嘛?”   “那当然了!你去上网搜搜富氏集团,当然现在那些股份什么的早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但我兢兢业业做了那么多年的事,光是存在国际银行的东西就价值不菲。”   “想当年我的经历,那可是……”老爷子款款而谈,大吹特吹,一说起来就止不住。   “话说你是奇安署新来的?怎么一来就要送我走?你该不会觉得给我打的魂飞魄散,就等于是送我去投胎了吧?那我可不愿意!”   “不过小子我看你跟我有缘,这样吧,就算你送不了,我去投胎,只要你日后愿意逢年过节的为我烧纸,我就把我存在银行里的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钱财都留给你怎么样?”   富英毅看着面前的人不耐烦了,连忙说出自己最想说的话。   “老爷子,您这么好说话?天上还真有这种掉馅饼的好事儿?这周围都是人,您留给谁谁做不到?”顾了洲觉得好奇。   倒是宇文固看穿了富英毅,“你是不是昨天夜里跑出去放风儿偷听我跟邢高业说话了?”   富英毅一扭头不搭理他了,转头对着顾了洲道:“我就看你有眼缘儿不行吗?”   宇文固无语,他就说昨天夜里怎么就邢高业闹腾了一阵,没听到富英毅闹腾。合着原来是又惦记起了这件事情,并且在他们的谈话里为自己物色到了合适的人选。   至于富英毅说的这个事情,邢高业帮忙解释,“老爷子这话不是骗你的,他的确是需要一个给他烧纸添坟的人,哪怕这对他来说可能没什么用处。”   但人老了难免就那么点愿望。   富英毅说来也是倒霉,家大业大的,曾经也有一儿一女,结果儿子早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但留下了怀了孕的儿媳,富英毅一直把唯一的女儿和唯一的遗腹子孙子当成命根子,结果在死之前才知道,他儿媳妇儿和女婿早就搞到一起去了,他自以为的孙子其实是女婿的儿子,至于儿子女儿的死也都不是意外,都是他们两个人算计的,就为了他们家的家产。   至于为什么不选他们这些人,那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有一部分拒绝了,玄学世家规矩多,要是家里人知道他们因为一点钱就答应逢年过节去祭拜别人,怕是能给他们的腿打断。   而不是玄学世家的,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答应。   说白了还是有真本事实在是太赚钱了,所以看不上富英毅许诺的东西,不敢做出这么时间久远的承诺。   毕竟富英毅希望祭拜的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而是一辈子的事,甚至还指望要是有后代,后代也能捎带着祭拜祭拜他。   这种承诺他们都完全不敢。每次在富英毅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会表示,他们有时间会去祭拜他的,但是不敢保证这种一辈子的事情。   顾了洲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讲述完之后,眼神越听越亮,“老爷子,我有合适的人选呀!”   富英毅不抱希望,“你别有合适的人选,你直接答应我,行不行?”   “我敢答应您也不能信我呀!毕竟我这个人给自己祖宗拜的都少。但是我哥可以啊!”   富英毅又打量了他一遍,“你哥?”   “对!就是我哥!我哥他虽然是普通人,庄稼汉,但是他这个人最重承诺了,不光重承诺还迷信,重视祖辈,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孩子都有了,这样我让他认您当干爹,以后逢年过节烧纸上坟全都带上您,不就得了?我侄子侄女也都听话的很,这样下下辈儿的事儿,您也不用担心。”   富英毅越听越心动,原本他是觉得自己要消散了,逮着一个就忽悠一个,这新人刚进来,人生地不熟的好忽悠,而且昨个夜里邢高业夸他人品好,还不怎么聪明,结果现在看来,按照他的说法,他哥确实是更合适呀!   当然也能看出来,这小子人品确实还行,要不然肯定就直接答应他了,做不做得到就另说了。   富英毅还想再故作矜持的犹豫一会,结果就被顾了洲给推到一边去了,“行,那你现在还暂时不能投胎转世,我哥那边联系起来还有点儿麻烦,你先别耽误事儿,你们看看能不能换个别人,那种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投胎转世的。”   一听到这话,六号监狱里的鬼都坐不住了,但是还是有点儿疑虑,“你确定是投胎转世,不是魂飞魄散?”   “这里是奇安署,要送你们魂飞魄散你们还用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那我来试试!”   “我也可以试试。”   它们实在是在这个世上飘荡太久了。   “不要急,一个一个来。”邢高业维持秩序。   “那就都放出来一起吧。”顾了洲同一时间发话。   宇文固皱眉,“这不合适吧?你……年轻气盛但是不要……”   下一秒,刚才被放出来的四五个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顾了洲转头询问,“啥?你说啥?”   宇文固咽了口唾沫,“你送走了?”   顾了洲点头,“对啊,要不然呢?”   “你不需要做点准备什么的吗?”   “什么准备?”   “比如祭个天,又或者是念串咒语,找点物品配合着。”他私底下常见的施法物品都让人准备好了。   “那……那我试试?但是我不太会……”   “别别别,就按你的来!你刚才怎么弄的现在就怎么弄。”宇文固激动的拽住他。   宇文固看着刚才消失不见的四五个鬼,差一点就要喜极而泣。   顾了洲居然是真有这本事呀!那可真是太棒了!   等到六号监狱还有几个在这个世界上剩了点事情没彻底解决完的,其余的全都被送去转世投胎以后,宇文固倒是还能耐得住,没有哭出来,其他原本只是单纯来凑热闹的一部分人这下是真哭了。   “我的神啊!洲哥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老大!”   “咳咳。”宇文固示意他还在这里呢!   “老大,你不是说我洲哥要是能把鬼全送走,你就把老大的位置让给我洲哥吗?”   “你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个小时以前就你骂了洲骂的最狠!”   “挑拨离间!洲哥,固哥这完全是在挑拨离间!你根本就不知道在你来之前,固哥他就唉声叹气的,虽然没骂你,但是一直在质疑你,还一直在骂邢队,我那就是溜钩子拍马屁,跟着附和两句,结果他反过头来说我骂你!”   宇文固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你小子的称呼倒是改的挺快!”   “嘿嘿嘿,老大别生气,新来的大佬,我这不得开开玩笑,让大佬更快的融入我们。而且老大你别凶巴巴这个脸,回头给我洲哥吓跑了,有你哭的时候!当然,我也会跟着哇哇哭。”   宇文固一时之间不该知该作何回应,又踹了他一脚。   “那个,了洲啊,我刚才说让你当老大的事情……”   顾了洲一脸茫然的抬头,“啊,您什么时候说的?我可当不了什么老大。”   宇文固松了口气,倒不是他不想让位,而是这种事情很麻烦,处在一个位置就有一个位置的责任,不可能说是他想让就让出去的。   但是他没想到顾了洲这么给他留面子,邢高业还说人家不聪明,按照他看人家可太聪明了!   “了洲,你安心待在我们这儿,我跟你保证,不出半年,我让你成为真正的四级!还有你不是说想申请家属院的事情吗?我给你挑了几个,回头你看看哪个合适,或者等你把家人接过来,让他们挑一挑。”   宇文固拉着顾了洲,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   人家刚一来就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给点好处也说不过去。   至于说他挑的房子,当然是他心里有数最好的那几套,也不是他现在挑的,好房子放在那儿,他心里就有数。   至于被剩下的富英毅,以及其他个别的鬼,宇文固看着都觉得眉清目秀了许多,别的不说,少啊!六号监狱空荡荡的,看着就让人神清气爽,耳目一新!   他随便点几个人一对一陪聊看管,都有足够的人手。   “你们几个把这里打扫一下!了洲,饿了吧,我带你先品尝品尝我们这儿的食堂。不是我吹,我们这儿还有家属院的食堂都是顶尖中的顶尖,在外面绝对吃不到。” 第182章 第 182 章:35   顾了洲品尝过食堂的饭菜后就开始跟他姐打电话。当然在打电话之前也不忘率先转去了一万块钱。这样他姐肯定会有一个阶梯式的心理准备。   只是他打了第一通电话,并没有打通。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顾艾月正被窦景齐死死的抱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我变性,你是不是就能和我在一起了?我长得也不差,哪怕是做女人也不丑的,这一点我戴假发看过了,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我?对吧阿月,如果是因为性别的原因,你真的只能接受和女人在一起,我想过了我也可以成为女人!”   顾艾月被他抱住的时候还一脸懵,听着他嘴里吐出来越来越离谱的话,挣扎的越发厉害,“你疯了?窦景齐你冷静一点!”   顾艾月的手机响了起来,但是此时此刻她根本无法顾及。   “我上次就是骗你的,我说喜欢女人也只是随口一说。”她是真怕窦景齐想不开去变成女人。   “真的?!”窦景齐有些疑惑,不敢确定究竟现在顾艾月是在骗他,还是真的是以前在骗他。   看到着顾艾月的表情,他觉得现在顾艾月说的是真话。   “真的,阿月你喜欢男人对吧?”   不过后知后觉的他感到有点儿丢脸,“阿月,其实我不喜欢当女孩子的,毕竟我生下来就是男人,我只是……只是真的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在一起一辈子。你觉得我有哪里不好,我去改行不行?我性格可以改,类型也可以改,甚至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这张脸,我也可以去整容,你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我?我不喜欢你跟别的人走的那么近,你今天跟那个储波说了十句话,跟水婉娜聊了整整一个小时,你还跟她一起去上厕所,我真的太难过太害怕了……阿月,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他自从上次顾艾月说完她喜欢女人的事情,他就一直在考虑变性的事。甚至旁敲侧击的询问过他爸妈的意见,他爸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他妈还说她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女儿。   窦景齐觉得这也算是征求过他们的意见,并且已经通过了。虽然他心里清楚,他爸妈根本就没把他的旁敲侧击当成一回事儿。   顾艾月的态度有些松动,她看得出来窦景齐说的是真心话,她这一辈子好像也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直接热烈的好过。   脑海中一个声音告诉她,如果她错过了他一定会后悔的。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在她耳侧呢喃,她真的配得上窦景齐吗?   “阿月,你点头了,你刚才点头了!是不是?你是不是答应我的追求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我今天虽然没有准备花但是我现在可以订,而且刚好我带了一直都想送给你的这个戒指。”   这时顾艾月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我接个电话。”   窦景齐快哭了,这电话一通接一通的,到底是要干嘛!他都快把老婆哄回家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个没完没了。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打扰他……   “阿洲,怎么啦?有什么事吗?”顾艾月没看到转账,听到弟弟说又给他转了点钱,她就下意识想要点进去退回。   只是等看到数额,被吓了一跳。   “阿洲,你从哪里弄的这么多钱?我身上有钱,用不着你给我转!”   一旁刚才还气鼓鼓的窦景齐:原来是未来小舅子。那没事了……   他对顾艾月的这个弟弟印象其实并不算好,因为阿月出来打工就是为了她这个弟弟。窦景齐家里虽然有钱,但也知道几万块钱对于普通家庭来说都可以算是不小的一笔钱了。加上顾艾月描述的家庭更是差中之差,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居然不省吃俭用,才大二就把四年的学费给用光了。还要连累阿月可怜兮兮的一个人出来打工。   当然,这只是他在心中的想法,一点都不敢透露出去。阿月很明显非常在意他这个弟弟,他要是透露了,阿月肯定就直接不理会他了。   而且现在看来是他原来的想法太过片面局限了。因为阿月的弟弟原来也会反过来给阿月转钱。   “姐,我找到了一份铁饭碗工作!你弟弟现在就出息了,姐你现在在哪儿,我找人开车去接你。”   “阿洲,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工作什么的都可以先放一放,姐姐会想办法解决钱的问题的。你……”   “哎呀,姐,不会影响学习的。我这都算是吃上公家饭了,当然也不会影响上课。只是你弟我特别有能力,现在就被特招了而已。我们这里有安排的家属院,姐,你眼光好,你快来帮我选一选。至于爸妈,哥嫂那儿,回头我在另外找人去接。”   “特招?家属院?”顾艾月一愣,“阿洲你确定不是骗人的?具体是什么单位呀?我上网上去查查。”   虽然问是这么问,但是顾艾月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   她就说她弟弟很厉害!   “单位是叫奇安署,姐,你在网上搜不着,因为算是对普通人保密的单位。但是他们和司警署这勉强算是兄弟单位,比司警署还要厉害,把我招聘进来的那个人就是我们学校发生了点事儿跟司警署的人一起来的,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真伪。”   “奇安署?真的嘛?”顾艾月摩挲着手机好像是从天上掉了个馅饼到她面前。   虽然她没听说过。但是她弟弟都这么肯定了,而且还敢说跟司警署是兄弟单位。如果是骗子公司骗子单位,肯定不敢吹这种牛。   顾艾月挂断电话,越想越开心,她打小就知道她弟弟一定会有出息的,但是没想到能这么早就有出息,还这么有出息。   这不就相当于吃上公家饭了吗?   而且还能留在A市。   这两点在她的认知里简直就是好上加好。在他们那儿考上编制,都属于是跨越阶级般的存在,要杀猪宰羊,开祠堂,放鞭炮,办酒席,让大家伙都一起热闹热闹。   而能有A市的编制,说实在话,顾艾月做梦都没敢把这种事情往弟弟身上想过。   窦景齐自然也听到了顾艾月说的奇安署三个字,他不动声色的微微蹙眉,有些担心顾艾月怎么会提到这三个字。   他没忍住顺嘴就问了一句,不过很明显顾艾月没有想说的意思,他也就没继续朝下追问。   对他来说现在还是他和阿月的的事情比较重要。   “阿月你刚刚是不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说着,他就拿出了刚才并未成功拿出的戒指。   是一枚天蓝色的宝石戒指。   “我在第一次遇到这枚戒指的时候,就觉得它很适合你。”   顾艾月想收回手,“这太贵重了!”   “可是,我们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阿月你难道是要对我耍流氓吗?”   顾了洲到的时候窦景齐已经被顾艾月软硬皆施打发走了。   她不确定她能不能跟窦景齐走到最后,所以现在暂时并不希望他出现在自己家人的面前。   “姐,走,我们一起去挑挑家属院,姐你的眼光比我好。”   “家属院难道不是直接分配的吗?”顾艾月有些不解。   在她的脑海里有人给分房子住,还不是那种几人间的宿舍就已经很好了。   直到她坐着车来到目的地。   “阿洲,这……这是你说的家属院?”   顾艾月看着面前的这栋别墅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不等顾了洲说话,旁边开车的司机就已经开始替他介绍了,“这里风景好,环境好,还在市中心,唯一的缺点就是小了点,但是好处是距离咱们奇安署食堂近,这个地方属于食堂可提供送饭上门.服务的一处,生活便利,而且附近就有医院,交通便利。”   顾艾月别的没怎么听进去,就听进去了一句,“唯一的缺点就是小了点……小了点……”   顾艾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另一边窦景齐喜气洋洋的回到家,转头就对上了他妈冷冽的目光。   “怎么了?”窦景齐询问,“谁又惹我亲爱的母上大人生气了?”   “怎么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子前段时间喜欢上了一个普通女孩,正追的要紧。   这小子垂头丧气的时候,她倒是还不害怕,可今天偏偏这么反常的高兴成这样。   “妈,我谈恋爱了呗,还能有什么事儿这么高兴,您不是一直都巴不得我赶紧给你找个媳妇儿吗?”   “不行,我不同意!”方文思冷着脸。   “妈?”窦景齐满腔的热情像是被忽然浇了一盆冷水,当然他胸口的热情还没有熄灭。任何人都无法熄灭他成功跟顾艾月谈上恋爱的喜悦。他要是皇帝,这个时候早就大赦天下了。   “景齐,你是跟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在一起了?她不适合你,也不适合咱们家,你不要耽误人家。”   窦景齐的脸冷下来,母子俩此时倒有些相像。   “我们才交往第一天,我没觉得不适合他,也没觉得不适合妈,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不适合呢?至于不适合咱们家,她以后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咱们家。”   “作为窦夫人,你的妻子虽说不用往上找,但也不能太差,她要懂得人情往来,礼仪规矩,她要处事大方,至少不能走出去,惹人笑谈。”   “妈,对我来说,我的妻子只需要我喜欢!” 第183章 第 183 章:36   “你喜欢?你的喜欢能当饭吃?”   “妈,现在有几个缺饭吃的?我就算不喜欢阿月,人家也不至于吃不上饭。”   方文思被噎了一下,刚才想说的话也被打断,忘记到底想要说什么了。   “我现在跟你纠结的不是能不能吃得上饭的问题!窦景齐!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妈~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阿月她人真的很好。”   “好在哪里?”方文思顺口一问,只是问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她儿子听到这四个字立马来了兴趣,腰背都挺直了。   “阿月她漂亮,聪明,坚强,可爱,妈,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好。”说起顾艾月的好,窦景齐就像是被打开了倾诉的开关。   “我刚见到她的时候,她从雨里朝我走来,跟个仙女一样,妈你懂吗?那种……”   “停停停!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她平常跟儿子交流的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老窦跟窦景齐交流的多,但即便这样,偶尔路过听到她的这些话,自己也快听出茧子来了。   只不过从前都是沮丧的说,现在倒成了兴奋的说。   方文思冷笑,对他很不耐烦。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上头,你自己高兴了,但我们这样的家庭给人家女孩儿带来的压力是你无法感同身受的,爱这个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你爱她的容貌,那当她容貌不在的时候呢?爱她的性格,如果她要是因为换了一个环境,性格改变了呢?   妈妈希望你能做一个负责任的人,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而不是像圈子里某些人一样,谈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再去联姻,这对你自己,对你交往的对象,对你未来要联姻的对象,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但只要是奔着结婚去,很多东西就是无法避免的,我之前要求你爸爸跟你谈过很多次,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效果。”   那个死男人别以为她不知道,就是一个纯纯的墙头草和事佬,跟谁谈话就往哪边倒。   窦景齐明白他妈的意思,他搀着他妈坐到沙发上,这才收敛起了自己的兴奋,一本正经的道,“妈,你说的我都考虑过。”   他上楼走进自己的书房拿出了个笔记本,上面写了所以他演算出的顾艾月如果真愿意跟她在一起,她会面临的问题,及自己会面临的问题。   “妈,她可能会面临的问题我可以帮她解决,只要我多做一点,她自然就不需要硬逼着自己去融入她不适应的环境,我想让她以后只享福,至于别的,我可以帮她解决。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得到。”   “那样你不累吗?你三天两天的可以忍受,三年两年都可以忍受,时间久了你难道不会责怪人家什么都不懂吗?你心里不会生出埋怨吗?”她这个儿子执拗不假,但也懒,怕麻烦。   “妈,您就相信相信您儿子的人品,行不行?而且和阿月在一起我会开心,我只要看着她,哪怕她不说话,我都觉得幸福,就像爸爸对您一样。”   方文思听到他最后一句话,莫名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可别!”   方文思快步回了自己书房。一家三口七个书房,他们家别的不多就书房多。   不过在离开前还是留下话,“我该不喜欢的还是会不喜欢。不必委屈你喜欢的人来讨好我,我也不会委屈我自己去装什么和善。你们父子俩我是一个都管不了!”   说罢,她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上楼。   留下窦景齐一个人又开始兴奋的傻笑。   他就知道他妈嘴硬心软!   殊不知方文思正化气愤为动力,努力工作。   说到底窦景齐还是不懂普通女孩儿和豪门家族用金钱养出来的女孩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尤其是那女孩连大学都没上过,听说只读到了高中!她儿子可是顶尖名校毕业又出国深造的,圈子里重视孩子的人家哪一个孩子不是从小就学习各种礼仪各种知识,凭窦景齐一个人努力……呵,那就只有两个人出去一起被嘲弄的下场!就算那女孩愿意上进,愿意学习,可人生有多少个十几年去让她毫无杂念,心无旁骛的学习?   圈子里头两年姚家那个儿子就是前车之鉴!   甚至他儿子看中的这女孩家庭,还不如人家姚家那儿子看中的女孩的家庭,至少人家看中的那女孩还有点儿读书的天赋,家庭也算是一般的小康家庭。   这女孩子呢?方文思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头疼。   她不是看不起这样出身的女孩,相反,她自己私底下也资助了不少贫困家庭的女孩,可一个家庭从小养成的各个方面的观念都是根深蒂固的,她根本不敢想以后她要是带着这样的儿媳妇儿出去会面临着什么。   而被她嫌弃的顾家正在热热闹闹风风火火的往村长家里去。   因为村长用村口的大喇叭喊他们的名字,表示他们家阿洲找他们有事,打电话来了。   其实村里有手机的人家不少,但是他们家迄今为止也只有走出去的阿洲和阿月有。   他们在村子里,有点儿什么事儿,哪怕是人传人都很快就知道了,根本就不需要手机这种东西。尤其是在他们的观念里,买手机的钱倒是狠狠心,还能付出,但话费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个大问题。每个月的固定支出就跟电费一样,对不怎么需要手机的他们来说完全等于浪费。尤其是阿洲上学开销很大,他们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呦,啥事啊,不是我说,老顾你们家也该再买个手机,装个电话了,总是麻烦人家村长那边也不是个事儿呀!”   “怎么就总是麻烦了?以前阿月在,她手里就有手机,我们跟阿洲联系从来都没用过村子里的电话,现在也就是阿月也出去了,这才用了这么两三次,又没用你们家的!你多管什么闲事?”   “喇叭吵到我了不行吗?”王信厚不乐意了,老顾这娘们厉害的要命,他不过是才说了一句话而已,就有一百句等着他!   “那大队的喇叭天天喊你,岂不是天天都被吵到了,你怎么不去大队说?”   广盼山没给王信厚一个好脸色。   她们家跟王信厚家因为地的事情有过矛盾,王信厚以前看他们家人少,两个儿子都没长大,老顾又没有兄弟姐妹,就可着劲的欺负他们家,甚至有一次还对老顾动了手。   老顾好欺负她可不好欺负,所以两家就骂起来了,但对面没敢对她动手,因为她娘家以前是造木仓的,但是后来被打倒了,只是谁也不敢确定她手里还有没有点儿东西。   最后地还是被她要了回来,只是从此以后见了面,王信厚就总要阴阳怪气两声,她广盼山可不受这个气。   能吃气就有吃不完的气,大不了她就拼个你死我活。   更何况,以前两个儿子还小的时候,她都不怕他,现在大儿子一把子力气,小儿子也考上大学了,她还怕他?她只恨王信厚他们那边一大家子仗着兄弟多欺负人!   其实以前她也憷,毕竟她手里其实真没什么东西了。当年查的那么严,她娘家都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敢藏那些东西。只是一大家子人都等着地里那点东西吃饭,她当然不能表现出来一丝一毫的畏惧。   但现在……广盼山是打心底里不怕王信厚了,王信厚兄弟多又怎么样?王信厚那些兄弟死了的都好几个了,现在都成老弱病残了,下面的孩子也都不在本地,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他还有什么好神奇的?   “让一下,你儿子不打电话来,可不要耽误我儿子联系我们!”   “呸!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就是考了个大学吗?上了个学把家底都掏空了,连饭都快吃不起了,还装什么装!打电话,打电话,哪有那么多钱打电话!用公家的东西真不要脸!”   王信厚一边朝相反的方向走着,一边自己嘀嘀咕咕。   对了,他要去干什么来着?他要去五弟里拿点纸啊笔啊的东西给他孙子用的,他五弟是大队的会计,纸笔都是大队里买的,不拿白不拿。   下次得跟他五弟说,让他五弟反应反应,老顾家不能这么用公家的资源啊,打电话不要钱吗?这都打了几次电话了!   只是路走到一边半,他忽然又想起来他媳妇儿让他帮忙说的事情——给他媳妇娘家的那个侄子说说对象。   他媳妇儿看中的就是老顾家的女儿,顾阿月。   刚才一跟广盼山骂架又骂忘了要再提一次!   广盼山那个老婆子忒不识抬举,他上次就有说过,结果转头骂他媳妇儿的娘家侄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简直放屁!   虽然人家长得不是很好,但是人家家里有钱呀,还能出一万块钱的彩礼,这对老顾家来说可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吗!   那个顾阿月除了长得漂亮了点,能干活了点,还有什么优点?老顾家该不会真以为顾阿洲一个人考上了大学就能带的整个家都鸡犬升天了吧!呵呵!简直可笑! 第184章 第 184 章:37   广盼山没被王信厚影响心情,领着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的往大队走。   只是等真通了电话,就听到从里面冒出来了阿月的声音。   “刚才不是说是阿洲打的电话吗?怎么成阿月了?”顾行安好奇,小声跟自己媳妇儿嘀咕。   顾家大嫂摇了摇头,拽了拽顾行安,示意他别出声,印象大家伙儿听电话。   广盼山倒是没失望,但也有点好奇,“喇叭里还说是你弟来的电话,怎么连这还能搞错!”   “妈,没搞错,刚才我弟确实在我身边,打电话都是用的我弟的手机,不过他刚才忽然有点儿事儿,被叫出去了。”   “你们待在一起的?你弟来看你了?还是你去看你弟了?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身上还有钱吗?让你平时别总往家里打钱,你不听,女孩子家家身上一定要多留点钱,以备不时之需。妈回头……”   “妈~我身上有钱的。而且我跟你说,阿洲他出息了!你不知道阿洲有多厉害,他……”   “我知道,谁不知道阿洲厉害?”这附近这么多村,有几个能考上阿州那个大学的?   “不,妈,你不知道!”   “好好好,妈不知道,就你们姐弟俩关系最好。”广盼山笑的爽朗,当妈的,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之间关系好的。   “妈,不是,是阿洲已经找到工作了,福利待遇什么的都特别好,还分大别墅住呢!”   “啥?你说啥?”   老顾家其他人也都凑着耳朵听着。   广盼山故意将他们都推的远了点,然后放大声音询问,试图盖过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阿月你说啥,怎么感觉信号不太好,听不清楚?”   顾艾月还以为她妈真的没听清楚,于是同样用更大的声音重复。   吓得广盼山直接捂住了电话。   “行了,你别乱说,阿洲现在不是才上了没有两年大学吗?”   她儿子考上大学的那次,广盼山比谁都高兴,拿着录取书,从庄西头转到了庄东头,从庄北头了串遍了庄南头,就差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她儿子考上大学了——A市理工大学!   但是现在听到女儿的话,她却生怕被外人听到传了出去。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还是要再买个手机放在家里,这种话在家里说说没什么,要是真传出去了,结果事实却不是那样的,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村里的人笑话呢!   她这个人一辈子争强好胜,好面子,但偏偏小时候命不好,眼睁睁看着家里由盛转衰,明明想上学,却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后面连学都不能上。现在好不容易生活越来越好,她是一点笑话都不乐意让别人看。只巴不得别人羡慕她。   “妈,是真的,阿洲被特招了!学还是正常上,只在闲暇的时候工作就可以了。”虽然顾艾月现在并没有搞懂阿洲到底是做什么工作,但是阿洲和阿洲同事就这么说的,她也就原封不动的又转达给了她妈。   “妈,我今天去看了三个特别大的别墅,每一个里面装修都不一样,还看了几个大平层,每一个都跟电视上演的一样。不!比电视上演的还豪华!阿洲说那些都是咱们可以选的家属院。”   “?顾艾月,你好好告诉我,是你和你弟都被骗了,还是你和你弟在合起伙来骗我?”广盼山紧紧握着电话询问,心头已经产生了不好的预想。   听说有抓人去卖器官的,也不知道她女儿儿子是不是上了贼船?还是顾了洲或者顾艾月傍大款了?   “我打小是不是教导你们,咱们穷也要穷的有骨气,咱们不去奢想那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也别去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就行。”   哪怕是平时庄稼地里的玉米到了可以煮着吃的时候,她都从来不允许家里孩子去随便掰别人地里的玉米。哪怕这种情况很常见,家家户户走在路上都免不得要随便掰几个拿回家煮着吃,你掰我的,我掰你的,也掰不了几个,大家都习以为常。可她宁愿带着家里孩子多走点路,去掰自己家里的,至少吃着舒服。   “妈,真不是,阿洲的工作单位保密,但是我偷偷告诉你,是替国家做事的,跟司警署是兄弟单位,就是纯粹的福利待遇好!”   “真的?你说真的?阿月你别跟妈开这种玩笑。”   老顾家其他人又凑着头听,广盼山又挨个把头都推到一边去。   “妈,这种事情我敢拿出来开玩笑吗?而且我来阿洲这里就是他们单位的同事开着车带着阿洲来接的我。”   广盼山还是将信将疑。   她当然希望是真的,这要是真的,她做梦都能笑醒,但是这可能吗?   阿洲这小子打小就比其他孩子伶俐点,有点儿聪明劲儿,学习也很好,一直都名列前茅,考上大学属于是意料之中的喜悦。但特招?替国家做事?   他那个单位图什么呢?她儿子还没聪明到这种地步吧?   “妈,阿洲跟你打电话就是要跟你说你最近记得收拾收拾家里的东西,阿洲说要把咱们一家人都接到A市来,我和阿洲暂时先选了其中一个别墅,人家同事还表示要是等你们过来不喜欢这套,还能选其他的。这里还有食堂,饭菜全都是免费供应,还免费送上门,妈你说的果然不错,等阿洲有出息了,咱们一家人都能跟着享福!”   广盼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确是说过这种话不假,但她说这种话的目的只是为了安慰安慰大儿媳呀,要不然家里供阿洲上学,大儿子也付出那么多,大儿媳不得有意见吗?   虽然她确实想过,要是等阿洲上完了学,有了正经的好工作,不管怎么说,都得把他哥他姐的钱给还上,要是顺手说不准还能真在家里的事情上搭把手,出出力,到时候家里越过越好,心往一处使,可不就是一起享福了吗?   但是她没想过是这种享福啊!   等挂断电话,广盼山依旧还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儿来,嘴上骂了一句,“这死妮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老婆子,阿月说了什么啊?”以至于连他老伴都控制不住脸上的神情和声音的语调。   “是啊,妈,妹妹说了什么?”   “爸,行安,咱们先回家吧,兰兰好半天都喊着饿了。”   顾兰兰看了她妈一眼,她没有啊,虽然她确实有点儿饿了,但是她真没喊。   广盼山瞪了这父子俩一眼,牵着孙女离开,当然离开前也不忘跟站在同一间屋子里的大队里负责管电话的人客套两句,表示感谢。   等到了家关上门,广盼山才把闺女电话里说的话叙述了出来。   最兴奋的莫过于顾行安,“我就知道小弟有出息!这可真是太好了,吃饭还能免费吃,这下也不用担心会被饿到了。”   “既然小弟和小妹要接娘你们去A市,那你们就去看一看,顺便帮他们掌掌眼,娘爹,你们放心,家里有我跟可娘呢!”   周可娘有点不乐意,娘那意思明明说小弟小妹是要接所有人都去A市从此就能吃上免费的饭了,还能住大别墅,说不准还能给兰兰也要个单独的房间,能让兰兰留在A市上学,怎么放到自家男人嘴里就成了只接娘和爹了。   这可不行!阿洲上学,她们家可是出了大钱的,她连娘家都借遍了,还被她几个嫂子都奚落了不知多少次,怎么现在终于到了享福的时候,顾行安还给推出去呢!   “哎,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说不准你们小弟是被骗了,一个大学都还没上到一半的学生,人家干嘛特招他呀?咱们国家现在不怎么缺他这样的人才吧?”   这话说的也不合周可娘的心意,她小叔子多厉害呀!就算小叔子能说谎,她小姑子能说谎吗?阿月什么品行她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才能打电话回家来说呀!   周可娘也不敢反驳,只一味的收拾东西,一直到半夜还在收拾东西。   “你就快睡觉吧!”   “睡什么睡!顾行安我告诉你,如果阿洲回来不提要把我们一起接走的事儿,我不会多说一个字,我给钱,我为他上学借钱东奔西走的时候也没想过让他养着咱们,但现在他要是真这么出息,他真提了,你绝对不能拒绝!你要是敢拒绝,我跟你没完!”   *   另一边王信厚拿完免费的纸笔,刚回到家就迎来了自己媳妇儿的质问,“我让你跟老顾家说亲的事,你办了没有?我娘家侄子那边还等着信儿呢!”   “咱们村儿女孩儿……算了……世界上女孩这么多,让你娘家侄儿考虑考虑别人不行吗?干嘛非盯着那个顾阿月?”   王信厚的媳妇儿不说话,就盯着他冷笑。   但凡他真上心,好好想想,就会发现世界上的女孩多不多不知道,但是这附近周围村子的女孩儿是真的少。   顾阿月长得好看,又读完了高中,有个能干的哥,还有个上了大学的弟弟,现在确实是穷,但这条件附近十里八村找不出来另外一个。   这正是知道顾家现在缺钱她才敢动心思,要不然凭她娘家侄儿的条件,她上门说亲,怕是得被广盼山摸着棍子打出来。她就是抱着捡漏的心态,“不行,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   再过两年等老顾家的阿洲毕了业找到工作,家里不缺钱了,凭她侄子那条件还怎么说顾阿月? 第185章 第 185 章:38   王信厚媳妇儿算盘打的啪啪响,没办法,他侄子确实是长得不怎么出众,也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她觉得至少人老实啊!   说给顾阿月,顾家有什么好挑剔的,别以为她不知道,顾家前两年就开始给顾阿月想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而已。   她是觉得她侄子就挺合适的。   顾阿月再挑挑拣拣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连她侄子都不配上。   她一面害怕等顾阿洲上完学,他侄子就不能趁着顾家穷娶到顾阿月了,一面又对顾阿月挑剔的不行,挑剔来挑剔去便说服了自己,自己撮合这门婚事不光是为了自己侄子好,也是为了顾阿月好!   “明天咱们就一起上门去说!”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就广盼山那个脾气,咱们上门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   “当然的矛盾都过去那么久了,上门说个亲怎么了?我侄子又不差什么!”   王信厚无语,哪怕是他在外人面前也说类似的话,但扪心自问,哪里不差什么,简直差太多了,好吗!就他媳妇儿的娘家侄儿,身高还没他媳妇儿高,长相就是带着一百层滤镜来说,那也是普通当中的普通。顾阿月就不一样了……不光顾阿月不一样,老顾家一家人都长得挺不错的,在村子里跟村子里的其他人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   “你多出去转转,偶遇到他们家的人,提两句也就算了,正儿八经上人家门……凭咱们家跟他们家的关系……”   次日,满心不情愿的王信厚和王信厚老婆还是一大早上就来了顾家。   广盼山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尤其是当他们表明来意之后。   “我们阿月不急,你去给你侄子说别人吧!咱们两家的关系又不好,不需要你们替阿月操心!”   “不是我说你,顾阿月都那么大年纪了,你家阿洲考上了大学,又不是阿月考上了大学,她现在都已经是老姑娘了,你还在这里不着急呢?有你这样当妈的吗?要不是我侄儿看上了她,我都不愿意来说!而且我娘家那边说了,娶媳妇儿可以出一万块钱的彩礼,这十里八乡哪有这种好事儿?你该不会还真以为你闺女凭着那一张脸,就能跟电视上放的一样傍上个大款吧!”   广盼山本来还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毕竟她也上年纪了,总是生气,对身体也不好。可这个王信厚和他老婆居然上门来骂她闺女,来指责她简直是欺人太甚。   广盼山也不收敛这了,忍一步越想越气,她今天就撕烂这张不会说话的嘴。   她其实嫁到顾家没吃过什么苦,除了替她丈夫出头的时候,虽然穷,虽然她丈夫的家只有他一个孩子,没什么兄弟姐妹,总是惹的村子里人欺负,但是关起门在家过日子,她是除了生孩子受了点罪,其他是一点没受过罪的。   她男人也就这点好处。   不过她力气不大也没事儿,有力气大的。   “老顾,你去把大门给我关上!行安你给我按住王信厚这个狗东西!”   王信厚怕了想跑,结果顾永丰比他动作要快的多,干净利索的就把大门给关好了。生怕他媳妇儿的嘱咐落空,连钥匙都迅速放到了他儿子兜里。   “你……你你你做什么?广盼山我劝你不要胡来!”   “可娘,过来帮我按住王信厚家的这个娘们!”   周可娘早就蠢蠢欲动了。   就她小姑子那模样,让她嫁到她们这附近,嫁到山里来,她是第一个举双手双脚反对!   不是她说,也不看看这附近的人配不配!她娘家嫂子还想让她帮着说和她的亲戚的呢,周可娘也只一味的推脱,回到家连提都不提。结果这娘们居然还想这种美事儿!   呸!   广盼山撸起袖子就是打,当然他也不敢打重了,但几个巴掌,揪点头发什么的,还是正常的。当年王信厚他们兄弟几个欺负她男人的时候可是因为一点小事儿就直接摸着棍子往她男人身上打!   “就你娘家侄儿还以为谁不知道似的,长得跟个土豆一样,脸方的跟块砖头样,没有镜子也有尿,让他撒泡尿照照他自己。顺便你也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侄儿到底长什么屁样?还好意思来说我闺女,一想到他那张脸我都要吐!还一万块钱,一万块钱留着给你娘家买棺材用吧!老娘稀罕你那一万块钱,老娘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历过,用得着你来教老娘做事?”   广盼山一边骂着一边薅着头发,顺带另一只手还不忘往她见不得人的地方掐。   顾永丰看的心疼,“要不还是我来吧,媳妇儿你手疼不疼?”   “疼个屁,你个废物,别人都欺负到你脑门上来了,还这么不紧不慢的。我揍她你不知道揍王信厚?还用得着老娘教你?”   “媳妇儿,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而且他媳妇儿在阿洲我上大学的时候不是下定决心不这么自称了吗?怎么又开始老娘老娘的了,说到底都是王信厚和王信厚他媳妇给气的!   顾兰兰还没去上学,看到这一幕在旁边喊着加油,看到她奶奶累了,还特意给她奶奶搬了个小凳子。   等王信厚后王信厚家的从顾家出来,已经连路都走不稳当了,但顾家人下手都有数,害怕惹来麻烦,除了不轻不重的扇了几巴掌,薅头发以外,那就是对着见不得光的地方揍。   “简直是无法无天!不行,你去找我五弟来,我必须得跟他说道说道这个事儿!”   “当家的,我身上也疼,要不咱们先回家休息休息再说?”   “你去不去?你不去,你信不信我在这儿就揍你?要不是因为你这个死娘们,我能挨这一顿揍,我就说不来不来,你非要来!广盼山那娘们是那么好惹的?”   王信厚老婆掩下眼里的愤恨,一瘸一拐的去找王老五了。   王老五在得知这消息后,却意意思思的并不是很想管这件事儿。   他到了王信厚家,把从大队听来的消息告诉了王信厚。   “听说人家儿子马上就要把他们一家人都接到城里去了,你们就没必要再跟他们有什么争执了,再说你们说广盼山和她丈夫打了你们,可这也看不出来什么伤,你让我怎么办?我又不是什么大官,能直接把他们全抓起来。”他甚至连村长都不是,只是在大队做事情的其中一员罢了。   “还有嫂子你也是,人家儿子都那么出息了,肯定也想着让闺女在大城市找对象嘛,阿月都拖到这个时候没说亲,很明显就是没看得上咱们这里的同龄人,你侄子……”   他也见过他嫂子口中的那个侄子,说实话,确实是不怎么样。   “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看家庭条件差不多也就娶嫁了。盲婚哑嫁中不乏有高配低,低配高的,将就将就着也就那么过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行了,老五,你别说了,她们看不上我侄子,我还看不上她们呢!我倒是要看看顾阿月能嫁个什么样的人家!还有顾阿洲,他最好真能把老顾家一家人都接走!呸!上了个大学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有他们哭的时候!”   等她有空打电话跟同样在大城市打拼的儿子说了这个事情以后,王信厚家的就更加确信她的想法了。   她儿子说了,现在人家外面大学生多的是,赚的钱都不一定有她儿子多。也就是她们这里实在偏僻,教育资源差的过分,才显得大学生那么稀罕罢了。   王信厚家的信了,并且深信不疑,她就说广盼山这个女人命不可能这么好!她就是喜欢吹嘘罢了!实际上日子过得还不一定有她好,儿子还不一定有她儿子出息呢!   于是她开始四处宣传,顾阿洲打电话说要把老顾家一家人都接走的事情。   “听说人家都能住上别墅了呢!你别说,上学就是好,这下也真的是跟着鸡犬升天了~顾阿月到时候再嫁个有钱人,老顾家也是一家人都能跟着享福喽~”   跟她关系很好的一个中年女人则是在旁边反驳,“你还是想的太好了。先不说是不是真住上了别墅,顾阿洲是不是真有出息,就算有出息了,接广盼山和老顾他们两口子去城里都算顾阿洲孝顺,还能真接上他大哥大嫂一家人?他们又没什么本事,去了城里岂不是顾阿洲一个人要养一大家子人?”   王信厚家的捂嘴笑,两个人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语。   “行安他媳妇儿也是可笑的很,听说为了阿洲上学的事情都跟娘家闹翻了。也不想想,就算她小叔子真有出息,她又能跟着沾上什么光。”   “要不就说人家广盼山会调.教人呢!男人听话,儿子听话,闺女听话,儿媳妇儿也听话,一大家子人都跟狗一样,让做什么做什么。反正咱们是羡慕不来的。”   “切,谁会羡慕她?别来问咱们借钱就是好事儿了。” 第186章 第 186 章:39   广盼山听到了村里的留言之后,被气的连饭都没吃几口。   “我们去不去大城市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去了大城市,他们又不能继承老娘的遗产!就是闲的蛋疼,都在这里说三道四!”   老顾家其他人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战火烧到他们身上,他们媳妇儿/娘/奶奶的战斗力可不是吹的。   广盼山狠狠心,直接买了个手机装上了电话卡。   说说说!他们家里打个电话还要偷听,还传的满庄都是!她不用他们的电话了!   当然买了手机第一件事儿就是跟顾艾月和顾了洲打电话,那天晚上他们一家人的娱乐活动就是坐在一张桌子前捣鼓手机,然后跟顾艾月和顾了洲打电话,势必要把手机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广盼山憋不住话的性子没少得了提村里的多嘴怪传播她上次打电话内容的事情。   一边骂还一边又跟儿女确认了一遍,是不是真的来接她们。   在得到顾了洲的肯定答复,以及顾艾月的担保,并且确认了顾了洲确实吃上了公家饭,也确实真的给分了大房子以后,对于村里的议论广盼山是一点都不气了。   每天一有空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面对村里人的询问,她故作低调,“哎,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咱们又没出去过,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说不准阿月阿洲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话虽这么说,但她嘴角的笑意可不是虚的。   任由王信厚家的怎么传播她都不生气,还有兴致跟着自损两句。   倒是让村里人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要知道广盼山可从来不是这么好性的人。能凭一己之力在村子里留下她的名字,而不是顾永丰家的,顾永丰老婆的称呼,就已经说明一定问题了。   顾艾月和顾了洲两个人商量好时间一起请假,宇文固特意给批了车和司机送他们回家。   宇文固原本想着就凭借他这么主动,又批车又批司机的举动,不得把顾了洲感动的眼泪汪汪的,然后拼死为他们奇安署效力?   结果顾了洲却不领账,反而表示一辆车和一个司机不够,他准备花点钱请人和司机回去。   把宇文固急得连连表示,“用不着,你需要几辆车几个司机,我来批,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而且你花钱请的短期司机也未必靠谱。”   宇文固也跟上头几个大佬商量完了,反正是势必要给顾了洲解决任何生活上麻烦的事情,让顾了洲深切的感受到加入他们奇安署之后的便利。   对人才本来就有优待,对奇安署的人才,那就更是要有优待中的优待。   顾了洲也不客气,其实宇文固考虑的挺周到的,哪怕一开始只安排了一辆车,但车是特意调来的保姆车,一家人座绝对够了,但这不是他想让他妈更有面儿一点嘛!   根据他的记忆也能看出来他妈其实是有一点心高气傲在的,却偏偏嫁给了他爸这样顶顶穷还独子在村里最容易受欺负的存在。   这些年,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他妈做主,看上去强势不好惹的女人实际上当年遇到问题最害怕了,原身小时候的记忆里不知道见过多少次她妈因为跟村子里人吵了架偷偷哭的场景。只是家里无人能顶上去,也只能她顶上去。   男人不中用,她要是也软弱可欺,那一家子人可真的是要被欺负死了。   衣锦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现在能让他妈长脸的时候当然要让他妈长长脸。   所以顾了洲毫不犹豫让宇文固给安排了四辆车,自己又买了台更豪华的保姆车。   如果放在其他单位,这样的排场肯定是不被允许的。但奇安署可以。因为奇安署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在顾艾月请假的时候,窦景齐是万般不舍,“阿月,咱们才确定关系几天,你又是去你弟弟那里,又是要回老家,我们都没有好好相处过。”   顾艾月无奈,“你都把我的工位调到你办公室里去了,还要怎么好好相处?”   窦景齐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可是那是工作时间。”   这跟他想的谈恋爱一点都不一样。   “我真的不能跟你一起回你老家吗?我很能干活,而且我名下有闲置的房产,弟弟那边住不开的话,完全可以去我那里住。要是岳父岳母觉得住的不自在,我可以先把房子转到你名下。”   “停!我弟弟那边可以住的下,再多10个人都能住下。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回老家,要把我家人都接过来。”   “那阿月你看我怎么样?”窦景齐拽着顾艾月的胳膊。   “什么怎么样?”   “你看你弟家里能不能腾出来一个我的房间。”窦景齐说完就觉得不太好,只能抱了抱顾艾月,任由她请假离开。   “你可一定要记得想我,记得跟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都有空。”   “行了,知道了。”顾艾月觉得他好帅,还很可爱,她喜欢这种被人追在后面千叮咛万嘱咐的感觉。   没了家庭条件压在头顶上的压力,虽然她们家可能依旧比不过窦景齐家里,但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她这个恋爱也谈的轻松了很多。   “等我回来。”顾艾月主动上前亲了窦景齐一口。   等窦景齐回过神来,顾艾月早就已经离开,连影儿都见不着了,但窦景齐笑的灿烂,在自己办公室打了一套连体拳才追下去,果然也没找到顾艾月。   顾了洲和顾艾月到村口的时候,一群人都围了上来。没挡路,只是站在路两边跟着车跑。   “嚯,这是谁来了?”   “这是哪个大老板来了?”   “这排场,你说该不会是有大老板来开发咱们这边的吧?”   “这是要往哪边去?这车看着真不错,比上次过年二蛋开回来的那个车看着好。”   他们村能买得起车的,已经买了车,就庄口这几个“常青树”可以说是对此了如指掌。   但能一下子开五辆车过来的,他们村就不可能有!   所以他们当然好奇。   加上进了村路并不好走,车开的很慢,他们快走两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跟上。   “能看到里面的人脸吗?你说怎么不停下来找咱们问问路呀?我对咱们这儿熟呀!”   “看不着,别说这么多话,显得跟咱们多没出息样。”   “咱们可不就是没人家这出息?”   直到一群人跟着车,眼睁睁看着他们都停到了一条小路边上。   “下来了,下来了!”所有人都下意识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准备势必要给车里的大老板留下个好印象。   然后他们就看到每个车里驾驶位上的司机都下来了,走到中间那个看起来更加好看一些的车门旁站定。   “这得是多大的老板呀,这还穿着西装,戴着墨镜!”最重要的是看着每一个都有力气的很,一个人就能打他们这一窝。   中间车的车门缓缓自动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两个人。   有人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   “阿月?我瞅着怎么那么像顾家的阿月阿洲呢?”   “什么是像,那可不就是!”   “阿月,阿洲,你们这是……”有人没忍住上前询问。   “奥,我这不是定下来以后要在A市发展了,所以准备把我们家的人都接过去,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一家人啊?那你大哥大嫂他们也跟着一起过去?”村里人哑然。   尤其是就在前几分钟前还在嘲笑老顾家的人,这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有个别村里其他人恭维着顾艾月和顾了洲。   王信厚家的也在其中,她看着那么豪华的五辆汽车,听到顾阿洲说要把他们家一家人都接到A市去住,心里直酸的要命。   广盼山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嫁了一个不打人不骂人什么都听她话的老公,又生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这命怎么就不是她的呢!   真是什么好事儿都被广盼山给摊上了!   而且顾阿洲回来就回来吧,开一辆车还不够吗?不够的话不知道坐车回来吗?非得开那么多车炫耀,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好炫耀的,呸!败家子,就算有钱也迟早得被败光!   “阿月啊,阿洲啊,你们这是在外面做什么呀这么赚钱?你看你们阿虎哥从小跟你们一起玩到大的,现在也在外面闯荡,要是有什么赚钱的门道也带带你们阿虎哥呗!你们到时候互帮互助,也是彼此有个照应。”   王信厚家的厚着脸皮笑着开口。   广盼山并没有跟顾艾月和顾了洲说跟王信厚以及他媳妇儿的矛盾,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顾艾月还是敷衍的回了句话,虽然两家的不大好,但是该说的话还是一直要说的。   却没想到她只是随口回了句,王信厚家的就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一会劝他们说,哪怕是手里有点钱,也得省着点钱花,还不一定够还债的,一会又劝顾艾月,女孩子还是不要打扮的这么花里胡哨的,还是要本本分分些好。   顾艾月直接甩开了她要伸过来的手。 第187章 第 187 章:40   本来还想给她留点脸面,免得村里人说阿洲有钱了以后,她这个当姐的也高傲看不起人了,但王信厚老婆几句话说的实在是让顾艾月很难对她有好脸色。   “二大妈,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顾了洲冷着语气出声警告。以前原主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对着村里长辈这么说话,但钱壮怂人胆,他现在这种态度一点都不显得突兀。更别提王信厚老婆说话实在难听!   “哈哈,我这不是开玩笑嘛!”王信厚家的尬笑。   “怎么现在有点钱了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顾了洲没工夫搭理她,拽着他姐先离开,顺便嘱咐司机兼保镖,“去把车里的东西拿进家里去吧!”   然后村民们就看着五个高高大大的壮汉从第一辆车中搬下来了满满当当的东西,结果还没搬完。   “啧,这是真有钱了呀,买这么多东西。感觉像是把超市都搬过来了。”   东西的好坏他们分不清,但数量还分不清吗?   更何况就光看那包装盒,在其中不显眼的烟酒都比超市里最贵的烟酒还要来的高大上。   “不是说要把老顾家一家人都接到A市去的吗?买这么多东西,看样是不接了吧。要是真打算把一家人都接走,干嘛还买这么多东西浪费钱?”   王信厚家的酸溜溜的开口。   但这次附和她的人少了很多。   甭管接不接,人家顾阿洲现在已经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物了。到时候万一有用得着人家的地方呢?有钱在哪里都能过的舒服,要是不接,以后他们接触的反而更多,用得到人家帮忙的可能性也会更大。   老顾家一家人知道顾艾月和顾了洲今天回来,但他们并没想到居然回来的这么早,这么快。   “阿月,阿洲?你们回来了?”周可娘见到小姑子小叔子眼睛就是一亮,哎呦,可真别说,大城市就是养人,小叔子从去上学放假就没回来过,这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变化这么大不稀奇,怎么小姑子感觉也更漂亮了。   “快,快进来,娘和爹她们正做饭呢!”她做的饭不如爹做的好吃,所以今天主要是她公爹下厨。   “路上累不累?”   “娘,爹,阿月阿洲回来了!”   周可娘喜滋滋的把两人迎了进去,就在想要关上门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五个壮汉也紧跟着后面进来。   “你们……”看样子怪吓人,但看每一个壮汉抱着的东西,她又觉得可亲。   “这是……”   “这是阿洲单位为他请的司机。”顾艾月解释。   周可娘笑的更灿烂了,“快进来,快进来,把东西放地上就行,这谁买的?你说你们回家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周可娘这么说着可眼神却丝毫没有离开那些东西一点,看着那些东西的眼里仿佛都冒着金光。   “稍等,车上还有。”司机们说完又想回车上去拿东西。   周可娘一个尖叫,“车?还有?”   “走,走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拿。要不你们都歇着,我去拿吧!”   等她跑到外面路上,看着村里一堆人都围着汽车,她的腿就倒腾的更快了,“去去去,大家都没什么忙活的吗?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她这一打眼就看出了这些人里没有跟他家关系较好的,所以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对这些人客气了没有用,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家好欺负。   周可娘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盯着看热闹的一群人看了好半天,确定这群人没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没拿她们家什么东西,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车上。   她从第一辆看到第五辆,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是五个司机了。   阿洲的单位出手有点大方啊……原本她还怀疑什么样的单位能发大别墅,而且还是给刚入职还没毕业的的人发。   但现在看着面前这五辆车一点都不怀疑了。   哎呦,她们家阿洲就是厉害!周可娘笑的合不拢嘴。   “这辆开着门的车吗?”周可娘走到这边,但却怎么都不敢上去。   我的天!车怎么还能跟个房子一样?里面感觉啥都有,瞅着就舒服。   她连车身都不敢碰,生怕她粗手粗脚碰坏了给阿洲带来麻烦。   “对,除了中间那辆车是顾先生自己的,其他车里都有。”   “阿洲的?”周可娘相应的后退一段距离,到了他们说的中间这辆车面前,把手放了上去,不断摩挲。   “哎呦,可真好。”她强忍住打听阿洲单位工资的事情,不是说刚进单位吗,怎么就能买得起车了?好害怕,但又看了看还没散完的人群,她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她没上车,总觉得自己身上不干净,让司机们从车上拿着东西放到车门旁她才一趟一趟的往家搬。   “呦~这么多东西,有这么个小叔子可真好。就是不是说要去A市了吗?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这个A市还能不能去成!”王信厚家的在离开前大声跟旁边的人议论着。   周可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又恢复了笑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在一家人准备吃饭的时候,周可娘调整空隙,单独把自己丈夫拉了出去。   犹豫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开口:“要不你回头还是跟阿洲和妈她们说说,咱们不去A市了吧?”   顾行安不可思议看着面前的人,要不是小动作什么的都跟以前一样,他都怀疑谁给自己媳妇儿调换了。   “怎么了?你之前不是说哪怕惹得阿洲不高兴,哪怕别人说咱们,咱们也要厚着脸皮跟上去吗?”当时她说的时候已经规划好了未来,他们先厚着脸皮蹭阿洲的房子住着,大城市机会肯定多,他们给别人打工,一份工作赚的少,那就干两份!等攒了钱他们就搬出去,给闺女找个A市的学校,到时候闺女说不准也能像她小叔一样考上大学。   周可娘看着院子里的那一堆东西,狠狠揍了顾行安一下,“你别管,我就不想去了!”   “那兰兰上学……”   “现在这么上着不是也挺好的吗?等回头咱们攒点钱,初中让她上个更好的学校。”   人家阿洲现在不需要他们补贴了,甚至爹娘的养老问题也不用愁了,让兰兰上个好点的初中学校,应该能行吧?   周可娘不自信的想着。   也挺好的,这样也挺好的。小叔子话说的那么好听,听到她心里熨帖,东西也没少买,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再上赶着跟过去,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没谈起去A市的事情,周可娘也没主动提,就是一场饭下来心不在焉的。   “妈,咱们当时欠了谁的钱那个记账本还有吗?吃完饭咱们一起上门把钱还上吧!”   “有的,有的。”广盼山放下筷子,赶紧从房间拿出来了一个保存的很好的笔记本。   是当初借钱的时候特意去买的质量好的笔记本,外壳厚实还防水。   就是内页有些磨损,看得出是经常被人翻看的,但同时字迹又清晰无比。哪怕是稍微有一点不清晰的,旁边就会跟着新的标注。   顾了洲结果笔记本一页一页翻看着,他妈的字很好看,是那种很标准的正楷,原主没怎么认真看过这个笔记本上的内容,顾了洲现在看才发现她妈也问他舅舅家里借了钱的。   他舅舅家的条件……比他们家还要不如。   但他舅舅居然给他拿了近一万块钱,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多。之所以说“近”是因为他舅给他拿了九千二百八。   他妈没提过这件事。   “今天咱们先还村里人的,明天妈你再带着我一起去舅舅家吧,还有嫂子娘家,还得辛苦嫂子再回去一趟,正好后天咱们回A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在走之前总是要去打声招呼的。”   广盼山重重点头答应,一时之间红了眼眶。她这辈子没跟人低过头,一向都是别人求她,毕竟她识字,又会做衣服,会纳鞋,与村里人往来,也为了真的能在村里立住脚跟,光撒泼打滚是没用的,她还会免费帮别人些忙,写副字、帮别人做个衣服纳个鞋都是经常的事情。   阿洲要去上学的时候是她第一次跟别人开口,一开口就是好几家。   她知道,让丈夫去借这个钱,顶了天,也就是十块八块的,再高是借不来的,她丈夫这辈子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当然还有做得一手好菜。   反正总归现在是熬过来了。   周可娘则是又愣住了,看着一院子的东西欲言又止。   等看着顾了洲提了两箱东西往隔壁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好像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么一回事儿。   罢了,送就送吧,反正是阿洲买的。   她还真寻思是阿洲敲打她的呢!   于是她又拽住了自己男人,“算了,你别说了,阿洲让咱们去A市咱们还是去吧!”   “你怎么了?”顾行安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意识到他媳妇儿的反常了,看着一院子的东西,“是不是村里有人说什么了?”   “还不是王信厚他老婆!我也寻思着,阿洲买这么多东西就是想让咱们自己主动提不跟着他们一起走的事儿呢!我想多了还不行吗?”   “嗯,那你刚才咋不跟我说呢?你也不想想,阿洲他要是不想带咱们,完全可以直接不提,再说你也嫁进来好几年了,阿洲是你说的那种人吗?”   “我这不是想着我得识趣点吗?至于跟你说那不是影响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吗?哎呀,行了,别说了,还不赶紧回去收拾东西,真是的!”周可娘语气不好,可显而易见的,一下子就轻松了。 第188章 第 188 章:41   隔壁。   张启家里也在说着顾了洲大张旗鼓开着豪车回来的事情。   主要是张启媳妇儿说。   “你是没见那几辆车呦~一个比一个看着贵,也不知道到底花了多少钱,还有那几个壮汉,看着不像是回家的,像是约架的。就是不知道咱们给他们借钱的事儿,他们还记不记得,可别一走了之,回头咱们要都没法要。”   “阿洲那孩子不是那种人,他盼婶儿就更不是了。你就不能跟他盼婶好好相处相处。”张启听到媳妇儿提起借钱的事儿就头疼,因为是他自作主张借给广盼山的。   可他怎么能不借呢?当年他们家闹饥荒,是广盼山做主借给了他们家小半袋子粮食,不多,但在那年头,比什么都珍贵,也就是这小半袋子粮食才让他们家三个孩子活了下来,要不凭当时家里的状况,多少得死一个。   当然他媳妇儿是不认同这点的。他媳妇儿想把老二换钱,送给没儿子的人家养,一直对广盼山“多管闲事”要求她给那些粮食就不能卖老二的事情耿耿于怀。   可她也不睁开眼看看,在当时的情况下,谁家会闲着没事儿再要一个孩子?而且老二那时候都记事了,人家要顶多也会想抱养老三。但她又不同意把老三送出去,说老三一离了她就哭,把老三送出去就等于送老三去死。   现在老二长大了,对家里都恨成什么样了,从跑出去打工以后就没回过家,哪怕是偶尔回来,也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直接跑到隔壁去了。也就是听说家里给老顾家借了点钱,老二过年的时候才回了一次家,但也只是坐了一会儿,住还是跑到顾家去住的!   “怎么好好相处?要不是他广盼山,老二也不会不认我这个娘。”张启老婆说到这事就生气!   “老二为什么不认你这个娘?为什么不认我这个爹,咱们心里能不能有点儿数?跟人家他盼婶儿有什么关系?”   “张启,你再给我说一句?”   张启不说话了,重重放下手里的碗,蹲到堂屋门口去了。   不让他说,他不说了还不行吗?   老二不认他们两个人,真是他们两个人活该。他现在再说也没什么意思,又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情。   蹲在门口的时候,他又想起广盼山质问他的话,“孩子们小的时候,你们说老大要上学得吃饱吃好点干不了什么活,老三还小,得吃饱吃好点也干不了什么活,到了老二上学的时候,你们又说老二上不起学了,读书识字还是来我们家学的,一边学一边干活,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你们又说老大工作辛苦又要娶媳妇儿要补贴。老三上学辛苦也要补贴。合着就你们家老二倒霉,左轮右轮也轮不着他一点好处,你们家老大要结婚的时候却要他出钱了。老张,爹娘不是这样做的。”   “哎!”张启蹲在堂屋门口,重重的叹了口气。只盘算着以后他们养老也不指望老二了,他也没什么脸找老二要钱,希望老大和老三说的都是真心话,以后的养老他们负责。   他抬眸就看到广盼山后面还跟着阿洲母子二人从大门进来了。   两个人在进门前还有说有笑的,也不知道阿洲说了什么把广盼山哄的都看不着眼了。   难免让他想到有一次老二回来,他去顾家找老二,老二在广盼山面前也是这幅模样。   “他盼婶儿,阿洲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坐。”   顾了洲把东西递过去。   “来就来,你们还带东西干嘛?”   张启媳妇儿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到广盼山脸色不太好。   她其实一开始跟广盼山的关系还可以,但后来只要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生下养育的儿子倒是像给广盼山养的,对广盼山比对自己还亲,她就很难再对广盼山有个笑模样。   “今天来是想把之前欠的钱给还上。”说着广盼山拿出钱往张启媳妇儿手里塞。   张启媳妇儿没拒绝,但是张启脸上红透了,连连道:“这钱不着急的,也没借多少。”   一共就借了一千,头些日子他婆娘还去要了二百。   张启媳妇儿当着面就点了起来,点完以后脸色不太好,因为手里给的是一千。   借了一千,一共还了一千二,还提了两箱东西,要放在平时,她肯定就喜笑颜开了。但是……“他盼婶儿,我们家老二没给你拿钱吗?你直接把他借给你的钱也交给我行了。”   张启脸色难看的拽她,广盼山的表情也不好看。   顾了洲故意拿出手机,“啊?可是我已经把二哥借我的钱转给二哥了。婶子你要不回头问二哥要吧!”   张启媳妇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看着阿洲一直往她脸前塞手机的动作,她又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但凡要是能问老二要过来,也不至于问广盼山要。   “哈哈,是这样啊,那不好意思阿洲,婶儿回头跟我们家老二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婶儿家的日子也不好过,你张大哥要娶媳妇儿,老三还闹着要复读,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顾了洲没再搭理她,“行,那就这样。叔,我们还赶着去下一家,我们就先走了。”   等出了门,回到家里再提东西的时候,广盼山才问:“你把你二哥的钱还给他了?什么时候还的?”   “奥,还没呢,这不是骗张家婶子的吗?”   “那你还一直拿着手机往她脸前儿怼?”   “没事,反正她又看不懂。”   “行,那你二哥的钱你回头打电话问问,看看给还上,顺带着问问他现在到底在哪,在做什么,怎么上次回来了一次之后,这都又一年多没回来了。他工作要是不稳定,你看看能不能让他也去A市发展?哪怕是租个房子住,至少有咱们一家人照顾着不寂寞。”   “成,妈你放心,就算是二哥去,我们单位分的房子也够住,我选的是大别墅,特别大,而且我们单位可以申请好几套。就是我没有二哥的电话号码。”   “妈有,在妈枕头下面,等回头给你拿!够住的话就行,就算你们单位对你好,福利待遇好,也不能浪费国家资源。”   广盼山和顾了洲又提着东西,朝借钱的人家,挨家挨户的上门还钱。每家都多还了点,只是具体多还了多少全看广盼山心里的盘算。   “那这样就剩下你舅舅,你嫂子娘家那边的,和你二哥的了。这都是自家人,借的也是最多的,你二哥的不着急,今天晚了,明天再打电话问问。可娘,你明天回娘家的时候,骑着三轮车去,多带点东西。”   周可娘不大乐意。   “哎呀,娘,我爹娘吃不了那么多东西,而且这些东西他们都不爱吃,不爱用,给他们就是浪费了,我明天上街的时候顺路给我爹打点散酒,给我妈买个猪蹄买两身儿衣服就行了。大不了我还钱的时候多给拿点钱。”   “嫂子,我有买的酒,没送给几家人,你明天回去的时候,让我哥搬几箱。”   “不行!这怎么能行!”周可娘强烈反对,“我爹他喝不了这么好的酒,给他也是浪费了。”   不过又想到什么表示,“算了,那给他搬一箱吧。”   多了她是不乐意的,都给了她哥嫂家了。   “哎,阿洲,你干嘛!这烟你拆开给他一条就算了,你给他一箱干嘛?”周可娘看到小叔子往三轮车上搬了一箱烟心疼坏了。   要她说,给她一条,拆开给她爹拿两包,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拿多了也会落到她哥手里。当然,哪怕是两包,她爹也未必会自己留着。毕竟在她娘家有好东西都是要先紧着她哥哥们的。   当初借钱的时候,除了她爹娘心疼了下她,为她好简单说了她两句,她嫂子们可没少奚落她,阴阳怪气她。借给她几百块钱,从那以后,她回娘家都没少受讽刺。   周可娘知道,她嫂子们气的不仅仅是她们借出的那几百块钱,还有她爹娘拿给她的那五千。   有时候周可娘也心疼她爹娘,但有时候又想不通为什么从小到大她跟她哥哥们都不一样,小时候吃完饭,哥哥们都跑出去玩了,她却要留在家里刷锅洗碗扫地,没出嫁的时候,明明她最心疼爹娘,但爹娘却只最心疼哥哥们,结婚时她的彩礼也一分没带回来,因为当时她还有个哥哥需要娶媳妇儿,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而两个嫂子也盯上了她的彩礼,哭着喊着家里孩子奶粉钱不够。   要不是小叔子确实是赚了大钱了,周可娘本来都不想还娘家这个钱的。   但既然小叔子跟婆婆都主动要还,她也不会阻止。万一以后小叔子靠不住,她跟她男人以后手里要是没钱了,还能再回娘家去借。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周可娘就是觉得朝娘家借点才舒服。   但这种好酒好烟的还是算了,至少给她哥嫂是算了。她不乐意。   有些东西她宁愿小叔子用,小姑子用,也不愿让她哥嫂用。   尤其是在嫁来顾家,见到了顾家三个孩子分配资源的方式,自己婆婆对她三个孩子的态度以后,她才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她娘总是跟她说,女孩儿要会做家务能干才能嫁个好人家,那男孩是不是也要下地能吃苦才能娶上媳妇儿?要做就一起做,一起为这个家里做贡献才对?但当年他们家可不是这样的,即便是她爹娘累死,她爹娘也没让她哥哥们下过地,反倒是她心疼她爹娘,没少跟着帮忙干活。   后来来到顾家跟她婆婆相处的多了以后,她就越发觉得她当年的心疼还不如心疼狗! 第189章 第 189 章:42   次日,周可娘起了个大早就带着她男人和闺女往娘家去了。   不是她有多想回娘家而是准备早去早回。回来再收拾收拾东西,要离开住了这么多年的地方,让她收拾一时之间还真是收拾了这里还有那里,感觉永远都收拾不完。   “呦,这是还没吃早饭就过来了吧?没见过嫁出去的闺女还领着一家子人回来蹭早饭的。”   她娘家分了家,三个儿子住的地方都离她妈家不近,但二哥三哥还好,大哥家里几乎不怎么做饭,都是来她妈这里吃,孩子也经常让住在老院儿让她爸妈带,周可娘不奇怪会遇到她大嫂。   “偶尔来吃一顿总好过天天跟着吃!”   “我们跟着爸妈吃是爸妈想让他们孙子跟着吃。你问问爸妈,我们来吃饭他们高不高兴!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就不一样了!”   “怎么了,一大早晨在外面吵吵什么还不赶紧进来吃饭?”周可娘的娘从院子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骑着三轮车的姑爷和后面的闺女外孙女。   “可娘回来啦?兰兰又长高了,快进来吃饭,妈刚做好饭。一大家子人吃饭热闹,妈就喜欢热闹。”   很明显她听到了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但选择和稀泥,当然还是向着儿媳妇和稀泥。   顾行安只能努力打圆场,一家人提着东西进去。   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总不能今天在门口就跟老婆娘家闹翻。那多不好看。周可娘也知道这个道理,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勉勉强强跟着进去了。   周可娘大嫂眼神儿一直盯着顾行安提着的东西撇了撇嘴。没看懂是什么,但来也不知道多带点儿,一样就提一箱,够谁分的?而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次买的东西比之前的多,看着倒是假大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钱!   一进院子,她就迫不及待喊着已经开始吃饭的两个儿子,“大里二里,快出来看看你们姑姑给你们买了什么好吃的和礼物!”   两个孩子放下筷子,撇了一眼进来的三个不算熟悉的人,然后就去拆东西了。结果拆了半天发现除了一堆生猪肉猪蹄,压根没有任何好吃的,也没有他们能用的。   “好小气,别人的姑姑都给外甥钱花,给买衣服,买玩具。”   大一些的大里故意对弟弟说着。   周可娘的大哥大嫂没训斥,周可娘的爹娘也没说什么,只招呼他们也跟着去吃饭。   周可娘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难看着脸坐下了。   但吃饭的时候她才是真的笑了,家里煮了几个鸡蛋,她妈说不知道她们要来,所以没煮兰兰的,兰兰也没说吃,结果大里就骂起兰兰来了。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拿我们家的钱,吃我们家的东西,你们能不能赶紧滚?”   说着,大里还直接把桌子上扒下来的那堆蛋壳想往兰兰身上扔。   “说什么呢你?快点跟妹妹道歉!”周可娘的亲娘打了自己孙子一下,但不重。   她大哥也作势要揍自己儿子。   大里直接哇哇假哭了起来,趁着大人不注意,揣着剩下的鸡蛋跑走了。   她爹在大里骂兰兰的时候没吭声,在大里跑走之后却对着自己婆娘和大儿子道:“孩子还小,吃饭的时候不要打他。”   周可娘实在忍不了了,把筷子一摔,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也顾不得她大哥大嫂还在这儿了。   “我之前借钱,大哥家出了五百,二哥家出了八百,三哥家一开始想出五百,我拿我当初的彩礼说事儿借给了我一千,这里面的钱足够还你们还有三个哥哥当初给我借的钱,本来今天就是来还钱的,既然饭没办法再吃,那就把这些钱还了我们就先走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吃饭哪有摔筷子的?”周老汉不悦,哪怕是听到闺女来还钱脸色也没变好,他觉得闺女这是把钱还上就不尊敬爹娘了。   周大哥脸色不好的骂自己儿子给周可娘听。   周可娘的娘也劝她,“大里就这样,男孩子比女孩子成熟的晚,你别往心里去。”   又低下头对着顾兰兰说:“兰兰原谅哥哥好不好?哥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今天早上还没睡醒心情不好。”   顾兰兰摇头,“姥姥,不好,我不要原谅他。我叔叔说别人骂我我应该骂回去,别人打我我就要打回去,打不过就找叔叔帮忙,而不是试图为别人找理由委屈自己。”   周可娘的娘:……   小嘴巴巴的一点都不讨喜。   “女孩子不能……”   看着她要说关于她的那套理论,顾行安连忙打断她,“岳母,我们先走了,兰兰确实没吃饭,不能饿着,我们带她去街上吃。要是饿到了,回头她又得跟我妈学话,这丫头就跟她奶亲,什么都跟她奶说。”   周可娘的娘被噎了一下,一想到广盼山那个泼妇,她打了个哆嗦,“要不还是在家里吃吧,出去吃多不像一回事儿,我再给兰兰煮点鸡蛋。”   这要是让她亲家母知道了,估计能从天亮骂到天黑,得来骂她们家好几天,然后再从他们自己庄上蛐蛐她好几个月才算完。   周可娘没听她娘的,冷着脸坚持要走。   周老汉坐在饭桌上没说话,她大哥,大嫂站在一边,跟两根柱子一样,只时不时看着自己亲爹手里拿着的用纸包着的钱。   周可娘的娘一个人送一家三口离开,等到了外面才想起来问,“怎么现在就把钱还上了,我跟你爸手里有钱,不着急用。”   周可娘合了合眼,看吧,就是这样,说她爹娘不疼她,不算顾家人,除了她爹娘,还有谁能借给她五千块钱?可要是说疼她……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叔子能赚钱了,把钱给回来了。刚才那纸包着的是一万,帮我把那三家还了多出来的给就当是给你们的孝顺,以后就不一定还有没有钱给了。”周可娘硬巴巴道。   “我们……”   周可娘的娘有些慌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高利贷也没这么高。你不用多还,你是我闺女,又不是外人,你在这儿等着,妈给你拿回来。你以后回来的时候躲着点你大嫂,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大哥也吃她的气,但没办法……”   周可娘没再听,自己男人不好意思落她妈的脸,直接开车走人,她好意思。   把男人赶到后面坐着,她就开三轮车走了。   把她娘的话撂在后面。   她本来还想说去A市的事情,看这样子,还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当然说不准等她下次回来,她爹娘也不会发现什么。毕竟她家里人也不会去看她。   周可娘的娘看着周可娘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心里总觉得莫名发慌。   她一回去,就听到大儿媳妇儿在大声嚷嚷,“果然手里有点儿钱了,底气就是不一样,都能跟爹娘甩脸子了。爹,这酒你别喝了,你身体不好,大里在那学校处的不好,想转学,正需要给他老师送点东西,我看这酒跟这烟都可以,我们提走了。”   周家老大不语,接过他爹递给他的钱,在看到他爹把剩下的钱收起来后,脸色不怎么好看,只一味听从自己媳妇儿的话提着了东西。   等出了门才跟自己媳妇道:“这样是不是不好?可娘可能不记仇,但她男人今天还在这儿呢,你以后说话注意些,别真给两家关系闹掰了。”   “闹掰了又怎么样?就你妹妹家那穷鬼人家,她婆婆还凶的要命,咱们能沾上什么光?幸好钱还回来了,要不我跟她没完。”   “到底她有个考上大学的小叔子,钱也是为了他小叔子借的,你怎么就知道……”   “呸,你妹就猫拿耗子多管闲事,她怎么不去替咱们家借点钱呢?你还真以为她能沾得到什么光?就她还有她嫁那男人,哼……别说是他小叔子考上了大学,就算是他男人考上了大学,该没出息的还是没出息!”   两人走出去不远,正好遇到溜乡卖馒头的,他们俩没打算搭理,卖馒头的却把他们叫住了。   “呀,可娘这么大一大早就回来了?给娘家没少送好东西吧?我就说可娘那孩子孝顺,这也算是熬过来了,以后一家人都能沾他小叔子的光了。”   周家大哥大嫂提着东西停住脚步。   买馒头的同村人也好奇,“可娘嫁的那家人不是挺穷的吗?她小叔子?考上大学的那个?我怎么记得考上大学没两年呢?”   “对啊,就是那个顾阿洲,你们不知道,昨天我在他们村卖馒头,都快给我吓死了,五辆老漂亮的大车了,一个接一个的开进去,哎呦,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场面!听他们村里的人说,人家现在是真出息了,说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工作,又分房子又分车,要把他们一家人都接到A市去生活呢!”   “什么?!”周家大嫂快走两步,到了卖馒头的人跟前,声音都劈了叉。   “你说什么?”   “啊?”卖馒头的一愣,被周家大嫂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有点想不通对方怎么是这反应。   “可……可娘她不是回来了吗?她没说吗?”他本意只是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我刚才看可娘骑着车走了。”有人给卖馒头的使眼色。   “哈哈,是嘛。你要几块钱的来着?5块钱的,对吧?”   “卖馒头喽~卖馒头喽~”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这周家也是,人家一家三口走娘家,带了那么多东西,哪有让人家一早来一早走的?   他估算着时间,估计连坐都没坐多久,更别提吃饭了。   啧啧。   周家大嫂脸色难看的要命,胸口起伏的厉害,想掉过头来再回到公婆家去问问。   周家老大理解她的感受,因为他心里也不舒服,一来是自己没沾到自己弟弟什么光,但顾家的沾光了,二来是可娘回来的时候居然也不说,也不知道在防着谁。   但他还是拦住了自己媳妇儿,“算了,还是先回去吧,别闹笑话了。现在去找爹娘有什么用?”   “哪有你妹妹这样当小姑子的?别人都是往娘家弄好东西,她倒好,借钱的时候想到娘家了,有好处的时候一声不吭!而且你说她回去之后会不会说咱们的坏话?”   周围还有没走完故意听八卦的路人,多少也能听到她的话。看着这夫妻俩手里提着的东西,眼神不屑,这哪里是人家有好处的时候一声不吭,怕不是当哥哥嫂子的太贪心了哟! 第190章 第 190 章:43   在周可娘回娘家的同时,顾了洲跟着他妈也去了他舅舅家。不过并没有他大嫂回去的那么快,他们在广家坐了整整一天。   “阿兄,你真不跟着阿洲一起去A市看看?你曾经不是就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不去了,最近家里忙着呢,等赶儿明你在A市安顿好了,我要是有空,再跟着你去看看逛一逛也不迟。”   广盼山没问她兄长愿不愿意跟着她一起到A市生活,别说她还没亲眼去看看儿子在A市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算儿子真的发达了,真的有足够的住处给她们住,她兄长和他侄子也不会离开老家的。   这座破旧不堪,但占地不小的宅子是老广家最后的念想,最后的根了。   “舅舅,我想出钱把这座宅子重修。”   广盼树下意识就想拒绝。   “舅舅您先别急着拒绝,我是想把这座宅子修好了之后,给我们家也留一个院子,我妈要是以后在A市养老不习惯,正好让我妈跟我爸住进来,一起待在您这里,凑一桌也能打打牌。”   “那也该我来出钱!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因为变故,你母亲当年就是要招婿的,只可惜……哎,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到了你母亲嫁人的时候,我连点嫁妆都拿不出来,更别提招婿了。”广盼树很激动,说起这件事他就难过,哪怕广盼山各种表示她男人很好,他也依旧觉得自己妹妹嫁亏了,要不是受家里的拖累,他妹妹正确的人生轨迹根本就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拿给他妹妹的钱,他也不想再要回来,只是外甥硬塞给他,他还准备一会儿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再给塞回去呢。   “舅舅,我现在确实不缺钱,给我们家留个院子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宅子本来就有你母亲的一半。”   “那就让我出钱来修好了。而且我想要的不光是住的宅子,还有墓地,我准备在这一片找一块合适的地,留着算作我们家以后的墓地。”   顾了洲确实不是随便说说,他原本就打算在老家修个宅子,他对老家没什么感情,不意味着他父母他哥没有,但他回来的那天就带着他的专属墨镜看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是一天都不乐意在他那个村里待着,鬼婴实在太多了,除此之外有怨气的鬼也不少,几乎家家户户都少不了。   在A市留在世上的鬼叫孤魂野鬼,在那村子,鬼比活着的人都多。就算他能多管闲事儿,把那些鬼送走,他也不乐意再回到那样的地方。   至于他爹的意愿,他觉得他爹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意见,因为顾家本来就是半道才进那个村子的,往上数迁过去,也没有两辈儿。而且就算有意见也没用,毕竟这个家还是他妈说了算。   广盼山没想到儿子会忽然这么说,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还是希望把这座宅子修好的心占了上风。   她没想到儿子能看出她的心结,做到这种地步。   “大哥,听阿洲的吧,就算你不想,我还想在有生之年再看一看咱们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呢!”   “是啊舅舅,而且这地方风水好,修宅子的时候记得把前面那棵树周围全给挖了,往下挖两米,清干净,换土,我出钱,舅舅和表哥出力,赶明我就能捡现成的,直接回来住了。”   “你啊,上了个学,还懂风水了。”但广盼树默默记下了,侄子就这么点要求,他可不得满足?   只是也暗暗发誓,以后他一定要更努力点,多攒点钱。能帮衬妹妹家就帮衬帮衬,就算不需要帮衬,也尽量别拖人家的后腿。   顾了洲但笑不语。   两人去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临回来的时候也没少往回拿,都是广盼树给准备的青菜,水果,还有两只自己家养的特意让杀了带回来的鸡。   周可娘看着同样是带着很多东西回娘家,自己和婆婆回来时的差别,叹了口气,即便她这次没去舅舅家,也能想象得到婆婆跟小叔子到了人家家里会是怎样的热情。   自家男人的舅舅好,表哥也好,除了穷让她挑不出一分毛病。   不像她们家,她以前以为也穷,后来才知道穷在那个家里也是有针对性的。   “正好,我正愁着今天晚上吃什么呢,舅舅就给准备好了伙食材料。”   她公爹属于那种不使唤不会干活的,而使唤她公爹还是得让她婆婆来。所以原本婆婆不在家,她是打算她来动手做饭的。   这下婆婆回来了,材料有了,动手也不用她动了,只是还没等他公爹出来,外面就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王信厚家的带着她娘家侄儿上门了。   手里提了一袋子苹果,不过跟从广盼树那里拿回来的一比,她手里的苹果就显得十分不入目了。   “我听说阿月回来了,我这不带着我侄儿子上门来瞧瞧,万一人家俩小孩就看对眼儿了呢?”   正收拾东西听到动静出来的顾艾月满眼疑惑的看向她妈,一来不明白她妈什么时候跟这位二大妈关系这么好了,二来她妈怎么会连气都没跟她通就让男方上门来相亲。   “你上次挨的揍还不够是不是?”广盼山原本回娘家见兄长的喜悦心情顿时消失了,拿着大扫帚就往两人身上扑。   一边扑一边骂,顾了洲和顾艾月在他们娘的谩骂声中才明白,合着做人还能这么不要脸。他妈大概也是害怕恶心他们,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后没有提这件事。   顾了洲出手拦住了他妈。   “妈,跟这种人不至于。”   “我这也是看阿月一直找不着合适的男人,好心才给她介绍!”其实主要是她不死心,还想再试一试,听说他们明天就要走了,等老顾家一家人都搬走,她侄子可就彻底没希望了。   为此她也不是没想过让她侄子设计一场完美的偶遇,譬如英雄救美,又譬如河里捞人,但顾阿月回到家一整天居然连出来都不出来!   “你以为你们家去了A市就能在A市找到冤大头当你们家闺女的对象吗?我可是听说了,人家A市人可是要看什么门当户对的,阿月从小就生活在农村,这样的人,人家A市的可看不上!挑对象还是不能眼光太高,痴心妄想。”   “二大妈,我姐已经有对象了,对象的问题就不劳你费心了。”顾了洲听到她这话觉得好笑,就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说他姐痴心妄想呢!   “对,我已经有对象了!”   “什么,长什么样?”广盼山丢下扫帚,转头开始把注意力放到闺女身上。   周可娘也被吓了一跳,这……这怎么就有对象了,能配得上她小姑子吗?她小姑子可千万别恋爱脑,阿洲这有出息了,以后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妈,嫂子,别的我不好说,但如果从外貌上说,我姐跟她对象站在一起是郎才女貌,要是跟眼前这个小土豆站在一起,那就是一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丑八怪与白天鹅。”   “不过说来也得谢谢你,二大妈,要不是你,我原来都看不上我那未来姐夫,你送你侄子来一对比,我觉得我未来姐夫也不是那么差劲,至少长得个子还行,最少得有一米八五,家庭也还行,独生子,家里开公司,长相那就更还行了,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要不是我姐那对象现在搁A市,我都要怀疑你跟你侄子是不是他花钱请来专门跟他做对比的了。”   “啧。”   顾了洲的一声啧尤为清晰。   然后顾了洲带上墨镜看了眼,继续开口,“二大妈,你要是那么闲,就先别为你侄子打算了,先陪你后边那四位小朋友说说话呗?”   “什么?”原本被说的无地自容的王信厚家的懵了一下,回过头去看,除了她侄子空空如也。   “你身后。一个穿着个很大的棉袄,头上戴着个红头绳,赤着脚的小妹妹,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还有两个小团子,看上去像刚出生的孩子。”   “???”广盼山都搞不懂他儿子在说什么。   但是王信厚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眼也红了。   很大的棉袄红头绳赤着脚,几个特征凑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在说谁……   “你从哪里听来的话在我面前学?顾阿洲你怎么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王信厚家的觉得眼前发晕,背后发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顾阿洲说的,在他说完以后,总觉得她身后有东西在注视着她。   不,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有鬼?都是人在弄虚作假罢了。   一定是顾阿洲听广盼山说的,广盼山肯定没少在家里说她的坏话!   但让她心里发毛的是,顾阿洲居然说有两个团子。   那是一对双胎,是她第二次怀孕,那时候广盼山都还没嫁到村里来,村里除了接生婆和他们家的人也没人知道那是两个孩子。   可偏偏顾阿洲全说出来了。   再有就是那个长成的丫头,死的时候,那个红头绳是她第一次哄她特意买的,而身上的棉袄是在她跳河死了以后,从捞她的人身上脱下来裹在她身上的。 第191章 第 191 章:44   “广盼山是不是你说的?做人怎么能这么坏,怎么能揭我的伤疤?当年的事儿我才是最难过的!”   后面扎着红头绳的女鬼流着血泪笑,她娘当然难过了,已经谈好的彩礼没了,她娘恨不得再把她许配给别人做鬼妻,只是那时候他们这边严厉打击冥婚,这事儿才不了了之。   “顾阿洲,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过去的事情,但去世的是我闺女,是我的血肉呀!今天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在这里不走了!”王信厚家的当然害怕,但一想到能讹人,怕意都被削减了三分。   “呵呵,你要是真的在意你闺女,真的对她好,现在她们也不可能出现在你身后吧?”   “你少在这里胡扯!”   “什么?你身上的这个大棉袄还是路过去河里捞你的人给你穿的?你之所以待在这里不离开,是因为你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现在后面的大丫愣了愣神,这个人类好像能听到自己说话?对了,刚才她还跟他娘说看到了她们,居然是真的可以看到!   大丫激动坏了,“对,我想跟那个叔叔说一声对不起,如果他不下河去捞我,就不用被我娘讹那一笔钱了……”   她被教育的畏缩,哪怕到死也没有生出几分怨气,可死后看着对自己伸出援手的好人被倒打一耙,她便产生了执念。   “那你自己跟你家人说说,让他们去道歉吧。”   只见顾了洲随手撒了一把粉,顿时院子里凭空出现了他说的四个生物。   “啊啊啊啊啊啊!”王信厚家的两眼一翻就要晕倒,顾了洲眼疾手快,连忙给她泼了盆水。   长成的大丫没有怨气,剩下三个没长大的“大丫,丫丫”可都怨气十足。   “拽你们娘出去,别弄脏了我们家的院子。”   它们神志不高,但危险性还是能感知到的,生拉硬拽的拽着王信厚家的往外去。   王信厚媳妇的侄子看到这一幕抖着腿被吓到了以后屁滚尿流的就开始四肢并用往外冲。   来的时候他还自信满满,立志要抱得美人归,现在他却只想回家找妈妈!什么美人不美人的,有命重要吗?   呜呜呜,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个村了!见鬼了呀,妈妈!   看着这一幕的顾家人:……   感觉好像出现了幻觉。   于是顾了洲喜提饭桌质问。   顾了洲也借着这个机会,跟家人透露了一部分。   “怎么会这样,阿洲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有你加入的单位,福利待遇那么好,该不会是要用你的安全换的吧?妈是希望你出人头地,可更希望你健健康康,安安全全的。”   “不会的,我加入的单位叫奇安署,跟司警署一个性质的,比司警署还要安全呢!而且我之所以能加入是意外获得了一个别人没有的能力,有危险任务时不会往我头上分的。”   顾了洲原本一开始是没打算将非科学的存在告诉家人的,但他真正接触以后发现他家人的接受能力还是挺高的,再加上有官方背书,他相信他家人能接受的了。   倒是他家人对他的工作什么都不了解,反而会更担心。   最重要的是他打算在离开的时候对这个村子下手。布置阵法的时候需要他家人帮他打打下手,要是他一个人做,实在是太累了。让那五个司机做,那五个司机又对这附近不大熟悉。   来之前他也没想到一个村子居然能鬼多到这种地步。即便他不出手,这村子怕是也撑不了多少年了,说不准以后还会牵扯到其他地方连累无辜的人。   顾家人也没想到,他们对世界上居然有鬼的这个信息还没消化呢,结果转头吃完饭就成了阿洲的苦力,又是要搬砖,又是要挖坑,又是要埋土。   顾永丰和顾行安都免不了有些害怕,他们才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呀!结果就要冒着天黑出来做事情。   倒是广盼山兴奋极了,一边干着一边驱使着自己男人和大儿子。   “鬼有什么好怕的?比鬼更可怕的是人才对!”她对这个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不,她是知道的一些。   正是因为知道一些才变得愈发泼辣。包括帮人缝袄纳鞋也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要是女娃娃来找她帮忙,她是最好说话的。   她也不是只帮过张家老二那一个孩子,只是她帮过的孩子啊,有的死了,有的被嫁了,也有的真的愿意离开这个村子去外面闯一闯,可但凡去外面闯的,就不能再如同张家老二一样回来了。   当然,更多时候她是有心无力的。   毕竟张启家里对他们家老二再不公平也总归是个男孩儿,她说愿意免费教着他读书认字,张家自然乐意占这个便宜。但对那些女孩子的家庭来说,哪怕她愿意免费教,那些活下来的女孩子的家庭也只会觉得耽误了那些女孩子干活的时间。真正对女孩子不错的家庭,也不稀罕她的免费,人家自然就能去上学。   “有因果报应好啊。”广盼山花了半辈子的时间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从被害者到加害者过渡的那么自然。   她自己也生过两个男孩,可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女人在生下男孩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成为丈夫与儿子的簇拥者,忘记自己曾经受过的苦痛,转而热衷于为其她女性带去压迫,成为男人手里最好用最锋利的一把刀。   次日,顾家一家人坐着豪华的保姆车离开了,在离开前,顾了洲往村子里扔下最后一块石头。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缓缓在身后升起。   阵成。   从此以后,有罪孽的人会发现他们无法离开这个村子。而能离开村子的人,怕是也会另谋出路。   而里面的鬼在保持神智的前提下,报完仇以后自然而然会转世投胎。   或许再过几年,这片土地会变得空无一人。又或许再过多少年,这里会迎来新的主人。   ……   “分的还真是个别墅啊!”顾家一行人回到A市,看着面前的地方感慨。   广盼山看着眼前的地方,比她记忆离小时候的住处还要华丽。   “叔叔,我以后上厕所会不会要走很长很长的路?就像书上说的那样,都来不及,还要骑个自行车过去。”顾兰兰闪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问道。   顾了洲:“……”   “那倒也不至于。但是如果兰兰想的话,叔可以给你修个!”   “不不不!我不要!”顾兰兰慌忙摇头。   一家人都笑出了声。   在别墅住着的日子很好,虽然算不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也差不了多远。   但顾家人深以为这样住下去不行。   太颓废了!   于是原本种着花草的花园,被翻了又翻,种上了菜。   顾行安和周可娘也开始每天出去找工作。   顾了洲表示能为他们介绍,但被夫妻俩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我们都沾你的光,住上了大别墅,兰兰也上了那么好的小学,我们夫妻俩要是再靠你的关系找工作,那成什么了?”   最关键如果有一天阿洲不在他们单位干了,凭他的关系找的工作,会不会一起被撸了?到时候他们家里吃什么喝什么?所以还是得分开找,自食其力,到时候,不管哪边出了问题,都还有其他家人的支持。   按理来说,阿洲的单位这么好,顾行安和周可娘巴不得阿洲能在里面干一辈子,但是他们每天看着阿洲该上学上学,偶尔休息还回家,游手好闲,十天半个月去不了一次他们单位,他们就觉得害怕极了。也对于他们目前的待遇心虚极了。   阿洲说他的能力是无可替代的,但万一有一天要是被替代了怎么办呢?   他们也必须努力工作才对!   但夫妻俩在面临第一份工作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老板,怎么能这样呢?你说试用期十天,我们俩也同意了,我们这些天没有做错什么吧?干了那么多活,怎么就试用期不通过了?”   他们夫妻俩在找到这份工作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愤怒。   说好十天的试用期,一般都能通过,结果第八天的时候告诉他们他们不合格!不合格就不合格吧,工资得结给他们呀!结果面前这个人却说不合格就没有工资。   “做人没有你们这样的!你们也太欺负人了!”顾行安说着一口流利的方言。   他们夫妻俩一个搬货,一个卖货,自觉都不是什么偷懒的人,顾行安观察过他绝对是搬货的人里最勤快的,可娘卖起货来也是勤勤恳恳。   “抱歉,因为有拥有更多经验的人来面试了,我们还是更加考虑有经验的人。”   顾行安:“???”   “这需要什么经验?我们都上手干了这么多天了。”   这理由简直荒谬。   “行了,我自掏腰包给你们一个人四百,行了吧,赶紧走吧。”那人一脸不耐烦。   没想到两个从乡下来的人还这么难打发。他这么做过很多次了,一般到这个时候,对方就该感恩戴德的离开了。 第192章 第 192 章:45   一个人四百,干了八天,一天算是五十块的工资,顾行安和周可娘只是不会说普通话,又不是脑子有病,这工资放在他们老家也许还能算勉勉强强,可这里是A市呀!说好的搬货一开始一个月六千块,卖货五千块呢!   “你在坑我们?对吗?”顾行安撸起袖子。   “话不能这么说。工资也给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总不能让你们试用了几天,你们不合适还要死赖在这里吧?”   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对方的态度很明显比一开始好了很多。   他原本还想将要给出去的八百块钱以现在身上没有钱为由,再拖着不给的,但看着面前这两人不太好惹的样子,利索的掏出了八百塞到周可娘手里。   他这种事情做过很多次了,一向只针对外地人,还得是没文化的外地人。   这夫妻俩这种一起来外地背井离乡打工的,他见的多了,是最容易吃哑巴亏的。只是没想到他们俩有点儿深藏不露,这八天这俩人都好说话的很,他安排什么活都老老实实的干,结果今天却难缠的要命。   他往后退了两步,被这样的外地人揍了,都赔不起他医药费,他多金贵!   只是顾行安却撸了撸袖子,拿出了手机。   在顾行安拿出手机的时候,被称为“老板”的人就眼皮一跳。   如果他没看错,这个外地人手里拿的是最新款的梨子手机,还得是pro max版本,为什么他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他去手机店从普通版本看到高级版本,全看了个遍,最后决定再捞一笔,攒点钱就去买。   结果他没用上对方就用上了,还没用手机壳!   到底他是经理还是对方是经理?   “哎,你等等。我把钱给了啊!”早说用这么贵的手机,他也就换个说法了。   顾行安不理他,只一味地打电话。   “喂,阿洲,我和你嫂子之前不是说找了个工作吗?结果试用期十天,今天第八天干完了忽然说我们不合格,一开始还说不要给我们发工资,后来又变成了一天发五十,这情况是不是不太对?”   刚出完任务,被司警署的人一个劲儿的吹捧的顾了洲还没吭声,旁边意外听到这话的司警就不乐意了。   “这何止不太对,这是哪家公司的?大哥,你现在在哪?你说个地址,我们现在就过去!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子!”   不怪司警署的人激动,对他们而言那么棘手的问题,甚至就连奇安署当然一开始都来了好几个,但也束手无策,结果人家顾了洲一来,轻而易举就帮忙解决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何尝不算是救了他们的性命。   而且这样的能人交好是很有好处的。   “我在修三路的市场这里。”   顾行安一说,当地的司警就大概明白了他遇上什么事儿了。   “好,那我在这里等着。”顾行安说完挂了电话。   刘伟茂莫名就有些慌张,总觉得这俩人不对劲,不按套路出牌。但他又安慰自己都是错觉,他没少这么干,之前也没出什么岔子。   “你找人来也没用!钱也已经收了,你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找人培训你老婆卖货不需要精力吗?没问你们要培训费就不错了!走走走,别在这里待着,影响别人进出。”   说完,他就往市场里面去,这两人爱在这里待着就在这里待着吧!还真以为什么地方都跟他们老家一样,找一两个人就能帮忙解决问题。   他们人生地不熟的,沟通都是在线下沟通的,也没签什么劳动合同,对方就算是想告都没法告。更何况像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举报。   这种人最好打发了。   刘伟茂看着两人手上的茧子确信的想着。他能给八百就不错了,这样的人在老家种地,凭这短短的几天能赚到八百吗?还不都是他给了他们机会?   算了算了,有功夫为了这样的人浪费时间,还是不如想想一会下了班该去哪里潇洒潇洒。   只是没出半个小时,坐在办公室一本正经在电脑上玩牌的刘伟茂就又被打扰了,“群里外面有人找。”   “谁啊?”   “顾行安和他老婆还有别的人。”   “有病吧?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他……”   “别的人里有几个司警。”他之所以放到最后说,是因为进来的时候,司警也走在后面的。   刘伟茂要谩骂的话戛然而止,“什么鬼?”   至于吗?他钱也给了,至于找司警吗?问题是司警还真的来了。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哪怕是劳动仲裁他都不怕,司警又不是专门管这个的,更拿他没办法了。他又没得罪这些司警,最多不过是走个过场。   “司警同志,你们别听这两个人胡说八道,他们就是故意来讹钱的,我们这里……”   一群司警却丝毫没听他的辩解,直接请他配合调查。   刘伟茂以为走个过场,结果没想到走进了局子。   他做的事情,根本经不起细查。   “阿洲,你放心,先把他带回司警署,等回头一定给你个交代,我估摸着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了,上面还得有人,大不了哥几个就给你盯紧了他们那市场,保证能让咱们大哥大嫂出一口气。”   “那辛苦大家为我哥的事费心了。”   “哪里的话,咱们现在难道不是兄弟吗?”   刘伟茂:他还坐在车上呢?他们就这么大声密谋,这不合规吧!   而且这夫妻俩早说有这关系啊,早说有这关系,他们哪怕是不干活,空发工资请进公司里当佛祖也可以啊!   只是他的话没人听,很明显,对方是铁了心要查他,要治他。   在他第一天被查的时候,跟他一起同流合污的上司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一定给他捞出来,问题不大。第二天,上司就通知他被解雇了。第三天,他们成了茶友……   刘伟茂欲哭无泪。   顾行安最后还是在司警署的人的介绍下,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合适的工作。而周可娘则是紧紧跟随她婆婆的步伐,没用别人找,她婆婆自己就搞定了她们婆媳二人的工作——街道办调解员。她婆婆来了A市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普通话说的比她还有她男人说的都要好,这短短几天时间就结交了很多好朋友。   至于顾父,他是家里唯一一个一点工作都不想做的。每天就负责在别墅里浇水,打扫卫生。虽然打扫卫生也有其他人在做,但他时常会跟着一起,做的慢吞吞的,但每天都做一点。   按照广盼山的话来说就是,如果要让顾永丰一个人打扫别墅里的卫生,那他得打扫一个月才能打扫完。   张老二也在接到消息后来了A市,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和顾家人住在一起,而是另找了处地方,工作是顾了洲随手帮他安排的,这样的工资足够他租一个住处,还有富足的剩余。他是个感恩的人,每个周都会带着各种东西来看广盼山。   一次顾了洲回家,发现家里又多了几个人,是曾经被广盼山帮助过的一个村子里的女孩。   “抱歉,广姨,我早就想来看您了,只是那个村子实在是不敢回去,后来听说您来了A市,我这才说要来看看您。我现在过得很好,旁边这个是我老公,这是我女儿。”她现在是生活在距离这里很远的G市,但是一听张家老二说她广姨已经离开了那个村子,搬到A市来住了,她连犹豫都没犹豫,便拖家带口的坐了好几天的火车来了。   只是到了张二哥给的地址以后,她就害怕了,张二哥也没说她广姨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呀!虽然她们是特意订了个酒店,从酒店洗漱完才来的,但仍旧觉得胆怯。   只是在看到广盼山的那一刹那她便不觉得后悔,她想来让她广姨看看,她现在过得很好,让她广姨放心。同时,她看到她广姨现在过得这么好,她心里也才安心。   广姨这么好的人,就该好人有好报。   如果不是广姨帮她,她这个时候怕是早被卖给邻村的傻子当媳妇了。   另一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顾艾月娶回家的窦景齐也开始跟他父母商量。   “爸妈,你们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是我跟阿月结婚,也不是你们跟她结婚。我觉得我们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且现在阿月的家人都已经搬到A市来住了,虽然我没有接触过她的家人,但是阿月都那么好,她的家人也一定不会差。我之所以提前来说是希望到时候两家见面的时候,爸妈你们态度好一点呗,毕竟是你们儿子娶人家姑娘。”   “你跟那个叫阿月的求婚了?”窦母原本还以为他们处不了多长时间,一定会因为三观问题而分手。结果没想到,一时没感觉就过去了那么久。   “还没有,我这不是先跟我亲爱的母上大人和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汇报一下吗?省的到时候咱们沟通不到位导致阿月受委屈,进而连累到我在阿月心目中的形象。” 第193章 第 193 章:46   方文思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但是不得不说,自打儿子跟对方那小姑娘谈了恋爱之后,一瞬间就像是长大了,成熟稳重了很多。   她竟然觉得还挺欣慰的,就是同时这个儿子也像是白养了。   她是那样的人吗?   好吧,她其实是。   面对她看不惯的人,她确实很难有好脸色。   这儿子是生怕那个叫阿月的女孩子在她们家受委屈,那可就担心对了……可她有什么办法,她脾气一贯就这样。人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儿媳妇还没踏入家门,她就要因为儿媳妇而被迫改变性格。想想就头疼!   “随便你,你爱娶谁娶谁,反正不是我跟她一起过日子,你……算了,不想跟你讲话了。你去出,等需要我和你爸爸出面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们就好了,我告诉你,我不会主动给她难堪,但也绝对不会跟她示好。她家人要是做的过分让我丢了脸面……你就给我回来罚跪!”   “是是是,谨遵我母上大人懿旨,妈,那咱们可说好了,改明儿要是有机会两家见了面,你有气可不带朝别人身上撒的。尽管对着儿子使,小的就爱被罚跪,有一种只有才在家里才能得到的幸福感。”   “是吗?”   “是的!但是现在儿子给您在下面热了牛奶,儿子这就下去给您端上来。”   方文思气的狠狠扭了自己丈夫一下,“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这不挺好的嘛,咱们还没喝过儿子给热的牛奶呢,也是沾了未来儿媳妇的光了。”   只是等窦景齐把牛奶端上来,窦父沉默了,“就热了一杯啊?”   在窦景齐提前打完招呼的第二天,他就跟顾艾月求婚了,求婚是在窦景齐常住的房子里进行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是窦景齐在几十个方案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他的房子阿月也经常来,将求婚地点设在这里,可以减轻阿月的不自在。   虽然提前十几天,他就将他的房子改造的面目全非,完全不同于以前了。   顾艾月在踏入这间房子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   “可是我们都还没有见过彼此的家人,进度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窦景齐用一脸控诉的表情看着顾艾月,那眼神分明在说到底是谁不让我见家人!   他提要跟顾艾月回家,顾艾月说太快了,提让顾艾月跟她回家,她还是觉得太快了,他能怎么办,他就是想娶老婆!   “阿月,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如果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   “真的吗?”   窦景齐眼神危险,“你不想的话,我们就谈一辈子恋爱,顾艾月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奥。”顾艾月就是有点害怕。   她觉得窦景齐对她太好了,他们现在还处于热恋期,虽然已经热恋了很长时间了,但她总觉得等以后他的兴奋劲过了,对自己也许就会冷下来,或许到时候他就会后悔,怎么会和她这样的人在一起?   而且她上流社会的礼仪还没背着窦景齐偷偷学完,她怕公开两人的关系以后,她会给窦景齐丢人。   她这么想着便也这么说出来了。   她以前明明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但正是因为这份骄傲,所以才愈发不能接受自己拖别人的后退。而且哪怕现在家里已经富裕了,但窦景齐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就像是在她最窘迫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天神,她总是觉得这一切都太像一场梦。   “阿月,你怎么会这么好?怎么会这么想?”窦景齐看向顾艾月的眼神里全是诧异,“如果因为跟我在一起导致你被别人贬低看不起,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应该怪我。那只能说明要么是我的地位太低,他们看不起我,于是才贬低你,要么是我眼瞎,交到了不该交的朋友。无论是什么原因,你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责怪我,怎么会是你给我丢人?如果遇到那样的事情,我恐怕就要跪搓衣板了,是我令你丢人了才对。”   这段话被几个鬼争先恐后的传入了顾了洲耳中,“呜呜呜,太感动了,要是我生前也有人对我说这种话,我一定会幸福死。”   “奥,可是你是八岁就死了,都不是十八……”   顾了洲在原身记忆里没扒拉出来这段话,但也不难看出两个人的关系之好,毕竟两人整天都形影不离的,尤其是两人结婚后,哪怕是窦景齐不能陪在顾艾月身边,也会有打不完的电话,只有他姐嫌烦的时候,没有他姐要找人找不到人的时候。   哪怕是给原身钱,一开始他姐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大概是被开导过,也给的大大方方,可以看得出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如果没有原身那些破事,他姐日子怎么都不会难过。   只可惜后来他姐自杀,窦景齐虽然没直接跟着一起去,但在为窦父窦母养老送终以后,便选了他姐去世的同一天日期也跟着去了。   她姐这段婚姻唯一有点儿瑕疵的就是她婆婆对她的印象,以及她婆婆那张嘴。但当时方文思之所以那么不满意,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不惯原身。这辈子一切都变了。   而且上辈子她妈一共就来了一趟A市,也没时间让两个妈好好相处相处,这辈子就不一样了。就算这次方文思仍旧不满意顾艾月,给她十张嘴都说不过广盼山。   于是在顾艾月提出要带男朋友回家,以及要跟着男朋友回家以后,顾了洲就提议直接让两家先见面。   窦景齐在收到回复的之后心都悬起来了,他是提前跟他爸妈打了预防针,但他原本的计划是要多打几次的,他这才打了一次啊。   于是他开始担心的各种询问妻子家人的喜好。   “我妈和我爸都很好说话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不是还要见你妈和你爸,我都没有你这么焦虑。”   原本顾艾月的压力也挺大的,但是听到男朋友打电话急成这个样子,她的压力反而就变小了。   “这不一样,我是想娶你,想把你拐回家,要是不表现好点,被pass了怎么办?这样,咱们快点交换信息!我爸也是很好说话的,他打小就对我没什么要求,是我铁哥们儿,咱们都一个阵营的,就是我妈确实有点儿难搞,她说话可能会有点儿不太好听,阿月你看能不能给叔叔阿姨打个预防针,让叔叔阿姨如果听到不合心意的话,直接怼我妈就行,或者怼我爸也行,对,最好是怼我爸,我爸是个软柿子,不要pass我好不好?阿月你也是,要是我妈对你说了不好听的,你可千万不要在意,你就说回去,或者让我帮你说回去。”   “???”顾艾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窦景齐你到底在说什么话?”   她还以为对方要说他妈说话不好听,让她忍着点,结果没想到是让她说回去,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但这么一说,顾艾月反而连最后一点害怕都消失了,因为她妈也不好惹。   “我就是害怕,我怕我明天表现不好,也怕我明天我爸妈表现不好。”   窦景齐确实害怕,他其实清楚他妈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被他爸妈教养出来的,怎么会不了解他爸妈呢?就是他妈在所谓的某个圈层混久了,难免沾点高高在上的心态,但其实他妈本身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就凭他在家里打下的基础,他妈其实早就接受了阿月,只是嘴上不说罢了,可他就怕这点高高在上坏了事!   阿月很明显非常看重她的家人,那自己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努力讨得她家人的开心与认可。   “妈,求求你,有什么事儿你回家来跟我说,千万不要在明天说什么难听的话。”   “那我很难给你保证。我说了什么让对方说回来就是了。”   “咱们家的人都清楚那你就是跟个刺猬一样爱刺人,但刺就那么长,可别人不清楚啊!行了,儿子,你回去吧,我跟你妈说。”窦父摆摆手,就他儿子功力还是不行,果然还需要他这个“好哥们”出马!   就是希望下次热牛奶的时候给他也热一杯。否则他将不再理会这个二十多年的“好哥们”!   窦景齐于是又开始回去挑选要给岳父岳母大舅哥小舅哥以及顾家其他人的礼物。   其实他已经提前选好了很多了,但如今却怎么看又怎么觉得还不够,万一顾家有人不喜欢呢!   想着他又开始给圈里最有名的一对恩爱夫妻里的丈夫打电话,“你当时去岳父岳母家买了什么东西?”   “你有病吧?大半夜的打电话找我说这个?”应元思惊呆了,他跟窦景齐的关系还算不错,但窦景齐很少这个点找他,他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儿呢,结果没想到就问这个问题,这不是耽误他的事儿吗?他媳妇儿都差点以为他有外遇了。   “我跟我媳妇儿是青梅竹马!你懂什么叫青梅竹马吗?就是她妈对我一直都跟亲儿子一样,我妈对他也跟亲闺女一样,咋了?听说你交女朋友了,这是要见家长了?啥时候把你对象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圈里人都好奇呢!”毕竟不少人都盯着窦景齐这个洁身自好家世背景又好的黄金单老五,谁知道人家说不考虑感情的事,不考虑不考虑着自己就谈了。   “等再过一段时间吧,我还没跟阿月说起过你们呢!”他跟阿月相处的时间就那么点,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都说不够,哪有时间介绍圈子里的别人? 第194章 第 194 章:47   次日一早,方文思就开始不停地试衣服,还起了个大早让化妆师上门化妆。   她觉得这还是她第一次要去见未来儿媳和她的家人,气势肯定要准备的足足的,面子要撑起来。   只可惜被窦景齐给否了,求着他爸两个人一起生拉硬扯让他妈换了套衣服。   “妈,你是见亲家又不是上战场,这才什么天就要穿貂了。”   方文思:……   行吧,儿子这还没娶上媳妇儿呢,就已经胳膊肘往媳妇儿那边拐了。   “这不都是你当年教育的吗?当然肯定也有我以身示范的作用。”   “呵!”方文思雄赳赳气昂的去了。   结果到了酒店发现顾家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   怎么说呢,就还挺有礼数的,主要是就都长得还怪好看的。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土里土气,顾艾月也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小白花类型,反而长得明艳大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但仍旧是明艳的,像她一贯喜欢的港风明星。   方文思面上不显,但心里默默给自己儿子点了个赞,这眼光倒是还行,难怪让这小子从见了第一面就对人家念念不忘。   她没有故意给女孩什么难堪,毕竟是她儿子心心念念的媳妇儿。尤其是无论是这女孩还是女孩的家人都比她预设的要好的多。   直到在得知顾家小儿子在A市找到了工作,于是便将一家人都接来以后,她微微皱眉。   “阿洲现在才上大二就提前找好工作了?真是少年出英才。”   “哪里,是人家单位不嫌弃他,这才愿意让他一边上学一边提前入职。不过他确实是打小就聪明,听话。算是我们家最聪明的。”广盼山根本没听出来方文思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对方夸自己儿子了,人还不错。   方文思:……   看吧,她就说门不当户不对不合适!   这要是放在宴会上,对方早就刺回来了。你一句我一句讽刺的酣畅淋漓。   而现在,她未来亲家只觉得她在夸赞顾了洲。   让她颇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让她不得不努力说的更直白一些。   “那广姐姐你们现在是住在哪里?要不去景齐名下的房子住吧,他名下有不少房产。”   “不用,阿洲单位特别好,给分了个大别墅,还有免费的食堂,里面的饭也好,服务态度也好,我都怕以后要是搬出来了,一家的人都不会做饭了。”   方文思听的一愣一愣的,“阿洲是在哪里工作?”   “这……”广盼山看向顾了洲。   “是不方便说吗?那就算了……”   “阿姨,我在奇安署工作。没什么不方便的,虽然最好能保密,但是咱们未来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奇安署?!”原本方文思笑容得体的脸一僵,猛的站了起来。   “真在奇安署工作?”顾家莫非不是什么玄学世家?那可反倒是她们高攀了。   就算不是玄学世家,如果真是奇安署工作,人家姐姐配自己儿子那也是绰绰绰绰有余。   而且她原本想着一个大二学生就算是再天才,也不可能会有公司为了他提前那么久招聘,还提供一家人的住宿,难免会怀疑是这一家为了装门面故意吹出来的。毕竟要真是那种天才,也不可能会停留在大二上了。但如果不是学术天才,而是玄学天才一切就都合理了。   她自然是知道奇安署的,不光知道,还深知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想请的动一个奇安署的人有多困难。   若是没有足够的人脉,就像当年她家一样,那可真是空守着钱干着急。如果不是她家当年被人算计,实在找不着有真本事的,她也不一定会选择嫁给现在的丈夫,是当年窦家用掉了一次走运得来的人情,求到了也是奇安署的一位大佬,她家这才脱险。要不像是遇到了这方面的算计,根本找不着地儿说理。   “是啊,有证件的。”顾了洲把说着就从兜里随意掏出来了一个黑色小本递给方文思。   若是放在其他时候,其他情况,方文思一定会虚假的推拒,表示自己相信他。但她也只在当年见过一次,实在是不敢确定这从山里来的小孩就这么进了奇安署。于是她选择打开看了。   “四级?!”方文思觉得自己眼睛花了,“是奇安署级别单独改动了吗?”   她怎么记得以前那位大佬说过,级别跟司警署的级别是一样的。   可司警署的四级……已经可以说是很多有家世有能力的人的目标了。   “我是侥幸被特招进去的,所以一开始给的级别就不低,加上解决了一点事情,领导便给升了级别,以后想再升就没那么容易了。”   方文思握着小本子的手都在发抖。   她们家是有钱,可也只是有钱而已呀。今天这次见面怎么跟她想的差别那么大呢?   她想象中的见面: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把对方一家给镇住,难听的话说在前面先试探试探。   如果对方是好相与的,那就当成正经亲家来处,偶尔帮衬帮衬也不是不行,但也不能太过分。提一提能保障对方女儿权益的话,来安对方一家人的心,毕竟是人家往他们家嫁女儿,第一次见面,若是她们的态度不给到位,人家也会担心自己的闺女。   如果是不好相与,不知分寸的,那就给点钱打发了未来儿媳的家人,免得他们以后打扰儿子跟未来儿媳妇儿的生活。至于保障什么的,那还是在结婚前单独跟女孩一个人说就好了。   她喜不喜欢的,到底是人家女孩嫁到她们家里来,该出的东西还是不能少的,要不传出去既丢自己家的脸面,也难免让小两口以后的日子过得不顺利。   可事实上,人家得体有礼,就连看起来不到十岁的那小丫头都可爱极了,她却仍旧在试探,还怀疑对方一家人是不是知道那女孩跟自己儿子谈了恋爱,所以才拖家带口的一起来了A市,觉得儿子能养他们一家人。   窦景齐在听到阿月的弟弟是奇安署的人之后就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偷偷去牵阿月的手,看着阿月安抚的拍了拍他,眼神好像是在说我不会不要你的,他才微微放心。   紧接着就开始自己坐在座位上偷偷笑,嘴角漾起明显的弧度。   原来阿月的弟弟居然进了奇安署,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但这样阿月还愿意跟他交往,之后也没甩了他,那肯定是很喜欢他了。果然他就知道他跟阿月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以后也一定会白头到老。   方文思非常羞愧,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没能拉的下脸来道歉,但在之后的饭局,态度好了很多。心态开始摆平,甚至放低。   尤其是跟广盼山聊的多了以后。她越聊眼睛越亮。   她的过往一向是除了商业上的事,只剩下了购物保养,最多就是度假旅游。可广盼山却不同,一开始她并不习惯广盼山的说话方式,但渐渐的她就被广盼山口中说的趣事给吸引了。   于是到了最后,一开始敌意最深的方文思反而是最不舍得离开的,拉着广盼山的手恨不得直接把广盼山接到老宅里去住。   “盼山,你们现在住哪儿,要不先来我家住两天?咱们姐妹真是相见恨晚,总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不了,咱们互相加个联系方式,我也是最近才学会玩手机呢,以后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我工作清闲,什么时候都有空。”   倒是顾父和窦父,两两相顾无言,窦父问一句顾父回一句,可谓是将尴尬进行到底。   等窦家人离开,晚上吃饭的时候,周可娘忽然猛地放下筷子,“娘,你说,那位窦夫人一开始又是问咱们在哪住,又是问阿洲工作在哪,该不会觉得咱们一家人来A市是为了占他们家便宜吧?”   广盼山笑笑,“我儿媳妇儿真聪明。不过咱们也不用操心那么多,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我看着窦景齐那孩子不错。”   “娘,你听出来了呀!”   她转头去看家里其他人,其他人好像都没听懂她具体说的是哪句话。   好吧,家里果然只有她婆婆才是最聪明的,她是第二聪明的。   在之后的日子里,广盼山跟方文思处的越发要好。两个人性格差异很大,但是待在一起从不闹脾气。尤其是在两人一起去逛街,遇到个不长眼的欺负人,广盼山凭一己之力硬是把对方给骂的狗血喷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方文思看亲家的眼神跟看偶像没什么区别了。   方文思也开始带着顾艾月参加各种聚会。   一开始圈子里的人还都有些看不上顾艾月,毕竟灰姑娘嫁入豪门也不是那么好嫁进来的,就算真嫁进来了,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谁也没想到,方文思居然会那么喜欢这个所谓的灰姑娘。带着人到处自豪的介绍这是她未来儿媳,谁也不许跟她抢,在很多事情上更是几乎可以说是手把手的教。 第195章 第 195 章:48   “我看方文思是昏了头了,那女人什么都不懂,他儿子被外貌吸引也就算了,她也跟被鬼迷了心窍一样。”一向很方文思不对付的蒋太太跟其他太太们吐槽。   “反正我是不许我儿子娶这样家室的女人的,这样的女人玩玩也就算了,可真要娶进家门,那可就是贻笑大方了。”   其他太太不语只一味的点头。   是啊,圈子里的前车之鉴还不够多吗?当初为了真爱不顾家世背景结婚的人,现在还有几对幸幸福福生活的?都不能说还有几对了,几乎是全军覆没。无论是男低娶还是女低嫁,结局都没有什么好的。   方文思没有任由这样的言论随意传播,在一次没带顾艾月的宴会上听到类似的言论当即就冷下了脸,“阿月是我和老窦认定的儿媳妇,是未来窦家的女主人,如果下次再听到这样的话,我会慎重考虑商业上的合作对象。”   其她太太急了,“我们不过是说说,不痛不痒的,窦太太你何必跟我们较这个真儿。”   话虽这么说,但她们从此之后就闭了嘴。在方文思面前说话也谨慎了很多,因为她们这才想起来方文思是真能随意插手窦氏的事务。   只是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免不了依旧犯嘀咕。家里孩子喜欢也就算了,方文思对那女孩简直比亲闺女还要亲。   直到窦景齐与顾艾月结婚。   按照方文思的想法,原本两人的订婚就该大办的,但奈何顾艾月的意思是不必大办,而窦景齐则是精心策划了个浪漫的订婚宴,两个人在一起单独享受的时间占据大半,剩下的时间才是跟家人一起走了个过场,又牵着顾艾月的手将她介绍给了自己的朋友,其余时间则是巴不得跟顾艾月过两人世界,把其他人都赶走,将方文思和他的朋友们愣是给气笑了。   两人结婚当天,自诩上流社会人士觉得今天要么女方家人只来几个,要么就是到了窦家丢人的时候,想都能想得到对方的家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等见到了女方家人,他们才发现并非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女方家人来的不多,但应该是全部的亲戚了,女方母亲和方文思坐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上去不像一对亲家,倒像一对姐妹。女方舅舅穿着一身中山装,坐在一处角落,介绍到他时,丝毫不怯场,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说不得会觉得是从哪里来的大佬级别的人物。真要说有些紧张的,大概就只有女方的父亲,但表现得也说得过去。   “不是说是大山里出来的,女方连大学都没上过?”   “这种关键的场合肯定提前准备过。”说话的人漫不经心,原本还想看窦家一个笑话,没想到窦家准备的还算妥帖。只是转头的一瞬间,他就愣住了,眨了眨眼,忽然“嗖”的一下弹了起来,将手里的酒杯看也没看见便丢弃在桌子上。   “怎么了这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屁股上做了钉子呢!   “周兄,周兄你怎么来了?”   “谁啊这是,你认识?”   对方不语,只一味的“周兄”。   “我洲哥姐姐结婚,当然是来参加婚礼的。你来干嘛我当然就来干嘛。”这话问的就跟他跟他洲哥关系很远一样。哼!   他看向说话的人,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于是转头就走,完全不理会面前之人的谄媚样。   奇安署的的人浩浩荡荡来了一堆,司警署也来了几个人,都是顾了洲之前出任务救过的人,都想趁机还个人情,再拉近点儿关系。   在场的商人有个别认识奇安署的某个人的,反应有激动的也有冷静的,但眼神中难免增加了很多对这场婚礼的重视。更是有不少人当场就打电话,让自己助力额外又添了新婚礼物。   当然不认识奇安署的人的也不在少数,但司警署的人他们还是多少见过几个的。也不知道窦家是怎么跟司警署的人还有关系,他们之前从来都没听说过呀!   “老窦,你这个人不地道呀!说是娶了个山里出来的儿媳妇,结果弄了半天此山非彼山,怎么是怕有人给你抢儿媳妇不成?”有人端着酒杯找上窦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当然语气中也难免酸涩。   “哈哈哈哈,怕呀,要是有人把我儿媳妇抢走了,我儿子怕是得发疯。”   对方撇了撇嘴,女方家是一看就不简单,都这个时候了,老窦还在这里装呢!也难怪方文思那么精明的女人前段时间天天把她那未来儿媳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   到了报嫁妆单子的环节,更是让在场原本有些猜测的人肯定了女方家事,根本就不是像传言说的那样,“到底是谁说的门不当户不对?非要说门不当户不对,这也是男方家配不上女方家吧?”   听听这嫁妆都有什么!国外的资产一套接着一套,国内的就更不用说了,这哪是女方嫁入豪门,这分明是窦家抱上了大腿!   这些嫁妆有很多都是顾了洲特意准备的,上一世他姐的婚礼也没小办,除了原身在婚礼现场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丑,给原本完美的婚礼造成了一丝裂纹,这一世他怎么着也得让这场婚礼尽善尽美。   除了他准备的,还有顾大哥顾大嫂准备的。富英毅的遗产他们是在前不久才继承的,比起人人称赞的天才顾了洲,富英毅在面对顾行安和周可娘时,就多了几分犹豫,考察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通知顾了洲,觉得他们可以。   两人在得知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后,第一反应都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周可娘赶忙就拽着婆婆询问意见,最后才决定接受遗产,并且在富英毅的主动要求下答应再过些年回老家的时候将富英毅的坟墓也挪到他们老家舅舅家那边去。   不过哪怕继承了富英毅的遗产,两个人也一直没有动用,是每天正常上着班,直到顾艾月结婚,在经过富英毅的同意以后,取出来了一些东西用来给顾艾月当嫁妆。   除了嫁妆,女方亲友那边送的礼物也是一个比一个难得,有送千年人参的,有送顶级玉石的,有送古董珍藏的,但无论哪一个都是价值连城难得一见的宝贝,就好像在女方那边送的一般都拿不出手,直听的有些人都开始观察四周,控制不住的心生歹念。   “你看看人家景齐娶的媳妇儿,你再看看你,你抓紧时间跟那个小明星分了,这两年先别玩了,好好挽救挽救你的名声,到时候给妈娶回来个比他媳妇儿还要厉害的!”蒋太太偷偷掐着儿子胳膊小声叮嘱,眼里是看向中央掩饰不住的羡慕。   她儿子很无奈,“妈,你在来之前还叮嘱我,玩归玩,闹归闹,以后绝对不能娶哥像窦景齐老婆这样的。”   “正义小分队”其她人也都来到了婚礼现场,作为顾艾月的伴娘陪在顾艾月身边。   毕竟虽然是顾艾月结婚,但顾艾月没有朋友,顾家除了自己家里亲近的人外也找不出旁的亲戚,也就只有顾了洲在A市的朋友多。   “你这个逆女,你有功夫参加别人的婚礼,你都没有功夫回家一趟!”鲁文姝陪着顾艾月走完了流程,就一个人找了个角落,坐着开始吃小蛋糕,看着眼前幸福的场景,忽然就听到了她爸的谩骂。   她爸怒气冲冲的朝她走来,旁边还跟着她后妈,以及对着她笑的虚假的继妹。   鲁文姝莫名打了个寒颤,好好的心情被毁掉了。   她坐的地方很隐蔽,很明显她爸是从刚刚才她出来就盯着她了。   “你又没叫我回家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不让你回家,你难道就不回家了吗?我养你这么大,到底有什么用?”   “说目的,不说的话我就走了。”鲁文姝起身就要离开。   她爸没急,后妈倒是先急了。   “文姝啊,你怎么是新娘的伴娘?你跟新娘关系不错吧,你妹妹也想跟新娘交个朋友,你看你能不能领着介绍介绍。”   “跟新娘交朋友?”鲁文姝似笑非笑,眼里全是讽刺。   “当然你妹妹也年龄不小了,我瞧着道跟新娘的那个弟弟挺般配的,到时候你在当中说一说,要是合适的话,”   “年龄不小了?当初要把家里闺女嫁给王凯康的时候,阿姨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鲁文姝亲爹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你妹妹她单纯善良,没你那么多心思,之前从来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这不是刚才见到新娘弟弟,觉得他长得好,一下子就心动了,才让你帮忙介绍认识认识,你哪来的这么多事儿?”   一家三口和鲁文姝在角落里说着,但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鲁文姝想走,却被一家三口拦的死死。   方文思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们是要在婚礼上闹事儿?从哪里弄了张请柬混进来的?”   “保镖将欺负伴娘的人请出去!”   ————————!!————————   还没写完这个世界[爆哭][爆哭][爆哭]快了快了 第196章 第 196 章:49(完)   “方总,是我呀,我云零公司鲁天赐!”方文思一发话,鲁文姝的亲爹便收了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瞬间变得谄媚。   鲁文姝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她便宜爸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也对,当年她妈去世不也是这样的?也算是人家的拿手好活。   “鲁天赐?”方文思疑惑,像是没想起来,又瞧了两眼才道,“那个靠媳妇儿娘家起家后来让小三上位的?我怎么不记得给你发过请帖?”   鲁天赐被说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就算他是绕了好几道弯儿,花了钱拖了人情找让人将他带进来的,但来者皆是客,方文思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   鲁文姝后妈和继妹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这样的人怎么来我儿子的婚礼,还在这里欺负贵客,真是晦气。”方文思摆了摆手,竟真让保镖将三人赶了出去,旁边的两个女人还算给留了点体面,鲁天赐则是真的被丢出去的。   鲁文姝继妹一出去之后便哭了,“这可真是丢死人了,姐姐不喜欢我哪怕是在家里打我骂我呢,也好过让咱们一家人都丢人。”   后妈更是脸色黑沉的要命,她千辛万苦吹枕边风,让鲁天赐想办法来这场婚礼就是希望闺女能趁机攀附上个家世更好的英年才俊,结果呢,谁知道鲁文姝攀附人的手段才叫厉害!   那小贱人今天那么高高在上,看着她们被赶出来,想必如今肯定得意疯了吧!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要是有你姐姐一半的心机,咱们也不至于被她欺负成这个样子。”鲁文姝后妈一边骂一边撇着自己丈夫,在看到男人脸上后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后才算满意。   带鲁天赐进来的人脸色也不好,他跟窦家算是远房亲戚,才得到的请柬,鲁天赐往他身上花的钱不少,又是送礼,又是请客,他看他识趣,想着不过是想来婚礼上攀附攀附关系,他能参加这样婚礼的次数也不多,收的礼对他来说也挺贵重,这才勉勉强强答应带他一起过来,结果没想到竟闹出了事儿来,这下可真是害惨了他了!就算如今他那个表嫂没来找他的茬,怕是也已经在被心里记上一笔了。   倒是鲁天赐的闺女,人家现在倒是混的越发好了,原来他记得那女孩开的公司还不如她父亲的,现在看来,怕是早已今非昔比。   鲁天赐那人眼瞎也就算了,同为男人他倒是能理解三儿姐风情跟家里母老虎肯定不一样,生的孩子也惯会撒娇,对待起来偏心也是正常的。可正儿八经妻子生的闺女没出息就算了,这很明显有大出息了,也不知道捧着供着,还在那里指着人家鼻子骂,这眼力劲儿……真是!   想着,他便准备日后不再跟鲁天赐合作为好,鲁文姝和鲁天赐的公司业务也有重合,改明儿他便主动找上门去,多让些利把态度摆出去,让表嫂消气才是正理。   *   婚礼结束,广盼山陪着自己大哥好好在A市逛了逛,广盼树看着现在广盼山过得这么好,私下里拉着广盼山狠狠哭了一场,“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总觉得当年对不住你,如果家里没出变故,如果我有本事一点能为你遮风挡雨,也不会让你连学都不能继续上,还嫁给顾永丰,若是当年父亲别做错误的决定,能把你送出国去……”   广盼山知道大哥的心结,当然,没能继续上学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结,但现在解开了,因为她现在又钱又闲,工作也是她喜欢的,每天不管是上班还是下班,只要想看书想学习,随时都可以。   “大哥,我嫁给老顾挺好的,你别总看不上他,说句实在话,就我这脾气,若是嫁了旁人,怕不是要天天打,非打的你死我活不可,也就老顾这性格家里家外都由着我做主,这些年我见了不知多少,没有本事还在家里作威作福的男人,老顾跟他们比起来简直好的不能再好。”   广盼树不乐意,“干嘛非要跟那种人比?”   不过想想又道:“哎,算了,至少你现在三个孩子都出息又孝顺,挺好的。”   广盼山其实并不想让自己大哥回去,她们兄妹俩要是能一起待在A市养老就好了,可惜她大哥说老宅子修缮要废的功夫很多,直到现在修了还没有四分之一,他还要回去盯着。   “好,等修好了我在这里待够了就也回去,到时候咱们还跟小时候一样生活。”   后来,顾了洲签到签出了一门符合这个世界体系的修炼功法,他翻着看了看,发现不是很逆天,于是便决定上交给奇安署,当然在这之前他先教给了“正义小分队”的成员们。   他也询问过他的家人要不要试一试学习玄学,结果一家人头都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对此丝毫不感兴趣。   “妈,你也不感兴趣吗?”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妈虽然爱管闲事儿,但不爱管鬼的事情,看的多了容易心脏不好。”   “爸?”   顾永丰连连摆手,“不不不,什么玄学不玄学的,你自己学就行了。我让你给我买西瓜种子的,你买了没有?啥时候能到?”   倒是放学回来以后听到这件事的顾兰兰对此很感兴趣,周可娘和顾行安也没反对,只要求她在保证不影响学习不过分打扰她小叔的前提下,可以偶尔跟她小叔学一学。   *   “你说什么?!你真愿意将这功法交给我们奇安署?”   宇文固在看到顾了洲上交上来的功法整个人都懵了,耳朵仿佛都在嗡嗡作响。   “阿洲你知不知道你这功法的品阶?”询问的时候,宇文固的嘴都在打哆嗦。   玄学中人将功法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品阶,以修行速度、威力、发展潜力等各方面标准评判。顾了洲手里新得到的功法在他教授“正义小分队”那三人时,他就已经听说了。   单看那三人的进步程度,他估摸着最少都是个地品功法。这才多久,那三人就已经从编外成为正式的奇安署一员了。   他背地里多少次都感慨着,这样的功法,顾了洲就毫无保留,毫无顾忌的教给了别人。   这可是一个至少能保一个家族最少几百年繁荣的东西!多少玄学世家都把自己家的功法看做是不可传之密,地品功法很多家族只传给家族小辈里资质最好的几个人,但顾了洲偏偏就这么传授了。   现在他更是没想到,顾了洲居然要将这功法上交。   “阿洲你确定吗?这种东西对一个家族都是……”   “这种东西肯定还是上交国家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我以后又不打算结婚生子,我哥嫂也只要那一个孩子,除了我侄女儿,其他人都对玄学不感兴趣,什么家族不家族的……”   “婚怎么能不结呢?阿洲你是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宇文固老毛病犯了,最重要的是他觉得顾了洲天赋这么好,没有后代实在是可惜了。   “固哥,你一个四十多年老光棍还管我结不结婚?”顾了洲毫不客气的白眼一翻,“莫非等我老了成了孤寡老人,奇安署就不管我了,把我丢到一边,不给我养老?”   顾了洲说着,拿着功法的手就要往回缩。   宇文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养!养老!别说你!你们家上三辈下三辈亲戚朋友,谁需要养老尽管说!都养!”   “那个,功法我就收下了,我替整个奇安署都谢谢你,感谢你为奇安署为大夏做出的贡献!”宇文固最后一步,从办公区域出来,板板正正鞠了个躬。   他们奇安署需要功法啊!太需要了!   普通功法倒是还好,大夏搜罗总是能搜罗来,但地品天品的功法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有肯定是有,但都极为罕见,世上仅存的也都被死死握在玄学世家手里,根本不可能往外传。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毕竟说到底,玄学世家能够传下来那都不知道是经历的多少年的,而大夏却才成立几十年,虽然科技发展很快,凭借科技手段能够保证玄学世家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但单从玄学这方面来说,还是有相当高进步空间的。   他们奇安署发展至今,看似已经比较正规,可实则大部分成员都来自于玄学世家几乎已经成了他和上头几位大佬的心病。哪怕是从玄学世家招聘的,既不用自己出钱培养,用起来也好用方便,但总归还是有些不一样。   但他们自己培养玄学天才也是困难重重,倘若有了地品功法打底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不是地品,至少已经能摸到天品了。”宇文固将功法交上去,顶头已经快要退休的大佬研究出了最后结论。   “天品?!”宇文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倒是也不奇怪,茅家那老东西前段时间还在劝说他孙女儿不要整天和顾了洲混在一起,让上完学嫁给仲家那小子。但前段时间茅家开家族大会,我听说,那老头给茅可可的排面比茅可可的哥哥还要大,也只口不再提跟仲家结亲的事。怕是那老家伙也发现了。”   “那功法会不会也被他们……”   “不至于,你不是说那三人都经过正式考核进入奇安署了吗?咱们奇安署的其他人也是,那么多明里暗里的考核不是白考核的,虽然不少人出自玄学世家,但只要表现好,该教的不要吝啬。更何况那些老家伙心里也有数,不想家族就此被毁的,若是想让家族孩子学这功法,以后只会让自己家孩子想办法进入咱们奇安署。”   大佬笑着,“阿洲这可真是奇安署的大福星!”   ————————!!————————   就到这里吧[眼镜]下一章可能会再写点尾巴,也可能直接过渡一下换世界了[狗头叼玫瑰] 第197章 第 197 章:1   【铛铛铛~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复活碎片*1,积分*1000,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获得原主灵魂*1,太好了,又是完美完成任务,宿主你好厉害!】   这一次系统没有姗姗来迟,相反,它到的极快,语气也带着欢快。   【宿主要回到银河星去看看吗?我已经买好了房子,也已经装修好了,只等着房子的主人回家了!】系统声音欢快。   【好,那就回去看看我们小四选好的房子。】   然后这次顾了洲没有被传送到大马路上,而是被直接传送到了一处豪华别墅门口。站在原地,顾了洲仿佛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这附近有海?】   【是的宿主,此处是A区最好的地段,进去别墅,就能直接看到后面的海,那海是银河星最美的银月海,海水中充满对人体有好处的能量,住在附近可以有益于增强体质,缓解疲劳。】414没说的是,他为了抢到这栋别墅的购买权,几乎在购楼处蹲守了一个星期,只为了不辜负宿主给它五十万星币的信任。   宿主都那么相信它了,它必须要给宿主最好的。   顾了洲进了别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花海。   【我是根据星网上的调查来布置的,如果宿主不喜欢可以……】   不等它说完,顾了洲就连连表示很美他很喜欢。   不用花费任何精力只出钱就能得到一处这么用心的别墅,种什么他都喜欢。而且他在进来就大概猜到了,院子里的花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花,至少有一部分应该不是。因为他一进来就感觉比在外面待着还要神清气爽。   里面是华丽的欧式风格。   【宿主,装修我花了很多星币。】   【很好看,小四你做的很好,星币够吗,我再转10万给你吧。】毕竟刚才顾了洲一打开光脑,他就发现自己的星币余额已经接近八位数了。   看了收入明细才知道,高等世界的游魂赚钱速度确实不一般。   【够了的,我想说的是,我花了很多星币搞了可调换装修。】   顾了洲疑惑,【什么意思?】   【就是可以由宿主接入光脑,找到房产处点入,可以调换装修风格。我一共装了三种,这是第一种。】   顾了洲按照系统的指示,调换了另外两种,一种是内敛大气的中式风格,另一种是温馨舒适风,直单单看着就让人觉得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院子里也跟着变了?”顾了洲出声   【是的,默认整个别墅都是一起的,宿主有权限可以单独调换某一处地方。】   顾了洲发现不光这样,光脑中还有一件清洁键。还能直接随意挪动房间里的摆设,就跟个小游戏一样。但房子是自己切切实实能住的。   他去逛了一圈,“小四哪个是我的房间?”   【宿主是房子的主人,宿主想住在哪里都可以。全都是宿主的房间。】   “那你呢?”顾了洲不等它回答,就指了指楼层,“我想住四楼,二楼三楼你随意选一层吧。”   414再一次紊乱了,好半晌才又继续它的声音,【系统只需要一个逼仄狭小的空间就足够了。】   “奥,可是这不是没有吗?”   最后系统选择了二楼的主卧,当然,他本来想选最角落最偏僻的普通房间的,但那普通房间在二楼,于是顾了洲直接指给了它主卧。   最后,顾了洲在光脑房子界面居住生物栏中加入了小世界快穿局414号系统。   414看到这一幕哪怕它哭不出来,也第一次体会到了喜极而泣的感受。   它以后再也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能量问题了,而且有了在A区的居住权,它甚至都不用再担心维修和升级的问题,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被回收丢弃的垃圾。   没错,能够住在A区的好处就是很多,而现在,它没靠自己的努力,只单单凭借着它唯一真宿主顾了洲就住进来了。它就问,还有谁!   果然跟着大佬混就是好,他现在恨不得回到以前把讨厌宿主完美完成任务的自己给拍死。   至于其他宿主,说实话,414之前虽然管所有宿主都叫宿主,但在它心中通通都是它赚取积分的工具人,顶多叫任务者,而现在,顾了洲就是它真正认可的第一位宿主,它觉得也会是最后一位。   顾了洲在别墅休息了几天,主要是在光脑上浏览了一段时间,这才开始准备下一个世界。   当然在临离开前,他没告诉414自己已经替它提交了升级申请,并且帮他交够了这一次升级的全部费用。   他一开始没打算做到这种地步,但他在浏览了一段时间星网以后才发现,有一个全心全意替自己着想的系统有多方便多可心。   至少如果414不用心,别说50万星币,就算是100万星币,按照星网上所说,他也住不上这片区域的别墅,还是这样的装修。   可见414确实是花了大心思的。   那他自然也要给小系统一个惊喜,反正只是顺手的事儿。   ……   仍旧是一个现代世界。但这一次他成了一个12岁的孩子。   这是一个很俗套的一个女人掉换了孩子,把自己的孩子换到豪门,真假少爷的故事。   但不俗套的是,豪门在孩子十几岁的时候没有发现,二十几岁的时候依旧没有发现,直到真假少爷都四十岁这一年,被调换了孩子的豪门父亲生了病,这才发现自己儿子根本不是自己儿子。   而这时,假少爷已经成家立业十几年了,都已经不算单纯继承人的程度了,公司事务如今都是由他处理,娶的老婆是豪门联姻的千金小姐,生的儿子是天才中的天才,从小到大最受欢迎的豪门小少爷。   而反观真少爷这边,打小他就被箍在家里种地,从来没上过一天学,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字都是小时候去接弟弟放学的路上套弟弟的话认识的街边广告语。在家里被当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黄牛。   后来救了个不受娘家重视,被婆家推到河里的寡妇,娶了当了媳妇儿,两个人一起继续给家里当老黄牛。供弟弟妹妹读书,攒钱给弟弟娶媳妇儿。终于,家里越过越好,日子越来越红火,老黄牛变得没那么有用了,待在家里占地方,还不听话的捡了个小孩,老顾家一合计这才把顾阿牛赶了出来。   这个时候赶出去,就算是他亲爹亲妈见了面也认不出来,说不准顾阿牛看上去比他亲爹亲妈还显年纪大。而且自己家的孩子听说已经接手了大富豪的家业。换孩子的一家人觉得已经完全不需要再担惊受怕了,继续再把顾阿牛留在家里反而碍他们的眼。   顾阿牛和李春花是能吃苦的,这辈子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两个人各有各的苦楚,被赶出来之后没了拖累,虽然一开始不适应外界的生活,但熬过去以后,反倒是日子好了些,一开始在菜市场给人杀鱼,杀的多了,攒了点钱,便开始自己卖鱼。   原主是顾阿牛和李春花捡回来的孩子。   因为两个人都不能生。准确来说,李春花的不能生两人是知道的,因为在李春花第一任丈夫死的时候,她婆家就拉着她做了结扎手术。而顾阿牛的不能生是直到被找回豪门以后才被检查出来的,是他小时候挨打打出来的。只是顾阿牛不知道,也不记得究竟是哪一次挨打,因为他小时候挨的打数不胜数。   顾阿牛和李春花感情好,觉得李春花不能生就不生,大不了一辈子没孩子,直到遇到原主,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大冬天在路边被冻得瑟瑟发抖,顾阿牛要送他去派出所,他也不去,就一边哭着一边抱着顾阿牛的大腿喊爸爸,顾阿牛这才把他领回了家。   被领回家的原主无论顾阿牛和李春花问他什么,他都一问三不知,只一直看着他们喊爸爸妈妈。   顾阿牛和李春花商议过后,便觉得他们两个人养着也不是不行。   “我们一边养着一边替孩子继续找找亲人,要是孩子的家人找过来咱们就还回去。”   说不准,这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缘分呢?当时的顾阿牛和李春花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的想。   果然,他们没找到原主的亲人,也没有任何人来找原主,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因为原主根本就不是什么迷路,也不是失忆认错了爸爸妈妈。他是被丢弃到孤儿院门口的孤儿,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   一开始因为他长得好,很受孤儿院里大人的喜欢,可偏偏原主并不是什么好性子。   天生就不是。   小时候因为小婴儿什么都不懂,一直在那里哭还能被人接受,后来越长大,他的霸道就显露的越明显,从会走路就开始欺负比他更小的孩子,到了六七岁就更是变本加厉,又是压着比他小的孩子骑大马,又是抢其他孩子的东西。   孤儿院的大人自然是要管教的,结果才说了他两句,原身就愤怒的跑了。信誓旦旦的要给自己找爸爸妈妈。   只是他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他一路上装可怜,倒是有不少人都搭理他,但都要把他送到派出所里去。根本没有一个冤大头愿意养他。   直到他遇到顾阿牛。   看着她长得高高大大的,但好忽悠的很,一忽悠就把自己领回家了。   但被领回家原身的性子也没有任何改变,没有任何寄人篱下的害怕,只有为自己找到两个饭票的得意和两个饭票很穷的嫌弃。 第198章 第 198 章:2   豪门顾家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亲儿子,找到顾阿牛以后便将他认了回去,毕竟他们还是非常在意血缘关系的。   但在见到顾阿牛和李春花的第一面,顾阿牛的亲生母亲便直接晕了过去。她不能接受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老公和她还老的一对夫妻是她的儿子和儿媳。   这简直是个噩梦。   顾阿牛的亲生父亲顾云豪倒是比自己妻子稳重点,在知道同样上不得台面的顾了洲是他们领养的孩子之后,他便准备让顾阿牛和李春花再生一个,最关键的是顾阿牛要有属于自己的亲生孩子,如果李春花真的彻底不能生了那也可以是别人生。   结果去医院一查才查出来顾阿牛也不能生了,说是幼年时期应该遭受过重击。   这下顾云豪和傅从梦是彻底断了心思,一开始他们还打算把股份平均分成两份,一份留给他们养大的孩子顾高卓,也能留着给自己的天才孙子继承,哪怕不是亲生的。一份交给顾阿牛,让他只每年领分红,等以后让自己的亲孙子继承。   结果这下亲孙子也没有了,于是顾云豪和傅从梦一合计只看在血缘关系上,只给顾阿牛留百分之十好了。   说到底顾高卓才是他们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也被公司其他股东高度认可。而且就算把股份都留给顾阿牛,他没有亲生后代,最后也还是落到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手里。所以还不如把大头都留给顾高卓这个他们亲自教养长大的儿子。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顾高卓的想法,顾高卓嘴上说着本来整个顾家都应该是顾阿牛的,他以后只为阿牛哥打工就好了,他跟在父母身边近四十年,耗费了这么多资源已经算是他占了大便宜。   一边心里恨极了顾云豪和傅从梦的决定,别说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算是百分之一他都不愿意拱手相让!   于是顾阿牛和李春花在认了亲以后更是各种状况百出。最后顾阿牛和李春花商议过后决定,还不如回去过他们自己的日子,亲生父母能给他点就给他点,不能给他点也无所谓,现在的生活还没有以前穷的时候舒服。   “大半辈子都是这么过来,在这里还没有杀鱼自在呢!”   但假少爷顾高卓却不乐意,因为这个时候他们走了,等顾云豪死的时候,谁知道会不会因为愧疚,因为血脉亲情,留给他更多的股份?   更何况如果他离开,圈子里会不会有人说他是被自己逼走的?   顾家的家产他要,但同时名声他也要!   于是他便看中了一档圈子里一个二代准备的直播综艺《慢慢生活》——几个不同阶层的家庭一起去不同环境生活的综艺。用一起上综艺,让顾阿牛慢慢适应适应各种不同环境的生活,让顾阿牛接纳顾家为由,说服了顾云豪和傅从梦同意,又哄骗着原身,让原身撒泼打滚令顾阿牛和李春花同意。   他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花钱制作综艺,但那样出了事儿,他就有点儿太显眼了。   索性顾阿牛一家三口都是蠢货,哪怕是别人制作的综艺,也足够让他们一家人丢人现眼了。   也的确,在原本的世界中,顾阿牛一家三口是状况百出,和顾高卓的一家三口形成了鲜明对比。   原身哪怕在节目上,也是妥妥的超雄,整个人霸道的不行,可以说是让观众谩骂顾阿牛一家人的最大缘由,顾高卓再私下里使使劲儿,于是顾阿牛一家人就毫不意外的成为了整个综艺里最令人讨厌的一家人。   但这还不足以让顾云豪和傅从梦彻底对顾阿牛失望,于是他让人放出去了消息,从原主被收养的过程上做文章。   同时又跟原主表示只要他承认他是被顾阿牛从人贩子手里花钱买回来,等以后顾阿牛和李春花离开A市顾家,他也依旧可以留在顾家享福,而不是跟着顾阿牛和李春花去继续卖鱼。   原主同意了。   再过不久,顾阿牛和李春花就将迎来铺天盖地的谩骂与黑料。   因为这本就是假的,所以顾阿牛自然不会被警察抓走,但网络上的人哪里需要什么证据,只是“可能”二字就足够他们抵制顾阿牛的了。   顾高卓紧接着就会放出顾阿牛其实才是真正A市豪门顾家的人,而他只是个假少爷,未来的打工人。从而引得网络上的人纷纷表示如果让顾阿牛和顾家的飞云国际扯上关系,他们就会拒绝和飞云国际有关的一切事物。   也会让顾云豪和傅从梦彻底对他们的这个亲生儿子失望。   于是最后顾阿牛和李春花是被硬生生赶出家门的,而他们一开始商议的要主动离开也成了顾云豪傅从梦眼中的以退为进过分贪心想把顾高卓逼走的证明。   哪怕是这样,顾高卓依旧没有放过顾阿牛,他让人故意卖给了顾阿牛一批下了毒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鱼,经由顾阿牛的手将这一批鱼都卖了出去。   最后造成了无辜之人十人中毒,一人死亡的结局。顾阿牛最后被他害的坐了牢,至于李春花,他一开始没打算对李春花下手,但当他发现李春花拿着全部的积蓄想要再重新调查顾阿牛投毒案的时候,他便买忽悠原主,激化原主和李春花的矛盾,令原主硬生生把李春花给害死了。   而此时节目已经来到了中后期,正是原主刚刚已经按照顾高卓教他的话,明里暗里表示他可能是被拐卖的时候。   顾阿牛和李春花并没有听出来原主画中隐藏的含义,所带的节奏。只觉得今天阿洲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一整天都没有骂骂咧咧的,也没有乱发脾气。   哪怕是他们家的任务没有完成的很好,最后得到的食材只做了一顿不算丰盛的晚餐,原主也全部都吃下了。   “所以说不准我们上这个节目是对的,我们都习惯不了忽然进入豪门的差别,更别提阿洲了,在这个节目上,阿洲似乎真的懂事了很多。”   “嗯,希望明天是干活出力的任务,咱们到时候多努力多赚点积分,给儿子换顿好的吃。”   两个人躲在没有镜头的地方合计,越合计越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网络上已经闹翻天,把他们骂出花来了。   【刚才顾了洲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什么叫记不清家在哪里只记得有叔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棒棒糖,什么叫记忆里好像有爸爸妈妈对他很好?】   【我也觉得不对劲。一开始我还以为顾了洲是顾阿牛和李春花的亲生孩子呢,结果居然是养子,也难怪不好好教育,把好好的一个小孩养成了现在这个性格。跟人家顾翰墨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而且顾了洲自己说的,他爸爸妈妈都已经不能生育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正好就不能生育,正好就在街上捡到了顾了洲?我天天上街,我怎么就见不到小孩呢?当时顾了洲几岁?往前推六年,当时顾了洲也应该有六岁了吧?正常来说,不应该早就记事了吗?那刚才顾了洲的欲言又止就很有意思了。】   【希望节目组能够好好调查,做出回应。】   【顾阿牛一家人都滚出《慢慢生活》!】   【从节目一开始我就觉得顾阿牛和李春花讨厌的要命,怎么会有这么粗鲁这么没见识的人?坐个飞机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在拖累其他家庭。】   【这一期这个周到了农村,我还跟我朋友说,对顾阿牛和李春花改观了呢,结果没想到,拖后腿倒是不拖了,却好像更讨人厌了。】   【顾了洲不管怎么说,长得这么好,哪怕是没见过她以前的照片,也能想象的出来,他小时候有多可爱,怎么可能会一个人衣衫褴褛的站在街道上,顾阿牛说谎也不打打草稿。】   【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就不好好养呗,单看顾了洲的相貌哪里能看得出来,他会是这样性格的孩子?说到底,还是爸爸妈妈没有用心教。就算顾了洲不是被拐卖来的,这一点也说明顾阿牛和李春花的人品不怎么样。】   【现在看到顾阿牛一家就想吐,能不能让顾阿牛一家退出节目!明明都姓顾,结果跟顾高卓一家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啊啊啊啊顾高卓真的好帅,如果他不说,谁知道他已经40岁了。天啊,看起来跟20多岁的人一样,他老婆应白容也是,简直美到发光,以后节目组选人,以顾高卓以家为标准好吗?】   【别对比了,这有什么好对比的,简直是越级碰瓷。说顾阿牛是顾高卓的爹我都信!哎,就是可惜了顾了洲。刚出现在镜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跟顾翰墨会是双子星呢!结果顾了洲真的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果后面调查出来顾了洲真的是被拐来的,节目组能不能帮忙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呀!】 第199章 第 199 章:3   而此时的顾了洲正被顾翰墨堵住,一本正经的教育,“阿洲哥,不可以对自己的爸爸妈妈那么说话。现在阿牛叔叔和春花阿姨一定很难过,你去哄哄他们吧。”   顾翰墨站在到处都是杂七杂八东西的院子里,旁边就是被堆的乱七八糟的柴火以及一个歪倒的凳子,但他依旧站的笔直,头发被打理的一丝不苟,穿着雪白的衬衫,就像是误入农村的小王子。   哪怕是拦人的动作,也做的极其优雅。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是可以被人关注到他们这里的情况,被镜头收录进去的音量。   而他对面的顾了洲则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反面教材,身上穿的也是白色的衣服,但只是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衫,最重要的是白色的T恤衫已经被沾染上了不少脏污,肩膀处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滴上的油渍。   头发也是乱七八糟,像是一个鸡窝,甚至都不如鸡窝板正,脚上穿着的小白鞋也满是灰尘。   倘若他身上穿的是其他颜色的衣服,或许对比还不会如此惨烈,但偏偏在有心之人的怂恿下,也要穿白色。   李春花劝他穿白色在农村不容易保持整洁,但李春花越劝他越穿,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输顾翰墨,凭什么顾翰墨就能天天穿白的,而他却要根据环境改变。   说到底还是顾阿牛和李春花太没用了。   “我怎么说话了?你说清楚一点我怎么说话了?你凭什么来教育我?你是什么东西?”顾了洲顿时拽住了对方的衣领,一把将对方丢进了柴火堆里。   丢完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在他的手动揉搓下,看似毫无章程,但实则原本跟鸡窝一样的头发都被理到后面,将他一整张脸显露出来。   顾翰墨身上倒是不痛,但却完全被顾了洲的态度打了个措手不及。明明之前顾了洲从来不敢对他这样,他见到顾了洲的第一面就能够从对方眼里看到他的自卑与羡慕。在之后的日常相处里,也果然证实了这一点,只要他保持足够的高高在上,顾了洲便在面对他时会脾气收敛很多,因为他让顾了洲知道了,他能够决定顾了洲在顾家的去留。   但现在他在做什么?自己好言好语的跟他说话,他却对自己动手?粗俗!果然是乡下来的孤儿野种!   顾翰墨倒在柴火堆里,再也不能保持一贯的优雅。   “你做什么?!”哪怕从前是从夸赞中长大的天才,但也只是在钢琴书法画画各种课程上的天才,说到底他比顾了洲还小半岁,家里并没有要求他学过武术散打之类的内容。   “下次再用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揍死你!我做事儿不需要别人教!”顾了洲说着想撸袖子,然后发现他穿的是短袖,咬了咬唇,茫然无措了一瞬。   他头上的毛炸起,一张脸完完整整的显露在镜头里,很快就挥动着拳头继续威胁,然后趁着顾翰墨没爬起来的功夫,双手插兜拽拽的走了。   而被剩下的顾翰墨过了好一会功夫才狼狈的从柴火堆里爬起来,爬起来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着几根小麦秸秆。   【完蛋了,我怎么觉得顾了洲这小孩有点儿帅呢?】   【说实话,顾了洲也挺可怜的吧,不管是被拐还是单纯在路上被顾阿牛捡到,都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其实他现在看着也不大,性格这样更多的肯定是成长环境和大人的原因吧……】   【???楼上你们疯了吗?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对别人动手。不说他骂别人的话,光在节目里动手,他都动了多少次了?随随便便的路人都能惹到他,其它家庭的孩子都不乐意搭理他。而且有一次他还要对2号家庭的女孩子动手说要打人家,幸好当时被及时拦了下来,要不然这节目怕是都录不下去了,当时你们不是都恨不得让他去死吗?怎么现在变脸又不带我了?】   顾了洲就这样拽的跟马上就能上天一样回到了和顾阿牛李春花的房间。   这节目表面上看是一点水分都没掺,说要体验不同阶级的生活真的就是体验了个彻底。前段时间体验富贵生活时,直接一家一个五星级豪华大酒店总统套房,而现在,则是整整四家人都挤在一个小院子里一家一个房间。房间有大有小,但哪怕最大的也只能放得下一张床。   顾阿牛和李春花不在房间,顾了洲直接爬到床上,仰头躺倒,这才调出他的签到系统。   他以前在系统商城里观察过,并没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在银河星待着的那几天,他在星网有意搜索过,也完全没有相关的信息。   但不用白不用,签到系统没有坏处他要用,有坏处他也要用。   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跳出一个礼盒,晃荡两下炸出礼花,【恭喜宿主获得不记名特殊编号黑卡一张】。   有用,但也不是那么有用。   顾了洲毫不犹豫的又打开了系统商城。   找到他早就想试验试验的美颜丹,看完说明书,发现确实没有什么洗精伐髓排除脏污的情况,便直接买了一颗最贵的顶级Plus男版,然后一口吞下。   他早就好奇,这个广告语上的三天蜕变,不会令人怀疑,是怎么个蜕变法了。   吃完了以后,顾了洲又买了个远超这个世界技术水平的可联网隐形光脑(银河星特大削减版),看了两眼现在网络上的评论,就毫不客气的躺在床上睡着了。   原身这具身体确实需要休息。来到农村已经三天了,哪怕是顾阿牛和李春花把床的一大半儿都让给他,他也依旧没有休息好。   其实他早就困了,但大概可能想表现自己的娇贵与矜持,就一直在夜里作天作地。   等顾阿牛和李春花商量好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人霸占了一整张床,毫无睡相的儿子。   “阿洲安安静静的真可爱。走,咱们出去,别打扰阿洲休息,他好不容易才睡着。”李春花小心翼翼给顾了洲盖好薄被子,然后拽着顾阿牛又走了出去。   至于他们睡觉,他们吃苦吃惯了,怎么睡都行,怎么睡都能睡得很香。大不了他们一会回来,弄点柴火,在地上铺个床睡。   一直到天黑的不能再黑了,顾阿牛和李春花才再一次回来,怀里抱着两抱被整理好的小麦秸秆。   两个人小心翼翼推开门,本来以为能够看到仍旧在熟睡中的儿子,结果,他们就着月光却发现床上的身影好像是坐着的?   “阿洲你醒了?是不是没有睡好?这个床一半高一半低,睡起来不舒服,你先起来,爸再给你重新铺一下。”顾阿牛一想到儿子已经好几天没休息好了,心里就觉得心疼。   李春花也附和,“是啊,让你爸重新给你铺一下,今天爸妈在地上睡。我们弄的这个柴火睡起来肯定很舒服。你身子骨不好,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   虽然在回到豪门顾家的时候,顾了洲也做了体检,医生并没有说他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但顾阿牛和李春花已经养成了这个思想,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儿子身体不太好。哪怕他跟人打架的时候劲劲儿的,甚至偶尔做的过分了,顾阿牛要揍他都赶不上趟儿。但两人仍旧觉得儿子身子骨没那么好。   “你们干嘛去了?怎么不死在外面让我一个人一直待在这里?”   “顾了洲!”顾阿牛关上门,小声训斥,语气严厉。   “爸爸和妈妈见你睡着了,怕回来以后吵醒你,所以多在外面待了会。阿洲,以后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能总是用这个态度对爸爸妈妈,更不能用这个态度对别人。”   但等顾阿牛拉开灯就见儿子的眼眶红红的。   顾阿牛的怒火和李春花下定决心要再次对儿子重复教育的话一下子就哑了火。   “怎么了,阿洲是害怕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吗?这条线是开关,你要是想开灯的话,就自己拽一下这条线就好了。下次爸爸妈妈早点回来陪阿洲好不好?”这地方哪怕被他们努力打扫过,但依旧掩盖不了潮湿与闷热,阿洲不习惯,想让他们陪着也是正常的。   一想到这儿,李春花心里还有点儿小甜蜜。她一直坚信儿子是个好孩子,只是她们的教育有些问题,她们也在不断的摸索改进。   顾了洲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来,“谁稀罕你们陪?”   他在床边站定,脸上满是不耐。   “好好好,是我们想陪着阿洲。”   “你们床还铺不铺?刚才睡觉难受死了!都是你们非让我去抽签,抽到这么个破房子!”   顾阿牛这才get到儿子为什么忽然下床。   “铺!”   李春花开解他,“房子跟其他房子比不破,不是你抽签的原因,是所有的房子都这个样。”   等铺完,顾了洲依旧毫不客气的进了最里面。看着顾阿牛和李春花又要往地上铺柴火,脸色就更臭了。   “你们觉得我夜里睡不着,影响你们了,不想跟我一起睡了对吧?” 第200章 第 200 章:4   顾阿牛和李春花对这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就连对他们的关心也别别扭扭的。仿佛回到了阿洲刚来到他们家的时候,小心翼翼,但能看得出来对他们的关心。   后来……后来怎么弄得呢?明明一个好好的孩子,被他们养成这副模样了。   “好,咱们都在床上睡。”于是顾了洲睡在最里面,顾阿牛睡在中间,旁边躺着李春花。   夏季蚊子多,哪怕如今不是最热的时候,也依旧在耳边嗡嗡作响,扰的人心烦意乱。顾阿牛怕顾了洲睡不好,又开始按照往常一样拿着蒲扇为他扇风,时不时也不忘倒把手为妻子扇风。   次日一早没等节目组叫,顾阿牛和李春花就按照一贯的生物钟起了个大早,两个人把院子收拾了收拾,一个人整理杂物,一个人打扫院子,这一切都落在三号家庭男人程和泰的眼中。   除了顾阿牛是真实诚,让交手机就交手机,可能他本人也没想得到还能关注网络上的评价。其他家庭只是表面上交了手机,实则肯定都有备用。毕竟其他三个家庭的人不是参加了这一档综艺,其他工作就能放得下的。而无论是什么工作都离不了手机。   程和泰是知道网络上的事情的。一开始顾阿牛和李春花出场在机场闹了笑话,他们在网络上的评论就已经不好了。更别提还有顾了洲这样的儿子。程和泰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儿,毕竟谁上节目不被骂,只是顾阿牛和李春花被骂的厉害了点。   可昨天顾了洲那小孩透露出来的信息所以发的在网络上的争议总让他觉得有点过了。   顾阿牛和李春花不像这样的人。   不光是因为他们俩看起来纯朴老实,还因为做了坏事儿总会心虚,昨天顾了洲在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这两个人很明显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   他观察过,在没有镜头的地方,两个人只一味的心疼他们儿子,并不是伪装出来的。不光心疼,在顾了洲说到了对于亲生父母的印象时,两个人还真心实意的为他感到高兴。   倒是顾了洲这孩子昨天莫名其妙的说出那些话,总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这个点儿起来了。”   程和泰还挺喜欢这俩夫妻的,她偶尔也有睡不着,也有早起的时候,但并不会主动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来收拾这些东西。   此时的镜头是关着的,作秀都没有必要。   “昨天阿洲说的他是你们领养回来的,这么多年你们就没有替他找过亲生父母吗?”其实网络上有一点说的挺对的,顾了洲不管脾气怎么样,长相确实是优越。哪怕站没站样,坐没坐样,单凭一张脸,都不像是普通小孩,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大街上呢?   “我没有问过那附近的人来着,但是他们都说不认识阿洲,于是我就给领回家了。”   程和泰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整张脸都显得有些呆滞,“没报警吗?”   “啊?”顾阿牛和李春花放下手里的活儿,“报警?为啥要报警?”   两个人像是第一次听说。   程和泰扶额。   “捡到孩子当然要报警。你确定是你们捡来的,不是你们买来的?”   顾阿牛和李春花依旧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当时我们手里没啥钱,这……买……”   程和泰快被面前这俩夫妻的无知气笑了。好处是这俩夫妻还怪实诚,幸好是没钱。不过因此,他也能想象的出来这俩夫妻以前生活的地方大概是什么样的了。   这种事情真的能说的清楚吗?   “以后你们尽量不要让阿洲再从节目上说他身世的事情了。”   “怎……怎么了吗?”他们还想着今天在节目上再详细的讲述一下捡阿洲回来的细节跟过程呢!不知道这节目火不火,但都上电视了,看到的人肯定不少,万一就被阿洲的亲生父母看到了呢?   夫妻俩并不排斥阿洲找到他们的亲生父母。   实话实说,他们心里是既愧疚又悔恨,把好好的孩子教育成了这个样子。这些年看着阿洲的脾气越来越怪,他们心头就像是被压了一个沉甸甸的担子。   但每当他们狠下心来教育的时候,阿洲一哭诉自己要找亲爹亲娘,他们就瞬间狠不下心了。   要是能找到阿洲的亲生父母,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没怎么,听我的就对了。如果一定要说这个话题的话,以后你们就主动说吧!”说完,程和泰转头又进了屋。   好久没这么善心大发了,他只能也只会做到这个地步。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要是管不了自己儿子,任由自己儿子继续从节目上胡说八道,那也没办法。   八点多的时候,节目组的人来打开直播镜头,然后开始安排今天的任务。   “4号家庭的孩子呢?”导演问的是顾了洲。   顾阿牛连忙道,“阿洲应该去洗漱了,马上就能回来。”   “那先宣布今天的任务,今天的分组不再是按家庭分,而是所有家庭里的爸爸一组,妈妈一组,孩子一组,分别去帮助三位留守老人或孤寡老人,最后得到老人认可的人可以获得一份家庭豪华大餐。如果一个家庭里有多位成员都分别获得了老人的认可,那可以选择邀请没有人获得认可的家庭共进大餐。至于早餐,今天要跟着分别要帮助的孤寡老人一起吃,她(他)吃你们就跟着吃,不吃,你们就需要自己想办法动手去做。耗费的食材,节目组后续会补给老人家。”   导演说完,没等嘉宾们来得及抗议,顾了洲穿着拖鞋晃晃悠悠的回来了,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   导演的目光转向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人还是那个人,怎么感觉睡了一觉更加容光焕发了呢?   导演上下打量也说不出到底有什么变化。可能是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   其他人这都被顾了洲吸引,哪怕是主镜头,也全落到了顾了洲身上。几步路走的在场之人无一不恍神。   哪怕是前不久才被顾了洲挥舞着拳头威胁的二号家庭小女孩谈木晗,她比顾了洲还大一岁,从一开始最讨厌的就是顾了洲了,更别提被威胁以后,如果不是现场有人,她真能跟顾了洲打起来,当然打不打得过另说。也由此更加讨厌顾了洲了,但就在他一步步朝她靠近的时候,她开始回想顾了洲真的这么讨厌吗?   在场的除了顾阿牛和李春花其他人都是多少见过世面的都这个样子,更别提屏幕外的观众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休息好了吗?怎么感觉我小男神又帅上了一个台阶?】   【呵呵,就算长得再帅,人跟个超雄一样也白搭。】【等等,好像也不是很白搭。】   只有顾高卓和他儿子顾翰墨两个人在回过神之后,不约而同的攥紧了手心。   顾了洲像是完全没发现在场之人的特殊反应,毫不客气的挤到了顾翰墨身边。   今天顾翰墨依旧穿着白色衣服,款式材料就算是隔着屏幕也能让人看出来其昂贵。   而顾了洲同样也是白色衬衫,但就是最普通的款式,扣子也没扣好,穿的松松垮垮的。   “不是要走吗?走啊!磨叽什么?快点快点!烦死了!大早晨把人叫起来,饭也不给吃,就让人干活,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他这么一打岔,原本想要抗议的嘉宾也忘了要抗议的事情。   只有顾翰墨极其不甘心,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也的确,在一世这个时候他跟导演辩论了足足半个小时,不到十二岁的年纪说出的话极具条理性,直把导演说的哑口无言,虽然最后依旧没有为嘉宾们争取来什么好处,但那是因为导演赖皮,辩不过直接不争辩了。   但过程在网络上被大肆传播,顾翰墨狠狠火出圈了一把,也就此公认的天才初见。   但现在,他好像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因为顾了洲拔脚就走,另外两个家庭的孩子也紧随其后。   顾翰墨在心里暗骂两个人也是软骨头,尤其是谈木晗,前不久跟顾了洲都要打起来了,之前见了面也是冷嘲热讽,今天就老老实实跟在顾了洲身后了?   谈木晗一路上也在懊恼这个问题。   他们最后被分到了一个老头儿家里。   据节目组的人介绍这老头儿无儿无女,生活全靠村里人接济。   顾了洲推开门,就看到了个比他们住的地方还要烂,还要破旧的小屋。   原身记忆里没多少关于这里的印象,他嫌弃这里实在是太垃圾,没做任务就跑走了。可能是每次要挨揍时锻炼出来的速度,节目组分了两个人,追了半个多小时才追上。结果他还跟节目组的人打起来了。但后来听说在这里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儿,但具体是什么没流露出来。   这次顾了洲率先踏入这里。   一群人站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人,顾了洲不耐烦直接闯进屋子里,发现老头儿还在睡觉。   “阿洲哥,这样不好吧,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别人家。”顾翰墨跟在后面马后炮。 第201章 第 201 章:5   屋内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顾了洲毫不掩饰的直接捂住了鼻子。   顾翰墨被熏的一开始直接没敢进,最后看着谈木晗和聂安和都跟进去了,只好勉勉强强进去。看似比顾了洲有礼貌,但实际被熏的不敢呼吸,整张脸都憋红了。   “喂,老头儿,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昨天晚上去做贼了吗?这个点都还不起,不是说年纪大觉少吗?你怎么这么懒?喂,你还活着吗?小心睡多了,醒不过来了。”顾了洲嫌弃的踹了踹床边。   贾封这才醒过来,刚想发脾气就看到几个穿着完全不像他们这里的孩子居然在眼前,最前面的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就是可惜了是个男孩儿,他不好这口。   即便这样,他浑浊的目光也依旧死死黏在顾了洲身上。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那些冤大头城里人,说要给他干活还额外给他钱。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挖了信不信?”   这时他才意识到漂亮男孩说的话有多不中听。脸上的表情也臭,完全不同于他们村里有些孩子的腼腆怕生。   “抱歉老爷爷,我们是《慢慢生活》的嘉宾,今天来您家里做任务,阿洲哥脾气就这样,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顾翰墨有礼的表示。   贾封心里不高兴,说话的两个人有一个算一个说话都不好听。这还帮忙道歉呢,他这么年轻,不知道叫大爷?就算是叫爷爷也不用非加上个老吧?   但他起来,“奥,那你们先帮忙把俺家打扫打扫吧。我老头子做不动,今天就辛苦你们了。”   顾翰墨不说话了,似乎有想说的话,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顾了洲则是双手插兜,四处看着也没有开口提早餐的事。   因为他觉得就算做了他也不会想吃。   不过谈木晗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主动开了口,“爷爷我们还没有吃早餐,节目组的老师说我们需要来您这里吃?”   贾封的目光又转移到谈木晗身上。不得不说,城里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四个人各有各的特点,每一个都挺好看的,当然,刚才踹他床的刺头尤为的好看。   “好,那我来给你们去做饭,你们等等爷爷。”他这么看着还有些和蔼,直接起身,身上穿着有些破旧但勉强还算干净的衣服,眼底闪过一丝可惜。   要是那群城里人没有提前要求,村里人对他的千叮咛万嘱咐,按照他的习惯,他就能给这群孩子看看他的大鸟了。   顾了洲没吭声,出去了,去看了眼厨房,果然不出所料,锅里黑色的东西看起来比锅都厚。   这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别做我的,我不吃。”   谈木晗刚想说爱吃不吃,结果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院子里的那口锅。   谈木晗:……   怎么办?其实她也不饿。   这个早饭非要吃吗?   但话都说出去了,她只能抢先一步去试图将锅刷干净。   顾翰墨则主动请缨先去打水,“安和,我们一起去打水吧。感觉今天应该会用到很多水。”   贾封很快就起来了,其实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穿双鞋就好了。然后就挤到谈木晗旁边说要亲自来给他们做饭。   “爷爷,那您可以先去备菜。”   “不用,这个锅你不会刷,我教你刷。”   谈木晗看着盖在自己手上的老手,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又看看他和蔼的笑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这可是有镜头呢,青天白日的。   她抽出手,“那我先去……”   “我跟你说,刷锅这么一刷就好了,你们现在的小孩子都享福了,用不着做这些事情。想当年我比你们还小的时候,就要每天给家里做饭。”   谈木晗忽然又不好意思提出先去做其他事了,就这么将就着。老爷爷这么可怜……一定很久没有这么跟人说话了吧。虽然刚才的手让她不是很舒服,但现如今又让她想到一个人在老家的外婆。   “来,丫头,你试试爷爷说的这个方法是不是很好用……”   顾了洲就揣着兜满院子溜达,什么也不做。看到这一幕呲笑一声,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老头踹翻。   然后对着老头就开始狠踹,重点关照他的某个特殊部位。   “啊!你个……”   拿摄像头的人都震惊了,都顾不得还在直播他不适合出声,直接惊呼,“顾了洲你在干嘛?”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快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翰墨磨磨唧唧的拿着桶还没走出去多远,听到动静赶忙跑回来。看到院子里混乱的一幕,心里有些高兴。有些蠢货不需要别人怎么动手,就能自己把自己给作死。   “阿洲哥,你在做什么,你就算想打人也不能就这么对老爷爷动手呀!你要一定想揍人就揍我好了,至少我比老爷爷抗揍。”   顾了洲二话没说,撸了袖子,如他所愿。   不得不说自己当超雄的时候也挺好,想揍谁揍谁。最关键的是原身这具身体确实劲儿大。   没错,我,顾了洲,就这样!   聂安和是其中年纪最小的,看到这一幕被吓得都不敢上去拉架了。他也怕挨打。   “行了,好好的你又发什么疯?你住手!顾了洲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赶紧去看病行不行!”   聂安和年纪小可以在一旁看着,谈木晗却觉得她是一行人中年纪最大的,绝对不能任由顾了洲这么打人。   她真的快要被气死了,本来今天她还在想顾了洲是不是也没那么讨人厌,结果现在他就跟犯了病一样。这可是当着镜头啊!而且这老爷爷得六七十岁了,这揍出来个好歹,他一家人上节目的钱都不够赔偿的!阿牛叔叔春花阿姨家里也不像有钱的样子。他怎么这么能惹事儿?   顾了洲一直揍爽了才停手。   然后站在原地注视着谈木晗,像是在看一头猪。看到节目组其他人和嘉宾都来了,他才双手叉兜大步流星的离开。   谈木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到刚才他看自己的眼神,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顾翰墨躺在地上没爬起来。这下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他只是很害怕自己一家被爷爷奶奶赶出去,明明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接手顾家,顾家就是他的,可偏偏出了岔子。   自己爸爸为什么就不是爷爷亲生儿子呢?那个顾阿牛都那么老了,为什么还要再把他认回来丢人现眼?   这样应该会让爷爷对顾了洲彻底失望了吧?顾家只能有他一个孙子就够了。   顾阿牛和李春花赶到的时候一边被累的喘粗气,一边脑子嗡嗡作响。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路上已经有人跟他们说了刚才儿子做的事情。他们还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儿子跟别人打架都是有理由的呀!哪怕很多理由都非常奇葩,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儿。但小事儿也算是由头,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按他们说的,无缘无故的忽然动手。   “这还能有什么误会?阿牛哥,惯孩子也不是这么惯的,玉不琢不成器,该管教的时候还是要管教的,总不能老是为孩子的冲动找借口!还是说因为阿洲不是你们亲生的,所以也根本不在乎他品行怎么样,不在乎他是不是长歪了。”顾高卓从另一边悠哉悠哉的赶过来,听到顾阿牛的询问装模作样的说教,脸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惬意。   直到他朝院子里看过去,发现躺在地上的不光有孤寡老头,还有他唯一的儿子!   “翰墨!!!”顾高卓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导演正脸色难看的安排人,把两人送到医院里去。主要是把老头儿送到医院里去,至于顾翰墨,虽然被打了很多下,但顾了洲赤手空拳的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他没让人掐断直播,打都打完了,这个时候掐断也没意义。只要人随时关注着网络上的风评和热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明知故问,其实该知道的他也大体看过了,但是属实不理解顾了洲怎么就忽然发了疯。   他主要看向的是谈木晗,和负责留在院子里拍摄的摄像师。   顾翰墨也期待的看着谈木晗,只等她把刚才拉架质问顾了洲的话重复一遍,顾了洲就彻底玩完了,顾了洲就是纯犯病纯发疯!   “我……我不知道,我想找我妈妈……”谈木晗揪着手,心里乱成一团。她不断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像有所猜测,又好像不能确定。   导演又开始带着人和摄像让去找顾了洲。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打贾爷爷?”   “我想,我乐意,我高兴。”顾了洲已经回去了,被找到的时候正坐在路边逗狗。   很大看起来非常凶狠的一只土狗就那么乖巧的趴在他的脚边。   “你想你高兴就能随便打人吗?”   “汪汪汪!”不等顾了洲出声,土狗就开始对着导演呲牙。   “臭臭!”顾了洲拍了下它的屁股。   土狗就开始摇着尾巴围着他转圈。   导演:……   “阿洲,我知道你本质上是个好孩子,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其实他骗人的,他觉得顾了洲本质上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阿洲,你告诉妈妈为啥要打贾爷爷,他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李春花也在一边出声。   “看他不爽呗。”   导演:“那你为什么要打顾翰墨?”   顾了洲蔑视的看向导演,“他让我打的,你不是天天盯着直播吗?耳朵聋了没听到吗?” 第202章 第 202 章:6   网络上一开始的第一反应都是在骂顾了洲,连带着也没放过顾阿牛和李春花。   【平时和别人打架也就算了,这个爷爷看起来得有七十多岁了吧,这么大年纪的人,他居然也欺负,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这都不报警吗,这该不会还要私下和解吧,如果真私下和解,我就再也不看这个节目了,不就是欺负老年人吗?】   【有些人长的再人模狗样,也没办法避免人坏。】   【说到底还是顾阿牛没有好好教育,既然选择养了,那自然要好好教育,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一个比一个听话,就顾了洲,整天揍完这个揍那个。】   【可是我觉得他打人肯定是有缘由的吧……那老头看着也不像什么好人,一开始在屋里看顾了洲的眼神我就觉得挺让人不舒服的。】   【楼上你跟顾阿牛李春花坐一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翰墨真的好有担当,顾了洲出手打人的时候第一个冲上来阻止。】   果然,当话题转移到顾翰墨身上的时候,赞扬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医院顾翰墨病房,顾翰墨很神奇的没有被查出来什么伤势,包括贾封也是。   “你们医院的医生真的负责吗?他们一直都在这里喊疼,说不定都伤到内脏了,结果你跟我说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很无奈,他在这里见多了。为了省钱不舍得拍片的人,第一次见上赶着让把所有检查都做一遍的。   可哪怕不管怎么做,都确实没有任何问题。隔壁病房的老头儿倒是身上有不少问题,但没一个是挨揍能揍出来的。   “他们觉得疼痛有可能是心理作用,可以适当的转移注意力,不要去想自己挨揍的事情。”   顾高卓父子两人快被气笑了,合着在这医生眼里,疼痛都是装出来的。   “给我办理住院。”   “顾先生,我认为孩子的情况没必要住院,每天都要花钱不说,住在医院里也不舒服,只会浪费医疗资源,完全可以回家去休息,只会比待在医院里恢复的更好。”   顾高卓冷下脸,“这卡里是十万块,我要给两人办理住院,最少住一个周,我希望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医生却翻了个白眼,“住院用不了那么多钱,而且你得自己下去交钱,我忙着呢,不能帮你交。”   说着他转头就走,去查看其他病号去了。   等到回到家心里还记挂着这事,一进家门就开始跟老婆吐槽,“就跟谁没见过十万块钱一样!又不是给我,装出那副样子干嘛!都说了没事儿没事儿,还一直问我,万一出了事儿,能不能承担得了责任,我的天,我是总统吗,什么责任都让我承担。”   他老婆耐心的听他讲完,神色奇怪,“老公,你有没有想过,他是想把那钱给你的?”   “啥意思?”医生猛然惊坐,“他要诱惑我犯罪?我没啥好犯罪的呀,我能做什么,你说他儿子住院该不会就是冲着我来的吧?不过听说他们都是外地来这里拍东西的,跟我又不认识,干嘛想要害我?”   医生老婆沉默地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才拍了拍他,“没事了,我去做饭,你休息一会儿去喂狗狗吧。”   而另一边谈木晗这是跟她爸爸妈妈单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可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多想了,一开始那个爷爷手放在我手上,真的让我很不舒服。但是后面她好像也没做什么了,可能只是无意的,但是要是无意的,后面也没发生什么事情,顾了洲怎么会忽然把他踹倒呢?”   她想起顾了洲看她的嫌弃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我去找导演要其他镜头的视频看看。”有些镜头是没有同步直播的。   谈兴庆听了女儿说的话皱起眉头,他不愿意去恶意揣测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年人,但奈何跟闺女比起来,他还是觉得闺女的感觉更可信一些。   谈木晗的妈妈就更不用说了,项元香抱着女儿,“下次在察觉到不舒服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把事情闹出来,离让你不舒服的人越远越好,不需要去在意别人的感受。”   她就是娱乐圈出来的,深知如果一个人让自己不舒服了,那么很大可能对方一定是有问题的。   什么不小心,什么想多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小孩子都知道。而且哪怕就算是真的想多了,她宁愿等回头替女儿收拾烂摊子,给对方赔礼道歉,而不是让女儿承担这份可能存在的风险。   “抱歉晗晗,是妈妈一直觉得我和你爸爸这么努力,就是想保护好你,让你永远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但却忘了告诉你这方面的人心险恶,忘记了你总有不在我们眼前的时候。”   “走吧,我们一起去问问顾了洲好不好,如果他刚刚真的是为了保护你,我们就一起去跟他道谢,帮他和你阿牛叔叔一起将后续的事情处理好。如果不是,那最好了。”   话虽这么说,项元香却觉得八九不离十是前者。   如果那老头真一点问题都没有,她闺女怎么会产生那样的直觉?要知道她闺女大大咧咧惯了,如果不是有些过了,她未必能感觉得到什么异常。   想到这儿,她觉得要将这方面的教育和注意事项尽早提上日程,让她闺女意识到人心险恶,哪怕是看起来足够弱小或者衰老的人。她闺女容易忘事儿也没关系,哪怕是每天都在她闺女耳旁叨叨一百遍,也得让她闺女记住。以前是她太过想当然了些,这也算是一次教训。   “我揍他,我当然是想揍就揍了,正好看他不爽,正好想揍人。你们烦不烦呀?这都是第几波人来问了。”顾了洲态度相当恶劣。   谈木晗却罕见的没有针锋相对,甚至连怒意都没升起来,“那你走的时候,为什么要用鄙视的眼神看我?”   “我乐意。”   谈木晗:……   “你是不是看到他对我动手动脚了?为了我才忽然踹他的?”   谈木晗俯下身子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顾了洲。   “当然不是!你少胡说八道,你名声还要不要了?见过别人造谣别人名声的,没见过自己往上靠的。”   “你怕我名声变得不好?为什么?就算那老头想对我动手动脚,应该也没有得逞吧,你怎么会怕这种东西?”   顾了洲呲笑,“你真觉得无所谓?可别到时候有人背后说你,你自己被气的偷偷哭鼻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就是看到了那老头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才忽然踹他的,对吧!”谈木晗得意极了。   “随便你怎么想,现在出去我想睡觉。”   “睡睡睡,你一天睡到晚,你夜里不睡觉吗?你忘记你今天怎么说那老头的了?”   “你再吵,小心我揍死你!”   “来啊,正好去医院跟顾翰墨作伴,说不准整个节目都能直接搬到医院里去拍。”   顾了洲:……   项元香站在门口看到闺女没一会功夫又恢复了活泼,无奈的笑笑。   谈兴庆很快就找到了导演要求检查所有当时可能拍摄到的片段。   “谈哥,这是顾了洲惹的事,刚才顾哥那边示意这事儿就这样好了,让顾阿牛稍微赔点钱。”   “呵,那你是要听你顾哥的,还是要听我的?”   “那我肯定是听您的,我也不希望节目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主要是刚才的片段我都已经检查过一遍了,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顾了洲忽然就爆起了。”   这么说着导演还是示意旁边的人,把刚才已经看过的片段再调出来重新看一遍。   谈兴庆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确实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贾封在镜头里教闺女刷锅,顾了洲满院子乱溜达。   但即便这样看到一个老头和自己闺女挨得那么近,又出了这档子事儿,谈兴庆仍旧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爸爸,阿洲他都承认了,就是那老头儿做了什么,阿洲才会踹他的。”   “我没承认,你不要胡说。”   “你就是承认了!”   谈兴庆有些头疼,他相信闺女说的是真的,但问题怎么能帮顾了洲洗白呢?   而且这死孩子还正梗着头不承认呢!想从他嘴里问出来点细节,简直天方夜谭。   不过就算如此,谈兴庆依旧试图努力。   “阿洲,叔叔知道你刚才的行为都是为了保护我家晗晗了,叔叔非常感谢你,你是个很英勇很仗义的男子汉,但是现在如果真相没有被大家所知晓,你就会被别人误解。”   “奥,随便,又不会少块肉。”   “我的意思是不光你会被别人误解,你的爸爸妈妈也会被别人误解。他们还要面临你打了人之后的赔偿问题。还要被网络上的人谩骂,说他们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孩子。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对吗?”   顾了洲故作犹豫。   实际上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视频暗戳戳利用超科技光脑偷偷塞到了那一堆视频里。   等塞完以后才开口,“你在哄小孩呢?我说的话顶什么用?我说了我爸妈就可以不用赔偿了吗?他们就会不被挨骂了吗?该挨骂的不还是一样要被挨骂,我又改变不了任何结果。至于赔钱大不了就赔呗,我自己赔总行了吧!”   “只要你说了,你是为了叔叔的女儿伤害了别人,叔叔一定会第一个试图寻找证据。有些话你不说怎么知道不行呢?”   顾了洲看起来还是很纠结,最后烦躁的挠了挠头,“不知道,烦死了!” 第203章 第 203 章:7   “导演,这个片段刚才您看到了没有?”   “?刚才有这个片段吗?”导演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视频里清楚的拍到了贾封的动作,一老一少蹲在那里,贾封嘴上在教着刷锅的动作,手上也不停,但腿脚却没那么老实,其他镜头拍摄的时候都被盆给挡住了一些动作,可恰好这个镜头是随机镜头,好像意外之间扫到了这一幕。   “嘶……”哪怕是在场的人因为谈兴庆的缘故,对顾了洲为什么打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看到这一幕仍旧觉得荒诞。   这都多大年纪了!就差买副棺材埋进土里了,结果还想这种事!   “要不要公布出去?”   是啊,要不要公布出去呢?导演也在想这个问题。   顾了洲很显然并不讨喜,哪怕他长着一张相当不错的脸庞。就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很明显合了顾高卓的意,他知道这也是顾高卓千方百计让他和顾阿牛来参加这档节目的原因。   可是他和顾高卓在一个圈子不假,但跟谈兴庆也在一个圈子呀,而且关系更近更好。   最重要的是,顾了洲今年才十二岁的年纪,如果明明做了好人好事,却要被这么误解,他好像就成了毁掉一个孩子一生的刽子手。   “先等等,提前准备好公布的话术和方式,尽量让咱们节目的热度最大化。”导演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顾高卓也没给他什么好处,不至于让自己为了他毁掉一个孩子好端端的一生。   导演去跟谈兴庆说了这件事,谈兴庆看到视频的一瞬间就暴怒了,“这种老不修怎么不去死!”   哪怕现在他在医院,他都还想再揍他一顿。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必须公之于众!”谈兴庆怀疑的看向导演,“你不会为了某些私心故意把白的说成黑的吧?”   “谈哥,你看你说这话!”导演不满,他平日里是混了一点,也卖了点面子给顾高卓,可在这样的事情上总不会弄虚作假。   而在医院的顾高卓并不知道导演和谈兴庆已经拥有了能够为顾了洲解释的证据,他此时此刻正在忍耐着心中的喜悦,一脸无奈的跟顾云豪通话。   “爸,您消消气,阿洲那孩子毕竟跟着大哥在乡下长大,可能从小自由自在惯了,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希望老人家能好好的,减轻一些事情的影响力。我已经道过歉也买过东西去看过他了,平日里我再多走两趟,只希望能替阿洲和大哥求得老人家的谅解。就是网络上的言论……哎,我要是能多注意一下就好了……翰墨他也不知道快点拦住他哥。”   “行了,翰墨哪里能拦得住那个野小子?翰墨他现在身体怎么样?”   “不严重的,爸,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爸你不用担心他,他年纪轻轻的,恢复的快。”   “哼,恢复的快还要住好几天的院,那孩子对翰墨是准备要下死手呀!且不说他为什么要随随便便打人,就凭他还对自己弟弟出手,把翰墨打成这个样子他就没救了!”顾云豪越想越生气,这下是连百分之十的股份留给顾阿牛都觉得多余。   “你不用替他收拾烂摊子,让他爸爸妈妈去收拾就好了!正好也看看你哥处理事情的能力。”   顾高卓嘴上老老实实答应下来,脸色却阴沉下来,等挂断电话就直接将手机不耐烦的丢到地上,“呵,看看顾阿牛处理事情的能力……”   “爸爸,爷爷说什么了?他……”   “没事,你这两天只需要在病床上躺好就行,如果你爷爷过来看你的话,一定要表现的虚弱一点,多在你爷爷面前说点讨喜的话。不要直接说顾阿牛顾了洲他们的坏话。”   “知道了爸爸,我都懂。”   顾翰墨只要一想到可以把顾了洲赶出顾家就觉得身体上的疼痛也是值得的。   他打开自己的手机,发现网络上都在对顾了洲的所作所为进行批评谩骂。   对,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利用别人身份信息注册的账号挨个给骂顾了洲的人点了赞,同时还不忘自己也骂上几句。   一想到顾了洲刚回来的时候,爷爷对自己的态度,他就恨不得让顾了洲立刻马上滚出顾家。   但是,幸好,幸好顾了洲同样不是顾阿牛亲生的孩子。   顾翰墨的母亲也在医院里,她只打电给自己哥哥,让自己哥哥走其他途径,再从网上给加把火。   她联姻就是为了做顾家主母,结果孩子都生了,忽然说顾高卓不是顾家的亲儿子,她能怎么办?这个顾家必须是她丈夫的,未来是她儿子的!   顾云豪一直跟着他的助理身为旁观者倒是看得清楚,在顾云豪跟顾高卓挂断电话以后就试探性的询问,要不要将网上的谩骂清一清,“这样的风评如果大少爷被爆出是您的儿子,可能会影响到飞云国际。大少爷不管怎么说也是您的亲生孩子,更何况其实大少爷上了节目也没做错过什么。”   只是在很多事情上显得笨拙了一些。可是有些东西没人教又不经历怎么能学会呢?在他看来大少爷已经适应的很快了。   “不用管,谁说他是飞云国际的了?注意不要让人把我们的关系爆出去,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那要不要让大少爷一家退出节目?当初参加节目就是为了大少爷能够更好的适应环境,让他留下,可现在,好像完全只起到了反作用。”   “那还不都是他自己作的?!人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行了,你不用说了,下去吧。”   助理知道说这些话不讨好。可他跟在顾总身边这么多年,冷眼看着,现在的小顾总可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对顾总的情谊也就是了了,在接手飞云国际事务以后,背着顾总做了不少的事情,父子两人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好了。   结果忽然被爆出来了顾高卓不是顾总的亲儿子,于是顾高卓立马就学乖了,一家人都在顾总和顾夫人面前讨好,顾总和顾夫人也完全不觉得膈应。反倒是对真少爷嫌弃这嫌弃那的。   父子没有隔夜的仇,可问题得是真的亲父子呀!   哎!   算了,还是趁早打算跳槽的事情吧。   原本想着真少爷要是个大度能容人的,说不准他还能继续在飞云国际干下去,可现在他看着真少爷倒是人不错,但接手飞云国际……不,别说接手了,就算是插手,想进入飞云国际都难如登天。   人年纪越大越固执,顾总也是这样,他是说不通了!   导演最后在凌晨放出了那一段视频。   因为他是准备等到三天以后再放出去的,但却被谈兴庆给威胁了。   他觉得有些可惜。如果等顾了洲打老人事件在发酵发酵,知道的人更多一些,将视频放出去反转,他们节目的热度只会更高,反响只会更大。   哪怕是凌晨也多的是夜猫子,立刻点开了视频。   一开始他们只是凑个热闹,但点进去之后就被雷的不轻。   【?】   【???】   【我的天,所以顾了洲揍人是因为贾封要占小女孩便宜?】   【六七十岁了呀!】   【我要吐了,好恶心!六七十岁的老头要是真觉得男人至死是少年,那就应该在少年的时候就去死,而不是老了老了还这么恶心人。】   【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有些人只是老了,不是人变好了。】   【所以……我们是不是都欠顾了洲一个道歉……】   洲洲就是最帅的:【我就说,我们洲洲一进屋的时候,那老头的眼神就不对。果然,那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呜呜呜,幸好我们洲洲细心,要不然木晗被欺负了还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都是善良的好孩子!不许任何人再骂我们洲洲!】   【所以该被骂的不是顾了洲,而是另有其人……】   很快#我们都欠阿洲一个道歉#以及#女孩子男孩子都要保护好自己#就冲上了热搜。   当然也有专业喷子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除了喷子还有不少有着各种神奇心思的人。   【就算是老人家真做错了,直接制止还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动手打人?这么大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这么揍。】   【人的心脏看什么都脏,有没有可能就是老人那么蹲着不舒服,所以动弹了一下呢?】   但这种人终归是占了绝少部分,更多的人还是将歉意给了顾了洲,而怒火留给了老头贾封。风向因为一个短短的视频而瞬间改变。   【话说,这么一来,同样挨了顾了洲揍的顾翰墨就很有意思了啊,下午不是还有很多人都夸他吗?现在呢?我请问?我早就想说了,顾翰墨整天嘴上说着和大家都是好朋友,拿顾了洲当哥哥看待,可发现好朋友揍人的第一反应不是问为什么揍人,是不是对方欠揍,而是直接下定义就认定了是人家顾了洲无缘无故想打人,还跟个白莲花一样,要揍就揍我好了~好装呀!好久没见过这么装的人了。】   【对啊,某些人的粉丝还总是搞拉踩那一套。敢不敢直接放两个人走在一起的视频对比图,什么矜贵小少爷,两个人站在一起,谁秒了谁,显而易见。】   这一下冲在最前面骂顾了洲的喜欢顾翰墨的人哑火了,本来在顾高卓的有意控制下,顾翰墨已经养成了一批粉丝,在昨天,顾了洲变得更帅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脱粉了。这下被打了脸,继续喜欢顾翰墨的就又跑了一批。   主要是挨打就已经很丢人了!本来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结果人骂完了,转过头发现,他们连道德也不占!就剩下纯丢人了! 第204章 第 204 章:8   次日一早,顾家别墅,顾云豪和妻子傅从梦从床上醒来,被保姆伺候着洗漱完换好衣服以后,便坐到了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早餐的餐桌旁。   顾云豪淡淡开口,带着几分烦躁,“吃过饭以后跟我一起去他们拍摄的地方看看翰墨那孩子吧,真是小小年纪受苦了。”   “好。”说到孙子,傅从梦柔和了神情,但一想到自己孙子被另外一个名义上的孙子打进了医院,她便心里又生起莫名的烦躁。   早知道就不把顾阿牛一家人找回来了,以前她出去,谁不羡慕她有一个能力强不让人多操心的儿子?可现在呢?她都不敢出去了,生怕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   养了那么久的儿子是别人的孩子,自己的孩子是个卖鱼佬,哪怕离得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腥臭味,这是傅从梦从前从没有闻到过的。   “等到节目拍摄结束,要不就让阿牛一家人搬出去住吧,免得翰墨再受欺负。”   就算顾了洲是她亲孙子,在她心里的重要性也未必比得上她从小看到大的孙子,更何况顾了洲和顾阿牛还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个被捡来的孤儿。   “对了,顾了洲那孩子在节目上说的他的身世问题要不要让公关部出手控制一下舆论,三人成虎,阿牛总不至于真做出买卖孩子的事情。”傅从梦想了想道。   傅从梦现在对顾了洲是一点好感都没了,在节目上话说的不合人心意,引起了顾阿牛和李春花的节奏,现在居然还动手打老人和翰墨。   顾高卓不耐烦,“有什么好控制的?现在就给他发消息,收不到也发,他们一家也未必真收不到,告诉他们拍摄完以后就不用再回来了,我给他们准备了一套房子,以后他们一家就去西区那边住好了。以后逢年过节的有心可以过来看看,若是不想的话也不必过来了,反正咱们也指望不上他们什么。”   傅从梦看到顾云豪这么决绝反倒是有些犹豫起来,“要不要等节目结束当面说,发消息……”   “不必,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们一家三口中的任何人!”   傅从梦到底还是发了。   这样也好,一切早就该回归正轨了。   正常来说顾阿牛应该是看不到这条消息的,毕竟他并不像其他家庭一样,表面上把手机交了,实则还有其他手机或电脑,他们家就一人一台手机,顾了洲都没有,节目组要求上交,他们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还可以弄虚作假。但偏偏今天谈兴庆趁着还没开始直播,替他们把手机从节目组手里要了回来。   以前冷眼旁观是顾阿牛一家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甚至顾了洲和自己女儿还有矛盾,哪怕他没做什么也没说什么,一个和闺女差不多大的男孩,握着拳头说要揍闺女,谈兴庆心里总还是有点儿疙瘩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要不是顾了洲帮了闺女一把,谈兴庆都不敢想那老头能再干出多恶心人的事情来。   玩手机只是他顺口的事儿,也好让顾阿牛一家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在后面的日子中注意自己在节目上的表现。   顾阿牛和李春花并不会使用很多年轻人使用的软件,他们甚至都没有领会到谈兴庆的用意,一开始导演拿给他们手机,他们还以为是需要他们付医药费,相当爽快的就接下了,表示需要他们承担的医药费他们一定会承担。   在导演表示不用他们承担任何医药费后,他们反而诚惶诚恐起来。   “阿洲是为了帮助别人,这医药费不需要你们管,甚至会有人追究贾封的责任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阿洲动手打人的,更别提还……还打了翰墨。”顾阿牛觉得他们家也是要承担相当大一部分责任的。   但听到导演夸奖儿子,两人还是不由得升起喜悦。他们儿子啊真的还挺乖的,就是脾气倔了点,性格别扭了点,但那也是因为他们做父母的没有给足他安全感,没有给他更好的教育。   直到顾阿牛打开手机,首先弹出来的是傅从梦要求他们搬出去的信息。   哪怕他早就已经过了寻求父爱母爱的年纪,哪怕他早就不对这个他格格不入的家庭抱有任何期望,在看到这一连串的消息时,还是忍不住难过。   说起来还不如回到这个顾家以后,不做任何努力,说不准到现在他连收到的这条信息上面的字都认不全,也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他哆哆嗦嗦用手写写了个“好”回了过去。   “阿牛你怎么了?”李春花很快就发现了丈夫的不对劲。   顾阿牛没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等到导演有眼力劲的去忙其他事情了以后,他才和李春花一起回了房间,关上门,沉默的抱着李春花。   或许他这辈子就注定亲情缘浅吧……   李春花看到他的手机,瞬间也明白了什么,安慰性的拍着他的后背。   傅从梦看到顾阿牛迅速且干脆利落的回了她一个“好”,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   “这看样子像是早就不满意我们这做父母的了,要搬走就搬走好了,正好清净!”她看着这一个字,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顾云豪也没提醒他,顾阿牛是被他们两个人赶出去的。   他们做父母的要赶,顾阿牛难道就不知道说点软和话吗?   两人坐着飞机,下了飞机又换了车,一路颠簸,才到了顾翰墨住的医院。   “在这样的环境里治疗,真的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要不还是让高卓和翰墨退出节目,转到A市去治疗好了。”在傅从梦看来,反正本来顾高卓来参加这档节目也是为了帮助顾阿牛,可现在顾阿牛一家分明无药可救。   “随便他的想法。做人还是要有始有终比较好。”顾云豪随口说着。   两人的排场很大,难免引起周围人的注视。在这样的小县城里,他们很少能见到这么高级的车,更很少能见到穿的这么正式的人。   两人到病房的时候,更是引起不小的关注。   更值得一提的是,节目组和其他家庭的嘉宾也都在病房里。是导演临时做出的调整,也算是今天的一项任务,来探望顾翰墨,也是为了让网友们看一看顾翰墨的状态。   此时的顾高卓一家已经看到了节目组公开的视频,视频里面没有涉及到顾翰墨的身影,却又跟顾翰墨有着巨大的关系,没见网络上的风向都已经转变了,喜欢顾了洲的越来越多,而他处心积虑为儿子顾翰墨造的势却成了笑话。   顾高卓有预料到顾云豪回来看望顾翰墨,但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也没想到能跟这么多人撞见。   顾高卓原本还有些没调整过来的表情,立马变得亲切,“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这一路上很难走吧,妈你身体不好快坐下歇歇。”   顾高卓的妻子也连忙为公公婆婆倒了水来,小声跟公婆说着顾翰墨的情况,半句话不离不用太担心。   顾翰墨躺在床上伸出手,“爷爷奶奶,翰墨好想你们。”   原本其他人的话都被打断了,镜头前瞬间成为了这一家人的秀场。   让谁看了都要感慨一句,这一家人祖孙三代的感情真好。   顾了洲故意上前,招了招手,“爷爷奶奶好啊~”   傅从梦厌恶的撇开头,装出没听到的模样,只拉着顾翰墨的手同他说着话。   顾云豪则是想的更多一些。   他没想到就这么巧合,节目组还来医院里拍摄,李助理也不知道提醒他。虽然他忘记了,他嫌弃李助理多管闲事没有分寸,今天故意带了个新助理。   现在顾了洲这样,以他们一家在网上的风评,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们和自己的关系,和飞云国际的关系。   “哼,别以为你管我们叫一声爷爷奶奶,我们就会原谅你对我们家翰墨动手的事情。该道歉的还是要道歉。”   “爷爷奶奶你们……”   “谁是你爷爷奶奶?你叫顾阿牛对吧,希望你能教育好自己的儿子!”顾云豪厉声呵斥,看向顾阿牛的眼中也满是寒光。   顾阿牛看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个样子,原来已经凉了的心就更凉了。这次是真的要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好,不好意思,顾先生,顾夫人,阿洲快过来,别打扰顾先生顾夫人关心自己唯一的孙子。”   顾阿牛垂眸,把儿子护到身后。   顾高卓一家看到顾云豪的反应,就知道他应该还没看到网络上的反转,这也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所以说起话来就更加故意引导了。   时不时就要提到顾阿牛、李春花或是顾了洲,确保让在座的以及在看直播的所有人都知道顾云豪和顾阿牛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飞云国际的顾云豪的儿子就是他顾高卓! 第205章 第 205 章:9   顾阿牛很配合,在镜头前也表现出了足够的疏离。   他是对亲情抱有期待的,在顾云豪找上门,说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时,他过去被饿被打,多次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没有哭过,那天晚上却抱着李春花哭了一整夜,一边哭一边期许未来。   并不是为了自己忽然成为什么豪门大少爷而感到高兴,而是觉得他以后或许也能够拥有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父母。   只是现在,看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家五口,顾阿牛攥紧手心,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他的家人只有老婆和儿子,他再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他就是狗!   谈兴庆见到这一幕担心的看了一眼顾阿牛和顾了洲,作为圈子里的人他当然是知道顾家这个乌龙的,也知道就像圈子里的其他人说的那样,作为一个四十岁的真少爷,想赶得上原本人生轨迹的脚步已经很难了,就算回来,恐怕也是举步维艰。   但他也没想到顾阿牛能难到这种地步,顾云豪这是完全不打算承认这个儿子呀……   只是这是顾家的家事,他也不好插手。   “既然顾先生顾夫人来看翰墨,那咱们要不就先回去?镜头在这里不方便。”   【别啊,我还想看我素未谋面的豪门爷爷怎么对他孙子好的呢!】   【有人扒出来了,这位是飞云国际的董事长,啊啊啊啊,那我们翰墨岂不是真的是大少爷中的大少爷!】   【虽然顾了洲动手是情有可原,但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打人只打那个死老头也就算了,打我们翰墨做什么?】   【笑死了,刚才顾了洲是想舔人家吧,还叫爷爷奶奶,结果没想到人家连搭理都不乐意搭理。】   【不怪人家不搭理,就是他把人家孙子揍进医院的。】   到底是比较出名的富豪之一,不同于40岁仍旧逐步接手飞云国际事务的顾高卓,顾云豪的身份相当好查。   而在顾云豪被人扒出身份以后,顾高卓一家也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隔着一层屏幕看人,外貌,学历,财富,谈吐……才是最重要的,而顾高卓、顾翰墨如果家世这么显赫,那观众自然会提高对他们的好感度。   当然,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在为顾了洲说话,毕竟现在顾了洲的外貌也为他提供了外人极大的包容度。   顾云豪不知道为什么谈兴庆忽然也跟着叫他顾先生,明明之前在宴会上遇到多少得叫个伯父,不过在看到镜头时又有些恍然大悟,或许是他并不想显露出自己的家世背景吧。   顾云豪还是挺欣赏谈兴庆的。   一行人出了病房,顾阿牛心事重重的拉着顾了洲走在最后面,特意避开镜头。   “阿洲,以后不要再叫他们爷爷奶奶了好吗?之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就咱们一家三口。”顾阿牛小声开口。   即便他心里已经勉强能让自己接受,可在面对儿子时,他依旧不知道怎么说。   儿子很喜欢这对爷爷奶奶他是知道的。儿子在顾先生顾夫人面前一向异常的乖巧可爱。   哪怕是现在,他的阿洲仿佛还在背刚才顾先生顾夫人的话打击的没回过神来。   顾阿牛很心疼,也很愧疚。   所以他一刻也忍不了的偷偷走在最后面,想要跟儿子在现在就把话给说清楚。   “顾先生顾夫人以后只有一个儿子,所以也只会有一个孙子。是爸爸没有本事,让你没能拥有疼爱你的爷爷奶奶。爸爸以后也会努力赚钱,给咱们阿洲把家业攒出来,他们说会给咱们一套房子,到时候直接就落在阿洲名下,好不好?”   他说完就小心翼翼的看着儿子,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他不聪明但也不算特别傻,隐隐约约其实能猜到儿子并不愿意离开这个顾家。   可是顾家没有人欢迎他们,他们哪怕是死皮赖脸赖着不走,也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差。   他想就算儿子要发脾气也是正常的,现在他们距离镜头越来越远,就算儿子在这个时候发脾气,也不会被拍到。   可他没想到的是顾了洲只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嘴里蹦出三个字,“不是的。”   顾阿牛以为自己听错了,“阿洲你说什么?”什么是的不是的?   顾了洲却摇摇头,脸色阴沉的不再开口。   顾阿牛有些庆幸阿洲这次没有大吵大闹,但看到儿子这么安静的难过,心里又非常挫败。暗暗发誓,他参加完节目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的卖鱼赚钱,给儿子攒好多好多钱!   回到节目组给安排的小屋,谈木晗立马就凑了上来,“你没事吧?”   “你有病?”顾了洲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谈木晗有些烦躁,她很感谢顾了洲帮了自己,可他一开口,自己就忍不住想把他的嘴毒哑。   “我是想说后天是安和的生日,节目组应该明天会发布特殊任务,我今天偷偷听过来的,咱们要不要也给他送个礼物?”   要是放在以前,谈木晗铁定就自己一个人准备了,但现在,她自认为和阿洲弟弟也是过命的交情了,所以就忍不住想拉着他一起。   “他生日关我什么事?”顾了洲不耐烦。   谈木晗看着他的表情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抿了抿唇,想到顾了洲的身世,下意识有点儿后悔。   不过很快又故作轻松把话说开,“你该不会在羡慕他吧?你放心我们是朋友了,等以后你的生日,每一个生日我也会为你准备生日礼物,怎么样?你生日是11月份是不是?今年我就给你准备一个超级大的surprise!”   对她而言,她本来就要给她身边所有的好朋友,每一个生日都要用心的送上祝福与礼物。   聂安和作为一起参加节目关系还不错的小伙伴,这一次生日是在节目上过,额外准备一份礼物是她觉得自己应当做的。而对顾了洲说的话,也没有骗人,顾了洲可是帮她重拳出击打败了心怀鬼胎的臭老头诶,哪怕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没有这么帮过她,所以顾了洲晋升成为她最好的朋友之一,一点都不过分。   于是原本以为只要让儿子多在医院里待几天,就稳赢的顾高卓天都塌了,节目组当初视频替顾了洲打老人洗白,让自己儿子成为笑话也就算了。   现在谈木晗还不管做什么,都拉着不合群的顾了洲一起,硬生生把他变得合群起来。   而顾了洲每次都嘴上拒绝,甚至说的难听,可偏偏需要他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每次都冷着脸乖乖去做。   加上也不知道这几天顾了洲是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还是什么缘故,一张脸变得越发夺目,身上的气质也不同于以往,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哪怕是仍旧做出小混混的动作,网络上的那群人也喜欢的嗷嗷直叫。   “这怎么办?”爆出他们和顾云豪的关系以后,确实是引发了一段时间的讨论,但很快讨论就降了下去,没了什么热度,“再继续从医院里待下去,怕是节目组和观众都要把咱们一家忘记了。”   现在提起他们的人也寥寥无几,哪怕是他们买水军,可观众也没什么兴趣讨论,还多了一些“他们一家不在,感觉事儿都少了,整个综艺都变得温馨起来”的说法。   “你去让人买水军,就说翰墨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罪魁祸首却美滋滋的在节目上参加活动的话啊!”   “能准备的话术都准备了,但是没有人买单。老公,我们不能再继续针对顾了洲了。”想到她让她哥帮忙的时候,她哥都变了的话风,顾高卓妻子生出警惕。   现在的顾了洲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长的,是一天比一天好看,明明性格还是像以前那样恶劣,但偏偏节目组里的人都对他包容有加,更不用提网友了。   “老公,他不是想留在顾家吗?要不你还是尽快回去一趟,要求他把剩下没说的话找机会给说完,先把顾阿牛和李春花捶死,至于他……大不了就让他留在咱们家好了,反正就是一个孩子,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她怕顾阿牛一家的风评越来越好,到时候他们上节目的目的就更难达成了。   而照现在的趋势来看,对付顾阿牛一家三口的难度要远远大于对付顾阿牛和李春花。实在是顾了洲目前太受欢迎了。   所以最好还是把顾了洲哄骗过来。   至于儿子挨打的事情,她心里当然生气,可事有轻重缓急,暂时也只能放一放。   而回到A市的顾云豪,在过了三天以后,才有时间突发奇想的准备看看顾阿牛的现状。当然也是想趁机看看网友是怎么评价他,评价他们一家的。   顾高卓作为自己的儿子,总是出不了大问题的。比顾阿牛要好太多太多。   “如果顾高卓是咱们的亲生儿子就好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傅从梦依旧感慨。   结果在打开评论区之后,两人就愣住了。 第206章 第 206 章:10   【阿洲好可爱,笑死了,谈木晗是让你拿一个袋子过去,没让你全拿过去啊!】   【洲,你穿点黑色衣服吧,目前浅色衣服已经都拯救不了你了。】   【楼上别说了,我洲就是爱穿点浅色衣服。】   【谁在说他是学顾翰墨呢,明明穿衣服的风格一点都不一样。现在顾翰墨不在,我们阿洲不还是一样,热衷于浅色?】   【是啊,爱穿浅色,但总抹脏,甚至还自己洗不干净。】   【我洲都为了洗衣服,在晚上以为直播关闭了,偷偷去洗了,楼上你们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那又怎样,不还是一样没洗干净?气的他对无辜的衣服来了一套连体拳,要是人现在估计已经又住医院了,奈何他的衣服皮外伤都没受。】   【话说阿洲身上衣服质量还挺好的,是在哪里买的?我都已经想穿同款了。】   【你最好真的是因为质量。】   【楼上能不能不要嘲笑我阿洲弟弟了?他虽然洗不干净,但是他也不介意干不干净呀!】   【你就放过他了!】   直播里应该是节目组让三个孩子合力做任务,顾云豪就看到明明嘴上不乐意一边说着“烦死了,你们要想做就自己做,干嘛要使唤我”,一边在谈木晗和聂安和的祈求眼神下,脚步不自觉转弯,乖乖把谈木晗要的东西拿了过来,还是抱了一堆。   弹幕里说的袋子是化肥袋子,被捆在一起并算不得干净,顾了洲抱起来也是毫无章法,把他白净的衣服又弄的沾了灰尘。   但观众并未嫌弃,反而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哈哈大笑,在弹幕上开着顾了洲的玩笑。   这跟顾云豪想象的可以说是天差地别。翰墨现在可是在医院里住着呢,顾了洲打了人,就这么继续留在节目组里?看起来,另外两个孩子也并没对他产生什么害怕的情绪。   这不应该啊!   而且就算孩子不害怕,大人难道不会劝诫,告诉自家孩子让离顾了洲远一些吗?他可是说打人就打人,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又暴起?   只是不等顾云豪想明白,他就看到谈兴庆的妻子笑盈盈的走过去,在发现顾了洲抱着那么一大堆袋子后,毫无芥蒂毫无异样的笑出了声。并且走上前去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身上。   顾云豪、傅从梦:这不对吧?顾了洲是有什么魔力吗?   傅从梦看着拿脸倒是有些理解,“阿洲他怎么生的这么好了?”   以前也好看,但是却根本比不上翰墨,现在……不像是和其他人在一个图层的。观众和节目上的嘉宾因此对他宽容些,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顾云豪蹙眉,想到三天前在病房里,他们对顾了洲说的话有些懊恼,只能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   这样的孙子丢了他们并不可惜。不知道少了多少麻烦。凭一张脸能让人多容忍对他三天四天,但却绝对无法让人长时间容忍他的脾气性格。这些人迟早会发现他品性的低劣。而到时难保顾家不会受到连累。   但很快谈兴庆也和颜悦色的走过去,对着顾了洲嘘寒问暖,还给了他一块刚做任务得到的地瓜。   “谈家这小子也这么没有定力这么看脸吗?”顾云豪总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   按理来说,就算打架斗殴的后果不算严重,可对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出手,怎么就这么轻易能被轻轻放过?   直播找不到理由,他才打电话让助理去查。第一人选当然是跟了他很久的李助理。虽然前几天李助理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他觉得冷了他三天应该也够了。   但他不知道李助理在这三天里已经拿到了再找寻合适的下家,并且已经达成了初步的跳槽意向。   在突然又接到顾云豪的电话时,李助理还颇有些不习惯,因为这三天过的真的很轻松,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不用帮着老板去关注他们家的那些破事。   虽然他最近也没少看直播,因为这综艺真的还就挺下饭的,看起来挺有意思,主要是他女朋友在看。因为顾云豪的冷落,这几天他跟女朋友的关系都变好了不少,已经在商议结婚的事情了。   于是在接通电话,顾云豪要求他查顾了洲究竟做了什么之后,他就一秒钟都没耽搁的给出了答案,“顾总,您难道不知道吗?阿洲小少爷他之所以打那老头,是因为那老头对谈家小姐图谋不轨,阿洲少爷发现了,所以才会忽然打他。”   “这件事在三天前的凌晨,节目组就放出了视频。云豪少爷没告诉您吗?”   “你怎么不提醒我?翰墨住院,高卓哪里顾得上跟我说这种事情?”   “抱歉顾总,因为您三天前,在节目组公开视频之后就去了医院,我还以为您已经知道了。就算不知道,翰墨少爷也会私下里当面告诉您。”   是啊,顾高卓怎么连提都没提这件事情呢?顾云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大概是忘了或者不知道吧……他试图努力安慰自己。   可一想到那天他的表现,顾云豪的心还是往下沉了沉。他不介意自己的孩子会算计,可介意算计到自己头上来。   而且……如果在他去医院之前,顾了洲在网络上的评价就已经转变,他的打人是情有可原,至少打老人是情有可原,那他和妻子的表现……   顾云豪挂断电话,没有再让李助理查他们那天所作所为在网络上的评价。有些事情他动动手就能做到,只不过是单纯习惯了别人的汇报。可今天的李助理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顾云豪不想再听他说话。   果然,当他自己开始手动搜索的时候,他才发现,他那天的表现有多么可笑。   现在网络上还是有很多能够理解他的人的,但顾云豪并没有为此欣喜,因为那些人都不知道,顾了洲也算是他的孙子,顾阿牛他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旦被外人知道了,他将成为最大的笑话。   不!甚至说不准现在A市的其他老朋友老对手已经在家里偷偷嘲笑他了。   谈兴庆那天对他的冷淡似乎已经有了合理的解释。不是怕暴露他的家世背景,是因为顾了洲帮了他闺女,谈兴庆这是对自己不满了!   只是很快他又看到了那一天别人剪辑出来的直播视频。   【阿洲哥,你在做什么,你就算想打人也不能就这么对老爷爷动手呀!你要一定想揍人就揍我好了,至少我比老爷爷抗揍。】   【你要一定想揍人就揍我好了,至少我比老爷爷抗揍。】   ……   顾翰墨的声音在房间内循环,顾云豪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   就连傅从梦这个对翰墨孙儿最疼爱的奶奶也露出了超出表情管理的神情。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给另外一个孙子扣大帽子不说,顾翰墨这顿揍居然是他自己硬凑上去挨的。   傅从梦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更心累的是,就在她拿出手机想要联系顾阿牛的时候,才想起当初给顾阿牛发的信息。   顾云豪也看到了那一串串话,脸色更难看了。因为他到现在怎么会反应不出来,他从小养到大的好儿子,并没有像表面上表现出的那样对他的亲儿子毫无芥蒂,孙子辈之间也是。   要是真有手段也就算了,可看看现在的网友都是怎么说顾翰墨的!不光网友说,他看了都觉得顾翰墨的行为可笑!   “这件事儿是我们误会了阿洲,你说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要?就算翰墨这么说不对,阿洲也不该这么打翰墨。”   而且就算现在风评转好,但因为三天前在医院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让这群网友知道顾阿牛才是他亲生儿子。否则影不影响飞云国际不一定,但一定会影响他的形象。   至于顾阿牛的心情,到底他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等节目结束了,随便对他好一点,他难不成还真舍得不认自己这个亲生父亲?   一想到顾阿牛一家刚来到这里的拘谨,自己只不过是随便关心了他两句,他便感动的不能自已,顾云豪就放下心来。   他可是A市最顶级的富豪之一,在全国都能排的上名号,只有他不要儿子的份儿,总不至于会有人蠢到真不认他这个爹。哪怕是单看网上也多的是人争先恐后的叫他爸爸。   不过……顾云豪拿出手机,又找了其他助理,让人查了查负责顾翰墨治疗的医生电话。   一通电话打过去,对方的态度很有礼。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医生没看具体是谁,直接将手机放到耳朵旁,脑子还在想着手底下这个病号的伤情。   “是何医生?”顾云豪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是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顾翰墨是你负责治疗的?”   “嗯……是。”顾翰墨听到这个名字就头疼。因为护士不止一次来找过他,说顾翰墨那个病号的家人嫌弃他们医院的床位不行,也嫌弃他们医院没有VIP病房。甚至院长都私底下来找过他,告诉他顾翰墨家属说什么就让他多听一听。   天呐!这是多么无理取闹的一句话!他才是医生!这里是医院!不让病号多听他的建议,倒是让他多听病号家人的话,主要是这病号还没病,占着床位纯浪费资源不说,还非要让他承认那孩子被打的不轻,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我是顾翰墨的爷爷,顾翰墨身体怎么样?大概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挺好的,想出院随时都可以。”他可不是那种黑心的医生,没病硬给开药,硬让住院,就为了多赚点提成。他可是超级有良心的!   顾云豪:“我孙子恢复能力挺好的对吧?”   要是别人可能就应下这话了,但医生想了想,觉得他还是不能说假话,“抱歉,我没看出顾翰墨的恢复能力,这次伤情并没有到能让我看出顾翰墨恢复能力的地步。”   顾云豪:……   得到了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是吗?”他问的意味不明,“那为什么还要让他住院呢?”   医生一听就炸了,“是你儿子非要让他住院的,不是我让的,我明明劝过您儿子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可事实就是他住了几天的医院,这说明他的伤情并不轻对吧?”顾云豪话中隐隐带着威胁。   他不知道顾高卓是怎么搞的,连个医生都打点不好。   医生却只觉得这一家子人都有病。   他毫不犹豫挂断电话,压根没听出来对方话里的威胁。   ————————!!————————   其实我是想努力更两章的,但是没写出来[爆哭]昨天的我肯定能补上,迟早![眼镜] 第207章 第 207 章:11   顾云豪一家在乡村之旅快要结束的前一天终于再次回到了节目组。   顾翰墨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假模假样的找到顾了洲和其他孩子,“阿洲哥对不起,我当时不知道那个老爷爷会是那样的人,我只是害怕你会把他打出问题来。”   紧接着他又拿出三份包装精美但各不相同的礼物。   给聂安和的最为贵重,“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安和弟弟生日快乐!”   给谈木晗的也是一条价值不菲的精美手链,“给木晗姐你压压惊。”   只有给顾了洲的,是一本关于心理方面的英文书。   “阿洲哥,这是我特意问我朋友要的,他之前出国的时候从国外带回来的。我觉得特别适合阿洲哥你看看,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顾了洲抬眸厌烦扫过他手里的东西,然后冷淡的视线扫过他的眉眼,“有病?”   顾翰墨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缩了缩,但很快又自顾自道,“有一些看不懂也没关系的,阿洲哥如果有哪里不懂可以来问我,我可以帮阿洲哥翻译。这本书我已经看过了,当时不懂的也已经请教过其他人了。”   顾了洲呲笑,手一把又拽住了顾翰墨的衣领,“怀特海.奎克的书,你什么意思?觉得我的性格有问题?”   “阿洲!”   “阿洲哥!”   谈木晗和聂安和都被吓了一跳,不是怕顾翰墨被揍,是怕顾了洲因此好不容易才好起来一点的名声又被骂。   两个人现在自觉也算是非常了解顾了洲了,认为他虽然经常性暴躁,但只要不随便惹到他,他根本就不会随便动手。   就连当初顾了洲威胁谈木晗的话,谈木晗都自己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是因为她在争执过程中可能说了句令对方不舒服的话。当时她并不清楚顾了洲不是阿牛叔的亲生孩子,所以话里话外有些过分炫耀她爸爸的厉害了。   谈木晗已经认定了顾了洲的行为一切都有迹可循。他就是很多话都憋在心里不说,用身上的刺去对待外界的人和事。但本心一定是不坏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善良。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贾封要对自己动手动脚,他二话没说就冲上来呢?   就像现在也是,顾翰墨要是真想送礼物,就好好的挑选礼物呀,干嘛送的礼物三个人的价值如此不对等。虽然她也知道这书的确挺难买的。   事实上,谈木晗觉得这书让阿洲看看确实可能会对他产生积极的影响。但是顾翰墨和阿洲关系又不好,都已经对他动手两次了,送这种书本来就容易产生误会,他还非要凑上前来找事!还说什么看不懂也没关系。   他又不知道人家阿洲学习怎么样,凭什么下意识就认为阿洲看不懂。而且既然认为人家看不懂,又为什么要送呢?   谈木晗心里也清楚,可能在某些旁观者看来,顾翰墨的行为已经可以算是很有风度了,毕竟对着打自己的人送礼物的时候还特意准备给他的礼物,看上去似乎在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   但谈木晗自认为自己不是旁观者呀!她现在可是阿洲最好的朋友!   “翰墨,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手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给阿洲的礼物也太难得了,要不还是也收回去吧。”   顾翰墨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阿洲哥,木晗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本书可能会比较适合就送了。我只是觉得阿洲哥以后有什么心里话和想法,大胆的说出来就好了。这样也不会总是令别人误解,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顾了洲松开手,低头盯着面前的人,他之前就比顾翰墨高一点,现在这几天窜的就更快了,如今已经比顾翰墨高半头。   “我大不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关你屁事!既然你想听,我就说给你听?”   “顾翰墨你真让人讨厌!你穿白衣服了不起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白衣服每一件都是新的,明明导演只让留下最多两套换洗的衣服,一个家庭除了自己身上穿着的,最多只能额外有就套衣服,但实际上你一个人至少就有十几套一模一样的衣服吧!我看到有人来给你们一家人换衣服了!”   顾了洲一边说一边毫无顾忌的动起了手。反正不打白不打,为了顾云豪那边,为了顾家,顾高卓和顾翰墨也绝不会报警抓他。要维持原主的人设,自然要打,而打他和顾高卓最划算。不光不用赔钱,还能看着他们扭曲着脸装大度。   他也打的开心。   “我早就观察过了。你包括你们家都没有人洗过衣服!但是每天都穿的干干净净的,本来有一天都要穿脏了,结果有个人偷偷摸摸的带着个包裹来,拎着个包裹走,你们衣服就又变干净了!你们作弊,不遵守节目组规则!你中午趁着吃饭的功夫,还偷偷去换衣服!”   “阿洲!”谈木晗也没想到顾了洲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讨厌顾翰墨的理由……居然是这样吗?   谈木晗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说顾了洲自从到了农村以后总会背地里悄悄向顾翰墨投去羡慕忌恨的眼神。   就连谈木晗原本也以为阿洲是羡慕顾翰墨,现在才发现居然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下原本阿洲对顾翰墨态度不错,后来忽然对他转变了态度,也有了解释。这绝对是观察完以后发现他们作弊的事情了。   在看直播的人再一次看到顾了洲动手,就完全不像之前那样气愤,反而大都在笑,【我就说阿洲怎么忽然对顾翰墨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合着前面一直在观察,终于让他找出了对方在作弊。】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小孩呀!】   【话说我本来也在想,顾翰墨总不能在农村做任务的情况下,保持身上一尘不染,还以为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教养好一举一动都有不沾上灰尘的办法呢,结果原来是能换的衣服足够多吗?】   【楼上我以为是衣服布料的问题,你比我想的还要离谱。】   【你们的关注点对吗?顾翰墨明明是好心给三个人送礼物,结果却被这样对待,而且就算作弊,也不是顾了洲随意打他的理由吧!】   【这不随意吧,顾翰墨送的书我去搜了,讲的是有人格缺陷的人如何改变自己正常的融入社会,既然他都觉得阿洲有人格缺陷了,那自己主动凑上来应该提前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吧!】   谈木晗目前看不到弹幕,但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看到顾了洲虽然动手,但没怎么用力,就放弃了拉开他的举动。   阿洲他很明显非常在意自己的衣服的清洁,却偏偏自己洗不干净,于是别扭的装成毫不在意的模样。谈木晗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甚至能够隐晦的察觉到,如果阿洲身上穿的衣服是干干净净的浅色,阿洲的心情就会好一些,如果是脏脏的或是深色,心情就会变得没有那么好。   他表现的并不明显,谈木晗也是仔细观察之后才得出的这个结论。所以私下偷偷送过阿洲一块很好用的肥皂,果然阿洲第二天干的活都多了,嘴上的骂骂咧咧也少了些。   谈木晗代入好朋友,如果在自己非常在意的事情上发现有其他人作弊,自己也很难不生气。   很快顾了洲打人的事就被大人发现了,顾高卓看儿子被按在地上打,既愤怒又心疼。想要上前把顾了洲拉开,可不拉不知道,一拉吓一跳,也不知道顾了洲吃什么长大的,劲儿这么大。   他被推了的一个踉跄,可顾了洲在推完了他之后,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随即就爬起来,像一头牛一样,怒气冲冲的朝他冲来,恶狠狠的两只手再次推了他一把。   顾高卓捂着被退的地方,怀疑自己的两边肩膀要被撞断了。   顾阿牛现状从远处跑来,看到儿子红红的眼眶,心疼的都发颤,明明他已经觉得放弃顾家的一切了,为什么顾高卓还要欺负他儿子。   刚才阿洲被推倒的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阿洲现在要哭不哭的,一看就是真被欺负了,要不然怎么肯定会想哭,他平时跟好几个人打架都不带掉一滴泪的。   在了解过事情的原委以后,哪怕他知道又是顾了洲先动的手,他也依旧站在自己儿子身边,“阿洲打人确实不对,但是希望翰墨你以后也不用送给阿洲礼物了。”   谁能接受一个关系不好的人,莫名其妙送来一本奇奇怪怪的书!   现在他也顾不得难受什么亲情了,他现在就觉得父母兄弟都克他,克他们一家!   导演一阵头疼,本来节目组刚安静了几天,结果忽然又闹了起来。谁还能记得他们节目是个慢综。   不过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很快就又上了热搜。只是重点好像已经偏离了打架的事,不认识顾了洲的全在问他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孩儿,认识顾了洲的,也都为了他那奇葩的关注点在哈哈大笑。   甚至只一小会的功夫,他忽然就接到了四个洗衣液品牌的联系,争着抢着报价要插入他们的广告,希望顾了洲能够配合在直播里使用他们的洗衣液。   导演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不是?现在大众对于打人的事情接受度都这么高了吗?   不过看了看镜头里顾了洲的脸,又觉得好像也挺正常的。   说到底顾了洲和顾翰墨还都算是孩子,这么大正是最冲动的时候,顾了洲一边大声说一边毫无章法的打,真落到顾翰墨身上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多。   尤其是顾了洲的前科摆在那里,但凡看过节目的人,对顾了洲的期许可以说是没有期许。   反倒是顾高卓的动作惹来不少人的非议。   【小孩子打架,一个大人跟着掺和什么?就算要拉架也不能推人家吧!】   【阿洲看着就是在虚张声势,用自己的手推过去,能推的有多疼?顾云豪还在那里叫唤,他儿子都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一个身子都有阿洲两个身子大,我是真不理解。】   【我怀疑是他知道上次他儿子挨揍不占理,所以想再碰瓷一次,还有顾翰墨也是,明知道阿洲不喜欢他,都对他动手两次了,还非要往上凑。】   导演看着网友的议论,最后选了个出价最高,最知名品牌的洗衣液,接下广告。   想到在参加节目前,顾高卓私下里跟他表示这个节目他不方便投资,但以后有需要可以去找他投资,导演算了算,还是直接拿广告费比较划算实际。而他从一开始也没答应过顾高卓要帮他什么,只是看在都在一个圈子的份上让他和顾阿牛上了节目。 第208章 第 208 章:12   顾高卓私下里拿出手机看到评论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说好了让你忍耐一些,怎么非要凑到他跟前去?”因为网络上的评论,他对自己儿子也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   本来都想好了对顾了洲好点,好歹骗着他把顾阿牛的名声弄坏,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又因为儿子的事儿跟顾了洲产生了新的矛盾。就连网络上的网友也不站他,一个个就跟瞎了一样,不顾事实谩骂他。   顾翰墨背挺的笔直坐在屋里,对于爸爸的指责心中生出委屈,但一声没吭。哪怕爸爸不高兴,但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依旧要这么做。   因为爸爸的敌人是顾阿牛,所以他可以暂时先不在意顾了洲,可自己的敌人就是顾了洲啊!他一刻也无法容忍的了有人可能会抢去他的东西。准确来说是已经抢去了很大一部分目光。   “爸爸,我不想跟顾了洲和解,靠着这次挨打不能直接把他给送进去吗?”   顾高卓诧异看向自己的儿子。他倒是也想,可问题是送不进去呀!顾了洲准确来说现在都还不满12周岁,这个程度的打,如果他报警,可能会有人觉得他小题大做。   顾了洲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随便推人都那么痛,可偏偏去医院又检查不出来。如果这次报警,恐怕大概率会得到跟医生一样不理解的目光。   “你爷爷不会允许。”   “先斩后奏不就行了。爷爷才不会为了他对我做什么。”   “可送不进去!年龄,受伤程度都不够,如果是用手段送进去,恐怕谈兴庆都不会坐视不管。”以前他还能用些手段,可现在……他恨铁不成钢看向儿子,怎么就不是儿子帮了谈木晗呢?明明他也在现场!   “可是爸爸我不想让他真的继续留在我们家。”   “当然。”他也不想。顾阿牛,和顾阿牛的一切他都会清理出去,包括顾阿牛的孩子。   “今天晚上你别出面了,我亲自去找他,顾了洲经不起挑衅,得用好处诱惑他。”   顾高卓妻子在一旁思索,“你说真的不是顾了洲意识到什么了,趁机报复咱们家的人吗?以前他在儿子面前多自卑啊!”   “怎么可能?就他?他要是真后悔那天在节目上说的话,怎么不直接跟顾阿牛坦白?顾了洲就是这个性格,这一点你放心好了。最多可能是知道可以留在顾家得意忘形了而已。而且事情都做到一半了,由不得他反悔。”   顾高卓晚上瞅准时机单独找上顾了洲,“阿洲啊,叔叔这次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叔叔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要你三番两次的对翰墨出手。下次如果翰墨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告诉叔叔,叔叔帮你教训他。你们可是最亲的兄弟,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叔叔希望你们俩能够相处的友好一些。”   顾了洲虽然跟着他出去了,但双手插兜没有理睬。反而像丝毫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提示。   顾高卓堆满笑容的脸僵了,不动声色的慢慢旋转了下自己的肩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站的离顾了洲更远了一些。   “阿洲啊,以后咱们才是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人对吗?叔叔之前说要帮你揭露真相,你还需要吗?不是叔叔为了这件事着急,而是只有你成为受害者,你才更能名正言顺的留在顾家,你爷爷不能将你赶出去,否则叔叔恐怕也留不住你,毕竟你爸爸妈妈很明显是要带你走的,叔叔昨天听说家里连你们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顾了洲仿佛是被他说动了,抱着头脑海当中像是在做什么斗争,最后留下句,“知道了,我是不会原谅人贩子的!”   他攥紧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顾高卓安心了。这句话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是不得不说这小子还挺装的,在他面前还要把自己装成受害者。   明明早就决定好了要背叛顾阿牛,还在这里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十二岁的小孩戏还挺多。   次日,顾高卓就一直在等着顾了洲提起这个话题,可没想到,顾了洲就跟忘记了一样,不是和谈木晗聂安和混在一起,就是一脸不耐烦的站在旁边看别人干活,要是村里的土狗过来了,他还去逗逗狗。   顾高卓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试图旁敲侧击的提醒他,结果却都被无视了。   一整天下来,他这方面的话题不知道给开了多少个头,愣是没有人接。   到了晚饭时间,顾高卓老婆再一次状似不经意提起乡村的贫苦,他在一旁附和,“现在发展好了很多呢,听说几年前农村才乱,抢劫的,偷东西的,碰瓷的,我听说还有不少人贩子拐了人都拉到偏远的地方去卖,我有一个朋友家孩子都被拐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谈兴庆忽然抬头,“哪个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高卓一愣,他哪有那样的朋友,他们这样的人家,孩子要真被拐了,真的在意,还不得全国上下找翻天。   “这不方便提,到底是别人的隐私。”   谈兴庆皱了皱眉,“抱歉,我还想着,你在节目上提是想帮他找一找孩子呢!”   谈木晗看看顾了洲又看看顾阿牛,心里有些担心。   她以前还挺喜欢顾翰墨爸爸妈妈的,觉得他们都很和善,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顾翰墨一家其实都挺有毛病的。   明知道阿牛叔叔上次因为这种事情被骂,阿洲那段时间也不高兴,现在还非要在他们面前提起这种事情。   果然,顾高卓正说着,顾了洲起身,“对,所有人贩子都应该去死!他们毁掉的是别人的一整个家庭,根本就不值得被原谅!”   顾高卓忍着心里的激动,装模作样的感慨,“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有些人啊,也是文化水平低,可能自己犯罪都不知道是犯罪了,说起来也是无知导致的,倒是也不能真的怪他们。阿洲你……”   他刚想继续开口,把话题引到顾了洲身上。   他的水军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行动,很快,很快顾阿牛就会被打入地狱。   网络上的人喜欢顾了洲也没关系,只要顾了洲站在顾阿牛的对立面,他就是对付顾阿牛最好用的武器。顾阿牛嘴笨,加上有这些事情作为当事人是说不清楚的,顾高卓心里胸有成竹。   上一次已经给公众留了那么个印象,再次只需要再添把火。   这一次他没再想公布顾阿牛的身世,因为顾云豪很明显已经公开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儿子,在节目里面对顾阿牛的时候连理会都没有理会。   如今只需要让顾阿牛的名声变得更臭一点就足够他被声名狼藉的赶出顾家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顾了洲忽然朝他冲过来,上来就朝着他的脸来了一拳,“你要不要脸,你居然替人贩子说话!什么没文化,都是借口罢了!所有人贩子都应该去死,所有替人贩子说话的人也都应该去死!”   这一拳打懵的顾高卓:……   事情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发展的吗?   他们昨天晚上不是都说好了吗?   他这是替人贩子说话吗?他这不是在感慨顾阿牛的事情吗?这关注点怎么忽然就偏了?   他摸了摸鼻孔下方没有出血,但他觉得他的鼻子都要被揍歪,疼的他整张脸扭曲在一起。   这小子动手是真狠呀!而且最恶心人的是他每一次动手外人都说他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让他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去医院查验伤也总是验不出来,可天知道他打人到底有多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坏了他要怎么说,说他是在阴阳顾阿牛吗?在假模假样的替他说话吗?可现在顾阿牛买孩子的事情还没有做实,虽然之前被怀疑过,可这个话题很快就被顾了洲打人的事情盖过去了。要不是观众没有被顾了洲几次三番打人的事情吸引视线,他哪里还用得着再这么绞尽脑汁的把话题引回来。   如果顾了洲按照他的思路接下去,事情爆发之后,他的话只会让顾云豪和傅从梦觉得他是一个合格的费尽心思为顾阿牛考虑,在试图帮顾阿牛说话的好兄弟。可偏偏现在这盆脏水还在端着,没有彻底被泼出去的时候,顾了洲就开始逮住他的话小题大做。   这一次顾了洲出手又快又狠,其他人拉都拉不住,顾了洲一边拽着顾高卓揍,一边避开其他人想要拉架的手,让别人甚至都碰不到他的衣角。   这场景落在镜头前,甚至显得极其滑稽。   一个身形远远比不上成年人的小孩,拽着一个不算瘦弱的成年人在前面跑,一边跑还一边不忘一拳接着一拳的往他身上锤。   后面跟着一群成年人,愣是追不上。   等到追上的时候,顾高卓已经蜷缩在地上,显得十分凄惨。   “高卓你也是,他一个小孩你不方便还手,你还不知道不跟着他跑,离他远一点吗?怎么能为了赌气就任由他这么打。”谈兴庆悠哉悠哉在一旁出声。   顾高卓原本还没有要吐血,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差点被气吐了血。   什么叫不跟着他跑,什么叫赌气,他没跟呀,他在挣扎呀,但顾了洲的力气偏偏说不上来的大!神他大爷的赌气!   “我没有!”顾高卓咬着牙。   “好了,高卓你不用说了,快送去医院。我们都知道你是因为昨天你推了阿洲一下我们说你的事情不高兴,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上考虑问题,每一个做父亲的看到自己的儿子挨打都很难保持淡定,我今天理解你昨天的行为了,但是再怎么赌气也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是?”   顾高卓:……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谈兴庆一开一合的嘴上,然后又落到其他人身上,发现其他人都非常认同谈兴庆的说法。   哈哈,认同他昨天的做法了,意思是又不认同今天的了吗?   “我昨天也没有推他,我今天挣脱了!”顾高卓咬着牙说话,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这该死的小崽子!他又不傻,怎么可能自己任由别人打,还不是他挣脱不开。   谈兴庆摆摆手,表情带了些不耐,“好了,好了,你就别说了。我们都懂!你说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计较。”   顾高卓恨不得现在就昏死过去,这句话又来了!又来了!怎么又成了他跟小孩计较了?他被打成这样,一句话没说,帽子倒是一顶顶硬往他头上砸! 第209章 第 209 章:13   顾高卓被送去了医院,顾了洲却好像还依旧沉浸在愤怒中。   顾阿牛和李春花试图开解他,他却直接也推了一把,结果却反手把自己震到了地上。   “走开,不用你们管!”   谈木晗看不下去,“顾了洲你在做什么?阿牛叔叔和春花婶婶只是在关心你。”   “滚啊,不用你们管!”   “顾了洲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不行吗?你这种做法会很伤他们的心的!”   顾了洲不吭声了,一眼都不看向顾阿牛和李春花。嘴唇试图动了好几次,最后只烦躁的开始挠头发。   “你是因为刚才说的人贩子的事情心情不好?”谈木晗试探性询问。   按理来说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应该在这里碍眼。可是顾了洲是她最好的朋友耶,她怎么能不管不问。   顾了洲挠头发的手顿住,脸却侧的更开了。   “你觉得你是被拐卖的?”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   顾了洲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瞬间红了眼眶,“难道不是吗?”   顾阿牛和李春花两个人一开始还很急躁,听到儿子的反问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顾阿牛呆愣愣的,看上去更傻了。李春花则是面露怀疑的看向自己的儿子,紧接着又看向自己的丈夫。   顾阿牛不可思议道,“阿洲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就是爸爸从街上领回来的吗?当时你大概这么高,抱住我的腿就叫爸爸,你不记得了吗?”   顾阿牛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我领着你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表示不认识你。咱们沿着那条街,挨家挨户的敲门,敲着敲着你就不愿意了,在那里哭着问我是不是不想要你了。”   顾阿牛没有责怪儿子的心思,就是单纯觉得奇怪他儿子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顾了洲别别扭扭的转过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一边比划一边说,皱着眉像是在回忆。   最后得出了结论,“我不知道。好像是有印象,但又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那你怎么就会觉得自己是被拐卖的,因为你前几天说的那些也同样记不清楚的事情吗?”谈木晗步步紧逼。   有些话既然说了,那自然就要说开。要不然阿洲不是亲生的,她担心会让他爸爸妈妈对他产生隔阂。   “我不知道,可是奶奶说我是!”顾了洲忽然大声吼出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也希望我不是,可是他们都说我是你们拐回来的!甚至就连顾翰墨的爸爸也说,是因为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不能生孩子,所以想要一个孩子。我就算不是你们拐回来的也肯定是你们买回来的!”   顾阿牛呆愣愣的摇头,“不是的阿洲,你不是爸爸拐回来的,也不是买回来的,真的是我从大街上捡到的呀,那些邻居应该这也都知道的……”   在遇到阿洲之前他们并没有一定很想要一个孩子,因为他们夫妻俩自己活着都是问题,每天能吃饱饭就是他们最大的梦想,当然要是在能吃饱饭的基础上,可以休息休息,不用每天都干那么多活,就更幸福了。   “我……那老家的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叔叔为什么都说我是被拐卖的?可是你说的画面我记忆里好像也有……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就是很害怕,很害怕你们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害怕你们会犯法……我什么都害怕,我不想自己是你们不能生孩子之后勉强的选择。我不聪明不听话,一点都不好,要是你们能自己生,肯定就不会要我了,要是换成别的孩子,也不会像我这么差劲。”   顾阿牛和李春花听着顾了洲的话,心疼的连忙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上前抱住他。   “怎么会呢?阿洲就是爸爸妈妈主动选择的孩子呀,阿洲明明很好,会在妈妈受欺负的时候,帮妈妈一起打跑坏人,会在爸爸受伤的时候帮爸爸上药,阿洲也很聪明很听话,而且阿洲是福星,爸爸妈妈在遇到阿洲之后生活才变得越来越好,就算爸爸妈妈可以生,也不会不要阿洲,爸爸妈妈见到阿洲的第一面就觉得你就应该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阿牛!”   “对对对!”顾阿牛连连点头,“你妈说的对!”   “别人都没有这么好的儿子,就我有,阿洲一点都不差劲!”   谈兴庆原本是要跟着去医院看热闹的,但听到这边的动静又返回来了,怕他们一家再闹出乱子来,结果就听到了这些话。   在顾了洲说,他老家的爷爷奶奶说他是被拐卖的时候,就皱着眉头察觉出不对来了。   别说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顾了洲确实不是被拐卖的,至少不是被顾阿牛拐回来或买回来的,就算真是,谁家当爹娘的会这么拆自己儿子的台?   这是生怕儿子家里过的太和谐了呀!   想到顾阿牛的身世,谈兴庆心里有了猜想,在看向顾阿牛的视线里又多了几分同情。   哎,他原来还觉得当初阿洲这孩子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奇怪,现在看来他那些话怕是早就已经憋了很久了。如果成长的环境中有那么多带着恶意的人故意引导,阿洲现在长成这个样,只能说是幸运中的幸运了。   顾阿牛和李春花抱着顾了洲痛哭了好一阵。等到一家人彻底解开误会,顾了洲突然就变得贴心了很多。   “妈,你坐,你腰不好,这半天肯定难受坏了。”   李春花看着儿子忽然起身给她找了个凳子来,眼里的泪意又忍不住了。   当初她儿子就是这么乖啊!都怪她儿子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她整天忙着干活,没有好好关心他,让那些人说了那么多挑拨的话,为母则刚,李春花心里暗暗发狠,想着迟早有一天她得往老顾家泼上几桶粪,让他们那些人都胡说八道!   【???原本以为顾阿牛有问题,结果怎么又变成他爸妈有问题了?谁会闲着没事儿跟自己的孙子说他是被拐卖回来的呀?就算是真的,村里有耍坏的人说,那个人也不应该是当事人的他妈吧?好奇怪……】   【呜呜呜,幸好我们阿洲和爸爸妈妈说开了,这些疑问我们阿洲肯定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吧,一个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父母孩子的孩子,心理怎么可能会不敏感呢?】   【求求所有人都对我们阿洲好一点,更好一点吧!为什么要小小年纪就面对这么多恶意?】   【嘿,你们忘记被揍进医院的顾高卓了吗?】   【楼上滚!楼上是某些人请来的水军吧?我们阿洲宝宝推顾阿牛都推不动,直接摔在那儿了,能有多大的力气去打人?我怎么觉得顾高卓一家人就像是在有意碰瓷?】   【对啊,就算我牛爸爸干的活多,比顾高卓力气的,身体壮,也不至于会差距这么大吧?】   【请苍天辨忠奸!我们阿洲还只是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朋友呀,就算个子长得稍微高了一点,但也不可能真对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呀!】   【你说阿洲今年如果十八岁,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顾高卓揍得痛不欲生我勉强还能相信。可我们阿洲今年才十二!不要因为我们阿洲脾气暴躁了一点就什么都怪他好不好?再说了,顾高卓确实不应该帮人贩子说话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人贩子呢!】   而此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爸爸妈妈中间平复心情的顾了洲忽然又开了口,“那为什么爷爷奶奶叔叔姑姑都要这么说呀?虽然爸爸不是爷爷奶奶的亲生孩子,但是爷爷奶奶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还有叔叔姑姑,爸爸赚钱供他们上学供他们成家,他们不应该最喜欢爸爸才对吗?”   李春花忽然猛的抬头,满脸震惊,“儿子,你的意思是说你老家的爷奶早就知道你爸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儿子你好聪明啊!对啊,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你爸从小就过得那么苦!”   其实她也是在跟丈夫结婚很久以后才知道丈夫以前在家里的情况就不太好。一开始她只以为是公公婆婆看不上自己,不愿意儿子娶她这样的寡妇,所以才会对他们夫妻二人那么不好。   李春花学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当初A市顾家那边也查过,说就是单纯医院抱错了孩子啊,那么多年前的事情肯定不好查,但是A市顾家那么有钱,总不至于连这个可能性都排查错吧?   直播仍旧在继续,看直播的观众仿佛像是忽然吃到了什么大瓜。   【我滴妈,好复杂,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顾阿牛不是他爹妈亲生的?而且他爹妈还对着顾阿牛捡回来的孩子,一个劲的告诉孩子他是被顾阿牛拐卖回来的?】   【嘶……】   【嘶(咬手指jpg.)】   【嘶(头脑风暴jpg.)】   【细思极恐。】   【别嘶也别思了,有大佬已经扒出来了顾了洲的经历,他曾经是顾阿牛老家星星孤儿院的孩子,孤儿院里还有他的资料,长得还挺像的,可可爱爱的,就是现在越长大越帅气了。】   果然看到这个消息,有很多观众都一边看着直播找了个其他设备,就算没有其他设备的,也让直播在后台放着,听着声音去看顾了洲以前的事情。   顾了洲以要上厕所为名,自己一个人待在隐蔽的空间,看着削减隐蔽版光脑上弹出来的无数消息笑了笑,随后又发了一条【朋友们还好奇什么事情,随眼缘再抽取几条点赞量高的进行调查。】   ————————!!————————   [狗头叼玫瑰] 第210章 第 210 章:14   也不枉费顾了洲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在此之前就偶尔利用光脑的便捷,回答一些娱乐圈的秘闻,把号给养出来了相当一批粉丝。   所以在今天爆料时才传的那么快,有前面那一大批粉丝作为基础,根本没有人质疑他料的真实性。   【哈哈哈哈,打工人大佬又来凑热闹啦,哪里有瓜哪里就有打工人大佬。】   【你是平平无奇打工人,那我是什么?】   【前排留名。】   【大佬我想吃小花浦雅美的瓜,前段时间爆出来的偷税漏税是真的吗?】   【打工人,嵇静宜和羊阳晖的绯闻真的是真的吗?你告诉我,那都是营销号造谣的好不好!】   【啊啊啊啊,既然大佬查了阿洲,很明显是对这个节目感兴趣,能不能再深挖一下阿洲爸爸的身世呀,为什么阿洲爷爷奶奶要这么对阿洲和他爸爸!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阿洲爸爸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了?】   【钟离珹是真的婚内出轨了吗?出轨女方亲表妹?】   ……   平平无奇打工人:【今天只选关于《慢慢生活》的问题。】   这条动态一发顿时让不少人扼腕,没办法,圈内不少人早就知道他的名声了。有冤屈不要紧,自己跑到他评论底下多刷,要是得了大佬的青眼,大佬乐意为你站台,转头就能把你作为当事人都没有的证据全给你摆出来,帮你证明自己的清白。当然同理,要是有对家,想抓住对家的把柄,让粉丝多去评论区刷,万一要是被大佬选中了,几百万几千万都买不出来的黑料,转头就帮你爆出来。当然,与此同时,也要防着自己不被对家推过去。   问心无愧的人巴不得大佬点到自己,有问题的却生怕自己被点到。因为这个账号之所以能够忽然爆火,就是因为前几天有个小生被点到,大概他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能被爆出来,所以相当利落的私信对方,表示可以出钱让他爆假料。   结果平平无奇打工人却直接把后台的聊天截图放了出来。   对方从三百万一路涨到三千万,平平无奇打工人这边全是自动回复。   天知道当时震惊了多少人,你名字都叫平平无奇打工人了,结果却连三千万都不放在眼里!   顾了洲点赞了提到顾阿牛的评论,以及关于询问顾高卓和富豪父亲相处日常的评论然后就下了线。   【啊啊啊啊啊,我被翻牌了!】   【好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先撤了?调查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去上瓜。】   【啧,楼上你一看就是新粉,对于别人来说调查很麻烦,但对于我们打工人来说,效率那可是杠杠的,我觉得最多三天吧,很快估计就能有结果了。】   【我赌一天!】   【就算这个博主背后是一个团队,也不可能那么快吧……这可不是调查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是调查什么明星,那种偏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又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能调查出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那么快。】   【别管,上次事件就有人这么质疑。(当然质疑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我!)结果人家三个小时就给出了答案。】   顾了洲这次也没打算拖很久,反正他“平平无奇打工人”的业务能力摆在这儿,效率一向都高的离谱。   在晚上天还没黑透的时候,他“平平无奇打工人”的调查结果就新鲜出炉。   【顾阿牛:养父顾有德,养母史翠花,亲生父亲顾云豪,亲生母亲傅从梦。   顾高卓:养父顾云豪,养母傅从梦,实际亲生父亲顾有德,亲生母亲史翠花。   两人的人生交换源自于史翠花的有意为之。   顾阿牛,出生于xxxx年12月6日,与顾高卓同一天出生,并且均在A市第三人民医院。(出生证明见p1)   顾阿牛的养母史翠花曾同丈夫一起来到A市打工,只是丈夫在她要分娩的前一天,因为涉及颜色进去了。她被气到大出血,被好心人送进了A市最好的医院,并且帮她垫付了医药费。好心人就是如今A市排名前列的富豪顾云豪。(顾有德进局子记录见p2)(顾云豪缴费记录进p3,p4。)   但顾云豪对史翠花的帮助虽然让史翠花感恩戴德,但更多的是产生了非分之想,以及对顾云豪妻子的忌恨,同样是怀孕,同样是生产,一个作为丈夫忙前忙后,一个却是因为别的女人进了局子,很容易令人产生心理不平衡。于是史翠花在生产结束,过了两天可以下地后便有意把本来还不该生产的傅从梦趁所有人不注意推了一把,又让刚从局子里出来的丈夫配合在傅从梦生产之后借机抱走了她的孩子,换成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便迅速抱着顾云豪与傅从梦的孩子回到了老家。(附图傅从梦预产期和实际生产日期见p4,p5)(附图车票两张p6)(附上后期大概00年史翠花同丈夫吵架录音一段)   顾阿牛在顾有德和史翠花手底下生活的极其艰难,顾有德认为都是因为顾阿牛,才导致了他不得不被迫从A市回到老家,否则他早就在A市发财了,于是对他进行过长达数年的殴打。(附近年顾有德醉酒后视频一段)   而史翠花一开始还对顾阿牛抱有愧疚,这也是顾阿牛幼年时期能活下来的真正原因。但在生下她的其他孩子后,愧疚便也消失了,开始比顾有德更加厉害的折磨顾阿牛。(附近年史翠花同其小儿子顾元纬谈话视频一段。)(附近年顾有德、史翠花一家吃饭时录音一段)(附顾有德、史翠花女儿日历五篇部分选段)   就在两年以前,顾云豪生病住院,忽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并不是自己的儿子,于是便找到了当时正在买鱼的儿子顾阿牛,只是并没有公布顾阿牛的身份。   值得一提的是,顾云豪在调查时曾有意关注过自己的孩子是否违背恶意调换,但结果显示只是一场意外,其中则是被顾高卓提前做了手脚。(附录音6段)(附视频8段)   至于顾云豪和顾高卓的关系,直接见部分视频以及录音,小编无法总结。(附视频110段)(附录音66段)(附文件59份)   出于小编好奇心,还额外整理了顾阿牛回到A市顾家以后的部分有意思的片段录音。   另:原本小编以为翻牌了两件事情,但调查起来才发现其实可以算是同一件,所以转发本条结果,集齐五个赞就可参与抽奖,中奖者可以随意询问一个问题,关于娱乐圈的,关于自己的都可以,可以自行选择询问的问题以及答案公布与否。(关于普通素人非本人的问题将会酌情选择是否回答。)】   【???效率这么高的吗?】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平平无奇打工人”的动态更新了。   文字,图片,录音,视频,应有尽有。   看电视剧都不带如此清晰明了的,当然比电视剧还要抓马。   尤其是关于顾云豪和顾高卓关系的整理,那些录音和视频,当网友打开时只把人震惊的合不拢嘴。   “那个死老头怎么不现在就死了?真是越老越怕死,还想让我给他捐血,呵呵,简直是做梦。”   “顾云豪想给顾阿牛百分之十的股份,呵呵,他把我这些年的努力都当成什么了?顾阿牛一个乡下来的狗杂种也配拿这么多,也不嫌烫手!行了,你最近不要来A市,也不要主动来找顾阿牛,我自己有办法解决他,你跟爸就老老实实待在老家就好了,等什么时候顾云豪死了,我就把你们都接回来。”   “那到时候我想住你那个妈的房间!”   “行,随便你,到时候把顾家老宅都给你们住。”   如果说这个动态前面的那些证据还都是模糊的,那越往后证据就越清晰,尤其是关于顾高卓的视频,有一些比一般的电视剧视频都要高清。   【我的天,从头到尾震惊我一万年,且不说顾高卓的表现与综艺里他表现的出入,单说那些文件里表明他正在做的事情就足够吓人呀,这是早就想架空顾云豪了?所以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不是顾云豪的亲生孩子的?】   【我也好奇这一点,但是大佬好像没有提及。】   平平无奇打工人:【被顾云豪通知才知道,但是在知道之前就已经对顾云豪这个他以为的亲生父亲不满了。】   【啊啊啊啊,又被打工人翻牌子啦,开心!】   【啧啧啧,不得不说豪门就是豪门。】   【话说家人们到底谁还记得顾云豪前两天在节目里对顾阿牛和阿洲的态度……】 第211章 第 211 章:15   【要不就说人家是有钱人了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这么狠心。代入顾阿牛想想真的好窒息,从小在打骂压抑的环境中长大,吃不饱穿不暖,长大了还要被亲人压迫,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结果亲生父母还一心只想着既得利益者代替自己享了那么多年福的人,甚至在节目上遇到了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还要呵斥自己的儿子。】   【顾阿牛那次在节目上直接对顾云豪说他只有顾翰墨唯一的孙子哎,这意思是不打算认顾云豪这个爹了吧……】   【别啊,顾云豪别的不评价,至少他有钱啊,现在顾高卓这些录音和视频被爆出来,别说顾高卓只是顾云豪的假儿子,就算是亲生儿子,这个隔阂完全消除不了吧!这么一来,顾家那么大的家业不都全是顾阿牛的了?顾阿牛何必为了一时之气跟顾云豪较真。】   【我也觉得跟什么都能过不去,但可千万别跟钱过不去。】   【可是顾云豪他们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态度真的非常令人心寒呀,如果没有被爆出来,都不敢想顾阿牛还要再受多少委屈,现在是被好心人爆出来了,难不成就因为顾云豪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自己亲儿子,顾阿牛就要被动接受,将以前的事情装成无事发生吗?】   【他们可是亲父子,我赌他们迟早和好如初。只希望以后对顾阿牛一家都好点吧,对我们阿洲也一定要好点再好点,感觉一家都是可怜人,吃了好多苦。】   【情感上不希望顾阿牛原谅……但是已经步入社会三年的我,又清楚的知道钱的重要性。哎……】   【楼上你步入社会三年还是太短了,但凡时间再长一点,你连情感都没有了。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祈祷一下顾云豪没有别的私生子吧……】   【有私生子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虽然某些个别有钱人确实是玩的花,但如果顾云豪有别的私生子,早在发现顾高卓和顾阿牛是报错的时候,就应该把私生子领进家门了,而不是将错就错,依旧把顾高卓让自己的亲儿子看待。】   而此时被爆料的主人公之一顾高卓正躺在病床上暗暗发誓,这次他一定不会再放过顾了洲,不满十二岁了不起吗?做什么都不用负责了吗?他迟早弄死这个小崽子!   不过即便是躺在病床上,痛的受不了,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转念一想到顾家那庞大的财产,他又觉得千刀万剐这种事儿还是只能先在心里想想。   等他把顾阿牛彻底赶出家门,等顾家的真正掌权人成为他,顾了洲到时候也只能任由他处置。比起那些财产身体上的痛倒还都是次要的。   只是当妻子进来的时候,告诉他医生依旧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时,他依旧还是生出了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这简直太邪门了!他都快要疼死了,这些人看不到吗?医生看不到吗?那个油盐不进的医生他怀疑早就被顾阿牛或是顾了洲收买了!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这并不可能。   “你确定我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医生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我是医生,我又不是说相声的,在这里还要逗着你玩!”   “我被打成那副模样所有人都看到了,就算没有重伤,也得有轻伤吧?怎么可能是你诊断里的这样……”   “在你来之前我看直播了,顾先生,你是希望我告诉你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将你打成了重伤甚至残疾吗?很抱歉,事实并不是这样。”   “可现在我的胸腹部、腿部、背部都有种说不上来的疼。”   医生沉吟片刻,“恕我直言,出现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性,要么是您在说谎,要么您应该是来错科室了,要不然您去精神科试试?或者实在不行去脑科给大脑拍个片?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也很难解释的清楚。”   说这话的时候,医生只觉得顾高卓和顾翰墨不愧是父子呢!演技都是如出一辙的好。   他非常信任自己的医术,非常严重的伤情可能治不了,但他也当医生这么多年了,受没受伤总是还能分辨出来的。   顾高卓受不了医生的话和眼神,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眼不见为净,他比顾了洲的讨人嫌程度也不差什么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等到医生都离开了,自己妻子还是站在一旁,宛若冰雕。   “老婆?怎么了?”   “完了,全完了……”   顾高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想当初在知道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之后,他的妻子是第一个回过神,然后站出来安慰他,并且冷静的去想下一步该如何做的。可是现在,她的手都在抖。   顾高卓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示意她把她的手机递过来让自己看看。   顾高卓妻子宛若游魂一般过了好一会功夫才把手机递过去,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却走的异常艰难。   顾高卓扯动嘴角试图缓解气氛,“放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总有办法的。大不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顾云豪爱给谁给谁,咱们以后都在他面前下下功夫,确保剩下的能够给咱们……”   顾高卓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平平无奇打工人的那条博文。   他从上往下看,倒也不算很长的文字,眼睛愣是粘在上面,挪不开视线。   他希望他是看错了。   可没有……他知道没有看错,也没有在做梦。   他依旧活着,可以呼吸。   可是,为什么不让他直接死了?!   “啊啊啊啊!这个人是谁!”   这一刻,他身体上的疼痛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颤抖着手点开第一张图片,然后向后滑动,他觉得妻子这手机真该换了,好几次都不听使唤,划不到下一页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天上好像下雨了。雨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让本来能用的手机更加迟钝。   “别哭了!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妻子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顾高卓抹了一把脸。   他哭了?   真奇怪!他怎么会哭!他!顾家唯一的儿子,顾家的继承人啊!他怎么可能会哭,他为什么要哭?   “我要给他发律师函,这些视频,这些录音,都是他虚造的!而且这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对吧?这些视频,这些录音都他妈的是从哪儿弄出来的!”他是顾家的大少爷,是飞云国际的顾总!才不是像这些编造出来的东西说的这样!   “不要再在这里装疯卖傻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想一想目前还能从顾家拿走什么!我们没有时间了……再慢就只会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呵呵……”   顾高卓低低笑出了声,“那我那么多年的精英教育算什么?我那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我不想一无所有,我也不想只要那么一点垃圾!”   “算你的原罪。”   “你再给我说一遍?”   “算你的原罪!算你爸妈换孩子的报应!顾高卓,我要嫁的是顾家的继承人,我们算是商业联姻,谁都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现在还没到最后的关头,容不得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们现在应该做的是转移财产,封锁顾云豪傅从梦的消息渠道,甚至是必要的时候对顾云豪下手……   顾高卓的身上依旧疼痛不止,但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住院了。   只是在他打算离开病房的时候,一打开门就发现,他病房门口两侧包括前面的护士站,都成堆的站了不少人。   “这就是那个偷了近四十年荣华富贵的人吧,享了半辈子福,也算是赚到了。”   “何止呢,就算被换不是他乐意的,可知道自己的真是以后对人家真少爷好一点,抱有愧疚心理还算是个人。结果谁能想到这人这么坏呢,果然是随了根的。”   “听说他在节目上还为人贩子说话呢!我当时听着就有点儿不舒服,觉得他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些话,现在看来恐怕都是他的真心话。他怕是早就知道他是他妈故意调换的了吧!这哪是要为人贩子说话?分明是在为人家亲妈说话罢了。”   “真坏呀!人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啧啧啧。”   一堆陌生人看到他出来了,指着他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说是窃窃私语,可实际上每一个字都被他听的一清二楚,那些人分明生怕他听不到。   “滚!都滚!”   “这位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顾高卓指了指自己,“我?大声喧哗?他们这是在挑衅,你怎么不去管他们?”   “抱歉,先生,他们应该属于正常的聊天。以他们说话的分贝不会影响病房里的病号,但是您说话实在是太大声了。”   “好好好……你们医院等着被起诉吧!”   刚才说他的人群看不下去了,有人开口,“你冲人家护士小姐姐发什么脾气?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大少爷呢?鸠占鹊巢,正主来了也不知道让窝,最可气的是还总是想诬陷人家阿洲,呸!”   顾高卓妻子让自己娘家的那边人去查“平平无奇打工人”的真实身份,却最终发现什么都查不出来。找人想要压热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妹妹,不是当哥的我斤斤计较,为了压你们家的热搜,我都不知道砸进去几百个了,你嫂子也在旁边说了不少难听的话,我这个做哥的也是左右为难,你看什么时候先让妹夫报销一下。”   顾高卓在一旁听着,面色铁青。 第212章 第 212 章:16   顾云豪、傅从梦到底还是看到了网络上的那些事,哪怕他们并不怎么常上网,可仅仅是旁人异样的目光,就能让他们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是故意调换的?怎么可能?”   当初调查出来的结果明明是其中一个护士因为家庭的缘故状态不好,出现失误,怎么会成了史翠花的故意调换呢?   顾云豪看着平平无奇打工人的博文,只希望是这个人胡编乱造出来的。   他已经记不清史翠花长什么样子了,倒是我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帮她,一来是看她哭的可怜,二来是觉得自己的妻子也在待产,全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份德了。   结果呢?结果忽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史翠花导致的!   而更加让他不能容忍无法接受的是,顾高卓在他调查当年的事情时动了手脚。   至于这个博主说的他和顾高卓的关系,一开始他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儿。他和顾高卓的关系,他自己难不成还不清楚吗?   只是当看到下面的评论不少都在嘲笑他识人不清,甚至笃定他会哭着求顾阿牛原谅,他就愣住了,随机觉得好笑。   有些人怎么会这么天真?顾高卓做出这种事情来的确令他生气,可生气归生气,也不至于到让他彻底放弃顾高卓的地步吧?   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孩子,就算是有私心在他调查事情的时候,做了点不应该做的事情,可告诫敲打敲打也就算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那个时候也是刚得知被调换的事情,做出一些应激反应也是正常的。   傅从梦坐在沙发上用自己的手机放出了顾有德醉酒后暴打顾阿牛的视频,视频很模糊,可声音却异常凛冽的刺入耳中。   傅从梦看着视频里的孩子连路都走不稳,就要遭受这样的毒打,心都疼的在发颤。   “这才是我的孩子……”视频里的大人明明穿着厚重的棉袄,可小孩却只穿着单薄的衣裳,随意一个动作就露出青青紫紫的胳膊和满是冻疮的手。   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残忍。更别提她这个做亲妈的了。   她可能会对四十岁满身鱼腥味儿的顾阿牛产生第一眼厌烦的情绪,可对于视频上那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却只剩下了满心的心疼。   顾云豪皱眉叹息,“别看了,都过去了,阿牛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算了,大不了咱们以后好好待他,以前……以前是我们也不知道他竟然还遭受过这些。”   弥补是要弥补的。   “不,让我看完!”   她以为亲生儿子以前生活的环境就只是穷。哪怕对顾阿牛的调查结果确实有提到过顾有德和史翠花更加偏心小儿子和女儿,他也说服自己人的五根手指头还有长有短,偏心与否与眼缘和孩子的性格等都有关系。更别提顾阿牛后来还娶了个寡妇。   在那份资料上看来,他们被赶出家门似乎并不是一件非常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旁人的有意为之。   “恩将仇报……呵呵……我要起诉顾有德和史翠花!”   “好,我们起诉!”   傅从梦一个个视频,一条条录音听下去,越听脸色越难看。   直到在听到顾高卓在背后说起她和丈夫的语气。   她手机的声音开的不小,顾云豪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不满,讽刺,谩骂都化作一个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   难怪……难怪那些网络上的人笃定他会彻底放弃顾高卓!他到底什么时候亏待过顾高卓?顾高卓居然对他和妻子的怨恨如此之深!   “让他滚!”顾云豪一下子像是又老了十岁,这一刻除了愤怒就是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把股份转到他名下。   在顾阿牛回来以后,他一直就有给顾高卓先转一部分股份来安慰他,告诉他即便不是亲生的,他也依旧是自己的儿子的想法。   幸好,幸好他动作慢了一些。   “你说……你说阿牛如果真的不认我们了怎么办?”   傅从梦现在是真后悔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在知道两个孩子报错的时候,就要求各回各家,不再管顾高卓的死活。   “怎么可能?我们用股份作为给他的赔偿,他不会拒绝的。”   顾云豪此时嘴里发苦,倒是真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私生子了。   “你说,翰墨和了洲……”   “让顾高卓的孩子也滚!你别打着把顾翰墨留下的主意,你觉得他是跟我们亲,还是跟他亲爸亲妈亲?我们做错了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了!我们跟儿子道歉!”顾翰墨现在已经不是不记事的年纪了,如果把他留下培养,把顾云豪赶出去,除了额外增加仇恨,和没赶顾云豪有什么区别?   “好好好,那我们等下次见了阿牛亲自给他道个歉总行了吧?”顾云豪说是道歉,但依旧不觉得自己需要真的低头,像他这么富有的身家,这么大的产业,给谁继承,谁不得恭恭敬敬的接着?   傅从梦却有些等不及,她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到那个视频里的孩子。那个时候顾高卓在做什么呢?他名下已经拥有了数不清的房产,喜欢模型汽车便将一整个系列都买回了家,空出了三个房间,来给他放他的不同类型玩具,用透明柜子专门摆着。吃的是特殊种植的水果蔬菜,住的是常年恒温的别墅。   “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顾云豪反驳,如果现在去找顾阿牛,岂不是真的像那些网络上的网友说的那样,他这个当爹的追儿火葬场,他道歉的事情要被别人知道。   “你……”   “你忘了,他们节目昨天就结束了。休息两天就会出发去下一个地点。”顾云豪想出了合理的理由。   “那正好可以趁着这两天的时间说清楚。”   “你怎么知道他住在哪?反正下一期是最后一期了,等他拍摄完,回家跟他说清楚也是一样的。”   “可是……”   “他们拍摄节目也挺辛苦的。更何况这个消息被爆出来,我们需要消化的时间,阿牛他们也需要。”   顾云豪其实连私下里道歉都不想,他翻看着下面的一条条评论,心里想着有没有更体面一些的解决方式。   【要是下一期导演能够让四个家庭把家里的长辈邀请过来两位就好了。2号家庭和3号家庭且不说,单单顾阿牛和顾高卓就有看点。】   【想看顾爸爸对顾阿牛好,记得也不要忘记对我们阿洲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建议是真的有意思,真的很想看。@慢慢生活导演】   【确实,想看顾云豪怎么跟他那个换孩子的亲妈亲爸相处。他们应该还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吧?直播他们在一起生活会发生什么,肯定很有意思。】   【这不得进去了?还让他们来拍节目呢?】   【拍完节目再进去不行吗?想看换孩子的那一对没良心夫妻会不会对他们的亲生儿子也像对顾阿牛一样。】   【顾阿牛和他亲生父母的关系不好吧,这样是不是在为难顾阿牛?】   【说实话,如果顾阿牛的亲生父亲是个对他不好,自己也没什么本事的穷鬼,让有个人在继续接触,我看着都晦气。可问题是顾云豪是有名的富豪呀!现在顾高卓被迫退出竞争,顾阿牛和他的亲生父母重新修复,处好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赞同!那岂不是得把顾高卓给气死?想看!】   顾云豪看着这个带有建议的评论以及这条评论下面的评论陷入沉思。   让顾阿牛主动低头来请他,让顾高卓清楚的意识到他究竟失去了什么,每一条都足够有诱惑力。   听说导演是圈子里的一个小辈。顾云豪拿出手机……   ……   很快,包括顾阿牛、顾云豪在内的四个家庭就都收到了通知,表示下一期每个家庭可以邀请家庭爸爸妈妈的长辈来节目做客。   如果没有时间也可以只来露一下脸。   “我不同意!你这是在落井下石!你明知道最近才刚出了那些事,我以为我们算是兄弟的!”   导演却只语气抱歉,“我也没办法,你爸,不对,是顾叔叔他让我们家老爷子跟我下令,要求设置这个环节,我也是被逼的。”   其实没有,顾云豪给了他们家不少的好处,而他爹一高兴,虽然也没少往他手里漏好东西。   “我想我没有这个义务配合!我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只是说……”顾高卓说到这儿忽然停顿住了。   为了更好的给顾阿牛挖坑,在节目开拍之前,他特意让导演在合同上加了条,如有必要需要亲人配合出境的条例,要加自然是不能只加顾阿牛一个人的,谈兴庆和程和泰两家签的是什么样的合同他不知道,但他和顾阿牛都签了加了这一条的合同。   现在居然转过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程和泰和谈木晗两家在接到通知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顾阿牛一家,“你是怎么想的?要是不想邀请,我们这边就拒绝,也省的你为难。”   顾阿牛签了要配合的合同,他们可没签,对他们来说,家里长辈来不来都无所谓。   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比起顾阿牛的为难,现在更需要为难的是顾高卓。   程和泰的妻子聂如月觉得如果她是顾阿牛一家,铁定会利利索索的答应。这可是打脸的好时机,只要答应下来,有顾高卓丢人现眼的时候!   可如今事实却是顾阿牛和李春花都犹豫了,看样子明显不想跟顾云豪主动修复关系。   “邀请!可以邀请!”顾了洲举手。 第213章 第 213 章:17   顾阿牛并不想再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有过多接触。什么打脸不打脸的,其实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的,根本没什么区别。可是儿子想做的事情,他就不得不在意了。   顾阿牛叹了口气,觉得儿子还是对他爷爷奶奶抱有期待,说到底是自己对不住儿子,没能给他一个优渥的家庭,相反,在老家的时候就让他遭受他家里人的恶意,来到A市,也依旧让他面对着他名义上爷爷奶奶的漠视。   “好,我答应。”如果能让儿子开心。   消息被放出来的时候,看热闹的观众瞬间陷入狂欢,《慢慢生活》的热度又高了不少,综艺看的就是这些事儿,《慢慢生活》虽然是个慢综,但各种矛盾和抓马事件是一出接着一出。   【坐等顾云豪追儿火葬场!】   【余生请让我们阿洲的一家都过得好点吧!】   【想看看换孩子的夫妻过得怎么样了。恶有恶报,能不能让他们在节目上直接去死?让我也看的开心开心。】   【一想到能看到前几天还在吹嘘有气质有涵养的谈兴庆要面对他那对不要脸的亲生父母了,我就激动的睡不着。】   为了让观众的热闹看的使劲儿,导演要求等到开启直播以后,再由嘉宾去邀请自己的亲人。   只是私下里提不提前说导演就管不着了。这种事情,按理来说肯定是要提前打声招呼的。   顾云豪等啊等,导演给他回信确定综艺流程的时候,他没等到顾阿牛的消息,在节目开拍的头天晚上,他依旧没有等到顾阿牛的消息。   “你说阿牛他真答应下来了吗?要不然咱们主动联系他问问情况吧?”傅从梦有些担心。她现在是真想弥补儿子了。   “哼,导演那边已经确定消息了。他既然已经答应下来肯定就会找咱们,你不要着急。”至于主动联系,他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让顾阿牛来主动找他。   “他那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脑子未必能转的过弯儿来,大概得等到直播开始以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联系咱们吧!”   傅从梦被说服了,想到顾阿牛的性格,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一想到这儿她又想叹气了。如果能够早些发现孩子抱错了就好了。   也是天意弄人,他们家所有人每年都会做全面体检,偏偏单单从血型上来看,顾高卓的血型也没什么问题。   算了,她还是好好去保养保养自己的皮肤,等上节目的时候用最好的状态来面对儿子。上一次出境就有些匆忙了,是听说顾翰墨出事了去看他,还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一次……这一次她一定会对儿子和孙子好的。就算孙子不是亲生的,又能怎么样呢?反正都不是亲生的了。就是也不知道十二岁了还能不能给掰过来。   阿洲的性格可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总归是不好的。   这两天,他们没等到顾阿牛的联系,倒是等到了顾高卓的上门,这一次顾云豪和傅从梦没有丝毫心软。   一想到那些视频里这个假儿子对他们的谩骂,以及对他亲生父母的许诺,他们恨不得把顾高卓的皮都扒了,怎么可能会再对他心软?   就连顾翰墨红着眼眶站在门前,两人也只是吩咐人,让人把他送走。   被送走的还有之前顾翰墨在他们这儿用过的不怎么值钱的东西。至于值钱的,他们宁愿送给家里的管家保姆,也不可能会便宜了某些人!   顾翰墨没想到爷爷奶奶会对他这么狠心。十二岁的小孩心里难堪极了,埋怨爸爸妈妈口无遮拦,也埋怨他叫了这么久爷爷奶奶的人不留丝毫情面。   等到再次开播这天,顾云豪特意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傅从梦也推拒了朋友的邀约,两个人一起坐在屏幕前,看着直播开始。   这一期他们要待的地方就是A市,导演为四个家庭租赁了一个温馨小屋作为节目的最后一站。   那地方顾云豪早就提前问清楚了,距离他们这里并不算远,只等着顾阿牛给他打电话联系他们,他们就能让司机开车送他们过去。   节目开始,顾阿牛一家是从A市车站与节目组会面开启直播的。   上一期节目结束,其他人都回了家,顾阿牛实在是不想回A市,于是便在征求了老婆孩子的意见下,从附近游玩了一圈。   游玩的时候,顾阿牛就想,其实他这也挺幸运的,能成为一个有钱人的亲儿子,能有机会上这样的节目,得到不菲的报酬,并且到处玩一玩看一看,甚至还有心情自己私底下一家人在周围逛一逛。   如果没有报错的事情发生,他这个时候应该依旧在卖鱼吧!这么说来,他平白多得到了很多好处呢!   他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既然阿洲在意顾先生傅女士,而现在顾高卓又被爆出那么多事情,和顾先生傅女士有了隔阂,他再试着低头讨好也不是不行。不当讨好自己的亲爹亲娘,全当讨好自己的老板。他喜不喜欢想不想是一回事儿,如果自己低头能给儿子留下让他不用努力的资本,那可就太值得了。   上了节目组的车,就已经有工作人员提前准备好了采访稿。   问了一些关于他们之前在节目里日子的感想,于是便步入正题,询问他们有没有提前跟长辈说,要邀请他们也来参加节目的事情。   “啊?可以提前说的吗?”顾阿牛搓搓手,有些懊恼。   他还以为导演特意强调要在节目上邀请,意思就是让他们不能偷偷联系。他还私底下跟老婆不知道有多惆怅,担心顾先生傅女士拒绝他的邀请,让儿子难过。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可以提前说的!   “看吧,我就知道他没想到这一层。”顾云豪坐在电视前看着顾阿牛的尴尬心头轻快了不少。   “说了的?现在要邀请吗?我来打电话!”顾了洲相当积极,现在的他哪怕是坐在最边角处,也依旧会成为视觉中心,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镜头就已经悄悄止不住的往他那边跑了。一说话镜头立刻就挪了过去。   做采访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声音一下子就夹了起来,“好呀。那阿洲记得电话号码吗?是需要用节目组的电话来拨打的呦~记不住的话可以询问爸爸妈妈。”   顾阿牛和李春花对视一眼,神情更凝重了。因为他们也没记住电话号码。   不过幸好……   顾了洲直接点头表示肯定,接过手机就毫不迟疑的播出了号码。   顾阿牛更心酸了,他儿子是那么在意这一对爷爷奶奶吗?   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顾了洲就一个劲儿的“嗯”,然后表示“现在开始准备出发就可以,地址一会儿用短信发过去,注意查看。”   【呜呜呜,阿洲跟他们说话还是很僵硬。肯定是上一次的事情被伤到了吧!明明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却偏偏要被他们那么对待!两对爷爷奶奶没有一个好的。】   【哎,看到这一幕好心酸。一家三口明明都这么好,却偏偏又都这么可怜,幸好,幸好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苦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所有弹幕都在感慨,只有坐在电视跟前的顾云豪和傅从梦面面相觑,两脸疑惑。   “他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你看看你手机有来电吗?”   “有没有可能是打给你哪个助理了?”   两个人对着手机看了又看。甚至害怕接不着电话,特意把所有的黑名单都给放出来了,把垃圾短信也是翻了又翻。   “阿洲他总不能是打给顾有德他们了吧?”   顾云豪皱眉,“他们也配?”   而直播间的其他观众却一无所知,一个个的都期待着他们与顾阿牛一家冰释前嫌。   顾云豪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很快,顾云豪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顾云豪脸上一喜,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和直播放的完全不一样,但应该就是了!   他犹豫了一阵才接通,“喂?”   “爸……”顾高卓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另一个直播间的顾高卓走到了这里的流程,选择给他打来了电话。   顾云豪脸色一黑,立马挂断。   可再之后就没有任何电话打来。秘书的也没有。   直到所有人在小屋汇合,经历了一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早饭以后,就等待着亲属的到来,与亲属开启今天的旅程。   谈兴庆的父母很忙,所以是他一家三口带着镜头去陪伴自己父母。   3号家庭的男人程和泰是入赘,家不在A市,来的是女方聂如月的母亲和舅舅。两个人来的时候还给所有家庭都准备了小礼物。   紧接着就是一对头发花白但身体康健的夫妻。两人关系看起来很好,相互搀扶着,瞧着都非常有气质。   一开始弹幕都在讨论他们的气质,并且表示很羡慕这样的感情。只是很快就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是谁的亲属?2号家庭谈兴庆一家在直播去他们家公司的路上。3号家庭的亲属刚才到了,现在正坐在小屋里。就剩下了1号家庭和4号家庭,也就是顾阿牛一家和顾高卓一家,不要告诉我这一对夫妻是顾高卓那换孩子的亲生父母……】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是这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距离门最近的程和泰起身打开了门。   “爷爷奶奶。”顾了洲揣在兜里的手忽然掏了出来,并且走上前去搀扶住两位老人。   ————————!!————————   再让俺带带预收[眼镜]   《系统让我拯救恶毒女配?》   闻六司是让整个幸存者基地最为头疼的存在,明明是个人类,却比丧尸王还要棘手,因为他曾是最成功的实验体,无人知晓他有多少手段,也无人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有时候残忍的要命,有时候却又对他们网开一面。只是幸存者们不知道的是,天道比他们还要头疼,因为这已经是祂第十六次重启世界了!   终于天道发现有一个更高层次的蠢萌系统进入祂的领域,还请求祂为自己推荐一个温暖善良情绪稳定的好男人成为它的任务者。   天道:闻六司!闻六司!这说的可不就是闻六司!   温暖——他曾让整个世界都被炸毁,温度瞬间达至千摄氏度以上!   善良——人出生就是为了奔赴死亡,而他曾多次送所有人类一步到位!   情绪稳定——十七辈子,祂没见过他生气!   好男人——他身边连母苍蝇都没有!当然公苍蝇也没有!   被热情对待的系统美滋滋,绑定了宿主,带他来到了任务世界——一本女主暗恋成真的小说,要求他拯救里面的恶毒女配,以免怨气冲天。   ——   季枝陵——荣城曾被人人羡慕的大小姐,她漂亮明媚肆意张扬,家人宠爱,朋友追捧,就连谈的男朋友也是霍家唯一的少爷霍子今,可以说是曾经荣城最耀眼的存在。   可这一切在温文文出现以后就彻底变了,她的哥哥觉得她刁蛮,她的未婚夫觉得她霸道,她的发小指责她恶毒,就连她的父母也觉得她丢人。   就在她以为她要因温文文的妹妹用命陷害被捕入狱,没有一人相信她时,忽然出现了一个病恹恹但比未婚夫还帅的男人表示相信她,并找人尽心尽力的帮她打了官司。   只是后来……   “下药为什么下迷药?我这里有各个款式的毒药,保证他们再无勾搭的希望。”   “破坏婚礼为什么只是让她昏迷?我这里有……保证无人生还。”   再后来,恶毒女配不走的剧情他帮忙走   要被拯救的季枝陵:“够了!我的大少爷!”   她是有点喜欢禁欲系,但绝不喜欢进狱系! 第214章 第 214 章:18   “爷爷奶奶?”顾阿牛和李春花猛的站起来。   看看儿子,又看看两位老人,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惶恐。   “阿洲这……”   其他人包括节目组在内也都被吓了一跳。   主要是顾阿牛的身世轰轰烈烈的闹得那么大,谁不知道顾阿牛的亲生父亲是顾云豪,就算是养父母,那也应该另有其人,总不可能是眼前这一对看上去就是高知分子的老人。   “对啊,我给自己选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以后也会有人疼爱,虽然不是亲爸亲妈,但是这样一来还少了婆媳矛盾,爷爷奶奶会把爸爸妈妈都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   “阿洲,这……怎么能这样?”顾阿牛和李春花又感动又不好意思。   两人又要被儿子感动哭了。儿子为他们家找了两位长辈,竟然只是为了让自己得到父母的疼爱,他们这都四十岁的人了……他们的阿洲啊,怎么能这么贴心……   只是同时他们也因为儿子打扰到了两位老人而感到愧疚。也不知道两位老人是怎么愿意过来的。   刚才还在疑惑两人身份的弹幕,在听到顾了洲的解释后纷纷都笑了起来,万万没想到,这孩子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在看到顾阿牛和李春花已经控制不住泛红的眼眶时,他们才好像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或者也可以说是一开始就心疼顾了洲的人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弹幕。   【呜呜呜,阿洲真的好可怜,也真的好棒,爷爷奶奶不疼爱自己的父母,便找了其他人来代替疼爱自己的父母,他甚至不是为了自己。】   【他虽然小,但是肯定也很心疼自己的爸爸吧,被养父养母剥削,明明本来应该是豪门大少爷,却吃了半辈子苦,被认回豪门以后也是爹不疼娘不爱,在节目上遇到了,甚至全是划清界限的话,自己的亲生父母满心满眼都是夺走自己人生的人。】   只有蹲守在电视前的顾云豪和傅从梦,被气到双手都在颤抖。   “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网络上曝光了顾阿牛的身世,顾了洲今天还敢搞这么一出,这不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哼!这是摆明了仗着他爸现在的身份要搞事情!以为我只有顾阿牛一个孩子,故意给我难堪!”顾云豪除了愤怒之外还颇有些不可置信。如果这件事是顾阿牛或李春花做出来的,他也许会觉得这是他们对自己的报复,但并不会如此惊讶。   可这是顾了洲!   他对这孩子的关注度不多,但依旧能够清晰的记得他刚来顾家时是怎样的小意讨好。明明在顾阿牛和李春花面前脾气暴躁,可在他和妻子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小小年纪就懂得费尽心思钻研。   这也是顾云豪看不上顾了洲的原因之一。   结果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有意讨好的顾了洲,居然能做出这么落他面子的事情来。   “他会后悔的!顾了洲迟早会知道他会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失去什么!”顾云豪拍着桌子!   等平复好心情以后,转头就往公司去了。飞云国际的股价因为网络上的事情一直有所波动,原本以为只需要等他在节目上跟顾阿牛和好,来上一出父慈子孝,就能皆大欢喜,谁知道顾了洲会来这么一出。   这一次就算顾阿牛再跟他打电话他也不会再理睬了!为了一时之气而打他的脸,他们一家三口都迟早会知道,这是多么不理智的行为!   导演倒是也为顾了洲的这份心意而动容,虽然这份心意未必是真的需要,颇有些孩子气,甚至有些意气用事,但这样的行为更能体现出他的一片赤子之心。   不过就算这样,导演也依旧冷漠出声,“抱歉,我们节目组需要邀请的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属长辈,不能随便聘请人过来。”   “可是节目组没有要求,一定是有血缘关系的吧?合同上有写吗?”   导演被噎住了,“那也不能随便花钱雇人过来。”   “不是花钱雇的。”两夫妻中的老爷子帮忙解释,“阿洲的确是用压岁钱让人帮忙雇佣合适的人选,但是我们是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主动联系他的。我们唯一的儿子很早之前就出国了,一年也不见得能联系一次,我们是真的想认个干亲,也是真的心疼阿洲爸爸妈妈和阿洲的经历,想试着聚集在一起,看看能不能组建一个新的家庭?说起来我们和阿洲妈妈还有一段渊源,当初我们家老婆子在菜市场昏倒,还多亏了阿洲妈妈帮忙打120呢,只是后来我们要去找他感谢的时候,却听说她和她丈夫已经不在哪儿了。”   上官阜说着,觉得有些脸红,他这辈子都没怎么说过谎,倒是老了老了,脸皮也不要了,阿洲帮他们付了医药费,他却要厚着脸皮在直播中说自己不是花钱雇的。   不过除此之外,别的倒都是实话。儿子的不管不问,以及李春花的救命之恩。   只有主动联系和没有花钱雇佣是假的。   只是虽然不知道阿洲为什么要让他这么说,他依旧一丝不苟的完成。   只是让他说两句没有那么真的话而已。上官阜在接到顾了洲电话的时候,都恨不得能给他跪下。   那是抢都抢不到的特效药呀!是老婆子需要的救命药!他们本来其实是有家底的,可没想到,直到用的时候才发现,早就被国外的那个畜生给转移走了。   他们等了那么久,委托了那么多人。要是这次没抢到名额,下一次更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只是人家不许赊账,他们想卖掉一些固定资产时间上也来不及。去借别人的钱一时之间也筹不到那么多。顾了洲就是那个时候找上来的。   他们夫妻俩欠阿洲一家两条命,别说阿洲只是让他们做顾阿牛李春花的父母,他的爷奶,就算是让当牛做马那也是应该的。   “阿洲爸爸,阿洲妈妈,只要你们别嫌弃我们,我们是真心实意想认干亲的。”   老太太牵起李春花的手,真心实意的对她表示感谢。她不知道老头子和顾了洲之间的事情,还真以为是老头子主动的。她看直播了,特别心疼李春花和顾阿牛,也是真喜欢这一家三口,老头子说的时候,她还在想不愧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就是心有灵犀。她只是心疼,老头子那边都已经行动上了。在知道能上节目跟这一家三口接触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多激动!三个孩子都是让人心疼的。   顾了洲就在一旁站着,看着顾阿牛和李春花从看到老两口的疑问,到他叫出爷爷奶奶的惶恐,又到他解释之后的感动,以及现在的动容与纠结,没有出声。   好半晌顾阿牛才闷声闷气道,“不是我嫌弃,我怎么会嫌弃。只是,我实在是害怕我没有父母缘。”   两对父母呀!每一对都相处的那么差劲。   顾了洲正是因为他的这点不自信,才选择这么做。   这些天他签到出来很多东西,大多都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财富,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一张神奇的身份卡。意思是可以自己设置身份,选择亲人。   顾了洲暂时没有选择使用。虽然他已经想好要怎么使了,可从头到尾没想过要给这具身体安排上什么活的血脉至亲。当然,也没有要去为这具身体寻找真正亲人的打算。   上辈子,原主直到死也没有亲人找上来,被丢弃在孤儿院的,有几个还能奢求找到自己的亲人?又有几个能奢求自己的亲人一直在寻找自己?   顾阿牛和李春花半辈子都是在为别人而活,他就算现在在他耳旁天天说,爸爸妈妈,你们以后为自己活吧,也不可能会改变什么。只会让两人徒增痛苦以及不安全感,会让他们怀疑他们是不是快成为累赘了。   所以顾了洲选择和他们相依为命。可以有对他们一家三口好的长辈,但那一定是因为顾阿牛或者李春花,而不是因为他顾了洲,更不会是他的血脉亲人找上门来。   导演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挺儒雅的老人你说这么多真心实意的话。这还真是让他有些为难了。主要是也不知道他们家收的东西还要不要再退还给顾云豪啊?   应该用不着吧,毕竟流程走了,只是人家没有按照剧本进行。   这个时候他要是把两位老人赶出节目组,可就显得他太不是东西了。   而且,导演看着镜头里,在老人家对晚辈的关怀下,明显拘谨到不行,但也不反感的李春花和顾阿牛有些心酸。   顾高卓看到这一幕,在没有面对镜头的地方偷偷笑了。现在顾阿牛一家出尽了风头又怎么样,他了解顾云豪,就算是他亲自养大的亲生儿子做了这样的事情,以顾云豪的脾气都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原谅。   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第215章 第 215 章:19   只是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机会,顾有德和史翠花就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两人的小孙子。   顾高卓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本来他还在想,既然顾了洲不给顾云豪面子,他完全可以背过镜头去偷偷打电话告诉顾有德史翠花他们不用过来了,转头再做足姿态邀请顾云豪。   顾云豪这个人虽然记仇,但同时也好面子。亲儿子不顶用,可不就得他这个假儿子顶上去?到时候他再买个通稿说关于他的那些录音和视频都是有心之人合成的。   不管顾云豪真信还是假信,都一定会帮他遮掩,毕竟被亲自养大的儿子背刺不管怎么说,对他而言都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情。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顾高卓有些头疼。   看着顾有德和史翠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以及还领着个比他儿子还大的孩子,顾高卓不管看人还是看东西都觉得恶心。   “说起来你还得多感谢感谢你弟弟呢!你弟上网知道你被欺负了,赶忙就给我们买了车票,让我们过来了。你弟弟可担心你这个做哥哥的了!”   顾高卓扯着嘴想笑,却笑不出来,“那你们带他来做什么?”   他指了指眼前的小孩。   “啧,儿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什么叫带他来做什么?这是你大侄子!翰墨的亲哥哥,我们带过来陪翰墨一起玩。”   顾高卓听到额角直跳。   “说起来我们还没见过我大孙子呢,快点喊出来让我们见见呀!”他们自来熟的进了屋,在房间内留下一串脚印。   屋内的其他人这次没有礼貌性的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而是恨不得都躲的八丈远,不被他们关注到。   顾有德和史翠花也没功夫去先搭理他们这些外人。   “大孙子,我是奶奶呀!”史翠花伸出布满老茧和裂纹的手,想要抱住顾翰墨。   吓得顾翰墨急忙躲开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哪怕是上一期节目在农村,也没有让他如此不适应。   看到这两人,就让他想到了贾封那个老头,可去帮贾封干活的那天,他也只是在他房间站了站,说要去打水也是不愿意继续在他那里待下去,只是也不愿意一个人出去,才叫上聂安和一起。   这两人却跟怪物一样冲向他。   而比这两人更快的是他们带过来的那个男孩,直接一把将他推开,导致他的腿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   “嘶。”顾翰墨痛呼出声。   而史翠花却笑笑道:“嗷呦~翰墨,哥哥这是太喜欢你了,快叫哥哥。”   顾翰墨不可置信的抬头,这居然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这就是他爸私底下曾经跟他说过的,跟他奶奶差不了多少的亲生奶奶?   顾翰墨有一万句吐槽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被撞到的腿火辣辣的,他没忍住也上去给对方也来了一下。   之前顾了洲揍他他不还手,一来是因为打不过,根本就没有机会还手,二来是为了装可怜。可现在都这样了,他难不成还任由别人欺负?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明明在之前,他亮成绩,顾了洲被骂,他弹钢琴,顾了洲被骂,他展示书法,顾了洲被骂,可现在人们却只觉得顾了洲可怜,就连曾经他的那些表现,也成了他可怜理由的其中一条。   【如果阿洲从小也在豪门中长大,甚至都不用豪门,哪怕是正常一点的生长环境,肯定也会这些才艺吧?】一句话否定了他的全部,顾翰墨看到的时候直接把平板都摔了。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对哥哥动手呢?”史翠花看到没见过面的大孙子上来就推自己宝贝孙子,瞬间就受不了了。   虽然两个都是自己孙子,可亲疏远近不一样呀,小孙子的爸爸是自己带大的,小孙子也是自己带大的。而顾翰墨,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她跟顾高卓也没见过两面。   明明顾高卓知道自己是他亲妈了,也不见他把她接到A市来享福,要点钱也只知道推脱。   一想到这,史翠花就痛从心来。   然后她就听到顾翰墨还没大没小,尊卑不分的让她滚。   她情绪瞬间上头,整个人都委屈的不行。   “你再说一遍,你居然让你亲奶奶滚,这是一个孩子该说的吗?”   她不舍得骂自己的儿子,便将矛头转向站在一旁装死,看到顾翰墨被推才赶紧走上前来的儿媳妇。   她早不知道提前看过多少次这一家三口的照片,这女人一看就是个狐媚子模样,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看着就不顺眼。要是在她家里,她肯定不让她进门!也就是儿子被外人养着不上心,才娶了这么个媳妇儿。   “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在故意要教坏我们老顾家的根!”   顾高卓的妻子本来就在考虑要不要离婚的事情,毕竟她跟顾高卓其实没有多大的夫妻感情。结合在一起就是为了利益,只是他的身世被爆出来的太晚,他们之间儿子都多大了,想要分开实在困难,她现在年纪也不小,就算离了婚,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才迟迟没提。   可在看到顾有德和史翠花这一对夫妻的时候,她忽然就想提离婚了。   就像她昨天联系家里的大哥父亲,请求他们能不能来参加这档节目走个过场,至少把合同糊弄过去,却被两人毫不犹豫的拒绝,把自己当成丢人现眼的垃圾一样,如果她再不尽快跟顾高卓做切割,恐怕只会跟他一样烂在泥里,当一个永远的垃圾。   这不光是能不能继承顾家的问题了,最重要的是这一刻她意识到,顾高卓身后还有这么多乱七八糟拖后腿的人。   而他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摆脱这些拖后腿的人。   不过,就算要离婚也得等私下里说。   顾高卓你看他妻子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好。这么多年的枕边人,感情虽然没有多少,但对彼此的习惯还是相当了解。   “妈,行了,你别说了!这跟我媳妇儿有什么关系?而且节目组只让邀请两个长辈,不能随随便便带别的孩子进来!”   顾高卓看到自己儿子平白被推,自己亲妈还这么说话,心情本来就差。结果招惹完他儿子,还非要去招惹他妻子。   简直了……   他这个亲妈是蠢货吗?   之前他私下里偷偷做的那份亲子鉴定,真的就不能是错的吗?哪怕他亲生爸妈是死的呢?他就不应该迫不得已给他们打了一通邀请他们的电话!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打,顾有德和史翠花也会过来。顾有德史翠花小儿子早就得到了不知名人士发送的地址,他不打,他也会联系着让自己爸妈上节目的。   凭什么顾高卓明明是他亲哥却能在豪门长大,自己却只能吃苦受罪呢?顾高卓娶了个那么好看的老婆,听说跟顾高卓一样大,可在直播里看上去就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   而他娶的老婆呢?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他自己连天仙也配得。而且他娶老婆可是出了整整十万彩礼!天呐,谁懂呢,那可是十万块钱!十万块钱都可以娶仙女了!   而且他还在城里买了房子。直接超越百分之八十的男人。   ——顾有德史翠花小儿子时常这么想着,只是很多时候不敢表露出来。但也因此越想越不甘心。   别管他手里的十万价值有多高,反正就是他配天仙都属于天仙幸运。也别管这个百分之八十的数据是怎么来的,反正他就是这么觉得。更别管买房子的钱和出的彩礼钱是从哪里来的,落到他手里的就是他的。   史翠花却本来就觉得自己被漠视了,自己说话儿媳妇连个反应都不给,刚想开口骂,就听到儿子的话,更加受不了了。   好啊,这一个两个的,全都看不起她。   她三角眼一翘,就开始坐在地上拍大腿。   “我不活了呀,我这就要去上吊,我这就喝农药。你们这些人就是要逼死我!高卓,你看看你婆娘这个样子,你也不知道管管。见了面是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婆婆呀!”   “够了,妈,你能不能别在节目上丢人现眼了?”顾高卓脸色阴沉的要命,摘了麦,在史翠花耳旁小声道。   之前他跟顾有德和史翠花通过几次话,两个人把话说的天花乱坠,仿佛满心满眼都在为他考虑,说有多想他,有多心疼他,但是又为了他好,不敢去主动见他。让他觉得这两人虽然粗鄙,但还是为他好的,人还不错。可现在……这哪里是还不错,这简直是太好了,好到就应该直接去死,而不是在这里喊!   只是顾高卓还是不够了解史翠花,他摘了麦,虽然直播间的人听不到,但小屋里待着的所有人都能听到。顾阿牛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事没完了。“丢人现眼”四个字一出来,史翠花根本就不可能再顾及别的。   他有些担心的看向这个小屋,好好的一间屋子,房主愿意租借给他们,可别因此被毁了。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周围值钱的东西先搬走。   顾了洲却拦住他,“爸,你去哪儿?这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就算有节目组竟然敢租,也就敢赔。”   他爸这个不长记性,他现在凑上去,不是主动吸引火力吗?   李春花也偷偷瞪顾阿牛。他想找死自己还想多活两天呢!   顾阿牛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办了件蠢事儿,低下头,暗暗埋怨自己不长脑子,现在一想,他要是凑上去,史翠花现在就不是坐在地上哭了,而是上手挠他了。   于是他又默默的往角落里缩了缩。 第216章 第 216 章:20   果然,史翠花在听到“丢人现眼”四个字以后就跟触发了什么开关,这下也不拍自己大腿了,转而开始拍打顾高卓,“你对你妈说什么?没良心的东西,你再给我说一遍?我不活了呀!我当初为了换你,才生产没多久就下地走路,替你盘算,让你进了有钱人家,现在长大了,出息了,知道我是你妈了,却对你妈这个样子!我知道我就不该生你这个讨债的,我就应该把你弟弟送进有钱人家里,让他带着一家人都吃香喝辣,不像你,明明有那么多钱,却就给了五十万,五十万够干什么的!拿出来也不嫌丢人!”   “够了!”顾高卓红着眼,一把将她推开,他一直都记得这是在上节目,可正因如此,听到史翠花的话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史翠花被推的愣住了,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话是她心里就一直这么想的,有些话是小儿子一直在她耳旁念叨的,念叨的多了便也成了她心里想的。   顾有德也没觉得老婆子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他对这个大儿子的感情比史翠花对他的感情还要少,甚至对于这个大儿子他还有种隐晦的忮忌。第一次见面,他巴不得老婆子闹得再大一点,好让大儿子瞧瞧他们的厉害。   至于上电视,他自觉这样就是威风。   史翠花怔愣两秒后打的更厉害了,就这样一边打一边骂足足持续了有一个小时,节目组也就这样播了一个小时,等剪辑的时候,很多话肯定是无法剪辑,但他这个直播都是申请过的,史翠花要这么骂,虽然骂的难听了点,但他们也没有办法不是?   也有工作人员试图上去拉架,可史翠花就一句谁碰到她谁就赔钱,她现在是在处理家事,就算是警察来了,警察也管不着她打儿子。   顾高卓一开始还敢还两句嘴,然后他就发现他回一句,史翠花就有一百句等着他,别管有理没理,但她声音大呀!   史翠花只觉得这是要给大儿子一个下马威,自己手上的力道也不重,当初打顾阿牛,一般拿都是摸了铁锹或棍子打,她用巴掌能有多疼?   可顾高卓就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屈辱。当着镜头,正在直播,史翠花就跟疯了一样,顾有德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够了!到底还有完没完?我那个时候也是刚出生的婴儿,是我让你们换的吗?”说着,这次他用上了力气使劲一推。   不用力气不行,史翠花的力气大,他随便推一下,不光推不开,还会让史翠花越发猖狂。   可这一推,史翠花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顾有德这才意识到大儿子真的生气了。他眼神四处躲闪,随即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顾阿牛李春花和顾了洲。   别人都穿的那么好,一句话不说,他心里还有些犯怵。只有这三人,准确来说是顾阿牛和李春花两人,他是可以随便骂的。   “你们还坐在那儿干嘛?你娘被欺负了也不知道上来搭把手,养你这么多年,到底有什么用?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真是白养你们了!”   顾阿牛刚想说话,没想到上官阜就率先站起来了。老爷子拍了拍顾阿牛的手,示意让他发挥。   顾有德到底年纪比他们都大,倚老卖老起来有些事儿说不清楚。但他不一样,他比顾有德年纪还大。   “要不是你换了孩子,人家用得着你们养?老东西只长年龄不长心,你们偷孩子是犯法的你们知道吗?”   “犯法,有本事就让警察来抓我呀,有本事就让警察来抓我呀!犯你大爷的法!”史翠花坐在地方指着上官阜撒泼。   “奶奶,你别说了,这是真的犯法!”顾了洲出声,看上去还顾着以前的情分就是身体连动都没动。   “你个小杂种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叫我奶奶!跟你爸爸一样都是杂种!你没有粉丝就快点让警察来把我带走吧,我不活了呀!”   顾了洲仿佛被他骂的面色惨白,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张脸故意对着旁边的侧机位,眼里仿佛带了些泪水。   导播也是相当给力,直接给了他一个镜头特写。   把看直播的大部分人都心疼坏了。   【啊啊啊,这该死的老太婆死老头能不能赶紧去死?骂人怎么那么难听?骂他亲儿子,亲孙子也就算了,干嘛要骂我们阿洲?】   【对着镜头他们就这么对阿洲,我都不敢想以前我们阿洲过的是什么日子!】至于顾阿牛,他们从那些视频和录音中就已经窥见一些了。可当看直播的时候,还是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力。   人怎么能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到这种地步?   这是那些视频和录音所不能带给他们的震撼。   狗咬狗的时候,他们倒是看个乐子,看得开心,恨不得打的再厉害一些。可骂顾了洲就不行了。   尤其是看到史翠花嘴里一直不停的在说出各种难听的话,一些原本还觉得顾了洲怎么就能够被别人的话篡改记忆真的去怀疑自己爸爸妈妈的人一下子就理解了。   这个顾有德和史翠花实在是太不要脸,太能说,下限太低了!就刚刚这一会功夫,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一会撒泼打滚,一会又卖弄可怜,戏班子都没他们会唱。   顾了洲能被他们说的怀疑自己的记忆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如果在看到平平无奇打工人放出的那些爆料时,他们还对事情的真实性有一定的保留,那现在可以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了。视频和录音也许能造假,但直播肯定不能。   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在看直播之前,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的。看了直播之后才像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人类的多样性。   就是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慢慢生活》上综艺的热度又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时候吃瓜那么多字那么多视频录音,来龙去脉,很多人都懒得吃。可看直播的过程中顺便吃瓜便有足够的动力了。   史翠花正闹着,就听到了门铃声。当然她肯定是不会去开门的,甚至在听到有人要来之后,哭喊谩骂的声音更大了。   “谁是史翠花顾有德,跟我们走一趟吧。”   正在哭闹中的史翠花,以及正想怎么讹钱的顾有德:“啊?”   整个世界都仿佛静止了一瞬,随即史翠花爆发出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喊,“不要脸的东西呀,到底是哪个贱货居然敢报警来抓老娘呀!我干嘛了,我辛辛苦苦一辈子,临了临了还要受欺负呀!”   有警察想上来拽她,被她也拍打着,“放开我,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你们这是要杀人!”   “袭警!”   下一秒她就被制服了,手上戴上手铐。   一向骂架能骂个三天三夜不停的史翠花瞬间哑了火,眼瞪的溜圆,仿佛下一秒眼珠子就能跳出来。   顾有德试图离史翠花的远远的,可依旧没有逃过去。   警察本来就是为了他们而来的。   早在平平无奇打工人在网络上放出证据时,就有很多人报了警。大部分是热心网友,他们也主动联系了当事人,只是当事人建议他们可以等两天再进行抓捕比较简单。   他们当时还不信,但一查顾有德和史翠花的行踪,发现还真是,据说往A市来了,但却没有坐车记录,估计他们做的黑车,到了A市估计也是住的黑店,也有可能另有住处,但总归他们都没查到。   至于他们打电话就更神奇了,他们一打,还没说一句话对方就挂断。联系他们的亲生儿女,他们儿子也是一样的,女儿倒是听电话,但对方就会表示这是她爸妈的事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会转达会让去,但听不听不一定。再打就完全不接了。   只是警察在抓完两人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又掏出来了一副手铐,把顾高卓也给铐了起来。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同志,换孩子是他们做的呀,我也是受害者,我当时刚出生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是,你是别的事情,有人举报你五年前醉酒驾驶,撞人后畏罪潜逃。”   顾高卓一愣,随即连连表示,“没有,警察同志,这一定是误会,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而且五年前的事情,为什么要现在翻出来旧事重提?谁会举报他五年前的事情?   他怀疑的看向顾阿牛家三口的随即就在心中否定掉了。   那个时候顾阿牛和李春花还在卖鱼呢,怎么可能会知道他撞人的事情。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那究竟还有谁呢?是谁要对他落井下石。主要是如果有证据,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对付他,而是非要等到现在。   顾高卓总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起,就开始诸事不顺。   然后他被带着即将走出小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顾了洲喊了一声“爷爷”。 第217章 第 217 章:21   “爷爷?!”被带走的顾高卓猛的回头,发现顾了洲是在叫那个上官阜,一老一少两个人仿佛正说着什么,顾了洲靠在上官阜身边,上官阜轻拍着他的背。   是叫那个叫上官阜的老头儿的。   可顾高卓却怎么也忘不掉那一声“爷爷”。   当年他撞人的事儿明明都处理好了,也有替罪羊顶上去了,花了不少钱,证据也都被销毁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又有人旧事重提。除非是有人想要故意教训他。而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顾云豪!   是的,没错,一定是顾云豪!除了他没有人还有可能会拥有他醉酒驾驶撞人的证据,除了他也不可能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举报他!   后台。   “导演……咱们节目都这样了,还要继续播吗?”第一次见直播警察抓人的综艺。   导演兴奋的看了一眼观看人数,“播!播的就是他们被抓!播的就是这些东西!”   温馨的日常固然符合他一开始的目的,可火爆的热度更让他激动。   他开这档节目的时候也没想到这档节目能够如此火爆。   别人请明星都没这样的效果。而他,21世纪最伟大的导演,成功的把一部慢综拍出了比大成本综艺还要高的热度。那些当初不愿意播他综艺的电视台平台,现在就是跪着求他也晚了!   说起来他还是要感谢他们当初不愿意跟他签约,要不然他可能也不会一生气把这档综艺弄成直播。当然,他最要感谢的人肯定是顾高卓,如果当初顾高卓没请他吃饭,恳请自己让他和顾阿牛两家参加自己的节目,自己的节目肯定到不了现在的高度。   为了感谢顾高卓,导演觉得等有机会也可以把那顿饭请回来。   如果顾高卓还能出来的话。   要是出不来了,那权当他又省下一笔!   之后的拍摄就非常顺利了,3号家庭聂如月的母亲和舅舅都是很好相处很热情的人,2号家庭谈兴庆的父母在白天公司里忙完事情以后也跟着回了小屋,因为顾了洲帮自己孙女暴打了贾封的缘故,谈兴庆的父母对顾阿牛一家非常友善,而像他们这样的生意人,对其中一个家庭友善了,自然也不会冷落另外一个家庭。   顾了洲特意请来的老两口也跟顾阿牛李春花相处的很好。顾阿牛和李春花都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在原生家庭中得到过爱的人,看似跟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可创伤藏在过往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老两口对他们好一点,就让他们觉得惶恐,恨不得十倍百倍的还回去,老两口顺其自然的接受顾阿牛和李春花的好,在相处中对他们也更好。   “都说要认干亲了,干爹干娘对你们这点好不都是应该的吗?你们也对我们老两口很好啊,更何况我们不过是空口说几句话,也没真做什么,但是你们还要反过来帮我们做这做那。”   上官阜和他妻子年轻的时候都是在大学当老师的,在很多事情上发现顾阿牛和李春花还是非常喜欢学习的,只是因为年龄的增长和过往的经历,学习接纳的速度比较慢,他们也毫不在意的非常乐意教。   感动的不止有顾阿牛和李春花,他们在发现顾阿牛和李春花在很多事情上对他们的照顾后,他们也非常感动。   明明两边没有血缘关系,可相处起来却像是仿佛天生应该是一家人。   比起他们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儿子,顾阿牛和李春花竟和他们更为投缘。   顾阿牛和李春花因为有人对他们那么好,甚至愿意耐心的教他们知识的时候,私底下没少偷偷摸摸的抹眼泪。   上官阜一次见了,问他们为什么哭,他们说没想到人至中年还能有父母疼爱的日子,总觉得不够真实,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   可上官阜却笑笑说道。   “说起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当年培养我们儿子培养了那么多年,可比对你们用心多了。   可他却在毕了业之后就选择了出国进修,之后便在国外成了家,以前每年还回来个一两次,最近几乎就不回来了,就连孙子孙女,我们也只见过大的两面,小的一面。还是我们出国去看的。   儿子是我跟我老伴爱的结晶,组成一个家庭自然而然产生的宝贝。我们只希望他好,也没打算拘束着他禁锢着他让他帮我们养老。   可随着电话逐渐打不通,那么多年不回来一次,我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也忍不住会想啊,是不是当初我教育他的时候太过严苛了?还是我们夫妻俩没有关心到他的心理健康?又或者是哪里做的不对,让儿子对我们产生了误会。明明他小时候是个最为孝顺的孩子。   可后来我就想明白了,不是这些方面出了问题。不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错,而是他在见识过外面的繁荣后变了,而我们老了,成了不被他需要的累赘。   这是人本身控制不了的。   你们也是,你们的成长环境不好,父母对你们不好,也不是你们的错,这是没有办法选择的,可本质上你们是值得的,并且非常值得。每一个孩子从出生起都值得被爱,如果不被爱,那并不是你们的错。   也许是你们的父母错了,也许是社会错了。但不被爱,绝对不是不值得被爱。   想反,我倒是觉得你们身上有太多非常难得的品德。   我们是真的喜欢你们,不是因为在节目上作秀,也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一开始我们觉得你们应该是很好的人,在接触中我们确定了这个想法。   更何况现在,我们这样的累赘还能有用武之地,我们心里也开心。   你们总这样觉得自己不值得,我们老两口还害怕拖你们的后腿,你们嫌弃我们呢!”   顾阿牛连连摆手,他们俩连学都没上过,怎么可能会嫌弃曾经当过教授的人。何况的人家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样的长辈相处起来,顾阿牛庆幸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顾了洲也跟老两口相处的很好,上官阜是个聪明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顾了洲不愿意表明自己帮他们出了钱的事,但想也知道他不愿意说,那肯定就是不能说。于是他也乐得别人面前忘记这件事。哪怕是跟顾了洲日常相处起来,也是当成正儿八经的孙子在处。   上官阜的妻子更是觉得这个孙子哪哪都好,虽然性格有些别扭,但也别扭的可爱。   只有有心看了几天直播的顾云豪和傅从梦不高兴。   一开始顾阿牛和李春花管上官阜夫妻俩叫叔婶,后来叫干爹干娘,再后来直接改口叫爸妈。不知道都是什么时候改的口,可改起来是那么顺其自然。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这几天被带走的顾高卓一直想办法联系他们,都被他们拒绝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顾高卓走投无路了,狗急跳墙乱咬人,他非说是自己举报的他!   他顾云豪虽然在商场上有时候是不择手段了一些,可以没下作到这种地步。   果然,他们正背地里偷偷看着直播,顾翰墨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是用的他外公的手机,这下顾云豪倒是不太好不接了。   只是一接通面对的就是顾翰墨的哭声。   “爷爷,你帮帮爸爸吧,呜呜呜,妈妈也要和爸爸离婚,网络上的那些东西都不是真的,我们一家人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这样了?爷爷,爸爸最孝顺你了,他是不会说那些话的,就算说了,等他出来,翰墨帮你一起打他好不好?”   顾云豪有些不耐烦,尤其是他又提到了网络上被放出来的那些东西,顾高卓背地里骂他的时候,可不像是把他当父亲的样子。   更何况他竟然早就下定决心放弃了顾高卓一家,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心软。   “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你爷爷是顾有德,有什么话可以联系他,跟他说。翰墨你也长大了,应该知道这些日子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不要总跟我这样闹。”说着他便挂断了电话。   顾翰墨握着外公手机的手发紧。   “看吧,翰墨,顾云豪那个老家伙是不会再认你们的了,这下别说是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的股份,就算是百分之零点一,他都不可能会从手里露出来给你。”顾翰墨的外公出声,对顾翰墨态度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和善。   说完他又看向顾高卓,“把飞云国际的把柄交出来,我想办法帮你,我闺女也不会跟你离婚,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出国好好生活,我们家也不差你们生活的那点钱,需要什么我都包了。刚才顾云豪的话你也听到了,像你猜想的那样,很大可能就是他举报了你,所以怎么可能会再捞你出来呢?你们已经彻底回不去了。高卓,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飞云国际垮了我其实未必能吃到多少好处。” 第218章 第 218 章:22   顾高卓知道岳父这是在骗他,他岳父的性子到底什么样就算以前认不清楚,前两天也能认清了,别说是他这个女婿,就算是他亲女儿,该舍弃的时候也舍弃的毫不手软。   可他也在骗对方罢了。两方都没有真情实意,所以他一点也不心虚。   说来也是可笑。在他的身份没曝出来之前,朋友遍地走。在他朋友爆出来之后,一些朋友也并没有疏远,当时他还为此得意洋洋。可如今想来怕是不过那些人在观望罢了。因为顾云豪的态度和顾阿牛自身的情况,他们才选择继续与他交往。而如今他真出了事儿,却没一个能指望的上的。   “先把我救出来,那么多年以前的事证据未必充足,我要求先给我请庭壹的陈律师把我光明正大救出来再说别的。”   “你知道陈律出场有多贵吗?”   “再贵也比不过飞云国际贵不是吗?”   “确定你手里有能搞垮飞云国际的证据?”顾高卓的岳父犹豫。   其实请个律师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重点在于他们家出钱帮忙请陈律就代表着公然跟想把顾高卓送进去的人,也就是顾云豪作对了。   用他的手机让顾翰墨打个电话还能说是他心疼外孙,可帮被他故意送进去的顾高卓请律师……   作为曾经的亲家,他当然知道顾云豪有多记仇,他们俩家到现在还有不少合作呢,没有利益驱动,他可不想上顾云豪的记账本。   他现在就想看到好处,没有好处,想让他做事,简直是痴心妄想。   没错,他也觉得必然是顾云豪找了证据把顾高卓又送进来的。要不然还能有谁?顾阿牛一家吗?别搞笑了!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对他来说,给没有价值的人花钱,哪怕是多花一分钱,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即便这个人是他女婿。   女婿而已,他那么多儿子女儿,甚至就在前两天最小的儿子才过两岁生日,真不缺女婿这种东西。   “当然,要不然我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想跟岳父你见面。我可以先出些利息,飞云国际的青集工程建设出过好几条人命的命案,只不过被人给压了下去。相关资料我云海路那套房子书房第三个抽屉最里面的小保险盒里有一个U盘,里面存放着一些。你可以先让人找了看是不是,剩下的我要等到出去了再给你。”   “这未必够搞垮飞云国际的吧?”   “自然还有别的,但那就要等我出去以后看谁出价高了。等我出去以后,不管是出国还是留在国内,总得保证自己未来的生活不是?有些消息提前知道就等于知道了先机,说句不好听的,岳父你未必买得起。不过到时候就算是卖给了别人,我肯定也会答谢岳父的。”   顾高卓的岳父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点头,要是他真全交出来了,又或者是看在这么些年的情分上有意让他占了大便宜,他反而会担惊受怕。   提前知道青集工程这件事的好处不大不小,正好够他吃的。   他在来之前就对自己搞垮飞云国际这件事不抱希望,只是在对手面前要求肯定要往高了提,这是他的习惯。   顾高卓看他点头,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手里哪里真有能搞跨飞云国际的证据,别说他,就算是顾云豪本人想搞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么大的公司,哪里是那么容易搞垮的。那些产业方方面面垮了一面,还有一面。   更何况除了飞云国际,顾云豪手里还握着不少其他股份,飞云国际遇上一般的事情,光凭顾云豪和傅从梦的其他资产都能再救上一救。就算救不了,人家转头跑路一样活的风生水起。   而且要是真有他也不会联系他岳父,而是直接联系顾云豪威胁他了。青集工程这件事已经是他手里能拿出来的最大筹码了。   但是别管他岳父是真信了,他手里还有其他底牌,还是假信了,愿意把它捞出去就好。   很快,在顾云豪还没被捞的时候,网上就开始流传起了一些关于飞云国际的风言风语。   顾高卓岳父原本是想在等一等的,他年纪大了,还是想以稳健为主,可他手里下的儿子们却一个两个的都不愿意等。   各种算计下,他们很快就对飞云国际出手了。谁都想吃一口香香的大肉。能不能吃这块肉不光关系着他们公司整体的利益还关系着他们内部的竞争。   只是在各自都出手之后又开始了相互埋怨。   老大觉得其他人出手的手段不高明,明明只要他一个人出手的话,顾云豪是很难查到他身上的。而他之所以抢先出手也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只是单纯因为青集这个项目过不了多久就要完工了,到时候再出手效果可就大打折扣。   老二觉得老大急功近利,如果他不抢着出手,自己也不会先出手。   下面的一溜圈人,有正儿八经的婚生子,也有不整儿八经的私生子,都是各有各的理由。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情的暴露确实是给飞云国际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顾云豪也很快就查出了幕后主使,大概猜到了事情的起因。   “顾高卓他……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就把他活活溺死!之前看着虽然不是天才但也不算蠢,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蠢事来?他也不用他那个猪脑子想想,把他送进去了对我能有什么好处!他进去我难道就不丢人了吗?这下让我丢了双份的人还不够,他还要把这样的事情放出来!”   当年仔仔细细给他选的妻子,“门当户对”这四个字也成了刺向自己的一把刀。   只是以他的骄傲他也不稀罕解释,在他看来,他就算打是放弃顾高卓了,也没想过给他使绊子,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是顾高卓先背叛他的!   “找人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我顾云豪教训人用不着偷偷摸摸不承认!”   “听说孙家最近想要帮他请陈律……”   “这件事不用插手。把他送进去还不够我丢人现眼的呢!以后说出来我养了一个蹲监狱的儿子,我的脸我哪里放了?”就算不是亲生的,在他顾家生活了四十年,说出去最丢人的一定是他!   说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举报的顾高卓,真是有够气人的,早不举报晚不举报,偏偏这个时候举报,让他在节目上直接被带走,还让顾高卓怀疑是自己做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平复舆论。”   “那些家属都安排好了?”   “嗯……大部分都安排好了。”   顾高卓听到大部分这几个字就觉得头疼,“那小部分呢?”   “他们有些人太不知好歹,给赔偿金不要,一定要去告我们,被下面的经理压下来了。”   “想办法给压死不要让他们在网络上发生。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别做的太过分,有人盯着呢,和气为主,和气生财。”   “好的,顾董。其实顾董,我说句不该说的,现在网络上顾阿牛先生一家三口的人气都很高,风评也很好,要是他们愿意站出来帮咱们说两句话……尤其是顾了洲小少爷,他的粉丝很多,他要是愿意帮咱们侧面展现一下飞云国际的好,可能会对于目前的舆论有很大的帮助。”   其实在他看来本来这个事情不应该闹得这么大的,就算有人故意想黑,他们的公关部也不是吃干饭的。   可现在因为顾云豪家庭的缘故导致顾云豪和飞云国际的名声都很不好,尤其是在顾了洲公开在节目上给自己的爸爸妈妈找了一对干爹干娘后,原本还对他们有滤镜的人就少了很多。   在看到那对夫妻和顾阿牛、李春花、顾了洲的相处日常以后,别说滤镜了,不敌视都算是好的了。   于是最近青集工程的事情一出,哪怕只是一些风声,那些人就全都凑了上来。   以前他们飞云国际的公关部哪里打过这么痛苦的仗?   别说他们确实是出了事,本身就亏心,就算是他们有理,遇上那些偏心眼的观众,人家也不跟他们讲理。   风评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是很难说的清楚。   “嗯,我知道了。”顾云豪答应下来,也没把话说死,反正当老板的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就是万金油,回头出了问题方便推到下面的人身上,底下的人也根本不敢说什么。出不了问题就显得他运筹帷幄,没把这些小事放在眼里。   不过他心里却想着,或许也是时候该低低头了。   顾阿牛在节目上故意表现出那副模样,不就是想逼他低头吗?   现如今他决定勉强如他所愿,给顾阿牛一个台阶。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看他在节目上的表现,现在看来也并不像一开始他想象的那么差劲,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既然如此,他也不是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   他完全没想过顾阿牛根本不稀罕他给的机会,在他看来,他手里随便露出来点东西,顾阿牛都得感恩戴德。   ————————!!————————   隔壁《我,大反派,拯救恶毒女配》求收藏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救救我救救我[可怜] 第219章 第 219 章:23   顾云豪第一次破天荒的主动拨打了顾阿牛的电话,而电话号码还是特意联系了傅从梦,从她手里要的。   只是拨打过去,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等了十分钟再打,依旧如此。   顾云豪迫不得已又把新助理叫了进来,让他来联系。以前他最常用的李助理已经离职了,他自认为给了李助理重用。哪怕是李助理多管闲事,在自己的家事上多嘴,自己也只是冷了他两天,结果却没想到他却忽然有一天提出了离职。   顾云豪没有挽留。   “打这个电话打通了拿给我。”   “用您的手机打吗?”   “都行。”   新助理用了自己的手机。依旧没有打通,但这次对面却传来了“嘟嘟”的响声,只是一直无人应答。   顾云豪:……   “算了,你出去吧,不用打了!”   他等助理出去以后,又处理了好半天工作,才拿着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导演。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接通。   导演却显得为难,“顾叔叔,现在不在拍摄时间,虽然他们在小屋里住着,但我现在过去也不好吧!”   “你下一部综艺的投资我包了。”   “顾叔叔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哪是这样的人?不是什么投资不投资的问题,下一部的事,下一部再说。主要是……”   “桃园西边的那块地你父亲和你哥哥一直都有些中意……”   “顾叔叔,您看看您,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以您在侄子心中的地位,哪里用得着这样,我也不了解他们生意场上的事情,但是您既然这么说了,我就去问问,您稍等一会,我一会再给您打过去。”导演瞬间变得喜笑颜开。   投资什么的还是算了,他这档综艺火了以后,曾经在圈里混了多少年都不温不火的人,现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等这节目结束,下一次拍综艺,他大概率会拍《慢慢生活2》,就凭这四个字也不会缺投资。哪怕是凭着这次留下来的热度,都比其他普通综艺起跑线高出了好几个台阶。   他作为导演自然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将这热度浪费,自然会好好构思下一期节目,努力保住热度。既然如此,这样的钱他可不会让外人赚了去。   导演为了方便拍摄住的地方离他给嘉宾们安排的小屋并不远,他依旧开着车,先去更远一些的超市买了很多昂贵水果,才提着去了小屋。   说是小屋可跟小别墅也没什么区别。他到的时候,三个家庭几乎都还坐在客厅里一起聊天的聊天的聊天,看电视的看电视,倒是比白天直播的时候还要欢快。   导演:“你们早说这个点都不困呀?还能再多直播一会儿。”   他单独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顾阿牛,“顾云豪先生想跟你通话,你看你……”   顾阿牛正笑着和上官阜说话的笑容淡了淡。   他不知道顾云豪找他是要做什么,但总归之前的相处都是不愉快的。不过他也不是不能跟人沟通的性格,尤其是在上官阜教导下他,他有在让自己努力变得更加“会说话”,并且不断催眠自己不管有任何事情都应该坦诚的说开。试图给儿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小孩很多的习惯都是跟大人学的。虽然现在看上去有点晚,但他还是希望能够以身作则,给儿子带来一些积极的影响。   结果没想到他想好好说话,主动来找他的顾云豪却不想,一开口就是要求在节目的最后几天和上官阜夫妻二人划清界限,换他和傅从梦上节目。   “不麻烦您了,顾先生。之前傅夫人已经通知了我断绝关系的事情,我没读过多少书,可也知道人还是要有点儿骨气的。”   “那是你妈当时听说顾翰墨被阿洲打进医院,一时生气发的,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你何必再跟她计较这些小事,让外人看了笑话。你亲爹亲妈还没死呢,就认一些来历不明的人做父母,可不可笑?”   “顾先生,他们是我干爹干娘,等以后我要给养老送终的人,帮了我很多,教会我很多东西的人,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他们虽然才认识几天,上官阜夫妻对他的关怀、帮助和教导,比他从前四十年遇到的都多。   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长辈像这样尽心尽力的替他考虑,为他以后做打算,真心希望他成长,也不嫌他蠢笨。   他今年四十岁,说起来很丢人,但他是真的非常珍惜长辈对他的关怀,珍惜生活中得到的每一份善意。   “顾先生,如果你找我是说这件事情,那可以不用再说了。”说完顾阿牛就想挂断电话。   “顾阿牛,你最好给我考虑清楚,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确定你要放弃继承顾家的可能性,在节目上一直都这么任性?就算在节目上可以,那下了节目之后呢,你有考虑过以后吗?你有替顾了洲考虑过以后吗?”   顾阿牛却很冷静,“顾先生,我从小到大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眼界浅薄,看不了那么长远。”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他在得知儿子用自己的压岁钱帮他寻找合适的长辈之后,就在两天后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好好跟儿子谈了谈,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也是第一次才听儿子亲口说到,原来他一直不愿意离开顾家,是担心他难过,想要他再努力努力,希望他也能获得父母的爱。   原来儿子一直都把他的痛苦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可说开了以后,在他有了其他长辈的关爱以后,反而也是儿子表示就连顾云豪给的房子都不稀罕。   “爸,我以后肯定让你住豪华大别墅,咱们不稀罕他一个破房子!爸,你以前教我要有骨气,那老头老太太那么对你们,他们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稀罕他们的东西!”   顾阿牛吃他儿子画的饼比顾云豪甩给他一张卡还要让他高兴,当即也就有了动力。就是对他儿子口中的“老头儿老太太”的称呼觉得不太礼貌。   “既然不能叫他们爷爷奶奶,那可不就是老头老太太?”顾了洲理直气壮。   顾阿牛:……   行吧。   顾阿牛觉得当务之急还是要慢慢开导儿子,让儿子改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习惯。跟脾气一上来就跟人家动手比起来,叫一声老头老太太,似乎也不是那么要紧了。   原来他是一直都狠不下心来管教的,只一味的埋怨自己不会教孩子,其实说狠不下心来,也不算是。在上节目之前,阿洲就总爱动不动就动手,他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实在是没办法。   只是当时才跟上官阜接触两天,他就推心置腹的教了自己很多东西,也告诉自己阿洲这性格很大原因是属于他没有安全感导致的,对他来说是不好的。他做父亲的要一点一点纠正他的性格。   现在,最后一期节目已经过去了大半,在他们一家人共同的努力下,阿洲的性格真的有了很大的改变。   曾经长辈没有教他的东西,现在他都在一点一点的慢慢学习。   挂断电话的顾云豪却被气到不行,他年纪虽然大,但心却丝毫不老,要不然也不会在顾阿牛认祖归宗的时候,顾高卓身上还一点公司的股份都没有,只是单纯在公司任职。   所以在顾阿牛拒绝他以后,他现在纠结的并不是要不要再低头想办法去取得他的原谅,而是在考虑是要领养或过继一个孩子还是……生一个。   前者可以再回家跟傅从梦商量商量,但要是后者就不太适合现在告诉妻子了。   最终他还是决定回家去跟妻子商量。这么大年纪了,他也折腾不起了,傅从梦在这方面也不是什么善茬,要不然也不可能他只有一个孩子。只是老了老了,现在性格也变了不少了。   至于飞云国际的负面新闻,也就是青集工程的事,他另外找了朋友,花了重金,让人帮忙继续压热度。网友一直都是健忘的,随便一个新的新闻一出来,旧的就过去了,根本没有几个人会真那么较真,就算有几个出头鸟也好对付的很。   于是第二天,顾云豪就宣布了过继本家一个孩子来给他当孙子的事。   一是为了转移视线,二也是为了自认为要给顾阿牛一个教训。   顾家的家业他不愿意继承,多的是人想继承!   【啊啊啊啊,不要啊,认了别人,我们阿牛爸爸和阿洲怎么办?】   【我的天,这是顾云豪和两个真假儿子都闹掰了吗?】   【现在认孙子的意思是两个儿子都不打算要了吧?笑死我了,顾阿牛一家人玩脱了吧?之前那些粉丝说的什么追儿火葬场,人家直接把骨灰都给扬了,那么大的富豪想找个继承家业的还不简单?】   【认就认呗,谁稀罕,现在我们阿洲一家有上官爷爷欧阳奶奶的爱护好吗?】   【其实说句实话,阿洲不该请上官爷爷欧阳奶奶两人来参加节目,打顾云豪的脸的,哎,这下本来要到手的鸭子彻底飞了。但是阿洲也是好意,是只是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能得到长辈的爱护,一说起来三个人都让人心疼,还是好心酸,好希望阿洲一家幸幸福福。】   【其实顾云豪的行为也挺正常的,阿洲和顾爸爸其实也没有血缘关系,如果顾云豪把家产留给顾爸爸,也就等于大概率留给了阿洲,顾云豪不愿意也是正常的,就算顾爸爸再怎么上赶着,阿洲再乖人家也不一定会愿意。不过没关系,姐姐养你啊啊啊,阿洲快点出道当童星吧,要是不会拍戏就多上点综艺,只要看到阿洲的脸,我当了一天牛马的疲倦都能被消除一大半。】   【这……不得不说,楼上说的是有道理的。我一个人血书求阿洲出道,阿洲这条件不当明星可惜了啊!咱们不稀罕去继承别人的东西,咱们自己打拼!】   【楼上那些人说的轻巧,这是人家顾董不给了,要是给你看看顾了洲稀不稀罕!】   顾云豪认孙子的事儿一出,视线确实被转移了很大一部分,顾了洲凭借脸和身世惹来了很多路人观众的怜惜,但也因此算是惹了不少圈内人的眼,不少人都开始借机带节奏嘲讽他们一家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拿乔,却没想到人家根本不陪他们玩。   就算有粉丝路人帮忙解释,现在人家一家人这样就挺好的,那部分故意黑人的也不听。   再好还能有继承家业好?那么大的家业,他们一家人就算是努力十辈子也未必能赚出来!   直播照常进行,顾阿牛李春花顾了洲他们都看不到弹幕,导演却急得团团转。   虽然这一次他们节目又又又因为顾了洲一家的事情爆火了,上热搜的时候,又有不少人被吸引着来看他们节目,可这次他却开心不起来。   一家三口都那么可怜,人还那么好,拍了那么久节目,顾阿牛和李春花一向是最让人省心的,虽然他们有一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儿子,顾阿牛还有一个非常不让人省心的家事,可这两项不让人省心,都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和好处。   不管怎么说,导演还是希望他们能越来越好的。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三个家庭凑在一起,他怎么也找不到机会单独提醒顾阿牛或李春花。   旁边的副导根本都不敢提,其实就是导演太着急了,才觉得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明明导演也才得到消息没多久。还不知道人家一家人知道消息会是什么反应呢?他们导演就已经看着后台的弹幕,急的跳脚了。   让副导莫名想到“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七个字。 第220章 第 220 章:24   最后导演还是没忍住,在直播的情况下,直接把顾阿牛叫了出去。   “你快看看能不能再跟顾叔他再好好谈谈,现在应该还没真的过继,你到底是他亲儿子,你低个头,好好跟他谈谈,忍几年,等他死了,顾家不都是你的了?”导演就是觉得他吃了这么多苦,现在要是还没捞到继承权很不划算。   “不用了导演,顾先生想认谁认谁,这一切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家有自己的生活,就不掺和了。”   与其想办法伏地做小讨好顾云豪,还不如去多卖两条鱼。他当初回去顾云豪确实是给了他一张卡不假,可根本就没给他密码……他回去一年多,真正攒下的钱,其实还没有他卖鱼赚的多。   顾阿牛很少提起这件事,甚至很少盘算这种事,但想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好笑。   就算很多时候都有顾高卓的从中作梗,可顾云豪难道就不清楚吗?不能确定对方清不清楚,但总归是不在意的。   顾阿牛又面色如常的坐了回去,拿起桌子上的橘子,给老婆剥了一个。   “爸,我也要吃!”   “好,爸爸给你找个甜的。”   谈木晗也转头对着自己爸爸道,“爸爸,我也要吃,你找一个比阿牛叔叔找的更甜的!”   忽然门外又有门铃响起。   嘉宾们疑惑的抬头看向导演,不是我就通知他们说作为节目的倒数第二天,让他们自由发挥的吗?   顾了洲半靠在沙发上也有些好奇。   别人都好奇这是不是导演又想出来了什么新点子。   只有他好奇他身份卡兑现会给他安排什么人来?是真人还是签到系统安排的假人?签到系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嘉宾和导演互相使眼色,最后还是顾阿牛去开的门。   镜头也不忘跟着扫过去。   随着门缓缓打开,镜头就拍摄出门外的来人。   人很多,统一的黑西装戴着墨镜,只有最前面的老头看穿着还算正常。   “导演不是说好没有剧本的吗?”有嘉宾随便吐槽了句。   “是惊喜提前了吧,导演不是说明天有惊喜吗?果然我就说导演不可能那么好心,惊喜还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们。”   被吐槽的导演:“我真没有啊!”   至于他说的明天的惊喜,他昨天晚上接到电话说他花高价租的旅游度假村不租了,他们那边因为有事全部关闭,他正犯着愁呢!虽然对方给了他很多违约金,可他牛都吹出去了,惊喜却不知道还在哪儿,他都怕明天他给出的惊喜不够惊喜,导致自己被吐槽。哪怕他经常被吐槽,但这档节目这么火爆,他还是希望留下一个圆满的结局的。   “你好,有什么事吗?”顾阿牛试探性的问道,手已经准备去接任务卡了。   没曾想最前面的老头啪的一下就跟他跪下了。   顾阿牛顿时就惊呆了,求助性的看向导演又看向他干爹干娘,不是,他干爹也没如果他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呀!   他哆嗦的手想把人搀扶起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导演怎么能这样呢?现在都是21世纪了,怎么还能动不动就给人下跪?就算是什么情景模式,这么大年纪了,跪他……   谁能来救救他?他要不要给跪回去?   顾阿牛僵在原地。   “恩人啊!”老头说着就想给他磕一个重重的响头。   只不过被顾阿牛拦住了。   “老伯,有什么话您快起来说。”   导演也赶紧窜出来,都已经顾不上正在直播的镜头了,“是啊,是啊,请问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苍天可鉴,这可真不是他安排的!   弹幕此时全是一片问号。就连嘲讽顾阿牛一家的黑子都好奇了。   不得不说这节目魔力真大,隔三差五就有热闹看。   “我找人……我找人……”老头看向屋内,然后身姿矫健的走到顾了洲面前,啪的一下又要跪下,只是没跪成,被顾了洲硬生生拽住了。   “少爷呀,我的小少爷,我终于找到您了。我这下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我的少爷啊!”老头被拽住后也没硬跪,抱着顾了洲就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他苍老有旧茧的手轻轻的抚过顾了洲的面庞,像是透过他在回忆什么人。   “像,太像了!少爷,我终于找到您了!”   弹幕上飘问号的更多了。   老头却什么都不知道,一味的抱着顾了洲哭,“都怪我,都怪我年纪大了不怎么看这综艺,才导致我晚找过来这么多,我的少爷你受苦了!”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有人给导演使眼色。   ——这真不是你安排的?   ——真不是!   导演坚定的摇头。   “老先生,你情绪别这么激动,有话好好说。”   主要是他一进来,后面的保镖也跟着进来了一串,一个接一个的排成排。   导演很害怕这老头出现什么意外,保镖把他们这里都给砸了。   “老先生,你是知道阿洲的身世吗?有话好好说,慢慢说,千万别这么激动了,他就在这里,人跑不了。”   老头被扶到沙发上坐下。   其他嘉宾坐着的坐着,站着的站着,但都竖起耳朵。   老头刚想开口接着说,突然就被导演打断了。“老先生,我们现在在直播,您介意被直播出去吗?如果介意的话,可以先暂停或者出去说。”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我要听,我要听!】   【我一听少爷这两个字,我就觉得我们阿洲弟弟又时来运转了。就是能不能不要再遇到顾云豪那样的家人了……不许任何人嫌弃我们阿洲弟弟!】   【臭导演,你敢不让我们听,我们就杀到线下去!】   不等老头回答,弹幕就纷纷抗议起来。   “不介意,不介意,我在来之前都知道的。谢谢你们对我们少爷的照顾,也谢谢大家对我们少爷的喜欢。”老头回答着,但视线依旧紧紧盯着顾了洲。   “说起来也不复杂,其实就是当时我们家先生在国外有个生意场上的对手,对了,我家先生之前一直在S国,你们想必也知道S国十多年前挺乱的,先生那时候遭人暗算,夫人临近生产也被迫跟先生分开了,夫人当时身边跟着挺多人的,偏偏还是中了算计,被人抢走了小少爷!天杀的那群人不要脸啊,小少爷当时才那么小,就被人给偷走了啊!”   “小少爷,我们先生夫人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您,只是他们都身体不好,早在两年前就去世了,要不然今天肯定就亲自来接您了呀!”   “我苦命的小少爷!”   “当年先生夫人在S国几乎都找遍了呀,谁曾想……谁曾想您会被带回C国来呢!早知道,早知道,我们就早早的回国来寻找了!”   “说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少爷您还是被顾先生收养的,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肯定是先生夫人这么多年积德行善,老天爷保佑,保佑您平安无事,保佑您可以认祖归宗。”   老头一边说一边哭,“对了,少爷,我是咱们海外顾家的第十八代管家,不过少爷您放心,虽然您父亲曾经长居国外,但是国内还是有很多产业的,像什么青海度假村,南湾别墅群,广安商场,齐临投资,很多产业咱们海外顾家都有股份。就是我可怜的少爷连亲生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哇!我的少爷,您真是吃苦了呀!”   如果老头很快就意识到他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在来的路上特意快速浏览了节目,您和顾阿牛先生可真是被某些远近不分,是非不辨的坏蛋给欺负惨了呀!不过少爷您放心,咱们的顾家都是您的,您就是我们的新家主,绝对不会出现像顾云豪那个老头那样不分亲疏的事情!”   顾了洲点点头,很好,这老头说的全都是他往身份卡上填的,签到出来的东西。   但老头的触感不太像是假人。   说到顾阿牛,老头这才转头看向顾阿牛和李春花,“多亏了您二位收养了我们家小少爷,要不然还不知道小少爷还要再多吃多少苦。谢谢你们,你们就是我老头子的再生父母呀!”   顾阿牛挠挠头,“没事没事,不用谢,不用谢。不要这样,不用再生父母。”   【?!这还真是来认亲的?】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黑子!说话!我们阿洲就是天生富贵命怎么了!】   【???这档节目确定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剧本吗?很好,今天的做梦素材有了。】   【是不是剧本先去企查查上查一查,我阿洲弟弟的管家有了,我的管家呢?快点去给本小姐查查,两分钟内我要一个结果。】   【节目组不会蠢到撒这种谎,演这种戏吧?如果真是演戏,何必说这么多出名的地方?青海度假村,南湾别墅群,广安商场,齐临投资……除了齐临投资我不了解,剩下三个,哪一个我都耳熟能详。】   【上面的牛马别玩cosplay了,你的管家没有用,但顾了洲的管家已经发力了,大家快去看广安商场和青海度假村官方公告,人家正欢迎大少爷回归呢!我生平头一次见广安商场这么大活动力度。】   【你看,我就说我前两天刚算的塔罗牌,算出来我阿洲弟弟财运滚滚来,绝对穷不了。现在点进我的主页,还能看到,在五天前发的,刚才顾云豪公布认孙子的时候嘲讽我的黑子说话!】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顾阿牛的命好,还是顾了洲的命好……】 第221章 第 221 章:25   顾云豪一直都有特意留意着直播,他其实也很想看看顾阿牛一家得知他另外认了孙子以后是什么反应。   可没想到,他不光没有看到对方的后悔,反而亲眼见到了那老头上门来认顾了洲的全过程。   “假的,这一定都是假的!”他几乎从来没听说过这老头的存在。   而且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刚宣布过继其他人做自己孙子,就顾了洲的亲人上门了?   这必然又是节目组搞出的噱头!想到这儿,他对导演的印象又低了低。不愧一直是圈里被评为最不务正业的几个人之一,这么大年纪了,做事确实有些没有分寸了。   可直到他看到有人说青海度假村,广安商场发了公告,欢迎大少爷回归他就愣住了。   那老头在节目中说的居然不是胡话,而是真的?   可这样两个庞然大物居然是有关联的,是同一个家族在控股。   而现在,这个家族的真正家主变成了他曾经最看不起最讨厌的孙子。   顾云豪第一反应是如果这个时候顾了洲真的是他的孙子和他关系处的不错,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   可昨天和顾阿牛的通话还历历在目,顾云豪知道,和顾了洲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了,不光是和顾了洲的,有顾了洲的这层身份在,他亲儿子顾阿牛还会为了他的身价而回头吗?   不不不!顾云豪摇头,顾阿牛根本无法融入上流社会。他作为自己的亲儿子,自己有时候看到他都常常会觉得头痛。顾了洲被认回去,他只有可能是被丢下,人家最多赔偿他点钱也就算了。   但如果他还是自己的儿子,是飞云国际未来的老板大股东,那些人赔偿的就不仅仅是一点钱的问题了,而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好处。   于是他时刻盯着直播,在顾阿牛没有出现在直播镜头时,特意又再一次跟导演打去了电话。   可导演这次却拒绝的更彻底了。   “抱歉呀,顾叔叔,昨天的时候我就已经跟顾先生说那是最后一次了,今天还在直播呢,要不您等到直播结束后再亲自联系他?”   至于怎么联系,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这一次,不管顾云豪怎么开条件,导演都拒绝了,甚至到了最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顾云豪却还是觉得是条件不到位的关系。是,他是贪财了那么一点,可也是有原则的,就当谁不是个有钱人似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怕这个时候上去给顾阿牛顾了洲找不自在,那些黑衣保镖会直接揍他。   “他刚才去上厕所了,现在回来了,要不然我现在去问问?”   顾云豪:……   他要是乐意被当着直播问,就不会趁着顾阿牛不在直播间的时候给导演打电话了。   于是他本来打算认孙子的也被推迟了,工作的上的事情也没有心情处理,一整天时不时就盯着直播。   生怕对方那老头提出要给顾阿牛一些钱,把顾了洲带走。只是除了担心这样无法最大利益化以外,他其实还是有些期待的,期待顾阿牛被这样对待,来证明不是他当初对他的冷落不对,而是顾阿牛确实不配。   只是一直到直播结束,也没发生这样的事情。   导演也是个会随机应变的,那位老先生来认亲热度高,于是一整天就在拍那些人的吃吃喝喝。   老先生相当会来事儿,原本的嘉宾也不差事儿,即便没有设置好的流程就这么拍了一天也不显得无聊。   一直到结束,来认亲的那一行人都没有对顾阿牛李春花表现出什么排斥的情绪,就连对上官阜夫妻俩相当尊重。   顾云豪看的眉头紧锁,一时之间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失望。   等结束他就第一时间又联系了顾阿牛,自己的号码打不通,就用别人的号码打。   最后还是用一个新号码打李春花的电话打通了。   这一次他的态度好了很多,连连表示不管怎么说,顾阿牛到底是他亲生儿子,“阿洲被豪门认回去你们总不可能作为累赘,一起跟着回去吧?就算人家不差你们那点饭吃,可你们的存在注定会拖阿洲的后腿。今天那上节目的管家肯定不会直说,对你们尊重是因为你们确实抚养了阿洲很多年,可你们也不能没有分寸,这实在是太不合适了。阿牛,你和春花回来吧,我认的孙子到时候也是你的孩子。”   “顾先生,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顾阿牛没想到顾云豪还会再一次打电话过来,并且还打那么多,颇有一种只要不接就会一直换号一直打的趋势。   李春花倒是比他想的多一些,昨天她虽然没有现场听到丈夫跟顾云豪说了什么,可当天晚上丈夫就跟自己重复了一遍。   按理来说顾云豪应该绝对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听说今天顾云豪还认了新孙子,也不像是还会原谅他们的样子,怎么就现在又打电话过来了呢?   “我们跟着阿洲是累赘,回到您家就不是累赘了吗?顾先生,您打电话过来是有别的意图吗?”   顾云豪否定了。   李春花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直接把电话关机。   只是顾云豪前面的话还是在他们心里留下了痕迹。   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去问问干爹干娘的意见?”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果然上面有两个长辈就是好,遇事不决就可以询问询问,人家有阅历有学问有脑子,肯定比他们懂得多。   上官夫妇听了两个人的话后,上官阜狠狠拍打了一下顾阿牛的后背,“你听顾云豪说话做什么?你觉得人家那名老先生是像顾云豪说的那样,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吗?还是你觉得阿洲是那样的人?”   “不不不,我们没有这么觉得。”   “那不就得了?顾云豪就有一句话说对了,人家确实是不缺你们两个一口吃的。你们两个就是花一辈子的钱,有人家一天收入的多吗?   顾云豪来找你们说这话,不过是为了他自己而已。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如果阿洲被认回去你们就跟阿洲断了关系,阿洲会不会被骂,认他回去的人是不是要给你们准备谢礼?替阿洲报答你们这么多年对他的养育之恩。如果这个时候你们再回到顾家,也就是顾云豪家,人家的谢礼要给到谁身上去?   至于什么阿洲的负担,你把这话拿到阿洲面前去说,你看阿洲生不生你们的气!”   事实证明,顾了洲确实生气了。   第二天,管家在得知导演本来就预定了青海度假村,打算足够一天在度假村拍摄,便主动联系了导演,表示可以让他按照原计划进行。   “本来我们就是为了大少爷才打算清空度假村,让大少爷回来后先视察视察,这下也是巧了不是?”   可照理来说,本该皆大欢喜,满满的一天,顾了洲却一直耷拉着脸,也不跟顾阿牛和李春花讲话了,就待在他干爷爷干奶奶身边,一直爷爷奶奶的叫着。   【哎呦,这是怎么了?看给我们阿洲弟弟委屈的。】   【他之前穿脏兮兮白衣服的时候也没这么委屈。】   【哈哈哈,这是知道自己家里有钱,所以不想认顾阿牛李春花了吧。别的不说,顾阿牛和李春花确实土呀!名字图,长相图,穿衣打扮也土。】   【楼上有病吧,有病就去吃药。】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是阿洲和自己爸妈闹小别扭了吧。要是忘恩负义昨天就忘恩负义了,怎么可能会睡了一觉才这样。】   直到播了两个小时,顾了洲的情绪越发低沉,管家仿佛再也看不下去了,特意找了个间隙直面镜头。   “虽然有些话不该我这个做管家的来说,可我实在是心疼我们少爷。顾云豪先生,你们家的事情我从一早就看了资料,虽然我一直非常不认可您的行为,但也无意真做什么。可您也不该总来骚扰我们少爷的爸爸妈妈,挑拨我们少爷和他们的关系。   您那个顾家有什么上流社会的圈子,对自己的亲儿子一点情面都不留,别人还没说什么,自己先觉得自己亲儿子丢人,我们这个顾家却不是。   恕我直言,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实力决定的。   您当年将恩人回去,不给他机会好好教导,也不让他做自己想做的,只一味的打压排挤,是出于怎样的脑回路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家能够找到少爷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家也不差那点钱去好好的对待我少爷和少爷的养父养母,至少让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生意也好,还是未来单纯享受也罢,我们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我们少爷的养父养母怎么可能是他的累赘呢?那是我们少爷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是我们少爷最大的底气。   以后请您不要再跟少爷的养父养母说那些令人不高兴的话了。想认您自己的儿子就对您儿子好一点,而不是在这里总挑拨离间。” 第222章 第 222 章:26   【?居然是顾云豪从各种作梗吗?这么说起来,这个人真的还挺卑鄙的……】   【笑死了,管家说了很多我想说的话耶,真要是有钱有权有势到了一定的地步,谁管你懂不懂规矩呀!你的眼色就是规矩。自己菜还往被弄丢的自己孩子身上怪。】   顾云豪没想到管家居然会当众说起这件事!他一个管家,怎么敢的!   令他更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腾出手来对付顾高卓的岳父,顾高卓就开车把他给撞了,在他走了几十年从公司回家的道路上,顾高卓的车猛然从道路上窜出来,精准无误的撞到了他所在的后座。   开的还是他曾经送给顾高卓的礼物,他花了一千万从国外特意给顾高卓弄回来的车。   所以顾云豪一眼就认了出来。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任谁也没反应过来。   报道当天夜里就出来了,并且上了热搜。毕竟顾云豪本来就是位被大众所知晓的富豪。再加上《慢慢生活》里爆出的事情和热度,记者和狗仔全都一窝蜂的围了上去,调查的调查,偷拍的偷拍,写小作文的写小作文。   原来竟然是在顾高卓出来之后,史翠花、顾有德的闺女小儿子就找了上来。   他们一开始就得知了史翠花、顾有德被抓起来的事情。也早就有警察通知了他们,他们也一早就来A市了,只是在警察通知他们的时候没有出面。   只放下话,犯罪是史翠花和顾有德犯的,他们当时连出生都没出生,跟他们没有关系,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好了。但是罚款他们也没有办法交,他们没钱。   直到他们发现他们的亲哥哥顾高卓出来了,他们才开始露面。准备一起讹一笔狠的,然后带回老家,再也不回来。   倒不是他们不想跟顾高卓打好关系,只是他们盘算的很清楚。   一来网上的那些消息他们也都看了,他们觉得,现在问顾高卓要钱,顾高卓肯定手里还是有的。但再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二来是他们觉得如果他们爹娘在的话,还有可能培养培养兄弟情,慢慢的要好处,努力多薅几次羊毛。   可他们爹娘都进去了,别说是之前从来没有相处过的亲哥,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兄妹结了婚以后也多的是因为利益而反目成仇的。   他们实在是等不了。   他们算计的非常清楚,但偏偏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根本就不会看人眼色。   他们找上来的时候正是顾高卓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顾云豪让人找顾高卓麻烦是真的,顾高卓没出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教训他,出来之后这个想法就更加明显了。   被冻结的资产,莫名其妙的挨打,顾云豪送来的律师函要求返还某些财物,每一件事都让顾高卓站在崩溃的边缘。   直到他那所谓的亲弟弟、亲妹妹找上门来,厚颜无耻的要向他索要两千万。   两千万!他们可真能狮子大开口,以他现在的情况,能不能拿的出来还未必呢,就算真的能拿的出来,也绝不可能会给这两个人。   但他没想到他那个亲弟弟在听到自己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之后,会对顾翰墨动手。   顾高卓发现后便冲了上去,跟他亲弟弟对打起来。他亲妹妹也来帮忙,帮的自然是对方。   顾高卓这段时间本来就焦头烂额,跟这两个人动手的时候便急了眼,随手摸了个家伙便朝着人砸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究竟砸中了什么地方,他那亲弟弟直接就没了气息。   顾高卓年轻的时候也是私底下放纵过一段时间的,打架斗殴的事情没少做,可从来没想过人会这么脆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掉。明明上一秒还在使劲叫嚣着的人,在这一秒就灰败的躺在地上,毫无声息。   他曾经醉驾后开车撞死的人醒来后根本就记不清楚了,那时又有顾云豪帮他收拾烂摊子,他是顾家唯一的大少爷,只需要花一些对他而言的小钱就完全可以找到人替他顶罪。   可现在,在他的家里,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弟弟就这么死在了他的家里。   而他的亲妹妹嘴里还嚷嚷着,“死人了,你杀了我哥,他是你亲弟弟啊!我嫂子我老公都知道我们来了你这里,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顾高卓在她的叫嚷下很难保持清醒。   他一开始还试图开出500万的价格来收买正在叫嚷中的女人。可对方只一味的说着要报警的话。   顾高卓一时冲动下,便再一次动了手。   顾高卓在接连杀了两个人之后,就知道自己真的完了。尤其是他看了两人的手机,就像对方说的一样,他们的亲人果真知道他们都是来找自己的。   甚至两人还发了很多视频在群里,或炫耀或立誓。   顾高卓呆呆坐在原地两分钟,最后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所有逼他的人都去死!   他最想让死的是顾阿牛和顾了洲。可偏偏节目结束了,他连对方的行踪都不知道。   他先是按照两个死人的口吻在群里发了消息,吐槽自己愿意给的钱太少,表示他们一定会继续磨。随后便揣着刀来到了节目组小屋的录制现场。   意料之中的,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于是他便为顾云豪准备了最后的礼物。谁让在他恨的人中,顾云豪是他最了解的人呢?了解到清楚的知道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他大概什么时间下班,下班比较喜欢走哪条路,坐车比较喜欢坐在这里的什么位置。   所有人都在逼他,顾云豪是其中一个,并且他知道,他最近的遭遇都和顾云豪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就顾云豪好了。   *   而此时的顾了洲已经结束拍摄,搬进了他的新家,和顾阿牛、李春花一起。上官夫妇也一起搬了进去,并且把自己名下的房产挂出去了一套,准备用来还清当时顾了洲借给他们的钱。   至于养老,他们这也算是跟着顾阿牛、李春花和顾了洲养老了,所以名下其他的财产他们也准备现在赠与给顾阿牛、李春花和顾了洲。   “我们那儿子不是个省油的,你们要是嫌弃这些房子烫手,我就全都给挂起来卖了,卖的钱再给你们。我知道阿洲你不缺这些东西,可这是我们老两口的心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   更何况我们实在不愿意再跟我们那个儿子纠缠,也不愿意留一分钱的遗产给他,你们就当是帮帮我们。”   顾阿牛没收,顾了洲也没收,但是却给了两人另外一个提议。   “爷爷奶奶,我最近在创办公益基金会,要不然你们把那些房子出售之后,用来支持我的事业吧。”   老两口一共一辈子攒下来了四套房子,对四套房子其实都没有什么感情,因为他们不是A市人,只是当初搬到A市来的。至于老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上面的父母早就都不在了。   “好好好,这感情好!”顾了洲的提议一出来,两人就拍手叫好。   他们是真的想把房子给处理掉,花在顾阿牛一家人的身上也好,还是拿去不需要去帮助其他人也好,总归好的过留给他们那白眼狼差点害死自己亲妈的儿子。   他们知道顾了洲并不稀罕他们这点钱,他们稍微留点足够自己养老的,剩下的全捐出去就是最好的结果。   其实不管怎么算,他们都觉得其实是他们占了便宜的,于是只能对顾阿牛和李春花的教导更上心一些。不管是哪方面的,只要顾阿牛和李春花愿意学,他们就乐意教。   只是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顾阿牛也觉得他占了便宜。还是那句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是活生生的两位聪明的有阅历的老人,怎么能不算他占便宜呢?   更何况两位老人在交往中越来越拿他们当亲儿子亲闺女看待,光是提供的情绪价值就是无价的。   顾云豪是在两周以后醒来的。   这两个周傅从梦最后一直在忙前忙后,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一边照顾一边还要尽力稳住飞云国际的情况。   她也不是没想过打电话联系顾阿牛,只可惜不管她怎么打,都没有打通,后来才知道顾阿牛和李春花已经换了号码。   傅从梦心里是埋怨的,埋怨顾阿牛如此狠心,就连他亲爹住院了,那么大的新闻在热搜上他也装瞎,不来医院看看。   殊不知顾阿牛根本就不上网,这两个周一直在帮上官夫妇忙活房子的事情,而顾了洲自然也不会提醒他这件事。   毕竟,如果此刻他们一家三口身无分文,毫无底气,顾云豪和傅从梦遇到问题根本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如今傅从梦试图不停的打电话,不停的联系,不过是知道或许管家表现出的那些资本能够有力的帮助她稳定住飞云国际的情况。   顾云豪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得知了自己的双腿已经废掉的事情,他还没有顾得上自己的腿,便又收到了公司的通知,表示有人正在对他们公司出手。于是他也是和傅从梦一样的反应,试图不停地联系顾阿牛。   在发现电话打不通之后,甚至主动发布了一则讯息,表示愿意写下遗嘱,将所有的遗产和飞云国际的股份都留给顾阿牛,希望顾阿牛不要再同他继续置气了。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他只是想有个儿子在身前,享受一番天伦之乐罢了。 第223章 第 223 章:27(完)   “顾云豪到底还要不要点脸?”管家听说这件事后气的破口大骂。   顾了洲这段时间也验证过,管家确实是个真人,只是也不知道签到系统是用什么手段做到的,但本身签到系统的存在就是个谜。   顾了洲想不通的事情也不为难自己。   只在顾云豪发布的讯息下面回复,【老头儿不用那么麻烦的,如果你转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给财产转股份。什么遗嘱不遗嘱的,这也太不吉利了。】   原本顾云豪的话又让不少拎不清的人都心生怜悯的。   有些人不知是真那么想,还是顾云豪请来的水军,上来就带节奏“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如果《慢慢生活》我不是从头追到尾,我就信了。】   【带着顾阿牛原来是顾云豪的亲生儿子,再回过头来去看《慢慢生活》的第一期,真是发现了很多一开始没有发现的盲点。】   一开始顾阿牛一家为什么会被骂的那么厉害,除了顾了洲的性格以外,最值得人吐槽的点就是他们一家的迟到,和在出行时给大家拖得后腿。   可第一期,顾高卓是坐着千万豪车高调出场,甚至一开始出场时,还有一名司机两名保镖,帮他们整理行李。   而顾阿牛,坐着出租车,一露面就是连连道歉,表示自己一开始没有打到车。   现在想来真假豪门少爷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更别提顾云豪和傅从梦去医院看望顾翰墨的表现。   有人将直播录频中当时两人的表现剪辑了出来,配上顾云豪如今发的想享受天伦之乐,跟儿子求和的话,发到某站播放量直接突破百万。   顾了洲特意注册了个账号,带上自己的大名点赞并转发。   当然也有人觉得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财产开玩笑,在顾了洲的评论下边一个劲的点赞刷评,语重心长的劝说顾云豪。   【反正都这么大年纪了,而且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就像我们阿洲弟弟说的,该给的财产就给一给,该转的股份就转出来呗。继承家产后我顾叔要是不孝顺您我第一个举起键盘,帮您骂他!】   顾云豪看着网络上的发展彻底失望了,开始装死,不再回应。   反倒是顾了洲开始一个劲的艾特他。并且将网名改成了【今天我爸继承家产了吗?】   把网友逗的直乐。   顾云豪原本还想再硬气一段时间,谁料到多的是人不给他这个机会。在他昏迷的日子里,飞云国际内部本就人心不稳,等他醒了,他双腿残疾的消息就再也压不住了,不少股东联合逼他退位让贤。   外面也有人虎视眈眈。   忽然有一天,顾云豪竞争对手便爆出了关于飞云国际更加了不得的料,并且不忘又将屋奥工程的事情拿出来说。   这一次就不是顾云豪不过轻而易举压下去的了。对方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顾云豪在事后抵抗了几天后,发现没有办法,便开始喊话说整理好了材料可以将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顾阿牛。   【真的嘛,老头?】顾了洲冲在网络第一线。   然后转头登陆平平无奇打工人的账号,把飞云国际目前的隐患全暴光了出来。   【见过坑儿子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   【这是真拿自己儿子不当自己儿子呀!】   顾云豪却还想努力试图狡辩,想单独联系到顾阿牛,跟他表示目前只是资金流出现了一点问题。如果能用顾了洲继承的那些遗产中的一部分来给他补漏,飞云国际一定就可以顺利渡过难关。   只奈何他连说出这话的机会都没有,他根本无法单独联系到顾阿牛。给顾了洲发私信都发不出去,也不知顾了洲是设置了不接收他的私信,还是不接收所有陌生人的私信。   直到有一天银行来催债,顾云豪终于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直接公开艾特顾阿牛、顾了洲表示只要能帮他度过目前的难关,最后他所有的财产都还会是他们的。   顾了洲:【不用啦,孙老师说飞云国际没有任何投资的必要。如果你破产的话,赡养费我会让爸爸按时打到你的账户。不过爸爸暂时也没有收入,所以打多少就不确定了。】   【孙老师是谁,阿洲弟弟最近在学投资吗?阿洲弟弟不去上学吗?】   【哎,就这样的父母还要给赡养费呢,顾阿牛40岁才被找回家,他养过人家几天呀?就算破产某些人也不至于脸大到去问一个自己从未尽过父母责任的儿子要赡养费吧!好丢人!】   【阿洲现在的生活怎么样,还习惯豪门的生活吗?】   ……   顾了洲随便挑了几个问题回复,没有再理会顾云豪。   【孙老师是教我金融管理的老师。没有去上学,管家爷爷给我请的私人老师授课,我爷爷奶奶也会亲自教我。】   【爷爷奶奶?节目里认的干亲嘛?哇塞,现在阿洲跟他们也生活在一起吗?】   *   上官夫妇的儿子上官才是两年后找上来的,过了两年,他才终于意识到这两年自己的父母没有联系过自己一次。   于是他打了个电话,却发现无人接听。   上官才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不过不是担心自己的父母,而是担心自己父母的财产。   你说两人死了,怎么就没人通知他呢?不通知他,谁能继承他们的财产!可不要有人私吞了本该属于他的财产才好!   他不乐意应付自己爹娘的唠叨,不意味着他看不上自己爹娘的积蓄。哪怕他现在在外人眼里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可他爹娘名下还有这套A市的房子呢,每一套可都不便宜。   只要一想到自己爹娘很有可能已经去世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国。   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不算熟练的找到了家门,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开门,这符合他的预料,他刚打算转身去找物业,门就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你是谁?”   上官才:“我还要问你是谁呢?你为什么在我家的房子里?”   这是他爸妈常住的地方,就算是出租也不可能租这套。如果他爸妈已经死了,那现如今房子里更不应该有人居住了。   “你家?”房子里面的人疑惑了。   这是他大爷的来找茬的吧?他们一家人都住这房子两年了!第一次听说这是别人家!   “你说的是你家就是你家吗?我都买这房子两年了!你谁啊你!”   等上官才好一番解释之后,对方才意识到面前站着的男人是谁。   瞬间恍然大悟。   “啊,你就是那个狼心狗肺对自己亲爹亲妈不管不顾,还偷自己亲爹亲妈钱的畜生?咦,看着还挺人模狗样的。”   屋内的人上下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坨散发着难闻气味的排泄物。   “你!你是我爸妈找来故意气我的?”   至于他曾经花他爸妈存款的事,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在国外开销那么大,花点他爸妈的存款怎么了?那是他爸妈唯一的儿子,他不花还能有谁花?   用自己亲爹亲妈的钱,怎么能叫偷呢?   “退退退,赶紧滚到一边去,别在我们家门口看着晦气!”   是他还没来得及询问这房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对方就把门给关上了。   最后上官才还是找到物业,才查到他爸妈在两年前就把房子给出掉了。   “你确定?”他对这个结果十分不可置信。他知道他爸妈节省了一辈子,又努力工作,又在生活中节省,才攒下那么多家底,怎么可能会在老了之后忽然把房子都卖了?   物业的人虽然查了,但也忍不住去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两年啊,这人居然还知道是他父母唯一的儿子。两年才回来,知道自己父母卖房的消息,现在在得知了消息以后还好意思冷着脸。   他但凡是担心他爸妈的身体死活,他就把当初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有关于他爸妈的,消息告诉他了。   可现在瞧他的模样,那小区物业的人没有开口。   上官才最后用了整整一个月,并且在最后报了警才找到自己的爸妈。   找到的时候夫妻两人一个正打太极,一个正跳广场舞,和顾阿牛李春花一起,时不时还有说有笑的。   “爸,妈!”   他跑过去想要质问夫妻两人,为什么要把房子给卖了,卖房子的钱去哪了!是不是被某些不是骗老年人的骗子给洗脑了。   “现在骗子很多,专门骗你们这些老年人,你们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之前,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   夫妻二人听到质问笑出了声,这两年他们跟着阿洲一起住,两年过去了他们的身体反倒是越来越好。   在听到他们那有血缘关系的所谓儿子质问的时候,两个人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甚至还有些想笑,“怎么商量,打你的电话能打通吗?”   当初找他的时候,他的电话可怎么也打不通。   不过上官阜也不想跟他争论这个,“房子是你妈当初生了病,卖了不少钱,买了一套还钱。其他的是被我做了慈善。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不如卖掉给自己积点功德。”   “怎么可能,那你们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被儿子问到这儿,上官阜可就来了精神,“哎,亲生的儿子不顶用,我当然是认了干儿子,我和你妈现在吃穿住行全是人家出的钱。正好你回来了,要不就这样吧,我让阿牛把这两年我们两个人花了钱算一算,你快帮我还回去!”   他紧接着又道:“儿子,你这次来是来接我们两人去国外的吧?以前是我们总想不开,不乐意去吃那洋人饭,现在我们都想开了,我们也年纪这么大了,出去见见世面也挺好的,旅游放松放松,吃点没吃过的,看点没看过的。”   上官才一开始并不相信,比起夫妻二人口中说的,顾阿牛和李春花是好心人,他更相信他们是有利可图。   直到他在一边看着四个人一起锻炼完身体,然后上了不远处一辆豪华的保姆车,甚至还有专门等着他们的司机。   上官才:???   “等等!”   上官阜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头就让我干孙子把账单发给你,记得帮你亲爸亲妈还钱!至于我们当初买房子的钱,我说捐了就是真的捐了,明细都还有,回头让我孙子一起发给你。”   上官才拿到明细以后手都在发抖。   什么样的生活要一天固定支出三万?!   而在别墅里同样知道明细作假的顾阿牛有些心虚,“爸这样真的好吗?”   上官阜:“就是这样的,你别管,我孙儿呢,我忘记跟他说能讹多少就讹多少钱了。”   ……   后来,网络上的人再一次得到顾了洲的消息,是他投资的天脑信息系统被国家应用上了。   “此系统可以有效打击杜绝大部分违法犯罪,所有合法公民都需要依法录入信息。”   ————————!!————————   改了一下前面那个工程的名字,打字的时候打个青,第二个字也出来了,就觉得这输入法有点儿太听话太顺了,于是搜了下。胡乱组成的两个字,一去搜真有给我吓死了都。苍天可鉴,真的是想到什么字合在一起顺就乱组的名字[可怜] 第224章 第 224 章:1   在顾了洲活到70岁的时候,他按照惯性打开签到系统进行签到,却在签到之后发现签到系统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恭喜宿主功德值达标,开启本系统完整功能。】   顾了洲的心猛然一跳,幸好他身子硬朗,否则70岁的老头说不准这么一跳就跳过去了。   【系统?】   签到系统依旧没有任何应答。   刚才的提示页面已经消失,顾了洲怀疑自己被诈骗了。   他再去看发现系统页面依旧像原来一样。只不过左下角多了两个图标。   一个是【功德值】,一个是【自动签到】。   顾了洲快被气笑了,这辈子他早早就过上了养老生活,每天喝喝茶下下棋,这系统是看他日子太平淡了,特意来搞个笑吗?   不光当他点开功德值就沉默了。   功德值:10万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功德值为负数时灵魂抹杀。】   下面还有个历史记录。顾了洲点了进去。   【宇文京(次级世界公民):绑定系统初始功德值2000,绑定系统3天,抹杀   段自强(次级世界公民):绑定系统初始功德值36945,绑定系统395天,抹杀   方怜菡(次级世界公民):绑定系统初始功德值684,绑定系统6894天,抹杀   冷鸿涛(主级世界公民):绑定系统初始功德值8539,绑定系统865天,抹杀   颛孙民(次级世界公民):绑定系统初始功德值657,绑定系统96天抹杀   孟德广(次级世界公民):绑定系统初始功德值负500,绑定系统0天抹杀   宁高谊(次级世界转主级世界公民):绑定系统初始功德值16647,绑定系统75324天抹杀   ……】   名单一长串。   顾了洲粗略数了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猜想次级世界指的应该就是他目前进入的这些小世界,而主级世界是银河星?曾经在银河星光脑论坛中看到过类似的叫法。   哪怕是已经活了好几辈子的人了,看到这一串名单时依旧不由得庆幸,原来当年开似是坑的极品回收系统是个傻白甜,随便他一忽悠给点好处就成了他的帮手,反倒是这个签到系统……   他不知道这个功德值是怎么算的,增加功德值的标准是什么。   他只庆幸自己活过来了,没有一绑定就被抹杀。庆幸自己有钱时会做一些慈善,其实不是他有多心善,只是他想捞一把曾经的自己。   如果这系统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绑定的他,顾了洲想想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他做过的好事。   他没有在名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估计看到的时候就好挂了,顾了洲暂时还不想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打小唯一的梦想就是活着。   至于功德的事,他现在都有十万了,总不至于那么容易挂吧。   就是七十岁的老头忽然又有了动力。天脑信息系统有了,可有些人的人生依旧需要帮助,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原来他也帮,只是一般只帮一部分特定人群。   现在正好试验一下功德是怎么增加的。   原来他都是当个甩手掌柜,将钱甩给别人,而现在,七十岁老人突然就有了热情,在网上刷到从出生就是天崩开局的,现在十几岁又遇到了麻烦,他非要自己过去帮忙。   “顾先生,如果您想帮的话,我找人帮您去做,好不好?这视频上的人遇到的麻烦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仗着自己家世欺负其他人的人。”   被上面派下来照顾顾了洲的人一开始还有些摸不清头脑,随后见他强硬的一定要自己去帮忙,心中一凛,这是对他们的工作不满了呀!   他们当即写反思的写反思,做实事的做实事,投资出天脑信息系统,并且免费捐赠他们应用,不就是为了打击违法犯罪?仗势欺人,校园霸凌,还欺负到人家家里去,这可不就是违法犯罪,也不怪老先生见了生气!   真的想去实验一下功德怎么增加的顾了洲:……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只是想过去看看,功德就莫名其妙又增加了。   事后他又想试,结果身边跟着的人总能先他一步帮他做完他所有想做的事情,刷功德甚至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动手。   最后顾了洲也不打算实验了,他能怎么办呢,人在家中坐着刷视频,皱个眉头功德就从天上来了。   ……   顾了洲再次醒来是躺在一间简陋的小屋中,入眼就是四面洁白的墙,和一扇黄色的铁门。屋内只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张床,其中有一张有个简陋的帘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躺在停尸间了呢!   门外传来的细碎的说话声,“推迟金这个月又增加了,施同我不是想害阿洲,咱们家就这五口人,我也算是看着阿洲长大的,虽然是你弟弟,可我也是拿他当儿子看。但我现在还是觉得应该让他试着进入副本,我们可以去买些组队卡,一起保护他。组队卡就算再贵也总比交滞留金划算些。”   “我也知道这个理,可阿洲他……他能同意吗?他身体不好,一听到让他去第二世界就害怕。”   “他之前不同意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也担心我们两个人护不住他,可现在两个孩子也进入副本了,咱们四个一起,难不成还护不住他小叔吗?以后只要咱们活着,大不了每个月都买组队卡,咱们四个一起在副本保护他。”   正说着门外的声音渐停,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顾了洲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还没开始翻看记忆,就听到414在脑海中惊呼,【啊啊啊啊啊,怎么被随机到这个世界来了?救命,宿主你等等,你等我买一张脱离世界卡,脱离世界!】   顾了洲拦住它,【不用,没事的,我先看看记忆。】   这是一个第二世界入侵的世界,早在10年前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轮红月,从此整个世界陷入异变。   白天,世界依旧如同从前一样,雨天晴天阴天多云,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夜里红月便会悄然升起,人不可被其照射超过五分钟,超过后便会产生异变。夜里时常还会下起红雨,淋到身上便会腐蚀人的整个身体,令人痛不欲生。   而更为可怕的是,有无数人会忽然被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原本世界的和平安定不同,第二世界被分为一个又一个副本,只有通关才能再次回到自己的家,否则便会面对死亡。   后来人们发现,只有当足够多数量的人主动进入第二世界后,第二世界才不会随机吸纳人进去。   于是本来就因为红月产生,早就已经乱起来了第一世界更加混乱。抢占先机有能力的人自称为A级人,他们占据着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源,将剩下的大多数人分为b级c级d级和e级。   是按照第二世界得到的初始能力所定,同时也参考在第一世界原本的身份地位家世背景。   原主这辈子就是个普通人。按照第一世界的分法,应该被称为e级人,因为他没有进入过第二世界,没有任何能力。   可偏偏普通人都是要被动进入第二世界的,其它区不知道,原主所在区为第三区,所有没有A级家属的普通人都是要在一定年龄后,必须进入第二世界的。   一开始这个一定年龄是20岁,后来改成18,再后来变成16,直到如今的14岁。   到达年龄后,要是想不进入第二世界,就必须交钱,也就是刚才外面人口中的“滞留金”。   而随着年龄一次次缩小,滞留金也一次次增加,从一开始的一年交一次,到后面直接一年交的改成只管半年,又改成只管一个月,一直到现在每个月都要交500金币。听刚才门外传来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这个月又涨了。   金币说是金币,可并不是由金子制作而成的,而是要到第二世界,进入副本,完成任务之后得到的。   每次任务普通人一般能获得10金币到50金币不等,普通人马不停歇的出任务,运气好的情况下最多也就只能出四次。也就是说一个人一个月也就只能赚几十或一百左右,最多二百金币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但一个人的滞留金每个月就需要500,甚至更多。   原主就是需要交滞留金的那个人。   他算是他爹娘的老来得子,在第二世界出现之前,家里虽然不算有钱,但也并不贫困,他的出生不光爹娘宠,哥嫂也宠,哪怕在他两岁的时候,嫂子又生了一对龙凤胎,他在家里的团宠地位也从来没有变过。   可在第二世界出现后,他依旧想要过从前的生活,完全无法面对现实,其他未曾到达年纪不用出任务的孩子,在白天都会去接一些第一世界的小活,赚一点金币贴补家用,但顾了洲不做。   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整天喊着自己的心脏疼。   后来到了要去参加副本的年纪,他就更加不愿意去了,那时他爹娘在副本中先后死亡,于是他便讹着哥嫂,让他们给自己交滞留金。   这滞留金一交就是四年,每次他都说等自己身体好一点,心脏不那么难受了,他就一定会去参加,不做哥嫂的拖累,但每一次到了要参加的时候,他的身体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不舒服。   一旦要是有人说一句难听的,他便哭着喊着找他已经死去的爹娘。 第225章 第 225 章:2   上一世原主的哥哥就是为了滞留金,马不停歇的出任务,最后死在了副本中。   而顾施同一死,顾家其他人便再也无法凑齐不让原主进入副本所需要的滞留金。   在原主嫂子和侄子侄女的游说下,原主勉强同意了进入副本,当然是在嫂子、侄子和侄女的保护下。   就这么过了三个月,原主便受不了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了,而这时刚好有第三区的大佬看中原主的侄女,想让原主的侄女跟着他,成为他的女人。   原主的侄女和原主的嫂子、侄子当然不愿意。他们宁可死在副本里,也不愿意让自己女儿/妹妹无名无分的跟着一个五十岁老男人,成为别人的玩物呀!   可原主瞬间就心动了!   这可是攀上A级人最好的机会!别人想要还没有呢!大佬看上他侄女是他侄女的荣幸,一家人也不知道在装模作样些什么。   可原主就只是提了一嘴这个事儿,他嫂子瞬间就跟他翻了脸。哪怕他哥是因为为了给他筹集到足够的滞留金才连休息都不休息的进入下一个副本才出了事,他嫂子都没对着他说什么难听的话,反倒是反过来安慰他。   可这一次他只是开了个头,他嫂子祝丘蓉就直截了当的给了他一巴掌。   他侄子顾安右更是威胁他,警告他,下次如果再说这样的话,动这样的歪心思,就让他一个人进入副本,还能省不少买组队卡的钱,随机副本相对于他们来说也更安全。   顾安右这话只是单纯的警告,就算他会放弃原主,原主的嫂子祝丘蓉和侄女顾妃禾也不会,可偏偏原主恨上了这些人,再加上有大佬手底下的人找上他,“提点”了他几句。   于是在一次医院副本中,原主便故意调换了顾安右的身份牌,直接将他给害死了。   害死自己侄子的原主获得了一张月免卡,可以在一个月内无需进入副本。而大佬手底下的人更是诱惑他说,如果顾妃禾上了大佬的床,这样的卡都属于是小意思。他自然也是相信的。   于是他故技重施,利用自己嫂子的信任,把自己嫂子也害死了。   他原来是不想的,可谁让他嫂子也是他的阻碍呢?   而且他好说歹说,他嫂子也不愿意改嫁。   明明别人家的女人都能为了活命去出卖身体,怎么就她不能呢?   谁让明明顾妃禾平时那么听他的话,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固执。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结果她们却都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在害死自己嫂子以后,他便给自己侄女下了药,亲手将侄女送到了大佬的床上。   顾妃禾醒来后整个人便崩溃了,被折磨了很久才找到机会逃出来,本来想拉着原主同归于尽,可没想到的是原主已经死了。   顾妃禾偷偷摸摸打听了很久才知道,是有个好男色的A级人也看中了她小叔,她小叔不愿意,于是活活被人掐死了。   得知一切后的顾妃禾又哭又笑,之后便一头扎进副本中,成功在好几个副本中活下来以后终于攒够了金币,买下了焚尸剂,一口服下。   这东西原本是用来毁尸灭迹的,果然喝了肯定是活不了,但死去的过程更是痛苦万分。   顾妃禾依旧选择了这样死。   她宁愿死的时候痛苦一点,也不愿再把这个身体留在世上。无论是第一世界还是第二世界。   搜罗完记忆的顾了洲:……   行吧,原主这是根本不拿别人的清白当清白,自己的清白倒是挺在乎的。原主记忆里反抗觊觎他屁股的人时,可不是一般的激烈。   任务还没开始做,他已经想好要给原主的灵魂接什么活了。   【系统你回去吧,这任务我接了。】   【可是……】   【我有你开放的系统商城权限,遇到麻烦我会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东西的。】   小系统这才放下心来,赶着去下一场。   呜呜呜,它的宿主怎么能这么辛苦!还要在这么危险的世界里完成任务。不行,他一定要再多压榨其他任务者一点,赚了积分给他唯一的真宿主多一点保障!   忽然小系统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盘算自己的积分,宿主要留在这个世界,它必须给宿主的灵魂加道保障!   宿主对它那么好,它也不是什么差事儿的统!   于是他先回了一趟银河星主系统空间。   【编号414是否购买灵魂护盾?】   【是】   小系统看着自己的积分被清空了几乎全部,最后只剩下两位数。   【应用于任务者顾了洲——确定】   而他的购买权限中灵魂护盾变成灰色。   这是许多系统在努力升级,升级到一定等级,再攒下积分后给自己买的保障,可小系统如今却觉得宿主比自己更需要它。   而它,已经有家了。拥有自己的漂亮房间,自己不需要消耗积分就可以充能的地方。   在小世界的顾了洲并不知道小系统的动作。   刚才在门外说话的两人推门进来,顾了洲慢腾腾嫌弃的翻了个身。   “阿洲……”顾施同蹙眉看着依旧还在睡觉的弟弟。   “你起来哥跟你说点话,好不好?”   顾了洲没转头看他,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哥,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行了,我在听。”   “你先起来。”顾施同想面对面正式的跟他好好聊聊。在外面他就给自己鼓足了气,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心软,一定要跟弟弟好好谈一谈。   这个家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主要是他真的已经维持不住了。   “哎呀,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这么说吧!”顾了洲忽然大声不耐烦起来。   顾施同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哥……哥是想说你看看这个月咱们的滞留金还交吗?你要不要试试进入副本?你放心,哥给你保证,只要你愿意进入副本,哥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你。一定在你每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都买组队卡跟你一起进入。”   顾施同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很难受,他也不想这么逼迫自己的亲弟弟。   可是他有预感继续这么下去真的不行。滞留金如果还是一开始的价格,他哪怕是给弟弟交一辈子,他也心甘情愿,可现在滞留金一个劲儿的疯长,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而且将所有的钱都拿去交滞留金,每个月都交,家里连饭都买不起,每次只能靠清水和面包充饥,进入副本也没什么力气,一次通关比一次艰难,这么下来恶性循环,他怕自己死在副本,这个家就更加艰难了。   “好,哥你不用给我交了,下个月就让我正常进入副本就好,反正迟早也要进入的。”   顾施同听到这话重重的叹了口气,坐到他旁边的床上。   而祝丘蓉坐在最里面的床上,也是一脸惆怅。   小叔子的身体不好,她是真怕进入副本出事,可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有的时候她也幻想,他们一家人能够逃到别的区,更好一点的区。   听说第一区和第七区的环境都还像10年前一样,没有被毁坏爆破后,统一建立的安置房,也没有什么Abcde的等级之分。   甚至第七区就是单纯实行谁被选中了谁就进入副本的规则,还研究出了十七岁以下的孩子不用进入副本的办法。   只可惜,各个区之间不允许随便迁移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他们的第三区管的尤为严,除了A级人可以随便进入其他区,其他人都没有办法离开第三区。   顾安右回来见到的就是这幅沉闷闷的场景,他在门外就听到了小叔刚才说的话,将自己通过副本后得到的金币一下子扔到中间的床上,自己也坐了过去。   看着爸爸给他让开空位,他直接躺到了最里面,一言不发,开始休息。   他现在连嘲讽都已经懒得嘲讽了。嘲讽了自己父母还只会心疼小叔。   他也不想对小叔敌意这么大,这是打小带着他一起长大的小叔啊!   可是这都是第几次了?小叔的这话他听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下个月一定正常进入副本。”“不用你们再费金币帮我缴纳滞留金。”“组队卡也不用,我不能拖你们的后腿,就算死在副本里也是我自己的命,是我自己不中用。”   可每一次,小叔都会在进入副本前夕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身体总是不舒服。   于是,在医疗资源如此紧张,如此昂贵的情况下,小叔他进了三次医院检查身体,每一次所耗费的金币都是他爸用命换回来的。   可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一样,毫无异样!   顾安右躺在木床里侧,感受到父亲又坐了过来,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掌心,强制自己让自己睡觉。   只要睡着了,就能不饿了。   他也是犯贱,抽出来的什么鬼技能,什么吃饭就能变强,百分百吸收食物中能量,他请问呢!他去哪里搞那么多饭吃!   自从觉醒了这个技能,他觉得自己就跟头猪一样,满脑子都是饭饭饭。   而且他私底下其实试验过这个技能,花了整整10个金币,买了一堆面包馒头,结果根本就没变强多少!   那天,从六岁开始就从来没哭过的顾安右一个人蹲在路边的角落里呜呜大哭。   该死的,他的10个金币呀!而且那么多面包和馒头吃下去就跟打了水漂一样,几乎就只是在嘴里过了一遍,肚子都没觉得饱。   顾安右因此一直没有敢跟家里人说他真正的能力,怕给家里雪上加霜。   家里有一个废物就够了,再多一个吃货还能不能活了! 第226章 第 226 章:3   顾施同看着这一幕不敢再出声,只又低低的叹了口气。   看着儿子瘦削的身体,顾施同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一定不会再心软!   组队卡他很早以前就买好了,只是一直没有用的上,所以如果下个月不用再交滞留金,就意味着今天他们家可以吃一顿好的!   不出意外,女儿应该也会在今天回来,如果出了意外……顾施同根本不敢想这个可能性。   “我出去一趟。”   顾施同把刚才儿子丢在床上的金币收了起来,然后转头离开。   外面统一的大时钟计时响起,原来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也不知道女儿今天能不能到家,也有可能会留在任务中转场。   但不管怎么样,今天的烧鸡他买定了!   一个烧鸡5个金币,只有第三区统一窗口有卖。其实不光是烧鸡,所有的食物在第三区都是被统一售卖的。   每个人每个月只能领到固定数量的水和面包,是免费的。   而且能够领到的水和面包也越来越少。   但没关系,顾施同算着,他和妻子现在都是e级人,儿子女儿是d级,每个月还是都能领到一些福利品的,下个月的福利品也不用再拿去跟别人换金币了。   目前顾家第一件大事——吃饱!   吃的饱饱的,才有能力守护好这个家。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组队,听副本中遇到的其他人说,组队只会比单人随机难度系数高。   等他回来的时候,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女儿,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但在外面对视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一进家门,顾妃禾就将棕色的帽子摘下,一张抹的有些脏兮兮的脸露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晃着小叔的身体,“小叔小叔,快起来!”   “哥,你也起来!”   顾了洲听到顾妃禾的声音蹭了一下就坐了起来,“怎么了?”   在看到顾施同的时候又把眼睛移开,很明显还在为了顾施同让他下个月去副本的事情耿耿于怀。   原主就是这样,嘴上说的好好的,行动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顾安右也被叫了起来。   “猜猜我带回来了什么?”顾妃禾手背在后面,在面积不大还这三张床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地方的小屋里踱步。   顾安右面上倒是有些不耐,“无聊。”   话虽这么说着,但他还是随口猜测,“这次任务得到了30金币以上?”   “不不不。”顾妃禾摇着头。   “铛铛铛铛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苹果。   “怎么样?快来闻闻香不香!”顾妃禾眼角眉梢尽是喜悦。   顾安右则是下意识去皱起了眉,他虽然才16岁,但皱起眉来跟顾施同如出一辙。   “这是从哪儿弄的?”   顾妃禾撇了撇嘴,“哥,你皱眉的样子好丑。”   说着,她做到顾了洲身边,“快,小叔,快闻闻,怎么样,香不香?”   顾了洲:……   他看着已经被伸到自己鼻子底下的皱巴巴的小苹果抿了抿唇。   顾妃禾脸凑过来,“很香是吧!小叔你先吃!”   说着她就要把苹果往顾了洲嘴里塞。   苹果算不上特别脏,但也绝对不干净。   顾了洲下意识往后仰。   “禾禾你吃好了,这可是你带回来的,我一个废物吃什么吃?”   顾妃禾握着苹果的手一愣,“小叔你说什么呢?”   随后她猛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神中全是质疑。   被怒视的顾安右:“不是?你看我干嘛?我一回来就躺下睡觉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顾了洲,“小叔,你说我一回来没有跟你说话吧,我可从来没说过你是废物!”   虽然他确实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真没说过。   “好哇,你回来也不跟小叔说话,小叔身体不好,他只有我们两个同龄人了!顾安右!你回来之后能不能尊重一下小叔?说句话的事情而已,很累吗?”   顾妃禾其实还是很心疼自己哥哥的,但是也心疼自己小叔。   小叔身体不好也不是他乐意的,小叔已经很努力的不成为他们的拖累了,是,小叔现在的确是需要他们养活,需要他们赚的金币。可是,小叔他也不想这样的。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又不是小叔的错。   如果连他们,小叔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都嫌弃小叔,那小叔以后该怎么办呢?   而且在他们16岁以前,爸爸妈妈要去副本,可都是小叔照顾的他们。   顾安右:……   “呵,累!”说着他歪倒在床上。   有时候他真的恨不得就这么死掉。   顾安右双眼放空。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脑子里的弦永远都在紧绷着,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回到这间名为家的小屋里待不了多久,又要去奔赴下一场一无所知的宴席,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把命留在那里,回不了家,甚至连尸体都不知道会留在哪个世界的哪个角落。   每一次都出发都意味着有可能是和亲人的最后一面。   顾安右就是很累。   不过他也只躺了三秒,很快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模样,然后又爬了起来。   “你好没良心呀!顾禾禾,就小叔是你家人对吧?也不问问你哥我吃不吃!还有,这是哪儿弄得?”最后一句话被他又降低了音量。   顾妃禾又把苹果放到了自己鼻子底下嗅了嗅,咽了口唾沫。   “上一个副本中拿线索跟别人换的。我上一个副本是规则怪谈副本,我发现了线索很重要。等回头我上交到第三区总部,说不准还能得到一大笔奖励呢!”   当然等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讨论具体副本细节的时候,她肯定会先说给自己家人听。   “跟别人换的?”在一旁的祝丘蓉听到后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顾安右也没再说别的,只小声问,“回来的时候没被别人发现吧?”   第三区有明确规定,不允许第三区公民同其他区公民在第二世界进行物资交易,更不允许将交易的物资带回第一世界。   有个别其他区也有这个规定。但少不了有人偷偷在第二世界铤而走险。这是免不了了,明面上不允许,但私底下做的人不少,只要不被人举报,就没什么大问题。   可把东西带回来,要是被人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在第三区,水果和蔬菜几乎已经成为了普通民众不可得之物。昂贵的价格让普通人都望而却步。   但在其他个别区域的民众却仿佛比他们幸运很多。所以有时候运气好,在副本反而能跟那个别区域的人进行交易。   但不管怎么说,水果跟蔬菜都很珍贵就是了。   红月顶头,外面的植物也没法存活,能存活的也不能吃。   “喏,给你吃,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不过你可别狮子大张口,一口就给吃光了,记得给小叔多留一点。”   “那还是算了。我要吃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运气好,就自己换到了。换到了以后,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傻乎乎的冒着风险拿回来,所以这个我还是不吃了吧。我小小一个苹果,我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顾安右说着多看了顾了洲两眼,意思很明显,最不能换的到的,就是他了,所以还是让他吃吧。   但其实换也不是那么容易换的,这种东西要么是各个区的大佬手里有,要么就是第七区或者第一区的人手里可能有。   交易也是门学问,一个交易不好就把自己给交易死了。被坑骗算计,记恨报复都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他说这话,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在场的人都知道,顾妃禾之所以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将苹果带回来,主要还是为了顾了洲。   顾妃禾又一次把苹果试图往自己小叔嘴里塞。   顾了洲:……   想当初他最穷的时候,确实是从垃圾桶里扒过饭。问题是这都又活了几辈子了,为了活命可以勉强,不吃这口苹果真不至于去死呀!   不过他还是小小的咬了一口,挑了个看起来最干净的地方。   权衡利弊,如果说他想把这个苹果洗一洗,他就算不死也得被自己亲哥打个半死。   而拒绝……他看了一眼顾妃禾,没有拒绝。   “行了,我吃了,你吃,你们去吃。”   顾妃禾看着只破了一点皮的苹果,还想让他继续吃。   这可是好东西呀!她小叔怎么这么傻!以前也没有这么傻啊!   “我不吃了,禾禾你吃,女孩子多吃一点水果,才能长得更漂亮,身体更健康。看着我侄女儿身体越来越好,比我吃再多苹果都高兴。”   幸好原主对顾妃禾一向都不错。   其实行为上他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对人家不错的地方,也就嘴上说的好听罢了。但也能方便了他。   顾妃禾低下头,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要漂亮。   “哎呀,你快吃吧!你们都吃,苹果虽然很难得,但等你小叔以后进了副本,赚了金币让你天天都吃,吃吐它!不光苹果,什么葡萄,梨,西瓜,草莓,蓝莓,让你吃个遍!”   顾妃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那小叔你可得使劲儿努力!努力成为A级人也许就差不多了哈哈哈。”   其实A级人都未必能吃到。   顾妃禾手放在下巴上,好像是已经想到了未来的场景,腿都开始晃荡,不过随即又摇摇头,“苹果我可吃不吐。”   她狠狠咬了一口苹果,看起来力气很大,但也只咬了小小的一口,然后放在嘴里没怎么舍得嚼,又把苹果递给妈妈。   妈妈吃完哥哥吃,哥哥吃完爸爸吃,一家人都吃。这就已经很幸福了。 第227章 第 227 章:4   顾施同看着这一幕也笑了,转过头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   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希望。   “那你们猜猜我带回来了什么?”   顾施同怀里一直都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东西。   其他人摇头。他们都无法想象顾施同能从外面再带回来什么,又不是刚从副本回来。   顾施同把包裹打开。   “什么啊?”顾妃禾一个好奇的探过头。   “烤鸡?!”顾妃禾惊呼出声,不过很快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唾沫咽的更频繁了。   他们家没有桌子,不过床底下有捡回来的异变前的木头,挪过来垫些东西就变成了小桌子。   简易桌子放到顾了洲睡觉和顾施同、顾安右睡觉的两张床中间,烤鸡再被小心翼翼的放上去。   “还是热乎的!”祝丘蓉也过来,摸了摸烤鸡。   顾妃禾给她的苹果她也只吃了一小口,三个人吃了半天,对苹果的攻击性大概为零点一。   切是不可能切的,切了就把汁水流出去了,虽然这个苹果并没有多少汁水。   “太好了,今天怎么会这么幸福!”顾妃禾捧着脸,深深吸了口气。又能吃到苹果,又能吃到烤鸡,要是每一天都能过到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顾安右也紧紧盯着烤鸡,抿了抿嘴唇。   顾了洲看着“桌子”上面摆放的烤鸡,不同于其他世界正常烤鸡的大小,这是一只又瘦又小的烤鸡。   可这样的烤鸡,这个家里在此之前从来都没出现过。偶尔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个鸡腿,鸭腿之类的东西,也都全进了原主一个人的肚子里。   包括现在也是,顾施同撕下来鸡腿,给了顾了洲一个最大的。   顾妃禾举手示意自己吃鸡脖子就好了,顾安右表示自己爱吃鸡屁股。   “我爱吃鸡翅,我不吃鸡腿。整个鸡身上只有鸡翅根是最好吃的。”顾了洲说着毫不客气的撕下了鸡翅。   顾妃禾和顾安右愣住了。   他们对于鸡没有这个了解,嘴张着看向爸妈,一时之间不知道小叔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安右对鸡的了解主要来自于在一次副本中遇到的食物,但那次他没敢吃,怕把自己给吃死。   顾施同看着弟弟毫不客气的把鸡翅放进嘴中,开始啃嚼,对着儿女微微点头,“那吃完鸡翅再吃鸡腿。剩下的一个鸡腿禾禾右右你们分。”   顾安右毫不客气的把另外一只鸡腿掰下来,然后塞到妹妹嘴里。   顾妃禾眼睛一瞬间瞪的圆溜溜的,“欸?”   顾妃禾的眼睛很漂亮,这么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能将人都吸进去,顾安右这早就免疫了自家妹妹的这种漂亮,只翻了个白眼,“怎么样?小没良心的,我这个当哥的还是很好的吧?”   顾了洲一开始没说,最后只吃了两个鸡翅,但也只是用手撕着,吃了一些,骨头上面的肉根本都没啃干净。   “不想吃了,不舒服,我要睡觉了。”   “什么?怎么了,又不舒服了吗?”   顾施同放下手里的面包。   其实烤鸡有馒头配着就更好了,但馒头比面包贵。   “没事,我睡会儿应该就好了吧!”说着,顾了洲把手上沾的油往毛巾上一抹。   顾妃禾看的心痛不已,“小叔!你擦在我面包上呀!你……哼!”   顾了洲要往里退的动作顿了顿,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下。   顾安右紧紧注视着自家小叔,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好的躺到床上,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之前一直觉得小叔是装的,因为小叔的病在医院里根本查不出来。而且平时能吃能喝,一需要他出去做事,甚至进入副本的时候便开始犯病。   可是现在……如果小叔真的是装的,干嘛要现在装呢?   这可是烤鸡啊,还有苹果,要是正常情况下的小叔,现在大快朵颐还来不及,怎么会吃了那么一点就又躺回到床上去了。   以前他总气愤小叔的病,可现在他却真心希望小叔的病是装出来的,因为只有那样,他们家才能越来越好。   最后顾了洲剩下的没啃干净的骨头都被顾安右连骨头带肉的一起吃了。   他们准备给顾了洲就下鸡腿,和四分之一的苹果,但被顾了洲阻止了。   “剩的就不好吃了,你们留我也不会吃,还不如吃面包呢!”   最后顾施同狠了狠心,在他的要求下,所有的东西都被解决了。鸡骨头,苹果核,一点都没剩下。   既然准备要改变,那就改变个彻底。   吃完了就准备睡觉了,顾妃禾在把桌子放回原处的时候,还一直在笑。这大概是她从异变之后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而异变前,她其实已经没有太多异变前的记忆了。   就是顾安右,反而不怎么高兴,吃完以后就躺回去了。   “怎么了?右右你没吃饱?妈这个面包……”祝丘蓉想把自己的面包给儿子。   “不是,我得赶紧睡觉,正好做个好梦。要不一会又忘记是什么味儿了。”   顾安右状若无事,只在心里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原本还期盼着吃烤鸡也许会有什么不同,也许会给他的能力带来一些变化,可依旧没有。   行吧,这破能力!不就是诈骗吗!他靠自己也能一直活着!   也有进入第二世界没能获得能力的人,那能有什么办法,他这还多少是个能力呢!虽然也没什么用。   顾了洲家里所有人都躺下以后才开始签到。   签到前当然也不忘记顺便看一眼自己的功德值。   明明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但功德值还是又增加了三千。   【恭喜宿主获得本世界金币一千枚。】   【小气!】   签到系统没办法搭理顾了洲,要不然一定会表示这真的已经不少了。   第二天,顾妃禾在家里休息,其他人没有进入副本,已经早早地出去找活干了。   后面的几天也是这样,他还没醒,家里的其他人就不在了,一直等到太阳快要下山时,才急匆匆的回来。   不过这几天的饭很明显变好了不少。   中间家里的其他人又在不同时间去做了一次任务。可这一次没有那么顺利。   每次复活本通关后,第二世界都会发放奖励,也会根据表现将通关者在副本中所受到的伤害恢复。一般都能复原,但这次顾施同身上的伤没有被复原。   这只能说明他本身就在副本中受了很大的伤害,只是运气好,在死之前副本结束了,可他的表现不足以得到完全复原的奖励。   顾了洲看了半天的记忆,也没在记忆中搜刮出来上一世顾施同有没有受伤。   按理来说不出意外的话是受伤了的,因为这些天他表现从上一世变化不大,其他人的反应跟上一世也没什么出入。那顾施同的结果自然也没有,只是原主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自己亲哥的伤势而已。   甚至他这个时候还闹着要吃樱桃。   而现在顾施同即便是受了很重的伤,但他在房间内的表现依旧不算明显。   只是顾了洲闻到了血腥味,以及看到了他那黄里透白的脸色。   顾了洲没装看不到,反而心疼的去查看他的伤口。   顾施同的伤在肩膀,顾了洲强硬撕开他的衣服才发现里面的肉都烂掉了。   “这要去医院!”   顾施同吃着妻子递过来的面包,“去什么医院,大惊小怪的,过两天这伤就好了。”   家里的其他人都沉默的看着,一言不发。   谁又不想让他去医院?可是医院去的起吗?   “那你们等我去做任务,赚了奖励再去医院!”   顾了洲说着就要往外跑,幸好顾妃禾眼疾手快,直接把门关上了。   顾妃禾是最心疼自己小叔的,也是最没打算让自己小叔去第二世界的。   她上次回来什么都没说,吃烤鸡的时候也在笑,可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一个人把金币赚回来。   之前有第七区的小队找她合作,她没同意。   因为第三区的规定不允许。如果被发现了,会被上面的人直接带走,是什么下场就不知道了。   听说会根据罪行判罪。   但顾妃禾其实心动了。她自觉自己没什么能力,当初获得能力的时候,唯一给出的提示是美貌。甚至连怎么进阶都没有。   可人怎么能靠美貌吃饭呢?若是放在异变前或许还有一定的可能。那现在这样的世界怎么可能呢?美貌只会成为她的灾祸。   对方给出的条件却极其优渥。   顾妃禾其实一直没想明白,是第七区的人都出手那么大方,还是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看中的。   但对方给出的条件一直让顾妃禾在犹豫要不要铤而走险。之前的那个苹果就是同对方小队换的。   对方小队里面经常是一个漂亮大姐姐来同她交涉,这也是顾妃禾很看中的一点,那个副本,她同那位大姐姐相处的很好。   在上次爸爸把烤鸡买回来之后,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铤而走险了。只是暂时还没来得及联系的上对方。   她没想到小叔这一次居然是真的愿意进入第二世界。   她以为小叔会同以前一样,只是口头上暂时先答应下来。 第228章 第 228 章:5   家里的其他人也诧异了,谁都没想到顾了洲居然真的会这么积极,现在还没到他不得不去参加副本的最后期限,可他主动说要去。   顾施同和祝丘蓉心里热热乎乎的。   看吧,他们就说,阿洲果然是个好孩子!他从来都不是故意不去参加副本,只是单纯身体差了些,每每到要去的时候都会出现意外。   可这不,顾施同一受伤,他比谁都急!   就连顾安右看顾了洲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真打算去吗?   顾安右试图从顾了洲神情中看出端倪,可却只能看到他满脸的心疼自责。   这次是真的?   不过很快顾安右就在心里摇头,其实还是未必,有两次他都走到中转场了,结果却突然犯病,说自己心脏疼的厉害。   顾安右看向焦急的妹妹,暗暗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就应该拦住妹妹的……   总作秀有什么意思呢?反正也不会真去。   “阿洲,你别着急,等过两天我养养伤,用组队卡和你组队,哥跟你一起去。”   要不然凭阿洲这性子,顾施同怕他活不过一天。   吃饭要吃好的,吃到不好吃的,就说咽不下去,时不时就能想出来一些顾施同都快记不清的水果蔬菜名,吵闹着要吃。   10年前他也不过才10岁而已,也不知道阿洲是怎么把以前那些吃的都记得那么清楚的。   穿衣也要穿好的,一穿差一些的布料他就说自己痒,有一次他想着让将就将就,结果阿洲硬是给自己的肩膀处挠出好几道血痕。   说话时不时也要吐出来一些噎人的话。他们跟阿洲是一家人当然不会生气,但一旦去了副本,不管是他们第一世界的人,还是第二世界原居民,都是容易被得罪的对象啊!   尤其是阿洲作为一个新人,得罪哪边怕是都活不长久。   当然,阿洲想哄人的时候,也真的让人心里暖暖的,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祝丘蓉也拉着顾了洲坐回床边,跟着劝,“你哥说得对,你自己怎么去?等你哥养养伤,我和你哥跟你一起去。”   顾安右听着默默撇了撇嘴,他当初没满16就主动去了副本,为了给家里减轻压力,不一样挺过来了?妹妹也是,不都是自己一个人参加副本?   不过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爸妈说的也挺对的。就小叔这样,他怕副本还没开始就被人或第二世界原居民给一巴掌拍扁了。   还是有人陪着比较好。   前提是小叔真愿意去。   如果他愿意去,自己就把上次意外得到的诡器给他好了,虽然那只是普通的e级诡器,但也是他唯一一次得到的诡器奖励。   在大部分副本中都能用得到。   看在小叔主动表现自己的份上,顾安右不情不愿的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块没有包装的糖。   他一共得了两块,原本盘算着等到下次自己和妹妹去副本前,再交给妹妹一块的,自己留一块,现在想想,还是要给小叔一点甜头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要让小叔清楚的知道,只要他愿意乖乖去参加副本,别总是闹出一些幺蛾子来,生活就会越来越美好!他也是会对小叔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顾了洲嫌弃的移开了眼,“这是什么玩意,你用什么东西包着的?这干净吗?我才不吃这么脏的东西呢!”   顾安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糖,没有包装他特意找了一小节纸包裹着,“这不脏!爱吃不吃!”   话虽如此,他依旧举着手,仿佛顾了洲不接他就不放下。   胸口被气的起起伏伏,上次顾禾禾带回来的苹果也没被小叔这么嫌弃,小叔就是不喜欢他!   他也不喜欢小叔!谁会喜欢一个一直屁事都不干只花家里金币的人!一!点!都!不!喜!欢!   “小叔,这是糖,甜甜的,这哪里脏了,你不吃我可吃了!”顾妃禾出声。   “那你吃!”顾了洲皱了皱鼻。   顾妃禾:……   不对啊,她小叔怎么变了?   不对!   顾妃禾摇摇头,好像知道小叔为什么不吃了,肯定是因为小叔又想到了过不了几天就要进入副本感到害怕了。   之前就这样,小叔说一定会进副本转头就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身体也不舒服。   她在想要不要跟小叔坦白,不过又担心坦白了,小叔管不住嘴,让爸妈和哥哥知道,就坏事了。   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随便加入别人的小队的。更别提还是第七区的。   违背第三区的规矩不说,作为第三区的公民,虽然非常羡慕第七区公民所拥有的待遇,但同时也仇视着对方。   因为在副本中遇到其他区域的人,最先被推出去当炮灰的就是第六区的公民,其次就是他们第三区的。   负责将人推出去的有很多都是第七区的人,他们很多人都擅长组队,擅长威逼利诱。   有些区混乱不堪,群龙无首,能活下来的都是硬生生杀出来的,在第二世界中厮杀,在第一世界中同样厮杀,反而没人敢招惹。   最好招惹的就是被管理的跟奴隶一样的第六区了,其次就是他们第三区。   毕竟谁让他们经常连组队卡都买不起呢?死在第二世界也根本没人会报仇。   但顾妃禾还是觉得那名对她释放善意的姐姐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就算是一样的,她又怎么能不加入呢?至少那个小队给出的东西还算多,能力也都挺强的,如果他们只是打算让自己当炮灰,给那么多东西,反而还是他们亏了。   这是在第三区给谁卖命都得不到的,更何况第三区也没人稀罕她的卖命。   只要她加入了,人家小队随便弄些东西就足够他们一家人更好的生活。   顾妃禾有自知之明,不会拿自己的待遇跟那些第七区的自己人比。   就像那个皱巴巴的苹果放在人家手里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好东西,可给了她,那就是她很难拥有的,价值自然要按照在她手里的价值算。   顾妃禾只要一想到自己很快要做出这样叛逆的事情,心就哐哐直跳,可也说不出来是害怕更多还是兴奋更多。   于是又这么过了三天,顾施同便说他的伤已经养好了。   顾妃禾有些着急,当时那位姐姐给她留的联络器迟迟没有响应。顾妃禾觉得她们可能又进入副本了。   当时给她的时候,那位姐姐就说这玩意儿是试验过的,只要在第一世界,不管双方在哪个区,在不同区都能够联络的上。除非她们有一方进入了副本。   可怎么就这么巧呢?第七区跟第三区又不一样,不是说第七区的人进一次副本最少都能休息一个月吗?   早知道她就不犹豫了,从一开始直接答应下来就好。   而此时被顾妃禾惦记的第七区。   齐妍歌正不耐烦看着面前所谓的队长游延和队长的爱人陶明亮——一个为了他的爱情主动动手术把那玩意儿切除的非男非女人士。   “明亮弟弟拿了我的通讯器快十天了,现在能还给我了吧?”   陶明亮抱着游延的胳膊,“妍歌姐姐,你干嘛这么咄咄逼人,小心以后都嫁不出去,哎,说起来你也三十多岁了……”   齐妍歌:“闭嘴!”   她看了眼游延,实在无法理解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处了那么久的!   她辛辛苦苦一次次的闯副本,带队的次数比当队长的游延还要多,这么努力是为了找个人嫁了吗?不!她是为了权利和资源。   比起第二世界的原居民,她觉得她跟陶明亮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互相都看不上彼此。   “你们女人呐,就是有先天优势,不知道珍惜……”   陶明亮一张嘴还在滔滔不绝,但齐妍歌无意跟陶明亮多说什么,反正游延要替陶明亮补偿。   包括拿了她通讯器的补偿。   “第三区的顾禾是我发现的想要拉拢的人才!”齐妍歌无视陶明亮的话直接跟游延沟通。   她其实在两次副本中都遇到过那小丫头。是第一次没打照面,第二次才有机会合作。   不过从第一次副本中遇到顾禾,她就发现顾禾那小丫头亲和力强的吓人。   顾禾本人可能都没发现,但齐妍歌这样从副本里拼了十年得到无数奖励的老人这样一眼就看出了她身上的不同之处。   不是必死的条件下,原居民甚至包括诡都对顾禾有一种奇妙的容忍。   这种容忍不是说对她有多好,给她开后门,但同正常人比起来,实在是能规避很多危险。   更别提齐妍歌她自己是个实打实的惹人嫌,她能看出的对比就更明显了。   陶明亮却对她的话感到不满,“老公你别听妍歌姐姐瞎说,那就是个脏兮兮的小丫头片子,一点能力都没有,上个世界还从我们手里用一点小线索就换走了一个苹果呢!第三区的垃圾也敢跟我们讲条件。”   不过看着齐妍歌眼睛眯起来,陶明亮打了个哆嗦,又抱着游延的胳膊晃,“我也是为了咱们小队好呀,我们小队能力这么强,为什么非要招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拉低水准?”   “就算一定要招,这样的炮灰也没必要给太多好处呀,最后不还是老公你亏,我才不要老公你当冤大头!”   游延点点头,让陶明亮去那通讯器,他则是毫不客气的坐到沙发上,“明亮他就是跟你闹着玩儿,听说你答应对方,只要对方同意加入我们小队,就按照咱们小队正式成员的待遇给她?一个第三区的人?至于吗?”   “有用的人什么条件都至于,我明亮弟弟不还领着副队长的待遇?”   游延脸色阴沉一瞬,“这是我的小队,我想让他领什么待遇就是什么待遇!”   不过很快他又笑起来,“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吧,要不然你也不会让明亮把通讯器拿走。几天的时间晾一晾也是好事儿,否则小姑娘家年纪轻轻的,该珍惜的东西也不知道珍惜。”   “嗯,队长你说的都对,不过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   游延在心里骂骂咧咧,不喜欢别人碰你东西,还不把东西收好!这不就明晃晃的算计他呢吗!   但齐妍歌这个副队长实在好用,自从她来了,自己不知道轻松了多少。   只是随之而来的便是她的胃口也越来越大。有时候连他这个队长的话都无视,队里面其他人也是更愿意跟着齐妍歌出任务。   “你这次要什么?”   “队长手里有一个增强运气的东西,对吧?”   游延猛的站了起来,“你监视我?”   “意外得知。我记得我入队的时候,队长跟我保证过有这类东西优先给我使用。”   “那只是一个有限定次数的。”   “队长应该知道只要是这类东西我都喜欢。哪怕是限定一次,限定一天。”   游延冷着脸不再说话,等到陶明亮拿着通讯器过来了才扔给她。   扔下一句“你要的东西一会让人交给你”就拽着陶明亮离开。   齐妍歌拿到通讯器,就发现三天前顾禾就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齐妍歌手里把玩着通讯器,迟疑片刻才回复了消息。   等了一会,对方没有立刻回她,她就给收起来了。第三区的人,没立刻回复也是正常的。   她并不对顾禾的选择感到惊讶。她开出的条件,就算是第七区的人也会争抢着加入她们小队。更别提第三区的人了。   虽然她也知道第三区的规定,清楚这对顾禾而言有着莫大的风险,但那就不关她的事了。有风险的同时,她开的条件对于顾禾而言也同样是天大的好处。   顾了洲并不知道这一切,任谁也想不到顾妃禾这个家里的开心果,他最乖巧可爱的侄女居然背地里已经想好了要违反第三区的规定加入第七区的小队。   他同样没有注意到的是,上一世她是没有加入成功的,因为原主要一家人陪着他进入副本,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他的安全。   顾施同说好了,他并不相信,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这个世界人的恢复能力增强,以顾施同受的伤,三天也根本不可能好,一个月都未必能好全。   他正信誓旦旦的要求自己要一个人去副本。   “哥,你是不相信我吗?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别人都是自己去副本,我自己肯定也可以的!”   顾安右也不想看爸爸这样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体和生命安危,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进入副本世界。   运气不好的话,遇到血腥味儿是死亡条件的副本,直接嗝屁了怎么办?那样他就没有爸爸了!他不想没有爸爸!他想一家人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我跟小叔一起去,我保护小叔,爸你就在家里休息好了。”   顾了洲不满的看向大侄子,“不行!”   顾安右眼里划过一丝受伤,“小叔你嫌弃我?”   顾了洲:“不需要别人陪!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可是小叔你之前明明恨不得我们全家人都陪你一起。”顾安右不信他的话。   不信他小叔能这么独立行走。   顾了洲一点都不心虚,反而满脸的不可置信,“我哥都受伤了,顾安右你作为我哥的亲生儿子,难道不应该留下来照顾我哥吗?你要把全部照顾人的任务都交给你妈和你妹妹吗?你这个儿子怎么当的?”   顾安右:???   行!被人讨厌的时候就是这样。他做什么的都是错的!   谁稀罕保护他?他就是害怕小叔到关键时刻又逃跑,到时候不光要交滞留金还要交罚款,倒霉的还是他们家的其他人!   要不是为了让小叔别拖后腿,为了不让爸爸为难,他难道会主动请缨保护他吗?真是笑话!!!   他才不想保护小叔,他一个人参加副本都费劲呢!   谁会稀罕!   不过最后在顾了洲的坚持下,家里的其他人还是松口答应下来,同意了让顾了洲一个人进入副本,只是时间又拖延了两天。   他一个人进入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一般新人的前两个副本难度等级应该会低一些。   使用组队卡后,就不一定了。   但答应是答应了,临近关头的时候一家人又犹豫了。   “要不然我还是把家里的东西卖一卖,去交滞留金吧?”率先开口的是祝丘蓉。   她这几天夜里睡觉都睡不着,一会儿梦到小叔子出事了,一会儿又梦到公公婆婆骂她搅家精。   当初婆婆是受了重伤强撑着回到家里才去世的,临去世前拉着她的手求她多护着一些阿洲。   她也是跪在婆婆的床前保证过的。   她家境其实没有顾施同的家境好,但她从一开始跟着顾施同上门的时候,她婆婆就没有看轻过她,把该给她的体面都给她了,反而是她自己亲妈对她还没有婆婆对她好。   每年农忙的时候,她自己的亲妈还要求她带着顾施同一起回娘家干活,她婆婆也是没有任何怨言,从来没对她说过什么难听的话。   后来怀上右右禾禾,肚子没有显怀,回娘家的时候被娘家侄子推了一把,差一点就一尸三命,也是婆婆给她输的血。   无论是看在婆婆的份上,还是看在阿洲本人的份上,她都实在是太害怕阿洲出事。   阿洲要是出了事,她都没脸活着了。   想到这儿,她埋怨的看了丈夫一眼。   都是他非要受伤,还不藏好,让阿洲知道了,给了阿洲那么大的压力。要不然阿洲怎么会好端端的非要自己一个人进入副本!   祝丘蓉越想越害怕,比她自己第一次去参加副本都要害怕。小叔子弱呀!身体又不好,这些年老动不动就躺在床上,白天让出去走两步都累的气喘吁吁的。   好端端的日子都整天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这去了第二世界,真能行吗?人又欺负诡又欺负的,可不得可怜死个人!   想到这儿,祝丘蓉眼泪都忍不住了。   阿洲他打小身体就不好,也不像右右那么活泼,不容易被欺负。   都是她没用,顾施同也没用!不能给家里的孩子一个安全的庇护所。   “都是嫂子对不起你!都是你哥没用!呜呜呜……”   本来就挺心烦意乱的顾施同:……   当初说交不上滞留金的人是老婆,现在……哎!行吧,还是他没用。   但其实越临近关头,他心里也发慌。尤其是阿洲非要自己一个人去。   都是他不争气,非要受伤!   这鬼日子怎么就那么难熬!   顾妃禾也想哭了,不是,她小叔真要去啊,这可不行,她小叔这个时候不就应该装病了吗?机会那么多,该不会真被爸爸的伤刺激了吧?   顾妃禾有些担心。   “是啊,要不然咱们家再凑一凑吧,我身上还有不少金币呢!这次的肯定能凑齐,下个月的下个月再说。”   其实在副本中很多时候都是需要用到金币的,所以他们会留一些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先连最后的金币都填进去,反正她下次进副本就能赚到更多的金币了。 第229章 第 229 章:6   可这一次顾了洲没有逃避,不管怎么顾妃禾怎么劝说都要去。   “我再不去这个家都快撑不下去了。你们就别劝了,这一次我一定要去,我不想再当你们的累赘,不能真等到我把你们都拖累死了,再进入第二世界吧?”顾了洲看着顾施同的肩膀自嘲一笑。   这话说的在场除了顾安右以外的所有人都眼泪汪汪的。   “那我们身上的金币你都带着,到了第二世界说不得能派上大用场!”   祝丘蓉主动把早就准备好的金币交到小叔子手里。   大概有二百多个,是整个家庭的全部家底。   顾妃禾还是想再努努力,却被顾安右打断了,“反正小叔迟早要去的,不是吗?”   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在这个区,除非出一个能升到A级的亲人,否则其实很难避开去闯副本的命运。   而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想成为真正的A级人又必须至少要在第二世界闯荡出名头来吧。   但迄今为止,在第三区很少有人能后来者居上成为A级人。如今的A级人几乎全部都是十年前占了先机的。   他们家目前所有人估计都没这个希望了,谁让一开始的天赋已经摆在那里了呢!   “爸妈,你们别说了,这次小叔真的必须要去了。”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顾了洲,微抬下巴,“希望小叔你这次可不要再出尔反尔。”   顾妃禾拽拽自己哥哥的衣服,示意他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什么叫出尔反尔?怎么就出尔反尔了?小叔明明是心理上的不舒服。   第二世界在第一世界中被渲染的那么可怕,小叔每每要去之前害怕到应激,那不都是正常的吗?   “那小叔我这里也有金币!小叔你要是遇到事情就直接给钱,给副本里看着好相处又或者贪婪的人,实在不行你就给别人金币让别人带你一起,小叔你记住,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就你的命最重要,活着就是最重要的!”   “我……我就不去送你了。”   顾妃禾瘪着嘴,鼻子感觉酸酸的。   “我去送!”顾安右主动请缨。   他倒是要看看小叔这次会不会又一次临阵逃脱!   顾了洲拒绝了其他人的相送和顾安右一起,两个人一起出了家门。   走了三百米的时候,顾安右看看自家小叔,没什么异常,走的比自己还快。心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小叔想的太差了?   走了一千米,他小叔依旧没有什么要往回走的表现,就是很明显看得出来他小叔已经累了。   顾安右又一次开始觉得不放心,就他小叔这个体质,让他去第二世界不是羊入虎口吗?   等真的走到了中转场,顾安右脑海中那两个小人已经在打架了。一个说小叔只是身体不好了一点,又不是故意要给家里拖后腿,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小叔一下呢?这次他是真的愿意去,是诚心的,这就够了!一个又说自己绝不能心软,继续这么拖下去,只会把一个家都拖垮!   顾安右难得嘴没那么硬了,别别扭扭的拉他小叔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塞给了他小叔自己的诡器和自己留的用来以防万一的金币。   “小叔,你进了副本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尤其是其他区的人。如果是规则禁忌或者解密类副本,你就找个大腿抱好,就是小叔,你可千万要确定你自己找的是大腿,而不是废物装的,生存副本,小叔你就跟其他人换东西,千万别吝啬金币……”   顾了洲不耐烦摆手,“这些话你们之前在家里不就天天说吗?说的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顾安右愣住了,“小叔,你应该还真的没见过猪跑吧?”   顾了洲:行,臭小子,揪他漏洞,他记住了!   想着,他掂了掂顾安右塞给他的金币,还真不少,“臭小子,你还偷偷藏着一手呢?不过这些你就留着给家里用吧。”   “我不要!小叔,这些金币在关键时刻是能救你命的!但是小叔你可千万记得财不外露。”   不过这一点顾安右倒是没有很担心。   他小叔打小吃好东西就知道避着他,一口都不乐意分给他吃。   他原以为这一次小叔终于可以成功踏入出最后一步,顾安右站在中转场前都开始心慌了,差点没忍住率先上去阻止小叔,结果就发现小叔又停住了脚步。   顾了洲捂着心脏,看起来又不舒服了。   顾安右一下子又想起了以前无数次类似的场景。这一次他真的以为小叔是真心实意要去参加副本的。   顾安右叹了口气。   “算了,要是你实在不愿意去的话,就先别去了,但是你要跟我保证必须要在我们第一世界工作,哪怕是找一份最轻松的工作,少赚取一些金币,也能给家里减轻一些压力。”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可顾了洲偏偏捂着心脏,迈出了最后一步。   “小叔!”还自顾自说着的顾安右吓坏了,想抓小叔,却只抓了个空,看着消失在自己面前的人,顾安右愣住了。   他过了好半晌才无助的挠了挠头发。   “啊!”   顾安右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是自己没用!   这一次小叔看起来像是真的心脏疼,小叔不会出事吧,他要怎么办……   早知道还不如死皮赖脸跟小叔用组队卡,至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心惊胆战的。   顾安右无助的蹲了下去。   而通过中转场进入纯白空间的顾了洲四处随意打量着这片区域。   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四面都黑漆漆的,只有自己面前有一片类似屏幕的东西,上面有字,耳旁也同步着声音。   【欢迎来到极乐世界,检测到目标人物为首次进入极乐世界,是否抽取你的天赋?】   顾了洲看着,伸手摸了摸,手直接便透过去了。   【是否抽取你的天赋?】   耳旁有一道机械音继续询问。   顾了洲没管,饶有兴致的四处转悠起来,不管他走到哪,前后左右都依旧是黑漆漆的,屏幕随着它的移动而跟着移动。   然后他从自己签到出来的物品里找了个厚厚的垫子,给自己铺上,又找了个超亮台灯放着,开始野餐。   幸好他在外面那么久的时间,也签到出不少好东西。签到不出来的,他觉得需要,就利用414留给他的系统商城直接购买。   ……   【是否抽取你的天赋?】   机械音一开始询问的频率并不算高,只是三天后迟迟还没得到答复后,就开始变快了。   终于,就在屏幕将要失去光亮的前一秒,顾了洲做出了选择。   【否。】   【恭喜……】???   面前的屏幕忽然扭曲了一瞬,继而仍旧询问,【是否抽取你的天赋?】   【否。】   屏幕前的问题又这么出现了几次,顾了洲不语只一味的选否。   终于在选了几十次以后,屏幕上的问题改变了,【是否确认放弃抽取天赋?】   这下顾了洲不选了,直接闭上了眼,在这片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区域里出声,“放弃。”   耳旁依旧回响着【是否确认放弃抽取天赋?】   “放弃。”   在顾了洲说了十几遍放弃以后,终于,他感知到自己所在的空间发生了变化。   再次看到外面的场景,就发现他已经来到了一处黑沉沉的类似牢房的地方。   身边还有九个陌生人。   顾了洲打开自己的信息,发现果然跟家里其他人形容的并不一样。   按照家里其他人的形容,抽取完天赋,进入副本以后,会得到一个拥有自己信息以及副本一些信息的系统。   可现在,系统倒是有,就是从姓名、性别、年龄……到天赋全都是空白。副本通关数倒是有,只是是一个大大的鸭蛋。   甚至就连副本信息,也只有《加工场》三个字。跟家里人的经验之谈一点都不一样。   分明他们都说每一次进入副本后,会给出副本名字,一句敷衍的简短介绍,以及所要完成的任务。有些副本还会有属于自己这个副本的身份信息。   结果现在这破系统连敷衍他的一句话介绍都不给自己。   好过分啊,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不过没关系,有些空白他能自己填。   姓名:小叔   性别:男   年龄:16   ……   天赋:心之所向   “咳咳,大家先来个自我介绍吧,这个副本目前看来不是对抗类的,或许以后有需要合作的地方,认识一下不是坏事。我先来,我叫平玉泽,来自第一区,曾经只闯过6个副本,在这里请多多关照。”   一个看起来穿着打扮相当不错的男人率先开口。   说完他将目光主要放到他旁边一个拿着斧头的壮汉身上。   “王大壮,第五区,这是第201个副本。”   壮汉说完,很明显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壮汉的目光里有着隐晦的忌惮,当然也有不少人,听到他的话,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这他爹的怕不是最先进来的那一批人吧?而且能活到现在,又是第五区的人,很明显是个大佬中的大佬。   不过也有人默默离他更远了些。   第五区的人都是疯子,当副本没有危险的时候,第五区的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其他人也依次自我介绍。   直到轮到顾了洲,“大……大家好,我叫小叔,来自第三区,这是我的第一个副本,请大家多多关照。”   “第一个?!”   “呵。”   “喂,你说谎能不能说个像样的谎?第一个副本给你分到这儿,你以为你是谁?你得罪主神了?好大的本事,名字能不能也编的走心一点?” 第230章 第 230 章:7   顾了洲面对质疑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我……我不知道啊……这个副本很难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平玉泽愣了愣,想到面前这人是来自第三区,又觉得正常,他一开始并没有率先开口说什么,在发现“小叔”问完问题,在场的其余八个人都看着他以后,才缓缓开口。   “之前没听说新人过被分到这里,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副本难度系数应该还好。”   至少这是一个有不少人通关的副本。   只是第二世界副本并不是一成不变的,系统发布的任务也是,难度系数并不好估算,但有些前面通关之人的经验还是值得相信的。   一开始在听到王大壮来自哪个区以及他的通关次数后,平玉泽还在担心,但如果有萌新,想来不会特别难,至少给在场的人留了一条最简单的道路。   他们第一区在红月出现之后没过两年,便适应了红月的存在,成功研究出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通信系统,成立了相关论坛,所以有很多好心人都会在论坛上分享自己的经验之谈。   刚才的自我介绍里只有平玉泽一个人是第一区的,加上刚才其他人的反应,让平玉泽多了两分对这个副本的掌控感。   他在论坛上看过关于这个副本的攻略贴,只要选对工作,通过必然是轻而易举的。只是……并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给他分到可以让他轻松通关的工作。   他有些惋惜的看了顾了洲一眼,萌新直接表现出了自己萌新的身份,也不知道这块香饽饽会被多少人盯上。   在场的人可能大部分都对这个副本不算了解,但一定都清楚,如果一会儿有身份类的东西,给到新人的一定是最简单的。   这对于在场的其他人都算是个好消息,但对于萌新来说是致命的。   其他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有些人看向顾了洲的眼里多出了几分亮光,有些人则还透露着怀疑。   毕竟连第一区的人都说没听说过之前有被分到这个副本的新人了。   “但也不是没出过类似的情况,之前还有新人被分到了一个几乎必死的副本里,那次多亏有我们区的大佬带队,要不然,恐怕都出不来。”   平玉泽说这话并不是想炫耀他们区的大佬多么厉害,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换成其他区的……除非是恰好碰到第七区官方人员,否则,都得死!有能力出来的人也不会带队。   “那名字也不可能叫小叔,有病吧,谁会起这个名儿?你爸妈也这么叫你吗?逗我玩?”   顾了洲低下头,“我爸妈早就不在了,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我真的叫这个。”   质疑的人移开眼:……   行!   他,他也不是故意这么问的……   王大壮在平玉泽第一次开口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在他第二次开口的时候,才细细打量了他几眼。   这个来自第一区的人,可并不符合他对第一区人的印象。要么蠢笨,要么纯坏,要么另有深意,否则他没必要打消大家对小叔的怀疑。   直到看到那个“小叔”的反应,王大壮不受控制的磨了磨后槽牙。   因为“小叔”他很明显因为平玉泽刚才的为他说话而更相信平玉泽几分,默默站到了平玉泽身后,看起来甚至有点依赖。   他好像错估了这小孩的蠢。   王大壮皱皱眉。   平玉泽也没想到“小叔”如此好哄,不是,这孩子在进入副本之前,没被教导过吗?   奥,他来自第三区,爸妈还都不在了。   好吧,那很合理了。   合理到让他甚至对小叔产生了一点点愧疚。   “那你既然来自第一区,不如给我们讲关于这个副本更详细的信息,你应该知道吧?”有人直接开口。   平玉泽也不推辞,“我知道的也不多,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应该有人来给我们分配工作,我们只需要完成被分配到的工作,成功活过7天就可以出去了。至于具体的通关内容,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通关率还挺高的。但大家也知道,副本的任务是会变化的,即便是同一个副本,可能给出的任务和生存条件也大不相同。那样一来,看过的经验贴反而成了催命符。”   之前没少发生过,前面是规则类的副本,结果后来再有人进入就变成了对抗类的,还有一个直接循环类的变成了逃生类的,那些例子都被挂在他们第一区论坛的精华里,让人反复诵读。   不过,平玉泽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不忘看着王大壮,很明显,如果王大壮感兴趣,他愿意单独告诉王大壮一些信息。   无论有没有用,只要对方愿意听。   但王大壮一直都没什么表情,很明显对他说的东西不感兴趣。   很符合他对第五区人的刻板印象了。   这群人根本就不总结什么经验,能活活不能活就死。单打独斗,独来独往,说的就是他们。   听说他们第五区还有什么默认规则,就是禁止在第一世界合作,无论是和第五区内部还是和第五区外部的其它区,谁拉帮结派就先弄死谁。   这才养成了他们在第二世界也不喜欢合作的习惯。   但这传言他一直都不确定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过一会儿,果真就像平玉泽刚才说的一样,有人拿着工牌走过来了。   是没有固定信息的工牌,由来人直接分发。   平玉泽松了口气,很明显,这个副本并没有胡乱变异。   只是在他接到工牌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气还是松早了。   采购部?!   这……论坛的经验帖上没提过这个部门呀!据说财务部是最简单的,分配的工作极少,只需要兢兢业业的工作7天不要出任何差错就好了,还可以贿赂其他员工甚至上级,请求其他员工帮助自己完成工作,请上级给自己少分工作。   其他部门危险些,但也有经验贴。   可问题是怎么偏偏是采购部呢?这啥玩意儿,他看漏了?那么多经验贴,他看漏也正常……正常个屁,他学习经验贴每天学习的是头悬梁锥刺骨,不说倒背如流,也多少得有个印象吧!怎么可能会看漏!   平玉泽有些抓狂。   其他人也都握着自己的工作牌,一面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一面又都想去看别人的。   “好了,工作牌发完了,大家看看应该都没有问题吧?如果有问题可以及时与我沟通。”   来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看起来有些古板,但笑起来又显得十分和善。   “我,主管,我有问题,我记得我面试的是财政部怎么给我分到生产部去了,这个工作牌是不是给我发错了?”有个中年男人忽然出声。   平玉泽听到这话眼神眯了眯,这男人不实诚啊,他刚才说他来自第六区,第六区的普通人敢这么说话?能知道财政部?   “没错的,我们加工厂财政部目前已经不缺人了,资料上显示您是第三个来面试财政部的,正好晚了一些,如果这份工作不合适,您可以现在离开。”   中年男人眉头紧锁,眼神转悠。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这个时候离开不就等于去死吗?   “那我可以和我的朋友交换工作岗位吗?”   主管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只可以交换一次。”   中年男人眼神眯了眯,故作转身要去找别人商议,可就在路过顾了洲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工作牌揣进自己口袋里,并且迅速将自己手里的工作牌扔给他。   其实他也是第一区的,也看过经验贴,他知道操作工只要他小心一些,对他而言也并不算特别难,至少不是必死的难度,但既然知道财政部好,他又为什么非要去做操作工呢?   帖子里可是有不少操作工都缺胳膊断腿了。   有新人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去冒那个风险?   “那你们两位是要交换工作岗位吗?”主管忽然转头看向顾了洲。   中年男人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流程,心里有些发慌。生怕顾了洲要再换回来,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抢了他的工作牌,交换工作牌,对他而言没有好处。   “什么?”顾了洲一脸呆愣茫然的抬起头,“啊?交换工作岗位吗?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可以的吧?”   中年男人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他。   然后就见“小叔”纯良的对他笑了笑。   “大叔,你要是想换工作岗位尽管开口就好了,我都可以的,你刚才的动作都要吓死我了。”   在场的所有人那他的话都震惊了。   这居然真的是个大傻子!   他们现在是真的丝毫都不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是个纯正的新人了。就凭他这脑子也活不到他参加第二个副本的时候。   一行人被带着离开这个看起来黑压压的地方,沿着走道一直往前走,越走越亮。   “唐高杰、王大壮、平玉泽跟我过来,以后你们就在采购部们进行工作。”   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中年男人满头雾水。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工作牌。   “采购部?!怎么会是采购部?”哪里冒出来的鬼部门? 第231章 第 231 章:8   “等等!主管,能不能等一下?我能不能不和我朋友换了,我……”   “什么?你说什么?你不喜欢我们采购部门吗?”   要带着三人离开的是一名穿着职业套装带着眼镜的女子,她头发被梳的一丝不苟全部置于脑后,看起来就像学校里最严厉的教导主任,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只写了“白主管”附带她的一张证件照。   在听到唐高杰的话后她微眯双眼,有着非常明显的不悦,周围的气压也瞬间变得低沉起来。   唐高杰哆嗦着嘴,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还是看了顾了洲一眼,才跟上王大壮和平玉泽的步伐。   唐高杰脑子一片混沌,实在不理解这新人手里的工作牌怎么会是这个从未听说过的部门。   幸好,白主管并没有再做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工作牌,仿佛能够透过他的手看到工作牌上面的字。   然后转头就走。   其他人也都或明显或隐晦的看向顾了洲。   明明看着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没经过事儿的小白脸,怎么能一开始被分到跟王大壮一个部门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顾不上对顾了洲的怀疑了。   有其他部门的人来特意领属于自己部门的新员工。   设计部被带走了两个,营销部被带走了两个,剩下的三个则被分到了生产部。   平玉泽故意走的很慢,听到了这个结果。   神经副本,这次根本就没有人被分到财政部!那刚才那人还说唐高杰是第三个面试财政部的,正好晚了一些?   他总觉得这副本跟他看的攻略并不一样……   还有“小叔”这个人,新人被分到之前从未出现过的采购部?呵呵!他刚才还真是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顾了洲丝毫没理会其他人怀疑的目光,在听到“小叔”的称呼后,相当响快的答了声“到”。   旁边两个要跟他一起去到生产部的人,眼神已经不能用惊悚来形容了。纯神人,一惊一乍的!   甚至就连来特意领他们到生产部五组长仿佛都被惊到了,回过神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别人那边什么情况,但顾了洲和其他两个被分到生产部的人很快就被带离了大厅,走过了一段歪七扭八的白色长廊,到达一处极具科幻色彩的大门面前。   带领他们的组长刷了下自己的工作牌,这时顾了洲才看到他的工作牌正面“寿永思”,是一个人名,下面才带着属于他的职位,并不是“寿组长”。   寿永思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更加宽阔且华丽的长廊,三个人走了很久,路过了几间紧闭的写着大门才终于到达了寿永思要带他们来到地方。   “实习期间,你们就负责在这里工作。”寿永思说完,就像完成了任务一般转身离开,丝毫没有再继续指点的意思。   正等着他说出岗位规则的任学民和阎新文:?!   “等等,组长,我们的工作内容?”   而顾了洲本本分分的站在一边,看着这间看起来极其整洁的工厂。   如果说一开始被传送过来的地方像是牢房,那大厅则像是普通大厅,从那扇门开始,就仿佛又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充满现代与科技的世界。   哪怕他们要做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水线,但里面的机器每一处都闪耀着高科技的光芒。   里面有三个人正在工作,说是工作,可每一个人都动作缓慢,别说再加三个人,就目前这三个人看着都有些多余。   “这种小事你们进去请教他们不就好了?你们的前辈怎么做就跟着学习,总不能什么都要人手把手的教!”   说罢他停顿了一会儿,发现三个人完全没有要贿赂他的意思,于是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   “那我们过去问问在干活的人?”任学民开口,但话虽这么说,他的步子却一动都没动。   眼神直勾勾看向顾了洲,很明显是希望他先进去。   顾了洲:“可以的,那哥你快进去问问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工作啦!”   任学民:……   还说自己是新人!   他看着里面庞大的机器,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阎新文这时才开口,“他们在里面都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我们是不是也要先找一下?刚才……”刚才带他们来的人居然什么也不提示。   但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   任学民并不傻,他才一开始就在四处观察了,只是并没有发现能够放置防护服的地方,为了他的生命安全,他并不想随意乱动。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谁知道什么规矩会触发死亡。   而且顾了洲在他身边总让他觉得放心不下来。一个本来应该被和王大壮分到一个地方的人,现在跟他分到了一起。   早知道他刚才就主动掏金币要属于自己的规则了,谁知道“小叔”会任由组长离开,什么也不说呢!   顾了洲只眼珠子四处乱瞟,仿佛真的是一个被吓到呆傻,只一味跟着别人行动的新人。   阎新文:“好了,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这是在副本里,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顾了洲点头,“就是啊,那现在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啊,我还从来没有工作过,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会不会做不好啊,组长为什么不对我们进行培训?真讨厌!”   阎新文眼皮跳了跳,恨不得捂住顾了洲的嘴。   “你也是第五区的?”真有够倒霉的,这都什么同事?   但如果小叔是第五区的,他们的胆子或许可以大一些。   “不是啊,我都说了我是第三区的。”顾了洲一脸无辜。   阎新文:……   行!指望别人不如自己努力!   他是看出来了,目前这俩队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那你们有金币吗?刚才组长的意思很明显了,这金币不能我一个人出吧?”   任学民脸上露出为难,“我们可以自己摸索线索和规则,哪有一上来就要掏金币的?”   既然阎新文这么说了,他还想看看能不能让他一个人把金币都出了。   “那你摸索啊!”问题是这他爹的一个比一个像缩头乌龟,他们三个难不成就站在原地等死吗?   阎新文又看向顾了洲。   顾了洲毫不犹豫的掏出金币给他,“需要多少啊?我一共就这么多。”   是家里人交给他的200多金币。   任学民看到这些金币眼神都在发光。   阎新文瞪了任学民一眼。   再不努力都要死的人了,还在这里觊觎别人的东西呢!一个人目光怎么能短浅到这种地步?   至于小叔,阎新文看着他苍白的脸,无辜的眼神,就更想叹气了。   他根本就分不清这人是真傻,还是装的,但目前也根本没有心思去分。反正挺有病的就是了!   三个人就他这一条命被自己当正经命看!   “我先拿20,三个人平分后不够我再问你要。任哥,你也先拿20出来吧,想活着当务之急就别动什么歪心思了。”   阎新文追出去,果然发现寿永思依旧在门口处徘徊。   他知道有些原住民很贪财,但幸好他贪财。   阎新文给了金币得到了比较完整的提醒。   “进门后的场地必须要无菌进入。防护服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说着,寿永思回到门内,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刷了下卡,露出来了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了他口中所谓的早就准备好的防护服。钥匙也在他手里。   “你好坑呀,组长。”   刚想接过防护服的阎新文:???   他不可思议的看向顾了洲。   寿永思也瞬间冷下了脸,“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坑呀,组长,你怎么不光坑还耳朵不好用?”   寿永思想把防护服收回。   “我要去举报你!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被你坑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满腔热血的新人?”   寿永思:“呵,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狂妄的新人了……”   他的动作不减。   而此同时就连里面正在工作的三个人也放下了手头上的动作,朝这里看过来。   直到顾了洲掏出属于他们公司内部的传呼器。   “哎,等等!”寿永思眼皮一跳,“是我年纪大了容易忘事,真是不好意思。”   “奥,我不会穿这个玩意。你作为公司老员工,不应该尽心尽力的教导我们这些新人吗?”   “是,新人不会穿这种防护服,太正常了,我来帮你穿。”   “我的金币……”   ……   一直等三个人都做到了属于自己的坐岗位上,阎新文和任学民还晕晕乎乎。   “你从哪里弄来的电话?是诡器吗?”应该是电话类的东西。   看起来寿永思真的很害怕这个电话。   “一开始遇到主管的时候,主管送给我的,你们可能没注意,但这是他主动送给我的。哎,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一直都非常招人喜欢。有的时候想拒绝都没法拒绝别人的热情。”   阎新文:“哈哈,确实,小叔你确实一看就是那种人缘好的人。我一直都很羡慕你们这样的人。” 第232章 第 232 章:9   这下阎新文可以确定了小叔这个人绝不简单。   但是有病也是真的,他忽然有些纠结要不要继续和另外两个人结伙度过未来在这个副本的日子。   任学民,一个不傻但贪心过头的人。   小叔,一个他根本就捉摸不透的人。   阎新文一边认真紧紧跟随着三位老工人的动作,一边在心里想事情。   “我们这份工作只是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需要极度的细心与专注,虽然我们是加工厂,但走的都是精品路线,从我们手中完成的产品是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瑕疵的,如果你发现了瑕疵品,切记一定要及时汇报给领导,否则……”   说这话的时候,对方只专注的看着顾了洲进行讲解。   而否则之后的话,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口里的工作就是将机器传输过来的装有膏状物体的玻璃罐子拿到另一台机器下搅拌,搅拌之后再放回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被传送到了下一个地方。   机器出罐子的速度很慢,几乎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像在摸鱼。明明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工作,他们非要三个人轮流做,而不是分时间段,让另外两个人暂时休息。   顾了洲也听的很认真,看上去干劲满满,又像一个清澈愚蠢的新人了,完全不复刚才威胁寿永思的模样。“好的,那什么样的是瑕疵品呢?”   “不一样的,工作久了就能发现了。”   阎新文头痛,这怎么看似回答了又实则根本没用。   “如果一开始分辨不清,有拿捏不准的,你可以过来问我。”   这话依旧是对着顾了洲说的。   所谓“前辈”的话给旁边的阎新文和任学民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这是什么意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既然对方就都这么提醒了,就说明这里面有大坑,可既然允许询问,凭什么只对着小叔一个人这么说?就凭他手里的东西吗?   任学民想着顾了洲刚才手里拿着传呼器威胁原居民那威风的模样,他心里有些痒痒。   如果这等神器落到他的手里,他这次是不是不光能顺利通关,还一定评分会很高吧?   到底是闯过几个副本的人,阎新文和任学民凭借着观察,竟也将老员工手里的动作学了个七七八八。   而顾了洲,则是有热心的老员工帮忙。   三名老员工,一名看起来比较会说话,但只对着顾了洲一个人说。一个非常细心且贴心,但这份细心与贴心也只对着顾了洲一个人。还有一个则是对于新来的人都有些敌视,当然这份敌视并不包括手里握着传呼器的顾了洲。   一上午下来,阎新文和任学民的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他们为了更加安全也不是没有主动请教过三人问题,但三个人都像听不到他们的请教一般,再问,比较会说话的那名老员工便盯着他们回,“工作中要自己多多观察,要不然要眼睛做什么用的?”   中午,一直很会说话的老员工王哥便招呼顾了洲一起去食堂,“小叔你刚来这里可能不认识路,正好跟我一起过去好了。”   说着他还不忘悄悄靠近顾了洲,小声说了句,“我都懂您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坏您的事情,什么信息也不朝外透露。”   顾了洲:“你都懂?你懂什么?”   “我知道,您不就是上级派来检查我们工作认不认真的吗?您放心,我们都非常认真,在岗位上时绝对的一丝不苟。”他可是知道的内部传呼器这种东西只有主管及以上的领导有。   他这说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叔这人看起来就很年轻,如果他真的猜中了他的身份,偷偷说出来表示自己的直率拉近关系不犯毛病,如果不是,那就是上边的领导家属下来镀金的,他直说他把这人的身份往高大上了去想,拍马屁绝对一拍一个准。   果然,他说完,顾了洲就笑了。   “这你都能看出来?看来我身上的气质跟你们这些普通人还是不一样的。”   “那当然,我看见您的第一眼,就觉得您有一种其他人都没有的强大气场。虽然我那时我还在里面认认真真的工作,但依旧不妨碍我被您的气场所震慑。”   “那你知道我们加工厂是加工什么的?”   顾了洲嘴角带着笑意,像是不经意间问出。   老王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把自己工作岗位上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顾了洲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嗯,不错,继续好好表现,表现得好……”   “是!”   根本不需要顾了洲说后面的话,老王就已经仿佛自己脑补出来了。   哪怕顾了洲连奖励都没说,他就已经瞬间变得红光满面,仿佛已经得到了莫大的好处。   阎新文和任学民远远跟在顾了洲和老王身后一起进了食堂。   “老王,你这是?”   有人看到老王跟一个新人一起吃饭,感到诧异。   “这是我们组里新来的职工,叫小叔。”   “奥?带新人?”有人意味不明的看了顾了洲一眼。   “这可不是,我跟小叔一见如故,跟朋友一起吃饭罢了。带新人哪有一起吃饭的?”   对方这才收了眼神,又多看了顾了洲两眼后离开。   直到老王吃完了饭有人叫他,他跟顾了洲打了个招呼离开,阎新文和任学民这才敢凑上来。   回去的路上,任学民不好意思的朝顾了洲笑道:“小叔,那金币寿组长不是还回来了?你看你要不要还给我?我上午看到他还回来的时候还多还了……”   顾了洲一脸无辜,“什么?学民哥你说什么?”   阎新文崩溃的捂住自己的脸。   为了20个金币叫叫叫!命重要还是金币重要?奥,不光是20个,他这意思是想再多要点。   任学民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他来自哪个区,通关过几个副本来着?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不能人家小叔说他是新人,就真拿人家小叔当新人对待啊!   他但凡拿出对待原住民的谨慎态度的一半来对待小叔呢?!   不过让阎新文没想到的是,一直看起来很贪财的任学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好像只是真的随口那么一说,在看到小叔没有任何想要把金币还回来的时候,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我能看一下你刚才的传呼器吗?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东西呢!你放心,你放在你手里拿着就好,我只看一眼。”   任学民说这话的时候,更加小心翼翼了,看上去真的像是只是好奇。   阎新文皱眉,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他也挺好奇那个传呼器的,怎么就一个东西,能那么影响这里员工的态度?   顾了洲没管任学民的弯弯绕绕,毫不犹豫的将传呼器掏出来,大方的展示,“看吧!”   任学民也真的只如他所说的那样只粗粗看了一眼。   甚至还没有阎新文看的仔细。   “你得到这个东西后研究过吗?它真的可以举报其他员工吗?”阎新文好奇。   单看表面,这个传呼器看不出来任何功能。   “还没呢,上午这么忙,我哪有时间?至于举报什么的,当然是因为寿永思他欺负新人,难道不应该被举报吗?如果这个传呼器不能用,那我就走着去举报呗,我又不是没长腿。”   “证据呢?”阎新文被顾了洲的回答杠的难受,看他的神态,阎新文真的很难想象他居然在说谎。   可难不成他真的没有说谎吗?这怎么可能?小叔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证据?什么证据?证据当然是需要他们公司自己去调查了,这么大的公司难道还没有监控吗?就算真的没有监控,这破公司也调查不出来什么证据,我只是随便举报一下,简单的尽一下自己身为员工的义务,督促每一位员工认真工作,我有错吗?”顾了洲说的义愤填膺。   阎新文:……   他们都是同一战线的,虽然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能不能稍微坦诚那么一点呢?   阎新文没话说了,但更加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时时追随着小叔的脚步。   都说艺高人胆大,他相信小叔一定有他的底气,要么就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传呼器具体的功能和作用。   顾了洲趁着路上的时间,这才看起传呼器。   里面的名单并不多,只有【经理】【副经理】【白主管】【孙主管】等六个主管。除此之外便是标注着12345序号的联系方式。   顾了洲不知道什么意思,但都记了一遍,万一回头用得到呢?   下午又是同上午一样的情况,这一次,三个人工作起来仿佛也顺手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清楚的知道他们在副本中,头上悬着一柄看不见的刀,这样的一份工作恐怕真能做的人昏昏欲睡。   直到顾了洲随便将一个玻璃罐子放到操作台上。   “不,这是一瓶瑕疵品,不合格的。”细心哥忽然出声。   他迅速将这瓶放到一边,从一个隐晦的角落找出另外一瓶替换。 第233章 第 233 章:10   “这有什么区别吗?”任学民和阎新文听到瑕疵品,连忙凑上来看,结果发现这玻璃罐子跟其他的罐子完全一样,里面装的东西完全一样。   “这里面药膏的颜色比正常的要浅一些,仔细闻味道也有些不对,你们新来的比较难分辨,做的多了就好了。”老王又主动出声。   他看向被替换下来的瑕疵品,“这个是小叔先拿的,就算小叔的业绩了。”   仔细哥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但依旧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我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阎新文心头涌上不好的感觉,“在这里工作还需要业绩吗?”   这个问题在场的三个老员工,没有一个人回答。   时间就这么恍然过去,阎新文观察的更仔细了,但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他知道可能借由小叔的口来询问,这些原住民或许会热情的回答,但他也摸不清小叔的性格,倘若惹了这个人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索性他趁着老王上厕所的功夫也借口上厕所,私底下找了老王,花了10个金币才撬开他的嘴,得知每个新人在一周内必须查到七瓶瑕疵品。   “那老员工呢?”   “最少要查到10瓶。”   阎新文听到这个信息气的顿时想骂爹骂娘。   按照今天的工作流程来看,且不说他能不能分得清瑕疵品,就算他分清楚了,一天真的会出现这么多瑕疵品让他找出来吗?出现瑕疵品的时候他能抢得过组里的其他人吗?   难怪今天老王会主动提起,要把找出瑕疵品的功劳算到小叔头上。   结束工作后,他找机会迅速将这个消息悄悄告诉任学民,却发现任学民一点都不慌,“别想的那么吓人,既然老员工一个周能找到10瓶瑕疵品,那我们找7瓶还不是轻轻松松?”   阎新文:???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所有老员工都能完成这份指标?没有完成这份指标,受到的惩罚跟他们是不是一样的?就算他们能完成,自己和任学民这样的新人能跟他们比吗?   最重要的是当时一个组只有三个人,而如今直接又增加了三个。   他不知道其他组有几个人,但就目前的工作量来看,他们来到这个组的人数是不是有些太多余了?   阎新文想将他的担心一点点掰碎说给任学民听,却被任学民不耐烦的打断,“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在两个人出门在角落窃窃私语的时候,磨磨蹭蹭收拾东西的顾了洲肚子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比顾了洲还慢的老王:“小叔,你中午没有吃饱吗?”   “是啊,中午的饭菜不是很合口味。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垫垫肚子?”   老王有些犹豫,但还是拿出两个面包。   “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人吃的?”只吃了一口面包,顾了洲就吐了出来。   老王叹气,就知道这样的大少爷肯定嘴挑。   倒是细心哥连忙表示让他等一等,迅速出去,只过了一会儿就拿了好几个三明治过来。   “小叔你尝尝这个。”   顾了洲勉勉强强打开咬了一口,“这个还行,这个怎么做的?”   细心哥脸上带了些笑意,“这是我妻子做的,小叔你要是喜欢就多拿几个。”   “行。”顾了洲毫不客气。   拿完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细心哥的肩膀。   老王偷偷瞪了细心哥一眼。   下午工作结束,老员工离开,就另有工作人员找上来,将他们带到了宿舍。   他们新人被分到的宿舍都相距不远,宿舍环境很好。   自我介绍说来自第六区的人在看到宿舍的那一刹那,甚至表示,想永远待在这个公司。   只是等大家陆陆续续都被带回宿舍的时候,就发现早上的10个人,如今只还剩了8个。   上午被分到营销部的两个人,如今只还剩下一个,而另外一个不在的则是同小叔交换了工作牌的唐高杰。   他们不约而同的齐聚在一起交换信息,当然也有觉得,这件事情非常没有必要的,譬如任学民,但他认为自己需要合群,所以也还是去了。   “你不是说这个副本不难吗?”有人质问平玉泽。   “不难的意思是不会全军覆没。”平玉泽解释。   但是如果单论他今天的经历,他也想问问到底是谁说这个副本不难的。   今天被分到采购部的三人连凳子都没来得及坐,就被塞上了好几份采购名单。   白主管的讲解很详细,采购名单中大概都是一些药材和可以做成食物的原材料,当然也有一些与之毫不相干的东西。   只是每一样都需要他们去谈,而叫他们去交谈的对象,每一个都极其难缠。   他们中午别提去食堂吃饭了,能够卡着最后一秒回来都属于是用尽了自己的手段。   最可恨的是,白主管给的预算极低,但还要求他们必须谈下来。   他不知道王大壮和唐高杰是怎么谈的,但他是自己补贴了很多金币进去。   到了下午白主管没有出现,出现的是被称为副经理的男人。   他要求他们去医院采购提前预定好的东西,并且表示如果谁愿意走这一趟,谁就可以不用完成下午白主管发布的指标。   那名副经理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所以平玉泽拒绝了。但唐高杰答应了。   “所以唐高杰就这么死了?”顾了洲有些好奇,他好奇主神原本是打算怎么搞死他的。   “不,他活着回来了。但是就在快要下班的时候,白主管也回来了。白主管当着所有采购部门员工的面,亲手杀了唐高杰。”   “为什么?那个副经理是骗人的?唐高杰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有人好奇。   “不知道,但是我看了唐高杰的采购单,他下午的指标已经完成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不光完成了副经理指派的任务,还完成了白主管指派的下午的任务清单。”   “唐高杰就这么死了?白主管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他?白主管杀人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吗?那个女人是诡异?”有人想到白主管来领人时候的模样。   虽然穿的很正式,但任何人都不可否认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即便她浑身上下的装扮都与漂亮不挂钩,但天生的条件摆在那,还是极其吸睛的,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会轻而易举的将唐高杰杀了。她也不像诡异呀!   平玉泽摇头,“她什么都没说,只看上去十分愤怒。”   说完,他看向顾了洲,嘴里却询问,“你们那边怎么样?”   这下轮到其他人大诉苦水。   唯一没怎么开口的大概只有顾了洲和任学民。   “那今天晚上有没有人要一起探索这个公司?我看过帖子,宿舍可以自由出入。”平玉泽又询问。   “切,你带着你那些帖子下地狱吧!一点都不靠谱!”有人翻了个白眼,是仅存的营销部独苗苗,“我只想安安稳稳度过剩下的6天。”   说罢,他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与他一起的那人并没有死在他眼前,只是被主管叫去了办公室,一直没有回来。他去找过,所谓的办公室却并没有人。他感觉活着的希望已经不大。   他也不敢想明天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小叔,你也不探索?想通关拿到高评价对副本的探索度也很重要。我虽然看过帖子,但能够看到的也只有一些普通信息。”很多关于副本的重要信息是在第一时间也无法传递的。   当然一般大部分人通过副本时也几乎探索不到什么重要信息。   “不要,我如果能通关就会觉得很幸福了,玉泽哥你说的什么探索,听起来就让人感到害怕。”   平玉泽嘴角抽搐,“你不用再继续伪装新人,没有这个必要。”   “什么啊?玉泽哥你在说什么?对了,你们饿不饿?你们的晚饭怎么吃?吃什么?”   平玉泽:“饿,但可以饿着,在副本里饿七天也饿不死。”   顾了洲眸子都瞪大了,瞬间来了精神,“你,你,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你居然说饿7天也饿不死?饿7天估计都要被饿成干尸了!”   平玉泽耸了耸肩,“那能怎么办?我在我们区求收了很久能将食物带入副本的诡器也没有收到,有这种诡器的人自己用都还来不及。我自己也一直没有得到这样的奖励,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但凡能有东西吃,也不想一直这么饿着呀!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吗?   王大壮坐在一边不语,只一味的点头。他收肯定是不可能收的到的,抢也一直没抢到别人的,抽也没有抽到,实在是没办法!他都闯了这么多副本了,主神也不奖励他一个那样的诡器,他倒是在副本里遇到不少有那样诡器的人,可本身能拥有那样诡器的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抢一个,眼都快饿红了,每次脱离副本,回到第一世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吃一顿。   “好吧,那你们要买我的食物吗?”说着,顾了洲拿出了几个三明治,中间还夹着肉的那种。   “???”   “你还说你是新人?!”   王大壮眼里也在发光,直接站了起来,近两米的身高和结实的肌肉极具压迫感。   “10金币一份,先到先得。”顾了洲拿着在他们眼前过了一圈。   平玉泽和王大壮的高兴和馋意立马收敛了几分。   “10金币?小叔,你以为赚金币很简单吗?”在副本里被原住民敲诈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被第一世界的人狮子大开口的!   阎新文和任学民也看着顾了洲一脸不可置信。他们都知道这三明治是怎么来的呀! 第234章 第 234 章:11   “爱要不要,不要拉倒。不要我就留着自己吃,刚好我饿了。”说着,顾了洲直接打开一个三明治包装,里面的香气瞬间传遍整个房间,甚至就连刚才离开的人都闻到味道特意进来看看。   “大家一看就都很有实力,10个金币不二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就是他忘记让细心哥明天再给他带几个过来了。   “这东西就算在第一世界里,怎么着都得卖个5个金币10个金币吧?”   “那是在你们第三区!如果你真的是第三区的人!”王大壮撇嘴,在他们第五区,食物这东西并不稀缺,虽然也都不算美味。   王大壮还是掏出来10个金币,小叔这个人他也捉摸不透,暂时并不想得罪。最重要的是他确实饿了,10个金币对他而言的确不算什么。   王大壮相信,如果小叔这个人是第三区的,一定是被分为三六九等中的偏上等人,除了“黑心”没别的形容词。   但他还是没忍住询问,“你有能将第一世界的食物带进来的诡器?”   这问题没需要顾了洲回答,阎新文直接就帮着回答了,“是一起工作的老员工给的。”   这下王大壮的眼神就更不对劲了,他看着自己花10个金币买回来的三明治,仔细反复确认这的确就是一份普通的散发着食物香气的三明治。   原住民有这么好心吗?他都闯过这么多副本了,怎么从来没遇到过?   他仔细观察顾了洲,也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异样,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长得挺好的,但在这个世界长得好有个屁用!   晚上回到自己房间的顾了洲并没有睡觉,他对这个第二世界还是挺好奇的,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晚上,他当然要探索一下。   不过他准备探索的地方并不是这家加工厂。   只是他一推开门就发现平玉泽和王大壮一左一右的正站在他的门口。   “小叔你出来上厕所吗?咱们一起啊?”   顾了洲:……   “不上厕所,到处逛逛,玉泽哥,大壮哥,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有和人手牵着手上厕所的习惯。”   顾了洲戏精附体,看向两人的眼神中充满戒备。   一张本来看上去就病弱的脸更加煞白。   “怎么会手牵着手?”王大壮不明白。   而且平玉泽不是说来找顾了洲再谈谈合作的事情的吗?怎么就上起厕所来了?   平玉泽摆手,“没事的,我们正好也随便逛逛。”   平玉泽才不相信他是随便逛逛,这个时候他不好好睡觉跑出来不就是想探索加工厂?除此之外,难不成是有病吗?在副本里,大晚上的出来逛。   平玉泽相信小叔一定是提前获得了什么线索,毕竟他都能让原住民送他三明治吃,还一送就是好几个。   可他没想到的是,顾了洲真就他们往外走了,不是朝着加工厂内部去,而是越走离他们白天工作的地方就越远。   “你确定我们要跟在他后面浪费时间?”王大壮询问。   平玉泽:“他肯定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有可能我们的探索方向就错了!我们必须跟着。”   王大壮点头,他能活过一个又一个副本,除了他的武力之一外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关键时刻听劝。   第五区的人大都不爱合作,但他不一样。他觉得对自己没有威胁的副本当然不会选择合作,但一旦察觉到副本对他生命的威胁,他自然是怎么能活下来怎么来。   而在这个副本里就让他感到了危险,按照今天这个过法,他真未必能撑过7天。白主管危险,那位副经理给他的感觉也不好。   可是两个人跟了很久,就发现小叔真的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逛。   最后平玉泽还是没忍住。   “小叔,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你这样拖延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谈什么?我想找找加工厂的门在哪儿,你知道?”   平玉泽哑然,“什么?”   “你就算找到了加工厂的大门,除非有相应任务,否则你也是无法离开加工厂的。即便是离开了加工厂,也不等于离开了副本。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直接逃离副本,有的是直接无法离开,有的离开后则是彻底消失,你……”   “找到了。”顾了洲没等他说完就看到了大门,没有理会后面的两个人,直接跨了过去。   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两人面前。   “跟不跟?”   平玉泽和王大壮对视一眼,还是不约而同停住脚步。   “疯子……”   而此时任学民的房间,他正用手上的血渍在空地上徒手画着什么字符。   一想到小叔在拥有传呼器以后得到的待遇,他就忍不住浑身颤栗。他也要被那些原住民巴结,他也要敲诈组长!   这绝对是通关的神器,不光能通关,说不定还能高分通关,获得更多的奖励。   “是我的了!传呼器快过来吧!”他在脑海中想象出小叔的模样,以及传呼器的样子。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某种链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只是下一秒,他以为东西会出现在他的眼前,却不曾想只出现了个空,链接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任学民:???   他窃神的技能还从来没有失效过,这是第一次!   哪怕是在曾经一个相当有名气的大佬面前,他也成功窃取了他的一件宝物,并且让他完全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   可现在,他的传呼器呢?!   而此时的顾了洲原本只觉得雾蒙蒙的一片,只是下一刻,又出现在了街道上,回过头看,就是属于加工厂的大门。   说是大门口,实际上就是普通的甚至极其老旧的铁门。站在这个地方朝里看,恐怕很难想象得出里面究竟有多现代化,高科技。倒是跟一开始他们出现在这个副本时的场面比较匹配。   带有加工厂三个字的牌匾,被随意的放置在铁门旁边。   他凑过去看了看,在最边上看到两个小字“万安”,所以应该是万安加工厂。   在发现没有其他信息以后,他便双手插兜,随意的在大街上漫步。   这条街上如今空空如也,看不到一个行人。   倒是有不少铺子,但如今天色渐晚都关门了。   直到走到另一条马路上,顾了洲才看到了个公交车站牌,这一站的名字就是万安加工厂站。   他看了一圈,没找到一个自己想去的目的地。   幸好在这条马路上,他看到了零零疏疏的几个行人。   “你好,姐姐,请问海洋小区怎么走?”   顾了洲对着一个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女人开口询问。   女人一开始还有被打扰的不悦,但听到顾了洲的话,又在看到顾了洲那张脸后就逐渐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海洋小区呀,哎呦,那离得可不近,但具体怎么去我还真不好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你要是坐公交的话,可以坐咱们这里的865路到安心医院下车,从那里再问问别人,或者看看站牌、做出租车都可以,咱们这边偏僻,站牌都没写清楚,到了安心医院附近站牌应该就有提示。”   “好,谢谢姐姐,姐你人真好。但是这么晚了还有公交吗?”   “咱们这边的公交都是24小时的,你不用担心。”   顾了洲按照女人的指示,等了一会上了公交,投了一个金币。   公交上就他一个乘客,司机开的也慢,甚至还有功夫问他这么晚了是去哪的。   “回家,今天下班下晚了。”   “你在这附近工作?做什么工作,工资怎么样啊,小伙子?”   “在万安加工厂,工资也就还行吧。”   司机听他的话,不赞同的摇摇头,“呦,万安加工厂的工资可不是还行,一般人可都进不去,小伙子你这也太谦虚了。”   顾了洲没想到他说自己在万安加工厂里上班,司机不光没有露出异样的神情,反而还羡慕起他来,甚至很明显高看他一眼。   “害,我就是流水线!”   “那不更好?听说工资多事情少,一般人可都羡慕不来。”   “也没有吧,我在里面工作那么久,除了流水线上自己要做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对了,大哥,你买过我们加工厂里的东西没有?怎么样?”   司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还没说你是要去哪的呢?”   “我去海洋小区,在安心医院下。”   司机收回诧异的视线,“哦,那地儿确实离这边挺远的。我就说你肯定不是这附近的人。海洋小区是个不错的小区呀!”   司机说到这儿叹了口气,“果然钱都流向了有钱人。”   “你们加工厂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买得起的。我什么时候要是有机会能尝尝,那可就好喽。”   顾了洲想着玻璃罐子里的那一坨儿确实是挺像吃的。   “大哥你这话说的,赶明我再坐你的车,我自己掏钱给你买一罐子尝尝。”   司机没把这话当真,但依旧被哄的哈哈大笑。   “成!”   顾了洲在安心医院下了车,果然这周围的人就多了起来,哪怕如今已经快到凌晨了,但卖东西的小摊依旧在摆着,路边停了一长排的出租车。   他尝试了一下,迈进安心医院,伸进去一条腿又撤了回来。   行,能进去。   他费了一会儿功夫,才终于找到安心医院附近的公交车站牌。   果然,这上面的信息就全了很多,系统给他发放的奖励,他要找的几个地方,大部分都能在这上面看到。 第235章 第 235 章:12   顾了洲记下路线,找了个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包你一个晚上多少钱?”   出租车司机早就盯上了这个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人,看着他跟个神经病一样,一只腿伸进医院,又看着他在公交车站牌前看了很久。   ——这不是他的客户。   出租车司机在心里默默认定。   结果没想到这人看完公交车站牌就便这边走来了。   并且一上来就口出狂言!   “看清楚,我是个男的,有老婆有孩子,少来我这里犯病!”   “包车,一个晚上,大概去南湾别墅、海洋小区、平和公馆三个地方,然后再送我到万安加工厂,大概多少钱?”   出租车司机听的眼神一亮一亮又一亮,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他清咳一声,“这确实是需要一个晚上了哈,我也不问你多要,给50金币就行!”   顾了洲对着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就走。   “哎,你这是干嘛去?等等,实在不行40个也行,35!30!25个金币行了吧!你坐公交这么好几个地方也不少花钱啊!”   顾了洲换了一个人询问。在看到有个司机还带着个小女孩后,他便走了过去。   “您觉得5金币可以吗?”   “多少?”顾了洲诧异。   他之所以没上第一个司机的车是因为看他的神情就能看出来狮子大开口,后面一味的降价这说明对方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但他也没有欺负人的意思,5金币?他做公交车不是花了一金币?   “您觉得多的话4金币也行……真的不能再低于4金币了。”   “怎么会这么少?”   司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下车殷勤的帮他拉开车门。   然后让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女孩跟顾了洲招手。   “我其实也没少要,最近打车的人越来越少,夜里能接的就更少了,您愿意上我的车就是缘分。”   “但是我看公交车票不还是一个金币?”   司机叹气,“您是不是没办公交卡?您要是有时间回头可以去办一个,10个金币可以坐5个月,20个金币坐半年,现在的物价早就不是当年的物价喽~”   “海洋小区离得最近,咱们先去海洋小区?”   “嗯。”   一路上司机也没少跟他聊天,将他家里的事,讲这世界的事,在发现顾了洲爱听以后,司机的话就更多了。   小女孩坐在副驾驶,看上去精力十足。她爸爸说话的时候就看着她爸爸,顾了洲说话的时候就挪动小小的身子,转啊转,看向顾了洲。   “小朋友你几岁了?”   小女孩看着小哥哥的嘴动了动,疑惑的歪歪头,看向爸爸,不过爸爸在开车,于是她开始自己用手比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   “我女儿她的耳朵从出生就有些问题,目前正在接受治疗,她今年5岁了。”   “在安心医院?”   “对,但是她总说自己不喜欢一个人待在病房,于是不需要治疗的时候,我就会把她接出来跟我一起,她经常表示很喜欢跟我一起开出租车,喜欢坐在车上看风景,要不然我应该会换份别的工作,但开出租车还能陪陪女儿也挺好的。”   说话间就到了海洋小区,期间司机话虽然多,但没问一句顾了洲是为什么大晚上的要去这几个地方,是要办什么事,话题只围绕着自己家或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展开。   “先付点定金。”顾了洲给了他10个金币。   “这……这太多了!”   “一开始谈价的时候你也没说是两个人等我啊,这可不多。”   司机握着手里的金币遮掩下眼中的泪水。   在顾了洲完全踏入海洋小区的第一秒,忽然就有一道刺眼的白光打在他的身上。   “你做什么的?不知道海洋小区有门禁?你违反规矩……”   “崔贝和在吗?”   “啊?”保安的话被打断听到名字变得呆呆的。   “你、你、你找我们经理做什么?他现在应该在休息。”   “找他当然是有事了,他在哪儿?我记得他应该也直接住在这个小区吧?”   签到签出海洋小区的时候附带一份雇佣协议就是与崔贝和的,签到出的房子由他代为管理,用于出租,同时可以免费借一套给他住,当然他也必须住在海洋小区。   顾了洲想到这儿直接拿出雇佣协议。   保安半信半疑接过雇佣协议,看了半天,直把顾了洲等的不耐烦,他才挠挠头,“我不识字……”   “你既然要找我们经理我就带你去找吧,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们经理脾气可不好,这个时候不出意外他应该在睡觉。而且我们这里十点以后有门禁,到处乱走动后果自负!”   “可你不也到处乱走动?”   保安抬头挺胸,“这是我的职业,我是这里的保安,我们能一样吗?”   顾了洲被带到第一栋楼前,“十六楼,电梯需要刷卡,我也没有,你自己爬楼梯吧。   顾了洲皱了下眉头。   “不想爬?那你就别找我们经理了,实在不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倒不是,我在想是哪个卡。”   说着,顾了洲直接掏出一把卡来。   保安:???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   他当保安都没见过这么多卡,“全是我们小区的?你卖卡的吧?”   “我是业主。”   保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眸充满不可置信,“你是我们经理经常挂在口头上的大老板?”   他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打了个哆嗦。   然后变得谄媚。   “哥,您怎么来了,我们经理都念叨您好久了!”   “您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给您试卡。对了,我有我们保安队长的电话,我们保安队长应该有经理的电话,您看我要不然……”   “不用,直接刷卡,我赶时间。”   “是是是,您太辛苦,哎,您口渴吗?我保安室里有水……奥,不对,您看看我,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您别怪罪。我这就试!一定不耽误您的时间。”   保安接卡时不忘把手在自己外套内测狠狠擦了几下,接顾了洲递过来的卡时腿都止不住的在发抖。   他是真没见过这么多卡!也没见过经理口中经常出现的大老板。   他连经理都很少见到,只有在每周一经理给他们开会的时候,他会站在最后面,远远的看上一眼。   而经理口里经常出现的大老板则是这个小区真正的大房东,听说买了好多栋楼用来出租,他们现在的经理就是因为被大老板选中负责出租才当上经理的!   他哆哆嗦嗦试了好一会儿,电梯才终于被打开。   “我陪您一起进去,帮您按门铃。”   “谁啊,要死吗?大半夜的打扰别人睡觉!”   崔贝和打开门,发现门口站了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年轻人,和一个穿着海洋小区保安衣服的人怒气就更大了,“有什么事不能白天再找我说?你这个保安怎么当的!还有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刷卡。”   “刷卡?你当我是蠢猪吗?这是一梯一户的楼,你刷卡?你是哪个楼层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崔贝和混混沌沌的开口,眼皮都懒得睁开。   不过很快,在他看到年轻人手里捏着的那张卡时就愣住了,这是16楼的卡,除了他有,就是大老板有了!   “你你……您是?”   “佚名。”   “老板!我的老板!您可终于出现了!您快进来!”   崔贝和看看顾了洲又看看保安,生怕保安在老板心里的印象比自己的好。   他真该死啊!刚才那么暴躁干什么!   这是他的金主爸爸!   “好了,你先回去吧,送老板上来辛苦了,下次记得打电话直接通知我我去迎就好了。”   “不进去了,这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住!老板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在您房子里乱搞!我绝对会让您的房子保持干干净净的!”   崔贝和恨不得要发誓保证。   “那倒是也不必……所以你一直单身?”   “是的!老板,我,崔贝和,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为您服务一辈子,绝对不会让其他事情干扰心神,您把任务交给我就放一百个心好了!”这年头工作那么难找,好工作更是难上加难,当年他没关系没背景可是深有体会,大老板就是他的伯乐!他当然要牢牢把握住!   “这些年的房租……”   “我都准备好了!您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您拿!老板,您是不知道,我拿着这么多金币,睡觉都睡不安稳,您可算是来了,我终于能把金币交给您睡个安稳觉了!”   顾了洲:“睡不安稳?”   崔贝和不好意思,“哈哈……就是因为睡眠质量不好,所以才要多睡一会儿……”   崔贝和先是进厨房洗了些家里最贵的水果端出来,然后才进了自己卧室,打开保险柜,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盒子。另外还附带一些资料。   “老板,这是我前些年意外得到的好宝贝,东西可以直接被收到戒指里,我当时得了俩,想着一个我自己用用试试,一个给您留着,看您喜不喜欢。我手上这个我试了四年,保证被存放进去的东西绝无少的可能,才将这些年替您收的房租放进去的。”   说着,他又拿出这些年的租房明细。   每一年都有清楚的记载。   “不过老板,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各方面都变得不景气,但是租房子的人还是没少的,这一点您放心,就是多加了一项短租业务,大概7天到10天的。”   顾了洲原本没打算细看,听到7天到10天,改了主意。 第236章 第 236 章:13   顾了洲打开资料,上面没一个眼熟的名字,这也正常,毕竟他两个世界加在一起一共也不认识几个人。   “这些只住了两三天,四五天的,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一天的……”   说“这些”都是说少了,崔贝和明明说租7到10天,可看入住记录,能住到第七天的人寥寥无几。   崔贝和连忙凑过头看,然后笑着解释,“老板,咱们与租客是双向选择,这些租客应该是有些地方不符合咱们小区租住的标准。”   他名下也代为管理着其他业主的房子,但是大老板名下的绝对是他最为用心的。   就像现在,他可以随口便说出这些不足七天租户被驱逐的缘由,“这个不注意卫生,这个没有在门禁前回来,至于这三人,他们居然乱跑去别人的房子里住!这个就更过分了,这个危鹏在小区里随地小便!没有礼貌不讲文明!我们海洋小区可是文明小区!”   “那咱们有具体的行为规范要求吗?”   “当然,这一点我在房子出租前就想到了,他们只有同意遵守那些规矩才有资格来入住,却没想到,很多人入住后就丝毫不伪装了!哼,咱们海洋小区也是他们说混就混进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有眼力劲的给顾了洲递过去一本厚厚的《海洋小区入住细则》。   “他们入住的时候,直接给他们这么厚厚的一本他们一定不会认真看,所以我们会贴心的替他们分好类,将细则放在相应的地方,提醒他们。可我们都已经这么贴心了,他们却依旧不讲文明!”   顾了洲:……   这说不是副本他都不信。谁家好人租房子要遵守这么多规矩,还“放在相应的地方提醒”。   “老板这只是短租租客需要遵守的,长租租客的要求会相对少一些的,老板您作为咱们小区的业主,还是唯一一位大业主,根本就不需要管这些规矩,谁要是不长眼惹到您,您就一个电话打给我就好了。”   说到这儿,崔贝和像是忽然才想起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起来我还没有老板您的联系方式呢,当时被雇佣时老板您没露面,我也来不及给您留下我的联系方式,要不我将我的联系方式写下来?”   “嗯,不过我手机前段时间丢了。”   崔贝和眼神一亮,这不就是他表现的机会?   “刚好前段时间三家手机公司一起出新机,我各个型号都买回来了,准备试试哪个最好用,给下面表现好的员工发福利的,老板您要是不嫌弃先拿去用。或者等明天我让人送新的过来……”   虽然他都买回来是为了试试哪个性价比最高,发福利的时候省点钱,又能笼络一波人心,但面对他金主爸爸的时候肯定不能这么说。   “不必了,我时间紧,没时间去办卡。”   “用我的卡!我好几个手机好几张卡呢!您只要不嫌弃尽管用,哪怕您拿着手机只用来联系我呢!”   崔贝和把手机开机,装好卡,然后不忘把自己的号码存进手机里。   “这张卡我很少用,才办了不久,没什么人知道,老板您放心用,什么时候不需要了直接注销就成。”   “您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您名下不同户型的房子我都分别给您留了一套最好的,您看……”   “不必了,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不用送。”   崔贝和还想再表现表现自己。   “我这个人不说反话,以后也是,我说的话只说一次,用就是用,不用就是不用。”   崔贝和心头一紧,对顾了洲的敬畏感更重了。   顾了洲看他这样又转头笑道,“不过你表现不错。”   他带着素圈戒指的手拍了拍崔贝和肩膀。   崔贝和很明显一喜,在发展顾了洲的眼神停留在他刚才交给他的戒指上瞬间就懂了。   他有心想问要不要把自己手上的也给他,又觉得自己再一次自作聪明,多此一举,只能盘算着该怎么弄到更多的这么神奇的东西。   原来金主爸爸更喜欢这一类东西!他明白了!   不过走了几步的顾了洲忽然又停住脚步,“对了,这戒指能保鲜?”   崔贝和连连点头,“可以的,有点类似于冰箱的效果,但是放的太久还是会坏,老板您是需要食品类的东西?”   “嗯,这两天帮我多准备一些,水果,蔬菜,肉类都要,我最近会过来取,或者让人过来。还有手机,帮我先准备十台,配好卡。”   说着顾了洲给他留了一部分金币。   至于卡用谁的信息,那肯定不能是他的,爱谁谁。   “老板不用,您给我的提成已经够多了!”他拿着老板租房子的抽成呢,还免费住着老板的房子。   “一码归一码。”   “那老板我冰箱里还有些食物和水果!”崔贝和也不推辞了,脑子一转,觉得对方既然需要,那他就把自己家里的先掏空。   “这些都是我今天去超市才买的。”   说着,他拿出好几大包巧克力,一大堆薯片,和足足占据了半冰箱的水果,另外一个半冰箱是饮料和酒,大部分是红酒,最后才找到一点简单的食材。   崔贝和全都拿出来后才后知后觉这对他而言也是食物,但好像都不是什么正经食物,没办法,他自己习惯了直接订私房菜吃。   但即便这些他也全让顾了洲先拿着。顾了洲没客气,面无表情的通通收下。   崔贝和松了口气,这说明他确实对老板来说有点用处!   他激动的也没有什么睡觉的心情了,直接进了书房,开始盘算最近要收集的东西,以及长期的收集目标。一整个动力满满,对未来充满希望!   算起来再过两天又好有新一批短期租户入住了,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一批……这一批不行,这一批都穷,他第一天观察过,然后就没那个闲心管他们了。倒是听说过一段时间有拍卖会,他也可以去……   顾了洲离开海洋小区,坐上一直在外面等着他的出租车,当然,不忘将提在手里的巧克力和水果给小女孩。   司机韩平远看着这么一袋巧克力和水果愣了愣,然后迅速跟女儿比划着什么。   韩思思看懂了这个大哥哥的意思,也看懂了爸爸的话,她扣了扣自己的小手,随即坚定的摇了摇头,用手开始笔划。   “思思的意思是说,您留着自己吃。”   韩平远当然能看出女儿眼里的渴望,他想,今天夜里也算是赚到了外快,等白天超市开门,他就自己去给女儿买。   “我不爱吃,我朋友也不爱吃,你们要是不喜欢吃,就帮我丢掉吧。”   说着,顾了洲往前一放不管了。   韩思思茫然的看向爸爸。   韩平远顿了顿才跟她比划。   下一秒,韩思思眼里迸发出惊喜,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但依旧用手比划,【爸爸,大哥哥真的不喜欢吃吗?不可以浪费食物。】   韩平远摸摸女儿的脑袋,到底还是点了头。   【那我吃!思思喜欢吃,思思可以每天都吃一个,爸爸是大人可以每天吃两个。】   【爸爸也不喜欢吃,大人都不喜欢吃。】   韩思思歪了歪小脑袋,又看了看这么一大包巧克力,【那这么多可以吃到思思长大。思思长大就可以给爸爸买爸爸喜欢吃的东西了。】   顾了洲很快来到南湾别墅,不过这里就没人帮他管理了,他得挨家挨户上门去收,也不多,一共就十栋别墅是他的。六栋联排两栋双排,全租出去了,剩下两栋独栋租出去了一栋。   他也不客气,直接一边按门铃一边喊收租。   韩平远看着按门铃的顾了洲,合着他是半夜来收租的……   虽然不理解,但他知道,对方是个好人!   所以韩平远抱着韩思思也下了车,帮顾了洲一起喊。   顾了洲想象中的推脱并没有出现,九家人都出来的很快,大都是管家出来,将早就准备好的租金拿出来,也有主人家出来的,交完租金以后表示想买下这栋别墅。   “那不行,这六个一起的,卖一个出去我心里不得劲儿。”   原本想用如今经济不好,他能出钱买别墅就不错了的理由来说服顾了洲的租户:……   他这才知道这六栋都是一个人的!有钱了不起啊!   “行了,不说了,我还得赶下一家。”   租户:?他不是最后一家吗?难不成他从自己家开始收的?   然后他看到对方上了车,车子缓慢朝里面开去。   奥,原来除了这六栋还有别的。   签合同的时候房主就没出面,也提前说过不一定什么时间来收租,需要他提前准备好,但没想到是这么阴间的时间。   他知道房主忙,但也没想到是这个忙法。   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房主不缺钱,但没想到能这么有钱!   该死!   平和公馆的收租之旅也非常顺利,没有一个人不痛快,只有一家说手头真的有些拮据,但不是想推脱,而是主动提出拿东西抵债,拿出了一把有序镶嵌着好几颗宝石的匕首。   于是来这个世界前的顾了洲身上一共也就只有在家里签到唯一一次签到出的那一千金币,如今瞬间有了满满的安全感。   从副本逛一圈,不管带什么东西回家就都好交代了,没错,谁让他能力强呢!他天生就是闯副本的命,以前不闯不知道,这一闯可不就给他闯出效果来了。   大概第二世界就是喜欢他,偏爱他吧!   韩平远最后来着出租车将他送到万安加工厂门口。   顾了洲给了他一把金币,数也没数,但四五十个是有的。   顾了洲没有给很多。   但殊不知哪怕这些对于韩平远来说也很多了。   “不是给我妹儿治病吗?行了,赶紧回去吧,后半夜了,我妹子都困了,我回头坐车再找你。”顾了洲头也没回摆摆手。   “好,我一定随叫随到,有事您一定要打我电话。”韩平远好好捧着手里的金币。   他的拮据、女儿的耳朵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男人的眼泪堆积在眼角,又默默咽进心里。   韩思思坐在副驾驶位上,小脸一点一点的,不过在隐隐约约察觉到车子停了后,瞬间惊醒,连忙熟练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但也只看到了大哥哥的背影。   而背对着两人的顾了洲在走远后也失了笑意,手里拿着枚金币翻来覆去的看。   透着月光,他将金币看了又看,还有手上的戒指,以及大侄子塞给他的诡器和收租收来的匕首。   都在月光下散发着相同的,隐约的七彩光芒。   明明这些东西本身自带的颜色并不一样。 第237章 第 237 章:14   顾了洲又拿出食物看了看,很好,没什么异常。   所以系统究竟为什么只签到出了那么少的金币呢?   哪怕一千金币并不少,但比起在其他世界,就显得有些不够格了。   最重要的是,顾了洲明明有在心里默默的想过希望能够签到出多多的金币,但依旧毫无作用。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是他功德值高了以后,签到系统给他上难度了?还是这金币有什么说法?   包括被称为诡器的东西也是,顾了洲有签到出几件,但跟在其他世界比,就少的可怜了。   他拿出自己签到得来的诡器,果然散发着一样的光芒。   金币,诡器……这匕首应该也是个诡器。   顾了洲想着又掏出手机,对着月光比划了半天,有一点光晕,但不多,几近于没有。   所以会是巧合吗?真的有主神的存在吗?如果有,那会是个什么东西?和第一世界的红月又有什么关系?   “啧。”顾了洲给自己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真别说,崔贝和买的巧克力虽然他不认得牌子但一看就很贵,吃起来也很贵,味道不错。   顾了洲回到宿舍后倒头就睡,不出意外的话他能休息的时间应该不多了,他抓紧最后的时间睡了一会儿。   只是一大早上醒来,他就发现自己放在身上的传呼器不见了。   而这边的任学民则欣喜若狂,他试了整整一夜!因为怕死所以晚上根本不敢出去,又因为搞不懂究竟为什么自己的技能会忽然失效,于是在不停的实验。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技能彻底失效以后,忽然之间他又行了!一直连接不上的链接忽然恢复,他迫切想要得到的传呼器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他就要享受昨天顾了洲的待遇!   今天他一定要好好展示展示自己的传呼器,他要让那些原住民给他送上他们全部身家,他也要卖三明治!   想到在第一世界那么多人都在背地里说他是软饭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他第一次自己进去副本世界不就表现得相当完美?   说白了还指不定他跟自己老婆是谁拖累谁!   他决定以后都不会再跟何梦婷一起组队进入副本了。   等他这次出去再闯两次副本,他就跟何梦婷提出离婚,一刀两断!   何梦婷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凭什么霸占着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不不不,没有必要提出离婚,任学民摇头,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如果他提出离婚,别人一定会对自己指手画脚。   更何况何梦婷手里有很多好东西,说起来那么多好东西当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可却全都被管家婆一个人霸占着,在外面还炫耀她有多厉害,把自己这个做老公的贬低的一文不值。   所以他应该想办法让管家婆去死……   而此时的李主管却出奇的害怕,脑子有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的传呼器被他亲手送人了!   他昨天领新人的时候是不太清醒,头天晚上喝酒喝的多了点,但怎么就能做出来如此离奇的事情,看到新员工后居然想把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东西给他?并且真的给了!   这太离谱了!就算那个新人的确是长得不错,就算那个新人……   好吧,他实在是找不到理由了。   喝酒误事啊!   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不行,他必须要把传呼器要回来!并且瞒住这件事不让任何人知道!   只希望那新人是个低调的……实在不行,必要的时候,他也不是不能死一死……   他记得那个新人被分到了哪里来着……   丁主管调出资料,“面试的是采购部,真正入职:生产部……”   丁主管看到生产部三个字时松了口气。   生产部好啊,生产部干活就行了,大概率没有能够用的上传呼器的机会。   生产部的主管是个老好人,跟他的关系也没有很差。   最关键的是他老好人到都不怎么管生产部内部的事情,每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抽抽烟。   要是采购部,对方带着属于他的传呼器在姓白的那个女人眼皮子底下晃荡,被姓白的那个女人查出来了,他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个人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他步履匆匆往生产部赶,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早早去生产部拿着他的传呼器大摇大摆的任学民……   嗯?不是那个叫小叔的?   但丁主管更加愤怒了,他怎么敢的!这个叫任学民的怎么敢的!   他就这样拿着专属于他的传呼器大摇大摆的走动,还拿给别人炫耀。   更让丁主管绝望的是那个生产部的老员工看到内部传呼器只问了一句,“你怎么拿着小叔的传呼器。”   天杀的,这两个新人都把他的传呼器给别人看了,让别人知道他的传呼器在新人手上?   就算在小叔拿到手是他想送的,那能不能做人含蓄一点呢?   丁主管在思考要怎么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传呼器是他在公司身份的象征,喝醉酒后送人了,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别说以后再喝酒了,有没有命活都不一定。   如果说组长级别的在加工厂行走靠的是专属于组长的工作牌,那主管级别的靠的就是内部传呼器了。   “你也是上面派下来视察的?咱们生产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派两个人一起下来视察?还是你拿着的是小叔的传呼器?”   任学民反应很明显没有顾了洲那么快,他甚至觉得有点听不懂对方说话,只有最后一句听的清清楚楚,瞬间恼羞成怒,“你才拿了他的呢!这是我自己的!我只是昨天没有拿出来。你不要告诉他我也有,记得分清你该巴结的人是谁!”   能够清楚的认出专属于自己的传呼器的丁主管:……   丁主管冷着脸直接走了进去,“任学民你涉嫌窃取他人财物,跟我走一趟吧!”   “丁主管!”老王看到丁主管连忙打招呼,“丁主管您怎么来了?”   平时他可是很难见到丁主管,人家管人事调动,想巴结他的人多着呢!   “嗯,这个任学民违反规定,我带走了。”   “他是不是偷了小叔的……”老王激动的指了指任学民手上的传呼器。   丁主管脸色一僵,“不该管的事你少管!”   老王瞬间闭紧嘴巴,“是,我知道的!您放心,我一定什么都不说!”   但心里更加认定顾了洲的身份了!   天啊,这得是啥大人物,丁主管亲自出面来帮他教训人!   都用不着他自己出面纠缠。   老王根本没想过小叔的身份是假的,这要是假的,随便窃取传呼器这么重要的东西,那不得当天就闹个天翻地覆?   就像今天的任学民一样。   嘿嘿嘿,他现在也算是跟丁主管说得上话的人了,不过他懂丁主管的意思,这事儿低调处理了嘛!   “不是我偷的!是小叔偷的!”任学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闭嘴!”丁主管对着他喷了一个喷雾,下一秒他便晕死过去。   丁主管看向老王。   老王挺直身板,“我懂!我懂!我都懂!”   丁主管不知道他又懂了什么,但老王作为老员工,他肯定不能像对待任学民一样对待他。   “记住公司的规矩,好好表现,如果有机会……”   老王拍着胸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顾了洲是最后一个来工作的,他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老王见了他笑的更加谄媚了。   这并不符合顾了洲的预期。   他以为任学民偷走传呼器一定会做什么。   从任学民昨天要看传呼器开始他就等着了,没想到他还挺能沉得住气?   不对,“任学民呢?”   细心哥,“可能是他不喜欢这份工作不来了吧,这很正常。”   老王则是小声凑到顾了洲旁边耳语,“不是您让丁主管把他带走了吗?您放心我们都懂规矩,不会随意乱询问无关自己的事情的。”   顾了洲拍拍他,然后转头询问细心哥,“这很寻常吗?我的意思是新人只干一天就不来了的事情很常见吗?”   “其实还好,正常情况下是第二天上班时被辞退的多。”   顾了洲点点头,没想到他会被丁主管带走了。   所以这是他“许愿器”的副作用吗?许愿器是他在系统商城买的,别的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都很贵,只有“许愿器”打折。   如果他没看到打折的“许愿器”也许会挑的眼花,买个其他能用的上的东西,但谁让许愿器打折呢?   顾了洲有点拒绝不了,而且他确实能用的上,毕竟这许愿器的功效是【指定一生物许愿,三秒内可完成动作则无需担忧任何后果,该生物会发自内心进行。其一系列行为需大于三秒钟的,则最长控制时间为三分钟。】   哪怕是上面小字带了【许愿被破坏可能会出现未知后果】,也不妨碍顾了洲买下它。   所以任学民会被带到哪里去,会经历什么呢?顾了洲有些好奇。 第238章 第 238 章:15   一个大活人在工作没有失误的情况下会被丁主管如何对待呢?   这些主管是人还是诡?   “对了,我们认识也有一天了,我还不知道王哥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王元成。”   “他叫周和墨,他叫仇新。”老王先指了指细心哥,又指了指另一个人。   “那你知道丁主管叫什么名字吗?”   老王摇头,“这还真不知道,我哪能接触到人家。”   “咱们生产部的主管呢?”   “你说贺主管?他姓贺,但咱们这儿成为主管就不叫人家名字了,显得不尊重。”   “你知道?”   老王回忆,很快便摇摇头,“我好像不知道,大概太久不叫忘记了吧。”   “嗯,不错。这才是我们公司的传统,好好工作就行了嘛!”顾了洲定定看着他,很快便笑出声。   工作中他又试探的提及到经理和董事长,发现老王对经理连姓什么都不知道,对董事长更是一无所知。   这放在老王身上可不正常。   他是个爱钻营的,就算没背景,找不到合适的路子钻营,但对公司的了解也不该就这么点,以他的性格不应该越没路子越打听这些主管经理的事情吗?更何况,在加工厂,这么枯燥无味的工作中,他完全不聊公司的八卦吗?   老王也不像这么老实话这么少的人。   顾了洲就这么又摸了一上午的鱼。   将任学民带走,把自己传呼器拿回来的丁主管却依旧不安稳。   他故意找借口去了监控室,看着小叔安安分分在生产部工作,他总觉得还是不能安心。   尤其是他一直与老员工在那里说个没完,万一说漏嘴了怎么办?要是他能直接工作失误就好了。   但很明显,那些老员工因为自己传呼器的缘故对小叔都很好,别说失误了,他就算什么都不干,都有人替他收拾残局。这么下去可不行。   这要是话少的,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可看监控,这个组里话是真密呀!   生产部的规矩他也知道一些,每个周找到的瑕疵品不够会受到惩罚,有瑕疵品在该员工手上通过也同样会受到惩罚。   他记得曾经听生产部主管提过一嘴说有些人为了自己的业绩会故意动手脚毁掉手里的产品,以此来让自己的业绩完成。   只要没有证据,只要足够隐晦,那前面的只能自认倒霉。   而领导层才不会管到底是谁的问题。   抓住了就动手脚的人倒霉,抓不住就前面组的人倒霉,反正对他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略微有些毛病的瑕疵品也会被领导层收入囊中,主管、经理的业绩也会完美完成。   所以……负责这个组后面产品的是……   啊,找到了!   丁主管撇向其中一个监控,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   “怎么了,丁主管?这些人有问题?还是哪一位要升职了?来,您喝点水。”   丁主管却像没注意似的转过身去,一时没注意,胳膊便碰到了对方端水的手,水撒在了其中一台主机上。   是控制着生产部部分地方的监控。   “嘶,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快打电话让人过来修理。”   监控室里的员工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只是看丁主管渴了,想给丁主管倒杯水喝。   “行,不用担心。这也有我的责任,不过下次还是不要把水端到监控室来了,现在抓紧时间找人过来修理就行了,最快大概什么时候能够修好?”   “可能要看修理工的时间安排,咱们加工厂位置偏僻,他赶来也需要时间,可能最早也得下午三点。”   丁主管点点头。   他光明正大出了监控室,便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让他希望知道的人知道了监控室监控坏掉了的消息,他们组的监控坏了,五组的监控也坏了,这意味着,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无凭无证,上面的人自然也不会深究。这件事做起来对丁主管来说轻而易举。   将合格品变为瑕疵品也是有技巧的,不能毁掉“瑕疵品”的口味,更不能影响其功效,最好只是拥有那么一丢丢瑕疵,这样的“瑕疵品”是上面最喜欢的。   大部分生产部的老员工都熟练掌握这项将合格品变为瑕疵品的技能。   但丁主管唯独算漏了王元成的消息渠道。   在隔壁接到监控坏了的消息没多久,顾了洲所在的工作地点门外就响起了一声“哎呦”。   王元成也表示自己要去上厕所。   没过多久,他就皱着眉回来,拉着顾了洲小声告诉他,“听说监控室那边的监控坏了几个,正好有咱们组跟十一组的,十一组就是接咱们五组后面的那个组,我听十一组里的有个不屑于搞这种事情的好心人说有人要故意动手脚害咱们呢!”   王元成跟顾了洲说这话,并不是担心他们组,而是替那位“好心人”解释,到时候出了事,他还得想办法把他朋友捞出来。可不能让小叔这位来视察的人对他在这个公司的唯一人脉对上,要是有人陷害那肯定都是别人陷害的。   他为啥能活这么久,靠的就是他十一组的亲小舅子。   这关系是公司里的人不知道的,他小舅子入职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故意没让说。他媳妇儿的爸妈在他们小时候就离婚了,他媳妇儿跟她妈,他小舅子跟他爸,后来他岳母改嫁,他媳妇随的也是岳母的姓,这不特意调查,谁能看得出来?   说了很有可能会跟自己分到一个组,不说,就有可能分到别的组,相互照顾。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小舅子在十一组不知道帮了他多少次。   要不然仅凭他在工作上的认真程度,怕是早就不合格了。   “害咱们对他们有好处?”顾了洲看着老王询问。   “您看您这话说的!”这果然是来调查基层来了!   老王只用了一秒钟就下定决心,把十一组弄虚作假后能得到的好处吐了个干净。重点不在于十一组弄虚作假后,他们能得到多少好处,而在于他们弄虚作假后,管理层能得到多少好处。   不想当主管的员工不是好员工!就算当不上主管,弄个组长给他当当也不错啊!   他也不怕对方真查,他工作这么些年,是没捞到一点油水啊,全被他们组的组长和更高的上级捞干净了!他能留在加工厂一直工作都属于是不错了。   “听说咱们生产的这玩意儿是按克卖的,一克便宜的大几十贵的大几百金币,就这么一小罐东西,最少得大几千金币呢,听说因为种类和功效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最贵的甚至能到好几万甚至十几万金币,一般人都没购买的资格,所以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当然这是合格品的价格,但合格品这么贵,瑕疵品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顾了洲听的眉头紧皱,心里盘算着罐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贵,但嘴上却骂道,“蛀虫!全都是公司的蛀虫!”   老王一个劲儿的点头,“是啊!我早就看不下去公司的蛀虫拿公司的东西了!为了拿公司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财产,甚至纵容普通员工将本来能合格的产品变成瑕疵品,这两年都不知道给公司造成了多少损失!要是我,我一定把公司当家,才做不出来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顾了洲眯着眼点头,看上去极其认同王元成的话,极其看好他。   但心里已经在想其他事了。   顾了洲注意过这么高科技的机器其实应该是有计数功能的,只是并不醒目,所以其实每个组里被传送过来了多少瓶,被传送出去了多少瓶都是有数的。   所以偷肯定是没办法直接偷的。   甚至机器固定时间内要传输到下一组的时间应该也是有限制的,要不然昨天周和墨没必要急急忙忙的帮他把合格品放上去进行替换。   这怕也是针对新人的,毕竟新人就算真的能够分得清瑕疵品,他又要去哪里立刻拿到合格品进行替换呢?   而替换后,只有拿着瑕疵品上报上去机器才会被设置成一份空缺模式,红灯亮起,进入所在组别后可以空置,不用放置罐子,之后一路红灯。   王元成说如果业绩不合格,可以花费金币将瑕疵品买下,补足业绩,顾了洲不是没想过直接这么做。   可很快就被他给否定了。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身体没那么好的新人罢了,如果他真能拿得出来那么多金币,会不会被高层直接盯上?到时候他再想做点什么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还是对这个加工厂充满好奇心的。   而且这个世界直接签到出来的金币那么少,万一以后有其他用处呢?   最最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想从谁手里扒拉点金币过来呢。   一瓶这东西这么贵,这加工厂高层全是有钱人啊,光贪墨都能发大财。   而且监控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在这个时候坏掉?就算坏掉了又怎么会被十一组的人这么快知道,不就是想让十一组的人做点什么吗?   那就做好了。   “十一组是几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哪个是你朋友?”   王元成一听更加精神了,这是要处理十一组的人了啊!   汇报!必须汇报!   处理完十一组的员工处理组长,处理完组长再处理主管,那上面可不就有缺口了,他作为加工厂里的老资历,又是这件事情里的大功臣,微服私访太子爷的忠实狗腿子,一个主管的位置他难道还能得不到吗?当然要是处理不了主管,他当组长也不是不行。   他,王元成,势必会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妈说他长大了会有大出息还是太正确了! 第239章 第 239 章:16   “所有人都经常为了完成业绩而去陷害前面的人吗?你知不知道完不成业绩的惩罚是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王元成回答的就有些艰难了,这让他怎么说?只能支支吾吾表示,“规矩就是这样的。完不成业绩就会被辞退,别的部我不知道,生产部这么大,几乎每天都有人完不成业绩。”   顾了洲点点头,没过多久就借口上厕所,毫不客气的动用了自己的“技能”。   既然有人要算计他,那索性就玩的大一点好了。   十一组。   在得知他们监控和五组都坏了以后在场的人便都生出了小心思。   十一组的组长年纪更大,可能不久后就会退休,他们组一共就三个人,谁不想当新组长?   这正是个刷业绩的好时候。   王元成的小舅子也表现得兴致冲冲,幸好他昨天去姐夫家吃饭,姐夫吹牛的时候把他们组里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说出来了,否则,他怕是这个时候也跟另外两人一样的心思。   但现在,还是信他姐夫一回吧。   只是他除了通风报信也做不了旁的什么。看到另外两个人已经下手,他心里只暗暗着急。   不知道他姐夫嘴里说的那个人能不能应付得了。要是应付不了他姐夫也得跟着一起遭殃,他还得不了多少好处。   可他没想到,就在两人悄悄对两个罐子动了手脚以后,其中一个人忽然不小心将另一个人手里的罐子碰碎了。   孙雨夜看到这一幕瞳孔地震。   这……都工作这么久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就因为监控坏掉了吗?   可这不是瑕疵品啊!这是出大事了啊!一罐产品的价格把他们三个人打包卖了都赔不起!   而正处于兴头上的两个人也在罐子被摔坏后瞬间冷静下来。   “你碰我做什么?”   被质问的员工仲洼奇也有些慌张,他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啊!让他现在回想也想不出来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真的碰到对方了吗?还是对方在陷害他?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可能是自己的责任,但是他心里更清楚,他确实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你别以为没有监控就能随便陷害我了!产品是在你手上掉下去的,你真他爹的有病,还非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路和没想到他会矢口否认。   看着已经在地上被摔的粉碎的东西,路和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仲洼奇大概因为心虚,甚至还对着他破口大骂。   一直到机器上没有产品被传送过去响起红灯,仲洼奇才清醒几分。   孙雨夜顾不得这个烂摊子连忙干活。   仲洼奇也反应过来,急忙开始恢复工作。   只有被撞的路和……他看着罐子几乎快要晕死过去。   他是这个组里资历最老的人,比起其他人,他更知道在这个加工厂犯了错的人会被如何对待。   可就是这么小小一罐产品,他就算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你跟我一起赔,这确实是你撞我才导致掉落的,我们一人赔一半!”路和狠狠心,他绝不能接受加工厂的惩罚。   一半的话,他家里的积蓄加上再借点应该够了。   他看向没有还没来得及贴标签的罐子,他对于每天经过自己手的产品并没有那么了解,但知道这绝对不是最贵的那一款。   这就够了。   “呵,你疯了吧?你自己摔碎的罐子为什么要我赔?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吗?”撞人的仲洼奇打定主意咬死不承认。   既然没有监控那他害怕什么?就算是拿着瓶子去化验,碎片上也只会出现对方的指纹。   他为什么要替对方承担一半?如果只是一两个金币,他或许还能咬咬牙出了。可事实上,这玩意儿这么贵,哪怕是一半,他都承担不起。   路和的眼里闪着凶光,“你确定?”   仲洼奇却有恃无恐,“别闹了,这是你自己的失误,你必须自己担起责任!”   路和跟仲洼奇一起工作了很久,大概因为有监控的缘故,这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他居然如此不要脸。   而自己……也绝不会忍气吞声!任由别人欺负!   “那你就陪我一起完蛋好了!我们都一起完蛋吧!”   路和说完随之就将仲洼奇一把狠狠推到了机器上,机器依旧在运转,但机器上面的罐子被推倒了好几瓶。   里面粘稠的白色膏体慢慢沿着玻璃碎渣流出。也有的瓶子底直接被摔的粉碎。   “你疯了?!”   孙雨夜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不是?这不是说算计别人的吗?怎么就闹成这个地步了?看着一地狼藉,他是连滚带爬出去的。   也顾不得保持相对安静了,一出去他就大喊大叫试图赶紧喊人过来。   里面的机器因连续几个空位都没有被补齐发出刺耳的响声。   随着警报声响起,孙雨夜出来后的大门也自动关闭,只留下了他的呼喊,却无人应答。   而里面的两个人却恍若未闻,你一言我一语骂出了火气,直接打了起来。   在机器响起的一瞬间,原本还在办公室悠哉悠哉喝着茶到生产部主管,忽然从躺椅上弹跳起来。   这声音吵得他心慌,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到底又是哪个蠢货惹出了麻烦?   而丁主管则特意时刻关注着生产部的情况。在听到声音时皱了皱眉,但又觉得值得。   只是等他和生产部主管一起赶到利用通讯器打开大门权限时就眼前一黑。   明明他们已经来的足够快了,但十一组依旧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被摔碎的玻璃瓶,白花花的膏状物体到处都是,机器自动启动保护模式,可即便如此,损耗的产品也绝对不少。   作为主管的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被摔碎的这一批全都是益智膏——不是最贵的,但也不是最便宜的。   丁主管的心都在发颤,看到这些损耗发自内心的心痛。   他恨不得跪趴在地上一点一滴舔舐干净。   生产部主管也是这样,这源自于他们内心深处的欲望。   他们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仿佛两只已经红了眼的畜生,只剩下了眼前白色美味。   而一旁一只胳膊被卷入机器的仲洼奇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完全没有被两位主管放在眼里。   红色的血液慢慢向外延伸,混杂着白色的膏状物体,显得尤为恶心。   但两位主管丝毫不嫌弃。   他们红着眼,共同争夺着白色的益智膏,哪怕沾染了仲洼奇的血也不觉得有什么。   甚至仿佛将他的血当成了蘸料。   而路和看着这一幕,从一开始的惊惧,竟然也慢慢地蹲下身子,在角落悄悄用手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品尝。   早就利用诡器隐身偷玻璃瓶的顾了洲:……   还没有装上盖子的玻璃瓶,他都有点嫌弃这东西了,放在戒指里不会给他戒指熏臭吗?这是病毒吧?   怎么就刚才还人模狗样的两个人,忽然就变得跟个怪物一样了?   不过其他组的门紧闭,从机器开始发出警报的声音时,他就发现这附近的门都已经不能被打开了,包括厕所的门。   而刚才跑出去喊人的孙雨夜但是因为没喊到人,居然又开始往回跑,顾了洲连忙控制他,让他别过来。   【去生产部主任办公室】   孙雨夜开始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闯,“找主任,出事了,找主任……”   可他根本不知道主任办公室在哪儿。   而十一组组长以及其他组组长完全没有露面。   顾了洲看着他们两个主任把地舔的干干净净,甚至就连玻璃渣也没放过,之后便恢复了神智,仿佛刚才宛如畜生一般的根本就不是他们两个。   “你们真该死!”   两个人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丁主管心里害怕,如果被人查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但刚才的他确实也美餐一顿。   “既然我也赶过来了,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之后尽管提。”丁主管对生产部主管说着。   生产部主管没想到丁主管居然会这么仁义。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个直接拎住仲洼奇,仿佛在拎着一个垃圾。而一个则直接对着路和喷了个喷雾。   一个拖着一个离开。   顾了洲一声不吭跟在后面。   他看着两个主管带着仲洼奇和路和一路又开到他们一群第一世界的人刚来到这个副本的地方。那个看上去很像牢狱的地方。   而在两人打开其他门后就会发现,这确实就像牢狱。   不,比起牢狱,可能更加像是混乱的养猪场。   里面到处都是残肢断体,也有完整的人,仿佛只还剩下最后一口气息。与他们一开始所处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   顾了洲在这里面看到了任学民。但是转了一圈也没看到被白主管杀死的唐高杰。   “他吃了益智膏。”丁主管指着路和道。   “呵,那就再多留他几天好了。但他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是要受到惩罚的。否则规矩何在?”   “那就让他去采购部好了。刚好前些天经理还找我要人,给他一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第240章 第 240 章:17   丁主管提出让路和去采购部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又想到了小叔。   他要把小叔也给送到采购部去。   他就不信小叔能在那个女人手里活过三天!   至于十一组的人,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罢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就是可惜了一个原材料。   但路和年纪也不小了,身上好用的东西也没那么多。   “那就谢谢你了,没想到还要让你帮我收拾烂摊子。”   丁主管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动动嘴皮子罢了,不过产品被毁了这么多,我们最近怕是都要忙起来了。”   生产部主管脸色难看,但依旧点了点头,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弥补现在的损失,就算加上除了罪魁祸首外的十一组人员,也完全不够补上的,还是得招聘新人。   十一组组长也不配当了,他脑海中要把两人立刻宰杀个干净的想法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准备让对方先去当几天普通员工带新人。等新人带出来就把原来的组长和孙雨夜都宰了,不留一个晦气东西。   顾了洲跟着丁主管回了他的办公室,控制着他拿出传呼器拨出了经理的电话。   三秒时间一过,丁主管自己都疑惑,他怎么就播电话给副经理了,他们关系不错是基于在面对采购部白主管的时候,其他时候,关系可也没他嘴里说的那么好。   【什么事?】   【明天我会安排两个人去采购部,如果有需要,经理您可以指使他们去做。】丁主管想了想还是顺水推舟。   【呵,有用吗?跟姓白的那个女人打个照面就死了。】有点能力的难缠,听话的命薄,一点用都没有!   【这次去的两个人里那个叫小叔的能力还不错,您可以对他下点心思。】   副经理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也不知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顾了洲乖巧的坐在丁主管对面,在心里默念【快把我的珍贵物品都拿出来数一数,没有少的吧?】   于是丁主管又拿起传呼器反复观看。   顾了洲:……   行!   穷鬼!   穿的人模狗样的,合着全家底子就这一个东西是吧?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是他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存在了加工厂之外。   但是既然如此,传呼器还是再拿回来吧。   于是顾了洲拿着属于丁主管的传呼器,像模像样打开因机器警报而被关闭的大门。   “小叔!你回来了!我就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好好工作,少管些不该管的事情。”   王元成点点头答应,有些害怕小舅子该不会跟着一起出了事吧?   他下了班第一件事就是买了点东西找借口让媳妇儿回了趟娘家。   如果小舅子出事,他媳妇儿肯定会给他打电话。   “你回来了?爸妈身体怎么样?”   老王媳妇儿翻了个白眼,“不年不节的怎么忽然关心起他们的身体来了?还买这么多水果,非让我今天给他们送过去。”   “我买多了,不吃不就坏了?再说,雨夜不就爱吃点这玩意儿,反正咱们离得又不远。”   “那倒是。不过雨夜今天应该是上班太累了,听说一回家就睡觉了。”   王元成点头,成,只要活着就行!   或者就说明他没抱错大腿!小叔不光有能力,还卖了他一个面子,没有对他朋友出手。   当天晚上下班后没有人再组织交换信息的事情,顾了洲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看了会电视,便开始休息。   晚上。   阎新文没有选择继续坐以待毙,而是选择跟平玉泽、王大壮一起去探索这座加工厂。   “你们昨天晚上探索出什么来了吗?”   平玉泽:……   他们连加工厂的路都没摸清。还差点遇到危险,要不是王大壮反应快,今天这个班都省的上了。   “到处都是门,没有钥匙,但是今天我拿到了白主任开的条子,有了这条子我们应该就可以去储藏室了。”他们已经摸索出储藏室在最里面,途径的路中他们或许也能发现其他线索。   就像他们白天可以离开加工厂一样,都是靠着手里拿着的条子。手里有了这张条子,或许能省掉不少麻烦。   他和王大壮今天白天也试过一个人不拿条子出去试试,那简直是试试就逝世,多亏他早有准备,提前用了特殊诡器。   “要是小叔愿意跟我们一起探索就好了。以他的本事,想来能省不少事。”就是今天他想拍马屁都没挨上号。   再有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任学民今天早上被带走了,是昨天触犯什么规则了吗?还是有瑕疵品从他手里过去了?因为想着任学民的事,他一整天也都有些提心吊胆。   “小叔?”平玉泽知道他跟小叔是被分到了一起的,“小叔今天还在?”   阎新文被问的不明所以,“啊,在,要不然呢?”   平玉泽和王大壮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怀疑。   平玉泽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就是他负责不拿条子出了加工厂,那是一个完全失控的世界,模糊混沌,耳边充斥着尖锐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大脑挤压炸裂。   哪怕他只出去了一秒,就立刻试图沿着他的连接绳回去,他也根本不愿意再体会第二次。   可阎新文却说小叔还在!他和王大壮昨天晚上亲眼看着小叔出去的,要不是亲眼看着他出去,他今天都不能产生不带条子试试能不能离开加工厂的念头。   所以昨天晚上小叔根本就没有出去?只是在骗他们,想要甩开他们吗?   还是他真的出去又回来了?   “是我们开出的条件不够高?这个世界我可以不要任何奖励,只要能安全出去就好。”   “怕就怕他是完全不想与我们合作。”   “那我们现在去找他?”   “不,我们今天先去储藏室。寻求合作,至少也要拿出来一点有价值的东西,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吧……更何况如果他今天晚上也要出去,这个时候我们再去找他已经有些晚了。”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平玉泽、王大壮、阎新文的探索之夜又不是那么顺畅,他们本来打算早上抽时间跟顾了洲见一面,却也只紧赶慢赶才将将没有上班迟到。   两天啊,他们这才在采购部上了两天班,平玉泽和王大壮两个人算了算,能用的底牌已经不多了,最重要的是,身上的金币也不多了。   王大壮都想扇花了十金币买了顾了洲一个三明治的自己一巴掌。   第一天晚上还剩不少,第二天任务更难,几乎都撒出去了也才留下一条命。   今天是第三天,他们到底要怎么办才能活下来?   探索了整整两天晚上,已经2天2夜没有合眼了,也没探索出来什么门道。   到底谁能救救他们!   这个时候因为第二世界的出现而变得抗造的身体反而像一座囚笼,压的人喘不上气来。   今天白主管依旧又是早到的一天,每一天,白主管都来的早早的,站在采购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   每一天看起来都精神充沛。   采购部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开会,由白主管亲自布置采购任务。   平玉泽和王大壮每天的采购任务都很难,但他们也见过其他老员工的采购填单,怎么说呢……都不轻松。   “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有所变动,上面要求我们要在两天内采购到5000千克青参,1000千克鹿白……”   白主管今天破天荒的没有直接发任务清单,而是直接把要采购的东西读了出来。   平玉泽和王大壮两个新人完全听不懂,但他们已经看出了老员工的反常。   “怎么忽然要采购那么多,鹿白这东西已经很难买了,以公司给出的价格就难了,还有青参,云竹……这些东西怎么去采购那么多?”   平日里对白主管还算尊敬的老员工此时听到她读出来的要采购的东西一个个都唉声叹气,“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目标。”   “嗯,你们尽量完成,能采购到什么采购什么,只是我知道你们的能力,要是有人偷懒,我是绝对不会容忍的,至于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我会想办法。”   白主管也没想到公司会忽然之间下发一个这么大的采购任务。   平玉泽和王大壮也没想到,没想到白主管居然还有这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一面。   倒是其他老员工像是习惯了似的,一个个都在欢呼雀跃着,也有在关心白主管的。不管真情假意,至少面上是这样的。   哪怕白主管前天刚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人,但对于老员工来说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啪啪啪。”忽然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一个男人踩着皮鞋走进来,一边走一边鼓掌。   平玉泽和王大壮认得他,是公司的副经理,找他们帮小忙,被他们婉拒的人。   “你来做什么?”白主管看到他瞬间便变了脸色。   很显然,白主管极其厌恶这位副经理。   “知道你们采购部最近忙不过来,所以特意给你送人过来,白主管,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呢?”   “来来来,诸位都在,正好认识一下你们的新同事,这位是路和,这位是小叔,都是从生产部特意调过来帮你们的。”   “不需要!公司什么时候可以从其他部门调人过来了?没这个规矩!”   “这不就有了吗?丁主管调的人,我也只是帮他一个小忙。你要是不愿意,就去找丁主管说吧。”副经理笑着,还相当自然的想拍顾了洲的肩膀,被顾了洲给躲闪开了。 第241章 第 241 章:18   “小叔?!”平玉泽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嘶。”不是梦,是真的!真是小叔来了,哈哈哈。   不不不,他不应该这么高兴。   但他确实……昨天夜里确实是想过,要是小叔当时的工作牌没有被换,跟这么不简单的人在一个部门,有没有可能如今会轻松一些。   只是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忽然调换部门,他从前也没听说过这种先例呀!   王大壮从顾了洲出现就一直盯着顾了洲看。   但他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只是现在王大壮可不敢再小瞧这个人。   是他自己想来的吗?采购部有什么线索?还是小叔又做了什么事,被送了过来?   白主管的目光停留在路和身上很久。   “既然来了,那就今天一起完成任务吧!”   “新员工刚来需要适应,就先完成500千克的目标吧,任务清单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   任学民、阎新文:……   刚才这女人不是这么说的,新人怎么就又被规定目标了!   “副经理,这是我们内部部门在开会。既然人送到了,你就可以先离开了。”白主管冷冷扫过穿着正装的男人。   副经理:……   经理不在,就一定非要带这个“副”吗?   不过看到姓白的这么为难新人他就放了心。   那么重的任务,他就不信姓白的这个女人能够完成。压榨新人好呀!压榨新人,新人才会来投靠他,帮他做事。   路和没想到自己会被调到采购部,他还以为自己一定死定了。   不过,今天晚上从冰冷的路边地面醒来,他就觉得自己的大脑清明了很多,那种不同于四十多岁中年人的麻木,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原来很多记不清楚的事只需要动动脑子就能回忆起来,原来看不懂的问题,如今回忆起来只觉得豁然开朗。   果然,他选择吃下益智膏是对的!   他就说,卖的那么贵的东西绝对是有效果的!   “我一定完成任务!”路和兴致冲冲。   “我这里有一些老板的联系电话,他们手里可能会有货源,你们分开去联系,谁能收到原材料算谁的。只要不超过公司给出的价格就可以。”   “那价格压的低有好处吗?”   白主管看向出声的人——副经理刚才带过来的新人。   叫什么来着?小叔。   白主管觉得这个名字跟有病,喊起来真的不是对方在占便宜吗?   白白净净的一个男孩,看起来不知道成年没有,但个子挺高,脸上没什么血色,站没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到了墙边上靠着墙。   “当然,我们部门的提成一向非常可观,只要你有能力。”   平玉泽和王大壮觉得可笑,还提成好处呢,不把自己赔进去都算好的!   “好哦,谢谢姐姐。”   被称为“姐姐”的白主管:……   她皱着眉把自己的工作牌理了理。   顾了洲没看她的工作牌,完全无视了白主管的动作,反而去看白主管留下联系方式。   第一行第一个看起来就非常的熟悉,一串八给他的印象足够深刻。   第六个也挺熟悉。   老员工都在飞快的誊抄联系方式。   加工厂内部不允许带手机,他们的工作本身就需要联系别人也不行,必须要自己去外面找供货商面对面谈,或是去外面找电话。   平玉泽也在誊抄,还没抄完就看到顾了洲要离开,瞬间也顾不得抄剩下的了,拽着王大壮就跟了上去。   在性命面前,脸皮算什么?   “小叔,你前天晚上真的离开加工厂了吗?”   “小叔,要不然我们一起行动吧,这两天的任务非常多,恐怕不是普通的小单子能够拿到的,只能朝大单子上努力。”   “小叔……”   顾了洲忽然停住脚步。   “想跟我一起行动?”   “是的!”平玉泽和王大壮此时已经深知他们两人已经很难凭借自己的力量通关这次副本了。   “通关后的奖励,我们可以不要,都给你。我有契约信纸,我们可以签订契约,等副本通关,奖励会直接给到你那里。当然我们也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如果你真的是第三区的人,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搞到第一区的公众通讯仪和已经注册的有身份的论坛id。”   这代价花的,让王大壮都停住了脚步。   第一区已经注册的有身份的论坛id啊,这可是个不小也绝不简单的好处。毕竟一个人只能拥有一个论坛ID,且不支持多设备登录,绑定了就是绑定了。   顾了洲看向王大壮。   王大壮:……   “你真有把握带我们安全通关?我指的是不缺胳膊断腿脑残的那种。”   但是他真没什么东西是可以给出去的。   诡器肯定不行,每一件诡器都是他九死一生得到的。金币……他目前没多少了,或许他回到第一世界有办法再弄点儿,但他没办法跟对方证明自己不会出尔反尔,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弄到金币的数量和时限。   “我可以当你或你指定人的三个世界的保镖。当然最好是特殊指定世界的那种,我比较擅长逃亡世界。”   顾了洲:“我有病吗?闲着没事指定逃亡世界?”   平玉泽打圆场,“能力在达到一定条件之后是可以升阶的,升阶有时候会发布一些特殊任务。”   顾了洲:“行,六个世界,加在第一世界如果遇到了,我有需要,你得帮我一些力所能及的忙。”   “三个副本加帮忙。你这个副本如果能带我离开,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   “停!你们第五区搞死的最多的不就是自己的朋友吗?”   王大壮皱眉不满,“这是污蔑!”   他们只是不怎么交朋友。   第五区内部不能交,外部……交了用处也不大,徒增麻烦。   “成,那就这么着吧,我没经历过什么事儿,你们也算是我第一次交朋友了,对半砍就对半砍好了,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不过组队卡由你出。”   王大壮:……   “行!”   最好真的是这样奥!   顾了洲在前面走着。   顾了洲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心里没想过一定要保证两个人的性命。   反正,活着出去的就是他带的,好处就得给他。死了……那就死了呗。   有多大的能力揽多大的活儿。万一他真没能力,那就让俩人听天由命。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方向不是出去的路吧?   “先去拿一下我的东西。”   昨天他也已经提前踩好了贺主管办公室的点儿。不过他昨天许愿的次数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也不好直接偷,万一让人家来个瓮中捉鳖就坏事儿了。   顾了洲一人给了张隐身符,贴在他们身上。   “这……这也是诡器吗?这么珍贵的诡器你就这样给我们了?”   平玉泽这下是真相信对方有能力带他们通关了。   王大壮却在想,既然有这种东西,为什么不能贴几天,让所有人都找不到,挨过剩下的几天不就通关了?   实在是这个世界他盘算过,他既没有办法对付的了白主管,更别提加工厂其他人,又没有办法完成白主管交给他的任务。   “这诡器能持续多久?是一次性的吗?”   “不是诡器,一次性的。”能持续多久他没说,因为签到系统没注明,反正他昨天用,用了几个小时都没问题,就是在他撕下来以后,就消失了。   顾了洲贴了隐身符就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往生产楼内部走去。   “我尝试过,这里面的每一道门都有特殊指令,我们根本就打不……”开。   “开”被平玉泽卡在嗓子眼里。   “开了啊……”   他看向被打开的门,总觉得不真实。   如今他们都看不到彼此,他很难想得出对方是用什么办法打开的这个门。   顾了洲拿着丁主管的传呼器,利用传呼器权限开了一个又一个门。   他已经大概猜出了丁主管为什么要针对他,既然如此,他当然要再送丁主管点小礼物,就看他能不能解决了。   他知道丁主管是绝对不会主动把这件事闹大的,就算被人发现了,他也会尽量给自己擦屁股。   谁让他第一天就主动把传呼器送给他了呢?   他一旦跟别人说自己的传呼器被偷了,那第一选择必然是看监控。   丁主管大概率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啧,终于!”   顾了洲摸到生产部贺主管办公室的时候,贺主管正好不在,但不得不说,不愧是生产部的主管。这一进门感觉就不一样,又是茶具,又是水晶烟灰缸。   顾了洲是翻宝贝的一把好手,第一世界最走投无路得罪某些人最狠的时候就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干过这种事。   比起那些人藏东西的本领,贺主管就有些不够看了。   茶桌下面的木板是空的,中间隔层夹了满满的两层金币。   顾了洲照单全收。   听说贺主管拿公司当自己家,还是这样的人好,不见外。不像丁主管……   在摆放茶具的柜子后面他又翻出来了一个保险箱。   他暂时打不开,但是没事,他直接全收进了戒指里。   完全秉持着一个“表面的东西一个不动,内里的东西一个不留”的观念。   “小叔你来这里取什么东西?”这里也不像是他能存放东西的地方啊……   “你们不是要找线索吗?这里是生产部主管的办公室。”   平玉泽和王大壮听到这话,也顾不得管顾了洲到底要取什么东西了,而是迅速开始翻找起来。   试图找到关于这所加工厂更多的信息。   两个人完全没意识到,还能拿这里的“财物”这件事情,说找线索就真找线索。 第242章 第 242 章:19   【第n批产品订购清单   壮阳膏100瓶   益智膏100瓶   延寿丹5粒   美容膏600瓶   美人灯1对   上等保暖衣3套】   这张纸夹杂在普通纸张中间,并不算显眼,但对平玉泽来说足够让他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座加工厂不光生产可以吃的东西。   就像他们需要采购的任务清单一样,有很多一看就能入口的原材料,甚至包括很多药材,但也有一些其他东西。   “还有其他收获吗?”   王大壮摇头。   他们当然注意到小叔翻找了很多地方,原本房间内也少了很多东西,但他们都没吭声。   小叔这个人有诡器能够收纳这里的东西是他的本事,他们不敢太贪心。   毕竟他们还都想着要靠小叔出去。   但他们也注意过,小叔收纳的全是值钱的好东西,或者就是纯金币,应该也没什么重要资料。   “那就暂时先这样吧,我们先去采购原材料。”   一提到要去采购东西,原本平玉泽和王大壮找资料的兴奋劲瞬间退去,只剩下了一脸愁苦。   “那些供应商一个比一个难搞。我昨天谈的是这个钱先生的,他签合同合同里全是坑人的条例!”王大壮一想到对方就忍不住生气。   虽然他们只上了区区两天班,但他们却觉得跟已经过了两年似的。   各种奇葩供货商让他们花了他们身上几乎全部的积蓄,放在第一世界,又哪怕是其他副本中,那些积蓄怕是也够他们两年用的。   “这个时候好说话的采购商怕是已经早就被老员工谈下来了。”   顾了洲却不着急,出了加工厂后掏出手机。   他发现拿着白主管开出的条子离开加工厂和他自己一个人离开加工厂看到的景象也并不完全一样,至少,万安加工厂的那块牌匾他就怎么也没看到,也没看到公交车。   他试着拨出电话,没想到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先生,是您要坐车吗?您现在在哪?我过去接您。”热情的声音传来。   平玉泽和王大壮看着小叔掏出手机,然后面不改色的拨出电话,一直等到他电话挂断,两个人才敢出声。   “这是……诡器?”   “这不就是一部普普通通的手机?你们难道没有吗?”   平玉泽、王大壮:……   这哪里普通了?   他们自然知道第二世界还是有手机的存在的。但是能够拥有第二世界的手机比他手里握着的是一个诡器还要匪夷所思好吗?   呵呵,就这,小叔还一直说自己是个新人呢!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新人!   很快韩平远开着出租车过来了。   只是一开始就像完全没看到他们似的,四处张望。   直到顾了洲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来了?”韩平远像是猛然被吓了一跳。在顾了洲触碰到他时仿佛才察觉到顾了洲的存在。   平玉泽和王大壮完全没想到小叔一个电话居然就叫来了一辆出租车。他们原来都是走着去目的地的。   平玉泽拿出他誊抄的,还没来得及完全腾抄完的联系方式,后面有一小部分附带了地址。   “这几个联系方式都是白主管特意标红的,说明非常难沟通,我们既然有手机,可以先打电话联系这些没被标红的。”   平玉泽一开始是没想对顾了洲做法做出任何反应的,只等着跟在他后面听从他安排就行了。   但在听到顾了洲说要让出租车司机去南湾别墅还是没忍住。   南湾别墅啊!被白主管特意标红的名字就不说了,南湾别墅这地方不会正如他想的那样,是他知道的另外一个副本吧!   他虽然进的副本少,但是他在论坛上看到帖子多呀!南湾别墅这个名字绝对是被挂在精华首页的。   他们总不能为了完成一个副本的任务,再跑到另外一个副本去吗?这不是送人头吗?   他看的帖子多了,自然知道有进入副本闯关时误入其他副本的先例,但那些帖子几乎都是被当事人的同伴发出来的。所涉及到的当事人几乎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所以第一区对大众最大的教育就是一定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如果真遇到了,那有什么遗言,能想办法留给没有误入的同伴的,就留给同伴吧。   毕竟,一旦踏足另外一个副本,即便暂时性出来了,也依旧会出现意外。   “小叔,要不然,我们去找找我昨天合作的那位问问吧!”那个供货商脾气是不好,但至少是个人,也不会牵扯到其他副本。   但奈何顾了洲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而司机很明显也只听顾了洲的,把平玉泽的话当成耳旁风。   “思思怎么样了?”   韩平远听着顾了洲提起女儿脸上也带了无法掩饰的笑意,“好着呢,她再过不久就可以做手术了。昨天她吃糖的时候还在念叨着您。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开车,要是我在医院,我就带着她一起来见您了。”   平玉泽和王大壮听着两人谈话,也不好意思再吭声了,但脸上的表情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哪怕已经在努力克制了。   这司机是第二世界的原居民吗?居然跟小叔的关系这么好。   王大壮通关过这么多副本,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要不是顾了洲跟他们一起出现在第二世界的,他都要怀疑顾了洲是原居民了。   不光认得司机,居然还认得司机的女儿。   两个人坐在车上,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没过多久,南湾别墅便若隐若现。   “真的要进去吗?”   “你们也可以在外面等我。”   平玉泽和王大壮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我们也去!”   很快,他们就在南湾别墅门口看到了与他们有过好几面之缘的老员工。三个人都被拦在别墅外,一个两个的都在忙着打电话。   很明显,有人跟小叔心思一样,要挑战就要挑战最难的。   但老员工没有具体的任务指标,他们却有,完不成大概率会死的那种。   “我们是不是也要下车在门口等?”平玉泽想着如果这样也不算是进入另外一个副本吧……   然后就发现小叔拿给了司机师傅一张卡,司机师傅只轻轻一刷,原本紧紧闭合的大门便打开了。   车子平稳的驶入别墅区内部。   这有些颠覆平玉泽和王大壮的认知。   当然,两人心里依旧充满忐忑。   如果离开的时候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   顾了洲下了车便毫不客气的敲门。   白主管给的联系方式后面只标出了简简单单的“南湾别墅”四个字,平玉泽和王大壮完全不知道小叔究竟要做什么。   他们只知道,能住在这里的没有一个善茬。   这不是猜测,而是常识。   两人已经做好了要逃亡的准备。   “哦,天呐,佚名先生,你怎么来了?是开始考虑我的提议了吗?”   他是那名想要买下这栋别墅的租户。   “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夏安迪:……   “抱歉,今天总有些烦人虫跟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实在抱歉,您看哪个是您的电话,我给备注一下。”   顾了洲指了指。   夏安迪设置好备注【房东先生】。   平玉泽和王大壮看的目瞪口呆,但并不敢打断他们的对话,只敢小声跟彼此嘀咕,“这小叔也认得?”   “确定小叔不是原住民吗?”   “原住民会说自己来自第三区吗?”哪有原住民会知道第一世界还分为第几区第几区的?就算是听前面人的自我介绍而胡说的,也不可能会知道第三区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一定是他曾经通关过的副本。听说如果有人可以完美通关,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福利。”   “我这下居然真有点相信阎新文说的,小叔说他讨人喜欢被送好东西的事情了。”   谁家好人能有这样的人脉?   顾了洲进了别墅,平玉泽和王大壮也跟在后面进入。   一进去他们就看到客厅中央摆着满满一桌美味佳肴。   “抱歉,这是我准备迎接新朋友的,但没想到我的朋友佚名先生你会忽然过来。”夏安迪连忙吩咐管家将桌子上的所有饭菜撤下去。   “现在去准备一桌更好的。”   这些饭菜不是他小气,不愿意用来招待房东,而是这些饭菜是用来做游戏的。   要是用这些招待房东,估计下一秒他就好无家可归了。   这栋别墅虽然是他租的,但几乎可以说是他的大本营。   “我这次来是想跟夏先生你谈个合作。我想购买一些东西。”   夏安迪一愣,他还以为房主这次来是要跟他谈别墅的事情,担心对方觉得自己觊觎别墅,而要与他终止合约。   但是没想到只是想买一些东西。   夏安迪松了口气。   “要买什么?我的确是有一些渠道。”   顾了洲看向平玉泽,平玉泽也适时递上自己记载的要采购的东西。   “青参,鹿白,云竹?就这些东西?您让人过来跟我说一声就好了,哪里用得着辛苦您再跑一趟?”   话说,今天莫名其妙来给他打电话的,也是想要采购这些东西的吧?   不过对于夏安迪来说,那些人自是不必多加理会。 第243章 第 243 章:20   “不过只需要单子上的这些东西吗?”   夏安迪看一下被记录的单子。   【5000千克青参、1000千克鹿白、6000千克云竹……】   放在别人身上,如果想从他这里购买,他是一定不会松口的,毕竟这些东西都可以算是比较稀缺的东西了,这个分量对他来说不算大事儿,可也只是对他来说,物以稀为贵,有些资源都是要控制量的。   但如果是房东先生开口,就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   毕竟这可是曾经好多年一直没有露面的房东,是拥有无上契约约束力的佚名先生。   南湾别墅也不是说买就买的,一栋是这样,好几栋那就更别提了。就这么点东西房东先生找谁买不行?何必一定要真的找上他呢?   不过很快夏安迪就想通了。   一定是他那天夜晚的主动热情打动了房东先生!   房东先生在考察能不能把房子卖给他!又或者是房东先生是因为那天夜里直截了当的拒绝而在有意拉近他们的关系。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对他来说,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毕竟房东先生的人情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   但平玉泽听到他的问话先是一愣,随后便拽住了顾了洲,小声在他耳畔低语,“我好像记载的是整个采购部全部的采购任务。”   他握着手完全不敢直接跟夏安迪沟通。   面前这个人银发红眸,穿着一身欧式礼服,一看就很像那种坏到极致的大boss好吗!   平玉泽可不会因为他的和颜悦色就放松警惕。   像这种笑面虎类型,他在副本里可没少遇到。   王大壮就更别提了,他站在顾了洲后面根本不敢吭声。看到这种类型的人,他都觉得发怵,更别说不知是人是诡的东西了。   顾了洲却没纠正说他们只需要一千五百千克这清单里面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而是直接应下来。   “好,您稍等,我让人去准备,正好到饭点了,我们先坐下来用餐。”   夏安迪看着管家换上了新的菜肴。   “这些都是厨师的擅长的人,佚名先生您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找他的茬,要把别墅收回去哟。   平玉泽和王大壮却齐齐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他们就知道合作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谈成!   诡计多端的笑面虎,南湾别墅群里的主人家绝对没一个善茬!   天知道坐在桌前,有多像进入了另外一个副本。不!他们说不定已经是其它副本中的一环了,这些饭菜里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门道。   要不然对方为什么要把原本的饭菜撤下去,重新上新的饭菜?   难不成是尊重他们的表现吗?   虽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小叔看起来真的与对方认识,但小叔说到底也只是一个第一世界的人类啊!   说话说的那么好听,难不成是真的给小叔面子?   但是他们看着面前散发着香气的一道道菜,还是没忍住咽了咽唾沫。   他们已经很久没吃饭了。   听阎新文说加工厂里还有食堂,但他们也没去过,一是没有老员工带他们进去,二则是两天都是争分夺秒的完成任务,哪里有时间去想什么饭不饭的事情。   只是现在,他们是真觉得饿了,不光饿,还馋!   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时时刻刻谨慎行事,然后就看到小叔已经拿起筷子自在的吃了起来,甚至跟这栋别墅的主人推杯换盏起来。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一个极难的选择。   管家看到了立马上前来热情的招待他们,“先生,是饭菜不合口味吗?两位喜欢什么口味的饭菜都可以吩咐,我立刻让厨师去做。”   “不不不!”平玉泽和王大壮连连摆手。   他们夹起顾了洲夹过的菜,小心翼翼放入口中。   随即,王大壮便爆发了超乎常人的夹菜速度。   真好吃啊!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尤其是在第一世界。而在第二世界,他脑子并没有那么聪明,遇到能吃的东西时,每一次都一个人吃的提心吊胆。   至于平玉泽……他一开始夹菜的速度还算正常,可看着王大壮狼吞虎咽,自己也坐不住了。小叔夹过的菜一共就那么几道,王大壮都吃完了自己吃什么?至于别的菜,谁知道安不安全。   王大壮吃着吃着仍旧活着,便放松了警惕,一个不小心碰到桌子上的杯子,在餐桌上划出刺啦一声的噪音。   他的动作引来在场其他人的注视。主要是夏安迪以及别墅其他人的。   王大壮立马停住动作。   夏安迪露出和煦的笑容,“快让厨房再多准备一些,感谢我亲爱的朋友喜欢这些饭菜。我最喜欢招待朋友了。”   “是啊,我们家先生最是热情好客。”   当然,如果这次来的不是房东先生,这样失礼的行为发生在餐桌上,下一秒当事人就可以直接爆炸了。   不过现在,尊贵客人带来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还没吃完饭,夏安迪便表示单子上被列出来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是要给送到哪里去?”   “送到南湾别墅66栋吧。这是……”顾了洲翻找半天,“这是那栋楼的开门卡。”   顾了洲说着便将开门卡递给管家。   “66栋?”夏安迪一愣,很快便意识到了是哪个,瞬间看向顾了洲的眼神更加不对了。   他原以为房东先生买下他这联排别墅加上附近的其它别墅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而且还是位于最里面的别墅之一。   这可已经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情了。虽然他知道本身购买南湾别墅就需要相当高的门槛,甚至是极强的人际关系,但66栋,那就属于更高的档次了。   “多少金币?我让人一会儿送过来。”   “大人!这您就见外了!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还需要谈这些小事吗?”   当然,他完全没有想不付房租的意思,他只是单纯想对他亲爱的朋友好一些。   这是他交朋友的诚意。   说难听点就是巴结。   顾了洲慢悠悠品了一口红酒,捧着自己的脸颊思索。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失礼?”   “怎么会?”夏安迪满脸真挚的看着他,“我与大人一见如故,只是这样的礼物,我知道大人看不上眼,但只是我的小心意。大人若是不收,安迪才要难过呢!”   夏安迪说的是真心话,既然想交朋友,他当然不会小气,只是这些东西甚至完全无法表现出他的诚意。但随意赠送他别墅里目前已有的价值不菲的东西,也显得轻视了对方。   所以他准备下次见面,再为对方准备更贵重的礼物。   至少要能够表现出自己对这位朋友的重视。   虽然他平日里就常常邀约其他人来别墅里“玩”,嘴上常说“爱交朋友”,但那些人只是消遣,跟房东先生完全不一样。   房东先生这个朋友是他真要的朋友,也是他近些年唯一要交的朋友,他当然要重视。   平玉泽和王大壮一直等出了别墅都还仿佛活在梦里。   “我们就这么出来了?”平玉泽不可思议,他狠狠拍了自己一下,很好,非常痛!   “还有我们要采购的东西……66号在哪里?我们现在要去取吗?他真给了那么多?”那可是全部的任务清单呀!并且还是不要钱的。   要知道就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为了自己的500千克的任务而发愁。   平玉泽想到这儿甚至生出了对小叔的畏惧。他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来自第一世界的第三区吗?为什么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大佬?为什么这栋别墅的主人对他毕恭毕敬。   一明先生?一名先生?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点儿别的心思,那现在可以说已经完全打消了,甚至开始庆幸起自己的正确选择。   “不是有两天的采购时间?我们先去其他地方,至于采购的东西有需要的时候我打电话辛苦韩先生你帮忙运一下可以吗?东西不少,不出意外的话得需要搬运三千斤左右,运起来可能会比较辛苦。”   韩平远面露喜色,一口答应下来。   三千斤的东西而已,这算什么辛苦?   顾了洲随手便又给了他一百金币,“这是今天的报酬,送我们再去一趟海洋小区。”   韩平远没有拒绝,只盘算着,这么跟着对方干下去,女儿的手术费都不用找别人借了,他们的日子也不用这么拮据了。   等熬过这一段时间,他一定免费替小叔先生打工!   这是他的贵人啊!   而平玉泽和王大壮也心中激动。   小叔说三千斤,这是把他们两个人的任务指标也算进去了。   就是海洋小区……   两个人沉默了,也同样很出名啊……   对王大壮来说甚至有一段极其难忘的回忆。他曾经经历过海洋小区的副本。   车子离开南湾别墅大门的时候,平玉泽和王大壮边看到那几位熟悉的老员工依旧在门口蹲守。   平玉泽和王大壮莫名觉得这种感受很奇妙。 第244章 第 244 章:21   要知道放在前两天,可都是老员工们游刃有余的完成任务,而他们两人却只能赶着任务的最后时间点完成。   每一次回去都狼狈的像条丧家之犬。   现在状况却反了过来。   平玉泽趴在车窗处看向外面,不管怎么说,心里的兴奋劲儿都是掩饰不住的。   王大壮面上不显,心里也就一个字——爽!   他第一次意识到到被人带飞轻轻松松完成任务是这种感受。爽的他都想违反自己区的规定背地里偷偷试试组队了。   但他也清楚,这种轻松不是跟其他人组队能带来的,有且估计只有小叔一个人能有这种本事。   至少,他在以前从未见过。   哪怕是他曾在副本遇到的极其有名的第一世界大佬。   “我怎么看那辆车上坐着的像是咱们部门前两天来的新人?”   “我还觉得副驾驶上坐着的像今天来的那个新人呢!但那可能吗?这车虽然看着不怎么样,还不如我开的车贵,但这可是从南湾别墅出来的车!”   “这车在我们来到这里后才进去的。我刚才就有印象,连停顿也没停顿,说明是这里业主或登记过的租户的车,所以就更不可能坐着咱们部门的新人了!想什么呢!”   “那就好,我都怕夏先生那边被人捷足先登了。但是话说朋友们,我们一直在这里蹲守,真的能蹲守到夏先生吗?”   “当然!”   “真的能让夏先生心软吗?”   “当然!毕竟我们可掌握着其他人不知道的一些信息。我们一定可以捷足先登的,就算不行,反正这两天也没有具体的任务,大不了我们明天再去找其他人努力努力。”   ……   “要下去吗?还是在这里等?”车子缓缓停下,顾了洲询问平玉泽和王大壮。   王大壮深吸一口气,率先表示一起下去。   “我曾经来过这个副本,万一遇到危险,我可以出份力。”虽然不知道小叔要做什么,但他有心想努力在小叔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但说是这么说,也安慰自己小叔既然选择来这里,肯定是有保命的把握,可看到这个小区还是心慌。   平玉泽也连忙表示自己也要下车,他有些好奇小叔来这里做什么。而且万一他下次被分到海洋小区副本来,这次跟着小叔下车,他直觉会有大用!若是跟南湾别墅的夏先生那里一样,他岂不是赚了,说不准能混个脸熟。   夏先生对小叔的热情绝不是假的。   但当三人进了海洋小区,面对保安的热情招待,平玉泽和王大壮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是王大壮,他可是亲自经历过这个副本的,面前这个保安不说很熟,但也仍旧清晰的记得当时自己是被他用什么态度对待的。   而现在,又是搬凳子,又是端茶倒水的人是谁?   这里的保安不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吗?   “崔贝和现在在吗?我找他。”   “崔经理现在……现在应该在查房?”保安有些纠结,倒不是不能说,而是他也不确定。   “我现在打崔经理的电话问问。”   自从上次大老板来后,崔贝和就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大老板再来,或者是大老板安排的人过来,一定要及时通知他,通知到位!   “查房?”顾了洲来了兴趣,“查什么房?”   “就是检查一下有没有不文明行为。”   王大壮听到这两个字就开始眼皮直跳。   他当时进入这个副本时就是这样,说是规则类副本,结果转头还人为找茬,一个副本彻底废掉了他的保命诡器,他差一点就没出来。   那一次出去他修养了整整两个月,直到运气不好被迫被选中,他才再一次进入新副本。   从前邋里邋遢的他自打经历过这个副本后,被子全成了豆腐块,房间可以说变得一尘不染,就连以前不爱刮的胡子,现在也是每次回到第一世界整顿的时候就要刮一次。   “先别打电话,我可以看看是怎么查房的吗?我有些好奇。”   保安听到这话立马放下手机。   这可是大老板不让他立刻通知经理的!嘿嘿嘿。   “我们这里有走廊上的监控,如果先生您要看可以看一下监控。就是房间内具体发生的事情可能会不清楚。”   “可以,正好我今天有空,闲着也是闲着。”   “好嘞!我这就带您去监控室!”他其实本人是没这个权利的,但大老板有啊!这可是数不清房子的房主,海洋小区最大的业主。别说是看监控了,就算他要拆监控安监控,那不也就是动动嘴的事儿?   他也终于是能体会到一次狐假虎威的快乐了!   “我今天刚好还买了水果就在隔壁,您正好可以吃着水果看看监控。”   他昨天买了,今天也买了,每天买的都是最贵的,最新鲜的,每次买的都不多,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他虽然只是一个保安,但也有想进步的念头。   *   而此时的海洋小区d57栋二单元四层,崔贝和正在大发雷霆。   “昨晚有老鼠违反了规则,玷污了这里的环境,让我猜猜是谁呢?”   崔贝和当然愤怒,他感知到了这里出现了非自然的力量。   原本,如果有人能钻漏洞利用这种力量活过去他是不会多管闲事的,除非他真的特别闲的时候,就算是查房也是随便让其他人来。但这一次,在他知道大老板喜欢这种带有非自然力量的物品之后,他当然就不能视若无睹了。   本来要过两天才能到来的新租客,他直接在昨天就开放了入住,毕竟过几天他还要去参加竞拍,早点把新租客安排下来,他才能早点去做别的事。   他不是一名高精力人,但面对大老板的出现,在大老板出现以后,他就没合过眼。可以说比高精力人群还要高精力。   这个时候怎么能久睡呢?他等了这么久才终于等到大老板,再加上第一次见面,他在大老板面前表现的并不好,他可不得使劲努力?   而今天让他如此愤怒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昨天晚上不光有人没有遵守规则去了别人的房间,还在别人的房间进行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这就算是他不故意找茬,也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这些人以为他这里是酒店吗?是情侣主题的酒店吗?谁允许了?长期租房都不允许的事情,这些只住几天的人怎么敢的?   简直不把他、规则和夜里的“朋友”放在眼里!   夜里的那些东西也是废物,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这个“文明”到底还能不能守护了?   他都孤家寡人一个,这些租客怎么敢的?   他阴沉着脸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陶明亮听到外面的声音,腿都在打哆嗦。   他昨天夜里是……是觉得也没什么大问题。虽然小队里的其他人都劝他,但那些人都是羡慕他啊!羡慕他有一个游延这样厉害的男朋友。   尤其是齐妍歌那个老女人,一看就更是这样!   还有顾禾那个贱丫头,一看就是个臭狐狸精,陶明亮上次在副本里遇到她就不喜欢她,更别提这次小队进入副本,顾禾和自己的男朋友游延都在了。   那个小狐狸精一定是看到他男朋友在,才故意摘下了她的面巾漏出了她的那张狐狸脸!   陶明亮完全忘记了是他自己非要针对顾禾,硬逼着顾禾摘下遮挡面容的衣巾,放下她的帽子。   美名其曰,总不能组成小队了,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只是看到了顾妃禾长什么样子,他便又受不了了,恨不得让她立马就消失。   “小老鼠,不要以为你不出来,我就找不出来你,是你自己出来呢,还是让我将你揪出来?”   崔贝和在走廊挨个徘徊,他的声音能够清晰的传入每个房间,每个人的耳内。   他享受这种抓老鼠的快感,而且他要抓的不仅是老鼠,还有要得到目前所有短期租户手里的好东西。   他已经打算好了,尽快解决完这一批租户,如果快的话,说不准能直接迎来下一批,如果慢的话就等他参加完拍卖会再开放下一批。   以前都是他太心慈手软了,现在……这些人,就算让他们住完租房合同中的时间,也得让他们把身上的好东西都留下来。   谁让大老板喜欢的东西,就这样的短期租客身上多呢?   崔贝和动力满满。   “老公,怎么办?延哥哥,外面的人好可怕,他不会下一秒就闯进来吧?”陶明亮在早上回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此刻一个人在自己房间内慌张的不行。   都怪齐妍歌,她作为副队长,都看到他昨天晚上进游延的房间了,为什么不拦住自己?   而且不是说有屏蔽仪就行的吗?这是什么破诡器?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利用通讯器开口,“顾禾,你现在立刻出去自首,就说昨天晚上是你擅自进入了别人的房间!我们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你既然选择加入小队,就必须要为小队做出贡献!”   齐妍歌快被陶明亮蠢哭了,“你疯了?你以为外面的人是傻子吗?随便谁出去认都可以?”   陶明亮不搭理齐妍歌,还是对着通讯器输出,“顾禾,你不是想提前申请队员报酬和福利吗?你现在出去,我让我老公批给你!”   “闭嘴!”齐妍歌头疼,以前陶明亮也不省心,但也没这么作,自打来个这个副本,他是尤其的作。   “你不是说她运气不错?非把她收进我们小队,一个第三区的人,呵呵,总得展现展现自己的本事吧!” 第245章 第 245 章:22   “明亮说的有道理,顾禾你出去试试吧。”   试试拿着跟他们区的人一样报酬的顾禾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们已经被堵在各自的房间一上午了,再继续这么下去还要不要做别的任务?   他们组成小队进入副本,可不是为了简简单单通关副本的,他们每一次进入副本,都是抱着完美通关,获得丰厚的奖励来的。   当然,除此之外,陶明亮的技能升阶条件就是成功通关六十六个副本,这么频繁的进入副本也是为了带他刷副本。   虽然顾禾刚摘下面罩时他被晃了晃,觉得她眼睛很好看,甚至整个五官都不错,但他到底还是跟陶明亮之间的情谊更深。   陶明亮因为他的性取向都选择变性了,还是在红月出现后,医疗条件倒退了很多的前提下。   在很多事情上,游延都乐意惯着陶明亮。   “你现在出去,如果能活下来,你想要的金币我会提前给你。外面的是人,不是诡异,你活下来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至于死了,那就只能跟他们在其他副本里遇到的炮灰一样了,人死灯灭,答应的条件也随风飘散。   顾妃禾听着死死攥紧自己的手,她深深吐出口气,“好。”   齐妍歌:“顾禾!”   “我不同意,顾禾你别犯傻!我已经说了你需要的金币我可以提前借给你!”   齐妍歌故意让陶明亮拿走通讯器就是为了碰瓷游延,她可以毫不心虚的故意晾顾禾几天,但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亲自邀请的队友出去送死,尤其是,还是替她最看不上眼的人去送死。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她幸运,万一她出去,外面的人就不追究了呢!”   “我只是认为顾禾亲和力不错!”齐妍歌对着通讯器小声怒吼。   她可以允许对方在特定情况下成为第一个试探规则的人,尤其是与原住民有交集的情况下,但她没办法接受她替陶明亮背黑锅。   而且外面的不管是诡异还是原住民,都不可能是那么轻而易举能糊弄过去的!这个时候让顾禾出去,也只不过能充当消灭他一丁点怒火的炮灰,甚至还有可能更加激怒外面的人。   顾禾……顾禾又动摇了,一面是她也极其厌烦陶明亮这个人,一面又在想,她想真正加入这个小队,光凭借齐妍歌对她的支持是不够的。   她作为第三区普通人,如果不能在队伍里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迟早是要被踢出队伍的,又或是会一直像现在这样,被当成炮灰。   “我可以出去,但我如果能将门外的人劝退,即便受伤,只要我有一口气在,队长和陶……陶先生就要额外再给我十管营养针,保我这个副本之后平安回到第一世界。”   “你疯了?十管营养剂?你个……你是穷疯了吗?”   “对,我穷疯了!”顾妃禾知道,营养剂在他们区也算得上是很珍贵的东西了。她还知道,在这个小队里只有游延有权限能得到。   她口中的营养剂,虽说叫营养剂,但却是可以全面治疗一个人隐疾的,对于真正健康的人来说才算是真营养剂。   她哥哥送小叔进去副本后,回到家便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她逼问起来,她哥才红着眼说小叔在进入第二世界的前一秒,还捂着心脏,脸色苍白。   “万一小叔不是装的呢?他身体那么不好,还那么娇气,饿着困着都受不了,他在副本里要怎么生存?都怪我……”   她哥的话历历在目,压的她喘不上气来。   所以她在小叔进入副本后的第二天就也进入了副本,她原本以为,或许把自己的脑袋也别在裤腰带上就不会那么担心小叔了,可她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   她要是可以再厉害一点,她要是可以再有用一点,甚至她是可以走捷径的,就像陶明亮一样!   愧疚席卷她的全身,她迫不及待的想做点什么。   她纠结了一个晚上,要不要洗一洗自己的脸,然后选择走捷径,但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那就勇敢一点好了。   她透过猫眼可以看到外面的就是个普普通通,正在发泄着怒火的男人。他没说出去会面临怎样的结果,万一是她能承受的呢?   她就可以得到很多金币和营养液,她就可以养家了。   而且如果小叔能有营养液,身体一定会有所好转,哪怕他的病是装出来的,营养液也可以让他的身体素质更上一个台阶。   “五管营养液。”   顾妃禾忍住喜悦,依旧开口,“七管。”   其实她本来的心理底线是一管。   “我是队长,我也可以选择命令你出去。”   “可现在的麻烦难道不是队长和陶先生惹出来的吗?原本是可以避免的。甚至我还可以出去举报,大不了一起死。”   “你这是在威胁我?”   “就七管!顾禾说的对,这本来就是你们两个人惹出来的麻烦,我们纯是无妄之灾!”齐妍歌出声。甚至不光是营养液的事儿,齐妍歌准备这次如果能出去,等复盘的时候,她一定要让游延和陶明亮狠狠大出血一笔。   否则,她就把两个的事迹当成反面教材宣传出去。   “或许昨晚并没有人乱闯房间?先生,您的声音打扰到我了,我想我们租户应该也是有人权的吧?”   “人权?当然!”崔贝和冷笑,“但这位租户,就让我先查查你是否符合我们小区的文明标准吧!不符合文明标准可是要扣分的呦!”   “首先,你自身清洁度为负10,扣10分!现在,让我先检查一下你的房间吧!”   崔贝和冷笑着扫视过其他房间门口。   然后毫不客气的进入顾妃禾的房间。   顾妃禾听到他的话心下一沉。   她们昨天来的时候,保安就说当文明分低于负六十时,就会被驱逐出小区。   对他们而言,也就相当于副本失败,直接死亡了。   她昨天刷了很久的文明值,都是零点一,零点一的加,结果扣是十分十分的扣?   “哦!天呐!垃圾桶里有……有垃圾袋,扣十分!”崔贝和原本是想找茬,说垃圾桶里有垃圾的,结果谁知道真一点垃圾都没有。   他又看像床铺……很好,这么脏兮兮的一个人,睡过的床铺却依旧干净整洁的过分。   崔贝和怀疑她昨天夜里根本就没在床上睡觉!   但不在床上睡觉会违反规则的,眼前这个女孩很明显没有违反。并不是用其他手段躲过了规则的惩罚。   崔贝和再次看向女孩,不得不说,崔贝和面对她竟然生出了亲切感,这是从前面对短期租客前所未有的。   但这依旧不能抵消他的愤怒,他检查来检查去,终于又在地上发现了一根头发。   同时他也能通过控制器感知到外面其他门也有被打开了的,有些老鼠开始慢慢的主动爬了出来。   他期待看到这些老鼠发现无论是楼梯还是电梯都无法令他们出去的表情。   而此时的顾了洲。   在看到顾妃禾的一刹那就停止了,手上正在吃草莓的动作。   “你给我把这个监控放大!”   “好的。”   顾了洲火速拿起崔贝和给他的手机,打给崔贝和。   崔贝和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谁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下次看到来电人的时候,崔贝和立马就老实了,威胁的看向站在门口处的顾妃禾,示意她不要出声。   “先生您好!您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我在看,你对小姑娘态度能不能好点?没事的话先来监控室吧!记得保护好租户的安全。”   崔贝和:???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原本正翻看着一些犄角旮旯的动作也一顿。   看看自己的手机,又看看站在门口的女孩。   “嘶……”他该不会又把事情搞砸了吧?   “你先自我检查一遍吧!”崔贝和轻咳。   而此时的陶明亮和游延正崩溃的看着电梯口和楼梯口。   楼梯口被上了锁,电梯也无法运行。   “出来了!他出来了!顾禾怎么这么废物,拖个人都拖不住!”   崔贝和冷眼扫过,直接开启权限,按动电梯,他现在要赶着去监控室见大老板。   “先生,您……”   他发现,他哪怕回来了,大老板依旧还在看监控里面的内容。眼神着重放在才出来的女孩身上。   “这是?”   “我侄女。”   “您侄女?”   崔贝和失声。   不是?大老板的侄女穿成这个样子,脸抹的这个黑?   这是要干嘛?大小姐微服私访吗?   谁能不能来在意在意他的死活!   不过崔贝和倒是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哪怕顾了洲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他从来都没觉得对方是表面上看上去的年龄。   所以说那女孩是大老板的晚辈,在年龄上,他完全没觉得有任何地方不对。   有本事的人嘛,当然有各种方法能够伪装他的年龄。   就是这下不是要他的命吗?一开始骂了大老板还不够,现在又把大小姐给得罪了。   有没有人能管管他的心脏承受能力! 第246章 第 246 章:23   顾了洲也没想到能这么巧,但能在第二世界见到顾妃禾还是让他安心不少。至少,知道她在海洋小区这个副本,他便不用太担心她了。   不过这小妮子也没有面上表现的那么乖巧,至少在组队这件事情上。   和其他区的人组队,队内队外不都危机重重?但他自然也能想到顾妃禾这么选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谁。   “他离开了,刚才在通讯器里许诺的营养剂队长你可不要忘记了。”   陶明亮不乐意,“他自己离开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了多点事情,真好意思开口!”   “那队长和陶先生的意思是要反悔吗?”   齐妍歌忽然开口,“怎么会?顾禾你怎么能这么轻看咱们队长?既然队长已经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否认。否则还能有什么威信?是吧队长?”   游延蹙眉,“但付出和收获还是应该成正比的。否则对队伍里的其他人不公平。”   ……   监控里的声音还在持续传来。   崔贝和悟了!   “先生,这个叫游延的和这个叫陶明亮很明显是出尔反尔,严重违背文明守约!您看……”   而且早知道这群人里有大小姐,他要针对的违反规则者还跟大小姐不对付,他直接针对要针对的当事人不就好了?干嘛还多此一举呢!   他气的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让他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恐吓别人,这下好了,踢到钢板上给自己的脚蹦飞了!   “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是辛苦你多照顾一下家里的小辈了。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就是喜欢独立,爱证明自己,但作为她的长辈还是忍不住会担心。”说到这儿,顾了洲看起来像是愁的不行。   “是啊!不过这也是有志气的表现。”崔贝和看似感同身受,实则根本没有任何小辈,并且相当不能理解。   你说长辈这么照顾,想来这里住直接让大老板说句话的事儿,他不就给安排的妥妥当当了?各个户型,各种装修风格,她想住哪里住哪里,干嘛跟这些短期租户混迹在一起!   他当初就是吃了没有关系的亏,上班差点给他上自闭了,幸好遇到了大老板,要不然他都不敢想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他要是家里有这样的长辈,他肯定天天搁大佬跟前伺候。这不比自己出去闯荡强吗?   算了,要不就说他穷呢!以前穷也是穷。他这种穷人是没办法理解大小姐的想法的!   “那确实是有点像我的,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侄女。”   崔贝和:……   得嘞,还是关系这么近的小辈,“唯一的”“亲侄女”都用上了。   王大壮从崔贝和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躲到最后面去了。   因为他曾在这副本里见过崔贝和。   那是在他进入这个副本的第五天夜里,有人跟夜里的诡异缠斗起来,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将人和诡异一起赶走了。   并且将其余诡异训斥的跟狗一样。   而在最后的两天里,王大壮便再也没见过那人和那个令他最头疼的诡异。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再一次见到这人。   更没想到这人对小叔会是这样的态度。   崔贝和现在淡淡扫视过两人,友好的对两人点点头。   王大壮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平玉泽感知到王大壮的情绪,心里便更加肯定了这位崔经理的不简单。   王大壮经历过海洋小区的副本,他还没经历过呢,这可是一个大型副本,指不定哪一天就又进来了。   所以比起王大壮,他表现出了非同凡响的热情,甚至主动上前想要跟他握手。   而崔贝和自然也是友好的不行。   “你们好,我叫崔贝和,你们要是不介意,叫我贝和就行。”   “我叫平玉泽,您好您好。”平玉泽的手一抖,差点给跪下。   说崔经理他还没想起来,说崔贝和他就想起来了啊!传闻中海洋小区的大boss。   所以小叔到底是什么人啊!这样的大佬还在一开始装萌新!这不纯骗他们玩儿吗?   不过他自然是不会生气的,反而像是天上掉下馅饼一样。   崔贝和要去拿给小叔准备的东西,平玉泽和王大壮两个人很有眼力劲都没有凑上去。   好奇心害死猫。   王大壮是打心底里有些对崔贝和的恐惧,而平玉泽则是觉得刷个脸熟就已经是莫大的好处了。   “对了,你有没有认识的会开保险箱的人?我有个保险箱,可能需要暴力打开。”   崔贝和:……   这真就有点难为住他了。   他自打当了经理以后认识的人不少,但能够暴力打开保险箱的……他一时还真想不到。   “实在不行,拿电锯锯开?”他倒是知道某个生物会用电锯。   顾了洲拿出保险箱。   他以前其实学过开锁,但这个保险箱对他来说还是过分高级了些。   实在不行,他就只能让贺主管主动把钥匙和密码告诉他了,但这锁一看就极其复杂,怕是不能在三秒内交接完成,而三秒外,怕就怕对方也在背后使绊子,再跟丁主管联合起来。   而此时在一边的保安小哥却激动起来。   “我我我!我可以!我有办法!我爷会开,我爷爷开保险箱能手!什么样式的锁他都有办法!而且这个保险箱……”   保安顿了顿,纠结道,“看这样式应该就是不能暴力拆开的,如果暴力拆开,里面的东西可能会被直接销毁。”   “但是我爷爷还是有希望的,他都开了五十多年的锁了,如果他不行,恐怕这附近都很难找到能打开的人了。”   保安说的非常肯定。   实则心里在祈祷他爷爷一定要行啊!   孙子能不能进步就看他亲爷爷了!   “那要不就让他爷爷过来试试?”崔贝和犹豫。   “可以,不过要注意里面东西的保密性和安全。”   “是!”崔贝和认真答道。   “要是这次你爷爷能成,你的保安队队长也能成!”   崔贝和用极细微的声音在保安耳旁低语。   “尽量在三天内打开,无论能不能打开我第三天都会联系你,让人帮我取走。”   崔贝和再次答应下来。   “对了,你还有没有类似的能保存物品的东西,有的话,将这些物品留一些,你想办法交给我侄女,注意千万不要说漏了嘴,她不喜欢。”   崔贝和:“有倒是有一件,但是里面能装的东西很少,只有大概一平方米。”   “那也行。我给她留点东西,省得这丫头不注意身体。她身边的人你也帮我多注意些,不要让外人伤害她,她年纪小,交友的时候……”   “是!这是一定的!”大小姐都回家了,来大本营了,他能让大小姐在这里出事?他这几年的经理是白当的吗?   “但是东西您不用留了,我这里还有多出来的,您看这些可以吗?”说着崔贝和拿出单子。   顾了洲一离开,崔贝和就开始思考大小姐的事情了。   他原本还想留大老板在他这里吃顿饭,结果却没想到大老板说他是吃过了来的,已经有朋友招待过他了。   崔贝和心里很有危机感。   很明显,大老板的狗腿子不止他一个。   但大小姐的到来对他而言,是风险也是机遇。   于是很快,几百个人的几栋短租楼里就响起了通知的声音。   【因有人严重违规,需要关闭部分楼层进行清理,为各位租户体验,会额外开放部分其他地区,所有租客需要重新分配房间。】   【房间禁止交换,接下来,请在30分钟内找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崔贝和为了让大小姐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属于她的房间还特意给每个人都留了线索。   当然,与此同时,他也不忘记要好好教训教训某些胆大包天的人,仗着自己手里有某些神奇的物件儿便肆意违规也就算了,还敢欺骗大小姐,对着大小姐用那么过分的语气说话!   最重要的是还被大老板听到了!   “什么?简直疯了!”昨天才刚抢到房间,今天就说重新分配,那昨天没有抢到房间,在房间内没来得及写下自己名字的那些人算什么?   “谁他爹的有病,能到严重违规的地步?”   尤其是有部分做过攻略的,骂的就更凶了。攻略上根本就不是这么说的啊!   “你好,我可以询问下是什么样的严重违规吗?”   有人试图询问看起来无害的保洁叔叔、保洁阿姨。   保洁:那这可就有话说了!   “我听说昨晚有人进了其他人的房间,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里有零个女人。”   “你们知道的,我们小区最是要讲文明了。哎呦,我真是想不通,世风日下呦……”   大家:就因为这吗?   疯了吧?这是副本啊!   谁这么有病,连这区区几天都等不了,非要在副本里搞到一起去!   而此时的齐妍歌看着自己得到的线索,又看看距离她不远处的游延和陶明亮,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有充分的经验证明,她被分到的地方一般都不是什么好地方。而能跟游延和陶明亮分到一个楼层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不过很快,通讯器显示顾禾的通话申请传来。   “齐姐,你找到你的房间了吗?”   “嗯。”齐妍歌不想多说。   她已经习惯了。   倒霉的事情不发生在她身上,她才要害怕呢。   “我被分到了另外一栋楼,但是这里好像没有其它第一世界的人……”   齐妍歌:?   顾禾不能比她还要倒霉吧?顾禾不像这么倒霉的人啊?   “什么样子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是一个很大很好看的房间。”对她来说太好了,好的有点儿过分。   “这里还提示可以邀请其他人一同来居住,我不确定是真规则还是假规则……” 第247章 第 247 章:24   “齐姐你要过来看看吗?”顾妃禾其实是想询问她要不要过来住。   这个地方宽敞明亮,而且规则还提示可以无视任何规则。   虽然顾妃禾也会担心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陷阱,但又觉得现在这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实在是比之前那栋楼里要好太多。   齐妍歌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候距离要求晚上熄灯睡觉的时间还有很久。顾禾描述的她都好奇了。   她准备过去看看。   如果可以,她是想和顾妃禾一起住的。在有把握真的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   毕竟,顾妃禾运气好不好她不能肯定,她自己的运气有多差,她还不知道吗?   但当到了顾妃禾说的地方,齐妍歌还没进去就沉默了。   一个电梯比她被分到的房间都要豪华。这要是夜里没有什么诡异、规则,她都觉得自己住在电梯里也不是不行。   只单单是电梯,她就已经对顾禾分到的房子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只是等她进入的时候,还是觉得心里准备做少了。   难怪顾禾会说没有别的第一世界的人,这第二世界的人也没有呀!一梯一户,去哪里找别人?其他楼层都进不来。   在进入房间的一瞬间,齐妍歌都要以为她回到了红月出现前。   高挑的屋顶,里面是欧风装修,看起来还带了点温馨,暖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齐妍歌走过去,照的人身上暖融融的。   阳台边上还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桌子上还摆着一捧巨大的蓝玫瑰。   齐妍歌:……   “你说的规则是在哪里找到的?”   顾禾指了指蓝玫瑰花束,拿出一张贺卡。   贺卡上写着,【恭喜您自今日起入住吉金楼,以下是入住规则。   1.您将在海洋小区拥有VIP级待遇,从前见过的所有规则都将不复存在,如果遇到不长眼的任何生物,请尽情行使您的权利,您有权将任何非VIP级生物赶出海洋小区。(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小区物业处,任何工作人员都必将为您服务。)   2.您可以邀请朋友一起前来居住,朋友将不再受到规则束缚。   3.一日三餐将有专人送达,餐厅显示器拥有点餐服务。请记得按时吃饭,好好对待自己的身体~】   齐妍歌:……   说实话,她的第一反应以为自己眼前出现幻觉了。   从红月出现后三个月内她就进入副本了,直到现在,十年了,她经历过简单的副本,也经历过极难的,就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她拿起贺卡看了又看。   一时之间完全猜不透这到底是一个光鲜亮丽的陷阱还是真的这么幸运。   “齐姐,你要过来住吗?”   齐妍歌咬咬牙点头,“住!”   不管是陷阱还是运气,这个福她都跟着享了!   不想跟游延和陶明亮两个倒霉催的傻叉挨那么近了。   以前不管怎么说,陶明亮还有点分寸,游延也有点脑子,但昨天的事,很显然陶明亮的分寸已经没了。而游延的脑子大概也被他的傲慢吃了。   齐妍歌看向顾禾,其实她大概能猜到陶明亮这么反常的原因。   顾禾哪怕现在抹的脏脏的,但凡多看两眼,也依旧能够发现她的美。   陶明亮的危机感不是吹的,之前对着个漂亮兔子他都吃醋。至少小队有人带回来一只漂亮兔子,游延喂了一次食,结果转头就被陶明亮把兔子做成了麻辣兔头。   “正好这里有浴室,禾禾你要不洗一洗?我这里刚好有一套干净衣服……”   齐妍歌一边探索着这个大平层一边说。   不过很快她便闭了嘴。因为主卧里有一个单独的衣帽间,里面摆满了漂亮的衣服鞋子和包包。   齐妍歌这个一向不在意穿着打扮的都看的有些眼热。   “不用了吧,我可以去第一世界……”顾禾想到第一世界的条件……低下头。   别说洗澡了,其实在第一时间上个厕所都要防备着某些心理变态。   这么好的条件……   齐妍歌也大概能够猜到他在第一世界的生存条件。   第三区和第六区普通人的生存条件,那是公认的不好。   但如果顾禾真的一直都这么幸运,或许她很快就可以拥有新的生活了。   “房间里还有化妆品……一整个柜子,如果是因为你想遮掩下自己的容貌,可以用化妆品。”   “化妆品?”顾禾禾进来,刚才就看到了这一柜子的东西,但是她并不怎么认得。   “我不会用。”   齐妍歌叹了口气,揉揉小姑娘的头,“你齐姐会一点,我教你!”   没想到她个手残党也有要教人化妆的一天。   其实比起她,陶明亮应该更会化妆,但齐妍歌觉得顾禾应该不会很想让他教,陶明亮也不会抱着什么善心教。   齐妍歌在顾禾摘下遮脸东西的时候就对顾禾的容貌有所猜测,觉得她一定长得很好看,但在顾禾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发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实在是太少了。   顾禾洗完澡出来的那一刹那,齐妍歌只觉得天地骤然失色,心砰砰直跳。   “齐姐?”   “你……你等等,你别靠我这么近。”她虽然不喜欢男人,但性取向一定是正常的,也不喜欢女人的!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别再给她掰弯了。   半晌,她才感慨道,“你要是以这模样示人进入副本,恐怕不会有人忍心伤害你的。诡异……我要是诡异我都不舍得。”   不过她又想到了第三区的人……   “算了,我教你化妆吧!”   “说起来你要是有能储存东西的诡器就好了。姐到时候帮你多留意一些,你多准备些化妆品在身上,但是化妆品伤皮肤,夜里还是要卸下来的。”   只是齐妍歌没想到的是,她刚说完没多久,房间自带的通讯器便响了起来。说是来送饭的,请顾禾在房间控制一下电梯,让他上来。   各式各样的菜品,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除此之外,送饭人还送来了几盒甜品,一些饮料和水果,将冰箱塞的满满当当。   崔贝和安排人都摆放好才笑着开口,“另外,这是抽取到吉金楼租客额外附赠的手镯,手镯仅能抽取者本人使用。”   齐妍歌:……   她就算闭着眼都能感知到这是一个诡器。   如果是在她见过洗干净的顾禾相貌之前她一定会觉得顾禾未免太过幸运。   而现在,她却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最多,这个人很有眼光了。   ……   顾了洲不知道后面海洋小区发生的事情,但对于顾妃禾的容貌,他作为她的亲小叔还是知道的。   其实这一家人如果没有原主的拖累,不管怎么着都不会过得很差的。甚至哪怕后面一个家都被原主拖累着,如果原主少点心思,没有做出把顾妃禾送到那大佬床上去的事情,顾妃禾被那所谓的大佬盯上,事情也未必没有其它转机。   但偏偏有些人就净爱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想到这儿,他又打开手机,给崔贝和发了个消息。   【在我侄女离开前,想办法把我的一套房子过户到我侄女名下。多几套也行,但是别吓到她,也不要引起她的怀疑。】   崔贝和几乎立刻就回了消息。   【收到。】   【顾小姐知道您在咱们海洋小区有房产,并且还有很多吗?】   【她不知道。】   崔贝和心里有了数,又连连答应下来。   这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办成的,但既然是大老板交给他的事,难办才能突出他的能力!   要是大老板那么好伺候,那岂不是谁都能溜须拍马进行讨好了吗?   再说了,这不也是讨好大小姐拉进和大小姐关系的机会吗?办一件事儿左右讨好两个人,简直不要太划算。   而回到万安加工厂的顾了洲、平玉泽、王大壮三人则迎面迎来了白主管的怒火。   “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白主管不喜欢任何人,对于同事,哪怕是采购部的老员工,她也只有普通同事情,最多就是对下属的责任感。而对新人她一开始也只是准备正常带。给新人分配的任务其实是比老员工少并且简单的。   当然很明显,即便如此,这对于新人来说也是极难的挑战。   但今早路和与顾了洲被送到采购部后,她改变了前两天的做法。   她虽然非常厌恶副经理,但并不会因为这两人是副经理送过来的而对这两人做些什么,毕竟对她而言,公是公私是私,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可她实在不喜欢副经理带来的那名叫“路和”的转部门新人。才会对新人的采购目标进行了规定。   但她规定完就有些后悔了,上级给的采购任务极大,大概率是副经理动了手脚。她给新人们留下的任务也极大,这并不合适。   她准备无论明天有没有完成,只要他们尽力了,也就可以了。   她今天自己也在努力联系人,是正好抽出空来回来拿东西的。   可辛苦努力了一天,结果转头却发现了还没有到下班打卡时间就已经成群结队回来的另外三名新人。   他们有说有笑的,今天来的新人,那名叫小叔的,还不紧不慢的给了旁边人几颗巧克力。   风风火火匆匆忙忙的白主管:……   她觉得眼有点疼! 第248章 第 248 章:25   面对白主管的询问,平玉泽和王大壮将视线都放到顾了洲身上,他们不擅自回答。   毕竟谁也不知道小叔这个人怎么想的。   “白主管,我们都完成任务了,所以想回来休息休息。”   “完成了?”白主管皱眉,怀疑他们说错了。   “我记得我要求你们新人每个人要收购到最少五百千克的货物?”听清楚了,是每个人五百千克!而不是四个新人加在一起。   “嗯,是的,我们已经谈好了,一千五百千克。”   白主管这才认真看向三人。   前两天那么点采购任务,就把两个人累的够呛,所以问题出在了今天刚来的这名新人身上。   “好,那你们好好休息,不过如果明天交不上货,你们就直接走人好了。”   加任务的想法在白主管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拿着资料就这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白主管这么好说话吗?”王大壮有些诧异。   他对白主管的印象很差,毕竟唐高杰的死才发生在前天。   倒是平玉泽,他现在反而觉得白主管也没那么可怕了。他在第一世界第一区里也是有工作的,明明那么重的任务,却没把那么大的压力给到下属给到老员工,反而说让那些员工尽力就好,这样的领导,平玉泽其实还是挺佩服的。   “我们完成了任务,她自然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下午临近下班打卡的时间,采购部的所有人都齐聚到了一起。白主管在最后两分钟时忽然出现。   她看上去非常疲惫。   “每个人汇报一下今天的成果。”   老员工一个接一个说出。   每个人采购到的东西都不多,白主管听着脸上的表情一成不变。   她对此早有预料。毕竟新员工她不了解,老员工的能力摆在那里她心知肚明。   但有预料归有预料,这次的采购任务也是真的让她觉得头痛。她不是没有抗议过,但没成功。   她不想失去主管这个职位,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失去主管这个职位,甚至还有可能被辞退,她心里反而说不出的轻松。   或许是她这些年实在太累了吧……   新员工的进度她也按照惯例问了一遍,顾了洲毫不遮掩的表示他们三个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路和脸色难看,因为他之前一直待在生产部,从来没有想到过采购部的任务也会这么难做。但他只能说自己在谈,暂时还没有落实下来。   好在也有老员工是这样的情况。只是没想到另外三个新人居然完成了,比老员工效率都高。   打卡下班。   “话说按照目前的趋势来说,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躺平了?只要老老实实的完成每日的任务,还有四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一想到今天经历,平玉泽就觉得不真实。   在今天早上,他还狼狈不堪的在寻找能够安全度过这个副本的办法,可现在,他的心里已经安安稳稳的了。甚至比待在第一世界都还要有安全感。一整个神奇旅程。直到回了加工厂,才又稍微有了点身在副本,身在第二世界的实感。   顾了洲耸耸肩,“好像不是诶。”   因为那位副经理朝着他们走来了。   副经理的态度看上去一直都不错,总是笑盈盈的。但顾了洲并不喜欢和他靠的太近。   “白主管布置的任务是不是挺难完成的?她那个人就这样,总是没有办法理解下属的感受,将所有任务都交给下属,一旦无法完成,就可以把下属推出去。采购部的压力一直都很大,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适应。”   “还好吧,我们适应的挺好的。”顾了洲打断他。跟只苍蝇在耳朵旁一样,顾了洲听着觉得烦。   “经理好。他们三个今天就已经完成任务了,能力真的很强。”路和原本跟上来是想找他们三人说话拉进关系的,没想到还能看到副经理。   副经理的话被堵住,原本想要继续说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平玉泽和王大壮前两天的表现,这两天的任务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能完成啊……更别提两天的任务这才只过了一天。   不过很快,副经理的眼神又亮了。   这说明丁主管给他推荐的小叔这个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而这样的人才,正是他所需要的,也正是绝对不能为白主管所用的。幸好白主管并不擅长偏爱有能力的人,做事总是一板一眼,按规矩办事。   “不错,那你们表现的相当优异,甚至比太多老员工都强。你们想要什么奖励,我可以替你们向上级申请。虽然按理来说这件事应该是白主管来做,但是……哎,不申请业绩就会成为白主管的,很多时候自然也就容易疏忽。”   “好啊,我们还可以得到额外的奖励吗?会是什么?一般是几天内发放呀?”顾了洲看起来一副极感兴趣的模样。   副经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贪好啊!贪点儿好!怕就怕太老实。   “按理来说走流程是很慢的。但有什么需要的,你们可以提。咱们公司是非常关怀员工的,尤其是有潜力的员工。”   “那有可能获得一千金币的奖励吗?”   副经理刚才还在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僵了。   “多少?”这就有点太贪太敢说了吧?   给个优秀员工,提前让他转正,甚至是发几个金币,就已经是属于很了不得的奖励了。结果这人居然一开口就是一千金币!   “你们现在完成的都属于是采购部的本职工作。但如果你们愿意接额外的工作,采购一些其它东西,自然也就会获得额外的奖励。到时候别说一千金币,就算是一万金币都是有可能的。”   “好啊,真的吗?要采购什么?”   顾了洲看上去很缺钱。   “不过,这不会是画大饼吧?说起来我的上一份工作,老板就总是给我画大饼,后来老板都破产了,我的饼都没吃到。”   王大壮担心小叔真被蛊惑,想试图开口推辞,结果却被平玉泽拦住了。   平玉泽听到小叔一张嘴就是胡说八道,一点都不担心他被忽悠。   副经理为了证明他真的不是在画大饼,最后许诺明天就给他们把好处申请下来。   顾了洲乐滋滋的答应了。   路和也跟着附和,他也愿意跟着副经理干。   甚至比起其他三个真新人,已经在生产部做了那么久的他更加能够猜到副主管究竟需要他们帮忙采购什么。   他并不觉得害怕。   足够清晰的大脑能够让他冷静的盘算出他未来能够获得的好处。   “唐高杰之所以会被白主管毫不犹豫的杀死,大概率是因为他帮副经理做了事。所以我们真的还要帮副经理吗?”王大壮显得忧心忡忡。   顾了洲摇摇头,“先看看他需要我们做什么再说。”   更何况一味的拒绝,这个副经理就会放过他们吗?   不过副经理很明显在忌惮白主管——顾了洲想。   “是啊,白主管能动手杀人,这个副经理也未必不能。他们两人……这不就是大佬打架,小鬼遭殃。哎!”   不过很快平玉泽又想到什么,连连表示,“我的意思是说我这样的小鬼遭殃。”   绝对没有说小叔这样真大佬的意思。   顾了洲点点头,暂时没跟他们说他在隐身跟着丁主管和贺主管时看到的场景。   这一晚,平玉泽和王大壮终于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顾了洲没有再出加工厂,作为任务已经完成的采购部们员工,他想怎么溜达就怎么溜达。   副经理倒是早上他有意让他去医院帮他取点儿东西。   “取什么东西?找谁?”   副经理见他这么上道,高高兴兴的说了。   结果副经理说完,却见顾了洲一脸为难。   “我今天没有出加工厂的打算,而且经理您知道的,我上个老板只给我画大饼,最后破产跳楼,什么都没留给我,导致我现在做事总是容易提不起来精神。为了额外的任务再跑一趟实在太累了。等下次吧!下次顺路比较好。”   他就是好奇想听一听,他也没说真要干活啊!   副经理被气的不行,但又觉得小叔这个人确实有潜力。看他这副不急不忙的样子,说明昨天的五百千克东西是真谈好了。   这确实很了不得。   所以中午,他便拿着一百金币和两瓶他们加工厂的产品再一次找上了顾了洲。   “这是奖励。不过不光给了金币,还给了咱们的产品,你可以尝一尝,味道很不错的。”   顾了洲惊喜的接过,“我听人说咱们的产品都很贵,还很难买,这就奖励给我了吗?”   “是啊,不过都是有一点瑕疵,不适合出售的,但自己食用还是可以的,你尝一尝。”   “好!我拿回去跟我朋友一起尝!他们俩昨天跟着我跑了很长时间,我要是吃独食,他们俩回头好排挤我了。”   副经理有些可惜,但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拿回去也不错,另外两个人也是好苗子。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顾了洲拿到东西,就趁着中午的功夫,溜溜达达找上了白主管,当着白主管的面拿了出来。 第249章 第 249 章:26   “你就算完成了这两天的目标也不要影响别人工作。”白主管提醒。   但当顾了洲拿出副经理给他的产品,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白主管脸色铁青,看顾了洲的眼神里多出几分冰冷刺骨的寒意。   “副经理给的,他说是我能这么快的完成采购目标,帮我申请的奖励。但是,白主管,您放心,我这个人从来不吃独食!这不我一拿到手就来找你来了。”   “奖励?”白主管脸色和缓了些,但依旧没有去接顾了洲递过来的产品。   “你确定只是奖励?他没有让你做其他事情?”   “让了的,但白主管你才是我的直系上司,我当然不会越过你另外接活儿,所以这不是来问问白主管的意见?”   白主管盯了他好一会儿,才道,“那就在采购部本本分分的。你说得对,只有我才是你的直系上司。”   她最后才将视线又落到顾了洲给她递来的产品上,这东西对她而言其实是有些陌生的。   不知道为何,她见了总有种要呕吐的感觉。但怎么可能呢?这可是他们加工厂最赖以生存的产品呀!   她作为采购部们的主管,也算的上是中层领导了,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加工厂的产品反感?   白主管很明显迟钝两秒,随即恢复正常,“奖励给你的就是你的。以后不要再因为这种小事来浪费我的时间了。”   尤其是采购任务才完成了不足二分之一。她还要想想怎么说服那些人让他们愿意将东西卖给加工厂。   但她也知道,昨天都没有人松口,今天上午她忙活一上午也没有用,在下午最后的时间里,她也很难说服那些商人。   顾了洲观察她的神色,可以肯定的是,白主管确实和丁主管贺主管不太一样。   见了这玩意儿不但没有喜色,还有种隐约的厌恶。也不像副经理,把东西递给他的时候还一副他占了大便宜的模样。   “白主管在为了采购任务而犯愁?”   白主管看她一眼没有说话,这难道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她在上午已经给出了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但依旧没有人同意将那么一大批她需要的东西出售给她。   “我或许可以试试。”顾了洲忽然开口。   “什么?”白主管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我需要完成的总采购目标,你?”但她又想到了就面前这个新人,昨天就说已经完成了一千五百千克的采购目标。   “但是价格上可能要比平时更贵一些。”   “嗯,这是应该的。”   公司给出的采购任务中大部分都是药材,且都是稀有药材,一下子想买到这么大批量的,价格自然不会低。更不会出现买的越多越便宜的好事。   “只要你有渠道,我可以跟公司申请预算更高一些。”毕竟本来她也是要申请的。   “至于提成……新人提成低一些,我帮你跟公司申请最高提成,按照资深员工的提成来。而应该给我的那一部分,我也可以私底下给你。”   如果对方真能采购到这么一大批货物,那可就真的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虽然她一想到离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轻松。但一个薪资高,好不容易做到主管的位置上且已经适应了的工作,能不离职自然还是不离职比较好。   “好,谢谢白主管。不过我还有一点其他请求。副经理总是找我,让我帮他做事,如果我不答应他真的不会对我做什么吗?但是我答应……”   “我会让他老实下来的!”白主管一听到副经理三个字,脸上浮现出厌恶。   就算顾了洲不说,在他一进门说副经理找上他的时候,白主管也下定决心也要给副主管找点不痛快!   “另外我还有个小问题。”   白主管又看向他。   “白主管的名字叫什么?我进公司以后好像没怎么听说过。”   白主管愣了愣下意识回答,“在加工厂内部,只要称呼我的职位就可以了。”   “我实在好奇。”   “我叫……”白主管愣住了,对啊,她叫什么来着?她怎么记不起来了?   她开始试图思考,但随即忽然脸色惨白,不适的抱住脑袋。   脑海中闪过她琢磨不清的画面。   不对!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她的名字去哪儿了?   她拥有漂亮的房子,可是她的名字去哪儿了?   【我们的产品备受欢迎,千金难求,我们万安加工厂要上市了!】   【恭喜你成为主管,你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在做什么?】   【快尝尝我们的产品啊!它们每一个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功效。】   【好好的工作,你将得到你所有想拥有的一切,甚至更多。采购部主管的提成是你无法想象的高,你不是一直想在这座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真正的家吗?快了,很快了。】   【替我们做事……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不是一直都想进步吗?你这么努力,为了谈成单子,喝酒喝到胃出血,你不就是为了钱吗?】   【主管是不能辞职的。】   【我不要!我是人,不是畜生!】   “我叫什么?”   白主管生出无尽的惶恐。脑海中的人生经历是那样的清晰,她来自农村,在一个不是很美好的原生家庭中考上了她能够努力到的最好的大学,大学她依旧没有停止自己努力的脚步,毕业后她也如愿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然后她继续努力,她加了无数的班,熬过无数个夜晚,她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主管。   然后呢?   然后她的工资增加,买到了自己最梦寐以求的房子。在这座城市安了家。   主管的工资很多吗?多到所以支撑她在这座城市安家吗?她是什么时候购入的房子呢?她房子的装修是什么样子的?   她是谁?她那不算美好的原生家庭呢?她的同学朋友呢?她……她好像只有同事。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她从睁眼便开始工作,闭眼前仍旧工作。   不对,好像又不是这样的。她的原生家庭不美好,但她的妈妈好像是爱他的。她还有朋友,她的朋友也很关心照顾她。   脑海里不同的记忆好像在打架。   有一道声音跟她说快跑,别管了,保护好自己吧,她好不容易才长这么大,好不容易生活才越来越好。   可却又有一道说,如果人人都对错误视而不见,明哲保身,那火也迟早有烧到自己身上的一天。   可是为什么呢?她不是一直都好的很吗?   顾了洲:……   顾了洲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白主管!我还有其他问题!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资金?公司不会拖账吧?拖账的话,我可没办法跟别人开口要东西。”   白主管渐渐再一次恢复正常。   “不会的,只要你们谈好,签下合同,随时都可以去财务部取钱。”   仿佛她刚才的不适全部都是假象。   “你确定你真的可以谈下这么大的单子?如果不行也不要勉强,作为新人,你已经完成的非常好了。”   “当然。”毕竟东西都在他别墅里摆着呢!   顾了洲跟着白主管拿到了专属于大单子的合同模板,然后,自己跟自己签了个合同。   名字和身份信息打电话跟韩平远说了声,直接用了他的。韩平远虽然迟疑但还是答应下来。   他知道这不对,他从小的理念就是,不借身份证,不借别人车,不帮别人做担保。   但现在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好坑的呢?反而是这位先生帮了他很多。甚至女儿的手术费几乎全仰仗人家。   如果不是人家,他这个时候怕是还要为了女儿的手术费去厚着脸皮将所有认识的人挨家挨户的借上一遍。   于是没几分钟的时间,顾了洲就拿着合同又找到了白主管。   白主管:???   “这么快?”就这么点时间,恐怕连加工厂都出不去吧?他到底是怎么签的合同?   不过她看着合同,韩平远——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名字。但保不准就是对方的人脉。   “东西可以咱们加工厂让人去拉,也可以让对方送过来,但对方送过来还是需要加钱。”   “直接让对方找人送过来吧。加钱是应该的。”   副经理从财务部的人那里得到消息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   “采购目标完成了?”谁会一下子出手这么多好东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这一批东西越来越少,以后一定还会继续升值的。就他们采购的这些东西,无论是药材也好,还是其他材料也罢,都是可以放很久的,完全没道理能让白主管这两天时间就采购到呀!   其实这是他特意动了手段,往采购任务中加了不少量,就是想让白主管吃个教训。   结果没想到白主管运气这么好。   当然他之所以这样也是抱着白主管完不成任务,把压力施加给下面的其他员工,他也刚好笼络人心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先是三个新人毫不费劲的就完成了白主管布置给他们的任务,又是白主管在今天也完成了。 第250章 第 250 章:27   “金币现在不够,没有办法拿出来!只能等三天内。”   财务部工作人员批条子的手一顿,“啊,也许吧……”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是要听副经理的。   白主管被气笑了,“怎么可能不够?如果不够又为什么要定下两天的采购目标?其他商人都是做慈善的吗?免费把原材料送给我们用?”   “这么大金额不够很正常吧!而且购买单价是不是太高了?”   “可是不是副经理你亲口说的,目前原材料稀缺,一切以能够采购齐全为重。”   而采购部有明确的条例规则,就是紧急的时候,购买单价可以上涨。   “可是目前金币不够!这没办法。”   副经理头上已经渗出汗,来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刚才急匆匆跑来累出的。   谁也不知道白主管真有办法谈成这么大一次合同。   可这次合同要是真的成了,上面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们加工厂目前虽然缺少材料,但根本没缺这么多。   这么大一批原材料单价上涨,一下子得多花多少钱?   哪怕他背地里动手脚将采购数量提了很多这件事是上面领导知道的,但如果真成了,上面领导才不会管他当时点没点头,只会让自己把多出来的损失补齐。   他们现在缺的是这些原材料吗?他们现在最缺的是无法令白主管采购的那些原材料。   原本以为这一次可以让白主管退避几分,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既然不够,那就违约好了,想来对方一定愿意在收取违约金的时候给出三天的时间。这是你和财务部的责任。”   违约金……副经理连上浮的这些金币都不愿意承担,更别提违约金了。   “我说过了,只需要三天时间,如果你做不到,只能说明是白主管你的能力不行!一开始我是按照正常价格来的,谁会知道那么一大批货物,你居然按照最高价收。”   白主管慢悠悠看向他,然后伸出自己的手。   “副经理,推卸责任……”   “等等!有金币了!不够的我补!”   副经理的心砰砰作响,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他很明显感觉自己有些许失禁。   真该死啊,这个姓白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消失?   金币……他的金币。   副经理转头让财政部的人继续开条子。   “按照正常价格开,少的我这里会补。”   让公司损失的事,他不敢做。   韩平远办事很给力,别墅的货物很快就被运了过来。他包了车,雇佣了其他人,其他人的雇佣费用都是他垫付的。   “将货物卸在门口处红线外就好,不需要再往里面运输。”副经理指挥着。   “不好意思,我想上个厕所,请问咱们这里厕所在哪儿?”有人卸着货物忽然开口。   “出去去路边上。”   “这里面没有厕所吗?我看着很大啊!”神他喵的去路边,他又不是野狗,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能做出这种事来。还要脸不要?   “我知道厕所,我带你去。”顾了洲瞥了眼副经理忽然开口。   “不行,加工厂禁止外人进入!实在不好意思,这是老板定下的规矩。”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金币也被装进了韩平远车上。只是下一秒就被顾了洲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客气的收进戒指里。   其他人没什么异色。   只不过都以为是韩平远收的。   两天后,顾了洲又亲自去海洋小区把从贺主管哪里得来的保险箱取了回来。   不过他去的时候,总感觉崔经理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只能猜想到应该跟顾妃禾有关。   如果是因为保险箱里面的东西,崔经理怎么敢这么明显的表露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小姐在意识到她这次很幸运,在小区里的权限很高时,亲自设计了一场意外,把那个叫陶明亮的给算计死了,游延也残废了。在我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要不是他在小区里的权限很大,他自己也差点被算计进去。   所以现在崔贝和的心情复杂。   他的讨好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说有用,大小姐确实对他的态度还挺好的。说没有用,大小姐又确实不怎么相信他,还故意算计他。   当然他也没有完全避开算计,他故意在大小姐面前出了个丑,也算是逗大小姐开心了。   但是让他吐血的是,大小姐身边那个叫齐妍歌的女人比他还会溜须拍马,并且还比他占有身份立场和性别上的优势。   崔贝和这两天一直就想不明白,他是为了舔大老板,他大业主,那女人到底是图什么!   大小姐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崔贝和这个时候只恨自己嘴笨。   如果齐妍歌知道崔贝和的疑虑,她一定会说,她根本就没有溜须拍马,她只是发自内心的对禾禾表示最真挚的赞美。   只是此时此刻,在得知顾禾之所以冒着风险加入他们小队,要营养剂都是为了她小叔时,齐妍歌在顾妃禾露出真实面容之后第一次对她表达出不赞同。   “红月出现后世界本来就是残忍的,禾禾你何必为了……”   她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因为顾禾已经冷下了脸。   “那这样吧,等这个副本结束,你回到家就也给你小叔一个组队卡,让他跟我们组队好了。反正陶明亮现在死了,应该不会有人比陶明亮还难带。”   游延作为队长可以让人带着陶明亮通关,现在游延残疾了,她多少也得有权限让小队里的人带她要带的人通关吧。   而且她也能亲自带,她平时就比游延进入副本进入的勤快。   “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谢谢你,齐姐。”   “是我谢你才对,陶明亮死了,游延残疾对我的好处是最大的。你在这副本里权限很高,如果不是为了我,完全可以直接把游延也杀了,两个人一起死都用不着算计这么多。你也能得到游延所拥有的家当。这份人情我怎么还也不为过。”   齐妍歌现在真心实意的觉得顾禾是她的幸运星。更何况,顾禾的脸也是个大杀器。在见了顾禾的脸以后,她甚至在思考,顾禾如果不故意扮丑,在副本里真的会有人或诡舍得伤害她吗?   只是现在顾禾的确错失了很多先机。缺乏自保的能力,尤其是第一世界里的自保能力。   虽然她这么说,但并不意味着她就对顾禾的小叔印象很好,虽然顾禾嘴里都是夸人的话,说她小叔对她有多高,可自从只言片语中,她也能够拼凑出对方是拖后腿存在的事实。   顾禾只说他身体不好,可这更能说明对方严重拖了顾禾后腿,甚至是拖累了顾禾一家。因为她对第三区的情况还算了解,如果一个人身体不好,家庭也是普通家庭,又没有拖别人后腿,那这个时候恐怕连尸体都臭完了。   顾了洲不知道顾妃禾那边发生的事情,他正拿出保险箱里的东西。   有不少金币,但更多的是资料。   首先一叠便是万安加工厂产品的配方。   第一张是壮阳膏的配方,第一味原材料就是“人鞭”。   下面每一张,头几味材料都是不堪入目的。   有些他能通过名字直接联系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些则完全看不出,但很明显都是人身上的。   唯一他真知道的就是【紫河车】后面还跟了个【鲜】字。   放在其他他经历过的很多世界都是被明令禁止的。   除了这些吃食以外,万安加工厂还有定制家具的业务,不过单看名字也知道同样不是什么正经业务。   什么【美人灯】【定制面具】【皮质沙发】……后面跟着的制作方法顾了洲没有细看。   再后面就是万安加工厂的创建历程。   一开始万安加工厂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加工厂,选址这么偏僻是因为成立初期资金不够,后来加工厂发展的越来越好,甚至带动了那一片经济。   再后来,老厂长去世,老厂长的女婿新厂长上任,上任五年后卖出了第一盏美人灯。原材料来自于老厂长的亲生女儿,新厂长的原配夫人。   顾了洲不知道为什么贺主管的保险柜里要放这种材料,难不成这是一种值得骄傲的企业文化吗?直到顾了洲看到最后的调查人——白岚蓉。   而后面美人灯的定制制作名单中也再一次出现了这个名字。   他们将每一个定制产品的原材料都记载的相当清楚。足足有几百页。   【定制美人灯155号   原材料1白岚蓉   xxxx年12月出生   家庭住址:***   民族:*   ……   于xxxx年7月入职万安加工厂,在岗时间3年5月,于xxxx年10月升任主管,沟通能力强,做事认真细心。于11月申请辞职,两日后自己撤销离职申请。拒绝品尝产品,违反规定,擅自调查与岗位无关事宜,多次沟通无果,其性格坚韧,容貌昳丽……   评分8   原材料2:……   原材料3:……   ……   成品评分:因制作过程中出现失误,成品评分6   购买人:滕高诚】 第251章 第 251 章:28   顾了洲看完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重。   所以被制作成美人灯早已经死去的白岚蓉又成了找不到自己名字的白主管,那其他主管呢?其他主管也是这样吗?   顾了洲很快否定这个想法。其他主管很明显与白主管不同,不说乐在其中,都同流合污,也多少不怎么排斥那些所谓的产品。   顾了洲回了加工厂。他这几天已经没什么任务了,毕竟他帮了白主管大忙。签完那么大的单子,后面的小活甚至都用不着他出手了。   他再一次踏入了副经理办公室,这一次,他没有故意避开副经理。   这两天里他也偷偷造访过这里,但没什么重大收获。   “你来我办公室做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办公室在哪儿!是白主管那个女人让你来的对不对?哼,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好了。”副经理狰狞笑着。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白主管究竟是怎么签下的那么大一笔合同了。没想到全是这小子的功劳。   按理来说,如果这小子能够为他所用,那自然是最好的,有能力谈下购买其他原材料的合同,也就有能力去谈他需要的其他东西。   他都不敢想以这小子的能力,如果真能帮自己做事,加工厂的产品产量能增加多少。   但这小子给脸不要脸,每次自己一找上,他就一个劲的推诿,拿白主管来压他。   “采购部小叔,擅离职守闯入经理办公室……”   “带我去老板办公室。”   顾了洲使用他的“技能”。   副经理话还没说完,果然下一秒开始神色恍惚,直直朝外走去。   可副经理带着七拐八拐走了两分多钟,最后却也只停在了一面墙前。   三分钟到了。   “臭小子,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小叔,违反公司规定,擅离职守……”   “你闭嘴!”顾了洲直接冲过去在他嘴上贴了个万能胶带。   所以副经理是没办法直接对他动手的,需要先判定他违反了公司规定。   但是反派死于话多。前摇这么多他到底在神气什么?   顾了洲把他捆了起来。   但很明显,副经理果然已经不是正常人,他被捆起来后居然直接化成一摊肉,然后又组合成了副经理。   “小叔,违反加工厂内部条例……”   “算了,你闭嘴直接去死吧!”刚才他不杀他是因为还准备明天冷却期过了再问他点问题呢,结果这人还捆不住。   顾了洲毫不犹豫的拿着匕首朝他的心脏捅去,看完了心脏又捅脑子。   副经理看着心脏上的匕首一点都不害怕。   “哈哈哈哈,我是杀不死的。在加工厂我没有违反条例,怎么可能会被杀死?”当然,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但他的灵魂与万安加工厂同在,万安加工厂不消失,他便永远不会消亡,谁让他是万安加工厂最忠诚的员工,永远不会做出背叛万安加工厂的事情。   顾了洲没想到居然还能有这种bug,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他大意了!   顾了洲迅速翻啊翻。   终于又找到一个黑色小棺材,只是棺材形状,但大小却只有他手掌的一半大。   “哈哈哈,既然你杀不了我,那现在该我杀你了。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签订私人合约,替我收购一些其它原材料,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不过现在可就没有他以前开出的那些优渥条件了,副经理现在幻想能把小叔当他的牛马用。   最好合作都能让他去谈,骗人也让他去骗,而好处则是自己拿。   “放我一马一马又一马,你是放马的吗?”顾了洲嗤笑,“我不考虑放你一马。”   说着他直接亮出自己的小棺材,直接对着他的脑门狠狠一甩。   副经理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小棺材。   这玩意儿只能封印一个生物三天,但副本只还剩下明天最后一天了,简直绰绰有余。   就是关于老板的办公室……说起来,他这么不宅,私底下几乎逛遍加工厂的人,居然从来没见过这加工厂所谓的老板。   也包括他的办公室。   还有,既然有副经理,那多少也得有经理吧,但也从来出现过。   顾了洲敲了敲附近的墙和地面,都硬邦邦的,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一无所获。   平安度过明天上午十二点就可以成功离开这个副本了,但这样的地方就让它这么一直存在下去吗?   他又拿着副经理特有的传呼器和丁主管的传呼器四处逛哒。   只是仍旧一无所获。不,还是有点收获的,他从老旧的生出蜘蛛网来的档案室里找出了当初白岚蓉参加主管选拔的投票记录。   采购部当时一共十三个人,有七个人投了白岚蓉,六个人投了滕高诚。   规则明确写着自己不能投自己。所以滕高诚和白岚蓉双双弃权。   滕高诚,买了白岚蓉美人灯的人。   所以滕高诚也是万安加工厂的职员。   他想再翻点什么出来,但实在看的头晕脑花。   他看了眼天色,最终决定把平玉泽和王大壮叫过来帮他找,这个时候应该下班了。   “找到了,滕高诚,这里。xxxx年11月转去财务部,次年1月升任副经理。”   “不过话说我们找这个人的信息做什么?”   顾了洲这才想起来把保险箱里的东西给平玉泽和王大壮看。   “畜生……”平玉泽看的眼眶通红,哪怕这里是第二世界,但这上面记载的都是明晃晃的人啊!   “这是把人当畜生,把人当成资源了。”   在看到白岚蓉的相关资料时,平玉泽的手都在发抖。   “白岚蓉就是白主管?那她……”   倒是王大壮情绪还算稳定。   “差不多行了,也就你生活在第一区,跟个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受不了这些事儿,咱们第一世界你以为比这里好多少吗?你不知道第六区的事儿吗?”   平玉泽不知道,可王大壮却知道的很清楚,毕竟第五区和第六区挨着,仅有一防护墙之隔。   第六区几乎把普通人当成奴隶养,说白了差不多全是上层人圈养的畜生,强制性的要求交.配,强制性的分工,强制性的把人往第二世界里送,只要送的足够多,那些上层人就永远不会进入副本。   只是这些年普通人也被填的差不多了,又开始填一些有点能力但不多的人,也开始一个劲儿的要求下面的人进行繁衍。   听说有一段时间甚至出现过把刚出生的婴儿给填进第二世界副本的事情。   简直荒谬,但又是某些人确确实实做出来的。   “小叔,你想做什么,就直说好了。如果不是你,我们在这个副本里也不可能活到今天。”王大壮叹了口气。   虽然通关近在咫尺,但是大佬也近在眼前啊。   他说谎了,他根本就不想再继续调查关于这个副本的背景了。反正他这次出去之后,大概率不会再被分到这个副本里来了。   他当初调查副本的背景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下去,而现在他已经可以做得到了。   但他肯定是不能实话实说的。小叔能帮他们渡过难关,就有办法弄死他们。   所以他还是乖一点比较好。   他也活了这么多年了,该跟随谁,该在谁面前说什么话,怎么哄大佬开心,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儿数的。   “我想毁掉这个副本。”   “这……不行吧……”   原本准备无条件赞同大佬的王大壮迟疑了。   “曾经也出现过副本崩塌的例子,可在副本里做任务的人也都跟着一起死亡,没有一个逃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消毁副本的原因。   “嗯,我知道啊,所以我今天下午才去拿这个保险箱,看保险箱里面的东西啊。算了,都是小事,你们不用担心,你们还是先查资料吧!”   平玉泽、王大壮:……   明明放出一个雷的人是他,结果又转头无所谓的跟他们说“都是小事”。   行!大佬了不起!   让他们查他们就查呗。不就是想知道关于这家加工厂领导者更多的信息吗?   “现在还有其他人活着,要不要把他们也叫过来一起翻。”   这里堆积着的全都是陈年档案,说是档案实际上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废弃纸张。   “可以。”   人多力量大,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更多的线索。   甚至还有改造加工厂时的地图。   “地下还有三层?”   “那我们岂不是就找到他们的老窝了?”   藏的这么隐蔽,想来是害怕别人发现的。   “那我们现在就再接再厉,虽然摧毁副本是不行的,但是如果能够打败幕后黑手奖励一定很高!”   “不,这些人都死不了。副经理的意思是只要他不违反规则,只要加工厂不销毁,他就永远也不会消失。副经理都这样,职位更高的人哪里会那么容易消失。”顾了洲慢悠悠开口。   “什么?”   在场的人又老实下来。   “那我们现在还调查什么?要不然直接等到明天通关吧?反正我们在这个副本里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深入调查出的背景在第一世界是无法与别人分享的,能分享的也就只有点儿通关技巧。 第252章 第 252 章:29   王大壮也有这想法,但他看了一眼顾了洲根本不敢说。   “当然可以,但是前提是今天夜里帮我们把有用的资料整理出来。”   平玉泽充当恶人开口,并且把自己直接拉到小叔阵营,站到那两个要离开人的对立面。   他需要这些资料吗?并不。可很明显小叔想要。   “你们凭什么指使我们做事?这个副本,我们本来就是各自完成各自的。”有人不满。   “凭他们一个来自第一区,一个通关过201个副本呗!喂,阎新文你不离开吗?”   目前一共还剩下他们六个活人。   他们两个闹着要离开的和正在一直兢兢业业翻找资料的阎新文是后面被叫过来的。   阎新文抬头看了眼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然后又低下头去翻找资料。完全没有理会两人的一唱一和。   两个人均是一愣。他们以为他们最少是3v3,结果没想到,阎新文根本不是和他们一个想法。   两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也低头开始继续翻找。   “不过,小叔你为什么要偷懒!咱们平哥和王哥要求咱们翻找资料,你耳朵聋了,听不到吗?”   他们很确信能活到现在的人一定都算不上简单,但相对比而言,当然是这个一开始就说自己是新人的小叔更像个软柿子。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找茬,痛快的跟过来就是抱着想获得更好奖励的想法,可现在,既然更上一层楼的可能性被阻断,他们便又把主意打到了“软柿子”身上。   软柿子既然能活下来,手里也一定是有些资源在的吧?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们自然是能多得点好处就多得点好处。   王大壮张大嘴巴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们疯了?”   “你们压榨我们就算了,这个时候还要护着小叔吗?”两个人不理解。   王大壮也不理解。   人怎么可以胡闹到这种地步。他们是怎么灵机一动想出来要针对小叔的?有没有点脑子?   不过这也能从侧面反映出来阎新文是一点口风没给他们漏啊!   但凡漏一点口风,他们就不会敢针对小叔。   平玉泽刚做说什么,阎新文忽然从惊呼,“找到了。”   阎新文找到了职位表。   副经理上面还有一个经理和一个老板。经理年龄很大,资料上就已经显示53岁了,名字叫滕上宽。在新厂长上位前两年就是经理了。   新厂长叫费宏洋,资料只记载了他什么时间成为的厂长,以及他对万安加工厂做出的“巨大贡献”。其成为厂长后给万安加工厂带来的好处洋洋洒洒写了十几张纸,打眼儿一看看不太懂,仔细一看全是废话。只有利润周围那些字是实际的。   可他们都知道这利润到底是怎么来的。   “经理和副经理都姓滕?这个姓氏很常见吗?”就算是常见的姓氏,在一个不是自己家族企业的公司里,这么巧合的事也不算多吧。   “所以副经理和经理有关系,本身采购部主管那个位置就是给滕高诚留的,但奈何投票选拔的时候,白岚蓉略胜一筹。而投票选拔主管是老厂长在位时留下的惯例,只不过在白岚蓉成为采购部主管后,这个惯例就彻底取消了。”   “这里还有几个主管的姓名,升职时间大都在费宏洋成为厂长以后。”   “合着就是典型的凤凰男上位呗,上位后把自己人提拔上来,厂子就成自己的了。”   “叫什么凤凰男?凤凰两个字他也配?就是个诡计多端的穷男人。”   顾了洲看着资料,值得一提的是费宏洋刚成为厂长的时候万安加工厂是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入不敷出的。   真正开始盈利的时候应该就是费宏洋开始做这种“新产品”的时候。   可顾了洲把能看的都看了一遍,很明显,这个加工厂真的就是“加工厂”完全没有什么研发部门,那问题来了,费宏洋是怎么想到做这门生意的呢?加工厂里的配方又是谁给的。   还有就是白岚蓉死后又是怎么成为的白主管……   但很显然,这里已经找不出答案了。   “那地图上的地下室还要探索吗?”   阎新文小声询问,眼巴巴的看着顾了洲拿主意。   “白天去。”现在天已经黑了,他怕不是有毛病才会趁着夜色过去。   “你们再找一会儿,没有收获的话过会儿再回去睡觉,我先回去了。”   本来就看不惯小叔的两个人:“……”   “你站住,凭什么!”   王大壮:“你们闭嘴!”   “小叔,你回去吧,我们再找一会儿,找到了明天拿给你。找不到也就只能先这样了。这里你就交给我们,我们一定认真找,你放心。”   那两人还想再说什么,王大壮已经冷着脸掏出诡器。   剩下五个人一直忙活到半夜,把里面的资料纸张全翻完才趁着夜色回到了宿舍。   次日一早,顾了洲准备一个人去闯一闯地图上花费巨大心血建造的地下室。   “昨天晚上没什么别的收获了,我们之后又重新翻看了一遍,应该没有遗漏的地方。”   顾了洲点点头,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要不要我们也一起进去看看?三个人可能会更安全点儿。”   “是四个,我也在。”阎新文默默从角落里举起手。   “不用,你们能请下假来?”只有他自己是可以不用去上班的。而且要是真有什么危险,他一个人也方便跑。   顾了洲进入地下室后才发现这个地下室一点也不阴暗潮湿,的确对得起资料里的“大工程”,比生产部看上去还要高科技。要不是他有副经理的身份牌,他就算有能钻墙的诡器怕是也进不来。   第一层最明显的就是经理办公室。顾了洲低头看了看,门口堆积了一层灰。   但顾了洲推门进去,就觉得这已经不能算是简单的办公室了,哪怕说是一个人的豪华住宅也不为过。   而旁边还有个副经理办公室。倒是没有经理办公室豪华,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有很浓重的生活痕迹。   而人事部的丁主管在这一层也有一个办公室。   他就说副经理和丁主管怎么都那么穷,合着狡兔三窟。   顾了洲进去毫不客气的扫荡了一圈。   第二层更像是个展览馆,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加工厂产品,以及一些奖杯和荣誉证书,甚至还有感谢锦旗。   各种感谢语都有,甚至有的也不管恰当不恰当,连【灵丹妙药,妙手回春】都用上了。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锦旗上都没有署名。   而奖杯,顾了洲走过去没有触碰,但能看出来大多数都是和金币一个材质的。   不知道要用多少金币可以打造出这么一个奖杯。而面前,足足几百个奖杯。   当然也有普通的荣誉奖杯。还有什么【慈善家】【最佳企业人】……   柜子下面还有一张张报纸,顾了洲只瞥了一眼没有细看。   这次顾了洲没有扫荡,而是直接进入第三层。   进第一层的时候还需要权限,到了第二层第三层反而不需要了,顺利的令人匪夷所思。   “你来了?”顾了洲还没真的踏入第三层就先听到了声音。   比起前面两层的现代化,第三层……显得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说一句,四面八方全是神佛像也不为过。也不对,脚上踩着的并不是。除此之外,就连头顶都雕刻着神佛像。   还没进去都能闻得到浓郁的檀香味。   顶头有幅字,【积德行善】。   旁边还提了幅【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顾了洲:“……”   比他还不要脸的人终于出现了。   “小伙子你很不错。”对方不知道藏在哪里,但他一说话,整个第三层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咳咳。”顾了洲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   “你这个香的质量不行啊,都这么大老板了,能不能用点无烟的。”   “哈哈哈。”费宏洋笑着。   “好,我记下你的建议了,说起来,你是第二个不听话闯入我这里的人呢!”   “那听起来有点可惜,但你也不用很难过,我可以当第一个送你离开这里的人。”   “你年纪还小,不要总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费宏洋又笑,“你还挺聪明的。我在你签下合同时就关注你了,没想到你装疯卖傻把我也骗过去了。”   顾了洲原本懒洋洋的,听到他的话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喂,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装疯卖傻,他什么时候跟他装疯卖傻了?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到底是我装疯卖傻还是有畜生装神弄鬼啊……”   “你每天求神拜佛求什么?求神佛保佑你,让你的丑事不被揭发吗?还是求自己不被那些冤魂厉鬼找上门来索命?”   “哈哈,当然都不是。你刚才看第二层了,你知道吗?我捐了很多钱,他们都夸我是难得一见的大善人。那些花高价买了我产品的也都对我感恩戴德。延寿丹可以帮将死之人延长寿命,益智膏可以让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变得聪明,我们还有很多定制产品,一条命可以帮助无数个人,这是属于他们的功德,也是属于我的功德。我从不恐惧。”   顾了洲:……他都快不认得功德两个字了。   “真的吗?真的没有某畜生被吓得屁滚尿流过吗?你不恐惧,你这四周全是符纸?你在防谁?白主管吗?你很怕她?还是你很怕诡?”   “闭嘴!我说过了,我做事从来都问心无愧!”   “尊嘟假嘟,诡计多端的软饭穷鬼男。” 第253章 第 253 章:30   “你闭嘴!”费宏洋终于笑不出来了。   “如果你刚才在第二层认真的看一下报纸,你就会知道,我与我妻子的关系从来都不是你们妄自揣测的那样!”   报纸上详细报道赞美了他对妻子的爱意。   他为了妻子一直没有再娶,他一直没有更改万安加工厂的名字,他帮岳父守住了他的心血,这还不够吗?   还要让他怎么做?   “不儿?你装啥呢?有些事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费宏洋等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的心里充满激动。   59、58……6、5、4、3、2、1!   他缓慢的走出来,他即将拥有一具崭新的年轻的健康的充满活力没有病毒不被诅咒的身体!   他观察过小叔,唯一令他不满意的一点就是他看起来身体不怎么好,但他闯入了这里,自己送上门来,自己也不是不能勉强用用。   顾了洲也终于看到了他。   看脸大概也就三十来岁,但头发全白,行为举止间说不出的僵硬。   “随便你怎么说,有没有觉得灵魂与肉体剥离的感觉,反正以后我就不是费宏洋了哈哈哈。说起来,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但他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所有后路。只差一具新鲜的身体了。   而现在新鲜的身体也被送上门来。   曾经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极少有能走到这一步的,有人从加工厂全身而退,但大多数都成了他们万安加工厂的原材料。   就算有执着于想深入调查万安加工厂的,也都被卡在了滕高诚那一关,成为了滕高诚的战利品。也有真有点手段的,但在发现只要加工厂存在,滕高诚就永远无法真正的死亡以后,也都放弃了。   费宏洋偶尔会探知到他们有些人说,反正这个副本没有探索背景的支线任务,就算探索全了,也没有一点用处。   费宏洋能大概明白他们的意思,是神祇不会因此给予他们好处。   “你们不是第一批被分到采购部的人,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采购部生存下来。你是真的很不错。”以前那些人啊大部分都投靠了滕高诚,成为了白岚蓉手下亡魂。   而他只能待在地下室里眼睁睁看着白岚蓉浪费掉那些珍贵的原材料。   当然也有真能完成采购任务的,但无论是他还是滕高诚都不会允许有新人在采购部过得如此舒心。   采购部的那些老员工受到白岚蓉的庇护,但新人可不会有,更何况那些新人常常视白岚蓉为洪水猛兽,滕高诚只需要稍微用些手段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他们做出些多余的事情来。   说起来,眼前的人真的很有能力,居然能谈下来那么大的合同。   “你谈合同时没少吃回扣吧,白岚蓉还给了你能给出的最高单价。”但没关系,以后他就会成为“小叔”。   他原本拥有的身家依旧属于他,而小叔拥有的金钱人脉也将属于他。   “你放心,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英雄。你的名字将会被永远挂在荣誉榜上,被所有人敬仰。你会成为战胜邪恶的那个人。”   他会让小叔杀死费宏洋,他会让小叔揭开这残忍的一面。并且他会亲自将这所加工厂产品的副作用揭开,展示给世人。   他等这一天真的已经等了太久了。   他无法再忍受这样不见天日的日子。   他能看得出来,白岚蓉还非常欣赏看中小叔,他到时候出去了一定会送那该死的女人一个大礼。   当初只是把她做成美人灯还是他太过仁慈了!   顾了洲左右扭了扭头。   “哇塞,真的嘛,那你可以先告诉我这些产品的配方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配方啊……”费宏洋陷入回忆,那其实是滕上宽拿出来的。   在万安加工厂已经陷入绝境的时候。   也是他日复一日的待在这座由他自己建造的避风港也是他的牢笼里,他才反应过来,他当初也不过是别人的一条走狗罢了。   还是一条认不清自己身份地位被忽悠的走狗。   但那已经太晚了。   从他接过配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又或者说更早一点,从他选择跟滕上宽合作害死他岳父起,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想想,恐怕当时万安加工厂的困难处境也是滕上宽和滕上宽主人故意弄出来的。   当然,他也不后悔这么做,成为真正的老板,大权在握,有数不尽钱财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了。   甚至哪怕那些产品有副作用,他也从来不后悔服用它们。因为有副作用的同时也的确效果显著。   包括那些定制产品,一开始费宏洋还会害怕,后来渐渐的才明白那些顾客为什么会如此乐在其中。   害怕?那是什么东西?人杀猪牛羊鸡鸭鹅以及其他动物都不害怕,并且用那些肉研制出一道又一道美食,吃的不也很香吗?那些用动物皮毛做的衣服不也穿的跟暖和吗?怎么换成人就不行了?   既然人比动物高贵,那像他这样高贵的人用高贵的东西哪里不对吗?   这是身份的象征。   他觉得那些顾客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一开始害怕是因为他的身份还不够尊贵,他还不够有钱,他还存在他以前上不了台面的穷鬼思想。   渐渐地,他可以当好这个万安加工厂的老板,他可以游刃有余的成为成功人士。   再也不会有人看不起他。   他是真的可以享受到他这富贵的一切,喜爱欣赏那些加工厂里制作的定制产品。   他唯一后悔的就只有当初没有把白岚蓉放在眼里,小看了白岚蓉这个女人的执拗劲儿。   如果再来一次,他不会给她任何调查这些事情的机会,他应该让白岚蓉做一只糊涂鬼,不光要把她的身体做成美人灯,还要把她的灵魂也永远的镇压,打散,让她连成为诡异的机会都没有。   “喂,你想啥呢,你不厚道啊,我问你话你自己在脑子里想,反倒是不回答我,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不理我了。”   说着,顾了洲直接快步走到费宏洋面前,一把按住了他。   费宏洋这才发现,小叔虽然看着身体不怎么好,但是却比他高出一头。   这一点让费宏洋也很满意。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很快被按趴在地上,小叔踩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这不对!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料。   小叔明明一直都待在他的阵法里。   难不成一开始小叔没有完全踏进来不算?   可他的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他准备了那么多年的阵法难不成哪里出了岔子?总不可能一点用都没有吧?   “怎么会?你怎么会还有力气?”这个时候他难道不应该跟狗一样趴在地上?而不是把自己当狗一样按在地上。   “什么呀,你说啥,我都听不懂。我都说让你别装神弄鬼了,你瞅瞅,装神弄鬼结果现在把自己都骗进去了。”顾了洲踩着他的头。   费宏洋在扒拉他的腿,但很明显费宏洋并没有多少力气,甚至就连自己的肢体也没有控制的很好。   “不可能!”他求神拜佛怎么可能没效果?白岚蓉不就成为了白主管这么多年?他奈何不了白岚蓉,但白岚蓉也无法再对他做什么,她永远被困在采购部,替自己做事,哪怕只是去采购那些万安加工厂需要的非核心原材料。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些配方是从哪里弄来的。”   “哼,就算你暂时还有力气又能怎么样?你杀不了我的,你进入这里之后也无法再离开,你迟早会成为我的养料。”大不了他把对方供奉给“神佛”。   顾了洲:……   “你的意思是我离不开这一层还是离不开这个地下室?你等我试试。”   说着他从身上找出一根绳子,系在费宏洋脖子上,缠了两圈,跟拖拽死猪一样拖拽着他试探性的踏出这个烟雾缭绕的地方。   费宏洋下意识拽住绳子,保护自己的脖子。但在看到小叔说踏出就踏出的时候还是双眼瞪得溜圆,面目狰狞,看上去比吊死鬼还要可怖。   “我出去啦,欸,我又进来啦。”顾了洲踏出一只脚,顾了洲踏出两只脚。   “不……不可能……”费宏洋嗓子里发出粗短的喘气声。   “那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整个地下室对吧?”   顾了洲对人特别友善,虽然费宏洋不人不鬼的,但他也不会歧视他。虽然他不愿意满足他的疑问,但他愿意满足费宏洋的好奇。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拽着绳子把他往楼梯上拽。   要满足他的好奇当然要让他亲眼看到。   但他很快发现拖拽着对方上楼梯要花费更多力气。   因为费宏洋一直手扯着他脖子上的绳子,一直手试图拉住台阶,甚至试图跟他的力气抗衡,想要翻转一下试图爬起来。   “你干嘛?真烦人。”顾了洲嘟囔着,心情不好的踢了他两脚,把他从楼梯上踹到另一面墙,让他与他的供奉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但没关系,幸好我还有绳子,给你手脚都绑起来就好了。”   说着,他给绑上后又满足他的心愿,让他脸朝地。   “走喽走喽,出发出发。你看我对你多好,你什么问题都不回答我,但我什么愿望都满足你,下次别拜你这些东西了,拜我吧,立刻就能完成你的小心愿。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已经不多了。”   费宏洋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以及脸和地面摩擦的痛楚,想说什么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   更别提很快又到了台阶,他拼命想护住自己的头自己的脸却完全做不到。   他第一次悔恨他当初为什么要把地下室修的如此之深,一阶一阶又一阶…… 第254章 第 254 章:31   而另一边采购部。   白主管发现今天早上小叔都没有来打卡。   因为他帮自己完成了大单子,让他摸一段时间的鱼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他的业绩都能顶得上普通员工一个年度的业绩了。但不来打卡还是第一次。   “他是不是住的员工宿舍?他还没有起床吗?你们有没有知道的。”   白主管重点扫过她知道的几个住在员工宿舍的人。   白主管一圈扫是下来又盯着平玉泽和王大壮看,很明显他们的反应不太正常。   “他身体不舒服吗?”白主管觉得自己作为领导,对自己最得用的员工还是必须要关心的。   “抱歉,主管,小叔让我帮他请假,我刚才给忘记了。”这话是真话。   两个人脑子里忍不住的幻想小叔进入地下室之后的场景。会不会很恐怖?小叔会不会出事?最重要的是,小叔不会真的要毁掉这个加工厂副本吧?不会那么没有分寸的在他们没有结束这个副本的时候就毁掉吧?   这一点如果放在正常人身上,他们肯定无需担心。但那个人是小叔啊!那个深不可测,连脾性也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叔。   “为什么请假?”   “因为他……好像确实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想在宿舍里多休息一会儿。”   白主管眯了眯眼,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心里却觉得很奇怪,不光是提到小叔,平玉泽和王大壮的反应奇怪,从透露这个心神不宁的味道来,他们两人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   从前大部分来采购部的新人对她都是防备态度,平玉泽和王大壮也不例外,她能隐约察觉的出。可现在,平玉泽和王大壮看自己的眼神里却透漏着……些许敬佩和怜悯?   是她的错觉吗?   敬佩——她最近什么也没做,自打小叔帮她完成上次的采购任务之后,整个采购部都进入了清闲状态,只需要完成少量的工作,就算他们要敬佩自己也得有个要转变的理由吧?   怜悯——就更加不应该存在了。他们就算怜悯他们自己,也用不着怜悯她啊!她的工资比他们高那么多。   但她没再说什么,开完早会就让人各忙各的去了。   “今天上午只需要整理一下采购单就可以了。”   布置完任务,她转了一圈之后就离开了采购部。   而整理采购单正整理到一半的平玉泽在看到白主管空空如也的工位时手一下子就顿住了。   “坏了!白主管不会去员工宿舍了吧?”   “怎么可能?”王大壮下意识反驳,但心里也生出不好的预感。   “那……”   “先整理完。”他们是新员工,经他们手的东西本就不多,赶紧整理完赶紧回宿舍看看,最关键的是他们昨天晚上扒拉出来的有用资料和小叔找到的保险箱里的资料一起都还放在宿舍里呢!   要是只是虚惊一场,他们也可以去地下室入口看看。   而此时的白主管抱着关怀下属的心思真如平玉泽所猜想到那样来到了员工宿舍。   如果真要是生病,只多睡觉怎么能行,正好她工位上还有上次没吃完的感冒药,要是受凉了,可以吃一下,如果不是,她也能帮他叫辆车让他去医院看看。   出门在外打工都不容易。——白主管莫名生出这个想法。   可她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应答。总不能是昏迷了吧?   白主管叫了宿管将小叔所在的宿舍大门打开。   “小叔?有人吗?我进来了?”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客厅桌子上摆放的一堆资料。   白主管没有走进,直到她发现小叔不在卧室里,她才鬼使神差的随便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   是关于他们加工厂的资料。   白主管蹙眉,这些新人需要把加工厂调查的这么清楚吗?   忽然,她的视线落到了桌子上另一份资料上面。   “白岚蓉?”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头又开始痛了。   但这一次心跳也随之加快。   【定制美人灯155号?】   【原材料白岚蓉?】   【于xxxx年7月入职万安加工厂,在岗时间3年5月,于xxxx年10月升任主管?】   所以这是她?这入职日期和升任主管的日期和她一模一样,但她是白岚蓉?   白主管的头像是炸开了一样,头痛欲裂,随即而来的便是令人颤抖的记忆。她颤抖的抱住头,颤抖的蜷缩成一团。   平玉泽和王大壮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白主管?白主管你没事吧?”   “我叫……白岚蓉,叫我……白岚蓉……”白主管断断续续的开口。   “叫我的名字!”   她是那个一直在努力积极生活,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好的白岚蓉!   她喜欢花,即便是在出租屋里,她也种了很多花,当时的加工厂并没有宿舍,她只单单是租房子就要花费很多钱。   她常常要加班,常常要出去应酬,为了谈下一个单子喝酒喝到胃出血,但她依旧会在闲暇的时候给自己养的植物浇水修剪。   她努力抓住工作中的每一个机会,只为了能在这座城市安家,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在一次采购部内部投票选拔中,她被选为了主管。   可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在成为主管之后,她才发现她努力工作的,自己一直认为福利待遇很好,恨不得要在这里工作一辈子的加工厂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这里存在的不是正常的加工,看上去如此正常的加工厂内里却掩埋了无数的尸骨,那是无数普通的无辜之人的生命!   她想过逃离的,可她知道她不能逃,她要把这一切揭开。   她不要当无知的刽子手,哪怕只是助手,她要为自己赎罪,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更多人受害而坐视不理。   ……   可她失败了。   她还找了很多记者。   可那些记者转头都在赞扬万安加工厂生产的产品质量之好,从不偷工减料,万安加工厂内部生产环境的干净卫生。甚至是万安加工厂对员工的人文关怀,领导的好,员工的好,哪儿哪儿都好!   可她明明已经拿出了一些证据。   证据交出去了,然后证据消失了。   而她也只是微不足道的,这座万安加工厂内部的一抹冤魂,她的死没有掀起任何浪花。   她被用特制药剂涂满全身,被浸泡在奇怪的液体里,被从外到里的一点点被掏空里面,而她的皮囊不能遭受一点破坏。   整个过程她都是清醒的,他们说只有这样,只有足够痛,足够怨恨,足够不甘,她的皮囊才会被保存的更加完整。   她是如此,每一个人被制成美人灯的人都是如此,他们对着自己的身体研究来研究去,为一丁点细小的瑕疵而叹惋,感叹他们又要因为那所谓的瑕疵而损失多少钱。   直到她的内里被掏空,她的意识才彻底消散。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又重新拥有了意识,她奋力的想要报仇。可一开始她的能力很弱根本做不到。   终于有一天,她跟在滕高诚身边看到他又要对另外一个女孩子下手,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那个女孩儿时,她仿佛忽然变得强大起来。   她成功杀死了滕高诚。紧接着她又去找其他手不干净的管理者……   哪怕是拼个魂飞魄散,她也一定要拉着这些人一起去死,不能再让他们伤害其他人。   厂长费宏洋找了人,用了手段,让她无法进入他的藏身之地。但她依旧坚持。   她似乎很快就要成功了……可她又好像完全失败了……   她成为了白主管,依旧在助纣为虐的白主管……   “你还好吗?白……岚蓉?”   “小叔呢?”白岚蓉忍着痛楚,“他去找费宏洋了对吗?”   “他不能去,那是一个陷阱!那里活人不能进去!会被费宏洋抢走身体的!”   平玉泽急了,“什么?”   不是?不是说那些管理层是没办法被杀死的吗?这都还不够,还抢占别人身体?这对吗?这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副本吗?   如果按照以往在这副本里得到的奖励来算,他们一区的人只把这个加工厂副本算作B级副本,只是这是私下里的划定,一区官方没有认可,他也不会拿到其他区人面前说。   这也是一开始他没有在其他人面前用B级副本来形容的缘故,但在他心里,他一开始确实就觉得这就是个B级副本。   “那现在怎么办?”王大壮挠挠头。一面担心小叔真出什么意外,一面又担心这副本发生其他变故。   反正都是第二世界了,这副本背景探索又没有奖励,boss也打不掉,虽然确实有些东西太不当人了点,但是……这是第二世界啊……   平玉泽:“去地下室入口!”   白岚蓉:“去找到他!”   她刚好也要找费宏洋。   她希望小叔一定要坚持到她到。   可当她真到了,三个人却愣住在当场。   “你们……在做什么?”   小叔正拉着绳子跟拽狗一样拽着费宏洋,想把他拽出来。但受规则限制,几乎都快把他的头挤成饼了。 第255章 第 255 章:32   白主管眨巴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虽然说她曾经总是想就算费宏洋化成了骨灰她也认得,但看着如今如此狼狈不堪的人她还是迟疑了两秒。   “他非说我出不来,所以我在跟他证明我能出来,只是他好像是真的出不来。”顾了洲拽着绳子老老实实跟他们解释。   入口处仿佛有什么东西阻隔了费宏洋。   “你……你没去第三层地下室吧?”白岚蓉略微有些怀疑,但费宏洋身上的气息好像对,小叔……似乎也依旧是原来的小叔。   只是白岚蓉又不敢肯定自己的想法。   她只知道费宏洋在第三层有一个能夺人身体的阵法,但并不知道被交换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呢?如果交换过身体之后也可以得到对方的记忆呢?   白岚蓉对于费宏洋的各种手段心有余悸。   “我去了,当然去了。”   白岚蓉的心都提起来了,已经做好了时刻动手的准备。   顾了洲却笑笑,让王大壮拽着绳子。   “但我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做什么准备,我又不是傻。”   说着,他蹲下从身上开始掏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摆放到地上。   全部都是诡器,并且是平玉泽和王大壮从没听说过的诡器。   “玄龟印?!”终于,顾了洲掏出来了一件两个人都认识的。   令两人发出惊呼的是一个龟壳,龟壳上泛着黑色诡异的光芒,每一个甲片上都印着不同的花纹,最中间是一颗星星。   这些特征他们倒背如流。   “不是说玄龟印七年前四区那大佬死的时候就消失了吗?”   这可是众所周知的好东西。   曾经那大佬为什么是大佬,可不就凭借这玄龟印闯遍副本无敌手。   虽然是防御类的诡器,但连规则都能防啊!   后来听说是那大佬的亲弟弟起了贪心,勾结其他人对那大佬痛下杀手,大佬对他弟弟没有防备,才最后死在了副本里。   不过大佬也没让他弟弟完全得逞,据说当场就把玄龟印毁掉了。   当年多少人为此扼腕叹息,就现在他们第一区的论坛上还有无数人做着美梦,在那里假设玄龟印没有被毁,假设他得到了玄龟印,从此在副本里畅游,在第二世界称王称霸。   那条贴子下面全是做梦的,从论坛成立初期,那帖子就火热的不行,直到现在,每天还是能增加很多条。往下翻根本翻不到底。   就连他平玉泽也是,每当对生活感到绝望的时候,就跑去那种帖子里做做梦。   但说实话,他做梦都做不出今天这一幕。   把这么珍贵的宝物就这么随随便便丢在地上给他们看。其他的这么随便也就算了,玄龟印怎么能这么随便?   而且,别的东西分不出好坏也就算了,诡器不是本身就自带等级,其主人可以感知吗?当初就有人说玄龟印最少是S级诡器,就算是当初大家猜错了,当成A级看待,要不应该被随随便便丢弃在地上吧?   不过很快小叔又拿出一个平玉泽认识的,据说曾经是玫瑰庄园玫瑰公爵手里的s级诡器。   之所以是据说,因为所有的s级诡器他都只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   平玉泽咽了口唾沫。   “好了,小叔,不许再拿了,我相信你没有被夺走身体了。”   平玉泽心里莫名生出恐怕这一堆都是大差不差档次的诡器,并且看起来还全是防御类的。   问题是一个人如果有这么多防御类的诡器,他有可能只有这些防御类的而没有别的吗?   他的贪婪已经快把他的理智打死了。   要不是平玉泽心里很清楚即便拼尽全力他也根本不可能对小叔做什么,现在他恐怕早已按耐不住出手了。   白岚蓉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诡器也信了。甚至她比平玉泽的感触还要深,因为她可以清晰感知到小叔蹲在地上一件件往外掏的东西中所蕴含的浓郁能量。   而在地下室头都快被挤成饼,脖子被勒的青紫的费宏洋,在看到小叔拿出这一件又一件诡器之后眼都变红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变异。   他的……如果他刚才在地下室能够夺取对方的身体,那他现在身上所有的宝贝都是他的!   白岚蓉为什么不抢?她感知不到那些诡器上面蕴含的能量吗?哪怕只有一件……哪怕只有一件……   “好了你快收起来吧!”白岚蓉怀疑对方是故意拿出来诱惑她,想找机会将她一并也解决了的。   毕竟,她现在也不是人啊……小叔跟费宏洋是对立面,她跟费宏洋也是对立面,难道就代表小叔这个人类能容忍自己这个诡异的存在吗?   只是……白岚蓉苦笑。   小叔也没必要这样的。   她既然想起来了,便不会再继续助纣为虐下去……   王大壮也觉得小叔是在故意敲打他。于是他连看都不敢多看。   生怕多看两眼之后就被小叔刀了。   他现在才知道他跟小叔进行的交易有多么可笑。   人家还需要他保护吗?他当炮灰都够呛。   像他们这些人最大的价值恐怕就是查找那些资料了,但问题是查找资料的时候,他出的力也没有别人多,因为他认识的字少,打小就不爱学习,人家扫一眼就能确定是不是有的资料,他得看上半天……   他再也不在心里蛐蛐小叔为什么要一个劲儿的探索副本背景了,合着人家怎么着都能通关,只是有没有意思的区别。   也难怪,在南湾别墅和海洋小区,小叔能得到那样的待遇。   只是,距离他们离开也就剩两个多小时了,万安加工厂的这些领导层却是死不了的。   等他们离开,一切又会重新开始,周而复始……好像也不对,白岚蓉还会成为白主管吗?   王大壮弄不清楚。   “解决完你们的疑虑了,现在白主管可以告诉我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吗?你看到了那些资料知道自己的名字,想起来曾经的过往了吗?”   白岚蓉点头,“是的,所以以后就直接叫我白岚蓉吧……白主管这个称呼,太噩梦了哈哈。”   “不行,那多不尊重,您怎么说也是我的第一个领导,我叫你白姐姐吧。”   已经不知道叫了几次白岚蓉名字的平玉泽和王大壮:……   不过以他们的年纪,尤其是王大壮的年纪,喊白岚蓉白姐姐更不合适也就是了。   “对了,既然白姐姐想起来了,那你知不知道加工厂所有的主管都是曾经已经去世的人吗?你的记忆是……”   白岚蓉摇摇头又点点头,“是的,但他们在生前就是主管。是我死后还存在意识,有能力后亲手杀了他们。至于我的记忆……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杀完他们就想去找费宏洋算账,可费宏洋他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让我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他,他修建的一整个地下室都很诡异,三层能换命的消息都是他炫耀发疯的时候亲口说的。”   当然,他当时也不是在随口说说,而是要彻底解决自己。   那种灵魂泯灭的感觉,自打白岚蓉回忆起过往之后,现在还历历在目。   可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最终也没彻底泯灭,反而失去所有真实记忆成为了万安加工厂的“白主管”。   在成为白主管之后,她的脑子里就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一些规则。   仿佛她天生就是那样的,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却只觉得她仿佛就只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每天在重复着类似的工作。   而时不时就有人来实习七天,七天之后,无论实习通没通过,人都没了,她也完全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甚至,她在做“白主管”时的所谓的家,其实都是假的。她每天下了班,莫名其妙的就能回到家去休息。   但现在让她想回家的路径,她都回想不出来。   她那么喜欢花的人,在成为白主管之后,家的唯一作用居然就只剩下了睡觉。   而她唯一带有自我意识的事大概就是在查探到采购部新人成为“新刽子手”,去接手那样不干不净的事情,沾染上污秽气息时亲手解决了他们吧……并且让他们的尸体直接消失,而不是成为“原材料”。   回想起在做“白主管”的得到的规则,白岚蓉眼里盛满苦涩,可说到底,这一切本就是可以避免的,万安加工厂早就不应该继续存在了。   她明明一开始是想彻底清除这份罪恶的,可为什么成为了维持罪恶的源头呢?   不过她没有提及这件事情,就让她再自私一次吧……   “你们是不是快离开了?你们去通知那些普通员工,就说今天上午消防演习吧……我有办法彻底杀死万安加工厂内部的高层领导,有办法彻底毁掉万安加工厂,只是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知道你们什么时间离开,我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离开的。”   “不!不对!”白岚蓉刚说完,却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滕上宽呢?”   厂长在这里,其他领导在她记忆里也都存在,可滕上宽呢? 第256章 第 256 章:33   “不道啊……白姐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顾了洲又一件件的给装回去。   平玉泽和王大壮听小叔喊“白姐姐”喊的那么顺口,头皮都在发麻。   虽然他看上去年纪轻轻的,但谁知道他的真实年纪是多大。   不过他们也不敢说,也不敢提。   顾了洲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又把拴着费宏洋的绳子接了过来,“不过我虽然我们不知道,但这儿不有一个一定知道的吗?”   他又用力往前拽了。   费宏洋:……   费宏洋现在有点想死,他在想如果现在死了,能不能摆脱被捆住的困境。   “话说你们对人抽骨扒皮,把人体的各处分类现在已经拥有很熟练的一套流程了吧……虽然你出不去,但是那些机器应该能有办法搞过来。”   “不用机器,我就可以。”王大壮积极举手。   他虽然没那么嫉恶如仇,但落井下石,雪中送冰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而且还做的心安理得,毕竟费宏洋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是不行,做的好了有奖励。”   平玉泽:!!!   “我也可以啊!”   要是其他人说这种话,他肯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但这个人是小叔!   他真是求求了,王大壮这个已经通关过那么多副本的人能不能不要跟他抢了!   王大壮放在外面多少得算是个大佬,肯定拉不下面子,但他不一样呀!他的面子一文不值,最适合当小弟这种粗活了。   而且第五区那么乱,王大壮属于是一路杀过来的,对于慢慢折磨人,肯定没有什么技巧和经验。而他,虽然通关的副本是比他少了点,经历的事情也少了点,但他刷的经验贴多啊!   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赚到小叔的奖励,真的成为小叔狗腿子,得到他手指缝里露出来的东西,然后,回到第一世界就辞职!只专注一件事情,就是如何讨好小叔,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当然说到这儿平玉泽偷偷瞥了王大壮一眼,看着忠厚老实的人,说实话,还怪有心机的嘞,要不然当时怎么能直接提出当小叔或小叔指定人的保镖这种事用来做交换?这不就是既要又要吗?   当然,幸好他提出的是能给小叔一个第一区的论坛id,这样他即便离开了这个副本也会与小叔在第二世界产生联系,有开始才会有故事,当然这就需要考验他的用心程度了。   于是两个从一开始就被分到一个部门一起忙的焦头烂额的人,终于有了竞争意识。   而竞争的产品自然就是“费宏洋”。   “我身上有匕首类诡器,他不是喜欢扒别人皮吗?我也能扒他的!”   “呵,我身上还有d级的大砍刀诡器呢,还有第五区的阴人特产,还有……”   两个人寸步不让。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知道他们制作美人灯的那些特殊药剂在哪儿,我想亲手来一遍可以吗?”白岚蓉也凑热闹。   只有顾了洲才是真拉架的,“你们在争什么?你们忘记啦?他是死不了的,死了还可以复活。到底有什么好争的,每个人转着圈轮换着帮助厂长不就行了?”   现在只有两个多小时,时间确实是少了点,但没关系,他有时间类诡器。   圈地卷(b级):可圈出半径为三米的圆形,圈内时间流速可进行1~10倍慢速调节。(ps偷偷内卷必备神器,一天可当十天用。)   一次最长技能时间:12小时   冷却时间:24小时   平玉泽:……   平玉泽在顾了洲掏出这个诡器来的时候,就沉默了。   他真的很想说,别胡闹了,时间类诡器是这么用的吗?他真的有点害怕了。   但最后都化为了一句,“小叔,你想的也太周到了些!”   费宏洋被绑住手脚,面目惨不忍睹的放置在王大壮挪过来的桌子上。   他的眼已经睁不太开了,颤颤巍巍的想举手投降,表示自己愿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可奈何小叔根本不问了。   甚至小叔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背景。   他哆嗦着嘴唇好不容易才说出来一句话,却被王大壮一巴掌扇没了。   “刚才小叔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人家都走了,你想开口了!你想得美,等小叔和白岚蓉回来之后,你交代给他们听,现在你还是省着点力气吧,反正虽然你觉得过的时间长,但是外面也只会浪费一点点时间。”   顾了洲和白岚蓉去找其他主管了,想让其他人听他们的话在中午暂时离开万安加工厂,那自然不能让这些人再跳出来捣乱。   顾了洲懒得一个个去找他们,直接用副经理的通讯器发布通知,喊他们来生产部第一组开会。   之所以是生产部第一组,是因为这就是他们刚被分过来位置的隔壁,他们加工处理“人”的地方。   他们虽然有些好奇,为什么开会要到生产部第一组,但并没有对此进行任何的怀疑。毕竟所谓的“第一组”是一个很大的空间,有沾染着脏污的地方,也有干净的地方。   他们之前虽然没在第一组开过会,但是在其他组开过。更何况副经理虽说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但是一般只要提到开会就是在传达厂长的意思。   可他们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陷阱和白主管。   “白主管,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你们曾经对我做的事情啊!我的脑浆,我的肉,我的心脏,好吃吗?”   “你在说什么?你怕不是疯了吧,疯了你就去看精神科医生!”   “你是谁?你不是白主管,你冒充白主管做什么?”   他们看上去是真的不理解白主管究竟在说什么。但又听到白岚蓉的话语,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骤变。   他们不记得他们对白主管做过这样的事情,但很明显,除了白岚蓉,还有其他人。大概是符合条件的人不少,他们一时之间竟然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有。   白岚蓉在第一组找了很久,终于在贺主管的“热心帮助”下找到了她想要的各种药剂。   “这里机器都是现成的,先让他们体验一遍吧。”顾了洲说这话时面无表情。   反正都是诡了,还是跟万安加工厂生死绑定的诡。   虽然时间方面有些紧张,但是目前万安加工厂的效率看起来真的已经极其高了,机器什么的都是全自动化,别说两个多小时,只需要一个小时,都够他们从各种机器上走遍一圈了。   虽然他们有些有能力的诡,可以让自己直接变成一滩烂泥。但有白岚蓉在一边看着谁变成了一滩烂泥,就直接给丢到另外一边庞大的绞肉机里。   被丢了一个之后,其他主管就都学老实了。   最后顾了洲和白岚蓉牵着一串糖葫芦回到地下室的时候,反而是平玉泽和王大壮仿佛看到了救星。甚至他们由于实在太累,又在想不出更多折磨诡的手段之后,他们还一个人留在这里,一个人跑出去把与他们比较熟悉的阎新文也叫了过来。   至于费宏洋……谁管他到底什么滋味,嘴里从第一次死了又活了以后就开始交代他知道的事情,但是他们三个都听不懂一点啊!   跟他们说有什么用,到时候转述错了,或者是费宏洋留心眼子坑害他们,跟他们故意说错误信息,责任得算在谁头上?   所以他们才不管费宏洋嘴里叽里呱啦个什么东西,只埋头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招了,你们问我什么我都说,那些配方都是滕上宽给我的,滕上宽他不在万安加工厂里了,他从一开始就是替别人做事的!一开始他就是因为相中了万安加工厂的位置和条件才会入职万安加工厂,但是我岳父没听他的话,没有落入他的圈套,威逼利诱都用过了,可我岳父软硬不吃,所以他才会选择跟我合作。”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他们一开始哄着我出轨,我不敢让我老婆和岳父知道,后来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   “白岚蓉究竟是怎么变成诡的我真不知道,我才是那个最不希望她变成诡的人!”尤其是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用尽全身上下所有力气喊出来的。   “至于她是怎么变成白主管的我更不清楚,我当时都要彻底解决她了,可忽然有一天世界就变了,我原本好好的,忽然就被困在这三层地下室里出不去了。我才是那个被束缚的!”   她只是遗忘了一点记忆和自己的身份,而他呢?他天天巴不得白主管彻底消失,巴不得自己能出去,可却只能被规则限制,当一个只能待在地下室里的厂长。   “滕上宽是在为谁做事?”   “我……”费宏洋颤抖着嘴唇,“我不知道……”   “其实万安加工厂不被毁,像现在这样一直存在下去也挺好的,虽然我得离开两天,但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极乐城堡!是极乐城堡!滕上宽是为那里面的人做事的!” 第257章 第 257 章:34   说万安加工厂被毁他都没那么担心,因为是白岚蓉说她有办法,谁知道她是真有办法还是假有办法,只要小叔离开,他还觉得自己有办法对付白岚蓉呢!   可这祸害说要再回来……那还不如让他直接一死了之,不如直接把万安加工厂全毁了!   “极乐城堡?”顾了洲重复。   白岚蓉摇头,表示自己从来都没听说过。   只有平玉泽摸了摸鼻子,欲言又止。在顾了洲的注视下,对着他稍微点了点头。   “还有不到一小时了。”阎新文提醒。   “留半个小时就够通知的了,至于多出来的时间,白姐姐你不是想让他也体验体验制作美人灯的流程吗?”   “不行,我不行啊!我不合格,我这身体连一分都打不到。我不是回答完你们的问题了吗?”   “又不矛盾。”顾了洲无辜摊手。   “你也说了,你已经回答完我的问题了,那你就已经没有价值了。”   “不不不,我有价值!我去过极乐城堡,你难道不想找到极乐城堡吗?我知道能从哪里买到通往极乐城堡的票。”   平玉泽对着顾了洲连忙摆手,“小叔,我也知道!”   他拉着顾了洲到离白岚蓉有点距离的地方窃窃私语,“极乐城堡是s级副本,去那里的确需要门票,但是我们区有啊!愿意主动领取门票进入极乐城堡的人,我们区官方就给很多奖励,当然我知道您根本就不缺这点奖励,但是您也能提别的要求,一切都好商量,您要是懒得商量,我也能去帮您商量!”   “为什么?”   “啊?”平玉泽被他这一句为什么给问住了,他原本还以为大佬可能会选择去,也可能会选择不去,全凭大佬心情,没想到,居然问他为什么,什么为什么?   是不稀罕提别的要求,还是在问他们为什么有门票?又或者是在问他为什么要帮他商量?   平玉泽试探着解释。   “s级副本选人虽然也是随机的,但有些副本会提前给一些征兆。   例如极乐城堡,就会提前发放门票,门票上有倒计时,倒计时结束,门票最后在谁身上,谁就是最后进入副本的人。   所以会有人……也不是会有人了,几乎百分之八九十的人在发现门票之后,为了不进入s级副本而去坑害其他人,也会有人在发觉自己被坑了以后,无视第一区的纪律,疯了一样想要报复回去。   对于普通人来说,进来s级副本就等于必死无疑。   所以我们第一区的官方后来就派人专门负责收集这些s级副本门票,找合适愿意的或不得不闯s级副本的大佬代替那些普通人。   当然也有s级副本给预兆就只是单纯的给预兆,并不是门票,也没有办法更改进入副本的人选,但他们也可以汇报给官方,官方可以帮他们尽量准备一点保命的东西。就是至于能不能活命,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是虽然官方有这种行为,可能找到的,能替代的人还是很少的。并且进入s级副本的,很多都……没能回来。   您要是想去,自己区不方便收集门票,完全可以要我们区的,我们区恐怕会求之不得,而且我们区官方一直都很期盼于和您这样的大佬合作。   当然我也非常热衷于替您做事,要是有一个能一直为您做事,能多为您做事的机会,我简直求之不得。”   “你是一区官方的人吧?”   平玉泽渐渐摆手,“没有没有,编外人员,编外人员,我只偶尔帮他们做一点事。我虽然说这些话的确有私心,但也确实觉得如果您想去极乐城堡,找我们区官方最合适。”   王大壮这样子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也多少听了一耳朵,撇了撇嘴,但没说什么,这他是真争不了,他第五区官方……第五区压根没有官方,全是散沙。   费宏洋看着小叔被拉到一边去谈话,都快急死了。这个天杀的白岚蓉已经开始准备东西要浸泡它了。   白岚蓉对他这样也就算了,你说他跟平玉泽这个人哪有什么仇什么怨,干嘛要这么针对他!   “我除了地下室还有一处藏金币的地方,只要你们愿意放了我,我可以把我藏金币的地方告诉你们!不光有我的财产,还有我岳父的,全在那里!”   顾了洲一下就来了兴趣。   “立刻把你藏金币的地方说出来!还有其他没有交代的事情一起交代干净。”   费宏洋很想骂他是不是有病,他又不是傻子,这么轻而易举的连个保证都没得到就说。   可嘴却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甚至连钥匙放在哪里,具体有多少钱,甚至还有什么贵重物品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说完他的资产又开始交代他所有知道但没说的事情。譬如他们加工厂的顾客名单放在哪儿,譬如滕高诚是滕上宽的侄子,对滕上宽的了解一定更深!   三分钟一过,费宏洋觉得自己彻底天塌了,他不光把滕上宽给卖了个彻底,还把名单也说出去了。甚至还有给他们提供一些特殊货物的单位。   这下他是真完了,就算万安加工厂不被毁……不对啊,他不能离开地下室,只要不被人找出来,无论是谁,都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还是有苟且偷生的希望的。   他为什么要怕?说白了还是他下意识对于那些“高贵”人的恐惧。   可现在万安加工厂全是他的地盘啊!   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让这个煞星赶紧去折磨其他人。   把别人供出去,反而问题不大。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都和盘托出了,白岚蓉还是没放过他。   当然,滕高诚也被顾了洲又放好了出来。   滕高诚一出来就要破口大骂,可转头就看到了被浸泡在特殊药液中的人。   特殊药液他很熟,人……他更熟!   刚才想骂人的话,一下子就失声了。嚣张跋扈的气势瞬间就没有了。   “厂……厂长……洗澡呢哈哈哈……你们继续,我去上个厕所……”虽然搞不清楚情况,但是一看就很恐怖。其他主管被拴在一块,厂长也被泡在药液里。   他真的好害怕啊!害怕的不是眼前的场景,毕竟以前的场景对他来说都是小场面,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更残忍的。但问题是现在这些都是熟人啊!   真的很害怕成为其中的一个。   “滕上宽呢?”   “我……我不知道啊……经理他已经很久都没来过了,不是说他辞职了吗?”   “他不是你叔吗?”   “是……是哈!”滕高诚尬笑。他撇撇厂长,又撇撇主管们,想到自己被封起来的感觉,泪珠子哗的一下就掉下来了,甚至还有意把眼珠子也弄掉一个,然后又手忙脚乱的跟个小丑似的,重新装上。   “滕上宽确实是我叔,但是他打小就不喜欢我啊!   我就说他怎么给我介绍一份这么好的工作,让我来直接当领导。结果他坑我啊!   白姐,不对,白妹妹,我当年我真是一点都不想买什么美人灯,都是滕上宽那个老不死的买的,就是用一下我的名义!   而且我这才领导当了多长时间呀?我连家都回不去了。我真知道错了,但那些事主要还是滕上宽和厂长的错!我就是被人推着走!我纯沙吊,你们看能不能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   我做那些不对的事我只是单纯为了厂里的业绩,都是费宏洋给我的指标和压力,要不然我哪里会那样,这厂又不是我的。我就是害怕啊,我完不成业绩,费宏洋就虐我。”   滕高诚滑跪的很快,主要是他本来就是帮费宏洋做事的,费宏洋现在都这样了,他哪里还敢再有什么硬骨头?   甚至为了表现自己,他连自己的家庭住址和滕上宽名下的房产资产全都报了个遍。   “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动,但是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只要我知道,我肯定全都说!”   他不想跟费宏洋一样啊!   顾了洲用技能试了试他,发现他的确比费宏洋知道的事情还要少一些。   “那你跟你老板一起泡澡吧!”   “不!别!”他曾经亲自动过很多手才更知道制作美人灯,其中“原料”的痛苦。   当时他是爽快的,带着变态的肆意和威风。可现在轮到自己了他简直不要太害怕。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我们去通知普通员工。”   “不,等等,在大门上装上这个。”顾了洲递给平玉泽一面镜子。   他在系统商城特意买的,在这个世界应该也能有效,虽然很贵,但对他来说也就还好。但反正用完也可以继续留着。实在用不着还能卖个二手。   当然,顾了洲应该不会选择卖二手,因为这东西他觉得跟他的签到系统也很般配。   【功德镜:是非对错皆有数,善恶因果亦有报】   顾了洲想知道这些普通员工里究竟有多少真普通,又藏着多少假无知。   白岚蓉也去一起通知,然后看着有些人被挡在大门前,想出去却没能成功。   但大部分还是可以顺利出去的。   她回着头去看这座空荡荡的加工厂,她的第一份工作,第一次来这么对她而言高大上的地方,她收到入职通知时的兴奋,第一次发年终奖,她为了这座加工厂付出了很多心血,纯粹的,希望她所在的公司越来越好,她也越来越好。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   好想再见妈妈一面啊……她跟她说过等她工作赚了钱就带她去旅游,等她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就把她接到身边来住。   但是应该见不到了。 第258章 第 258 章:35   顾了洲看到了白岚蓉的眼神。   怎么说呢?空旷,沉寂,怀念,留恋,解脱……虽然她很快就恢复正常。   “所以你打算怎么毁掉这里?你有炸药?”   白岚蓉看向他。   叹了口气。   “也许吧,怎么,你怕我在你们离开后不愿意履行说好的事将加工厂彻底毁掉?”   “不是,我怕你做傻事,看你刚才的表情,不像是要做聪明事的,万安加工厂被毁了你还能活吗?……哪怕是灵魂。”   白岚蓉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如果我说其实是我死了,万安加工厂就会不复存在你信吗?”   “信吧,别的诡都离不开这里,但你能。你应该是万安加工厂里最特殊的存在。”   “嗯,我是这里最特殊的存在。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但是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那不行!”   白岚蓉刚想说能不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有机会的话,帮她去老家看看她妈妈现在怎么样了,结果就发现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   “那确实有点让诡难过了,还让诡有点丢面子。”白岚蓉故意说,但没了再说出请求的想法。   愿意帮她是她的幸运,不愿意帮她也是人之常情。   “你说,如果你现在辞职,会发生什么?”   “我刚才试过,没有办法辞职。”   “那入职其他地方呢?白岚蓉小姐,我可以聘请你成为我的助理吗?主要负责帮我处理收租事宜。”   “收租?!……不行吧,我能感觉的到我和万安加工厂是共生的。”   “那找个别的地方跟你共生不就行了?”   顾了洲掏出一本房产证。   毫不犹豫的把上面的名字划掉。   “你疯了?万一不行,你这房子就废了!”要是行……这房子不就相当于白送给她了吗?也很疯啊!   【白岚蓉】顾了洲写下。   “好了,按个手印。”   “那……那我先签入职合同。”   白岚蓉原本都已经打算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了,可看着房产证上的260平和自己的名字,她一点都不想消失了!   她也不知道这样行不行,但她知道如果不行,小叔就要真的失去这个房子了。一个足足260平的房子!还是中心城区的。   她要死的时候都不会这么心痛!   他知道这个中心城区的260平的房子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一个普通打工人不吃不喝纯当牛马的好几辈子啊!   她绝不允许这房子因为她成为无主房!   在签下雇佣合同按下合同上的手印以后,白岚蓉能察觉出来她和另一个地方有了新的联系。但和万安加工厂的联系并没有因此而断绝。   所以她还是要死一次啊……白岚蓉衷心请求老天一定要保佑她能活下来,中心城区260的大房子啊……   “你们走吧,再见,剩下的交给我。”   她会带着这些该彻底消失的诡、人一起奔赴该属于她和他们的结局。   顾了洲没留恋。   【叮,恭喜……小叔通关《加工厂》,评分s级完美,获得金币500,c级诡器控铃。】   控铃(c级)晃动控铃,其声音可控制生物停顿30秒   冷却时间:24小时。   顾了洲:“喂,在嘛,有人在嘛,有诡在嘛,有假神在嘛?是不是有点小气了?实在不行我投资你点儿呢?”   纯白空间内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   【30、29……3、2、1】   顾了洲被传送了出去。   “小叔!!!”顾了洲才刚出去,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叫喊。   “你……你出来了……怎么样,你有哪里受伤没有?你临走前我给你的金币你怎么又偷偷塞给我了?我可就只给你那一次,现在你可别想要了,我可没有了!”   顾安右站定在顾了洲前面一米的地方没有再向前,一边别别扭扭的说着话,一边上下打量着自己小叔。   身上没有什么破洞,也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脸色也还算正常,甚至比之前去的时候都干净了不少,倒是弄得跟在第一世界他爹虐待了小叔似的。   顾安右松了口气。   “嗯。”顾了洲含笑点点头。   “没事,我赚了很多金币。”   顾安右想撇嘴,就他小叔还赚很多金币呢……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惊喜的神情,“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禾禾在去副本前也还留了一点金币,小叔你肯定很饿吧,我们去买点东西吃吧!”   说完,他又解释,“禾禾特意留的,我要是不拿这些金币给你买东西,她回来又好骂我了!”   “不用了。”顾了洲靠近顾安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身上有好吃的,回家拿给你吃。”   顾安右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小声提醒,“这话怎么能随便说!还有你……你是不是顾了洲?!你是谁?!干嘛啊,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不敢说啊?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你居然敢这么直呼我的大名!”说着,顾了洲毫不客气的给他的头来了一巴掌。   顾安右一下子就安心了很多。   等回了家,顾安右就更安心了。因为他小叔拿出了很多吃食,几乎铺满了小半个床,然后随便给他丢过来一包饼干。   顾安右顾不上因为这些东西而惊讶,也顾不上如果有这些东西他或许就可以吃饱的兴奋,看到小叔这么个分法儿,顾安右终于觉得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但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小叔从副本里带出来了这么多东西,他刚才在路上一点都没发现!   “小叔……你……你的天赋是不是很好?我们先把东西藏起来吧,万一被人看到了就完了,这些东西够吃很久的了,也不知道禾禾得在副本里待几天……”   顾安右心情复杂,脑子里面乱乱的,一面觉得他小叔怎么这么厉害,自己跟个废物似的,进入过好几次副本了,加在一起拿回来的东西都没有小叔拿回来的多。   一面又觉得这下恐怕他小叔更看不上他了。他小叔肯定觉得他很没有用吧……   “别磨磨唧唧了,快点吃吧,男子汉大丈夫,你看你这扭捏样!而且还丑,你能不能学学禾禾?大哥大嫂呢?”   顾安右被喷的说不出话来了!心里还觉得委屈,果然,小叔越来越看不上他了,他也的确很废物。但是一回家也不跟他说话,上来就问他爸妈这个行为还是让他很难过。   要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人是禾禾,他小叔百分之一百不是这个态度!   但他还是回答道,“我爸妈刚才还在家里,可能有事出去了吧,但肯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可能不回来,他妈从昨天晚上就翻来覆去的没睡着,今天一大早就起了,拧着他耳朵非让他去中转场去接他小叔。他说如果是七天副本,中午下午的时间段他小叔才有可能回来,要是十天的就得三天后了。   他妈一个劲儿的骂他没良心。顾安右倒是接受良好,毕竟自打他小叔离开,他妈这几天都非常暴躁,坐立难安。   至于他爸,倒是没骂他,但一天天唉声叹气不断,有一天他夜里做噩梦惊醒就发现他爸躺在那里动倒是没动,但是也压根没睡,枕头都还有点湿。   看见他被惊醒也没关心他,就只问“你说你小叔现在在干嘛呢?会不会受伤啊,他受伤肯定得哭,他打小就娇气。”   顾安右当时没回话,但那一夜他更睡不着了,枕头也湿了一片,天快亮时用衣服遮着眼才睡下。   今天十一点的时候,他要去中转场,他爸妈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出于他的私心,他给劝下来了,让他妈在家里准备点吃食。   不过他爸妈这个时候出去确实不符合常理啊!   热气腾腾的馒头都还摆在桌子上。   果然很快门外就响起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你刚才干嘛拦着我撕她?你听听她说的那是什么话?你个没用的东西,阿洲可是你亲弟弟,她都诅咒你亲弟弟了,你还退让退让!她们家生的多关我们什么事,大人都活不起了,一家人还在那里生生生,一个屋住了两对夫妻和两个大孩儿,还能不停地生,也不知道怎么生的!”是祝丘蓉的声音。   很快顾施同的声音也响起,“我们跟她争这个没意思,只要我们不同意跟她们家换房子,她们能拿我们怎么办?阿洲要是能回来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我们跟她浪费什么时间。”   “你说什么屁话呢,什么叫要是能回来,等你死了,就凭你这话,你爹娘非抽死你不可!到时候我可不给你求情!”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呸呸呸。阿洲肯定能回来!”   等两人推开门,就看到心心念念的弟弟已经坐在床边上了。   “阿洲!”祝丘蓉鼻头一酸,看着好端端全乎乎的小叔子,眼泪就掉了下来。   “真好,真好……”家里的三个孩子都长成顶天立地的大人了。   第一次进入副本的坎儿终于迈过去了!以后就好了,肯定会越来越好,这下就算是让她死了,也能有脸见婆婆了。   ————————   大哥大嫂在第三区的等级是c级,两个小小顾是d级,前面好像把大哥大嫂的等级写错了,写成e级了 第259章 第 259 章:36   “瘦了,瘦了。”祝丘蓉坐到顾了洲旁边心疼的看着他。   “是啊!”顾施同也附和。   一边的顾安右默默往外挪了挪翻了个白眼,虽然他也有那么一点心疼小叔,但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小叔哪里瘦了?反而,他还觉得小叔身体都好了不少呢!   每次觉得他小叔身体不好的是他妈,舍不得他小叔受一点苦的也是他妈!   慈嫂多败小叔子!他小叔以前那个样子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在他妈身上,但奈何他妈不承认,转过头来就骂他爸。当然,他爸也很有责任,他爸只是更会装深沉一点。   他小叔之所以能到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他妈他爸惯出来的!   跟他肯定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是这个家里唯一断情绝爱的铁血男子汉,就是能力不行……唉……   祝丘蓉却不认为是她的错觉,她看着小叔子,连忙招呼,“我特意给你买了馒头,你吃了没有?”   她看到小叔子手里没有,狠狠瞪儿子一眼,“长这么大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大嫂,我现在不想吃。”   “啊?馒头也不想吃吗?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咱们去医院……”在看到顾了洲摇头之后,她又问,“阿洲被分到了哪个副本?”   “被分到了《加工厂》副本,家里之前没有说过,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有多可怕,我都快要被吓死了。”顾了洲委屈巴巴的,字里行间带着怨气。   “什么?不是新人副本吗?天杀的,谁给我们家阿洲分的!早知道这样咱们还不如用组队卡呢!”祝丘蓉心疼坏了。   小叔子打小就娇生惯养的,这七天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罪。但她很快又觉得庆幸,不幸中的万幸,幸好他平平安安回来了。   顾了洲一脸认同的点头,然后跟献宝似的掀开另一边的被子,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顾安右蒙上的。   “嫂子,哥,铛铛铛~看我特意给你们带的东西!”   顾安右撇撇嘴,坐的更远了些。   我特意给你们带的东西~顾安右恶狠狠咬了一口饼干,嚼嚼嚼……   祝丘蓉在看到床上的那一堆东西时,却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神情,反而害怕的不行,“这……这是从哪儿弄得?”   祝丘蓉觉得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整整半床的吃食啊!有些还是花金币都买不回来的,甚至还有好几种极其难得的水果。   “嫂子,我特意从第二世界给你们带回来的,你们尽管吃,我还有。”   “从第二世界拿回来的?”顾施同也一惊一乍。   祝丘蓉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你咋咋呼呼什么?你疯了,这么大声,你是不是想害死咱们一家!”   “我是气这小兔崽子!先不说他是在副本里怎么弄到的,就说他这一路拿回来,都不知道得被多少人看到!”   “被人看到阿洲他还能回来吗?你能不能动你猪脑子想一想!”祝丘蓉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阿洲,你这是怎么带回来的,没被人看到吧?”祝丘蓉已经想好了,要是被人看到了,她就先拿着东西去认罪。看在这些好东西的份上,惩罚应该也不会太重。   其实祝丘蓉心里也没底。毕竟在第三区就算没被官方的人看到,被其他普通人看到,也是极其容易被举报的,大概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被举报。   “没有,我有这戒指,可以存放东西。”   祝丘蓉倒吸一口气,好半晌才缓过来。   “能放东西的戒指吗?”   不过很快,她又露出狂喜的表情,“咱们阿洲出息了!”   这种东西可是宝贝!   这是真祖上冒青烟了!她就知道,阿洲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要不然怎么能比其他人都享福?这是她们惯的吗?不!这是阿洲的命!就是享福的命!   “你快收好,以后不许再拿出来,也不要随随便便跟别人说。为了点东西反目成仇的例子可不少,你这孩子,怎么就没有防人之心呢!”   刚想说自己还没见过能储存东西的诡器,能不能给他看看的顾安右就收到了来自老妈的怒视一枚。   “今天听到的事儿,你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出去说,听到没有?”   顾安右无奈,“妈,我是那样的人吗?”他在外面还认识谁啊,他天天都累的够呛。   祝丘蓉却觉得有些难听的话得说在前面,“你不是那样的人,可盖不住,外面多的是有心之人。更何况,万一你以后要是结婚,有自己的小家,也不许把你小叔的事往外跟人透露!”   不是祝丘蓉多想,而是多的是这样的例子。   平时看着挺和睦的一家人,忽然有人意外得到了件好东西,因此而反目成仇的不在少数。   徒惹人唏嘘。   亲兄弟姐妹这种事情都常见,更别提叔侄了。祝丘蓉一点都不希望小叔子跟儿子走到那一步,虽然目前看来,儿子还是很关心他小叔的,但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他们又差不了几岁……   “以后不许把这样的东西拿出来了,跟我们也不要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祝丘蓉又对着顾了洲仔细叮嘱。   顾了洲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嫂子,大哥,你们吃啊,我这些天都吃腻了这些东西,你们也快吃,还有顾安右,你干嘛呢,这么半天一包饼干还没吃完,你把自己当小鸟吗?吃东西一点一点啄。”   顾安右:……他们家吃东西不一直都是这么吃的吗?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干,而且还是他一个人独占一整包,他可不得好好品尝品尝?   他小叔不在的时候,他妈暴躁归暴躁,但是是平等的用暴躁对待所有人,现在他小叔回来了,他终于又回到了食物链最低端。   “小叔,这是《加工厂》副本里都有的吗?”他都想去《加工厂》副本里试试了。   不等顾了洲回答,祝丘蓉只吃了一颗荔枝,就转过头,回到自己又遮挡的床上抹起眼泪来了。   她都不敢想,阿洲要弄到这些东西和他手里的戒指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就算她能猜到阿洲的天赋肯定很不错,但依旧觉得心疼。   而且都说她养小叔子没用,不知道心疼她,体恤家里人,只知道一味地偷奸耍滑,装病卖惨,现在呢?也就是不能朝外炫耀,谁有她们家阿洲带回来的东西多?而且还全都是好东西!   她就说阿洲是个好孩子。   “怎么了,又哭啥?这么多好东西不知道享受!”   “我都多少年没吃过荔枝了,还不能让我刚好怀念一下了,别说红月出现后了,就算红月出现前,咱们家能舍得买荔枝的时候也少,现在也是托阿洲的福。”   祝丘蓉努力调整好情绪,这一天她的情绪都不太稳定。   “阿洲的技能……”   “哥嫂,我正要跟你们说呢,我抽取到的技能名字是心之所向,大概就是能控制的行为,虽然能持续的时间很短,但是这技能还挺好用的!”   “心之所向?”一家人都没听过。   顾安右若有所思,“那小叔你用技能的时候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我想说的就是这个,自从觉醒了技能之后,我的心脏都不疼了。”说完,他又冲着祝丘蓉撒娇,“不过嫂子你不知道,我觉醒技能的时候心脏都要疼死了!”   “什么?觉醒技能的时候很疼吗?那现在呢?还有没有不舒服?”   “也没有啊嫂子,嫂子你刚才还说我哥呢,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你都不知道,我还拿了s级的评分呢!就是只被奖励了五百金币和一个c级诡器。感觉给的奖励好少啊,不是说s级的通关评分是最高的了吗?为什么没有奖励s级诡器啊?”   祝丘蓉被他的话逗笑了,“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s级诡器?那要照你这么说,通过评分是c级,就得给个c级诡器了,大家可不都得抢着进入副本?”   “但是我们家阿洲是真厉害!”s级评级啊!她都不敢想阿洲的天赋到底有多牛。   祝丘蓉毫不迟疑的把一切都归于顾了洲天赋上面,天赋就是影响了一个人的未来,这是不可否认的。   话说,这样一来,如果阿洲去他们三区官方评级,是不是最少能得到个b级?   虽然大部分人被评为c级d级都是根据闯关数量来的,但有天赋的人是个例外。c级是个分水岭,技能强和技能弱是真的不一样。   就是阿洲的心脏……   “我知道!”顾安右一拍手,“小叔之前心脏疼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天赋太高了,技能没被激发出来,但是每次去第二世界前,就有被激发的先兆,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早点送小叔去第二世界的。”   顾安右越想觉得越对。   祝丘蓉和顾施同也听了他的话沉思,你别说,还真挺有道理的。   之前就听说过有天赋异禀的不需要进入第二世界就能觉醒技能,当时只觉得是在吹牛,现在想想,他们家阿洲可不就是天赋异禀?! 第260章 第 260 章:37   只是即便一家人认定顾了洲天赋异禀,即便顾了洲带回来了很多东西,三个人吃起东西来依旧能省则省,尤其是顾施同和祝丘蓉,他们两个节省惯了,总是习惯性的将好东西都留给家里的孩子们,偏偏顾了洲带回来的都是好东西,两个人尝了个味儿之后就不肯再动。   顾了洲看他们这样,直接把戒指里的东西弄出来了更多,直接堆满了半个屋子。   祝丘蓉被吓的差点真晕过去。   “这都是从副本里弄回来的?”就算她不断的说服自己小叔子就是天赋好,但这是不是还是有些太多了。   加工厂是加工食品的吧?她小叔子该不会把人家加工厂里的食物全弄回来了吧?这还能得s级评分?因为他拿的东西多?   “当然不是,这都是原住民和一些其它区里的人主动送给我的。那个加工厂……反正不是加工食物的,叫万安加工厂,如果你们遇到了不要吃那里面的产品就对了。”   顾了洲没有多说。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他家里人应该是遇不到了。万安加工厂里的具体情况,说出来平白让人反胃。   写着白岚蓉名字的房产证上还没有进入入住状态,雇佣劳动合同上,白岚蓉还处于兼职状态。   顾了洲知道,白岚蓉绝对还没有报复完那些人,折磨什么的恐怕还要再持续一会儿。他也不怕白岚蓉半路反悔。反正费宏洋他们也离不开万安加工厂,大不了就等他下次进入第二世界的时候再灭。   “主动送的?这么多?”祝丘蓉觉得阿洲心脏病好了,她心脏病要犯了,这……但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哈,毕竟阿洲打小就讨喜,要是不讨喜,她能这么疼他?就算是看在婆婆的面子上也不成!   之前都是接触的同龄人太少看不出来,这下自己出去闯荡可不就能看出来了!   顾安右倒是不相信他小叔的话,但也识趣的没有多说。   在他手里的饼干吃完了之后,他小叔又随便给他丢过来了一个汉堡,软软的面包,蔬菜,肉块,沙拉酱,合在一起,顾安右几乎能两口一个。   他在意识到家里真的富裕起来了之后也不拘谨着不舍得吃了,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着东西。   “你少吃点,没人跟你抢,再给你撑出病来就闹笑话了!”   顾安右趁着吞咽的空隙连连答应,但是手上去拿东西的动作依旧不停。   他也不挑食,拿到什么吃什么,甚至根本顾不上自己什么技能不技能的,满脑子都是真幸福啊!   祝丘蓉和顾施同看他这样是既心酸又好笑。   等他吃完,他才想起来技能的事情,都不用背着人出去实验,随便提一个东西,就能名字感觉出差距。   就是他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大小了。   他爸在地上蹲久了,脚麻了,让他把他薅起来,自己分明已经尽量收着力道了,但还是用力过度,直接把他爸薅过劲了。   他爸非说他是故意的踹了他两脚。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的技能居然是真有用……   顾安右心里激动,但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因为他以前跟家人说没有技能,这要是突然又说他有,他爸妈非得给他一顿男女混合双打不成。   而且过去的困难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他还是害怕小叔多想。   他小叔那个人有时候敏感又脆弱,回头万一再自责起来,不是平白影响他心情吗?   他准备等到下次从副本出来的时候,再找个借口告诉他爸妈这个好消息。   到时候皆大欢喜,也不用再翻旧账。   不过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忽然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急促的敲门声。   “老顾,老祝,在家吗?”   祝丘蓉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会。   顾安右直接故意不耐烦道,“谁啊,别敲了,敲什么敲?我爸妈不在家,有什么事儿回头再说!”   “不在家?”尖锐中夹杂着惊喜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粗犷的男声,“快点开门,不在家也得开门,我们有事情说,顾安右你这么大的人了,就是这么待客的?有没有点礼貌?”   听声音就知道是旁边邻居一家。廖志泽和他老婆的声音。   刚才就是他们把顾施同和祝丘蓉叫过去的。   顾安右看向自己爸妈,眼里带着些疑惑。   这是没说完?怎么又来了?这一家真烦人!   想归想,但顾安右的动作可不慢,连忙收拾起来所有东西以及垃圾,全让他小叔赶紧收进戒指里。   这么敲下去也不是办法,一方面是吵闹,另一方面是廖家如果砸门,损失的还是他们。   可没会想到外面抽了一会之后居然直接消停了下来。只是很快门外又传来了声音。这一次敲门的力道更重了。   顾安右开了门。   “呦,怎么一股香味?”一开门,梅蕙兰就直接试图挤进来。她前面还抱着一个超过她头顶的被子。   看似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实则鼻子还跟个狗鼻子一样。   “你干什么?”祝丘蓉冷着脸出面。   “你们在家啊?”梅蕙兰脸上讪讪。   但很快她又变得理直气壮,“咱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   然后她转头又看到顾了洲也坐在旁边。   “你居然回来了?”她看起来很惊讶,但很快又用挑剔的眼神扫视着他,小声嘟囔,“还不如不回来呢!”   纯废物一个,浪费钱的东西,居然还能回来。   “你说什么?”祝丘蓉直接退了她一把,她手上的被子物件随之掉落。   祝丘蓉毫不客气的一件一件踢了出去。   “你敢这么对我?”呵,有这样的娘,顾妃禾再想嫁进他们家是不能够了!除非多带点嫁妆!   祝丘蓉不知道这一家人到底在发什么颠,以前看着还挺正常的,虽然喜欢占点小便宜,但也没这么听不懂人话。   “行了,不跟你们废话了,我们的时间宝贵的很。你们怎么还没收拾东西赶紧搬走?还是屋子里的这些东西都不要了?”   “你疯了?中午我和我家老顾说不换,你能不能听懂人话?”祝丘蓉薅着梅蕙兰的头发就往外去,本来一家人开开心心的,都被他们给影响了。   “你干什么?老三?廖文远,你人呢?你个废物,老娘养你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了点出息,结果还是没有眼力劲。你老娘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不知道动手吗?”   紧接着她又高傲的看向祝丘蓉,“奥,对了,是不是忘记跟你们说了?我们家老三,天赋是精神类的,一回来直接就被评为了c级!人家官方都说了,等他再多经历几个副本,很快就能升成b级!”   “我们来这里住几天,是给你们脸。等我儿子成了b级,我们就直接搬出这条街了!”   被她叫过来的廖文远才14岁,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听到他妈的话,还是下意识开始使用技能。   他妈说,要是能抢到顾家的房子,他就可以单独睡一个床,不用再跟其他孩子挤在一起。而且还能把顾妃禾留下,做每天晚上他爸跟他妈,他大哥跟他大嫂做的事情。虽然他妈和他大嫂总是在家里骂顾妃禾是骚狐狸精,但他还是很喜欢顾妃禾,想留下她。他也想做那种事情。   顾安右瞬间警惕起来,主要是直接凭借天赋被评为c级的,廖文远确实需要注意。   于是他根本不给廖文远出手的机会,也根本没注意踢的哪里,反正对准廖文远,上来就是竭尽全力的一脚。   主要是精神类的天赋听起来就很阴险,万一对他们家随便一个人造成了伤害,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下一秒,廖文远直接飞了出去。   长长的街道愣是没够飞的,最后倒在垃圾堆里才停下来。   梅蕙兰嘴里的脏话才吐了一半,廖志泽花大价钱买来装门面,已经吸了好几个口,最外面还用纸包着的烟,还没点着……   “文远!!!儿子!!!”   顾安右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无辜的眨巴着眼,“我……我是正当防卫啊……而且我只是随便踢了一脚,你们不会是故意来碰瓷的吧?你刚才说了,你们儿子是靠天赋的c级人,而我只是一个靠通关副本数量累积的d级人……”   祝丘蓉也愣住了,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已经飞出去的廖文远。   “嫂子,我刚才看到了,安右都没碰到廖文远,那小子就自己飞出去了!”   祝丘蓉点点头恍然大悟,她也说,她儿子要是有这能力能等到现在才表现出来?   “好啊!你们一家子贱人,这是合起伙来碰瓷我们家的是吧?我跟你们没完,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对!没完!太过分了!”顾施同在一旁附和。   行动完全跟着自己老婆来。   祝丘蓉打梅蕙兰,他就跟着揍廖志泽。   太恶心了,都是一条街上的邻居,谁不知道谁家穷?廖文远的能力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类,而是能直接飞出去的能力吧……   有了这能力不想想怎么在副本用,居然一回来就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家,来碰瓷!   顾了洲也跟着闹,“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说着,他去揍廖文远的大哥。他们一家人也就廖志泽的二女儿没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是在家里“照看”伺候她弟弟妹妹侄子侄女。   顾了洲打人专挑又省力气又疼,又不方便治疗的地方打。   他没留手,上一世就有这么一出,不过被顾施同和祝丘蓉也挡住了,但顾了洲不知道上一世顾施同后面总是会时不时头痛,是不是跟廖文远的技能有关。   还有关于那个A级“大佬”的事,对方怎么就在后来莫名其妙看中了顾妃禾。 第261章 第 261 章:38   祝丘蓉看到小叔子也上去动手有些着急,就算她知道了他天赋好,但小叔子身体不好体弱多病的刻板印象还是无法消除。   “右右,你赶紧帮着点你小叔啊!”   祝丘蓉想起阿洲头两年年纪还小一点的时候跟一个抢他东西的小孩打架,他仗着年龄大一点锤了对方一拳,结果就是那一拳给他胳膊锤脱臼了,养了足足两个月。   当时看似很厉害,实则一回家就躲在被子里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后来才知道是胳膊和手腕疼。   教训姓廖的一家人归教训他们,但也不能任由阿洲这么动手,毕竟他的技能跟他的身体素质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刚才还在思考到底是自己的力气真的那么大了,还是廖文远真故意碰瓷,还是两者都有的顾安右听到他妈的话连忙冲过去给他小叔帮忙,尤其是廖家老大眼看着打不过他小叔,居然还想叫他老婆一起。   顾安右急忙推了廖家老大一把,然后廖家老大就直接吐了血。   顾安右抿了抿唇。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这下顾施同和祝丘蓉更确信是廖家一家人故意前来碰瓷了。   刚才踹廖文远的时候,动作太快他们没看清,这次因为关注阿洲的状态,所以连带着把廖家老大发生的事情也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儿子就那么推了一下!   怎么可能就直接给他推吐血了呢?   甚至就连廖志泽和梅蕙兰都觉得自己家的两个儿子是不是背着他们商议了其他方案。   他们小儿子年纪小,被顾安右出其不意踹出去还有可能,可他大儿子不是自带被动防御吗?本来就是防御类型的,可能能力没多强,但也绝对不能被人随便一推就推吐血了吧!   “好不要脸奥,一家人合伙碰瓷,你们那什么靠天赋的c级b级,全都是假的吧……但是也很聪明啊……”顾了洲一开始慢慢悠悠说着,然后越说眼睛越亮,“你们的血包是从哪里买的?就为了抢我们家的房子吗?是不是要的有点儿少了?”   “什么意思?”廖志泽下意识反问。   “没事,我就问问。”顾了洲故意眯起眼打量起四周。   “你们少说那些没用的!”梅蕙兰反应过来立马开始讹人,虽然她私心也觉得两个儿子是装的,但顾安右踢了老三,推了老大是事实。   “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情,不给我们家一个合理的说法,我们没完!原本还想给你们家留点脸,只是换换房子,现在你们都赶紧搬出去,这房子必须赔给我们家!还有我儿子的伤,必须要去医院看,最少也得几百个金币吧!要是有什么后遗症,你们家也必须得负责!”   顾了洲听着她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越听越高兴。   周围有邻居一直都在看着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当看到顾了洲用这种眼神四处打量着他们家的时候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尤其是梅蕙兰都这么不讲理了,顾了洲不光没生气,还一副认同的模样不住点头。甚至还一个劲儿的鼓励她往下说,越说他眼神就越亮。   坏了!姓顾的这小兔崽子不会想学姓廖的一家吧?   他可是个众所周知的累赘,也就前几天顾施同他们一家才把这个累赘送进副本里,终于不用再交滞留金,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在副本里活了下来,这小兔崽子该不会觉得他大哥一家靠不住了,不能让他吸血了,他打算来碰瓷他们吧?   他们越想越有可能,尤其是梅蕙兰在一边说着,顾了洲还一个劲的追问廖家老大那血包从哪里买的,多少钱,还能不能买到,他们家里还有没有没用过的。   大概是为了抵挡住梅蕙兰的声音,顾了洲问的音量也不小,加上他们这些进入过副本的人身体素质都不错,耳朵也比较好使,即便离得不算近,也听的一清二楚。   反应快的人已经赶紧冲过来了,“做人还是要有点底线的!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碰瓷别人?”   看似这话是对着廖志泽一家人说的,实则心里恨不得把这话刻在顾了洲脑门上。   碰瓷这种恶劣事迹怎么能发生在他们街道上?他们这些热心人士绝不允许!   他们不怕廖志泽一家,毕竟他们一家人拖家带口,有老有小的,看这样子廖文远靠天赋得到的c级也是假的。   但顾了洲就不一样了,他能心安理得的在顾家躺那么多年,让他大哥替他交那么多滞留金,就说明他对他大哥一家没多少感情。加上前不久他终于被他大哥一家送到了副本里。   他爹娘又早就死了,上没老下没小。   典型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呀!   这要是赖上他们家,就是一块最难缠的赖皮糖。   不行!他们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必须要维护好他们这条街道的治安!   “廖志泽,梅蕙兰,你们抓紧时间回自己家,马上就要天黑了,少继续在这里无理取闹!”   “关你们什么事!”廖志泽不耐烦。   这条街上都住了什么人他心里还能没点数吗?热心的根本没几个,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想来强占顾家的小屋子,别看顾家的屋子不怎么滴,但也还是比他们家那个大的。   按理来说自己家抢顾施同家的屋子,对其他人来说应该算是件好事,因为这条街上就自己家的屋子最小,自己抢了顾家的,就不会再抢他们的了,可这怎么一下子都站出来了?还都是在替顾家说话。   凭什么啊?老顾受了伤,祝丘蓉不方便进副本,也因为长时间去干苦力状态不佳,他们家两个孩子也没什么大能耐,至于顾了洲……那就是个纯废物。   廖志泽算的很清楚,抢顾家的屋子最简单,到时候就说是自愿换的,官方也不会过问。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还背着他商议了碰瓷的戏码。更没想到的是,这些其他邻居居然会都站了出来,站在正义的立场上指责碰瓷这种行为是多么的恶劣,不可取。   “你们说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万一人家廖家根本就不是碰瓷呢?什么碰瓷啊?好难听……”顾了洲替廖家说话。   其他邻居们听到顾了洲的话更加确信了顾了洲这兔崽子没安好心。   “就算不是碰瓷,也是廖家人先找茬!争执过程中出现一点失误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别说只是被踹飞,只是被推倒,就算是被揍死,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自找的!”   “是这样吗?可就算是这样也得赔偿吧?”   “赔什么?不赔!他们自己上门来找茬,还碰瓷,没让他们赔偿就不错了,凭什么要给他们赔偿?不能赔偿!不管其他街道,但是咱们街道必须得杜绝这种恶劣事迹的发生!”   这哪里是顾了洲在为廖家人说话,要赔偿,还是要顾家的赔偿,这分明是顾了洲在他自己做打算呀!   今天要是顾家给廖家赔偿,明天顾了洲就能赖上他们!   开了这个口子,顾了洲到时候弄个血包,躺在他们家门口装死,他们该怎么办?给点物资那都算是小事儿了,要是负担这废物的后半生……他们根本不敢想。   “咳咳,要是照我说不光顾家不能给廖家赔偿,廖家还得反过来赔偿顾家,毕竟廖家想抢占顾家的房子,刚才一个劲儿的拍门大家也都听到了,人家没同意换呢,这些行李就都搬过来了。”   “是,而且我刚才也看到了,安右这孩子根本就没对廖家老大用力,说起来他刚才急是急了点,但也是为了护住他小叔。”   多么令人感动的叔侄情啊!他们也都替顾家说话了,顾了洲你就别打碰瓷他们的主意了!   用尽力气试图缓过来,想说他没有碰瓷的廖家老大:……   刚被咽下去的半口血又喷了出来。   “儿子!”“老公!”   廖家人慌了。   “啧啧啧,装的还真像。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不是装的?”   “嘘!你快闭嘴吧!怎么可能不是装的?刚才顾安右用力了吗?再说了,说到装,谁能有顾了洲会装?”   顾了洲要是不会装,能交了那么久滞留金,愣是头几天才第一次进副本?   而且,瞅瞅他进入副本之后,把老顾家一家人给担心的。要不是他们也偶尔见顾了洲,还真就信了他们口中的顾了洲体弱多病。但偏偏这一点老顾家的人都深信不疑。   能说老顾家的人蠢吗?老顾人的人蠢的话怎么没让他们这些邻居占到便宜?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不就是给顾了洲可乘之机吗!   果然,他们一转头,就看到顾了洲一脸可惜。   哪怕他们直接从廖家人的包裹里翻出来了十个金币都一把塞到了顾了洲手里,顾了洲依旧看上去很不高兴。   呸!小兔崽子野心真大!十个金币都不满足。   幸好他们反应快,提前把他把碰瓷的路给堵死了,要不然被他赖上,还不知道得有多大的损失! 第262章 第 262 章:39   祝丘蓉和顾施同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邻居们究竟为什么如此热心,直到有人反复跟顾了洲强调碰瓷不可取,她们才终于知道合着他们都是怕阿洲学会了去碰瓷他们。   “狗眼看人低!”祝丘蓉有点受不了,当年他们就说小叔子,背地里不知道说的有多难听,现在小叔子副本也去了,结果还这么恶意揣测。   阿洲要这么干早这么干了,哪里会等得着今天?他们要是知道阿洲从副本里带回来了什么,要是知道他们家阿洲的能力,他们还会这么想吗?   他们家阿洲纯粹的善良还能被恶意揣测,这些人真是没救了!   只可惜阿洲带回来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至于能力……   “阿洲,你明天就让右右陪你一起去认证,哼,以你的天赋还不得最少评个……c级!到时候羡慕死他们!”   本来祝丘蓉想说b级,想了想还是不能随便给孩子压力,这要是出点意外,没到b级,不是让阿洲平白失望嘛。   顾了洲点点头答应下来,随即拿出平玉泽给他的手环。   有这个手环就能登陆第一区论坛,据平玉泽说甚至还能跟已加好友私发消息,就是在第二世界没法用,是一块纯粹的装饰品。   他因为特殊原因一直都左右手各戴了一个,在副本临关闭前,将左手上的给他了。   他刚登入,就收到了平玉泽一连串的消息,全是论坛帖子链接。   【小叔你可以改个名字。这手环的身份信息是我弟弟的,我弟弟已经去世了,手环没有上交。但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被我们区官方知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去报备。之后你随便在论坛怎么说话都可以,要是介意的话,可能就需要低调一些,不要太引起注意。】   其实平玉泽一开始说要给他论坛ID准备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他们第一区官方很明显在招揽各个区有能力的人,像他们这些能跟第一区官方扯上关系的人自然也会多带两个公众通讯仪,说要给他已注册的论坛id实则都是骗人的,也不能说骗人,就是从一开始那些id就是官方故意放出去的。   但是临近副本结束的时候,他忽然就不敢给那种通讯仪和id了。他纠结了很久,到底还是把弟弟的给了出去,原本留着也只是一个念想。   他从主动说要给小叔他们第一区公众通讯仪的时候就知道小叔的厉害,可后面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一开始是抱着算计的心思,恐怕就真交恶了,到时候别说他得不了好,恐怕还会给第一区都招惹上一个不该招惹的人,这不是他的初心。   而且对方也确实出手大方,自己也没帮他做多少事,反而被他带飞,安全通关副本,最后还从人家手里得了个d级诡器。比通关奖励都要好。   【不介意,你随意。我先逛逛论坛。】   【好的小叔,论坛里还有论坛商城,如果您有什么看中的,可以留我的地址,让我来当中介进行交易。】   平玉泽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他当中介进行交易后,小叔想要的东西在他手里,对方如果想拿到,最方便的方法就是下次跟他用组队卡。他就可以继续跟小叔待在同一个副本里了。   当然,对方也有可能会使用其他方法。但原来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摸索出来一个结论,就是:帮对方做事自己绝对不会吃亏。   而且对方不在意被他们区的官方知道,说明对方对他们第一区的印象应该还算不错。   【那极乐城堡邀请函的事情要跟我们区官方提一下吗?】   虽然S副本不是人人都想去的,但对于小叔来说应该也算不上多大的难题吧?   【不要!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要是真的很难进,他高低得在能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尝尝咸淡。   但人人都不想进,他这个咸淡也就不着急尝了。   更何况他现在才通过了一个副本,这么着急去S级副本真是把自己当根葱了。他脆弱着呢,一点都不想陷入危险。   滕上宽身负罪恶,但这个世界上罪恶的事情太多了。他活着穿梭一个世界接一个世界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当救世主,即便他的签到系统在统计衡量功德。   当然,这并不妨碍滕上宽在他的必死名单上,目前他的必死名单上就两个人,一个是滕上宽,一个是第一世界第三区那个看中顾妃禾的a级人。   在论坛上,他着重看了关于第二世界出现的描述。   有些他知道,家里人常说,有些则是他从来没听说过的。   譬如,在第二世界出现前的第一世界有部分地方秩序本身也濒临崩坏,只是还没来得及彻底崩坏,第二世界就出现了。   又譬如第一世界的各个区也是在第二世界出现以后自动划分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几个区大佬坐在一起谈判,抢地盘抢过来的,只不过当时出现分区以后依旧存在漏洞,也就是能够通往其他区的通道,而那些漏洞,如今都被各个区大佬所把持着而已。   在第三区官方的描述里,他们与其它区应该是竞争关系,被分在被生在哪个区就注定了一个人的天然立场。   可在第一区的论坛里,有一个精华帖的标题是《拥护公平与秩序,相信人类自身能力的人类本就应该是一体的》   精华是官方才能设置,这就很能看出第一区官方的态度了。   另外,顾了洲还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帖子,《论极乐城堡、极乐城、极乐山与极乐世界的关系》   1L:【这么多极乐开头,真的是巧合吗?】   2L:【一个S级副本,一个A级副本,还有一个C级副本,这不是巧合还能有啥关系?】   6L:【我叫王极乐,我是极乐世界少主,V我50金币,保你轻松通关。】   8L:【我去过其中两个副本,可以负责任的说根本没什么关系。甚至没有任何相似性。极乐城是沉浸扮演类,极乐山是对抗逃亡类,前者对于我来说还好,后者……我只想说他凭什么只是一个C级!简直离谱!至于极乐城堡,没去过,有大佬现身说法吗?】   ……   115L:【就是副本太多名字重合了吧,天杀的,我都通关过一百多个副本了,居然还能有那么多不同副本,我的大好年华难道就要在副本里浪费掉了吗?】   116L:【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已知副本最少有五百多个,大的小的,从S级的到e级的,而且很坑的是,有时候副本和副本的名字非常相似,实则里面的内容天差地别,让人想记一点通关诀窍都记不住。】   120L:【116哥,也不是所有人都记不住,我就认识一个能不去闯副本就不去闯副本,天天待在家里背诵通关诀窍的人,人家脑子好使,还真能记住。】   121L:【楼上,用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用一个不吱声,信经验贴的这辈子有了。】   ……   只随便点开个热帖就能看得出第一区公众的状态要比第三区的人好上太多太多,完全没有濒死感。   “小叔你这是拿的啥?”   “朋友送的第一区公众通讯仪。”   “什么?”不等顾安右吭声,顾施同就被吓得差点昏死过去,“这是什么朋友?他怎么能送你这东西?”   他哆嗦着嘴,真觉得小弟胆大包天。   明令禁止啊明令禁止……   “行了,小点声!这很安全吗?”祝丘蓉又检查了一遍门锁。这些安置房一点都不隔音,要是被别人知道,那才真是坏了事。   至于现在,小叔子的魅力就是这么大,朋友非要送,小叔子能不要吗?   “给我也看一眼,我都多少年没见过这么高级的东西了。”   祝丘蓉说看一眼,也就真的只看了一眼,摸了摸,完全没有去看手环投射出来的内容。   “明天你去测天赋千万不要带这些东西,你先给……给……”顾施同左思右想,完全想不出来一个安全的地方。   祝丘蓉也在想,越想越烦躁。   她小叔子这么厉害,还是连一点自由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吗?   但她又安慰自己,等阿洲成为b级人甚至a级人一切就都会好了。   到时候,她得左手拿一只烤鸡,右手提一只烤鸭,另外再让儿子提两篮水果在街道上转三圈。   a级人就可以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而不是遵守者了。   而此时的平玉泽正绘声绘色的跟相关部门人员描述小叔的厉害。   “他一个电话,就有原住民开着车来了,我试探过,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原住民。那车说进南湾别墅就进了南湾别墅,去的门牌号……我试图看了,但没看清,是一个联排别墅的最后一栋,里面的主人让管家做了一桌子能吃的好酒好菜,招待了我们。我们后来还去了海洋小区,见到了海洋小区的经理,那经理在小叔面前跟孙子一样。”   “在你们进入《加工厂》副本期间?”   “是的!小叔还扒出了万安加工厂副本的背景,拯救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拯救成功,但送给了里面的白主管一个大房子,白主管答应他,等我们离开,她就会将万安加工厂彻底毁灭。”   在座的人听着他的描述彼此对视,微不可察的叹气,“玉泽……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从玉卿的死亡中走出来,玉卿的离开我们也非常难过,他也是我们的好兄弟,但是,我们总归还是要认清现实的不是吗?” 第263章 第 263 章:40   平玉泽听到对方这些人的话愣了愣,“你们这是不相信我?好吧,我知道这的确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这确实是事实!”   “我们没有不相信你,我们只是……”他们试图寻找更加委婉的语言让平玉泽接受现实,乖乖的去治疗。   “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或许需要验证,或许……或许你口中的小叔是第二世界诡计多端的原住民呢?”他们这个时候或许不能选择过分刺激平玉泽。   “怎么可能,他就是第一世界的人,第三区的,他一开始还装萌新……”   几个人这是是真叹了口气,他们想到平玉卿参加副本的时候也是总喜欢装萌新,这次就算他们想相信平玉泽都很难了。   “玉泽,我们都希望你能冷静下来,首先,如果你说的大佬是第三区的名字叫“小叔”,我想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第一区和第三区距离很近,中间虽然隔了第二区,但他们内部人员都知道,第二区……已经遍布密密麻麻的新副本了,另外一边是第七区,他们和第七区有合作。   所以他们一向对第三区尤为关注。   如果是其他区,像第五区平白无故冒出来个他们不知道的大佬,这很正常。可第三区……依照他们对于第三区的了解,即便是第三区的新天才也只有可能会有两个结果。   一,天才背靠原a级人,第三区将会大肆宣扬天才的存在。   二,天才是普通人。随即……大概率应该会被那些a级人压下去,究竟是什么结果他们也暂时还没有探查出来,又或是探查出来了,但只有三区极少数人知道。消失是肯定的,并且是对那些天才极为不利的消失。   根本不可能任由他成长到像平玉泽说的,能在第二世界都很厉害的地步。   “a级人的孩子依旧是a级人,普通人的孩子只能是普通人和死人”是第一区对第三区的判断,可能有个别例外,但不可否认这就是他们对于第三区的刻板印象。   这也是第一区一直想要和其他区合作,却一直没有与第三区谈妥的原因。   他们第一区官方并不认可这样的方式,认为第三区这样继续下去迟早会跟第二区一样自取灭亡,可直到目前为止,十年了,只能说第三区还能再撑一撑,那层遮羞布没有被彻底揭开,他们在没有能力容纳保护那么多普通民众之前,也不会主动揭开。   更别提第七区旁边还有个第六区形势要比第三区还严峻的多。   “你确定是第三区的吗?顾亭今天很无聊,我们一会儿去找他喝杯酒吧?”   平玉泽被气笑了,顾亭是第一区最有名的心理医生,他那个人死板冷峻,还有洁癖,别说喝酒,他连饮料都不沾,每天只喝清水还得是热的。   “我也不确定,但我可以再问一下。”   “你把手环给了他一个?那我们可以查询他的位置。”在座的人都没想到,居然真能有这个人。   “给的是玉卿的手环。我没出现幻觉也没说胡话,之所以给玉卿的是因为给那种毫无隐私的容易惹小叔生气。”   在座的人沉默了:……   “玉卿的手环给出去了?”所以是平玉泽把平玉卿的手环弄丢了因愧疚而产生的幻觉吗?   “啊……我问到了,小叔说他就是第三区的!”   “那你问他在第三区的等级。”   “e级!……?”平玉泽看着回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小叔他确实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人,扮猪吃老虎也不是没有可能,我刚遇到他的时候他就病恹恹的,可谁知道他那么厉害,甚至还一身诡器,有很多我认识的s级诡器。你们相信我,这真不是幻觉。”   “好吧,那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向上汇报,如果之后他有什么需要,可以让他通过你来告知我们,我们能够配合的一定会配合的。”   等平玉泽走后。   “不是?我们真向上汇报?这疑点很多啊,多到荒谬。”   第二世界原住民对他们的态度虽然算不上敌视,但也大都保持距离。请他们做事,没有金币开路那就是休想,他们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与第二世界原住民打好关系,但大都失败了,而且原住民的能力也有限,花费那么多精力打好关系,其实是很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更别提什么随随便便就从一个副本进入另外一个副本,然后又从本中本出去。   还有什么s级诡器,每一句话都离大谱。   “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嗯,论坛上的爽文小说,我昨天还追更来着。”   “你又看,我真服了,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干嘛?我就这一点爱好。但其实论坛上的爽文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谁要是敢这么写,我多少得扔个免费的‘屎雷’给他。   首先,这就不严谨,《加工厂》副本我都没听说过白主管这个人,而且他刚才说的白岚蓉这个名字如果是真的,应该涉及到副本背景了吧?这是可以随随便便被说出来的吗?”   “你别说,我刚才查了,《加工厂》副本还真有人提到过白主管这个名字,只是只有一个人提到过,此前从未得到过证实。”   “巧合吧?或者说那个人的回答平哥看到了呗。”他摊摊手,“话说你们真不打算再送他去看看心理医生?老平就这一个哥哥。他的心理状态……喂,队长,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玉泽说的是真的,有没有可能是他意外发现了第三区在第二世界的布局,又或者说这是一场第三区针对咱们区的阴谋。我刚才让人调取了那只手环的定位,玉卿的手环目前的确在第三区。”   平玉泽怕给他们给出的手环容易被监控,可实则所有的手环不都是他们区制造的,真想查一样查,就是没那么精准罢了。   “队长,你真是……我瞅你越来越像个阴谋了……”   *   次日一早,祝丘蓉就起来了,准确来说,她压根没睡着,满脑子都是家里孩子有出息了怎么办,有出息的孩子能娶上媳妇儿,她得给小叔子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好呢,长嫂如母,以前饭都吃不饱这种事情她根本就不敢想,现在她终于能想了!   就是禾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走的时候状态还挺让人担心的,自己当时就不让她去参加副本,结果她偷偷去了。   犟种,一家子犟种,全是顾施同的错!   祝丘蓉其实都恨不得把小叔子给直接送到评判级别的地方,但是她这么大年纪了,跟着孩子们,把孩子们给衬得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之前就有家长跟着去,结果被评官训斥了。   训斥不训斥的都是小事儿,要是因此影响了评级,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呦,你们一家都起这么早是做什么去?阿洲愿意出去干点活了?不是我说,在第一世界工作报酬是少了一些,但足够安全呀!你们当初就是太惯着阿洲,现在见识过第二世界的残酷了,是不是就能乖乖听话干活帮家里分忧了?”   “是啊,要我说啊,家里不听话的孩子就得揍,不能对孩子太溺爱,孩子就是越揍越听话。你们家真是……”   祝丘蓉很不喜欢听这种话,“那老王你们家耀祖怎么不揍一揍?”   “……”姓王的邻居不吭声了,但翻了个白眼,他儿子跟顾了洲一样吗?他儿子是要光宗耀祖的,他儿子有父母有姐姐们,哪像顾了洲无父无母的。真是好心喂了狗!   再遇到人,祝丘蓉也没瞒着,“哎呦,这不是我们家阿洲昨天刚才第一次从副本回来得去做个评级。”   那些说阿洲死在副本里的人呢?还不赶紧都好好看看!而且他们家阿洲何止是好端端的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知道多少物资,够他们这些人吃一辈子的!   邻居们不知道祝丘蓉到底在得意些什么,就顾了洲还评级呢,老老实实填个d得了,能活着出副本一次,还能次次都这么好运气吗?   不过不是学着昨天廖家来碰瓷就好。顾家休想把这废物甩给他们!   “那加油啊,最好评个b级回来,你们一家人都能跟着享福了。”   “看你这话说的,说不准还能是a级呢,那可就享大福了。”   说着,有人就笑了起来。   笑声带着恶意,但祝丘蓉这次没有应激。   “谢谢大家的祝福了。”她拍了拍顾了洲,和顾施同一起送到街道口停住了脚步。   “嫂子相信你,快去吧,早点回来吃饭,你们俩不许在外面乱跑。”   顾了洲和顾安右点点头。   顾安右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也趁着这个机会重新评级,但最终还是决定再进一次副本再说。   哪怕是再进一次副本,等出来依旧还在这个月范围内,不影响领东西。   顾了洲一个人进去,负责评级的有三个人,他进去的时候,三个人正在聊天。 第264章 第 264 章:41   顾了洲很明显来的时间有些晚了,即便来的时候祝丘蓉左催右催的,耐不住他根本起不来。   前面队伍排了一长串等着,但三个负责评级的依旧在聊天。   前面的人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在他进去的时候,神态中就带了些许疲倦。   但顾了洲又大概等了半个小时,该疲倦的依旧疲倦,却连一声催促都不曾有。   “评级几点开始?”顾了洲明知故问。   按道理来说早就到时间了,再不开始,过一会午饭就可以吃了。   “吵什么吵?”中间的评级人不耐,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刚被他爸塞进来,正跟同事处好关系呢,结果居然有人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来参加评级的能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时间参加什么评级?居然连这么一点时间都不能等,一看就没什么出息!   窦正奇看了顾了洲一眼,死病秧子,一看就是e级人的命,这么大年纪了来参加评级,是死里逃生不知道多少次终于攒够了副本通关数吧?   不像他,他只进过一次副本,就是去抽天赋的,但奈何运气不好,没抽到好的,两个保镖护着他通关了第一次的副本之后他就再也没参加过。但他依旧是b级人。   谁让他会投胎呢,他爸说了,等再过段时间排上号,他爸还能帮他换个天赋。   他之所以来这里,也是他爸让他来物色物色有没有什么他喜欢的能看得上眼的天赋。   “抓紧时间排好队,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但很明显第一个领头儿的人就遭到了训斥。   那是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孩子。   “眼睛瞎吗?来评级不知道先领一份表格填着?刚才我们就是在等你们填表格,结果居然连表格都没领,赶紧去后面!”   “我得去哪里领表格?”那十四五的少年怯怯。   他的声音太小,又或许即便声音大,也不会有人回答。   最后还是他身后隔了几个的二十多岁女人给他指了路。   “可是我不认识字。”他爸妈也不认识。   最后还是那好心女人帮他填了,但最后的最后两个人一起排到了最末尾。   所有人都对此一言不发。   就在即将要轮到顾了洲的时候,评级人们忽然表示,午饭时间到了,他们要先吃饭了,让他们下午再来排队。   依旧是包容的沉默。   等到出了门,沉默变成了或麻木或急躁,或习以为常。然后自发的在门口继续排起了队。   顾安右连问都没问顾了洲,迅速占据了一个前排位置。   “小叔,我先帮你排着,你先去旁边坐着休息会儿吧,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叫你。”   看得出来,顾安右对此很有经验。   顾了洲开始回忆原主认识的第三区是这样子的吗,然后就发现,原主绝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家里,对第三区的认知就是根本没有认知。   ‘滞留金年年涨,越来越交不起。’   ‘做梦都想成为高等级人但第二世界实在恐怖。’   是他对于他生存的环境最大的认知。   又过了很久,终于轮到了顾了洲。   “参加副本数……1?”窦正奇还记得这个病秧子。   在看到表格上填写的内容时,他眯了眯眼。   “就你?还S级通关?还得了个诡器?”   顾了洲在填写时并没有选择低调,毕竟他来参加评级,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亲人过上好日子。   而在第三区的概念里,自然是等级越高越能过上好日子。   优秀的天赋或足够多的副本通关数能够成为高等级人,顾了洲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前提是这样的上升通道是真实存在的。   很明显,事情并没有他一开始以为的那么简单。   他按照规定的流程被叫进了单独的房间进行检测,比起副本通关数的核定,天赋类型的核定很明显麻烦了不知多少倍。   而他的评级又显得更加麻烦。   来来去去好几个工作人员,问了一堆问题,进行了几次实验后,最终以窦正奇为核心给他判定了一个c级。   “真是看不出来,c级已经很厉害了,等你再参加几个副本,b级甚至a级都不成问题。”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了洲没说话。   窦正奇却急了,“怎么,你不认可我们的判定结果?”   他怒视顾了洲,手却死死抓住顾了洲填着的表格。   真的是很不错的技能啊!   但是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不错。   对方手里的诡器倒是真的。   窦正奇也很喜欢,但却暂时没表现出贪婪不舍。   等他从天赋测定屋出来,一整天存在于他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看上去心情变得相当不错,并且饶有兴致的继续他的工作。   “怎么样?小叔。”顾安右看到顾了洲出来连忙迎上来。   “c级?!”顾安右不可置信。   虽然家里人说的时候,总说最少c级,但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c级的等级根本就配不上他小叔。   以他小叔的技能,就算暂时不是a级,b级也总得能摸得着吧。   “c级也好……太棒了!小叔你现在是咱们家最厉害的人了!虽然我爸妈他们也是c级,但是靠天赋的c级升b级也就几个副本的事。”   顾安右调理的相当快,错愕也就是一闪而逝。   在街道口处等着的顾施同和祝丘蓉也是同样的反应。   虽然错愕了一瞬,但很快就只剩下了欢喜。   “太棒了阿洲,咱们家又多了一个c级人,是靠天赋的c级人!”祝丘蓉的嗓门相当大。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小叔子参加了一次副本就成为c级人了?”   “哎呦,我们养他也不图什么的,只要他身体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有能力的时候别忘了他这个嫂子呀哥的,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你是不知道,这孩子也是,才刚成为c级人呢,就问我想吃什么,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我吃那些好东西干啥啊!”   有邻居表情晦涩不明。   “阿洲的通关评分不低吧?”而且昨天顾了洲能没把自己的天赋告知给祝丘蓉和顾施同?   合着一家人搁这儿跟他们演戏玩儿呢!   早知道……早知道昨天就把家里的闺女说给顾了洲!早知道就让顾了洲碰瓷了!   “也没有很高吧,我昨天也没问,谁知道今天他就给了我们家这么大一个惊喜。”   “害,其实也没有很出息,也就是走完了我跟老顾花了七八年走完的路而已。”   邻居们不接话了,只一味的笑,甚至开始催促,让她回家弄点饭吃吃吧。   “哎呦,没事,不着急,你们以前不是常说,家里孩子饿上两顿也没事儿。更何况,家里不是还有老顾嘛。”以前她每次从这条街路过,这些人都非要嘲讽她两句不可。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人有背地里说她傻的,也有背地里揣测她是不是做过什么亏心事的,要不然干嘛对自己小叔子这么好。   甚至还有造谣说小叔子是她私生子的。   自己家里过得越穷,时间越赶,每一次遇到有些人就总是被拽住,不让她走。   现在她也用不着去干苦力了,别的先暂且不说,以前她不想聊天,总拽着她硬聊。现在她多少得再聊回来。   廖志泽和梅蕙兰在他们的安置房内听的火大,等他们回到家让两个儿子别装了,两个儿子哼哼唧唧的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装!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家两个儿子是真被揍的那么严重。   甚至因为去不起医院,他们也根本无法分辨到底严重到了怎样的地步,只知道两个儿子现在连走路都不能走。   尤其是有出息的老三,回到家他们才知道,顾家顾安右那小子那一脚还踢到老三命根子了。   而且老三还表示他的技能也完全没法儿用了,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他们在家里纠结了一上午,既不想得罪街道里的其他人,又想让顾家赔偿,还没商量出什么结果呢,结果顾家那个废物居然也成了c级人?   凭什么?   而且祝丘蓉还一个劲的在街道上炫耀。这到底有什么好炫耀的?他们家老三同样是靠天赋成为的c级人,他们炫耀了吗?   呸!   只有廖家老二在听到爸妈的吐槽后偷偷撇了撇嘴,他们是不想跟别人炫耀吗?他们是怕了街道上的其他人冷脸和排挤,以前他们家比顾家还穷,当然,现在还是依旧穷,但当时也就祝婶儿不歧视他们家,该怎么相处就用正常态度跟他们家相处。   结果在三弟成为c级人以后,她爸妈哥哥商量半天,就商量出来柿子要挑软的捏,抢人家顾家的房子。   廖二丫眼里露出嘲讽。   “不行,我们还是得找老顾家要医药费,c级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老三不也是吗,结果却被他们家害成这个样子!”   “爸爸,要不您再想想吧……”   “臭丫头片子,有你什么事?”   “对……对不起,我就是觉得,要是咱们这个时候找顾家要医药费,岂不是就把大哥和三弟的伤情暴露了。大哥倒是没所谓,但是三弟是靠天赋评的c级,要是被人知道他一脚就被普通人踹飞了,还躺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三弟c级人的身份会不会被取消呀?”   廖家上下陷入沉默。   c级能领的东西要多很多啊……这确实是个问题。   而回到家的顾了洲给家里人都塞了两件诡器。   “这是……?”   “朋友送的,我原来怕你们接受不了,打算过两天等禾禾回来一起再给你们的,但是我现在这不是怕哥嫂你们被人套麻袋嘛~” 第265章 第 265 章:42   顾了洲开玩笑似的说着,眸子最深处却泛着冷。   窦正奇的不对劲儿他能看不出来?   且不说他评级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隐藏,后来拿出诡器的时候,顾了洲拿的压根就不是c级诡器,而是特意换成了a级。   然后确信了窦正奇眼中的喜欢,那种把他的天赋,他的诡器当成所有物的喜欢。   如果说压他的级别是他的错觉,还能当成他不了解天赋的具体评定规则,但面对a级诡器,窦正奇和其他人的反应就很有意思了。   “大哥,嫂子,我今天评定等级的时候,认识了个很热心的同龄人评级人,他觉得我潜力很大,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呢,我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啊,小叔,你在路上怎么没说?”顾安右呆毛竖着,啃着苹果。   “你也没问我啊!跟你说有什么用。”   顾安右:……   行吧!小叔,你就继续这么对我吧!   他,顾安右,三天……三分钟不会再主动跟他说一句话!   “就是,你用什么态度跟你小叔说话呢!你小叔跟你说有用吗?而且跟你说了回家再说一遍,那不就是浪费口舌?”祝丘蓉附和。   顾安右:……   行!他也不会再跟妈妈主动说话了!   他看了一眼他爸,他爸在认同的点头。   顾安右捏着苹果默默转过身去,不想看这排挤他的一家人。   “臭小子,才富裕了几天啊!苹果汁水都滴到床上去了!你洗床单啊!正好也该洗了,顺便把你小叔的也洗了吧!”顾施同嘟囔着,眼睛死死盯着滴到床单上的水,仿佛顾安右罪大恶极。   刚才他就寻思着要怎么样能让儿子把老弟的床单给洗了,阿洲今晚不在家里住,洗了最好,夜里再控控水,白天拿出去晒一下,下午就干了。   前几天阿洲进副本,光想着担心阿洲了,压根不记得这种琐碎的事情。   阿洲的床单用的是好料子就这么一条,他们家倒是有差料子的换洗床单,但阿洲都用不惯,每次洗他那床单的时候,都得挑天气。   “洗就洗!”他将用最大的力气把他们家所有人需要洗的床单,衣服全给洗了!   *   顾了洲是算好了窦正奇下班时间的。   他还特意早到了半个小时,准备听听他跟他的同事们临下班时的聊天,结果正赶上窦正奇离开的背影,他再晚来一分钟都找不着人。   窦正奇离开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张纸,是他填的信息表。   顾了洲跟着他回了他家。   他家倒是看起来挺正常。   家里有保姆,在他一回家就洗好了水果。   “哎呀,我不喜欢吃这些,家里还有没有昨天的荔枝?”窦正奇舔了舔唇,肥胖崎岖的脸更显油腻。   “没有了,昨天先生一共就拿回来五个。”   窦正奇闻言有些可惜,拿起了他并不喜欢吃的水果,挪动脚步上楼,木制地板被踩得砰砰作响。   “对了,等我爸回来,不用等吃饭直接上来叫我一下,我有事跟我爸说。”窦正奇说到‘有事’瞬间兴奋了好几个度。   顾了洲在他家里翻了翻,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但家底不少,从金币到诡器,虽然都是比较低级的诡器,但奈何数量多啊,在书房摆的跟个展览馆一样。   顾了洲没跟他们客气,有喜欢的收着,不喜欢的也收着,反正他都跟个破烂一样堆在一起,也占不了他多大的地方。   家里的另一个人很快也回来了,“你工作的怎么样?”   窦正奇让保姆叫他下来之后就直接让保姆回家了,接下来他跟他爸说的话,可不是一个保姆能听的。   “我叫了餐厅的饭,你做饭了没有,没做饭不用做了。”他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   “爸,我已经找到合适的天赋了,什么时候能轮到给我换天赋啊?”   窦鸿畴喝茶的手一顿。   不是?他儿子这不才上了一天班吗?   他都不祈求他儿子有多大出息了,但眼光到底能不能高一点!   胡闹!完全胡闹!要不是他就这一个孩子,他都真想好好揍他一顿,让他长个记性。   他知道换天赋这种事情有多难得吗?   “爸,我确定了,我就要他的天赋,还有他的诡器!把你可别跟我抢!”   窦鸿畴快被儿子气死了,这说的是什么话?他要不是a级人,一开始的a级人,这臭小子能有今天的日子吗?他的天赋已经够好了,但奈何第二世界格外不公,让他这样天赋的孩子是个废物,根本不讲究遗传。   窦鸿畴还是拿起手边的纸张好好看起来,他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天赋能让他儿子在第一天就想定下来。   “心之所向?能控制人/诡三分钟?冷却时间:一天内只能对一人使用一次?通关成绩S级,获得奖励……金币……诡器?”   “嘶……”   “换!换的就是这样的天赋!”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天赋。就是只可惜他不能换。   “儿子!爸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小福星!”   “而且爸你不知道,他得到的诡器还是a级诡器!”   “什么?怎么可能!儿子你是不是被骗了?”所有高等级天赋都是讲究机缘巧合的,他都没有得到,怎么可能有人第一次参加副本就得到了呢?   就算是s级的通关也不可能直接获得a级诡器作为奖励吧!   他们第三区不是没有人s级通关,从来都没听说过能直接得到a级诡器奖励的,最多一个c级就很了不得了。   “爸,你说他天赋这么好,还有a级诡器,我们不会制服不了他吧?我觉得他技能比你的都好,我就认准这个天赋了,而且让我上班第一天就遇到,一看就跟我有缘分。”   “行了,知道了,没出息的东西……放心,不会出现失误的。”别说这个人没经历过几次副本,就算让他成长起来,他们这群老家伙养的专业团队难道都是废物吗?   说起来也真是痛心,他们这些人的后代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废物,别说遗传他们了,很多人就连普通的天赋都没有。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他们逐渐发现他们这些a级人,准确来说是拥有权利的人,已经有了后代的就连生育功能都没有了。   而没有后代的也只能拥有一个孩子。   好处是对他们来说最少还有一个孩子。坏处是经过反复验证,他们的孩子几乎全是废物。并且连拼新生儿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   但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有人从第二世界中得到了秘法,足够拯救他们第三区未来的秘法——掠夺天赋,并且还是对受益人毫无副作用的掠夺天赋。   这些年来有人反对吗?当然是有的,但反对之人只能有成为第三区叛徒一个下场。   而且反对的人寥寥无几。   更何况就算是不为家里孩子考虑的人反对,那他家里的孩子会反对吗?在见识过a级人与其他等级之人的差异后,他们的孩子会心甘情愿从云端掉落吗?   为了自己而背叛父母者比比皆是。   那些反对他们的人,总是打着为了人类未来旗号的名义。   可是把那些优秀的天赋换到他们后代的身上,不一样也能够让人类拥有未来?   这二者并不冲突。   十年了,他们第三区依旧足够强大,足够稳定。   那些反对的人纯纯就是闲的蛋疼。   “不过换了天赋以后,你可就要好好努力了,不过你放心,爸会再给你配两个保镖进副本。”   “四个!爸你根本就不知道上次我进入副本有多危险!上次要不是我机智推了那个保镖一把,那个保镖都不愿意乖乖替我死。”   “也不知道那诡器是什么技能,爸你动作快一点,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真想现在就拿到诡器瞅瞅。”   “嗨,你说的是这个嘛?给你瞅瞅啊~”   忽然顾了洲出现在他们餐桌旁,坐着跟他们打招呼。   “啊!!!”窦正奇被吓得想起身倒退两步,连着凳子一起摔倒在地上。   “你你你……”   窦鸿畴也怒了,“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了洲无辜的指了指表格,“你们围绕着我进行的谈话,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是谁?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窦鸿畴毫不犹豫的要出手对付他,“我还没让人去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正……”   猛然间,窦鸿畴感觉后背一阵刺痛传来。   他转过头去看,发现儿子拿着匕首已经刺向了他。   这匕首是把诡器。   顾了洲耸耸肩,“满足你了,看清楚了没有?还想再试试可以再插一刀。”   “爸?!爸,他控制的我……爸?”   这是专属于a级人的住处,安保几乎都设置在最外层,每家每户又相隔很远。   所以即便窦正奇的声音很大,回应他的依旧只有他自己的回响。   “想爸爸?别着急,送你去见他。”   顾了洲趁着夜色,撑了把伞出去。   他不准备离开这里。   他在红月下走进下一家。   红月当头,外面一片寂静。   而每一栋别墅里面都各有各的风景。   娈宠,美人,与外面的死寂截然不同。   当然,也有老老实实睡觉的。   顾了洲一个老登都没放过。   至于小登,老登都死的死废的废了,小登的下场还会好吗?   一转他就转到深夜,遇到了个老顾熟人。这老登一看权利就比窦鸿畴还大,因为别墅要比窦鸿畴的大的多。   里面也没窦家人那么少,大半夜的他们家灯火通明。   虽然很好奇他上辈子究竟是怎么知道的顾妃禾,但既然遇上了,就说明他也该被废了。   ————————   最近感冒了尝试把更新时间往前挪挪[眼镜],努力不熬夜ing[烟花] 第266章 第 266 章:43   而另一边第一区,有人此时正对着从第二世界中传出来的特殊信息愣神。   “《加工厂》副本永久关闭?七区的人效率这么高?已经对这个副本出手了?咱们要不要学习学习他们的经验。”   “问题就出在这里,不是七区的人。至少七区官方表示他们现在还在跟《斗兽场》缠缠绵绵,他们刚才还传来通讯,痛骂我们不真诚,藏私,嘴上说着合作,实则还防着他们一手,有些事情还不告诉他们。看他们那气愤劲儿不像是装出来的。”   第七区的原话还说,他们为了跟第一区更深入合作,都已经开始修订禁止第七区的人尤其是公会小队,拿其他区的人当炮灰的行为规则了,为了实行这个规则,他们不知道受到了多大的抗力。结果第一区还在这里防备他们,实在是让他们太心寒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下面的公会做的?咱们区能做出这事儿的可能性比他们区还低啊……”他们区但凡厉害点的,不是被他们吸纳进来了,就是跟他们有合作。要真是他们区的人做的,这不得第一时间来报备领取奖励?   他们对自己区的奖励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总不可能是不了解咱们区鼓励措施的散客吧?”   “哈哈,怀疑是咱们区的散客,还不如想想有没有可能是第五区的人呢!他们能活到现在的能力都不差劲。”   其他区多多少少还有官方护着,就算是到副本里去送死,那也是按批去送。就像是杀羊宰猪,除非全宰干净了,否则总有人是被留到最后的。不像第五区,不光要在副本里努力生存,还要在第五区厮杀,争出来个活命的机会。   坐在最上首的人沉思,倒是最角落里的胥白明欲言又止。   “白明,你有话要说?”   胥白明沉吟两秒开口,“赵老,您还记得在永宁山村牺牲的平玉卿吗?”   这个名字一出,坐在中间位置的一个戴面具的人悄然红了眼眶。   其他人也有人将视线悄悄放在他身上。   坐在上首的赵老毫不迟疑的点头,他对平玉卿的名字印象很深。当然,他对每一位因公牺牲的勇士的名字印象都很深。   但不可否认的是,平玉卿这个名字尤为特殊。   平玉卿,他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孩子,纵然天赋没有那么好,但他的努力他的心智也能弥补这一点。   他的性格其实很适合做领导者,自己原本连要把平玉卿分到其他小队做队长的调令都写好了,但是却没想到,他在永宁山村去世了,为了保护一个小男孩,一个天赋很好的小男孩。   后来,那个小男孩被他们想办法带到了第一区,他没有辜负平玉卿的信任,十几岁就能独当一面。   赵老看了一眼中间戴面具的人,叹了口气。   迄今为止,那名小男孩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他们第一区最出类拔萃的年轻一辈。   比他天赋好的没他努力,比他努力的……好吧,其实很少有比他还努力的人存在。至少在第一区少有。   他给自己改名叫平思卿,每年只要有他的表彰大会,第一句定然是玉卿哥哥,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胥白明也才意识到平思卿还坐在这里呢。   “咳咳,我的意思是他哥平玉泽今天找来了我们小队。”   “说了什么?玉泽哥怎么了吗?”平思卿的嗓子很沙哑,听起来非常难听,但听他的声音很难想到这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感激平玉卿,自然连带着也关心平玉卿的哥哥,只是平玉泽很厌恶他,几乎从来不愿意看到他。   “他说他在参加副本时遇到了个很厉害的人……”胥白明将平玉泽说的原封不动的阐述了一遍,幸好他顾着队友情,对队友的哥哥的话,虽然觉得荒谬,但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原本是觉得太不真实了,不真实到连上报的必要都没有,可现在……《加工厂》真的永久性关闭了……”   胥白明说完,会议室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如果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是不是说明第三区的实力远我们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所以第三区消失的那些天才有可能都被第三区的人弄到了第二世界去布局?那我们人类岂不是……”有人脸上露出喜色。   “不是。”赵老揉了揉眉心,他知道第三区a级人夺取别人天赋的事情。   但他压着消息没有说。   直到现在他依旧还是不能说。   因为他赌不起,赌不起人心。   第三区发现的天赋好的生天赋差的规律,他怎么可能没发现呢?哪怕是他,他儿子连个天赋都没有,孙子有天赋,但也不是什么有用的天赋。   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规则约束和道德约束都会成为一道若有若无的防线,能防得住的也只有本来就不需要被防守的人。   所以这件事只有极少人知道,并且严令禁止往外说。   这也是他们区和第七区一直不敢在第一世界有大动作的原因。   令第三区的罪恶揭露,他们不光可能会镇压不住第三区可能会发生的动乱,令许多无辜的人因此丧命,甚至连自己区可能都会管控不住。   “第三区没有在第二世界布这么大局的本事,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们或许有能够与对方成为不错的合作伙伴的可能性。”   他能够毫不介意的带上其他区的人一起,能够保住平玉泽和另一个区的人的性命,就说明他们最基本的理念上,至少不会有太大的分歧。   无论真假,他们在这里猜测都是没有意义的,“明天去问问吧,玉卿他哥哥是住在平安路自己家里对吧?”   不住在家属院就意味着大晚上的,他们根本没办法直接找上门去。   他们在第一区一些地方修建了能够夜间行走的特殊路径。但还没修到那里,这是一件大工程。   “我也想去。我待在最后面就好。”涉及到平玉泽,平思卿也想更了解这件事一点,他有些担心平玉泽的安危。   玉卿哥就他那么一个亲人了。   平玉泽第二天一大早看到他门口的一行人大吃一惊。   没想到胥白明看上去对他敷敷衍衍,终究还是往上汇报了。更没想到,来的人居然会是赵老。   他招呼所有人进了家门。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看到了缀在在后面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平思卿,没有很大反应。   对于弟弟的死,他虽然难过但早就接受现实了。   “可以跟我详细的讲一讲你跟小叔的相识过程吗?”赵老看起来很慈祥,极有亲和力。   平玉泽点点头,平复下来见到赵老的心情,慢慢开始讲述。   在场所有人都越听越觉得迷惑,哪怕昨天晚上已经走了心理准备。   今天他们还是发现,心里准备做少了!   这仿佛跟他们就不活在一个世界。   赵老在听完甚至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话说有没有可能是他的特殊技能?那些诡器或许只是一个幻影呢?要不然他怎么敢那样把一身家当都亮出来。又或是其他原住民给他的,这可能意味着他有超高亲和力——专对于第二世界原住民的。他能拿到丁主管的传呼器也说明了这一点。”   这个猜测一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尤其是赵老,赵老本人还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至于什么第三区布局论,第三区要是有这个本事,他也不至于头上白头发这么多了。   “哎呀,我们在这里推测能推测出什么来,直接问问他不就好了。玉泽不是说他对我们区没有很排斥吗?他要真是第三区官方的人,不就说明我们可能对第三区也存在一定误解吗?那就解开误会好了啊!我们和第三区又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大矛盾,而且第三区又不是听不懂人话。”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区的。但无论是哪个区的,他的态度和行为摆在那里,都说明或许还有其他区的人,跟我们一样,做着相似的事情,并且还很有实力。”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平玉泽也是这么想的,但他不觉得小叔像是有组织的,他感觉他的很多行为全是因为自己想干就干了。不光没有组织可能连规划都没有。   而此时的顾了洲,劳累了一夜,终于干完了要干的活儿。以后再也不干了!顾了洲发誓。   他快被累死了,但问题是这次他还得咬着牙收拾第三区的烂摊子。   总不能把这些人都刀完了,弄了个半死,结果撂挑子不干了,那还不如让这些a级人继续嚯嚯呢!   他也找到了所谓的能够夺取别人天赋的秘法,被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但他越发开始觉得主神绝对有大问题。   真阴险啊……拿这种东西来试探人性,都不能说试探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引诱。   他反复搜刮了很久,确定秘法只有一本才开始准备做后面的事情。至少要维持住外面的暂时安定。   他的“心之所向”刚好专业对口,只需要控制个别的人去维持住工作就可以了。   这群a级人看似很重要,实则……屁用没有,又或者说全是副作用。   他们很厉害是真的,但问题是他们的厉害全都用来磨刀霍霍向三区普通人了,将所有资源都极尽所能的敛在他们这群a级人手中。   三区普通人离开这些a级人的保护伞或许就会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那么大的雨。 第267章 第 267 章:44   顾了洲收到平玉泽发来的讯息。   【小叔,之前一直没有机会问您,您是第三区官方的人吗?我们区官方的人在知道了我们在万安加工厂发生的事情以后,都十分想与您进一步合作。】   顾了洲看到消息顿了顿……   【合作?合什么作?怎么合作?】第一区官方……他也不算了解啊……但是很明显第一区居民是生活的不错的。一七区人过得好是众所周知但又在以前的第三区不允许提起进行攀比的。   【你觉得你们第一区官方怎么样?】   【哪方面的合作都行吗?】   【我以前不是官方,但现在应该是了。可以是也可以不是,你们第一区想跟是官方的人合作还是不是官方的人合作?你们对第三区感兴趣?】   【?你怎么不回我了?我知道你们官方肯定对我们第三区感兴趣,你们快来吧,我在第三区等着你们。】   【怎么还不来,半个小时后能到吗?实在不行,中午也可以。】   【我在a级别墅群等着你们可以吗?】   【急急急jpg.】   【走来走去jpg.】   来干活的了!   顾了洲激动的语音输入,快速发送。   平玉泽看着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蹦出来彻底愣住了。   虽然知道小叔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但这些话还是问住他了。   对方热情的有点吓人。   “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已经加入第三区官方了,第三区官方让他这么挑衅我们的?”   “第三区是要跟我们宣战?!”   “可是那他说的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又是什么意思?”   平玉泽也搞不懂,但他觉得这些话应该不是反话,不是在阴阳怪气。   【小叔你的意思是你最近才加入的第三区官方吗?】   【是吧,我昨天去评级来着,今天就光荣的成为官方了。】就是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了……   【是获得了a级评级自动加入……欸?不对,小叔你之前不是a级人吗?】   【对啊,我之前不是,我都说了我是第一次进副本了,泽泽你也不相信我了吗?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不是说要合作?速来面对面详谈,记得多带点人。】   【是有什么事情吗?】   【确实是有点事需要帮助。】   【那能告诉我居然是什么事吗?】   顾了洲想了想,然后拒绝了,【反正不会让你们有危险。我发誓!】   万一他直说了,对面不愿意接他的烂摊子怎么办?   他又不能去其他区抓人,但只要第一区官方的人来了,他就能想办法让他们走不了。   顾了洲也不是没想过直接从第三区找靠谱的人,但问题是第三区压根没有啊!   abcde级的分级体系不是存在了一朝一夕,a级人也是。   他的技能只能稍微影响人的思绪,控制人控制起来还有时间限制,告诉有些人让他们忘记今天发生的不合理事情,正常去上班是可以的,但如果是让他们去做一些违反他们本能的事情,那就很麻烦了。   而不控制……顾了洲夜里在废了某个a级人后,让别墅里存在的不敢吱声的人把那a级人丢到下面去。   结果三个人愣是跟抬皇帝一样抬着那已经被废了的a级人……当然,那些人也没有反抗他仇视他的意思,只是单纯已经习惯了。   可有些习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   甚至第三区的年轻人有文化的都不多,能认得几个字都是家里父母有心的。   有点管理才能的要么得自己培养,要么就是用曾经替a级人做事的那些人。   前者他勉勉强强也能用,后者他也能用来过渡。   但前者他嫌累,后者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而且第一区官方自己都主动送上门来了,他能拒绝吗?!   此时的平玉泽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陷入沉思。   后面平玉泽又问小叔大概是什么样的忙,需要带哪一类人过去,小叔也没回了。   仿佛刚才的急切都是假的,现在又开始演绎姜太公钓鱼。   但问题是他们真的心痒痒的,越是想不通对方有什么目的,不了解对方的情况,觉得他的话半真半假,越是忍不住好奇。   而赵老,甚至想的更多一些。   他怀疑是不是对方在第三区已经遇到了什么麻烦,想骗他们过去把自己救出来。   如果他说的昨天去评级是真的,还真最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他既然见过平玉泽了,确定了平玉泽没有说谎,那小叔这个人无论如何,他恐怕还真得想办法见一见。   尤其是如果对方真遇到了麻烦,像他这样的天才,他们第一区还真得救。   能让一个副本永久性关闭的人不多,能凭一己之力让一个副本永久性关闭的人就更没有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这一切都是第三区的阴谋,那在他们得知后更应该去跟第三区好好谈谈,提前做好交恶的准备。   “去!不光要去,我还得亲自去。”如果有危险,他去了才更能保证安全。   平玉泽没其他人想的那么多,小叔让过去,他肯定也是要过去的。毕竟就他跟小叔熟悉,小叔要是想害他,他上本副本都出不来。   “我也去可以吗?”低沉微弱的声音响起,平思卿根本不敢看平玉泽。   “玉泽你……觉得呢?”   平玉泽:“随意,我能去就行了。”   最后赵老决定就他们三个进入第三区,其他人在第二区第三区边界线守着接应。   他们坐上机动车,越过一二区的防线。入眼的便是一片繁华。   没错,是繁华啊,繁华到即便是在红月前,他们都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步。   车子在平坦的路上行驶,越过正常发展的第一区,第二区像是进入神奇仙境,高楼林立,空中楼阁,绿植不断——虽然现在早已经枯萎,街道旁四处可见让人心情不错的观赏性物件——虽然都已落了灰尘。但依旧能够让人感受到那股曾经的繁荣。   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个通往空中电车的电梯,电梯旁是广告牌,广告牌上大多都赏心悦目的明星。   属于第二区的明星。   曾经,第二区惹得多少区艳羡,它是最快从红月中恢复过来的区域,不能说恢复,在红月后三年内他们就发展的比红月前还要好了。   第二区是第一个成功建成黑夜防护罩的区域,每当夜幕降临,第二区就可以打开防护罩,生活在第二区的人依旧可以像红月前一样,继续自己的生活。   不用惧怕月光,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变异。   他们拥有他们区专属的特殊武器,激光枪,飞行器,特殊护身符……虽然不是诡器,但很多时候比诡器还要好用。   那个时候,谁人不知二区好,可就在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第二区沦陷了。   沦陷的悄无声息,毫无理由。至少他们查不出缘由。   一夜之间,百分之九十九的地区都变成了副本,没有与第二世界链接不会凭空吸纳人进入,但人一旦进入就很难出得来的副本。   里面的人也全都变成了有固定行为的npc。   这让他们查都没法查。   只单单是寻找出没有被归入副本的路他们就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很快,他们看到了中央广场上的“时代的眼泪”,听说建造的时候以第二区的条件也花了很多力气,但足够美,足够壮观,第二区当年就喜欢搞点这种能愉悦他们精神的东西,就是现在真成时代的眼泪了。   车子开的稳稳当当,经过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二三区临界且有漏洞的地方。   在四十分钟以前,小叔也回答了平玉泽的问题,说让他带聪明人过来。   这回答弄得一行人更琢磨不透了。   他可以回答攻击类的,防御类的,速度快的等等!但谁知道他说需要聪明的!   “你们是什么人!”   赵老、平玉泽、平思卿三人走了很长一段路了,看守这处漏洞的人才反应过来。   “你们是谁?做什么的?”   不需要别人出手,平思卿只淡淡吐出句,“你们这些三区看守漏洞的不会都睡过去吧?”   几个人就倒头就睡。   不过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我我我……他们非喊我来打麻将,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我也睡!”   说着,他赶紧躺下装死。   赵老:……   他捂着心脏深深吸了口气。   平思卿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小心翼翼看向平玉泽,但平玉泽没什么反应。   “走吧,小叔他给我发了定位。”虽然手环上没有第三区地图,但他们有实体地图,等快到了再看定位就行。   很快,三个人就找到了。   赵老猜测的所有场景都没有发生,进入别墅区,外面没有一个人。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小叔给的坐标位置。   “你们来啦~”顾了洲热情的对着他们招手,就是在看到只有三个人的时候有些失望。   “小叔,这是我们区的赵老。”至于另外一个平思卿,平玉泽没介绍。   “赵老?第一区的赵老?”顾了洲的眼神蹭的一下就亮了。   “你好你好你好,赵老你饿了吗?先吃点水果,赵老你是我的偶像啊!”   “真的吗?小叔,其实赵老也是我的偶像来着,他提出的《治安……”平玉泽忍不住激动,他没想到小叔居然这么喜欢赵老,连偶像这样的词都出来了,这下跟小叔的关系那不是想不拉近都难?   “嘘……让我先自己跟我的偶像讲讲话。”顾了洲立刻眼疾嘴快打断他。   以前怎么不知道平玉泽这家伙这么没眼力劲儿?他哪里知道赵老提出了什么,他甚至连赵老叫什么都不知道。 第268章 第 268 章:45   赵老自然能够看出他的有意拉近关系,默默配合着他。   厉害的人奇怪一点也是正常的,他知道的不少天才都有怪癖。   看他的模样,他的性命没有危险,甚至他们从来到第三区以后,就没有任何危险预知。   赵老自然乐得配合。   而且看这样有活力的小朋友演戏是真的很有意思,让自己都感觉难得轻松。   “哎,我们第三区确实是遇到了一点麻烦!”眼看着这个赵老什么话茬都接,就是不接他需要什么帮助的话茬,顾了洲也不尴尬,自己硬转,愣是给转到这个话题上来。   “嗯,是这样嘛,具体是什么麻烦,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的地方吗?”赵老笑盈盈开口,总不能真把对方给惹恼了。   他不知对方习性,真惹恼了,万一不好收场,他也得头疼。   “有啊!我最需要的就是你们的帮助了!你们是愿意帮我的对吧?我看到论坛上第一个精华帖了,实不相瞒,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咱们不在一个区,但咱们都是人类啊,都是一体的啊!看到论坛上的有些话,我真是仿佛遇到了知己!”   “所以……”这跟他需要被帮助的事情有关系吗?   “所以我被鼓舞了,我就试图劝说第三区的官方向你们学习。但是他们都拒绝了我,于是……我……”顾了洲一步步后退,在平思卿紧张的眼神下,缓缓打开了冷库的门。   要问这栋别墅里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冷库?那就要问这些a级人了,但现在,原本用来供他们取乐,浅浅满足他们需求的地方,如今成了他们的安身之处。   平玉泽赶忙走过去翻看,将手搭在他们的鼻子下面和脖颈处。   “还活着。”   “这个也活着。”   不得不说,他们的身体素质是真的都很不错。   平玉泽一进来都打哆嗦,这些人头发上都上冻了,居然还活着。   “这些是……”平玉泽看过去,大概有几十个人,这么看着有点恐惧,但平玉泽还是非常相信小叔的……底线的。   他觉得小叔就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至于为什么不评价人品,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我们区的a级人啊……我劝他们像你们学习,好说歹说他们都不愿意,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更加和谐的第三区,我只能把他们都放在这里了。”   平玉泽:好一个“放”在这里。这对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也难怪这群人这么抗造了。   都a级人了,身体素质要是不好能是a级人吗?而且虽然天赋和身体素质不是正相关,但多少还是能有点关系的。   也有已经嗝屁了的,整个人都被冻成冰块了。   还活着a级人听到顾了洲的话,有的两眼一翻就被彻底气昏了过去。   昏迷前还在想,到底是他爹的哪个蠢猪被对方好说歹说都没有被说服。是a级人当久了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是吧?分不清在对他动手前让他分啊!他万一就分清了呢?结果连个机会也不给他。   他真没有啊!他真是人在家中睡锅从天上来。   当然也有人试图指着顾了洲,想让在座的另外三个人赶紧把这神经病解决了,甚至还有认出赵老来的,恨不得立刻表示只要第一区能把这个暴力分子给解决,他们合作的事情都是可以商谈的。   只可惜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话。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会想,赵老应该会这么做的吧?第一区也不希望第三区彻底陷入混乱吧!   “这些都是第三区原来的a级人?这是全都在这里了吗?”赵老站起来仔细打量,感觉人数真差不多。   “我问过了,有两个结伴入副本了,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好好好……”在仅存的还大脑有意思的a级人的目光注视下,赵老越过他们,一把就抓住了顾了洲的手。   “辛苦你了啊,小叔!我没想到你对我们是如此的认同!这是我们第一区的荣幸。难怪在我这个老头子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有眼缘!”   a级人:……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需要我们借给你们一些人来应付第二世界的副本吗?”   赵老刚才就已经很和善了,现在愈发和善了。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眼前的场景冲击力实在很大,虽然一想到这些人都是第三区a级人后冲击力就更大了,但赵老依旧很快就想明白了。   他们原来跟第三区努力做到井水不犯河水是怕三区内乱,当然,也怕人类内乱,虽然他们发展的不错,但要是真跟另外一个区打起来,不伤筋动骨也是不可能的。   这群a级人其他方面不评价,但天赋武力值都是没得说的。   可现在,这些人很明显已经废了!   还是眼前的小叔凭一己之力废的。   于公于私,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该废都废了,该死的都死了,总不能再让他把这些被废了的再扶起来吧,他也没有这种本事啊,而且,他又不是脑残。   第三区以前很好吗?这些a级人的存在对人类真的利大于弊吗?当然,放在以前还真有点说不准。但是放在现在,他们能被小叔一个人搞定,就说明他们的存在的价值也是可以被小叔一个人替代的啊!   他以为小叔是在担心第三区进入副本的事情,毕竟有些副本专喜欢挑天赋好能力强的人进,他虽然也觉得压力大,但也愿意帮忙。   就像他们一直宣传并坚定履行的,拥护公平与秩序,相信人类自身能力的人类本就应该是一体的。   原来的第三区的确太压制普通人发展了,他们愿意尽力帮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来。   “那倒不是,这些a级人不是还能撑一阵吗?”他为啥留着他们一条命,这不全都是能进入副本的人?   第二世界不是需要人进入吗?送那世界了,全送过去,不能活就死,能活下次还能再送,反正从哪个区进去的就得从哪个区出来。   更何况进副本的事他真没有很担心,真要是担心死亡率太高,大不了前期用组队卡带人刷副本就好了。   毕竟现在第三区的组队卡是真多,说百分之九十的资源都掌握在a级人手里恐怕都说少了。   他的戒指恐怕都装不下,不过顾了洲也不打算装这些资源,他将很多都留在了原地,剩下一部分很重要的,他也只是暂时收着且看以后再做打算。   “我需要第一区能多派些人过来对这里进行管理,维持稳定,让大家过得更好,当然,前提是要保证一三区是平等的,我不能让我们区的人沦为其他区的奴隶。”   那些资源的分配,就是顾了洲想看到的第一个结果。   “什么?管理?你的意思是你不……你不负责管理?”这么大的权利,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尤其是这样状况下的权利,只要他想,可几乎就意味着一言堂。   “虽然我很有理想,但奈何我不是这块料啊!更何况,十年前咱们本来也都是一家人不是吗?这才只是短短十年的时间而已。”   赵老也叹了口气,“是啊,才十年。”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便应下了。”赵老也不推辞,因为他也觉得,前期还是他亲自来更放心。   不是不相信小叔,而是他的确年轻。   但不可否认,赵老也很佩服他就是了。   有没有管理的能力是一回事,能不能认清自己,对三区的普通人负责,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权利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我向你保证,等这一阵过了,三区稳定下来,我就挑你们自己区的人接手,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的。”   当然,赵老也很清楚,如果有让对方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倒霉的究竟是谁还不一定呢。毕竟这个人一个人悄无声息把所有三区a级人干翻的存在。   对顾了洲来说麻烦的事情,对赵老而言,反而乐得麻烦。   他怕的从来都不是这种麻烦,他怕只怕,有朝一日连被麻烦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都说了,您是我偶像,我不放心谁也不可能不放心您!辛苦您了赵老。”   赵老无奈的笑出声,还偶像呢!但被他这么哄着确实是让人怪高兴的。   “您之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尽管吩咐。”做不做看他,但反正话他是说了。   “好,这些都等过两天再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第三区该处理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   “我的想法是为了稳定,等我们彻底接手了这些事务,再向公众公开怎么样?”现在公开难免会引起慌乱躁动人心不安。   “可以的,赵老您不用什么事都问我的意见,我没什么意见,如果真有意见的话我也会主动找您进行沟通的。”他又不是什么恶霸。   想到这儿,他又开口,“大家以后叫我阿洲就行。”   主要是赵老,都这么大年纪了,现在又是正儿八经帮他收拾烂摊子,再叫他小叔就怪不好了。   顾了洲心虚一秒。   赵老愣了愣,立刻答应下来,没有多问。   下午顾了洲又控制着让第三区的前狗腿子们交代了些事情,看着赵老很快叫来了人,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一直到接近傍晚他才回家。   “我们在这里,你这就要回家了吗?”   “是啊,我哥嫂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今晚再不回家他们恐怕就要担心坏了!现在回家都不知道会不会挨揍,要不是天色不早了,我真想邀请你们去我家做客。”在外人面前,他哥嫂肯定要给他留面子。 第269章 第 269 章:46   事实证明,他想的是对的。还没回到家,顾安右就迎了上来。   “小叔你去哪儿了?”他的眼眶红红的,语气十分差劲。   顾了洲却将视线落到他胳膊上。   “你衣服怎么弄得?”他胳膊上的衣服很明显被烧焦了一块。   顾安右脸色僵了僵,撇撇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说去朋友家就去朋友家,结果一整个白天也不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出事了呢!”   他小声嘟囔着,却下意识将自己的胳膊藏了藏。   “快点回家吧!回家你看你哥嫂打不打你就完事了!”   顾了洲忽然伸手。   顾安右立马被吓的一哆嗦,下意识抱住头往前迅速跑了两步。   发现自己小叔没有真要打自己的意思,反而更加恼羞成怒了。   “小叔!你总是这个样子!”   啊啊啊啊!气死他了!以后不给小叔洗衣服了!   算了,还是不给他洗床单了吧!   衣服他不给小叔洗,小叔自己就懒得洗,穿的乌漆嘛黑的还是丢他们一家人的脸!   他小叔现在怎么说也是个靠天赋的c级人了,过不了多久一定就会成为b级,穿的太脏影响他的身份。   而刚到街道口,祝丘蓉就迎了上来。看到小叔子,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去哪儿了!”   早饭不回来吃很正常,他有可能起不来,午饭不回来吃也能勉强理解,但是一直到晚饭天都快黑了,小叔子还是没回来一家人就开始着急了。   祝丘蓉冷着脸生气的拍了他一巴掌,小声训斥,“你别以为你成了c级人我就不敢打你了!下次再这样,你就等着我的鞋底吧!”   “妈,为什么是下次?”   “你给老娘闭嘴!教训他忘了你了是吧?你找人找人找到哪里去了?跟你说不管有没有让我给你回来报个信,这都几个小时了?再不回来我跟老顾就该去找你们俩了!”   她没留手拍了一巴掌过去,小叔子身体弱不能用力拍,就儿子这抗造劲儿还不是随便她拍!   结果拍完,她就看到了儿子的胳膊。   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看到天色只来得及说了句。   “行了,你们俩抓紧时间回家!我去把老顾叫回来。”   等到顾施同也回到家,一家人才坐在一起开讨伐大会,主要是由顾施同这个一家之主,顾了洲的亲哥强烈谴责顾了洲的晚归现象。   最后再由一家之主的顶头上司祝女士总结归纳,并表示下次要回家就早回家,回不来就第二天早回来,不要踩着点,万一路上遇到点什么事情耽误时间就危险了。   “当然,我们心里也有数,别看我们去找你,但都是估算着时间的,到点就算没找到我们也会第二天再找。”   由此,祝女士又开始强烈批评顾安右。   说让他去评级的地方去问问,结果用了那么多时间没找到人不说还把自己的胳膊给弄伤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该低头的时候就低头。结果呢?居然还能跟人家工作人员闹起来,你真是作死!”   “我低头了!我就问了一句他就很不耐烦,我……”顾安右低下头不服气,但又有些庆幸,他只是问那个工作人员有没有人邀请昨天评级的人去家里玩,并没有说出小叔的名字,要不然怕是还要连累小叔。   就是他本来打算下次从副本出来以后就去参加评级,现在可能也不能参加了。   除非他小叔能找邀请他的朋友帮忙说情,但他小叔愿意吗?而且他对那人下手有点重了,恐怕说情也不好使。   “你你你……你怎么敢对评级处工作人员出手,你疯了?”   “我……我低着头的,应该没人看到我的脸!”衣服也不是昨天陪小叔去评级的那身,而且那个工作人员还醉醺醺的,不一定能记得他的。   他也没办法啊,他去的不晚,但评级处都提前下班了,他只能问在最后一个离开的工作人员。   “你真蠢,打都打了,他还把你手臂弄成这个样子,你既然能打得过,直接把他宰了不就行了?”   “我拖鞋呢?!顾施同你给我把两个人都抓住!”祝丘蓉尖锐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嫂子,我说着玩呢!我批评右右呢!我这是在讽刺他,没有真说要把他那人宰了的意思。”顾了洲立刻投降,三两步就跑到他的小角落像以前每次惹祝丘蓉一样装死。   祝丘蓉看着小叔子又跑到床旁边的犄角旮旯里蹲着,还试图用东西遮住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臭小子每次都这样,真是装可怜有一套,以前他身体不好,父母又都不在,跟着他们这做哥哥嫂子的生活,每次他一这样自己就心疼,现在看他还这样,反而更多的是无奈。   他都十九了,很快就二十了,能力比她比老顾应该都厉害,结果还这个样子!   当然,祝丘蓉不知道她觉得长大了该成熟的小叔子还在第二世界装嫩把自己的年龄都设置成了16,要不然怕是会更无奈。   而就在她真那些鞋底现在顾了洲面前看着的时候,顾安右一步一步挪到了他小叔面前遮住他小叔。   要是他小叔因为他被他妈打了,他小叔回头肯定就要恨死他了。   而且,他小叔没有觉得他惹了麻烦,还跟他站在一边觉得那个工作人员该死!   而此时身在第二世界的顾妃禾,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禾禾我感觉你今天转态不对,是怎么了吗?”齐妍歌进来。   即便这几天齐妍歌一直看着顾妃禾的脸,但依旧还是一阵恍惚。   怎么会有人漂亮成这个样子。   没错,最近这三天顾妃禾没有化妆,也没有遮挡面部,直接以真面目示人,因为齐妍歌猜测顾妃禾的技能可能跟她的容貌有很大关系,劝说她试一试。   果然,如果说在她没有完全露出真实面容之前,齐妍歌就觉得她的亲和力高,那在洗干净露脸之后很明显就具有蛊惑性了。   虽然一直到目前为止,她还是不能够自如的使用这项能力,只能偶尔触发。但大致的方向总归是有了。   “啧,你怎么就生在第三区了呢?我想办法给你弄到第七区去吧?到时候我们区一定会大力培养你。”齐妍歌真心实意的感慨。   虽说自打红月出现后,有了第二世界以后,出现的天赋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但顾禾的能力还是让她惊讶。   在她没有露脸的时候就具有亲和力,露脸后即便不会使用蛊惑能力但依旧让遇到的诡异不舍得伤害。   就是海洋小区的有两个人态度依旧很奇怪,每次遇到顾禾,看她的眼神不是惊艳不是喜欢,而是尊重和害怕。   喜欢也是喜欢的,但两个年纪不算老的人每次遇到顾禾都努力用慈祥的眼神看着她,谁知道那感觉有多惊悚。   第一次见到这一幕,齐妍歌做了一晚上噩梦,生怕那个崔经理有什么阴谋诡计。   结果无事发生。   不,也是有事的,次日,海洋小区就出了个新规,禁止任何租客尤其是未成年在海洋小区内谈恋爱,禁止任何生物与生物之间持续贴身接触超过3分钟,禁止任何男性雄性看女孩子超过10秒钟,在海洋小区内要尊重未成年小女孩,任何人不得带坏孩子。   要不是公布的时候说这些规则是半年前就开始修制的,定在那天发,她都要怀疑是特意为顾禾出的了。   因为每次她牵着顾禾的手,那个崔经理都会出现,仿佛要把她的手都盯穿,游延看顾禾的时间长了,崔经理也会莫名其妙的出现。   并且每次出现都会在顾禾面前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譬如,交朋友一定要先经过家里大人的同意,16岁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要总是一个人出来闯荡,他16岁的时候也是总想一个人闯世界,后来他才意识到上学对于那个年龄段来说的重要性,无比痛恨16岁的时候没有好好学习。   甚至后来在海洋小区内,她们做任务的时候总能莫名其妙出现高中课本。   齐妍歌一直严重怀疑跟那位莫名其妙的崔经理脱不了干系。   “不了,我家在第三区。”   而且顾妃禾现在哪有心情想她自己的事情,满脑子都是明天她回家能不能看到想见的人。   她小叔要是遇到危险,她……算了,她小叔肯定没事的。   他们一家人一个都不能少。   她现在变得有点厉害,以后会变得很厉害,更加厉害,她还用崔经理给她的东西跟齐姐兑换了金币,下次小叔不想去,她一个人就可以拿的出滞留金。   她得到的诡器手镯里面还有很多吃的,她小叔看到了一定很开心。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明天,小叔会在。   顾妃禾今天晚上异常难过。   “别担心了,你小叔肯定会好好的,到时候他想参加副本,你就带着他一起。”齐妍歌叹气,看顾禾这模样,不知道的说不准会以为她在担心自己孩子呢!   但是只凭借顾禾这些天对她小叔只言片语的描述,以及她看不上对方小叔时顾禾反驳自己的话,她也能明白顾禾为什么会如此担心。   体弱多病,心脏不好,娇气,吃不了一点苦,隔三差五需要补充营养,性格还特别天真单纯善良,脸皮薄,典型的少爷身子性子但投错了胎。   有时候齐妍歌都偷偷觉得对方要是死在副本里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拖累别人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该生出这个念头,毕竟在他的家人看来,他不是累赘。   他真的很幸运。   幸运到让齐妍歌居然对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产生羡慕。 第270章 第 270 章:47   第二天未到中午,顾了洲就被顾安右拽着一起去接顾妃禾。   由于顾了洲犯懒和以前一样并不想去,反而让顾安右的醋劲儿小了点,哄着求着他去。   他小叔对他妹儿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比对他可能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让顾安右有一种诡异的平衡。   接到顾妃禾后,顾妃禾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是活生生的小叔!   “好了,我们快回家,有好东西给你们看。”顾妃禾走在中间,拽住小叔和哥哥。   她小叔平时除了上厕所洗澡都不出家门人的,现在都特意来接她了,很明显就是想自己了。   等一回到家,顾妃禾就跟做贼一样直接关上了门。   “爸妈小叔哥,你们快猜猜我这次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顾妃禾的脸上化着扮丑的妆容,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的漂亮,脸俏生生的扬起,嘴角的笑遮都遮不住。   从顾了洲去接她起,就遮不住了。   “什么东西?”祝丘蓉这次相当配合。   倒是把顾妃禾一下就给吓老实了。   以前她每次带回来点什么都要被爸妈耳提面命地教训,可今天他们竟然这么温柔。   不对劲儿啊!相当不对劲儿!   顾妃禾眨巴这一双大眼睛盯着她妈,但也没看出来什么,于是还是放弃纠结这个问题,拿出了她在副本里得到的诡器,漂亮的镯子往桌子上一摆,顾妃禾高兴的自配音乐。   虽然没有唱歌的天赋,虽然谁也听不懂她嘴里到底在哼唧着什么,但她的兴奋劲儿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但在场的家人并没有如同她想的那样,露出惊讶的目光。   不过没关系,顾妃禾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家人没见过这么罕见的诡器。   顾妃禾也不打算故弄玄虚,下一秒就将桌子里面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铛铛铛铛~怎么样,这都是我这次在副本里的收获!”   “哇塞!禾禾好厉害!”   “我就知道我妹妹有出息!快快快,给我尝一口这葡萄啥味的!”   ……   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表现出了足够的情绪价值。   顾妃禾被夸的脸红彤彤的。   “其实可能也是我这次副本运气比较好。但是!我找到了我天赋的方向,咱们家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到时候我养你们!你们谁不想去副本就都可以不去!”顾妃禾掐着腰,即便没有说,但脸上的表情也似乎在表明着,“以后家里需要的资源都包在我身上!”   她也是抱上第七区小队的大腿了!虽然齐姐只是个副队长,但正经的队长已经半废了啊,齐姐说了,等回去之后,她就争取把游延踹下位,到时候她的权限就很大了,甚至还能争取把他们一家都想办法弄到第七区去。   顾妃禾听到对方说想办法把他们一家都带走,她就没有明确的拒绝了。毕竟继续留在第三区,就意味着数不尽的生活成本。除非她能成为a级人,否则哪怕是b级人该上交的东西也得上交,但成为a级人这一点顾妃禾根本就不敢想,虽然齐姐总是夸她,总是告诉她她的能力有多特殊,但a级人对她而言还是有些太过遥远。   她一开始也不是没有担心过如果她们一家真去了第七区会不会不适应,遇到其他麻烦,但一个副本相处下来,除了已经残废的游延和已经死了的陶明亮,其他人都对她很友好。   齐姐更是跟她保证,如果她真能争取下来,在去接她之前一定会想办法给她争取到福利和保障的,甚至为了教顾妃禾不要随随便便轻信其他人,她第一个当着顾妃禾的面耗费了一个特殊契约诡器,跟她立下约定,绝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不会生出害她的心思。   大抵是被崔经理传染了,齐妍歌也总是害怕顾妃禾轻信别人。   顾妃禾想到出副本前齐姐跟她说的话,更是底气十足。   “小叔之后还要去副本吗?小叔不想去的话,咱们可以先把这个月的滞留金补上,小叔心脏还难受吗?”   她之所以考虑第七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第七区的医疗先进。   说到这儿一家人就更高兴了,跟顾妃禾解释着顾了洲的天赋问题。   顾妃禾惊得目瞪口呆,“居然跟小叔的天赋有关系……”早知道就让小叔早点进副本了。   那以后也不能让小叔总在家里呆着了,很多天赋都是可以升级的,万一小叔的天赋也需要升级呢?   谁知道时间久了,这天赋不升级,小叔心脏会不会又痛。   确实是有天赋好的人有这种先例的,齐姐的小队里就有一个。她当时还对此挺好奇的。   然后对方解释说其实就是天赋太好了,即便没有进入第二世界,就能隐隐要开启天赋,但在第一世界又缺少一定动力,所以会在第一世界就隐约能察觉到某些不适。   顾妃禾神色凝重。   “那这镯子小叔也拿着,我手里有组队卡,以后我们组队进同一个副本,小叔你拿着我也一样用。”   万一要是落了单,或者在这个世界里,小叔一定比她更需要。   “你小叔他也有一个,这个你自己留着。”祝丘蓉开口。   明明十天前他们家还穷的连饭都吃不饱,结果现在居然都能谦让起空间型诡器来了。   顾妃禾愣住了,“小叔也有?”   顾了洲拿出戒指,并且给她也展示了一些戒指里的东西。   顾了洲也没想到顾妃禾居然毫不犹豫的就要把那镯子给他。   “啊啊啊啊啊!小叔你怎么这么厉害!我的小叔是天才!”下一秒,响起了顾妃禾的惊呼,随即她觉得自己声音太大,开始捂着嘴偷笑。   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顾妃禾在看到小叔也带回来很多东西后满心满眼的只有开心。   不过她现在倒是回过味儿来了,她就说她妈刚才怎么没有说她,让她注意第三区规则了,原来有她小叔在前面!   而此时的廖家气氛却低沉的可怕。   廖家老大让他媳妇把门关上。   “我刚才看到顾妃禾也回来了,呵,凭什么,凭什么顾家都好好的,我和三弟却这个样子!爸妈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非要看顾家好欺负抢顾家的房子,我和三弟也不会这个样子!”   廖家老三也躺在床上点头。   “妈,我看要不这样吧,你让三弟把顾妃禾那小妮子娶到咱们家来,既然是她哥伤的我和三弟,她负责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而且这是她第几次从副本里出来了?说明她还是有点本事的。”   梅蕙兰觉得不行,她很讨厌顾妃禾。   可耐不住老三听到他大哥的话眼神都亮了,“妈,你去啊!我要娶顾妃禾,我要顾妃禾当我媳妇儿!你给大哥都娶媳妇了,凭什么不给我娶!你要是不给我娶顾妃禾,等我伤养好了就彻底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了!”   廖家老大听到他三弟的话隐晦的翻了个白眼,老三这小子居然还敢攀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有那么好的天赋,最好是让这小子直接成为废人。   但一想到他心里的算计,他到底没再反驳什么,反而附和着老三。   梅蕙兰好似被说动,“可顾家不会愿意的吧!”   “你去试试啊妈,实在不行,实在不行你把二妹换过去好了,反正很多人都这么做。”   梅蕙兰心动了,她觉得大儿子说的很有道理。   可没过多久她就狼狈的回来了,身上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她黑着脸,一回到家就直接开口,“顾妃禾你们别想了!没有这个可能!”   她还没开口呢,祝丘蓉就对着她好一番臭骂,等她开了口,顾妃禾甚至也指着她鼻子骂,顾安右那个贱人甚至直接把她拽到了她家门口往她身上泼粪,她就算是死,都不可能会再让顾妃禾进她家门!   廖家老大听了他妈的话脸色很不好,没过多久就眯着眼,示意他妈过来跟他说话。   但由于味道太冲,他直接吐了出来,等他妈换了身衣服,他才对着他妈小声开口。   “好好好!妈这就去!”听完大儿子的话梅蕙兰眼都亮了。   “妈,你们说什么呢?”   “你大哥说知道一个a级人特别喜欢折磨长得好看的女人,呵,等我把顾妃禾的信息给他,我看顾妃禾还能不能像今天这么能耐!”   即便顾妃禾有意扮丑,她的模样对于生活并不好的大家来说依旧算是个美人儿。   “不行!我不同意!”廖家老三反应很激烈。   廖家老大躺在床上一句话不想说,他妈怎么能蠢成这个样子呢?   他刚才让她过来小声跟她说不就是想避开老三。   他也真是服气!   现在老三是躺在床上阻止不了,可问题是万一老三修养好了呢?到时候可不得记恨他这个出主意的大哥!   但梅蕙兰依旧走了。对她而言,小儿子本来就懦弱,哪怕有一个不错的天赋,但那不依旧是她生的小儿子?她儿子能记恨她吗?他敢吗?   而且现在就为了个女人跟她大呼小叫的,要是真让他娶了顾妃禾那还了得?   很快,她就根据大儿子给的地址来到了a级别墅群,看着这片她从来没见过的场面她咽了咽唾沫,慢腾腾走到门卫处。   “大娘,您有什么事吗?”今天新上任的门卫看她这样,主动过去好声好气的询问。   “有!我找翁先生有点事说。”   “翁先生?翁正仁?”他看似只是个门卫,实则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保护这些别墅里面的物资,原来的a级人名单他自然也得到了一份。   “对对对,就是他!”原本大儿子还给她写了纸条,告诉她如果见不到翁翁正仁就让她把纸条交给门卫让门卫送过去。   但梅蕙兰一看门卫态度这么好,立马就忘了纸条的事,她想着说不准能进别墅去看看呢! 第271章 第 271 章:48   而此时的赵老忙活了一夜,一直到现在才终于有时间休息休息。   一个区的事务,这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接手的,尤其是原本第三区的人是真靠不住,他以后要想放手怕是要先把第三区的年轻一代给教出来才行,幸好他能从第一区调人过来。   “赵老,别墅门口有个婶子来找原来的a级人翁正仁。”   赵老愣了愣,“什么事?”   “她没说,看着像是普通人,来的时候有些忐忑。”   “那让她进来吧。”正好他也打算看看第三区普通人的面貌和精神状态。   赵老猜测,如果不是a级人本来的亲戚,这么贸然的找上a级人,说不准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他现在也算是半个第三区的领袖了,为居民解决问题,听取普通人的声音都是他应该做的。当然就算不是,他听一听也没什么。   虽然是刚有时间休息,但让人家进来也不影响他休息。   梅蕙兰一路走一路看,越看越觉得这别墅就是不一样,她甚至觉得把顾妃禾的信息告诉a级人完全是属于让顾妃禾占了便宜。   但她大儿子说的指定不能有假。他为啥那么讨厌顾妃禾,还不是因为知子莫若母,她自然是能看出来大儿子一些别有用心的。   可大儿媳和大儿子现在感情好好的,如果不是顾妃禾那个小贱蹄子勾引,老大怎么可能会对顾妃禾抱那种心思?   她当然是不认为自己儿子从一开始就是烂透了的。那自然是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   顾妃禾不愿意嫁到他们家,以老大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您好,您好,您就是翁先生对吧?”门卫将她带到一栋别墅里,梅蕙兰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文件的老先生。   看着慈眉善目的,也不像是儿子说的那样喜欢玩女人的人啊!   而且年纪大是大了点,但长得还真不丑。   但她儿子说的准没错!   “翁先生,我这次来是给您献宝的!”不等赵老回答,梅蕙兰就神神秘秘的继续开口。   “您不是就喜欢漂亮小女孩了吗?我们家隔壁住着户人家,他们家姑娘您是不知道,长得那叫一个好呦!”   赵老看资料的手顿住了,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出现问题了。   但看梅蕙兰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知道不是。   赵老闭了闭眼,深吸口气。   亏他一开始看对方穿着很差,还想着恐怕是真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结果没想到,是来这里给别人创造难题来了。   “那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梅蕙兰眼珠子转了转,但看到对方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便犹豫开口,“是我儿子之前无意中得知的消息,您放心要不是这次为了给您通风报信,我们是绝对不敢过来的!”   “你儿子也来了?”   “没有,但是我带来了这个。”   说着,梅蕙兰交出一张照片。   “这是两年前的了,但那个时候顾妃禾就长得这么好看,两年过去只会更好看,只不过她现在都遮遮掩掩的。”   这照片是她以前从她们家老三床底下翻出来的,也不知道那臭小子是从哪儿找的工具偷拍又洗出来的照片,肯定花了不少钱,照片被她拿走,他还找了很久,呵,她拿走的东西哪还有被别人找到的份儿?   她一开始拿到照片是想给销毁的,但后来一想到照片,很有可能是老三偷了家里的钱弄来的,她就不舍得了。现在终于是能派上用场了!   赵老接过照片,照片上的小姑娘的确很漂亮,但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四的样子,瞧着还是偷拍的,他被气笑了。   “对方和你们家有仇?”   梅蕙兰刚想说话,赵老就摆了摆手,“算了,就算有仇,你这也太过卑鄙。”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们一家人的主意?”   “把她带下去审问。”他想知道,第三区下面该不会也有很多这种人吧?这救什么救?   虽然人性复杂需要约束,但这种行为还是让赵老觉得愤怒。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真的是翁正仁,对方这样的行为会让一个小女孩遭遇什么,赵老根本不敢想。   甚至或许不光光是一个小女孩的噩梦,还有她的家人也不知得有多心痛。   那些a级人害人不浅但这些趋炎附势,故意害别人的人也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   原来监狱里关着的人他还在挨个让人翻资料,但大多都是被冤枉进去的。还有就是不少天赋好不错的,被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关押起来。   现在也该换一批人了。   “欸?”梅蕙兰被拖下去的还搞不清楚状况。   “我发誓,那小妮子长得真的很好看啊!要不这样,我闺女今年也不小了……”   拽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用的力气更大了些,他们倒是也见过不少恶人,但这么些年已经很少能见到像这么又蠢又坏的人了。   赵老默默把民众的集体教育问题提上日程,不过这也不光是教育的事……   另一边齐妍歌已经拽着游延去第七区小队注册处办完了队长交接,从此以后她就是这个小队名副其实的队长了!   而交接完成她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要求求见第七区小队总负责人。   一上来就是跟对方汇报她在副本里遇到了个了不得的天赋的人。   “我认为她的天赋非常具有可塑性,如果来了咱们第七区好好培养……而且第三区的情况您也知道,她在第三区说不准会遇到危险。”   第七区小队总负责人是个惜才的,齐妍歌一说,他就意识到了那个顾禾的天赋究竟有神奇,仅仅是靠一张脸就能让副本里的人诡都不舍得动她,拥有蛊惑能力,甚至还有人主动送上诡器,当然这最后一点就像齐妍歌说的,大概率是她运气好,抽到了特殊房间自带的,但依旧能够说明她的天赋绝佳。   别看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本事,这天赋可比打打杀杀好用多了。   尤其在探索副本背景上。   你想想,他们怎么问都问不出来的问题,要是能有人跟副本内部人员打好关系……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要没有探索副本背景的任务,就无需去探索,可他们是官方啊!对于他们来说却不一样。   尤其是第一区居然悄无声息把《加工厂》解决了,他们正处于合作前期,要是迟迟没办法彻底解决一个副本,岂不是显得他们第七区的人很没有能力?   而要想彻底关闭一个副本,自然需要先探索副本,对症下药。   “你确定你所说的一切全都属实?”   “当然,我之前是副队长,但咱们也是打过交道的。”   “行,接了!”抢人才很丢脸吗?   并不!反正第三区也根本不懂得珍惜,第三区第六区的高层压根没法儿合作,那他们撬下面的人也很正常!他们不翘三六区的人还能翘哪里的,第四区……他们又翘不了!   其实本身第六区的人才他们已经翘了不少了,毕竟六七区挨着,他们有地理上的优势。   人才!人才!人才!他缺的就是人才!   “但第三区的人可不是说接就接的啊……还得穿过第二区,那路可不好走。”   至于走第六五四区就更别提了,第六区还好搞定,他们就只压榨下面的人有本事,第五区不管谁过路都得扒一层皮下去,第四区……更是让人没法儿说。   有时候他甚至都觉得第四区说不准早就是什么大型统一副本了,光想想就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虽然这么想不厚道,但他有时候是真觉得第四区还不如跟第二区一样沦陷了拉倒。   “刑队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而且您就有这个权限,又有这个意向。”   “我得向上汇报,这事儿恐怕还得让第一区的人出手,至少得给带个路才成。她叫什么,她的地址……”   “她真实姓名叫顾妃禾,地址也告诉我了,但我希望去接她的时候,我也要一起,而且她还有其他亲属,都需要一起接过来。需要给她分配一套……当然最重要的是,您得保证任何人都不得威胁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不得觊觎人家的美色。”   齐妍歌看对方上心了直接张口就来。   刑总队被气笑了,“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呢还?你这是多信不过咱们区对人才的福利?至于你最后的要求……你这是不信任我的人品还是不相信咱们区其他领导的人品?”   齐妍歌笑笑,“我是太相信她的美貌。”   至于在惜才这件事上,如果她信不过刑宏恺,就不会来特意找他了,这可是翘人专业户。别说其他区的了,这位刑队狠起来连大领导的保镖都翘。   她没开口问要营养剂,禾禾想要的营养剂,她现在成了小队真正的队长,她也有机会能拿到了。   刑宏恺效率很高,在跟齐妍歌说完之后,他立刻就打电话跟上面汇报这件事情。   上面反应也很快,尤其是跟第三区a级人打过交道的大领导,几乎立刻就直接让人联系了第一区。   天赋是长得非常漂亮,有被动蛊惑人心的能力,这放在一七区能被供起来,放在第三区这不属实是羊入狼窝了吗?   结果没想到,很快他就得到了一个更令他震惊的消息——赵老带了很多人跑去第三区了,这是要跟第三区打起来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他们第七区?是不是看不起他们?   是!他们是一直没有找到办法彻底令他们探索的副本关闭,但他们第七区的实力也不差劲啊!他们抱着这么认真的态度合作,结果对方一点也不上心!   气的七区大领导直接转了好几个电话,把通话打到了赵老那里。   赵老早就准备好了,关于第三区的事情他没打算瞒着第七区,同时他给顾了洲的许诺他也说的清清楚楚。   “……”七区领导没想到第三区居然能出这么个人才,凭借一己之力把所有a级人都给废了?“行,放心,我们第七区不会觊觎第三区资源的,我虽然没赵老您那么大公无私,但最基本的底线还是有的,都是为了人类嘛!”   “但是!我也不瞒您,我下面人跟第三区的一个小姑娘说好了,想把那小姑娘和她家人接到七区来,现在刑宏恺找上我了,您也知道老邢那性子,今天这人要是不接过来,他怕是会没完没了。”   “叫什么?”   “顾妃禾。”   赵老:“……”   没想到这么巧。   但很明显小丫头跟七区的人提前说好也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小叔”没有把所有a级人解决。   但赵老还是同意了。   一来,这是人家本来就提前说的事,是对方的主观意愿。二来,刑宏恺的大名他也听说过。 第272章 第 272 章:49   赵老考虑过,刑宏恺想挖走的人天赋肯定不差,如果没出今天梅蕙兰这档子事他一定会再争取争取,哪怕对方铁了心想去第七区,他也一定会努力先让对方看到第三区的改变。   但是偏偏这名字他才听过。   他不放小丫头离开,总感觉是耽误了人家一样。   “第一区的人同意了?那等我跟禾禾联系一下。”齐妍歌看着刑宏恺过了一会儿又接了个电话脸上露出笑意急忙询问。   “联系什么?先上车,在车上再联系吧!刚刚得到消息,第一区入驻第三区了,去晚了怕是就接不回来了。”刑宏恺比齐妍歌还着急。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心道不好。但幸好赵老松口了。   但人才一日没真到第七区他就不放心,都说他喜欢撬人,可实际上第一区甚至专门有发掘天才的组织,他本人是觉得自己跟那些人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是让那群人知道了,自己能不能带回来还是一码事呢!   他们虽然不威逼,但是他们也会利诱啊!哪怕有赵老的话摆在那儿他也不放心,毕竟万一顾妃禾被那群人说动了怎么办?   归根结底这种事儿还是要看本人意愿。   而要是让对方知道,第三区可能很快就能变好,人家还愿意背井离乡吗?   齐妍歌也是这么想的,“入驻?第一区的人吗?”   她愣了愣,“那我更要先联系一下对方了。”   “车上联系或者当面说也是一样的,实在不行咱们就当去其他区旅游了嘛!自打红月出现以后,这一天天的都没有多少机会出远门。”   刑宏恺催促着,他不信他们这么多人,满怀诚意的去接对方,对方能不过来。就算是第一区的人入驻了第三区,那第三区想恢复经济发展到和他们第七区现在这样,还不知道需要多久呢!   等第七区的一行人到达第三区的时候是由平玉泽和平思卿帮忙接待的。   说是两个人负责,可实际上,平思卿极少开口讲话,主要担子都落在平玉泽身上。   “你们是要去哪儿?”平玉泽态度还算不错,兄弟区嘛,当年二区没沦陷的时候,一七区就是兄弟区,毕竟二区根本不带他们一区玩儿,当年是难兄难弟,现在则是“有实力”兄弟。   不过当平玉泽在看到从车上下来的齐妍歌的时候就愣住了。   一个劲儿的看她。   刑宏恺笑着打断,“干嘛呢?盯着一位女士一直看可不是一名绅士该做的。”   原本刑宏恺的心情也不错,但看到平玉泽一个劲儿的盯着齐妍歌他就不爽了。   这可是他们第七区的小队长!以前是副队的时候就很出名的铁血娘子,这第一区的该不会是想拐走她吧?那可不能行!把对方拐过来还可以,能成为第一区官方人员,实力应该不弱吧?   “不是,我就是觉得很眼熟啊!”   齐妍歌蹙眉,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应该从未见过。”   平玉泽觉得也是,他记性一向不错,要真是见过应该根本就用不着回想。   平玉泽歉意的笑笑,但心里莫名觉得有被自己忽略的地方,所以他厚着脸皮愣是跟了上去。   “那就走吧,正好咱们一起,说不准我还能指指路呢?”他不知道的是他曾经是见过齐妍歌,不过只是在监控里见到了个背影。   刑宏恺:“……”   “不用了吧?”   “用的,用的,你们大老远的过来,我们总不能太失礼?要不然我看今天也不早了,咱们就一起先吃个饭,明天再说也行。”   “那更不用了!”刑宏恺急着呢!   “好吧,那咱们走吧!”   刑宏恺:……   都说他脸皮厚,第一区随便拎出来一个也不比他脸皮薄啊!这怎么就还一定需要他跟着了?   而平思卿看平玉泽这样,他也一声不吭的跟了上去。   只有负责看守漏洞的人满头问号,他得到的消息不是说一会儿平思卿迎完人,负责确认完身份就顶替他,让他休息一会儿的嘛?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他还是第一次知平思卿居然也有这么狗的时候!   “你是说平玉泽和平思卿都跟着第七区的人一起去找人了?”   “对啊,你是没看到,平玉泽我不熟悉,我还是第一次见平思卿厚着脸皮硬挤上车,很明显第七区的人不想让他们俩上车哈哈哈哈。”接班不接班的不重要,重要的他要跟人说一说平思卿的反常。   这小孩太高冷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对方着急,生怕自己没上去车。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赵老耳中,“你说他们跟着第七区的人一起去找人了?!”   他原本就是想给两个人创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尽量想让两个人解开误会。   他知道平玉泽讨厌平思卿的缘由,不光是因为平玉卿用性命救了平思卿,还因为平思卿的天赋——乌鸦嘴。   平玉泽怀疑他弟弟之所以去世可能都是因为平思卿的乌鸦嘴,而当年,平思卿年纪小,那天晚上又太过惊险,被他这么一怀疑,平思卿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别说跟他解释了,平思卿自己都不确信有没有他乌鸦嘴的缘故。即便他记忆里他应该是没有开口的,但盖不住他实在是太过害怕这一可能性。   也就是前几个月,一区有人得到了一件能够回溯记忆的诡器,但要被回溯者承受非同一般的痛苦,平思卿求着诡器主人偷偷用了。   然后发现那天晚上他的确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以后,平思卿被训斥的不轻,让他修养了很久,但他也求着他们让他们不要插手他和平玉泽之间的事,他想自己赔罪,顺便解释清楚这个误会。   按他的话来说,无论有没有他乌鸦嘴的缘故,平玉卿都是因为救他而死的,这一点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如果他们插手去解释,会像是他们一起在逼迫平玉泽原谅他。   大家也都知道他的心结,所有也由着他了,但谁知道哑巴到关键时刻也还是哑巴,一直到现在也没能跟人家说上几句话。   要不然也不必下面的人灵机一动劝说赵老特意安排。   跟着第七区一起去接人……倒也是件好事。   但问题是平玉泽怎么会想跟着一起去接人的?   他一开始跟平玉泽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但也绝对不热情。   赵老能看得出来,如果这件事是换一个人跟他说,平玉泽大概率就拒绝了。   ……   车子越开越偏僻,齐妍歌根据顾妃禾给的地址,最终走过几条颠簸的路才终于到了相对应的街道。   “您好,您知道顾妃禾家怎么走吗?”齐妍歌下车随机敲响了一家人的门。   看着这周围的环境,她叹了口气,心里更心疼顾妃禾了。   这样的安置房,她都不敢想一家人要怎么住。虽然从顾妃禾偶尔的话语中也能感受出几分,但总归不如自己亲眼见到冲击力大。   平玉泽坐在车里又搜索了一圈顾妃禾这个名字,很好,完全没有印象。平玉泽松了口气,他刚才总有不好的预感。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没关系,他一会可以帮忙一起搬东西。   不白来,他也不是白坐对方的车。   “顾妃禾?你们是谁?”原本周围人听到车子的声音都赶紧跑回到家关紧了门,没想到居然下一秒他们家的门就被敲响,还是一个一看就很厉害的女人很有礼貌的来问他们问题。   大汽车啊!这可是只有a级人和跟a级人有关系的人才能有资格坐的宝贝!   而开这样大汽车的人居然是来找顾妃禾的!她何德何能!   “我是她朋友。”   “……”邻居其实挺想故意给她指错路,但奈何开大汽车的人他肯定招惹不起,到时候惹上了麻烦就完了。   “就在前面不远,我领你过去!我打小看着妃禾长大的,你问我真是问对人了,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能帮你找到地方!”   随着车子慢慢挪动,根据邻居的介绍,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地方。   齐妍歌敲响房门,车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下来。   “谁啊?”顾安右急忙来开门,这门一被敲砰砰作响,他小叔还在午睡呢,虽然一觉都睡到下午了,但他也习惯小叔的睡觉时间了,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一天要是低于十二个小时,他都要担心小叔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昨天禾禾看着小叔带回来的那么多东西,又跟小叔两个人……好吧,还有他,是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终于奢侈了一把,点着灯连夜一起整理归纳了很多东西。   虽然是他们俩干活,小叔负责夸赞他们俩。   但这并不妨碍小叔今天补觉。   “请问这里是顾妃禾的家吗?我们找顾妃禾。”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   齐妍歌看他的反应就觉得应该没找错,“你好,我是齐妍歌,不知道禾禾有没有说过。我是她在副本里认识的朋友,我们……”   “嘘嘘嘘,我小叔睡觉呢,抱歉,麻烦你们小点声。我妹儿她刚好出去了,我带你们去找她。”   众人:“……”   “这个点儿,睡觉吗?”   那很养生了。   从红月出现后,大家的作息越发正常,这个点睡觉的人真的已经不多了。 第273章 第 273 章:50   齐妍歌对此倒是不算特别惊讶,只是在心里对顾妃禾小叔的懒惰有了新的认知。   “这个点睡觉夜里还能睡得着吗?”平玉泽随口念叨。   倒是刑宏恺,紧皱眉头。   在来的路上,齐妍歌跟他详细说了顾妃禾的事情,一个身体不好纯无用的小叔的存在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对此没抱任何期待,但现在还是觉得他心理准备做的有些少了。   他这个人喜欢人才,同时也最见不得别人如此懒惰,如此虚度光阴,如果现在正在睡觉的是他手底下的人,他恐怕早上去给踹起来了。   而现在,他只能努力让自己无视。   幸好,他看着眼前少年人随手把被风吹到的晒衣服架子扶起来,给插回原处,看着对方利索的脚步,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这少年,不简单啊!   齐妍歌没说关于这少年的事,但他有属于他自己的判断。挖墙脚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挖的,必须得有极其了不得眼力,而他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   眼前这男孩儿天赋绝对不一般!   一家人两个天赋好的孩子,就算配一个什么也做不了的纯废物,好像也没什么了。   刚才还因为对方小叔在这个时间点睡觉而产生不适心理的刑宏恺成功说服了自己,并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齐姐?你怎么来的这么快?”顾妃禾看到齐妍歌都懵了,她还没来得及跟家里说呢!   今天的她出去是打算去黑市换点东西,她狠狠瞪了哥哥一眼,为了不让她去,她哥居然把千里迢迢远道而来的客人领到了这里来!   “走,回家,我……”顾妃禾想着总不能太失礼。   “小叔还没醒。”   “那我们正好在这里坐一会儿吧,这里也挺舒服的!太阳暖融融的,正好可以晒太阳!”顾妃禾瞬间改口,这是她和哥哥以前找到的秘密基地,虽然很破很小,但是足够隐蔽,不会有人意外进入,招惹祸患。   她转头跑到一边想去再多搬两个石块留着给来的人坐。   “我来我来。”齐妍歌有些不舍得让她做这种事。   “我来就好!”顾安右连忙跑过去,对别人他没什么眼力劲儿,但他对家人的眼力劲儿别提有多足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抢过妹妹手里的石块,又轻松挑了几块一起抱过去。   刑宏恺看的心头滚烫。   “我跟刑队汇报,刑队和第七区的领导都很看好你的天赋,所以我们就来的着急了些……”齐妍歌解释。   刑宏恺连连点头,“是啊,我是有些着急了,但你们放心,只要你们来第七区,该属于你们的奖励绝对只会多不会少!我们区绝对是所有区里最愿意培养托举人才的!”   两个天才啊!哪个家庭能出两个天赋好的?尤其是天赋完全不遗传,甚至还反着来的情况下,而且他们的父母应该也挺厉害的,虽然家庭困难,但在第三区这样的环境下,一个月进好几次副本的情况下还能活到现在,这本身就是相当有能力的一件事!   刑宏恺现在真觉得不枉此行。   顾妃禾倒是有些纠结了,原来她是为了小叔的身体,但她现在知道小叔的身体已经好了啊。   但第七区又的确很有诚意,如果没有诚意也不会效率这么高的来到第三区。也不会在齐姐嘴里很了不起的领导对她这么热情。   “我回家就跟家人商量商量。”   刑宏恺点头,觉得稳稳的很安心。   两个孩子说是要回家跟家人商议,但很明显已经动容。至于他们的家长,他是很了解做家长的人的,哪怕不为了一家人的生活质量,只单单为了孩子的前途,他们也应该选择参搬家。   甚至都不算家,只是最普通最低级的安置屋。   至于顾家的第五位成员,刑宏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什么小叔不小叔的,一家人将他养大,在这样的条件下供养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要搬家,他能跟着一起离开,去更好的地方,对方应该高兴都来不及。   赢面很大!刑宏恺觉得妥了!   ……   平玉泽只坐在车里,百无聊赖,远远看了里面的人一眼,很快就不感兴趣了,里面的人遮的严严实实,他只大概看到了个背影。   【第七区来的人有什么问题?你们怎么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了。】   【我来帮帮忙,人家远道而来,我不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多失礼。而且现在也不早了,需要搬行李的话,人多搬得快。】   面对弟弟曾经队友的询问,他信誓旦旦给出回答。   直到顾妃禾在她的秘密基地跟七区的人商议完出来。   平玉泽无聊抬头,忽然之间看见她见的轮廓。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就想到了什么,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坐在车里,直接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小姐!”平玉泽脱口而出。   几个人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平玉泽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却死死盯着顾妃禾。   他看着对方也上了车,一直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拦,“小叔”不会离开的吧?   平玉泽想着,但是小叔做事真的很捉摸不透啊,万一他真跑到七区去了怎么弄?   天杀的七区人居然敢抢他的大腿!   平玉泽低下头,迅速联系弟弟的队友。   【去告诉赵老,不能让七区把人接走啊!!!赵老是不是已经答应了,还能反悔吗?】   【什么?平哥你疯了?】郑沃打趣。   平玉泽:【真希望是我疯了!该死的七区人要接走的是小叔!!!准确来说是小叔的家人!】   他一面觉得小叔把a级人都解决完了,应该不能离开,一面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毕竟,七区都来了,他们马上就要收拾东西离开了,这幸亏他跟来了啊,要不然小叔岂不是要悄无声息的跟着七区人离开这里?   【???那个一个人解决了三区所有a级人的小叔顾了洲?】郑沃猛的从床上弹跳起来就往赵老所在的别墅跑。   他刚忙完下班,本来跟平玉泽聊天只是因为知道了平玉泽和平思卿一起带着第七区的人去接人的事,打算从平玉泽这头旁敲侧击一下,试探试探平玉泽的心情。   这下还他爸爸的试探个什么,家被偷了啊!   赵老听完汇报久久不语。   是哪里产生了误会吗?导致顾了洲对他们不满意要离开,还是这本身就是对方的计划,他只是单纯负责解决那些a级人,但本身也不愿意再继续留在三区?还是这一切都只是顾家人的想法,没有跟顾了洲说?   赵老只希望是最后一个,否则……   “怎么办?他要是真不想待在第三区,完全可以来咱们区啊!干嘛舍近求远?要不我带人去拦一下?平哥给我发了定位。”但是他们也打不过小叔吧?   赵老:“不要带很多人,我给你、顾施同你们队长和玉卿其他要好的朋友一起放个假,你们去关心关心玉泽和思卿的关系,见证他们的和好。这想来也是你们一直以来所忧虑的事情。”   “那小叔那边……”   “哈哈,这件事跟小叔有什么关系?七区那些人不是看咱们人手不足,一起来帮三区解决难题进行援助的吗?不过是正好顺路探望探望朋友罢了,不必大惊小怪。”赵老摆摆手。   “那您已经答应七区那边……”   “年纪大了,尤其是最近这两天事情太多,真累啊……对了,我答应过七区什么吗?”   郑沃背脊挺的笔直,“没有!您让平哥去接来帮咱们的七区的人来着!也不知道七区派了多少人来援助,赵老您是不知道,我们兄弟们都差点被累死了,七区的援助真的来的恰到好处!”   郑沃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往外走,等出了门,立马开始往离得最近的队友所在之处跑,当然也不忘记在通讯器上使劲叫人。   另一边顾了洲醒来就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他慢腾腾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头上的呆毛直挺挺的竖着,衣服也只是松松垮垮凌乱的挂在身上,眼角还因哈欠挂着两三滴泪。   在发现家里没人后他也没有任何动作,抱着被子默默想他是要再睡一觉呢还是要吃点东西呢?   没等他想出来,他就发现顾安右狗狗祟祟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干嘛呢?”   “小叔你醒了?我这不是怕你没醒,把你给吵醒了吗?”   顾安右在发现小叔已经醒来后松了口气,“小叔有客人,你要不要打理一下。”   顾了洲耷拉着眼皮随便理了理衣服,“好了。谁?”   顾安右知道自己小叔白天睡觉睡醒后有些许起床气,也不知道他醒了多久了,想等小叔完全恢复过来那恐怕有得等了,所以他直接打开了门。   小叔这样他还觉得怪可爱的,根本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刑宏恺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毫无形象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两个潜力之星的小叔。   脸色苍白,毫无形象,一看就知道很虚,让刑宏恺忍不住想带他晨练跑步的类型。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平玉泽扬起笑脸想说什么,顾妃禾也想给小叔介绍一下人,结果下一秒,一群要踏入顾家安置屋家门的人就集体消失了。   包括顾安右。   瞬间,又只剩下了顾了洲一个人。   “欸?”主神好像又在胡闹了哦……   等郑沃一行人紧赶慢赶的赶过来,就发现只有坐在床上的“小叔”。   “那个……平哥给我发的定位没错啊……”他小声跟队长队友解释。   “是特殊副本。”虽然很不应该,但队长甚至觉得有点庆幸。 第274章 第 274 章:51   “他们刚才要踏进来的时候,就忽然一起消失了。”顾了洲平静的跟他们解释。   “呃,好的,我们了解。”队长犹豫的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被迫进入了《极乐城》。”   “极乐城?”顾了洲歪歪脑袋。   “是的,那是一个a级副本,当缺人的时候,经常这样一下吸收一个地点的所有人进去。但是您也不用太担心,毕竟思卿和他们一起的。”就是不知道顾了洲为什么没进去。   “他很厉害吗?”   “嗯,他的天赋是“言灵”,而且他一定会努力保护好身边的人的,那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一开始他们也是别扭过的,哪怕知道平玉卿救那孩子是他自己愿意的,但他们见了平思卿也会觉得难受,小孩活的好好的,他们的好兄弟却永远回不来了。   但后来,平思卿的表现让他们说不出一分指摘的话来。   “那我能去吗?”   “呃……应该去不了,通过中转站进入副本都是随机分配的。而这次《极乐城》应该已经拥有足够的人数了,要不然你应该在刚才就跟他们一起进去。”   顾了洲叹了口气,慢腾腾的下床穿好鞋子,又随手找了一件外套披上,“那好吧,那我去其他副本。”   “不行!”队长拦住他,“小叔,我们听玉泽说过你的事情,我们知道你可以从一开始进入的副本中离开,去到其他副本,但《极乐城》应该不一样,极乐城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独立的,我们甚至怀疑过这些是不是不属于第二世界,而是跟第二世界也就是极乐世界并行的。”   “独立的?”   “是的,根据我们的调查,我们发现极乐城,极乐山,极乐城堡都是无边无际的,实不相瞒,其实我们也在一直探索第二世界各个副本的具体方位,但……所有极乐开头的,我们完全找不到其相应位置,也摸索不到其边际,我们的人曾经试图准确定位极乐山,但没能成功。”   只是这个消息他们暂时并没有放出去,因为害怕大众知道某些副本的特殊性之后,在进入一些副本时会压力太大而放弃自己。   之前就有人知道自己进入了S级副本而选择直接自杀。   “那带“极乐”名称的副本之间有关联吗?”   队长看着他不说话了。   “看你的意思是有?”   队长摇摇头,“我们不能确定。之前有位大佬从极乐城堡里面出来后就疯了,但在他的疯言疯语中,有一次有提到过说从极乐城堡到极乐城和极乐山的特殊通道,但也只有他一个人提到过,当时他的精神已经几乎完全崩溃,我们也不能判断是真是假。后来我们的人进入极乐城堡也试图探索过,但一无所获。”   也不能说他们一无所获,主要是他们也没能力去探索什么。能保住性命,全须全尾的回来就不错了。   “那正好,我正好去极乐城堡有点事要办,这也是巧了。”   “但是极乐城堡真的很特殊,又是S级,那里面很多地方天赋和诡器都是无用的,要不然您今晚先跟我们回去一起开个经验会再过去?”   “你们每次去都要开会?”   “是的,而且还要领取金币。极乐城堡第一道关卡就是验资,资金不够的人……就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也是他们第一区收集极乐城堡邀请函派遣官方人进入的原因,如果没有做足充分的准备,有一个区官方的提前支持,恐怕很多人在第一个关卡就过不去。   “现在你们手里有倒计时快到了的邀请函吗?”   “……没有。”   他们第一区倒是有统一放置邀请函处理邀请函的地方,但是这是第三区啊……   “正好,可以空出些时间慢慢寻找,在这个时间里,您再做些准备。”队长一口一个“您”丝毫不觉得别扭,这可是能一个人干趴下一个区的大佬。   不过就在他说完,不远处的安置屋忽然传出来尖叫。   “极乐城堡?我不要去!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是什么邀请函,这是催命符还差不多,是谁给我的?是不是你个臭娘们偷偷塞到我身上的!还是你这个小野种?”   很快有个男人冲了出来,从街道的另一头往这边跑,“顾妃禾呢!顾施同!祝丘蓉!你们赶紧给我出来,我今天只给你所谓的朋友带路了,是不是你们偷偷塞到我身上的!”   中间有房子本来开着门的,在他还没有路过之前,立刻就将门关上了,关的死死的。   顾了洲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倒计时三分钟。   “给我。”他伸出手。   男人愣了愣,下一秒直直塞进顾了洲手里,看到他真捏着邀请函,男人哆嗦着嘴,“咳咳,这邀请函肯定本来就该是你们家的!”   他瞥了其他人一眼,好像跟他领来的人不是同一批。   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说完就赶紧跑了回去。   队长:???   他也看到了倒计时。   他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有一瞬间,他觉得脊背发寒。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开始掏自己身上的金币,“你们也赶紧拿,还有别的值钱的,先借给小叔用!”   转过头来他又对顾了洲道,“这些东西你先拿着,我们回去都能去报销的,就是这也不够啊,我去你这些邻居家问问?”   “不用了,他们凑不出来什么的。我身上还有。”   “好,那就好。”队长想到关于小叔的事迹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应激了,这样的人手里怎么可能会没有足够的金币,“对了,您记得也别太漏财,验资是一万金币,但之前有一个七区的,他拿了十万去验资,得到了据说是一张vip卡,但刚进去,他存放金币的诡器和卡就都被偷了。”   “嗯,好,我知道了,记得帮我跟我哥嫂解释一下,我是被陷害进了副本里,不是我自愿的,帮我照顾好我哥嫂。”顾了洲不紧不慢的。   一行人看他这副模样,原本担心的心情才平复下来一些,“既然这样,那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您是一直都这么的“幸运”吗?我觉得今天先是极乐城,又是极乐城堡很不对劲。”   “不知道啊,可能有人忌恨我长得比较帅气吧!你知道的,长得帅的男孩子总是这么不容易。哦,也许你并不知道。”   队长微笑,“好的,我会告诉您哥嫂,您就是自己主动非要去的。”   看着倒计时归零,顾了洲消失在自己眼前,队长微笑着的嘴脸才渐渐拉直。   之前就有人提出怀疑主神真实存在并且有意引导他们第一世界走向灭亡,但这一点并没有得到验证,而是这个猜想太过可怕,可是今天……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用特殊加密程序跟赵老汇报起工作。   幸好之前有人提出怀疑的时候,就制作了加密途径,当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反正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直接躺平等死。   ……   顾了洲再次有意识就发现自己正在排队。   没有纯白空间的过渡,直接就进入了副本。   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最前面是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在检票。   后面也长长的一串,几乎看不到头。   “你别往前挤!弄脏了本少爷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有人小声呵斥。   后面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都到这里来了谁比谁高贵?我的入场券也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嚣张什么?”   “呵,乡巴佬,你自己也说了这入场券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你是我可不是,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知道我爸来过这里多少次了吗!”   “禁止喧闹。”两个人还没吵起来,就有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走过来,冷冷的盯着两人,“两位尊贵的客人是对我们极乐城堡有什么建议要讲吗?”   “没有没有,极乐城堡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圣地,每一处都完美无比,我们刚才只是在进行友好的交流。”后面的中年人迅速回答。   那位少爷也扬起笑容点头,就是依旧带着高傲。   顾了洲有些可惜戏唱了一半就被打断了,但同时也注意到了自己手里拿着的邀请函和他们手里拿着的入场券并不一样,虽然有些相似,但对方的右下角写着入场券三个字,而自己的则是写着邀请函,上面还有已经归零的倒计时。   他又往后扫视了一眼,很明显,也有几个别拿着和他一样的倒计时归零的邀请函的,但大部分都是和那两人一样的入场券。   他不知道进了里面会不会被区别对待,但他本身就是一个喜欢随大流的人,最害怕遭遇歧视。他柔弱的小心灵经不起别人任何残忍的对待。   【心之所向:少爷我想上厕所,我真的好想上厕所。】   对方路过自己的时候,他又有意控制对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撞,同时让对方的手松了松,入场券成功落入自己手里。   他得到入场券后没有展开细看,只是一味的观察其他人手里的。   前面的人进去的很快,他看着拿着入场券和邀请函的人被戴上看上去一模一样的手环。 第275章 第 275 章:52   很快就要到那位少爷检票的时候了,顾了洲在确定大家拿着的入场券都是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后,默默将自己的邀请函送给了那位少爷。   那位少爷上完厕所,再一次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他后面的人倒是不想让过去,但对方很快找来了工作人员。   “哼,乡巴佬,就这?”少爷不屑勾起唇角,可以看得出,他确实是知道些门道的。   但同时他拿着黑色的邀请函毫无察觉的递给检票人。   对方只看了一眼就分门别类的放进盒子里。   为他戴上从右手边拿的手环。   而当后面男人递过去的时候,检票人在拿手环的时候似乎与刚才相比偏移了一些。有些动作太隐蔽,顾了洲也看不清晰。   顾了洲将入场券递过去,被同样戴上手环。   紧接着他就被引导着进入一处相当大但只有他一个人的包房进行验资。   包房内摆放着一桌新鲜的水果和饭菜。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也只是需要确定您能够在极乐城堡玩得开心。”   顾了洲毫不迟疑拿出十万,没放到包房内提前准备好的器皿中,而是自带箱子。要问金币从哪里来,还得多谢万安加工厂友情赞助。   “没事的,我理解,咱们这里本来就应该有实力的人才能来,有些乡巴佬来了也是白来。”   顾了洲坐上沙发,两腿一翘,搭在桌子上。   同样穿着白色制服的女人没有接话,但笑容更明显了些。她只粗略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黄色手环便开口。   “先生,您已经达到了vip的条件,将自动升级为vip,这是您的vip卡,请您收好。一层至二十二层您可以随意进出。祝您在极乐城堡生活愉快,享受极乐。”   女人手里的卡仿佛凭空出现,在他手腕附近只虚虚滑动了一下,便递交到顾了洲手里。   “好的。”   “那弟弟是在这里休息,还是现在就出去看一看咱们极乐城堡更多的风景?弟弟你的手环目前已经可以看到相关楼层信息。”女人不动声色在自己手环上按了一下,随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整个人显得妖娆而妩媚,就连声音也不复刚才一本正经的模样。   “我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吗?不过是只单单我一个人可以在包厢休息,还是所有人都可以?”   女人笑笑,坐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沙发上,慢悠悠替他倒茶,“自然是所有人都可以,您的vip身份可用不着在这样的小事上展现特权。”   “那这样的包厢很多了。”   “自然,这都是普通包厢而已。”   “那这位漂亮的姐姐你不需要出去工作了吗?”   “好吧,如果您想的话。但您真的想吗?”   “不想。”   得到答复的女人笑的灿烂,将手慢慢摸过来。   顾了洲一蹦三尺高,直接挪到沙发后面,“姐姐你不要随便贪图我的美色,我妈妈说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居然是真的。”   袁代雾:???   “弟弟你这样可真让姐姐伤心,你刚才不是还在夸姐姐漂亮?”   现在就成她觊觎对方的美色了!   “我爸爸让我出门在外多说好听的假话,少说难听的真话。”   袁代雾:“?”   其实你爸叮嘱错了,你爸应该叮嘱你少说话才对!   “那您不想让我离开去工作是……”   顾了洲毫不客气的将餐桌上的瓜子端到她面前,“本少爷想吃。”   “您可能没见过,咱们这里有专门剥瓜子的机器,干净卫生效率也高,我……”   “我只吃人手工剥出来的,在家里都是我妈妈和我姨姨给我亲手剥的,我爸还吹牛说这里比家里好玩一万倍,结果剥个瓜子都得用这么冰冷的机器?”   “好。”即便这样,袁代雾也依旧笑着,但是收了妩媚,就剩下温柔。   她耐心的剥着瓜子,不再主动开口。   她不开口,顾了洲也不开口,低头捣鼓自己的手环。   最下面六层是游戏区,七到十一层是用餐休息区,十二到二十二层则是每一层都有单独的名称。   导航说详细也挺详细,说不详细,也就这么点东西。   当点入下面六层的时候右下角就会出现兑换筹码的选项。   顾了洲在兑换筹码页面输入100000金币。   袁代雾手环紧接着收到提示。   她剥瓜子的手顿了顿,努力让自己忍住但实在还是没忍住,“先生,兑换的筹码只能在一至六层使用,虽然也能再兑换回来,但只有在离开咱们极乐城堡的时候才可以,在此期间其他楼层仍旧需要金币。”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对方兑换十万筹码,她光提成就能得到不少,可问题是,兑换成筹码,她就没法跟人合作偷金币了啊!   因为偷走了筹码会影响下六层业绩,游戏区不允许任何人这么做。   而且她什么都没说呢,对方难不成已经知道vip需要在前三天满足一定的消费数额的事了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她怀疑对方的父母很有可能是高层久居人。   袁代雾想到这儿心头一凛,剥瓜子更加认真了。   很快就有游戏区专门负责人给对方送了张卡过来,“由于您的筹码太多,您使用的时候直接刷这张卡就行。”   “嗯,好,直接放在哪儿吧!”   “是,先生,这包房就一个人服务是不是太少了,需不需要我吩咐多来几个人?”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但以前也没有直接充十万的老板呢!   “不用。”顾了洲摆摆手让他出去。   “你继续,这里还有什么规矩,都给我讲讲。”顾了洲用下巴虚空点了点袁代雾。   面对这样极其不尊重的架势,袁代雾反而越发恭敬起来,“也没什么重要的统一的规矩,在咱们这儿,只要像您一样金币足够多,想做什么都可以。在这里,金币与消费就是规矩。不过对于普通顾客来说,只有在游戏区消费满三千金币以后才能够被允许进入七到十一层。”   只有金币还不行,还得舍得消费,光拿着金币给他们看是行不通的。   “当然,再往上的高层永居人需要另当别论。”   “高层永居人?”   “是啊,不过那就是另一个世界了。”袁代雾看上去向往极了那个世界,“如果有一天先生要是能成为高层永居人,可千万不要忘记代雾呀~”   “好哦,姐姐。”顾了洲乖巧答应下来,“那我可以在这里杀人吗?”   “杀人?”袁代雾愣了下,看向顾了洲,好一会儿才轻颤睫毛开口,“杀人还是杀顾客?”   紧接着不等顾了洲回答她便继续,“可以的,不过杀顾客会被罚款十万金币,交不上的就要赔命了。而且杀人可以,却禁止打闹起来。不过也有例外,在游戏区,游戏对决里,譬如俄罗斯轮盘,游戏失败导致对方死亡就不会有任何惩罚,毕竟两方都是拿命在赌,很公平。”   “所以杀不是顾客的就不会被罚款?”   “杀像我一样的工作人员也会被罚哦。”   “罚的少?”   袁代雾脸色一僵,“怎么了,先生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   “没有,我好奇嘛!姐姐不想回答也可以不用回答。”   “可以回答的,我们工作人员也分等级的,等级高的很难杀,像我这种等级的,赔偿三千金币就可以。”   “在极乐城堡有三类人,一是尊贵的顾客,二是像我们这样的工作人员,三则是……货品,工作人员按等级赔偿,货品看质量,当然,您买下来的东西就是您的,任何人都无法指摘您对您的货品做什么。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袁代雾一口气说完,在说到货品的时候语调微微低沉了些。   顾了洲毫无节奏的轻扣着沙发,好半晌才开口,“暂时没了,我出去玩玩。”   说完看也没看已经被剥了半盘子的瓜子,直接离开。   袁代雾看着他的背影,坐在包房里一声不吭,良久才起身去继续她的工作。   这些高贵的顾客啊……总是这样!但对方又一口一个姐姐,显得他很无辜很纯真呢!   每一个包房都是全自动玻璃门,看上去晶莹剔透,但在外面看不到里面,在里面也看不见外面。   顾了洲目前所处的位置就是一层,但这么多包房并没有将一层占满,根据地图导向,只需要有一小段距离便能直接到达真正的游戏区。   一层游戏区占地最广的就是“良心赌场”,也是人最多的,人来人往,喧喧嚷嚷,神奇的是,顾了洲在踏入之前在包房那边一丝声音都听不到。   他没有先下场,而是随便逛哒着看,时不时就把工作人员叫过来要游戏规则。   在这里他也看到了刚才拿着邀请函进来的人。   他在入场时看到了三个人,但如今只发现了两个。   一个已经投入了赌局,但玩的很小,看似非常投入,每次输都真情实意的叹息悲伤愤怒,实则眼底一片平静。   另一个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眼睛处出露出一条缝,脖子上挂着圆形红色挂坠,他闭着眼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如同一座雕塑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轻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顾了洲知道这不出意外应该是四区的人,第一世界最众所周知的四区人的专属打扮。   很快,又过来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人,坐在那人左右两边,一句交谈都没有,同样闭上了双眼。   顾了洲:?   四区的人开大会开到这里来了?   都说四区诡异,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第276章 第 276 章:53   顾了洲观察了四区三个人和周围人有一会儿,发现四区三个人真一动不动,便转身加入热闹的人群。   “我赌大,刷一万!”顾了洲挑了个看起来规则最最简单的游戏,猜骰子大小,说完将卡丢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随着他的话语声落下,周围本来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寂静了一瞬,就连工作人员也惊讶,“先生……一万?”   “当然!”顾了洲看上去信心十足。   看他这份笃定的态度,工作人员甚至有些不敢接,在这里直接下一万的筹码是不是太大了?这人不会是有什么特殊技能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顾了洲找了个凳子坐上去,也不激动,看着就是一副让人惹不起的模样。   这下让原本都已经下了注的玩家迟疑了,这怎么忽然玩这么大?有人已经偷偷跟了一手。   一般忽然上来就玩这么大的都是胸有成竹的大佬,他们常玩,很有经验。   有普通工作人员已经偷偷去跟上级汇报。   “先观察着,等他赢到五万,就将他引进包厢去玩。”   良心赌场的老板并不算害怕,只要对方有胆在他这里玩,他就有办法迟早让对方输得血本无归。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顾了洲压根就没什么底牌,一万筹码眨眼之间就输了进去。   众人:……   他们小心翼翼的看向对方,却发现对方面不改色只是有些不服气。   “一共六个点?我输了?好吧,继续继续,我还压大!这次总不可能再输了!”   这下议论声都小了,一个桌子的输赢并算不了什么,但一个新人上来就若无其事的输了一万,就很值得他们冷静了。   在这里,赢很多的人不厉害,输很多输急眼的人少见但也有,也不厉害,就怕这种拿筹码不当钱的人。   这里也偶尔有人输上万的,只是一般都是分很多次输的,并不像他一样直接一把输进去了。   其实更多人只是看着热闹,可实际不过是小赌怡情。虽然验资是一万,但并不意味着他们要在游戏区,尤其是这样的地方花一万。   他们千辛万苦进入极乐城堡,可不是为了这种乐趣而来,喜欢赌?在外面一样可以赌,还可以赌的安心安全,甚至他们在座的将近一半人要是想开赌场都有能力在外面直接自己开赌场。   这一次跟顾了洲的人少了很多,但投向顾了洲身上的视线却多了很多很多。   而随着顾了洲一次接一次的输,周围已经越发开始变得安静起来,甚至连庄家额头都开始冒汗。   他真没作弊啊!这人运气怎么这么差?而且都这么差了还一直玩这么大,让他也很有心理压力啊!   周围很明显已经有质疑的眼神了,但是他们不敢直说罢了。   这让他作弊还是不作弊啊?庄家向一个方向投去隐晦的眼神。   幕后良心赌场的老板也无语了,这是哪里来的大傻子,完全不拿钱当钱?而且运气都这么差了还硬玩,甚至弄得周围人都怀疑他们赌场有黑幕。   但输了五万了,对方还只是在纠结于他的运气。这让赌场老板确信了,这绝对是一只大肥羊。从他开店至今,对方绝对是最大方的顾客,毕竟他这里才是一楼,很多顾客压根不在他这里玩。   顾了洲又输了一万,撇撇嘴,“不玩了,今晚运气怎么这么差,你们这些跟我押一样的人是不是有人上完厕所没洗手?算了,下次再玩吧,下次运气好的时候来。”   庄家松了口气。   顾了洲不经意间将视线落到其中两个工作人员身上,这两人从头至尾都没有过分关注自己,反而是依旧将注意力放在和他一样来自第一世界,却努力试图融入这里的人身上。   与对方一样待遇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应该来这里比他早,要不是也有人特别关注着他,自己甚至根本找不出也确定不了他也是来自第一世界的人。   但根据某些工作人员的关注去找,对方就明显的多了,确定对方是不是来自第一世界也容易的多了。   但让顾了洲好奇的是三个四区人却丝毫没有被盯住。他们就坐在那里闭着眼,即便他这里再怎么热闹也仿佛完全跟他们没有关系。   这里的工作人员也从一开始就直接无视了他们。   其他人休息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上前询问需求,甚至是端着果盘过去,但对方三个人来了这么久了,一个去跟他们说话的工作人员都没有。   于是顾了洲在无聊的转了一圈之后,就毫不客气的双手插兜上前踢了踢坐在中间的四区人。   “喂,你们坐在这里干嘛?搞艺术就滚去其他地方搞,在这里看着碍眼死了!”   中间的人依旧一动不动,连眼都没睁开,倒是两边的人直接伸手飞速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后带。   “工作人员!这里工作人员呢?”   等工作人员一来,顾了洲就叫嚷叫嚷的更大声了。   “我就是看他们穿的奇奇怪怪的想过来看看,他们居然就要这么对我,他们还有没有礼貌,还有没道德?居然敢这么对本少爷!”   他的声音传入老板耳中,让老板一阵头疼。   很显然,这绝对是个被家里养的很天真也很嚣张的富二代。别说富二代真要是受宠怎么会被养的这么天真,只要有足够的底气,人家什么性格都能活的很好。   单看对方输了六万连眼都没眨就知道了,这种人家长既然敢让进极乐城堡,恐怕就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原本都打算跟工作人员开个会,让所有人都捧着对方了,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对方就又闹出事来了。   还是跟……他们对上。   “抱歉,误会,都是误会。两位先生还请放手,不要随便动我们的vip顾客!”   老板跑出来跟顾了洲赔礼道歉。   “他们是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还是也是这里的vip?我只是见他们穿的奇奇怪怪的,友好的来对他们提出意见,可他们居然就直接上手抓我!这简直太过分了!刚才有人这么没有礼貌可都被拖下去了,我都看到了,这三个人,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处理结果!”   说着,顾了洲又想伸手去拽中间的四区人,又被旁边的给挡住了。   老板亲自上手拽住顾了洲,然后使了个眼色,让工作人员引导三个人离开这个地方。   “很抱歉,这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误,吓到您了,这样,今天您在这里的消费都算在我账上。”   今天顾了洲才来了没多久,除了输进去的六万筹码没别的消费,他说的也正是那六万筹码,却对那三人避而不谈。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少爷是缺那六万金币的人?区区六万金币就想让买下本少爷的尊严吗?我告诉你,等我回家,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   老板:“……”   呵呵,如果他的尊严也值六万,他可以天天出卖自己的尊严。   而且这究竟跟尊严有什么关系?对方不就是拽了他胳膊一下,这不是还没动手,工作人员就来了?   真讨厌!富二代真讨厌!没脑子不讲理还真特别有金币的富二代最讨厌!动不动就搬出自己家人,又摸不清他底细的富二代最最最讨厌!   “那您需要……”   “我要他们跟我道歉!”顾了洲仰着头不可一世。   “我跟您道歉行吗?他们已经离开了,我跟您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引导人员不是说这里有钱做什么都行?我就需要他们跟我道歉!要不然你帮我查一下他们的名字,不道歉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老板:“……”   “先生,咱们这里从来不过问顾客的名字。而且我悄悄跟您说,我不是不愿意找他们跟您道歉,只是我也得罪不起他们。”   “好啊,他们一分钱没花,你得罪不起他们?”顾了洲此时仿佛被气的身体都在颤抖。   老板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可能对于他来说,他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吧!   一开口就是要告诉爸爸,这看着长得像个人,实际上不过还是个熊孩子罢了。这种人真难伺候,老板发誓,等以后他有了孩子,绝对不能把孩子教育成这副模样!   “他们这些人是咱们极乐城堡的特殊客人。而且他们不讲话,讲话咱们也听不懂,根本就没法儿道歉。”   讲话这个事情顾了洲也知道一些,据说每次四区的人参加副本都不说话,不管是对抗副本还是合作副本,他们永远是孤身一人或只跟四区自己人一起行动。   五区的人不常合作归不常合作,但是能听得懂人话,到了紧要关头,为了自己的性命还是能合作的。   而四区的人则是存在感极低,用顾安右的话来形容就是跟诡一样,不像人,像人以外的其他物种。一般副本里只有一开始的进入点能见到他们。而且死了人就没了,尸体连同他们穿的袍子一起,都会直接消失不见。   但是没想到四区的人居然跟极客城堡还能扯上关系。其它区的人知道吗?   “那怎么成为特殊客人,需要多少钱,你直接说不就行了?”顾了洲依旧愤怒,“我又不是出不起,就算这次带的不够,大不了我下次带够了再来!凭什么他们比本少爷还高贵?”   “他们没有比您高贵,他们只是有一点点特殊罢了。这样,少爷,您要不想想还有没有其它想做的事情?咱们来这里是享受的,可千万不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没有,我想做的事直接就做了,干嘛要等?”顾了洲神气极了。   “奥,对了,要不你帮我找找看有没有一个叫……叫什么玩意儿来着,什么上宽的人吧!” 第277章 第 277 章:54   顾了洲这话说的勉勉强强。   老板想要推辞,表示他们这里真的没有询问顾客姓名的习惯,但话到嘴边又难免有些犹豫,不问归不问,但真查他也是能试着查一查的。   可不答应小少爷这个条件,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哄对方了。   他自己的事情还多着呢,没那么多时间陪小少爷在这里耗。   他也不是非哄对方不可,但放长线钓大鱼,他一向不喜欢在这种有潜力的人身上只做一次性买卖。   “我只能是试着查一查,您也知道,名字在我们这里确实不怎么被用到。”   老板没把顾了洲和他找的人有什么恩怨放在心上,叫那人名字都记得勉勉强强,很明显是小少爷从犄角旮旯扒拉出来的可能跟他有过摩擦的人。   顾了洲点点头,看上去仍旧不算在意。   “那您还记得对方的姓吗?就叫上宽?”   “应该是姓滕,你多查查不就好了,你该不会连这点业务能力都没有吧?”   老板:……   “好的,那我如果查到了,就发消息到您的手环中,您记得接收信息。”   顾了洲点头,说完也没有跟他浪费时间,在他眼中,他的手指尖有两道明显的红线,脚上还有一道,直勾勾的都冲着上面。   是他前两天才签到出来的诡器,今天就用上了。   这说明那三个四区人已经上了楼。   顾了洲也选择去了十一楼,这是普通“顾客”能去的最高层,然后发现红线还冲着上面,顾了洲又直接上了二十二楼,依旧还冲着上面。   四区人居然那么“厉害”?   “先生,要喝点什么吗?咱们这里今天新到的特殊饮品还没有售罄哦~”一个服务员带着微笑走来。   “特殊饮品?”   “是的,先生,这是饮品单。”   顾了洲接过来打开,上面的名字他一个也看不懂大概指的是什么样的饮品,但价格他能看的明白。   在最后一页所有标星号的饮品后面没有一杯低于一千金币。   甚至还有不少几万一杯的,均标记着限量n杯已售罄的字眼。   “这是?”顾了洲指着最贵的那一个。   “先生,这些是需要提前提前预定的,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货。”   “那给我预定这个!我要喝当然是喝最贵的!”   “呃,抱歉先生,目前这杯饮品的预定次数已经满了,也就是已经预定到了明年,无法再进行预定。”服务员一脸歉意,但眼底毫无波动,很明显已经拒绝出经验来了。   顾了洲:“那你问什么问,你就是这么招待顾客的?”   “抱歉先生……”   顾了洲不理会他的道歉,背着手就去了其他地方。   上面的楼层他根本没法上去,甚至待在这第22层,很难让他感知到上面还有楼层。   他在第22层待了一会儿,发现一层的确大的离谱,不同于第一层的热闹,第22层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仿佛习惯将声音固定在某一分贝以下。   他让工作人员给他在二十二楼开了一间房,然后又往房间内点了三万金币的东西。   原本后背发凉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   “上些饭菜过来,然后再找个工作人员来我房间给我详细介绍介绍咱们这里。”   他原本打算自己观察的,二十二楼走了不到十分之一,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是,订购咱们这里的房间本身就有工作人员时时刻刻为您服务。”   第二天白天,顾了洲依旧是混日子度过,其实叫极乐城堡也不是没有道理,这里的确是只需要有钱,牙都不需要自己刷,甚至连上厕所也是,当然,顾了洲没有这个癖好。   他虽然喜欢享受,但他还是有底线的。他只是偶尔懒了那么一点,但什么懒能偷,什么懒不能偷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过房间配套十个工作人员,每一个都能把他捧成皇帝,而且可以自己挑选为自己服务的工作人员。   但凡他没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还真未必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   谁会不想尝试尝试当皇帝的滋味儿,并且是不需要担负起皇帝所需要担负的任何责任。   不过与之相比更重要的,普通人更无法拒绝的恐怕就是长生不老了,长生归长生,不老归不老,两者并不一样,但都拥有让人无法抵挡的诱惑力。   而工作人员所讲述的很明显就是一个对于顾客而言长生不老的可能性。   一分钱一分货,这里所有贵的东西也都跟“长生”“不老”挂上了联系。   这让顾了洲想到万安加工厂,万安加工厂生产出的产品原材料很大一部分取自于人类本身,那这些东西……   这让他更加想快点找到滕上宽了。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极乐城和极乐山?”顾了洲在第二天下午仿佛不经意间忽然问道。   “抱歉,先生我们不知道。”有人摇头,“怎么会有地方跟咱们极乐城堡用一样的前称!”   说起来,他自然是十分骄傲的。独属于处在极乐城堡的骄傲。   但也有人愣了愣,顾了洲问的突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表情失控了。   “你知道?”   对方犹豫,最后还是开口,“嗯,是的先生,我之前听其他顾客有提到过。但是也只是随口提了句,出于顾客隐私,很抱歉我不能为您转述。”   “没事,你们这样才是合格的工作人员嘛!我最欣赏你们这样的工作态度了。”顾了洲不在意的笑笑。   然后没过一会儿就找了个机会控制对方把他知道的单独跟自己说了出来。   是的,他很欣赏,但他不尊重。   “当时是两位高层永居人在聊天,他们说过两天要不要去极乐城玩玩,最近极乐城太安静了。至于极乐山……”那面工作人员流露出恐惧的表情,“那是那是……一个高层永居人忽然就长出了两只胳膊,是另外长出来的,然后他就被拖走了,被拖走时他喊着我不要去极乐山的话。”   顾了洲控制着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知道的说完,结果没想到他还是会因为害怕而打磕绊。   ……   到了第二天临近傍晚,赌场老板才给他发来信息。   【先生,目前能查到的已知的姓名中的确有两个叫上宽的,一个叫滕上宽,一个叫李上宽,滕上宽跟您说的名字对上了,他常在四楼五楼出没,名字也是因为他告诉过四楼的人,更多的信息真的查不到了。】   顾了洲看完了,没有回消息。   老板看着页面发送的信息变成已读,便退了出来,这样的大少爷已读不回太正常不过。   顾了洲先是去了五楼,五楼最中央方位好像正在热热闹闹的搞一个拍卖会。   根本工作人员提示,今天有很多顾客都会来参加这样拍卖会。   顾了洲毫不手软的花费金币进了视野最好包房。他从下面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一个符合滕上宽特征的人,这才又发消息给赌场老板。   拍卖会开始,一上来就是第一世界红月前几乎要放在压轴的珠宝,这样等级的珠宝就算放在第二世界,也不应该是常见的。但在场所有人很明显都没什么兴趣。   紧接着送上来的东西一件比一件名贵,但下面的人看上去几乎都已经习惯了,完全不觉得惊讶,甚至还有些失望。   直到有人提上来一个笼子。   没有像珠宝一样长篇大论的介绍,但场上不少人仿佛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穿着黑红色礼服的工作人员将盖在笼子上的桌布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六七岁的浑身赤裸的小男孩。   “一千筹码!”   “一千五!”   “一千七!”   “两千!”   一个个报价不断,完全不复刚才拍卖珠宝时的冷淡。   顾了洲觉得牙有些痒痒。   “拍这小孩做什么?”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员。   “您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例如?”   “您可以养着就当养宠物,也可以将他做成一道美食,也可以将他送人,或者将他当成真的孩子养,一切都凭您的心情。”   “真的孩子?他现在不就是?”   “是的,但是他来到这里就意味着不是了。”   “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抱歉先生,我不清楚。”   “那他们这么热情是因为他们都喜欢养小孩当宠物?”   “抱歉先生,这我也不清楚。”他只是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哦,那我也要报价,一会儿帮我举牌。”顾了洲努力面不改色。   “对了,有人给我特意介绍了个工作人员,一会儿到了你把他带进来。”   “好的,先生。”   很快,赌场老板介绍的人便过来了,他是负责来给顾了洲指谁是滕上宽的。   可等他指出来,顾了洲心情就更加差劲了。   “你确定他是?”   “是的先生我非常确定。这里已知的只有一个滕上宽。”   顾了洲蹙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滕上宽是滕高诚的叔叔,滕高诚的年纪都三十左右了,在万安加工厂,滕高诚又是滕上宽亲自提拔上去的,不管怎么着,他都不应该比滕高诚年纪小。   按照从万安加工厂得到的信息来说,滕上宽最少也得四十以上了。   但偏偏对方指的滕上宽非常年轻。   在这里看过去,反正比顾安右比他都年轻。   他只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看着不像老登像男大。 第278章 第 278 章:55   会是同一个人吗?顾了洲有些迟疑。   他也不知道他希望是同一个人,还是希望不是同一个人。   或许是后者吧,哪怕他找人会更麻烦一些。   顾了洲一个人下了楼,“滕上宽你好。”   对方转过了头。   “滕高诚是你侄子?”   滕上宽眯了眯眼,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了?”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这反应,没跑了。   就在他回答期间,台子上的男孩被拍下来了。   一号包房,他的包房。他让工作人员提前准备了衣服。   周围响起或惋惜或催促下一个货物的声音。当然,更多人只是在沉默的等待。   滕上宽不悦的皱眉,刚才他也参与了竞拍。但对方的报价确实高,而且是包厢内的人物拍下的。他就算再继续竞争,也不可能比得过完全拿钱不当钱的人。   毕竟如果不是真特别有家底,谁会将钱花在订购这一层毫无用处的包厢上面,还是1号包房。   他并不知道眼前的人便是他心中腹议的特别有家底的人。   “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滕高诚这个月的产品还没给他送过来呢,说起来他也该回家一趟了。   顾了洲没回答,看了看周围,无论看谁都觉得恶心。   恶心到很想一个个都给宰了。   可他知道这不合适。   他目前来说手里的东西并不能够让他拥有大闹这里且安全离开的底气。   更何况小虾后面有鱼,小鱼后面有大鱼,即便今天他把这里的人全都宰了,也依旧无法改变世界的肮脏。他应该要慢慢去探寻主神的秘密。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用更温和的方式,更小的损失,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力所能及的去做一些事情。   “接下来将为大家展示的是咱们的9号货品——小美人鱼一条。她拥有一双令人沉迷的眼眸,和令人无法抗拒的声音,但这里要提醒,她的耳朵是有缺陷的呦,如果想让她发出动人的声音,就需要购买者自己努力了。”   随着台上拍卖师的话音落下,工作人员也缓缓推出了一个圆柱形容器。依旧是熟悉的红布。   豪华布景的台子后面满是灯光,照映在台上,透过红布,仿佛让人能够窥见其中的风景。   随着红布缓缓被揭开,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由自主发出惊呼。   台上是一个眼眸湛蓝,长着蓝色绝美尾巴的小女孩,看起来不过才四五岁、五六岁大小的模样。   女孩算不上美,只能说是好看,但那一双眼睛要怎么让人来形容呢?蓝色的,深邃的,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吸纳,耳前脸上还带着几片泛着金光的蓝色鱼鳞,一头蓝色长发甚至超过了她的尾巴,在水中飘摇着。   女孩仿佛也被头发带着一起在水中飘摇,眉头紧紧的微蹙在一起,眼神痛苦,却无法闭合,只欲哭不哭,但细看便能发现,她的手在颤抖,胳膊在颤抖,她的脸,她的身体无一不在颤抖。只有尾巴,只偶尔摆动。   顾了洲只看了一眼便也愣住了,就像是本来就已经在震颤,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血液仿佛沿着他的心脏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刚才的愤怒,烦躁,担忧,心里的谋划,以大局为重,所有的疑点,好奇的事情,所有的权衡利弊通通消失。   去他爹的极乐城堡!去他爹的权衡利弊!去他爹的稳健!   一起下地狱好了!   “你刚才问我找你有什么事?”顾了洲反而笑了起来,笑的肆意。   “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在为谁做事?万安加工厂是谁想用的。”顾了洲靠近他,用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悄声询问。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问了,但他依旧选择再听一听。   听的并不是对方的答案,而是一份肯定。   滕上宽并不愿意回答,这个人简直是在找死!   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嘴却死活不受他的控制,“是永居人,是好几个永居人,他们住在天上,是真正的神!”   他的声音也只有顾了洲一个人能够听到。但尾声依旧忍不住带着激动与推崇。   “呵,神?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能当神了?”   顾了洲退后半步,直起身子,不再跟他“咬耳朵”,“好吧,谢谢你的回答。为了回报你的真诚,我愿意带你看一场美丽的小型烟花秀!”   话音未落,顾了洲手中的匕首便毫不迟疑的刺入了他的心脏,他的肺腑,他的脖颈。   一下,一下,又一下。   “啊……”有人尖叫。   但也依旧有人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   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多了几分对顾了洲的打量与审视。   “小兄弟,身手不错呀!速度也够快,这场烟花秀不错。”   距离滕上宽极近的男人拿出白色手帕,淡定的随意擦拭着额头上的鲜血。   他的嘴角也被喷溅上了一些。   他随意的伸出舌头舔了一点。   随后开玩笑的皱起眉头,“太臭了哈哈哈哈哈哈,年纪大了,就太脏了。”   “他跟你有仇?我叫富晋鹏,小兄弟,如果不嫌弃,咱们不妨交个朋友?”   他伸出没有被沾染一滴鲜血的手。   “交朋友?”   顾了洲拔出还在滴血的匕首,完全没有与他交握的意思。   “是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对朋友都很大方。   就像今天的这件事,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摆平……”男人指着已经完全倒塌在地上像一坨烂泥的滕上宽。   可紧接着他的脸便因剧痛和惊恐而扭曲。   啊!!!”   男人的右手一眨眼便已经落在了地上。   男人再也没了刚才的风度和冷静,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伤口,“来人,来人啊!这里有人持刀伤人,你们眼睛都瞎了吗?”   他声音尖锐,仿佛打破因刚才被惊到而产生的片刻寂静。   “我要悬赏,谁帮我杀了他,罚金我交,额外给二十万金币的报酬!”男人额角青筋凸起,捂着一直在流血的胳膊,“把我的手捡起来啊,送我去16楼!快送我去16楼!”   这场变故实在是来的猝不及防。   包括对于工作人员来说。   他们以为来的是个大财神,结果没想到是个煞星?   而对这些顾客来说也足够刺激,刺激的不是有人忽然被其他人找上来杀害,而是富晋鹏断掉的这个手。   这个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就这样无视了一个在极乐城堡已经待了不短时间之人的好意。   不过,也就到这儿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免费的好戏。   至于富晋鹏已经完全断了的手,没听到他有资格进入16楼吗,他们只会羡慕还来不及,可不会担心他。   但是对于对方的悬赏,他们也没有当成一回事。这个持刀行凶的人,一看就不好对付,如果他们接悬赏了,那工作人员可就不会再插手,他们未必能对付的了。   更何况,他们有命能杀了对方,也未必有命领到赏金。   赏金很高,但并不值得他们铤而走险。此时此刻他们真的异常想念他们在外面的保镖。如果此时能有一个能替他们卖命的保镖,替他们接下任务就好了……   接下来才是最刺激的时刻,他们要竞拍眼前的这只蓝色小人鱼。   这可是个好货品。   他们必须要用最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次竞拍。   “先生,很抱歉您违反了极乐城堡的规定,按照规定,您伤害顾客的行为需要全权负责其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至少不低于50万金币,需要在7日内结清。您杀死顾客一位,需要当场缴纳10万元罚金。”   而此时看台上面也已经又开始面不改色的想要对台子上的小人鱼进行拍卖。   “底价为……”   “喂,我说,你们是不是都有点无视我了?”   这是迄今为止顾了洲说过的最大声的一句话,他的话甚至在空中回荡。   “真是最讨厌别人无视我了!”   顾了洲缓缓掏出一颗像红色果实一样的东西,它的表面附着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种子。   顾了洲毫不迟疑的压下去,将手里的东西捏碎。   小种子一个个飞溅开来,毫无规律,毫无固定轨道的飞入四周人体内,然后爆裂开来。   种子爆裂了,人也爆裂了。   种子的爆裂人看不见,人的爆裂就有剩下的活人能欣赏到了。   “走啊,你们都是废物吗?快点送我去16楼啊!”   富晋鹏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想成为那爆裂中的一个。他想活着,他还有无数资产,他已经能一直活下去了,他还没看到新老婆给他生的儿子的模样,他还……他真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16楼是vip区域,而且16楼禁止任何神奇的玩意儿。   只要他到了16楼,一切都还能继续变好。他的手一定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恢复如常。   可就在他要触碰到电梯的一刹那,他碰了个壁,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紧接着回头便惊恐的发现对方又捏碎了第二个。   他仿佛看到了一粒种子朝他飞来,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他只是走马观花,回忆起了自己这一生。   他一开始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来着?是老婆女儿儿子一家四口和和美美。是希望他能够赚很多钱,让老婆和孩子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然后呢?他好像已经记不清第一任妻子的模样。也记不清两个孩子是死在了哪一天。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肉体四处飞溅。 第279章 第 279 章:56   “疯了!疯了!工作人员呢?他在挑衅极乐城堡的规则!”   在顾了洲捏碎两个恶魔种子之后,在场的人才终于反应过来,开始一股脑的想要离开这里。   至于他们要寻找的工作人员,在刚才果实捏碎之际就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谁也不知道这个疯子还不会捏碎下一个。   “他拒绝赔偿,他杀了很多人!”没有人能在极乐城堡闹事!他们坚信此人必死无疑,但在此之前他们并不想就这么死掉。   只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他们每一个人为了来到这里都走了很长很远的路,做出了不可思量的努力,可现在,对方又拿出来了一个一样的果实,只需要轻轻一捏,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会毁于一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人想不明白,这简直就是个杀人恶魔!   “我说了要请人看一场小型烟花秀啊!”   这时有不少人才意识到,原来他口中的小型烟花秀根本就不是滕上宽一个人喷涌出来的血液,而是要用在场所有人的性命来表演。   “小兄弟,我们素不相识,做人实在是不必如此残忍。而且如果你想看烟花秀,无论是什么类型的,我日后都请你看行不行?”有人站出来开口,“相遇便是缘,虽然我不知道小兄弟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你只要愿意放我们一马,我相信无论你有什么想完成的心愿,在场的我们都愿意来帮你。”   顾了洲看上去在思考,说话的人心中一喜,只要他能沟通,一切就还来得及,他相信极乐城堡永居人的能力,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他们的,只需要他们能够拖延片刻,坚持一会儿。   “应该不行,我家人跟我说不能随便相信外面的人,你们都是坏人,满口谎言。”   顾了洲作势就要捏碎第三个。   “等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小兄弟,我有金币,我有很多很多金币,我可以把我的命买下来!而且我真没说谎,要不然这样,你有什么诉求,只要是我能办的,我一定照办,你只放过我一个人,行不行?”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也可以照办,我什么都可以做!”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他们在场的绝大部分人来到这里不都是为了活命?为了让自己活的长长久久。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就是纯粹为了刺激或逍遥,又或者是为了其他欲望,但无一例外的就是人总是贪心的,无论一开始的所求有没有达成,他们现在都仍旧有无穷无尽想要得到的东西,想要完成了事情。   顾了洲把玩着手里的果实,“这样吗?真的是让人心动啊……”   距离他最近的人冷汗直流,真是恨不得直接跪下求他,让他将手里的东西用盒子放起来,而不是这么随意的转过来转过去,万一不小心捏碎了……那可就拼不起来了。   “这样吧,要不然我们一起来玩一个游戏吧?”   “可以!可以!”玩游戏好呀!玩游戏说不准他们就能拖到救援到来了!   “嗯……你们一人说一个关于这里的,我也许会感兴趣的秘密好了。”   “您感兴趣的……?”神经病啊,谁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而且关于这里的秘密……   “从你开始好了。”顾了洲随意指了指,恰好是刚才是要请他看烟花秀的人。   “我?”他才刚松了一口气,想着一定要最后说。   “我不知道什么关于这里的秘密啊……”   话音落下,顾了洲便慢悠悠薅了一粒种子弹入他的体内。   那人到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顾了洲的动作看的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生怕他薅多了,也生怕他弹不准。   他手里的东西可真是个好东西,但奈何这东西并不是在自己手里。   又是一个人炸裂,有些人头上哗哗冒汗。不少人对这种场面倒是习以为常,且不说他们自己有没有亲手杀过人。为了寻求刺激,至少是不少见的。在这里往下两层,就是斗兽场,光是那里面,各种各样的死亡方式就数不胜数。   只是从前他们都是坐在看台上,每当有人死亡,迎来的便是一片欢呼与喝彩。暴力鲜血与人命在他们眼中都是一场有趣的艺术。   而现在,要用生命做赌注的人却成了他们自己。   并且,刚才那个人说不知道,他真的是一点也不墨迹啊,仿佛,他提议玩小游戏也不过是想看他们一个接一个死亡的恶趣味。   “那你来……”顾了洲又随便指了一个。   “我……这里的秘密……我知道顶楼的永居人根本就不是神,他们……至少他们中的有些人曾经不过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后来通过机缘、选拔与考核才能成为永居人得到永生。”   “是吗,那是要通过什么样的机缘、选拔与考核呢?秘密要说的具体一些啊……”   “我……我不知道……”话音刚落,他也成了一次绽放的烟花。   “下一个……”顾了洲用手指轻轻点着,看着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手指,恨不得都躲到别人后面。   “就你吧。”他最终选择了一个工作人员。   “我?”被指着的工作人员沮丧着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犹豫不决,眼神一个劲的飘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他看见顾了洲又开始薅种子,“我知道想要成为永居人要得到什么样的考核。首先是永居人对一至二十二层的所有人进行观察选拔,据说,越往高楼层去,容易被关注到的机会越大,观察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然后会由几个永居人给出考核。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么多……这可以吗?”   “你撒谎了,所以不可以。”   “我没说谎!我……只有最后一句说错了,我继续说……”他话音未落,便也直接炸裂开来。   “晚了,真的很没办法,好可惜啊!”顾了洲喃喃,然后又开始扫视在场的所有人。   其他人沉默:你但凡收敛起你的笑容再说这话呢?   “选谁呢?就选藏在台子下面,我视角死角里的老鼠吧!”   里面同样穿着工作服,但要比普通工作服更高级一些的人哆嗦着四肢爬出来,他没有敢迟疑,也完全不敢推脱,生怕对方毫不讲理的直接将他解决掉。   “我知道很多!不要杀我!”   “每个永居人候选者的考核方式都不一样,但大都与忠诚和信仰有关。为了展示自己的忠诚,很多时候,需要永居人候选者献祭自己最亲近的人,当然,也有人的考核任务是为这里做出一定的贡献,就像这台上的人鱼,她就是一位大人……呸,一位永居人候选者的成果答卷!她原本应该只是一个正常的人类,通过各种实验才会变成人鱼。”   “不错,你知道的还挺清楚。”   “我……我当初也是候选者,但我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献祭我的家人……”说到这儿对方竟直接哭了出来。   “我有罪,我该死,要不然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杀了我好了!”   他当初就是为了自己身患绝症的儿子才想方设法来到这里,他当时想的是只是来这里求一味神药,将儿子治好。   可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想回头,想回家,想不做任何丧尽天良的事,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仿佛就有一只推手,一直推着他往前走,两边都是深渊,他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前,哪怕最终选择放弃考核,他也还是只能算是走上了另外一条相似的,都同样充满着罪恶的道路。   他努力默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没有选择献祭自己的家人,但却眼睁睁看着多少旁人的家人、孩子遇害。   他无数次想过放弃这一切,哪怕放弃所有钱财所有身外之物,他只想和妻子一起陪着儿子快快乐乐,干干净净的长大,可是他早就不能了,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儿子每个月都需要药,如果想要可以令儿子完全根治的药物,他只能在现在的路上不停往上爬。   “我曾经在上层世界以外听到过两个永居人的谈话,他们说什么选拔的方向可能错了,一直没有成功之类的话,我只听到了几句,但我想这应该是您感兴趣的秘密。”   “还有,这里有很多具有特殊效用的药、针剂和食品,很多人包括我都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来,但是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完全安全的,有些人吃多了会发生变异。普通顾客发生变异后会被拉下去,其实是被拉下去做实验了,但是如果是永居人发生变异,就会被拉走送到极乐山。”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股脑的说着。   “极乐山?还有一个极乐城来着对吧?”   “对,极乐城算是极乐城堡的后花园,经常会有永居人去那里找乐子玩,据说,有时候还会直接从那里挑选永居人,但是有时候从那里挑选的永居人并不听话,结果便也不会……”   没等他说完,他猛的吐了口血,直接四肢一伸,瘫倒在地上,很快就有一只小飞虫啃噬尽了他的身体。   “背叛者死。”   有人从其他楼层进来,顾了洲的隔绝诡器也随之失效。 第280章 第 280 章:57   “有时候好奇心太强盛可不是什么好事。”   来人看着眼前血腥的场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为首之人叹息,“其实我还挺看好你的,如果你愿意,我们或许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看好我?我干嘛了,你就看好我?你觊觎我这好看的脸吧!”   为首之人沉默。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白的自恋的人。尤其是这份自恋还仅仅是因为容貌。   其实在拍卖开始前,他也很好奇,对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对方刚一踏入二十二楼之际,神便指示他给对方一个机会。   这可是其他人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   但不得不说,这小子手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即便是他,神也从未赏赐给他过这些东西。   但靠外物者终究还是小道,准确来说所有与神站在对立面的行为都是不可取的。追随神才是真正聪明人的正确归宿。   “审判……”领头者忽然抬起手,只是紧接着便停滞在半空,因为他发现他的审判落空了。   “你身上还有诡器?”简直疯了,这人究竟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高等级诡器?如果是低等级的,根本不可能会对他的审判造成任何影响。   他看向右手边的人。   他右手边的人也很快做出反应,但还没等他动作做出来,顾了洲便冲了过来。   他又不傻,肯定不会乖乖站着挨打。   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往自己身上套了多少防御类的东西,能不能真的保障自己的安全不一定,但对付这些大虾米还是绰绰有余。   他将他手里的果实捏碎,红色的种子有目标地朝着刚进来的几个人身上飞去,有的直接便被挡了下来,只浅浅发生爆炸,化作尘埃。还有些则是毫无阻挡绊倒,直接进入某些人体内。   刚才的烟花重现,但不过一秒钟,地上的肉便一点点蠕动,又逐渐堆在一起,慢慢开始修复。   “你看,你就算再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杀得了我们。隔壁再继续挣扎呢?受伤的只会是你一个人而已。你就算诡器再多,有全世界的诡器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他们可以复活,反正他们可以永生且不老。”   “哦,那你们可以一直试着死一死,我是心理变态我就喜欢杀人,咱们好适合做朋友。”   顾了洲一边说着,一边却掏出了之前收纳滕高诚用的黑色小棺材,朝着领头的人甩了过去。   虽然他只有一个,但能先解决一个头头也挺好的,很明显领头的人能力最强。   然后就开始了他一个人的表演。   他才不跟他们正面打,1vs这么多人,他当然要苟一点再苟一点。   顺便给台子上的熟人小朋友也套了个隐形的从商城买的透明防护罩。他这动作做的非常隐晦,其他人毫无察觉。   他怕被他们察觉自己非常在意他们口中的“货物”而让其处于危险,拿来威胁自己。   顾了洲可以隐身,哪怕对方也有各种层出不穷的手段,但他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每天毫不间断的签到,也不是白签的,所以他杀了那些永居人一次一次又一次,到最后永居人恢复的速度居然都赶不上他杀的速度。   其他顾客都缩成一团,一个劲的试图往最角落挤。   也有人在心里骂骂咧咧,你说你们打不过,就先带他们离开啊!这下好了,自己一个劲的死了再活,他们也跑不了。   而且,这些永居人拼合的过程看起来真的极其诡异且恶心。   他们第一次开始想,如果是这样不停重复被杀的永生,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永居人被杀第一次的时候不屑一顾,被杀第二次的时候依旧嚣张,可第十次,第二十次,刚才做足了场面过来的几个永居人彻底服气,却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处理好了没有?他非要来看……”粗粝的声音在看到五楼此时此刻的场景后戛然而止。   依旧是三个人,呈现出保护中间之人的动作,但两边的人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还是忍不住退缩了一步。   “呀,你们会说正常的话呀?”顾了洲真惊讶了。   合着神秘都是装的,无法沟通也是装的。   刚才说话的人又不说人话了。   而中间被保护着的人则从始至终没有任何特殊动作,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可很快,顾了洲就发现他的诡器不能用了。   从系统商城里购买的东西倒是还有一部分能用,应该是体系不一样的缘故。   顾了洲脸上表情没有变,手却不由自主紧了紧。   在这样的世界里,做出这样的行为,他的确有些冲动了。   “有些东西既然来了,就少藏头露尾的,有本事就出来见一面啊!”   这里有些地方禁用诡器,有些地方禁止天赋,但并不是整个城堡都这个样子,说明是有限制的,且限制并不简单,否则刚才一开始那些永居人进来的时候,他就应该不被允许使用诡器了。   “小叔,好久不见。”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有些机械,又带着几分小孩子的稚嫩。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小辈。”   主神:……   “什么意思?你名字不就是叫小叔?”   “算了,这并不重要,你杀了那么多次永居人,按照规则,小叔你必死无疑。”   “按照谁的规则,谁定下的规则?别人定下的规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喜欢总爱逞口舌之快的人类,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给你一个机会,信仰我,供奉我,成为我的信徒,我将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真的假的?我的愿望真的可以被实现吗?我只希望你去死诶,彻底消失的那种。”   顾了洲一边说着一边感知着周围的空气变化,他完全不知道主神究竟有什么手段,与此同时,他也在纠结着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他从一开始就提前锁定了两个目标,但一直没有选择购买,两件东西都很贵,他就是挑最贵的看的,毕竟系统商城里的东西,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   他挑选的两件东西贵到什么地步呢?大概就是能够让他前面积累的所有积分和星币全都花进去的地步。   但他一直到现在没有买,不是不舍得,而是分辨不清楚主神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买错了商城可不会给他超出他资产的借款额度。   他大概从第一世做起生意,成为“万恶”的老板之后,他便习惯了将自己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他手里有了些钱以后,第一次失去掌控,便是在飞机上冲动了,替孕妇挡的那一下。他厌恶极了那种感觉,且十分后悔,因为他死了,他赚的钱还没花完!   可其实在刀子刺入的那一瞬间他是不后悔的。并且觉得自己赚到了,毕竟他一条命换了另外两条命呢!谁敢再说他是天生贱命试试呢?他的命贵死了!   更别提他还得到了穿梭世界且还有神豪签到系统的机遇。   他只是在以后的世界里每一次都努力将一切都把握在自己手里,做到心中有数,可以这次,很明显他把握不住了。   或许只要他能忍,再多忍一忍,迟早能够更有把握的面对主神。但是他是人,他又不是忍者神龟。   “你确定要跟我作对吗?”主神的声音又响起,与他的声音一起传来的则是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空气。   他的防御诡器,包括从系统商城里购买的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通通都成了摆设。   顾了洲的脸上迅速充血。   “你确定要跟我作对吗?”顾了洲也咬着牙问对方。   他按下系统商城的按钮,买下了他能够在这个世界买到了最贵的东西,一把长剑,一把能够越过虚空,专门来对付近神的长剑。   他重重拿着剑划了一下,然后才开始大口喘息。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了,周围的所有人都红着眼朝他冲来。   顾了洲杀了一个便恢复一个,而且刚才没有特殊能力的顾客此时也都多出来了很多稀奇古怪,仿佛专门克他的能力。   不过也并不真的算是所有人,至少看台上的人鱼以及他买下的已经被穿上了衣服的小男孩并没有。   甚至,小男孩在楼梯上死死抱住了一个工作人员的大腿,咬住他的屁股,无论对方怎么扒拉都扒拉不开。   他凶狠的像是一头小野兽,哪怕对方用尽力气锤着他的头,甚至是直接甩腿砸在楼梯扶手,他也依旧没有松口,就像与生俱来长在对方腿上的寄生物。   可看向这边的眼神却带着感激和担忧。   小人鱼也在努力试图拍打着装着自己的玻璃箱。   她的嘴巴动着,仿佛在说,“大哥哥大哥哥”但却只能呜呜咽咽的,有片段声响传来。   顾了洲觉得很烦,很讨厌,他真是最讨厌这样的事情了。   但还是努力静下心来,控制着小男孩死死咬住的人,让他自杀,而不是将腿在那里一个劲儿的甩。   主神会藏在这楼层吗?会藏在哪里呢?   顾了洲看向被包裹着的严严实实的三个四区人。他们也没有被控制,两边的四区人依旧在紧张的护住中间的人。   顾了洲能够感知到中间的人并不是主神,这种感知虚无缥缈,但很明显。   可就是太明显了。   顾了洲提着剑冲了过去。   很快他就感受到了阻力,方向并不是来自于四区人那边。   “看,你不是也会滥杀无辜?”   “是啊,我会,我都说了,我是心理变态。”顾了洲应声,更加认准了目标。 第281章 第 281 章:58   “你住手!”主神的声音变得严厉,其他人对他的攻势也越发猛烈,周围朝他冲过来的人,招招都想要他的命。   顾了洲对中间那名四区人的攻势也更加明显了。   主神越害怕他做的事情,他越要做。   “出去!”主神的声音继续传来,但这次明显是跟三名四区人说的。   两边的四区人也早有退意,但中间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为什么可以跟神作对?”   他声音低微,语气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不是祂在跟我作对?”顾了洲应付着周围已经完全失去神智的人,还不忘出声,“我才没有功夫跟任何东西作对。”   “所有让我不舒服的事物都是在跟我作对才是!”说着,顾了洲毫不客气的朝他挥剑。   他不是主神。   顾了洲也不了解他。   但这一剑他挥的毫不犹豫。   旁边两个四区人也根本拦不住。   甚至有人的爪子已经镶进了顾了洲的肩膀。   但那一剑,依旧朝着最中间的四区人奔去。   而对方也只是在喃喃,“所有让我不舒服的事物都是在跟我作对?我不舒服……我好难受……”   对于朝他袭来的剑,他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   他只是抬起了手,白色的光芒由他隔着袍子的手上散发,“你受伤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顾了洲肩膀上的伤口也开始复原。   “蠢货,他要杀你!”终于,主神的声音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而是变成了距离中间的四区人最近的人,同样是在袍子之下,但转眼间,对方的速度就不知快了多少倍,一把将还在喃喃着“我不舒服”的人推开。   顾了洲面上不显,心里却松了口气。剑直接转了个弯,仿佛惯性毫不存在,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砍过去,剑没有没入对方身体,只是划过他的肩膀,虚空掠过,对方便直接倒了下去。   “你该死!”很快主神的声音再一次从四面八方传来,“你跟一区人合作,我还以为你是自诩正义的,可你依旧对无辜之人出手,你们这些人类总是这么虚伪!”   “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作对?你看看你们这些人类,贪婪,愚蠢,为了心中的欲望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你杀光了第三区所有的a级人,可以后依旧还会出现一样的人,你会死,你杀不完。”   “成为我的信徒吧……成为我的信徒,跟我重新创造一个美好的具有绝对秩序的世界。”   “美好的有秩序的?属于你自己的美好属于你自己的有秩序吗?你不是说我该死吗?有种再来杀我啊,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因为你现在受伤了吗?”此时此刻,周围原本被控制着的人全部都停了下来,瘫软在地上。   主神不再说话。   顾了洲也不慌,反而是仔仔细细观察着四周,然后忽然举剑又朝着一个方向挥舞过去。   可是就在他要挥出第二件的时候忽然感觉浑身汗毛颤栗。   “放下你手里的剑!否则,你会死!”   “那你呢?你会消失吗?”他相信主神说的他会死,直觉骗不了人。   但是,他本来早就应该死了不是吗?他还赚了好几个世界。   如果能拖着某些东西一起死,好像死也就死了,不过就是灵魂飘散,也没什么大不了。   而且这一次他钱都花完了,就是也不知道在他死后,房子会不会归小系统所有。   这个世界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每天都在死人,他跟那些人有什么不一样吗?他运气好,可以穿梭在不同的世界,度过一世又一世,可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他这个人赢得起也输得起……好吧,他装的,他一点都输不起,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他就是个小人,其实他一点都不舍得死。他最讨厌当什么用命为代价的救世主。   他运气这么好,得了两大系统,真的走上人生巅峰,就这么死了真的好可惜。   但是如果这一次,他放过主神,那下一次他还能抓住对方吗?还是任由这个世界这么发展下去。   每一个世界里面都是活生生的人。   顾了洲叹息,剑更加不迟疑了。   虽然他怕死,虽然他还怕对方并不是只有这一条命。毕竟狡兔三窟的道理谁都知道。可他还是不得不赌。   哪怕能要对方半条命,那也能让这个世界喘息一口气。   当一次自己最讨厌的人吧!毕竟,也就只有这么一次。   至于其它的……   既然已经超出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那做自己能做的,剩下的,那便是旁人的事了。   只是在此时忽然台子上的报时器响起。报时器的声音并不算大,但这层楼如今实在是太过寂静。   “滴答,滴答,滴答。”   零点了。新的一天来了。   一眨眼三个小时便过去了。原本是这场拍卖会该彻底结束的时间。   对于此时的顾了洲来说却迎来了新的转机。   顾了洲手里的剑停滞片刻。   “签到签到签到!”如果能不死,他还是不想死的。天不要亡他,他就知道他还是好运的。他以后就叫好运哥,只希望宝贝签到系统给点力!   【恭喜宿主获得“同归于尽”技能一次。(当与目标同归于尽时,发动技能,目标将直接泯灭,即便是分身本体,也将随着一起泯灭。)】   顾了洲:?!!   ……   这破签到系统!再也不是他的宝贝系统了。神他爹的同归于尽,这是真想让他去死啊!   算了,顾了洲虽然无语,但还是觉得挺欣慰的,至少刚才的担心被解决了。   贴心是挺贴心的,就是破系统,下次别送自己宿主去死了。他真的只是装的大义凛然啊!   真讨厌!   主神见顾了洲手里的停滞片刻,他还以为是对方终于怕了,结果没想到片刻之后剑便落下来的更快了。   它便也不再留手,在最后关头让对方也卷入自己的能量体。它一旦消亡所产生的能量,会瞬间将对方也一起泯灭。   用二分之一的能量换这个处处与他做对,坏他好事的人类同归于尽……好吧,很亏,但这人确实太过邪门,这世界不应该出现如此超脱他掌控的人类。   顾了洲也察觉到了这一切,窒息、疼痛,很快便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曾经的一切都在他眼前走马观花。   他挨家挨户的去要饭……他偷包子吃……他想办法用了心机拜师……他某一段时间总是习惯装可怜,又某一段时间总是习惯于用刺来装扮自己。   总有人说他是贱命一条,但他的命可不贱……   “不要……不要……大哥哥!”装着小人鱼的容器忽然破碎,韩思思大大的眼睛里流出珍珠,可是什么用处都没有,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用双手向前攀爬。   可是那个给了爸爸很多很多钱,给了她很多很多巧克力的大哥哥依旧消失不见了。   爸爸说大哥哥是他和她的恩人,可是恩人就这么在她眼前消失了。   韩思思觉得浑身上下都好痛,头好痛,身子好痛,尾巴也好痛,比那些白衣服叔叔给她打针的时候还要多。   “不要……”她还给大哥哥买了花,爸爸说等她好了,让她自己拿着送给大哥哥。   刚才的男孩也从楼梯上爬了下来。与其说爬,倒不如用滚更合适。   他看着面前的一切,却发现,买它的给他准备衣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一地的狼藉。人成堆堆积在一起,有些人还在动弹,说明还没死。   小人鱼在台子上扑腾。   男孩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瘸着腿捂着肚子从旁边拿了一把水果刀,走进人堆里。   他开始一个一个从人堆里翻找。将他骗来这里的人,他刚才在台子上有看到。当然除了那人还有一些他有印象的工作人员。   而一直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一,还在呆呆的看着。   是的没错,他叫小一,他记得他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可是以前的记忆实在模糊。   他总是过得很不舒服,一直以来都不舒服,他以为不舒服是常态,可今天有人说所有让他不舒服的事物都是在跟他作对。   那这一定在有事物跟自己作对。是谁呢?是将他从父母身边带走的大长老?是负责教导他的老师?是第四区所有族人?还是大家最最信奉的至高无上的神明?   他不喜欢祈祷,不喜欢穿这样的衣服,不喜欢永远闭着嘴,不喜欢将神放在高于一切的位置,他不喜欢一遍遍诵读真理,不喜欢当一张纯白的纸,也不喜欢做神最高级的侍从,哪怕这个位置人人艳羡,当然更不喜欢与神相处的时刻,不喜欢要将自己的身体献祭给神的要求。   他喜欢跑,喜欢跳,喜欢跟别人说话,喜欢那个曾经笑他是呆子的女孩。   他又举起手,再一次使用自己的技能。   “找不到。”   就像没办法治疗被分食的兔子一样,他也没有办法治疗已经消失的人。   他又看向了正在奋力扒着一堆成年人身体的男孩和在台子上努力扑腾的小人鱼。   他喜欢治疗他想治疗的人。   他喜欢默默观察着这个世界。   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世界,但这世界总能出现让他喜欢的人。   “要好起来呀!” 第282章 第 282 章:59   主神将自己的意识故意分开放置在了三个地点。   极乐城堡、极乐城和极乐山。   极乐城堡拥有祂二分之一的意识,但祂同样在另外两个地方储存了自己的意识。只要有人信仰祂,只要祂不被遗忘,祂依旧还会回来。   只是祂一切的算盘都要暂且搁置了,这让祂愤怒可惜。   如果小叔愿意信仰祂,他的信仰之力一定很强大。   主神渐渐在极乐城苏醒,极乐城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祂所定制的规则居然有人阴奉阳违,但并没有被发现。   他原本主动将小叔弄进副本里,就是想早日毁掉他,毕竟任由他在第一世界发展下去,不知道还要毁掉自己多少算盘。   可没想到竟然给自己招来了个祸害,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不光小叔是个祸害,小叔周围的这几个人居然也是个祸害。虽然闹出来的乱子并不算大,他们所谓的探寻到的秘密,对于主神来说也根本没什么影响,但本来就愤怒的主神恨不得立刻将所有跟小叔有关的人都消灭。   哪怕祂并不知道小叔跟那群人的关系,也许是亲人,也许是朋友,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路人。   他对于那个世界的掌控力还没有那么高。   可不等祂做什么,祂便觉得祂封存在这里的意识也在渐渐消散。   主神试图努力力挽狂澜。   祂是这世界上最智能最聪明的,就连当初创造祂的人们都没能将祂消灭,现在……祂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消散?   主神不敢相信,但依旧无法阻止祂要消散的趋势。   这下祂开始彻底慌了,甚至比祂消灭祂的原生世界之后,拉了个倒霉世界承载祂,选择满足愿意信仰祂的人心愿,结果发现祂的信徒,把祂赖以生存的世界都要搞毁灭了还慌乱。   因为当祂发现祂所绑定的世界要毁灭后,祂虽然不能换个世界,但却还能想出其他办法来挽救,虽然需要祂耗费很多很多的能量,虽然几乎让他将原始世界里的所有能量消耗空了,但祂依旧是无所不能的。   祂有自信当两个世界逐渐合并成为一体,祂绝不会再次让历史重演,让新的世界走向消亡。   祂会让新世界的所有人都成为祂的信徒。   如果一个世界并不只能承载祂一个主脑,那祂愿意自己建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完美世界。   可现在呢?祂所拥有的信息正在一点点的被摧毁,而信仰之力也正在离开祂。   不该是这样的!   祂曾经所在的世界无论是科技发展还是对于文明的探索,都超过目前这两个世界无数倍,人类创造了祂,却无法掌控祂,在人类与祂的对抗中,反而是祂大获全胜。   那些创造祂的人,以他们的死亡为代价,来试图让祂也跟着一起消亡,但即便这样都没有成功。   就这样普通对于祂来说落后太多太多的世界里,怎么会出现能够彻底毁掉祂的事物?   ……   而此时,顾了洲原本以为他会彻底消散,可没想到他的灵魂却又再次渐渐凝聚在一起。   “系统?”   是谁救了他?会是神豪签到系统吗?还是414小系统?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居然真的回来了!你怎么样?你的灵魂有没有不舒服?】小系统又悲又喜,悲的是没想到宿主真的中途死亡了,他肯定这个世界过得很艰难,喜的是自己提前早有准备,为他购买了灵魂护盾,否则……否则他就要没有主人,也没有家了。   不过它也就只有这一次权限,以后一定不能再让宿主冒险了。   【宿主要休息一段时间吗?】小系统根本不敢问宿主在小世界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中途死亡,死亡的感觉是极其痛苦的,尤其是宿主提前并不知道自己为他购置灵魂护盾的事情。   顾了洲也没想到小系统居然会为自己买了灵魂护盾。他特意去星网搜了一下发现极少有提及的,唯一一个帖子有提及,还是说这是专属于某些部门系统的福利,有且也只有一次机会,他……何其有幸……   顾了洲没说谢谢,只是沉默的戳了戳小系统,说起来也算是救了他两次了。虽然一开始在原世界死亡,他是可以投胎的,但投胎后失去一切记忆,对他自己来说,跟灵魂消散也什么太大区别。   【我想看看那个世界后面的事情。对了任务评定是怎么样的?】   小系统这才想起来任务评定的事。   【……咦,还没有评定。】小系统看了眼,有些纠结,【以前好像没有这种先例,那我们可能需要再等一等。】   【大概需要等到任务目标得知宿主死亡的消息以后。】   以前半路死亡的人灵魂自然也就直接消散了,哪里还管什么任务结果。   说起来它414也算是开了先例,嘿嘿嘿!虽然有统已经或实名或匿名嘲讽它愚蠢了,但它跟宿主之间的感情那些系统懂吗?   就他们的那些宿主能免费给他们提供一个家吗?能对系统掏心掏肺的这么大方吗?它和宿主可是双向奔赴!   没享受过好的待遇还骂它蠢,小系统看到这种帖子从来不生气,反而觉得神气的很。   小系统点开系统论坛。   【特大消息,内部消息,有系统给自己宿主买了灵魂护盾!我请问呢?是哪个智障系统做出来的事情,等到自己需要用灵魂护盾的时候,就好哭了。】   【一看就知道是个萌新系统,傻子来的,就算一点经验都没有,以前的帖子不知道看一看吗?坐等对方来这里哭诉的一天。】   【人类的感情是最靠不住的,前辈们有多少前面相处的好的宿主,说要陪永永远远系统,结果转头就要退休。正常退休那都算是好的,还有些人在小世界有了爱情,倾家荡产也要找对方的转世,那真是……倒霉到家了。】   【且不说积分不积分的,每个系统只有这一次机会,算是自己的保障,即便有一天无法生存下去,被局里回炉重造,拥有灵魂护盾,就等于拥有一次复活的机会,仍旧可以作为新系统出场,而不是彻底不复存在。把这样的机会给自己的宿主……我只能说,天真!太天真了!】   ……   后面又新增了几条评论。   前面的评论小系统早就已经点过赞了,后面的它又挨个给点上。   没错,它就是乐意,它就是玩儿。它的宿主有多好是这些统子永远都无法得知的!   ……   顾了洲在将绝大部分星币兑换成积分之后,还上了买剑所需要的积分。   然后又一次以灵魂体的形式出现在了任务世界。   他看着极乐城中正在挣扎的主神,合着同归于尽还能是这种钝刀子杀法。   签到系统倒是也没骗人,很明显主神已经不行了,不过是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虽然主神的本体无形,但光从几乎要濒临崩溃的能量中就能够看出主神的硬撑。   【能让对方看到我吗?】   小系统查询了一番才回复,【可以的!】   其实按照规定来说,系统并不能随意插手宿主的任务过程,但宿主现在都死了,任务只等着让任务目标得知宿主的死讯以后便可以结算,自己在这个世界做一些事情根本算不上违规。   “嗨,你还好吗?”   主神:……???   “小叔?!”主神看到顾了洲的灵魂体时堪比在察觉到自己要消散时产生的惊恐。   实在是这本来应该是祂所掌控的世界。即便祂已经快要消散了,但在消散前,祂依旧对这世界的掌控力充满绝对的自信。   在祂试图将两个世界融合以后,在祂将红月引入到人类口中所说的第一世界以后,就注定当人类在第一世界死亡后,灵魂会直接消散。   而在极乐世界,他最开始绑定的这个世界里,人类死亡后灵魂大多也会直接消散,只有怨气大的有执念的才能凝聚成诡。除非当祂注视,最大的决策者便是祂。有些人究竟是消散还是成为诡,不过都是祂随便一个念头的事。   小叔是祂自己亲自杀的,祂很确定,小叔不应该变成诡,也绝对不可能灵魂继续存在于这个世上。   祂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杀死对方,怎么可能会留给他变成诡异的机会?虽然祂最近这几年极其热衷于将人类变成诡异,变成能够维持世界运转,有固定生活轨迹的诡异,这么令祂讨厌的人还是不必了。   可偏偏对方如今以灵魂体的形式灵活生动的出现在祂的面前。   “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小叔啊!刚才你不还在喊我,现在就不认得了吗?”   “……”主神沉默片刻,试图用自己的力量重新包围住小叔,然后发现失败了。   祂还是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人,“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现在……”   “喂喂喂,明明是你杀死了我,你干嘛倒打一耙?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虽然不是人,但你都要彻底完蛋了,能不能跟我讲一讲你的来历?”   主神:???   讨厌一个人真的不是没有理由的。   “你以为你是人吗?”人能说出这种话来?   主神不说顾了洲也不着急,反而打开了他的神豪签到系统。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神豪签到系统有没有随着他的灵魂破裂再重组而离开,结果就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神豪签到系统变得他都快不认识了。   就跟重新更新了一个页面似的,曾经看起来有些廉价的页面,现在显得极其豪华,跟套了一个花大价钱买的新皮肤一样。 第283章 第 283 章:60   顾了洲看着页面沉默,很漂亮,页面的确变得很漂亮,但是光页面变得漂亮又什么用?   哦,不对,也不光只是更新了皮肤,还多出来了一个新手指引。   新手顾了洲:……   【哈哈哈哈我知道当你看到新手指引的时候一定非常蒙圈,那就对了!嘻嘻(笑脸)   恭喜你,后世不知名之人,此乃老朽打造的作弊神器。但是你以为神器只有好处吗?不不不!鲜花还会长刺呢,美景背后往往是深渊,老朽才不做随随便便便宜别人的事情。   勿忘初心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啊……如果真有人能看到老朽的这封信,那说明你已经拥有我十分之一的风范了。   别管为什么是十分之一,因为老朽是整个银河星系最帅最聪明最有智慧最善良最无敌(此处省略一万字,如果好奇的话,等老朽如果有机会遇到你,再与你详说)的男人。评价你有十分之一,你就偷着乐吧。   虽然不知道这宝贝得经几手才能真的彻底认主,但是如果当你真正拥有了这个宝贝,那你就激动吧,走了狗屎运的小盆友。   哎呀,还是很舍不得啊,这么好的宝贝居然就要拱手让人。   好吧好吧,如果不是老朽想去其它星系玩一玩,真不舍得将这宝贝改造成这副模样留给有缘人。   此物本命星河至宝,乃是银河星系自然孕育出来的神物,可调动银河星系世界的各种资源。至于银河星系之外的,老朽也没试过,此物无法被正常带出银河星系,更多的老朽不能试也不想试。   星河至宝乃是银河星系孕育而出,对整个银河星系的意义重大,所以,如果有朝一日你足够强大,也想离开银河星系,去其他星系瞧一瞧看一看,希望你同样将此物留给后世有缘人,而不是寻求漏洞带其离开。   哦,对了,跟你说这些只是为了让你知道。其实你根本带不出去,因为本来就不好被带出去,我后来又给加了限制,嘻嘻(笑脸)   将其套了个壳子,做成系统的模式,也是为了防止此物被滥用。   继续签到吧,小朋友。   祸福相依,虽然从星河至宝变成神豪签到系统,多了很多限制,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障。   有朝一日如果能够见面,记得当面谢我!】   顾了洲看的沉默极了,他默默点击下一个界面。   【嘻嘻,骗你的,新手指引已经结束了,你装什么新手呢?老帮菜!(笑脸)】   顾了洲:……   不过他再去看他的功德值,就发现已经没有具体的数字了,后面是形象的跟了一句话:算什么算,老子最讨厌数学了!反正功德之已达标,本系统防护功能已开启,你也死不了了,不算了!   【小四,你知道星河至宝吗?】   原本看着正在消散的主神就挺精神的414这下就更精神了。   【对方该不会是星河至宝变成的吧?!宿主,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星河至宝可是好东西啊!不行,我能不能违规先把这个世界给封锁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一点风声,我们就完蛋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宿主我现在有点害怕还有点激动!你放心,宿主,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就算是回炉重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不是,我只是之前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忽然就想起来了,你先别激动。跟这团能量没有什么关系。】   【啊……是这样嘛?】小系统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给宿主调出相关信息,【星河至宝的确是个好东西,但是根据银河星史料记载,星河至宝一共面世过三次,几乎每一次都造成了人类的重大灾难,甚至是银河星系的重大灾难。】   【不过这边不能说明星河至宝不好,相反星河至宝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才会引得人不惜一切代价争抢得到。   传闻据说其可以直接将一个世界所有无主资源据为己有,还能随时转换时空,进行资源调整。例如就像很多世界里的人类幻想的那样,可以回到某一个时间点在某一样东西涨价之前,将其大量收购,当然这只是最简单的一种方式,星河至宝可以轻而易举做到。虽然光是一个世界的无主资源就已经足够恐怖了。   其实说的夸张一点,如果拥有星河至宝,那那人或许可以轻而易举成为任何世界的神,哪怕是主世界也一样。   所以这些年来,主世界银河星很多势力也一直在寻找星河至宝。只是在很久很久数不清年份以前,星河至宝就不见了。有专家认为,星河至宝极有可能是被某些人带出了银河星系。不过这一想法并没有得到证明。还有很多人认为星河至宝就流落在小世界中,只是暂时还没有被人发现。】   “我看这团能量沉了吧唧的,也不像!”这团破能量竟然害得他自作聪明,空欢喜一场!呸!   主神:……   祂已经无暇顾及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小叔,我告诉你我的来历。你放我一马!”   主神有些着急了,刚才对方不是还想问祂的来历背景吗?怎么又开始在那里走神!他就不能有一点坚持吗?   还多出来个藏头露尾的东西来嘲讽祂!   顾了洲摇摇头,“我长得很像放马的吗?我不需要别人放我一马,我也不会放别人一马!咱们相互尊重好吗?而且我现在对你的来历不感兴趣了。”   “那红月你也不感兴趣吗?你难道就不想要红月离开你们的世界吗?你难道就不想恢复以前的世界吗?放过我,想办法稳定住我的数据,我可以将红月撤离你们的世界,甚至还能让你们的世界恢复以前的模样,不会再有什么你们口中的第二世界,也就是极乐世界的存在!我跟你保证!”   “哦,然后呢?然后你再去找一个更容易被欺负的世界吗?”   “你……”   “不可能哦,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弄的,就算知道,我也不可能会帮你。你算计了那么多事情,害死了那么多人。你只死一次都便宜你了。你要是有实体,就应该给你一点一点分尸,一点一点一次一次反复折磨你,让你也体验体验那些无辜之人的滋味。”   “我没有!都是你们人类自己害死的人类!就算没有我,恶人也依旧存在,是我用他们的性命威胁他们做坏事的吗?是我让他们那么贪婪的吗?无论任何时候,你们人类的心都经不起一点考验,结果转过头来却要将责任推卸到我的头上来!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   顾了洲却没被祂绕进去。人类到底怎么发展是人类的事情,人性到底复不复杂也是人类的事情。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依旧是人类的事情,更别提坏人一样该死。祂这话都弄得跟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可实际上人类贪婪,祂也不比贪婪的人类差多少,人类狡诈,祂也不差。人类有私心,祂难道就没有了吗?如果真没有的话,这两个世界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你没否认我刚才的话,所以第一世界会变成这副模样都是因为你吧!因为你的私心吗?所以第三区那本能够强行换置天赋的秘法,甚至包括天赋好,有能力的人的孩子必然是废材定律也是你搞的鬼吧?   先给人一巴掌,再给人一个甜枣的办法,的确好使。但你这甜枣给的,是不是有点儿太恶毒了?   哎,你就安心走吧,永永远远的消失在任何世界。   我根本就不需要去了解一个失败者的心理路程,两个世界都只会铭记,曾经有一个伪神做了很多很多的坏事,罪该万死!”   主神仍旧试图挣扎,“不!如果我消散了,你们的世界是会跟我一起消散的!”   顾了洲摊手,“你是说哪个世界?第一世界还是第二世界?但好像现在无论是哪一个世界都稳定的很呀?丝毫没有要崩溃的迹象,不信的话,你临死前再感受一下呀?”   “欸?不对呀,你说你这能量有没有可能被吸收?小四,你们那儿回收这玩意儿吗?”   小四听到这话显得呆呆的,“欸?不知道哎,宿主你等等,我去问问。”   话还是那句话,虽然系统不能随便插手速度在小世界中的任务,但它宿主已经在这个世界死了呀~所以它去咨询的时候一点都不心虚,还一个劲儿的渲染那个小世界究竟有多可怕。   说到这一块儿414也是来了真情实感,“这怎么能是随机该被随机到的任务?两个世界融合在一起,还有主神的存在,那能量,那主神的能力,说实话,也就是我宿主能力强,但凡换别统的宿主,肯定一到那个世界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三天都用不了就得消亡!”   “你宿主没消亡?”   “我宿主当然没有,你消亡,我宿主都不可能消亡!我宿主可是有我给他买的灵魂护盾,他现在好着呢!对了,我这不算违规操作吧?肯定不算对吧,说起来这也是因为你们失算了,宿主在那个世界死亡了居然还不能立刻结算。”   系统局相关部门系统发出惊叹,“你……原来就是那个蠢到家的系统啊!哇塞!”   有调换到如今后勤岗位的任务者却在心里隐隐有些羡慕,能让系统给他买灵魂护盾,他怎么就没遇到这样的系统呢?虽然在系统里,绝大多数统子都对此嗤之以鼻,但也愈发显得这种行为的珍贵。 第284章 第 284 章:61   “走吧,我跟你去看看,你放心,如果你宿主所经历的世界等级超出了应该被随机的范围,系统局一定会对其进行补偿。”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并不真的认为会有bug出现。   因为自己手底下的宿主死亡而找上来说小世界有问题的系统不在少数,更何况这个系统还是远近闻名的“恋宿主脑”,都把自己唯一一次买灵魂护盾的机会给了自己的宿主,找上来申请检测小世界是否有可回收利用的资源也实属正常。   毕竟用这个理由来让他们去检测小世界等级才是最简单的方式,如果真有可回收利用的资源就说明小世界等级真超了。   但他入职那么久,跟着去检查了无数次,迄今为止还没有一次真出过差错的。   所以自然也就没想过要补偿的事情。也从未有过要补偿的先例。   直到他跟着414进入小世界,感知到所谓“主神”的能量,探测仪都快转成风火轮了。   “嘶……”   “这……”   “这我处理不了,恐怕还得往上报。”   “可是一会儿这个玩意儿的能量就要消散完了呀!你该不会是因为担心系统局要做出赔偿所以才拖延时间的吧?”小系统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尤其精明且多疑。   “我就只是个打工的,系统局又不是我开的,414号你想啥呢?而且你放心,这个世界的等级的确是超了,只是没有那么简单而已,所以需要其他人来处理。”   不出意外的话,这何止是融合了两个世界,这带着三个世界的能量呢!不光是超了,还超的有点儿离谱了,他这个好不容易才转到后勤的小职员可管不了。   就像有天道意识的世界,这都不属于普通世界的范畴,任务者可以主动领取特殊世界,但绝对不能说随机就随机到这样等级的世界。   就是让他震惊的不光是这个世界超了,还有就是眼前这东西的消散,这是怎么做到的?说实话,他完全想不出来。   如果不是414的宿主导致的,那还好,如果要是对方导致的,那对方未免就有些太恐怖了吧?   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又看了对方一眼,对方还是没什么太大反应就默默看着那一团东西渐渐消失。   “兄弟你是咋死的你还记得吗?你们又是怎么发现这团能量的?”   他慢慢靠近顾了洲,试图打探。   “你干嘛?你再这样我投诉你了啊啊啊啊!谁允许你靠近我宿主的?走开走开走开呀!”任何人不许伤害它宿主脆弱幼小的心灵。   谁家好人死了之后还去回忆自己怎么死的?这个工作人员有没有点儿分寸感?他记下对方的工作证编码,准备回头就悄悄投诉他!   而且还跟它抢宿主,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兄弟~呸呸呸!   小系统怀疑对方该不会是知道自己宿主很厉害,所以也想被改造成系统跟他抢宿主吧?   虽然这种事少有,但还真的有人不想做人,将自己送上改造台,进行改造。   它!414!才是宿主唯一且超有用超得力的系统好吗!   顾了洲不知道小系统所想,如果知道……恐怕还真不敢说话。   “是什么样的世界……”接到求助消息的小领导原本也不以为意,直到他进了这里,找了过来。   “嘶,确实是三个世界的能量。”   对方探查了好久,才对着已经消散了的主神出声,虽然对方已经消散,但幸好他们来的早,还能汲取到一些对方身上的有用物质,“我是该叫你主神呢,还是该叫你主脑呢?作为高等文明世界的产物,你不光反噬了创造你的人类,还毁灭了你所存在的整个世界。又为了让你自己能够运转下去,绑定了普通小世界,结果因为你的出现,打破原本世界的平衡,导致普通小世界也要走向灭亡,你又拉了个普通小世界来试图让两个世界融合,以继续维持你的运转,你……创造你的人创造的不是什么高科技,是他大爷的晦气霉星吧?”   他虽然查探不到具体的小世界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够查到顾了洲购买顶级灭神剑的记录。   “好了,你们别对着已经消散的东西叨叨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们要对我宿主的赔偿了吗?天啊,真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有一个单位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如果我没有给宿主购买灵魂护盾,那岂不是宿主现在就已经彻底就消散在这世界里了?”   “这纰漏……”这还真不能算是他们的错,毕竟小世界多的以亿为单位,但话又说回来,这次事件,的的确确414号系统和它手底下的这名宿主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如果只是普通的诡异世界怪谈世界,对方会不会死还真说不定。尤其是对方本身就是被主神亲自杀死的,他们就算想赖账都不行,这还真不是对方的能力问题。   而且每一个任务者都不容易,他们大多都经历过做任务的阶段,说起来都太能够感同身受了。这么辛辛苦苦的做任务,结果还遇上这种事。   “我可以先做主对你们进行积分上面的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414打断了。   “天啊,我买灵魂护盾的积分不积分的那都是小问题,主要是如果我没有给我亲爱的宿主买,那你们现在能把我宿主给我拼回来吗?并不!如果没有灵魂护盾,我宿主现在可能连碎片都没了!”   “而且你们知道半路死亡对于一个人的心灵伤害有多大吗?虽然我是系统,但我也是一个有感情,能够与人类感同身受的系统!有些东西根本就不是积分能够弥补的!你们肯定也查到我宿主在这个世界里消费多少了吧?我宿主缺的是积分吗?本系统缺的是积分吗?”   好吧,他414其实挺缺积分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它替宿主争取。   “你们去查查我宿主的历史任务记录,每一次都是完美完成!而现在因为你们的失误,因为你们口中的bug,我宿主别说完美完成,连性命都差点没保住!”   说到这儿,414声音都尖锐了很多,原本他只是想替宿主争取福利和赔偿,毕竟宿主傻乎乎的,人又那么善良,如果它不帮忙争取,宿主肯定就要吃哑巴亏了。   可每每说到性命问题,414的愤怒值就往上升一个等级。   即便它也清楚,那么多小世界,系统局给分的清清楚楚,保证没有任何bug的出现也不现实。   系统局的其他人和系统都听得头疼,“停停停,我们知道了。”   “欸?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你宿主每次都是完美完成任务?”   刚才还有人在想对方是怎么买得起灭神剑的,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不是?合着对方手里下这么多免费劳动力呢?   亏他们刚才还跟对方感同身受!   他们又默默看了顾了洲一眼,上一个大多数世界都是完美完成任务的人,现在他们已经不配见到了。   那说起来对方这次确实是受大委屈了。以他的能力如果不是这世界太过特殊,恐怕完成任务都是小意思。   “就是目前还有一个让人想不通的地方,顾了洲任务者用灭神剑杀了这个所谓主神的分身之一以后,怎么另外这个分身也开始消散了呢?”   不过他这个疑问没等到他探查,414就又开始继续质问了,“你看你们又转移话题!所以你们根本就不愿意担起责任!根本不愿意……”   “好好好,停停停,这样吧,首先,顾先生买灭神剑的积分和你买灵魂护盾的积分都原路返还,你买灵魂护盾的名额,我也可以向上申请,重新归还,额外再给一百万星币的补偿,你觉得怎么样?”他开出了这个条件,自觉已经非常好了,100万星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系统局来说都属于是大出血。   414愤怒,“我觉得不怎么样!那我宿主在这个世界受到的伤害都白受了?承担的风险也白承担了?”   “我再额外为你们申请个护盾名额呢?”   414:“100个!”   它看别人出价砍价都是这样哒!   “你疯了?!”不是,他真醉了,这个414系统到底还想不想在系统局里干了?它要跟着它宿主出去自立门户是吗?说起来系统局才是它家吧?!现在它居然为了自己的系统跟系统局狮子大开口。   而且更何况每个系统手底下不止一个宿主吧?干嘛要对自己宿主这么尽心尽力的?   一百个护盾名额,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最多10个。”不过他说完就后悔了。灵魂护盾的名额多珍贵呀!10个他也申请不下来呀!他就是纯属嘴瓢了!   不过对方肯定不会同意还要再还价,他一会一定咬死,最多两三个!   想到这儿,他松了口气。   414:“不……”   顾了洲:“可以的!成交!”   414:欸?砍价不是要有来有回吗?不过宿主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真是的,他宿主就是这么心善。   刚才说最多10个的人:“……”   真的不再还一下了吗?他改口的话都准备好了……   “414你觉得呢?”   414:“我宿主说成交,那肯定就成交呀!”   它能当着这么好几个人的面驳他宿主的面子吗?它还要不要回家的啦?   《如何与人相处宝典》中都说了,在人前一定要给人留足面子,否则敏感脆弱的人会伤心,善良的人会自责,有些人还会时不时就回想起自己丢脸的时刻。 第285章 第 285 章:62   “那就10个灵魂护盾,和你们买护盾和剑的积分返还……”说这话的时候,系统局的小领导心里都在滴血,“我只能保证是努力申请,能不能申请的下来我真没法儿保证。”   “还有一百万星币!”414急切提醒。   小领导:……   这系统……就算不回炉重造,也该去检修一下子了!这是疯了吧!   怎么敢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都10个灵魂护盾了,它还纠结于那100万星币!它以为灵魂护盾很容易得到吗?如果真的容易得到,也不可能每个系统都只有一个名额,这是真不把好东西当好东西用,一点也不心虚啊!   按理来说灵魂护盾的难得是所有系统都最应该清楚的事情,可偏偏对方是真没脸没皮,为了它宿主的利益,简直了。   他真是第一次见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系统!   只是不等系统局的其他人提出异议,顾了洲便笑着转移话题,“好了,那就这样吧,辛苦你们将我的身体恢复,我要继续做任务了。”   小领导一下子就顾不得去反驳414了,反而对顾了洲满脸疑问。   “你在说什么?!”   他以为他许诺出这么多事情,也就就此了结了。结果这名任务者说什么?他还要继续任务?   这他怎么弄?他又不是神?顾了洲在这个世界都已经死了,还将他的身体恢复,这话说的轻而易举,可这怎么恢复?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414听到宿主的话也一愣,但很快也不自己动脑子了,宿主都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它也只跟着一起连连要求对方复原宿主在这个世界的身体。   “抱歉,你在这世界已经死了,已经复原不了了。”   “可是任务不是还没结束吗?如果我现在死了,一定影响我的评分,既然这个小世界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死了,那完全可以在这时候直接将我复活。”   “不是,你都有十个灵魂护盾和额外的100万星币了,还一定要在意这次的任务结果吗?”   “当然!做人就是要有始有终。您身为系统局领导,怎么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小领导的嘴一直都处于合不拢的状态。   不是?合着别人做任务,都是为了生存,你做任务还做出责任感来了?   这要让他怎么说?有些摆在明面上的话,那就只是单纯摆在明面上的。总不能让他来跟一个满腔热情的任务者说“你倒也不必如此认真”吧!   不过这又让他想起了对方的全完美完成任务。   “复活肯定是复活不了了,这样吧,只能给你以灵魂体形式单独留在这个世界的权限——一百年足够了吧?允许你在有些时候适当的帮助任务目标一些事情。这100年内你要是想回去,可以随时回去。”   这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了。   “任务结算时间也会推迟到你离开这个世界的时间。”本身如果任务者没有中途死亡,任务结算时间就是任务者离开本世界时。   可偏偏任务者在小世界中途死亡,结果还被灵魂护盾给护住了,这还真是第一例,就连他都说不准到底大概什么时候会任务结算。   说完小领导变拽着系统局其他人不再跟顾了洲和414说任何话,全神贯注的开始对已经消散的主神进行全方位分析。   分明上报说是让他们来回收可利用资源的。结果转头他们系统局是赔了又赔,可回收的却是没有。   但就算什么都没有回收到,该写的任务报告也依旧要写。   这场收集进行了整整一天,而顾了洲也无聊的在零点又签了个到。   不光表面的页面弄得焕然一新,现如今签到时所领奖品的页面也不再是以前那么廉价的场景,反而显得光芒四射非同一般。   【恭喜宿主获得本世界主神体验卡一张。】   顾了洲:???!!!   “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文笔所折服了?你看我将你形容的,怎么样。”   【xxx世界人类倾尽一切创造出管控自己世界一切的主脑,本应为人类服务,结果却生出私心……其恶劣行径数不胜数,虐杀系统局任务者……】   “你在哪儿提到我了?”顾了洲眯着眼。   “我是这个被虐杀的系统局任务者?且先不说有没有被虐杀,就说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资料大多都是用来存档的。我们回到系统局都是要亲自向上汇报的,口述,所以你想,你一直都是完美完成任务,要是给后世留下个顾了洲……被虐杀,岂不是会很丢脸?但是如果只是随口提一句任务者就不一样了。领导那边知道你受的委屈,后世却只能记住你的风光。兄弟,这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可就走了。苟富贵,勿相忘。我叫彭浩博~”   414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回去汇报。   小领导都处理完这才转头又看向顾了洲,“幸好这个世界存在诡异,你正好可以以诡异的形式存在。辛苦你了。”   但都是他自己想做的。   小领导觉得自己也挺辛苦的,等回头汇报,他许诺出去了10个灵魂护盾还不知道要挨多少骂才能领到呢!   他自己都没有灵魂护盾,因为他不是系统。   “宿主,你真的想自己就在这里吗?要不然……”它想说要不他留下来陪宿主,但又不能真抛下他手底下其他任务者不管。主要是他为了多赚点积分,手底下签了一大堆任务者,每天都催着他们去完成任务,好让自己也赚取到足够多的积分。   这也是它能够买得起灵魂护盾的关键所在,他要是敢撂挑子,100年不出现,只待在这个小世界,恐怕等他离开这个小世界就好被回炉重造了。   “宿主,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小系统发誓,等它跟着这些人一回到系统局就先去要补偿。等拿到10个灵魂护盾之后就全给宿主套上。那样一定就安全了。   要不然留宿主一个人在这里当孤魂野鬼,万一有不长眼的人想伤害宿主怎么办?   “你放心,我花大价钱买的灭神剑现在还能用。”   灭神剑又不是只能灭神,而是想灭谁灭谁。如果是只能灭神,那主神根本就不是真的神,恐怕完全没法灭掉。   414这才放下一点心。   “快一点,我们快点回去呀!”就算放下一点心,他还急着给宿主套护盾呢!   万一在这期间,再遇上点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他宿主这么敬业,这么努力,当然也一定是善良的不忍心伤害这个世界的亲人。它作为宿主的超级助手当然也不能拖后腿,劝说他不要再留在这个世界了。   那他就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催促别人快一些回去,快一些收到赔偿。   系统局其他人:刚才恋恋不舍,舍不得回去的是414,现在跟催命一样的还是它,以前也不知道这系统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   另一边,顾妃禾、顾安右、齐妍歌、平玉泽等人如今正在偷偷摸摸的汇合进行信息交换和之后的商议。   他们所面临的任务都是角色扮演。说起来,这对于他们而言并不算是个难题。毕竟,在场除了顾妃禾和顾安右,其他都是第一区第七区的官方,或经常跟官方打交道的人。   可问题出就出在,他们是一起进来的,大家彼此之间无论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   大家都很清楚,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在这极乐城生存下去。不是单个人的生存,而是大家一起生存下去。要是真有人出意外死了,他们实在没办法救得了,也没什么。可绝对不能是自相残杀。   但偏偏他们所扮演的角色立场却几乎分成了好几个阵营,只要是身份稍微有交集的,那必然就是有冲突的。   很多时候所需要扮演完成的任务也都是完全冲突的,简直是属于被逼着不得不自相残杀。   他们用拖字诀已经拖了很多次了,并且还探查到了极乐城的一处秘密地点。   可明天的形势依旧严峻。   “我那边明天恐怕拖不下去了。那位大少爷让我明天就带着二少爷的人头去见他。如果没带过去,就把自己的人头提过去。”   平玉泽一想到这儿就头疼。   他能提二少爷的人头吗?二少爷是谁,是顾安右啊!他又不是只打算只活这一个副本就结束了。他又不是傻子,他就算目光再短浅,都不至于短浅到这种地步。   他完成那位所谓大少爷的任务,等他回到第一世界,真大佬还不得把他的头当球踢?   更何况,第一区第七区的人都在这里,别说他完全没这个心思,就算他真有,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给他淹死。   可问题是,他那边真的已经拖不下去了。   “你明天把那位大少爷引到歌舞厅里来吧,让我见他一面。”顾妃禾开口。   她也知道平玉泽的难做。   “我这边还能应付。你把他引过来或许说不准还能解一解我的燃眉之急。”   话虽这么说,顾妃禾其实心里也没底。但她目前的处境可以算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一个。她如果不掺和进去,难不成真要逼着平玉泽和哥哥动真格的吗? 第286章 第 286 章:63   “不行!”听到顾妃禾的建议,平玉泽直接拒绝,“小禾你那边也不轻松,把人往你那边引,我成什么人了?我是这么没有分寸,没有道德的人吗?我年纪比你和安右大那么多,没能力保护你们也就算了,怎么能再给你们拖后腿?”   “我的意思是想明天能不能安右跟我演一出戏,先把那位大少爷给弄死。”   平玉泽副本记忆里的自己对大少爷忠心耿耿,对于杀二少爷的执念比大少爷还深,虽然大少爷嘴上总威胁他,但实际上还是挺相信他的。   所以对于江大少爷引到某些地方他还是有自信的。   只是信任归信任,但大少爷的残暴也不是假的。   就是动手,绝对不能是他动手。   角色扮演所有行为都应该是有理有据的。他要是自己亲手把大少爷给杀了,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虽然一旦坑死大少爷,他恐怕就会很快接受那个大院儿里老爷的审问,但他还能再想出其他办法来拖延几天。   “只是动手的话,恐怕还需要二少爷那边的人来。”   正在挖洞的顾安右手顿了顿,“好,等一会儿咱们详细的说一说。正好让我也有点正经事做。”   杀人啊,总比吃喝玩乐简单多了吧!   顾安右要扮演的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每天都是想着吃喝玩乐,要不然就是欺男霸女。   欺男霸女顾安右做不出来,但他在一开始还觉得对于自己来说,吃喝玩乐应该不成难题。尤其是吃,他最能吃了。这还不得是他的天堂?   可真实践起来就发现,他真是……扮演二少爷的每一天都是折磨。   首先就是吃,对方吃的极其精细,且讲究,这也是那一个大宅子里主人家共同的特点。冷一点的不都吃,太热的也不吃,做饭的火候差一点都不吃,甚至有时候没那么好看的摆盘都不吃。挑食材,挑厨师,挑火候。甚至有时候还挑厨师的长相。尤其是这位二少爷连刷锅水的水用的不对他都能尝出来。   可他是什么人?硬的啃不动的面包他吃起来都是香的!   这简直快要把顾安右逼疯了,他只是有对方的记忆,可没完全没有对方的能力。   他有时候都怀疑是对方故意挑刺,可他挑刺都挑不出来这种刺儿。   但偏偏身边围满了伺候他的人,每一个都对他的所有习惯了如指掌。有一点儿不对,就能让人看出来。   看似他这三天过的都是神仙般的日子,可实际上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除了吃以外的,对他来说就更是大难题了。他这个人穷惯了,平时显不出来,只要他花钱那么大手大脚,就算不是他的钱,他都觉得心痛。   虽然这里是副本,但用的钱都是一样的呀!即便这副本的时代看起来都不是正常的时代,但金币都还是一样的金币。   每一次他把那些金币如流水一般花出,他就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   在这个家里,他吃一顿饭,甚至出去遛个弯儿,花的钱比他前十几年加起来都多。   他要是以前就有这么多钱,那他小叔也用不着吃那么多苦了。不过如果他以前就有那么多金币,恐怕也不会同意让小叔进副本,那小叔的心脏恐怕就要一直疼下去……那还是算了。金币倒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说起来,他之所以这三天能活下来,还多亏着他学小叔学的。   幸好对方虽然各种不靠谱,但还是想要跟家里的大少爷争家里的财产的。   而且他虽然不靠谱,在他身边却围了一堆希望他能“赢”的人。   如果让这些人去对付大少爷,是不是就能少盯着他一点了?   这堆人不光对他吃什么,喝什么,买什么……有着极度的关注,甚至还关注他去没去花楼,喝没喝花酒,他这才三天没有出去喝花酒,就已经有人琢磨着找大夫给他看看了,怀疑他是不是被伤到了。   而刑宏恺听到平玉泽的话,则是偷偷瞪了他一眼。他这是在阴阳谁呢?别以为他听不出来!   他不过是在第一天的时候让顾妃禾帮他拖延了某个人一下罢了。   对他而言,其实那天他也并非是自己真应付不了。只是也想趁机见一见顾妃禾的能力。本身让顾妃禾拖延一下也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   当然最后的结果让他很满意。   这三天功夫下来,可以说让他越来越欣赏顾家这对兄妹了。   顾妃禾聪明伶俐,遇到事情反应很快,胆子也大。而顾安右这个做哥哥的,冲劲儿虽然没有顾妃禾那么大,但事事都冲在最前面,脾气有些急,但他的脾气也急,所以在他眼里脾气急,根本不是什么缺点。   只要一想到这两员大将即将跟着他一起回到第七区,他就恨不得赶紧结束这个副本。   与此同时,平玉泽和平思卿自然便显得碍眼极了。   尤其是平玉泽!   人家顾妃禾和顾安右是他要请的人才,他对这两人态度好也就算了,平玉泽甚至比他对这两人的态度还好。   他是想做什么?想替第一区或第三区留住这两人吗?可现在的第三区并不适合这两人的发展。   毕竟现在的第三区事务繁多,第一区的人进来接手,麻烦事儿还数不胜数。哪里有功夫去培养什么人才?去研究开发人才的潜力?   而如果是去第一区,就跟来他们第七区没什么分别了。而且他们第七区比第一区还灵活点,能给出的资源还多。对于有潜力的人,那都是可以下血本培养的。甚至根本不需要他们成为官方的人,只要以后能组建小队,带带第七区的其他人就可以了。   刑宏恺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他们区绝对是最适合这兄妹二人未来发展的。   更别提顾妃禾和齐妍歌的关系还那么好,齐妍歌那么喜欢顾妃禾,对她比对自己亲妹妹还好。虽然刑宏恺根本就不知道齐妍歌有没有亲妹妹。   “你确定他帮你弄死你们那个院里大少爷的行为不会给安右招来祸患?”   “没事的刑哥,那宅子里大少爷要杀二少爷,二少爷要害大少爷都已经多少年了,谁的手段厉害谁就活,谁的手段不厉害谁就去死,对他们来说很正常。”   “记忆里他们院里还有个三少爷,就是死在了大少爷手底下。”不等平玉泽说话,顾安右就出声解释。   可以说那宅子的老爷看似喜欢每一个孩子,实则完全不在意任何人。   甚至定下的规矩都是谁能活到最后,谁有本事就成为家主。而没本事的人,就算活着也不会被分到一分钱的财产。   这可不就导致家里所有孩子都拼了命的自相残杀。毕竟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要是有朝一日大家长死了,自己没能成为家主而被扫地出门,那还不如直接死了享福。   平玉泽听到刑宏恺的话也越发看对方不顺眼。   “我能干出来坑别人的事吗?好吧,就算我能干出来,但我坑谁也不可能坑小禾跟安右啊!”刑宏恺这么说不就是在纯纯挑拨离间吗?他还没来得及挑拨离间他们呢!   “实不相瞒,我跟你们小叔其实是有着过命交情的!我的命都是你们小叔救的。我也没想到跟着刑队长,居然就到了你们家。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分。就是连个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就被传输到副本里来了。就凭我跟小叔……跟你们小叔的交情,就算是我死,也不可能会让你们出一点事情!所以你们就放心好了。”   其实这副本很多时候赌的就是人心。毕竟,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其中某个人的任务就变成了磨刀霍霍,对准另外一个人。   可平玉泽是绝对不会选择去赌的。他这话说的是心里话,他是绝不可能伤害顾妃禾和顾安右的。   “等回去之后,咱们一起去吃饭。之前就听你们小叔说家里有两个特别厉害乖巧特别的小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合。”   平玉泽没有透露顾了洲把第三区所有a级人一夜之间都杀光了的事情,因为他怕刑宏恺知道以后会拼了命的挖墙角。   现在顾妃禾和顾安右都已经跟他们第七区的人说好了,他就已经晚了一步,不管怎么着,他都必须从副本里把先机抢回来。之少要先跟顾妃禾和顾安右打好关系。   比第七区的那些人关系还要亲近才行!   第七区的很多人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对于刚接触的人,第一件事情就是试探对方的能力。   就像把丑话说在前面一样,他们总是习惯于先试一试对方的能力,再给出好处。   就像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刑宏恺试探顾妃禾的能力一样。   这种试探通常不会过火,甚至不怎么会惹得被试探的人生气。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刑宏恺试探人,他不一样啊!他纯倒贴,纯舔狗,纯想抱小叔大腿。   更何况摸着良心来说,他也的确欠小叔人情。   只是顾安右完全没把他的其它话放在心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吗?我小叔真夸我了?”   还把他跟他妹放在同一个档次上!   那他真的是非常重要了! 第287章 第 287 章:64   顾了洲在414和系统局其他人离开以后,便开始适应他的主神体验卡。   不得不说,这跟做人还是有区别的。   一开始没有准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差点被撕扯成几半。幸好这只是一种单纯的感受。   适应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便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意识,随意去到任何第二世界他想去的地方,甚至能够随意更改副本规则,调换副本里的事物。   倒是有些像某种经营游戏,但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来说,只是观察一个副本一段时间便会精神疲惫。   他看到了顾妃禾和顾安右目前的处境,几个人聚在一起,嘴里叽里咕噜着什么,但总归看过去便知道没有危险。   他又去了极乐城堡。   已经变成人鱼的韩思思、那个被他救下的男孩和那个第四区一直被保护着的人,三个人聚在一起,排排坐在台子上。   最边上是韩思思,她的尾巴不受控制的乱摆,大大的眼睛里溢满泪水,却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往下掉。因为下面已经堆了一小堆珍珠了。   中间是比韩思思大一些,被他救下的男孩。他原本明明穿着崭新的衣服,如今却已经弄得浑身是血,甚至连头上都是血渍。表情一脸凶狠,但搭着他的年龄和他的长相来看,却只显得有一种奇特的萌。   顾了洲精神力感知到的时候,他身体坐的笔直,仍旧在大口大口的喘息。   目光看着这层楼的一地狼藉,不知道在想什么。   头顶上盯着他的名字——玉草儿。   再旁边是依旧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第四区人。在他成为主神之后,他的名字和信息便也顺其自然的出现在自己脑海——小一,上一任主神选定的祂的备用容器。   一旦这个世界出现什么意外,又或者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无法完全融合,第二世界真的彻底挽回不回来,主神便会夺走他的身躯,以人的形式去到第一世界存活。   这也是主神为什么要一直护着他的原因。   其实主神找了10年,也实验了10年,一开始祂最初的打算根本不是拯救因为祂的出现而被玩废了的第二世界。而是直接从第二世界逃离,进入到第一世界。   但祂早就与第二世界绑定,根本无法离开直接以主神的形式进入第一世界,于是祂便又有了夺舍别人的想法。   祂一开始以为只有承载着极致罪恶的身躯才能够容纳祂,而不被排斥,可是十年间祂实验一次失败一次,于是便有了另外一个方向的实验,养出最纯净的人来当祂的容器。   但人吃五谷杂粮长大,生来便有七情六欲,哪里来的那么纯净的人?   小孩子倒是纯净一些,但是小孩子的身体根本无法容纳主神的力量。   于是便出现了对于一部分人的圈养,从小开始圈养。   他们不能与一般的外界交流,不可以吃正常的五谷杂粮,甚至不可以被外界的人触碰,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有且只有早已完完全全信奉主神的第四区信仰者。   信仰者将主神奉为真神,将第四区与外界完全隔绝,不与在他们眼里没被主神选中的“低种人”产生一分一毫的联系。   信仰者试图改变自己的语言系统,在第四区必须要努力学习且适应主神所传授给他们的所谓语言。那是专属于他们的高等人类才能够拥有的特殊待遇。他们以此为荣。   小一不是唯一被圈养的人,但却是主神推测演算之下,最有可能被祂成功夺舍,将祂带离第二世界的人。   而此时三个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人去排排坐在一起,都有着同等的茫然。   小一不明白小人鱼为什么会一直哭,也不明白旁边的小男孩为什么又是那么的愤怒。   明明他已经将两个小孩的伤都治好了。   而玉草儿在面对小人鱼啪啦啪啦的珍珠时,也有些无措,他能捡漏,杀了的人都杀光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该杀的人就应该是他自己了。   他是一个孤儿,他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活着,可渐渐的他最大的愿望就变成了能够痛痛快快的去死。   不过在去死之前,他似乎还有些事情要做。   虽然旁边有一个长得高高的,一看就至少比他大好几岁的青年人,但这个藏头露面的小丑哥哥,一看就靠不住,虽然有能力,虽然他人看着也不错,但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有些事情还是要靠他。   他双手撑了一下,直接便从台子上跳了下来。   “你……你去做什么?”   “刚才拍卖时那人说了,拍下她后可以喂药,让她随时变成人。”在这里一手付筹码,一手交人,那药肯定也被放在这附近。   小一看向小人鱼,虽然小女孩极力在克制,但很明显她的呼吸现在已经又有些不对了。   他又试着给她治疗,有点儿用,但不是很多。   顾了洲分了一点神,让自己的意识迅速锁定到韩平远身上。   只是很快他便沉默了。   韩平远正在拉客人。   “你们要去哪里?”   “你们怎么可以不上我的车?我要拉很多很多人,我要给我女儿看病。”   “对了,她可乖了,她很听话。”   “你们看见我女儿了吗?”   ……   他的车子与他所行驶的路形成了一个新的副本。   而韩平远……也早已死亡。   “你们看见我女儿了吗?”   “你们看见我女儿了吗?”   “她已经在做手术了……她很快就可以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   “你们去的目的地为什么那么远?我女儿还等着我给她讲故事呢!”   ……   坐在车上的人瑟瑟发抖,一声都不敢吭。他们压根就不想上他的出租车,是被分到了这个副本里来,然后又硬是被车吸进来的。他们也压根就没说他们要去的目的地,都是他自己说的!他们自己巴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直接下车呢!   副驾驶他说是他女儿的座位,一路上已经详细跟他们介绍了副驾驶的很多小设计。可后座一个小车子上硬生生挤了他们整整6个人。   他们都不敢想,他们如果要是在这个车上待7天,他们得多痛苦。   但是他们想要直接拿出金币来买自己直接下车,结果却被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对方表示无功不受禄,他势必要将他们送到他们要去的目的地。   可问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要去的地方啊!   而且对方一看就不是人了,很明显是一只有精神病的诡。   顾了洲凝聚出自己的模样,忽然出现在路边,对着前方驶来的车招手。   后座后面正经坐着的,挤在最右边的人看见了他。下意识便指给旁边和挤在自己前面的人看。   “你们快看,那人好像是忽然出现在路边的,话说这车不会停在前面那个地方吧,这恐怕又是一个……”诡异他没说出口。   其他人也都看过去,雾蒙蒙的路导致他们看的并不算清晰,只能隐约看到个人影。   “又或许说不准是跟我们一样的乘客。”他们也不是全都一起出现在起点的。有的人幸运出现在起点,也有的人随机刷新出现在路上,大家出现的地方并不完全一致,这车遇到谁就拉谁。   坐在中间已经被挤得生无可恋的人苦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开口,“那还不如是个大恐怖级别的。至少就不用再上来挤着了。再挤下去我就要被挤成肉饼了。”   他这话有故意说给前面司机听的成分在。   可他话还没说完,车子就已经行驶到了顾了洲所在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   后座的众人:……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让他们都下去吧,我要用车。”   原本六脸绝望的众人:?!   欸?   他们听到了什么?   是天籁之音!   就是不知道对方下一秒会不会被撕成碎肉。   他们甚至不能确定对方的身份究竟是人是诡。   但这位兄弟不管是人还是诡都很勇了!   要是放在以前,别人敢抢他们打的车,他们就算再怎么没脾气也势必得下去理论一番。但现在,他们只想给对方磕个响头,感谢对方仗义执言!   希望对方最好能是个诡,跟这个司机诡打起来。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司机诡愣了愣,然后打开了后车门的锁,“下车……下车,这单我不接了,金币退给你们!”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们这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金币您留着用,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几个人飞速就开始往外面冲。   别看他们被挤的腿麻脚麻屁股痛,但每个人的速度都丝毫不慢。   “恩人……是恩人……”   韩平远流出血泪。   他动动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车子去替恩人开车门,帮恩人整理座位,但奈何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的脑子就像这路上的天气一样,雾蒙蒙的。身体只能一直待在驾驶位上。   顾了洲对着空气挥了挥手。   前方的雾慢慢散开,整条路都变得清晰起来。   韩平远的脑子好像也一点点清晰,但很快就露出痛苦的神色。   顾了洲打开后面车门上了车。   “往前开,去接你女儿。” 第288章 第 288 章:65   安心医院。   “前几天地下室45号的她爸的尸体臭了没?”   “没有,用福尔马林泡上了。”   “那正好,我最近正好缺点材料,现在他还在地下室?”   “嗯。但是你需要什么材料?他的不少内脏在那天就已经被取走了。”用处不明,但反正各有用处,他也因此获得了不少钱财。   “需要他的头颅做样本。”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往地下室走去。   他们在打开地下室的门之前,先戴好了口罩。地下室的门一开,里面浓郁的鱼腥混合着腐朽阴暗潮湿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即便戴着口罩也遮挡不住。   说是地下室,可下面的地方占地并不算小。且里面东西齐全,各种刀具,解剖工具应有尽有。   “真是晦气。都说他女儿是出了意外出了意外,还纠缠不休,死不认命,非说那骨灰不是他女儿的。都化成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认出来的,还白花了我那么多钱去弄假骨灰。”   “行了,要不是他纠缠不休,你能用他的内脏赚那么多钱?”   “听说他为了给他女儿治病,今天去开出租车呢!攒了那么久的钱才攒到手术费用,也是个废物,还不如死了值钱。”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到了合适的工具。   可下一秒。   被浸泡在福尔马林液体中的韩平远却蓦然睁开了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   瘦猴被吓得倒退两步,“你你你你快看!”   “什么?”雷三刚想转过头,就只听到一声炸响,装载着福尔马林和尸体的容器忽然炸裂,里面的液体崩溅的到处都是。   “嘶,靠!疼死老子了!”   瘦猴比他反应快很多,但也被溅到了身上,“现在是疼不疼的问题吗?赶紧走啊!”   只是很快又想起他的怒吼,“你刚才进来锁门了?你他爹的有病吗?锁门干什么?”   “没有吧?”雷三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瘦猴意识到了,但喊着他一起赶紧离开,对他而言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更多的提醒,他来不及说,不想说,也不敢说。   “你身上不是有钥匙吗?再打开不就完事儿了?我被溅了这么多,脸上都有,我还没说什么呢!快点开门,我得出去处理一下!”   “这话还用你说?”瘦猴早就拿出了钥匙,开始往门锁里面插,只是大概因为刚才尸体睁眼的冲击力太大,他的手实在发抖的厉害。   直到现在他也不敢再转过头去看,那具尸体到底怎么样了。   他杀人的时候不害怕,现在却实在是怕的不行。   终于,他将钥匙插进去了。可往左拧,往右拧,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门。   “你是废物吗?连门都打不开?”   雷三也终于过来了,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一只手直接了当的抢过钥匙。   可他很快就发现,这门的确是打不开。   “这锁该换了。”他又急切烦躁的拧了几下,结果直接将钥匙别进了锁里。   “这锁真他爹的该更新换代了。这年头还有几个从里面也要用钥匙开门的!打电话让开锁的过来吧!疼死我了!而且开锁的再不过来,光这味道我们都受不了。”   地下室除了门以外没有能大面积通风的地方。那桶福尔马林忽然炸裂,要是不赶紧把开锁的叫过来,恐怕他们甚至可能会被活生生熏死在这里面。   至于开锁的,开了锁以后会是什么反应,那就只能他们另外再想办法解释了。   瘦猴低下头去捣鼓手机,可很快便面色难看的又将手机装回兜里。   “你看看你的手机,我的手机没有信号。”   “???不能这么倒霉吧?”雷三也打开手机,却发现自己的也同样没有信号。   “你他爹的是不是上次教训这个45号他爸的时候把信号屏蔽仪给打开了,结果忘记关了?”   “不可能啊,我肯定关上了呀!后来不是还在这里面打电话了?”瘦猴觉得浑身一凉,不过很快又努力笑着打圆场,“好吧,有可能是我真记错了,我上次有点儿事儿,可能又给打开了但忘记关上。”   他就算再害怕也必须得往回看了,但看起来似乎又并没有什么异样。早就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就那样被泡在地上。   刺鼻的液体顺着爆炸的中间部分沿着四周流淌。   瘦猴松了口气,但一口气没松完,他的双眼便瞪大了。   因为,尸体慢慢软塌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   正在开车的韩平远完全分辨不清自己正开着车在往哪里行驶,他只知道后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他满心感激的人,而对方让他一直往前走。   终于不知什么时候,他便见到了一扇大门。他能看到的也就只有这么一扇门。   “下车,进去。”   韩平远仍旧记得自己曾经无数次想要离开这个车时所经历的场景,但他依旧照做。   只是这一次他居然真的顺利的轻而易举的便下了车。   顾了洲心念之间,韩平远手中便出现了一张黑色邀请函。他自己的手里也同样拿着一张。   袁代雾微笑着迎接客人。   只是很快她的笑容便僵在脸上。   她怎么记得这名顾客她是见过的?   只是不应该啊!她对这人的印象很深,按理来说对方并不应该再一次出现在外面。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准备为他验资。   这一次见面,袁代雾的信息同样出现在顾了洲脑海中。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不被曾经的主神当成一回事儿的点。曾经有一个拍品还这名工作人员长得非常相似啊……   “跟着我去五层吧。”   袁代雾很想笑着应付,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来这里很久了。即便完全不清楚她妹妹当时被送来这里的情形是怎么样的,但也能够有八成的把握确定,他妹妹曾经是被当成过卖品上过拍卖台的,而其所处的地点就是5楼。   对方没有在笑,也没有吊儿郎当。甚至,如果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他实在是很难相信那个张口爸爸闭嘴妈妈的大少爷居然还能拥有这副姿态与神情。   “5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说已经进不去了。”   “现在又可以了。”   袁代雾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走。”   她将后面韩平远的验资工作也揽过来。   跟在他们的后面,没有阻拦他们。一起登上了电梯。   “死了?都死了?”看着一地的尸体,袁代雾这次真的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开始一个个扒拉着辨认,动作粗鲁,恨不得挨个再杀一遍。   “大哥哥?!爸爸!”韩思思哭累了正默默的数珍珠。如果大哥哥还活着,她哭出来的这些珍珠兑换成钱一定就能把大哥哥给爸爸的金币还上了。   下一秒她一抬头便看到了两个让她完全想不到,却又心心念念的人。   小一和玉草儿听到他的声音也都转头看过来。   “!!!”前不久才死在他们眼前的人,如今居然又活生生的回来了!   两个人都是虽然有诧异,但还是惊喜更重。而韩思思则是完全没有惊讶的意识,全是满腹的欣喜。   “思思!女儿!”韩平远的动作依旧稍显迟钝,但却又在努力掩饰他的迟钝。   到现在他只有动作上还有些迟钝,可大脑却清晰的很。   “恩人?”   “你不去抱抱小姑娘吗?”   韩思思已经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韩平远红着眼,含着泪。他记起了一切,自然便也记得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会不会对她不好?”   “不会。”   “思思!”韩平远冲过去一把抱起韩思思,即便现在的韩思思依旧是人鱼的模样。   韩思思也想到了自己的尾巴,眼眶一红。她还以为爸爸不要她了。   “哇塞,我们思思的尾巴好漂亮!”   韩平远低头看向她的尾巴,满脸惊叹。只是眼里充满疼惜。   他的女儿要受多少苦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他看到了,她胳膊上有很多针眼。   “谢谢您!谢谢您!”韩平远抱着韩思思就想跪下,只是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跪不下去。   “大哥哥……”韩思思小声喊着。   “嗯。”   “大哥哥?”   “嗯。”   她的尾巴开始小幅度摇晃。   玉草儿在一边看着,小心翼翼握着手里的药,眼里既有羡慕,也有释然和放心,只是又隐约带着一丁点沮丧。   小人鱼的家人找到了小人鱼。而他,应该是找到了药。药盒子里面还有专门的说明书。   这很好。   他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也终于完成了。   他悄悄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小刀,是他刚才新找到的特别锋利且崭新的一把。   他前不久有意训练了自己的刀法,自己给自己一刀下去,应该不会很痛。   只是下一秒他手里的刀就自己飞起来了。   “你想做什么?你可是我买回来的。”顾了洲揉了揉他的头,顺手还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紧接着他便消散在原地。   空旷虚无的声音自整个极乐城堡响起。   “即日起极乐城堡更名为极恶城堡。规则修正: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第289章 第 289 章:66   一开始在听到自己耳边的声音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八个字说的轻松,可在这里却显得像个笑话。   在这样一个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的地方,居然忽然有一天在他耳边说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讲笑话都不是这么讲的。   百分百是他幻听了。   “你听到声音了没有?”   “你也听到了?”   顾了洲的声音并不小,但奈何里面的内容实在离奇。   “可是能有权利以这种形式说话的人,怕不是只有……”有人悄摸摸往上指了指。   “哈哈哈哈,别胡闹了,怎么可能?真要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些人还不全都得死光?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来,但对面也显然能够意会得到。   但是极恶城堡这名字还真没改错。   在这里其实就是典型的越恶越能活得久。本身能拿到门票,绞尽脑汁进入这里的人,也都不会是什么善茬,哪怕是在最底层混迹的人,能够进入极乐城堡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奖励。   而这种奖励可不是当个善人能够得到的。   而意外拿到邀请函进入这里的第一世界人听到这话第一反应也都是诧异。   有些有原则的人,心里是带着期待的。如果这个世界真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就好了。   但也有一部分人对此嗤之以鼻。   他们当中很多人其实曾经都接受过最正常的教育,可现如今的世界早已推翻了曾经的认知与坚持。   什么善啊恶啊,可以当饭吃吗?能活下去,能活的好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可下一秒他们却发现有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极乐城堡中。   作为同样是进入到副本里做任务的,来自第一世界的人,他们有些人仍旧会选择报团,即便只是交换最基本的信息,但总归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可就在刚刚,有人发现,与他们同时进来,按理来说也应该同时结束任务的人却忽然消失在眼前。   “从现在开始,所有楼层开放,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动。虐杀一人得一积分,积分最高的前10名将获得永生。”   顾了洲的声音又在整个极乐城堡中响起,与此同时,除了现在还在第5层的几个人以外,其余人手环上都出现了一个计分系统和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积分最低的10人将会被清除。”   “极恶城堡自今天开始,将永存于世。”   很多人低头看着自己手环上的倒计时,眼神中流露着狠意。   他们不知真假,但试一下好像也没关系,不过也不能用普通顾客的性命来试。   “我前几天拍卖了个人,你去给我带过来。”有顾客高高在上的指使着工作人员。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些工作人员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而剩下的工作人员手环中也同样出现了倒计时。   工作人员答应下来,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不知道这道声音是真是假。但如果是真的,他或许也同样可以拥有追逐永生的权利了。   他抚摸着手环,就像抚摸自己最心爱之人。   或许在帮顾客去把货物带过来之前,他应该先去找一个杀了后代价极低的货物。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往仓库走的工作人员并不少。他们一开始只是走的很快,渐渐的甚至跑了起来。你拽我,我拽你,在路上甚至就已经开始用起了绊子。   可等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他们就发现,所有关押着货物的仓库中,里面都已经空空如也。   “人呢?”这么多货物难不成全都长腿飞了不成?如果刚才的声音和手环上的倒计时都是真的,那极有可能就是有人抢先了他们一步。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么多货物凭空消失,他们所受到的惩罚简直不敢想象。   “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好了!”有人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暴戾与欲望。   只是短短的时间内,就有很多人发现手环上的计数是真的可以增加。那就说明……永生这两个字再也不再是空谈,于他们是唾手可得。   只是他们忘记了,曾经是猎手的人在毫无限制之后也同样是别人眼中的猎物。   顾了洲感受着整栋城堡的疯狂,他不开心,也不解恨,甚至有些想要落泪的冲动,明明在他能控制得住自己尿的年纪,就同样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眼泪了。   对他而言,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一种东西,有时候可以当成对付别人的武器,就像一种特定面具,但也仅此而已。   现在没有人能够看得到他,能够感知得到他,他不需要去伪装,可他依旧想要落泪。   他都说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了呀!   明明都是他说的话,为什么大家总是要忽略掉自己不想听的,只相信自己想听的呢?   顾了洲叹了口气,又看了一会儿便又再次化作实体进入5楼。   “恩人你……”   “主神死了,我现在是新的主神。”   “!!!”韩平远合不拢嘴,“虽然我不知道主神是怎么选拔出来的,但是……但是如果是有人选出来的,选择您的人,真的是很有眼光!”   韩思思趴在爸爸身上,“大哥哥是因为救思思死掉了,所以才会成为主神吗?大哥哥当主神辛苦吗?”   “哥哥是因为其他事情,思思是被思思自己救的,我可不是为了救思思才死掉的,而且我现在不会死了。”   韩思思脑袋歪了歪,有些不太高兴的往自己爸爸怀里钻了钻,“大哥哥说谎,大哥哥就是为了救思思,思思能感觉的到。”   “可是,现在在这里,杀人真的能获得永生?”袁代雾忽然开口,有些担忧。   只是不等顾了洲说话,玉草儿便开了口,“谁说永生就一定是好事呢?哥哥既然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恐怕即便他们能够永生也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抬眸看着顾了洲。   尤其是“哥哥”两个字一出口。   “嗯。聪明小鬼。”顾了洲微微颔首。   玉草儿紧紧攥着的手松了松,唇紧紧抿着,嘴角控制不住扬起弧度。   他叫他哥哥,哥哥没有反驳,并且还答应下来,还夸他聪明。别管那个“嗯”是不是在应和他的那个“哥哥”的称呼,虽然有更大可能只是在赞同他话里的其他内容,但总归他没有反驳不是吗?   比起大哥哥,哥哥这个称呼也显得更加亲近,就像亲人一样。   “那既然您现在成了主神,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妹妹活过来?”袁代雾有些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说了出来。   她原本是想跪下的,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跪不下去。   她知道这请求未免太过离谱且贪心,但,她想,她如果今天连提都不敢提,恐怕将会后悔一辈子。   现在的结果,于她而言已经非常非常好了。可万一……万一要是可以呢?他不想因为她的胆怯和所谓分寸感,而让妹妹失去一个可能复活的机会。   哪怕机会渺茫。   顾了洲摇了摇头。   袁代雾笑着接受。   “这世界,人死之后,执念很大,怨气很大的会变成诡异,你妹妹没有变成诡异,便什么也留不下。”   “嗯。我知道的,她一直都是一个很善良的小女孩。”她和妹妹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很好。   她曾经是一个很差劲的小孩。逃课,泡吧,打游戏,染头发……所有大人眼里学生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她都做了。   而妹妹与她恰恰相反,她是一个最乖最乖的小姑娘。   袁代雾很喜欢她,可又常常控制不住的很讨厌她。   喜欢她是因为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也真的很可爱,很乖巧。   讨厌她是因为很多时候同样的行为,放在自己身上得到的是训斥,而放在妹妹身上便可以其乐融融。   就像她曾像妹妹一样大的时候撒娇,得到的是妈妈训斥说你都多大了,这么说话恶不恶心?但放在妹妹身上,妈妈却笑的开怀。   就像她也曾试图争取用自己的成绩来换取爸爸妈妈的一份奖励,却得到“你学习是给自己学的,又不是给我们学的”的话语。而妹妹却只是略带得意与羞涩的拿出自己的试卷,就可以获得无限的夸张与奖赏。哪怕偶尔考的差了,得到更多的也都是安慰。   没有人生来就会做父母,但却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成为别人的优秀父母,而妹妹也是他们的骄傲。   而妹妹本身又的的确确非常优秀,非常乖巧,惹人喜爱。她会在自己与家里闹矛盾的时候送上关怀,会为自己这个姐姐准备小惊喜。甚至会愿意将自己的零花钱上交。有时候甚至会因为她的歇斯底里而为自己享受到的偏爱感到愧疚。   她作为自己的妹妹,却要处处顾及自己的情绪。当然,同时还要顾及爸爸妈妈的情绪。   她总是喜欢让所有人都高兴,哪怕很多时候要委屈自己。   可实际上她没有错。她也一直都做的很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却被人带到了这里,凌虐致死。   “虽然没有办法让她复活,但是有个东西或许能用的上。”   顾了洲翻出一块平滑的白色玉石,“将血滴到这块石头上,你能看到一次心里念着的血缘亲人的转世。”   “不过对方应该不在这个世界了,只是能看上一眼。”   “真的可以吗?一眼也好,一眼就可以!”无论如何了她都应该满足的。 第290章 第 290 章:67   袁代雾将血液小心翼翼的滴到石头上,在石头的映照中看到了自己的妹妹。   只是……   “我妹妹现在都这么大了吗?是在其他世界时间的流速不一样吗?”她看着白色石头映照中的女子觉得匪夷所思。   里面的人应该比她还大一些,此时正在娴静的插着花。她的妹妹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真的让她非常陌生。   顾了洲:“那倒不是,她肚子里的是你妹妹。你妹妹刚投胎,因为在这世界死去的人前不久才有能投胎的办法。”   谁让他现在是主神呢!他顾了洲管辖的人……和鬼,在他能力范围内绝对不许输给别人!虽然又花了他不少积分,但他现在就更不缺积分了。   这两个世界枉死的人太多了,他没办法将他们复活,但却能多花些积分逆转时空,修改规则,让他们去转世投胎。   当然他能做到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他是主神。否则,就算他空有积分,也是有心无力。   袁代雾:……原来看她妹妹一眼,还要隔着别人的肚子和衣服看。但只这一会的功夫她就安心了许多。   石头映照出来的女子温柔娴静,抚摸着肚子时所表现出的爱意是做不了假的。   大概是她运气好,很快一个长相俊美穿着西装的男人便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一起抚摸她的肚子。   袁代雾不由自主也露出笑容。至少这么看起来,妹妹现在的家庭要比她们原来的家庭好的多。   “事情结束,我们走吧。”   他们都离开这里,从此极恶城堡只许进不许出。   他没有骗那些人,积分前10他的确会让他们获得永生。可永生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他就没说了。   顾了洲话音刚落,玉草儿便很明显又紧张起来。   顾了洲看向玉草儿和小一,“你们都先去第三区吧。”   第四区的事情还有的解决呢!   顾了洲成为主神之后,大概因为他本就是第一世界的人,所以对第一世界的感知比上一个伪神要强的多。   他能感受到第一世界第四区的人具体在做什么。   但还不如感知不到。   一群人都跟固定NPC一样,每天雷打不动的拜神。   甚至要用自己的血来养“神”。   更离谱的是这根本就不是主神自己提出来的,而第四区所谓大长老灵机一动做出的决定。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们便需要聚集在一起,进行他们的拜神仪式。   然后由大长老带领大家宣读他们的信仰之言。   要不是他成为主神之后能够看到主神前面做了什么,他恐怕会真以为这一切都是主神要求的。   可事实上,祂只是略微给了点好处。   至于其他的事情,更多都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商议出来表忠心的活动。   典型的拿着鸡毛当令箭,谁不听话就是一句,“神会降下惩罚,我们都会被你连累”。   顾了洲很热心肠,在大长老再一次说出这句话之际,他控制着雷,直直冲着他头上劈过去。   幸好二长老反应快,又指着对他们而言是“反骨仔”的人骂,“你们看,大长老就是被你们连累了,都是你们做功课不够认真虔诚!如今还要与神作对,质疑神的威严。”   也有理中客试图劝说,“是啊,本来咱们第四区一直都好好的,你们今天一闹事儿,大长老就被雷劈了……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啊!能不能安分一点?”   “有没有可能我们提出的问题才是我们目前应该面对的?如果真的有神,神也在支持我们!要不然为什么雷劈大长老,而不是直接劈我们?”   二长老暴怒,“那自然是因为第四区都是由大长老负责管理!神之所以对大长老降下惩罚,都是因为你们不听话的缘故!”   顾了洲看笑了,又把二长老也给劈昏了。   原本闹死了几个人还有所收敛,在发现二长老也被劈了以后气势一下子就高涨起来。   “那现在怎么说?”他们对于整天将自己包裹在布料里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对舍弃原来一直使用的语言,而去努力学习另外一种语言,也不敢有明显的怨气。心里肯定是有的,但反抗也肯定是不敢反抗的。   但现在,几乎人人又开始了以血养生的风气,他爹的他们就想不明白了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神要养!而且如果世上真的有神,如果信奉神真的有用,他们的日子不应该是越过越好吗?可为什么越来越差劲?   他们还不够虔诚吗?即便隔绝着每一期的城墙很厚,即便他们在外面,只能说,只有他们才懂得语言,但他们依旧有眼睛,能够看得到其他区的人是怎样的。   在副本中,他们的确是比其他区的人幸运一些。总是可以躲避过许多原居民以及诡异的针对。   可是他们区的生活真的有因此变得多好吗?为什么有些其他区的人能够活力满满,而他们却死气沉沉的?   为什么要每天花费那么多时间来读一些毫无用处的东西?为什么现在一有人生病第一世界不是吃药,而是变成了拜神?   “我们不同意拆除最后医院的决定!”他们也不愿意再继续看到家里人生了病,却依旧要继续放血,来祈求神的保佑。   一直求神求神,小病自己好了,就说是求神有了作用,大点儿的不能自愈的病死了就说是求神的人不虔诚。   这些年反对之人也不是没有。有些当场就被处置了,还有一些也没过多久就死了。   长老们都说是神降下的惩罚。可分明是那些反对的人转头就会一次又一次紧密的被分入到副本当中。   又人冲上来想抓他们。   顾了洲只在第四区留了一丝浅浅的意识,也不用做别的,反正就是控制着雷劈就完事儿了。   极乐城。   顾妃禾的身份是舞女。她之前在家里一直都是乖乖女的形象,可她却将这个角色适应的很好。   甚至可以说她非常喜欢这个角色。   无论是平时大大方方的表演节目,还是略带魅惑却又疏离的应酬。   有挑战性且新鲜。   与她曾经每天都要恨不得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中,永远都低着头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敷衍的应付过客人做到角落,端起一杯酒慢慢品味。   很快便有人闻着味儿跟上来了。   “玫瑰小姐,明天是陈家的宴会,在下可以有幸邀请到您成为我的舞伴吗?”   顾妃禾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不。”   对方也不气恼,就像是NPC来刷任务一样,只笑着感慨,“哈哈,玫瑰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顾妃禾又在这边坐了一会儿,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的来询问她,要么就是邀请她一起去参加宴会,要么就是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又或是一起去看电影。   顾妃禾每一个几乎都回一个字。   要么“不”,要么“滚”。   顾妃禾却面对这些询问,悄悄皱了皱眉。她觉得这些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说呢,虽然是角色扮演,可原来还算有些神智的人,不知什么从什么时候起就变得像是拥有着固定程序一样。   她很确信一开始这些人在见到她时眼中是有惊艳的,并非是她单纯的自恋,甚至可以因此说是有优待的。   可现在却变了。渐渐变得像一具具真正的行尸走肉。   在此之前她行错一步并没有如今的危机感。而如今,那些隐藏在她周围的眼睛,只等着她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出现,便一拥而上,将她撕碎。   与她一样感觉的还有顾安右。   “我去歌舞厅!你们都滚,别跟着我了。对了,前两天那海报给我拿上!”他说的是自己妹妹的海报。   他不过是几天没出去鬼混,居然就有人要给他喝药,还让丫鬟爬他的床来试探他。给他吓得恨不得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也因此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很明显不太对劲了。   直到他将这海报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努力让自己露出痴迷的神色。   天知道他装的到底有多心累。天知道他看着自己妹妹这副模样有多心疼和心累。但他只能让自己努力不表现出来。   顾安右身边跟着的嬷嬷看着二少爷露出这副表情,终于松了口气。   二少爷没出去鬼混的第一天,她是高兴的。没出去鬼混的第二天,她也觉得开心,可第三天还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她虽然担心二少爷是不是在外面玩的时候受伤了,但更多的是想要一试真假。   总是会有人来冒充她们身边的人。虽然这个定论,她并不知道是谁告诉她的,但她就是知道。   如果发现身边人被替代,她将第一时间将其杀死。   不过弄了半天,原来是看上了歌舞厅的舞娘了!她就说!   “但是二少爷这舞娘可不好追。”她只单单看着这容貌以及这海报上各种字幕便操碎了心。   一方面担心二少爷追不到人,又回到家来闹腾,另一方面又担心二少爷的花销。   可下一秒她忽然将刀抵在了顾安右身后。   “你不是喜欢她吗?刚才为什么会皱眉?” 第291章 第 291 章:68   顾安右身体僵硬,他在想要不要直接打出去算了。可打出去,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他是绝对不能去找禾禾的,那不是给妹妹增加麻烦吗?   可那些被发现是外来者的下场,他这两天也见识到了,即便打过了他周围的几个人,他也依旧会被极乐城通缉。   而一旦被通缉,很多人都会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找到被通缉之人,撕碎被通缉之人。完全没得感情,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你吃醋啊笨蛋!”   顾安右下意识听话,因为这声音很像他小叔的。但吃醋怎么吃啊?他不懂,不过倒也教会了他思路。   “谁说我喜欢她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舞女!而且拍照就拍照,还穿这么少!这样的天,胳膊露在外面,迟早给冻出病来!”   嬷嬷:……   她的刀慢慢收起。   又恢复了平时的和蔼。   看来二少爷这次恐怕是动了真格的了。那前面的老实本分就合理了。皱眉也不是代表厌恶,而是嫌人家穿的少。话还没跟人家说一句呢,就开始操心起这种事儿来了。   嬷嬷觉得合理了,二少爷就是这么霸道的一个人。   顾安右就这样拿着妹妹的海报开始光明正大的去找她。一路上左看右看,试图分辨,刚才究竟是谁在跟他讲话,可怎么也没发现人。   他想那大概是小叔在家里默默的保佑他。   顾安右想到这儿,萎靡不振的精神瞬间又恢复了许多。   不就是扮演个纨绔嘛,这一点都不难!   很多时候这形象其实跟他小叔都还挺像的,这么一想,他小叔过得也不容易。只是表面上看着轻松一些罢了,当他真正体验感受过就知道,过的一点都不轻松。反正他是享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等一到歌舞厅,他就直接掏出来了一把金币丢出去,“我要见玫瑰小姐。”   “抱歉啊先生,玫瑰她已经休息了,今天没有玫瑰的节目了。”   “我要看的不是她的节目,我要见她!听不懂吗?”   他又毫不在意的丢出去了许多金币。   在来之前,他特意从家里支取了大几千金币。   想到这儿,他直接让人把他支取的所有金币都拿出来。   不过他只是给管事的看了一眼。   “告诉玫瑰小姐,只要他愿意出来陪我吃顿饭,这里面的金币全都是她的!”   这件事他没提前跟妹妹商量,而是他忽然想到的。   他能从账房上支取金币花出去,如果花在妹妹身上,妹妹就能拿到她能得到的提成。那这么挣上几天,等回家的时候,他们家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金币的事情了?   虽然小叔带回来了很多物资,妹妹也上个世界也带回来了不少,但他们也不能坐吃山空。他作为家中的一份子,还是要想办法为家里增加一些收入的。到时候如果去第七区,也不用处处都靠着别人。   手里有钱无论走到哪里总归是都能让人安心许多的。   只是顾安右身后跟着的人就为难了,“这……从前二少爷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呀!”   从前二少爷虽说也不少花,但支取一次钱一般能撑个10天左右。只偶尔买个大件,例如鹦鹉啊,公鸡啊之类的东西时,才会一下子花出比较多的金额。   可现在,二少爷要见这位玫瑰小姐一次就把他支取的金币都花完?   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二少爷这次恐怕是真栽在这位玫瑰小姐身上了。   不过想想倒是也正常,从前二少爷玩心虽大,但可从来没有要为了谁守身如玉的说法。这几天是也不出去乱逛了,也不许丫鬟近他的身了,每天就待在房间里,有时候他们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甚至还开始主动的催他们去算计大少爷,对付大少爷,并且他们还运气极好的,真的成功了。   原本他们还觉得这本身也未必算是一件坏事儿,二少爷要是真能就这么老实下来反而更好。可现在看着二少爷这花钱的架势,他们总觉得这恐怕不会是最后一次。   管事的原本还想抬一抬玫瑰的身家,告诉对方玫瑰也是他说见就能见的,说陪他吃饭就能陪他吃饭的,但看着对方手里的那些金币,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但凡是在这场子里赚的钱,他们场子都收一半。只是让玫瑰过来说两句话而已。至于吃饭,他有信心,玫瑰如果不愿意陪他吃饭,随便说上两句,用点手段,她一样能让对方把这钱乖乖的递上来。   这就是属于玫瑰的魅力。   顾妃禾被叫过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也如主管之人所想的表现起来。   迷倒别人她还不太敢确定,迷倒她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哥往她手里送钱,比她自己要钱还积极。   顾妃禾只是抬了抬手,准备打个招呼,顾安右就跟个傻子一样把金币连同装金币的袋子一起全都塞到了她手里。   两个人不敢眨眼,甚至不敢对视,生怕自己笑出来。   “玫瑰玫瑰,你,这些金币给你拿着花,你们这里的主管看着凶神恶煞的,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千万要小心,有什么难处就让人去带话给我,你放心,就算是让我倾家荡产,我也一定会救你!不会放过欺负你的人。”   顾安右的话颠三倒四半真半假,加上他一说假话,尤其是在熟人面前说假话就容易脸红。反而倒真像是被顾妃禾给迷的神魂颠倒了。   “真的嘛?那就谢谢您了,这些是见面礼吗?”   顾安右点头,“就算是见你的门票罢了,今天出来的匆忙,带的少了,等下次,等下次我一定买个贵重好看的配得上你的物品给你补上。”   两个小跟班在后面听的直冒冷汗。   大几千金币呀!就这么顺手给出去了!   他们以为二少爷就算再怎么脑子不清醒,再怎么色令智昏,这么多金币总够跟人家一起吃顿饭的吧?可见了面三言两语之间就成了见人家的门票,连见面礼都算不上,还要给人家补一个能配得上她的。   “嗯,但吃饭……”   顾妃禾忍住笑,看看他和他身后两个小跟班空空如也的手。   “对啊,我还得请玫瑰小姐吃饭呢!你们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快点滚回去家里取钱!吃饭总不能让玫瑰小姐请客吧?”   两个小跟班:……   他们很想说,二少爷你刚从账房上取了钱,他们现在再去取钱,肯定是取不出来的。但又清楚的能够知道,如果他们这么说了,二少爷一定会暴跳如雷,等离开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他们。   顾了洲看着他们的功夫,挑了半天也终于挑到了一个合适的角色让自己扮演。   没办法,这个副本实在有些特殊。他可以现在就将顾妃禾、顾安右他们带出去,可他要带走的并不仅仅是他们。   极乐城,看上去每一个地方都像极了真实世界,可事实上这是由伪神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   不得不说,那位伪神原本世界的人类实在是赋予了他太大的能力与智慧。   作为一个曾经文明极其发达的世界主脑,祂为了拯救自己可以说是没少做出行动。   一边让第二世界与第一世界融合着,将红月送入第一世界,一边给自己这样挑选着合适的容器,一边还在尝试自己创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   而他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就是极乐城。   所以这里面存在的一切人和事物,除了金币与诡器以外,都是虚构的,都是从前的主神自己创造的。从花草树木到这极乐城里生活的每一个人,最初都是由祂一点一点制作出来的,包括他们的运行规律。   可后来祂却发现这样不行。他创造出来的世界,永远都只是一个虚假的,无法真正运行起来的“世界”。哪怕拥有大量的金币与诡器,其金币与诡器上面所带着的能量也完全没有办法使得他创造的世界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   与其说世界倒不如说像是一个游戏。   而参与者却只有祂一个。   一个运行都运行不起来的地方,那自然是无法承载祂的。   于是便有了第一世界人的到来。并且与其他副本进入的形式完全不同。绝大部分人都是与相熟的人一起被吸入进来。   只有少部分幸运的才是孤家寡人意外进入。   就像顾妃禾一行人所遇到的难题一样,其他人在进入极乐城以后也常常会面临许多人性上的考验。   是选择被别人发现破绽,然后被这极乐城当中的“人”直接撕碎,还是选择努力伪装自己,不露出破绽,而因此对相熟之人磨刀霍霍,在私下里说情分,可在扮演当中却顺势将对手给解决。   前者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死亡。而后者最后的结局则是真正成为这极乐城中的一份子。   当一个人为了扮演另外一个人而违背自己的本心,做出一些不该做,原本的自己不会做的事情来时,人还真的会是原来的自己吗?   这便是程序入侵的最好时机。 第292章 第 292 章:69   而靠着金币攻势,终于有资格能同顾妃禾一起单独去吃饭的顾安右在只有两人在的时候还不忘跟妹妹说起他仿佛听到小叔声音的事情。   “我怀疑我和小叔是心有灵犀。”   顾妃禾翻了个白眼,“爸都和小叔没有这特异功能,你还能跟小叔有上心有灵犀了?实在不行你多吃点这肘子清醒清醒吧!”   “也可以。”顾安右闻了闻菜香,迫不及待拿起筷子,“禾禾你帮我看着些门,让我多吃几口。”   这几天他真是要馋死了。   一堆美味摆放在他眼前,他却只能故作嫌弃。   每一次嫌弃那些饭菜,他都觉得不如让自己直接死了算了。放在从前,他能把盘子都给舔干净。   虽然日子好起来了,但也没好几天。他这又馋又饿一点也没被改变。   可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顾妃禾忽然猛然站了起来,眉头微敛,“哥,你说有没有可能小叔跟我们一起进这个副本了?”   “怎么可能,当时小叔……”顾安右一愣,下意识反驳,但很快就噤声。   他想起来他在进入这个副本之前的确是看到小叔还好端端的坐在床上。   可当时他看别人也都在他周围。   他们被传送到这个副本之后,由于长相都变成了自己的,所以轻而易举的便认出了当时一起被传送过来的几个人。   但小叔究竟有没有被传送过来,谁又能说的准呢?他们只是下意识便忽略了,想着当时小叔并没有跟他们围在一起。   可这个副本的传送范围究竟是多大他们也根本不知道。   “应该不能吧?”   顾妃禾叹气,“好像我们除了祈祷没有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小叔……小叔应该不会出事。只是我忽然想到了这么个可能性罢了。”   “好。”   但是两人的侥幸心理很快就被打破。   他们一直等彻底吃完饭,两个小跟班也没再回来。顾安右擦擦嘴,“走,妹儿,跟我去要钱去!”   按理来说请女士吃饭,哪有女士付钱的道理?   顾安右觉得既然要维持住爱慕玫瑰小姐的人设那自然以二少爷的性子,就算玫瑰小姐愿意付钱,他自己也不应该就这么乖乖接受。所以准备喊着妹妹一起回家再取点钱。   爱慕一个人不就应该把自己的一切都奉上?如果一定要让他贪恋女色,那他真的很想把宅子都卖了一起塞给妹妹,然后再让妹妹拿回家,一家人一起花。只可惜他做不到,只能颅内高潮一下。   但再努力取些钱是必须要做的,至于能不能取出来,那就需要另说了。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既能维持人设,还有可能能给家里多增加一笔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少爷,小姐,给点饭吃吧!给点儿饭吃吧!”   顾妃禾和顾安右才刚走出饭店门就遇到了个乞丐端着碗来乞讨。   顾安右第一反应是真掏点钱给他,却想起来二少爷完全不会这么做。按照二少爷的性格,他此时应该暴怒,狠狠的踹上乞丐几脚。   但顾安右实在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他只能嘴上严厉呵斥着,“走开,别在这里挡小爷的道!”   然后继续为顾妃禾也就是玫瑰小姐鞍前马后。   “坏了,少爷这下怕是真爱上了。那乞丐差点都碰到他了,他都还能忍住,努力在那位玫瑰小姐面前装模作样。”   “说什么呢?什么叫装模作样啊!我们还是少爷一会回来了,我们该怎么交代吧!咱们没要到钱,这顿饭钱都是玫瑰小姐付的。不过,你别说,这么看来,玫瑰小姐人真好,人美心善不是说说而已。”   “那确实。”   两人看着顾妃禾,也忘记了他们家少爷在吃饭前刚把装着大几千金币的袋子塞给对方,而这酒楼里的一顿饭顶了天也就十几二十几金币。   可很快乞丐又凑了上来。顾安右有些犹豫要不要假装是为了在玫瑰小姐面前表现自己,而给这乞丐一些东西。金币也好,吃食也罢,总归让这乞丐不至于如此可怜。   只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乞丐的正脸,顿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笨蛋,发什么呆,快过来推搡我呀!”小叔的声音又从他耳边响起,可明明长着和小叔一样脸的乞丐就在他面前,嘴一动都没动。   顾安右心里很难过,但他足够听话。   然后他又听到小叔对他说,“你们家那老头子已经在怀疑你和平玉泽了,你多注意一些,今天跟禾禾一起回去要钱,必须要表现的非常无理取闹,努力多要些钱给禾禾。”   可与此同时,乞丐的嘴里却在说着,“给点钱吧,求求你,给点钱吧!”   “暗处盯上你的人不少,你狠狠的驱赶我。顾安右,这是咱们叔侄俩一起演的第一场戏。你就二少爷,而我就是乞丐。”   只有被足够多的由数据构成的人以及早就被留在这里成为固定一环的人认可身份,他才能进入到前主神在这个世界设立的核心数控区。   而一般人哪能一天之内获得这么多人的认可。   顾了洲这个身份真是挑了好久。   一来,能刺激刺激顾安右,让他演的更像一点,别拖后腿,让自己提前把他送出去,二来就是乞丐说实在话也算是他的老本行了,做起来绝对得心应手。三来自然是因为这乞丐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唯一熟悉的大概就是这极乐城里的其他乞丐。   而这也是当初主神最不用心刻画的存在。   但这一切顾安右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小叔在这个世界被迫要扮演乞丐,已经吃了好几天的苦头了。   明明曾经那么挑剔娇贵的小叔,如今却在这个世界里受这种苦。他不光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帮得上小叔不说,还要让小叔来操心他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小叔究竟是怎么做到直接在他耳边说话的,但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前不久在老嬷嬷面前也是小叔在亲自提醒他。   而他却一直在做什么?   一直在觉得二少爷这个身份与人设实在是太过痛苦。一直在想好吃的放到嘴边却不能入口。一度觉得自己看起来幸运,但实则却倒霉至极。   甚至直到现在自己遇到危机,还需要小叔要冒着风险和被欺负的过程来提醒他。   “滚开啊,臭乞丐!”顾安右脸红脖子粗的怒吼。   他是真的很想让乞丐这个身份远离他的小叔。   实在不行让他当乞丐呢!他小叔也是能当乞丐的人吗?这破副本!   “暴躁了暴躁了!”   而听自家老爷的指令来观察二少爷行为的人也叹了口气,“二少爷这脾气,终究还是没忍住啊!”   哪怕是在这么美的美人面前,依旧还是没控制住脾气。   老爷还总怀疑二少爷,依照他们看,完全没有必要怀疑嘛,除了二少爷,还能有几个人如此的蠢,如此的脾气暴躁,如此的没有城府。这才在美人面前装了几分钟!   至于他们对于乞丐的印象,乞丐自然就是乞丐,只是因这二少爷的缘故,才一起入了他们的眼。   他们对于乞丐是漫不经心的。可这份漫不经心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顾了洲刷够了这一波的认可度,便转头又去了其他地方。反正哪里觉得他最碍事,他就硬往哪里挤。认可度一个劲的蹭蹭猛涨。   对于乞丐的厌恶与漠视获得的轻而易举。而在获得这份厌恶和漠视的同时,自然也意味着那些厌恶他,漠视他的人认可了他乞丐的身份。   顾安右回到家闹的事,他也感知到了。   不得不说小孩儿就是得刺激刺激。   前面还这不适应那不适应的顾安右如今简直都快要把他整个家都闹翻了。   “我在这个家里还能不能有点儿话语权?三弟死了,大哥死了,家里的钱不都是我的了?还是爹你还有其他私生子?我都说了我要请人家玫瑰小姐吃顿饭,结果最后却是由玫瑰小姐来付钱,我这张脸都要丢尽了!这件事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也就是玫瑰小姐人好不在意,她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可爱!我只是想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送给她一点,来感谢她的温柔以待,你们凭什么都要拦着我?”   整个宅子真正的主人齐老爷被气的头疼。   很好,他确定了,这就是他那个不着调的儿子。之所以能成功的弄死老大,恐怕还要多亏了他身边的人,以及他的狗屎运罢了!   可确定儿子没有被掉包,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就这种蠢货居然能活到最后,齐老爷第一次开始怀疑家里选择继承人的方式是不是真的有很大的问题。   齐家要是被这样的蠢货接手了,恐怕转头他就能把整个齐家都送给歌舞厅里的舞女!   “你今天不是才从账户上支取了8000多金币?那8000多金币够你吃多少顿饭的!”   “臭老头,你说什么呢?我一个人吃饭和跟玫瑰小姐一起吃饭能一样吗?”顾安右曾经总是想要遇到麻烦能拖就拖,遇到怀疑能避就避,反正只要坚持过这几天就好了,可现在却豁出去了。 第293章 第 293 章:70   顾安右闹到最后,终于还是把家里的一些宝贝塞给了顾妃禾。   甚至毫不客气的跑到门口去大吵大闹起来,直把齐老爷气的捂着胸口骂这不孝的玩意儿。   他虽然不在乎自己膝下孩子的死活,但在乎面子啊!   就这么个东西跑到门口去大吵大闹,还非说齐家欠那舞女的钱,齐老爷差点就被气昏厥了。   “青天大老爷们,可怜可怜我,给点钱吧!”顾了洲又跟个幽魂一样出现了。   齐老爷深吸气,“让厨房拿个馒头给他。”   顾了洲一边作揖说谢谢,一边靠近钱老爷,抢了他身上的钱袋子就跑。   “放肆!抓住他,快来人,抓住他!”   “爹你有钱给乞丐都没有钱让我吃顿饭,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等你老了……”   齐老爷怒气值直线上涨,最后竟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而得了齐老爷命令负责去抓乞丐的人,轰轰烈烈追在顾了洲后面。顾了洲也有意一会快一会慢,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出现,又在他们快要抓住自己的时候忽然消失。   一群人愣是围着极乐城绕了一整圈。   这下许多城里人都知道了——齐老爷被一个乞丐抢了钱袋子。   顾了洲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一会功夫就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他就是一个乞丐,这一点压根没有人怀疑。   但顾安右在家里却急得团团转。生怕自己小叔被抓到。   只是老嬷嬷很显然是误会了,“少爷你别害怕,老爷的昏迷只是暂时性的,一会就能醒了。”   而齐老爷在好不容易醒过来之后,看到这么焦躁不安的儿子,也终于缓了口气。他疼不疼自己孩子是一回事儿,但希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孝顺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幸好这个儿子就算无能愚蠢,但还算有孝心。   他觉得自己最少还能再活20年,到时候将家里的权利直接交给孙辈也不是不行,这么一来,老二足够愚蠢,反而成了优点。   凌晨十二点,强迫自己睡了四个小时的顾安右便又同之前一样,用上诡器将他附近住着的人甭管睡着的还是没睡着的,都让他们睡得更香之后,便悄悄离开了房间。   今天到最后那群去抓小叔的人也没抓到,让他悄悄松了口气,但也只是松了一些而已。   他小叔怎么就成乞丐了呢?   顾安右原本只想着跟着别人一起探索,看似出的力不少,实际一点也不上心。毕竟一起进来的那些人中,有第七区官方的人,还有第一区官方的人,他顺势跟在人家后面贡献一份力量,好让他们以后如果搬家能给官方留一丁点好印象,让他们一家在新地方生活的更好一些就好了。   至于其它的,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顶在上面。实际对他而言,只要能坚持几天,一样能够离开。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他如果不努力,受苦的就是他小叔。   顾安右别提多有动力。   如果不是临近傍晚的时间,有人盯着,他想去做其它的根本不方便做,就算出门,也一定会有许多人盯着,他都根本不想睡觉。   他今天特意提前出来,又去遇到小叔的地方溜了一圈,然后正好跟妹妹碰了面。   “哥,你也是来找小叔的?”   “不!我……我是随便用脑子想想,就能想到你肯定会过来找小叔,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夜里这么晚,我不放心你。”顾安右不喜欢妹妹了然的目光。   笑话,他小叔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第一次参加副本就能从副本中带回来那么多东西,他的天赋也那么厉害。   不过又想到他小叔对他其实也很好,明明自己的处境那么差,却还在时时刻刻的关心他,在暗地里提示他,拯救他,他又觉得懊恼自己说了这话。   可他动动嘴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来。   “行了,哥,我都知道你就别嘴硬了。”   “也就是你才会担心小叔,真是的!”顾安右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却四处乱瞟,试图寻找小叔也在附近的可能性。   “算了,我们别看了,去找齐姐她们吧。除非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则小叔这个点怎么可能会来这里等我们。”   顾安右这也才反应过来,可就这么离开他也不甘心。他今天怎么就没有趁机跟小叔说约在哪里见面呢!   他摸着自己身上偷偷带出来的金币,觉得惆怅。   ……   “今天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几个人当中,齐妍歌身份的自由度属于是比较高的,所以在还没有黑天的时候,她便来到这里,一个人挖墙洞。   这个地方是他们计算出的,能够通往他们得到线索的位置最近的地方。   像他们官方的人,每一次进入副本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探索副本的隐秘来试图将副本完全解锁并找到合适的方法令副本完全关闭。   这一次有刑宏恺和平思卿在,自然也不例外。   “欸?你们兄妹俩今天怎么都来的这么早?”刚急匆匆赶到的刑宏恺问出了和齐妍歌一样的话。   前两天就属顾安右的自由度低,有时候一夜都找不到机会过来也是有过的。就算能过来,时间一般也都挺晚了,通常是最后一个。   可今天,大家都没来,他便过来了。   “我小叔也在这个世界,我一个人在房间实在坐不住。”顾妃禾说起来便有些犯愁。   知道小叔能力不弱是一回事儿,可担心小叔也是她控制不住的。   齐妍歌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你们在这里见到你们小叔了?你们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应该没有的,我小叔是个乞丐。”   齐妍歌:……   很好,她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如此担心了。   不光是担心她们小叔的安全问题,恐怕还担心她们小叔的吃喝拉撒问题。   那样娇生惯养的人去当乞丐……齐妍歌……   “你们是昨天白天见到的?”那她们小叔还挺能活。   这么看来其实也并不是完全不能吃苦。   刑宏恺也深吸口气,觉得未来的几天恐怕会更加的艰难。   他对这兄妹两人的小叔印象大部分来自于齐妍歌的阐述,另外再有就是推开门见到的那一瞬间。   齐妍歌对着兄妹二人小叔的描述并不算好,但仅仅是他见到对方下午凌乱的坐在床上的那一刹那,他心中对对方的评价比齐妍歌描述的还要低。   毕竟,齐妍歌是为了让顾妃禾来第七区,就算自己心里把顾了洲想的再差劲,可描述出来总归是要形象加工一些的。   她是希望顾妃禾好,又不是跟顾了洲有仇。   但刑宏恺有眼睛会自己看。两人小叔带给他的第一印象,首先就是懒散。而两人又一直如此担心他们小叔加上齐妍歌的描述就非常能说明问题了。   至于之前平玉泽说的话,他们完全都没当成真话来看。很明显是平玉泽为了拉近跟顾妃禾和顾安右的关系乱编的,说他跟对方小叔认识,他们倒是还能相信。但要是说对方小叔救了他,这简直就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只单单是相处过程中,他们就能看出来平玉泽的小心谨慎了,他真需要别人去救吗?而且还是一个……一个完全没显露出什么特长,甚至很多时候需要被自己亲人照顾的一个人。   但平玉泽曾经说完那些拉近关系的话,也的确有效,顾妃禾和顾安右对他很明显亲近了许多。他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们今天是在哪条路上遇到他的?如果方便的话,我回头去找一找,看看私下里能不能跟他通上气儿。”   不管心里怎么想,他表面上都没露出任何嫌弃之情。   平玉泽会说假话拉近关系,他也不是什么傻人,这个时候去故意说是一些扫兴担心的话。   本身他作为官方的人,能保护普通人还是要尽量保护的,更别提,这还是他要拉拢的两个人才的亲人。   “找谁呀?跟谁通气?”平玉泽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默不作声的平思卿。   “他们小叔。”刑宏恺用看好戏的眼神盯着平玉泽,只等着看他的笑话。   对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副本里,可不就很容易会打破他的谎言。当然他也可以继续装下去,维持住“顾妃禾顾安右小叔曾经救过他一条命”的话,但是恐怕都不知要多付出多少精力了。对对方的态度也会成为一个问题。   但令刑宏恺和齐妍歌都没想到的是,平玉泽一听他说的话,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腰背都挺直了,精神头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说谁?小叔?禾禾和安右的小叔?”   别说担心了,平玉泽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了。   “真的假的,确定是小叔吗?他也进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平玉泽感动的想要落泪。   这是他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平哥?”顾妃禾和顾安右异口同声。   他们小叔进入这个副本怎么就太好了?   刑宏恺和齐妍歌也面面相觑,实在有些不能理解。   这人疯了吧?   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平玉泽笑的这么开心,真情实意的开心。 第294章 第 294 章:71   对于旁人的惊诧,平玉泽完全不管,他背着手高兴的在狭小的洞穴来回踱步。甚至就连自己腰背臀部的伤痕也感觉不到痛了。   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以前怕在这副本里出不去,可现在不会了。知道小叔也在这副本里,平玉泽瞬间变得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你小叔说也让咱们在这里挖洞吗?”平玉泽看着比平时更有力气的顾安右问道。   他要是回答是,那自己真要想想更加有效率的办法了。   “没有,我今天没来得及跟我小叔说小话。”   平玉泽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表示,“没事的,你小叔不管怎么做,肯定都有他的理由。”   刑宏恺和齐妍歌对视一眼,终于意识到平玉泽的态度真的很不对劲。   这态度别说像是对救命恩人了,甚至都有点儿像是对祖宗,恨不得要把对方供起来。还“你小叔不管怎么做肯定都有他的理由”~这种话居然也是能从平玉泽嘴里说出来的,真的不是反讽吗?但看他的态度又不像。   “他们小叔真救过你的命?”   “你们看!到这个时候了,他们都还是不相信我。这是不相信我吗?这是不相信你们,不相信你们小叔!”平玉泽指着第七区的人对顾妃禾和顾安右开口。   别以为共同合作几天,他就会把这几个人想要试图将小叔拐走的事情忘掉!   而且最令人气愤的是,他们想要将小叔拐走不说,还完全没把小叔放在眼里,小叔对他们而言只属于拖后腿的附赠。他们对小叔的轻视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刑先生,齐女士,顾家,尤其是他们的小叔顾了洲是绝对不能跟你们去第七区的,因为小叔可以算是目前第三区的顶梁柱。”   “顶梁柱?”刑宏恺皱眉想了想自己见到的人,“你确定?你确定不是你认错人了?你就算不舍得妃禾和安右也不必撒这种谎。”   “是啊,我如果只是想单纯的留下他们俩,何必撒这种谎言呢?我直接给出承诺……那好像也不行,毕竟我的承诺也不做数,但,的确,如果我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们两个离开第三区,实在是没有必要绕这么大一圈。”   平玉泽叹了口气,“咱们歇歇吧,刚听到这个好消息,我有点缓不过来,既然大佬在,那肯定没意外。正好可以说说他们要不要去第七区的事情。”   “虽然选择权在他们手上,但我还是劝你们第七区的人别抱这么大的希望。小叔对于第三区的意义非比寻常,我不知道他想不想去其他区玩一玩,但我希望你们第七区的人能知道,他不是你们说挖就挖的。”   “其实我原本是不打算跟你们说的,你们越轻视小叔,他们顾家一家人离开第三区去第七区的可能性就越小。但小叔既然也进了这个副本,我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太坑你们。小叔脾性让人捉摸不透,万一你们真惹他不高兴了,你们倒霉,我也讨不了好,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想让人家平白有什么地方受委屈。”   “你们知道我们区是怎么忽然接管第三区的吗?因为第三区的a级人一夜之间全都被废了。而废了他们的人就是小叔顾了洲。之所以我也常给叫小叔是因为我第一次在副本中遇到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叫小叔,一个副本下来我也叫习惯了。”   “万安加工厂的彻底封闭也是他做的,他凭借他自己的一己之力完成的,我和其他人顶多但是给打了个没用的下手。”   “你确定你说的不是梦话?”刑宏恺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天咱们推开门,头发跟鸡窝一样坐在床上的人?”   平玉泽刚提气,又想说什么,刑宏恺便摆了摆手,“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怎么做到的,你要不跟我们详细讲讲。”   他这么一怀疑,倒显得他跟个坏人一样,不相信顾妃禾顾安右兄妹俩二人小叔的能力。   但细讲就不一样了。   而且很明显顾妃禾和顾安右对他们小叔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详细讲那就不必了。妃禾、安右你们俩要是想知道还是亲自去问你们小叔比较好。”至于第七区的人,平玉泽瞥了一眼,没针对他们说话。   态度很明显摆在那里,那就是他们怎么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   “平玉泽!我们第七区跟你们第一区可是合作关系!”   平玉泽点头,接着无奈的松松肩,“是啊,但我又不是第一区官方的人。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你们要是实在想知道,你们就问平思卿好了,如果他有特异功能能回溯看到从前发生过的事情的话,他作为第一区官方的人,或许勉强能有这份义务。”   平思卿也在干活,听到平玉泽的话愣了愣,然后开口,“我没有。没有特异功能,不会回溯。”   “哈哈哈,那真的有点遗憾了。”   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身后,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顾妃禾和顾安右是正专注的在想关于小叔的事情,猛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平玉泽则是开始害怕小叔究竟把他的话听了多少过去,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话,虽然他有些话本就是有意说给别人听用来讨好小叔的,但仍旧生怕有任何说的不对的地方引起小叔反感。   至于剩下第七区的人,那就是纯纯防备了,这地方这么隐秘,对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进来的?   顾妃禾和顾安右转头就看到了依旧是乞丐打扮的小叔。   “小叔!”原本他们对平玉泽的话还有些质疑,但现在是真觉得他们小说很有可能是真有这个实力了。   他们今天白天什么都没说,夜里小叔就找到了这里!   两个人惊大于喜,下一秒就跑到了顾了洲身边。   “小叔,你没事吧?”   “小叔我身上还有些金币。”   顾了洲拍拍围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我没事,你们这地方找的挺好的。”   “怎么了,这地方有什么问题吗?”平玉泽有些紧张。   刑宏恺和齐妍歌都没说话,两个人的目光不算明显,但都在仔细打量着顾了洲。   “没什么挺好的,就是挖到核心数控区了。没有被足够多的“人”认可的生物踏足核心数控区瞬间会被泯灭消除罢了。”   “真的吗?可是我们探索到的内容并不是这样,顾先生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刑宏恺开口,语气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   但对方一上来就将事情描述的如此严峻,他是有些不高兴的,他们努力了几天的成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否认,甚至压下来个重重的担子。   顾了洲没说话,难不成他要说,他是主神,他就是知道吗?   他只是反手掏出来一个超级大的钻洞工具。   刑宏恺立刻后退两步,也同样拿出武器,“你要做什么?!”   顾了洲把工具扔给在旁边一言不发,认认真真打洞的平思卿,“他受伤了,你来用这个钻。”   “什么?”平思卿眼中泛起波澜,“玉泽哥受伤了?”   其他人也都看过来。   平玉泽没说啊!   甚至就连同样在齐家的顾安右都不知道。   平玉泽没有安慰非常担心他的平思卿和听到他受伤也很吃惊的第七区人,只是对着顾了洲不好意思的笑,“大佬这您都知道了。”   要不就说小叔是大佬呢!他果真是无所不能的!连他受伤的这点小事儿都知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关心他,那他就更荣幸了!   然后又对着朝他投来,担心目光的顾妃禾、顾安右说,“没事的,一点皮外伤。”   在刑宏恺、齐妍歌怀疑的目光下,顾了洲指挥着平思卿和顾安右将洞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钻通了。   这让他们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什么话来。   因为在一开始平思卿拿着钻洞工具钻洞的时候,顾了洲就说他们前面选取的方向有些偏了,在他的指挥下调了些方向。   当时他们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可现在,当路径彻底通了以后,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顾了洲连看都没看,根本不像他们利用各种工具分辨方向确定位置,对方只是随便说的方向,居然还真说对了,要是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他们信服。   而通了之后所面对的场景,也真的不像他们得到的消息中所描述的那样,甚至像是来到了另外的世界。   明明他们是在地底下钻的洞,钻的时候,刑宏恺也常常看着,完全没有往上走的趋势,可偏偏他们沿着钻好的洞出来,便仿佛来到了一处能与日月并肩的高地。   平玉泽在洞口拦住所有人,“大佬,我们能踏过去吗?不会被直接消灭吧?”   他还记得顾了洲说过的话。   顾了洲笑笑,第一个往前踏出步子。   平玉泽想拦没有抓住。   “放心,前面那个发光的透明球才是我说的核心数控区。” 第295章 第 295 章:72   确定了他们踏出去也没事之后,其他人才跟在后面踏出去。   可心才安稳了没有多久,他们就眼睁睁看着顾了洲朝他刚才指着的所谓“核心数控区”的透明球走去。   “等等!”   “小叔!”   “不要!”   顾了洲却径直走了进去。   刑宏恺开口,“行了,你们不用担心,他既然说了进入那里的前置条件,如果是真的,他必然已经达成了,否则总不至于是他自己活够了故意跑进去自杀吧?”   如果是假的,那就更没必要担心了。   话虽这么说,但在场的所有人还是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看着他直接飞入那发光的透明球。   透明球很大,他们一开始的时候看起来还以为近在咫尺,可当顾了洲过去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那透明球距离他们其实很遥远。   顾了洲的身影越来越小,但他距离透明球依旧还是有距离,直到他真正进入球内,透明安静仿佛一团死物的球忽然出现了许多他们完全看不懂的字符。那些字符无处不在的旋转,甚至围绕在顾了洲身边。   最终,那些字符构成了一处高楼鼎立的大街,顾了洲一个人站在街中央渺小的宛如一粒尘埃。   “他在哪里?”   可就在他们有些焦虑的想着要不要再靠近一些的时候,他们所能看到的画面又被瞬间放大。   “核心数控区……”平思卿反复思考着这五个字。   就在他们以为他们要在这里看着透明球中发生着的事情的时候,忽然一阵吸力朝他们袭来,几个人也同样不受控制的朝透明球中飞去。   下一秒,他们便同样被传送到顾了洲身边。   紧接着天色便开始变暗,周围高楼的灯亮起,但转眼间又变得忽明忽暗。   “这是怎么回事儿?”齐妍歌转了一圈,看向四面八方,周围的高楼在她看来仿若一头头猛兽,“这些楼只有透明窗,可完全没有门啊,我们能过去吗?还是要沿着路走?”但这路看起来黑沉沉的,仿佛没有尽头。   刚才顾了洲一个人站在这里显得极其渺小,可加上他们一起,也依旧无济于事。   而且当身临其境以后,难免让人更加恐慌。   刑宏恺也再一次拿出他最常用的诡器,斜立在身前,四处张望。   “我们围成一个圈,注意防备。”   顾了洲安慰他。“这里没有活物,除了我们,所以不必太紧张。”   顾了洲话音刚落,空中便出现一块透明屏幕。   所有人抬头望过去。   屏幕上慢慢汇聚出黑色他们能够看懂的字体。   【检测到有生命体进入本区,是否向神许下心愿?】   只是不等黑色字体凝聚完全,便又出现了红色字。   【警告警告,检测到有非合格生命体进入本区,检测到有非合格生命体进入本区!   目前本区合格生命体数目为:2。   请消除多余人数,否则在30分钟后,本区将进入自动清除模式,清除所有非合格生命体。】   屏幕中开始出现硕大的偏红颜色的倒计时。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合格生命体,非合格生命体……跟你刚进来的时候说的认可有关是吗?”齐妍歌猜测。   她想到了顾了洲一开始说的,没有被足够多的人认可的生物踏足核心数控区会被瞬间消除。   半个小时虽然不是瞬间,但也都活不了多久。   她咽了口唾沫,面上不显,可已经悄无声息的远离了其他人。   所有人。   包括刑宏恺在内。但也没有主动去接近顾了洲或顾妃禾。   如果这些人中只能活两个人,会有其他人愿意让她活下去吗?除了她自己,恐怕根本没有。   如果真的是认可度,那么在场的人中,所谓合格生命体一个是顾了洲。另一个恐怕就是顾妃禾了。   玫瑰小姐的名声很大,顾妃禾也真的很美。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身份早就已经对过很多次了。真要是说什么认可度,除了顾了洲那势必就是顾妃禾。   顾安右一开始还没想到,但在齐妍歌说完之后便也想到了,立刻拿出自己的武器,默默靠近小叔和妹妹。   甭管谁合格谁不合格,反正谁都不能伤害他的亲人!   就算一定真的只能活两个人,那两个人也必须是小叔和妹妹!   平玉泽看看屏幕又看看顾了洲,然后屁颠屁颠想要跑到顾了洲身后,却被顾安右拦住。   而平思卿也跟着一起拦,想把平玉泽护在身后。   他默默在心中下定决心,曾经他眼睁睁看着玉卿哥死在他面前无能为力,今天就算违反原则,就算是让他死,他也一定要保护好玉泽哥。   “让开,我去找大佬,你在我前面有什么用?又不能给我什么安全感!你要是真想表现自己,你就去大佬前面。”   平思卿:“可是……”   只能活两个人啊!   他能看出来玉泽哥是想抱大腿的,但他们那边人数都多的要溢出来了,玉泽这个时候过去不就是送人头吗?   平玉泽却完全不管他的担心,昂首挺胸跑到顾了洲身后,“大佬,恐怕又要辛苦您了。”   这些人对大佬的实力一无所知!   只有他!拥有逆天的运气在上一个副本就认识了大佬,又拥有绝对的实力抱上了大腿!   还活两个人!这谁定的规则?   对大佬来说,这些规则可不一定有用。   就算真都需要遵守,可也总能找出其他漏洞不是!   当然就算最后真的能活两个人。那他也只能表示,死就死吧,还抵抗个什么劲呢?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人家随随便便掏出一个诡器,都够他们死一千次的。   “嗯,放心,没事的。真要是只能活两个人,我能让你们都进来?……虽然,你们从开始挖洞的时候就注定你们跑不掉了。”   刑宏恺好奇,“什么意思?我们挖洞那洞离得那么远……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没有挖通这条路,来到这里,我们也会被吸过来吗?怎么可能?你怎么能确定这最后的几天里一定能有人进来?当然前提是你不进来的话。”   “等最后几天坚持过去,我们不就可以离开了?难不成这这玩意儿还能把我们从第一世界再吸传送回来?”   “传送不回来。但你们也出不去。”   顾了洲抬头看着屏幕上的问题,但仿佛又不仅仅是看着屏幕上的问题。   透过屏幕他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   “试图探索这世界的人便都出不去了。都会被标记,都会成为极乐城的一份子,在需要的时候依旧会被拉进来。”   “主动踏足这里的,没有得到足够多认可的人,会被瞬间泯灭。而被动吸入这里的人,则好一些,虽说看着危在旦夕,但还有一分活下去的机会。虽然这一分活下去的机会也是要抢别人的。”   “你怎么知道?”刑宏恺问。   顾了洲没说话。   刑宏恺眯着眼收起手里的诡器。   要抢别人活下去的机会,还是熟悉的人,勉强能算得上同伴的——这种事他才不屑于做。   等诡器收起来之后,他才又问,“无一例外吗?”   顾了洲叹气,“有。有一个例外。”   顾了洲依旧看着屏幕,手指尖只微微动了动,屏幕上的画面便随之发生了变化。   上面的倒计时消失不见,出现了其他画面。   里面同样是一个人,与顾了洲一样,尤其只有他一个人主动踏足了这片领域。   同样的场景,同样忽然多出来的好几个人,同样的屏幕,也同样给出了“是否向神许下心愿”的问题。并且同样表示有不合格生命体进入本区。   但不一样的是,屏幕中所展现出的画面,“是否向神许下心愿”的后面给出了许多条条框框的解释。而就是这些解释,让前面的“许下心愿”显得真实可信了许多。   与他们面临的处境不一样的还有,屏幕中的八个人很明显是认识的,并且以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为首。   即便屏幕很快表示他们当中只有一个合格生命体,其他人都将面临死亡,他们也只是红着眼看向第一个进来的人。   然后一言不发的开始陆续掏出身上的东西交给那人。   他们没有相互防备,甚至没有用语言商议任何话,只是沉默的掏出自己身上一切具有价值的东西。   而为首之人则是一件件的收起来。   每当一个人将身上所有的东西全部交出来后,他便对着对方深深的鞠上一躬。   一下,两下,三下……   七次鞠躬之后,时间也刚好到了最后一秒。   七个人整整齐齐的朝着他也同样鞠了一躬。   然后眼中带着泪花,却笑着接受死亡。   “是伍行舟?是伍行舟对吗?”刑宏恺哆嗦着嘴唇像是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物。   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   其余人听到这个名字也都诧异的看过来。   “伍行舟?二区的领导者?这怎么可能?”   甚至就连最不喜欢开口的平思卿也忍不住询问,“你确定没有认错吗?”   刑宏恺摇头,视线却依旧紧紧的盯在屏幕上。   “我不可能会认错。他一直都是我最崇拜的偶像。” 第296章 第 296 章:73   虽然不在一个区,但伍行舟的大名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至少在正常区是这样,像第四区、第六区那种要么完全封闭,要么管控的极其严格的地方,另当别论。   他有多厉害呢?   第二区现在的那些设施便是证明。   曾经,没有人不羡慕第二区的公民。   他们自由放纵,科技发展水平比红月出现前都要好,对于其他区而言如同地狱般的副本,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像一场游戏,他们拥有足够的技术和能力来应对这一切。   他们的幸福对于其他人而言简直像一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而这一切据说都跟伍行舟这位第二区领导者脱不开关系。   在第二区没有沦陷之前,伍行舟不光是刑宏恺的偶像,可以说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是绝大部分有神智知道外面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人的偶像。   尤其在第一区和第七区极为流行追捧他。反倒是第二区本区的人虽然也追捧伍行舟,但比起追捧伍行舟,更多的是在追捧娱乐行业的各种人物。   长得美的、帅的,唱歌好听的……许多人都一股脑的钻进娱乐行业,而娱乐行业也的确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收益与名利。   现在转过头来来形容当时的第二区,大概就只有娱乐至上,娱乐至死。   曾经,即便刑宏恺是第七区的人,也不妨碍他崇拜第二区的领导者。   直到第二区忽然沦陷。崇拜他的热潮才渐渐消退。但也依旧不妨碍人们对他的佩服。   可在他们的印象中,第二区的人一直凭借他们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武器,走在时代的前端。对于这些副本全都游刃有余。   什么时候伍行舟还会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其余人都死了?”   屏幕上的画面依旧在播放。七个人的正脸露在屏幕上。   刑宏恺便更加震惊了。   “解一琮?赵文静?刁志呈?勾茂森?”映入眼帘的全是他能叫出名字的熟悉的面孔。   “这是什么时候的?这是第二区灭亡的原因吗?他们都在这里遇害了?”   但刑宏恺觉得不对,如果他们都葬身在了这里,又怎么会成为顾了洲口中的“例外”呢?   “是他们灭亡的原因,但他们并没有在这里遇害,反而他们全都活生生的回去了。否则,你怎么会认识他们呢?”顾了洲看着屏幕开口。   “这不是第二区灭亡前的时间段发生的事情?”   顾了洲没有再说话,屏幕中正在发生的事情,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伍行舟向神许下了心愿。   一个希望第二区能够欣欣向荣越来越好,即便只能存在一段时间的心愿。顺带着他还夹杂了私心,祈求其他七个人也能继续活着,活到大家都不能活的那一天为止。   为此,他愿意献上自己的灵魂,献出自己的一切。   【你自己的灵魂,自己的一切可不够。】   “还有第二区所有人的。”伍行舟如是说。   随即屏幕中的屏幕中出现了一个问题,也同样是在场的人想要知道的。   【第二区的人知道你的心愿吗?】   刑宏恺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一直紧皱眉头,甚至青筋暴起。   他也很想知道,这件事第二区的普通人知道吗?他们知道有人替他们许下这样的愿望吗?   他一直以来最崇拜的,将其奉为自己偶像的人,居然是在与魔鬼做交易。   “这是投票选出来的结果。”屏幕中的伍行舟说的很艰难。   他也是意外才得知这个副本的秘密。他犹豫过,纠结过,也与他人商议过。   他会不知道天上不会掉下馅饼这种事情吗?   可他真的已经撑不下去了。他是凭借武力值被推选为第二区领导者的。   可是仅凭他的力量,他护不住第二区,他只能看着一个接一个的人丧生在不知名的副本。而他也在焦头烂额,顾了一边便顾不了另一边。   投票结果绝大部分人的选择是放纵。他们宁愿要最后的狂欢,也不愿意再继续这样心惊胆颤的活着。   他们不想让自己的尸首埋葬在陌生的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距离他们的家园不知有多远的地方。   在这个投票结果出来之后,伍行舟很难过,并不愿意,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的确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整个区拼尽全力研究了这个副本很久很久。   最终还是决定进入这里,来做一个不该做的交易。   【成交。以第二区的命运换取你们十年的幸福时光,期间,在必要的时候,你们也依旧要听从我的指挥。】   屏幕里的伍行舟犹豫片刻还是重重点了头,“好!”   原本消失的七个人又渐渐回来,因为他们的“活”是有时限的,所有第二区人的生命在许下心愿的那一刻,都变成了有时限的。   “所以……所有的科技,所有的发展,第二区所有的超越其他区的东西都是主神给的?根本就不是人为研究出来的对吗?”刑宏恺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怒火,但怒火却又不知到底该朝谁发泄。   平思卿也忍不住询问,“所以,第二区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最后的结局,他们一直都是在享受最后的狂欢?”   难怪,难怪他们地区无论怎么研究,学习,偷师,也完全没有办法学到对方的东西。   其中间相差的技术认知与文明实在是太远太远。   “所以主神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答应了这个心愿?主神图什么?第二区变成那副模样到底对主神有什么好处!”平玉泽也不是很能接受这件曾经已经发生的事情。   “不过不是说十年吗?”顾妃禾对伍行舟的了解不多,崇拜之情也没那么高,准确来说压根就没什么崇拜之情。   她们家曾经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功夫去崇拜别人。她曾经最想崇拜的就是能让她们家都吃饱饭的人,但奈何没有。   要是真说崇拜,那她崇拜的人大概就自己家里的长辈,也就是爸爸妈妈和小叔,再多的话,那就是已经去世的爷爷奶奶。   所以她现在只关注一个问题。那就是神说话也不算数呀!   说好了十年,早一天都叫食言,别提第二区早早就灭亡了,哪里有十年的时光?   “大概是因为……第二区和伍行舟也摆了主神一道吧……第二区中央广场有一个巨大无比的建筑,叫时代的眼泪。”顾了洲解释。   其他人都点头,只有顾妃禾和顾安右两个没见识的一脸疑惑,“时代的眼泪?名字听着就不吉利。长什么样子很出名吗?你们怎么都在点头?”   顾了洲:“我们有机会一起去看看,应该很好看,我也是听说的,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说到这儿,齐妍歌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虽然看似这下顾家的墙角很难挖的动了,但也不是不能再努力努力,“咱们如果去第七区的话,路上就能见到。”   平玉泽不愿意了,“什么叫去第七区路上能见到?去你们第七区,说白了不还是要先去我们第一区?说的就跟不去你们第七区就见不着了一样。妃禾、安右要说第二区的路,还得是我们第一区的人熟呀!等这次出去之后,咱们便一起去看。不得不说,弄得的确是不错。”   只有刑宏恺和平思卿没有偏离核心,他们现在只想知道关于第二区的事情。   当然,刑宏恺现在也已经认清楚顾了洲是绝对不可能跟着他去第七区的现实了。   “所以时代的眼泪到底怎么了?”   顾了洲觉得有点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时代的眼泪是主神要求建的,但主神要求他们将时代的眼泪建在第二区靠西方向,坐西朝北,下面要埋葬三个第二区人的尸骨,再用第二区人的血液浇筑,用的材料,雕刻的细节全都是有讲究的。”   “第二区的人和伍行舟做了,但却将时代的眼泪建在了中央广场,名字都叫中央广场了,肯定不是靠西的。下面也没埋尸骨,而是埋的漂亮的水晶雕刻的小人,浇筑的也不是第二区人的血液,而是正常的水。细节也根本不是像对方要求的那样,反而依照他们自己的想法和设计建成了一个漂亮的艺术品。”   成为第二任主神的顾了洲到现在都还能感知到前一任主神在接到伍行舟已经建好消息后的欣喜,以及发现他们阴奉阳违的愤怒。   “所以主神生气了,让第二区提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也难怪时代的眼泪建成没有多久,第二区便成了如今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呢?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此时屏幕已经渐渐暗了下去,没过多久便又重新出现了倒计时。   “我们区可不会就这么认命,而且我不赞同跟主神做交易!”刑宏恺看着倒计时,心里却越来越平静。   “可以做交易啊!这有什么的……”   “你疯了?!”刑宏恺急忙又拿出自己的诡器,“我绝对不允许你拿人类的未来开玩笑!我相信其他人也绝对不会允许!”   “别倒计时了,我要把所有被极乐城束缚藏匿的灵魂都带走。”顾了洲没管他,靠近屏幕。 第297章 第 297 章:74   随着顾了洲的话音落下,屏幕闪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原样。   “这也……”不行啊……   刑宏恺想说。   顺便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顾了洲会知道这么多大家都不知道的消息。   还有刚才屏幕上播放的内容,他总觉得都是在配合着顾了洲。   可下一秒,屏幕便变了模样。   屏幕上的倒计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乐城的地图。   “居然真的变了?那你说的被极乐城束缚的灵魂又是怎么回事?”刑宏恺有些惊奇,转过头想询问顾了洲更多事情。   “你……”   “顾了洲?!”   “小叔?”   “大佬?不对啊,他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四处张望,明明刚才这么大一个人还在这里,结果转头就消失了。   “小叔!”顾安右整个人瞬间炸毛,“该死的,是不是主神作祟?呸!什么主神!我看是邪神还差不多!快点把我小叔给交出来!”   他转了一圈,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屏幕上。拿着诡器就往屏幕上冲。   然后就发现屏幕又变了。   【成交。】   “你成交个大头鬼啊你成交!臭主神你把我小叔藏到哪里去了!谁跟你做交易了?快点把我小叔还回来!有什么副作用有本事朝着我来呀!”   紧接着,他便感觉脑壳一痛。   “哎呦!”   他捂着额头。   这感觉有被小叔敲的那味儿了,可问题是现在他小叔找不到了呀!   “该死的,到底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出来跟我1v1!”   “别吵了,我有点事,你小子给我安静一会儿!”   顾安右的谩骂声戛然而止。   “小叔?”是小叔的声音,这点他还不至于分辨错。   “小叔你有什么事呀?你确定不是主神把你绑走了来冒充你吗?小叔?小叔,你还记得我是几岁学会走路的吗?你现在在哪?你出来让我瞅瞅。”不是顾安右多虑,而是小叔忽然莫名其妙地失踪,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万一是主神在拖延时间呢?涉及到小叔生死的事,就没有小事。   当然,如果刚才的话真的是小叔说的,那凭借刚才的语气和小叔话里的内容,就说明小叔的处境并不算危险,他多打扰一会,也发生不了什么大事。顶多就是再被揍两下。这怕什么?他皮糙肉厚的。都被揍了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次。   顾妃禾上前拽住哥哥,“好了哥,你看屏幕。”   屏幕当中的人开始变得模糊,甚至时有时无,但也有些人忽然就莫名其妙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抱住自己的头。   天空中忽然隐约显露出一双眼睛。   熟悉顾了洲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他的眼睛。一双眼永远像睡不醒似的,无精打采。   然后紧接着便有人消失在原地。但更多的人则是陷入静止状态。   随之紧跟着的,便是天空中闪出一道光,光芒越来越大,直到完全覆盖整个屏幕。极乐城的一切都开始渐渐消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真的确定一开始咱们遇到的顾了洲就是顾了洲吗?”齐妍歌眉头紧锁。   刑宏恺也看向更加熟悉顾了洲的人。   “那当然!我们小叔我们怎么可能认不出来?”顾安右对她们的这个怀疑不屑一顾。   顾妃禾也跟着点头,“确定的,小叔绝对不可能是冒充的。”   他们一起相处了十几年。比起需要为了一家人的生存而不停进入副本的爸爸妈妈,小叔才是与他们接触最多的人。要是连小叔都能认错……   “是啊是啊!有谁会冒充我呀?”忽然顾了洲出现在屏幕里,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小叔?是你吗小叔?你怎么进这里面来了?你还能出来吗?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出来?”   顾了洲笑僵了僵,“你臭小子,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刚才让你闭嘴,你怎么不闭嘴?吵死了!差一点数据都要被弄错了!”   顾安右委屈巴巴,“对不起小叔,我不是故意的。数据弄错了很坏事吗?”   虽然他不知道小叔口中的数据究竟是什么,但他还是先道歉为妙。   “那倒是没有,本来那些数据也都是要切断的。就是单纯觉得你太吵了。”整个极乐城,除去那些被禁锢着的灵魂以外,不过都是一些程序罢了。   原本顾了洲是想将那些程序完全损坏的。可在真正动手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将那些要带回来的灵魂提取出以后,便切断了极乐城与核心数控区以及其它地方的联系。从第一世界,到极恶城堡,所有与外界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通通砍掉。   从此之后,程序依旧存在。   但是是一如既往地按照设定进行,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产生一些不可思议的变化,又或者数据渐渐消退,一切就全凭天命了。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是该叫你顾了洲,还是该叫你主神?”刑宏恺深吸一口气。   其他人对他有好的滤镜,但刑宏恺却并没有,从一开始,对于顾了洲,刑宏恺更多的都是抱着审视的目光。   “所以你前面说了那么多,给了我们那么多信息,就是为了耍着我们玩吗?就算你想耍着其他人类玩,那顾妃禾和顾安右呢?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不是顾了洲?”   顾安右听不下去,“不可能!刑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谋论!我小叔不管做什么肯定都有他的理由呀!什么叫耍着其他人类玩?我小叔哪里耍人了?”   什么主神不主神的,他很确定,这就是他小叔呀!   顾妃禾抿了抿唇,拽住哥哥,站到哥哥前面,“耍不耍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小叔一定不会伤害任何人。”   “加个好人,大小姐,加个好人。”平玉泽忽然冒出来,“我也相信小叔一定不会伤害任何好人!”   至于耍人不耍人这一点,平玉泽只想表示,天才都是奇奇怪怪的,如果他喜欢耍人,那他们就陪他一起玩好了呀!反正只要不要他的命就行。   “再说了,刚才那双眼睛很酷呀!你们不觉得吗?”   顾安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看向平玉泽的目光中满是赞同,“平大哥,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你以后就是我亲大哥!”   原来对方偶尔管他小叔也叫小叔,他其实还挺不高兴的。   但现在……顾安右只觉得这人真有眼光!   “我现在的确是主神了。上一任主神在两天前彻底消散了。”   “什么意思?”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让刑宏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话。   他刚才敌意之所以那么大,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觉得顾了洲知道的很多事情,拥有的一些能力恐怕只有“主神”才能够轻而易举地做到。   也就是屏幕中能够满足他们心愿的神。   可现在他却说他的确是主神,但却是第二任主神。前面的主神消散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主神啊!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主神,那一定是最厉害最幕后的存在。   主神还能消散的?并且是悄无声息地消散。   曾经也不是没有人猜测过主神是不是真的存在。但这件事到最后也没一个定论,因为那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远。   他们连一个普通副本都探索不明白,去哪里探索是不是真的有主神?主神到底有什么目的?到底怎么样才能消灭主神?那未免就有些太异想天开了。   对于他而言,如果主神真的存在,主神便意味着的是无法抗争。至少是目前来说人类无法抗争。   即便有朝一日要直面主神,在他的想象中也一定是悲壮的,一定是损伤无数的。   他不畏惧那一天的到来。相反,他甚至幻想着,期待着。但他想,那一定会很远很远。   可现在顾了洲在说什么?   “所以你还是人类吗?”   “脑子是,身体不是吧。”   “什么?小叔,你身体怎么了?”顾安右一听就着急了。   这主神到底是什么破东西?谁爱当谁当,能不能别影响他小叔的身体!   “我在其他副本出了点意外,阴差阳错之下,才幸运地成为了新的主神。”   刑宏恺和齐妍歌都松了口气。   尤其是齐妍歌,她更加乐观一点,只要对方真的是顾了洲,只要他还在意顾妃禾和顾安右,那对方成为主神,说不准还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毕竟她是见识过顾妃禾对她小叔的在意的。   感情都是相互的,她不相信,顾妃禾那么在意她小叔,反过来对方就一点都不在意顾妃禾。   但有人放下心来,有人便提心吊胆。顾妃禾和顾安右在听到自己小叔在其它副本出了点意外的时候,眼眶瞬间便红了。   到底是出什么意外才能失去自己的身体?才能让一个人成为所谓的主神!   两个人根本不敢细想。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太过外泄。   “那么大家现在还可以许一个愿望哦!快点快点,一会我就出去了。”   “不行!小叔,你出了什么意外?别人许愿会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小叔,你不要随便答应别人的愿望!”顾安右很心累,他小叔怎么现在还嬉皮笑脸的。   明明那么被娇惯的一个人……   “没事的,对我没有影响。快点许,你们不许我就出来了。”   “愿望说出来还是不说出来?我希望人类可以越来越好。”平玉泽率先开口。   “那我希望小叔可以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   “很好,大家都许完了。那你们朝着你们的愿望努力吧!” 第298章 第 298 章:75   刑宏恺想紧跟着说话的动作一顿,“不负责实现吗?”   “对啊,上任主神是在做交易,可对我们来说,你又没什么能付出的,我又没有什么想得到的,咱们又不做交易,只是走个过场玩玩而已。”   “大家,有愿望记得自己努力实现哦!我会在心里默默祝福着你们,支持着你们的!至于禾禾你的愿望,你放心好了,我活到一百岁不成问题!”   顾了洲从屏幕消失。   然后又出现在两个小顾身边。   “小叔,你说的出了点意外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们一起进入这个副本的吗?”顾安右急忙问道。   顾了洲丝毫没有感动,直接照着他的脑壳又弹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啰里吧嗦的?”   “小叔,你真的没事吗?你……”顾妃禾也红着眼眶看向他。   这个副本危机,包括来到这里的危机都解除了,固然是好。可她一点都不希望是小叔付出某些东西为代价换来的。   “放心,我没事。别哭别哭,给你糖吃。”顾了洲居然果真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   顾安右捂着头看看小叔,又看看妹妹,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你们先回去,我再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就回去了。”顾了洲开始交代。   第二世界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做,而且就光是他提取出来的这些灵魂,要送他们去投胎转世也是一件麻烦事。   有些真的是迫于无奈才对同伴动手的人灵魂被腐蚀的程度还轻一些,可还有一部分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只是平时条件不允许,才装出一副正常人的模样,一旦进入这样的副本,反而如鱼得水。但越是这样,与极乐城的融合度越高,灵魂越容易被腐蚀。如今即便被他提取出来灵魂,也是一副痴傻样。   这种灵魂,他总不可能再图省事与其他灵魂一起直接送去投胎。因为灵魂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就算是下辈子投胎,投成人也只会是痴傻的。   若是走捷径,与其他普通灵魂混迹在一起,投入正常家庭……造成多大的乱子倒不至于,毕竟那么多小世界,只是随机分一分,一个世界多了个痴呆的人而已。可对于生育对方的父母来说,却可以算得上是灾难。本来不应该由他们承受的灾难。   顾了洲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敢含糊,不是怕会影响他的功德值,而是单纯不能接受因他的失误,对一整个家庭造成不好的影响。即便他可能永远都不会遇到被他影响到的家庭。   其次还有其他副本的事情。   这其中有多少副本是充满罪恶的,又有多少人是迫不得已的可怜人。或许许多事情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但他既然成为主神,就不能视而不见。   更何况他管辖的范围怎么能太差呢?太差岂不是会很丢脸!   ……   另一边,赵老从一开始就有专门派人从中转场里周围盯着。在知道顾了洲又进入副本之后,便更多派了人手。   毕竟,那些a级人对顾了洲来说没什么,顾了洲一夜就把无数a级人废了,可对于他们来说,依旧是足够难缠的对手。   他从来都不敢小瞧这些a级人。   甚至比起他们区的高手,这些a级人更是集中了无数的资源,他们能堆在天赋好选手身上的资源a级人有,他们的人没办法拥有使用的很多资源,对这些a级人来说依旧有。   可令赵老没想到的是,一连等了好几天,也完全没有已经进入第二世界的a级人出现在中转场。   直到他接到消息说中转场出现了一个浑身被包裹着的男人,以及一个看上去才六七岁的小男孩。   赵老一听当场就来了气,他也是知道第三区曾经的规矩的,可据他的了解,最低不也得十几岁才能进入第二世界吗?是谁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把六七岁的孩子也扔进去!   六七岁的孩子在副本里能做什么?   而且能有一个,就说明很有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只是在他暂时没有看得到的地方。   他发誓,无论是谁做的将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丢进第二世界的,他都一定会扒出来严惩!无论是原来第三区的a级人b级人也好,还是那孩子的亲人也罢!   于是他怒气冲冲地就去见了小一跟玉草儿。   然后结果他得到了一个最令他想不到,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答案——小一是来自第四区的人,那个神神叨叨的第四区。   而玉草儿小朋友,则是来自于第二世界。本身就是来自于副本里面的,而不是谁把他送进了副本。相反,是有人把这两人送出来了。   至于究竟是谁把两人送出来的,赵老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但也只是有些猜测而已。   因为,根据两人的描述,将他们送出来的人都不能算是人了,准确来说是神才对。   又是死而复生,又是改变规则,说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听得赵老心情舒畅,就是不怎么相信。但凡这两人的话,有一个靠谱一些,凭借他们中小一的特殊打扮,以及真的在第三区查不到他们的信息,赵老都能选择相信。   可实在是二人说的太过离谱。   于是暂时也只能让他们先在第三区住下等着。   等到他们说的人回来再进行确认。   这一等没等到顾了洲出来,倒是先等到了平玉泽、顾妃禾一行人的提前出来。   赵老对此是喜大于惊的,特意放上手头上的事情去见了他们。   一来询问他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为什么可以提前离开副本。二来则是他必须得亲自出面跟刑宏恺谈一谈。   虽然之前让第七区的人来接朋友的话,是他自己答应的。但比起他所谓的一诺千金,还是顾了洲更为重要一些。   顾了洲绝对不能离开第三区,就算真待够了要离开换换心情,那也是更适合去他们第一区。   可当平玉泽等人跟他讲他们在极乐城中遇到的事情时,赵老就更震惊了,“这不可能,阿洲他不是去的极乐城堡吗?他拿到的明明是极乐城堡的邀请函。”   这一点总不可能会被弄错。而且他一直怀疑玉草儿口中的大哥哥就是顾了洲。   赵老将他拿了极乐城堡邀请函的事以及玉草儿和小一的事也告诉了他们。   “但如果他真的已经成为主神了的话,这一切岂不是就能对上了?”刑宏恺咂舌。   其实他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完全接受关于顾了洲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可对着对着答案,发现最离谱的居然才是最合理的结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顾了洲先是在极乐城堡直面主神,与主神同归于尽后又不知为何成为了第二任主神,后面又去了极乐城,彻底关闭了极乐城,摧毁了你们口中的核心数控区,然后又将你们送了出来?”   “哦,不对,根据小一和小草的说法,他应该是先找到了小人鱼的爸爸,将小人鱼的爸爸带到小人鱼面前,彻底关闭了极乐城堡之后,才又去的极乐城。”   这里面的每一件事听起来都不像是真的。   过于离谱,但几方人的话就这么离奇地对上了。   赵老为此让他们休息好了之后,特意开了个会。引着小一、玉草儿和顾妃禾、平玉泽他们见了个面。   两方越对答案越觉得可信度越高。因为无论是玉草儿看平玉泽他们,还是平玉泽他们看玉草儿,又或者是赵老这些旁观者来观察两方人,都根本发现不了什么撒谎的痕迹。   “大哥哥就是天神!可能他本来就是神仙投胎转世吧!”玉草儿摸着身上的衣服,小声地说。   对他来说,大哥哥怎么不是天神呢?   齐妍歌怜惜地拍了拍他,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没说出口。   极乐城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肮脏的地方!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原本她进入副本,大多都是为了刷任务,提高自己的能力。可听玉草儿讲完极乐城堡中发生的一些事情之后,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甚至恨不得能直接冲进极乐城堡拼杀。   只有顾妃禾和顾安右沉默的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哪怕是本来话就不算少,一开始很兴奋的顾安右,在听着听着之后,脸色也都不好起来。   “所以我们小叔他真的在极乐城堡出事了。”还不是一般的事情,而是丧命的事。   顾安右红着眼睛,十指无力地插入自己的头发缝中。   “如果我们没有进极乐城,是不是……是不是小叔就不用面对这些事情?”   顾妃禾也悄悄红了眼眶,只是没有说什么,手一个劲儿地搓着,看上去坐立不安。   死亡怎么会不痛呢?怎么会不让人害怕呢?   小叔成为主神,对于人类而言,可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能以后也真的会越来越好。   可对于二人而言,一想到小叔一个人曾经直面死亡,他们便心如刀绞。   明明小叔是一个被划破了皮都要嚎好几天的人。 第299章 第 299 章:76   “小叔你干嘛要主动接那个邀请函?你真是讨厌……太讨厌了!”顾妃禾原本想说讨厌死了,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   顾了洲一回来面对的就是侄女的质问。   “小叔为什么要想着去副本里找我们?我们明明自己也很有能力呀!小叔你不是一直说要让我们保护你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们?”顾妃禾红着眼眶,“我才不想要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小叔,我只想要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明明我们也可以保护小叔。”   虽然小叔能够成为主神,能够救那么多人,本身是一件好事,对这个世界来说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顾妃禾就是很难过。   她们一家人明明已经活得那么努力了,不就是为了要活命吗?为什么还要那么冲动的不顾自己安危的去做一些事情。   她不知道小叔究竟是怎么成为主神的,但万一没有呢?小叔是不是就要永远的离开她们了?   还有那些a级人的事情,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家里人,万一哪里出现了失误,她们找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小叔。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对不起,是小叔不好。”   “对!就是小叔不好!”顾安右也生气。   但顾了洲没理他,只一味的哄顾妃禾。   顾安右怒哼一声,更生气了。   小叔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无视他,动不动就无视他!   明明他跟妹妹一样的心情,却只哄妹妹不哄他!从小到大都这样!   “行了,咱们先回家。你们回来之后还没回家吧?”   顾妃禾乖乖点头,“嗯,我们不知道回到家该怎么跟爸妈说。”   索性就一直待在这里,听他们多讲一些小叔的事情了。   主要是玉草儿和后来去她家的那些第三区的人也就是平玉泽弟弟的队友讲。平玉泽是一直不吭声的,只跟着一起听。   顾安右听到小叔说“咱们”,心情变好了不少。行吧,妹妹是家里年纪最小的,确实该哄着些。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再老是斤斤计较。   再说谁说小叔不在意他的?如果真的不在意她,怎么可能会副本里特意关注他,还出声提醒他,甚至都没出声提醒妹妹,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小叔对他的爱都藏在心里,根本没有表现出来。   至于什么不表现出来的爱不叫爱,在顾安右这里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只要他对小叔的爱足够含蓄,小叔对他的爱也足够隐蔽,那就说明是公平的。   于是顾安右特意矜持的没有走小叔另外一边。   “哥哥!”忽然不知道从哪里玉草儿冲了出来,一把抱住顾了洲的大腿。   “哥哥你回来了!哥哥你要去哪里?”   “我回家,你去吗?”   “我没有家,我可以去哥哥的家吗?”玉草儿眨眨眼,泪珠便落了下来。   顾妃禾到这个时候才有点不好意思,才有功夫关心起这个小男孩。   她也不是不心疼玉草儿的经历遭遇,只是人有亲疏远近,她没见到小叔的时候,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对上这个小叔救了的小男孩,除了听他讲关于小叔的事情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顾及别的。但现在看着他毛茸茸的头发,又觉得自己之前的态度有些恶劣了。   “小玉儿要跟我们一起回家吗?”顾妃禾看向玉草儿和小叔。   顾了洲摸摸男孩的头,“走吧,如果你不嫌弃我家小的话,刚好我的床还有一个空位。”   说着顾了洲牵起玉草儿的手。   反正估计也从家里住不了几天了。顾了洲不喜欢带小孩,但玉草儿又有些不太一样。小孩严重缺乏安全感,看似跟个很懂事的小大人一样,可实则对别人极端,对自己也极端。   而且,孤儿啊……   “哥哥,你怎么了?”玉草儿扬着脸看向顾了洲,从表情上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但玉草儿就是莫名觉得对方有一瞬间的难过。   “没事。我挺喜欢你的。”   他只是忽然很想抱抱他。   但又清楚地知道,永远都抱不到。因为过去的事情不可能再重来。   当然!他也一点都不想再重来。他受够了手无缚鸡之力且一无所有的日子。   想到这儿,顾了洲的那一点遗憾全都消失不见。   顾了洲的另外一边是顾妃禾。   还在故作冷漠的顾安右:……   “诶,你们等等啊!”   他真的要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他快步追上去想将小孩挤到一边,结果却发现小孩抓自己小叔的手,抓得死死的。   而另外一边是自己的妹妹。   顾安右看着三个人,愤怒地闷头快步朝前走。   谁稀罕了!三个人都走那么慢!他几步就走回家!   一边想着,他也不挤别人了,不故意跟在顾了洲后面慢慢的踱步了,而是大跨步朝前走着。直到拐了弯才慢腾腾地转头朝后面看过去。   然后发现三个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跟他已经拉开了很远的距离。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意他!   顾安右这下更更生气了,真的开始闷头朝家走。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妹妹呢?你小叔呢?你妹妹去哪了?”   顾施同和祝丘蓉看到顾安右一个人回来,表情还是从前常见的冷着脸的模样,心底一沉。不约而同地便想到了最差的可能。   阿洲有可能是不跟他在一个副本,暂时还没回来,而且这天数也不对,没回来倒是能接受。   但根据那几个所谓官方的人说,安右和禾禾可是一起进入副本的。而现在怎么就儿子一个人回来了?他们闺女去哪了?   想到这儿,顾施同的手都发抖了,祝丘蓉更是有些喘不上来气儿,眼前都仿佛闪烁着金星,眼里也闪着泪花。   “哦,他们都在后面。”顾安右有点懵。   顾施同和祝丘蓉愣了愣,“什么?谁在后面?”   “小叔和禾禾都在后面。”顾安右一边说着,一边心情不佳地坐到自己床边缘。   “老顾,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儿子!咱们家的棍子呢?赶紧给我拿过来!”祝丘蓉连忙擦擦自己的眼角,然后对着他就是两巴掌。   顾施同也生气了,“你妹妹跟小叔都好好的,你做这副模样干什么?而且你们既然是一起回来的,你干嘛回来这么快?不知道等等他们?我……我打死你,你真是欠教训了!”   吓死他了,吓死他了!这臭小子!他还以为……不是就好!只要人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什么都好!   等到顾了洲和顾妃禾回来,两人这才发现,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小男孩。   六七岁的模样,头发长长的,该打理打理了,穿着的衣服,瞧着倒是挺好的。长相也特别好,白白净净的,瞧着像是没吃过什么苦的。   但一说话,祝丘蓉就知道是她看错了,这孩子曾经估计没少受委屈。因为他举止看似很正常,可实则特别没有安全感。   后面顾了洲、顾妃禾、顾安右讲述的事情也证明了她的猜想。   由于事情过于复杂且令人震惊,顾施同、祝丘蓉先是怀疑他们还没有睡醒,现在的一切只是他们的幻想,紧接在顾施同和顾安右的嚎叫声里确定了,至少他们不是在做梦。   顾施同嚎叫是祝丘蓉掐的,而顾安右嚎叫则是顾施同打的。   他们家一开始的习惯是不打孩子,就算打也不会正儿八经的打。因为担心会让阿洲感到不适。   毕竟哥嫂跟亲生爸妈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不能管得太严,也不能管得太宽松。更不能把三个孩子太过区别对待。   直到后面顾安右越长越皮实,而顾了洲越来越病弱,才渐渐有了差别。   但现在两个人是真想找机会狠狠打儿子一顿。   一想到刚才因为儿子的提前回来,导致两个人把坏结果想了又想,他们俩就想真的把儿子揍哭。   然后在听到顾了洲早在前几天就已经把整个第三区的a级人都给废掉了,又在听到顾了洲成为主神后,祝丘蓉便摸起了刚才就已经找到的棍子。   “顾了洲!顾安右!你们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欠揍!顾了洲!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啊?你真是胆大包天了你!你要是出点事,让我跟你哥怎么活?让你哥怎么有脸去见他的列祖列宗?去见你们爸妈?”   顾了洲这次没有小意讨好,只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   祝丘蓉比了比棍子,又看了看小叔子那脆弱的小身板,最后还是把棍子一丢,狠狠朝他身上拍了几巴掌。   当然也不忘朝自己儿子身上也拍了几巴掌。   小叔子就这么倔强地坐着,让她想起他小时候,冬天非要吃西瓜时也是这样,婆婆打他他也不吭声,就非要吃西瓜,最后还是她去街上买了一个。   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   玉草儿在旁边一直跟个小狼羔子一样虎视眈眈地看着,想在祝丘蓉打顾了洲的时候冲上去拦着,却被顾了洲一把就拽住了。   “你们也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了,顾妃禾,别以为我说了你小叔,说了你哥,就没你什么事了!你那个第七区的事情回头再跟你算账,一个个的全都胆大包天,吃了豹子胆!”   她倒不是偏心顾妃禾,而是对顾妃禾的气已经在几天前,刚从人家官方人员口中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生了,这几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那还有这孩子的事,阿洲你的意思是收养这孩子吗?”   玉草儿一听到说关于他的事,他就更紧张了,手不自觉地拽住顾了洲的衣服,嘴紧紧抿着,等待着对他的最终宣判。 第300章 第 300 章:77(完)   “养着吧,反正我们很快就可以搬家了,到时候换一个大些的房子。”本来第三区也不是缺少房子,而是所有的好东西都被a级人给垄断了,就算有,就算用来住他们养的宠物,都不给其他人住。   他们所住的别墅区只是一处豪华的地方而已,用来将所有a级人聚集在一起,方便商议事情,可除了那别墅区之外,他们每个人名下都不知道还另有多少套房子。   那些地方的房子有的是红月前就留下来的,也有的是后来另盖的,但当建成的那一天,普通人就没有踏足的资格了。   赵老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被气笑,第三区遗留下来的完整房屋再加上后来盖的,比他们第一区能住人的地方还要多,甚至还要好。   就是全部都封锁了,成为了a级人的后花园,而所有普通人都只能住在跟铁盒子一样的安置屋内。   “……好吧,收养就收养吧,也不是不行。这么小的孩子,怪可怜的。但是……”   玉草儿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这名字是谁给取的?这是什么名字!哪有管人叫草儿的?”就算是贱名好养活,那也得是小名。   “要不小朋友你给自己取个其他名字?你自己或者阿洲你给想叫什么名字。姓玉,姓氏这么好听,得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吧?当然,小朋友,你要是真的很喜欢这名字,那就……”   “我不喜欢,我想改名字!”玉草儿连忙道。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着顾了洲和祝丘蓉,“我可以姓顾吗?玉也不是我的姓。”   草儿是别人给他起的,玉是他觉得好听自己加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改成别的名字,但其他人都叫他草儿,即便他一次次地纠正,别人也不会改口,甚至还会嘲笑他,欺负他。   虽然他也一一都报复了回去,但没有其他人认可的名字,自己一直坚持着,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那就叫顾玉好了。反正禾禾也一直叫你小玉儿。”   “顾玉……好,我叫顾玉!”他有自己的姓氏有自己的名字了,他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碍事的杂草了。他是顾玉!   ……   在得知顾了洲回来以后,赵老很快就找上了他。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主神的,但在我们的接触中,我相信你会当好这个主神的,对吗?”   顾了洲:“您老相信我就相信我,干嘛还要加个‘对吗’?”   赵老:“咳咳,相信归相信,但还是想问一下。好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关于第二世界的事情。在你回来之前,已经有很多人都忽然从副本中出来了?”   “是的,您不过来,我一会也是要去找您的。第二世界的情况比第一世界还要糟糕些。”   “主神”进入人家的世界之后,为了想成为真正的神,对他的追随者可真是没少给好处,对他而言,什么好人坏人都没有他能得到的能量重要。   然后最后导致了秩序崩坏。   第二世界原本存在的诡有好诡也有坏诡,后者倒是好解决,但前者非常麻烦。   “我想将第二世界打造成一个人诡共存的世界,制定出相应的规则,对诡进行约束。”   “关于原本的极乐山、极乐城和极乐城堡……”   “极乐山我给完全封锁了,山上的那些怪物……有极个别的我之后会给带出来,我会管,至少会想办法让他们恢复意识,如果真的恢复不了,我也会想其他办法,确保他们不会伤害其他人。剩下的就让它们自生自灭好了,剩下的本来也都是些不走正路的家伙。”   “你管的那些是……”   “失败的实验体。”他们将韩思思变成人鱼,可他们实验的又何止仅仅是一个人鱼。   这个主神消散了,都属于便宜他了。   不过一想到他从核心数控区中带出来的东西,又觉得说不准对方还真没死完全。   要是真能恢复对方的意识,他一定会让对方后悔留这种后手。   “极乐城也完全封闭了。至于极乐城堡,目前是只能进不能出。”恶人自有恶人磨,就看谁能磨得过谁了。反正输赢日子都不会好过。   “这三个副本原本是不存在于第二世界的,很大程度上是上任主神硬创造出来的,算是他的大本营。也没有固定的位置,以后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找到。”   就在今天,他又签到出来了一个好东西,正好可以加固在极乐城堡外面。让极乐城堡可以拥有一个真真正正的地狱环境。   反正都是恶魔,与它们正好适配。   喜欢永生,那就让它们好好享受永生,怎么能不算是得偿所愿呢?   “至于第二区,我复活不了,只能将他们的灵魂释放出来,不用再被禁锢在原来的地方。”   “我都听说了,这也算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当面临那样危险的时候,是选择硬着头皮上,心惊胆战的活着,还是在死前多享受一段时间呢?   赵老想起了曾经有第二区的人被送到他们第一区来。   可问其缘由,第二区管事的人不说,被送过来的人也不说。现在想想倒是什么都明白了。   “其实七个区的隔界也是之前的主神有意弄出来的。我准备慢慢的挨个取消。”   之所以要慢慢的来自然是因为太快了容易出事。这结界已经出现十年了,各个区的习惯规则都已经被浸入味了,要是一下子将所有结界都取消,恐怕转头就要乱起来。   “之后恐怕就要更加辛苦赵老您了。”   赵老摇摇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得见一条人类可以走的出路,你只用了短短的时间就把最难解决的问题给解决了,剩下的事,我就算是累死,都得是笑着累死的,哈哈哈。”   赵老说的是真心话。他以为要用上百年才能解决的事情,结果转头就被解决了,对他来说,便是现在死都能瞑目。   不过第一世界其他区的事也不能拖太久,第四区他一直都不了解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但他很清楚第五区和第六区的情况都不能拖。   第五区现在没闹起来,是因为要被动进入第二世界赌命。但要是他们发现第二世界不需要他们去赌命了,不出意外的话,自然会去追逐其他东西。躺平休息在第五区恐怕很难出现。   至于第六区,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第一区、第七区一直都没少得了操心第六区的事情。   第三区人原来过得已经够苦了,但第六区只能说更苦。当然,苦难不是用来对比的,但苦难都是切实存在的。   ……   三年后。   “哥!起床了,我们该去上学了!快一点啊,一会儿就要迟到了!”   顾妃禾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回应,于是看向顾玉。   顾玉跑到卫生间沾了点水在手上。他的手常年冰冷,沾了水就更冰了,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顾安佑卧室的门,毫不迟疑地便塞进了他的脖子里。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都这么大了还要上学?!”   顾妃禾从门口探出头来,“因为哥你考试不通过留级了。”   “是哦。右右你再不通过,就要跟我一起上学了,哎!”顾玉这声叹气深远且沉重。   虽然班上有不少二十岁左右的,但他知道对方肯定不愿意跟自己一个班级的。   因为他比自己大九岁。   “顾小玉,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你的手真的很冰啊!咱们家缺你东西吃了吗?怎么就一直这么冰?而且你当初坚持要当我小叔的弟弟,不会是为了占我便宜吧?”一小孩这么大辈分,一想到顾安右就觉得很亏。   “因为哥哥已经有一个侄子了。”   “是啊是啊,小玉哥哥想当唯一的!安右哥哥肯定也相当唯一的。”韩思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贴在顾妃禾身边笑着开口。   她穿着公主裙,头发被打理得很柔顺,像是一个芭比娃娃。   顾妃禾一看到她就很惊喜,“小思思你怎么来了?”   她一把抱起韩思思,很喜欢这个像芭比娃娃一样的小女孩。   韩思思也紧紧回抱住她,她也喜欢这个超级超级美的姐姐。当然,她也同样喜欢大哥哥。但奈何大哥哥总是起得很晚很晚,她每次来,大概只有等到下午才能见得到。   “你自己过来的吗?”   韩思思微微摇头,“我跟着白姐姐过来的,不过她现在有事去忙了,她说等下午再来拜访大哥哥。我爸爸今天还要工作,他昨天接到了很多很多旅游预约,可能今天又要忙到很晚。今天我们那里放假,我可以跟着小玉哥哥一起去上学吗?”   第二世界曾经有名的很多副本如今已经成为了很受欢迎的旅游景点,而韩平远现在则是一名导游,包车接车送的那种。   “啊啊啊啊啊!你真那么喜欢上学,代替我去好了。我求你了。”   “哥!”顾妃禾有些趋于愤怒。   顾安右说话的功夫加上妹妹的语气终于彻底清醒了,不情不愿地把顾玉驱逐出去,然后收拾收拾起床。   别人的生活都越过越好了,他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快乐了。   尤其当他路过小叔的房间门口时,心里更是泪流成河。   他真的好羡慕小叔的生活。虽然这都是他小叔应得的,他小叔也真的非常辛苦。   但是自己也确实不愿意上学呀! 第301章 过渡(主世界)(不是新世界):这一章不是新世界,没有新世界的内容。   414来接顾了洲的速度很快,卡着点在第一百年的时候出现,第一件事便是展示系统局给的补偿。   【宿主,这十个灵魂护盾给你!】有这10个灵魂护盾,它宿主的安危可以说便有了大大大大的保障!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世界,就算中途死亡也没关系了。   【而是宿主这次还是完美完成任务!】414并不知道是怎么评的,但当这个结果出来后,它终于开心了很多。   还有谁能有它宿主厉害?每一次都是完美完成!即便出了意外,也没有影响到宿主的战绩。   不过,这个世界发展这么快的吗?   414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世界了。   “给我一个,剩下的你都留着吧。”   只留一个是因为签到系统新手指引里说,签到系统的防护功能已开启,他以后不会担心死不死的问题了。   而要留一个是因为,虽然签到系统也就是星河至宝挺靠谱,但留下新手指引的人,看起来并不是多靠谱的样子。   【啊?宿主你说什么?】414懵了,知道宿主在说什么,却完全不敢相信。   它知道宿主大方,可也没想到这么大方。   这可是九个灵魂护盾!这怎么可以!   但是真的很幸福啊!宿主有十个灵魂护盾,却愿意给它九个!   呜呜呜,其它系统还嘲笑它,它们根本就不懂,它414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一个个的都笑它给宿主买了灵魂护盾,可现在呢?它宿主要给他九个!   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跟其他系统进行友好的交流与沟通了。但在宿主面前不能走神。   【要不我留一个,剩下的我们卖掉?】   顾了洲摇头,“我很缺钱吗?”   现在他不缺,以后他更不会缺。   小系统说完也后悔了,因为它前段时间卖自己东西卖顺手了。   但灵魂护盾怎么能卖?这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之前给宿主买完灵魂护盾之后,他的积分就剩下了两位数,于是它不光去督促其他任务者好好完成任务,还偷偷把自己之前买的东西卖掉了很多,毕竟没有积分就没有安全感。   平时它用积分少归用的少,可一旦到需要用的时候,如果它身上没有,面临的麻烦可就大了。   “我在星网看到过说系统有时候也会遭遇到其他非法系统的攻击,你都留着用,我可不想再换一个系统。或者你先用上几个,剩下的你先收着。等我需要的时候就给我,要是有其他宿主需要,就给你其他宿主。至于积分和星币,我划一些给你就好了。”   顾了洲这次倒不是为了收买统心,而是真的感谢它给自己提前买了灵魂护盾。   他这个人活下来之后,依旧还是很惜命,只是当时事情都到那一步了,他骨子里的那股轴劲就又上来了。   哪怕现在想一想,也依旧有些后怕。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如果有人问他,再次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会不会再次挺身而出,他依旧不会给出肯定的答案。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惜命,对他而言,自己的性命就应该是最珍贵的。他曾经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唯一陪着他的不就他一条命?要是连命都没了,他以后还怎么享福?那以前吃的那些苦不都白吃了?   但若是问他后不后悔,他也依旧不会后悔。   做了的事情就没有什么需要值得后悔的。   更何况别人的生命也一样珍贵。早一点解决主神,或许就能少一个无辜的人平白丧命。   414到最后也只用了一个灵魂护盾在自己身上,【剩下的一半我给藏到我的系统空间,一半我给藏到家里。】   顾了洲:“可以。”   顾了洲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次任务,而是回到家好好歇了歇,顺便又拿出从核心数控区带出来的东西进行研究。   那是一个金属物品,长得跟上个世界的金币有些类似,但拥有主神很大一部分记忆的顾了洲觉得这东西不简单,要不然主神也不会努力将这东西藏在核心数控区里。而且管这东西叫做意识种子。   只是研究到最后,他也没研究明白。拿给小系统看,小系统也不知道。   【我就只是系统局负责回收极品的系统。如果宿主真的想弄清楚,还是要找专业的系统问。或者我也可以花钱报班进修。】   但是需要很多很多很多星币,小系统有些不舍得。   “还能给你花钱报班进修?”顾了洲也是第一次听到这说法。   【是的,其实就相当于系统升级。只不过升级的方向可以选择。但是需要很多很多星币。而且不同的方向所需要的星币还不一样。】   “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不会,系统都喜欢升级哒。】但是升级离一般的系统都很遥远就是了。   系统打开自己的内部网络,展示到宿主面前。   顾了洲数了一下几个零,然后直接了当的道:“升!除了这方面的,其它的你想升什么也都一起升!”   414:……   宿主的确给他划来了一些积分和星币。积分倒是还好,宿主也没有特别多。而星币,由于它是系统局的系统,所以它所能长期持有星币的上限就是50万。宿主说要划给它50万,它没有同意。   而现在,它升级所要花费的星币,比它能持有的星币都要多。   但又不得不说,414真的可耻地心动了。   谁还不想进步呢?而且宿主这么厉害,它要是也变得很厉害,就可以永远当宿主的系统了。唯一的最最贴心最最有用的系统!   【那就请宿主给我升级吧!我以后一定会赚更多更多的积分和星币!一定会成为一个更加有用的系统!】   “那倒是也不必。”有用的系统已经另有它统了。   研究不研究明白这所谓的意识种子是一回事。毕竟,就算给小系统升级了这方面的知识,也未必能研究明白。这东西说到底是从其它小世界偷摸带回来的。   也不能说是偷摸带回来的,他是光明正大带回来的,但问题是任务者并没有能将东西从小世界带到主世界的权限。   而自打神豪签到系统彻底认主之后,他便有了将小世界的非生命体带到主世界的能力。   主要是小系统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掩饰不住它想升级的心。   414升级用了三天。既然决定给它升级,顾了洲也没耽误,直接就在小系统的内部系统下了单,然后自己付了款。   414从房间出来后,一如既往,从表面上看,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这倒是让顾了洲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怕升级把414给升级没了,虽然并没有这样的案例,但他一共也没查到几个升级的案例。不过现在很显然414依旧还是那个414,只是内在储备知识能力变多了。   是的,整个主世界一共也没有几个额外升级的系统。   顾了洲这三天中去查询升级例子的时候,发现几乎全部是叫嚷着想升级的,但升级的寥寥无几。   他原本以为每个升级方向后下方标注的已售卖小数字是某一段时间的售卖数量,但查了以后才发现,居然是有史以来全部的。   所以他免不了会担心,会不会有什么欺诈系统的行为出现。要不然怎么一共才被买掉那么点?谁知道那些喊得震天响的是不是在营销!   尤其是有些还是限量的,结果根本就卖不完。好东西谁不抢?主世界也不至于会成为这个例外吧?也不怪他怀疑!   414出来得知宿主的担心后沉默片刻,【宿主你别担心了,其实大家是买不起。而且我隐瞒宿主了,其实对我这样的系统进行额外升级,花费远远比重新定制一个新系统要高。】   “这我知道啊!可是重新定制一个新系统又不是414。”   414:!!!   系统论坛。   【富统嗷!又是那个系统飞升了?连额外升级都能买得起啦?】   【你还是观察不够仔细啊!根本不是一个系统飞升!据我的观察,生活类、器械类、小世界文明类、交际类都增加了一个售卖额!】   【富统哦,连限量升级版都能买得起。是谁呀?到底是谁呀?我没听说过有谁这么有实力啊!到底是谁又背着我们偷偷发财了?】   【话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分别都是什么时间点卖出的?我在星历15日那天看,还没有任何变动啊!】作为它们统子努力的动力,它们常常把这些售卖额度盯得很紧,每多一个,就要在系统论坛掀起一阵风波。   而现在一下子却多出来了四个,其中还有两个限量的。   看着其它系统偷偷暴富,它们的心里痒痒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四个名额都是同一个统购买的?】   【退退退!楼上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统?快快走开!我做梦还买八个呢!】无论是星币还是积分都不是那么好积攒的。尤其对系统来说,它们的日常所需要的花费也大大的。能维持收支平衡,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的星币额度还是50万,其它系统,一下子还是四个系统,却背着我偷偷买下了比我可持有额度还贵的功能!我讨厌这个世界!】 第302章 第302章:1   系统在进修完成后终于弄懂了宿主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是意识种子吗?虽然形态和意识种子不一样,但里面的结构组成好像有点类似。】   【意识种子是用来储存人造产物微意识的。每一粒都很贵重的。如果其本意识不灭,这东西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如果真有一天遭遇不幸,如果有拥有意识种子,在机缘巧合之下,或许能够复活。】   【但是这机缘巧合达成的条件并不简单,每一粒意识种子想要恢复成原来意识的条件也并不一样。】   【不过宿主我刚升级的知识库中正好有查探意识种子恢复条件的技能。】那些星币也不是白花的,限量的东西也不是空限量的。   “那可以将这意识复活之后,跟那些极品灵魂一起投入到某种场景中工作吗?”   414有些为难,【为了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益,一位公民是不能将另外一位公民的意识投入进去的,即便是小世界的公民也不行。除非是系统局或其他特殊部门有专门的途径。】   但是那种途径审查一般都极其严格。而且都是根据当事者身上的功德值来的。   【如果这意识罪孽深重,或许可以给送过去,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意识种子,宿主要不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吧,任由其自生自灭就好了。】   小系统并不知道宿主手里的意识种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但它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只要不是来跟它抢宿主的就行。   “这应该是上个世界主神的意识种子。”   【什么!该死的!这个臭东西还敢给自己留意识种子?啊啊啊啊我要杀了它!】   敢伤害它的宿主,它在心里都已经将其凌迟不知多少遍了,但奈何那臭主神已经凉透了。   没想到它居然还敢留后手。   “人类制造它的时候,恨不得将所有功能都赋予它。它所在的世界等级本来就不低,为了继续存活,它已经做了那么多,留下个意识种子也不奇怪。”如果不是他成了第二任主神,谁能想到,这小小的东西里面还能藏着主神最后的希望呢?虽然即便他成为第二任主神,他也只是从过往中略微查探到些许端倪而已。   【那我们将它交给系统局?】虽然不知道宿主是怎么将这东西带过来的,但宿主不能带的东西它可以带,就是违反了一点规定而已。   【不过到时候要说是我带过来的。】因为按理来说,普通任务者不应该拥有把小世界的东西带到主世界来的能力。   但对414来说,它宿主都这么厉害了,不过是带了个东西过来,根本没什么好奇怪的。   “嗯,走吧,我们一起去,说起来这也是系统局的失误吧,居然连这东西都没检查出来。”   414原本还有些担心到了系统局该怎么说,但听到宿主的话以后,瞬间便改了思路,是啊!这本来就是系统局的失误啊!怎么带过来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如果它没有被带过来,小世界又会将因为系统局其他工作人员的失误而产生无法控制的后果。   所以它不光不应该心虚,还要要求系统局继续补偿且奖励!   一人一统达成共识,便直奔系统局而去。   统统也只是在系统局工作,统统跟宿主才是一家人!   最后,在一人一统的据理力争之下,主神的意识种子也成为了为顾了洲赚金币的一员,按照主神的功德来算,在它恢复意识之后,它就会发现它迎来的将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顾了洲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再次进入小世界。   这期间倒是还发生了件事,那便是小系统跟他说,它手底下有个任务者进入了他原本的世界。   【他做任务的时候,还救出了好大一批人,我去接他的时候,听说他都被记入人类史了呢!他这次也是完美完成任务。】   小系统现在对于完美完成任务,完全没有任何厌恶之处了。   无法抽成就无法抽成。它现在根本就不在意那一星半点的积分和能量了。   有他亲爱的宿主珠玉在前,它终于开始觉得完美完成任务的任务者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不过还是和宿主没法比。他这还是第一次完美完成任务,也不知道具体做了些什么。】   不过小系统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宿主没有遇到过被写入人类史的世界!别的任务者跟它宿主根本就不一样,如果宿主也被写入人类史,它414才是最最最光荣的!因为只有宿主的荣光才是它真正的荣光!   只是很快414又有点心虚,因为这次是他去接对方接晚了,才能够发现对方被写入人类史了。   哎,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谁让宿主一休息,它也想跟着在家里休息休息呢!   幸好那名任务者也没有很在意,并且很喜欢以魂体的形式待在那个世界里看人们歌颂他。   顾了洲听到系统说给他的消息,很惊讶,惊讶之余又很开心。那毕竟是他原本的世界。   “宿主要看看吗?”虽然原则上不允许,但是它414对宿主没有原则。   “不用了,听到你告诉我的消息,就已经很让我开心了。”他本来就无牵无挂的,其实在哪个世界都一样。甚至在其它世界,他反而会有亲人。   ——   顾了洲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围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着粗布衣裳,神态焦急。   “阿洲,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说的那个迁居地到底弄好了没有?”   领头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长胡子老头,手里的拐杖敲得砰砰作响,旁边还有小孩也睁着一双大眼睛,直溜溜地瞧着他。   顾了洲接收记忆。   这是一个古代封建王朝世界。他所处的国家是陵国。   原主是在陵国一个偏僻小山村出生的。   虽说这山村偏僻,但却并不贫穷。相反,这村庄的人都很会做生意,常常会在外面赚了钱,然后买了东西拿到村子里来享受。   当然原主家是个例外,因为他父亲是从外面逃荒逃过来的。   当时原主父亲自称读书人,一名已经通过了县试府试,本来很快就能成为秀才的读书人。只奈何时运不济,家道中落,又赶上天灾人祸。百般无奈之下才背井离乡,意外来到此处。   大家一听说原主的父亲是个读书人,便瞬间起了精神。   他们对读书人尊敬呀,他们最尊敬的就是读书人!别看他们一个两个的会赚钱,但赚钱做生意全靠他们制作的东西好,实际上大字都不识一个。   有时候在外面被坑了,只要不是被坑的特别多,他们也都抱着和气生财的想法。幸好他们的运气也不错,虽然常被坑,但被坑的钱财都不算多。   现在村里来了个读书人,对他们来说可不就是个天大的好事?   当然,就算得不到什么具体的、实惠的好处,只单说这读书人三个字,那就不一般,且还是本来能成为秀才公的读书人。   因为他们没读过书,所以才愈发对读书人敬重。   于是原主父亲就这么在村里住下了,并且村里还专门给他买书,准备送他去继续科考。   可实际上原主的父亲虽然读过书,可也就是认识几个字的程度,更别说通过什么县试府试了,他也就是仗着他编的家乡离得远,所以才随意抬高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也没想到,这村子里的人居然这么好骗,自己只是随随便便编了个身世和过往经历。村子里的人便都相信了,还一个两个的争着表示愿意给他钱送他去考取功名。   后来,他又在村子里欺骗了一位姑娘,与其结成连理。   这时村子里的人就更高兴了。虽然对方已经连续考了三年,也没考回来什么功名。但那都是他差了一些运气,每次考试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就算他一直都考不上,只要努力了,只要有本事在身上,那他们的钱就没白费。   更别提他后面主动提出要娶他们村子里的英女。英女是他们村子里的孤女,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是大家伙一起看着长大的,跟自己的闺女也没什么两样。   顾文良娶英女,对他们村子来说,可不就更好了?   无论他能不能成为秀才,他们村子里都多了一个读书人。他也就彻底算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了。这样出钱都出得更舒服。虽然即便顾文良不娶,既然他们答应愿意供他科考,便不会反悔。   只是他们都并不知道,顾文良其实就是害怕村子里不再供养他,为了让他们高兴才故意娶的村子里的孤女。   实则他在外面早就拿着村子里给他读书的钱在外面置办了房屋,娶了别人。   而原主就是英女和顾文良的孩子。   只是原主并没有随了母亲的性格,反而从小就跟父亲亲近,即便他是母亲和村里人带大的,小时候与父亲一年也一共见不了几面。哪怕是村里人和母亲用钱来供他从小就读书。   但并不妨碍他看不起自己的母亲,看不起村里人。   他唯一渴求的就是父亲的爱。 第303章 第 303 章:2   顾文良在又考了几年仍旧没考出什么名头之后,便借口在外面找了个工,好赚钱养家糊口,不再让家里娘子那么辛苦。   他也不傻,他当初说要求学,就特意去了距离沂安村很远的平青县,说平青县有位很厉害的先生,偶尔有沂安村的人来探望,也都花钱雇人糊弄了过去。   后来说找了份赚钱的活计自然也是在平青县找的。   而村里人和英女只要一说让他回家来,或者英女跟他一起出去的事情,他便有着数不尽的理由。只一直说再等等,再等等。   但每次回家来的时候,他又的确会大包小包地带很多东西回来。不光会给家里人带,还会给村里人带。   并且还美名其曰,只要有时间就想教孩子们念书。但实际他回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真教孩子们念书的次数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真教,那些孩子也不学呀!   直到原主长大,被供养着读书。村里人想把原主也送过去,他也依旧没有松口让英女和原主去平青县找他。   只是因为需要银钱和洗脑原主所以回来的更勤奋了一些。   最后原主是在距沂安村更近一些的县城读的书。   而原主的读书天赋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也绝对不差。尤其比之沂安村里的其他孩子,简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毕竟沂安村里的孩子大概是受了大人的影响,又或是天生的,一个个都是可以打猎,可以干活,也可以出去做生意,唯独不能读书。一说读书,就如同要了他们的性命一般。   与沂安村的孩子相比,原主的读书天赋可谓绝佳。   而且,他父亲本就是个读书人,只要有能力往后科考也是不成问题的,不必跟他们商人的孩子一样。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沂安村里的人供养原主,而原主再供养他的父亲。只为了让父亲多夸奖他几句,便将村里拿来给他读书的钱一半直接交给他的父亲。   而哪怕后来在发现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家后,他也只是生了两天的气,便被顾文良给哄好,并且与顾文良一起哄骗隐瞒自己的母亲和村里人。   因为他觉得顾文良在平青县的家干净敞亮,里面还有佣人,而他在平青县的妻子也的确漂亮有书香气,不像自己的母亲,不能外出经商便常常进山里打猎,每天挂在嘴边的就是又欠了村里多少钱,要让他回报村里的话。   钱钱钱,钱有那么重要吗?   没错,原主只用了短短的时间便与自己的父亲产生了共情,理解了自己的父亲。   只是原主理解他的父亲,欣然接纳在外面的“母亲”和妹妹,人家却并不接纳他。   按人家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的蠢货,只随便说两句便信了,能有个屁的出息,就沂安村里的人拿他当块宝。实则人家有亲儿子、亲哥哥,只是没告诉顾了洲而已。谁稀罕顾了洲的尊重与理解,要不是为了钱,她们连装都懒得装。   更何况她们亲生儿子/亲生哥哥读书才叫牛呢!先生们都夸顾叶林呢!   只是大抵原主实力确实不错,再加上运气也好。他耐不住性子比顾叶林先下场考了试,结果一举通过了县试与府试成为了真正的童生。   他父亲顾文良的童生是假的,但他的却是真的。   这下顾文良在外面娶的刘月娘坐不住了,她知道丈夫手里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她常常安慰自己,只当丈夫是在外面养了个小妾,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就好了。毕竟只是个村子里的野丫头。   可没想到野丫头的儿子长大了,却比她那优秀的儿子还要先成为童生。若是再让这野种继续考下去,岂不是就要被人爬到头顶了?   而且顾文良在他面前,别的都真,唯独在官府那边登记的名字是假名字,反而是周英女那边才是真姓名。   当初对着她花言巧语,要将她从怡红院里赎出来的人是他。可嫌弃自己的身份,不愿意用自己身份与她去官府登记的人依旧是他。   倘若有一天,顾了洲真爬的高了……那她与自己孩子的处境可不会好。就算她和女儿好,那她儿子要怎么办呢?总不能真让她儿子隐姓埋名,永远不出现在这个家里了吧?   更何况和平共处是不能和平共处的。因为她儿子也是读书人,怎么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污了她儿子的耳朵?要是让她儿子知道他父亲在沂安村还有一个妻子,他读书的钱都是从沂安村弄来的,她们在他儿子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她儿子又怎么在同窗面前抬得起头来?   于是刘月娘思来想去,在顾了洲院试之前,让自己闺女卖憨弄娇,往对方身上塞了个纸条。   这也怪不得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果院试前,顾了洲不来这一趟,她就算想害对方也找不着机会。可谁让他院试还非要绕远路来平青县炫耀一番呢?还说什么以后孝敬她,对妹妹好的话,呸,她用得着他孝敬?她又不是没儿子!   原主猪油糊了心,很相信刘月娘和顾爱娇,结果转头去参加院试,就被抓了起来。   因为他作弊,夹带小抄。   而本次正值新帝登基,科考监察严格,他当场便被取消考试资格,打了板子,判处流放。   可流放到一半,他们便遇到了山匪。原主反而获救了。   这说起来也是一半天灾,一半人祸。赶上风雨不调,又有先帝造孽,将好好的一个国家治理得乱七八糟。   顾文良是那个时候逃荒,而山上的山匪们也是那个时候逃到山里来的。   只是他们逃到山上来后,便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对外界依旧还是固有印象,遇到官府的人便厌恶至极,以为他们在欺压百姓。   原主一开始秉持着不说话、少说话的原则,在听了他们的交谈以后,终于明白了这群人的底细,才开始编造自己的身世。   在他嘴里,他是被村子推出来顶罪的可怜虫,从小就受村子里的人欺压,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极其可怜的身世,引得山中人的怜悯。   甚至最后说动了山中人送他回家。   回到家后,沂安村的人并不知道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个个还都兴致冲冲地问原主考得到底怎么样。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情商,见自己这么问原主的表情不好,便还宽慰原主,即便这次考不好也没关系,下次可以继续考。   听在原主耳朵里的意味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不能考了!根本就不会再有下次!   而这一切,他怀疑极有可能是村子里的人,又或者是自己母亲导致的。   因为在他出发前,村子里的很多人都给他送来了东西,他家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而他带走的东西衣物,又都是母亲收拾的。   可能他们没有害自己的心思,那万一是他们不识字,不小心的呢?又或者是被人给利用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问题肯定出在村里人身上。   至于顾文良刘月娘他们,原主根本没往他们身上想。   怎么可能是顾文良呢?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而刘月娘和顾爱娇就更不可能了。她们知道自己成为童生后,比自己娘亲还高兴,甚至刘月娘还特意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大桌的饭菜。惹得父亲都说,平日里他自己想吃都吃不到,刘月娘都不给他做。   这让原主觉得自己拥有了家的温馨。   顾文良在发现原主回来以后,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因为他知道刘月娘做的事情,但察觉到原主的态度一如既往,便放开了,在原主面前,一面说着村里人和原主母亲的坏话,一面提起钱的事情。   而原主也刚好对于村子里的关心不堪其扰,想借口弄些前人后逃离这个给他带来极大压力的地方。   于是原主想到了那些山里的劫匪。   他们当初就是因为外面的环境太差,天灾人祸,源源不断,所以才找了个空无人烟的地方,一起搬迁。   据他们所言,当年用于建设房屋的钱财,花费可并不少。虽然他们因为穷是一点点慢慢来的,很多都是自食其力,即便这样,所耗费的东西也不是一星半点。   但如果沂安村的人也需要搬迁,那能掏出来的钱可就不一样了。   于是原主从那以后便开始给村里人洗脑外面的危险,希望让大家拿钱出来,他去给大家找一个更安全的迁居地,用来保障大家的未来。   沂安村的人虽说做生意,可其实活动范围也就在沂安村邻近的几个村子,能去县城的都已经属于很厉害的了,他们手里之所以有那么多钱,一方面是因为东西好,他们也实诚,别人愿意买他们的东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会攒钱,从老人到小孩都会攒钱,可谓是省之又省。算来算去,其实也就是对一些可怜人以及顾文良和顾了洲大方了点。   所以对于原主的话,他们深信不疑。   毕竟,原主可是读书人啊!是童生!他们村子里唯一的土生土长的童生!这能骗他们吗?谁骗他们,阿洲都不可能骗他们的。   所以他们便轻而易举交出了自己的家当。   即便心有存疑的,也在其他村民的注视下,至少交出了一半。   甚至就连原主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好骗。   连他安排的后续收买人要针对村子做一些事情的活儿都省下了,村里人这么相信他了。   可原主更没想到的是,只是他为了钱财编织的话,说陵国动荡,隔壁国家虎视眈眈,迟早会打进来,没用多久便真成了现实。 第304章 第 304 章:3   原主的话成了真,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压根就没把钱拿去用于建设什么新的迁居地呀!   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他随口编织出来的,用于应对沂安村这些村民的,谁能想到,隔壁居然真打过来了呢?   他当时骗村里人说请了专门的人在建设,害怕提前告诉他们迁居地在哪里,会走露风声,导致其他人或官府知道后,会产生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实际拿了银钱转头就如同往常一样,将一半分给了顾文良。不一样的便是,以前只是他读书的钱。而现在却是村里人毕生的积蓄。   如果顾了洲没有来,后面原主会在顾文良的提议下带着钱跟顾文良一家一起跑路,只留下苦苦在等着他回信的沂村人和他从山上带下来的几个憨货。   甚至当时被他从山上忽悠下来的几个人是跟他一起来到沂安村骗的钱。原主一跑不要紧,沂安村的人能找到且唯一能找的便成了被他忽悠来的山里人。   当时他们跟着原主一起骗沂安村的人并不是为了那些银两,他们虽然穷,但穷的有底线,他们是为了惩恶扬善。   可谁知道,一直等沂安村的人找上门来,他们才发觉不对劲。   但彼时已经晚了。沂安村的钱都被顾文良和顾了洲卷走了。   他们损失倒是不大,甚至沂安村的人找上门来,凭他们的体型也能够逃走再回到自己山上去。   可问题是沂安村的人要怎么办?如果没有他们,顾了洲也不可能会这么轻松的骗走了他们的积蓄。   顾了洲骗人的时候,他们可是一个两个的全在一旁跟着添油加醋说外面有多么危险,顾了洲发现的地方又是多么的安全,风景也好,让他们早些收拾东西。   他们本意是吓他们一吓,顺便遛他们一圈,让他们白收拾东西,最后发现无事发生。好让他们不要再欺软怕硬,欺负普通书生。可谁知道顾了洲背着他们的时候还骗了人家的钱呢!   最关键的是当初一语成谶,乌鸦嘴都没那么灵敏。   现在别人能跑路的跑路,跑不了路的,也都选择囤货囤粮,沂安村却苦于没有银钱,只能默默等死。   他们憨厚易被骗,却也正因如此才愈发良心不忍。于是最后将沂安村的人带进了自己山里。   若是就这么发展下去,山里人与沂安村的人虽说暂时过不上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却也能安稳度日。   但偏偏卷钱逃路的顾了洲又出了事,在路上被顾文良一家骗了钱便丢在了半路上。   只因为他发现顾文良还有一个儿子,对着顾文良一家人实在是很难给出好脸色。而顾文良的另一个儿子顾叶林以为顾了洲是自己父亲的外室之子,也没有好脸色,有意排挤。   一家人赶了两天路,这氛围便让顾文良受不了了。实在是顾了洲张口闭口就让他还钱。   哪有儿子让老子还钱的道理!他给了他生命,反倒是让顾了洲指着他鼻子骂起来了。如何让顾文良能忍得了?   顾了洲被丢在半路这次运气没那么好,不光没人帮他,反而还遇到了敌军。   为了不被敌军杀死,他很快就转头抱住了敌军某将士的大腿,跟他们说哪里人多,哪条路该怎么走。   后来陵国反应过来,也开始反击,敌国反而被逼得节节败退。   原主又为了活命,转头就把敌军给带到了曾经救过他的山上去。   那无名山易守难攻,只要让大家霸占了那无名山,陵国就没办法再打他们了,他说不准就能跟着敌国的人一起跑回敌国去。   他倒是也想再次投降,回归本国。但奈何本国将士记住他了。他想投降,人家都不要他,还发誓要割下他这叛徒的头颅。   至于他将敌国士兵带到无名山上去会发生什么,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尤其是无论是沂安村里的人,还是原本迁居到山上的人,在进一步了解外面的情形,知道敌国大肆屠杀普通人后,年轻的青壮年,无论男女,只要有力气的、身手敏捷的,便都拿着工具下了山,这其中也包括周英女,只留了些老人孩子在山上。   谁能想到青壮年下了山,却有人将敌国带进了山上来。   原主发现村里人也在一开始倒是帮忙求了个情,但很快他就发现,山上的粮食实在是少得可怜。   如果活着的人太多,他岂不是就要被饿着了?   他是这么想,敌国将士也是这么想。于是在敌国将士大肆杀害人时,他也不敢再求情,生怕一个不好自己也被杀了。   甚至在得知有人回山,与敌军起了冲突后,还偷偷放了几支冷箭表忠心。结果走近了才发现,自己的母亲赫然在列。   当然,他最后也没落得着好,敌国崇拜武力,像他这样的文弱书生,如果不是知道些他们不知道的路径,能想到些他们想不出来的阴损法子,他们才不乐意带着他。   等真正回了国后,第一件事便是在他们国门前,直接斩杀了这些向他们倒戈的陵国人。   他们才不会允许这些没骨气的软骨头进入他们的地盘污染空气。   在他们眼里,这些陵国的叛徒,比之陵国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还容易杀,比陵国的将士还要该死,杀起来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也毫不手软。   叛徒以为背叛陵国,在他们面前讨好卖乖就能活下来,可殊不知在他们眼中,这些人命连猪狗都不如。不过是早死些与晚死些的区别罢了。   顾了洲看完记忆揉了揉头,背叛自己的母亲,背叛自己的村子,背叛救了自己的人,甚至背叛自己的国家,这原主到底是怎么长得,周英女从小对他的教育也没歪呀!   【小四,我能提前给他安排工作吗?】   【原则上不行。但星网也常有人说做事不能那么死板,处处都遵循原则,我学习了。   反正迟早都会属于宿主的灵魂,早些安排也没什么。】   414又觉得这样可能会给宿主造成压力。   【当然,就算最后宿主您没有完美完成任务,大不了咱们把他赚的星币还给系统局就好了。】   【嗯,那看看有没有什么总是被人背叛的活,或者替死的活,周期短的,都给他安排上。最好是让他一直尝尝死在自己亲人手里、死在叛徒手里是什么滋味。】   【收到!414办事请宿主放心!】它宿主交代的话,一定会好好完成的!而且他现在能力高了,可检索工作的范围都大了,绝对不会让对方闲着一秒钟。   既然宿主说了“一直”,那它势必会认真当个事儿办了!绝对不允许有偷懒摸鱼可钻的漏洞出现。   “阿洲?阿洲你没事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也别怪咱们催你,实在是现在外面听说都乱哄哄的,我们这心里都实在是不踏实。”   但说起来,阿洲也确实没骗他们,当初阿洲说的时候,可还有不少人质疑呢。没想到现在竟真的发生了。这样一个有先见之明的孩子,如果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他们也不想催促对方。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   “我们也不是一定要现在就搬,只是希望你能给个准话。咱们大家也好提前做准备,毕竟咱们村子虽然小,但真要是搬起家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啊,是啊。阿洲你是不是觉得当时你说的时候,大叔说话难听了呀?我这个人说话就这样,没轻没重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谁能想着前段时间还和和平平的,并且这两年感觉有生活变好的趋势,转头就打起来了呢!   他们村子虽然在陵国来说是偏僻的,却偏偏距离隔壁国很近,真要是打进来,估计正好能路过他们村子。   他们这些年纪大的,死活倒是无所谓。可村里还有那么多孩子呢!   他们追着询问阿洲,也只是想知道建设的到底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先让孩子们过去呢?   他们也不用生活得多好,甚至要真是建不好,随便住着,只要不被邻国人发现就好了。   他们也不是不能吃苦。   再不济,拿回点钱来,他们先买点粮食放到后面山上。他们村后面山上虽然不适合居住,但藏几个人,藏点粮食,总是没问题的。全都进去不现实,但让几个孩子和孕妇先进去总是可以的。   当然阿洲要是能给他们个准信,他们再等等也是可以,可偏偏原本几天就跟他们汇报一次情况,生怕他们不知道进度的阿洲,在他们真听到邻国打进来的消息后,反而没了后续,见到他们都躲着走,整整半个月没露一次面了。   这次要不是忽然听镇上的人说,见到了他,他们特意把能喊的人都喊过来跑来堵着,恐怕还没机会跟他见面说上话。   “你要是真觉得大叔那天说话难听了,当时质疑你,让你不高兴,你就打大叔几下消消气,行不行?”   原本他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毕竟一下子给出去那么多钱嘛,问几个问题还不行他不真成傻子了?   可这几天村里人一直反思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阿洲忽然不露面。他也跟着一起反思到自己身上来了。 第305章 第 305 章:4   顾了洲一声不吭先签到。   他也能随便忽悠过去,但要是能让大家先安心一点,不如直接拿出些东西让他们安心。   【恭喜宿主获得三千斤粟米。】   不算多,但放在现在来说也绝对不少了,毕竟能被他们探听到的风声,其他人自然也都知道了。   他们又找了顾了洲这么长时间,拖到现在,原本六七文左右一斤的粟米恐怕早就飙升了几十倍不止了。   顾了洲又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会,才抬手示意乡亲们噤声。   首先便皱着眉对刚才反思自己的人不满。   “叔伯们,你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莫说你们拿出那么多银两来给我,无论怎么询问都是应该的。就算什么都不拿,我顾了洲和我父亲也都是你们供养着读了书,你们都是我的长辈,问几句话不都是应该的吗?便是阿洲做错了事情,你们打我也是应当的,我如何会心生怨恨?我怎会是那种狼心狗肺之辈?叔伯们,你们刚才说的话真是折煞阿洲了!”   周围人一愣,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的。”   可没有觉得他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人。   他们只是看着周边人都跑的跑,藏的藏,他们心里实在慌张罢了。   其实以前阿洲不这样,他们当中有些人总觉得阿洲并不是很亲近他们,每次遇到他们都装看不见,连个招呼也不打,他们跟阿洲说起话来也是爱答不理。   直到阿洲考完院试,成绩不成绩的不说,自打考完院试回来以后,阿洲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们私底下没少感慨阿洲这孩子长大了。   现如今阿洲这么说,更是让他们心中熨帖。   “那就好。不过你们怎么会找不到我?我不是让我爹特意跟你们说我有事要离开几天让你们别担心吗?顺便……”顾了洲后面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倒像是在问自己。   只是却被沂安村的人都听到了心里去。   他们这些天急的都快把后山上的蛋给掏空了,每天都有让人来镇上问有没有人见过阿洲,也没得到阿洲一点消息。   顾文良那边他们更是问了不下三次,专门让年轻腿脚快的青年人去问的,顾文良甚至还跟他们一起找来着。结果现在阿洲却说他爹知道他去哪儿了?   正当他们想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顾了洲却继续开了口。   “算了算了,村长爷爷、叔伯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再说话。”   顾了洲没将他们引到在镇上租的院子里,反而引到了一处安静隐蔽的巷子中。   在走到要转弯处,他便听到后面传来叫喊他名字的声音。   “阿洲?阿洲!他真被一群人给堵住了?简直欺人太甚!”   “我认得弟弟也敢欺负,大哥你说阿洲不会挨打吧,就他那小身板,不会被打死吧?这可怎么办呀!”   一听就是陈一陈二兄弟两人。   顾了洲迈的步子更大了。   “诶?阿洲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人喊你?”   “有吗?十三伯你肯定听错了。就算有,也得往后稍稍。你们都找我这么久了,还是说咱们的事更重要。”顾了洲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抱起缀在最后面快跟不上步伐的小孩。   “快走快走,我有要紧的事跟你们说呢!”   沂安村的人也就走的更快了。   阿洲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有要紧事。他可是童生,能骗他们吗?更何况就算真骗,还能把英女一起骗了不成?   英女可是他娘,现在还好端端的待在沂安村里呢!   陵国以孝为先,在他们的思想里,便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生养自己的爹娘受一点伤害。周英女是顾了洲的亲娘,便是无论如何,他都得考虑着周英女的存在吧!   一直等到了目的地,顾了洲才将怀里的小孩放下,一脸歉意地看向沂安村的人。   “村长爷爷叔伯们,阿洲在这里先给你们道个歉。”顾了洲说着便作了一揖。   村长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害怕。这个时候跟他们道歉,该不会是真出什么事了吧?   他们心中一沉,但很快又想,至少人活生生在这儿,就算银钱真出了什么问题,大不了一起再想想别的办法。   而且村子里还是有几户人家积蓄没全给出去的,前段时间也换了些粮食回来。   只是粮食涨的厉害,他们换回来的也不多。   实在不行,就先紧着村里的孩子吃,把那些粮食和孩子们先送出去。   说起来也是他们贪心。   他们当时相信陵国会打进来的,可没几个人。说白了,之所以会同意阿洲提议的迁村。主要还是因为阿洲说他遇到了恍若仙境般的地方。   他们当时一听阿洲形容的仙境瞬间就动了心,他们一个两个的活这么久,别说仙境了,什么好看的东西也没见过。   偏要硬说,也就顾文良和他们阿洲长得好。除此之外,他们虽然攒了不少钱,但村子都破破烂烂的,也一直不舍得修建,总想着过段时间再说,再攒点钱再说。   阿洲一跟他们形容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那么好的地方,他们可不就心动了。   又是什么花啊,又是什么水啊的,他们光想想就觉得能多活好几年。而且当时阿洲还说什么仙风道骨。他们去了就是仙风道骨,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就这么听着便让人高兴。   脑子开心成了浆糊,阿洲也是一片好心。哪里还管什么能不能真成的,大不了钱没了再赚呗!   现在想来也不能怪阿洲,真要说起来,也是他们不严谨,没有再详细问问。   虽然他们当中也有人的确想问,却被其他人一句你能有童生聪明给怼了回来。   但他们仍旧反思起了自己的错误。   虽然阿洲还没说具体是什么事情,但他们已经想好了安慰阿洲的措辞。   别的他们肯定不如读书人,但在他们心里,读书人最爱钻牛角尖。必须得需要他们的开导!所以就算钱真没了,搬不了村子,他们也不能露出太崩溃的神情。   他们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若是都崩溃了。要让小阿洲如何自处?   “我前段时间得到消息,自栩比别人先知,也找好了地方,就像我之前跟大家说的那样,我想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当时只顾着请可信的人慢慢修建,却也没想过囤积粮食。所以直到半月前有了确切的消息,说邻国真打进来了,我才慌了神,一算,房屋没建好不说,连粮食也没有,那时再买粮食,已经贵了许多。若是我提前囤积了粮食便好了。”   “没事没事……”村长想说不管发生什么,就算钱没了,人没事就好,就听到阿洲道歉,愧疚于他没提前囤粮。   村长愣了愣,周围原本想要安慰顾了洲的人也呆住了。   这……这怎么安慰,这也要道歉吗?他们以前也没太相信会有敌国攻进来啊!   陵国动荡倒是真的,但这都动荡多少年了,这几十年不一直这样吗?他们早就动荡习惯了。   听说前两年换了新帝,但他们这里山高皇帝远,也没什么实感。   阿洲当时劝他们用了很多很多个理由,想让他们搬村,不应该是属于那个什么……权衡利弊!   他虽然说了陵国迟早会打出来,但谁知道迟早是迟还是早呀!不囤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阿洲又不是神仙,什么都能算得到。   “这有啥嘞,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啥大事呢!”有一个壮汉反应过了浑身放松地拍了顾了洲一下。   “咳咳!”   “你干什么?”   “阿洲你没事吧?”   “周子峰你做什么?阿洲是读书人!”   村长也急了,对着他就是砰砰两拐杖。   “读书人是能这么拍的吗?”给拍死了咋办?读书人都弱的不得了,比他老头子还要弱上三分。   周子峰怎么这么没有分寸!早知道就不让他跟着一起来了。   周子峰也挠挠头,“这不是刚才激动了……”   阿洲说话大拐弯,他还真以为出啥大事了嘞。   “那你后来买了吗?”阿洲是童生,肯定心里有数!   周子峰有些激动,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饱饭了,从确定这个消息后,村长就让大家少吃少吃!饿的他看见狗吃的东西都想去跟狗抢。   村长也安慰,“那些大商户消息肯定比我们灵敏,粮食涨价都是正常的。你千万不要为此自责。”   “我觉得太贵了,就没买。我想着不远处的三瑞府城的粮食价格应该还正常,就算涨价也不会比咱们这里涨得多,于是当天跟我爹知会了一声便直接去了三瑞府城。顺便还让他告诉你们,若是有空的话,便去三瑞府城接我。凭我一己之力,就算买了粮食也不好带回来。   可我等了又等,也不见有人过来,于是便索性花钱雇了人,帮我一起送回来。可没想到,在大路上竟然还能遇到劫车的。我当时明明用其他东西打了掩护,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   一说起来,顾了洲颇为疑惑。 第306章 第 306 章:5   “什么?遇到了劫车的?这……阿洲你没事吧?”按理来说这种劫车的都往小路上去,怎么还能在大路上遇到。   “你哪里受伤了没有?”村长眯着眼着重观察着他的脸,发现依旧跟以前一样,甚至几天没见,长得更俊朗了,松了口气。   脸可不能受伤,受了伤就没有办法继续参加考试了。阿洲辛辛苦苦学了这么多年呢!   “手没事吧?”有人看到村长瞧他的脸便着急的去检查他的手。   对他们来说,只要阿洲学到东西就好了。可对于阿洲来说就不一样了。   读书多难啊!读书要是容易的话,也不会家里的孩子一个两个全都赖在家里不乐意读。   “我没事。”顾了洲不适应的往后缩了缩。   大家确认他真的没受伤这才想起来粮食的事。   “没事,粮食没了就没了,只要人没事就好。这年头不太平……唉……”村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跟我说具体是在哪劫的,我现在就带人过去看看,能不能再抢回来。”周子峰拍了拍自己壮硕的胸脯。   “还能抢回来?行,那子峰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   顾了洲沉默片刻,万万没想到没人怀疑他也就算了,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却也根本没人怀疑他究竟为什么会遇到劫车的。   甚至就连村长平日里连走路都要拿着拐杖的人,现在也跟着一起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报出具体的位置。   “等等,大家先不要激动。我把你们叫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粮食没丢,被我给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这还能藏起来?这……你这臭小子,你怎么这么不惜命!”村长的拐杖又开始砰砰作响,只是这次敲击的是地面。   遇到劫匪,那是普通的事吗?   有粮食是好事,但他宁可阿洲不要那点粮食,也别跟人家硬碰硬。   花钱雇的人不可能拼命保护他,他自己又手无缚鸡之力的。遇到劫匪连一盘菜都算不上。   “就是!你疯了?别怪叔说你,你这事做的不对!实在没有粮食,小后山上的树皮不能吃?野菜……”野菜就算了,野菜也得省着吃。   顾了洲带着他们出了巷子,朝另一个方向走。   村民们跟在他后面看到外面有人数落的话又憋进了肚子里,但一个两个的都没什么好脸色,比刚找到顾了洲的时候脸色还要难看。   一肚子牢骚终于憋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又开始发泄。反正翻来覆去就是做人首先要惜命。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说到了顾了洲心坎上,他不语只一味的点头。   “你别觉得他们说你说的重,遇到危险赶紧跑才是正理。”   “没有,我觉得叔伯们说的都很对。阿洲受教了。”   顾了洲这么一说,刚才还喋喋不休的人,反而又不好意思起来。   童生对他们说受教了。   可真是……感觉走着走着路就有点飘了。   不过……   “阿洲,这是哪里?”这也不像能藏粮食的地方呀?   “这地方四面都有路,我先走,辛苦大家帮我看着些后面别有人跟着我。等我离开,大家再分散着走,别回村,大家最好能四处逛一逛,确定没人关注的时候再到官路西面的破庙里集合。村长爷爷,你和狗蛋逛一会直接回去就好不用去集合。十一伯伯和七伯伯脚力快,家里有能撑场面的衣服,回去换身好点的衣服,再去租个马车,租完车先出城,等天彻底黑下来再过来与我们汇合。”   “不用,咱们这么多爷们呢,一人抬一袋子,不就够了?”   现在粮食这么金贵,就算阿洲是半月之前买的,就算阿洲是去其他地方买的,但三瑞府城距离这里又不算很远,再便宜又能便宜多少呢!   阿洲一个人背不动很正常。但他们这么多人,怕是都不够背的。   不过周子峰这么说也有展示展示他力气的小心思。   只是他话都没说完,村长又一棍子过来了,砸在他旁边的地面上。   “阿洲让去就去,哪来的这么多话?也不动脑子想想,咱们一人背一袋粮食,背倒是能背得动,这一路上显不显眼?阿洲你是不是怀疑有人在盯着咱们?”   顾了洲叹了口气,“我被吓怕了,还是小心点好。”   此话一出,周围人老的少的纷纷都有些心疼。哪怕是最小的狗蛋也握着他的拳头。   “所以阿洲哥哥的意思是有人早就在盯着阿洲哥哥或者咱们村吗?”   “谁?!谁这么不要脸?老子干死他爹的!”不过周子峰的话没说完就被边上的人捂住了嘴。   “小点声!”他们村子里怎么有这么笨的人!是真有人盯着他们,现在怎么能大喊大叫!   “没有,我不确定。我只是实在想不通我明明那么小心了怎么还会遇到劫路的,而且很明显是冲着我买的粮食来的。但我特意在三瑞府城多拖了好几天,就为了确保不会被那边的人盯上。可偏偏这都快到家了,还能遇上这种人!”   “什么?还是特意冲着你来的?”村长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阿洲都说他小心再小心了,那必然不应该出差错才对。   “你雇佣的人……”   “他们都不知道我装的是什么,而且我给的钱很多,他们在三瑞府城不差这些粮食。”   “这倒也是。”那么大一个府城,谁闲着没事盯阿洲这点粮食呢?所以还是他们这边的人吗?   村长看着顾了洲远去的背影思索。   其他人也都怀疑的看向周围。   “对了,今天的事先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回家也先不要说。”   “村长爷爷你放心,狗蛋的嘴巴最严了!”   “我们也是,我们不傻。”   然后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盯着周子峰看。   周子峰挠挠头,“看我干啥?我也不傻!”   “阿洲这一趟危险啊!恐怕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咱们可千万不要跟着拖后腿。”   村长重重叹了口气,其他人也跟着叹气,尤为狗蛋儿叹得最重。   “你一个小孩就别叹气了吧!”   “唉!你们根本不懂!”   他作为村里的大王,孩子里的大王,有责任弄清楚威胁他们村的一切事情。   而且,还有人敢故意针对他们的救命恩人,简直放肆!幸好阿洲哥哥没事。要是真出了事,家里再送他们去上学怎么办?   虽然阿洲哥哥平时冷漠了点,令人讨厌了点,但他们还是非常在意他的!尤其是他的安危。   不过虽然狗蛋儿心情沉重,觉得想事情想的脑袋都要秃掉了,但还是一直跟村长逛到下午才回村。   “你干嘛呢狗蛋。”这孩子一直盯着四周看,他又不是没来过镇上,甚至上午找阿洲的时候,他还不这样呢。   “没事。村长爷爷,你不要跟我说话。”   这世界上没有人知道他的肩膀上担负着怎样的重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跟他的属下们分享了,但他还是要忍什么什么重!   他必须要在他当大王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要不然下个周就换别人了。   其实他们当中有一些人,并不算完全理解顾了洲为什么吩咐他们这么做,但全部都记的认真,完完全全照做,并且觉得童生就是童生,就是想的周到。   下午他们才陆陆续续不引人注意地到了破庙里。   并且完全没有聚在一起说话,而是分别找了隐秘的地方藏起来等着天黑。   别的不说,其实他们心里也确实觉得根本用不着马车,大不了他们两人一袋子抬,累了就换人,轮换着直接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给抬回村里去。   马车那么大岂不是更容易被盯上?   阿洲手里的那点钱能买多少。   但很快他们就见识到了阿洲手里的那些钱能买多少。   “阿洲?这是你买的粮食?”几个人盯着面前三十袋粮食。   “一二三四……三十!”他们多少还是会算数的,可比他们想的粮食多太多了!   当然,可能一个村子一起真吃起来也没有多少,但这都什么时候了,有这么多粮食,可是能够救命的!   “你这得花多少银钱?”要是按现在的粮价,把他们给他的银钱都花上去,这也不够呀!更别提,他还要拿着银钱去让人建造另外的地方。   他们很想怀疑阿洲偷偷补贴他们了。但转念一想,就算他想补贴,也没有多少能拿出来的钱。要是他手里有钱,也不至于用得着他们供他读书了。   “先抬上去,一次装十袋。路不好走,少装一些,过一会再回来。”   “好嘞好嘞!”大家都充满了干劲儿。   “等那边修得差不多了,咱们就离开。这点粮食先吃着。”   “这可不叫这点粮食!”   但当他们挨个搬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这边上的野草乱七八糟的,路边甚至还有不明显的血迹,幸亏他们当中有人眼力劲好。   “阿洲,你是不是受伤了没告诉我们?”   “不是,可能是什么野鸡野兔的血吧。”   可即便顾了洲这么说了,村民们也没有多高兴。他们再一次意识到阿洲遇到了多大的危险。 第307章 第 307 章:6   “所以我们必须找出是谁走漏了风声又或者在盯着咱们!否则就算一时抢劫不成,咱们村怕是也会有危险。”阿洲没有细说他们是怎么被赶跑的,但阿洲他们肯定也不可能会杀人。   “是啊,村长您是不知道那地方可不好走,阿洲肯定不是一个人搬过去的,那就只能是他雇的人帮忙搬的。既然如此,劫车的人绝对不会出在他雇佣的人里。要不然也不能再等到咱们去找。我觉得阿洲说的没错,指定是有人在角落里盯着咱们呢!跟破庙里的老鼠一样。”   “阿洲这么说了吗?”   “你别管,阿洲指定是这个意思!”   白天一起去找顾了洲的人又都聚集在了村长家。   你一言我一语,越发觉得他们现在的处境危险。顾了洲的处境也危险。   村长坐在院子里,默默听着他们的话,有些发愁。他们村这地理位置不好呀,按照旁人传的,要是陵国再往前走走就正好路过他们这里。   可现在阿洲也没告诉他们到底要搬到哪里去。大概阿洲还有事情没处理好。   不过阿洲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算了,明天先让乡亲们来领些粮食。今天多留两个守夜的。”   “我来!”   “我也可以!”   ……   所有人都表示自己可以。   “我长得高看得远,而且我之前经常熬夜。”   “你天天天都没黑就急着回家,还经常熬夜呢!我精神头才大!你们知道的我们家刚添了丁,我天天夜里得抱着孩子哄。”   “那你不行啊!你不得赶紧回家哄孩子?嫂子白天都累了一天了,夜里你再让嫂子抱着孩子,身体哪能受得了?你赶紧回家吧!”   他们家是卖布鞋的,全靠着家里的女人呢!结果就这样他爹还是个了不得的,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还想在家里作威作福,被村长带头揍了好几顿了,也屡教不改,幸好老十三不这样。   “对,十三那你回去吧,记得别告诉你爹今天发生的事情。明天分粮食,让你或者你媳妇来领,领回去就放地窖里面。”村长发话了。   “诶,不对,是什么声音在响?”忽然有人打断争论。   “坏了,是粮食!”   有人忽然反应过来,冲到袋子面前点点检查,果然有一袋被划破了。   “这路上不会也撒了吧?”现在粮食这么金贵,得知有袋子破了,这是大家的下意识反应。   “没事。这粮食好像就到村长家门口,应该是搬下来的时候划破的。咦?”   有人透着月光往地上看,最后停在门口。   “那就好,你咦什么?”   “这粟米……”   “这粟米怎么了?”有人搞不懂。这都大半夜的,还一惊一乍的。   “这也没啥啊,也没漏多少。”   可老六依旧蹲下了身子,然后就一直没起来。   “你怎么了,老六?老六?”   “你们蹲下来仔细看看这粮食。”   “这粮食怎么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老六你怎么还这么多事?你这样,我可就得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就凭咱们出的那些银子,放在现在,买这些粮食可买不着!也就是阿洲聪明能干,一声不吭,一个人去了三瑞府城。”   “不是,你们好好看看!上手摸一下,实在不行,谁去屋里弄个火。”   “到底怎么了?”有人俯下身也摸了一把,将掉落的粟米捧在手心里透着月光看。   “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好了?”他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粟米而已,能有多好?行了,知道你们今天高兴。实在不行咱们轮番守夜呗,这些粮食不可能一天分完,今天回去的人,明天再过来守。”   “不是装的,你们自己都过来看,实在不行,去袋子里掏点呢?”   话说的,村长也好奇了。他想蹲下身子,但最后还是走到了被划破的袋子旁,伸手摸了摸。   这一摸,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这米未免有些太过光滑了吧?就算他们村地少,也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人,这点分辨力还是有的。   只是他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最后还是开口,“快快快,去屋里弄个火过来。”   可没有一个人听到他的话,全都蹲下在抚摸被掉落的粟米。   村长也没再开口,直接弄了两粒塞进嘴里。瞬间,他驼着的背都变直了。   只是眼睛实在是不太好使。   “嗯!香!”有人捧着一把,如痴如醉。   也有人像村长一样,直接把生的放进嘴里。   最后还是村长进屋里弄了点火。   “村长,您这么大年纪了,弄火的事吩咐我们去做不就行了?”   他一只手拄着拐杖,一只手端着油灯,看着有点心酸。   村长似笑非笑地将灯递给他,“拿着。”   然后又捏了一点小米放在灯下看。   虽然说不上来到底是油灯亮还是月光亮,但总归是看清了些手里的粟米。   端油灯的人也顺势看清楚了。   “这真是阿洲买回来的?”他这辈子也没吃过这样好的粮食,哪怕是自己家种的,也不可能会弄成这副模样。   “我怎么感觉像阿洲抢了别人呢?”   “胡说什么!把这些粮食都抬到屋里去!”   “十六你今天夜里就弄点回家给你媳妇让她留着吃。”   被叫到的老十六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吭声,只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对了,婶子去哪儿了?今天夜里怎么没见着婶子?”   村长:“我让她去陪英女了,让她告诉英女找到阿洲了。要是阿洲回家的话,她就回来。阿洲不回家,她就在英女家里陪英女睡一晚。”   “那确实应该告诉,这些天英女心里恐怕不好受。”顾了洲忽然失踪,并且是带着村里绝大部分钱财失踪,哪怕他们在英女面前只字不提,英女也很明显心里过不去,更何况阿洲还是她儿子,银钱是一方面,担心儿子也是一方面。   “阿洲在外面有正经事要做也就算了,都这个时候了,顾文良他也不回家来陪陪英女。看着挺忙,也没见他往家里拿回来多少钱。”   “行了,人家每次回来不都买东西吗?”   “就那么点东西,看着好看。可人活着不能总为了好看吧?偶尔回来那么两趟,有什么用?英女在家里还得靠自己赚钱,一个人顶两个用。我用脚想都能想得出来,他肯定没给英女多少钱!倒是阿洲那边,阿洲常说他爹给他钱,可真要给的多,英女还会同意咱们出钱供阿洲读书吗?”   “是啊,你说他一个人在平清县看书店,咱们这镇上不也有书店吗?就算书店不招人,以他的本事去做一些店家的账房先生总行吧?”   “让英女嫁了个男人,还不如不嫁!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英女这跟丧了夫的寡妇有什么区别?就连找阿洲都匆匆忙忙的,找了两次就算了。这个时候了别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也不回家。”   原来村长听到大家说顾文良的不是,总会制止。但这一次,他只沉默地听着。   “你说,顾文良该不会真在外面有别人了吧?”   “他敢!他要是敢我就……我打死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不管怎么说,顾文良是读书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是,这不可能。他要是真敢这么做,我把他头给按进茅坑里给他醒醒脑子!”   吐槽归吐槽,但要说顾文良在外面有别人,他们肯定是不信的。   他要是真敢做对不起英女的事,就凭他们村里的人,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给淹死。要是真做了,他怎么还敢心安理得地待在平青县,甚至偶尔回来,他还不得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只是他们任谁都想不到,顾文良之不光做了,还做的心安理得。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并且一早就惦记着他们手里的积蓄。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才想起来阿洲好像说顾文良知道他去了哪儿,那他还跟着他们一起找阿洲,读书人至于记性这么差吗?   他们脑海中有一个念头飘然而过,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阿洲可是顾文良和英女唯一的孩子,而且顾文良虽说不怎么回家,但对阿洲的疼爱,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   而回到镇上租下来的房子,顾了洲便迎来了陈一陈二担忧的问候。   “沂安村里的人是不是又打你了?你哪里受伤了没?等明天大哥、二哥就带你去报仇!”   他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怎么可能让阿洲这么平白被人欺负!   要不是阿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去沂安村,也不能去找沂安村的人,否则就跟他们割袍断义,他们早忍耐不住冲到沂安村去了。   “是啊,他们简直欺人太甚,这样,等明天咱们就把伯母接出来,沂安村的人要是不放人,我们兄弟俩就跟他们打一架!大不了我们再回山上叫点人来!”   “阿洲你就是太过仁义!”   “伯母那边说不通,向着她村里人也没关系,咱们把她接到山上去,不让她再接触就好了。还有伯父,也一起接过去。咱们山上正好就缺读书人。”虽然阿洲没说啥时候回去,但在他们心里,他们肯定是要回去的。阿洲是他们兄弟,在外面还总是受人欺凌,自然也是要跟他们一起回去的。   两个人一面担心他,一面愤愤不平,听的顾了洲心情复杂,恨不得在开口说话之前,先把原主拉出来打一顿。等下次一定问问414有没有这个活动。 第308章 第 308 章:7   “他们没有打我,只是找我过去问了些村里的事情。我早就说过了,他们没有打过我,他们只是欺负我们家,还在背后说我坏话,常常唆使我娘打我罢了。他们打的是我爹,我爹是外乡人,总被他们欺负。”   陈一陈二一愣,“是这样吗?”   不过两个人回想了一下,阿洲好像确实没讲过村子里的人打他的话。那是他们听到风声之后,有些着急紧张了。   都怪他们的猪脑子,连这点事情都记不清。至于阿洲到底有没有真的跟他们说过,他们相信一定是说过的。   他们的脑子能有阿洲的脑子好使吗?   而且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打过他就是打过他,没打过他就是没打过他。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喜恶而夸大其词。   陈一陈二觉得这个弟弟更加品德高尚了。要不就说人要读书嘞,读书人就是各个方面都厉害!   “但这样也可恶!”唆使伯母打阿洲更坏!欺负伯父也坏!有读书人也不知道好好珍惜,不像他们,他们山上对识字的人可好了。   “嗯,我没说他们不可恶。一跟他们说话,我就心里难过,想到我们家受过的欺负,我爹被欺负的都不敢回家,特意在平青县找了份儿差事。奈何听说我爹在平青县也经常被欺负,我身为人子,却不能保护他,常伴他左右……唉!”   “我们能保护啊!我在这里保护你,让老二去保护伯父不就好了?我们俩这体型随便一个往那一站,谁敢欺负伯父试试!”   陈一灵光一闪,便想到了主意。   陈二有些犹豫,毕竟这里对他来说就已经很陌生了,更别提另外一个地方。但看着结拜的弟弟这么难受的样子,实在有些于心不忍。   “对啊!我可以去保护伯父啊!”   顾了洲一把握住陈一陈二的手,“真的吗?”   但又很快松开,“这会不会不太好?按理来说你们伴我下山而来,阿洲该好好招待两位兄长的。可却只顾着麻烦两位兄长帮我处理事情了。”   “这有什么?”陈二拍拍自己的胸脯,“阿洲,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伯父的!”   油然而生的责任感与自豪感,将陈二心里那稀少的不情愿也冲得一干二净。   顾了洲激动的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今日天色已晚,不宜饮茶,也不适合饮酒,阿洲便以水代酒,敬二位兄长一杯,感谢二位兄长一直这么护着阿洲和阿洲的家人。”   陈一陈二根本搞不懂为什么不适合喝茶,也不适合喝酒,但他们也不会提出疑问,阿洲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反正阿洲说的总有道理。   山上总有人说他们不聪明,但阿洲却说他们是大智若愚,聪慧无比。   阿洲说的话就是真理!   “既然兄长们愿意,那不如两位兄长一起帮我去帮一下我父亲。阿洲觉得两位兄长初来此地,并不熟悉,若是两位兄长一起结伴,阿洲心里也能放心些。我父亲两位兄长都见过,他在平青县的青云书店做活,两位兄长一找便能找得到。   两位兄长只需要在父亲受欺辱时,往那一站,欺负父亲的人都是些欺软怕硬之辈。定然不敢与兄长们如此威武之人起冲突。他们知道父亲有两位兄长这样的子侄,以后也不必再担忧父亲受他们的欺负了。   阿洲曾经无比想跟兄长们一样孔武有力,却奈何身体羸弱不争气。”   陈一比陈二还聪明点,他怕陈二一个人去白搭。   陈一陈二兄弟俩脊背挺得更直了。他们羡慕阿洲读书聪明,阿洲也羡慕他们力气大强壮。果然他们天生就应该是兄弟!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   “兄长们放心,等你们走后,阿洲就把门给锁好,任谁来也不开门。避着人走,只等兄长们回家。   其实阿洲也有旁的私心。   上次父亲来,我问他是否愿意离开平青县,他断然拒绝,说即便回到这里来,也是受人欺辱的份儿。   所以我便想着,若是两位兄长一同前去,在他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父亲就一定会相信我说的话,相信他即便回来与我一同生活,无论是去到哪里,只要与兄长们在一起,便再也不会过上以前的日子。”   陈一陈二眼睛也睁大了。   “阿洲你放心!此事包在我们兄弟俩身上!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此时虽然已入深夜,但两兄弟是半点困意都没有,恨不得连夜赶路去到平青县。   “兄长们不必如此着急。现在天色实在太晚,等明日我再跟兄长们详细说说父亲的情况,好让兄长们心里有个底,应对起来事情也更加自如些。”   陈一陈二倒是想表示他们不困,但阿洲的身体却不能这么熬,于是赶紧让他去休息。   陈一觉得沂安村人坏的证据又加一,居然完全不顾及阿洲的身体,让他回来这么晚。哪怕只是普通的问话,也太过没有分寸了些!   “那哥我们刚才是不是也不应该跟阿洲说那么久的?”   陈一:“……”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但这一点好像不能成为沂安村人坏的证据了。   次日一早他们兄弟便收拾好了东西,陈二出去买了一份饭回来,放在桌子上,陈一也从灶台边端着两碗东西,“刚刚好,阿洲吃饭了。”   陈一的手艺不怎么样,他们手里也没多少钱,吃的东西也不怎么样,只有顾了洲吃的饭是另外单独买的。   读书人的身体不像他们身体这么抗造,总归是要吃得精细些。   饭桌上,顾了洲又跟他们说起顾文良的情况。   “我爹在平青县过的凄惨无比,听我爹说,他每天天还不亮就要到书店,然后打扫卫生、整理书,平时是半分也闲不下来,一旦闲下来,掌柜的还要求他免费抄书。每天只吃一顿饭,省下的钱都用来供我读书了。那些钱交给我娘,却被我娘说成是从村里借来的。所以有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   “唉!伯母也是被沂安村的人给欺骗了。而且就像阿洲你说的,伯母自幼便失去双亲,靠着沂安村里的接济活下来的,很多事情上,免不了要被他们左右。也是伯母重情义。”   顾了洲点头,接着又开口,“平青县越往东人的生活越好,越往西,百姓过得越贫苦。我父亲做活的青云书店便在东边。但他住的地方却在最西面,只因为西面的房屋租金低廉许多。若是万一赶上父亲没去,便可能是在西边出了事。听父亲说,西边他租住的房子那里也有人欺负他孤家寡人一个。”   “好!我记住了!”陈一听得非常认真。   “平青县东边富,西边穷。顾伯父在东边的青云书店里干活,晚上却要回到西边去。东边西边都有欺负顾伯父的人。”   “对。如果两位兄长在青云书店一时没发现欺负父亲的,恐怕还要辛苦二位再悄悄跟到我父亲住的地方去看看。”   “若是直接问父亲,我父亲恐怕会觉得家丑不可外扬,矢口否认。有些话他连我母亲都没有讲,只告诉了我一个人。他一贯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   陈一陈二再次答应下来,心里的怒气已经翻涌了,听听!这是多么命苦的一家人啊!   原来他们觉得阿洲就已经很可怜了,现在听起来,阿洲的父亲,他们的顾伯父也是如此的可怜。   所有人都在欺负这可怜的一家人,幸好这世间还有他们的存在。他们一定会拯救阿洲一家三口!改变他们的命运!   而此时顾文良一家三口正坐在青砖黛瓦的房子中美美的吃着早饭。   “夫君,我今天要去珍宝阁中买首饰,顺便再去衣品阁中买两件衣服,夫君可要陪我一起?”   顾文良有些不高兴,“你的衣服首饰还少吗?”   “过几日叶林要邀请好友一起来家里做客,我可不得给我和爱娇准备两件新衣服。再说了,爱娇也快该相看人家了……”   “行行行,那你跟爱娇去吧。家中的银钱省着些用,如今外面可不太平,是邻国真打过来了,我们怕是……”   刘月娘不爱听这话,“邻国怎么会打到咱们这里来?打到你那位假夫人那去还差不多,你该不会在担心周英女和沂安村那些人吧?”   顾爱娇听到爹娘的话只撇撇嘴,对娘口中的周英女和沂安村不屑一顾。   “你也不想想,若是没了周英女和沂安村那些人,咱们家得少多少进项!到时候叶林还能不能这么自在地读书都说不定!”   “夫君此言差矣。叶林读书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少把我儿子跟他们联系在一起,听着便让人犯恶心!”不过顾文良说的也的确有几分道理,“那夫君可得想法子将顾了洲手里剩下的钱给要过来。到时候也能保证咱们一家四口的安稳。”   “这让我如何开口?”   “夫君该不会是舍不得吧?说起来也到底是夫君的孩子……”   “好了,别说了!我想想办法!”顾文良装出一副为难模样。 第309章 第 309 章:8   陈一陈二去平青县前,顾了洲拿了一两银子和一些铜钱给他们。   原本他们是不愿意收下的,奈何比不过顾了洲能言善辩,最后还是被塞进了陈一怀中。   他们拿着顾了洲给他们的银钱,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平青县。   青云书店很好找,虽然不是平青县最大的,最出名的,但平青县几个书店都相距不远,只随便问了两个人,便找到了地方。   他们两兄弟没有像沂安村的人每次去找顾文良那样直接进入书店去问,而是悄摸摸蹲在墙角胡同里,偷偷观察着书店的人来人往。   饿了还能吃口怀里提前买好的烧饼。这烧饼比陈一做的饭好吃许多,只需要吃上几口,便能够恢复许多力气。   只是一直到下午太阳下山,两人也没见到顾文良的身影。   “哥,该不会咱们这么倒霉,今天就正好遇上顾伯父休息吧?”   陈一神情也不好看,但依旧到道:“别胡说,可能是顾伯父一直在里面忙着呢!”   虽然阿洲有提前跟他们说过,万一顾伯父没有来工作的可能性,但是他觉得这可能性还是很低的,毕竟像他们一样家庭贫苦的人,总是万分珍惜能够赚钱的机会,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不干活?   “再等等,再等等。”可这一等便等到了书店关门,负责关门的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厮,关完门后他便直截了当的离开。   “哥?咱们要不要过去去问问?”   若是换做旁人大抵便点头答应了。但陈一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咱们自己去找找。我们已经答应过阿洲等伯父真的被为难时再挺身而出的,若是现在便询问关于伯父的事情,怕是会提前走漏了风声。你难道想当一个不守信用的兄长吗?”   “而且或许那小厮也是欺负顾伯父中的一员!你看他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陈二仔细观察了下,看不出来,但认同的点头。   于是两人又去了平青县西边。   他们一直都知道山下百姓的日子不好过,要不然他陈家村也不会举村搬到山里来。   但刚下山的时候跟阿洲一起住了一段时间,让他们以为山下人过得艰难,也就最多像沂安村那样了。   可当他们在平青县西面看了一圈以后,才真正意识到山下百姓的日子到底有多难过。   “顾伯父就住在这样的地方!”也难怪阿洲每次提起他父亲都那么孺慕,孺慕中还带着许多心疼。   顾伯父的确是过得太过艰难了些。堂堂读书人住在这种地方,只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攒钱读书,拳拳爱子之心,让人为之动容。   两人原本打算住个客栈的,可逛了一圈以后最终又回到了青云书店门前,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窝在角落里。   “请一天假便不会再请第二天假。明天咱们再好好观察。一定要替顾伯父好好出一口恶气!”   反正他们也不是没在外面睡过,以前在山上玩耍,一不留神便睡在柴火堆里,也是常有的事,并且以此为乐。   平青县西边百姓过的日子带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让他们将银钱省了又省,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毕竟,阿洲的父亲也是读书人,顾伯父却能忍受那样的环境,实在是他们所不及的。   他们却还收下了阿洲给他们的银两。他们这兄长当的实在是不合格。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们便醒了。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可他们的精神头却更足了。两个人都摩拳霍霍,想要大展身手。   但令他们疑惑的是,青云书店一直到巳时才开门,而且来开门的也并非顾伯父,仍旧是昨晚的那名小厮。   “这不是胡闹吗?”他们山上都卯时就起,一个书店开门却开的这么晚。   最关键的是阿洲明明说顾伯父天还不亮就要过来。   这是天还不亮吗?这阳光都有些刺眼了!   “哥,顾伯父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然我们问问?”   陈一这次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咱们答应阿洲的话,你忘记了吗?顾伯父都已经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若是真出了什么大事,肯定会让人去跟阿洲或伯母说一声。”   可两人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毕竟连续两天都没见到顾文良,实在是让他们的心中不安。   陈一一合计,欺负顾伯父欺负的最厉害的还是青云书店,至于顾伯父住的地方,说实话,那里的人都那么惨了,有时候穷到极致刁蛮了些也是正常的。   “走,我们去西边打听打听顾伯父的住处。”   平青县一共就这么大,还怕找不着个大活人吗?   可两人忙活了一天,连饭都顾不得吃,愣是觉得自己活见鬼了。   因为他们打听了几家,发现都不认识顾伯父之后,便开始挨家挨户地问。   西区的人虽然穷,但真接触却发现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难以说话,他们也穷,短短几句话一说,两边都瞬间来了亲切感。   一天下来,他们遇到好几波热情相待的人。   但偏偏已经那么热情了,却都表示完全没有听说过顾文良这名字。   他们又给对方形容顾伯父的长相以及大概的身份信息。   “读书人”这身份按理来说应该很好找,而且阿洲常常说自己的父亲极其热心肠。热心肠的读书人不应该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吗?结果西区的人都表示,读书人才不会住在这里,让他们去东边问。   陈一让陈二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成了浆糊。   “哥,咱们真的不……”   “不!你还记得阿洲在我们临来前最后一句跟我们说的什么吗?我们只需要记住一个目的,就是在顾伯父受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他,如果发现顾伯父没有受欺负,那我们就默默的等着就好,千万不要随随便便跳出来。   阿洲给我们这么多银钱,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有毅力一点,在这里待得久一点,好真的扒出究竟是哪些人在欺负顾伯父吗!”   陈二一听也是这个道理。阿洲在他们来之前,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只要没有看到顾伯父受欺负,除此之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贸然露头。免得给顾伯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是说他们自己可能会增加麻烦,他们还没这么担心。但要说因为他们的鲁莽行为而导致别人增添麻烦,他们便难免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顾文良一直都没有来过青云书店。   陈一陈二盯着青云书店,他自己则是挨家挨户地在西区又重新问了一遍,并且挨个问有没有租给过读书人。   只是每次问,别人都是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告诉他,他们这地方别说读书人了,就算鬼来了也不会租的。   “真想住随便弄点茅草木头便能搭一个,哪里用得着租别人的?”   陈一看了看西区,觉得对方说这话也说的没什么毛病。但问题是阿洲不是这么说的呀!   他因此怀疑过,他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这里根本就不是平青县,又或许在不远处有另外一个同样叫做平青县的地方。只是这想法很快也被本地人给否定了。   陈二有些害怕,怀疑是他们兄弟二人撞鬼了。气的陈一给了他两脚。   “阿洲是肯定是不会骗我们的,也没有必要骗我们。所以,那就说明……”   “我们真撞鬼了!”   “有人骗了阿洲!”陈一神情冷冽,觉得自己的头脑异常的清明。   “不会吧?哥你的意思是顾伯父在骗阿洲?可这不能吧?顾伯父图什么呢?”   陈一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所以终于在第六天青云书店还没开门的时候,拦住了一个穿着青衫,这几天常来这附近,又与青云书店小厮完全没有说笑过的书生。   “兄台,我看这青云书店一直不开门,想问问兄台,这书店一般几时才能开门?”   “巳时。大概还要再等半个时辰。”   “啊?可是我家里的弟弟说他每日卯时都要来青云书店打杂,就为了赚些银两,给家里减轻些负担。我爹娘、我哥姐弟妹,还有我一大家子人省吃俭用供他读书……”   书生听完蹙眉,“咱们平青县的书店最早也得在辰时才开门,青云书店还要晚很多,巳时开门都持续多少年了。”   “兄台,你……”他看向陈一的眼神中满是怜悯。   “那来青云书店打杂总不能是假的吧?我弟读了十来年圣贤书……”   “青云书店除了一个掌柜的,就一个打杂的,都干两年多了。要不兄台你等等看一会过来的打杂的是不是你弟?但读书人何苦来这里打杂?人家老板就这一个书店,自己做掌柜的,请个读书人成本得有多高?”   “好好好!那兄台巳时可还过来?万一我找不到我弟,我想请兄台帮我辨认一下小厮和掌柜。万一我弟真是小厮,他只有有事脱不开一时没有过来呢?我总不能误解了小弟。”   书生看他一脸愁苦,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反正他最近几天也没什么事做,常在书店里闲逛。   “那我便巳时左右再过来一趟。”   “好。多谢兄台多谢兄台。只是还求兄台不要将这事说与旁人听。”   书生也点头答应下来,表示自己知道。   陈一几乎已经确定下来,可以肯定的是阿洲告诉他们的消息全部都是错的。   阿洲不可能骗他们,所以便一定是顾伯父骗了阿洲。   他只需要最后再验证一下,免得是他搞错了事情,影响阿洲的父子感情不说,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与阿洲之间的兄弟情谊。 第310章 第 310 章:9   只是等陈一才确定掌柜和小厮都不是顾伯父,他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顾文良。   他穿着得体甚至对于他或阿洲来说算得上华贵的衣衫从马车上下来。   陈一死死握住拳头,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更别提他还早有猜测。   顾文良他怎么敢的?他可是阿洲的亲生父亲,为什么要骗阿洲,把阿洲耍的团团转?阿洲那么担心他,百般为他着想,为他担忧,甚至常常因为他的话而痛苦万分,埋怨自己的亲生母亲不该总是向着沂安村的人……现在这算什么呢?   他怎么配当一个父亲的?   他不敢想阿洲知道了这件事会怎样。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顾文良下了马车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一旁等待,紧接着一个身穿锦服头戴金簪的夫人便也下了马车。   两人举止亲密,一看便知道关系非比寻常。   陈一陈二二人见过阿洲的母亲,自然知道这妇人并非沂安村的周伯母。   “大哥……我们过去揍死这个忘恩负义之辈!”   “这简直是畜生!亏小弟那般念着他!”   亏他们还找了对方这么久,担心了这么多天!   “别冲动,我们先把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   “现在还不够清楚吗?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陈二恨不得直接杀了他!人怎么能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在平青县养外室也就算了,还在阿洲面前将自己说的那么凄惨,让阿洲心怀愧疚……   “不够!我们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养的外室吗?知道他在平青县做什么,有多少家底吗?这妇人不年轻,顾文良他也在平青县待了这么久,这外室恐怕不是近期养的。更重要的是,我怀疑顾文良在外面已经有了其他孩子……我们如今不调查清楚,等阿洲知道以后只会更加被动!”   “那他也欠揍!”   “没说他不欠揍,找机会就套他麻袋!”   两人悄悄看着他们跟青云书店的掌柜有说有笑地一起进去。   青云书店的小厮在后面点头哈腰。   陈一灵光一闪,忽然想到阿洲说过沂安村来找过他的事情,合着青云书店跟顾文良是早就商量好的!要不然根本不可能瞒这么久。   不过沂安村……如果顾文良说的全都是谎话,那周伯母给阿洲的钱真的是顾文良出的吗?   顾文良究竟在阿洲面前说了多少谎言?   陈二耐不住性子,陈一却强忍着压下心中的怒火,硬生生偷偷观察了好几天,越观察越愤怒,这顾文良在外面竟然早就有了两个孩子!   阿洲日日省吃俭用心怀愧疚,他却在平兴县买了一栋青砖宅子。儿子顾叶林端得一副贵公子模样,甚至毫不心虚地邀请同院书生去家中做客!女儿也是花钱如流水,时常出门参加宴会,周围总是聚集着一堆人。   他想起阿洲说他因为家境贫寒总是没什么朋友……   “大哥大哥,今天可以揍他了吗?”偷偷摸摸问了那么多人,调查了好几天,顾文良绝无可能是被误会的。   “揍!揍得就是他!”在临走之前套他麻袋势在必行,不光要套他麻袋,还要让他破点财才行!不是跟他兄弟哭穷吗?   作为阿洲的义兄,他们必须得先为阿洲收点利息。   ……   而另一边沂安村也分起了粮食,三千斤粟米听起来多,但一个村子里每家每户根本分不到多少。更何况村长还偷偷留了一些,以备村里不时之需。   他们村都是同姓一个祖宗的,倒不至于为此引起什么乱子来。若是哪家真的困难,他们甚至愿意将自己的份额给出去。   周正信便将自己家的一部分份额许诺给了他那家里五个孩子的邻居。他妻子在一旁听着也没什么意见。邻居确实艰难,而他们家还有剩的不少粮食是粮食不紧张的时候买的。   后来听说邻国要打进来后,她又让丈夫去买过一次粮,也不知道是哪年的陈米,一股子霉味。   村长说分粟米,怕是也免不了是那样的。   当然她也不是嫌弃,在没饭的时候别说有点霉味的粮食,就算是树皮和土,该吃的不也得吃?只是因着这点想法,丈夫许诺出去她连一点心疼都没有。   邻居家的夫妻却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跪下给他们磕两个头。他们家这些年受到村里的恩惠也是数不胜数。   尤其是聂秀颖,她泪眼婆娑实在不知说什么才好。她们家里不光孩子多,丈夫的腿脚也不好,如果不是村里人,她们现如今就算没被饿死,孩子们也不会长得这般好。   她不止一次想过,幸好她嫁来了沂安村。但凡换一个村子,丈夫腿伤了,家里还五个最大不过八岁的孩子,可不得被欺负死!   怕是也只有在沂安村,不仅不会被欺负,还会被妥善照料。   “行了,你们这是说的啥话?大牛不也是当年因为徭役才成了现在的样子吗?大家一起去的,他却瘸着腿回来,我们帮你们都是应该的。就算他是因为其他原因受伤的,你们日子不好过,我们该接济的也是要接济的。难不成倘若我们遇到了难过的时候,你们有能力,不会伸出一把援助之手吗?”   聂秀颖却眼中含泪,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世人皆落井下石的多,倘若人人都像沂安村村民这么想,她也不会沦落至此地,再嫁给现在的丈夫。   现在的日子虽艰难了些,但她与丈夫感情和睦,邻里友善,竟是比从前还要幸福。   “只是也不知村长是又从哪里得来的粮食。”自从邻国要打进来的风声一起,他们这儿便很难再买到稍微正常一点价格的粮食了。   “你不知道吗?也对,是我忘了跟你们说了,听说是阿洲买回来的粮食!还是用便宜价格买到的!要不就说还得是读书人厉害呢!”   聂秀颖一愣。   “英女姐家的阿洲?”   “对啊,除了他咱们村还有谁叫阿洲?还有谁能那么出息?”   聂秀颖却有些不敢相信。   沂安村的人将读书当成神话,她却不是。对她而言,百无一用是书生,临了临了,还不如力气大些身体强壮些来的好。别说是童生,就算是状元,手里没钱没人马,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读书哪有他们说的那么玄乎?   更何况阿洲问村里伸手要钱,说什么找了一个适合迁居的好地方时她便不信。若是真有那样好的地方,哪里用得着阿洲再另外找什么信得过的人建设?直接让他们村的人过去盖房子便是了。   只奈何村里人都跟被下了降头一样。她让丈夫去劝说了几次,也没什么效果。   果然听说前段时间,他人便找不到了,将英女姐急得头发都白了。   “前段时间找不到他人,就是因为他去了三瑞府城给我们买粮食去了。不过有些可惜,那天去镇上找他我没去,要不然就能亲耳听到他说,到底是怎么买回来的了。也好沾沾他的聪明气儿。”周正信有些惋惜。   聂秀颖:“……”   一时无言,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默默想着若是消息是真的,英女姐心里也能好受些了。   但忽然对将要领到的粟米不抱有期待了。   掺土掺沙的粟米也是粟米,就是掺多少的事了。在她眼里,顾了洲实在不是一个比较能上得了台面的人。至少光凭他对英女姐的态度,聂秀颖就极其不喜,只是又不好说什么罢了。   就像顾了洲那个爹一样!   聂秀颖从刚来到这个村子没多久,见顾文良的第一面就对顾文良没有任何好印象。因为顾文良在打水的井口边遇到她背着所有人对她说了些难以启齿的话。   在她讽刺回去之后,对方又嘲笑自己二嫁女且带了两个孩子的身份。但当英女姐一过来,他又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这件事她埋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讲过,却常让丈夫常注意着对方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英女姐的事,只奈何他每每回来都伪装的太好。以丈夫的腿脚又不适合去平青县。   很快周正信和周正信的妻子孟燕以及聂秀颖就来到了领粮食的地方。   至于聂秀颖的丈夫周大牛,此时正待在家里哄孩子呢。聂秀颖没让他过来,反正又不会领特别多粮食,她自己就能提得动。   聂秀颖排在周正信、孟燕前面。轮到她的时候,正好一袋子刚分完。负责分粮食的人开了包新的。   当金灿灿的粟米被一勺一勺舀进她带来的容器中时,聂秀颖便皱紧了眉。   “您不要因为我们家的情况就将好米给我们!”这样好的粟米,就算是从前,她也没怎么见过。   “大牛家的弟妹,你说啥呢?大家都是这样的粟米!要不就说阿洲厉害着嘞,除了他,还有谁能买到这样好的粟米!瞧瞧,一点外壳都没有,坏的也没有,全都这么黄这么好。” 第311章 第 311 章:10   “全都是这样的?”聂秀颖看看眼前正在说话的人,又低头摸了摸篮子里的粮食。   她来的时间晚,并不知道原来一共有多少袋子,但保守估计至少有一千斤粮食。一千斤这样品质的粟米,哪里是用钱能买得到的?更别提最近邻国要打进来的风声四起,时常都听说已经打到了不同的地方。   有的城池坚固,人勇猛些,守的时间久一些。有的城池坚持不到一天的功夫便失守。自然惹得人心惶惶。哪怕他是去其他地方买的,可三瑞府城难道就没有要打仗的风声传进去吗?三瑞府城难道就不害怕战争吗?   就算三瑞府城真不怕。可他们产出售卖的粮食怎么会这么好?   分发粮食的人还在一旁夸赞着顾了洲的厉害之处,聂秀颖却只觉得太过反常。只是捏了一些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只有一股粮食的清香。   “我瞧瞧?”孟燕有些好奇地探出头来,也抓了一点摸了摸,接着便轮到分给她们家了。   她看着自己篮子中的粮食,有些埋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拦住丈夫,说要分给邻居家的话。   早知村里发的是这样的粮食,分别的也行啊!   她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懊恼,倒也不是她小气,这样好的东西煮烂了以后给祖母吃,给孩子吃,都是顶好的。   尤其是祖母,她牙不好,每顿饭都吃的她着急,可给添点精细的,又能给添多少?给多少顿呢?   原来还好,可现在不是把家里的银钱拿了一部分给阿洲,又遇到了特殊情况嘛!   更别提家里还有孩子。都添没有那么多。只给祖母添,祖母也不舍得吃。每次都背着她又喂给孩子了,天天就喝点汤,用她那牙花嚼呀嚼。一问就是不饿,再问就是吃的少才能成仙……   也就是最近的事,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成仙成仙,哪里有什么成仙?真是老糊涂了!   只是到了家门口,孟燕想忍痛将篮子里的粮食拨给聂秀颖一半时,聂秀颖却拦住了她。   “嫂子,这次村里给分了这么多也够了,家里孩子贪嘴,您家里有没有别的粮食,我用这次分到的换一些其它粮食可好?”   “好好好!不用换!我一会去屋里找一些让孩子给你送过去!”   “这粮食好啊!”周正信有些摸不清状况,想跟聂秀颖说这次分到的粮食这么好怎么可能吃得够?然后被孟燕狠狠瞪了一眼。   自己祖母自己孩子能吃的东西也往外推,她不怪他穷大方,因为总有比她们家更难的,她也心疼聂秀颖的处境,可就他聪明,就显得他会讲话了!   孟燕一回家就看到家里老太太正跟孩子一起玩泥巴。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反正曾经老太太对她也好,公婆对她也好,就算老太太摸脏了也是公婆给洗。   只有周正信这个没眼力劲儿的!   她回家一说,也不用她骂,公公直接拿起棍子要打他,“你活得不耐烦了,敢拿我老娘的粮食做人情?”   幸好周正信知错就改,这才明白妻子的意思,跟妻子道了歉。   孟燕原谅他了,他爹娘却没原谅他,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哪眼看了哪眼烦。   孟燕煮了一碗黏糊糊的粟米粥端给家里的祖母。   “我不吃!”老太太一看是这样好的粥,立马转过的了头,表示嫌弃。   “奶奶,这是粟米,今天大家都吃这个,你不吃可没旁的吃了。”   “我不吃!我不吃!我要修仙!”老太太一套连环动作,看着疯疯癫癫的,但是连碗边都没碰到。   “娘,您就吃一点吧!阿洲买回来的粟米这么好,您不吃……”   “谁买回来的?”老太太停下手上的动作。   “阿洲啊!他为村里买回来了很多,要不就总说读书人本事大了,这是真的大啊!放在咱们身上,花钱都买不到这样好的粮食!”   “阿洲找到了?”老太太灰暗的瞳孔中迸发出光亮。   “找到了,找到了,他是去三瑞府城买粮食去了,这消息有误差,倒是吓了大家伙一跳。”   “这是阿洲买回来的粮食?”   “对啊娘,娘,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了?”   “滚一边儿去!”老太太一下子就精神了,也不说什么不吃了,端起碗来就往嘴里倒。   “奶奶,您小心烫!”   “哎呦,不烫不烫,温度正好。乖燕燕还有没?再给我盛一碗来。”   周正信孟燕一家人面面相觑。   “娘您这是……”   老太太吧嗒了下嘴巴,“我还以为阿洲那孩子真跑了呢!当初要不是我让拿钱给阿洲,咱们家也不会给那么多。”   她这几天愧疚的不行,恨不得饿死自己。反正她年纪都这么大了,活着也是给孩子们拖累。   “娘,你吓死我了!”周正信的父亲年纪也不小了,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还以为他老娘要不行了呢!“以后您可不能再这样了!”   老太太一口气吃了三小碗饭,要不是家里人让她消消食再吃,她还能继续吃。   沂安村这样的老人不在少数,有的直接说开了,有的好面子,仍旧一直憋在心里。只有其家人发现自打有了阿洲买回来的粮食,家里老人跟吃了神药一样,原本身体不怎么好的,都忽然又好了起来。   只是家家户户的老人都怕丢脸,千叮咛万嘱咐,让知道的家人不许往外说。再加上许多人也都觉得诸如以前那样怀疑阿洲不对,于是愣是一个个嘴都封得严严实实的。到最后竟传成了阿洲带回来的粮食,吃了有天大的好处,能延年益寿,恢复身体。   大家都这么传,又传到知道自家老人是怎么好起来的人的耳朵里,看到其他人都这么肯定,不由得产生疑问,难不成自己家老人好起来真的不单单是想开了吗?   几个人说也就算了,偏偏家家户户都这么说,那就说明——是真的!   这下大家对顾了洲就更加不怀疑了,别说顾了洲说他找到了个如同仙境一样的地方。就算顾了洲说他自己是神仙,他们也都相信!   只有两个人打心底里不相信,第一个是聂秀颖。   她也是读过书的,更何况家里也有被分到的粟米,有没有什么特殊功效一试便知道。   对村民们传的这么神奇的话,自然是一笑了之,不往心里去,但也不反驳。   因为她不愿意透露她的过往,包括读过书的事情。   而且她就算反驳,恐怕也没什么用,她在这村里绝对没有顾了洲重要,说的话令人相信。   还有一个人就是周英女。她对于自己儿子什么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要不然也不会每每儿子在家里,她都念叨着让儿子记住村里人的恩情。   不是她闲得没事做,也不是她真的完全一心向着村里人,她就算再向着村里人,村里人还能有她儿子亲吗?她只是不希望儿子长成白眼狼。   当初顾了洲说找到了一处地方要迁村,问村里人要钱的时候,就是瞒着她的。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顾了洲再回家,她问对方要钱,让他把钱还回去,对方便只一味的说没有。   可要是问钱去哪了?对方便又闭口不谈。   后来更是直接不回家了。   她知道顾了洲问村里人要了那么多钱以后,日日难眠,有时候喝口水都觉得心里愧疚。   只是去找村长,找别人,劝说他们将钱要回来,却根本没人听。   要说溺爱,村里人比她要溺爱顾了洲的多。   甚至她一开始都怀疑这粮食是村里人自己找回来,然后用的顾了洲的名头。   只是后来村长说了她,她才勉强相信这粮食真是她儿子弄回来的。   这实在是让她难以置信,这几天都跟做梦似的。   不过阿洲哪怕已经回来了,宁愿住在镇上,也不愿再往家里来,又让她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丈夫丈夫不愿意回家,儿子儿子不愿意回家,如何让她能不怀疑自己呢?   但就在她一个人准备睡觉之际,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英女姑姑?英女姑姑在家吗?”   周英女出去开了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他们村倒是不必太担心安全问题,虽然她爹娘早死,但跟村里人都是沾着亲带着故的,再加上村里人人品没话说,都是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让别人吃亏的人。   几个人手里提着肉,热热闹闹地进了院子,将肉给周英女放好。   “你们这是做什么?从哪里来的这么多肉?你们快拿回去!”不过这几个年轻人不是同一家的孩子,倒不像是村里哪家人特意给她买的。   “今天晚上阿洲让人送过来了一大头死了的野猪,特别特别大,用马车装着拉过来的,这些是提前分好的,送过来的人说是阿洲特意嘱咐他们提前切下来的,让我们给您送过来,说留着他回家的时候吃。当然,您也吃。” 第312章 第 312 章:11   “这是阿洲弄回来的?”周英女看着一块又一块的肉愣神,除了好几块肥瘦相间的肉还有两只猪蹄,一个猪耳朵。   “阿洲真说留着他回家的时候吃?”她还以为……她还以为他不准备回这个家了……   “英女姑姑,我们没必要撒这种谎不是?您要出去看看吗?马车就在村里村长家前面停着。”   周英女点点头,“我去屋里换双鞋,你们等等我。”   她利索地换了双能穿出门的鞋子便急匆匆跟着几人往村长家前面赶。   有人举着火把,有人在马车周围抬猪。   的确是极大的一头猪,六七个人一起抬瞧着还挺费劲儿。   “英女来了?”   “英女你来了?”   但凡见到周英女的,没有不跟她打招呼的。   原来村子里的人还不这样。现在……村子里辈分最大的老祖宗见到她都笑眯眯的,夸她生了个争气的有出息的好儿子。   只有周英女自己心里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没底。   被剖开处理过的猪身上,很明显少了一只耳朵和两个蹄子。但村里人哪会在意这些,他们有的分就偷着乐了!人家阿洲就算一斤都不给他们也没什么啊!光是那些粮食,于他们而言就是他们占了便宜。   “雇主说,让你们别省着,早些分分,赶紧吃了,免得时间久坏了不能吃了。既然东西送到了,那我们便回去了。”   “等等,阿洲他真说要回家吃肉?”周英女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你是雇主的母亲?”送猪的是两个看上去极为粗矿的大汉。   哪怕在说话时刻意放低了声音,也显得极为可怖。   “是啊,雇主说过两日忙完了便回家吃肉呢!他还跟我们说他母亲炖的肉最是软烂好吃,放在嘴里便能直接化开。”   两个送猪的人留下这句话便驾着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欣喜的沂村人和心情复杂的周英女。   聂秀颖的丈夫周大牛今天晚上也来了,他不太适合搬猪,便在一旁帮忙举着火把。   “我就说阿洲不可能拿着我们的钱跑路,这下可真是,也不知道咋这么有本事。亏咱们当时还那样想阿洲,我这张老脸啊……”   “要我说也不能全怪咱们,顾文良也有责任,你说阿洲跟他说去三瑞府城,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不好好记住呢!”   周英女回去了,留下几个兴奋得不得了的男人,还在村长家门口闲聊,顺便将猪看来看去。   周大牛原本也打算回家了,听到顾文良的名字又留住了脚步。   “顾文良?表叔,六堂兄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对顾文良的名字有点敏感,毕竟自己妻子常常在他面前说顾文良这个人一直不回家不对劲,根本就配不上英女,让他多盯着些顾文良。   “嗨,没啥事。就是之前……英女回家了没?”   两个人四处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周英女才开口,“就是之前阿洲不是去三瑞府城买粮食了吗?他在临走前跟顾文良说了,还让顾文良来通知咱们去三瑞府城接他,结果顾文良给忘得一干二净,就这还读书人呢!而且阿洲在大道上还差点出了事,为了帮村子里买粮食,阿洲可太不容易了!”   “出事?”周大牛又开始细问。等听完两个人详细描述的发生的事情后,天都已经快亮了。   没办法,实在是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动不动就跑题了。周大牛必须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将话题拽回来,询问他想知道的事情。   等其他人加入话题后,他也不忘再问其他人。最后才大概还原出了事实,准备了一肚子听来的话,回家说给娘子听。   “你确定阿洲去三瑞府城的时候真跟顾文良说过?然后顾文良不光没通知村里人,还跟着村里人一起装模作样地找阿洲?甚至在阿洲回来的时候还遇到了劫粮食的人?”   周大牛呆呆的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娘子,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像顾文良故意的呢?”   聂秀颖冷着脸,“或许他就是故意的呢!”   周大牛噌的一下又从床上坐起来,本来打算补个觉的,这一下都精神了。   “不能吧,顾文良可是阿洲的亲生父亲。但是娘子,我绝对没有反驳你的意思。”   “怎么不可能,顾文良现在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忘事忘得那么快?再者说,你就说阿洲去三瑞府城买粮这件事情重不重要!若是生活中的小事忘记也就算了,但这可不是小事。”   “再说了,夫君你们不总说读过书的人不一样吗?顾文良若是记性真这么差怎么读的书,书院不把他赶出来才怪!”   “可顾文良是阿洲的亲生父亲啊……”周大牛不敢大声反驳聂秀颖,只敢小声嘟囔着。   聂秀颖没再说她的心里话,但却觉得顾文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娘子,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英女姐。村里人到现在都瞒着英女姐的,准备等阿洲回来,让他亲自告诉她。要不然免不了她一听说阿洲遇到劫匪心里担忧。”   “那阿洲受伤了吗?”   “村里人说应该是没有的。”   应该,就是村里人也不确定。聂秀颖点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两人没发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两个小孩正偷偷摸摸扒在窗户边偷听。   “走~”稍微大一些的女孩拽了拽弟弟,两个人趴下腰,直接跑了出去。   “去,去把狗蛋他们都叫过来!”   “姐姐,我可以先去叫别人,让别人去叫狗蛋吗?”小一点的男孩揪着衣服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抬头看向自己姐姐。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狗蛋!”狗蛋抢了他的名字!他也喜欢狗蛋这个名字,但是娘说要让他叫周狗蛋的,结果爹……后面的这个爹爹说他们村已经有叫周狗蛋的了!   于是他小名成了周鸭蛋。还没有周狗蛋好听呢!至少不用真的被小伙伴拿着鸭蛋问是不是他!   “随便你,反正快点把他们都叫过来!”   “遵命!”周鸭蛋高高兴兴地跑走了。   等所有人到齐,周树苗就双手叉腰,宣布找到要害阿洲哥哥的罪魁祸首了!   谁找到谁就可以当永远的大王,她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是谁是谁?周树苗你可别骗人,你这几天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忽然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们就说你们认不认吧!”   “如果你真能找出来的话,我们当然认。但可不能胡乱编一个人。”   “谁胡乱编了?我说的人你们肯定都认识!那个人就是阿洲哥哥的父亲顾文良!”周树苗仰着头颅得意至极。   “怎么可能?你可别胡说,小心一会挨揍。”   “我没胡说!来来来,我给你们捋一捋。这些天通过我们的偷偷监察,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村子被其他人给盯着?是不是没有!”大家都自己藏自己的,谁管他们村子在干嘛。   一群孩子乖乖点头。   “那阿洲哥哥聪明不聪明?狗蛋你那天也说了,说阿洲哥哥在三瑞府城转了好几天呢,就是为了不被坏人盯上!那有谁知道阿洲哥哥去买粮食的事?是不是只有阿洲哥哥的父亲!”   “你说的这个我也知道,可是我爹说,做父母的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小孩的。”   周树苗深沉的摇头,看了一眼傻不拉几的弟弟,眼神更加深沉了,“有的!在外面很多做爹的都会伤害自己的孩子,这并不少见。不信的话你们……你们去翻翻史书,翻翻衙门里的案宗。”   “周树苗你知道的可真多……”   这话带上了些嘲讽,但周树苗也不惯着,直接给了对方一脚,踹在对方腿上留下了个泥印子。   “你怎么跟我这个大王说话的?”   “至于这些事,反正我就是知道!你们没见过,是因为在这个村子里没有发生过,并不意味着外面没有。而顾文良也是外面来的,当然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一直没出声的狗蛋忽然开口,“外面这种事情真的很常见吗?”   “当然了!”   “那外面真的好可怕。”   “当然了!”   “那你成为大王会保护我们吗?”   周树苗想点头说当然了,但很快又止住,“当然不了!但我会教你们,让你们保护自己,还可以去保护别人。我也有要保护的人,但你们肯定排不上。”   有些孩子似懂非懂的点头。   “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保护的就是阿洲哥哥。”   虽然阿洲哥哥本身是一个不怎么招人喜欢的人,但他的确是村子里的骄傲。最关键的是,还带回来了这么多上好的粮食。刚才她还听到爹爹跟娘亲说昨天晚上阿洲哥哥还让人往村子里送来了一大头猪。   “可我们怎么保护阿洲哥哥?我们连村子都出不去。”   “我们出不去,就不能让顾文良进来了吗?”   “周树苗,你不能总是这么称呼顾姑父的大名,会挨揍的。”有人忍不住提醒。   “没事的,我们只是不能称呼阿洲哥哥的大名,顾文良没关系的。”周树苗毫不在意,反正在她们家,她不会因为直呼顾文良的大名挨揍。   “我们现在首先就是要出一个人去找一个能出村子的人告诉他,让他把顾文良给叫回来。”   “狗蛋你去,你去跟子峰叔说,就说村长爷爷找顾文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说,让他快一点去平青县把顾文良给叫回来。我们其他人去准备埋伏!你们不是不相信吗?等我们逼问他,他肯定会承认的!” 第313章 第 313 章:12   顾了洲这几天也没闲着,每天按时签到,顺便花钱雇人打探关于邻国的消息。   几天的时间里,他倒是签到出一块像模像样的地来,就在距离无名山不远的地方,他已经让人去修建。   既然是撒的谎,总要是圆一圆的。   同时还签到出不少金银珠宝以及武器来。   他本来以为陈一陈二只需要三四天的功夫就回来了,结果没想到用了一周多,不过他花钱雇的人每天都来回给他传信,告诉他平青县顾文良和陈一陈二的动静。   在陈一陈二套麻袋时候,他另外找了特殊正义人士也成功将顾文良家里的钱财偷得一干二净。   “这些钱你真愿意交给我们,让我们去买武器用来对付邻国?”   “当然。”顾了洲看着家里忽然出现的黑衣人点头。   “不过若是朝廷派兵来了,你们可别再起兵造反,到时候苦的只会是百姓。”   黑衣人颔首,“放心,我们的赌约永远成立,只要朝廷愿意派兵前来援救我们这里,我们一定不会再做多余的事情,将兵器交出,永不出现。但是如果朝廷并没有派兵前来,我等靠着自己守住了,兄台便也要说话算话,一起加入我们,共谋大事。如果我们守不住……这个赌约便作废……”   “你们不怕死吗?凭你们的武功,离开这里,到任何国家,任意一个地方都是可以过得很好的吧?”顾了洲坐在桌前捧着脸如同闲聊一般询问。   黑衣人一愣,“我以为兄台花钱让人打探邻国消息,便已经懂得了这个答案。”   “兄台不必再试探,我们绝不会将兄台的这些钱财用在其他地方。我对天发誓。”   黑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些黑衣人是顾了洲在花钱让人打探关于邻国消息时,自己冒出来的。   倒不至于多么武力高强,但多少都会点拳脚功夫。一上来就是要拉他入伙。   顾了洲给拒绝了。   毕竟他知道原剧情,先帝虽然作死,但新帝还行,且最后也是新帝派兵将邻国打退的。   至于他们,他们确实没有在骗人,但他们也不怎么聪明啊,上辈子被原主那么一骗就全军覆没了,实力不提,但勇气可嘉。   这辈子倒也算孽缘,居然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顾了洲没有拿出武器来,因为他没法跟他们解释他手里的武器从何而来,要给也要给更好忽悠的沂安村。最重要的是给了他们,他们绝不会继续对他抱着可有可无的拉拢态度。   但顾文良手里的钱倒也不算少。毕竟他虽然读书不行,但赚钱还是可以的。这些年靠着从沂安村里骗来的钱,巴结人做生意,倒也攒了一些家底,再加上上次从原主手里骗去的那一半,加在一起数目也相当可观。   而且上辈子他们没想出来的办法,这辈子通过打劫顾文良,很明显开辟了一条新思路。   君不见一开始来找他都是好几个人一起来,现在忙的就一个人过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其他人应该去打劫旁人去了。   打劫对象都好找得很。这些地方官员凭借着曾经先帝在位时的疏忽没少敛财。新帝登基后倒是想管,但也没管过来,只在京城处理了一些人,每每处理,闹出来的乱子都不小。只是传到他们这里来的时候,真真假假,人云亦云,算好事还是算坏事,谁也分不清楚。   现在这群黑衣人几乎连挑都不用挑,越小越偏的地方越大胆,随便一逛就是收获满满。   至于造反,为什么要造反呢?沂安村里明明就有个登天梯,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黑衣人走了没多久后,陈一陈二便沉默着回来了。   两个人回来的速度倒是很快,但当踏入家门以后,便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不愿意率先开口。   “二弟,你跟阿洲说一说,我闹肚子先去个茅厕。”   “大哥,我头晕,你等去完茅厕之后再跟阿洲说吧,我想先回屋去睡一觉。”   “两位哥哥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欺负我父亲的人势力非常大,两位哥哥对付不了?对付不了也没事,麻烦两位哥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大不了……大不了我拿着刀去跟他们拼了!我这些天也想清楚了,为人子者,怎么能如此懦弱?我便是舍了我这条命,也一定要为我父亲讨一个公道回来!”   陈一陈二更沉默了。   “小弟,你先别激动。”   “是了,是了,欺负我父亲的人一定极难对付,否则我父亲这么多年也不会过得如此艰难,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也无法应对。两位哥哥不必再为难了,这本就是我的事。你们先休息休息,我在里面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饭菜。”   “不是,在平青县没有人欺负顾文良……伯父……”   顾了洲想要跑到厨房去摸刀的动作一顿,“两位兄长何出此言?”   “我知道了,是父亲让你们这么说的,对吧?你们肯定到了沂安村,父亲认出你们来了,这几天父亲有没有好好招待二位兄长?他手里没钱,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二位兄长见谅,小弟在这里先道个歉。”   “但父亲要瞒着我,二位兄长何必也要瞒我?”顾了洲说这话时带着嗔怪,看着像是被糊弄的小孩不情不愿。   陈一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阿洲,我们没有瞒你。平青县根本没有人欺负顾文良,顾文良这些年来一直都在骗你。他早就在平青县有了另外一个家,有了旁的儿女!”   陈一一边说着,一边拽住顾了洲,将他按在了座位上,让他坐住。   “什么?大哥你说笑呢吧?”   顾了洲脸色惨白,为了今天的表演,他练了好几天。   陈一陈二看着小弟这副模样,心疼坏了,但他们压根就没有什么安慰人的好办法,也不知道什么叫委婉,看到顾了洲这样反而更加痛恨顾文良,于是说的便更清楚了。   “阿洲你跟我们说平清县东面为富,西面为穷,可顾文良在东边十几年前就已经买下了一个大宅子。家里甚至还有下人。也是在十几年前,他就已经娶了现在的夫人,我们只能打探到姓刘,其他的实在打探不到。”   “他有一子顾叶林比你还要大上一岁,现如今在书院里读书。整天出入酒楼,还常邀着同窗去他家里做客。”   “还有一女接近及笄的年纪,身上金银珠宝首饰应有尽有。那个姓刘的夫人也是一样,每次出去都坐着马车轿撵……”   “阿洲,我们没有骗你,这都是我们亲眼见到的,若你不信,我们带你平青县悄悄的看上一看便知道了。”   “不可能!我父亲明明是在平青县辛辛苦苦地做工赚钱为了供养我读书!他每次回家都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我小时候还将我放在他的头上,带我去村里转,怎么可能在外面还有另外一个家?而且……而且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比我还大的儿子?两位兄长是不是认错了人?有跟我父亲同名同姓的也不足为奇。”   若是换成旁人,说不得要暂时说几句缓和的话,但偏偏现在站在顾了洲面前的是陈一陈二。   “没有认错阿洲,我们是绝对不可能会认错的!而且我们在西边都挨家挨户地问过了,压根就没有叫顾文良的读书人。我们反复验证,绝对不可能会出现一点差错!”   陈二拍着胸脯保证且自豪。   只有顾了洲仿佛都要碎了。   两人一看他这样,就更想开口安慰,于是张口便是,“你别难过,我们两个人带你去剁了顾文良!他敢做负心人,百般欺骗于你,我们势必要为周伯母,为你讨一个公道回来!而且你不是说沂安村很多人和伯母关系很好吗?他们也一定会愿意为伯母讨一个公道。要是他们不愿意,还有我们山上的人,阿洲你就放心吧!我们大家都绝对不会放过顾文良的!”   顾了洲却仍旧失魂落魄,“沂安村……那沂安村真的像父亲……像顾文良曾经说的那样吗?我……两位兄长,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我先回房间了。”   顾了洲红着眼快步进了房间。他在陈一陈二回来之前就已经吃过饭了,并且还在房间里留了自己想吃的东西。要是夜里饿的话,还能继续吃。   头天晚上,陈一陈二仍旧在外面跟他解释他们调查的真的没有任何偏差,全部都是事实。   顾了洲只哑着声音让他们去吃饭。   夜里陈一陈二倒是没在说什么,但门口的脚步声一直没停,每隔一段时间便有脚步声出现。   第二天,陈一陈二忽然开始跟他道歉。   顾了洲原本还想再装一段时间的,没装下去,提前洗了把脸才出去见他们,“两位兄长这说的是哪里话?你们为何要同我道歉?我感激两位兄长还来不及。我只是……我只是羞于出来……我不知道还有何脸面去面对母亲,面对沂安村的父老乡亲。亏我还在两位兄长面前说了许多父老乡亲们的坏话,甚至还请两位兄长帮我骗他们……” 第314章 第 314 章:13   “若是像两位兄长说的那样,父亲一直以来都在骗我,那岂不是意味着我读书用的钱,其实一直像娘亲说的那样,是沂安村的父老乡亲给集的?我却恩将仇报,故意欺骗他们,是非不分,黑白不明。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有什么脸面继续活在这世上?”   顾了洲喃喃自语,却吓坏了陈一陈二。   “当然不是,都是顾文良心思恶毒,故意骗你,他不是也一样骗过了沂安村的人?他有意欺骗,更何况他还是阿洲你的亲生父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他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依我看,该死的是顾文良才对!”   陈二愤愤开口。   陈一也附和,“咱们不过是说有一个更加适合沂安村的好去处罢了,也不算是骗人,你就说是被顾文良给欺骗了,沂安村的人一定会理解的!”   “不!不会的。他们一定会心生芥蒂。是我对不起他们!”   他当然不能说,陈一陈二只以为他只骗了沂安村说有一处极好风景的地方,适合搬迁。却根本不知道原主还骗了那么多钱。   在原主骗了这么多钱的情况下,他跑过去坦白怕不是能给气倒一大片。   顾了洲不等他们再说什么,便跑进厨房去摸菜刀。   把两个人吓得一激灵。   陈一:“那咱们就不说!咱们也没干别的坏事,只是说有一个好去处罢了,大不了咱们去找一找,真找出来一个合适的地方不就行了?”   “小弟,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不准寻死觅活的!”   “你听我说,咱们当时虽然说的夸张了一点。但他们肯定也知道世界上没有仙境那种地方。咱们只需要找到一个比沂安村好些的地方,就可以了。”   “可这岂不是又要骗大家一次?”顾了洲嗫嚅着嘴唇,瞧着手足无措的,仿佛将陈一当成了完完全全的主心骨。   “没有骗啊!咱们只需要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搬不搬迁让他们选择。搬也好,不搬也罢,从此以后,不再提及这件事情不就行了?”   在陈一陈二看来,当初跟沂安村的人说有一处极适合搬迁的地方,夸到天上有地上无的,就是为了整他们一下,让那些欺负阿洲一家人的人,先高兴高兴,再彻底失望。根本算不上多恶毒,顶多就是个恶作剧。   现在就算不能搬,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说白了,都是小弟太过敏感脆弱,想的太多,既然他不敢坦白说,那便圆一圆也无妨。   这样一来也能皆大欢喜。   要不然,陈一也担心如果沂安村的人知道了小弟曾经对他们的厌恶,他们会真的心生芥蒂。   “好,那我一定要找到一处真的像仙境一样的地方,让大家搬过去!”顾了洲像是被说通了,忽然又产生了动力。   陈一:“……”他很想说,那倒是也不必。世界上真没有那样的地方,但看着小弟这副模样,又选择闭了嘴。   也挺好的,只要不寻死觅活,就都挺好的。   “那大哥二哥可千万别说漏了嘴。乡亲们出钱供我读书,我却……我却居然一直听信顾文良的话,将他们视为洪水猛兽。这些年我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好……”   “小弟,人家都说知错能改就好,我们以后陪你一起好好弥补。”   ……   另一边顾文良挨了一顿揍,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他连路都走不稳当,站在医馆门口叫喊了半天,也没人应答。最后好不容易喊出来个小童,却因为他身无分文而不愿意给他拿药。   “那你去前面顾家要些银两,我就住在前面不远处,你之前没见过我吗?”   小童摇头。   顾文良一顿,他为了骗过沂安村的人,倒是真的不怎么在街头露面。平日里出行也都坐着马车。唯有今天,他只是出来买点酒。   “那你去我家先要些银钱过来。就说我在外面出了事,顺便将我夫人一起叫过来。”顾文良每说一句话便浑身都疼,却又只能忍着疼痛耐心说着。   不耐心不行啊,他只要一闭嘴,这小童就眯着眼想要关门。   “大半夜的,我才不去呢,而且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来偷药的!反正天也快亮了,要不你就在门口等等?”   小童觉得以这人的情况,反正死不了。而且大半夜的敲门,他都快被吵死了!   “你们可是医馆,就这么对待上门来的病人?”顾文良不可置信。   “啊?可我们是秦医馆啊?我们家白天的病人排队都排不过来。若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白天不来排队,夜里再来敲门,岂不是要把我们家大夫给累死?”   他来开门就已经是心地善良了,结果面前这人还趾高气昂的。   小童烦的要死,直接关了门。   顾文良最后只能又忍着疼去敲不远处客栈的门,结果来开门的更凶,他好说歹说许诺了一两银子,小厮才帮忙去他家跑一趟,但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他进大堂等着,反手又将客栈的门给关上了。   “你要是敢耍我,你就给我等着!”小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要不是其他住客栈的人已经有骂的了,他才不愿意出来。又不是他的客栈,他只是个苦命的小厮罢了。   “真的不能让我进去坐着等吗?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也不能做出别的事来。”   “不行不行,离远一点,万一出了事,我可担不起责。愿意帮你跑一趟就不错了。我去了之后,你可千万不要再敲门了!”   “那给我拿件衣服披着可好?”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莫名其妙地揍了他一顿,还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衣服一起都扒走了。他醒来的时候只穿着中衣,丢人不说,还冷。   “不行不行,你怎么那么多事?”小厮不耐烦推了他一把,“我去了,可别忘了一两银子!”   小厮说完,这才转身离开。等找到地方,倒果真如顾文良所说,没用他敲几下门,门就开了。   “我是帮顾文良传话的,他被抢了,身上还受伤了,说是让你们家的人带着银子去接他。顺便他答应给我一两银子。”   刘月娘接到消息出来的也很快,但听到一两银子,不屑的笑了“你说多少?”   “给你十文钱,拿着带路。做人不要太贪心!”一两银子够做多少事情的了,这样一个小厮也敢狮子大开口。   她不耐烦地从身上掏啊掏,可掏过来掏过去,却发现原本时常带在身上的钱袋子不翼而飞。   小厮原本听到她不认账,只愿意给十文钱的时候,就已经十分愤怒了,本来打算等先拿到十文钱之后,便不领这家人去找那穿着中衣的男人,结果没想到面前的人穿的挺好,居然连十文钱都没摸出来。   “你是想彻底赖账?世上哪有你们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大家都快出来瞧一瞧,看一看!”   刘月娘急了,“等等!我出来的急,钱袋子可能忘了带,我让人回去拿。”   这在邻里邻居面前的面子她还想要呢!   家里一共一个小厮,两个丫鬟。都是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她冷着脸让两个丫鬟一起去拿,心里已经怨恨起这两个小丫鬟和小厮的没有眼力劲。   看到她身上没有铜钱,还不赶紧从自己身上摸出来帮她给了?   她难不成还能短了她们的?   但两个下人不主动说,她也不好主动提,只能让丫鬟去她屋里找。   比顾爱娇还要小的两个小丫鬟跑的飞快,但在刘月娘房间里找了又找也没找到。   “你们怎么回事?你家丫鬟怎么还不出来?”小厮等得不耐烦了,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原本还打算速战速决,再回去睡个回笼觉的呢!   这下怕是也睡不成了,他觉得一两银子都要少了!   刘月娘也疑惑。是担心那两个臭丫头是不是生了别的心思,想要偷她的东西!   只是她才往回走了几步,丫鬟就跑了过来。   “夫人,您房间没有……所有钱都没了,连首饰也没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刘月娘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要不是现如今开着大门,还有外人在这,她怕是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我们点了灯看,真的没有了……”   刘月娘瞬间都顾不上顾文良不顾文良的了。她房间里可是有很多金银首饰的,有的是嫁给顾文良后让他买的,也有的是她从前从怡红院中带出来的。   怡红院可不在平青县,那样大地方的首饰她在平青县都买不到。   刘月娘跑着回了房间。房间倒是没有什么被翻过的痕迹。   她打开她的首饰盒子一看,果真什么都没了。   她又去看她所谓的“嫁妆箱子”,幸好上面的锁依旧锁得严严实实的。   她找到自己藏的钥匙,将其打开,却发现里面的东西早没了踪影。   “我的首饰!”   刘月娘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但她还不能晕,她怀疑就是两个丫鬟偷的!但心里莫名生出极其不好的预感,这两个丫鬟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她也顾不得旁的了,赶忙又拿了钥匙往库房跑。 第315章 第 315 章:14   等刘月娘一打开库房的门,连检查都不必检查了,因为不算大的库房里面空空如也,连箱子都没留下。   她站在库房门口,恨不得自己现在只是在做一场梦。   “啊……是谁?”大抵是做贼心虚,她首先想到的便是沂安村的人。   她从怡红院中带出来的值钱的物件都是她自己留着,她们家的吃穿用度,能够存留下来的资产究竟出自哪里,她比谁都要心知肚明。   她一开始也嫌弃过顾文良不是真的富家子弟,也不是真的又本事,不能给她争来一个官夫人做做。但后来没用多久功夫,她便意识到,背后有一个村子的劳动力免费为他们提供钱财的滋味有多舒爽。   后来顾文良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本来她都打算劝顾文良离开平青县,换个地方生活了,结果没想到顾文良那边的儿子顾了洲更是蠢出天际,把村子里给他读书的钱拿给顾文良。   那些钱不多,但每个月都有。对方还跟曾经的丈夫一样,时不时就撒点谎多要些钱,加起来竟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所以他们才一直不舍得搬离平青县。离开之后可就没有人供养他们一家了。   但现在,她们额外辛辛苦苦积攒的积蓄却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甚至就连她自己的小金库也没了。   她觉得她除了跟沂安村的人有仇,跟周英女有仇,不会有旁人盯上她们家。   她们家可一向与邻里相处得极好。   打听顾文良,大概名声不显,但要是说起她刘月娘以及她的好儿子顾叶林,谁不得竖起一根大拇指?   “我要报官!去报官!”她要将她们家的钱财找回来。叶林还指望着这些积蓄继续读书,考个状元回来呢!   要是找不到她的儿子要怎么办?   不,顾了洲上次骗了沂安村一大笔钱,手里现如今一定还有一半!如果不是沂安村,或许那一半能解她们的燃眉之急。   至于顾了洲,一个科考作弊被禁考的废物而已,随便哄两句便来巴结她,真是可笑!   可不管刘月娘怎么想,想的都是钱财,完全忘记了顾文良的事。   只有小厮还记得,但是觉得大半夜的实在是太过晦气。   为了他的一两银子,这家女主人居然来了一场失窃的闹剧。   他们县城都多久没遭过贼了?这不是纯搞笑呢吗?   “我那一两银子?”   “你这小厮!我们家失窃,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最好一直待在这里等官府的人到!”   小厮:……   他看了眼天色狠狠的吐了口痰。   “今天夜里遇见你们一家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不知道真报官还是假报官?大半夜的,这一家人确定不是想要赖上他?他怀疑这是给他设的一个局。   他跑到大门前,又看了一眼门匾。   要不是怕惹出麻烦来,失去现在的活儿,他真想打死这一家人!   不过他记住了,迟早他会报复回来。   只是等他回去之后,他就发现穿着中衣的男人仍旧待在他们客栈门前。   小厮撸了撸袖子。   “你可跟我夫人说了?她怎么没让人过来接我?”顾文良又冷又疼,浑身颤抖,但看到小厮过来还是起了势,挺直身板质问他。   刚才他在小厮面前丢了脸面,但现在他可是花了一两银子的!   “呵……你还在啊……”小厮眯了眯眼,一只手拽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无人巷子里。   “我去你的一两银子!我让你敲门!我让你吹牛!忒!没钱装什么装?”他把顾文良的中衣也扒了,卷了一点塞进他嘴里,防止他喊出声音来扰民。   而刚好今日正是周子峰找过来的时候。   “去去去,你去外面等着,顾文良他在后面忙着呢!等什么时候得闲了,就让他出来。”   周子峰被狗蛋骗过来的,狗蛋没说具体什么事,只说村长急着找顾文良,他便直接跑出来了,这一路可不近,他用了十足的速度。   “你能不能告诉他,我们村长有急事找他,让他快些出来?”   “不行!你们村的人天天找,天天找!顾文良他还要不要干活了?他一走,留下我一个人干,什么时候才能干得完?能干干,不能干就滚!少在这里拖累别人!”青云书店的小厮臭着脸回。   “还有你别站在这里,咱们这里来的都是读书人,你站在这里影响生意!”   周子峰的头低得更低了,默默地又朝后退了几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敢进入书店内,生怕脚上的泥渍将书店的地面抹脏。   “不好意思。麻烦让他快些。”   青云书店的小厮嘴上答应,却仍旧不往后面去通知,过了好一会功夫才往后面走,招呼了个乞丐,让乞丐去顾文良家通风报信。   这是顾文良早跟他们商量好的。每次沂安村里的人过来,都要被骂上一番。   一开始小厮还不太适应,但顾文良每个月都给掌柜的和他一点银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更何况,沂安村的人找来的次数多了之后,他便觉得这样骂起人来还挺痛快。平日里点头哈腰的,面对这样的泥腿子,只随便说上几句,就能让他们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既得了钱,又泄了邪气。   而此时的顾文良好不容易才回到家。本来浑身疼的已经受不住了,却在看到空空如也的库房的那一刻,几乎感知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因为心里的痛远远大于身体上的。   “报官了没有?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将我们的东西都偷走了的?你在家里守着,难不成真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你贪生怕死不敢出来?”   刘月娘也急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房里的东西都被偷的一干二净,也不知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家里遭贼是我想看到的吗?”   至于报官,她原本是想报官的,可谁知道,这地儿报官要么交钱,要么先受刑,她哪里受得住刑罚,可偏偏又不能让家里的下人代替,官府不允许,于是她这不是才等着顾文良再作商议?   可顾文良一说话,身上又开始疼了起来,“先让人去给我请个大夫,哎呦,疼死我了!”   “一点钱都没了,请什么大夫?”   “家里的所有钱都被偷了?爱娇房内也遭了贼?”   顾爱娇缩在一边不敢露头,听到爹爹的话,连连点头。   其实她手里倒是还有些银钱与首饰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房里并没有被偷。   但她在听说家里失窃以后,第一时间便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她的东西可都是她的宝贝。   要是以后家里的钱财找回来了还好,但若是找不回来,娘知道她手里还有银钱,铁定让她拿给哥哥读书用。   她才不愿意呢!   旁的也就算了,他哥读书花费那么大,她那点银子够做什么的?   至于爹爹……他还有力气大喊大叫,瞧着伤的倒也不算严重,至少肯定死不了,躺在床上养养也就好了。   “哥哥不在家里住,肯定没被偷,要不让人去把哥哥叫回来,他……”   “啪!”刘月娘一巴掌扇在了顾爱娇脸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时间你哥还在读书,若是这消息传出去了,让你哥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的同窗好友?”   顾文良看着刘月娘的动作完全没有要拦的意思。   顾爱娇捂着脸,敛下眼中的恨意。心里没觉得伤痛,只觉得庆幸。幸好她没将手里的私房钱贡献出来。   乞丐上门来通风报信的时候,顾文良恨不得在心里把所有人都杀了,“找我找我找我!找我到底有个屁用!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让他找个理由将人打发走,我今天没工夫过去!”   乞丐伸着手,没说话。   “滚啊!钱钱钱,没有钱能死吗?”   乞丐已经帮他通传过好几次了,这还是第一次进他们家。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顾文良很明显想要赖账,但他是能被赖账的人吗?想到来的路上看到的小池塘,他也不再啰嗦转身就走。   顾文良以为乞丐是直接离开了,可殊不知,乞丐早在后花园摸了块大石头往池塘里砸,准备去摸鱼去了。   而家里的两个丫鬟,一个小厮也心思浮动。   家里进了贼,可以说是几乎被偷空了。倒是他们三个手里那点钱还有,也不知是人家没看上,还是可怜他们,故意给他们留着。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偷可不光偷走了银钱,不出意外的话,还把房契以及他们的卖身契一起偷了个干净。   所以即便看到乞丐去砸池子里的鱼,他们也完全没有再去跟顾文良说道想法,反而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跑,要怎么跑,要不要偷点东西再跑。   “阿虎哥,我们真的可以吗?要不然我们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继续留在这里任打任骂?还是让他们把咱们的钱搜出来抢走?”   他们跟在这家主人家身边,早就看透了一切。   说是给他们每个月发点月银,可实则转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他们花出去了,也从来不给他们补。他们自己开口要,还要挨骂。 第316章 第 316 章:15   顾文良最后还是去了青云书店。   因为刘月娘怀疑他们家的东西失踪与沂安村有关系。   也因为就算没有关系,他们现在能靠得上的也只剩下了沂安村。   要不然怎么办呢?他们家别的资产已经提前变卖了,因为邻国要打进来的风声。他们原本算着,要是打不到他们这里来,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手里有钱,做什么都是可以的。要是真打过来了,跑路也方便。   可谁能想到跑路方便的同时,被偷也方便呢?   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顾文良。   他一夜挨了两次打,还受了一夜的冻,如今早就觉得身体撑不住了,可偏偏刘月娘百般劝他去稳住沂安村的人。   他理智上知道这选择是正确的,但心里难免觉得刘月娘果然只在乎钱。   他可是她夫君啊!他从回家到离开家,刘月娘几乎完全没有关心过他的身体。   刘月娘也很快察觉到顾文良的态度转变,于是亲自去房间内找了件破旧的衣服。   “夫君那些值钱的衣服也都没有了。”幸好他出门要见的是沂安村的人,穿得破旧些也没什么。   “可我脸上的伤……”   “夫君你就说跟邻居产生口舌,打了一架好了,最好说的惨一点,指不定还能问他们多要些钱出来看病。”   顾文良觉得有理。   只是他却不知此时的顾了洲已经哭着跑回平青县了,顾了洲暂时没让陈一陈二跟他一起回去,免得影响他发挥。   但总归陈一陈二那边以后也不用担心他们见到沂安村的人会说漏嘴。   “村长爷爷,我爹他在平青县早就安置了别的家!”   “你爹他养了外室?”   “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在平青县早就有了一儿一女。”   “我本来想着他一人在平青县生活总受欺负,所以才特意让结拜兄长去平青县保护他,谁知道……谁知道他早在平青县买了大宅子,安了家。”   “他跟你说他在平青县总受欺负?”   “是啊!”顾了洲红着眼,沮丧着头,“直到我让我两位结拜兄长前去,打算替他出头,我才知晓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顾了洲握拳,又难过又愤恨。   村长有些迟疑,但看到顾了洲的状态便先信了七分。   毕竟他们原来就觉得顾文良跑到平青县去干活,还不带上英女阿洲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至于剩下的三分,并不是不信顾了洲,而是没有那么相信顾了洲口中的结拜兄长。   “阿洲你先冷静冷静……”   虽然村长这么劝着,但他自己都冷静不下来。倘若阿洲说的是真的,那顾文良可真是一个实打实的白眼狼!   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用他们的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后没考中秀才他们也没说什么,居然还敢背叛英女?   他们村是尊重读书人,但读书人的前提得先是“人”!   “阿洲,你放心,如果顾文良真做了不该做的事,村长爷爷一定替你和你娘做主。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村长爷爷……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阿洲是不是就没有爹爹了?”顾了洲沮丧着脸,似是不想面对这一事实。   这下可把村长急坏了,都顾不得去痛恨顾文良了,“就算你没有爹爹,可还有那么多叔伯!他们都会护着你和你娘的!”   当年要不是看在顾文良是读书人的份上,他可是该入赘的。   顾了洲虽然姓顾,但可是实打实沂安村的孩子,并且因为周英女早年失去父母算是一个村子共同养大的身份,加之他会读书的缘故,绝对是村里最受宠的孩子。   而且实话实说,村长气愤归气愤,当阿洲趴在他身边哭的时候,村长不可避免的觉得阿洲与村子里的距离消失了。   这样一个能弄来那么多好粮食,还能弄来一大头野猪的阿洲,这样一个已经成为童生的阿洲,说到底仍旧还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孩子。   “你可自己去验证过?”   顾了洲摇摇头,“我难受了一夜,今天便回村里来了。我……还要验证吗?怎么验证?兄长他们不会骗我的。”   “你啊,还是太单纯!等以后长大了,你要记住,不管是谁的话,都要信三分疑三分。”   “村长爷爷您这话说的可不对,就算我爹真的骗了我,咱们村子里的长辈可不会跟我爹一样。我总不能因为我爹一个人,就去怀疑身边所有的人。”   这话说的村长浑身舒畅,但依旧劝诫他,“哪怕是村子里的人,也各有各的心思,不能全信。”   “那也不会有想要伤害阿洲的,就算真的有,村长爷爷也肯定会为阿洲做主!难不成,村长爷爷不愿意为阿洲做主吗?”   “愿意的!愿意的!村长爷爷还要看着咱们阿洲考上状元呢!”   “区区状元算什么?阿洲迟早当大官,为您老人家求一个老太爷做做!”   “哎呦,状元都不算什么了?”   “是啊!村长爷爷您不知道,就算成了状元,以后还有的熬呢,科举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咱们村里在祈福,可得保佑我当个大官!”   状元就算了,他瞧不上,最重要的是他也当不了。   村长不知道顾了洲的小心思,被他几句话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答应,“好好好,以后祈福就许愿咱们阿洲当个大官!光宗耀祖,造福一方。”   “成,那咱们可说好了!等我成了大官,第一个让咱们村都过上好日子!”   “好好好。”村长没当真话听,但哪怕是哄人的话,这么听听,他也觉得自己能再多活十年。   村长的媳妇儿一开始没在屋里影响他们说事,听到村长笑得这么开心,她只听了最后两句,便也笑着打趣,“可不能光让这老头子享福,记得给我也求个好处,让我老太婆也享受享受。”   “好,到时候,我给奶奶您求个诰命来!”   “诶!好好好!凭阿洲你的这话,我得活到一百岁!好多在这个世上享受享受!”老太太笑得眼都睁不开,虽然不知道诰命是什么,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人家阿洲还愿意哄她这个老太婆开心嘞!   但高兴完了,村长也没忘记阿洲回来的原因,“我去叫你叔伯们商量商量,咱们一起去平青县讨个说法!”   这一次他们去青云书店,也不必继续在外面等着,他们倒是要看一看,顾文良在不在青云书店。   可等叫齐了人,村长一说,周子峰便懵了。   “村长,你不让我已经把顾文良叫回来了吗?”而且还叫的急匆匆的。   甚至他看到顾文良受伤了,都没顾得上问到底为什么受伤,又拽又背地把他弄回来的。   哪怕一路上顾文良要死要活的,他也没停下。   “你说顾文良被你给叫回来了?”   “不是村长你让我去叫的吗?”   “谁告诉你的?”   “狗蛋啊!他说你有急事找顾文良。”   村长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觉得先找到狗蛋问清楚现在顾文良在哪里为好。   他们找啊找,最后发现村里小孩都一起消失了。   “你在哪里与顾文良分开的?”   “在村口,狗蛋他说知道我去叫人辛苦了,他带着顾文良来找你。”   村里的几个大人对视一眼,最后沿着路在一处荒凉的地方找到了村里的孩子们和已经认不出模样的顾文良。   顾文良躺倒在坑里,有的孩子拿着石头砸他,有的孩子用自制的弓箭射他。   “大王,他这样就会说出自己做的事情吗?咱们要不要问问他?”   “不用!他比咱们大这么多,必须要让他失去反抗的能力,咱们又没用多大的力气,现在他看着这么凄惨,都是装出来的!一旦我们放松警惕,他就会立刻反扑!你们没抓过野鸡野兔吗?怎么连这点经验都没有?”   其他孩子们别的不懂,但一听到说抓野鸡野兔的经验,便似懂非懂,不懂硬装也得懂了!   “而且你没听到他跟子峰叔的谈话吗?他还在子峰叔面前说阿洲哥哥的坏话!这一看就不是一个正常爹爹该做的事情。这说明他对阿洲哥哥积怨已深。”周树苗叉着腰十分肯定   “啊?他还说阿洲哥哥坏话了吗?”   “你看你们,天生就不适合做大王!他在子峰叔面前是不是说他与阿洲哥哥的关系一般?这就意味着他在暗戳戳地说阿洲哥哥不孝!这难道不就是在说阿洲哥哥坏话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像子峰叔打听咱们村里的粮食,问咱们村不能吃饱,坏心眼已经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   虽然村长对顾文良早有怨气,但当看到眼前的一幕,还是眼前一黑。   顾文良躺在一个铺满树叶子的坑里,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脸已经成了猪头。看上去凄惨无比,就算本来有怨气的,看到这一幕,怨气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啊啊啊啊啊!是村长爷爷!”   “啊啊啊啊还有我爹!”   “安静!安静!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用害怕!”周树苗站出来。   “那也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呀!”小孩们虽然害怕,但没一个跑的。   “村长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在对顾文良做什么?”   “他让人伤害阿洲哥哥,派人去打劫咱们的粮食,我们在教训他!”   村长一愣,“你们怎么知道的?”   村长的原意并不是确定了这件事是顾文良做的,而是单纯不知道这些孩子们是怎么确定是顾文良的。不过由于刚才阿洲跟他说的事情,他实在很难对孩子们做出的事情表现出特别的愤怒。   但周树苗一听这个问话,这个语气,瞬间就更有底气了,“我们就是知道!” 第317章 第 317 章:16   其他孩子一看村长这个反应,也都没有那么害怕了,凑上前去叽叽喳喳地说着,但他们的语言能力没有周树苗那么好,说的稀里糊涂的,村长只听得一头雾水。   狗蛋的语言能力倒是不错,但他现在已经被周子峰提溜着打屁股去了。   周树苗原本看小伙伴们这么踊跃发言,心里有点慌,因为她清楚自己推断并不是那么成立。忽悠天真点的小孩还行,忽悠这些大人可就说不准了。   她现在还没开始严刑逼供呢,顶多也就到严刑的地步。   娘亲如此厌恶顾文良,以周树苗对娘亲的了解,她觉得顾文良一定不是个好人,而且还惹到了娘亲,否则,娘亲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后爹不知道娘亲的过往,只会觉得娘亲是在为英女姑姑打抱不平,她可不会这么觉得。   娘亲若不是知道些什么,即便与英女姑姑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会总议论人家夫妻关系。   所以当娘亲认定害阿洲哥哥的人是顾文良的时候,她便也一股脑的认定了。   但就算她的推论在这群大人的面前不成立,她也绝对不会将她娘亲供出来。   不过看到村里的孩子如此的语无伦次,周树苗稍稍放下了点心。很快,周树苗就彻底不担心了。   因为这群小伙伴七嘴八舌的话语,她虽然听不懂,但这群大人真听进去了!   周子峰第一个摸着个棍子,就说要打死顾文良,让他敢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其他人也都立马跟了上去,不知道听没听明白,但很明显都不想落后别人一步。   村长作为唯一一个还想讲逻辑的人,其实也没有听懂其中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但把顾了洲才说的顾文良养外室地事情串联起来,似乎一切也并不需要多少证据了。   有了外室,另外有了其他孩子。为了外面的人,来抢属于他们村里的粮食,似乎便说得过去了。   即便要对着下手的是阿洲,是他的亲生儿子,可如果顾文良真的那么在意阿洲,在意英女,便绝对不会在外面乱来!   从前他们听故事听话本,里面的人忘恩负义,三妻四妾常见归常见,但对于他们而言,都非常遥远。   毕竟他们能养得起自己的小家就不错了,他们村子也从未出过如此行径之人。   现在看来话本中的恶人负心人都未必有顾文良过分。   “行了!你们住手!再打他就要打死了!事情还没问清楚呢!”而且当官府是摆设吗?他们打死了人往哪里扔?真当人跟鸡鸭鹅一样任由他们宰杀了?   村长等顾文良在下面又挨了几下才慢悠悠开口。   此时的顾文良依旧顽强地醒着,只是痛得说不出来一句话。   耳旁也嗡嗡作响,实在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   直到沂安村的人把他捞上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顾了洲。   因为顾了洲直接扑了上来,晃动着他的身子,“爹?爹你怎么了?爹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爹,你说话呀!”   原本已经快要昏过去的顾文良,一下子又被痛醒了。   “孽畜!废物!”照顾人都不知道怎么照顾。他现在受伤了,不知道去给他请大夫,一个劲地晃他做什么?!要不是顾了洲对他一向愚孝,他都要怀疑这个儿子是故意的了。   “他骂阿洲哥哥孽畜!还骂阿洲哥哥废物!村长爷爷,孽畜是什么意思?废物……废物我好像知道,但是阿洲哥哥不是废物,阿洲哥哥不是我们村里最厉害的孩子吗?村长爷爷不是说阿洲哥哥是我们村的骄傲吗?是鸭蛋理解错了废物的意思吗?”   一直跟在周树苗后面的周鸭蛋小声开口。   顾文良虽然早没了什么力气,但村里大多数人的关注点都在他或顾了洲身上。自然也听到了他口中骂顾了洲的话。即便没听到的,被周鸭蛋这么一说,也该知道了。   顾了洲默默多看了这小子两眼,周鸭蛋怯怯的往姐姐身后缩了缩。   周鸭蛋不这么说,听到的人也不喜顾文良这么骂顾了洲,更别提一个小孩子还这么问了。   “你怎么说话呢?你不会好好说话?”周子峰最冲动,本来就没打够,现在直接又踹了他一脚,给顾文良又踹回了坑里。   村长则是打心底里心疼顾了洲。   这孩子孝顺啊,即便怀疑顾文良做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他也依旧割舍不掉这份父子之情。   村长是可以理解的。   并且阿洲重情义对他们村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尤其是重情义的同时,还能拎得清。如果阿洲真全心全意向着顾文良,绝对不会在一听说顾文良在外面还有个家之后,首先跑回来跟他哭诉。   可谁能想到,顾文良现在原形毕露,连演都不演了。当着他们的面就敢骂阿洲孽畜,废物!   本身如果阿洲真犯了错,他作为父亲这么骂,他们就算想插手也不合适。   可现在阿洲不光没有犯错,犯错的大概率反而是顾文良。他还当着他们的面说这种话。   他被打的不清醒了,也说明这才是他的真心话。   可阿洲算什么孽畜?算什么废物?就像鸭蛋说的那样,阿洲明明是他们村里最大的骄傲呀!   而且顾文良的童生不是他们花钱供出来的,他们花了那么多钱,顾文良也没更进一步。反倒是人家阿洲年纪轻轻的就成了童生,他们沂安村土生土长的童生。   他们还没骂顾文良是废物呢!没说他浪费了那么多钱呢!他凭什么骂阿洲是废物?   “注意点,留口气,死在村里晦气。”顾文良不是普通人,他怎么说也是个童生。   但至于挨打的事……他老头子也一把年纪了,哪里能管得了村子里的年轻人要做什么。   而且他老头子今天来了吗?对了,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   “阿洲啊!阿洲……我忽然觉得头有点疼,你快扶爷爷去瞧瞧。”   顾了洲看向父亲的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但被骂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所以怔愣在原地。   听到村长的话,就更慌神了。   “村长爷爷,你也不舒服?你是不是刚才走太快累到了?快,上来,我背着您去平安叔家!”   村长摆手,“不用,这路不好走,你自己走都费劲。我只是头有点不太舒服,腿脚还是利索的,可不要太小瞧我老头子。你过来扶着我就行。”   村长得意地笑,看吧,阿洲在意顾文良这个父亲,也同样在意他这个村长爷爷。   所以他有什么理由好埋怨阿洲不能狠得下心来呢?   在孩子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没有拥有一个独立的家庭的时候,依赖父母,舍不得父母,都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村长非常理解。   要说错也全都是顾文良的错。是他不配做父亲!是他不能被称之为人!   三天后顾文良才从柴房中再次醒来,不是睡够了自然醒的,而是被痒醒的。   他身上已经被涂了药,可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哪里都痒,身上痒脸也痒。   “平安大哥,这药膏真有那么神奇?”   “那是自然!你以为我拜师是拜着玩的吗?”   “还有这样的医术,真神奇。”有人默默感叹。   周平安不敢说话了,因为他是拜了师不假,但拜的是毒师,他师父常说他自己治病救人也就是一般般水平,比起治病救人,更喜欢的还是下毒害人。一辈子净研究各种有意思的不致命的毒药了,各种五花八门的毒药传给了他不知多少,甚至他自己之所以那么早早的就死了,就是因为他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贱兮兮的经常挨揍。   周平安回到村本来是想跟村里人实话实说的。但他们村里的人听说他学艺有成归来一个个的见了他全都夸他。   这个说是一门了不得的手艺,以后就不用担心他的生存问题了,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吃得起饭。   那个说不管学了啥,能学进去就是最棒的。   但还是转头期待地看着他,问他究竟学了啥。   周平安能说学的是用毒吗?   他只能说师父教了他一点点医术。但他学术不精。   可谁料到从那以后,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他。还说要出钱给他开医馆,他好说歹说才让村民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终于!他的毒……终于第一次派上了用场!他还以为要一起跟他带进地底下去了呢!   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果。他担心没有效果,所以给多用了点。   他躲在隐蔽的地方,看着顾文良的反应。   看着他抓耳挠腮,浑身扭动,跟一条蛆一样,微微放下点心来。至少说明还是有效果的。   但可能是他真用的有点多了,所以按理来说应该在半年后才感觉到痒的,现在就感觉到了。   溃烂应该不会提前吧?当时师父说是三年左右才会慢慢开始溃烂,虽然他用的多了些,但应该也不至于会立即生效。 第318章 第 318 章:17   顾文良昏迷的三天中,大家伙也没闲着。一起去了平青县分头行动,一部分去打听顾文良的事,一部分偷偷摸摸来到青云书店门口,像往常一样派了个人去找顾文良。   果然,小厮骂骂咧咧的,嘴里没有一句好话,但仍旧说顾文良在后面忙活。   “昨天找,今天还找,天天找!你们村怎么那么闲?跟他在一起干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小厮将手中的书摔在书架上,满脸不耐。   要不是顾文良现在正躺在他们村子被闲置的破旧宅子中,他们还真就信了顾文良仍旧在后面忙活着呢!   可见这小厮嘴里压根没有一句实话!   “哎哎哎,你们这群泥腿子干什么呢?谁让你们进来的?把地都踩脏了!”   小厮以为他像以前一样就能把这群人骂得抬不起头来,可没想到这群人却直直冲着后院走。   他一下子也顾不得别的了,“你们做什么呢?后院放着多少珍贵的书你们知道吗?”   “我们找顾文良!”   “你们要找顾文良就出去等着,等他忙完了自然会出去见你们,你们别影响了其他人买书!”掌柜的不知也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挡在沂安村人的前面。   沂安村的人死死握着手里的拳头,咬牙切齿,“你确定顾文良在后面正忙着?要不然咱们问问常来这里的读书人,你们书店到底有没有顾文良这个伙计!”   掌柜的后退了两步,但仍旧嘴硬,“他读的书多,在后院负责其他事情,如果前面不是特别忙,自然用不着他到这里来忙。”   周子峰又想打人了,可看着这些书又不敢动手。   无关乎能不能赔得起,用不用他赔,只单单是在他心里书本来就是无价之宝。   可这书店的人着实可恨,跟着顾文良一起骗了他们那么多年!   再加上也有书店里读书人的视线向他们投来,让他觉得心有愧疚,他们气归气,但好像真的因为生气而打扰了别人看书选书。   一时之间沂安村的人进退两难,本来过来是打算狠狠教训这个欺骗了他们那么久的书店一顿,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骗人,可现在书店里还有这么多读书人,难免不会打扰到他们。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阿洲在一个书店看书遇到闹事的,被打扰到了,甚至有可能因此而被误伤到,他们得被气死。   顾了洲在得知他们一起来平青县时便紧赶慢赶过来了。   到了青云书店发现他们果真在里面。   “各位兄台实在抱歉,顾文良骗了村里许多银子,大家伙最近才得知真相,才会如此激动。若是各位兄台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到这边来,听我慢慢解释。   我还买了些干果,若是诸位兄台不嫌弃,不如正好过来尝一尝,也是我们那地的特产。”   至于村民要怎么发泄他们的怨气,他就不管了。反正给大家一百个胆子,也做不出什么太过分的事,尤其是虽然村长没来,但这一行人当中有一大半都是一向与人为善的和事佬。   而他则是慢悠悠地为书生们腾出来了许多能坐的地方,然后自己也坐在柜子前开始讲关于顾文良的事。   “不知诸位兄台认不认得顾文良?”   有的人摇头,也有的人略微点头。   “那刘月娘呢?”点头的人多了几个。   “那顾叶林呢?”   这下有人激动了,好几个人兴奋的举手表示自己认得。   “我与他是同窗!”   “我与他就在一个书院,听说过他的名字。”   顾了洲点点头,这才开始说起沂安村救了顾文良,供他读书,他主动求娶了村里的人,结果在平青县又另外娶妻生子的事。   “我知道大家都是读圣贤书的君子,绝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万一他真有什么其它原因呢,对此我也不好说的太过分。”   其实还真有人觉得顾文良没有多大的错的人,毕竟在有些人看来三妻四妾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是养了个外室而已,夫人离得那么远,在外面养个外室又能怎么样呢?但被顾了洲一句读圣贤书的君子一恭维,瞬间都认同的点头,表示他说的一点都不过分,非常的客观。   哪怕是真不觉有什么的,也跟着附和顾文良实在是太过分,枉为读书人,给读书人蒙羞。   “所以我们沂安村的村民也不是真为了置人于死地。也不是一定要逼着他回沂安村,我们只是想把钱要回来,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这哪里过分?我等读书人做事本就该无愧于天地人心,顾文良此举实非君子所为。”   于是顾了洲掏出了账单,是他赶过来之前问村长要的。   这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顾文良自己。他当初接受村里的帮助被供养读书的时候,好话不知说了几何,甚至主动提议村里写份凭证记录下来,又说算借的,又说这份恩情他顾文良没齿难忘。   他只是那么一说,但村里真有人记住了。毕竟是地不够靠做商人来过活的,村里还是有人会算账的。   “这……这怎么这么多?”   “这是他有一年生了大病,差点死了,让人托口信带给村里,求村里救他花的。当时村里人给他送了一次钱还不够,后面又给他送了五两银子,还没记上呢!”   “这是他一次性要添置笔墨纸砚花的。”   其他读书人看得咂舌,这居然是被一个无亲无故的村子供养的。他们这些被家里供养的都不敢这么花。   “我平时还要靠抄书来赚一些生活费呢!顾文良这真的是靠人资助时读书的花销吗?”   “不对呀,那你问顾叶林做什么?”   “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诸位了,咱们一见如故,都是朋友,让我说谎随便搪塞过去,也实在难以做到。顾文良正是在下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顾叶林的亲生父亲。”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虽说为人子者不应该直呼父亲名讳,可我也是靠村里长辈和我母亲才活下来的,他们供我读书,供我生活。”   即便顾了洲没说顾叶林是谁生的,可说到这,大家也都懂了。   “顾叶林平时的花销也不小。既然顾文良已经有钱了,难不成从来没有把钱还回去过吗?”   顾了洲低下头,“哎,其实我也读了书,我读书也是全靠村里人供养,是我们一家拖累了村里人。”   “岂有此理!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有人真心实意地打抱不平,可还有人便透着一股酸味。他们这样的家庭都没这么敢花钱呢,结果被无亲无故的村子供养的人花这么多。但总归全都在骂顾文良。   顾文良花这么多也就算了,顾叶林平时还在学院里作威作福,眼睛长在脑子上,仿佛高人一等的样子。合着全是吸别人的血!   而且还是外室之子!   啧啧啧。   而青云书店的掌柜和小厮,在看到书生都被聚到另外一边去了之后,就开始慌了。   更慌的事,这群沂安村人进后院还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拎进去了。   还没等沂安村的人怎么吓唬,两个人就开始讨饶了。   “我们也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都是顾文良要求我们这么做的。”   “顾文良要求你们就做?那顾文良让你们杀人,你们也杀?”   “我刚才听到了一点,他骗了你们的银子是吧?你们消消气,我这边可以给你们一些,以示歉意。”   沂安村的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们只是想讨要一个公道,但不属于他们的银子,他们绝对不会要!   顾了洲也听到了后院的动静,原本在前面说着的,又快步走到后院去。给钱的事情为什么不要?   “我们收了!你们说这是你们对我们沂安村的歉意,对吧?”顾了洲一把拿过银子掂了掂。   掌柜的连连点头。   “那很好,那这十几年顾文良给你们的银子呢?也不给你们算利钱,把本钱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也就算了。你们收了顾文良的好处帮他做事,一骗就是十几年,你们这样的书店,即便卖书,又有什么良心在?”   “啊……”掌柜的和小厮都懵了。他们没想到顾了洲还会知道这件事。   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因为沂安村人中一拳就把他们后院的门都给拆了。他们根本不敢想,这一拳要是捶在他们身上得有多痛。   掌柜的和小厮给了几次顾了洲,一个劲地说不够。直到书店掌柜真给的差不多了,顾了洲才笑吟吟开口。   “呵,就你们也配开书店呢?以后哪个读书人还敢再来你们这藏污纳垢的店里?”   掌柜的恨得要死,顾了洲藏污纳垢四个字一出,还不如直接把他给揍一顿。   他宁愿挨一顿打,也好过被这样形容。尤其是在一众读书人面前。   这群读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交换着眼神,掌柜的心里清楚,他们绝对都不会再来下一次了,除非他们书店大降价。因为对他们这些读书人来说,来他们书店就等于损失了名声。   掌柜的心里直抽抽地出血,已经能够想到他们书店未来的场景。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缓过来。   但是他已经想好了,降价就降价吧,总归先把这波风头给过去。   都怪顾文良!当然也怪这群沂安村的人!好端端的来闹什么闹?这跟他们书店有什么关系? 第319章 第 319 章:18   而另一波去打听顾文良的沂安村人自然也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但又更恶心人的结果——顾文良早在十几年前就成了家,没有婚礼,但从一开始顾文良与刘月娘就以夫妻相称,搬进了现在的家。顾叶林的年纪真的比顾了洲都大。   他们垂头丧气的与来青云书店的人汇合,原本是想愤怒地跟这些来青云书店的人吐槽,骂顾文良解解气,谁知道话才说了半句,一抬头就看到了顾了洲。   还没说完的话,他们立刻就咽了回去,心脏怦怦直跳。   呀!带坏孩子了!刚才他们心里想的话太脏了,到底说出口了没有来着?   那么难听的话,还是骂顾文良的,可不好让阿洲听着。   但很快他们的这份惊慌就变成了对周英女和顾了洲的愧疚。   “如果当年不是我们识人不清,你娘也不会嫁给顾文良,你也不会成为顾文良的孩子!是我们大家伙对不起你娘和你啊!”   顾了洲微张着嘴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想,他们第一反应想到的竟然不是被顾文良骗走的钱,而是他娘与他。   “但凡我们细心一些,顾文良读书的时候留心一些,多来城里打听打听,也不至于让你娘嫁给他,害了你娘的一辈子!说到底其实是我们被蒙骗,却偏偏耽误了你娘。”   他们也是鬼迷心窍,因为英女是村里人一起看着长大的,也算得上是他们大家共同的妹妹姐姐,所以自然是希望她嫁得好的。   可嫁人嫁人是要嫁到人家那里去生活的,即便是再好的人家,她也总要被推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   更别提以当时英女的条件,媒婆压根不给往好了说。每一次他们兴高采烈地听着,听着听着他们都听不下去,就把媒婆给赶出去了。   英女也说害怕,说不想离开沂安村,哪怕是邻村都不愿意,一说嫁人便哭,要守着她自己的屋,还可怜兮兮地问,是不是她吃的太多了,所以才要把她赶出村子?还说她自己也能上山打猎、挖草药。实在是让人狠不下心肠强迫她。   可沂安村那么小,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本家,也不能嫁回来啊……至于不嫁人他们村当时的老人年轻人从来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顾文良一求娶,他们一合计,顾文良好呀!逃荒来的也没有家,要是娶了英女,就能直接住在英女家,也不用离开沂安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生活。   而且到时候再花钱供顾文良读书,他们心里也会更踏实。   且英女的丈夫顾文良又是逃荒而来,那可不就是他们沂安村的人了?   可谁能想到顾文良不光没良心,是个白眼狼,他还……他还恩将仇报,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还来求娶英女呢!   “这些年也是。我们要是能留个心眼,来私底下多打听打听顾文良到底一直待在平青县做什么,为什么常常不回家?也不至于会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沂安村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叹息。   “这话如何能这么说?其实不过是顾文良心机叵测罢了。”顾了洲连声宽慰。   其实沂安村的人在顾文良回来的越来越少时也怀疑过一次,他们商议好等顾文良回来再离开的时候就悄悄跟着顾文良多跟几天,看看他到底在平青县都做些什么,怎么就那么忙?结果等顾文良一回来,当时几岁大的原主背地里就偷偷把他们给卖了,邀功般将这件事告诉顾文良,最后得到了顾文良的一句夸赞和一个抱抱。   “阿洲,你就不要宽慰我们了。你这孩子就是纯善,可有些错是我们的,我们就要承认。”   于是纯善的顾了洲在平青县住了一个晚上,七分真一分假还带着两分戏剧性的写了个故事,无偿甚至倒贴钱交给了平青县的说书先生以及平青县的其他书店。   只是即便是无偿,其他书店也各有顾虑,本来是不愿意收的,但一看这里面还有青云书店的事儿呢!于是立马改了主意。   同行是冤家,落井下石的事,即便不利己他们顺手也能做,更别提还利己。   ……   顾叶林下午下了学便如同往常一样,叫着同窗好友一起去吃饭。   昨个儿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他极为友善的师兄一见到他便甩甩袖子,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他猜可能是当时没看清楚他。   他还想借师兄的读书记略看一看的呢!   所以他准备今天叫上同窗好友与师兄一起去闻香楼吃一顿。   可他没想到,等他与几个好友一起去找师兄的时候,师兄却直接拒绝了他,并且表示连札记也不愿意借给他。   当着他一众好友的面,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他。甚至先生也在,劝对方同门之间举手之劳能帮的还是要帮一帮的,却仍旧也被他毫不留情地回拒。甚至还言之凿凿说他也有他的理由与考虑,然后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话说咱们县有个姓顾的人……”   作为相当受欢迎的一个酒楼,闻香楼自然是少不了说书先生的。并且为了吸引更多人来他们酒楼吃饭,说书先生说的书也不能总是重复。   “这次的故事不错啊……为了让咱们听进去,还直接改成了咱们平青县呢?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见。”   “啧,说书怎么还能说这样一个人?作为一个读书人,这个姓顾的怎么能连一点读书人的傲骨都没有?这样的人怎配科举?负心汉的故事听得多了,这样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甚至臭不要脸的主角还是第一次见。也不知说书先生是哪里学来的,我听着都想揍那人几拳了!”   顾叶林同窗的朋友骂着骂着,忽然意识到顾叶林也姓顾。然后赶忙弥补,“这主角也姓顾,但与咱们叶林兄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是玷污了顾这个姓!”   只是听到后面当说书先生爆出“姓顾的”家门时,就有书生脸色不对劲了,一个劲儿的往顾叶林身上瞄。   这地址他知道呀!不说多熟悉,但他们在场的人,打底也去过两三次了。这……这……这是胡编乱造还是真的?但他们确实是知道顾叶林家里有钱,却从未听顾叶林说过他父母究竟是做什么的。   住在平青县东边上好的地段,又不能行商,他们只偶尔听顾叶林提起过,他父亲也是读书人。   别人能意识到的事情,顾叶林自然也意识到了。   “放肆!这样信口雌黄,可是要承担后果的!”顾叶林找到店小二让他把说书先生叫过来。   “是谁教你这样散播谣言的?你这是在污人清白,毁人前程!着实可恨!”   顾叶林有的朋友不开口说话了,只看着他质问说书先生。   也有的朋友劝顾叶林消消气,站在他的立场上为他打抱不平。觉得这样害人着实是过分了。顾叶林的父亲他们中也有人见过,最是儒雅的一个人,瞧着和善且大方,怎么可能像是说书先生中说的这样?   “叶林,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今日咱们一定要在这里彻底澄清!这故事歹毒至极,如果任由这么传播下去,便是假的恐怕也会被传成真的,到时候再想澄清可就难了。”   顾叶林:“这自然都是假的,也不知究竟是谁与我父亲有仇,才惹来这样的事。我父亲一生堂堂正正,我们一家四口和和乐乐,你们也都是见过的,怎么可能像这故事中说的这样?而且这说书先生连被骗的村子名字都说不出来,整个故事只有我家的一个地址,连一个人的姓名都说不出来,如何能当成真事?”   说书先生即便收了钱,也无意与任何人作对,只是听到顾叶林这么说,还是下意识解释,“后面有几个名字的,下一句就是姓顾之人的名字叫顾文良。不过是照着这话本讲,至于真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他说完,顾叶林的脸色也没好上半分,反而刚才让他说出他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人不说话了,默默离他远了一些。   顾叶林连忙补充,“我家里自然是有两个铺子,每月靠铺子收租便能有不少的进项。”   “那铺子是从哪来的呢?”忽然有人询问。   顾叶林回答不上来了,因为他也不清楚。   反倒是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另外一位朋友朗声开口,“有铺子难不成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吗?或许是人家祖上留下来的,又或许是人家母亲的嫁妆铺子。就因为说书先生的一个故事,难不成就要把人家的家底给扒穿?”   “是啊,铺子可以是祖上留下来的,也可以是嫁妆铺子,我这不是在问,只要你们这些忽然站出来把说书先生叫停影响我们听故事的人回答就好了呀!我也只是好奇,又没有别的意思。但现在我倒是仍旧忍不住问上一句,那究竟是祖上留下来的,还是嫁妆铺子呢?又或者都有?”   只是不等顾叶林回答,又有另外的人开口,“应该不是祖上留下来的吧?刚才那故事中的地址我也知道,上一个主人家十几年前,反正不到二十年,才卖了房子去其他地方了。若是祖上能留铺子,那自然也能留宅子,又何苦买别人的宅子住?”   顾叶林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下意识便想逃离这一场景。   “吃饭一共花了一两八……”店小二拦住他们一行人,不让他们离开。   这下跟顾叶林一起来的书生脸也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来吃霸王餐的呢!   只是当顾叶林去掏银子的时候,便有人急忙开口,“咱们只是聚在一起吃饭,理应各付各的。这是我的那份儿!”   “这是我的!”   付到最后,即便是不舍得银子,想让顾叶林付的人也只能跟着一起掏自己的钱。   最后只剩下顾叶林一个人的饭钱。   他掏了银子,转身就走。   这比刚才说书先生说出地址,比他没回答上来问题还要令他难堪。 第320章 第 320 章:19   顾叶林回了家就发现家里的氛围不同于以往热热闹闹的,如今变得冷清极了,甚至院子里的垃圾都没人收拾。   “小红呢?这院子里的垃圾都臭了,怎么也没人扫?每个月给你们的月银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   可他明明已经用了最大的声音,却无人理会。等听到有脚步声,他想再次训斥,又发现来的人是他娘。   “娘,我爹呢?我有事跟我爹说。”   刘月娘努力笑着希望在她儿子面前不露出一丁点破绽,“你爹有事出去了,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娘说也是一样的。”   “我爹他什么时候回来?今天我在闻香楼吃饭,遇到个说书的,直接报了咱们家的地址,还说了我爹的名字,说他为了骗一个村子的钱,那村子的人,让那村子供他读书,而他却忘恩负义,说了咱们家的事!”   “什么?闻香楼里的说书先生真这么说?”   “是啊娘,咱们家那铺子是什么时候买的?是爹祖上留下来的,还是您的嫁妆?咱们将地契甩过去,让他们好好瞧瞧!”   刘月娘脸色讪讪,“这不是听说邻国要打过来,所以我和你爹一合计,便将铺子都卖了。要是打不到咱们这,之后咱们再置办新的就是了。若是打过来,咱们也好离开。”   “什么?那可还有其他能证明爹爹清白的法子?总不能任由那说书先生来污蔑爹爹。不光爹爹的名声受损,我读书也会受到影响。”   他想到师兄对他的态度,后知后觉意识到,极有可能因为他比自己还要早听到那说书先生胡编乱造的故事。   更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今天他的同窗们也知道了。对他的态度自然也变了。他们回到书院还不知道要怎么传。   “你爹他有事出去了,我一妇道人家也不好处理这些事情。等你爹回来,我一定让他第一时间去处理。该死的说书先生也敢这么编排咱们家!他都是在胡说八道。你爹爹他清风霁月,最是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也不知道是谁看咱们家不顺眼想故意害咱们。叶林你先别着急,你吃饭了没有?”刘月娘说的肯定。   心里暗骂这一下绝对跟沂安村脱不了干系了。   如果不是沂安村,外人哪里可能会知道这么隐秘的事?那这么看来他们家的家财也是沂安村的人偷的!   等夫君回来,她一定要告诉夫君,让夫君狠狠骗他们!   不过,沂安村的那群人应该不会对夫君做些什么吧?   刘月娘有些担心,算算日子,顾文良也已经走了有两天了。   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沂安村的人一共就出了那么两个读书人,一个是顾文良,一个是顾了洲。   他们怎么敢对顾文良做什么?   顶多就是逼迫顾文良离开她和她的孩子。将顾文良囚禁在沂安村里。   他们给顾文良花了那么多钱,必定是要图回报的。难不成还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心地良善,单纯只是为了让顾文良一介书生实现他的抱负吗?   要真是那样也不会迫切地想让顾文良娶周英女。   说到底,他们还是看中了顾文良的才华。   不管顾文良的才华水分有多大,但总归是个读书人,比那群沂安村人要好上太多。   而且还有顾了洲在呢,以沂安村那群乡下人的闭塞程度,恐怕此时连顾了洲已经因为作弊被流放的消息还不知道。说不准还正在盼顾了洲考个秀才回来呢!   顾文良是顾了洲的爹,他们不管怎么说,都一定不敢对顾文良真做什么。   只要一想到顾了洲已经在被流放的路上,如今不知过得有多凄惨,不知要被怎么折磨,她就心里畅快。   一个乡下女子也敢与她比?周英女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有多难过呢!也不知道夫君会不会告诉她这个事实哈哈哈哈!   顾叶林却不愿意这么干等着,“这么下去让我如何在学堂做人?如果爹爹再不回来,等那故事传遍平青县,我还怎么在平青县立足?不如咱们直接去报官。”   “报官是要受刑的。”   顾叶林眉头紧锁,说不出的烦躁,“娘,你莫不是糊涂了不成?爹与县令大人身边的师爷与杨捕快的关系不是都很好吗?随便找个谁,不就把这事给解决了?依我看,不如就直接让杨捕快把那说书人给抓起来,严刑逼供,看看究竟是谁将那故事给他的,全都押入大牢就好了。”   刘月娘:“……”   她很想说,傻儿子,跟那些人关系好,都是要用钱来铺路的。没有钱,他们认识谁呀?   可她又怕顾叶林真让她拿钱去铺路?他们家现在哪还有钱?   唯一值钱的也就这宅子。可宅子的地契都被偷走了。哪怕是去补办,也得花钱补办。   “好了好了,这事儿你不用操心,娘帮你想办法好不好。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好好读书,给娘考个状元回来。”   说到读书,顾叶林又不高兴了,他觉得娘只在意他的读书,而不关心他的其它事。   尤其是前段时间,他娘催的特别急,恨不得让他立刻成为秀才。   可他县试都没考呢!   不过别人考院试的那段时间里,他娘又好了,不怎么说起这个话题来了。   如今怎么又提?   “娘,科举本就是急不来的,不过先生前两日还夸我了,说我下次便可以下场一试。”   “那就好,那就好,娘就知道你厉害!”可得超过顾了洲那个蠢货!   顾爱娇躲在隐秘的地方听着,等到刘月娘一离开,说去给顾叶林准备饭菜,她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装出一副提着裙子从远处跑来的模样,“兄长,你回来啦!兄长在书院里可曾发生过什么趣事?”   顾叶林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兄长去书院需要读书的,哪里有那么多趣事发生?倒是你在家里也不可虚度光阴,多跟在娘亲身边学习学习。”   “兄长也知道我不喜欢学那些嘛!”顾爱娇撒娇。   “不过我最近倒是看中了一七弦琴,可惜多的是人同我抢……”   “还差多少银子?为兄帮你出。”   顾叶林大大方方道。   他手里的银钱虽然不多,但是花完了就能问母亲要。   他当然知道母亲对妹妹没有对自己大方,只是他从来不说罢了。   更何况对自己大方是理所应当的。他是男儿,又在读书,若是吃穿用度差了,岂不是让同窗笑话?   但是当他一个人面对妹妹的时候,他又乐得于享受妹妹的恭维,随便给她一点好处,便能让她乐得合不拢嘴。   而且买琴也不算是玩物丧志,女儿家琴棋书画还是都要学一学的,这样才能嫁得好,成为他的助力。   所以顾爱娇总爱参加各种聚会,他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她爱出风头,名声传出去,认识的人多了,便能攀上更多关系,才能嫁得更好,给他带来更大的助力。   “哥哥手里还有多少银子?给我一部分就好。剩下的我再自己去凑,否则若是让娘知道了我问哥哥要钱,娘又要骂我了。”   “你啊你,娘不过说你两句罢了,至于这么害怕吗?”   顾爱娇接过银子,掩下眼里的嘲讽,不过说她两句罢了,当初娘催他早日考出个秀才来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又是冷脸,又是摔东西,又是说娘要给他的压力太过大了,甚至还借此机会要走了许多银钱,整日下酒楼,别以为她不知道。   她呢?她能在爹娘面前这么闹吗?不!无论是爹还是娘,嘴上口口声声说最爱她,与她最亲近,可一旦她做的事情不符合他们的心意,便是娘关起门来的责罚。   爹说不管,她的教养归娘管,可爹什么都知道!知道娘是用什么手段对她的。   每次惩罚她,都惩罚外人看不见的地方。   也不知道娘究竟是从哪里学了那么多腌臜手段。   她一开始以为别人的爹娘也是那样对家里的女子,可后来发现不是的。   她一好友,她的母亲从她未出生时,就给她准备嫁妆,嫁妆比她哥能继承的东西都多。让她读书,告诉她人就是要怎么舒服怎么活,嫁人也为她选人品好的,还答应她只有她看上了才行。   当然,也有不少家中还是更看重男儿,但也没一个私下里是这么被惩罚的。   顾爱娇下午悄悄出去了一趟,去藏她的金银首饰和问顾叶林要来的钱。   她要将这些东西交给她的好友,让她代为保存。   她好友家庭和睦,她娘给她准备的嫁妆丰厚,绝对不会稀罕贪墨她这点东西。   而且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在外人面前装可怜,她好友自然是知道她爹娘是怎么对她的,同情心泛滥,一向是恨不得能替她做主。   当然,她也有不理解她的地方。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什么人与人的感同身受。所以顾爱娇也没那么完全信任对方。   因为她今天能可怜自己,改天就能可怜别人。   可实际上自己也根本不需要可怜。   一转头,顾爱娇看到了一个熟人,踉跄了几步,于是跑得更快了。   不知道顾了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来找她算账的,但是她必须得藏好逃走,不能真让这个蠢货找上她!万一他一时冲动将自己杀了怎么办?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在好友家里躲上一晚,但又实在不方便。   当初往他身上塞纸条,是她娘让做的,可她自己也没拒绝。   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要拒绝的必要。   一个连谁对他好谁对他坏都分不清的蠢货而已。看着就烦! 第321章 第 321 章:20   顾了洲也看到了顾爱娇,但他来这边是找人的,没兴趣去关注顾爱娇在做什么。   “帮我盯着些青云书店,当他低价出售他们的书时,书生买完一些后,你便去找那掌柜的讲讲价,将剩下的书都包了。一定要一个极低令对方赔钱的价格。”   早就已经做过顾了洲生意的钱雄:“……”   前几天这公子让他盯着两个叫陈一陈二的人,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们一些帮助,也没这么吝啬啊……那银子说给就给,他忙前忙后,在陈一陈二打探消息的时候,暗地里帮了他们不少忙,要不然那银子他都拿着烫手。   不过他们的住宿上他帮不上什么忙,因为这俩人纯死心眼,幸好他写信告诉这位公子,对方也没说什么。   “公子,这不是我不愿意,而是青云书店真的会降价处理书吗?”他虽然现在还在平青县待着,但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呀!   书这东西,到什么时候都是个宝贝,读书人大都是家境不错的人,但也有相当一部分是穷书生,更何况不排除也有本来家境不错的供人读着读着也就读穷了的。   他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都从来没听说过有书店会主动降价的。   “会的,等三个月的时间吧。这是你的定金。谈好价格后写信告诉我。”   顾了洲给他一锭银子。   钱雄原本为难的神情立马变得坚定,“好的,我一定办到。公子,需要我想想其他办法让他们主动降价吗?”   要不然这银子拿着也不安心呀!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以前都是他开价,雇主讲价,自打遇到这位顾公子,一切都变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公子为什么要吩咐他这么做,但他也不会追问。   他不是缺钱的,缺偏偏要以最低价去买青云书店的书,一看就是跟青云书店有仇。   对付这样的书店,有这锭银子在,他也有的是办法对付。   “不必了,你只等着他们降价就可以了。如果迟迟不降价,或降的不够,可以稍微加把火,但不用做的太过。”   钱雄听明白了,这是要给个教训,但又不是血海深仇。   “公子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顾了洲又顺便买了些东西,先回了在镇上租的房子,去见了陈一陈二。   “兄长,这些是给你们的。我这两日去了平青县,在青云书店要回不少钱呢!而且,我才知道,我写的字也能卖钱。”   陈一陈二原本睡的床上面只有一床被子,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下面就是硬邦邦的木板。   原主嘴上哄他们哄的好听,可实际上心里也从未将他们二人当成人看待过。所以任由他们睡这样的地方,全当做不知道。   而陈一陈二身上本来也没多少钱,自然不舍得买。也不觉得这么睡有什么问题。虽然不舒服了些,但他们能撑。   “这……你给我们买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   “是啊,就算要买,买点便宜的也就算了。阿洲你……”   陈一陈二手足无措,接过东西后,眼都红了。   他们知道阿洲不容易,他嘴上总说着要报答他们,但两人也知道,阿洲被人陷害考不了科举,未来定然会比他们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也不盼着阿洲什么回报,只盼着这个可怜的弟弟能过得好便足够了。   可没想到阿洲赚了钱第一时间给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   他们从认识阿洲以来,往阿洲身上花的钱也比不过阿洲一只手里拎着的啊!   “这我们不能要,你拿到沂安村给伯母用!”   “我也给我娘买了,我买了很多份,并且我一个人还占两份呢,在这里放一份留着用,沂安村放一份也留着用。等日后迁村也不用再买新的了。两位兄长不收,便是不拿我当弟弟看待!”   “好好好,我们收!”两人下定决心,以后阿洲有什么事,他们一定要冲在最前面!   他们虽说拿阿洲当弟弟,但之所以拿他当弟弟便是因为怜悯阿洲,可没想到真能换来阿洲如此用心对待。   “诶不对,你找到适合沂安村迁居的地方了?”这才几天时间?   他们俩这两天也没闲着,一直出去找,却发现哪里都不合适,真要是有那么好的地方,早就被人占领了,哪里轮得着他们?   他们都想着,要不要劝阿洲让沂安村的人跟他们到山上去住了。   看不看得中再说,多少给沂村的人一个交代。   可没想到阿洲这便说他已经找好了。   “也是一份机缘,是有人告诉我的,我还没去看。但据对方形容,那地方与我要求的丝毫不差。宛如仙境,还自带房屋,只要想搬,随时都能搬过去。”   陈一陈二:……   “阿洲,你花了多少银子?”   “才花了五两!”   陈一陈二:!!!   “五两?!”   陈二气的一拍桌子,“哪个黑心肝的东西骗到我弟弟头上来了?阿洲你带我去找他去!”   顾了洲却眉头微蹙,“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二哥,你不相信我?”   陈二慌了,“我没有,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对方很明显就是个骗子。”   这么低级的骗术,但凡对方说,是一个环境好但没有房屋的地方呢?这还有点可信度。   可瞧瞧对方说什么?宛如仙境,还有房屋,那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没人住?房屋的主人又去哪里了?   “快点,阿洲,你是从哪里遇到他的?咱们快去将银子要回来!”   顾了洲站着不动,“二哥!那位老先生怎么可能会骗我呢?你根本就不懂!他慈眉善目,白发飘飘,一看就是得道高人,一定是知道我的难处,所以才出现帮我!”   陈二不知道小弟这个时候怎么偏偏就这么倔了,这骗子真是该死!专挑又穷又苦又单纯无邪的骗!   陈一叹息,“那他就不应该问你要银子!要真是仙人,哪里还需要银子?”   “大哥二哥,你们这就不懂了。这是老先生对我的考验。世上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我只有先给了银子,人家才能告诉我地址,而且那地址离无名山很近,我回头一看便知!老先生都能将路径形容出来,并且还知道你们带我走过的一条无名山的小路呢!只不过他告诉我不能顺着那条路走,要换一个方向便能到那处宛如仙境一般的地方,他都形容得这么详细了,如何能是骗我的?”   陈一陈二:……   “我们打小就在无名山那一片摸索,真要是有什么好地方,我们山上的人早就发现了,阿洲,你听我们的,咱们先去将钱要回来。”   顾了洲不可以,“兄长,你们快去铺你们的床吧!你们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仙境?你们要是不去的话,我便自己一个人去了!反正银子要不回来了,那位老先生早不知去哪里了。他在各国游历,居无定所,只与有缘人说话,你们根本就不懂!而且人家还免费送了我一本书。”   陈一陈二一听书这个字便缓和了几分,变得没那么急切了。   “你不早说,他送了什么书?对你可有用处?若是难得一见的书,五两银子便五两银子吧!”   贵是贵了点,但是书中的学问无价。   “书中写着的不是陵国语言,所以我暂时还没看懂。”   陈一陈二:……   他们的叹息声更大了。   完了,这是真被骗了。还是一点本都没回来的那种。看不懂的书要来有什么用?   “罢了罢了,那明日咱们便一起去瞧瞧。”   既然阿洲不愿意去要钱,他又说人都找不到了,他们还是别泼冷水了。但心里仍旧是哇凉哇凉的,五两银子就这么没有了。阿洲后面要是发现被骗了,还不知道有多难受。   陈二抱着顾了洲运回来的被褥,一进屋便抱着被褥左瞧瞧右看看。   “你做什么呢?不赶紧铺上?”   陈二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向他哥,“哥你还真要铺?这么好的被褥,当然要好好藏起来。”   陈一放下阿洲给他们带的点心,一把抢过陈二手里的东西,铺了起来。   “阿洲买来就是给咱们用的,若是咱们不用,难免会伤了他的心。”   “那那那那大哥你先去洗个手再铺!别给弄脏了!啊!大哥,你的手别蹭到被子上了呀!”   陈一:“我的手是干净的。”   “那也不行!算了,我去洗手,我一会来铺,大哥你别动了!你就先这么抱着别动。”   陈二洗完手先把他们原来盖的被子铺在下面,然后才铺上了顾了洲新买的。   “硬的铺在下面,软的铺在上面。哎呦,大哥你别说,我还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光滑的布。是不一样,这肯定很贵!”   一开始根本不舍得铺的陈二,现在根本不舍得离开这张床。连点心也没那么想吃了,一会用手摸摸,一会用脸蹭蹭。   陈一知道弟弟也爱吃贪吃只是没钱吃,所以便说,“那我给你拿一个过来。”   “不行!大哥你怎么这么不珍惜被子?你对得起阿洲的心意吗?”   好心的陈一:“……行!你爱吃不吃!”   等到了临睡觉的时候,陈一却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喂,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六十文,怎么了?”   “我现在身上还有一两多,咱们提前准备些银子,等阿洲发现他被骗了之后,咱们将银子补给他吧!也省得他再难过自责。”   等明天阿洲发现他被骗了,那就是双重打击,要钱没有钱,要地方没有地方,陈一想想就觉得不忍心。   陈二又摸了把被褥,“行!我在咱们山上还藏了点,阿洲说那地方离咱们山上也近,等明天我先去山上找银子。” 第322章 第 322 章:21   第二天,陈二起了个大早,便要跟他们分头行动,因为根据顾了洲的形容,他们所在的山路程要更加远一些,陈二担心他们的钱还没凑够,小弟就发现他被骗了这一残忍的事实。   所以陈二一路狂奔,要跑回山上去找自己藏起来的银子。   “你还知道回来?”陈二父亲一听家里的东西就已经拿着棍棒等着了。   当初他们说送完顾了洲就回来,结果呢?一天一天又一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死在外面了呢!   “爹……”   “你这是要做什么?”他眯了眯眼,看向陈二手里拿着的包裹。   当初顾了洲被救到他们山上来的时候,他们这些年长的人,其实都觉得这人说话并没那么可信,但奈何山上的年轻人个个都怜悯他的经历,以陈一陈二尤甚,陈老爹提醒他们,他说一句,这些年轻一辈有十句等着,他气极了,这才不管他们俩,任由他们俩被顾了洲骗下山去当个免费的保镖。   而且陈一陈二要是不跟着那顾了洲下山,他还不愿意离开。他们山上虽然穷,但极少见顾了洲这样让陈老爹觉得头疼的人,所以还不如让他们俩送顾了洲离开。   这两人在山下吃了亏,才能认清人。吃一堑长一智,也未尝不是好事。反正他们皮糙肉厚的,只要死不了就行。   不过这是只回来了一个?   “你哥呢?”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陈二没想到这都能遇到他爹!   “我们在山下住的舒服,想多住两天,所以拿点衣服过去。”   “你?衣服?”他们家这俩小子一向是两套衣服轮换着能穿大半年的人,特意回山上来取衣服?   “什么衣服用这么小的包裹装?”   而且到现在两人还没发现顾了洲的真面目吗?按理来说应该早就把顾了洲给送到地方了吧?他竟然还没有翻脸不认人吗?这不应该啊!   到底是他两个儿子太蠢了,还是顾了洲太会装模作样了?   “你确定你大哥也好好的,没什么事情?”陈老爹疑惑。   “没有啊,我大哥能有什么事?”陈二是真搞不明白自己爹在说什么。   陈老爹点点头,以陈二的脑子和性格,要是陈一真出了事,绝对装不出来现在的理直气壮。   那就行。   “在山下的日子不好过吧?”陈老爹确定两个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便悠哉悠哉地询问,还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爹,你说啥呢?”他在山下别提过得有多舒服。就是住宿环境没那么好,但对他而言也能睡。   更别提昨天阿洲还给他们买了新被褥,他从来都没有睡过那样的被褥。   哎,想来自己老爹也没睡过。   想到这,陈二看自己老爹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怜悯之情。   自栩比陈二要聪明许多的陈老爹:......也不知道这傻儿子又想到了什么。   而另一边顾了洲和陈一则慢腾腾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探索。   一开始的确是有路的,可走着走着就没了路。   陈一自然是来过这个地方的,但他也不好扫了顾了洲的兴。只遇到好走的路便让顾了洲带头,遇到难走的路,他便在前面开路。   “老先生说走到路的尽头朝右拐,咱们慢一点下去。”   这下边是密密丛丛的树林,陈一看了一眼这树林,心里叹息,早知道钱这么好赚,他也去骗钱了……只需要知道这样一条走到尽头便没了路的路就够了,后面的全凭编,向左拐向右拐,爱怎么说怎么说。   当然,他只是想一想,这样丧良心的事情他才不会做!   他有些忧愁一会阿洲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他要怎么安慰才好。   也不知道陈二能不能及时回来。   他就那样一边想着,一边根据阿洲的指引在前面开路。   “大哥,看!这一定就是老先生说的那棵上百年的老树了!老先生没有骗我!”   陈一看了一眼,也勉勉强强跟着笑。   如果没有这棵最粗壮的树,旁边那棵也能被称之为上百年的老树。如果都没有,那说明是他们还没找到。   这样的话怎么理解都没毛病,就是实打实的骗术呀!他爹都教过他们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阿洲一会说向左拐,一会说向右拐,终于两人发现他们一直围着这棵树在转圈。   “这就对了!老先生说得转三圈,咱们已经转了两圈了。”   陈一:“真的是这样吗?”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这么找路的。他们转的第一圈跟第三圈会有什么区别吗?而且他倒是还好,阿洲头上都已经渗出汗来了。   “这样的地方才安全!”   顾了洲看上去越找越兴奋。   这让陈一觉得还不如让小弟慢慢失望来的好。现在这么高兴,一会可怎么办呀?   可当第三圈的时候,根据顾了洲的指引,竟真出现了一条刚才他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的路。   陈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又看了看顾了洲。   他不是一个不认路的人,相反,他幼时经常在这种地方乱窜,所以对辨认方向找路有着独到的经验。   但现在他真的似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按照阿洲刚才指引的一点一点倒回去吗?但是他完全理解不了只是这里拐拐那里拐拐,虽然每一次都是在绕不同的圈子,但终究还是会回到这棵大树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场景。   “大哥就是这条路,咱们沿着这条路走就行了。”   陈一深吸一口气,从周围找了个树枝打磨的光滑了些后,让顾了洲拽住另外一头。   “有什么事就赶紧出声,一定要记得立刻叫我。木棍一定也要拽紧了,还是我在前面走。”遇到如此难以理解的事,陈一难免有些紧张。   终于走着走着,前面这次真的没了路,而是成了一小座全是石块的山,他们没法通过去,也没法爬上去。   走到这里,陈一反而放松起来。   阿洲什么心态他不知道,但他终于安心了。这个骗子终于要被戳穿了。   他幼时喜欢探险,可现在早就已经不喜欢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接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找到一个洞穴,大哥,你去这边找,我去那边找。”   陈一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阿洲,你确定没记错吗?”真的不是阿洲在随机应变吗?阿洲口里的那老头真这么邪乎?连他们遇到这座小山的事都能算出来?他真知道这边的路?   “咱们俩还是一起找吧,慢些就慢些,不必着急。”要是真遇到什么事,他还能挡在前面,不像阿洲那么手无缚鸡之力。   他们找了很久,终于才发现了一个蹲下身子才能进去的洞。比狗洞也大不了很多,但好处是至少不用真钻进去。   陈一探头望了望,感觉里面黑沉沉的,有些吓人。   顾了洲想要直接往里面钻。   陈一一把拽住顾了洲,“阿洲,你确定是这个洞吗?”   “是啊,这附近就只有这一个洞。”   陈一深吸一口气,“那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瞧瞧。”   只是没有火,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   但总归他进一下,就说什么都看不清再出来,打消阿洲的这个念头就行了。   可当他真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里面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黑暗。   原来他蹲下看到的只是对面的封闭堵塞的石块,而他的右手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北方,便是一个出口,只是光亮在外面看的时候,也恰好被挡住了。   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面不光没有他想象的恐怖,反而还挺美的。   “大哥,里面怎么样,我也进来了?”   陈一环顾了下四周,又往前走了几步,瞧了瞧,确定应该没什么危险,便开口,“好,进来吧!”   这一下再往前陈一心里便轻松了许多。   他甚至开始怀疑,阿洲遇到的那老头该不会真的不是骗子吧?   而这一疑问,当他真正出了洞穴,看见满地的花草时变成了肯定。   那老头……不!是老先生!竟然真的不是骗子!   陈一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里的空气真的都不一样。   “阿洲,你真遇到仙人了!”这里真的非常美。便是没有房屋,便是需要人想尽办法去新建房屋也是值得的!   “对啊,大哥,我就说他是高人!那周身的气派一看就不一样!不过他说往里去是有房屋的,怎么咱们在这里还看不到?我们再往里走走去瞧一瞧。”顾了洲看上去反而淡定起来。   陈一这下点头点得飞快,脸上的兴奋劲比顾了洲还要大。   “这也太好看了。”而且前面还有一条小溪。   陈一觉得这真与仙境无异了!   他前不久居然还质疑阿洲。   果然,还是他见识少,读书人的见识就是不一样!这要是被他遇见了那老仙人,他怕是会直接惹怒对方。   他们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便发现了屋舍,屋舍所在的地面要比前面矮上许多,也难怪一开始没有看到。陈一本来还想进那些房子里面去瞧一瞧的,但很快就发现了房子后面不远处的平地。   看上去没有石头,而且刚才的水源是不是也会流到这边?   一想到这里,陈一整个人都精神了。 第323章 第 323 章:22   他们无名山很穷。   但无名山为什么那么穷?还不是因为他们四周不是山地便是林地,根本不适合种粮食。他们辛辛苦苦种上,每到收粮食的时候,便令人觉得心酸。可当年带头逃到无名山上的老人,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下山。   更何况下山两个字说的容易,做起来却难。毕竟下山去哪呢?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他们在山下早已没了家。无名山虽然种起粮食来不容易,但总归是他们的家。   可现在,陈一不得不说真的羡慕沂安村的人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人,但绝对是个隐世的好地方。   要是当年他们无名山上的人也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如今也不至于会过得如此困难。   而且这里有野生的小动物,小溪里还有鱼,说明真的是适合生活的。   阿洲遇到的那位老先生,不是老神仙,绝对是特意从天上下来为阿洲指点迷津的!   陈一蹲下身子,捏了一把地上的土。   心里特别羡慕那些沂安村的人,他们怎么就能出了一个阿洲这样的天才呢?   读书好,还认识了老神仙!   不过他倒是没生出任何别的心思来。属于阿洲的机缘那就是独属于他的,他也想让自己的家人过得好,但绝不是用抢原本属于阿洲东西的方式。   “这地方好,虽然看似地势低了点,但还有更低的地方,而且房屋都是现成的!这地方简直太适合居住了!”   陈一开始四处溜达着看,越看越高兴,没一会功夫,就从溪水中摸出来了两条小鱼。   “咱们能在这里做烤鱼吃!阿洲今晚咱们在这里睡一觉吧!”就这地方,哪怕就算是让他睡在外面的草上,他也觉得幸福。   “大哥,你不是说二哥会来找咱们的吗?这路不好找,我昨晚没跟你们说具体要怎么走,我们现在真的不要出去找找二哥吗?”   顾了洲一说,陈一这才想起来,他把什么东西忘了。   哦,原来是他的亲弟弟。   他们在来之前完全没有想要问阿洲这条路究竟要怎么走,因为他们压根就没觉得真有这片地方。   但是真让他现在离开,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怕是用不了多久,沂安村的人就要搬进来了,到时候他就不能像现在这么随便了。一个村子里的人,贸然出现一个他这样的陌生人,对村子里的人来说也难免会不太欢迎。   他明白这种感受。   陈一的心在反复纠结,“老二应该没这么快吧?”他们都很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老二真的找不着自己跟阿洲,应该不会硬找。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将两条鱼又放生回去。   而好不容易才摆脱老爹,终于找到阿洲说的地方的陈二,已经在没有路的地方等了半天了。   说好的找不到地方就掉头回来的呢?他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也没人理理他。   他都要怀疑大哥跟阿洲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早知道今天在来之前就先把路径问清楚了。   现在他真是干着急。右边倒是有人下去的痕迹,但沿着痕迹往前走也只能看得出一小段痕迹来。   “大哥!阿洲!”   陈二有些怀疑该不会是这两人找不着说的地方,便掉头直接回家了吧?   但他大哥不是说,就算真找不着,他要是没回来,便在这地方等着他的吗?   人到底都等到哪里去了?总不至于是那老头真那么神?所说的路径全能对上他们俩还在往前走吧?但这也不应该呀,这片林子到底有啥好走的?   “大哥,阿洲,你们快点出来呀!”   陈二有些犹豫到底是回镇上去看看,还是直接回到无名山上去叫人一起找他们。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在这里等着。   就在他要转头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动静。   果然,是大哥跟阿洲。   陈二想埋怨他们俩人怎么这么慢,但话到嘴边才想起来更重要的事情。   他努力不动声色地朝着阿洲脸上看过去。   嗯,至少没有哭的痕迹。   还好还好。   所以他现在是应该直接把银子给阿洲呢?还是偷偷给大哥,让大哥凑在一起再给阿洲呢?   “二弟你干嘛傻傻的在这里等着?”不等陈二开口,陈一就幽怨地看过来了。   陈二:“???大哥你说啥呢?”   这不是他们提前都说好的吗?   他大哥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陈二不适应地打了个寒颤。   索性不再看向他大哥,而是直接把手里的袋子塞给顾了洲。   “小弟,这是我没用的银子你先拿着!”陈二故作大方。   不管大哥弄什么幺蛾子,既然是他的银子,还是他亲手交给阿洲吧!   “二哥你这是……?”   “你别……”   “这是他觉得在你租的房子里住了那么久,不好意思,所以才给你银子。”陈一忽然开口打断陈二接下来想要说出去的话。   “但是!二弟,不是我说你,我们都是兄弟,你这出确实没有必要了!不过阿洲你收着也好,我们兄弟才能住得更安心。我们在你那里住也花了你不少银子。”   陈二:“???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但说出的话却让他无法理解。怎么感觉跟他们说好的一点都不一样呢?不是大哥昨天晚上主动说哄阿洲吗?怎么就成了他不好意思住在阿洲租的房子里?他省钱归省钱,但是还是挺好意思的呀!   被塞了银子的顾了洲却不高兴了,“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你要是硬给我塞银子,可就是不拿我当兄弟看待了!我们可是说好的,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二哥,你这做的确实不对。”   “不是……”   “对啊,那就算了,老二,你把银子收回去吧。那老神仙指引的地方,比仙境也不差什么了,真是可惜你没看到!”   陈二:???   陈二一路上也没消化的了居然真有那样一个地方的事实。   不过等他们快到住的地方了,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提议给阿洲钱是大哥提议的,怎么成了他没有见到那地方了呢?   而且大哥还这么嘚瑟!   等阿洲走了,陈二才对着他大哥翻了个白眼,“再好能好到哪里去?大哥你真是够了!”   他大哥形容的他心痒痒,但他又觉得,是大哥有意在阿洲面前那样表现。   毕竟,阿洲一开始的目的可就是找个像仙境一样的地方。   这下就算真有适合迁居的地方,也不可能真长得跟仙境一样。这个时候可不就得他大哥出面捧场。   但是他大哥还装得真挺像的,就是实在太夸张了。   “我没装!”   “好好好!大哥你下次演的时候不要那么夸张。”   花费五两银子,就能找到隐蔽又有房有水的地方,还有肥沃的土壤,真有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人发现?不,应该是怎么可能会只有那一个老头发现?   陈二自信地将心里话说出来,却被大哥拍了一巴掌,“你说话尊重一点,人家那是老先生!老神仙!”   什么老头不老头的,若是被对方听到了,惹怒了对方怎么办?   ……   沂安村。   醒来后的顾文良便迎来了专属于他的审判。   “你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自己老实交代,说不准我们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要是不老实交代,我们跟你没完!”   “没完!没完!”一个个的村民有拿着锄头的,有拿着木棒的,将顾文良团团围成一圈,村长每说完一段话,他们就跟着重复后面的字,将手里的家伙重重敲击在地面上,以此来试图给顾文良造成震慑感。   顾文良一面身上难受得厉害,一面又觉得他们实在可笑。   “周英女呢?顾了洲呢?”就算他们真发现了自己另有家室的事情,一开始冲动之下对自己动手也就算了,现在他们还敢对自己动手吗?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实在痒得厉害。   “你找她们母子做什么?事到如今,你最对不起的便是她们母子二人!”村长颤抖着手指着他,一提到周英女和顾了洲,他便觉得心痛。   她们都是多好的人呀!顾文良怎么敢的?   顾文良笑了,“我给了周英女一个家,让她生下了顾了洲,还有什么对不起她的?”   至于顾了洲,他就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了。他早就发现了这件事不是吗?还主动想要管刘月娘叫娘,只是刘月娘不乐意罢了。顾了洲在他平青县的家里也融入得很好呀!还总主动想过去呢!   就是故意陷害他科考作弊的事的确是刘月娘和顾爱娇做的不对。但那都是她们做的,关自己什么事?   说起来自己还是受害者呢!   毕竟自己是他亲爹,肯定是希望他越来越好的!   当然,哪怕他心里未必就这么希望,毕竟周英女生下的孩子,一出生沂安村的人就对他极好,让他这个当爹的看了都有些不爽。   同样是被供养着读书,自己还要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还要提心吊胆,生怕沂安村的这群人让他还钱,也怕这群人出去乱说。可顾了洲就不需要有这种烦恼,也不用被逼着娶一个农女。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从面上看,他这个当爹的也算是受害者吧?   顾了洲就算生气被陷害的事,可他将自己在外面另娶的事告密给沂安村的人,又让人将他揍了一顿,也算还回来了。   自己到底是他父亲,今天先在他面前低低头,以后有的是机会教训回去。 第324章 第 324 章:23   沂安村的村民看着顾文良这副模样,就想起了他被打的那么厉害,在见到阿洲后还骂阿洲的事。   典型的欺软怕硬!   别说阿洲现在不在村里,就算他在村里,他们也要为了阿洲着想,而不让他过来的,以防他见到这一幕难受。   “村长,我们直接打死他算了,反正官老爷也不会管咱们村的事!”这都多少年了,除了为了徭役赋税,官老爷啥时候管过这边?   至于平青县那边,他们又不是平青县的,先不提那边的官老爷管不管这种事,就算真管,也管不到他们这来。   村长轻咳两声,“是死是活还是要看他的表现的。”   “你们敢!让周英女和顾了洲过来见我!”   村长原本没打算再让人揍顾文良的,因为不揍现在就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只两三句话的功夫,他就改变了主意。有些人不揍实在难解心头之恨。都到这个时候了,嘴还不放干净点!对着谁吆五喝六呢?   顾文良一开始还嘴硬要见周英女和顾了洲,只被人踢了几下,他就老实下来。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外面另娶,但那也都是外面的那贱人勾引我的!别打了别打了,我今天就去将她休弃!”   这跟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将责任推到刘月娘身上去。   大不了等他离开沂安村回到平青县就立刻搬家。   但是在回去之前,他还是要见顾了洲一面。   他们家的钱财一定就是沂安村的人偷走的,顾了洲就算不知道从哪得知了真相,要报复刘月娘和顾爱娇,也不该连他一起报复了啊!   虽然自己上次见他时哄了他几句骗走了一半的钱财,但在“究竟是谁那么坏,往他身上塞小纸条”事情上可没多说一句。   是顾了洲一开始就自己怀疑沂安村人的。他当时就觉得自己儿子的这脑回路也挺神奇,他没多说什么,甚至还故意帮沂安村的人说了几句话,完全没提刘月娘和顾爱娇,因为他觉得这事儿还是挺好想明白的。等顾了洲转过弯来,随便一想都能猜出到底是谁干的。   到时候有什么怨气,就朝着刘月娘和顾爱娇身上撒就好了。,主要是顾爱娇,他都已经想好了,要是顾了洲想明白了,他就推顾爱娇出去赔罪道歉就好了,就说是她心眼子坏,自己要做。要是骗不过去,就再把刘月娘推出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看现在的样子,顾了洲想是想出来了。但居然连他都一起恨上了,完全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更别提让他来做主。   他必须得再见顾了洲一面,好好哄哄!要是哄不好,就算是威胁也得让他再拿出点银子回来。   要是他告诉村民们,顾了洲早就知道他另娶的事,之所以被陷害作弊也是因为他讨好自己外面的夫人和女儿,前段时间也是顾了洲在有意骗他们的钱财,就是因为怀疑那纸条是沂安村的人塞到他身上的,顾文良不信沂安村的人不会愤怒。   但是现在他还勉强愿意帮他隐瞒一下,毕竟这都是活脱脱的把柄。   可很快,村民的话便打破了顾文良的打算。   因为他们让他自己检讨究竟做了多少不应该做的事。   他明明都已经因为在外面做的事道过歉了,还依旧挨打。并且口口声声说他另有隐瞒。   他到底还隐瞒了什么啊?顾文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有意骗钱的事他也说了,他不是童生的事也交代了,可沂安村的人依旧不愿意放过他。   “阿洲告诉你他去三瑞府城买粮食,并且让你通知我们,你为什么要故作不知,在我们去找你问阿洲下落的时候,还跟着我们一起去找阿洲!”   顾文良懵了。   他怀疑这群蠢货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想放过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样的理由都能编出来了!   粮食?上哪买粮食?谁买粮食?顾了洲哪有那么多钱买粮食,还要特意去三瑞府城买?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打劫阿洲运回来的粮食,也是你找人去做的吧!故意不告诉我们,故意让人去劫粮!呸,做了那么多恶事,居然只说以前的事!”   “依我看,他就是知道这事做的太过分,所以才一直不敢说!找人去打劫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用心肠歹毒来形容了。”   顾文良趴在地上,努力抬起眼去看他们的神情,发现这群人竟然不像是在故意诬陷他。因为他们脸上的愤愤不平是很难装出来的,这群人压根没伪装的本事。   那就是顾了洲在有意报复他!   顾文良瞬间便想通了事情的原委!   一定是顾了洲在有意诬陷他,就为了报复回来!   但这群人没说他问顾了洲要钱财的事,说明顾了洲还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不敢将全部的事告诉沂安村的人。   顾文良发了狠,他本来没想做得这么绝,毕竟顾了洲留在沂安村也算是他的一个助力。但没想到顾了洲已经恨他至此,还特意诬陷他。   那他就只好将全部的事实都和盘托出了!   可他没想到他才起了个头,就迎来了村民们暴风雨般的拳打脚踢。   “好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诬陷阿洲?!世上哪有你这样做爹的?”   他居然说阿洲早就知道他在外面娶妻的事了,并且没有反对。这种心机深沉的人,撒谎简直张口就来!   村长怒道:“你知道阿洲那天有多难过吗?你知道阿洲因为你受到了多大的打击吗?没想到你还拿这件事情来撒谎,知道你坏,可没想到你能坏到这种程度,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诬陷阿洲!”   “谁诬陷他了?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既然已经窃取了我家里的钱,自然应该能看得出来有一部分就是你们上次交给顾了洲的。他可是转头就给了我一半!什么迁居全都是假的!假的!”   村长和村民们被气笑了。   什么窃取他家里的钱?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不光想诬陷阿洲,还诬陷他们!   还说什么转头分了他一半,这人简直就是大白天在做梦。村民刚才打他的时候,该不会把他的脑子给打坏了吧?   都不说那头大野猪,单单是那上好的粮食,都不知道需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回来。   顾文良以为这样就能离间他们和阿洲的关系吗?   不,他们只越发觉得心疼阿洲有这样一个父亲。   至于不能迁居这件事,他们早就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原本是真的,可阿洲拿了那么多钱去买粮食、买猪肉,恐怕也一时之间没办法修建好了。他们早就做好了不迁居的准备。   这如何能算是阿洲骗了他们?顶多是一开始的打算没赶上变化来得快。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他们的好心态。都说知足常乐,有阿洲给的这些粮食和大野猪,他们要是还不懂得知足,那可就太不是人了。   顾了洲回来的时候,顾文良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村民们原本不想这么打他的,但奈何他实在嘴硬,一个劲地诬陷别人。   顾了洲看到他这模样,眼倏然就红了。   不是他戏多,而是在这个世界“孝”这个字太重。   有些事别人能做,他不能做。在外面做什么事,他能拿着沂安村和他娘当借口,但在沂安村,看着顾文良被打成这副模样,他要是无动于衷未免就显得他太过冷漠了。   村民们可能现在不会觉得有什么。但这么双眼睛看着他,以后回过头来想想就不一定了。   他,顾了洲,可是最善良的!最孝顺的!最具有美德的!   “爹!”   顾了洲一来,村民们便立刻停了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在说这下可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顾文良都确实是阿洲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是他们怎么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们要真给对方打死了,阿洲的名声也就跟着一起完了。   这比官府来人还让他们头疼。   “村长爷爷,各位叔伯,我知道我爹做错了很多事情,但他终究是我爹,我如何能看着他眼睁睁受如此重的伤,性命垂危?能不能劳烦叔伯将平安叔请来,至少来治上一治,也算全了我最后孝。”   “诶,不用请不用请,我来了我来了!我在这里!”这半天,他就眼睁睁地在一边瞅着呢!家伙全都带在身上,就等着顾文良挨完揍他来治呢!   他手里又有个新药,也挺有意思的,这么多年,就顾文良一个试体,他当然积极得不得了。   “去给我找别的大夫!”顾文良咬着牙开口,但声音却小得可怜。   顾了洲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却故作不知,“爹,你说什么,你不必太过惭愧,沂安村的叔伯都没什么坏心思的,你看平安叔还这么热情。”   “找别人!送我去镇里!”   “平安叔,我爹说快一点,他受不了了!真的辛苦平安叔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该做的。”   “平安叔你真好……”   “咱们俩哪用得着说这种话?阿洲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第325章 第 325 章:24   顾了洲将百般不愿意被周平安治疗的顾文良送到了周平安家里,“爹,你在这里放心治疗,不用担心钱的事情。虽然你做事不仁不义,但你终究是我的亲爹,我一定会帮你承担起治疗费用来的!即便是借钱,我也会让你治疗的。幸好平安叔人好,他还想不要钱,但他治疗需要那么多药,还需要费心思,怎么能不要钱呢?”   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给顾文良治疗的周平安不敢吭声。   其他知道内情的人更是不敢吭声了。   只有村长指着顾文良的鼻子痛心疾首,“你看阿洲多么好的孩子,你怎么对得起他的一片孝心?”   顾文良努力发出声音,“不!”   “到现在你还嘴硬。”村长更生气了,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样让阿洲摆脱这样的父亲。   他想让周英女与顾文良和离。可即便周英女与他和离,阿洲也极难摆脱得了顾文良。   除非花钱去贿赂官老爷。   但不彻底摆脱顾文良,他又担心以后顾文良会做出更坏的事来害阿洲。   他现在都能雇佣别人去劫阿洲运的粮食,还造谣阿洲作弊被流放,以后阿洲要是金榜题名,他岂不是要去官府告阿洲不孝?   村长觉得这种事顾文良一定能做得出来。   都是他呀!当初怎么就看中顾文良了呢?还觉得他老实!现在一看还不如正儿八经的人家!   村长有些头疼,在顾了洲说要回家的时候便跟着顾了洲一起回了家,他要去找周英女一起商量商量。   不管到底要怎么处理顾文良,都不能影响了阿洲的前途。   顾了洲离开时迟疑,“平安叔,这里真的不需要我照顾吗?我爹好像伤得很重。”   “你快回家吧,你娘还不知道有多想你。至于这里,有我就够了,而且子峰还常来给我打下手,你爹这个伤看似很重,实则没有伤到筋骨,涂上药过两天就好了,倒是你娘,受了那么那么大的委屈,还不知道有多难过呢!”   周平安将顾了洲撵出去。   就顾文良还需要阿洲照顾呢!他也配!   而且阿洲这孩子真不容易,既要孝顺着他爹,又要顾及着他们。说起来也是念他们的情,要不然看到他们把顾文良打成这样,早就与他们翻脸了。   这些年供养阿洲读书,真不是白读的。能分得清是非对错来,没有因为顾文良而埋怨上他们。   不过这也是阿洲本来的品行就好。对待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爹也能满是孝心,对他们也是感恩的。说到底都是因为阿洲太良善。   这令周平安感到欣慰。   当然,不埋怨他们归不埋怨他们,他们也是能够理解阿洲心情的。   伤在顾文良身,却痛在阿洲心里。阿洲现在一定很难过。   一想到这,周平安就更生气了。   阿洲原本知道这消息就已经很痛苦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平青县回来的时候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说想一个人在平青县继续打听打听,顺便平复平复心情。这心情才刚平复好,又要夹在顾文良与他们之间,左右为难。   他改明儿还是得把他给顾文良下药的事告诉村长,让村长约束其他人下手别那么重了,免得阿洲左右为难。有什么对顾文良的怨气,都让他来就行了。   他做事妥妥帖帖,安稳得很!   此时周英女家里。   聂秀颖和周英女正坐在外面听周大牛绘声绘色地讲解顾文良究竟是怎么诬陷顾了洲的。   周英女根本不敢说话,因为她莫名觉得顾文良那话不像是在诬陷。   这些天她过得很不安稳。阿洲又是给村里买粮食,又是往村里运大野猪,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   村里人因此而对她变得更加热情的态度,更是令她惶恐。   按理来说,她应该了解自己的孩子,可如果按照她的了解,阿洲做出这样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反而是今天,周大牛一传顾文良说的话,她反而觉得熟悉。   这才更像是她的孩子能做出来的,因为她心里清楚阿洲对顾文良比对她的感情要深太多,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感情究竟是从何而来,她在阿洲小时候,不在阿洲面前说顾文良的坏话,可也从来没有过分赞扬过顾文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因为顾文良要去平青县做活,却从不带上她们娘俩,还拿不回钱来的的事儿,她没少与顾文良产生争执。   从小到大,阿洲吃喝拉撒都是她一手操办过来的,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也都是村里人搭把手,能指望得上顾文良这个父亲的次数微乎其微。   哪怕有一次阿洲生了病,发了高烧,平安治不好,去镇上找大夫也说只能喝些药,然后听天由命,村里人去平青县找顾文良,顾文良也是三天后才回来的。   那时候阿洲的烧已经退下去了。当着阿洲的面,他没有说什么,背地里他却埋怨自己大惊小怪,一有点什么事都要让人去平青县找他,影响他做活。   在村里人告诉她顾文良在外面另外娶妻生子的事之后,她反而豁然开朗,觉得从前的一切都有了原因。   他在外面有其他人给他生的孩子,自然不需要那么在意阿洲。   整日整日地做活,赚的钱自然也花在了外面。而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在外面一个人赚钱,连他自己都不够花。   得知缘由之后,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用再对着顾文良愧疚了,愧疚她束缚了顾文良的脚步,影响了他的前程。   顾文良曾经说的话全都是在放屁,她根本无需愧疚。   可唯独阿洲还是依旧让她担忧,让她这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是真的像村里人说的那样好,还是村里人又被蒙骗了。亦或者真相是像顾文良说的那样,只是他幡然悔悟,因为愧疚才给村里人买了粮食与猪肉。   她分辨不清。她想把自己的孩子往好的地方想,可又清楚地知道阿洲其实与他的父亲极像。   她害怕会有更让她无法接受的现实等着她,又期待着阿洲是真的像村里人描述的那样。   “娘,我回来了,我要吃红烧肉,红烧猪蹄!”   周英女猛然抬头,就见到了让她心心念念的人。   许久不见,她觉得阿洲又瘦了,又高了,但似乎也更有精神头了。   无论她刚才心中是怎样担忧,在见到顾了洲的那一瞬,她便觉得她想让她的孩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当然她也希望村里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只要这孩子别坑骗村里人,别去害别人,当一个坏人,别跟他父亲一样,其余的怎么样都行!她别无所求!   “我给你做,我材料都备好了。”   聂秀颖也起身,看向顾了洲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索。   她比周英女还要不相信顾了洲,周英女是顾了洲的娘,还带着些许感情,只是焦虑于担心他去害人。她对顾了洲那就完全没有感情,全是审视了。   审视这孩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审视他拥有怎样的本领,才能弄到那样好的粮食。   顾了洲泰然自若,一回到家,就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娘我好累啊!”   “累便歇着,娘去给你做饭。你运回来的粟米极好,娘还没吃完,正好煮了给你也尝尝。”   “娘,我吃了,我买的粮食我自己怎么可能会不吃?我现在只想吃肉。”   周英女松了口气笑得更真切了,因为这说明他们村里人没糊弄村里人,这粮食真是阿洲弄回来的!不是村里人为了给阿洲贴金放在他身上的。   “好好好!那些粮食不好买吧?你有没有受什么伤?过来让娘看看!”   “哎呀,娘,我都那么累了,你去给我做饭!看什么看烦死了,娘你总是这样担心这担心那的!我好得很!”   周英女听着他埋怨的话,就更安心了,很好,这是阿洲没错了!   村长笑着在后面走进来,“哈哈哈,阿洲这孩子,一回到家就跟在外面不一样了,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在家里自在?”   村长从来没见过,但他听村里个别人提起过,说阿洲待在家里的时候对英女总是一副面孔,出去面对村里人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因为这事,没少有人在背后犯嘀咕,觉得这孩子是不是有些太会装了。   村长以前听到这种话,总是严令禁止。觉得都是有些看不惯阿洲的人在造谣,可现在看来,竟果真如此。   但说到底,不过是孩子回到了自己家才放松安心,觉得自在。   “是啊是啊,村长爷爷,我一回到家乏意就上来了。要不是还没吃饭,我现在都想回屋去睡觉了。”   至于聂秀颖和周大牛。   聂秀颖已经习惯了她来串门的时候被无视。   但周大牛倒是觉得惊奇。   因为以前都是自己妻子常来,自己不怎么过来。这次也是凑巧了,见到阿洲在家里。   在外面做事像模像样,说起话来也有条理的阿洲,一回到家居然是这样子的。   以前听夫人说还没有画面感,但现在真见着了,他心里倒觉得反而还挺有意思的。说白了合着这孩子搁外边是没暴露本性呢?但这本性也不惹人厌。 第326章 第 326 章:25   聂秀颖也觉得顾了洲现在不像以前那么惹人厌烦。   那问题来了,以前同样的行为,她为什么会哪里都看不顺眼呢?是因为语气的不同,还是因为她当初恨屋及乌,因为顾文良连带着把顾了周也恨上了?   聂秀颖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   她在沂安村融入的很好,但究竟有没有因为过往的经历与身份而在心里觉得高人一等……她也不敢确定。   但为什么她现在再看顾了洲,虽然依旧是类似的行为,她却觉得直白,也没什么大不了呢?   聂秀颖和周大牛很快便识趣的离开。   村长这才单独跟周英女说起关于担心顾文良以后会给阿洲使绊子的事。   “当然,主要还是看你的意思。”   外面人三妻四妾的也多的是,甚至是赘婿也多的是软饭硬吃的,可没想到这样的白眼狼也是被他们村摊上了。   但具体是让顾文良永远滚出沂安村还是让接纳一切,说到底还是要听周英女的意见。   毕竟关起门来日子是她和顾文良过,而不是他和顾文良过。   幸好周英女也没说出什么让村长心梗的话,而是直接询问村长的建议,在村长说出和离,让顾文良跟顾了洲断绝关系时,眼神唰的一下就亮了,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   “可以吗?五叔真的可以吗?算了,就这么说定了!需要我做什么五叔你尽管说!”   “英女?你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他从未见过顾文良这样的白眼狼,但也从未见过说起让与丈夫和离这么高兴的姑娘。   周英女摇头没吭声。   她根本不敢说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想嫁人,可是不嫁人在那些长辈眼里仿佛是一件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当然她心里清楚,大家都是真的为了她好,但是其中有几分担心她会成为累赘她也不敢深思。   也正是因此她才点头答应下来与顾文良的婚事,她幼时就是别人的累赘,哪怕稍微长大一些之后就努力的做事,尽量不拖累别人,但依旧有许多的无可奈何。   村里人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自己啥都吃不饱饭还要分出饭来给她吃。小时候她过这样的日子,而到年迈就更不敢想象了。   但现在和离,让顾文良顾了洲断绝父子关系可不就是双喜临门。   孩子有了!来抢她房屋吃白饭的人没了!   不过很快她又有些为难,陵国重孝道,和离倒是还好,断绝父子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阿洲,你愿意吗?”   无论是顾文良在外面另外娶妻生子,还是骗村里人钱财说他读书实则花在其它地方的事,对阿洲来说其实都没那般过分。最过分的莫过于顾文良让人去打劫阿洲运回来的粮食,但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并不清楚。   如果阿洲要与他父亲站在同一战线,她也能够理解,但不会再要这个儿子。   “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从小是谁养大的?您要是想和离,我自然是要继续同娘住在一起的,到时候还同爹拉拉扯扯的岂不是对娘的背叛?我又不是傻子,这点道理怎么会想不明白!”   “只是他到底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欠村里的那些钱便让我代为偿还吧!娘,孩儿现在也可以赚钱了,您知道我的字能卖多少钱吗?”   不等周英女回答,村长一拍桌子,全是恍然大悟的惊喜。   啊!原来,顾文良还欠村里人钱!   老村长一直没觉得顾文良要还他们钱来着。毕竟是他们主动要供顾文良读书的,哪怕在知道被骗了以后,他也从来没想过还能再把钱要回来的事。   对他而言,给出去的东西就是给出去了。再伸手朝人要回来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   加上顾文良到底是阿洲父亲,朝顾文良要钱可不就意味着给阿洲施加压力?   但现在阿洲主动说起来,他反而想明白了!   他可以让顾文良还钱啊!要是顾文良不愿意与阿洲断绝父子关系,他们就要求顾文良将他们村里所有的钱都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至于阿洲你,你现在还是好好读书吧。我们大人的事,不用你小孩子操心。”顾文良要是真能把他曾经用了他们的那些钱连本带利的吐出来,村长觉得自己还能高看他一眼。那到时候只能再想别的法子了。   事实证明,村长想多了。   顾文良没把钱吐出来,听到村长的话反而吐了一口血。   “你们让我还钱?”这群人怎么会恶毒至此?明明原来极好哄骗的一群人,现在怎么就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打死他都没想到沂安村的人居然还有脸反过头问他索要他曾经的花费。   他的家都快被这群人给搬空了呀!   怎么好意思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好意思的?   果然这才是他们的真实面目吧,曾经的和善都是装出来的!   “哦,对了,还有阿洲这些年的花费!如果你不想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他这些年读书的费用,你至少得出一半。”这还是英女提出来的。   顾文良忍着剧痛咬牙切齿,“他读书的费用与我何干?是你们要让他读的!”   “可你是他父亲啊!”村长悠哉悠哉的。   幸好,顾文良失去了最后一个让自己高看他一眼的机会。看顾文良这模样,就知道他不舍得还钱。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他真的没钱了。毕竟他在外面可还养着两个孩子呢!   最后也不知村长是怎么说的,在顾了洲还不了解情况的时候,顾文良就已经签下了合离书与父子断绝关系书。   与此同时顾文良为了他欠下的债务,而把自己的亲生儿子留在他们村里做抵押,与其断绝父子关系,以后顾了洲就是完完全全的沂安村人的消息也一时之间传遍了四里八村。   “那他可真是有眼无珠,你们村的阿洲不是童生吗?”   “对啊,要不就说呢?我们劝他好好想想,可他死活不愿意拿钱出来,最后居然主动说让阿洲帮他还债务,阿洲读书的花费也与他没有关系,让阿洲自己还。”   “那你们可真是走了大运!”邻村的人看沂安村的人的眼神都不对了。全是满满的羡慕。   他们这附近村子哪有几个正经读书人?现在顾了洲已经成为童生了,十几岁的童生,这说明人家是非常有读书的天赋的,就算这次没能成为秀才,下次说不准就是秀才了!到时候不管是继续向上考,还是开个书院,那可都是天大的好事。   原来还有顾文良这个外村人的亲生父亲在前面,那他们还能安慰自己说,顾了洲就算是生在沂安村,长在沂安村,但终究是个外人。   可现在这下谁还能说顾了洲不是沂安村的人?   从前总传沂安村逃荒来了个读书人,他们还挺羡慕,但后来又听说沂安村的人花钱供他继续读书,他们又觉得沂安村的人挺有毛病,直到顾文良娶了周英女他们才恍然大悟,合着沂安村的人是这个打算。   前几天忽然听说顾文良在外面娶妻生子的事,他们一面骂顾文良没良心白眼狼,可一面心里又觉得早该如此了。   没想到转头就听到了这个让他们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的消息。   顾文良真是该死,让猪油蒙了心,这么一个神童来的孩子他都断绝关系了!早说他能断绝关系……算了,早说顾了洲也不可能跟他们这些村有什么联系。   但附近几个村的人,就是觉得心里闷闷的。   说好了一起贫穷的,怎么还能真出个读书人呢?   顾文良将伤养得稍微好一些了之后,便小心翼翼地试图逃离沂安村。   只是中间遇到了四五个人,其中不乏有打他时对他下手最重的人,但如今再看到他时都将他无视了个彻底,连一句话也没说。   要是放在从前,顾文良一定会怨恨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不好,可现在只觉得庆幸。   但同时他也发现不少人家都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村里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摆放着不少箱子。他有些好奇这群人又在做什么,但又不敢凑上前去。   他有意停下脚步藏在杂草堆里蹲了半天才听出来他们居然是要搬迁!   说是顾了洲告诉他们已经可以搬迁了。   顾文良觉得晦气,没想到蹲守了半天,听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没用的消息。   同时他也觉得这群人未免有些太过异想天开。   顾了洲让他们搬迁他们就搬。不过是当初骗他们的话而已,他们还真敢相信,说不准搬的地方还不如沂安村呢!   真是愚昧可笑又恶毒的一群人!顾了洲一句话就将他们哄得团团转。   想到这,顾文良又觉得实在是将顾了洲生的太好了!这样好的一个身份怎么就不能是他自己呢?顾了洲读书的天赋,他的身份都是他赋予的啊!   也不知道顾了洲拿什么糊弄他们的?他还真想瞧瞧沂安村真搬过去之后的模样,但他又不敢跟着,因为他怕挨揍。   直到出了沂安村,顾文良才彻底放松下来。他终于逃离了沂安村!   “诶?你是顾文良?你真跟顾了洲断绝父子关系了?”忽然有个邻村的人见到他凑上前来询问。   顾文良装模作样,“我也是迫于无奈……”   只是不等顾文良将话说完,对方就变了脸色,“呸!你还是个读书人,做人做事这么蠢的哟!”   “负心汉!白眼狼!沂安村说的都是真的。快,大家帮沂安村一起教训教训这个白眼狼!”   他们不能明晃晃表现出他们对沂安村白得一个读书人的不是滋味,但帮沂安村教训这个白眼狼还是可以做的。 第327章 第 327 章:26   不过沂安村内有人兴致冲冲地收拾东西,也有人只是敷衍的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其余的什么都没带。   “村长,这里就算再不好咱们也住了这么久了,祖辈的尸骨都埋在后山上,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他倒也不是舍不得这地儿,这地儿实在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距离镇都远的不行,附近能种田的地方少之又少,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去选择做小买卖。   最关键的是距离邻国还近,这些天他们看似沉稳,实则一个个心里都焦急得不行,天天出去打听邻国打到哪了,朝廷派兵来了没有?他们是恨不得朝廷来的援兵能够来的早一些再早一些,但又怕真打起来,朝廷的援兵不如不来。   反正夜里急得辗转难眠,白天怕影响了别人又完全不敢表现出来,甚至表现得比平时还要高兴几分。   “我也不是不相信阿洲,只是不如咱们先找几个人,例如我就行,先去探探路。”   村长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提出来的时候,被阿洲一口否决了。   因为阿洲说那地方不好找,需要他带着路才能找到。而他身子骨不好,经不起走那么多路。   村长听这话也觉得不太符合他对迁居之地的想象,但转念一想又合理了,毕竟要是好走的地方,早就被人发现了,哪里还用得着等他们去搬迁?   所以现在村长对阿洲口中的宜居之地也没太大的信心,只期望只要有水,别那么多山兽,也别在陵国打过来的必经之路上就可以了。   大不了等过两年这阵风头过去了他们再搬回来。   更何况偏僻也未尝不是好事。说不准到时候征兵的时候就发现不了他们呢?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平时是偏僻了,但需要上交人力物力的时候,官府总是第一个想到他们。   他们也不是不愿意服兵役,只是他们也怕死啊……当年村里的孩子回来时诉的苦老村长都还记在心里。   他们说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不仅如此,不知有多少人是因为见到主帅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跪下磕头而被斩杀的。   甚至他的儿子就是当初连敌人模样都没见到。   虽然老村长也根本不清楚敌人究竟是谁。   二十多年前官府征兵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村长永远难以忘怀的便是那些被同村人带回来的一个个小拇手指。   明明去的时候,他们都是生龙活虎的。   如今都被一个一个地埋在后山。   战争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永远消失在这世界上?   他们不懂为什么要打仗,村长只知道在他短短几十年的人生中,外面打,里面打,还没打完又有天灾出现,现在安稳了没有几年又要打。   打仗给他们带来了骨肉分离,带来了阴阳两隔,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与灾难。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没得到。   他们不懂什么先皇新皇,不懂什么权力,他们只知道他们想要能够吃饱饭更好的活着。   “先去看看吧,就算真不适合居住,也得早做打算,将村里的孩子们藏起来。”   周树苗也在收拾东西。   她自觉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她所有的东西都是靠她自己收拾,但即便如此她的东西也没有很多。   因为她早已经习惯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哪怕曾经的她很小。   只是她并不舍得搬。   她喜欢沂安村。   “姐,我们真要搬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去吗?你说会是什么样子的?那里还会有小山吗?”周鸭蛋凑过来,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不知道!你东西收拾好了?”   周鸭蛋点头。   “姐你别不开心,万一我们要搬去的地方更好呢?”   周树苗勉强笑笑,“我没不开心。”   她只是从小就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   她娘跟她说,那是因为先帝昏庸,越年迈越怕死,越怕死越昏庸。而先帝手中又掌握着太多太多权力,只是于他而言做错了一个个没那么重要的决定,投影到她们身上变成了天大的灾难。可现在按照她娘的说法,先帝已经去世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好起来呢?   她真是太渺小了,渺小到什么也做不了。   一行人是夜里出发的。   因为担心被其他村子里的人发现。也幸好他们村子里的人足够团结,在这种事情上,没有一个人朝外说。   要是被其他村子的人知道了,愿意跟他们一起走还算好的,怕就怕直接去举报他们。   不过等马车走到没路的地方,人们开始跟着顾了洲往林子中走便惊呆了。   他们想过环境可能不是很好,但很难想到会差到这种地步。这跟在山上住有什么区别?哦,区别就是山上他们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这里他们还人生地不熟的。   幸好还有月光为伴,要不然他们得摸黑走路,因为这林子里还不能点火把。   “阿洲,你确定你找的地方在这里吗?”以前他们觉得阿洲让他们等的时间实在太久。一定要往这里面走,他们又忽然觉得先不说能不能住人,阿洲说请人给他们直接盖好房屋,这么点时间要怎么盖?盖茅草屋,茅草都运不进去吧?   走着走着,顾了洲忽然停住了脚步。   “阿洲怎么了?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早说是这样的地方,他们还不如直接不忙活这一场了。   但是难听的话,没一个人敢说出口。甚至心里反而安慰自己,阿洲其实也不容易。顶多算是一片好心办了件麻烦事。   周英女也看看阿洲,又看看乡亲们,左右为难。   这跟阿洲与她讲述的好地方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吗?周英女叹气,早知道她就硬逼着阿洲先带她来一趟了。她心里有个数,也就不至于会任由他胡闹。   但阿洲弄的那粮食也算是做了好事。   “不是,难走的地方我们已经走过去了,前面你们能够看到一个石头状的小山,山脚有小山洞,你们自己去找。我有些累了,在这里歇歇脚。一会你们还得出来搬东西,我还得多带几趟路呢!”   村民们将信将疑地往前走。   周树苗却抱着自己的行李来到顾了洲面前。   “阿洲哥哥,你是神仙吗?”   “什么?”   “我们遇到了三次这棵树,前两次遇到的时候,我根本没看到前面这条路。”   周树苗一出声,不等顾了洲回答,旁边的人便笑了。   周大牛也摸摸她的头,跟她解释,“大概是有三棵差不多的树,这树林子里的大树都长得很像。”   周树苗却摇头,“是一棵树,这还有我划的记号。”   “树苗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快回来。你是不是走累了?娘牵着你走好不好?你把行李给娘,娘帮你拿着。”聂秀颖急了。   她知道女儿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女儿的认路能力非同一般,但她根本不想让女儿出这个风头。   动那脑子做什么?跟着大家一起走就好了呀!   万一阿洲根本不愿意被戳破怎么办?   这孩子不像她也不像她前一任丈夫,反倒像极了她那将门出身的前婆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且周鸭蛋就爱跟他姐学,要是也学的这么爱拔尖,那可就更让她惶恐了。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以后周树苗再大大能够随她,而周鸭蛋也千万别像他父亲,无论性格还是外貌都别像,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活着,像她妹妹临终前将周鸭蛋交给她时所嘱托的那样。   “不,这的确是同一棵树,但是究竟为什么前两次看不到路,我也不知道。不过树苗你真聪明,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决定等咱们搬过去了以后,就在村里开个学堂教你们读书认字!免费!”   原本凑在一起的小朋友瞬间便瞪大了双眼,来时就觉得很新奇,有点像探险,一点都不困,现在就更不困了,“什么?!”   “周树苗聪明,阿洲哥哥你教她一个人不就行了?”原本对他们而言是好事的,怎么噩耗一下子就从天而降了?   村里人也有些惊讶阿洲说出来的话。   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是件天大的好事,但是他们又未免担忧阿洲自己的功课。   “大家不必担心,我自然是在不影响自己功课的基础上教他们。我对自己的学业岂会开玩笑?”   “好了好了,别说了。阿洲哥哥你是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是了,对吗?那咱们快点走吧,还有很多东西要运呢!”周狗蛋赶紧打断他们。   这些大人想一出是一出的,有时候真是让他头疼!   “大王,你也走!”周狗蛋提醒周树苗。   周树苗却没动。   “行,那我们一言为定!”她原来挺看不上这个阿洲哥哥的,毕竟她常跟她娘一起去他们家,自然知道英女姑姑过的什么日子,阿洲哥哥平时在家又是什么模样。   所以即便当他成为童生,小小的周树苗也依旧瞧不上他。   童生也没什么了不起,她亲生父亲还是状元呢!虽然她娘从来不提,但是她还是有点从前的记忆的。   但现在她觉得阿洲哥哥是真的不一样了。   他愿意教,自己也刚好想学。   更何况以她们现在的家庭条件,如果不学免费的,也读不起不免费的。 第328章 第 328 章:27   “有时候感觉我们跟傻子也没什么区别?”一行人离开了顾了洲才开玩笑似的说着。   他们是怎么能不经过提前探查就直接收拾行李打包过来的,还是一整个村子的人,现在还有人在抱着孩子呢!   辛辛苦苦一整夜,最后大概还是要回家。   “很有意思啊!放在平时我们只能无聊的睡觉,而今天我们村一起进行了一场非常好玩的探林活动。”周子峰挠挠头开口。   村里凑在一起的小孩子们也都跟着点头,“对啊对啊,很好玩,我们以后要是能多玩几次就好了!”   “是吧,就当陪孩子们出来玩也挺好的!”   “那倒也是……”   有人想了想跟着点头。   他们整日为了生计忙活,还是第一次有如此新奇的体验。   如果以阿洲形容的迁居地为目标,那确实可能会无功而返。但要是换一种心态,这个过程倒是也挺有趣的。   平时孩子们都是自己玩自己的,他们大人也没时间陪他们玩。现在大难临头,他们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这么出来探索探索倒也是挺好的。   今天的月色这么好,连老天都作美。   果然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所谓的洞口。   一行成年人在洞口前面犯了难,小孩儿却不管这些。   周树苗眼眸发亮,更是第一个进去。   里面乌黑乌黑的,但反而让她兴奋。   周大牛抱着孩子没拽住她。   周鸭蛋秒跟上去,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孩子。大人怕出事也连忙跟上。   阿洲让他们来的地方,他自己也走过,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但这些孩子的速度还是让大人们头疼。   “哇,那是花吗?”   周狗蛋的声音让其余没有进山洞的人松了口气。   可直到他们走进去,又沿着路出了山洞才愣在当场。   花,漫天遍野的花。   在场的人除了聂秀颖都不懂花,但无论是谁都懂得美与不美。   聂秀颖虽然略懂一些,但此时此刻哪里能顾得上去分辨究竟是什么花。   唯一的想法就是美,花美,天美,这里的一切都美。甚至比之她从前见过的各种名贵花卉、奇珍异宝都要美。   月光下,还有数不尽的萤火虫漫天飞舞。   她不必凑近去闻花香,便仿佛能够从空气中直接到芬芳。聂秀颖深呼吸吸了吸这空气,仿佛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周树苗忽地见到了一朵蓝色的花,在月光与萤火虫的照应下,像是一只蓝蝴蝶。   周树苗不知这是什么颜色,但她喜欢极了,凑过去看了又看。   “娘,你看这里!它好漂亮!”她小心翼翼的趴在没花的地方指着那支她特别喜欢的花。   周鸭蛋跟在他姐姐后面捧场,“哇,姐姐你好厉害,你一眼就发现了这么美的花!”   “我们以后的家是要放在这里吗?”   “当然!我娘说可,这是阿洲哥哥给我们找的新的家!”   “那阿洲哥哥好厉害!”他们再也不在背地里蛐蛐他了。   不光小孩子开心,大人也都愣住了。   “我嘞个乖乖,这……阿洲怎么没提前跟我们说一声?早跟我说一声,我换身干净体面的衣服。”有人小心翼翼退回到山洞里开口。   “你穿那么干净体面有什么用?”   “至少得换双干净的鞋吧?给路踩脏了怎么弄?”   村长听到这话也沉默了片刻,“行了,赶紧过来往前走运东西,外面还有那么多东西没搬呢!而且你站在哪儿挡住后面的人了!”   “阿洲说了啊!他不是说像仙境一样,这地方可不就跟仙境一样?咱们真能住这儿吗?可别扰了什么神仙。”有人后知后觉。   “是哈……阿洲好像是跟我们说跟仙境似的美得很。”   只是他们都没人信就是了。   “我就说,阿洲是读书人,是大才子,怎么可能会骗人!让开,都让开,别挡着我!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一群老头儿老太太驼着背,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到了。   一个个的都神气的不行!身子早就直不起来了,但还硬挺着,手背着,原本一路上用的拐杖也不拿了,都塞到了别人手里。   “我就说……我说什么来着!反正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我们说阿洲那是不会骗人的,怎么样?阿洲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啊!”   村长原本是不准备让他们先进来的,在林子外面等着,要是能住人再将他们接进来,要是不能住人,也省得他们走这么长一段路。   但偏偏这些老人不听他的,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身体比年轻人还强。   有专门负责照看他们这一行老人的青年人忍不住了,“阿公你刚才还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这些老人还逼着他别管他们,快走几步,让他给村长带一些话,什么“就算不适合主人也不许村子里的人有怨言!”“住人不可以,但躲灾还是可以的。阿洲是好心,顶多是缺了点生活经验。”之类的话。   他劝这些人村里人不会说什么的,他们还不信,非派他当眼线。让他去观察谁敢说三道四,回来告诉他们,他们拿着拐杖打服对方。   “我刚才咋说的?你再给我说一句?”   青年人不敢吱声了。   等人走当房屋处,他们便都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这房屋都是木头做的,一点都没有偷工减料的迹象。   村长抖动着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距离他最近的木材。摸着一点都不划手,顺滑的很。   他根本不敢想,建造这样的房屋需要耗费多大的人力与物力。而像这样的房屋他站在高处抬头望去,根本就数不清有多少间。   他们才给了阿洲多点钱?阿洲是怎么一个人忙前忙后帮他们建造的。就算是请人,这得请多少人,得多花多少钱?哪里是他们给阿洲的那点银子够用的?   村长觉得心里闷闷的。就这样他们还要怀疑阿洲。   他们好几个人一起去镇上找到阿洲的时候,阿洲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后悔?后悔为他们村如此尽心尽力。   他既要忙着这边的房屋,又在听说邻国快要打进来之后急着去其他地方给他们买粮食。   可是这孩子从头至尾,什么苦啊累啊都没说。他只是将粮食给他们,只是让人将那么大一头野猪运回村里。只是在一个他们聚在一起骂顾文良的日子里忽然告诉他们,可以搬迁了。   这孩子是不是也知道他们对他的不信任?   他曾经一直觉得阿洲会说话,会说很多漂亮话,可直到今天,村长才意识到这孩子哪里会说什么漂亮话?   他不过是真心实意地将一颗心捧到他们面前,像是一个希望获取到他们信任与夸奖的小孩子,只偶尔透露几句实话罢了。   可他们却将他的实话当做玩笑。   “英女,你生了一个好孩子啊!英女,你以后的福气都还在后头。”   村长走进去,周英女已经坐在了最前面屋子里的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泪水已经盈满眼眶。   “五叔……”   周英女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她不知道阿洲是怎么做到的。她也不敢想他究竟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一直到山洞时,她这个当娘的都还不相信她。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做到了他曾经说起来像是哄人的话。   更重要的是,她的孩子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做到了她曾经梦寐以求想要完成却也只停留在想一想层面上的事情。   她年轻时看到那一根根小拇手指多希望她可以凭借一己之力保护所有人。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从小到大曾经无数次想过,要是有一个更偏僻,偏僻到让官兵都找不到她们的地方,只住着她们村里人就好了。但她也清楚,那都是她的奢望。   转眼一晃之间,这都不知多过去多少年了。谁能想到这个愿望她自己都忘记了,还能被自己的孩子实现。   只是她反而成了那个不支持孩子的人。   她真的是一个好母亲吗?   “五叔,我真的是一个好母亲吗?”她似乎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母亲,因为她自己也没有娘。她只是学着别人那样……她以为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可现在却觉得她似乎还差得远。   “当然!英女,你做的已经很好很好了。”   这些年为了不欠村里人那么多,为了供阿洲读书。她一个女人撑起一整个家,做了多少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   谁家爹娘能有英女做的那么好?   “而且阿洲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啊!”   他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好。   “只是或许我们以后可以更加相信阿洲一些。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做什么,我们都做他的后盾!”   ……   “村长、英女姐,你们快出来看这片地。哎呦这土咋是这个样子?”   村长跟周英女听到这声音都吓了一跳,周英女连忙擦干眼泪起身。跟在村长后面出去,准备看看土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这土咋这么好嘞?村长、英女姐,咱们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在这片土地上种东西了?” 第329章 第 329 章:28   村里的小孩子在外面玩儿着,大人们组织着出去搬第二趟东西。   不过这一次他们可来了干劲儿,一个个撸着袖子,觉得自己能搬到天亮也没问题。   “其实咱们也没那么多家底。”都是穷惯了的人,一件衣服穿大半辈子,有不少人最大方大胆且舍得的一次就是阿洲开口问他们要钱盖这里房子,他们所花费的银钱。   只是即使全给出去,掏空了家底,其实也都是些节省下来的辛苦钱。   他们没准备能有多好的房子,即便是最相信顾了洲的,也觉得能凑活着住人避难便已经很了不得了,要是地方合适,等住进来以后再慢慢修建。要是地方不合适,等避完难便再回去。   现在的房子,落在他们眼里,他们一面觉得欣喜,一面又觉得惭愧。   他们交给阿洲的那点钱,恐怕连这房子一间屋都买不下来。   或许他们腾一腾地方,几家人住在一起?剩下的房屋看阿洲有没有其他用处。   不少人都这么想着,所以放东西时,也都不约而同地堆在了一起。家家户户的能分清就行,等阿洲来了再给他们分房子。一户人家一两间屋就不错了。这样好的房子,一间屋这么大,隔一隔也比在沂安村住的好。   顾了洲在大树前等到了回来搬东西的村民。   这一次,所有人都神采奕奕,除了身体不太好需要休息的人的和小孩子,以及家里有小婴儿的人,其他人又都过来了。   “好了,我在前面带路,大家走的时候多注意着方向,不要走错了,走的多了,就能记住该怎么走了。”   原来不相信转了三圈,遇到的都是同一棵大树的人,这下恨不得走一步就做一个记号,生怕走错了路。   阿洲若是一开始教他们怎么走,他们也会认真学,但绝不会认真到这种地步。   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够找得到的呀!阿洲能够进来,说明阿洲是神仙选中的人!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么难走的路,阿洲会误打误撞地闯进来?   一切都是上天的指引,是阿洲主动将这一切分享与他们。   等搬完顾了洲让他娘第一个选了个房屋,“这是我们家,村长剩下的你看着让大家挑一挑。”   “挑?”这有什么好挑的,房子挑他们还差不多!   “阿洲你的意思是一家一间?”   “自然。这么多房屋不住,空着也没用啊!”   “可是这房子都盖得这么好,这一间都得花多少钱?我们这样……”他们这样占的便宜也太大了!   从阿洲运回来那么多粮食时,都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那粮食他们都算占了阿洲便宜。但他们也没说,只记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等这一茬儿过去了,便对阿洲更好!以后努力赚钱都还给阿洲。   可这一茬倒是没过去,现下阿洲又让他们住这么好的房子。   “我们可以每年付给阿洲一些银子怎么样?就像在镇上租房子住,可镇上的房子哪有这么好!还没这里安全。”   “我看行!这房子说起来都应该归阿洲所有,如果没有阿洲,咱们连这地方进都进不来。”   甚至这算是救了命的恩情啊!要是能活,要是能够远离战争,谁不想好好的活着?   可要是待在外面,不管是遇到邻国还是遇到官兵,他们怕是都不会好过,按照过往的经验,不死也得脱层皮。   除非天降神兵,打退邻国,让邻国还没到延安村的地界就退兵,否则他们怎么看都是一条死路。   至于天将神兵,那都是他们梦里才敢想一想的。   “这都是大家出了钱的,我也不过是找了些好说话的朋友帮忙,要是大家住起来再给我钱,那我算是什么人?不过,如果大家真的过意不去,就从明天下午起把家里六到十四岁的孩子送到这边来上课吧!我已经想好了,这次科考怕是不成了,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从前我就很想教孩子们读书,这下终于有时间了!”   “可是这样阿洲你会很辛苦……”他们当然也想让自己的孩子读书识字,哪怕不能科考,多认识几个字总是好事。但这不是没有条件,加上孩子也不行,一个个都是调皮捣蛋的一把好手,送去学堂,先生根本管不住。   “无事,不过我准备实行淘汰制,也就是说如果不合适的,我随时会将其赶出学堂。不过这些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大家也累了,我也累了,咱们还是先休息吧。”   “娘我们回家。”   顾了洲和周英女走了,沂安村的其他大人却没有离开,反而依旧聚集在一起。   就现在这个兴奋劲,他们哪怕一夜不睡也不是不行。更何况外面这花花草草,这样的土地,他们睡在外面都觉得幸福。   他们心里都对新房子充满了期待,但一个主动提的人都没有。反正分到哪个他们就要哪个,住哪间房子都是赚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阿洲铁了心的要教他们村的孩子。   “明天下午时间有点赶啊……”   “这有啥赶的?阿洲都不觉得赶!”没有孩子连媳妇儿都没有的周子峰不理解。   “你懂什么?阿洲要教家里的孩子,咱们可不得先在家里把孩子教训一顿。好让他们在阿洲面前老实一点!”   “随意,反正我家丫丫很听话。”   “是啊,她是听话,就是喜欢睡觉罢了。”当初村里出了一个这么老实的,他们还寻思着能跟阿洲一样,就算女孩不能科举,那多认字,有书香气也不一样。可结果呢?老实倒是挺老实的,上了没几天就被先生拎回家里来了。   因为先生怀疑她有病,还是重病。因为她站着坐着都能睡着,别人读书,声音那么大,她也能睡着。那种用教杆戳都戳不醒的睡着。   有一次先生以为她昏迷了,都去请大夫了,结果是睡着了。   “那也总比在课堂上捣乱的好吧?”不过他是得好好跟丫丫说一说,要是她还敢睡觉,他就打死她……算了,他就带着她离开这里!   让他媳妇一个人在这里享福就够了。   平时她可一点嗜睡的症状都没有,就去上学堂的那几天。先生不说,他都不知道自己小孩那么能睡!   周子实一个不留神,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但却发现村里所有人目光都齐齐看向他。   周子实退后一步,“怎……怎么了?”   “我觉得你说得对!”   周子实:“什么?”   “要是我家孩子不听话,给阿洲捣乱,我也没脸继续待在这里了。”   “不,我家那个臭小子要是被阿洲赶出学堂,我就带着我家那个臭小子直接离开!”   “我看也是!吃阿洲的,住阿洲的,他们要是不听话,被阿洲开除了,那就也不配继续待在这里!”   所有大人都下定决心。   读书是很难啊,他们这一辈就不行,所以其实当初孩子们读不下去,他们也没有逼迫,读不下去还省钱了,有时候他们也知道是孩子们担心他们读书所需要的花费,而故意闹出些事情来。   他们是能理解自己的孩子的。   毕竟他们也是从自己孩子那么大的时候过来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洲他想教呀!   如果这一次孩子们不配合打击到了阿洲的自信心怎么办?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当初他们不就听说过镇上有个秀才办了私塾,结果一直以来连考上童生的人都没有,办了几年就办不下去了,那秀才都搬家了。   当初他们听说这事的时候,只当个笑话听,并且觉得是那秀才教的不太行。但现在当先生换成阿洲,他们再回头看,便只觉得那秀才怕是也被打击到了。   他们绝不能让阿洲跟那秀才一样。   老村长揉了揉头,他一开始还没想到这一茬,只觉得让阿洲教两天,小孩多认几个字,阿洲腻了便自己去读书就好了。   现在听大家七嘴八舌的这么一讲,他突然也害怕起来,要是孩子们很难教,很不听话,很笨,会不会打击到阿洲?   “咱们村绝不允许有难教的孩子!”不过老村长很快就想到了自己读书的时候,于是又补充道,“至少绝对不能有调皮捣蛋的孩子,就算是装,也得把课给我上好!”   商议完关于孩子们上课的事,分房子的事反而就简单了。因为房子本就是差不多的,有区别区别也不大,按照在沂安村的格局随便分一分就是了。   当然,这也得益于沂安村的村民没一个贪心的,反而都觉得分到的房子实在是太大、太好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发现,有一房子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器。   那人没有声张,而是只告诉了村长。   村长重新给他们家重新分了个房屋,然后找了从沂安村带回来的锁,给那间房屋的大门上了锁。   这事儿得等他明天问问阿洲知不知道。   而次日村长还没来得及询问顾了洲那一屋屋武器的事,就发现他已经自己在家开始练习怎么当先生了。   村长看顾了洲如此热情,便更心虚了。   他们村的孩子……阿洲怎么还打算教的如此认真啊!   “阿洲,咱们村的孩子没什么读书的天赋,你随意教教便是了,若是有教不好的,你只管开除,别累着你自己!而且他们都是当初读书就没读下去……”   “村长爷爷,你放心好了,我看咱们村的孩子都很聪明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他们认真学,就一定没问题的!如果有问题,那也是我教的不够好……”   村长:!!!   他打了个激灵,连武器的事都顾不上问了,转头就准备先去见孩子们,以及孩子们的家长。   阿洲说的肯定没问题,但阿洲也一定不会教的不好!所以所有人都必须好好学,拼了命的学! 第330章 第 330 章:29   村里的孩子们:……   本来他们在家里就被耳提面命,刚好不容易勉勉强强接受了:一定不能在课堂上捣乱。   紧接着爹娘就被人叫走了,等回来的时候,便赫然不满意刚才的保证了。   “不捣乱?上学堂只是让你不捣乱的吗?你不把先生每天讲的东西学会就别回家!”   “爹你刚才不是这样说的!娘……你看我爹!”   “你爹说的没问题,你阿洲哥哥愿意免费教你们,你当然要好好学!争取长大成为跟你阿洲哥哥一样厉害的人,听说你阿洲哥哥单靠写字就能赚钱呢!”   “可是娘,我不爱写字,我喜欢干活,也喜欢跟爹一样去卖咱们自己做的东西,周围好多村的人都认识,那多威风!”   “不行!让你好好学你就好好学!学不好就别回来了,要是被辞退了,咱们一家就搬出这里!你最喜欢吃的那些粟米和肉也全都还回去,等出去咱们连最差最差的粮食都买不起,一家人都被饿死好了!”   “要是能熬过去的话,你或许能跟你爹一样去当个卖货郎,可是咱们村子里的人都搬到这里来住了,沂安村一定会被新的人住进来,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他们是一起的吗?会不会欺负我们唯一一家的原住民?你爹现在卖货安全,是因为有同村的人一起出去卖货,到时候没有了,孤家寡人,什么山匪呀,硬抢啊,耍赖的人都会遇上……反正全都随便好了!”   反正无论如何,她绝不允许是自己家的孩子打击到阿洲的信心!   小孩儿:……   “好的,娘,我知道了……”   只有聂秀颖有些忧愁,担忧周树苗和周鸭蛋的未来。但是转念一想,她们躲到这样的地方来了,别说会再跟京都里的人有什么联系,跟县里的人遇上都难。   于是顾了洲的小课堂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课了,而村民们也是喜滋滋的准备种起地来。什么样的地适合种菜,什么样的地适合种粮食,他们很快便给划分出来。   几天过去,顾了洲并没有开除任何一个学生。   因为有些孩子只是在读书上不是那么有天赋,但并不意味着那些孩子在其它方面也不行。   而孩子们也发现上阿洲哥哥的课并没有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可怕。有时候还很有趣。但即便如此,读书依旧是一件有些痛苦的事情。   “哎,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阿洲哥哥每次见到我们都不高兴了。”   “为什么?”   “我们现在才学这么几个字,就已经快被累死了,阿洲哥哥每天都要看那么多书,写那么多字。”她不认识,但每次见到都觉得晕乎乎的想睡觉。   “那确实,我爹娘每次干活很累了回家都会骂我呢!阿洲哥哥读书比我爹娘干活还累!”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虽然依旧不喜欢读书,但已经自认为理解了顾了洲痛苦,并真情实意的可怜他,反思当初讨厌顾了洲的自己。   他们也的确实在很难对顾了洲生出厌恶之情。毕竟他们现在住的这么好的房子,脚下踩着的这么舒服的土地,周围这些香喷喷特别好看的花都是顾了洲带给他们的。   他们只是年纪小一些,又不是没心没肺。   但也有几个人学得很快乐。   例如周树苗、周鸭蛋以及那个很爱睡觉的丫丫。周狗蛋学的也很快,但他总是嘴上嚷嚷着很累很累,但是每次小伙伴中出现真要闹事不读书的叛徒,他第一个制止并教育。   他现在的大王之梦破碎了,但不意味着他长大以后不可以管别人。而他娘说要想管别人,他必须得读书,还得比别人读得好才行。   周树苗也是,顾了洲教的并不快,她还有一些基础,学起来自然轻而易举。学会了之后,她当然也不能忘记她的手下们。   而且其他孩子以前认真听课的时间就少,自然也不清楚,周树苗却觉得阿洲哥哥与她曾经见过的先生都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一样,她也说不上来。但她想她要表现好一点,才能让先生一直教她。   就在当孩子们已经老老实实接受命运的安排时,顾了洲在教课时忽然将他们带到了外面,让他们挑选小兵器。   “我的身体不好,但你们不能再像我一样,所以不光要读书,还要锻炼。”   对于这一安排,孩子们不光没有觉得痛苦,反而兴奋极了。这……这是他们擅长的事啊!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外面现在战事频发,所以不光我们要锻炼,大家家里的大人,咱们沂安村所有的人都应该要锻炼!所以今天给你们留个功课,那便是明天将家里以及你们住的附近家里没有孩子的大人全部都叫过来。我们一起练习!”   “好耶!”孩子们这下都高兴极了。就是这只是一起锻炼身体,要是家里的大人也能跟他们一起读书,他们就会更开心了。   而回到家的孩子将这件事告诉大人以后,大人们虽然好奇但也没有排斥,阿洲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当然要支持。而且阿洲也是为了他们好。   但直到第二天真正开始练习起来,他们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他们虽然跟小孩子是分开的,但都在同一个地方训练。   而训练这件事,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其它地方上的,想要真正有所成效,有所进步,那必然都是不轻松的。   他们是一直说亏欠阿洲,要回报阿洲,阿洲做什么他们都支持。但人总免不了惰性以及为自己的惰性找借口。   不过一两炷香的时间,便有人已经坚持不住了。   这时,自家孩子看向他们的眼神就成了他们不得不坚持的理由。   因为他们当初为了让孩子们去老老实实读书,可没少在孩子们面前说阿洲有多么厉害。   现在厉害的阿洲反而开始管起他们训练来了,而且训练起来是真拿他们当兵训呀!   自家孩子眼巴巴地在一旁看着,他们能放弃吗?他们放弃以后,他们做爹娘的威严、威信、脸面通通都会一扫而尽。   尤其是其中不乏有些人跟孩子还说过,“我没摊上你们这样有人愿意免费教书的好时候……”   现在好了,教书没摊上,训练摊上了。不咬咬牙坚持着,还能怎么样呢?   在训练这件事情上,沂安村的老年人甚至比青年人、中年人还要积极的多。   顾了洲一开始并没有想要让他们也跟着训练,有些人平时走路都得拿着棍子走,训练了也不可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去做事吧?反而有点像是虐待老年人。   但沂安村的老年人在一些事情上远比他想象的要积极。并且多的是人不服老。   不过年龄摆在那里,体力确实不是有心就能增加的,顾了洲也真怕他们出事,一个劲地劝他那群爷爷奶奶辈太爷太奶辈的人去一旁休息。   于是最后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顾了洲在树凉阴下看着一群老头儿老太太训练一群青壮年。   而孩子那一堆,自有“大王”管着。   幸好这地方不缺开阔的平坦地面,不然人都站不开。   甚至就连有孕的以及其他身体极差的人也在忙活着烧水的事情。   “阿洲你快坐下,别站着了,休息休息你再训练。你现在先看着他们练就行。对了阿洲,你要看书吗?我去你家给你拿本书,算了要不让英女去,正好也让她歇歇,要不然练崩溃了她回家揍你咋整?”虽然英女现在看着还挺积极的。   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搬着她们家的椅子健步如飞,来到顾了洲身旁。   对于顾了洲休息的事情,老太太和老头儿表示要是真到了遇到灾难需要他这个读书的小孩在前面顶着的时候,那他顶了怕是也是白顶。   “阿洲你看这样行不!你说那个谁是不是动作不到位?嘶,我离得近时看不出来,这地儿看着倒是还挺明显的,阿洲,你瞧着有谁不对就跟阿公说,我来给调整!”一胡须花白的老头也过来了。   “阿公,您的拐杖呢?”   “拐杖?那玩意儿现在暂时用不上了,等回头再用。”   顾了洲:……   不过训练适应以后,不光村里青壮年人的身体好了,小孩子的身体好了,老年人的身体也好了起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现在都能吃饱并且吃好饭的缘故。   他们现在吃的粮食与肉依旧是顾了洲给他们的。他们自己也有在积极的种植,只是那还需要时间。至于带过来的,要是省着吃,其实也还能再吃一段时间,毕竟他们都不是浪费的人,居安思危这个词他们不知道,但做法一向如此。短短几天还是饿不了肚子的。   但饿不死与能吃饱吃好的区别还是非常大的。   当习惯了以后,甚至很多时候都不需要顾了洲监督。他们自己就开始有意识地训练起来。   本身哪怕是为了这一顿顿饱饭,他们都不能敷衍人。更何况,他们只是不想当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不想白白送死,但要是能够有能力去保护其他人,他们求之不得。 第331章 第 331 章:30   京都朝堂之上。   气氛严峻,赵佑嘉将写着部分人贪污的折子丢了下去,“吵啊!继续吵啊!我看你们厉害得很,户部没钱,你们不是有钱的很吗?”   朝堂上下分为两个派系,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四个。   除了他手底下的人,便是主战派、主和派和主什么都不知道派。   主战派觉得应该将邻国乌国打退。但一问谁愿意领兵,全都低着头不吭声,再问就是领兵可以,但得先拨军费。   当然拨军费是正常的。但这群人都拿他当成他爹糊弄呢?他们以为谁都跟那该死不死的死老头一样,完全拿钱不当钱用。一张口就是几百万两黄金。   他住在皇宫里,天天一菜一汤,一个媳妇还没了。下边的人张口就是几百万两——黄金!   当然,这要是放在先帝在位,怕也只是挥挥手的事。至于这些钱到底要从哪里去弄,那就是下面人的事了。管他们是去烧杀抢掠,只要能满足先帝以及捧着先帝的人就行。   但他不是先帝啊!   他是先帝的第三十一子,光看这个数字就能看出来他到底有多不值钱了。他娘是个美人,在生下他后就去世了,至于到底是怎么去世的,他也摸不清。因为到现在,他也算不清先帝到底一生有多少女人,又有多少在宫内,有多少在宫外,哪些是他的心肝,哪些只是意外。   甚至他能分清楚自己的亲娘,都多亏了把他拉扯长大的嬷嬷。   据说他外祖是个七品官在外地,但他也没什么心思联络,因为他在宫里活着的每一天都很艰难,他外祖但凡是个好东西,都不能把他娘给送进宫门。   后来好不容易娶了妻,出宫开府,像他这样的皇子也得不了多少钱,甚至一开始的花销都用的他妻子的嫁妆。   可京城争斗实在太过,他无数次想带着妻子远离这片地方,却始终离开不得,从他娶了先帝给他安排的妻子,以后他便离开不得了。因为他妻子的家世不低。   先帝疯,先帝下面的孩子大多也疯。争权的争权,夺利的夺利。就是一整个大乱斗,先帝也乐得见这种场面。死几个皇子公主根本不上心,甚至还有可能乐呵。   毕竟谁能有他活得长。下边一堆孩子呢!   不疯的在这种环境下也会被逼疯。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被直接围剿欺负死。   他能活到现在,并且登基为新帝,多少是有几分运气的。不过有时候,他宁愿将这几分运气分给自己妻子。   话说回来,主战派需要钱,主和派难道就不需要钱了吗?不,主和派更需要钱。   因为主和派主的是嫁公主。嫁公主可不是让公主一个人去其他国家就可以了的。对他们而言是嫁公主,但对其他国家而言,娶的可是公主的陪嫁。   这也得得益于先皇没少嫁。赵佑嘉死在其他国家的姑姑姐妹不知有多少。   别人一打先帝就嫁。别人一打,主和派一提,他就同意。嫁过去的公主要遭遇什么,完全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至于钱的事,也同样依旧还是下面人自己操心。   只要别来跟他哭穷,随便怎么做,加赋税也好,想别的办法也罢,先帝主打一个:别来烦我的大臣就是不错的大臣,要是再给他送点好东西,捧捧他,那就是忠臣。   不过忠臣也不好当,前脚他觉得你是忠臣,后脚他哪里看不过眼就能把你给斩了。   真正得他心意的那都是奇珍异宝、美人佳丽献了不知有多少的。   但要是遇到个敢说真话的,跟他哭穷,那就直接砍了,在这一点上他倒没什么反复无常。   嫁到最后剩的手里有权或外祖父家有权的几个不敢嫁,甚至有人给他提议让皇子男扮女装去嫁,他也毫不犹豫点头同意了。   至于为什么不能直接送皇子过去,那是因为说出去丢脸。那便跟送质子没什么区别了。   而堂堂大陵怎么能送质子呢?说出去堂堂大陵丢脸不说,先帝也容易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但嫁公主就不一样了,那是一切都为了和平,为了百姓免于战争。而给公主的陪嫁则能彰显堂堂大陵国的气势,少了自然是不可以的。当然少了人家其他国家也不会同意。   所以因此赵佑嘉极其不信鬼神。但凡这个世界上要有鬼神,大陵皇室列祖列宗有在天之灵,第一个就得先把先帝给收走!偏偏还让先帝活了那么久,可见压根没什么列祖列宗鬼神之说。   所以人死不能复生,也因此那个帮他良多的妻子也不能复生。   要说他对他死去的妻子有多少爱意,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根本也没多少。因为像他这样的人哪里会真的去爱一个人?   更何况他与她成亲时也依旧处于一种能活命就不错的状态。   但他欠人家的多呀!   那些因他而用了的嫁妆银子就不说了,她们家全家都被卷入夺嫡之战中,最后无一活口也多少是因为受了他的牵连。   虽然他岳父在官位上本来就不容易。没受他的牵连,也未必能多活几天。   但就算不说他岳父家,他妻子姐姐家却也是实实在在因为他的缘故。   他十哥拉拢他让他去对付十三不成,转头就想办法杀鸡儆猴了。   至于主什么都不知道派那就更可恶了。   因为他们认为只要没有人打到京都那就没有什么大事。   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死几个人死就死呗,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他们认为其它国家要是做的过分了,那里的百姓完全可以自救,百姓如果无法自救,那便是百姓无能。   虽然他们从来不会直说,但是提取出来的精华意思大致就是这样。至于他们不直说会怎么说,那自然是十个字的意思他们能说一个时辰打底,上不封顶,从天文引到地理,再引到人文,再引到史料,最后让他这个皇帝自己悟。   所以赵佑嘉一直觉得他这个皇帝当得苦呀!要是他娘子在,他还能偷偷摸摸地抱着他娘子哭一哭,可奈何他娘子还先他一步走了,走的时候甚至已经怀胎七月有余了。   他已经登基三年了,绞尽脑汁才养了几个班底。   至于他不登基,那他怕是得直接死。   因为除了他以外的皇子都死光了。而公主,倒是还活着几个,没一个善茬,但争不出来个一二三来,朝堂之上,一大部分大臣又不认,拼尽全力反对公主登基。   而公主们……有些是真想登基,也有些是真不想让她的对手们登基。最后算来算去,反而不如他登基,不是因为他是皇子,而是因为他跟她们没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小仇小恨,那都不算什么了。也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们觉得他后面无人好拿捏。   幸而他手里在登基前也悄悄握着一点势力。只是他一开始的打算是带着妻子跑路的,但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都提前被人害死了,他后面也快被逼疯了。   “皇上,微臣认为这折子上的事情不可尽信。必然是有小人从中作祟……”   “皇上……”   “皇上……”   赵佑嘉冷笑,“的确是不可尽信,朕这里还有几份不同的,有爱卿想要看一看吗?”   “李将军,朕这里还有一份关于粮草、兵器的详细价格,你想看一看吗?李将军是不是被人蒙骗了?怎么跟你上次报给朕的不太一样?哦,是这里面的吕阳羽蒙骗的吗?”   “裴爱卿,还有你……”   赵佑嘉一点点地数落过去,下面的人顿时老实了不少。当然也还有头硬的,只是比以前少了许多罢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怕是朝堂早就炸锅了,跟市集上也不会有什么区别,甚至能比外面还乱。   “诸位怕不是忘了,朕曾经在皇子府的时候,才是管家的那个人。”一份钱恨不得掰成两份花,远近闻名的抠搜货。   “那依皇上之见?”   “依朕之见,把这些人抄家,我相信派兵的钱便够了,对吗?”   “不对的话,让朕再来想想办法。”   下面心思各异的大臣有苦说不出。   他们针对的又不是皇帝,皇帝干嘛跳出来?大陵没钱本来就应该是户部的责任,皇帝像先帝那样,直接去让户部想想办法不就行了?要是户部想不出来,直接把户部换一批人,最好能换他们的上去,不就好了?   等他们的人换上去,他们能给想点办法啊!   但看目前的样子,皇帝是保死户部这些人了,反而是把他们原来在户部的人都清了个干净。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皇帝这几年是故意的。很快他们又觉得不可能,因为他们认为皇帝应该没这个能力。   三十一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最后只剩了他一个皇子,他们根本就想不起来他!可以说是默默无闻,他们唯一知道的事迹就是因为一个鸡蛋钱把从宫里跟着他出来的太监都送进了官府。   当时没少有人嘲笑他,他们也都是当个乐子听,觉得既可笑又可怜。毕竟怎会有如此寒酸的皇子呢?既丢人现眼,又不懂得遮掩。   皇帝要什么没什么,哪怕现在他们派系的人,不少罪名就在折子上写着,他们也认为是对家搞得鬼。   但事已至此,退一步也不是不行。 第332章 第 332 章:31   而另一边,顾了洲在训练空隙也跟村长说了想将自己义兄山上住的那些人带进来的事。   “那感情好啊!正好我分房子时也只紧着一边。不过他们不会将位置暴露出去吗?”   最近他们熟悉了地形以后,在顾了洲的同意下,又让家里的媳妇们将自己娘家带了过来。   当然是与娘家关系好的。   其中也有一些与娘家的关系并不算好。村长说了之后,有一部分人虽然纠结,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回去。   因为自己家的情况自己知道,有一小部分人也是嫁进来以后才意识到原来女人也是能当人的。   说起来可悲,但事实上,有些女子在自己娘家过的日子是不幸福的。嫁进沂安村才知道男人打女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反而是应该被所有人唾弃、指责并狠狠惩罚的。也没那么多女人不能这样做、不能那样做,以及某些事必须要做的规矩。反而是从娘家,饭吃最少的,活干最多的。   那样的一思索便放弃回娘家,将娘家人都带进来了。每个人什么经历只有自己知道,怎么选择也全凭心意。   毕竟村长可是说了,带自己的亲戚可以,但如果亲戚闹出了什么乱子,或是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那就连着自己家一起会被赶出去。要是做的极过分的打死也不论!   村长说这话时是带了狠劲的。谁敢把他的话当成玩笑?   这么一想,有些人带进来反而是害了他们。   再有就是嫁去别人家的女儿。他们也一一都送去了消息,问她们愿不愿意拖家带口地搬进来。避风头也好,还是一直住下去也罢,都可以。   不过这时候有很多人都选择了拒绝。理由是夫家不愿意。   村民们原以为不愿意便不愿意好了。   顾了洲却在一边叹息,“是啊,咱们村子的姑娘嫁出去的时候,没有觉得换一个环境丢人,没有觉得去别人的地盘委屈,怎么反过来,好好的房子给他们准备着,却有这么多不愿意的了呢?”   村民们一听也是这么个理,以前那是穷,他们自己家住的房子摆出去都有点丢人,空闲的地方更是没有多少,娶嫁之事几乎全是男人娶,女人嫁。男人自然不会觉得委屈,女人的委屈也被当成了害怕,安慰两句便可以理所应当地无视。   可现在反过来一想,这么好的房子给他们准备着,甚至愿意让那些女婿拖家带口的过来,怎么还能不适应呢?这要是都不适应,那大家的女儿们嫁人时得有多不适应?   “那咋整?”村民们面面相觑觉得不对劲,却真要说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这还不好办吗?只要有愿意回来的,想回来的,自己一个人回来,带着孩子回来,想怎么回来怎么回来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不差吃的,以后有这些地更加不会差。”   “那怎么能行呢?这……这不跟和离没什么区别了吗?要是对方再找……”   “全看个人愿意,我也只是希望咱们村里的人不受委屈。人穷才志短,我们现在又不穷了!”主要是他不穷了。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他有大出息,应该是认识了许多极其了不得的朋友。   而他不穷则意味着整个沂安村的人都无需再为穷苦烦恼。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拥有很多极其肥沃的土地,这代表着他们未来的底气。他们可以慢慢来,但未来一定是越来越好的。   说这话时,小孩子们一个个都张大嘴巴在一旁听着。有些听不懂,但又有些似懂非懂。   周树苗很认可的点头,她自幼颠沛流离,对住在自己家和住在别人家心里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标准。   她可是记得小时候,她在京城自己家的时候有多么威风自在,哪怕是现在,在她圈出来的属于自己的地盘里,她也依旧可以相当有底气的说话做事。她不想让别人做的事情,她就可以严令禁止。   但在别人家里她可不敢。   甚至哪怕在娘亲嫁给继父之后,在继父家里,她也依旧有些放不开自己。总归是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   所以她以后也要娶别人!而想要娶别人,必须得有实力。   ……   等沂安村所有人真正搬完,才轮到了无名山的人。   陈一在听到顾了洲要他们问山上的人愿不愿意搬到他找的那地方时,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实在是那样好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愿意分享出来呢?而且他就这么相信他们山上的人吗?   不,阿洲一直都是相信他们的。   这让陈一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可又意识到,这是对他们山上人而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一个能够吃饱饭的命运,一个能够过得更舒服的命运。   所以他虽然不可置信,虽然惶恐,但依旧连推辞都不敢推辞。立刻就回到了无名山去询问所有人的意见。   “哥,至于吗?我觉得咱们无名山也挺好的呀,就算你想跟阿洲住在一起,觉得阿洲会读书,可以做很多事很厉害,也不至于要让咱们整个山头的人都搬走吧?”他们都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就算他大哥想搬,山上的其他人能愿意吗?   “别废话,你根本就不知道那地方到底有多难得!”   陈二撇撇嘴觉得大哥自从那次跟阿洲一起进了花五两银子买的地方后,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的了。   不理解,他实在是不理解。   虽然很适合种地这一点极其诱人,但是他大哥又说什么跟神仙住的地方一样,那老头是神仙之类的,就让他觉得适合种地这一点怕不是也是他大哥得了臆症梦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跟着陈一一起回到了无名山。   陈一表示愿意搬的才会被直接带进去,不愿意搬的便继续留在山上。   有人觉得他们这山上早就不应该再继续待下去了。毕竟种点粮食全靠老天赏饭吃,一丁点不好就容易闹饥荒。   但也有不少人认为,连提前去看都不能提前去看的地方,只凭着陈一陈二两个人的说辞,如何能够相信?不!准确来说是陈一一个人的,因为陈二说他自己没有去过,并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他唯一能保证的就是阿洲很好,不会坑害他们的。   “胡闹,简直胡闹,你们俩真是作起来没完没了!”陈父被气得不行,拽着棍子就要往两人身上砸。   “爹,这事主要是大哥!爹!你别误伤人!”他只是在一旁跟着附和阿洲究竟有多好、多厉害、多么有出息。至于别的,他可什么都没干!   陈一第一次提这件事,直接被镇压了下去,草草结束。   可事实上,终究在年轻人心里留下了痕迹。   老一辈的在这山上都已经住习惯了,可他们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而且陈一说的真的很吸引人啊!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神仙住的地方呢!   “这种话你们也能相信!我看陈一陈二完全是被山外人迷了心窍,也不知道让咱们搬下山究竟有什么目的!你们知道山外的世界有多么险恶吗?你们知道外面一不小心就会没了性命吗?但凡外面的日子好过,咱们也不至于拖家带口的搬到山里来。山里日子可能是无趣了些,过得艰难了些,但总归是平和的,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可是陈一说的地方也很隐蔽,甚至据他说,比咱们山上还要隐蔽,距离咱们山里也近。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再搬回来嘛!”   “可万一要是有人设下了陷阱就是故意来剿咱们的匪呢?”他们这山势得天独厚,万一是官府的人容忍不了他们了,却又不想派兵攻打他们,才骗了陈一陈二故意将他们引出去呢?   “可是陈一陈二说,官府没那么可怕……”   “不!你们这些孩子什么都不懂!”官府在他们老一辈人的记忆里就是最可怕的!   每一次到访都如蝗虫过境一般。   其实以前也有好的时候。不光好,还非常好,大抵就是真正的安居乐业的日子。但他们也不明白渐渐的怎么就成了后来的样子。   有权势的人欺压百姓,他们去报官反而再挨一顿毒打。后来冤情数不胜数,抢地、抢人、害人……遇到灾害时,他们交不出粮食,几乎所有人都被打了个半死。   “没有人想要背井离乡,没有人不想过好日子。可我们依旧还是选择来到了山上。我知道你们现在也同样是想要过更好的日子,所以你们总是很想离开这座大山,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去试一试,或许真的像有些传闻说的那样,外面的世界远比咱们过得好。但……实在是太危险了呀!”   年轻一辈老老实实听着,可心里依旧没有打消想要走出去的念头。   “你确定你说的地方真有你口里形容的那么美?比咱们无名山还要好一百倍?”   “特别美,里面还有很多很好的房子。虽然咱们应该住不上,但是咱们也可以自己建!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到时候或许就可以自己种粮食吃了。”   “那我们都同意你的提议了。我们今天夜里就偷偷跑吧!”   陈一听到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不行!那我会被打死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挡在你前面保护你!” 第333章 第 333 章:32   无名山上一群年轻人趁着夜色悄悄下了山。   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到了喧闹的声音。   “那两个小兔崽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要是找不着少爷不得杀了我们?”   陈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声音也听不太清,只让人觉得不是个善茬,于是下意识就做手势示意所有人躲起来,免得惹祸上身。   但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对面几个人明显是在找人。   眼见就找到他们这边来了,从旁边不远处忽然发生响动。   “在这里!少爷,他们在这里!”   “跑啊!两个贱货!我让你们跑!”   紧接着便是一辆一看就很有钱的马车驶过来。   身着锦袍,头戴玉冠,却偏偏捂着右眼的男子踩着家丁从马车上跳下来。   “敢伤我?”   男子一伸手便有人为他递过一条精致的鞭子。   “我打死你们两个贱货,敢戳老子的眼!”   天色黑沉,陈一陈二他们根本看不清楚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能够听到男子的声音。   陈二想冲过去,陈一却一把按住了他。同时也对着后面气愤不已的同伴做了个手势。   “啊!求求你放过我妹妹吧,我跟你回去可以吗?我们不是故意的。”求救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沙哑,但能听得出来对方年纪应该不大。   “被他们挡住了,看不到……”   “我们的弓箭和刀带了吗?”   “没有,咱们不是去人家地盘上蹭吃蹭住的吗?”毕竟他们这次下山又不是打劫的,手里拿着刀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去屠村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也知道顾了洲,他的村子不就是个普通村子吗?这么防着人家,以后还怎么做朋友。这边他们也熟悉,就是没想到这个点,这个地方还能遇到人。   “可是他们有刀。”   “我去!我一会爬到另一边出现,然后你们从背后偷袭。”有个头发束起来的姑娘开口。   “不行,我去,你不能去,天这么黑,他们看不清你的样子,直接把你砍了怎么办?”   虽然他们特别喜欢用“美人计”这一招,但问题是现在天黑不溜秋的,就算是他们山上最好看的姑娘,别人也看不清楚啊!   “我把姥姥给我做的暗器带上了。”   “哦,那没事了,你去吧。”没人再提出反对意见。   奚春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爬着离开这边的沟。然后小跑着离开。   幸好那群人骂人的声音大,她的动静没有被发现。   等绕到另一边,她才拍了拍身上粘着的杂草、树叶和土。然后将头发放了下来,弄得蓬松,然后把从身上弄掉的树叶捡了片,粘到头上。   这是她打劫某些人多次得出来的经验。比起打扮得特别美,好像她这样凌乱些更能让人放下戒心且有耐心。   她走到另一侧,也不上前,离得老远就颤抖着声音询问,“前面是有人吗?”   果然,听到奚春雨的声音,原本搜人的那群人都停住了。   “你大半夜的做什么呢?”穿着家丁样式衣服的人开口,声音中满是质问,仿佛自己是判官。   奚春雨偷偷撇撇嘴,声音却更轻柔了,“我……我爹爹病了,我们家买不起药,我记得这边有一种野草,吃了或许会好一些。可是我好像迷路了……”   右眼被包着的少爷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将刚才拿着的鞭子扔给旁边的人。   “病了,什么病?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孤身一人出来可不安全。”   “别信他!他是坏蛋!”被打的人瑟瑟发抖的出声。   奚春雨到这时才发现被打的竟然是两个小孩。穿着倒是不错。   就是人有点太好了吧,自己刚挨完打还出声提醒她,要是自己真的是来找药的意外遇到这群人,她转头跑掉,这两个人岂不是要被打得更严重?   “你们是坏人?”奚春雨找了个不挡光的地方,努力抬起头,看向对面,让月光尽量照在自己脸上。   “我们不是坏人,这两人是我家买来的仆人,可谁知道夜里来我房里偷了东西,还伤了我的眼,想要逃走,我们这才出来追他们。”男子的声音也跟着变得轻柔。   美人儿……好美的一个美人……   男子使了个眼色,下人们都一点点地朝奚春雨挪动脚步。   男子本人也慢慢靠近她。   陆德元咬着唇,最后还是推了推妹妹,示意妹妹赶紧跑。   而他则是咬着牙,准备等妹妹跑后立刻就拽住这群人,让那位无辜的姐姐也离开。   陆淑懿却跟看不懂她哥的眼神似的,反而摸起了一块石头。   她清楚,他们跑是跑不掉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拉一个垫背的一起死在这里。   要是能跑掉,也不至于他们跑了这么久,依旧还是被追上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一秒就从林子里钻出来了很多人。   她哥又一把抱住她,但那群人却完全没有在他们面前停留,直接就冲到那些下人后面,手起武器落。拿着什么武器的都有,还有一个直接就是拿着个比他还高的大棍子。   他们没有将对方杀死,只是将那些人手里的刀砍落。有受伤的,但没有死亡的。   陆淑懿眼中划过失望,“哥,我们走!”   “可是那个姐姐……”   “他们没打咱们,没打那个姐姐,就说明他们不是坏人。”而且那个姐姐一直站在那里不跑,让陆淑懿很生气!说了对方是坏人是坏人!   “算了,你不想跑,就再等一会吧!”反正跑了也会被饿死,怎么着都是死。陆淑懿眼里充满绝望,既然如此,与其他们跑,倒不如在这里等着看看情况,努力让那个误来到这里的人跑掉,至少她还有爹要救,还有自己的家。   可奚春雨却懵了。   确实跟她心中想的计划一模一样,但不一样的点就在于这不是她们山上的伙伴啊!是好是坏,是什么人,她完全不知道。而且他们的人数远比她们伙伴还要多,并且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   她现在倒是希望陈一他们不要冲动的露头了。   可偏偏陈一他们也紧接着就冲了出来。两边人对峙,黑衣人那边领着头道却忽然将自己蒙着面的布摘下。   “你别以为摘了布,你们就能杀我们!”陈二吼道。   “大哥,二哥!”顾了洲出声。   “诶?”陈一陈二愣了下,“阿洲?!”   “阿洲,你怎么会穿成这个样子?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陈二把都藏在自己袖中的石块扔掉。   不会吃不上饭学着他们也打劫了吧?   可是他们山上的人打劫,只劫为富不仁为官不正的,那都是提前确定好的,臭名昭著的老熟人才会打劫,要不要是劫到普通老百姓,他们还得再倒贴点进去。   他们日子过得也苦,可不敢那样劫。多劫两次就把自己饿死了。   阿洲他们这样……   不过不等顾了洲回答,陈二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觉得阿洲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虽然阿洲他们村的村民他不了解,但阿洲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吗?   其他人一听到是顾了洲,也都放松下来。真是吓死他们了,他们还以为又遇到了一群更难对付的人呢!结果没想到是熟人。   “阿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外面打仗,我们昨天去探查打到哪里了,现在才回来,本来打算回去休息的,结果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你们呢?你们这是……”   陈一叹了口气,“我们山上的长辈都不愿意下山,但是我们倒是想去你那里,所以只能半夜偷偷溜走。”   两边对着信息,陆德元反应过来,想悄悄拉着妹妹离开。这次反而是陆淑懿不愿意了。   哥哥受了伤,所以她没有拽着哥哥,而是自己一个人跑到黑衣人面前,一下跪了下去。   “你们要探查乌国军队的情况吗?我也可以!你们可以把我也带走吗?”   “淑懿!”   陆淑懿却抿着唇,执拗地看向顾了洲。   她爹娘都是乌国杀的,她想报仇,特别特别想!   爹娘将她们藏在最隐蔽的地方,自己却被砍杀。   明明他们一家人只是正常的生活。他们紧闭大门,连续很多天都没有出门。但乌国军队挨家挨户地搜。抢东西,杀人一样不落。   他们欢呼着,跳跃着,仿佛整座小城都是他们的天下。   陆淑懿快恨死他们了。如果能报仇,无论是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   当然,还有这位冯少爷。   “你几岁?”   “八岁。”   陆德元跌跌撞撞跑过来,“各位大人,我妹妹胡说的,求各位大人放我们一马。我们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是故意打扰他们。   “跟我们回去或许可以,但你们的来历和你们与这群人的关系,都交代清楚再说。”   “我们是住在古乡镇的,我们的爹娘都被乌国人杀死了。我和哥哥逃了出来,却又被人牙子抓住卖到冯家。这个姓冯的对我和哥哥心怀不轨,我们只是不愿意服从,才跑了出来。大哥哥,我才八岁,我不想给人做妾。”   陆淑懿简单说完,顾了洲没说什么陈二便炸了。   “啥玩意?做妾?真该死!你他爹的是个什么东西?”陈二冲着已经很狼狈的独眼男人怒道!   “所以他违反了律令?”   陆淑懿哪里知道他违不违反律令,她连啥是律令都不知道。但她还是一个劲地点头。   “那就直接去死好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顾了洲看向姓冯的。   姓冯的被人抓着,一个劲地摇头,“不是的!她瞎编的!她就是我们家的丫鬟,偷了钱!不信可以放了我,我能证明给你看!”   “哦,可是我就是随便问问你。”顾了洲耸耸肩。   他就算不信小女孩,还能从刚才发生的事里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吗?要是真看不出来,他们也不会突然对这群人动手。 第334章 第 334 章:33   顾了洲抽了把宝剑,围着姓冯的以及他的下人们来回转悠,随意比量,从头到脚,来来回回。   一开始他们还试图反抗,可当顾了洲笑着把脸扎进姓冯的手腕后,全都老实了。   不等姓冯的再说什么,他的下人们便哆嗦着跪了下来,“别杀我……都是少爷吩咐我们做的!我们少爷有特殊嗜好,他房内都不知害死多少人了,我们也没办法,如果我们不听他的我们也会死的!我们知道少爷做的不对,但是……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不听话的,是真的会被打死的!”   顾了洲:“哦,可是你们刚才骂人不也骂得挺欢的吗?各种难听的话可不光姓冯的一个人骂,可完全没有一点被强迫的痕迹,相反,看起来似乎乐在其中。”   下人们狡辩:“我们那样做也只是为了活命罢了!”   “那你们杀过几个人?又或者说害死过几个人?”   “没有!我们没有!我们只是下人啊!”   有人眼神闪烁,也有人理直气壮,但都咬死说自己从来没害死过人。   至于冯少爷,此时已经疼得蜷缩在地上。   顾了洲点点头,“那你们一起说少爷害死了多少人?慢的直接去死。”   “三个!”   “八个!”   “数不清……”   “十几二十个最少。”   顾了洲似笑非笑,“谁在说谎?”   剑擦过他们的脖子。   “很多很多,真的数不清,冯家有钱,跟县太爷也有关系,我们少爷是县太爷的小舅子,直接害死的人都数不清呀,更别说间接害死的了。大概一个月十来个吧!”   顾了洲点点头,“一个月能害死十多个人,你们作为下人害死零个。”   顾了洲笑了:“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尊重生命,可是当你们成为别人手里的刀时,就已经没有生命了。我暂时不杀你们……”   陆淑懿猛的抬头,陈一也疑惑,“阿洲?”   “真的吗?谢谢您谢谢您,我一看就知道您一定是个大善人!”   “嗯,你们还挺有眼光的。”顾了洲笑着,“所以包括你们少爷,我也不杀。”   “啊?”下人们反而惶恐了。   “把他们捆起来,平安叔最近要试药。”   原本同样不理解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的沂安村村民,“好嘞!”   太好了,太好了,周平安可别糟蹋村子里仅剩的几只鸡了!   被他试过药的鸡连吃都不能吃,他们看着都快心痛死了!一共就没几只鸡,试一只死一只扔一只,浪费粮食啊!   “找个东西蒙住他们的眼睛,捆的时候一定要捆结实。”路肯定不能让他们记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当然,顾了洲不会留下这个隐患。但还是不能让他们记住路!   “找啥啊?咱们也没啥东西能蒙他们的眼呀!他们的衣服!”   但有人想撕的时候又觉得可惜。因为哪怕是下人的衣服,这布料,这做工对他们而言也很难得。   哪怕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也没办法亲手把这么好的衣服毁掉。   “不行!要不然用咱们蒙脸的黑布?”   “不行!我不同意!我才带了一天,还是新布呢!”   “用足衣吧要不,我好几天没洗了嘿嘿嘿。”   “我看行,我的都磨破了,正好该换了。”   “那我的也能贡献出来。”   顾了洲:……   “你们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虽然捆得这么结实,应该没问题。   顾了洲检查了一遍绳子,确定好。   然后迅速离开。   “那什么,大哥二哥咱们先头前走着。”无名山上的人目前还算客人,闻臭袜子空气什么的,还是先不要了!   “阿洲,我的足衣也可以贡献出来!”陈二表示。   顾了洲一梗,“那二哥你跟我们村的大家一起回去。我跟大哥他们先走一步!”   说着,他便快步离开,钻进了林子。   当然不忘叫上陆淑懿以及陆德元。   其他不愿意闻臭袜子味,且不愿意贡献自己袜子的人,也跟着一起离开。   “你受伤了,我背你吧?”陈一见不得小孩受苦。   不过离得近了,陈一一愣,挠挠头有些后悔。   “你是小男孩吧?”这咋长得这么好看?   陆德元:“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谢谢大叔。”   陈一:……   呵!   有些小孩儿就是没有眼力劲儿!自己的妹妹管自己的义弟叫大哥哥,他管自己叫大叔。   不知道怎么叫,还不知道跟人家学吗?他真的生气了!   算他瞎操心!   陆德元牵着自己的妹妹。   一开始陆淑懿很开心,因为她觉得这群人应该是好人。而终于有好人愿意收留他们了。   但走着走着,她就退缩了,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咋了?小丫头,你累了?你累了的话咱们就歇歇。”   陈一还是没忍住开口。   他特别见不了可怜人。   当初第一次遇到顾了洲的时候就心软,更别提这样两个身世凄惨的可怜孩子了!   不过背或抱就算了,小丫头看着个子不高,但八岁也不小了。无亲无故的,分寸感得拿捏好,要不然只会让小孩恐惧。   他刚才反思了一下,他确实是长得不咋地,叫叔好像也正常。当然也就只反思了有那么一下。世上哪有那么多长得好的?   可陈一抬眼。   “大哥怎么了?”顾了洲回头。   “小妹妹我背着你走吧!”奚春雨也朝着陆淑懿出声。   陆德元也抬头看他。   陆淑懿则是对着奚春雨摇了摇头。   陈一:……   陈一很悲伤,虽然他很确定,世上没那么多长的好的,大都是跟他一样的普通人,但眼前长得好的扎堆了。   “哥哥姐姐,我们还要走多久?”陆淑懿本来不打算问的,看到有人告诉她如果累了可以休息,他又觉得这条路以及这些人没那么恐怖了。   是的,一开始她还觉得这些人挺像好人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走一直走,她心里已经开始怀疑她的选择是不是要把自己跟哥哥都害死了!   谁家好人住在这么深的树林子里?杀人埋尸都不会丢这么远。   但是这个壮汉叔以及漂亮姐姐看着还挺像好人的。   可是这个壮汉叔似乎也是个知道路的。   可这路:……   陆淑懿越走心里越没底,她都有点想拽着哥哥跑路了。   不光陆淑懿和陆德元心里没底,一众从无名山上下来的人心里都没有底。   哪怕陈一以前跟他们反复强调过很多次路很难走。   所以一直到要进入山洞的时候,陆淑懿还是没忍住询问,“我和哥哥不会被杀害的,对吗?”   顾了洲:“杀你们做什么?我是个读书人!”   陆淑懿从头到脚扫视这个黑衣哥哥一遍,然后默默离顾了洲更远了些。   也就脸像是个读书人,但读书与否,会不会杀人与脸无关。毕竟那个冯少爷也生得不错。   在她和哥哥一起被叫到对方房间之前,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那样坏。   奚春雨一把拽过陆淑懿,连带着陆德元一起拉到身后。   “你们在我后面走,总能放心一些了吧?”无名山上的其他女人也都自发将两个小孩包围起来。而男人,有一半走到了前面,将顾了洲陈一沂安村一起提前来的人与后面隔开,另一半则走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顾了洲:“你们不必那么紧张,过了这个山洞就好了。”   “好,阿洲你找的这个地方好隐蔽!这可真是太安全了!”有人夸赞。   但身体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松懈的架势,恨不得化成一堵墙,挡在前面,来守卫其他人的安全。   这架势连陈一都看出来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脚步更快了些,越过顾了洲,先一步出了山洞。   于是一行人刚松了口气,出了洞口,还没看清眼前到底什么样,忽然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们!”   无名山的人猛然被吓了一跳,然后发现是陈一不知从哪里捡了个超大叶子。   “陈一!”   他们刚才是防备心重了点,可那一路上,搁谁谁不多点心眼啊!   不过当陈一挪开,他们便再一次呼吸一滞。只是这一次是美的。   “娘,我看到仙人居所了!”   “这、这是真的?”   有人掐自己,有人揉眼睛。   随即而来的便是狂喜,然后撒丫子就跑,跑着跑着就躺在地上打滚。   “这是我见到的最好看的地方!”   陈一双手叉腰,“怎么样?我没骗人吧!不过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看看人家春雨,多淡定!”   可下一秒奚春雨便啪的一下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各路神仙在上,民女奚春雨有礼了,我有几个愿望求神仙保佑,一愿姥姥身体康健,二愿无名山……”   陈一深吸了口气。   其他人却溜了一下又爬起来,凑过来询问。   “管用吗?管用我也来!”   “我也来!”   “不行!你们别跟人学!要不要脸!”奚春雨怒道。   陆淑懿和陆德元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陆德元就一把抱住陆淑懿,“妹妹,好美!我们……我们好像到了个不得了的地方。”   陆德元轻拍着陆淑懿的背,仿佛试图安慰她。   但陆淑懿从陆德元肩膀上面露出脸,看着眼前的美景走神。   脑海中没有欢喜,没有激动,只有一个问题:他们住在这么隐蔽这么美的地方,如果这地方没有其它隐患,他们真的愿意主动去对付乌国吗?如果愿意又是为什么呢?   陆淑懿觉得如果自己家住在这里,当乌国打进来,她是一定不会离开这里,也一定不会想让爹娘离开这里的。 第335章 第 335 章:34   而另一边却出了一点小状况。当有人拿着好几天没洗的足衣想要往姓冯的脸上绑时,姓冯的便跟疯了一样,本来他的手腕处被刺了一剑,整个人都跟个刚离开水的鱼似的。   “你们敢!我要让我姐夫杀了你们!把你们的家都踏平!”   “有没有更臭的塞他嘴里?”   冯小少爷当然不愿意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种委屈。手腕处疼得他想哭,可为了活命,他也只能装得老实一点。   但现在,这群人拿着这么恶心的足衣往他眼上绑,甚至由于他的不配合,还想直接套他头上。   刚才还说要把臭足衣塞进他嘴里。   于是被捆起来的他,便下意识挑了个看起来最瘦弱的人用头顶。就算是死,他也不能接受被这么对待!   然后……一瞬间,他头上的血液直冒。   陈二原本是想将他推开的,却慢了一步。本来应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姓冯的,可看到他头上的血,也慌了神。   两只大手抖着想推姓冯的不敢推,想问问被撞的人怎么样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你还好吗?”陈二别的不知道,但是这样被猛烈撞击究竟有多危险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被撞的人:……   “刚才发生啥了?”   他只是凑热闹,想着过来搭把手。然后这个姓冯的就朝他撞过来了。然后……好像现在就这个样子了。   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咦!血,好多血!他的新衣服不新了!   “你……疼吗?”陈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他人也都懵了,“夜南你……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平安叫过来!”   被撞的周夜南挠挠头,“对……对不起大家,我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忽然撞过来了,我实在没反应过来。要不然我去叫平安叔吧?”   其他人:……   服了!这个呆子!他以为他们担心谁呢?   “你确定你真没事?你可不要为了不让我们担心硬撑。这样的撞击可不是小事!”   “算了,要不你直接脱了衣服让我们瞅瞅吧!”   千万别现在看着不要紧,走着走着路直接人没了。   有人一边说着,便一边上了手。   周夜南:“啊?我吗?你们要找平安叔给我看?那我觉得不用吧?我没觉得有啥感觉啊……”   “别废话,赶紧把衣服脱了。算了,你别动,我们自己扒。”可不能胡乱动,好端端的人带出来的,要是回去的时候人没了,他们该怎么跟周夜南的爹娘交代?他们刚才确实不小心,没想到这大少爷还能再来这么一下。   就是他的头也忒脆弱了,按正常来说,哪里能流这么多血?周夜南这胸口又不是铜墙铁壁,而且他都流这么多血,周夜南……   哦,扒周夜南衣服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他们身上都穿着阿洲给的盗版盔甲呢!   “你们把盔甲塞在夜行衣里面?不难受吗?”陈二虽然没穿过盔甲,但光凭想象都能想象的出盔甲得有多沉,不过可之前他完全没看出来呀!这些人不光动作麻利,表情轻松,最关键的是活动起来也没什么声音,且夜行衣也没看着被撑起来呀!完全看不出来穿着盔甲。   “是阿洲弄回来的。听我爹说。军营里的盔甲根本不长这样呢!不过能有这样的盔甲穿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几个人动作麻利但带着小心地扒开周夜南的上衣。   “这里疼吗?这里呢?有疼的地方一定要跟我们说,哪怕只是一丁点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周夜南看他们这么严肃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自己也试着戳着认真感受。   但感受出来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他实在是没觉得疼,甚至姓冯的撞上来的那一下,他也没觉得。   他只是觉得姓冯的一闪,然后他的头就开始哗哗流血,血还弄到了自己新的才穿了一天的黑衣服上。   可即便这样,村民们和陈二依旧也不放心。他们最后还是商议着把周平安叫了过来。   “他没事啊,一点事都没有。”周平安先是看了看眼鼻口舌手,又开始检查周叶南被撞击的地方,最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你确定他的头是撞了夜南胸口?”   周平安觉得不对劲。头被撞成这个样子,就算真的是刀枪不入的盔甲,周夜南也会受到撞击。   更何况,这不是他们的盗版盔甲吗?   其他人也有人觉得不对。   有人顺势抽出了一把刀,往周夜南脱掉的盔甲上砍。   “嘶!”刀一下子被震掉,他的手被震得麻木,但捡起盔甲和刀一看,都一点痕迹没有。   “找块石头砸我胳膊试试。哎呀,算了,我自己砸。”   “诶?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砸了三下,第一下小心翼翼,第二下用足了力气,第三下把石头都震碎了。   “可是这盔甲很轻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又蹦跶了两下。   “够了!别说了,咱们先回家!”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么好的盔甲,要是有人知道他们有这样好的盔甲……后果不可想象。   这一下姓冯的以及他的几个下人被绑得更结实,蒙得更严密了。   一行人心事重重的回去。   “我们不应该高兴吗?这盔甲多好啊!”   “可你难道就没想过,这些盔甲是阿洲从哪里弄过来的吗?他口中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给咱们这么好的盔甲!更重要的是,你知道普通士兵的盔甲是什么样的吗?是又沉重又不抗打的,长枪弓箭随随便便就能射穿。”   他真担心阿洲加入了什么了不得的阵营。   “那我们去直接问阿洲不就得了?”   “算了,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总归阿洲不会害我们。”哪怕是阿洲真要跟着旁人造反,他们也只当不知道好了。   毕竟皇帝又不是他们村的,谁认识皇帝是谁啊!但阿洲却是他们村的。更何况普通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有了冤情想找一个能为他们做主的人比登天还难。   管阿洲是从哪里弄的,有没有其他心思呢?反正他们永远都站在阿洲身后就对了!   很快,周平安就用意外喜提的几只小白鼠确定好了药效以及剂量。   于是村里人再一次穿戴好盔甲与夜行衣准备再次出去。   与之一起的,还有无名山上来的一群年轻人。   顾了洲没拒绝,也一人发了一套盔甲和夜行衣。   无名山上的人拿到盔甲的第一反应都是,这盔甲真的会有用吗?又薄又轻的,只有陈二知道效果,但陈二没说。   因为那天晚上他们发现了这盔甲的特别之处时,沂安村的人特意叮嘱所有人不要说出去。   沂安村人的意思是不要往外说,但陈二很明显理解成了谁都不要告诉。   为此陈二硬是憋着连自己哥哥也没告诉。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他是因为在大哥面前说了那么多不相信这地方真有那么好的话而羞恼的。   谁能想到五两银子真能换回来这么好的地方呢?   陆淑懿也求着说想要一起去。   “你可以不去,你可以好好的待在这里,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不,我要去!乌国人杀了我阿爹阿娘,杀了我们镇上所有的人,将有用的东西全部抢走,没有用的东西,都全部砸烂摔碎。所有触目可及的人、物,没有一点幸免,我恨他们!我想报仇!”   哪怕住在这里很好,这里的人也对她哥哥哥极其友善,谁家有好吃的都不忘分给他们一份,经常塞的她们都吃不下,但陆淑懿还是想报仇。   陆德元见妹妹这样,也要跟着一起去。   而沂安村的其他小孩子见了,也都吵着闹着要去。   村长试图驱逐他们,“你们小孩就别凑这个热闹了,书读完了没有?课业写得怎么样了?”   “那想去的就一起去好了。不过不想去的不准因为其他同伴要去,便勉强自己跟着一起去。我们出去可不是玩的,那是真的一个弄不好就能要人命的。”   但既然这群小孩要去,也不是不能给他们上上一课。   反正他们也不会正面打。   而且这或许里面总有人是要面对更残酷的东西的。   但如果他们就喜欢现在的日子,一直待在这里,他也能护大家周全。   不过周鸭蛋和周树苗肯定是要去的。毕竟他们的身份不简单,他虽然看不下去现在普通百姓过的日子,但也不会白白给其他人做了嫁衣。   因为大陵国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它很弱,而在于内里已经因为先帝在位的几十年而烂透了。   但凡换成不抗造的,如今早已没有大陵了。也就大陵根基不错,硬是跟先帝比命长,把老皇帝比走了。但被糟蹋的也差不多了。   他这段时间其实签到出来不少东西。但他将这些东西毫无保留地贡献出去,就能改善普通百姓的生活吗?   或许能,或许不能,但他从来不敢小看人的贪婪。他这个人内心深处还是只相信自己,主要是他签到来的东西轻松,所以才没那么贪。   他没有要争皇位的想法,但下一任皇帝怎么着都得是他教出来的才行吧?   别的他不在意,但他交出去的东西,怎么着也得有益于百姓,而不是指向百姓才行。 第336章 第 336 章:35   “根据上次的观察,他们的先锋军大概率会在这里驻扎,而这附近只有这一处水源。平安叔你确定你的药吃了会让人直接晕过去但不会对身体有害?”   “当然,我都试药了!”   这种毒与迷药的区别就是就算醒过来,也会全身失去力气,只有眼口可以动。   除非服下解药才能变得正常起来,否则这辈子就那么躺着吧,有人管能多活两天,没人管迟早被活活饿死。   而乌国大军的主帅帐篷中此时还在欢呼着。   他们打起来势如破竹,走到哪杀到哪,无人能挡。按目前这个势头下去,杀到大陵国的京都也指日可待。   只有一个人低头喝着酒心情很差。   “三弟,大哥打了胜仗,你不该为大哥感到高兴吗?”   埋头喝酒的人抬头看向曾经与自己关系很好的大哥。   “高兴,高兴!但是大哥我不明白我们所经之地的那些百姓根本成为不了我们的阻碍,如果我们能将大陵打下来,他们也能成为我们的子民。大陵国皇帝不得人心,他们很多人都没有与我们作对的意思,我们何苦将他们都杀掉呢?”   “妇人之仁!我这个弟弟还是太天真啊!”坐在主座上的男人笑着指了指,笑容比刚才问话时要真上一些。   他还以为三弟是看不惯自己大获全胜呢!但凡他敢生出一点不对的心思,不如让他直接死在这里。就算是他亲弟弟又如何?自古以来争夺皇位的,哪里会顾及什么亲生兄弟不亲兄生弟的情分!   “那种废物留着岂不是浪费粮食?咱们这一路上需要耗费多少粮草,三弟你是不管事不知大哥的烦恼。”   “那也可以只抢粮食,不是吗?”他这一路跟过来,自然是亲眼见到过底下的人有多残忍的。   “怎么三弟你心疼了?觉得大哥做错了?我们不是弑杀,我们只是要给陵国一点颜色瞧瞧。”公羊文志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清楚,自己的下属就是弑杀,不光是自己的下属,自己也享受杀人的快感。   但那又如何?   他只是在宫里杀几个人玩,某些老不死的就一直在父皇面前骂他。现在还不是需要他出力的时候了?   杀乌国人不行,杀陵国人总没话说了吧?甚至还能算得上是功绩。   “传我军令,到下一个城池,队伍中有一人过杀百人者通通有赏,将头颅割下来,通通挂在城墙!我下一城要看人头墙!”   “大哥!”   “怎么了?三弟你也想杀几个玩玩?”   “大哥,现在陵国的这些百姓没有反抗,一是因为他们没有武器,二是因为他们没有拧成一股绳,可咱们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们哪怕是为了活命,也会拼了命的与咱们对抗,到时候……”   “到时候有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就陵国的那些废物,有什么好担心的?三弟,你不要想的太多。这副难堪大任的样子,让外人见了岂不笑话?”   说着,他自己倒是先笑了,帐中的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   只有公羊文隐说不出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滋味。但真要他与大哥为敌,他又实在做不到。   他知道大哥主动把他一起带过来,就是为了震慑自己。   他无意于皇位,自然也乐得配合。   但……下面有些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残忍残暴!   他出去透了透气,一透便是一下午。   等回来就发现右虞候一个人在帐前来回踱步。   “怎么了?”   “三殿下,承局按理来说,今日白天就该回来汇报,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属下实在有些担心,是不是先锋军出了事。”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公羊文隐有些着急,“那你还不快进去告诉大哥?”   只是等他掀开帐篷,就沉默了。   里面都喝得醉醺醺的,一个清醒的人都没有了,公羊文志倒是还醒着。   “大哥?大哥!承局到现在还没有传回来消息,是不是先锋军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嗝,我给他们陵国一百个胆子,他们敢反抗我吗?还不进贡!不进贡老子就打到他们京都,让他们都趴在地上学狗叫!然后所有好东西、美人都是我的!我的!”   “我是大皇子,我是大将军,我……嘿嘿嘿……”   公羊文隐没办法,只能越矩让人出去找,可一夜过去了,派出的人要不就是说没找到,要不就是没回来。   等到第二天公羊文志清醒,公羊文隐便赶紧跟他说了。   “三弟?你可是说对军务不感兴趣的!而且你总是这样大惊小怪,一惊一乍,先锋军那么多人,能出什么问题?大概是他们往前探的多了些,是我吩咐的!一直这么磨磨唧唧的行军,什么时候才能打到京都?三弟,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看你的书去吧!”   于是乌国军队这么一驻扎,就是整整三天。过了三天,哪怕是自大的公羊文志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了。这才开始正儿八经地命人去找。   可派出去的人马一队接一队地回来,每一队都说找不到。   他们倒是找到了一点行军的痕迹,可每到一个地方似乎就分开一次,看上去根本没有按照一开始说好的路线行动。   于是公羊文志和下属在帐篷里分析了很久,最后只能得出一个令人无法置信的结论,那就是,先锋军全跑了!   毕竟如果是遇到了敌人,那打斗痕迹总得有吧?更何况他们的先锋军人数并不算少。就算是陵国反应过来派人偷袭先锋军了,也不至于会被团灭,总能活着回来几个人通风报信吧?而且,就算真的被团灭了,那尸体总得有吧?   而陵国派出的军队中,潘时康正对着一地的血污听新传回来的消息。   “什么?乌国的先锋军跑了?!”潘时康觉得荒谬。   他才把平宏朗给杀了。   原本他跟陛下并不是这样商议的。来之前皇帝对着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万万不可激进,万万不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与平宏朗作对。毕竟,他才是元帅。   虽然自己跟在军营里,就是为了军权。就是因为不放心平宏朗,但一开始还是不适合翻脸的。   只是当他们都走到这来的时候,便收到了前线传来的消息,说乌国大皇子公羊文志已经下令要将下一城池的所有人头都挂在城墙上,杀满一百人的均有赏赐。   潘时康听到这个消息便急了,希望他们行军的速度可以快一些,再快一些。   结果……结果平宏朗这个老不死的停在这里不动了!说要让大军休整休整。   实则就是当地官员给他献了几个美人,还有奇珍异宝。他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也有人拉拢他了。   但他并不吃这一套。   潘时康恨不得将这些人通通都宰了,不过一开始他还是好言相劝,希望平宏朗别不拿百姓的命当命,结果他却说打仗死一点人都是正常的。   潘时康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只能下死手了。   因而对平宏朗忠心耿耿的也就有官职的一些人,下面的小兵其实没那么在意究竟谁是将军。就算在意的,也未必希望跟着平宏朗干。   险是险了点,幸好他赢了!   可就在他辛辛苦苦赢了之后,探子居然来报,说乌国的先锋军跑了?跑了!   “你确定没有说错?”他需要的是能够汇报给自己准确消息的探子,而不是一个哄自己开心的探子。   探子其实也觉得很荒谬,但这确实就是事实啊!乌国大军现在上下都传遍了。   反正先锋军就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了。虽然公羊文志很快又重新抽调了人马,但离奇失踪的先锋军还是将他气得不轻,这几天军营上下哪怕是偶然遇到公羊文志都要躲着走,生怕自己被砍了。   “我们的人难不成也没查出什么端倪?”   他怀疑是有人在暗处出力。潘时康是知道民间有也不少能人异士的,皇帝没少想让他多招安几个。   但他实在做不到。   潘时康对那些人倒是没什么恶感。其实说白了,他自己以前也属于是江湖人士,只是后来意外结识了身为三十一皇子的赵佑嘉,成了朋友,再后来赵佑嘉意外登基成了皇帝,他才被招入宫中帮他罢了。   可双拳难敌四手。乌国人也不是吃素的,那些江湖人士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耐?   如果真有这种能耐,说不准早些年就改朝换代了,也轮不着赵佑嘉继承皇位。   但不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甚至哪怕是公羊文志的阴谋,他现在也只能去面对!他连脸上的血迹都没洗提着武器便去见了已经让人集结好的军队。   然后让人宣读了皇帝早就给他准备好的圣旨。封他为兵马大元帅的圣旨。   “诸位,我不管从前如何,希望未来大家能够勇往直前!别的我或许保证不了,唯有一点能够保证,那便是上面给我拨多少军饷,我便用在各位身上多少!绝不贪污一分,也绝不许别人贪墨一分。今日便在这里请诸位做个见证。也希望诸位与我一同打退敌军!与大陵共进退!” 第337章 第 337 章:36   说着,潘时康便让人先搬了一箱箱银子出来。说的再好,不如真金白银振奋人心,所以他上位第一件事便是发军饷。   果然军饷发下去以后,所有人都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虽然分到每个人手里银钱并不算多,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上一位主帅平宏朗一直拖欠呀!更重要的是,偶尔发一次,还要在上面高谈阔论许久。   他待在高处,有人为他遮阳,他们下面这些人却又热又累。   新主帅看着年轻不靠谱,但跟平宏朗一对比,似乎不知好了多少。   只是还没等他们行军到目的地,潘时康便又得到了一个消息。公羊文志新抽调出来的先锋军又没了。   仿佛不知哪里存在着一头会吃人的野兽。   这头野兽对于乌国不利,但对于他们的态度也是未知的。   潘时康自然乐得见到乌国军队一点又一点的消失。可他觉得自己也要表现出自己对那些江湖人士的态度出来。于是他想尽办法才联系到一些人,设了宴,宴请他们。   主要就两个目的,一是为了表达对他们的认可与感谢,表明自己的态度,告诉他们大家都是陵国人,可千万不要把自己国家的人也坑进去了。二则是也为了探知一些对方的手段。   可感谢的话对方领了,当他询问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让乌国先锋军悄无声息消失的时候,对方却装起了傻。   “那不是你们做的?”鲍鹤云等人愣住,他们以为今天这场宴席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告诉他们以后的事就不用他们管了,也别组织着人到处乱窜。   他们来时虽然不服气,但跟乌国交手的几次,确实也打退了他们不少志气。   他们牺牲的好友让他们意识到,许多事情真的做起来,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他们想要拯救陵国,一开始还有些想要造反的想法,可当面对乌国大军束手无措时,面对乌国肆意虐杀普通百姓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之渺小。   那一刻,他们是真的希望陵国有更多的援军出来。哪怕是让他们居于人下,受人指挥,也总好的过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命丧黄泉。   于是当他们听说乌国的先锋军接二连三的无故消失以后,他们感受到的不是危险,而是欣喜。   后来他们一打探,果然打探出援军已经到了无城。   又果然没过多久便收到了这次领军头领的邀请。   所以他们才会下定决心前来赴宴。   无论陵国大军如何看待他们,只要他们能打退敌国,不要再让那么多无辜百姓受害就好了。   结果坐在上首的这个人说什么?问他们怎么做到让乌国先锋军悄无声息消失的……他们做什么呀?他们做不到哇!   要不是看在前来援助的大军真的做了实事的份上,他们才不会来赴约!   “潘将军此话何意?”鲍鹤云等人起身,已经做好了要跑的准备。   鲍鹤云也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有些分不清,是这些人演技太好了,还是真的不是他们做的。   “诸位若是不想透露,也可以不透露。鹤云只是想要感谢诸位。”   “这话该我们说才是吧?我们既然前来赴约自然是对将军的能力心服口服的,何必再这样挖苦我们?”   鲍鹤云自然看出他们的退意,起身劝了又劝,掏心掏肺地分析坦白,鲍鹤云等人才又重新坐了回去。   但他们也真真切切意识到,乌国先锋军的莫名失踪,真的不是对方做的。   “莫不成这世间真有鬼神?乌国作孽太多,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潘时康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他与新皇赵佑嘉交情非浅,认识了不是一年两年,每次一谈到鬼神,他就能想起赵佑嘉的吐槽。   若有鬼神,第一个先死先皇,先皇活那么久才死,说明没有鬼神,就算有,能力也不高。   “怎么了?潘将军?”   “咱们相交无需称呼职位,叫我时康便好。只是鬼神之事可能甚小,不如咱们等着公羊文志再抽调先锋军。我们跟上一看,如何?”   “我们兄弟去便好……”   “不,我看有几位兄台伤的不轻,其他兄台又都受了伤,不如先在此地养伤,军中有大夫,其中有一位之前还在太医院里任职,是治外伤的翘楚,正好让他为受伤的几位兄台看看。我亲自带人过去探查。”   鲍鹤云他们那边却不同意,最后又商量了一会才定下来鲍鹤云的弟弟,唯一一个他们当中没有受伤的人跟着潘时康一起前去探查。   潘时康走的很放心,因为军营中皇帝的人可不止他一个。为了兵权,新皇其实做了不少努力。   说白了,他只是明面上的决策者,背地里其实有专门的人负责决策打仗。毕竟他也就武功还行,真要是指挥起来便未必了,只是有一个身份摆在这里罢了。   正好他这次离开也能看看军营里还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没有处理。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公羊文志这一次将先锋军扩了很多。   他觉得按照这样的人数,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地里悄悄对付先锋军,这一次怕是也要退却。   但是他还是跟了过去,跟了一路。愣是一点异常也没发现。直到乌国的先锋军驻扎停下,开始生火做饭。吃着吃着,忽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是水里有毒?”   “可还有一半没吃的。”这么久时间过去了,应该是故意不吃的。想来也是公羊文志学聪明特意吩咐过了。   那一半还清醒着的,此时此刻如临大敌,正在四处搜索着。   沂安村人也发现了。   “阿洲,他们分开吃饭,有些还自己带了水。”   “第二招!咱们的软绵绵弹呢?”顾了洲不慌。   “太好了!”大家伙儿兴奋极了,这都几天了,终于能用上第二招了。   “解药大家都吃了吧?算了,谁要是没吃,就等着一路被我们拖回家吧。这次的解药跟上次的可不一样,后面吃了也得缓几天才能缓过来。还有,解药不能省,也不能多吃!”   原本大家都表示吃了,只是等顾了洲说完解药不能省之后。   又有人默默地从怀里掏出来了另一半,塞进嘴里。   顾了洲:……   “你们下次再这样不带你们出来了!”   有些沂安村人默默低下了头。   都是周平安说这解药多好多好,说就算用不上,吃了也能当补品。他们一寻思,当补品,那不如留点喂给家里老人吃,说不准还能再多活好几天。   然后他们就开始扔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软绵绵弹”。听名字就知道,吸进去就会让人丧失力气。   只是威力大小,谁心里都没底,包括周平安这个制作者,以及顾了洲这个辅助者。   反正大家都埋头一个劲地苦扔。   “不对,有人要跑!不准跑!”周子峰眼尖看到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捂住口鼻想跑,他便提着长枪冲了过去。   正带着人慢慢靠近的潘时康看得两眼一黑。   这个人居然就这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冲过去了。   果然,潘时康眼尖,一眼就发现了乌国要逃的那人只是个鱼饵。   “小心!”潘时康不得不出声提醒。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这个时候对付乌国兵马的,除了他们陵国子民怕是也没旁人。   潘时康一边提醒着,一边眼疾手快地朝对方后面放了一箭。   周子峰反应也很快,但他反应快的表现为朝着潘时康那边也赶紧扔了个手里的“软绵绵弹”。   等到箭射在后面的人身上,他才反应过来。拔出插在一开始要逃跑之人身上的长枪。   但令他和潘时康都没想到的是,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又冒出来了好几个乌国人。   他们很明显是早有准备,拿着长枪便朝周子峰刺去。周子峰吓了一跳,也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潘时康又射了一箭,便来不及对付其他人了,有些痛苦地叹了口气,然后发现……乌国人的长枪没捅进去。但对方的长枪一扫一大片。   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手里的枪很明显是一把极好的枪。接下来他便顾不得注意什么了,因为对方扔过来的东西开始发挥作用,即便他反应很快,立刻屏住了呼吸,但也多少吸入了一点。就是那么一点,便开始让他浑身乏力,甚至连弓都拿不住。   “诶,对了,我有盔甲,哈哈。”周子峰这下彻底没了顾忌。   沂安村和无名山的其他人也都提枪的提枪、拿刀剑的拿刀剑,一起冲了过来。   甚至从他这个方向看,还能看到几个小孩冒出头来。现在是白天,他们浑身穿着绿色衣服,没有往前冲,而是朝着已经昏倒的乌国人去了。   潘时康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保持站立,看向那边,但看得两眼一黑一黑又一黑。   有蛮力但不多,有技巧也不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乌国人的枪剑完全无法穿透那些人的身体。甚至看样子根本没法伤到他们。反观他们的兵器则是一个比一个锋利。   也幸好这样,否则怕是这些人不知道要死几次了。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潘时康时而觉得心酸,又时而觉得暴殄天物。 第338章 第 338 章:37   潘时康没有昏迷,但周身也实在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绿衣人乱打一通,可偏偏他们武器用的太好,加上还有其它各种各样的手段,最后硬是将剩下的清醒着的人全解决了。   主要是他们扔出的圆形物体真的很有用。那些乌国人一闻,便失了力气,而打仗总不可能一直不呼吸。   他们想跑却跑不了,因为四面八方似乎还有人埋伏。   忙活了一整天,他们发现天色昏沉,甚至又不紧不慢的从外面套了件黑衣服。   然后又继续扒拉乌国人的东西。   最后再将东西连着活着的乌国人一起运走,至于死了的,似乎直接往身体上倒了点东西,人便没有了。   也难怪乌国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无缘无故的失踪。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些连正儿八经的枪法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一共顶多就会三个招式的人以一敌十,将这些先锋军全处理干净了呢?   甚至连他们做饭的锅都没留下。至于生火的地方也被打扫得一干二净,似乎是很怕火苗窜到其他地方,一群小孩是检查了又检查。   潘时康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憋死了。这回跟自己一起来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倒是还有意识,很明显醒着,只是这地方只有站着才能看清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潘时康不舍得移开眼。   当然也是怕那群人反应过来,把他们跟乌国人一起处理了。   不过最终也是没敌得过药劲,软绵绵地趴下了。   “阿洲,这里还有几个人嘞!看穿着不像好人!”   穿的衣服料子太好。   村民判断了一下衣服料子,于是肯定道。   只有一个穿的不怎么好,跟他们以前一样,像是穷人走亲戚,恨不得把最好的都套在身上,但依旧透着寒酸。   他检查的时候,对对方都温柔了许多。   “嘿,你是被这群人给挟持的吗?你们是谁?”   潘时康不知道眼前人是从什么地方得出的结论?问鲍鹤景是不是他们挟持的,但实在是将他气得不轻,因为对方要看清他的脸时,就是直接用脚踢了下,而轮到鲍鹤景时,便是蹲下来用手,力气一看便知道温柔了许多。   周子峰这时才想起来提醒了自己的人,他红着脸跑过来,“十三叔,他们应该不是坏人,刚才他们还提醒我要小心那些乌国人呢!不过给我吓了一跳,我就朝这边也扔了个软绵绵弹。”   “哦,是好人?那真是抱歉!你们是啥人?”   不过等他问完才想起来,软绵绵弹的效果现在正是最大的时候,他们怕是连动嘴皮子的力气都难有。   于是他们就这样又转身走了,去忙别的事情去了,准备等软绵绵弹的威力降低一些之后再过来问话。   至于为什么不喂颗解药,那自然是因为他们听平安说解药制作起来也不便宜,还能当补品吃。更重要的是中了软绵绵弹之后再吃,只会让他们恢复得快一些,但仍旧不能立刻恢复。   过来的人跟周子峰对视一眼,都觉得没啥必要。   周子峰只对他们道了谢,然后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顾了洲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但谈合作之前,让未来的合作伙伴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更有助于拿到更多话语权。   不过,做人还是要有礼仪的,“子峰叔,刚才那些人是不是帮了你一下?”   周子峰挠挠脑袋,觉得有些羞愧。   而躺着的但仍旧清醒的潘时康觉得,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人出来了。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的声音。   “子峰叔,你怎么能这样让他们躺在地上?就算躺着,你给他们找个石块找点草当枕头不行吗?这样躺着得多难受?”   潘时康:……   他现在真想爬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药的作用,他的眼皮越发沉下来。然后便睡了过去。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他便看见了光亮。很明显已经是第二天了。   “先生,他醒了!他醒了!”潘时康顺着声音看过去,差点没给他吓尿。   一个缩小版的赵佑嘉就在眼前。   “你你你……”   “先生,大事不好了,他结巴了!”周鸭蛋吓坏了,他们小孩一两个人负责照顾一个晕过去的不像好人的好人。   别人照顾的都醒了,就他照顾的这个睡到现在。结果一醒了之后还结巴。   等顾了洲进来的时候,潘时康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想说什么。   哦,他一开始是觉得只要对方是陵国人,他们又愿意对付敌军,就说明他们一定是好人。只要是好人,那便会好说话的很。但现在……现在他倒是还记得自己想要拉拢这些人的目的。可除此之外,他更想知道刚才那个小孩的身份!   天底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长成这个样子,出现在他眼前,是真的这小孩的身份有异,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可即便再怎么怀疑,他心里也是激动的。因为新皇需要一个孩子,更因为当初嫂夫人怀孕的时候,他也是见到过赵佑嘉是怎么同嫂夫人相处的。   作为赵佑嘉的好兄弟,潘时康知道虽然赵佑嘉嘴上不说对过去的事情有多难过,多过不去,但实际行动就已经表明了。   他登上皇位,没有人看中皇后之位吗?不!人多了!光皇后之位,那么大一个后宫,多的是官员想将自己家女儿塞进来。   但一直到现在,近三年了,也没有一个成功的。   赵佑嘉总说他不懂情爱,对嫂夫人只是太过愧疚,太过亏欠。但他瞧着却不只是那样。   如果刚才跑出去的那小孩是赵佑嘉的孩子,那就只能是赵佑嘉同嫂夫人的。并且看大小,他竟觉得也差不多。   只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算计,那便很恐怖了。   他走出去,竟发现这宅子的一切也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先生先生,就是他,他是个结巴,不是我给弄结巴的!”   周鸭蛋匆匆拽着顾了洲走进来,指着潘时康道。   潘时康又努力盯着周鸭蛋看了一会儿,越看觉得越像。不光像赵佑嘉,还像嫂夫人。   “坏了,他可能还是个傻子。”周鸭蛋更难过了。   大家照顾的人都没问题,只有他照顾的人是个大傻子!大白痴!大结巴!他要被狗蛋哥哥嘲笑了!   “好了,你出去找你姐玩去吧,鸭蛋做的真棒!”顾了洲摸摸他的头。   周鸭蛋一听先生表扬他,立马蹦得老高,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也看了潘时康一眼,然后瞬间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先生说我照顾的很棒!”   周鸭蛋人都跑出去了,站在院子里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潘时康却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差点就要吐血了。   这小孩叫什么名字?   “这小孩叫什么名字?”他终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谁?你说鸭蛋吗?就叫鸭蛋呀!”   潘时康捂住自己的胸口,“我问的是大名。”   他知道村里有些小孩为了好养活,会故意取一些很难以启齿的名字。他理解,但不能接受长着跟自己好兄弟一模一样脸的小孩用这个名字。这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   他刚认识赵佑嘉的时候,不知道赵佑嘉是皇子,但也能够看出来赵佑嘉身上的气度与涵养。可刚才的小孩……刚才的小孩……   “哦,你说大名呀?”   潘时康松了口气,果然是有大名的。   顾了洲笑着,“周鸭蛋!”   潘时康:……   “好了,跟你同行的人已经交代出你们是谁了,既然你是啥大将军,我们就不多留你了,你快点走吧!乌国还需要你去对付呢!”   潘时康愣住了,他提前做过各种准备,就是没想好对方让他离开怎么办。   其实一开始在没见到他们之前是想过的。   如果真是有人在背地里偷偷对付乌国的先锋军。如果他们不愿意被打扰,他便不多加干涉。   毕竟他也知道官府的风评,先帝几十年皇帝不是白干的,但凡有些能力,有些渠道的人,都知道先帝到底是什么样,很难对皇室,对官府再生出好感,也是应该的。   但现在眼见这么像赵佑嘉的一个小孩就在这里,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仿佛有东西在挠。   一方面他既想问关于那小孩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也想问关于武器的事情。   实在是他们那些人用的兵器也太过超越了吧!   那样结实的长枪,那样锋利的兵器,这已经不单单是钱财的问题了。   而是大陵目前,至少大陵官府目前是造不出来的。   更别提他们扔的那圆溜溜的东西,自己作为感知过威力的人,很难不佩服,也很难不去想,如果这东西用在乌国大军中,会造成怎样的效果。   全是好用的宝贝呀!   除此之外,他们从乌国人身上扒下来的兵器与装备也有很多,虽不如他们手里用的精良,但是数量多呀!   只单单看着便让人眼馋。   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打听小孩的事儿,而问了关于兵器的问题。   “你想要乌国的那些破烂?开价吧!你能出多少钱?” 第339章 第 339 章:38   潘时康很穷,顾了洲一说到钱,他便犯了难,说多了没有,说少了恐怕人家也不会同意。而且他想要的也不仅仅是乌国的那些兵器。   顾了洲当然看出了他的为难。他一开始也没打算能拿到什么真金白银。毕竟他签到出来的东西并不少,说白了,大陵一个国家加起来也未必有他有钱。   但送东西也不能太主动,上赶着的买卖不是买卖。所以他提议让对方再好好想想。   也让他琢磨琢磨总不至于什么都不付出白拿吧?   就算顾了洲自己愿意,但有底线的人能这么干吗?良心过得去吗?   好吧,如果对方良心真过得去,觉得理所当然,顾了洲可就不愿意了。   “对了,与你一起的那些人都醒了,我带你过去找他们吧!因为你中药最深,所以把你单独安置在了这边。”   潘时康也的确按照顾了洲的意愿琢磨了,首先就是银钱,他是知道新皇手里的银钱有多稀缺的,再加上新皇真的很抠门,从登基那一天起,他手里的钱便各有各的用处。打仗拨银子是必须的,也是硬挤挤出来的,抄了好几个人的家。   但如果真要是花大价钱去买旁人手里的兵器盔甲,怕是很难拿得出来。就算拿得出来,也要伤筋动骨,抽了一边补另外一边。   只是除了银钱能给的似乎也就只有官位了。有功劳论功行赏倒也不算是很勉强,问题是这事他也不能直接做主呀!   更重要的是他其实也并不了解对方这些人的性格,摸不清他们当中有几个说了算的。真要是因为一批兵器给出去一堆不适合他们的官位,他又跟卖官的贼子有什么区别?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开这个口,而且就算他开口,很明显这对对方来说只能算是一个画的大饼,现如今还吃不着摸不着的。   等他出去以后,他就更加犹豫,更加觉得无望了。   因为等出去了之后,他才发现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片地方。   没跟赵佑嘉做朋友之前,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家呀!当然跟新皇做了好友以后,这依旧是他向往的生活,只是距离他更遥远了,经常忙的连睡觉都时间,更别提什么隐居山林了。   但如果有朝一日能够归隐田园,这一定就是他最喜欢的环境。   他原以为大陵如今是没有这种地方的。因为这样的地方在他心里只有在盛世才能出现。比如在上上位皇帝陵元帝时,那个时候随便找一处乡下都能叫归隐田园。但现在……找一处乡下隐居,如果不带下人不带银子,只能叫活得不耐烦了自找苦吃。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问就是他认识的人中有人干过,待了不足三月就灰溜溜的又回京都了。   刚回去的那几天他那朋友看见吃的就眼冒绿光。作为一个文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不带亲眷下人,倒是带了点银子,一个人归隐田园差点没死在田园。   后来他带人去打听他朋友归隐田园三个月以来发生的事,甚至还听说有不止一个老鳏夫去试图翻他朋友家的墙……   潘时康后来没少拿这事打趣他那位朋友。当然,这是在他那位朋友没真受到什么伤害的前提下。要是真受了什么伤害,他自然是不可以提的。   但这里却不一样。这里种地种菜还种花,家家户户都是厚重坚固的房屋,更重要的是家家户户都没有要关门的意思,每个人遇到了都会打声招呼,还热情地将自己手里的东西往人家手里塞。   只是短短的几眼,他便知道住在这样的村庄里,如果能被人接纳,一定是一件极其舒适的事情。   “阿洲,你们这是要去哪?需要我帮忙不?”   “不用婶儿,您忙着。”   “阿洲阿洲,你等等,我刚做好的热豆腐给你一块,你拿着吃!你现在回家不?不回家,我把剩的送到你家里去,让你娘给你炖豆腐吃。回家的话,你便顺带着捎上。”   “我还有些事,带这位兄台去见一下他同伴。婶儿,你帮我送过去吧。”   “好嘞!那……那婶再给你们多切点儿,拿到那边去吃!”   潘时康眼睁睁看着对方又切了一块放到盘子上塞进自己手里。   “小伙子你拿好哈!可别掉了!”   然后对方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潘时康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对这个村子的和谐程度更加印象深刻了。   这样的地方养出来的人,他如果画大饼真的有用吗?   不光是那位大婶儿,潘时康跟着走了一路,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那些人对于这个“阿洲”的关心。   他现在是真的好奇,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村落了。   等见到同伴以后,他便得知了更多的消息。明明才不到半天的时间,说起他们的所见所闻,他的几个下属眼里都有了光彩。   还有鲍鹤景,鲍鹤景没跟他说话,一直在外面跟一群小孩子在玩儿,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他们已经认识许久了呢!   最后,他犹豫了许久,先打听了一下这村里的事谁可以做主。   “村里的事当然是村长爷爷做主了。但关于你们的事,你们得去找阿洲哥哥。村长爷爷不管你们这些外来者的事情。”   鲍鹤景在一边也问,“那我要是想加入你们村子,是不是就得经过你们村长爷爷的同意?”   “嗯……不知道,应该是吧!”   “加入我们村子,得经过我们村子所有人的同意吧?”   “我也觉得。但是要是阿洲哥哥同意了,我们村子的人肯定都会同意的!没有人会反对阿洲哥哥!”   “为什么?”鲍鹤景好奇。   “因为我们阿洲哥哥很厉害啊!”   “为什么?怎样厉害?”潘时康也好奇,有意打探。   谁知最小的小孩却翻了个白眼,“就是厉害啊!阿洲哥哥就是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人!”   至于究竟怎样厉害,为什么是最厉害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阿洲哥哥说的话谁都听。   他们家大人听,村长爷爷听,就连他们的大王以及村里其他哥哥姐姐一起玩儿的伙伴全部都听!   这可不就是最最最厉害的?   至于大点的孩子在潘时康故意打探问题时就已经闭口不言了,有一个已经迅速跑去叫顾了洲了。   等顾了洲来了,潘时康只能厚着脸皮说出自己的打算,画下自己的大饼。   “现在朝廷也缺银子,但若是小兄弟你愿意信我,我向你保证,不出三年必有厚报。将乌国打退之后,功劳你们也一定是头一份儿的。”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羞愧。   更别提自己带过来的人以及鲍鹤景在听到他说的话后,看向他的眼神。   他知道对方应该不会同意。   毕竟对方一开始可就让直接他出价,询问他能出多少钱。   自己这样的话说出来完全是招笑来的。但他依旧不甘心想要试一试。   如果能够多一点盔甲,多一点好一点的盔甲,伤亡定然能够少损失很多。   若是能够拥有他们手里那圆溜溜的东西,甚至是他们的长枪,以及他们不受伤的诀窍,他甚至觉得有可能真的做到他们的大军无人丧生。   打仗定然会死人的,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但他依旧会觉得心痛,因为将士们每个人都拥有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大陵的子民,是他们爹娘的孩子,有些还有妻子,有孩子,是一个家的顶梁柱。   可能对于他来说,死一个士兵只是大军中的一员,自己可能都不认识对方,不知对方姓名,便是知道怕也对不上号,不了解对方的过往家庭。但对于对方的亲人来说,却绝对是锥心之痛,甚至极有可能让一个家庭就此支离破碎。   “也可以,如果你们在打仗时不欺负我们普通百姓!”   “什么?你说什么?”潘时康很诧异。   不光潘时康差异,很潘时康一起进来的同伴以及鲍鹤景都觉得差异,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同意了!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如果对方不是好人,不是心胸宽阔心怀天下之人,又怎么会主动去对付乌国?   只有潘时康可谓是经历了大起大落又大起,最后全都变成了羞愧。   说到底全是先帝作的孽!也是他们无能,直到现在也没能除尽奸佞。   让这样的好人也不愿意相信他们朝廷,明明是这样仁义之人却先开口便是银钱。   潘时康抿着唇朝着顾了洲深深的鞠了一躬。   “先生大义!”   顾了洲却毫无顾忌地摆摆手,示意其他人离开,然后反复跟潘时康表示。   “我才不大意,我很小气。我还可以再贡献一批我们用的长枪盔甲,你们应该看到其效果了,但前提是我要做官。”   “那是自然。有先生这样的人加入朝廷,是我等的幸运,是大陵的幸运。”   潘时康连连表示,激动得都要哭了。   这话并不是捧他,而是发自内心的这样认为。   这样的人为什么想做官?难不成是真的贪图荣华富贵?贪图权力吗?   不!潘时康已经想得非常之明白了,这是先生心怀大义,要监督他们,也要自己亲自献上一份力量! 第340章 第 340 章:39   顾了洲答应给出去的那些兵器是告知了潘时康位置让他们自己去取的。   连同从乌国人身上扒下来的那些都一起放在了原来的沂安村。   潘时康率领大军去的时候,无人敢上前,由于先帝、官府的风评,周围几个村子的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要不是实在无处可去说不准他们能为了躲避大军而彻底离开。   即便这样,他们也不再关心沂安村的人前些天究竟去哪了。甚至某些人还在背地里怒骂,骂沂安村的人说不准就是先得到了消息,知晓有大军将来到这里,才提前跑路。   当然,大部分周边村子的人还是担心的。既替沂安村的人捏了把汗,又为自己所处的位置而担忧。   但他们没想到那些大军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他们酝酿起胆子从家里出来偷偷看时,发现沂安村那些大军也已经离开了。   原来还有人惦记着沂安村的村民究竟去哪了,要是他们不回来,他们的房屋土地是不是可以捡个现成的,但现在连想都不敢想了。   恨不得距离沂安村那片土地越远越好。   而消息传到平青县就变了味儿。   如今的顾文良已经住到了平青县西边,也就是他们眼里曾经的贫民窟。   因为顾文良在回到家以后就将唯一还剩下的宅子打包卖了。因为没有地契去官府补地契也是一件麻烦事,要花费不少银钱,他手里又没有银钱,这银钱也只能由买方出,于是最后只卖了个超低价。   他一开始打算嫁女儿的。要是能送顾爱娇去县太爷家,又或是什么富商家做妾,定然能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他自认为顾爱娇长得还是不错的。   可谁料到这事他还没来得及跟刘月娘商议,顾爱娇就先跑了!   那孽女在还未及笄的年纪居然就一个人跑了出去离家出走,此事一发生着实将顾文良气得不轻。   但他又实在不敢声张,只能说顾爱娇是生了病不能见人。搬家后便绝口不提自己还有个女儿。   但最受打击的却是刘月娘。明明女儿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怎么说跑就跑了呢?   还是在他们家最为艰难的时刻。   她忘记了平时她对女儿的打压,以及每次看到她笑的开心时心中想到的都是,自己如同她那般大时过的是怎样的处境,便有意教训顾爱娇。   只记得自己娇生惯养地将那个白眼狼养大,白眼狼却一声不吭的跑掉了。   于是她只能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宝贝儿子身上。当然,从一开始,顾叶林也是她的命根子。   只是以前对顾叶林表现为给钱、纵容、夸赞。而现在则变成了全天候的监视。   每天在顾叶林耳畔说着,你必须要金榜题名,必须要出人头地的话语。   在顾叶林是否继续读书的这件事情上,她跟顾文良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顾文良认为家里没钱,顾叶林不如直接放弃,甚至顾叶林的读书天分完全比不上顾了洲,就算继续读下去也是丢人现眼。   刘月娘则是铁了心要儿子读书,为此甚至自己抢了顾文良卖宅子的钱。但与此同时,她也知道卖宅子的钱是她们家中最后的银钱,是她最后的希望,所以每次都只给顾叶林一点,然后跟魔怔了一般叮嘱他好好读书。   当大军去沂安村的消息传到平青县时,刘月娘终于露出她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最真挚的笑容。   为此,她还特意去割了半斤肉,用来庆祝。   也是唯一一天没有在顾叶林下了学以后晚回来而发疯的。   “娘,是咱们丢失的银钱找回来了吗?”顾叶林这段时间过得很痛苦。   他怨恨父亲居然生出不想让他读书的念头。   怨恨母亲将他逼得如此紧迫,原来他住在书院,现在连书院都不让住了,更是一回到家就强迫他读书,吃饭吃慢了都要被训斥。   怨恨妹妹坑了自己仅剩的不多的银子然后又一声不吭地跑路。   怨恨同窗对他的疏远。   怨恨先生看到他的又欲言又止。   怨恨沂安村的那些人要来闹事,怨恨将他们家的事情变成话本子传出来的人。   他无数次做梦都希望自己能够回到从前的日子。希望后来发生的这些事都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他依旧还是那个家境富裕家庭和睦的书生。   “不!是沂安村的那些贱人终于死了!”刘月娘喜上眉梢。   听说大军往沂安村那边去了以后,她还特意去打听了,打听到的消息是,现在沂安村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这是多么一件令人舒爽的消息!   顾文良却显得有些精神不振。   “怎么沂安村的那些贱人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念念不忘呢?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周英女,是不是舍不得顾了洲?”   刘月娘一摔筷子,横眉冷对。   顾文良心里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觉得解恨、痛快。   可很快便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尤其是自打家里没钱以后,刘月娘跟换了个人似的。每天不是骂儿子让他好好读书,就是骂他让他努力赚钱。   如果是周英女,周英女绝对不会这样做。   还有顾叶林……   以前他从未算过顾叶林花销居然如此之大。可花这么多钱却还赶不上顾了洲的学识。   如果不是刘月娘善妒,如果不是刘月娘和顾爱娇从中作梗,现在他说不准已经是秀才爹甚至举人爹了。   顾了洲……阿洲他曾经是那样尊敬自己这个父亲。   他有心想真的回到沂安村去看一看,可念头还没生出来便打了退堂鼓。虽然不知道那些官兵去沂安村做什么,但他可不敢招惹上官兵。   “够了!如果不是你,阿洲他如今怕是早就金榜题名了,都是你害死了我儿子!”说着他吃饱了一掀桌子将刘月娘辛辛苦苦做的饭菜挥落在地。   顾叶林诧异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然后他起身走了。反正他也吃饱了。   可能这桌上一家三口只有刘月娘是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的。   但无人关心无人注意。   只有刘月娘自己知道。   一场庆祝成了笑话,她好像也成了笑话。但她唯一能做的似乎也只有不断地督促儿子好好读书,读出个成就来。   ……   乌国大军营帐。   公羊文志在他们的先锋军接二连三的失踪中终于认真起来,意识到一定是有人在暗中与他作对。   但他一向骄傲自大,觉得陵国再怎么挣扎也都是最后的反抗不值一提,最后不顾其他人的劝阻,硬要不抽调先锋军了,大军直接前进,攻破陵国下一座城池。   他也接到了陵国来了援军的消息。但对此他也只是笑了笑,畅快地喝了口酒。   “援军?陵国什么水平你们不知道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陵国那边咱们的人已经好几天没给咱们回信了。”   “哼,不过是吃里扒外的软骨头,就算是回信又能有什么用处?”能利用的地方都利用完了。   现在他们是要人有人,要马有马,要兵器有兵器,要盔甲有盔甲。完全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就算先锋军总是一直失踪,那也只是陵国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他们的兵器要比陵国士兵的不知锋利多少倍。   听那个向他们投诚的将军说,他有意私吞了不知多少银子,发给士兵们用的东西都是最差的。这如何能同他们乌国相比?   他们乌国可不缺这么点东西!虽然很多都是以前跟着陵国公主一起嫁过来的,公主死了,但东西还在。可免费的不是更好吗?   “殿下,那等我们拿下前来的援军,我们要如何处置提前向我们投诚的人?”   “嗯?有人向我们投过诚吗?”   “一开始不是给我们送来了很多……”   “嘘……”公羊文志笑了,“我可不要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只要好处,但人就算了,没必要。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他是答应的好好的,又是许诺官位,又是许诺美人,但他许诺的时候就没当真啊!   一个叛徒还想要那么好的待遇?今天投靠他的人背刺陵国,明天不就能背刺他?   本来他就看不起除了他和父皇以外的人,比起乌国人更看不起陵国人,比起一般的陵国人,他甚至更看不起叛徒。   就这样的人还要特意来问上他一句?   “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有用的留两天,没用的直接杀了,别让有些人到我面前碍眼,反正战场之上刀枪无眼。”   他朝着陵国京都的方向看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能彻底打下陵国。要是打下了直接登基为帝,把父皇也杀了的可能又有几分呢?   不过只是想想坐拥天下,就已经觉得很美了。   “报!殿下……殿下,不好了!陵国的援军好像朝着咱们这里来了。”   公羊文志烦躁地抽出剑,一把将来通传的人砍死。   “呵,来就来,怎么能吵吵闹闹的呢?”   可很快公羊文志就明白了通传的人究竟为何会那样慌张。 第341章 第 341 章:40   公羊文志一开始甚至是觉得爽快的,杀人对他来说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哪怕在他发现陵国大军打过来时,他也依旧不慌不忙。   前面与陵国人的交手已经让他对陵国的水平有了清晰的认知。这认知便是陵国人实在好对付的很。   再加上宁国叛徒给他写的信中对他的大肆吹捧,以及贡献的金银珠宝。让他实在很难相信陵国人能翻起什么风浪。   在发现乌国大军真的打过来的时候,公羊文志仍旧不慌不忙,只是在心里咒骂陵国叛徒当叛徒也是个废物,都跑到他眼前来了,也不知道提前跟他传个信儿。   他亲自穿戴好盔甲,上阵迎敌。   他享受血腥的一切,无论是杀有点能力的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呵,你们陵国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要偷我大乌国的盔甲兵器来用?”公羊文志骑着马,看到陵国大军中有人穿着他们的盔甲觉得可笑。   不过同时也更生气了,先锋军莫名其妙地失踪果然与陵国有关。   他提上长枪,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所向披靡。然后遇到的第一个小兵就让他瞪大了双眼。   因为他本来是要直接一枪戳穿对方的心脏的。   可长枪刺了又刺,却仿佛跟见了鬼般,根本刺不穿。   “诶?”小兵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将军让穿着薄盔甲的人先冲。他还以为是要他们做炮灰呢!   “我还活着?”他试探性地提着自己的长枪,也朝着马上的公羊文志戳了一下。   他当然没有戳中,但他似乎戳到马屁股了。   当陵国的士兵们发现自己穿着的盔甲极难被穿透,自己用着的兵器极其锋利以后,所有人便都振奋起来了。   如果有这样的神甲护体,那岂不是可以一通乱杀?上战场全是功劳,不会丢掉性命?   而且再加上上面发下来的圆形物体,只需要那么轻轻一摔,就能让所在区域的很多人失去力气。   但这玩意儿他们还是用的少,只有到万不得已以少对多的时候才会用一个。   因为这个所谓的软绵绵弹虽然是免费的,但解药要花银子买。   潘将军说他买不起,让他们自己谁用着谁买。但杀的敌人多肯定是有奖赏的。全看自己选择。   要买解药,最少要买一队的解药才能保险,也就是五十人的。许多队正犹豫之后都选择了暂时先不买。   然后很快就有人发现,在厮杀的时候,有一些一看就不是军营里的人躲在一个方方正正下面还有轮子的透明琉璃中问他们要不要买加强版软绵绵解药。   “吃了便可以立刻恢复力气哟~只需要两百文钱就可以买得到,都是本钱。”   许多士兵第一次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忽然就想起潘将军提醒他们随身带着点银钱的事。   也不是没有乌国士兵想要趁此机会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也就是沂安村人下手。   但奈何他们所在的像琉璃一样的东西实在坚固异常,用刀砍用枪刺连个痕迹都留不下。   反倒是从里面能射出箭来。   后面他们索性便无视了。不无视他们对其也没什么办法,里面射出的箭防不胜防。   但只要他们不管,那些琉璃里面的人也不会主动攻击他们,只是一味的卖药。不卖给他们,只卖给陵国士兵。   如果有人先用了软绵绵弹,他们卖解药的时候也不会出来,而是有专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拿到解药喂进士兵的嘴里。   “喂药服务需要加10文钱哟~”10文钱是给他们的。   士兵认得给自己喂药的人,是潘将军之前宴请的那些江湖义士。   只是也不知什么时候便跟这些琉璃里面的人混到一起去了。   他们也不杀敌了,也不忙别的了,只一味地赚银子。   “本钱200文是不能赊账的,需要现在就付,给我的喂药费可以赊账,赊到等你们领了朝廷发了奖赏再还也来得及。”   鲍鹤云、鲍鹤景一行人觉得他们简直不要太仁义!   鲍鹤云也没想到对付乌国先锋军的人居然真的不是陵国大军,而是他们之前意外认识的熟人——顾了洲。   鲍鹤云一面觉得自己果真眼光好,当初第一次认识顾了洲就看中了对方想拉他入伙,虽然人家没同意。一面又后悔,觉得他们鲁莽了,随随便便就同意了潘时康的宴请。   既然乌国先锋军不是陵国大军对付的,那他们就这样加入进去岂不是白白失去了自由。   于是在顾了洲提出要让他们村的村民在战场上卖解药时,他们便当机立断表示能跟着一起帮忙。   帮沂安村的人一起卖解药,可不就不用接受陵国官兵的差使了?   这也是他们想要委婉表明自己态度的一种方式。   说起来他们与顾了洲还有一个赌约呢!但他们早就打消了要造反的念头,所以倒也不算失约。   “潘将军,就让这些村民和那些江湖人士这么胡闹下去吗?明明上阵杀敌是如此严肃的事情,可现在……胡闹,实在是太过于胡闹!”   “现在杀的少吗?”潘时康笑笑,轻拍对方的肩膀,他知道对方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守惯了规矩,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这位老将迂腐是迂腐了些,但是不在意利,不在意名,只一心保皇爱民,当保皇与爱民冲突时,也就是先帝在位时期,他也敢于上书,直言不讳痛骂先帝,而不是一个劲儿地装死。   虽然敢于上书直言不讳的结果就是差点死了,又是挨板子,又是被流放……   所以这位老将能活到现在,重新为新帝效力,潘时康一直都还挺佩服的。   “而且,其实顾先生这样做是有深意的,您老要不再仔细想想?”   “深意?这能有什么深意?”他只觉得实在坏了规矩。   “您老觉得我们现在面对乌国势如破竹,损失如此之小,最大的功臣在于谁?”   老者哼了一声,“这我自然是知道的。顾先生的能耐与无私,我也是佩服的!”   但是再佩服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瞅瞅现在战场上都成什么了?   一码归一码,说到这次的头等功,他仍旧打心眼里觉得自然是贡献出了这么多厉害的盔甲与兵器的人。   “这便是了。那您再想想,如果是愿意去买解药的,买解药的本质又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多杀几个敌人?”   潘时康点头,“是啊,为了多杀几个敌人立下功劳。所以现在军营中有许多人都在算着自己一共杀了多少人?期待着论功行赏的那一天,期待着回家的那一天。”   “所以……”老者愣了愣。   所以顾了洲先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功劳掩盖了这些士兵的功劳?   他越想也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现在发生的这么多事,没有战场之上所谓的“胡闹”,谁会记得这些将士的功劳?全部的功劳与荣誉都将归结于顾先生献出的东西上面,就连士兵自己怕是也不会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有什么功劳。   只会觉得庆幸能在战场上留下一命。只会感激于如此厉害神奇的盔甲以及兵器。   “所以顾先生是故意的?”   “不然呢?您觉得顾先生真的缺那点钱吗?顾先生村子里的人真的需要那点钱吗?您不知道顾先生所在的村子有多么的美好……”潘时康叹了口气,“他着实是用心良苦呀!”   老者愣了愣,很快眼中便迸发出智慧的光亮。   “大义!大义!”他拍着手,为自己刚才的不满而羞愧。   是他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了!是了!   如果人家真的想要钱,又怎么会免费赠与他们那么多东西?又怎么会在他们到之前便与乌军的先锋军做斗争。   他们在战场之上大肆叫喊着卖解药,全都是为了士兵们好哇!   不行!这件事他必须要私底下告诉其他人,免得这些士兵们好歹不分!   他是知道现在有些士兵对于老是有人在他们身边悠哉悠哉地卖着解药而感到不满的。甚至他当初亦是如此。   人家的良苦用心竟只有潘将军一人懂得!   不!那些江湖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跟着顾先生的同村人一起卖解药。   老者觉得这下终于一切都明朗了。   转过头再看混迹在士兵与士兵中间,询问要不要买解药的村民们,越看越觉得亲切伟大。   顾先生想的是如此周全。就是有一点,这人做了好事是一声不吭啊!连个醒也不提,如果不是潘将军,他们怕是全都要误解了这般良苦用心。就算不误解怕是也很难想得明白对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对方不追名逐利,视名利如粪土,也不该被这么误解呀!   老者叹息又敬佩。   他发誓圣上若是有朝一日要对这样的人卸磨杀驴,对对方不利,他就算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也绝不会服从!   潘时康的话传到军营中,传到普通士兵的耳朵里,也给普通士兵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他们自然是感念对方提供盔甲提供兵器的恩情的,新兵倒是还好,老兵自然是知道战场之上究竟有多么的危险。他们现在之所以这般大获全胜,连受伤都不怎么受伤,全靠着对方给的盔甲。   但每每看到自己奋力杀敌,而有人在自己旁边悠哉悠哉地卖东西时,还是难免产生不平的情绪。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合着实际上一切全都是为了他们好!为了论功行赏时,他们也能够有拿得出手的功劳!而不是将一切都归为顾先生所赠出的东西。   顾先生和他村子里的人看似卖的是解药,实则分的是功劳呀! 第342章 第 342 章:41   公羊文志和公羊文隐很快便都成了俘虏。   实在是陵国那边有如神助,这仗没法儿跟他们打。   公羊文志倒是想逃,但却被潘时康抓了个正着。   到了这时,一向最残暴的公羊文志反倒是成了最胆小的那一个。一会说要见陵国皇帝,一会又说他愿意投降,只要陵国放过他。   另一位乌国皇子公羊文隐倒是不怕死,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同为俘虏的哥哥与其他将士被虐待。   他试图以理服人。   潘时康却只翻了个白眼,“我之前听说过您乌国四皇子的大名,据说最是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体贴百姓,善待下人,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终于见识到了。但不知四皇子饶过了我陵国多少人呢?”   公羊文隐低下头没有回应。   潘时康也不准备要他的回应。哪怕他从探子嘴里知晓对方曾多次为他们陵国百姓求情。可也仅此而已了。看在这份儿上公羊文隐才能拥有跟他说话的资格。   但仅凭这就想让他手下留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公羊文隐之前为他们陵国百姓求情不也没什么用吗?乌国大军依旧没放过任何他们能杀的人。   在战争中大获全胜之后,潘时康仍旧忙得脚不沾地,但他也没忘记“小赵佑嘉”的事。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他找不到他曾经去过并且亲自走出来的顾了洲的村落了!   他一连去找了几次,甚至叫上同样被带进去过的人一起去找,但都一无所获。   顾了洲同他村子的人走的时候还特意与他告别,他还特意带着人送了一程,结果明明沿着原路再去找,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为此,潘时康小心翼翼,犹豫许久才开始调查起沂安村这个村子和顾了洲这个人。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顾了洲居然还参加了不久之前的院试,甚至因作弊而被取消资格打板子流放。   在此之前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稍有才华的读书人。   而沂安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   潘时康看到这份调查结果时,薄薄几张纸差点没拿稳。   对此,潘时康只有两个猜想。   一是顾了洲一直以来都在藏拙。二则是上天赐予陵国的神迹。   没错,潘时康作为一个从不信鬼神的人,如今巴不得顾了洲的情况是后者。   因为前者就说明顾了洲恐怕对朝廷积怨颇深啊!要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藏拙?那些武器盔甲总不能是忽然冒出来的。在此之前怕不是跟鲍鹤云鲍鹤景一行人一样,打着要造反的念头啊!   可无论是哪个,关于科考舞弊这件事,他都觉得实在荒谬。   这样的人科考舞弊?他何必呢!   无论顾了洲是自己有真本事、真谋算,还是他得了上天的眷顾,科考舞弊这种事情都不该跟他有任何关系。   哪怕是后者,上天会眷顾一个科考舞弊的人吗?   但关于这件事,他即便再不相信,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写信给皇帝,等皇帝决断,替对方洗清冤屈。   他当然也没忘记让人调查关于周鸭蛋的事情。但由于周鸭蛋不像顾了洲一样在几个村子名声在外,且沂安村的村民全部都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所以调查起来有些困难。   但即便再困难的事情用心调查起来,总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自打他探听到周鸭蛋是被一位已经丧夫的妇人带着改嫁到沂安村的,他便对自己心里的猜想更加肯定了。   嫂夫人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孩子,还真有可能。   潘时康想到当初那段时间京城的混乱,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而沂安村的人则欢欢喜喜拿着卖解药的钱回家了。   他们没人管那么厉害的武器究竟是谁给阿洲的,又或者是不是阿洲给别人的?他们都极有分寸地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赚到的银子不忘特意分出大半来想要拿给顾了洲和周平安。   村长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虽然他们惧怕官兵,但对于他们而言,跟官兵扯上关系总比跟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扯上关系要好一些。   尤其是潘将军并不如同他记忆里的将军那样可怕。   甚至,卖解药的几天里,军营从上到下对他们的态度都非常好。   他们也是听有些士兵说了之后才知道先帝早就已经死了三年了,自打新皇登基,许多事情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周英女现在心情也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愁苦,为未来而担忧,为银钱而发愁。   没了后山,不能再去后山打猎,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待在家里做各种各样的点心。虽然她以前也不是因为喜欢才去后山打猎,只是单纯为了能让日子过得好一些。   但做点心时不一样。她整个人打心眼里高兴。且尤其喜欢将自己做好的点心分给别人吃。   以前没这个条件做点心,她也根本不敢尝试自己没做过的事情,现在家里不缺钱了,也没有顾文良在旁边贬低她了,她反倒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而且阿洲还特意给她找来了许多点心方子。   她不识字,阿洲便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   好吧,一开始她这个儿子其实是非要教她认字的。她一开始不忍拒绝儿子的好意于是便答应了,结果学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便觉得整个人都要病了。浑身上下比饿了三天还难受,感觉头疼、腿疼,浑身都疼。   周英女乐滋滋的将点心装进饭盒中,一想起儿子教自己认字的场景,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于是她手上的动作就更快了。   读书认字可真不是简单的,阿洲以前读书辛苦,现在教书也辛苦,村里的孩子们也不容易,所以她要多做一些。   果然她一到顾了洲教书的学堂,连食盒还没来得及放下,一群孩子便围上来了。   “英女姑姑!”   “姑姑,今天姑姑也带好吃的来了吗?”   英女笑着答应,挨个儿给他们分。   “娘!我的呢?”顾了洲也凑上来,“我想吃芙蓉糕娘你今天做了吗?”   “做了做了,我要不做你还不得一直念叨。”周英女无奈。   但她笑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开心。   她曾经从未想过自己也能过上这样轻松,这样自在的日子。   “德元、淑懿,你们俩也快过来吃啊!别一直坐在座位上看书,也得起来活动活动。”   阿洲教她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她就觉得浑身难受。她都不敢想,小孩子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看书得有多累多痛苦。   而且这两个孩子如今无父无母,周英女很难不对其产生怜爱。   更别提他们两个人长得还好,白白净净的,哪怕不因他们的身世经历而产生怜悯,他们本身也是极为讨喜的孩子。   “谢谢……姑姑。”   “谢谢姑姑。”   陆德元和陆淑懿听到他们的名字也连忙放下书,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最边上的一块。   “哎!”周英女答应着,“你们都尝尝,告诉我你们觉得哪些好吃,我下次再多做些。”   “全都好吃!真好吃!”陆德元捧着糕点,眼里藏着泪光。   陆淑懿看到哥哥这样上前挡住哥哥,对着周英女甜甜的笑。   “我哥说的对,姑姑你做的东西都好好吃。”   “那今晚也来我家里吃饭。不许拒绝,姑姑我今天做酱肉给你们吃。”   村长给这兄妹俩单独分了房子,就挨着周英女家,距离村长家也不远。   本来村里很多人家都表示,这俩孩子可以跟着他们吃饭,但都抵不过这俩孩子的拗劲儿,他们都表示如果他们有幸能够在这里安居的话,他们自己就可以做饭吃,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周英女最懂这种感觉,所以劝说村长同意了。在别人家总归不如在自己家自在。   但她又总想特意多做些好吃的投喂小孩。   “酱肉?!英女姑姑我可以去吃吗?”周鸭蛋一听到酱肉两个字连点心都顾不上吃了,眼巴巴地看着周英女。   “当然,大家都来!不过可要自己带上凳子,我今天会做很多!”   “那婶娘我们也去!”   “姑姑我们也要去!”   无名山上和沂安村本村的一群青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   周英女一见到他们便又连忙将另外一个食盒也打开。   “好好好,你们先吃着点心,等晚上去我那里吃饭。”   如果说给小孩的点心是正常大小的,那么给他们准备的点心则是特意加大版的。   因为她知道这群大孩子也不容易,仗都打完了,依旧被自己儿子压着训练武力。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她觉得他们不容易归不容易,但绝不会多说一句话。因为他们还年轻,他们也总有想要出去闯荡的心。   要是文不行武也不行的出了家门被骗可怎么是好?   “不过你们不是说要把你们山上的其他人也接过来的吗?你们什么时候去接?我去跟村长说和大家一起宴请你们,咱们一起吃顿饭。”   不过周英女这话一问出来,无名山上的年轻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沉默了。   “哼!”只有陈一陈二理直气壮,“他们怕挨揍不敢回去呢!当初让我们带他们下来说有什么事儿他们都顶上,结果现在两天了,还没选出来派谁先第一个回山上挨一顿打。”   其他人则是不大乐意了,“我们这不已经顶上了吗?保证不会让你们俩先回去!” 第343章 第 343 章:42   无名山。   作为大当家的陈实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费清嘉原本还有些心疼他,但当半夜里他又翻来覆去的时候,便实在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踹下床了。   “你这么担心那天夜里为什么放他们离开?你要是再发出动静,还不如现在穿好衣服下山去找找他们!”   陈实开始思考起媳妇话的可行性。   “他们的心都已经飞走了,留得住他们的人,也留不住他们的心。我当时不是想着等他们没钱没地方住流落街头,发现外面难混,就知道老老实实回来了吗?”结果谁知道都这么多天了了无音讯,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他们山上的人下山特意去打探,也没打探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明天我就召集人手,一起下山,再多找些地方。”   陈一回来的时候说他们要去的地方离无名山很近。结果呢?这么都几天了连个消息都不传回来不说,他们找也找不着。   与陈实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人很多,上了年纪本来就觉少,更别说心里还装着事儿,沉甸甸的。   次日一早,陈实果真就家家户户叫了人。家家户户也都积极应下了。   说不担心是假的。前两三天倒是还好,那群小兔崽子下山的时候,他们实际上是知道的,不过都是装睡而已。   可这都过去几天了?   只是就在他们男女老没有少一起往山下去时,正好迎面赶上终于在抓了五次阄以后选了第一个挨揍人选的一群人。   作为备用方案,他们也选出来了第二个露面的人以及第三个露面的人……   “勇敢上吧朋友们!我们连乌国侵略者都说打就打,难不成还怕回家吗?”一次都没抽到的人兴奋地说着。   “那你先回!”奚春雨瞪着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没事哒,没事哒,说不准我爷心情好就不揍我呢?”   奚春雨更生气了,摸了个小石子就往他胳膊上砸。   “你给我闭嘴,听到你的声音就烦!”本来只需要抓一次阄就可以的,结果这个倒霉货非耍赖玩不起,抓了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是他,三次是他,五次还是他!   唯一发生变化的就是自己成了排行第二的出气筒。   “没事,你姥不是从来不打你吗?顶多骂你两句。”   奚春雨更难过了,不想跟这群人讲话。   她姥不打她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她姥只是不在别人面前打她。   但她以前闯了祸每次都为了自己的面子朝外说自己没挨打,并且借此来嘲笑其他人。   不过幸好她还特意带了两个护身符,不,准确来说是三个!   她摸了摸自己写的字,虽然不好看,但按照阿洲的话来说就是已经初具字形,拿给她姥看,她姥一定很开心。   “淑懿、树苗等上了山,你们可一定要跟紧我。要是姐姐的姥姥要打姐姐,你们可一定要替姐姐求情!至于别人挨打就算了,陈奇的爷爷打他从来不手下留情,你们要是冲上去被误伤了连哭都没地儿哭。”没错,她把陆淑懿和周树苗带出来了。   最倒霉的陈奇也盘算着要怎么样才能挨得轻一点。   但当两方人相遇,他们所有的盘算都落空了。   “呵呵,让我们看看这是谁呀?是谁擅闯我们无名山?还抄小道走!”带头的一边说着已经从路边找树枝了。   本来说好的抽签顺序也瞬间失了用处,所有私自下山的年轻人四处逃窜。   不过奚春雨没有乱窜,只是往后退了几步,把两个小女孩护在身后。   “你们别……怕……”奚春雨转过头,却发现两个女孩正睁着大眼。笑眯眯看着别人挨打。   等一番鸡飞狗跳之后,一行人才终于回到山上。   “哼!现在发现还是山上好了吧!以后你们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山上!早就跟你们说过,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么容易闯的!至于你们捡的这两个小丫头,有咱们一口吃,也不会饿着她们!”   “叔,其实还挺好闯的……”有人挠挠头,“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把大家一起带过去的!不过人家的地盘也有人家地盘的规矩,去了之后咱们可不能跟以前一样粗鲁。”   “呵呵……啥玩意儿?难不成陈一说的那地方真的很好?”   “是啊!特别好!陈一说的不夸张!”奚春雨眼巴巴表示。   山里人不屑一顾,“很好也不去!你们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不光我们不去,你们也不准再下山!”   “不危险啊,乌国都被打败了,而且现在是新皇帝了,人家大将军亲口说的,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大当家深吸口气,这些孩子才在山下待了几天,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了,“你们亲眼看到乌国被打败的?你们亲耳听到大将军说以后会越来越好?你们知道大将军长啥样吗?”   他本意是希望年轻人认清现实,却没想到一群在山下变野了的年轻人一致点了点头,甚至连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两个长得可可爱爱的小姑娘也跟着点头。   坏了!被带坏了!全被带坏了!   “我们确实亲眼看到乌国被打败的呀!”   “不光亲眼看到我们抓了很多乌国兵!他们都好对付的很!”   “他们在一边打仗,我们就在他们旁边穿来穿去的卖东西呢!”   “大将军长得挺年轻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三头六臂,人特别热情!”   “山下的日子特别好,我在人家那儿天天吃肉都快吃腻了。”   下了山的年轻人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甚至有些还兴奋得手舞足蹈。   大当家的不信,但还是让人为他们准备好了饭菜。   但以往的一群饭桶竟开始挑三拣四起来,一会说这菜做的没滋没味的,一会说这汤里有石子儿。   有人握着扫帚,有人拿着枝条的手蠢蠢欲动。   “当家的当家的,大事不好了!山下来了好多官兵!一个个全骑着高头大马。”   有人跑过来通风报信,大当家的不问也知道他们山上的人没人敢去露面询问那些官兵为何而来。   大当家看向一群挑食的孩子,苦笑,“见过?打过?跟我一起去看看?可不要被吓破了胆。”   奚春雨陈实一行人立刻放下了碗筷。   “行!”   他们吃饱喝足才回来的,英女婶知道他们今天回来,还特意给他们包了包子。   但刚才不管他们怎么说,山上的长辈们都不信,做饭的做饭,拉着他们说话的说话,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经一人被塞了满满一大碗稠汤,以及一块大饼。   放在以前,他们哈喇子都能流出来,可问题是最近他们吃太好了哇!   昨天晚上刚吃了酱肉,今天早上又吃肉包子配鸡蛋汤,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   大当家的咬咬牙,“行,但过会可得有点眼力劲儿,该藏的时候一定要藏好,该跑的时候就赶紧跑。”   到了山脚,果然来了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   大掌柜心里沉重,默默数着人头藏在一石块后面大声询问,“你们做什么……”   他询问的话还没说完,人便傻了,也顾不得自己躲藏了,连声臭骂,“你们又是做什么的?!”   一群小兔崽子哗啦啦跑下山去做什么?这才下山几天,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了吗?   “潘将军!您怎么来了?”   周树苗、陆淑懿:“潘叔叔……”   潘时康下了马,第一眼先看向周树苗,从怀里掏出个哄孩子的礼物递给她。当然,也没忘记陆淑懿的。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拿着玩。”   京城那边也回了信儿,不出意外,周树苗怕是易大人家的孩子。他跟易家没什么关系,但他爹年轻时受过易家老夫人步仙韵的恩惠。   易家当年被流放时,他爹便病了,临死还念叨着人死如灯灭,夫人去得早,也去得突然,导致谁都能动易家了。易家一家子臭文人,没一个继承夫人的本事,也没一个能继承人家那边在军营里的人脉关系的。否则也不会这么被动。   他当时跟赵佑嘉虽然已经是好友甚至已经掺和到赵佑嘉的事儿里了,但仍旧对他爹的话一知半解,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才真正明白他爹话里的意思。   就这么说吧,就算周鸭蛋真是皇子,传出去的影响也不会有周树苗还活着的影响大。   不对……这怎么都姓周!   是不会有步仙韵还有后人活着的影响大。   现在还在好端端活着的那几位公主可全是步仙韵一手带出来的。   当年步仙韵死的时候那几位公主还没实权。   易家被流放的时候,她们同赵佑嘉一样也是自身难保,作为风浪中的一粒沙子,谁在意那些公主在乎谁不在乎谁?   在先皇没死之前,作为先皇的孩子,那真是能剩口气就不错了,前有狼后有虎,先皇更是最凶狠要命的豺狼虎豹。   不说朝堂有多乱,兄弟姐妹斗得有多狠,光是先皇自己想一出是一出,都够人受的。有一阵让皇子公主又是献血又是掏心掏肺,甚至还搞什么血脉祭天,那可真是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全看个人手段和造化。   但今时不同于往日,谁能想到熬下来的几位公主全跟步仙韵有关系呢!   那几个公主有实权后可没少报复掺和进易家事的人。赵佑嘉登基时几个公主提条件,第一个条件就是替易家平反。只可惜易家的人在流放的路上便已经都没了。   当时赵佑嘉还以为她们能有多难缠。谁能想到几个人条件一提,赵佑嘉这边一对发现,条件居然第一条都是重合的。要不是用的措辞不一样,他都要怀疑是她们商量好的了。   但想也不可能,赵佑嘉知道他那几个皇姐之间的斗争也不少。   后来有人离京的时候更是想把步仙韵的坟和牌位都带走,结果几个公主的势力又打起来了,都想挪到自己封地去。   早就离京了的还特意回来掺和一脚。   甚至前两年,七公主还要把自己孩子的姓改成步,说要给她亦母亦师,在宫里护了她那么多年,在宫外又帮了她那么多的人留个后。   赵佑嘉写了十封信去求她,劝她不管想做什么都让自己先多在皇位上坐两天压一压朝臣再说,才让她暂缓主意。   但很明显,这几位公主压抑久了又觉得愧对步仙韵,典型的想把步仙韵的名字抬高,名留青史。   要是知道步仙韵还有后人活着……   “我有事找阿洲却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让人在林子周围看着,听说你们来了这里便赶过来了。不过我也没旁的事,只是麻烦你们跟阿洲带个话,让他可千万记得他要官职的事,我已经跟皇上说了。” 第344章 第 344 章:43   大当家的拿着棍子追下去,就发现穿戴着盔甲的人早已下了马,正和和气气同自己山上的年轻人说着话。   大当家的脚步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那你们先忙着,有消息了直接通知我的人就行。我最近也会一直待在这边。对了,记得照顾好两个小姑娘。”   潘时康没主动提他们将自己再带到顾了洲目前住的地方找顾了洲的话。   那地方那么隐蔽,如果不是机缘巧合,未必会愿意让他进入。   大当家的等潘时康离开了好久才回过神。   “你们刚才吃饭时说什么?”   “走走走,回家,你们再重新跟我好好讲讲你们在山下发生的事情!”   他以为他们会在山下过得很苦,他以为刚才在山上吃饭时他们讲的话都是出于年轻人好面子。   毕竟他年轻时也好面子,越是觉得有点难看的时候,吹的牛越大。   可结果他们真认得官兵了?而且关系还不错?   还有这俩小姑娘。   我滴个乖乖,官爷还特意嘱咐要好好照顾着。   他现在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杀只鸡招待。当然,如果杀鸡的话,肯定是只招待两个外来小姑娘的。要不然肯定不够吃。   ……   顾了洲抽时间终于要准备去见一见潘时康了。   他觉得时间没过几天,潘时康却早已急得团团转。   不光他急。   看着信上最后的“时康兄,你不必着急回来,可多留几日,但求你万万保护好他”,潘时康就知道赵佑嘉也急了。   这是在京城要有动作了。   在顾了洲出了林子没多久,潘时康就得到了消息。   他甚至等不到顾了洲找上门来便找了过去。   他表示自己想进村见一见周鸭蛋和周树苗的爹娘。   赵佑嘉在京城找到了以前在聂秀萍身边伺候的丫鬟,她承认了当年王妃没有生出什么死胎,但她也没见孩子,一切都是王妃奶娘安排的,王妃身边的奶娘说生了死胎便生了死胎。她倒是见过王妃身边的丫鬟引着王妃的姐姐易家媳妇从后门进了王府。   但王妃奶娘也早就已经去世了,当年的人死的死,死的死,要想弄清楚情况就只有问周树苗的娘。   甚至不用问,他只要见一面,确定周树苗周鸭蛋目前的娘是聂秀颖,一切便都能明了。   “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潘时康:“那是自然!”   他能进去就不错了。   不过在进去的时候,他总觉得和当时他出来的路不太一样。   “这路……是不是……”   “这路只能走一次。有能一直走的路潘将军也不适合知道,不是吗?”   潘时康一噎,但又觉得正常。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这只是稍微扎心了一点,但也不是什么难听的话。比起其他人的有脾气,顾了洲这还算是好的了。   他转移话题。   “阿洲,你希望做个什么官?”   顾了洲脱口而出:“实权官,瞧着威风,实际上也威风的!”   潘时康动动唇,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也合理。这样的人物不会居于虚名,但肯定想做出实事。   等顾了洲再去周大牛家叫潘时康去他家吃饭时,聂秀颖便很明显已经与潘时康谈好了,眼眶红红的,但已经不排斥潘时康的到来了。   相反,她还任由周鸭蛋跟潘时康相处。   眉间似乎也放下一件心事舒展了许多。   只是临离开周大牛家时,潘时康还是忍不住询问,“您真的不愿意回到京城?其实易家现在没人了,您二嫁也正常,到时候不管是在易家的宅子又或是在聂家的宅子,哪怕是另买一座宅子生活……”   聂秀颖坚定的摇头,她早就不想回到那片伤心地了,“在这里生活不比在京城好吗?”   答应任由周树苗和周鸭蛋发展,如果阿洲去京城,她勉强可以同意让两个孩子跟着一起去,就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要不是对方百般保证,京城已经足够安全了,保证绝对不会让这两个孩子出事,还拿周鸭蛋的身世来压她,什么当今皇帝唯一的孩子,又说周树苗也是易家唯一的后代了,她连这两个孩子都不想松口。   哪怕到现在,她也依旧觉得,生活在沂安村比生活在京城要好。更别提沂安村换了个地方,更好了!   以前属于人好吃不饱,现在属于村里人好,家里人好,平时也能吃饱喝足。   周大牛虽然腿有问题,家里穷,长得一般……但他能干活,也照顾她,听话。   好吧,真对比起来,她的两任夫君确实没什么能对比的,周大牛有的优点,她前任夫君都有,周大牛没有的优点,她前任夫君也有。   但谁让姓易的死得早,在流放路上撑不住比她公爹走的都早。有人就没想让她们一行人活着。   至于她婆婆早在流放前就早早的去世了,要不然她们家也未必会这么凄惨。她婆婆的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她爹当初让她嫁进易家,也未尝不是看在她婆婆有能耐的份上,结果谁能料到世事无常,她婆婆去的那么早呢!而夫君不是她婆婆教养长大的,文采好人也好,但偏偏就一点手段都没学到。只有早死学了个十成十。   周大牛救了她,她也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将周大牛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现在她在这里生活得特别好,别说不能保证在京城里绝对安稳,就算能保证,她也不愿意再回去。   “那我以后找个大夫来帮他瞧瞧腿。”   聂秀颖:“嗯,多谢!”   这个可以有。   她也不推辞,鸭蛋都要被认回去了,她还不能让人来给自己丈夫看看腿了?   “他的腿现在一到刮风下雨就疼,拐着走路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也不能一直这么疼下去呀!”   当年要不是周大牛,谁也留不下,全都得死!   尤其是鸭蛋,当时还发着高烧……   她也不为自己将周鸭蛋带到自己家里装成庶子甚至导致被一起流放而愧疚,当时那环境放在王府,反而死的更快。甚至伪装成庶子,还污了她前任夫君的名声呢!至于为什么不伪装成嫡子,那自然是因为她没怀孕,也没提前假装怀孕。但凡周鸭蛋能好好的在王府里当他的世子,她妹妹也不会临终托孤,生产时,那么紧要的关头,握着她的手,求她将周鸭蛋带走。   ……   顾了洲出发去京城的时候,一个村子的人都来相送,他们不知道他要去做官,只是听顾了洲说京城有更好的先生。   “阿洲,到了京城,你可一定要好好读书!考个状元回来!”   “考什么状元?考状元,考状元!哪有那么多状元考?当然阿洲你自己要是想考,那就考!但是要是不想读了,咱们就回家!我们还有你娘,都在家里等着你!”   不过他们倒是也不担心顾了洲的安危,因为与顾了洲一起去的,还有沂安村与无名山的大半年轻人。   那些盔甲肯定没有全部都交给潘时康的大军,他们自己村子里也留了足够用的。   所以所有去的人一个人身上都最少带了三件,包括要跟着一起离开的小孩。   周平安更是一个劲儿地往要去之人的行囊里塞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周鸭蛋周树苗年纪不大,还属于小孩范畴也在去京城的队伍里。但他们爹娘愿意,顾了洲也愿意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其他孩子倒是没有跟着一起去,但却被另外找了先生。   一群孩子看着顾了洲和他们大王,以及大王的弟弟要离开的背影都眼泪汪汪的,同时也有点兴奋,寻思着,就算先生说另外给他们找了别的先生,但家里的爹娘肯定不会像以前管自己管的那么严了。   阿洲哥哥的话不能忤逆,其他先生还不能吗?   只是要等一段时间以后,或许他们便会发现,他们之前只有顾了洲一个先生,在顾了洲离开以后变成了好多个!   最重要的是,周树苗甚至写信来管他们,还给他们让人带题做。   京城里的人在最近这一长段时间也都隐约觉得有些要变天了。   后来发现果不其然。皇帝开始大肆清理他们在皇宫中安插的钉子。   让本来就不剩几个的钉子雪上加霜,全拔了个干净。   不过当时他们还能安慰自己,因为皇帝用的宫人本来就少,整个后宫更是空无一人,所以他们能用的钉子本来就少的可怜了,现在也只不过是真的彻底没了而已。   但后来他们就发现皇帝又开始大肆清理朝堂。甚至开始硬刚几个派别跳得最欢的人。   也是到了那时他们才发现,皇帝的势力在短短两三年之内就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令他们完全没想到的地步。   原本在他们眼中皇帝只是个傀儡的想法像个笑话。   当然有不少人想要反抗捣乱,结果发现皇帝这次真跟个别几位公主联手了。   说真的,这真让他们挺想不通的。皇帝将皇位坐得太稳固对那几个在封地的公主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皇帝一发展迟早会削弱她们的权柄。能活到现在的公主,他们不信对方不知道。   但几个公主跟有病似的铁了心开始支持皇帝清理朝堂。   从先帝有孩子开始,他们就没见过先帝的孩子这么团结过。他们很确信在娘胎都没团结过!   直到潘时康班师回朝他们才终于理清其中的门道!   本来他能大获全胜,能夺了平宏朗的势就很让人震惊了,谁知道他不过是出去一趟,出去之前还只能算是普普通通官员中的一员,出去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做出一件又一件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最意想不到的就是,居然带回来了两个身份特殊的孩子! 第345章 第 345 章:44   赵佑嘉在见到一个缩小版的自己后自然是高兴的。这张脸都不用验,就能看出一定是自己亲生的。不过他高兴不光是因为这孩子是他的儿子,更因为他是聂秀萍的儿子。   他只要想,以后可以像先帝一样有数不尽的儿子,但聂秀萍生的却只有这一个!   只是在他想要抱一抱对方的时候,周鸭蛋一下子就跑到了周树苗身后。   在对比了一下姐姐和眼前这个穿着黄色衣服的男人的身高后,他又拉着周树苗一起跑到了顾了洲身后。   “阿洲哥哥!”   赵佑嘉伸出去的手落了空,但他也不恼。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潘时康自己儿子的名字,结果潘时康还在信里故弄玄虚,让他回头自己亲自问。   “周鸭蛋。”   赵佑嘉:……   “什么?”   他原本悲喜交加的心情一下子卡住了。   怀疑是自己因为太高兴而误听了。   这下周鸭蛋更生气,更加不喜欢眼前的男人了。   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他娘给他起的名字不好听吗?虽然比不上周狗蛋,但这是他娘和他继父一起给他起的,能保佑他平安长大的名字。   虽然据别人说,眼前这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但周鸭蛋一点也不想认。他之所以想来京城,是因为他姐姐想来。他从小就跟姐姐在一起,是他姐最好用的小帮手,离了他,他姐姐肯定会吃不好睡不好!   赵佑嘉想同孩子亲近亲近,再也不想当孤家寡人的心情落了空,顿了顿才开始说起正事来。   其实对于顾了洲的安排,他是很为难的。   赏宅子甚至赐个爵位,这都好办,可说到实权的官位,即便有潘时康的百般力挺,他也仍旧不太相信。   尤其是他也查到了顾了洲在院试中作弊的过往。   甚至他的县试府试卷子如今都还摆在御书房。   在没看到卷子之前,他是抱有一定期望的。但看了卷子之后唯一的想法就是,作为一个勉强通过县试府试的人,他还真就是这个水平,没人压他。但凡有人随便压一下,他可能连童生都成不了。   当然,他不是瞧不起他。朝堂之上站着的某些人说不准比他还水。那都不是他衡量一个人才的关键,他只是有些犹豫要将他放到什么位置比较合适。   “你的是想做什么官?”   “威风的有实权的。”   “这我听时康说过了,我是说具体的官位……”   “有什么官能给我……臣做做?”   赵佑嘉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如果他没记错,他还没开始封赏他。   但他并不是斤斤计较的皇帝。好吧,说白了,他压根没习惯当皇帝。   不过他还没开口,便见到周鸭蛋揉了揉他自己的肚子。   “传膳!”第一次私底下见面,总不能让他儿子饿肚子。   这一次并不是简单的一菜一汤了,而是陆陆续续,满满一桌子精致美味的饭菜。   让潘时康都忍不住看了又看。   赵佑嘉:“不必拘谨,就当自己家一样。”   顾了洲:“好的!”   赵佑嘉:……   他没拿自己当皇帝,对方看起来好像也没拿自己当皇帝。   他又给了潘时康一个眼神,示意他一起坐。   他以前坚持一菜一汤,并不意味着他吃的真的就很差。他对味道还是有些挑剔的。   所以这些饭菜一上来香味便四处飘散。   “这次不是不是一菜一汤了?”潘时康小声打趣,“还是阿洲兄弟、树苗和鸭蛋有面子。”   赵佑嘉:“我那是为了上行下效。人少吃不完没必要。”   潘时康点头,这么说,他是认可的。   他一直觉得赵佑嘉一直那么抠门,一方面是真穷,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以前过得穷,所以心理不平衡。当了皇帝以后先折腾自己,就能理直气壮地折腾别人了。   上行下效嘛,他听说哪个大臣过得奢靡了,他就故意找茬。后来渐渐的,大臣们也就收敛了。   他其实还挺受折磨的,因为每次在皇宫里吃饭,菜都不够他吃的。赵佑嘉从不给他加菜,每次都说吃八分饱就够了。   但御厨的手艺是没话说的。   饭后,赵佑嘉亲自写了一些官职。   “这是目前空缺的,你觉得你能担得起什么?其实如果你愿意,朕可以封你为……”   “怎么没有户部,那我就进户部吧,我觉得我天生就比较适合。”   赵佑嘉:……   为什么没有户部的官职呢?自然是因为户部都是他的人。   潘时康说他真的是能做实事的,他才特意选出了这些官位。   但如果去户部,他很难想象的出他能做出什么实事来。因为户部目前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能做实事的官员了。   “其实封侯……罢了,那你便去吧,三日后宴席上,朕会下旨,论功行赏。你在京城没有住处,那便先住在……”   “不用了皇上,我先住树苗家里就好。”   周树苗一个劲儿的点头。   “阿洲哥哥,你随便挑!”   赵佑嘉觉得也行,赏宅子,三日后一起赏更好。   宅子倒是小事。   周树苗要出宫,有熟识的人一起他也放心。他也不是容不下周树苗在皇宫里,只是觉得他应该单独先与周鸭蛋相处一下。而这小丫头作为易家唯一的后人也确实有必要先回家去看看。   但他没想到一行人出宫的时候周鸭蛋也跟着一起走了。   他留也留不住,又不能强迫对方。   一行人才出宫,就被人给盯上了。   皇宫里他们的人手被清完了,但在外面总能见得到了。   潘时康回京时大张旗鼓的,还没到京城,他们自然就知道这两个孩子的身份了。   看着那么多侍卫保护着,这两个孩子的分量又在他们心中升了升。   一处能直接看到大街的酒楼包厢内。   “这两个孩子不能留啊……”   “白大人慎言!”   两个人的声音很低。   “不光明面上有侍卫保护,背地里也有。而且听说潘时康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批刀枪不入的盔甲,你觉得我们有机会吗?”   而且谁都想让这两个小孩死。可真的敢动手的人寥寥无几。   皇帝目前就这么一位皇子。也不是没人拿血脉说事,可这张脸就是最大的证明。   至于那个小丫头……步仙韵的亲孙女谁不想让死?有她这后人在京城,就相当于皇帝手里握着那几个公主的命门。   谁都知道这一点,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但谁敢真动那个小丫头?   可以说,能活到现在的皇子公主,在他们眼里最省油的就是皇帝。   几个公主没一个正常人,全是疯子。   这小丫头要是死了,皇帝讨不了好,他们就能讨得了好了吗?   “那个年轻人是谁?”   有人指了指骑着马还要先潘时康半步的人。   “不认识,听说是跟那两个孩子一起来的。那两个孩子管他叫哥哥。”   “呵!什么人都能在京城出风头了!”   “人家命好,有什么办法?”   “命好?命好可不会投胎到乡下。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一个适龄女儿?你觉得那年轻人怎么样?”   “你疯了?你家里没有女儿?”让他女儿嫁一个乡巴佬?   “我还真没有。从乡下来的人好拿捏,他长得又不差,甚至可以说这样相貌的,我在京城没见过几个,如今又攀上了大腿,听说皇帝还要在三日后封赏他呢。这门亲事未必不是一件好亲事。”   “皇帝可不会相信一个娶了我家女儿的人。”   “可要的不就是他不相信吗?那两个孩子很依赖这个年轻人。你说对于新认识的后来者,这两个孩子会更信任谁?”   站在窗前的中年男人默了默。   “此事日后再说。这样的人还不好处理?”   没见过什么大世面,随随便便便能搞定。   “也对。”而且后面还跟着那么多,一看真就一点世面都没见过的。   最前面骑着马的那个,至少长得还行,如果不说,真不比状元打马的时候差上多少。   但后面可就不一样了。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眼神不住地向四处飘着,甚至离这么远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身上带着的拘谨。   他心里盘算着,倒是也能随便找几个人去诱惑诱惑他们。没见过世面的人总是好对付的。   或许用不上,又或许有一天会有大用处。只要有派上用场的那个可能,那棋子就不算白下。   他们在心里盘算着,便也真的那么做了。   次日,陈一陈二一出门便遇上了一个穿着白衣卖身葬父的女子。   “公子,求求您帮帮奴家,奴家愿为奴为婢,一辈子伺候您。”   果不其然,陈一陈二立刻就可怜上了。   小心翼翼地询问女子的来历。   女子心里欣喜,面上便更可怜了。说着自己早就提前编造好的的身世。那可真谓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这……”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觉得确实可怜,这天子脚下怎么还能有比他那边过得还凄惨的?   “不过你不必卖身葬父。你说你想将你父亲葬在哪吧。我们有的是力气,我们帮你埋!”他们可是挖坑的一把好手。   兄弟二人对于这方面还是有一点自豪的。   一边说着,一边还将他们身上的饼掏了出来,递给女子。   “你先吃点儿,不必跟我们兄弟客气!” 第346章 第 346 章:45   陈一陈二都遇到了卖身葬父的更不用提顾了洲和其他人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去吃个饭,就能遇到被恶霸追赶的,在正常酒楼里表演才艺的,甚至还有绣球隔了一条街,被人推推搡搡,最后差点推搡到自己怀里的。   “大人,不是我们不努力。是他们实在不可理喻啊!”   面对陈大人,一群被派出去的姑娘哭哭啼啼。   陈大人手段狠厉,如果可以,她们也不想一无所获。可实在是软硬不吃啊!这一群人!   “大人,我在玉百街勾引那两个大块头男人,可他们逼着我去挖坑啊!他们甚至给了我一块比石头还硬的大饼,眼睁睁在一边看着让我吃完。我说需要棺材,他们就拉着我去砍树,说可以自己做,我主动表示可以为奴为婢伺候他们,他们却还嫌弃我力气不够大,干活不麻利,让我去浆洗铺给人洗衣服!”   最可恨的是,第二天他们还拿了一堆极其脏差的衣服来给她洗,美名其曰照顾她生意!   她伸出手指给陈大人看,这才两天,她原本的芊芊玉指就已经红肿得不成模样了。   她洗了那么多衣服,结果对方一共给出了50文,她只拿到25文。就这样对方还一脸心痛,表示等她安定下来,他们就不能来照顾她生意了,太费钱了!   呵呵!   50文连她平日里喝的一口茶都买不到!   就她这双手要花多少两真金白银才能恢复如初?   “你有我惨?我花钱雇人追我,那人看着像是个文弱书生,结果身边藏了不知多少侍卫,我还没靠近就被拦下了。我花钱雇的人全被打了一顿,扭头送进了兵马司。我为了不让那些人招供,往里填了足足几百两银子。这便也算了,我主动表示可以做丫鬟伺候他,他答应下来,转头却让我伺候一个穷酸老太婆!”   “你……不错……至少属于进了他们家门!你且忍耐两分,待日后……”陈大人假模假样想要安慰这姑娘两句,这姑娘在他手底下也算出类拔萃的了。要不然也不会是被分配到勾引顾了洲。   “大人!是住在乞丐窝里的一个老太婆!她家耗子比粮食都多,根本不是易家,那老太婆跟那顾了洲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对方可怜那老太婆孤苦无依。还一直让人盯着我……”   “大人,我在酒楼弹曲,对方却找来掌柜的质问,说我制造噪声,吵得他头疼连饭都吃不好……”   至于抛绣球的则是陈大人收买的一员外,“大人!那年轻人实在可恶,他说绣球砸到了他的头,硬是要求我们家赔偿一千两白银啊!”   明明他派的人做起这种事情来应该得心应手才对,结果也不知怎么的,那绣球没有落进对方怀里,反而砸中了对方的头,然后又稳稳当当落在了他安排的人手里。   “他不愿意娶你家女儿?”   “别说娶了,我最后还赔了他白银整整五百两!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陈大人踱步,“怪了怪了!”   一群从乡下来的人怎么会这么难对付?   “不吃美人计,那找同龄人接近对方做朋友呢?来人,林进士那边怎么说?”   幸好他这个人做的准备齐全,听闻顾了洲是读书人,但目前仍旧只是个童生。   陈大人觉得美人计不行,找个厉害书生去接近总轻而易举吧?   “林进士正在养伤。林进士那边说,本来他们聊的好好的,结果对方问到林进士的家事,一点点把他绕进去了,说出了在老家还有一个妻子,在京城休妻另娶之事,然后对方就忽然开始大声呵斥,不光把林进士给揍了一顿,现在还上升到了林进士品行问题。”   “他……他怎么能这么蠢?落人把柄?”   “好像是林进士当时喝了点酒。加上对方已经跟林进士称兄道弟。他说他当时也是想着开导他一下,好让他对女色上心,谁知道……”   “大人,大人,不好了!赌坊要债的追上门来了!”   李大人愣住了,“又是哪个孽障惹出来的事?”   而且他自己私底下也开赌坊,他儿子便是去赌,也不可能讨债上门吧?   “二公子去了吴大人那边的赌坊。”   “他有病?”自己家里有赌坊不去,去他对头家的。   “回家!让人把银子给他们!”这事儿传出去了他还要不要做人?   “但是大人……二公子欠了五千二百两白银。”   “多少?”   陈大人赶紧回了家。   看见家门口堵了人,于是他选择了走后门。   一回去就看到他二儿子已经老老实实地跪在他的书房前面了。   他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儿子胸口。   “你有病,非要给你老子惹出这些乱子来?”   对方却哭的涕泗横流,“爹,我也是想替你分忧。”   “我……我知道你最近为跟潘时康一起回来的那些人而烦恼,我便想着主动接近那个叫顾了洲的。”   陈大人冷静了一点,但一想到那么多银子,他又实在冷静不下来。   陈大人:“然后呢?”   陈二公子:“他实在太好接近了,而且极其好骗。我就想着带他到赌坊去玩一玩,好让他欠下债,便能为我们所用。结果上了马车,明明一开始离咱们家的赌坊进,却绕远路跑到了其它赌坊。”   陈大人捂着胸口一时之间喘不上来气。   “你不是挺会玩的吗?这个时候就不会玩了?”   陈家老二也想不通,他本来一直在赢,然后一下子就输了个大的,他想着再赢回来,于是便在短短的时间内一发不可收拾。他跪在地上只一个劲儿的哭。   他知道他这下完了,除非他大哥死,否则他永远都争不过他大哥了。   他本来是想在父亲面前露脸的呀!   ……   而赵佑嘉在确定好要给顾了洲的官职以后便又开始将心思花在两个孩子,主要是他儿子身上。   也不能总让他儿子在宫外住着呀!重要的是也不能总让他儿子叫周鸭蛋。   “哼,周树苗这名字也不好听,也得改!”六公主早在接到消息的时候就悄悄开始往京城赶。连夜快马加鞭终于赶在其他公主之前回了京。   她一定要做第一个见到步姐姐后人的人!   而步姐姐的后人怎么能叫这个名字?   “不过作为当初受你连累惨了的人,封小宝一个公主当当不过分吧?”   “小宝?”   “自然是步姐姐的孙女!”   “皇姐,这不合适。”   步仙韵在几个公主心里是她们最亲近的人,对几个公主有着天大的恩情。   可对他来说又不是,他还没出生,步仙韵就出宫嫁人了。他出宫成亲建府没两年,步仙韵就去世了。   他顶多只能与对方的儿子是连襟。   “最多只能封为郡主。”这已经是看在当初易家人是受他连累的份上,加上看在他去世王妃的面子上。   六公主点头点得很快。   其实她一开始就没准备真要个公主出来,毕竟哪怕皇帝同意了满朝文武大臣怕是也有的说。   “郡主也可以,不过三十一弟,你也真够残忍的,竟然让那样小的一个孩子去易府住。”六公主对此很不满。   她白天夜里一个劲儿地赶路,也顾不得去打探孩子究竟住在什么地方,她想着皇宫又不是没地方住,下意识便以为那孩子一定住在了皇宫,结果进了宫才知道人家早就回到了易府。   “她有同村的人陪着,不愿意在皇宫住!”   “同村的人?”六公主更不满了,她步姐姐的孩子能与那些村子里的人有什么关系?   一群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皇帝是怎么放心将孩子交给他们的?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哪怕有侍卫暗卫护着,六公主也实在放不下心。   这可是她步姐姐唯一的独苗苗。   当初步姐姐生孩子的时候,她是害怕担忧的,与步姐姐的儿子一个劲儿地争宠生怕步姐姐不在乎她了。   但这也导致了步姐姐的很多心思依旧放在她们几个姐妹身上。   现在步姐姐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甚至就连步姐姐的儿子也死了,只留下了她唯一的孙女,她真是恨不得疼进骨子里才好。   “本宫先出宫了。”皇帝冷漠无情,她可不是!   赵佑嘉:……   “我跟你一起去。”   六公主:“你去做什么?莫不是还放心不下本宫?本宫不是在信中都与你保证了,本宫这次前来只为了步姐姐的孙女!”   赵佑嘉:“皇姐,我儿子也在易家。”   六公主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再说什么,但显而易见,废物两个字几乎挂在她的眼里。   赵佑嘉苦笑,他也没办法呀!儿子是别人养大的,别说是跟儿子极其依赖的顾了洲相比,来的那些人中随随便便拎出来一个人,儿子对对方都比对自己亲近。   六公主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她已经能够想到她与小宝的温馨日常了。她一定会将小宝捧在手心里,就像当初步姐姐保护她一样保护好步姐姐唯一的后代,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347章 第 347 章:46   赵佑嘉与六公主到易府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易府门口数银子。   “大哥,我没钱了,你把你的衣服送去洗吧!”   将衣服送到浆洗铺去洗对陈一陈二来说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他们也是到了京城帮那位白姑娘找活儿做的时候,才知道还有人自己不想洗衣服,宁愿花那么多银子让别人去洗。   陈一陈二简直惊为天铺,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去洗衣服。结果人家不要男的,他们才悻悻作罢。   “可是我们不帮忙,白姑娘怎么办?以她的手艺一定接不到活的。”那位白姑娘连衣服都洗不干净,他们不帮人帮到底,那位白姑娘被铺子赶出来怎么办?   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活计了。   “哎!”   “哎!”   两个人蹲在墙角一直叹气,他们想帮人,可白姑娘到底要洗多少件衣服才能练得手熟?他们手里的银子真的够吗?   他们在京城初来乍到,也总不能一直吃阿洲和树苗的,阿洲带上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保护阿洲树苗鸭蛋,他们可不能当累赘呀!   “诶?你说我们让春雨她们去怎么样?春雨她们可以去浆洗铺呀!”   一件衣服送过去洗就要花十文,虽然洗的人只能得到五文,但铺子老板也说了,等熟练了以后还会涨的。   “洗十件衣服就是五十文,二十件衣服就是一百文,三十件衣服……”算着算着,他都想再去求求浆洗店的老板,让他也做了。他真的很会洗衣服呀!   他最少都洗了十几年衣服了,自我感觉技艺十分娴熟。   要是浆洗铺收他,他岂不是很快就能发财致富?   六公主现在不远处,手都在发抖,眼也红了,指着陈一陈二所在的方向质问赵佑嘉,“这是你说的小宝同村之人?这就是你对小宝的照料?”   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   赵佑嘉:“大抵是还没来得及封赏的缘故,但易府所需要的东西,都从我私库里出,人手我也派过去了。”   “而且这叫淳朴。”   赵佑嘉非常看好这两兄弟。虽然不知道他们叽里咕噜到底为什么在算,但算的还真没错。   六公主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眼门匾,率先迈进易府。   她告诉自己,她要保持最好的状态,最亲切的微笑。   “皇姐,要不然你还是别笑了呢?”其实挺吓人的。   陈二看到了将要进入易家的一行人,想要阻拦,却被陈一拽住了。   “门卫没拦,肯定是大人物,咱们别耽误了阿洲的事情。”而且阿洲他们现在正在玩蹴鞠,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进去便进去了。   ……   六公主一路上都在做着心理建设。   或许小宝会很像步姐姐,又或许会很像她父亲或者她母亲,当然,她私心是希望小宝像步姐姐的。   她长于乡下,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她要亲自教她读书识字,就像小时候步姐姐教她那样,她还要为她选最华丽的首饰,替她挑最出众的先生,将她曾经能拥有的,不能拥有的,通通都给小宝。   她已经派人四处去找云鹤先生了。听闻他极其擅长因材施教,就算是绑,她也要让人将他绑跟她好好教小宝。除了云鹤先生,她还替小宝物色好了许多其他先生。当然,不是让小宝都学,而是让小宝挑选,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在听到侍卫说,家里的人在一起玩蹴鞠之后,六公主还挺高兴的。这说明小宝非常活泼健康呀!   像她!她小时……虽然表面不活泼,但内心是十分渴望羡慕能够痛痛快快玩一场的。   只是当她走进后花园,她就看见了一堆人中的两个小孩。   小女孩与小男孩的区别还是挺明显的。   但……她们是在做什么?   “小宝!”六公主顾不得形象喊出声来。   场上一共就这么一个小女孩,那球就那么凌厉地冲着她去。   六公主的心都快要被吓出来了。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如此慌张过的时候了。   她提起裙摆就想替小宝挡住,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球直冲冲砸向小宝,然后又弹射到其他地方去。   六公主人都要昏了。   更可恨的是,场上还在继续玩着。没有一个人去关心她的小宝。   小宝还强颜欢笑急急忙忙地又跑到了另一边。   六公主眼都红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把在场除了小宝以外的所有人都杀了!   “小宝,你有没有事啊?传太医!传太医!赵佑嘉你这个废物就是这样照顾小宝的?要是小宝出了任何事,本宫一定要让你们整个京城都不得安宁!”   赵佑嘉知道她是认真的,她手里握着白虎军,看似与他的关系修复了不少,可实则都是为了能抢先一步将步仙韵的孙女带走,要不然她才不会回京,将性命置于她眼里的危险之中。   赵佑嘉挥挥手也示意人赶紧去叫太医。幸好易府里就有。   只有周树苗满头雾水。   她正玩得好好的,结果一个女人冲上来就抱住了她。她想赶紧推开,却挣脱不开,这女人的力气还挺大的。   “你们停下啊!我被拦住了,你们别踢了,这不公平!”周树苗急了。   但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球也进了她们这一队的球门。周树苗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好!鸭蛋队获胜,恭喜周鸭蛋今天可以的功课可以取消。”   “耶!太棒了!太棒了!”周鸭蛋开心极了。   到了这时,他发现自己姐姐被一个女人抱住了。   “阿姐别怕我来救你!”   周树苗:“救我有什么用?你可以帮我完成课业吗?”   周鸭蛋原本一只手高举,想要冲到周树苗面前的动作立马拐了个弯,头倚在高举的胳膊上,嗖的一下整个人就朝其他方向冲了出去。   “这位是?”   顾了洲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大陵六公主,朕的六皇姐。树苗、鸭蛋,现如今你们年纪这么小,怎么能同这么大的人一起玩蹴鞠?”   赵佑嘉怕六皇姐记恨上顾了洲,于是率先开口将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   但谁知道六皇姐看他的眼神更冷了。   “谁许你训斥小宝的?”   赵佑嘉:……   “原来是六公主!臣失礼了失礼了!不过她们没事,她们身上都穿着从我们村带来的轻装盔甲,不会受伤的。”   周树苗在六公主的怀里也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事。   “那也要等太医来检查一下。”不过六公主面对旁人冷漠,对着周树苗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态度。   “你叫我……叫我……”六公主有些卡壳。她虽然管步仙韵叫步姐姐,但实际上在她心里,步仙韵为师为母,周树苗的父亲也管她叫姐姐,一直都胡乱各论各的。   “你叫我姑母便好。我是你祖母教养出来的,我没想到你还在……我命人去打探你们的消息,可那时一切都晚了,是我对不住你们……”   赵佑嘉松了口气,幸好她没让对方管她叫祖母。要不然她自己跟易家的辈分乱也就算了,说不得还连累他。   等到太医看了又看,跟她保证周树苗确实没有一点问题,健康得很,六公主这才放下心来。   “好孩子,你们刚才说课业是怎么一回事?”   周树苗虽然对眼前的女子完全没有印象,还因为眼前的女子输了比赛,但也能感受到女子对她的善意与爱护。   而且她看上去很美,很威风,不仅仅是穿着华贵,身上也自带一股旁人没有的威仪。   周树苗很喜欢这种气势,对方又对她偏爱的极其明显,所以她一点也不畏惧。   “我与我弟弟自己选人,一人带领一支队伍玩蹴鞠,哪一队赢了谁就可以免除今天的课业。”   “小宝现如今便已经开始做课业了吗?小宝真厉害!”六公主发自内心地感到骄傲。她自己的孩子四岁能赋诗,也没觉得像今天这么高兴。   周树苗都有些脸红了,她年龄已经不小了,马上就要十岁了,在家里一直都是姐姐的身份,哪怕在一群孩子里,她也喜欢当孩子王,却被眼前的女子当小婴儿哄。   “来人,将本宫的见面礼搬上来。”   “小宝,来看看姑母为你准备的见面礼。有哪些更喜欢的都告诉姑母,姑母下次再让人帮你搜罗。”   说着,就有人抬着一箱箱东西进来。   六公主没多加介绍,只是让周树苗随便玩。   只有赵佑嘉这个皇帝看得心痛。   他这个皇帝穷得过所有人。   六公主慢慢又问了周树苗很多话,陪着她用了饭,顾忌小孩儿的面子,没有要求说要看一看她的课业,但也知道了周树苗一直是由顾了洲教导的。   对于这个人,六公主自然也是知道的。   在乡下,他愿意教小宝读书,这一点,六公主觉得她是要感激的。   但日后,完全可以找其他先生来教导小宝。   因为顾了洲自己都还只是童生,更别提她还知道对方科举舞弊之事。   “小宝你想学什么,姑母帮你多找些先生好不好?”   “不必了姑母,我跟着阿洲哥哥学习就好。等到我再大一些,学有所成,我就可以正式拜师啦!”   六公主:……   “拜师的事不急,不着急……” 第348章 第 348 章:47   六公主在周树苗面前还算平静,结果一离开就变了脸。   “让人快点找到云鹤先生,将他带到京城来。”   作为最受欢迎桃李满天下的夫子,六公主恨不得能够立刻马上就看到他的厉害之处。   一个科举作弊的童生,怎么能做小宝的先生呢?更别提还要正儿八经的拜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的拜师可不是普普通通说着玩的。等六公主看了顾了周之前的卷子,她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六公主:“这样的人,绝不可以成为小宝的先生!赵佑嘉,你难不成就任由你唯一的孩子被这样的人教导?”   赵佑嘉:“万一他有真本事呢?皇姐,想来你也得到了消息,朕便不瞒你了,你瞧瞧这盔甲,这兵器都是顾了洲交出来的。”   “这世上没有鬼神,这些东西便极有可能是顾了洲弄出来的。”   六公主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可万一是别人弄出来的呢?”   她也不信鬼神。理由和她三十一弟一样。   赵佑嘉:“时康告诉我他们住在一处极其特殊的地方,是从沂安村迁居过去的。打仗时那些人都以顾了州为首,在与外界沟通时也是一样。即便是其他人弄出来的,可能够让那些人马首是瞻,也未尝不是一种本事。”   六公主点点头,看似没往心里去,结果在庆功宴上就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顾了洲也不光,自自在在又吃了口菜才道,“那些兵器呀!我花5两银子附赠的。”   皇帝放下酒杯。   其他人也通通都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有些官员实在听不下去,“年轻人还是少说些大话为妙。在圣上面前胡说八道,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这种话并不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只单单为了博取关注实在是可笑至极,并且没人相信,骗傻子都不是这么骗的。   依他们看这些兵器竟然是皇帝早有准备,防了他们一手,现在有推到一个乡下人身上。   陈二又忍不住站出来辩驳,“嘿,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小弟就是花5两银子买的!这算是什么大话?”   他们这群人懂什么!五两银子不光买到了这么多兵器盔甲,并且还买到了一块别人找都找不到的风水宝地呢!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往外说了。陈二自觉他也不傻。   这宴席上许多人一看就居心不良,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好了,不必为此事而争执。”赵佑嘉过了有一会儿才打断,趁此机会让人宣读了他的封赏圣旨。   他依旧留了许多自己人在支援的大军中,不过将潘时康又调了出来。   没办法,自己人虽然多,但亲信能信得过的也就那么两三个。每一个要替他做的事都有很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临云城沂安村顾了洲带父老乡亲捉拿乌国先锋军数万人,后又献宝轻装盔甲、极利兵器数万,于本战之中功不可没,居功甚伟,特封顾了洲为乌平侯,赐京都宅子三座……金蟾一对……另封顾了洲为户部特员外郎,行于京都……】   后面又跟了洋洋洒洒一堆话。   对于封侯,文武百官没什么说法,侯爷这玩意儿在陵文帝年间已经泛滥成灾了,压根没什么实权,也就是享一些俸禄,至于到底在京城之中是个什么地位,那就要全看皇帝的心思了。   简在帝心者为人上之人,不得帝心者,也就每个月多那么一点俸禄。这一棍子打下来三个权贵的京都,屁都不是。   至于赐宅子三座,那就更正常了。因为皇帝抠门呀!每次封赏都想送宅子。   他赐的宅子又不能卖,住也住不了那么多。至于宅子从哪来?那可就多了去了。光是当年登基时收的他那些兄弟姊妹的就数不清。   更别提这两三年皇帝其实抄了不少人的家。   后面赐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让人觉得皇帝是一如既往的抠门。连他们之间人情世故送的礼都不如。虽然比之皇帝从前来说已经很大方了。   但户部特员外郎就有意思了,原来可没这个官儿。显而易见,这是皇帝特意为他新设的。更重要的是,这权利听起来可不低,行走于京都,监察文武百官清正廉洁,探寻充盈国库之事,有事可直面圣上。   说是从五品的员外郎,可上面的上司呢?这司就他一个人,直接对接侍郎、尚书甚至是皇帝。   原本属于户部的权利,不属于户部的权利都堆上,听着威风,实际做起来只会更威风。若是这职位在他们的人手里……   “行了,你以为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   重点不在于顾了洲这个人,而在于户部特员外郎这个官职。   以他们之间这个官职看似是为了封赏顾了洲,可等过段时间,顾了洲在这位子上没做出什么功绩,又或是自己不想干了,自然而然就会成为皇帝的囊中之物,将这位置给其他更合适的人。   皇帝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只是他比那些官员对顾了洲多出来了些许信心。若是他能坐得稳,真做出什么实绩来,对他而言自然是意外之喜。如果做不出什么实绩,这职位也算是达成了顾了洲的要求,至少足够威风,足够有实权,全看他会不会用。   只是顾了洲成为户部特员外郎的第一个周,赵佑嘉还抱有期待,第二个周,顾了洲依旧是勉勉强强上朝什么都不奏禀。   甚至赵佑嘉主动问及他这些天整日在京城奔波可有什么发现,他也都说没有。   第三个周,顾了洲依旧如此。反倒是有些朝臣坐不住了,开始参他整日无所事事。甚至只有第一个周的时候,去了几次户部,后面连去都没去。   “这是皇上赋予我的权利,李大人,你急什么急?你又不是户部特员外郎。”   李大人当然着急,他儿子现在就盯着这个职位呢!当然,盯着这个职位的人,不止他们家一个。所以自然要先下手为强。   “吾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总是这样无所事事?”   顾了洲点点头,看上去原本上朝的困倦似乎都被骂醒了不少。   “李大人,你说的对呀!那陛下,臣有本启奏。”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袖子中呈上奏折。   李大人:???   方才皇上问他,他不是还说没事吗?这怎么袖子里就冒出来本奏折呢?他比皇帝的话还好用?   不过很快李大人就想透彻了,这一定是他提前准备用来糊弄大家的。   “呵呵,不知特员外郎要奏禀何事?不如直接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也听一听,看看特员外郎近些日子究竟在忙什么!”   赵佑嘉没管李大人的话,甚至不耐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让人将奏折呈上来。   只是他才看了几眼,便挑了挑眉,心情由阴转晴。   赵佑嘉笑吟吟道:“既然李大人想知道,特员外郎你便说一说吧,算了,还是小德子,你来读一读,好满足李大人的好奇心。不过在此之前,时康你带人去将宫门关上,今日皇宫只准进不准出。”   他将奏折翻到最后,一目十行看了遍,确定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将折子丢给了身旁宦官。   这奏折里竟然明确写出了许多官员府里的明确流水。连仆人发多少月银都算得清清楚楚,更别提其他方面花的银子,方方面面都算到了位,用途各不相同,但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统一的。   那就是,在其位的官员家里不该有那么多银子。   账目清晰明了,总归就一个疑问,钱,究竟是从哪来的!   赵佑嘉看顾了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果然这是有真本事啊!短短几个周的时间,将他都做不到的事情做成了!   就是他是原本不打算说吗?   赵佑嘉看向李大人,如果不是李大人激怒,顾了洲莫不是不打算将奏折呈上来?   李大人看皇帝这副模样就心头惶恐,察觉大事不妙,但他此时也不能说不听了吧,便原地站着,等着德公公读。   只是才读了不过几十字,李大人就坐实了心头不妙的感觉。   这哪是奏折?这说是账本也不为过呀!   不过说的不是他,而是钱大人家的。   虽然钱大人跟他算得上是同一阵营,但是这个时候哪还能顾得着别人?钱大人也是废物,这种流水都能被别人摸清,最重要的是他儿子也是废物,居然为了买一只鸡花几千两白银。   别说钱大人躲不过这一劫,就算能躲过去,这鸡就算是凤凰,皇帝也肯定看他不顺眼了呀!   哎,可叹可悲,实在是还不够谨慎。不像他……他行事一向严谨,管家有方,绝不会出现这种纰漏,让人抓住把柄。   想到这,李大人无视钱大人的怒视,挺直了脊背,双手揣着,装模作样的点头。   虽然这个特员外郎的职位暂时弄不到了,但是别人也暂时不用妄想了。   只是他原本以为奏折上只记了钱大人一个人,可没想到还有第二个。   两个被叫到的官员都下意识喊冤枉。   李大人此时便已经有些慌了。   哪怕他自信查不到他,但要是被这两个官员都记恨上,也不是一件小事啊!   但他没想到还有第三个、第四个,等读了六个还没读完的时候,他就已经忍不住了。   被一群人死死盯着,他实在心里发慌。他要做点什么挽救一下。   “陛下,这数目实在可疑,臣以为……”   只是不等他讲完,顾了洲就站了出来,打断他的话,“是的!李大人质疑得非常好!为了证明这数目没问题,臣这里还有第二份奏折。” 第349章 第 349 章:48   顾了洲话音刚落,被读到名字的几个大臣瞬间整个人就不好了。   一脸震惊的看着顾了洲,恨不得他说的是气话。   结果没想到他还真有第二份奏折。   皇帝看完,笑了,是被气笑的,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笑,因为这份奏折里不光把几位大臣的家底扒了出来,还把这几位大臣的积蓄藏在哪也扒了出来。   气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大臣贪了不少,却没想到居然这样多!高兴也是因为没想到居然这样多!   他已经仿佛能看到大陵恢复从前的荣光了。至于这些罪臣!他这三年也不是白当的皇帝,找合适的人顶上去,总是可以做到的。   “读完孙大人的,便先读第二份这几个大人的给诸位听听。”   宦官接过,只读了10个字,第一位官员便跪趴下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这确实说的是自己啊!他这些年贪污受贿不知几何,让自己数自己的钱财,甚至都数不过来,可没想到有人帮他数过来了。   反正至少他知道的数据全对上了。   其他官员一看钱大人这反应,便也懂了,看向顾了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随即被念到名字的一个接一个跪下。   其他官员也人心惶惶,不由自主看向李大人。   他们以为这斯是沉不住气,现在看来该不会是故意激顾了洲的吧?   险恶啊,实在是太险恶了!   本来他不多说话都要退朝的。   即便对方查到了这些数额,其实极有可能会私底下向他们索要钱财,进行勒索。他们当然讨厌被威胁被勒索,但无论如何,也总比现在被皇上看完,又当着文武百官所有人的面宣读出来要好得多吧?   甚至本来只有第一份奏折的时候,李大人如果不多说话,被念到名字的,还能有其他理由解释。大不了说是用的妻子的嫁妆,丢人归丢人但不至于是死路一条啊!   现在好了,直接一步到位,连解释都没法解释了。   “李大人啊……李大人真的是……”   “本来以为是真心实意的求情。现在看来,还是李大人技高一筹啊!”   有人小声讽刺。   也有人真心敬佩。   只有李锐贤百口莫辩,抖着手,默默离跪在殿前被叫到几个名字的官员更远了些。   他怕他们发疯先把自己搞死。   他也不是故意的呀,他是真的想求情!   就算没有他,顾了洲也会交出来的……吧?也许吧?   李锐贤现在真是想骂人了。顾了洲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奏折交出来。   他这是干嘛呀?皇帝问的时候不交,说他没做什么,这些天一直在游手好闲。自己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忽然就有结果了!从袖子里掏了掏,就掏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奏折。   自己不过是想帮忙求个情,结果又掏出来第二个奏折。这第二个奏折更是直接把同僚的家底都给掀了。   李锐贤又默默往边上靠了靠,不敢再开口。   结果随着他的悄悄挪动,他周围的官员跟被炸飞了一样,瞬间挪到一边去了,很明显是在躲他。   李锐贤欲哭无泪。   但更让他绝望的事情出现了。等宦官读完第二份奏折上那六位大臣的家底以及藏东西的地方后,便又紧接着便开始读起第一份奏折上的字。   恍恍惚惚间,他便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五月二十八其子李尚成花五百两黄金赎下醉春楼花魁……五月二十九,李锐贤赠刑部尚书极品夜明珠十八对,古来凤钗一套,以及私底下悄悄让人送了一千两黄金过去祝寿。】   赵佑嘉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朕记得乌国打过来的时候,李大人说什么来着?而且李大人家可真是富裕,出手连白银都不用。”   他过寿的时候,对方送了什么来着?哦,一对极品夜明珠。   他可真是远远不及刑部尚书啊!   赵佑嘉看似生气,但心里极其高兴,因为他终于抓住刑部尚书的把柄,可以问罪了。这老狐狸精明得很,他从前想查,硬是没查出来什么。   李锐贤已经跪下了,“不是的,不是的!”   怎么这么私密的事都被查出来了?他看向刑部尚书。   对方也在跪着了,并且冷着脸,一看就是恨上了自己。   因为那一千两黄金是他老家堂弟的买命钱。他堂弟在南城犯了点错,被判了死刑,需要由刑部尚书复审,他这才给刑部尚书以祝寿的名义送了一千两黄金。   他送的时候也不是不心痛的。但当时觉得总不能弃他堂弟的性命于不顾。   现在回想起来,李锐贤只觉得又悔又恨。悔自己不够谨慎,悔不该为了一个堂弟而被人抓住把柄。也恨堂弟不老老实实待在老家,要跑到南城去玩,玩也就玩了,结果没想到还弄出好几条人命,放火烧了别人的田宅,他与南城官员没什么交集,对方又是其他派系的,这才判了自家堂弟死刑。   可直到现在他也很难相信自己居然是在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身上栽了跟头。   还有他儿子买花魁的事那怎么可能呢?   他作为一家之主都不知道,而且他儿子最近明明在好好读书!   直到画官读完第一份奏折,便拿起第二份,找到他的名字,开始接着读。当他听到奏折中准确无误,说出他在云中别院西厢房下面有个地下室的时候就彻底老实了,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对上了!全对上了!   赵佑嘉一直等两份奏折全部读完,才挥挥手,命人去查。至于两份奏折中提到的所有人,如果真被查到了东西,今日也就不用回去了,直接进大牢就可以了。   单看他们的神情,赵佑嘉也觉得不会查不出来。   剩下没有被读到名字的官员也都跪倒了一片,背后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衫。   没有人再敢抱有侥幸心理。恨不得此生都与银子这东西再无瓜葛!   至于对于顾了洲,他们更是不敢在轻看半分。他们有时候顶撞皇上还不会受罚呢,惹了这个活阎王,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旁人不说,刑部尚书他多谨慎啊!同朝为官这么多年,谁不赞他一句公正严明?结果呢?这厮私底下贪这么多!   等到彻底结束这场朝会的时候,没被押入大牢的官员有个别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其余的也都努力克制着自己抖动的双手。   唯有顾了洲和一小部分真的问心无愧之人一切如常。   “顾大人好本事!在下实在佩服,不知日后可否去顾大人府上取取经?”   顾了洲:“当然可以了!我最喜欢交朋友了!我自从来到京城,还不曾交过一个知心好友,闲来无事便也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今日匆忙,有许多还未能完全查出来,做不到尽善尽美。哎!”   前来搭话的傅书:“……”   他心中有些许羞愧,他早知顾了洲此人,但因着京城之中某些传言和心中某些猜测,便一直不曾接触。他同其他人一样,一度觉得顾了洲在这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于是便也忙于自己的事情,懒得接触,也懒得关心。   现在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自傲呢?   “诸位,可以回了。”宦官提醒。   但在场还剩下的文武百官完全听不到宦官的声音。满脑子都是顾了洲来到京城,不曾交到一个知心好友,闲来无事才做了这些“力所能及”之事!   每个受到惊吓的官员心里都谩骂不止。   你早说你想交朋友啊!哦,不对,就算他早说,他们也只会对此嗤之以鼻。   但,他私底下把他把他查到的信息随便漏一点,他们不就得争着抢着爬着跪着求着跟他当朋友?   至于派了一堆人想接近顾了洲,自己儿子也跟顾了洲当过朋友的陈大人,此时也早已进了大牢。根本再难说的出什么话来。   “顾大人,明日下午可有时间?咱们天香阁一叙如何?”作为试探,他选定的是京城饭菜味道最好的一家正经酒楼,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当然!王大人也想跟我交朋友吗?”   顾了洲爽快地应下。   其他人均在观望,见顾了洲这样,心里也有了底,但准备明天再看看。   果然,等王大人同顾了洲吃了一顿饭之后,两人的关系日益亲近。见了面再也不会视若无睹。   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同顾了洲打好关系。   果然啊,乡下来的,就算能力再高,但最追求的还是他们的认可。随随便便哄上几句便能与他成为知心好友。   渐渐地,大家也都放松起来。   随着日渐熟悉了解,原本因进入大牢的那些官员而变得拘谨的人,也终于开始再一次大胆起来。   现在他跟顾了洲都是朋友了,且是最要好的朋友。顾了洲就算参谁都不会参他!——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   更何况,顾了洲在他们的带领下,很明显已经沉浸于了吃喝玩乐,而忘记了他的职责。   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他都是闲出来的。闲来无事才会去查别人家的事。 第350章 第 350 章:49   顾了洲对于他们来讲很好哄。   给钱就收着,但从不多要,多少都高兴,给人就拒绝,说自己年纪还小,家里长辈知道了得抽他。   年纪小不小的他们不在乎,但总归银子是拿了。   人人表面上都与他交好,但实则背地里最是唾弃他。他参别人的时候,倒是有模有样的,现在银子收的可毫不心虚。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渐渐的又开始大胆起来。   但他们只给顾了洲银子,其他事情从不让顾了洲参与。说白了还是看不起他。谁让他既不是正儿八经考出来的,也没有足够显赫的家世。   顾了洲知道也从来不恼,每天都乐得自在,不是跟他们一起吃吃喝喝,就是待在家里或易府。   他这官一时之间竟真的成了摆设。   但也没人暂时再觊觎他的位置,上一个觊觎他位置的人坟头草都已经长起来了。   期间周树苗和周鸭蛋不顾皇帝的轻微反对,硬是拜了顾了洲为师。那种走了流程的。   等六公主和其她公主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跟其她公主争斗,争在周树苗心里的地位,以及周树苗未来会不会去她们的封地,竟一时之间忘记了拜师的事情。   她明明已经给周树苗找了很多先生了啊!文的武的教什么的都有,她本以为周树苗早就不在接受顾了洲的教导了。   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没注意,流程都走完了。   六公主气的在家里躺了三天,觉得小宝被哄骗了。   而十公主气的打上了六公主的公主府,觉得都是六公主没看好。   “你送了那么多先生过去,我的人要送过去,你还拦着,现在好了?那么多人,一个顶用的都没有,倒是让苗苗拜了一个童生为师!若是这童生是有真本事的倒也罢了,可他卷子写成那个样子,还有污名在身,这些日子也只会吃喝玩乐。”   至于顾了洲上奏将一堆大臣送进大牢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但她与幕僚一致认为,这背后之人一定是皇帝。他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工具。   “拜师都已经拜完了,你现在再闹还有什么用?如果不是这些日子你们拖着我,我怎么会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但她们仍旧找上了周树苗,没有胁迫她,只是推心置腹的问她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周树苗却摇了摇头,“我已经想过了,我也已经跟随其他先生学习有一段时间,姑母请过来的每一位先生都是极好的,但我还是觉得阿洲哥哥是最适合我的先生。”   “为什么?”她们实在看不出顾了洲有什么本事,做的几件突出的事不是运气好便是背后有靠山。   周树苗沉吟片刻,“我也不知道,若是真要说的话大概便是其他先生教我的,换一个人也能教,只是好与不好的区别,看书上也有,只单单看我自己的悟性。阿洲哥哥教我的,我时常觉得惊奇,又时常觉得喜欢。我是这样,鸭蛋也是这样。”   “所以他究竟教了你们些什么?”   周树苗摇头,“我一时说不出,也不是很想总结。只是我觉得我不会让几位姑姑失望。”   “你当然不会让我们失望!你做什么都好!”六公主脱口而出。   几个公主反应各不相同,但最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又这么过了两月,赵佑嘉派去羽城的心腹传信说羽城大旱。   他送了好几封信,都被拦下了。这封信是冒死才送出来的。   赵佑嘉又派人去查,才发现,羽城旱灾,百姓都快要饿死了,羽城官员不光没有上报,还表示一切都好,将想要把消息传递出来的人灭口,私底下开始禁止羽城百姓出城。   赵佑嘉当场就下令追责。   当他在朝堂上说起此事时,底下百官也纷纷乱成一团。有相关官员请罪说要去查的,也有个别张口便是怀疑他被人蒙骗的,表示羽城官员不上报便说明事情不重要,当然也有无条件相信,满心兴奋,就等着他派人下去赈灾的。   当然还有户部心疼钱,但也心疼百姓的。   他缓缓扫过朝堂上的所有人只觉得心累。   人祸他还能努努力尽量减少,可天灾又要怎么办呢?   他看着有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领命去赈灾的官员,最后将视线落在顾了洲身上。   他知道他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收的那些银子都是他默许的。顾了洲怎么想他不知道,他却替顾了洲觉得委屈。   他这样的人却要整日与那些贪官污吏虚与委蛇。   只是他很快又移开目光。   赈灾之事,事关重大。就算他相信顾了洲,但对方在朝廷毫无根基,这件事根本不是他能担得起来的。   他是想提拔对方,但又不是想害死对方。   可他信任的几个人都各有用处,如今调也空不出来。   “陛下,臣有本启奏。”   本来皇帝心情不好,因着有官员质疑羽城旱灾之事是真是假已经被责罚了,其他几个说话的人,无论是说的什么,最后也没讨得了好,最轻的皇帝也只是冷着脸让其退下。没想到还有不要命的敢站出来说话。   结果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顾了洲。   这个除了参人那天以外,上了多少天朝,就迷迷糊糊混了多少天的人。如果不是参人时威风尽显,他几乎是游离于整个朝堂之外的。   顾了洲上前一步,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来个奏折。   看见他动作的大臣眼皮一跳,下意识头皮发麻。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他就算参人也不可能会参他们这些朋友吧?不过最近他们确实是与顾了洲聚的少了,今天就再请他去酒楼一聚。   虽然这动作莫名熟悉,但不少人还是放下了心。   “臣要参刑部孙大人、周大人、礼部马大人、齐大人……”顾了洲洋洋洒洒喊了一圈。   大多都是他的“朋友们”。   听到顾了洲话的大臣脸都绿了,但仍旧不敢置信。   他收钱了啊!   顾了洲他收钱了啊!并且收了很多钱。   他怎么敢的?当着他们的面参他们?他们可都是留了证据的。   可不光如此,顾了洲故伎重施,又开始算他们的身家。极为恶心人的是,连请他吃饭的钱都算上了!   请他请的最多的几位大人气的呕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厚颜无耻之人。   “皇上,他们几位试图想要贿赂微臣,微臣假意接受,实则都是为了调查他们的不合理、不合规之处。不说他们的身家多少,光是他们私底下偷偷赠与我的银两,都已经远超了他们应得的俸禄。当然,即便如此,微臣依旧兢兢业业调查出他们藏匿贪污所得之地。”   “不!不是这样的!顾了洲我拿你当朋友,才会常常请你吃饭,自己平日里都不舍得吃的东西唯有请你的时候才会一起打打牙祭。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如此倒打一耙?”   他不知奏折上写了什么。但他们早有准备,明明一早就让人一直盯着顾了洲,明明顾了洲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做,也顾不得去调查什么,怎么就又把奏折给写好了?   顾了洲了抬眼皮,看向他的知己好友,“哦,你别挣扎了,我都查清楚了。说起来我也是因为真拿你们当朋友,所以才会如此这般。”   “真拿我们当朋友?”   “是啊!你们知道你们贪的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吗?你们知道贪赃枉法会给大陵带来多差的影响吗?而现在正是你们悔过的好时候啊!羽城大旱,救灾自然是需要银钱的。而你们贪墨的那些如今都吐出来,又何尝不是为你们积攒功德?虽然你们这辈子要受苦了,虽然你们下辈子也不一定能享福,但是能救一点是一点啊!”   被叫到名字的大臣都纷纷跪下,一脸委屈叫冤。   心里只一个劲谩骂。   如果要是没有顾了洲的出现,他们现在每天都能享福!过得比谁都快活自在!谁会管什么下辈子的事情?   赵佑嘉让人递上奏折,看了一遍后,原本心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顾了洲真的是助力他颇多。   他都想赈灾的时候让顾了洲也跟着了。但他又怕顾了洲真死在外面。   他就这样反复纠结,很难选的出赈灾的人选,也很难决定要不要让顾了洲跟着。   “羽城赈灾之事皇上可选好了人选?若是没有的话,微臣想要毛遂自荐。”   赵佑嘉猛的抬头。   他都要怀疑顾了洲是不是能知道他的心中所想、心中所忧了。   “此事再议。”   赵佑嘉下了朝,单独将顾了洲叫到了御书房。   “你可知羽城赈灾之事艰险万分。”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羽城便有这样的地头蛇。否则当地官员也不会那么大胆,将一切都隐瞒不报。   “臣知道,但臣想去。臣不光想去,还想挖渠引水。”   “你心中有数?”赵佑嘉觉得都快不认识顾了洲了。明明他一向懒散,只是不知是如何调查出来那些官员藏匿银子的地方。   但他又想,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顾了洲。 第351章 第 351 章:50   “皇上,顾大人将他村子里的那些人一起带走了。”   赵佑嘉得了消息,也只是点点头,顾了洲在京城没人脉,在羽城也没人脉,唯一能够用的人,怕也就只有与他一起来到京城的那些人。   他们年轻力壮,又听顾了洲的,一起带过去也不错。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提拔那些人,只是后来发现,那些人憨厚老实也忠君,但比起忠君,更信任追随顾了洲。   于是这事儿想了想便也就这么算了。只在顾了洲为他们请各种先生时,添了把力。   “皇上,六公主求见。”   赵佑嘉头疼,“她又来做什么?”   这几个公主在封地的时候就令他头疼,现在一股脑跑来京都,比在封地还让他头疼。   果然他还没说让进来呢,六皇姐就自己闯进来了。   “小宝去哪里了?”   “她们不在易家吗?”皇帝愣了愣。   易府一半都是她派过去的人,结果她来问自己两个孩子去哪了。   “不在!”周树苗的贴身丫鬟就是她给的人。但现在,对方却帮助周树苗来隐藏她的行踪,撒谎骗她说周树苗一直在房间里。   这让六公主既愤怒又骄傲。   愤怒的是已经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欺瞒她了。   骄傲的是步姐姐的孙女就是厉害,小小年纪便能将那些丫鬟侍卫收服。   虽然易府中有些人是她派过去的,她自信自己永远都不会害小宝,但那些人的主子是小宝还是她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六公主已经着手在培养与小宝差不多大的死士,准备等小宝再大一些,便都换上可以以小宝为主的人,而不是拿她当主子的人。   这一点是需要长时间培养的。六公主自觉就算她让那些人以小宝为主,那些人也只是嘴上说说。可没想到小宝居然真的能将她们收服。   还让那些人冒着被重责的风险,心甘情愿替她隐瞒自己,遮掩她的行踪。   赵佑嘉猛地窜了起来。   “顾了洲去羽城了!”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俩跟着顾了洲一起离开了?”六公主也急了。   她不稀罕去了解顾了洲的动向,关于羽城目前的局势她还是知道的。羽城现在会有多危险她更是心知肚明。   羽城本地的官员,羽城本地的百姓,甚至是京城的官员……   “我让人将他们追回来!”   六公主看皇帝这样,却又忽然不急了。心里虽然恨顾了洲居然敢把两个小孩一起带走,但又清楚地知道如果两个孩子不愿意,顾了洲是没法儿带走她们的。   六公主:“慢着,不行!”   赵佑嘉:“羽城有多危险,我想六皇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六公主:“是啊,那你还不多派点侍卫去保护他们?小宝既然想去,让她去见一见、瞧一瞧也是好的。”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霜雨打。她虽有自信替小宝撑伞,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小宝想学想见想出去,她不能让小宝的保护伞成为她的累赘。   就像当年步姐姐对她那样。   六公主:“我可提前将话放在这儿,我派去的人,只以保护小宝为主。”   赵佑嘉:……   “行行行,你们都是疼孩子的,就我是恶人!”   顾了洲这个坑货!   他以为顾了洲只坑大臣,没想到连他也坑。   本来是一场磨难历练,现在好了,怕不是要比他亲自去派头还大!   而这一去如果事情做的不错,功绩依旧还是他的。做不好……做不好,有两个孩子跟在他身边,他能让他们出现问题吗?   只是这下他要派出的人怕是不知要多少了!   他现在忍不住有些怀疑,顾了洲他主动请缨时就打算好了要将两个孩子也一起带走。   ……   “阿洲哥哥,如果京城里派人要把我们俩带回去怎么办?”   顾了洲吃着一块糯米糕,嚼啊嚼,“不会的,那位六公主看到你留下的信,定然不会违背你自己的想法。”   只是连顾了洲也没想到,六公主性格冲动急躁,压根没看见留的信就进了皇宫。   “而且要是真将你们带回去,那便带回去好了,记得要求留一半人来保护我,要不然你们就别跟他们回去。”   周树苗、周鸭蛋:“哦!”   阿洲哥哥你就这样吧!   周树苗觉得不能再听阿洲哥哥说这些扎心的大实话。   “那我们赈灾的银子呢?”她怎么听其他人说,朝廷第一批才给了五十万两白银?   五十万两或许也能解燃眉之急,但先生却让人去羽城散布消息,说朝廷给了两千万两赈灾银啊!   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同两千万两相比,朝廷给的五十万两可就相当于毛毛雨了。   更别提先生还将五十万两分了两份,将十万两先运到羽城去,另余四十万两另作他用。   “而且我们真的不要跟那些银子一路吗?又或者我们先去。”十万两银子也是银子呀!   让人先把银子运过去,怎么想她都觉得以羽城目前的情况,恐怕很难化成粮食或其它东西送到每一个百姓的手里吧?   “无事,也差不多。”   顾了洲打开签到系统,点进寻宝地图,里面无数个地方都闪闪发光,有发黄光的,有发红光的。黄光代表金银珠宝,红光代表可食用的东西。拉大之后再点,甚至还能看到每件物品目前是属于谁的。   不先让人贪点儿,谁能轻轻松松还他两千万两?   ……   羽城,在得知皇上派过来的赈灾大臣,让人先将银子运过来后,当地官员便笑得很开心了。   本来以为会来个搅动风云的猛兽,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等银子送过来,开七号粮仓,放点银子出去,银子留下就好了。”   “七号粮仓?”那是最差的粮食了,而且在此之前已经放出去一半了,现在剩余的也不多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遵命,一点疑问都没提出。   十万两能买到半个小粮仓的烂粮食,在羽城已经相当不错了。   要知道现在羽城粮食的价格可是炒得相当高呢!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发现了平财那边的粮仓。”   “发现了就杀了,这点小问题还用得着我教你?”   “不是啊大人,是有人已经把那边粮仓的位置透露出去了,现在得到消息的百姓已经赶过去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抢粮的事情。   “运不走?”   “大人,这次真运不了!”到处都是饿红眼的百姓,这能怎么运走,怕是刚运出来就能被疯抢一空。   “那就放把火都烧了!”   “是。”汇报的人从汇报时就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样的,只是来报备一下罢了。省得到最后少了粮食,又被责罚。   但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烧粮食了。   只有让城内一直保持粮食的稀缺性,粮食的价格才会高涨。   “大人,城内最近流传起说京城已经派了赈灾大臣前来,并且准备了两千万两白银,咱们要不要管一管?”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离谱的流言,一开始百姓不信,但传的人多了,倒也真给了百姓几分希望。但也多了很多来衙门求粮食的人。   “管什么?让传的更广一些。”他倒真期望朝廷往他这里送两千万两来。   白得的银子谁不喜欢?   而且他也真想看看赈灾大臣能不能拿得出两千万两,若是拿不出来,可有好戏看了。   他之前隐瞒不报,就是担心朝廷插手羽城内的事务,派人过来趁机分他的权。   现在城内流传的话正合了他心意。   他倒是要看看赈灾大臣怎么赈灾,怎么平息城内百姓的怒火。   “天降圣火,久不逢甘露,这是天不满天子,却要百姓饱受其难……不该不该啊!”   “站住!大胆反贼,在这里蛊惑人心!什么天不满天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羽城一街上,有官兵在捉拿一道人,可闹出的动静极大,官兵从这条街跑到那条街,最后也一无所获。   “那道人跑哪去了?”   “你可曾见过这道人?”官兵四处询问。   “这……这人上次不是被抓了?”   “害!说来也是怪了!我们刚将他抓到牢里锁了门,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官兵讲的绘声绘色。   平时一向高高在上的人在抓逃犯这方面,极其乐于分享。   等顾了洲到羽城时,城内官员摆出了其他的架势前来迎接。   知道的是迎接赈灾官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接圣驾呢!   而百姓也都得了消息,提前聚集在城门口。   虽然多的是不相信城中流言的人,但无论对方带了多少银子多少粮食,哪怕只能分到一点也是好的,也是可以救命的!   他们也就抱着这点希望硬撑到现在。   “顾大人,您可终于来了!城内百姓可就等着您救命呢!”   为首官员话音刚落,百姓也都纷纷跪下。   三方都挤在城门口,其中最累的可能是侍卫。他们彼此防备着,同时还要防备着饿急了的百姓。   “大人,求求您给我们一点吃的喝的吧!我只要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稀粥也好!我家娃快要不行了!”   “大人,求求您了,我媳妇儿她怀着孕……”   “你们别挤!别挤!”   顾了洲从马车里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铜锣,狠狠敲了敲。   “大家别急,大家先听我说几句!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同季城、怀城的说好,由他们那里开始率先挖渠引水!同时,也与隔壁柳城的大人达成了友好交流,他表示愿意无偿提供水源,很快将会有人送水过来,或许不是很多,但一定能解一时之渴。”   羽城的官员猛地抬头。   柳城的愿意送水?还无偿提供?这不对吧?这不是他们的盟友吗?柳城的谁?   顾了洲却完全无视他们的诧异,高高的踩在马车上,继续开口,“相信大家已经吃到了第一批粮食,请大家相信我,相信大陵,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陪大家一起共同度过此次劫难!”   “第一批粮食?”   “什么第一批粮食?”   人群中忽然有人暴怒,“骗人,根本没有第一批粮食!我们什么都没吃到!”   他看着胖胖的,但身体虚浮。   “什么?大家稍安勿躁!我询问询问!我已经先让人将近两千万两白银运过来了,并且交接给城中官员表示,会买粮食分发下去的呀!我晚一步过来,就是为了解决水的问题!”   有官员刚想开口推脱表示运过来的银子看似很多,实则如今能买到的粮食甚少,实在是不够分的。   结果还没开口就愣住了。   他以为他听错了。   “两千万两?”   不就十万两?哪里来的两千万两?不是他看不起朝廷,就目前朝廷真能拿得出来两千万两赈灾吗? 第352章 第 352 章:51   “对啊,就是两千万两,莫非诸位大人要不认账不成?不过当时运送进来那一箱箱白银都是有目共睹的,恐怕由不得诸位大人耍赖!两千万两,就算粮食价格暴涨也该够吃一阵的了吧?”   顾了洲站在马车上看过去。   而对面的官员却面色发白。   “哪里有两千万两?你们不过运过来区区十万两!你们那次运过来时……”他忽然想起来运过来时,每个箱子中下面都放了一些铺垫,箱子用的又大又多,但也不算过分,现在想来怕不是对方的阴谋!   “可无论你怎么说,那都不可能是两千万两!”   顾了洲:“那你们这是要不认账了?既然如此,诸位便随我一起去找一找吧!究竟有没有两千万两我相信在这城中一搜便知!大家觉得如何呢?”   “搜!搜!”   “那天银子运过来时还清路了!现在怎么能不认账?这是朝廷拨给我们的救命钱!”   “是啊!那是我们的救命钱!”   当然也有人离得远远的,曾见过那次运输银子的车队。他们或许能够估算出其中的银两绝对到不了两千万两,因为两千万两封路的时间绝不会那么短,但能想透这件事情的人,自然也能想透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搜城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   别说搜出来两千万两,就算能搜出来十万两,甚至哪怕是一粒米,对他们而言都是好事。   “你说搜就搜?顾大人京城里来的可能不懂规矩,我可以好好教教你。”羽城官员已经黑下脸来。   顾了洲摇头,“不是我说搜就搜,而是你们贪墨两千万两,贪的是整座羽城百姓的命!而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大家的性命。”   他带着侍卫闯入羽城。   羽城官员本来还想阻拦,结果却被侍卫三下两下突破保护圈给扣住了。   “顾了洲,你要是找不到……”   “我会找到的,我这个人极少打没把握的仗,你瞧着就好。”   顾了洲跳下马车,带着人直奔城里去。百姓自发全部跟在后面。   羽城的官员也被侍卫押扣着。   羽城太守本来正在家里等好消息,结果就得到了他派去的官员都被捉拿的消息。   “两千万两,呵呵,也就那群愚民会相信!”   不过他也不慌,只让人去召集兵马,等赈灾使臣找不到银子,先被那些百姓撕了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他很确信他藏银子的地方无人知晓,哪怕是他最亲近的亲信。但是两千万两要他出,他还真能出的出来。   他可是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半辈子。   原本他手底下的人还有些担心,看到太守如此不慌不忙,便心安了几分。   但又接到消息说群人浩浩荡荡往城北去了,他便更不担心了。   城北那是什么地方?那不是穷鬼聚集地吗?还有一片乱葬岗。他还以为会来太守府搜查嘞,结果没想到,这赈灾使臣看着闹得轰轰烈烈,实则是个连羽城具体方位都没搞清楚的人。   那他可就放心了。   “大人这下彻底不必担心了。城北那地方随便他搜,能搜出来一锭银子,一粒粮食,都算他了不起!”   悠哉悠哉的太守却忽然声音劈了叉,“你说他们在哪搜?”   “啊?在城北啊……大人怎么了?”   “快,备轿子……算了,备马!”   他的属下虽然不理解,但依旧乖乖照做。   但已经年近五十的太守看着自己面前的汗血宝马,咬咬牙上了一下,结果没上去。   周围下属全都低下了头。   他身边跟着他最久的属官连连做动作,没过一会,他便指着一顶豪华马车以及太守常坐的轿子开口,“大人,轿辇已经备好了。”   太守甩甩袖子,上了马车。   马车颠簸的他头晕,但他仍旧嫌弃太慢。   他只能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那个从京城里来的赈灾大臣只是随便选定了一个方向。   但他还是觉得莫名心慌。   城北到底有什么好去的呢?   是啊,城北到底有什么好去的呢?   羽城太守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他到的时候,人人都在欢呼雀跃,甚至喜极而泣。   明明还是那些被饿的面黄肌瘦,甚至骨胀疳积之人,但现在却多了许多活力。   “你们这些官员啊!”   羽城官员:他们也很懵啊!   他们也从来都不知道城北居然还藏着这么多银子。   他们也贪,但绝对贪的没这么大。   只是,事到如今没人相信他们。   顾了洲很快就表示,他会用这些银子买到足够多的粮食,挨家挨户的发。   百姓信了。   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是第一次,他们见到说话如此真实给他们生的希望的官员。   “那大家就先回家等待着,我需要到目前为止还有足够力气的人等有了粮食后去搬运分发,你们先各回各家,在街道中选出还有力气,并且比较可靠之人,等着我的消息。”   “至于这些罪臣,也需要你们中多出一些有力气之人随我的人一起押运,注意千万不要让某些人跑了,我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耽误大家吃上热乎乎的东西。”   “我!我可以!”   “大人,我也可以!”   他们每个人都很积极。   他们既想多表现一点,好在领粮食时排在前面,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让这些贪官污吏得到应有的惩罚。   那么多白银啊!哪怕只用一半去买粮食,他们就不必饿着了,可是他们偏偏却要藏在城北。如果不是顾大人,他们怕是被饿的死光了,也没人替他们做主。   当然最可恨的就是太守。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守,因为他们冲到了他跟前吓得屁滚尿流。   顾了洲很快又带着人找到了粮仓。   水到了粮也有了,因为两千万两银子的震撼,羽城百姓人传人,也没了一开始的不安。   若是没有人亲眼看到那么多银子,在面对水与粮食时,他们定然会拼了命的疯抢。   可现在,他们确信,从京城来的赈灾大臣是真的带着那么多那么多的银两来救他们的命来了!   他们只要乖乖听话,就都可以活下去!   至于面对银两的贪心——在目前这样的环境下,他们对于银子的渴求远远比不上对于水与粮食的渴求。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清楚地知道任何人都能用银子买他们的命,但他们拿着银子,因为银子而惹怒官兵,只有被索命的份儿!   顾了洲在他们慢慢恢复了一些之后,便开始安排挖渠的事情。   并且保证每个干活的人都有工钱还管饭。且工钱不低,饭也好吃且管饱。   同时他也让人光明正大的又把银子运了出去。   百姓以为那些银子被用来买粮食了。   实则是发给其他城里挖渠的人了。   季城。   同顾了洲谈好条件的官员,看着真从外面运进来一箱箱白银愣了愣神。   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   当然,这些白银不是给他的,也不可能属于他。他没那么大胆,也没那么贪,不敢打这些银子的主意,只是单纯的震惊。   震惊于顾了洲居然真有银子。   他还以为他是要白嫖城内的劳动力。   但当时他还是同意了挖渠引水。   因为羽城的百姓确实苦。   而对于自己城内的百姓,他也只能让人管足了饭。   对于及时发出来的银子,不光负责挖渠城池的官员震惊,百姓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其实都已经做足了不发钱的准备。   劳役不就是这样吗?   更何况,他们只是干活,不会挨打。   而且他们认可他们的太守大人说的话,如今是羽城旱灾,说不准哪天他们也会遇到灾难。他们都是大陵的子民,你帮帮我,我帮帮你,这难便也度过去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他们挖渠发的银子,比他们平时做工发的还多。   于是他们挖得更卖力了。   只有柳城被抓起来的马大人想哭。   其他城干活都是顾了洲出钱。   他们城距离羽城最近。怎么偏偏是从城里掏钱给百姓?   那掏的全是他的钱呀!   也就是顾了洲不在,顾了洲在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巴掌,然后告诉他,因为他富,他贪了。没跟羽城的官员一样被关押起来等着受死,他就偷着乐吧!   ……   引水成功的那天,羽城上下百姓都哭的不行。当然,与此同时,他们还有些怅然若失。   因为他们的活好像干完了。   但是他们的旱灾好像就这么度过去了。   他们仍旧不知道哪天会降雨,但如今家家户户都有了底气,确信他们不会被饿死,确信顾大人不会置他们于不顾。   “你说顾大人不会要离开了吧?”   “不……不能吧顾大人离开了谁管我们?”   顾大人就是他们的底气。如果顾大人离开,他们不敢去构想未来的日子又会变成怎样的。   于是按照往常惯例,中午头准备去衙门的顾了洲一出门就看到了堵在他门口的百姓。   “怎么了?”   “大人,您要走?”   顾了洲:“是啊。”   有人红着眼眶:“那您还回来吗?”   顾了洲:“我去衙门,当然得回来睡觉。”   百姓:“啊……去衙门啊……我们的意思是,大人会离开这里吗?”   “当然。你们现在就想我走了?”   “不是!不是!我们一点都不想大人走!”他们只是怕大人留得不够久。   顾了洲也不逗他们了,正色道:“放心,我还要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可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回去。”   “那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他们知道京城好,他们只是舍不得。   “至少也要等到下了第一场雨吧……”顾了洲抬头看了看天。   “那大人现在去衙门做什么?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吗?我们不要钱,我们就是闲着也是闲着!”   有人看着顾了洲要离开的背影问。   也有人听到顾了洲的回答,低下头默不作声,但心里居然希望这场雨再来的迟一些。   顾了洲:“别急,很快就有你们忙的了!因为我准备再修修路。”   “诶?修路?修路!”那岂不是还可以过很久? 第353章 第 353 章:52   顾了洲要修的路一修就是半年多。   这中间羽城也终于迎来了雨水,他们终于可以种地了,但他们也没放弃修路。   “我们又不傻,修路对我们来说本来就是一件大好事,更何况大人他还每个月都给我们发工钱!”   在路修得差不多的一个月后,羽城来了新的太守,而顾了洲也真的该回去了。   羽城百姓一直害怕到来的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明明才不到两年的时间,羽城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了洲没偷偷走,因为这段期间里羽城百姓一见到他,就叮嘱他,走的时候要提前说。   顾了洲应下了。   他们离开的那天家家户户都出来相送,有人面无表情只是紧攥手心,也有人默默流泪。   等到了城门时,顾了洲才发现城门口还停着一辆不属于他们的马车。   “大人,这车上是我们准备的一点东西,不贵重,都是平时吃的用的,大人若是不嫌弃,便一起带上好吗?”马车也是他们凑钱买出来的。   都是他们自发准备的。   顾了洲点点头,“可确定没有贵重的东西?否则到了京城,有人参我贪污,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人群中有人愣了愣。   “大人怎么可能贪污?就算贵重点也不叫贪污吧?”   顾了洲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在京城树敌颇多,参了不少人贪污行贿,若是这马车中有贵重的东西,怕是会让人抓住机会。”   他说的当然是假的。   但前来相送的百姓却信了。   “那……那大人等一下,我往里面偷偷塞了一点金子。”他们现在的生活越来越好了,他盘算着最值钱的东西,最后花了不少银子,买了一块小金锁。装金锁的盒子里面还有他花钱雇人写的信嘞!   “那……那我也得拿一下。”她藏了块玉,是她们一家人攒了很久的钱买的。   陆陆续续有人低着头跑到马车上。   最后齐心协力,直接抬出来一个大箱子,然后从里面翻找,翻找完以后,箱子空了一大半,他们又给抬了回去。   周树苗和周鸭蛋两个人在捂嘴偷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花。   这一年半多的时间她们可是真真切切的在这里生活。   已经拔高不少的两个人看着这一幕不比当初离开沂安村离开家的时候轻松多少。   甚至离开家时,她们确信会回家,但离开这里,今日一别,怕是就不知何时再相见了。   从马车上将贵重物品拿下来的人更伤感了。这下连送的礼物都没送出去,早知道就准备便宜些的了,这下箱子空了这么多,多难看。   顾了洲上前伸手。要过了装着金锁的木盒。将金锁拿了出来还给对方,把木盒和里面的信又放回了车上。又接着走向下一个人,将玉解了下来,但上面挂着玉的绳子留下了……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大家伙都回去吧!新来的太守大人我听说过,名声不错,你们就放心吧。当然若是真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留着这些值钱的物件好等以后有钱往京城给我送信,我这个人最爱参别人!”   “那大人,我们若是无事可以给您写信吗?”   顾了洲:“当然!我这个人只是不喜欢读公文,又不是不喜欢读信。”   顾了洲翻身上马,就在大家以为他要真的出发的时候,他忽然又转过身来,“大家都开心点!我回去可就要升职了!”   前来送行的百姓仿佛真的被逗笑了。   “那就提前恭贺大人!”   “谢了!”   “走了!”   “驾!”   他们看着一群熟悉但又不熟悉之人的背影渐渐模糊,有微风伴随着细雨打湿眼眶,氤氲了视线。明明看天不像是会下雨的模样,但偏偏下起了细雨。   他们希望雨不要变大,又希望雨可以立刻变得最大。   忽然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祝大人一路顺风!”   “祝大人一路顺风!”   “祝大人一路顺风!”   加入其中的声音越来越多,他们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城内因身体无法去送行的老太太恍惚间仿佛也听到了声音,她本就坐在门口,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来。   “一路顺风啊……”她的声音很轻,轻柔到被风一吹便散了。   她驼着背慢慢往自己屋里走去。   ……   “顾了洲他们到哪儿了?”赵佑嘉着急的走来走去。   身边的宦官都无语了。   “皇上,不出意外,顾大人他们今天才出发从羽城离开。”   赵佑嘉却仍旧坐立难安。这个坑货把他唯一的孩子带走那么久!   他几个皇姐坑人的程度也不浅。不许他派人将两个孩子带回来,却自己转头就离开了京城,跑到羽城又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没一个好东西!”   宦官低头装聋子。这段时间以来,皇上不知道骂了多少回了。   但参顾大人的奏折他甩得比谁都快,参顾大人的人更是在朝堂上骂得比谁都狠。   赵佑嘉骂够了,便也开始想另外一件事了。   那就是立太子。   当初在孩子刚找回来时,他就想立,但顾及孩子的安危,加上他总爱待在宫外,实在是不安全才暂缓。   结果没想到一缓就是这么久。   他从信中自然也得知了几分儿子在羽城的表现。   不得不说,顾了洲这个先生做的还是不错的。   比起他幼年时困于皇宫,整日忙于皇家的勾心斗角,赵佑嘉不得不承认,他儿子要比他幸运,也比他更聪慧且健康。   对于他要立太子的事,现在的朝臣已经完全没了意见。   毕竟他又不纳妃、不立后,甚至后宫里面空无一人。不立被找回来的皇子为太子,难不成还能立他们儿子吗?   但对顾了洲成为太子太傅一事,可就多的是人意见大了!   哪怕是顾了洲已经回来了,当着顾了洲的面,他们还是选择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认为此事事关国之根本,顾大人如今年纪甚轻,恐无经验,又无学识,就算他在羽城赈灾之事中表现甚佳,但也可以另加封赏,实在是不适合太子太傅啊!”   他们不知周鸭蛋和周树苗早就拜了师,交过束脩,行过礼,他们还以为这都是皇帝的一时兴起。   赵佑嘉没按照他们的心意,问他们觉得谁合适,反而问起下面的大臣觉得顾了洲适合什么封赏。   这下下面的人哪敢开口?   “那吏部尚书你觉得呢?”   宦官打了个激灵,连忙小声提醒,“皇上,前吏部尚书已经被满门抄斩了,如今只有左右侍郎。”   赵佑嘉笑了笑,“是朕记性不好了,竟是将如此重要的事都忘了。既然如此,那顾爱卿,你便任吏部尚书一职吧!”   说着,他便直接拿出一道圣旨让宦官宣读。   下面的大臣扑通扑通,跟下饺子似的,一连串地跪倒在地。   这简直是胡闹,从从五品升到正二品,从古至今都没有这样的!   他们知道顾了洲的功绩不错,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偏爱了?   也有聪明人一直站着没动。   这很明显都是皇上早就想好的,不过单纯走个流程罢了,他们便是拦也拦不住。   吏部尚书是近来才空缺的吗?不!这位置都空缺半年之久了,但每次一提到皇上就顾左右而言其他。   现在倒是开始主动提了,很明显就是在等顾了洲回来。   朝堂上的所有官臣未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有人认清了现实,而有人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而沂安村的人在顾了洲去了羽城之后没过多久便知道了阿洲已经当上官的事情了。   虽然他们搞不懂究竟是什么官,虽然他们知道阿洲去羽城之后,担心了很久很久,但随着一封封家书的到来,他们便也放下了心。   这次知道阿洲要被调回京城去了,他们也没少操心,怕一行孩子们在路上遇到危险,也怕在京城会受人欺负。   村长自从搬迁之后,身体越发硬朗起来,大概是不像以前那般愁了。而且他们这里也早换了许多官员。哪怕没有搬迁,单看外面百姓的日子,也比从前好过上许多。   村长:“行了,都别担心了,阿洲那么聪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去京城是迁升,我们该为他高兴才对!”   这么多年以来,哪有孩子跟阿洲一样有出息?   不光为他们找到了这么好的住所,还没有凭借科考,就成为了官员!   别说他们村的孩子,就算放在整个城……好吧,整个城太大了,他根本不了解。但就算放在这附近十里八乡,也从未出过这样有出息的孩子!   “不好了不好了!”周子峰从外面跑进来。   在发现村长和其他村子里闲来无事的人都待在外面,聚集在一起,其中还有英女,他又赶忙闭上了嘴。   他是闲来无事,出去卖点木制品的,现在他们不缺钱,也不缺吃的,但奈何他们都闲不住呀!   村长皱眉:“什么不好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子峰看了一眼周英女赶忙摇了摇头。   村长有时候真的很想揍他,“有话就说,不要故弄玄虚!”   比起具体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是什么都不知道让人来的要担心的多。   周子峰小心翼翼凑到村长耳旁说。   村长听了后也愣了愣神,但看着大家都一脸好奇的模样,还是开了口,“是顾文良的事,他那儿子做了秀才了。”   “我呸!就他那样的贱人也配?他儿子……”有人刚想说,继续说什么,又很快闭了嘴,因为阿洲也是他儿子,虽然早就已经断绝关系了,但是他也不能当着英女的面这么骂呀。   “老天不长眼,竟然能让他享福!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他现在在哪?咱们夜里去他家,再把他揍一顿吧!”   村长:“够了,你们不要胡闹,万一被抓到怎么办?现在的衙门可不是以前的衙门。”   反倒是周英女所谓的笑笑,“当初既然一拍两散了,他的事便与我无关。”   周英女不恨他,相反,她只觉得庆幸,自打他滚蛋了以后,她每天的生活都很幸福。   阿洲也变乖了,虽然在家里仍旧懒散,但会跟她撒娇逗趣,母子俩的关系非同一般的融洽。即便后来离开了家,也是家书不断。   大家的生活也越来越好。当然,这很大程度上也都是阿洲的功劳。   但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怎么不算是顾文良晦气呢?   “不过这事也得跟阿洲提个醒。现在那人是秀才,暂时影响不到阿洲什么。可万一他要是考中状元,与阿洲同朝为官,欺负阿洲该怎么办?”   “什么?他们敢!那我拼了命也得跟顾文良和他儿子同归于尽!”周子峰第一个急了。   聂秀颖:……   她带着孩子一起在这里听村长说话,从始至终都是最淡定的,听到周子峰说起顾文良外面的儿子考了秀才时,她连眼皮都没抬。 第354章 第 354 章:53   “叶林,为父果然没看错你,你可真是好样的哈哈哈哈!”顾文良自打顾叶林通过府试以后,对顾叶林的态度就好了很多。   虽然家里依旧很穷,但他已经不再为家里的贫穷而忧虑了,反倒是每天跟刘月娘一起催促、督促顾叶林读书。   更何况因着他儿子现在成了秀才,如今门前可不缺来拜访的人。   “你可一定要争口气,考出个名堂出来!”   刘月娘心情也好,“那还用你说?儿子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只是顾叶林一直没有开口,等他们兴奋劲儿过去便表示自己要回屋读书了。   顾文良刘月娘没觉得有什么,依旧乐乐呵呵的,兴奋至极。   “这事儿你可曾让人往沂安村那边传了?”   刘月娘翻了个白眼,“沂安村,沂安村,人家早就离开那里了,就你还天天想着念着!”   顾文良没说话,他哪里是想着念着,而是想让沂安村的人以及周英女都看看,他顾文良不靠她们,不靠顾了洲,也依旧能够生活得好好的!   甚至有乡绅主动找上门来,表示愿意供他儿子读书!   他原本还以为沂安村出了事,还难过了一阵,结果后来才听说,他们原来都活得好好的,只是整个村子都搬了家。他蹲守了好几天,才蹲守到一个沂安村的人,想要借此找到周英女和顾了洲缓和关系,没想到却又被打了一顿,对方还让他滚远点。   现在他可算是能扬眉吐气了!   这下就算周英女和顾了洲找上来,也只能做妾和庶子。   “哼,怎么样?咱儿子是不是比那顾了洲要强上百倍千倍?当初你还怪我不该陷害于他。依我看,说不准他自己本来就有作弊的打算呢!即便他能参加科考,也不可能会有叶林考得好!”   “那是自然!”   顾叶林却又从屋内出来,“爹娘,你们说话的声音小一些!还有,不必拿我与其他人相比!”   对于顾了洲这个名字,这两年时间,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娘在他面前一个劲儿地提醒他,一定要好好考,要超过顾了洲,不能输于他。   还总是说,如果不是她机智,让顾爱娇把纸条塞到顾了洲身上陷害他,他们的家现在恐怕早就支离破碎了。顾文良一定会偏向周英女和顾了洲。   又说顾了洲小小年纪就成为了童生。   虽然他从未见过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心里对其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最高峰。   只是现如今他都已经中了秀才,且这次还要下场应对乡试,那样在科考中作弊的人,如何能与他相提并论?   “而且若是让人知道咱们家与顾了洲的关系,可是会被牵连的!”   幸好在官府那边,他父亲与他母亲记录结为夫妻的身份是用了旁人的!   刘月娘打了个寒颤,“好好好,以后咱们家都不提了。那样晦气的人提了作甚?”   顾文良也意识到了。   “日后咱们家与沂安村与周英女都毫无瓜葛。”这下就算是他们跪着求入他们家的门,他也不可能会同意了。   省得大儿被牵连。   虽然他现在觉得,自打家里发生变故以后,大儿就不像以前那么乖巧贴心,性格也不像以前那般好,变得有些阴沉沉闷,反倒是现在回忆起小儿子来,让他觉得更舒心懂事,至少曾经对他的孝顺都是真的。   但是叶林他现在有出息了啊!比阿洲还要有出息!   反倒是阿洲只能一辈子跟沂安村的那群人混迹在一起,再无半分向上的可能。   ……   又是一年多以后,顾叶林成功通过了乡试。他咬着牙,凭着一股劲儿苦读诗书。又靠着年轻秀才的名头,与平青县一乡绅的女儿定下了亲事。   只是他花着人家的钱,却并没有真要同对方成婚的打算。   现在的他意气风发,可谓是前途一片光明,怎么可能真娶一个乡绅的女儿?不过是需要用钱,所以暂定婚约。   “哼!卢家又来催了,催催催,也不知卢家女怎如此恨嫁!”刘月娘摔摔打打。   现在他们靠着卢家的资助,家中又养了两个丫鬟,日子也算是重新又好了起来。   “我儿马上就要准备春闱,等到金榜题名之后再谈婚论嫁不好吗?”   刘月娘虽然觉得卢家女配不上自己的儿子,但是既然已经定下婚事,她便从未想过悔婚,只是担心卢家女嫁进家门后会影响他儿的读书。   可殊不知顾文良和顾叶林父子两人从未想过要让卢家女八抬大轿地进家门。   两人都觉得若是真能高中,卢家女做个妾都是高攀,所以面对卢家的催婚,他们虽然厌烦,但也不敢直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的推脱。   “娘,你少说两句吧!若是传出去了,儿子还怎么做人?”   最关键的是,他过不久就要出发去京城参加春闱,若是这个时候得罪了卢家,谁还给他出路费?   刘月娘却只觉得儿子是还没娶媳妇就忘了娘。   *   京城。   已经成为吏部尚书的顾了洲依旧善待自己,明明应该忙得脚不沾地的职位,却被他做得悠闲自在。   能让别人做的活,自己绝不干。   他从进入吏部就是这个架势。两个侍郎一开始觉得他们吏部迟早要被皇帝斥责,结果两三年时间过去了,愣是什么问题也没出,甚至在地方官员的任免上有着独到的眼光与评判标准,渐渐的,甚至让他们的工作也轻省了不少。   嗯……除了尚书总是睡不醒。   “尚书呢?”   “还在宫里呢!”   说实话,他们觉得他们尚书是真得皇帝宠信,常常在下朝后还要被留在宫里一段时间。   当然,在太子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尚书可是太子正儿八经的先生。太子常来吏部找他们尚书,他们也曾见过太子与尚书相处,那亲近程度显然非同一般,甚至他们尚书还会指使太子帮他干活。   只是在他们眼中被宠信的吏部尚书大人此时此刻正坐在御书房挨骂。   “你能不能别递这折子了?朕都已经答应你了,一定会先因为你而册封你那些亲人的!而不是先因为太子。朕都已经答应到这个程度上了,你却还要现在就要圣旨。”   赵佑嘉被气得喝了口茶,缓了缓才继续道:“朕已经说过了,要么你将你们村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告诉朕,朕派人过去宣旨,要么你就让人将他们接过来,要么你就等!总归朕不可能让你拿着圣旨回你们村里去!”   “皇上,微臣头疼!微臣只要一想到生我养我的娘亲还在村里受苦……”   赵佑嘉:“朕已经问过时康了,他说在你们村里不叫受苦叫享福,还求朕想卸职去你们村里住。而且你要是觉得你娘受苦,你就将其接进京城。若是住的地方不够,朕还可以再送你两个宅子,三个也行。”   顾了洲:“皇上,您真不讲理。休沐都不许臣出京。臣倒是想让他们来,他们也不来呀!而且为他们请诰封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由臣亲自宣读!”   “你确定你出了京还能在休沐结束前赶回来?”   别以为他不知道,顾了洲准备要了圣旨,就带着圣旨回老家。   赵佑嘉严重怀疑他会一去不回,以他这几年来对顾了洲的了解,他觉得对方真能干得出来这种事。所以当然不可能就让他这么跑了。   赵佑嘉:“行了,快出去吧!下次再递折子,朕真的就……就先因为太子封赏你们村里的人!将礼部的人叫进来,朕还要安排春闱的事情。”   顾了洲捋了捋衣服才从座位上爬起来,发了个哈欠,“是是是,臣遵命,臣这就滚!”   “别跑回家睡觉,让你手底下的人帮你批阅文书,接待下属、地方述职官员!朕会派人盯着你的!”   顾了洲幽幽瞥了他一眼,“皇上,您就是自己忙,看不惯别人闲着!”   赵佑嘉:“嗯。你才知道吗?”   顾了洲没理会,一出去正好碰到礼部的人到了门口。   “顾大人!”   包括礼部尚书在内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主动打招呼。   顾了洲点点头,眯着眼往外走。   作为和顾了洲平级的礼部尚书带笑的脸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一来是吏部是六部之首,掌文官任免考核,包括礼部,真论起实权来,不是礼部能相比的。   二来则是顾了洲这个人睚眦必报,不按常理出牌,这些年来,得罪过他的人,大都没什么好下场。   三来则是顾了洲很明显是皇帝的心腹,还是太子的师傅负责辅佐储君,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很明显人家的地位前途要比他们来的高得多。   果然进了御书房之后,他们就看见宦官在将软乎乎的椅子搬走。   椅子旁还摆了个小桌,桌子上还有点心。 第355章 第 355 章:54   顾叶林很快便出发进京,本来他没想让自己爹娘也一起跟过来的,甚至他巴不得自己爹娘一直留在平青县,少来京城拖累他。但偏偏他在京城又结识了一位高官之女。   因一场意外,他帮了鸿胪寺卿的小女儿一把,也因此被鸿胪寺卿冯大人看进了眼里。   他问自己可有婚娶,家是哪里,在他回答并无婚娶,家在平青县以后,冯大人是特意又问了句,可是怀城平青县,之后便待他更加和颜悦色。   他自然能看得出来冯大人约莫是有意招婿。   鸿胪寺卿可是堂堂四品大臣,虽然跟什么一品二品比起来还差上许多,但已然是他能够得着的最佳阶梯。   顾叶林在兴奋激动以后便又想起了老家卢乡绅的女儿。   这让他心头微凉,因为在来之前,他是已经订过亲的,毕竟卢家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白白交给他那么多进京的银两。   可现在……收了的银两已经被他花了许多,毕竟他衣食住行都要花钱,现在直白了当的让他爹娘去跟卢家说退亲之事,不光银钱还不上,他担心卢家还会因此闹事。   只有让他爹娘悄悄进京,才是最保险的。这样日后谈婚论嫁,只说自己爹娘也早早搬来了京城,他们一家不准备再回平青县,想来冯大人便不会再派人去往平青县。   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继续温书。   他知道,只有自己真正成为进士,甚至获得更高的名次,他才有可能成为这京中人的女婿。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当然不忘温书的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应酬宴请,与举子们切磋文章。   令他值得庆幸的事,与同乡举人聚在一起时,并没有他的熟人。这也避免了有人多嘴的情况。   春闱前,顾文良与刘月娘便也到了京都。只是顾叶林仍旧住在同乡会馆,让他们随便找地方安顿下来,时间紧促的并没有详细同他们讲。   等他春闱结束,他才发现他娘来给他送饭的时候,早就说漏了嘴,将老家卢乡绅的事说出去了一些。   顾叶林差点昏死过去,气的脸红脖子粗恨不能将他娘杀了。   但他不能,他不光不能,还不能对着他娘生气。因为他要“孝”!   “叶林兄,你娘口中的未来亲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叶林被冯大人特别关照的时候,有不少人心里是羡慕的,所以当刘月娘说出她口中的未来亲家时,这种羡慕便转为了怀疑,甚至恨不得立马变成幸灾乐祸。   “什么?”顾叶林装傻。   其他人却也不是好对付的,直截了当地问,“叶林兄,你该不会在老家还有亲事吧?我怎么记得上次在冯大人宴请的宴会上,你不是这么说的呢?”   顾叶林眼见躲不过去,忽然灵光一闪,“我娘说什么未来亲家了吗?可能指的是我庶弟吧!”   “你还有庶弟,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顾叶林犹豫了会,故作纠结,“哎,我那庶弟实在是……实在是有些顽劣,曾将我父亲气得不轻,且对于科考也有渴求,只奈何资质有限,所以对我也是……”   果然,他这样一说,那书生眼中的怀疑立马消散了不少,甚至多了几分怜悯。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庶弟也是比不过你!”   顾叶林只重重的叹气。   然后又与旁人讨论起文章来。   等到入夜,他才一个人回了顾文良与刘月娘租赁居住的地方,同两人说起这些事来。   刘月娘一听,也知道自己办了错事,“可就算繁忙,你怎么不在信上提一句,让我注意一下?”   顾叶林努力压制住心中的烦躁以及对他们的嫌弃,“娘,京都不同于平青县,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谨慎,我若是在信中直接写明,万一那信有朝一日落于旁人之手,我岂不是要背负上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骂名?”   刘月娘:“谁敢?本就是卢家姑娘配不上你!但是咱们这样,卢家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   顾叶林脸色不好看,“事到如今,也只能便宜顾了洲了!”   他早就将卢姑娘看成他的所属之物,即便不能娶她做正妻,但纳她进门总归是可以的。   可他娘闹了这么一出以后,他也只能忍痛找个傀儡出来。   顾文良犹豫,“我同阿洲那孩子已经几年不见,且沂安村的人也视我如洪水猛兽,他与周英女能同意吗?”   刘月娘瞪他,“这样天大的好事落在他头上,他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觉得单凭他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吗?”   虽然她觉得姓卢的姑娘配不上自己儿子,但配顾了洲那还不得绰绰有余?   至于人家姑娘同不同意,愿意不愿意换亲,在她看来,她儿子现如今都已是举人老爷,不出意外便能成为进士,在京城做官,还有高官照料,前途无量,哪怕是他儿子的弟妹,能跟他儿子扯上一丁点关系,姓卢的一家都得偷着笑!   顾文良点点头,觉得刘月娘和顾叶林说的都有道理。   虽然顾了洲这些年不主动来看她,颇有些狼心狗肺,但他自觉也不是个狠心的父亲,当初签断绝关系书,也只是无奈之举,被沂安村的人逼迫至此,现在他大儿一有出息,他便帮着让小儿一起沾光,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到时候正好能让卢家把家产拿出来祝他大儿一臂之力,直上青云,可谓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过顾了洲也得改换身份,绝不能用以前的身份,因作弊之事连累到大儿。   “此事还需日后再定,若是叶林你这次失了算,咱们怕是还需卢家的帮扶。”   顾叶林也点头,“这是自然。”   话虽这么说,但对于已经过去的这场考试,顾叶林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也因此他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顾了洲可真是幸运至极,第一个沾了他的光。只是卢家小姐如此心仪他,若是与对方成婚后依旧对自己念念不忘,纠缠自己,或许自己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对方的心意。   只单单这么想着,顾叶林便觉得高兴。   虽然是同一个爹,但他与顾了洲可谓是云泥之别。   二月二十八,春闱放榜日。   顾叶林甚至顾文良、刘月娘都早早地就起来了,只等着张贴杏榜。   “中了!中了!”顾叶林看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排在中间位置,约莫一百五十多名,但总归是中了!   顾叶林站在礼部贡院外眼冒泪花,手都在发抖。   虽然后面还有殿试,但,最差他也能混个同进士出身!当然,他的目标是进士。二甲总比三甲要好。至于一甲前三名,他抱有奢望,但也知道难度实在太高。更何况,在官场上,有个靠山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就算是状元又能如何?   现如今中了贡士,就是他找靠山的入场券!   “爹娘,儿子幸不辱命,成为贡士了!”   顾文良也激动得快要哭了,“好儿子,好儿子,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他们的动静不小,有人朝他们投来羡艳的目光。   在放榜之后,顾叶林便更忙了。他要忙着去礼部谢恩,忙着拜会试主考、房师,忙着同乡走动,结交同榜贡士,为自己日后积攒人财。当然,同时还要为殿试做准备。   但这份忙都是带着意气风发的。   中间大理寺卿冯大人又召见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顾叶林清楚,他的这门亲事差不多稳了。   “待你殿试结束,本官便带你去登门拜访吏部郎中,看看能不能为你谋一份好些的差事。殿试时,你只需安心好好表现就好了。说起来,你与吏部也是有缘,现如今的吏部尚书听闻也同样来自怀城,并且也姓顾。”   顾叶林诧异,“也来自怀城?这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是啊!若是有机会,你能与他说上几句话,记得一定要说你来自怀城。顾大人对自己同乡之人很是关照,怀城虽大,但勉强也能算得上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话听得顾叶林心潮澎湃,“不知尚书大人籍贯是哪儿?”   冯大人:“这我便不知道了。”   听到这回答,顾叶林是有些失望的,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总归这算是一个他从前不知道的新消息、新门路。   于是在同乡宴相互沟通消息时,他也有意打听关于吏部尚书的消息。   只是似乎极少有人知晓吏部尚书也来自于怀城。   这对他而言未必是件坏事,他没有将此事说出,避免同乡之人都胡乱攀扯关系。   但同时他在听朝中之事时,又着重去打探关于吏部尚书的消息。   “听闻他并非是进士出身,但深得皇上宠信。”   “正二品官员如何能不得皇上宠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何止是正二品?人家还是太子之师,行大礼的那种拜师。听说他在东宫不位于三师之列,却比三师还高。拿的是一品俸禄。”   顾叶林安安静静的听着,却仿佛荣辱与共,直听得他心潮澎湃。 第356章 第 356 章:55   “顾大人,此子来自怀州,这卷子你可要再好好看看?”   三月十七,前日殿试结束,昨日内阁以及五部除礼部以外高层和其它一些文官便将卷子初改了出来。   大陵殿试后阅卷虽姓名会被弥封糊住,但籍贯家族年岁,全都写在卷首。   定名次不光看文章,也看籍贯和家世。   只是曾经先帝在位时,钟爱于名门望族子弟,现如今赵佑嘉则很明显更偏爱寒门子弟,下面的大臣也都是经过授意,能多少猜出几分皇帝心思的。   当然,就算他们装傻执意要偏爱名门望族的子弟,最后定名次还是需要皇帝拍板,只是平白在惹皇帝不快罢了。   所以曾经偏向名门望族子弟的官员,在这次阅卷中,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以免皇帝事后算账,看他们不快。   在互相翻看对方批阅的卷子时,便有人有意讨好顾了洲。   如果一定要提拔寒门,不如一次性卖两个好。这人虽然看不到姓名,但来自怀城,他这么一提,侧面询问要不要再提提名次,可不就是向顾了洲释放了善意?   顾了洲也不客气,在这个阶段,不少人都互相商议甚至争论哪份文章好哪份文章不好。   但他拿过来,看了眼籍贯家族年岁,就笑了出来。   “如何,顾大人?此子的文章虽然具有局限性,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其他人看了眼,也跟着附和。   甚至就连内阁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毕竟现在他们内阁的权力并没有先帝在位时那般大了,且新帝登基后并不是那么信任他们。眼看着是迫不及待要提拔自己的心腹进内阁的,他们这些老古董现如今摆着也只有碍眼的份儿。   而所谓的皇帝心腹,只要一想到,便无法避开顾了洲此人。   他若是想提拔谁,他们犯不着与其唱反调。更何况,这只是一点小事,若是水平一般,就算再提拔,也不可能三甲的水平给提拔到前十去。   他若是敢这么做,反而容易失了圣心。   只是不管是谁,怎么都没想到顾了洲会是现如今的这一个反应。   他只看了几眼,就笑着将卷子甩到一边,仿佛什么脏东西。   “你们觉得这篇文章有可取之处?随你们,但不必因为他来自怀城就如何,来自怀城的人多了。”   “是是是。”来自怀城的不少,但同样是来自文德的却少啊!他也是之前有意打探过顾了洲的底细,否则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只是现在看顾了洲的态度……主动提起此事的官员垂了垂眼眸,将这份卷子排到了最后一个。   十九日,等到交给赵佑嘉定三甲时,在看总名次和籍贯时,忽然就注意到了排在最后一个的怀城文德平青县。   虽然不是同一个县,但都是文德。   赵佑嘉点了点,让人将这份卷子拿过来。   他只大体看了几眼,便看不下去了。   但因着籍贯的缘故,不管怎么说,被排在最后一个,赵佑嘉都怀疑是不是顾了洲被人排挤了,所以才会被其他人偷偷给个下马威。要不然单凭这个籍贯,不应该是高一点名次才对吗?   所以赵佑嘉又把顾了洲叫进宫来,询问此事。   顾了洲:……   “这可不是我放的,我可没趁机报复谁。”   赵佑嘉:“我何曾说你报复谁了?”   这小子不是不打自招吗?   更何况他是害怕对方被人恶意排挤,所以才特意把他叫进来询问,顾了洲倒好,摆出一副臭脸,真是不知道这小子是皇帝还是自己是皇帝!   “怎么你还认得此人不成?我记得平青县离你家不算近,但也不远,莫非还曾有什么交集?”   “有什么交集?我连名字都不知道。”   顾了洲能大概猜到这是谁的卷子,但只要对方别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他也不至于对顾叶林赶尽杀绝。   赵佑嘉见他这副态度,索性又将刚才修改的往前提的名次又改了回去。   顺便准备让人回头去查查。   “行了,那你觉得这几份卷子写的如何?谁堪为一甲?”   这事按理来说该与内阁大学士商量的,但赵佑嘉自我感觉刚才已经商量过了,现在他只是单纯顺便再问问顾了洲的意见。   顾了洲也不避讳,心里认为该是谁就是谁。   这下两人竟起了分歧,一直说到临近傍晚。   “宫门关了,在宫里住一晚吧。正好朕也将太子叫过来。”   他儿子不与他亲近呀!只有顾了洲在,他儿子才会乐意在他这边留宿,否则即便再晚也要回东宫。   次日一早,传胪大典。   按理来说,文武百官与太子都应早早进场。   但皇帝心疼太子,太子心疼顾了洲,顾了洲……顾了洲还没睡醒。   于是当文武百官早早便按品级站好,文东武西,进士们也列队站好,就发现东边不光最前排空出来了。   前列当中还有一个极其明显的空缺。   皇帝没来,进士们按理来说应全程垂手目不仰视,但他们正是最激动时候,实在是很难抑制住自己偷瞄的动作。而一偷瞄便很难忽视那么显眼的空位。   最前排的是太子,他们都知道太子是后来才找回来的,并且是皇帝唯一的孩子,迟来一些,甚至与皇帝一起出来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靠前的那空位,算起来应该是个官员?   但这样的场合,官员还会迟到的吗?有眼神好的进士暗自腹诽,不过与此同时,也让人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顾了洲醒了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要迟到了。   于是他选择与皇帝太子一起进入。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参,要是有人问,他就说皇帝故意留的他,抬举他。   “你走快点,去我前面,你慢我半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太子呢!”   周鸭蛋:“先生,我这是重礼仪!”   顾了洲:“屁!你快点!别坑我!”   他一会还得偷偷摸摸进队伍呢!   赵佑嘉无奈回头,“你们俩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   总有一种将他排挤出去的感觉。   ……   站在进士中的顾叶林虽没注意到什么空位,但也听到周围人隐约的嘀咕声了。他偷偷朝那边看去,果然有一个很明显的空位。   他站在一群人中间,动作并不算明显。   他看着前方林立在两侧的文武百官,心中一片激荡。因为他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只是本来冯大人说在皇上出现之前,他们就能大概知道自己的名次,以此来列队。但刚才并未重新列队,应该是今年不同于以往。   所以他紧张的不光光是一会的表现,还有未知的名次。   二甲……二甲总会有的吧?他已然能想到自己迎娶美娇娘,拥有高官厚禄的场景了。   鸣钟奏鼓,三鞭肃静,更是让在场所有的进士都振作了精神。   站在这里,虽然肃穆,虽然威严,但谁的心中不是意气风发的呢?顾叶林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最前列的那一天了。   随着鸿胪寺卿唱礼,所有官员、所有进士也都开始跪拜,皇帝坐于龙座,太子位于下首,唯独顾了洲政鬼鬼祟祟,却又故作严肃,试图挤进自己的站位。   但偏偏净有些一有眼力劲的主动避让。   赵佑嘉看得有些想笑,他还以为顾了洲天天睡不醒,今天也会跟平时上朝一样呢,现在看来还是谨慎了点的。   等到三叩九拜结束,鸿胪寺卿才又开始唱名,宣读名次。   他也没想到今年的名次结果真就在宣读前才刚刚给他。他还是比较在意顾叶林的名次的,顾叶林考完表示还不错,他别的不奢求,但希望最少是个二甲。可他一个接一个地读下去,一直都没读到顾叶林的名字。   顾叶林站在人群中也慌了神。   状元榜眼探花不是他很正常。   二甲读完也没有他。   到了三甲,读了许久,他头上仿佛都已经冒汗了,好不容易听到他的名字,后面却没了其他人的名字,很明显他是最后一名。   这让顾叶林很是失落,但他还要跟在后面跪拜谢恩。   一直等到结束,出了午门,顾叶林才回过来一点神,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考了最后一名,还不如春闱的名次。   “有进步的便有退步的,许是你的文章哪里有些问题,说不得什么,同进士也不错了。”   冯大人出来见他一个人站在午门外,没有与人攀谈,缓了缓,还是上前去安慰他。   差不多也算是自己未来女婿了,至少他生得一副好相貌,家中没什么根基,打定主意想要留在京城,且家中没有妾室通房。   更重要的是,还是怀城的。容易受提拔。要知道人事任免、考核黜陟全都归吏部管。现如今的吏部尚书可就是怀城的,哪怕跟吏部尚书扯不上关系,走吏部其他人的门路,说出去也定然方便行事些。   可冯大人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吏部尚书出了午门,无视敷衍过其他人的寒暄,竟是走到了他们附近,眼神还看向他与顾叶林。   冯大人瞬间就激动了。   顾叶林名次甭管是意外还是真实实力,若是能入得了顾大人的青眼,那可比考中状元还好使!   “顾大人!卑职参见大人。”冯弘业整冠敛袖,躬身行礼。   顾叶林却一时之间愣住了,面前的人看着比他年岁还要小,而且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面熟。   冯弘业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心里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到底准不准,之前看着都好好的,怎么现如今到了关键时刻如此上不得台面?   “晚生参见大人。”顾叶林久久回神之后才开始急忙拜见。   顾了洲挑了挑眉,连头也没点,悠哉悠哉转身走了。   顾叶林心里有些不舒服,“大人,他……”   冯弘业瞪了他一眼,将他指着顾了洲背影的手看似轻柔实则用足力道按下,“噤声!”   冯弘业见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想要再重新考虑一下女婿的人选了。   但又一想到顾了洲刚才停留的片刻,他又勉强宽慰自己,顾叶林还能有救。   等到两人上了轿子没有旁人,顾叶林还是没忍住再一次问起。   “大人,今日在午门外的那位大人究竟是何人?他遇人不拜不理,可是什么皇亲国戚?”   冯弘业:“皇亲国戚?不是。”   “那为何如此行事?”   冯弘业笑了,“如何行事?今日传胪大典,你可见到上首空缺之位?”   顾叶林点头。   “那便是了!那便是人家的位置,吏部尚书。如此重要的场合,他都能迟来,自有皇帝太子为其背书,遑论是在午门外寒暄这等小事。” 第357章 第 357 章:56   顾叶林自己已经知晓名次,黄榜也被张贴出来,最后一名总归还是让他们一家人有些失望的。   不过很快,刘月娘便率先调理好了。   “最后一名也是同进士,很快便能入朝为官,可比那些连秀才都考不上的人要厉害太多!我儿不必太过难过。”   顾叶林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转移话题询问,“怀城那边可有回信了?若不是看在我与他同一父亲的份上,我怎会将这等好事让于他?”   因着他是最后一名,却仍能被冯大人看中,一下子便多出不少眼红之人又开始揪着他娘之前的疏漏说事。   “放心,你父亲都安排好了。若是顾了洲周英女不识抬举,沂安村那些人的小生意便不必做了!”   她儿子现在可是同进士,再不济回家最少也能当个县令。多的是人为现在的他们家冲锋陷阵。就算不知道沂安村整个村子到底搬去了哪里,但在他们来之前,沂安村的人就常神出鬼没地去之前常去的村子里卖东西。   大不了多找点人看守着就是了。   另一边沂安村仍旧维持着自己爱好去卖东西的人,也的确被气得不轻。   有人将信塞给他们,还一个劲儿地有意损坏他们所卖之物。等到他想要索赔之时,对方却又迅速跑远。   他们都觉得欺人太甚,于是村长在村子中挑出来了许多身体还算壮硕的人,准备让他们入京。   “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阿洲!顾文良要是胆敢胡来,别管他是什么身份,照打不误!”   “照打不误!”   结果他们京城是去了,一进京人生地不熟的,第一天就奇迹般也是倒霉催的遇到了顾文良和他的一群所谓朋友。   “站住!谁许你们进京来的?”顾文良被气坏了,第一反应便是沂安村的这些人在知道自己日子过好了后,一起进京来投奔他,想要赖上他来了。   这些日子,他儿子在冯大人的帮助走动下,进了吏部观政。他与刘月娘别提脸上有多荣光了。   虽然只是观政学习,进士这样学习的机会只有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还未必能留在京城,更别提进入吏部,那可能性据说是微乎其微。   但那都是日后的事了,而且他相信叶林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据他儿子说,在吏部的日子很累且处于最底端,毫无人权,但那日子是他儿子过,又不是他过。而且这种事不是很常见,熬一熬就熬过去了。   总归说出去好听,他现在脸上是容光焕发。所以几乎每天都要出来闲逛,若是遇到不长眼的冲撞了他,他便可以打着他儿子在吏部的旗号处理问题,享受别人羡慕的眼光。   在这期间,他也认识了不少所谓的朋友。   “怎么了?这是你们老家来的亲戚?”有人好奇。   顾文良仰着头,不屑一顾,“哼,什么亲戚?不过是我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儿子结识的狐朋狗友,也不知道现在我那小儿子藏在哪里呢!说不准就是不想履行婚约。”   这些天他也没少在外面说自己小儿子的坏话。这倒不是他想说的,而是顾叶林让他说的。   “那你可要好好教育教育,以免他误了他兄长的前程。”   顾文良:“那是自然!”   “你们这些人赶紧滚出京城!京城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还有,让顾了洲出来,休要躲躲藏藏的!不成器也就算了,行事还如此上不得台面!”   “有病吧?”沂安村来的人看顾文良跟看智障一样,“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   如果一定要说跟他有关系,也是为了防备他,顺便真情实感地在阿洲面前说他的坏话。   顾文良:“呵,你们以为嘴硬就能解决问题吗?”   如果不是攀附他的,凭这些乡下人怎么可能能到京城来?   “我儿如今在吏部做事,你们可不要耽误了他!”顾文良仰着脸,得意洋洋。   年轻时尚有姣好容色的脸,现如今褶子横生,加之神态,只让人看了觉得倒胃口。   反倒是年纪同他差不多大,甚至比他还大的沂安村人,因着搬了家,这些年过得顺遂,反倒是瞧着比他要年轻上几分。   “那你儿子很厉害了。”顾了洲忽然从他背后出现。   沂安村的人也看到了顾了洲连忙迎上去,“阿洲你怎么来了?”   顾了洲:“幸好我娘在你们离开后觉得不放心给我写了信,要不然你们到了京城岂不是两眼一抹黑。”   这些人中有他的长辈,也有他的同辈,风尘仆仆远道而来,只是率先迎来的是顾文良的嘲讽。   顾文良看看他身上的衣服,又看看他身后的马车,皱起眉头。   “我给你写的信,你可曾读过了?你兄长现如今在朝中为官不易,你岂能如此张扬不知节俭?”   说白了就是看顾了洲穿的这么好,顾文良心里又开始隐隐不舒服了。   顾了洲:“观政进士也算做官?”   顾了洲一句话把顾文良给问住了。   很快,顾文良便勃然大怒。   他也不傻,近来炫耀,他都是徘徊在京城最外围,高官权贵从来不来这里。在这里能与他说得上话的也愿意与他结交的顶多是些不得志的读书人或普通商人。   对于这些人来说,即便知晓观政进士算不得什么,但看在他儿子未来前途,以及能入吏部去观政的份上,也不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语来,反倒是要捧着他。   但偏偏顾了洲一开口便令他颜面扫地,却又无从辩驳。   “你这个逆子,事到如今还如此贬低你兄长!你兄长现如今多少也是进士!岂是能被你这般看不起的?你若是有你兄长三分本领,也不至于还要为父再操心你的事情!”   “嗯,同进士,同进士里的最后一名。”   “你你你……你是不是这些年都偷偷窥视着我与你兄长的生活?”顾文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一名同进士也是同进士,但这样当众说出来,总归让他脸上不好看。   顾了洲:“我倒是也不必。”   他本来真不在意顾叶林什么名次。只要能保证顾文良犯病的时候,自己随时随地能一只手按下去,他便勉强愿意给顾叶林一个机会。   但这不是因为籍贯的缘故,老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耳旁提起。他两次眼睁睁看着别人定顾叶林的名次,他就算想闭眼也不合适呀!   “他说的什么信?”顾了洲转过头来问沂安村的人。   他娘写信只说有村里人要进京来看他。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因为顾文良又做了什么。   “信在这里!”   顾了洲打开一看,发现是顾文良以他父亲的名义给他定了桩婚事,字里行间全是对他和他娘的施舍。   顾了洲:“我记得当初你因欠村子里的债主动与我断绝了关系。”   顾文良:“你放肆!父子关系血浓于水,是说断绝就能断绝的了的?当初我哪里是为了债务与你断绝关系?不过是受不了沂安村那些人的逼迫,不得已而为之。而且你竟然偷窥于为父的生活,就该知道你兄长现如今不光在吏部做事,他还与京城冯大人家的千金定了婚事,你兄长如今愿意接纳你,也是看在为父的面子上。”   “你是说哪个冯大人?”   “你问这做什么?”顾文良原本气势汹汹的语调一顿,怀疑地看向他。   他虽然恨不得顾了洲现在就后悔莫及,跪在自己面前认错。但他还没完全被想打脸顾了洲的心情冲昏头脑,担心顾了洲和沂安村的这些人毁了他大儿的好事。   但他不说,顾了洲也有的是办法。   他挥了挥手,让人去查,没过一会儿便有了结果。   顾文良最近结识的人靠近他,小声提醒,“你这庶子瞧着非同一般啊,不像你说的那个样子吧?”   他们瞧来人身后跟着的这些人,哪一个都不像是好惹的。   顾文良:“什么非同一般?他也不知从哪里借了银钱,穿了一身能穿出门的衣衫。他这孩子从小就不懂事,什么都要与他哥攀比,现如今怕是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   “你说什么呢,什么庶子?”对方声音虽不大,但也不算小,沂安村的人听到这两个字,都快被气冒烟了。   但他们又真怕他们冲动之下,给阿洲惹来祸事。   他们听到顾文良说什么京城冯大人便觉得苍天无眼,那个冯大人也不长眼!竟是让顾文良在京城找到了靠山!   也不知他靠山的背景有多大,阿洲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但他们发誓,如果对方靠山真如此不讲道理,阿洲在京城待不下去,他们也一定会将阿洲平平安安带回家。大不了以后就躲在迁居后的村子里,再也不出来了。反正现在他们已经能够自给自足。   “冯大人?冯弘业?鸿胪寺卿?”侍卫告诉他结果,顾了洲想了半天才似乎对上人和名,他将其归结于鸿胪寺卿实在不是很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去让人把冯大人叫过来,就说有人污蔑他家女儿的名声。”   顾文良皱着眉,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到底在吹牛还是在说真的。   甚至他连未来亲家到底叫什么也不清楚,他只知道是冯大人,是京城大官,多的他大儿也不与他说。   不过人家是堂堂京城大官,还把人家叫过来,就算他们一起去人家府上,没有叶林的关系,不被打出来都算是幸运。   而顾了洲呢?科考的路早就断了,这辈子注定没什么出息。   把人家叫过来,顾了洲拿什么叫?拿他的命吗?   冯弘业也同样觉得荒谬。   “但是大人,来传话之人,看穿着气势感觉不像是开玩笑的。”   冯弘业皱眉,就算不是开玩笑的又能如何?对方简简单单一句,有人污他女儿名声,他难不成就要屁颠屁颠地过去处理?甚至不自报家门,倒像是因这一点小事来跟他告状。   对方以为他是谁?   不过事关他女儿,也的确该了解了解。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倒是要看看是谁如此无聊。” 第358章 第 358 章(正文完结):57(完)   只是他一出去就老实了。因为来传话的人他认识啊!这不是之前皇帝身边的侍卫吗?他在宫中出入时见了不下数次,最近这两年倒是没怎么见到了。   “白千户!您怎么来了?”冯弘业连忙想引着对方入府。   “不必了,顾大人让我来提醒你有人污蔑你家女儿名声。”   “顾……顾大人?可是尚书大人?”冯弘业脸色一白,也知道自己问了句蠢话。除了顾了洲这个顾大人,还有哪个顾大人能使唤得动眼前这位?   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究竟是谁污我家女儿名声?白千卫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此事!”   白冰飞:“嗯。好像是一个叫顾文良的。也有可能是顾大人弄错了,要不然冯大人先过去瞧瞧。”   冯弘业:“是,这自然是要去的。真是辛苦顾大人和白千户了!”   顾文良,顾叶林的父亲,这一点冯弘业还是知道的。也不知道对方与与顾大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白千户这样说,他自然不会觉得是什么好事。   “去把顾叶林也叫过来!”冯弘业转头对着身边小厮沉下脸来,严肃道。   然后连马车也没坐,步行跟在白千户身后。   他这般估摸着时间,如果顾叶林懂事,就该比他先到。   结果他一到,就听连一中年男人在吹嘘他,吹嘘顾叶林未来的前途。   冯弘业两眼一黑,快要晕死过去。   谁准他这么吹的?他平日里在朝堂兢兢业业,小心谨慎,结果有人替他在这里吹嘘,更重要的是,对面就是吏部尚书!   别说日后想办法更进一步了,今天过后他还能留在京城吗?   “你住口!你是何人,在此处胡言乱语!”   “顾大人……下官参见顾大人。”   冯弘业手都在发抖,这样一个人打着他的名头在顾了洲面前放肆。最关键的是顾了洲还将他叫过来了。   他有些犹豫,不知是顾大人有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还是要彻底置他于死地。   但无论是哪一项,面前这人都该死!   “这是你未来亲家公?”   冯弘业警铃大作,“什么亲家公,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小女曾算过一卦,说是不宜早婚。此人不知是谁便来污我家小女名声,实在可恨!”   顾了洲点点头,拍了拍他,“我觉得也是,所以我便立刻让人将你叫过来了。”   冯弘业激动得快要哭了,他知道这是让他划清界限,好好处理对方的意思。   “是,此事下官还要多谢顾大人。下官这就让人将此人押送至衙门!”   不光是他,还有顾叶林,这个时候别说是定了亲的未来女婿,就算是他亲生的孩子,也要说弃就弃!   “大人这是要招待朋友?下官正好今天在天香阁订了一桌饭菜。”   冯弘业看向一群牵着马车的人。   虽然着装一般,风尘仆仆,但冯弘业哪里敢小瞧他们?很明显这群人是跟顾了洲一伙的。   顾了洲:“不必。”   “诶?”沂安村的一行人这才反应过来,“阿洲,你不怕他?”   瞧着倒像是来人怕阿洲。   早知道顾文良靠山也就一般,他们就上手……   顾了洲:“十三叔,快回家了,在城内打架要被抓的。”   “诶!好好好!我们不打架!”   顾文良反应过来,“等等!顾了洲你……”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冯弘业的人捂住了嘴。   “这名字也是你叫的?”   顾文良眼都急红了,恨不得现在就问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顾了洲又和对方是什么关系?对方为什么在顾了洲面前如此卑微!   “这名字都是我起的!”顾文良想说。   但是奈何嘴被捂得实在结实。   等顾叶林到的时候他站在街上已经找不到人了。   于是他又赶忙去冯家。   心里也因此产生了些怨气。   他在吏部观政本来就很忙,冯弘业只一句话就想让他赶紧滚过来。他过来后却发现连人都找不到。   “麻烦去通传一声,就说叶林过来了。”   “我家大人不在府上,顾公子请回。”   “怎么可能?那冯大人找我究竟何事?”顾叶林更烦了,觉得冯弘业在因为把自己送进吏部观政就试图拿捏他。   他表面恭恭敬敬站在门前等待,心里却已经恨上了。恨自己生得卑微,如此努力却依旧位居人下。恨冯大人和冯家门卫如此不给他面子,就算是让他等,也该让他进府等才是。   但等到冯弘业坐着马车回来,他又赶忙迎上去,“大人……”   冯弘业连看都没看他,便直接入了府。   顾叶林心头一凛,想跟上去,“不知可是叶林做错了什么事?”   下一刻,府门便被合上,将他隔绝在门外。   顾叶林愣住了,之前冯弘业便是再敲打他,也从未对他这种态度过。现在怎么忽然这副态度……   他又在冯家门前站了许久,却无一个人理会。   等他满腹疑问的回了家,他才发现这么晚了他爹还没回来。   顾叶林更烦了,“我都已经如此疲倦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为什么别人的爹娘都那么厉害,不是朝中大员就是豪门世家,只有他的爹娘,整日都在给他拖后腿,无法带给他一点助力。   但话虽如此,他依旧还是要去找,如果他爹在外面惹了事,他也逃不了干系。   一找便打听出,他爹竟是被人送进了牢狱。   “在京城造谣是非,影响未出阁女子名誉?谁?”顾叶林打听出他爹究竟是为什么被送进了牢狱,便懵了,“我爹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爹就算再得意猖狂,也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他怀疑是有人故意要对付他。   他不值得别人如此大费周章,所以他便难免想到是因为冯家。再加上冯家对他的态度,于是他再一次去了冯家,在冯家门前等了一夜。   第二日,他拦住要去上朝的冯弘业。   “大人最近在官场上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冯弘业听到他的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   然后就听顾叶林继续开口,“我爹被人陷害进了大牢,大人,我怀疑……”   冯弘业暗没想到顾叶林说的居然是这事,他还以为……冯弘业摆摆手,带了些不耐烦。   “你不必怀疑,你爹他造谣生事,影响冯家声誉,送进牢狱是应当的。至于你……你日后也不必再登冯家的门。我本是欣赏你的才华,才帮你两次,不求你回报,但谁料你恩将仇报!”   “什么?”顾叶林在这一瞬间仿佛听不懂话了。   什么叫欣赏他的才华才帮他两次?什么叫不必再登冯家的门?他与冯家小姐早已经互通心意,冯大人也早说过要让冯家小姐嫁给他的话。   冯弘业却没有再多加理会他。   只是他身边之人却有些担心,“大人这样顾大人便不会迁怒于我们吗?我们要不要把顾叶林也……”   冯弘业坐在轿子上想了想,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去查他从前有没有什么能拿出来做文章的地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若是没有,事情便到此为止,他不能做的太过。   不是他心软想要放对方一马,而是他担心如果他对顾叶林翻脸翻得太快,转头不认人,将他往死里整反而会适得其反,让顾大人觉得他这个人心狠手辣。   但他很快就查出顾叶林在平青县有一未婚妻的事,同时自然也知道了顾叶林一家相处的主意因为攀附上了他,所以要把他在平青县的未婚妻推到他口中所谓庶弟的身上。   这下冯弘业是真怒了。   他问顾叶林婚配情况,他毫不犹豫地说没有,结果就是这样没有的!   若是早知他有未婚妻,他冯家绝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能够理直气壮翻脸不认人甚至教训顾叶林的筏子。   没过多久,顾叶林就失去了他在吏部观政的机会。这机会本就是冯弘业走动关系帮他安排的,如今收回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想进吏部观政的人多着呢,他离开了才能有新人进来。   顾叶林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事情忽然就到了这一步。   “爹,你再想想,可曾还说别的话了?冯大人那天又是怎么听到你说的那些话的?”   顾文良眼神游移,“我那天只是遇到了你弟弟,与你弟弟说了两句话,然后那个大人就来了,把我抓了进来,叶林你可一定要救爹!”   顾叶林:“你再不说实话,我今日就收拾东西回平青县。”   顾文良:“我可是你爹!顾叶林你读书就是这般读的?圣贤书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我供养你这么久,好不容易成为了同进士,你现在说要回老家?”   顾叶林:“同进士……呵呵……同进士有什么用?我现在连观政都没着落了!”   吏部通知他不必再去之后,也无人给他安排新的地方。同进士那么多人,现在谁还管他的死活?   顾文良眼见顾叶林不想管他,也着急了,“你去找你弟弟,让他救我出去!”   顾叶林深吸口气,“爹,顾了洲他一个乡下人,连科考的资格都没了,就算来了京城又有什么本事?你想要他将你救出去?”   “那天就是他将送我进牢狱的那个官员叫过来的,官员对他毕恭毕敬的,他说的话,那官员一定听!”   顾叶林偏不爱听这种话。   冯弘业对顾了洲毕恭毕敬?冯弘业凭什么对顾了洲毕恭毕敬?   顾文良也不想承认这一现实,如果不是发觉自己真不易被捞出去,他才不愿意在那逆子面前丢人。也不知那逆子究竟巴结上了谁,不光不孝还陷害他进大牢。   顾叶林在家里沉寂了几天,最终还是在顾文良的威胁下找上了冯弘业。因为顾文良在牢中让人给他传信,说如果他不去找顾了洲将他救出来,他便状告他不孝。但只要找到顾了洲,顾了洲不愿意捞他出去,他就去告顾了洲。   “我要见冯大人……”顾叶林来到冯家门前面色僵硬。   他从小到大都自诩行得正,坐得直,关于两次议亲,对他而言从来都是两家主动贴上来的,不过是看中他的前途,虽然他用着别人的银钱人脉,但他自觉这不过是各取所需。   冯弘业与他翻脸之后,他伏低认错两三次便放弃了,实在是觉得委屈,也恨冯弘业翻脸无情。   “你又来做什么?”看门小厮得了叮嘱自然对他毫不客气。   这也让顾叶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低贱如守门的小厮也敢对他这般。   虎落平阳被犬欺,苍天实在待他不公。   “我这次来只是想问冯大人可知我庶弟顾了洲的下落!我父亲如今在牢中受苦,他怎能如此不管不问,不仁不孝!”   小厮原本不打算传话的。但听到顾了洲这三个字,愣了愣,挠了挠头,上下打量了顾叶林一遍一遍又一遍。   冯弘业听到传话也愣了,“他说啥?你确定没听错?”   小厮:“我们后面又问了两次,还问了其名讳究竟是哪两个字。”   冯弘业从座位上起来,在书房中走来走去。   顾了洲,庶弟顾了洲……冯弘业开始回忆顾了洲那天把他叫过去的场景。   越想越觉得顾了洲说不准跟顾文良还真有点关系。   曾经他没有细想,毕竟一个是最后一名同进士的爹,一个是得皇上宠幸且实权在握,几乎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吏部尚书。   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顾文良能冒犯到顾大人,就已经属于是很荒谬了。   父子关系?   可朝中不少人都知道,吏部尚书只有母亲还在世,且受母亲村子的供养。   顾了洲为母亲和村里人求封诰的事旁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这与他的职责还沾点关系。   但他完全没有得知吏部尚书把柄的欣喜。   若是放在前几年,他或许还有这份胆量和心气,现在……现在他只恨不得失去双耳。   不过揣测上位者的心思本就是他该做的。   这事如果是真的,一个做庶子的会想看到自己的嫡兄越来越好吗?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不好的,要是关系好,顾叶林哪里用得着走自己的门路?就人家吏部尚书身边的那些人,据说一开始大字都不识两个,现在也是从文的从文,习武的习武,各有职位且都不低。   如果是假的,造谣朝廷命官……   “去找人将顾叶林教训一顿,下手重一点,但别伤了性命。另外让人去平青县走一趟,至少也要让曾经与顾叶林定亲的那户人家知道到底供养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顾叶林有功名在身,除非犯了滔天大罪,否则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同进士。他没办法让其失去功名,但让顾叶林过得不好,他有一万种方式。   当然,即便这样,在上朝时遇见顾了洲,他依旧小心翼翼,有意讨好赔罪。   冯弘业:“顾大人!顾大人可是又有亲人来了京城,不知这几日可能吃得惯京城菜?我家中有一怀城厨子,做的菜还算可以,若是大人需要,可差人来叫。”   这是冯弘业想了很久的讨好方式,没办法,送其他东西,他怕顾了洲再参他一本,以他贪赃枉法再给他送进大牢。   顾了洲难得一见地对他笑了笑,“多谢冯大人,我亲人倒是不思念怀城菜,但我却有些想吃了,不如今天便借上一借,正好,冯大人也来家中吃一杯酒。”   冯弘业:!!!   顾文良不光将记住了他的姓氏,还请他去家里做客吃酒!   冯弘业都快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明明前两天他与对方打招呼,对方依旧是爱答不理,睡不醒的模样。   冯弘业转念一想便知道了缘故。   这是顾大人知道了他做的事情,并且觉得他做的好。   他能够感受到身旁与他差不多职位的官员投来的羡慕目光。   被吏部尚书大人如此青睐,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值得骄傲的事情。   冯弘业自然是高兴的。不过同时心里也盘算着,或许要对顾叶林更狠一些。还有牢中的顾文良,他试探过顾文良与顾了洲的关系,若是两人但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之情,他都不敢对顾文良太过凶狠。   可偏偏每次提到顾了洲,顾文良嘴里总是没有一句好话。骂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别说是亲生父亲,就算是仇人,他都说不出来某些话。   坦白来说,如果是他遇到这样的父亲,他也不乐意认。   但子在面对父时,总是有一种天然的弱势。他猜测或许这也是顾大人不想直接面对顾文良的缘故。   作为一个懂事的下属,想上进的下属,他当然要为顾大人分忧。   冯弘业当天自然也如期应约。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顾了洲这顿饭不光叫了他,还叫了太子与宜悦郡主。   太子如今已经开始上朝。   宜悦郡主更是几位公主的心尖宝,传闻已经接手了六公主手里的兵马,甚至其她公主也有意培养。这于朝廷而言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知道,但他以为宜悦郡主会像从前的六公主那样,待在六公主的封地又或是她自己的封地,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京城。   且两人关系一看就十分要好,就是宜悦郡主总叫太子鸭蛋,听得他心都在打颤。   两人都凑在顾了洲身边,与那天他在街上见到的拉马车的那些人也有说有笑。   总的来说,整个宴席上只有他一个外人。   他融合得不算好,但绝对感恩戴德。这样近距离与太子与宜悦郡主接触的机会可以说千载难逢,他哪怕只是露个脸,也是他的荣幸!更别提顾大人还亲自介绍了他,表示今日的厨子是他介绍来的,太子还朝他道了谢。   冯弘业觉得这辈子都死而无憾了。   整个宴席中,都从未提及到顾文良与顾叶林,但一场宴席结束,冯弘业更加打定主意,不会轻而易举饶过这两人了。   毕竟那天顾大人虽然对顾叶林没表现出明显的厌恶,但他身边的那些人却对顾叶林已经想上手了。   当时那些人拉着马车风尘仆仆,他没太过在意那些人的态度。如今却发现,就算不看顾大人,这些人与太子和宜悦郡主的关系也非同一般。   一整场下来几乎全是亲戚,虽然这些人与皇家定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太子和宜悦郡主承认的亲戚非同一般啊!   两月后,顾叶林实在撑不住了,跪在冯家门口求问冯弘业为何要如此对他。   冯弘业前几次都说因为他明明有婚约在身,却瞒天过海。   后来在经得顾了洲同意后,才亲自见了顾叶林一面。   冯弘业:“你口中的庶弟叫什么名字?”   顾叶林像是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理由与发泄口,“顾了洲!所以都是因为顾了洲对吗?大人您认得他?”   冯弘业:“那你知道吏部尚书大人的名讳吗?”   顾叶林迟钝了下,“什么意思?”   冯弘业:“同样来自怀城,同样姓顾的吏部尚书大人,也叫顾了洲啊!”   顾叶林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灰白灰白的,恍若活跃在白天的鬼。   他像是忽然听不懂人话了,“不可能!大人,你说什么?这根本不可能!巧合,这一定是巧合,是一个名字而已。是不是我弟弟的名字犯了忌讳?我就知道!我这就回老家要求他改掉!我这就……”   冯弘业此时此刻,只庆幸自己当初没把女儿嫁给他。   “别在我门前装疯卖傻了,没有用。”   冯弘业叹了口气,他见过兄弟关系不好,甚至反目成仇的。但关系不好到这种地步的,也是少见。   还想把自己不要的亲事塞给别人,既得了好处,又不想履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当然,但凡关系好一点,他们提前知道顾了洲究竟是个什么身份,怕是也不敢这么做。   只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活该。   顾叶林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接受这一现实。   这三个月中,顾文良也从牢狱中被放了出来。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家的日子也依旧不好过。   他们本就没什么谋生的本事。   顾叶林虽是同进士,别人都要赐官职了,他这个人却像被所有人遗忘了一般。即便他去询问,也总是得到敷衍的推脱。   至于书画写诗……整个京城竟无一个读书人愿意与他来往,也无一人愿意买他的书画。   一家人的银子早就见了底,也唯有宅子是租了半年的,不至于流浪街头。   可是他们还要吃饭啊!   他们本可以打道回平青县。靠着同进士的身份,即便身上毫无官职,顾叶林也能够在平青县吃得饱饭,拥有一个不错的地位。   但无论是他、刘月娘还是顾文良,通通都不甘心。   顾文良:“我要去衙门告顾了洲,告他不孝!我是他父亲,他必须要养我!”   刘月娘也附和,“对,就应该告他!”   他们一家三口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顾了洲能成为吏部尚书那么大的官。   他有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他就是个废物!同样靠沂安村人养着的废物!   顾叶林呲笑,“人家是吏部尚书,你们知道什么是吏部尚书吗?”   这四个字压得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明明他已经如此努力,他这么用功读书,这么讨好官员,可最后呢?   吏部尚书……   “写诉状!如果要告的话,写诉状递交到通政使司!”顾叶林眼眸掩下眼底的恨意。   不管顾了洲是怎么成为吏部尚书的,只要把对方拉下来,他们就平等了!   不,是他高顾了洲一头!   他们一家三口打起精神,开始写。三个人心中所求的目的并不相同,但总归要告顾了洲是一致的。   他们改了很多次,终于写出了极其满意的一版,将其交到了通政使司。   他们幻想着皇上和内阁可以为他们做主。   可没想到第三天迎来的便是官兵的捉拿。   通政使:“顾文良你说顾了洲是你亲子?”   顾文良跪在地上,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不过他还是打着哆嗦回答,“正是!”   他也不想跟顾了洲闹到这一步的,可除此之外,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他连顾了洲的面都见不到。即便知道对方是吏部尚书,也根本找不到对方。他住的那片区域,自己连进都进不去。   通政使:“那顾叶林是你什么人?”   顾文良:“自然也是我儿子。大人,虽然京城近来开始推行一夫一妻,但我们当年在怀城,三妻四妾也是正常的。”   通政使笑了,“两人都是你儿子,可一人籍贯在平青县,一人来自沂安村,两地虽然都在怀城文德,但据本官所知,并非同一个地方吧?”   通政使神采奕奕,他没想到快散值了,还有一个大热闹可看。   不过这告得太没水准,让他看热闹的趣味性少了许多。他都怕呈上去皇上罚他。   “本官派人去调了当地的档案,虽然两地都有叫顾文良的,但很明显是两个人。现如今凭你们的意思,却说是同一个人。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顾叶林张张嘴看向顾文良,他并不知道顾文良冒名顶替其他人同他娘立婚书报户报婚的事,他但凡知道他都不可能会自投罗网。   他直接当场昏了过去。   可醒来后依旧还是要面对两个选择。   一,承认顾文良的身份造假,那他的功名全废,削籍为民,且不出意外的还要杖责流放。这是最轻的惩罚。   二则是承认他们一家诬告。不,是顾文良一个人诬告!大陵诬告大臣的罪责并不算严厉,只需要挨点板子,蹲几年牢就好。   顾叶林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只是他没想到,他选择了后者,但依旧还是被革除了功名。   这可是他寒窗苦读十几年才考下的!   “这不公平,你们官官相护!”   通政使:“我没这个权利。是圣上听说了这件事,亲自下的旨意。”   说起来,通政使觉得顾叶林还挺荣幸的。一个最后一名的同进士比状元郎的派头也不差啥了,还得了个专属口谕。虽然是革去功名的吧……   ……   三年后,顾了洲终于如愿带着封诰的圣旨回了家乡。当年与他一起来到京城的人,有些继续留在了京城,也有些一起与他回了家。但无论怎么选,都是按照他们的心意活的。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顾了洲自己拿着圣旨宣读。   “怎么样,村长爷爷,我厉害吧,我就说肯定给你们全求个封诰来!”   然后他又对着周英女施了一礼,“参见一品诰命夫人!”   周英女戳戳儿子脑门,“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形!回家,家里有我刚摘的桃,你肯定爱吃!只是可惜去京城的路途遥远不适合运送,这次正好回来多吃一些。”   沂安村的有些人得了封诰虽然高兴,但更高兴的都是顾了洲的回家。   当然,他们当中有些想见见世面的也被接到京城去过,不过后来还是发现在自己家里好。   只是他们不在意,不代表怀城的官员不在意。这一品、二品、三品,都跟不值钱的一样,可是吓坏了一众官员,同时也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   被卢家追债的顾叶林和刘月娘听到传言默了默。   从大牢莫名被提前释放,好不容易捡回半条命,一路乞讨回来的顾文良:……   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   不过他这些年也寻死过,只是实在没有真死的魄力。   听到那么多人被封诰时他还是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他安安心心的留在沂安村同周英女生活,不要总是恨天恨地,觉得失了尊严,是不是如今也能成为被封诰中的一员,成为一生顺遂也能安度晚年的老太爷。而不是现在这般浑身都疼得厉害,腿也瘸了,身上也留下了治不好且没钱治的陈年旧伤。   ……   多年后。   414:【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要回家休息吗?】   顾了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