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我首选乞丐卡-jjwxc 作者:援星 简介:   李拾安穿越到了一个以卡牌为核心力量的平行世界。   这里,各种异空间入侵,文道不显,异能为主。   人们依靠古文明遗留的源卡碎片觉醒成为卡牌师,用卡牌召唤英灵、魔物或造物作战。   但整个世界的历史因为大灾变而完全断层,除了最基础的卡牌品阶划分,没人知道英灵卡上那些人物的事迹。   作为刚觉醒的新人卡牌师,李拾安站在新手卡池前,耳边是导师不耐的催促。   “速战速决,绿卡里能开出民兵、学徒就算不错了。”   有人抽出见习剑士卡得意挑眉,有人摸到治愈学徒卡眉眼舒展。   只有李拾安……他尝试着在卡池搜索栏搜索了一个名字。   觉醒第一次,可以选择随机抽取绿卡,亦或者指定一张白卡。   李拾安点击确认,手中便多出一张卡牌,看清卡面上那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后,他心跳加速。   ”选乞丐卡?怕不是自暴自弃吧?“   “白卡本就鸡肋,你还挑个最没用的职业卡?”   导师则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失望:“卡牌师的尊严在于契约强者,你这选择……”   甚至有竞争者阴阳怪气:“要不送你张讨饭碗卡牌配一套?省得浪费觉醒资格。”   但李拾安却死死攥住卡牌,指节泛白。   他低头,换成卡牌另一面。   【卡牌名称】:乞丐·朱元璋(当前品阶:白卡·未觉醒)   【卡牌类型】:人物卡·成长型   【基础能力】:……   【隐藏特性】:   1、王霸之气……   ————预收《我都满级了金手指才来》   南殊在怪物横行的世界苟了整整两百年。   从被丧尸追着啃裤腿的菜鸟,到一剑削平深渊裂缝的满级大佬,他靠的是一身硬骨头和亿点点运气。   如今异兽潮退散,文明废墟重建,连当年追着他喊“哥哥救命”的鼻涕崽都当上了基地总司令。   而南殊,正坐在世界之巅的浮空岛上泡枸杞——   是时候退休了。   直到他脑中“叮”了一声:   【救世主养成系统绑定成功!新手任务发布:前往‘晨曦地铁站A口’,击败腐化者赫瑞斯(0/1)】   南殊手一抖,茶壶碎裂在地。   这破系统迟到了两百年不说……   还让他去一个早被炸成辐射坑的地方打腐化者?!   系统播报声情并茂   “亲爱的宿主!击败腐化者赫瑞斯即可解锁开启主线任务哟~”   “礼包内含:治愈绷带×3、压缩饼干×1、矿泉水×1!”   南殊:“我仓库里囤的龙肉都要发霉了。”   系统:“……T^T”   南殊:“还有!赫瑞斯,赫瑞斯……依靠我超绝记忆力,这个家伙应该是二级腐化者吧?”   系统:“嗯~”   南殊冷冷一笑:“二级腐化者寿命是十年。”   内容标签:   爽文 升级流 成长 抽奖抽卡 召唤流 卡牌 第1章 第 1 章:开局白卡朱元璋   “唉……我说拾安啊,你是知道的。”贺别山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慢悠悠走着的李拾安,“我从穿开裆裤起就做梦,梦见自己站在废墟都市之巅,脚下是汹涌的兽潮,哥们一抬手,唰唰唰!传奇战斗卡牌环绕周身,光芒万丈!什么地狱三头犬,什么雷霆剑圣,全得听我号令……”   他比划着,动作夸张,险些打到路边低垂的枝叶。   “结果呢?嘿!前几天我爹妈攒了半年积分,求爷爷告奶奶,总算请人用了那宝贝探测仪给我提前测了测天赋潜质。”贺别山的声音陡然垮了下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绿色!偏那么一丁点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蓝!凉透了啊!”   李拾安双手插在校服兜里,目光掠过操场边新刷的红色标语:“卡牌觉醒,铸就辉煌人生”,语气没什么波澜:“绿色偏蓝,怎么了。按标准,白、绿、蓝、紫、橙、红,你这不好歹是中下品,稳稳能觉醒么。”   “我的好哥哥诶!中下品?那是下品!下品中的战斗机!”贺别山简直要跳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哥们那横扫兽潮、拯救世界的英雄梦,啪,没了!大概率觉醒个什么‘精准犁地’、‘高效施肥’的生活系卡牌,回老家帮我爸种那二亩麦子去!顶天了,来个‘初级治疗术’或者‘见习骑士武装’,那就是辅助的命!上前线?给那些天之骄子们加血、扛伤呗!”   他越说越激动,脸颊都有些发红:“再看看那些世家子弟,人家用的什么资源?从小泡着能量液,摸着顶级空白卡感悟!觉醒起步就是蓝卡,紫卡也不是不敢想!人呢,真不能比……”   李拾安听着好友的抱怨,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飘远。   是啊,人不能比。   就像没人知道,这具年轻的身体里,装着一个来自遥远异世的灵魂。   十八年了,他已经快记不清上辈子在地球上的生活了。   这个世界,科技树点得歪七扭八,和他前世似是而非。   有手机电脑,但能源核心是卡能;有高楼地铁,但建设靠的是各种工程卡牌。一切的社会运转,都围绕着那神秘莫测的“卡牌”。   每个人年满十八岁,都有一次机会,通过仪式沟通所谓的“圣池”,觉醒属于自己的第一张卡牌。   卡牌种类繁多,从生活辅助到战斗契约,甚至……直接召唤出传说中的存在。西方联盟那边,似乎就有幸运儿觉醒过“圣天使守护”这类卡牌。   而在这片东方大地,夏国,人们觉醒的卡牌人物,让李拾安感到熟悉。   偶尔新闻里报道的那些顶尖卡牌师,他们赖以成名的卡牌名字,听起来总像是他模糊记忆里,那段被这个世界认为早已“断层”甚至“遗失”的古老历史中的英雄。   但他一个孤儿,饭都吃不饱,哪有精力去深究这些。   “喂!拾安!你有没有在听啊?”贺别山的大脸猛地凑近。   李拾安回过神来,轻轻把他推开:“听着呢。绿色偏蓝,挺好。”   “好个……”贺别山的脏话还没出口,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急切插了进来。   “贺别山!李拾安!你们两个慢吞吞的干嘛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全班就差你俩了!”   扎着高马尾、额角带着细汗的女生冲着他们使劲招手,快步跑过来,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拽住他们的胳膊就往操场中心的队列拖。   “班长大人饶命!胳膊要断了!”贺别山嗷嗷叫着,脚下却老实跟着加快速度。   郝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顺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两小包压缩饼干,塞到他和李拾安手里:“就知道你们俩凑一块准误事!赶紧的,先垫垫,别等下觉醒的时候低血糖!”   操场上,黑压压站满了高三的学生。   队列前方,主席台上,校长正对着扩音卡牌装置,唾沫横飞地讲着话。   “……同学们,卡牌觉醒,是你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但它并不能,也绝不足以决定你们的全部未来!”   “天赋等级,固然重要!白色卡牌,绿色卡牌,同样能在我夏国的各行各业发光发热!强大的卡牌师守卫边疆,辅助系的卡牌师建设家园,生活系的卡牌师丰富我们的物质基础!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记住!无论觉醒何种卡牌,学校都以你们为荣……”   校长的话慷慨激昂,台下学生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有人紧张地搓着手,有人闭眼默默祈祷,也有人面露不屑。   郝蕴把他们俩推进班级队列末尾,小声催促:“快站好!班主任刚才都来看好几次了!”   李拾安默默撕开饼干包装,咬了一口,甜腻中带着点化学添加剂的味道,是这个时代工业食品的特色。   他旁边的贺别山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用眼神示意李拾安看向队列前排。   果然,前排那个穿着限量版运动鞋、手腕上戴着最新款通讯卡环的男生,正微微昂着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地跟周围几个同学说着话,那姿态,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公益觉醒的卡池嘛,品质也就那样啦,聊胜于无。我爸说了,主要是走个流程,感受一下氛围。家里早就给我准备好了‘烈焰狮鹫’的契约卡胚,蓝卡顶阶,无限接近紫卡品质哦!只要今天觉醒仪式引动的卡能顺利注入,立刻就能绑定……”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和羡慕的目光。   于斯年似乎很享受这种注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贺别山把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小声咕哝:“嘁,炫什么炫……真有那通天本事,早跟那些世家子一样,直接在家用私人卡池觉醒了,还用来我们这破学校参加公益觉醒?‘烈焰狮鹫’是不错,但也就在我们这小地方能唬唬人……”   他的声音其实压得很低,但或许是因为于斯年一直竖着耳朵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又或许是巧合,这话偏偏就飘进了于斯年的耳朵里。   于斯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队贺别山,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恼怒和被戳破心事的羞愤。   贺别山立马缩了缩脖子,假装抬头看天,吹了声口哨。   台上的校长终于结束了讲话。   班主任老陈赶紧拿着花名册小跑过来,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压低声音叮嘱:“好了好了,轮到我们班了!记住流程!把手放在圣池感应碑上,集中精神!然后系统会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随机从公共卡池里抽取一张绿卡,二是直接指定获取一张确定的白卡!”   “都给我听清楚了!”老陈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我知道,历史上是有过那么几位惊才绝艳的大人物,是从白卡起步,最终成就传奇的!但那是极小概率的事件!千万分之一都不到!”   “第一张卡牌,关乎你们未来的发展方向,至关重要!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一张稳定的绿卡,怎么都比一张前途未卜的白卡要强得多!稳当!听老师的,除非万不得已,否则都选随机绿卡!别胡思乱想,别妄想自己是千万之一的幸运儿!记住了吗?”   学生们参差不齐地应着:“记住了……”   李拾安听着班主任的叮嘱,眼神却再次飘忽起来。   随机绿卡似乎是很稳妥的选择。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八年,他早已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按部就班地走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心底最深处,总有一丝极细微的不甘心和奇异的感觉盘旋不去。   穿越……总该有点特别吧?哪怕只是一点点?   “下一个,李拾安!”主持仪式的老师高声念出了名字。   李拾安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感应碑矗立在眼前,表面光滑,刻着难以理解的纹路。   他按照指示,将手掌轻轻按了上去。   一瞬间,一股奇特的触感从掌心直窜大脑,仿佛有什么东西连接了他的意识。   眼前的景象变了,他“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由无数流光组成的海洋。   这就是所谓的“圣池”投影吗?   与此同时,提示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请选择获取卡牌方式:选项一:随机抽取(绿卡)。选项二:指定获取(白卡)。】   台下,班主任老陈紧张地盯着,嘴唇无声地动着,看口型是在反复说着:“选一!选随机!”   贺别山也攥紧了拳头,比自己上去还紧张。   李拾安的目光掠过那片代表着“随机绿卡”的、相对明亮耀眼的光团区域,最终,却落在了旁边那片更为庞大、深邃、闪烁着无数微弱却顽强白光的区域。   白卡……指定获取……   一个近乎荒唐的、完全不符合他平日性格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搜索!   他想要……搜索一下!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用意念向那片白色光域发出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按照新闻联播里看到的……这个世界真有那些历史卡牌,最可能是白卡的……   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刹那。   脑海中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微弱的、从未有过的波动?   【指定搜索请求接收……检索中……】   【检索到特殊响应……匹配度计算中……】   【匹配完成。确认获取?】   李拾安几乎没有犹豫,意念坚定地选择了“确认!”   圣池感应碑猛地发出一阵持续不断的白色光芒,将李拾安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异象让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之前的同学觉醒,无论是蓝是白,光芒都是一闪即逝,从无一人像他这样持续发光!   “怎么回事?”   “出故障了?”   “那是什么光?好纯粹的白……”   主持老师也一脸错愕,下意识地查看仪器屏幕。   万众瞩目下,白光收敛,最终在李拾安平伸出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张卡牌虚影。   卡牌缓缓凝实,最终彻底化为实体,轻飘飘地落入李拾安手中。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卡牌上。   卡牌的底色,是毫无争议的、最低阶的——白色。   然而,在那片纯白之上,却隐隐流动着一层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仿佛内蕴其中的奇异光晕。   卡牌正面,是一个衣衫褴褛、手持破碗、眼神却异常深邃明亮的少年乞丐形象。   下方,一行小字浮现,伴随着几行简要的数据说明:   【卡牌名称】:乞丐.朱元璋(当前品阶:白卡.未觉醒)   【卡牌类型】:人物卡.成长型   ————————!!————————   [哈哈大笑]先开这本升级流,等换装写完再开古耽   放个预收《所有人都重生了,作为异种的我只能上交我自己》   赵明月活了二十年,主打一个乐子至上。   他最近的执念就是把那款「灵气复苏:异种围城」的游戏玩明白。   别人肝副本讲章法,他走暗黑线,不择手段把角色堆到满级那天,屏幕弹出「恭喜达成『灭世先兆』成就」,下一刻他头痛欲裂,再次睁眼,直接穿成了游戏里自己那个明天就要彻底异化的反派号。   更爽的是,游戏面板跟着过来了,技能、属性、背包一个不少,连他记熟的后续剧情都没忘。   金手指到位,这不直接起飞?   赵明月刚摩拳擦掌想搞波前期发育,系统提示突然炸了屏:   【警告:检测到多股异常精神波动锁定宿主】   【警告:检测到目标「异常事务局局长」「异种研究组组长」「十大基地首领」……均处于重生状态】   【警告:所有重生者记忆同步中,宿主为「灭世灾厄·暗黑异种」本体】   赵明月:“?”   还没等他捋清楚,异常事务局的招揽函就递到了面前。   据后来内部人员爆料,当时局里从上到下都绷着弦,毕竟上一世这灾厄杀不死、打不灭,最后是拼了半个人类文明才封印住,现在重生回灵气刚复苏、他还没彻底异化的节点,本来是想先监控着,等找到弱点再动手,没成想……   赵明月看着函上“五险一金+年终分红+危险任务双倍补贴”的条款,麻溜签了字。   开玩笑,有官方编制谁还搞野路子?金手指加剧情先知,再混个铁饭碗,这日子不比当反派舒坦?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答应,整个异常事务局都慌了。   局长李霍重生那天,恨不得直接跳下去。   他又回到了灵气复苏第六个月,窗外的城市还没被异种占领,而那个后来把他左腿咬断、让他眼睁睁看着下属被同化的灭世灾厄,此刻正坐在他对面,规规矩矩填入职表。   “赵明月同志,”李霍按捺住动手的冲动,尽量让语气平稳,“你知道我们局的职责吧?主要是……处理异种相关事务。”   他等着对方露出獠牙,等着那句上一世听过无数次的“你们这些蝼蚁,也配管我?”   结果赵明月头也没抬:“知道,所以加班有加班费吗?我住的地方离这儿有点远,晚了没地铁。”   李霍:“……”   旁边的副组长偷偷拽他袖子:“局长,不对劲啊,他是不是在憋大招?上一世他异化前也装过老实人,后来突然爆发,把咱们站点都拆了!”   从那天起,赵明月的职场生活就充满了“惊喜”:   出任务,他捡个草药,身后立马有人掏麻醉枪;   吃饭,食堂大妈给他打菜手都不抖,生怕少了肉他当场翻脸;   就连他跟前台打听下午茶怎么订,转头就有人上报“灾厄疑似在打探人员作息,可能想趁下午茶时间偷袭”。   赵明月:“……”   他真的只是想喝杯奶茶啊! 第2章 第 2 章:紫气东来!白卡配紫级天赋?   操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李拾安手中那张白色卡牌。   “白……白卡?”贺别山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拾安他……怎么会选白卡?”   班主任老陈脸色一变,快步走到主持老师身边,低声急切地问道:“王老师,这……是不是仪器出错了?李拾安那孩子平时挺稳重的,不应该会……”   主持老师盯着屏幕上滚过的数据,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仪器运转正常。流程记录显示,是他自主选择了指定获取白卡,并且……触发了一次极其罕见的定向搜索反馈。这情况,我也从来没遇到过。”   老陈更困惑了,“一个白色卡池,有什么好搜索的?还弄出这么大动静……”   台下学生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大了起来。   “真的是白卡啊……”   “搞什么啊,放着随机的绿卡不要,非要一张白卡?”   “‘乞丐’?这算什么人物卡?听起来就好弱……”   李拾安却仿佛没有听到台下的议论。   他触摸着卡牌表面,一种奇特的、血脉相连般的悸动,从卡牌传入他的掌心,再缓缓蔓延至全身。   “乞丐……朱元璋……”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一段尘封于另一个世界记忆深处的、模糊的历史知识碎片悄然浮现。   一个从底层崛起,开创了一个王朝的传奇帝王?   这个世界的历史存在断层,关于“明朝”、“洪武大帝”的记载早已湮灭。   但李拾安灵魂深处的那点记忆,却让他对这张卡牌产生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猜想。   难道……   “好了!安静!”主持老师压下现场的嘈杂,语气复杂地看了李拾安一眼,“李拾安同学,归队吧。下一个,高三(五)班,张涛!”   李拾安握紧手中的卡牌,面色平静地走下台。周围的同学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目光各异,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不解。   贺别山立刻凑了上来,急吼吼地压低声音:“我的天!拾安!你怎么选了个白卡啊!老陈在台下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李拾安打断他,“我自己选的。”   “为什么啊?!”贺别山百思不得其解,“随机一张绿卡,再差也比白卡强啊!就算来个‘初级清洁术’,好歹毕业了能去环卫局找个铁饭碗!你这‘乞丐’……能干嘛?表演要饭吗?”   他说得直白,脸上满是替好友的焦急。   李拾安笑了笑,没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可能捡到了一个天大的漏?在结果证明之前,这听起来更像是个笑话。   郝蕴也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贺别山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她看向李拾安,语气温和:“拾安,你……没事吧?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卡牌的具体信息再说。”   操场上,觉醒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拾安听到几声压低的议论。   “李拾安?他可是理论课回回第一啊,怎么会……”   “傻了吧,绿卡不要要白卡?”   “亏老陈还总夸他稳重有主见呢,这下……”   前排,于斯年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随即化为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他对着身边几个拥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拾安和附近的贺别山、郝蕴听清:“啧,可惜了。咱们李大学霸这脑子,用在死读书上确实可惜了。这白卡‘乞丐’……哈哈,莫非是打算以后去‘体验生活’,搞点行为艺术?开局确实算‘稳扎稳打’,稳到尘埃里去了。”   他特意在“稳扎稳打”上加重了语气,引得旁边几人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   贺别山气得脸都红了,郝蕴也蹙紧了眉,担忧地看向李拾安。   李拾安却恍若未闻,心神沉入。   卡牌信息面板清晰地烙印在意识里:   【卡牌名称】:乞丐.朱元璋(当前品阶:白卡.未觉醒)   【卡牌类型】:人物卡.成长型   【当前状态】:未激活   【基础能力】:坚韧(被动)-在恶劣环境下生存力小幅提升。   【羁绊】:无   【成长路径】:未解锁   【潜力评级】:???(数据异常,无法解析)   “???”的潜力评级和“数据异常”的标注,非常特别啊……   上辈子的记忆翻涌起来。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的洪武大帝?   “下一个,高三(五)班,贺别山!”   主持老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贺别山身体一僵,脸上的愤懑瞬间被紧张取代。   “到……到我了!”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李拾安的肩膀,“兄弟,等我!”   他快步走上台,甚至有些同手同脚。   贺别山将手掌按上感应碑,紧张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光芒亮起又熄灭,速度不快不慢,最终凝聚在他掌心的,是一张底色为绿色、但边缘处带着一丝不明显淡蓝光晕的卡牌。   卡牌正面,是一柄造型古朴、闪烁着寒光的锻造锤虚影。   【卡牌名称】:基础锻造   【卡牌类型】:技能卡.生活系/制造系   【品阶】:绿色   【效果】:可消耗少量卡能,凝聚出一柄具有基础锻造功能的能量锤虚影,持续十分钟。对金属类材料具备基础塑形、粗锻能力。熟练度提升后,可略微提高锻造效率和品质。   【备注】:工坊学徒的起点,敲打未来之路(也许吧)。   贺别山看着手中的卡牌,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肩膀都耷拉了几分。   绿色偏蓝的天赋,配上基础生活系技能卡,彻底印证了他之前的预感。   种田或者打铁的命!   什么兽潮之巅,什么传奇环绕,英雄梦在这一刻碎得比玻璃渣还彻底。   他失魂落魄地走下台,不过看到站在队列末尾、正静静注视着自己的李拾安时,贺别山猛地一个激灵。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行把脸上的失落狠狠压了下去,努力挤出一个笑,走到李拾安身边。   “嘿,嘿嘿,”贺别山干笑两声,声音有点发涩,他指着李拾安手中的白卡,“你看,拾安,我这破锤子,也就叮叮当当敲点铁疙瘩的命了。你这好歹是张人物卡!成长型!哥们我翻过资料,历史上那些真正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卡,好多起步都是白卡!虽然……虽然‘乞丐’这名头是寒碜了点,但万一!万一是个潜力股呢?好好养,说不定哪天就一飞冲天了,不像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李拾安看着好友强撑出来的样子,心中微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路还长。”   至少……想要激活这张人物卡,那么缺少不了其他人的帮忙。   而卡牌界的领域组成,一直有一句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高三(六)班,赵志勇!”   台上再次响起主持老师的声音。   一个身材颇为高大壮实、皮肤黝黑的男生应声上台。   他神情有些紧张,手掌按上感应碑。   这一次,绿光亮起后并未立刻凝聚成卡牌形态,而是在碑前微微盘旋了片刻,最终才在他掌心化形。   出现的卡牌,底色是鲜明的绿色,正面却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身披简陋皮甲、手持鬼头大刀的粗豪汉子。   他身处的背景,隐约可见一个依山而建、插着“替天行道”大旗的木石营寨!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人物卡!”   “是领主型人物卡!”   “山寨寨主?听起来好威风!”   【卡牌名称】:黑风寨主.王霸   【卡牌类型】:人物卡.领主型/战斗系   【品阶】:绿色(中阶)   【能力1】:号令山贼(被动)-可召唤并驱使不超过十名(初始上限)基础山贼喽啰(白卡级)协同作战。   【能力2】:开山刀法(主动)-消耗卡能,发动一次力量型的劈砍攻击。   【潜力评级】:绿色(中阶)-有几率晋升为蓝卡。   【羁绊】:暂无。   赵志勇看着手中的卡牌,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领主型人物卡!   他用力握了握拳,目光下意识地在台下扫过,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挺直腰板,昂首阔步地走回了自己的班级位置,享受着周围同学羡慕的注视。   觉醒仪式继续进行,各种颜色的光芒在感应碑上闪烁。   有觉醒出绿色“寒冰箭”攻击法术卡的引来一阵羡慕,也有觉醒出“初级烹饪术”生活卡的引来几声叹息。   于斯年上台,感应碑亮起的是稳定而明亮的蓝光,最终凝聚成一张描绘着火焰狮鹫幼兽的契约卡牌【烈焰狮鹫(幼生体)】,毕竟他是直接家里沟通过卡池。   虽然只是蓝色上品,但契约兽卡本就稀有,加上其成长潜力,引来全场瞩目的低呼。   于斯年矜持地笑了笑,享受着成为焦点的感觉,目光有意无意地再次掠过李拾安手中的白卡,那份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郝蕴觉醒的是一张绿色下品的【初级圣光治愈术】,辅助系治疗卡,品质稳定实用,也赢得了不少掌声。   终于,最后一名同学走下感应碑平台,校长和几位负责老师再次走上主席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主席台后方展开的屏幕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无数颗心脏在紧张地跳动。   决定每个人未来高度的天赋等级评定结果,即将揭晓!   【高三(一)班,秦悦,天赋等级:白色(上品)】   【高三(一)班,李梅,天赋等级:白色(中品)】   ……   【高三(五)班,于斯年,天赋等级:蓝色(中品)】   【高三(五)班,贺别山,天赋等级:绿色(上品)】   【高三(五)班,郝蕴,天赋等级:蓝色(下品)】   ……   名单飞快地滚动着,大多数是白色和绿色天赋。   蓝色中品已是目前出现的最高天赋,于斯年几乎成了全场的中心。   直到光幕滚动到最后几个名字,一个名字的出现,让整个操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无法抑制的、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哗然!   【高三(五)班,李拾安,天赋等级:紫色(下品)】   紫色!!!   那名字之后缀着的瑰丽紫色字体,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紫……紫色?!”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紫色天赋?!”   “李拾安?!是那个觉醒了白卡‘乞丐’的李拾安?!”   “紫色?!这怎么可能!我们学校多少年没出过紫色天赋了?!”   “白卡配紫级天赋?开什么宇宙玩笑?!”   巨大的喧哗声几乎要将操场的顶棚掀翻!   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地聚焦在李拾安身上!   震惊、难以置信、骇然、茫然、嫉妒、不解……   于斯年脸上那志得意满的笑容瞬间冻结、碎裂,他死死盯着光幕上那刺眼的紫色,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扭曲的嫉妒!   紫色!他竟然真的是紫色天赋?!   这怎么可能?!一个觉醒了白卡废物的孤儿?!   赵志勇脸上的得意和优越感也荡然无存,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大脑一片空白。   紫色天赋?李拾安?!   贺别山更是彻底懵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拾……拾安?!紫……紫色?!我的妈呀!”他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抓住李拾安的胳膊,声音都变调了,“紫色!是紫色啊!拾安!你……你……我靠!”   巨大的狂喜和与有荣焉瞬间冲垮了他之前的沮丧。   郝蕴也捂住了嘴,眼睛大睁,看向李拾安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主席台上,校长和几位老师也全都惊呆了!   负责主持的王老师更是冲到仪器屏幕前反复确认,激动得手都在抖:“紫色!真的是紫色下品!虽然只是下品,但……但紫色天赋啊!我们七中……我们七中终于又出了一个紫色天赋!”   校长反应过来,激动得脸色通红:“好!好!好!”   整个操场彻底沸腾了。   主席台上,校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再次拿起扩音装置:   “同学们!安静!请安静!听我说几句!”   校长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紫色天赋!这是我们七中近五年来,不,近十年来出现的第一个紫色天赋,这是李拾安同学个人的无上荣光,也是我们整个七中的骄傲!”   他顿了顿,环视着下方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师生们,语气转为严肃:   “借此机会,我必须再次强调天赋等级体系的划分和意义。卡牌,是我们沟通圣池、获取力量种子的载体,它的初始品阶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起点的高度和方向。但天赋等级,才真正代表了一个卡牌师灵魂深处沟通圣池的潜力、未来的成长上限和可能达到的高度!这是更核心、更本质的资质!”   校长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历史早已证明,起点并不能完全决定终点!一张强大的红卡或橙卡,若落在天赋平庸者手中,终其一生也可能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的十之一二!而一张不起眼的白卡,若配以惊才绝艳的天赋,未必不能绽放出照耀时代的璀璨光芒!卡牌是武器,是工具,而天赋,才是驱动这武器、锻造这工具、最终攀登巅峰的源动力!”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敬畏:“至于传说中的红色和橙色天赋?那是上天的宠儿!是国之重器!一旦诞生,必引动天地异象,整个国家乃至世界的圣池都会为之共鸣!他们往往伴随着天生的神通或对某种卡牌力量的极致亲和,是国家战略级的瑰宝,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被国家机构秘密接走,倾举国之力进行最顶级的定向培养,他们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是守护国祚的柱石!”   校长看向台下手握白卡、面色平静的李拾安,目光中充满了期许:“而我们的李拾安同学,觉醒的便是仅次于红、橙的紫色天赋!”   “紫色天赋,虽然不会引动天地异象,被国家直接接走,但同样意味着无与伦比的潜力!意味着他灵魂的‘容量’远超常人,对卡能的吸收、转化、运用效率,以及对卡牌的理解、培育和进阶速度,都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放眼全国乃至全球,紫色天赋者或许并非凤毛麟角,但也绝对是百万人中挑一的真正天才!是各大顶尖学府、强大势力都趋之若鹜、重点争抢的宝贵苗子!”   “在我们第七中学,”校长的声音铿锵有力,“这就是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巨星!是我们学校的荣耀与希望!学校将集中最优质的资源,为李拾安同学未来的成长保驾护航!无论他初始卡牌如何,紫色天赋本身,就值得这份倾注!”   校长的讲话,如同一盆冰水,让部分还沉浸在“白卡废物”印象中的学生彻底清醒过来。   他们看向李拾安的目光,羡慕取代了之前的同情。   是啊,紫色天赋!   起点虽低,但未来不可限量!   国家不会直接接走,但学校和各方势力,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天才!   校长又强调了几句学校将如何支持、鼓励所有学生,但台下绝大部分师生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些套话上。   无数道目光依旧粘在李拾安身上,焦点已从那张格格不入的白卡,转移到了他这个人。   卡牌决定起点,天赋决定上限。   这张白卡“乞丐”,配上这紫色天赋,究竟是明珠蒙尘,还是……一个充满未知可能性的传奇开端?   仪式终于结束,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场,但议论的中心,毫无疑问是李拾安和他那张诡异的“白卡配紫级天赋”组合。   李拾安和贺别山、郝蕴也准备随着人流离开,这时,一个高大壮实的身影带着几个人,急匆匆地拨开人群,快步走到了李拾安面前,正是之前觉醒了绿卡“黑风寨主”的赵志勇!   “李……李拾安同学!”赵志勇的声音比平时高亢不少,他看向李拾安的目光,与先前那种隐含优越感的扫视截然不同,变得无比灼热,“恭喜!恭喜啊!真没想到,你……你竟然是紫色天赋!紫色啊!太了不起了!简直是深藏不露!”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连连点头,看向李拾安的眼神也充满了讨好。   李拾安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贺别山则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挡在李拾安前方,警惕地盯着赵志勇,语气生硬:“赵志勇,你想干嘛?”   他太清楚这家伙什么德性了。   赵志勇仿佛没看到贺别山的警惕,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几分:“别误会,别误会!贺同学,我就是来恭喜李同学的!顺便……嘿嘿,”他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拾安,“拾安同学啊,你看,你这紫色天赋,前途无量啊!但是呢……唉,”他话锋一转,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比“惋惜”的表情,“你这起步的卡牌……说实话,有点拖后腿了。‘乞丐’……这……这怎么配得上你紫色天赋的身份?简直是明珠蒙尘啊!”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语重心长”:“但是!你也别灰心,卡牌品质低,不代表没有出路。关键是要找对路子!你看,我这‘黑风寨主’王霸,是领主型人物卡!这就意味着我天然就有组建队伍、带领团队的能力!未来无论是去野外猎取材料,还是进入秘境探险,团队协作才是王道!一个人单打独斗,再强的天赋也难成气候!”   赵志勇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李同学!加入我的队伍吧!以你的紫色天赋,当我的副手,绝对是屈才了!但我保证,资源方面,绝对向你倾斜!我爸妈就是做卡牌材料生意的,家里库房资源不少!只要你来,我保证优先供应你需要的制卡材料!帮你尽快提升那张……额,‘乞丐’卡的品质!或者帮你寻找更强力的第二卡位!怎么样?强强联合!我们一起,绝对能在未来的卡牌师道路上闯出一片天!”   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队伍里有了一位紫色天赋副手的辉煌前景。   招揽,与其说是看重李拾安本人,不如说是赤裸裸地瞄准了他那惊人的紫色天赋潜力和未来能带来的巨大价值!   至于那张白卡“乞丐”?   在赵志勇眼中,根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添头,甚至是个累赘。   他招揽的,是“李拾安”的紫色天赋!   周围还没散尽的学生纷纷侧目,不少人都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能得到一个拥有领主卡牌、家里有资源支持的队伍核心招揽,对刚起步的卡牌师来说,诱惑力巨大。   更何况赵志勇开出的条件听起来相当优厚。   贺别山气得脸都鼓起来了,这可是紫色天赋!去给别人当副手?   他刚要反驳,却被李拾安轻轻按住了肩膀。   李拾安抬起头,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显得有些疏离的笑容。   “赵同学的好意,心领了。”李拾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嘈杂,“不过,我觉得事情还没定论。”   赵志勇脸上的热切笑容瞬间凝固,化为错愕:“嗯?什么意思?”   “一周后,是第一次全校实战大考。”李拾安的目光越过他,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在那场考试里……”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赵志勇那张写满不解的脸上,清晰地说道:   “如果我输了,加入你的队伍,做你麾下的副手,听你号令。”   赵志勇和他身后的跟班,以及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都愣住了。   这条件……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   不等赵志勇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李拾安说出了后半句:   “但是,如果,我赢了。”   他清晰地吐出条件:“那么,我需要你,或者说,你父母那边,为我提供一份制卡材料清单上的基础资源:十单位‘星尘沙’,五单位‘低阶魂晶’,一份‘空白卡胚(绿)’,外加一千点基础卡能晶石。”   这个条件,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星尘沙!魂晶!空白卡胚!还有一千点卡能晶石!   这对普通学生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   赵志勇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惊愕,再到一种看疯子般的荒谬和好笑。   他盯着李拾安,像是要确认对方是不是被紫色天赋冲昏了头,还是在耍他。   “哈?哈哈哈哈!”赵志勇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李拾安,“你拿一张白卡‘乞丐’赢我的绿卡‘黑风寨主’?我这个还带十个小弟!李拾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哄堂大笑。   “就是,志勇哥,他肯定是高兴疯了!”   “白卡打绿卡领主?还要赢?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还开这么大条件,简直了!”   天赋是天赋,但一周……天赋怎么显现?   赵志勇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用一种看傻子捡钱般的眼神看着李拾安,连连点头:“行!行行行!我佩服你的想象力,也佩服你的‘勇气’。赌了!我跟你赌了!不就是点材料吗?我爸妈库房里还真不缺这点,只要你真能赢,我赵志勇说话算话,双手奉上!哈哈哈!”   他笑得极其畅快,仿佛已经看到一周后,这位紫色天才在自己面前低头认输,成为自己得力副手的模样。   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言为定。”李拾安点了点头。 第3章 第 3 章:入梦天赋,我梦到他是帝王   “什么一言为定!?”   “李拾安!”   班主任老陈三步并作两步挤开人群,一把抓住李拾安的胳膊。   他脸色发红,额角青筋微跳,喘着粗气,显然刚才一路小跑过来,“你!你怎么能应下那种赌约?!糊涂啊!”   他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赵志勇那小子家里什么背景?再说了……他卡牌自带十个白卡喽啰,你呢?一张没激活的白卡人物!就算你是紫色天赋,这才几天?卡能都吸收不了多少!怎么打?拿头去撞他那鬼头刀吗?”   老陈越说越急:“输了怎么办?真去给他当副手?听他那帮狐朋狗友使唤?你前程还要不要了!学校……学校好不容易盼来你这么一个好苗子,还指望你高考出彩,给七中争光……”   贺别山和郝蕴被老陈的气势慑住,一时不敢插话,只能担忧地看着李拾安。   李拾安停下脚步,任由老陈抓着胳膊。   他能感受到老陈那份发自肺腑的焦急。   这份焦急,在他这辈子作为孤儿的时间里,已是奢侈品。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平静地迎上老陈的眼睛。   “陈老师,”他开口,“谢谢学校。更谢谢您。”   老陈一愣,那股怒火像是被浇了点冷水,气势稍弱,但眉头依旧紧锁:“谢我还应下那赌局?拾安,听老师一句劝,别逞强!卡牌是根本!天赋再高,也得卡牌撑得起来,那张‘乞丐’……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转为语重心长,“学校这边,只要你点头,我立刻豁出去这张老脸,去找校长!咱们七中虽然不算顶尖,但集中资源全力支持一个紫色天赋的苗子,还是办得到的!”   他语速飞快,仿佛生怕李拾安反悔:“你第一主卡位空着,就为了这张白卡?不值得!完全浪费!我们可以立刻启动预案,动用学校的战略储备库,再联合几个友好家族,为你‘定向引导’一张强力蓝卡!甚至……想办法去换一张紫卡的契约碎片!这才是正途!卡位宝贵,尤其是第一主卡位,它承载着你沟通圣池的核心力量,影响后续所有卡牌的激活、连接和共鸣!一张白卡,就算成长型,它起步太低,会拖死你的主卡位潜力,现在换,还来得及!”   贺别山听得呼吸都屏住了。   定向引导蓝卡!甚至紫卡碎片!   这几乎是普通学生做梦都不敢想的顶级资源,他下意识看向李拾安手中的白卡,喉咙发干,心砰砰直跳。   换,还是不换?   理智告诉他,换!换了,前途光明!可……那是拾安自己选的卡啊!他那么笃定……   郝蕴也抿紧了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李拾安。   李拾安垂下眼睑,可是这张卡是朱元璋。   一个名字,一段早已被此世遗忘的历史尘埃。一个开局一只破碗,终结一个乱世,开创一个煌煌王朝的乞丐皇帝!   这真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白卡吗?那无法解析的“???”潜力评级,那“数据异常”的冰冷标注,还有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奇异呼应……   如果它真的只是“乞丐”,他李拾安认栽,接受命运的安排,哪怕去给赵志勇当个副手,也算为年少轻狂买单。   但……   “陈老师,谢谢学校和您的好意。资源很宝贵,心意我领了。”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但赌约,是我应的。话,是我说的。”   老陈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李拾安接下来的话堵住。   “卡牌……或许有品阶高低。”李拾安眼神异常明亮,“但人,未必。”   他没有再多解释,微微向老陈欠了欠身,然后转身,拉着还在发懵的贺别山,对郝蕴点了点头,径直朝着校门外走去。   “哎!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老陈重重地跺了下脚,满心焦虑化作了无奈和一丝被顶撞的恼火,却又发作不出来,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老陈,还头疼呢?”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隔壁班的班主任张老师踱了过来,拍了拍老陈的肩膀,目光也追着李拾安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青春期嘛,都这样。心比天高,觉得老子天赋独一份,一张白卡也能捅破天。拦不住的。”   他摇摇头,带着过来人的感慨,“尤其他还是孤儿院出来的,从小没依靠,好不容易觉醒个紫色天赋,一下子站到聚光灯下,心态难免失衡,更容易钻牛角尖。”   张老师摸出烟盒,递给老陈一支,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让他碰碰壁也好。赵志勇家那小子虽然跋扈了点,但那张领主卡是实打实的硬货。输一场,痛了,摔疼了,就知道天高地厚,知道老师你的苦心了。到时候再提换卡的事,他保管比谁都积极。现在嘛……嘿,由他去。”   老陈接过烟,却没点,烦躁地捏在手里,眉头拧成了疙瘩:“话是这么说……可一周!就一周啊!紫色天赋……万一真给赵志勇那小子当副手,这……这不是糟践了吗?”   “糟践不了!”张老师笃定地摆摆手,“紫色天赋就是紫色天赋,走到哪都是金子。赵家真能收服他,那是赵家的本事,也是他的选择。学校仁至义尽,提醒过了。年轻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你以为校长刚才讲话时眼睛放光是为啥?真就单纯高兴学校出人才?紫色天赋的苗子,未来高考成绩好了,咱们七中今年的资源配额、明年的招生指标、甚至教育局的拨款,都能跟着水涨船高!只要他李拾安这颗苗子不死,哪怕暂时歪了,学校都会想办法给他扶正!现在他非要往南墙上撞,那就让他撞,撞疼了,自然知道回头。到时候,该给的资源,学校一点都不会少他的,毕竟……投资未来嘛。”   老陈沉默地听着,只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却又无处倾泻。   “但愿吧……唉,但愿他撞得别太狠……”   夕阳西下,将校门外的长街染成一片暖金色。放学的学生潮水般涌出,喧闹声此起彼伏。   李拾安、贺别山和郝蕴三人默默走在人群边缘,气氛有些凝滞。   贺别山抓耳挠腮,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跳到李拾安面前,挡住去路,脸皱成一团,急吼吼地问:“拾安!我的亲哥!你到底怎么想的?老陈说的没错啊,定向引导蓝卡!那可是蓝卡,多少人梦寐以求!有了蓝卡,赵志勇那破寨主算个屁啊!你干嘛非要死磕那张……那张……”   他指着李拾安手里那张白卡,后面那个“废卡”的词在舌头尖滚了几滚,还是没敢说出来,憋得脸通红。   郝蕴也停下脚步,轻声劝道:“拾安,别冲动。陈老师是为你好。紫色天赋太宝贵了,起点真的很重要。赵志勇的卡牌实战性很强,你……太冒险了。”   她犹豫了一下,“赌注……也太大了点。”   “别山,蕴蕴,”他开口,“我知道。蓝卡很好,老师的安排很稳妥。”   他顿了顿,“如果它真的只是‘乞丐’,我认。”   他抬起手,那张白色卡立刻出现,躺在他掌心。   卡面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卡面上衣衫褴褛的乞丐,深邃的眼睛仿佛跨越了时空,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世界。   李拾安的目光凝固在那双眼睛上。   “但……他是朱元璋。”   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却带着千钧的分量。   贺别山和郝蕴同时怔住。   这个名字很陌生,从未在卡牌图鉴或历史课本上出现过。   “开局一个碗。”李拾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卡牌,看到了更深远的地方,“结局……一个国。”   贺别山张大了嘴,完全没听懂。   郝蕴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惊疑。   “朱……朱元璋?”贺别山重复了一遍,“这……这是谁?拾安,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卡牌图鉴里没有,历史课本里也没有啊!开局一个碗?结局一个国?这……这怎么可能?!”   他越说越快:“拾安!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紫色天赋是好,可……可也不能凭空编造一个历史人物出来啊!这……这太离谱了!你清醒一点!”   郝蕴比贺别山想得更深一层。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猛地抬头:   “拾安……你……你是不是……‘入梦’了?!”   “入梦”两个字,如同带有魔力,瞬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   “入梦?”贺别山想起来了!   这是个只存在于教科书角落里、被老师们用敬畏语气带过的描述!是只属于传说中红色和橙色天赋者的、近乎神迹的能力!   夏国卡牌发展史,乃至整个人类的卡牌文明史,都绕不开那些站在顶峰的传奇人物。   而其中一些最为璀璨的名字,他们的崛起,往往伴随着一个共同的、无法复制的起点。   那就是入梦!   历史课本上曾隐晦提及,百年前,夏国风雨飘摇之际,也是那位一手缔造了如今军方巨擘“黄天军府”的张氏老祖崛起时代。   传闻他觉醒时引动赤霞漫天,圣池共鸣七日不绝,天赋评级赫然是传说中的红色。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觉醒仪式后的第一夜,他便陷入了持续数日的深沉梦境。   梦中,他见到了一个自称“张角”的、头裹黄巾的奇异道人!   道人向他展示了浩瀚如海的符箓之道、呼风唤雨之能、以及那振聋发聩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宏愿!   梦醒之后,张氏老祖凭借着梦中所得,结合觉醒的强大天赋,硬生生从无到有,创出了震惊世人的“黄巾力士”系列召唤卡、“太平符法”系列术法卡,最终奠定了黄天军府的不世根基!   张家也因此一跃成为夏国最顶尖的卡牌世家之一,地位至今无人撼动!   教科书上对“入梦”的描述语焉不详,只强调那是红色乃至橙色天赋者极低概率触发的“天启”,是历史长河对真正天命之子的指引。   它能让觉醒者在灵魂层面直接沟通到那早已湮灭于断层历史中的传奇英魂,获得最直接、最本源的力量传承和智慧启迪!   这是“继承”!   正因如此,“入梦”被视为无价之宝,是顶级天赋者专属的“外挂”。   它能让一个初觉醒者,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无数积累阶段,直接掌握最适合自己的、潜力无穷的卡牌发展路径!   张家老祖的“黄巾道统”,就是最成功的典范!   “入梦……拾安……你……你难道是……”   贺别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猛地看向李拾安手中卡牌。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贺别山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可能!   “我的老天爷!!”贺别山怪叫一声,“拾安!你……你真的是在觉醒仪式时……‘入梦’了?!梦到了这个……这个‘朱元璋’?!所以……所以你才那么肯定地选择了这张白卡?!因为它根本就不是普通白卡,它是……它是‘天启’给你的指引?!”   巨大的信息冲击让贺别山思维混乱,语无伦次。   紫色天赋搭配疑似“入梦”所得的历史英魂卡,这组合……简直是传奇的标配起点啊! 第4章 第 4 章:【残破的陶碗(劣质)】   李拾安沉默了一下,点头,他自己还没想好解释,这边就帮他解释完了。   “入……入梦?!”贺别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李拾安,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从小一起滚泥巴长大的兄弟。   “真……真的假的?!那种……那种传说中的……”   郝蕴的反应比他更直接。   她倒抽一口冷气。   “拾安……你……你……”   她语无伦次,脑海中翻腾的全是教科书角落里那些语焉不详却带着神话色彩的描述。   什么赤霞漫天,圣池共鸣……那是属于红色天赋、国之重器的领域!   而拾安他……紫色……也触发了?!   “朱元璋……帝王卡。”贺别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帝王!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卡牌?!   贺别山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无法描绘其万一。   在他认知里,赵志勇的绿卡领主“黑风寨主”已经是威风凛凛的存在了,那帝王呢?   统领万军?气吞山河?   他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天灵盖,烧得他头晕目眩。   李拾安看着两个好友震惊到失语、激动到失态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不小心脱口而出,暴露秘密产生的忐忑反而消散了。   他笑了笑,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贺别山肩膀。   “所以,”李拾安眉眼弯弯,“这一周,就要辛苦你们了。”   贺别山和郝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茫然又急切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李拾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也更有力量:“朱元璋,后期是帝王级。帝王级卡牌,从来不是单打独斗的存在。他们统御山河,治理万民,更需要一个强大的团队作为基石和延伸。我们仨,”他顿了顿,目光清亮,“正好。”   轰!   贺别山只觉得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冲击得他眼前发黑。   帝王级卡牌的队友?拾安这紫色天赋加疑似“入梦”天启的超级大腿,竟然主动向他们两个觉醒了生活系卡牌的“废柴”伸出了橄榄枝?!   贺别山只觉得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发酸。   什么种田打铁?什么辅助加血?   他贺别山,未来可能是帝王级卡牌的核心团队成员!   这简直是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然后塞了个纯金馅饼!   旁边的郝蕴也好不到哪去。   她第一次卡牌是“初级圣光治愈术”,原本以为只能在后方默默支援,成为庞大医疗体系里微不足道的一环。   可现在,拾安告诉她,她的位置,在帝王级卡牌的核心团队里!   巨大的惊喜砸得两人晕头转向,只会傻傻地看着李拾安,激动得完全说不出话。   李拾安看着他们呆滞又狂喜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掏出通讯卡环,先拨通了孤儿院院长的通讯号。   “婆婆,”通讯很快接通。   李拾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是我,拾安。嗯,觉醒仪式结束了……情况……有点复杂,不过结果是好的。婆婆放心,我很好。嗯……今晚就不回去了,在别山家里商量点事,关于一周后实战考核的……对,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嗯嗯,再见婆婆。”   挂断通讯,李拾安看向贺别山:“走吧,去你家。蕴蕴……”   他转向郝蕴。   “我……我也回家。”郝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你知道的,我家就在别山隔壁那栋,很近。拾安,需要我做什么,随时通讯叫我!”   李拾安点点头:“会的。你的‘圣光治愈’对我们团队至关重要。这一周,可能也要辛苦你了。”   “嗯!”郝蕴用力点头,仿佛接到了无比神圣的使命,“绝不拖后腿!”   她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走了,别山。”   “啊?哦哦!”贺别山如梦初醒,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做梦般的语气问,“拾安……那个……帝王级……真……真的?”   李拾安侧头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深意:“梦里看到的结局。至于起点……”   他开口,“就是乞丐。”   贺家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式小区,楼体略显陈旧,但楼道干净,透着生活的烟火气。   “爸!妈!我回来了!拾安也来了!”   贺别山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开了。   门刚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肉香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哎哟!拾安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赵悦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闻声立刻从厨房快步迎了出来。   她身材微胖,但笑容却极为温暖真切,看向李拾安的目光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可算回来了,饿坏了吧?别山这小子磨磨蹭蹭的,锅里炖着肉呢,正好赶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拉着李拾安的胳膊往里让。   贺父也从客厅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是个中等身材、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工作服,手上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油污,显然刚忙完家里的活计。   看到李拾安,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搓了搓手:“拾安来了好,来了好!快坐!老听别山念叨你!”   “叔叔阿姨好,打扰了。”李拾安礼貌地回应。   这种家庭的温暖,对他而言是很珍贵的慰藉。   “打扰什么!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贺母嗔怪着,又风风火火地冲回厨房,“你俩先坐会儿,我这就把菜端出来,别山!给拾安倒水!”   贺别山一边应着一边麻利地倒水。   餐桌上很快摆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油汪汪的红烧肉炖得软烂,碧绿的炒青菜还带着锅气,一碗飘着蛋花的清汤氤氲着暖意。   赵悦的手艺一如既往,朴实但充满家的味道。   “拾安,快,尝尝这块肉,炖得可烂了!”赵悦不由分说,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就落进了李拾安的碗里,堆在米饭尖上,颤巍巍的。   “谢谢阿姨。”李拾安轻声应着。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贺父贺建国和赵悦交换了好几次眼神,最终谁也没主动提起觉醒仪式的结果。   他们看着李拾安安静吃饭的样子,再看看自家儿子贺别山虽然也扒着饭,但眼神时不时瞟向李拾安,一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模样。   贺建国清了清嗓子,决定聊点别的,转移一下可能沉重的气氛。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拾安啊,听说你们下周就有实战考核了?时间过得真快。”他放下酒杯,用手指点了点桌面,“你贺叔我呢,在城西那个‘锐锋’卡牌材料加工厂干了快二十年了,从学徒工一点点干上来的。现在嘛,勉强混了个车间主管,管着几十号人,专门处理一些低阶的卡牌合金胚料和基础能量晶石的粗加工。”   他说话很是实在:“这行当,看着不起眼,技术含量也不如那些设计制卡的大师们高,但胜在稳定。咱们平头老百姓,图个安稳养家糊口。你贺叔别的不敢说,厂里那些基础的金属碎屑、能量晶石粉末的边角料,还有淘汰下来的低阶空白卡胚次品,弄点出来还是没问题的。你们年轻人练手,或者以后需要些基础材料,尽管跟别山说,或者直接来找叔!”   贺建国说得很真诚,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纯粹是长辈对后辈朴实的关照。   他知道李拾安是孤儿,能帮一点是一点。   这番话里,也隐含着一层意思:即使卡牌觉醒的结果不如意,以李拾安的聪明,加上他这点人脉和路子,找个稳定的技术活,比如当个卡械维修学徒或者工厂质检员,养活自己肯定没问题。   赵悦也连忙接话:“对对对!拾安啊,别有太大压力。你看别山他爸,不也是绿卡天赋嘛?现在不也挺好?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说着,又往贺别山碗里夹了块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扫过自家儿子。   贺别山的天赋结果,她可是和贺父之前就帮忙测验了。   贺别山听到父母这番话,再看看他们小心翼翼避开李拾安觉醒结果的样子,心里那股憋了一路的激动和巨大的秘密,再也按捺不住了!   “爸!妈!你们……你们知道拾安觉醒的天赋是什么等级吗?!”   贺建国和赵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   贺建国皱眉:“臭小子,一惊一乍的干嘛?什么等级?拾安这孩子稳重踏实,天赋肯定不会太差……”   他下意识地认为,贺别山这么激动,可能是李拾安也觉醒了不错的等级?蓝色?   贺别山几乎是喊出来的,“紫色!是紫色啊!爸!妈!拾安他觉醒的是紫色天赋!紫色下品!!”   “哐当!”   贺建国手里的酒杯没拿稳,直接掉在桌子上,酒液洒了一片。   赵悦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桌上,她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紫……紫色?!”贺建国霍然站起身,声音都劈了叉,“别山,你……你没胡说八道?!紫色天赋?!”   “千真万确!全校都轰动了!公告屏上写得清清楚楚!”贺别山用力点头,“校长讲话的时候都快激动哭了!紫色啊!咱们七中多少年没出过了!拾安,快,把卡牌给我爸妈看看!”   李拾安在贺建国夫妇近乎呆滞的目光中,默默地拿出了那张白色的【乞丐·朱元璋】卡牌。   纯白的底色,衣衫褴褛的乞丐形象,显得格外……诡异。   贺建国和赵悦的目光,从震惊狂喜的云端,瞬间被这张格格不入的白卡拉回了现实。   巨大的落差让他们一时失语,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紫……紫色天赋……配……配一张白卡?”赵悦喃喃自语,声音发飘,“这……这……”   贺建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毕竟是经历过世事的中年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拾安:“拾安……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白卡?是不是仪器出错了?”   他宁愿相信是仪器问题,也不愿相信一个紫色天赋的孩子,开局拿到的是一张最低阶的白卡!   李拾安迎上贺建国关切的目光,平静地开口:“叔叔,阿姨,是我自己选的。”   “自己选的?!”贺建国和赵悦异口同声。   “嗯。”李拾安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拿起那张白卡,“这张卡,对我很重要。它……意义不同。”   贺建国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孩子他从小看着长大,主意正,性格坚韧,绝非胡来之人。   他选择这张白卡,必然有他无法言说的理由。   赵悦还想说什么,被贺建国用眼神制止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纸,擦掉洒出的酒水,声音有些沉闷。   “拾安,叔……明白了。你有你的想法。紫色天赋……好,太好了!这是天大的好事!至于卡牌……慢慢来,总有办法提升的,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开口,叔厂里那些边角料,以后都给你留着。”   他顿了顿,看着李拾安,眼神无比认真:“记住,贺家就是你家!需要啥,别客气!”   李拾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点头:“嗯!谢谢叔叔阿姨!”   晚饭的后半段,气氛变得有些奇妙。   巨大的惊喜和巨大的疑惑交织在一起,让贺建国夫妇食不知味,却又不敢再多问,怕给李拾安压力。   贺别山则沉浸在“帝王队友”的兴奋中,时不时偷瞄李拾安,眼神亮得吓人。   饭后,李拾安跟着贺别山进了他的卧室。   贺别山的房间不大,典型的男生风格,墙上贴着几张过气的战斗卡牌海报,书桌上堆着课本和一些杂七杂八的零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一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小摞卡片。   它们不是成卡,而是质地略显粗糙、颜色灰扑扑、没有任何图案和能量的空白卡胚。   “嘿嘿,这都是我爸从厂里淘换回来的次品。”贺别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拿起一张,“能量导性很差,稳定性也一般,做成品卡牌成功率很低,也就值个几积分一张。我爸说给我练练手,看看能不能搞点生活系的简单玩意儿,省点家用。不过我试了几次,都失败了……这玩意儿看着简单,做起来真难!”   李拾安的视线却牢牢锁定了这些空白卡胚。   他需要的,正是这个!   “别山,”李拾安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劣质空白卡胚,感受着它几乎可以忽略的能量残留,“帮我做一张卡。”   贺别山一愣,随即想起什么,立刻拍胸脯,“没问题!拾安你说,只要我能做的!虽然我这‘基础锻造’是生活系,但说不定也能……”   他下意识地以为李拾安需要战斗相关的辅助卡。   “不是战斗卡。”李拾安摇摇头,目光沉静,“做一张物品卡。具体是一只碗。”   “碗??”贺别山彻底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做……做个碗卡?拾安,你要吃饭的碗,厨房多的是啊!干嘛浪费一张卡胚?这玩意儿再劣质,好歹也值点积分啊!”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要求。   “不是那种碗。”李拾安解释,“要一只破碗。边缘残缺,布满裂纹,甚至可能豁了口的……乞丐用的破碗。”   贺别山彻底石化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破……破碗?乞丐用的破碗?   他想起李拾安手中那张白卡【乞丐·朱元璋】,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升起:   难道……拾安要让卡牌里的乞丐,用上这只破碗?!   “别山,材料就用你这里现成的。”李拾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不需要多好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注入你对‘破败’、‘坚韧’、‘卑微起点’这些概念的理解和意志。记住,不是复制一个实物碗,是用卡牌材料,构筑一个‘破碗’的概念!”   贺别山听得似懂非懂。   “好……好吧!我试试!”   他手忙脚乱地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材料简陋得可怜,甚至带着点荒诞。   贺别山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劣质的空白卡胚放在书桌中央。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李拾安的话。   “破败”、“坚韧”、“卑微起点”。   他想着冬日寒风中衣衫褴褛的身影,想着可能存在的饥饿与白眼,想着在绝境中也要活下去的顽强……   他调动起体内微薄的卡能。   掌心浮现出那柄略显虚幻的能量锻造锤。   他笨拙地操控锤子,小心翼翼地将能量导入空白卡胚。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过程。   劣质卡胚的能量导性极差,贺别山的卡能控制更是生涩。   他额头很快冒出细汗,能量锤几次溃散。   材料融入得极其不均匀,卡胚表面不断闪烁着不稳定的微弱光,仿佛随时都会报废。   “集中精神,别山!”李拾安适时开口,“不要追求完美,要追求‘真实’。破碗不需要精致!”   贺别山咬着牙,拼尽全力稳定着能量锤,将最后一点混合了意念的微尘强行压入卡胚。   嗡!   卡胚发出一阵短暂的灰白色光芒,随即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一张卡片静静躺在了桌子上。   贺别山喘着粗气,抹了把汗,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新鲜出炉的物品卡。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垮了下来,沮丧无比。   【物品卡:残破的陶碗(劣质)】   【品阶:白卡(劣化)】   【效果:无。此卡仅为一个极度粗糙、濒临碎裂的陶碗概念显化体,几乎不具备任何实用价值。蕴含极其微弱的‘破败’气息。】   【备注:这或许曾经是一个碗,但现在,它更像是一堆勉强粘合的碎片。能量稳定性极差,随时可能崩溃消散。】   卡牌正面,图案模糊不清,勉强能看出一个碗的轮廓。   但碗身上布满了歪歪扭扭、如同蛛网的裂纹,边缘更是坑坑洼洼,几个明显的豁口触目惊心整个卡面灰扑扑的,毫无光泽,甚至给人一种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感觉。   别说蓝卡绿卡了,连正常的白卡物品卡都比这强十倍!   这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   “拾安……”贺别山哭丧着脸,把卡递过去,“我……我太没用了!搞砸了!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根本没法用啊!浪费了一张卡胚……”   李拾安接过那张“残破的陶碗(劣质)”。   他感受到卡牌的脆弱,里面蕴含的能量随时会像沙塔一样崩塌。   他仔细端详着卡面上那些丑陋的裂纹和豁口,非但没有失望,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激动的笑容。   “不,别山。”李拾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做得很好!非常好!简直完美!”   “啊?!”贺别山彻底懵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完美?拾安,你没开玩笑吧?这破碗卡……都要碎了啊!”   “就是要碎!就是要破!”李拾安的声音陡然拔高。   “有了这个,我们第一次考核胜利率大大提高!” 第5章 第 5 章:我选择白色场景【风雨飘摇】   七天时间,倏忽而过。   清晨微冷的空气灌入第七中学的综合竞技馆,馆内人声鼎沸。   一年一度的全市高三实战联考,不仅是决定升学的重要砝码,更是一次向顶尖学府展露锋芒的舞台。   巨大的环形观众席层层叠叠,坐满了神情各异的师生、闻讯而来的本地记者,以及一些低调却引人注目的身影。   场馆中央,数十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平台如星辰般嵌合在光滑的合金地板上,平台边缘流动着淡蓝色的能量光幕,那是即将展开卡牌领域的战斗场域。   空气中弥漫着卡能水晶稳定器特有的细微嗡鸣,以及一种紧绷的、近乎实质的期待感。   靠近前排的贵宾席上,一群身着银灰色笔挺制服、袖口绣着繁复符文的年轻人显得格外醒目。   他们是神学院的交流团。   领队的是个外貌极其引人注目的青年。   随泱身材颀长,五官深邃俊朗,带着明显的欧罗巴血统特征,黑发微卷,眼瞳却是一种罕见的银灰色。   他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随泱,看名单了吗?第七中学今年出了个紫色天赋,叫李拾安。”他身旁一个同样穿着神学院制服、戴着细框眼镜的男生凑近些,“放在往年也算个小惊喜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惋惜:“紫色?是紫色!但有什么用?听说他觉醒仪式上,放着随机绿卡不要,愣是指定选了张白卡!乞丐?开局一张白卡废卡,再强的天赋也架不住起点烂泥里啊!”   “脑子进水了吧?”另一个神学院学生嗤笑出声,“紫色天赋配白卡?这不是自废武功吗?再好的天赋也得有卡牌承载,难不成他指望那张‘乞丐’卡能上天?简直是浪费!”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钻进随泱的耳朵。   他银灰色的眸子随意地扫过下方正陆续列队进入场地的七中学生,目光精准地掠过那个走在班级队伍中段、身影清瘦、面色平静的少年。   “白卡……是指定获取的吧……”随泱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让周围的议论停了下来。   “啊?是,资料上是这么记录的。”眼镜男生扶了扶镜框,“他拒绝了随机绿卡,主动搜索了白卡池。”   随泱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仿佛错觉。   “有点意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和却带着无形距离感的疏淡,“指定搜索……在那种情况下,放弃可见的绿卡,去浩如烟海的白卡池里捞取一张特定的卡牌……要么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意,让身边几位神学院学生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疯子?还是……知道些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隐秘?   场下,高三(五)班的队列中。   “拾安,看上面,神学院的人一直在看这边!”贺别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用力捅了捅身边的李拾安。   “嗯,看到了。”李拾安应了一声,声音平静无波。   他的目光注视着前方不断亮起又熄灭的场域平台。   郝蕴站在他另一侧。   广播里传来清晰的指令。   “全体考生注意!本次实战联考第一阶段:场景卡选择与基础事件链模拟,即将开始!请按照考号依次进入指定场域平台,激活个人终端进行选择!”   巨大的环形光屏在场地中央亮起,上面滚动着本次考核可选的场景卡名称与简略描述:   【山寨聚义】:绿卡级场景。初始资源:基础山寨据点。事件链倾向:招募、火并、势力扩张。风险:中等。   【商路繁荣】:绿卡级场景。初始资源:小型商队。事件链倾向:经营、护卫、交涉。风险:中等偏下。   【书院清修】:绿卡级场景。初始资源:学堂。事件链倾向:研习、论辩、扬名。风险:低。   【风雨飘摇】:白卡级场景。初始资源:无。事件链倾向:灾荒、流离、挣扎求生、微渺机遇。风险:极高!   【边关烽火】:蓝卡级场景(需蓝级以上天赋或特殊道具解锁)。初始资源:戍边小卒身份。事件链倾向:征战、军功、铁血晋升。风险:极高!   ……   选择开始。   大部分平台亮起的光芒都偏向绿色或蓝色,选择的场景多是【山寨聚义】、【商路繁荣】,少数胆大或天赋不错的则尝试【边关烽火】。安全、可控、有明确发展路径的场景,是绝大多数考生的首选。   轮到赵志勇所在的平台。   他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在个人终端弹出的选择光幕上,他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在【山寨聚义】上!   嗡!   平台光幕瞬间化为浓郁的墨绿光芒,隐隐有刀兵碰撞、喽啰呼喝之声传出。   赵志勇的身影在光芒中迅速虚化,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手持鬼头大刀、身披简陋皮甲的山寨寨主形象在他站立的位置浮现,正是他的卡牌【黑风寨主·王霸】!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王霸身边,能量光影扭曲凝聚,十名手持简陋棍棒、眼神凶狠的白卡级【山贼喽啰】赫然出现,排成了两列!   “好!”王霸志得意满地低吼一声,声调粗嘎,“小的们!今日随本寨主开山!”   声音被场域适度放大,引来观众席上不少惊叹的目光。初始资源直接兑现,领主型卡牌的优势展露无疑。   很快,轮到了李拾安、贺别山、郝蕴三人组所在的场域平台。   “拾安,选哪个?”贺别山紧张地盯着光幕,手心全是汗,“【商路繁荣】?或者……【书院清修】?稳一点?”   郝蕴也屏住呼吸,看向李拾安。   李拾安的目光却穿透了那一片片代表“安稳”和“发展”的选项,精准地落在最后那个毫不起眼、甚至标注着“白卡级”和“风险:极高!”的【风雨飘摇】上。   那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末世的悲怆。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选择确认:风雨飘摇!】   “什么?!”   平台周围的淡蓝色光幕陡然一变!   不再是稳定柔和的能量光泽,而是瞬间弥漫开一片灰蒙蒙、令人心悸的铅灰色!   凄厉的风声仿佛从虚无中刮起,裹挟着冰冷的雨意,隐隐还有若有若无的绝望哭嚎夹杂其中!   场域平台,刹那间仿佛变成了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岛,充满了荒芜、破败和朝不保夕的气息。   “风雨飘摇?!他们疯了?!”   “我去!白卡场景,风险最高!这进去不是找死吗?”   “李拾安他……带着张白卡‘乞丐’,带着一个打铁的和一个治疗的,主动钻乱世里去了?”   “紫色天赋也不能这么糟蹋啊!乱世里卡牌人物怎么活?开局就可能被饿死、冻死、乱兵踩死!”   观众席一片哗然,充满了不解和荒谬感。   连贵宾席上的神学院学生们也纷纷侧目,眼镜男生更是愕然地看向随泱。   “风雨飘摇……”   随泱凝视着那个被灰暗风雨能量包裹的平台,“开局一张白卡,主动投身乱世……李拾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班主任老陈在台下急得直跺脚,脸都绿了:“糊涂!糊涂啊!乱世开局,他那张‘乞丐’卡拿什么立足?靠要饭吗?贺别山那‘基础锻造’能打把刀就不错了!郝蕴的治疗术能救几次命?这不明摆着要在一阶段事件链里翻车吗?!”   他身边的张老师也连连摇头:“完了完了,这下别说赢赵志勇了,搞不好第一阶段都撑不过去!紫色天赋啊!这不是作践自己吗!”   赵志勇自然也看到了隔壁平台那一片愁云惨雾般的灰暗。   他操控着【黑风寨主·王霸】,扛着鬼头大刀,隔着场域屏障,冲着李拾安平台的方向,极其响亮地嗤笑一声:“哈!给脸不要脸!真以为紫色天赋是免死金牌?选个乱世带着‘乞丐’去要饭?废物配废卡,绝配!小爷倒要看看你这破碗,在乱世里能讨到几粒米!”   嘲讽的话语刺得贺别山和郝蕴脸色更加难看。   李拾安却对四周的喧哗和赵志勇的挑衅置若罔闻。   他站在平台中央,灰蒙蒙的“风雨”能量拂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别山,蕴蕴,凝神。乱世,才是龙起之地。按计划来,信我。”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驱散了贺别山心中大半的恐慌。   贺别山用力吸了口气,努力挺直腰板,尽管小腿肚子还在发软。   郝蕴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默默调动起体内微薄的卡能。   随着所有考生选择完毕,场域平台的光幕彻底稳定下来。   “实战联考第一阶段:场景卡事件链模拟,开始!”   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竞技馆上空。   瞬间,所有平台上的光芒剧烈波动起来,强大的卡能模拟系统开始运转,将选定场景的历史背景、社会环境、潜在危机与微渺机遇,以极其真实的“事件链”形式投射到考生卡牌人物身上!   赵志勇的【山寨聚义】平台。   墨绿色的光芒如同沸腾的液体,光影迅速交织,形成连绵起伏的山峦轮廓,一座简陋却颇具规模的木质山寨在其中隐现。   王霸站在山寨聚义厅前,正意气风发地检阅着他那十名喽啰。   事件链的提示在赵志勇意识中响起:   【事件链一(绿):‘智囊来投’。一位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路过黑风山下,听闻寨主威名,意欲投效。成功招募可获得‘初级谋士’辅助卡(绿),提升山寨发展效率。失败则可能引发告官事件。】   “书生?谋士卡?好东西啊!”赵志勇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选择触发事件!   场景光影变幻,一个身着洗得发白长衫、面容清癯却带着几分愁苦的书生形象,在山寨门口凝聚出来。   他对着寨门,躬身行礼:“落第秀才柳文清,久闻黑风寨王大当家威名,特来相投,愿效犬马之劳!”   王霸心中得意,大喇喇地走到寨门前,粗声粗气道:“呔!那酸……呃,柳先生是吧?本寨主看你也是个读书人,识时务!来来来,入伙吧!以后跟着本寨主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保管比你去考那劳什子功名强!”   他试图模仿草莽英雄招贤纳士的豪爽姿态,但言语粗鄙,动作夸张,眼神里对书生的轻视根本掩饰不住。   那书生柳文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屈辱。   他再次躬身,语气却冷淡了些:“大当家好意心领。只是柳某投效,非为酒肉,乃为寻一识才明主,共谋一番事业。若大当家只以草莽视我,那……”   “啰嗦什么!”王霸不耐烦地打断,他根本没心思听这穷酸拽文,“什么识才不识才?老子拳头大就是才!一句话,入不入伙?磨磨唧唧像个娘们!”   他身边的几个山贼喽啰也跟着起哄,发出粗鲁的嘲笑。   书生柳文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最后一点希冀也熄灭了。   他直起身,冷冷地看着赵志勇:“道不同不相为谋!既如此,告辞!只望大当家莫要后悔!”   说完,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身影迅速淡化。   【事件判定:招募失败!触发连锁事件‘书生怨怼’!柳文清下山后,心有不忿,将黑风寨位置及部分喽啰特征告发至附近县衙!县衙震怒,发下海捕文书,并派出一队(二十人)衙役(白卡级)前往清剿!】   “什么?!”赵志勇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为错愕和一丝慌乱。   没等他反应过来,平台场景光影再次剧烈波动!   山寨周围的山道上,光影凝聚出二十名身着皂隶服饰、手持铁尺锁链的衙役!   为首一人手持海捕文书,厉声大喝:“奉县尊之命,剿灭黑风寨匪寇!贼首王霸,还不束手就擒!”   “混账!给我挡住他们!”王霸又惊又怒,慌忙指挥身边的十名喽啰迎敌。   然而,他这些白卡喽啰本就战力低下,对上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衙役队,几乎一触即溃!惨叫声中,喽啰光影接连溃散!   衙役们挥舞铁尺锁链,直接朝着【黑风寨主】扑来!   王霸仓促挥刀格挡,虽然凭借绿卡的力量劈飞了两名衙役,但更多的攻击落在他的能量护盾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卡牌一阵剧烈波动,代表生命值的能量条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小截!   虽然最终凭借绿卡本身的强度勉强逼退了衙役小队,但王霸已是灰头土脸,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冷汗,看着身边仅剩的五六个残血喽啰,气得浑身发抖。   “妈的!废物书生!不识抬举!”赵志勇看着自己的场景,咬牙切齿地咒骂,憋屈得几乎吐血。   精心准备的【山寨聚义】,开局就吃了个大瘪!   招募失败不说,还惹来了官府通缉,损兵折将!这简直是出师不利!   他下意识地扭头,带着满腔的愤懑,看向隔壁李拾安所在的平台。   另一边,李拾安他们的【风雨飘摇】场景中。   灰暗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寒风呜咽着掠过荒芜的原野,卷起枯黄的草叶和尘土。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无力地摇晃,远处隐约传来模糊的、令人不安的哭嚎声。   场景甫一展开,事件链的提示就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三人的意识:   【事件链一(白):‘饥寒交迫’。乱世灾荒,流民遍地。你们身无长物,饥肠辘辘,暴露于荒野寒风之中。生存压力极大!请尽快解决食物与御寒问题,否则卡牌人物将持续损失生命力!】 第6章 第 6 章:卡牌升级【沙弥 . 朱元璋】   几乎是提示落下的瞬间,平台上的光影效果骤然加剧!   凛冽的寒风仿佛化作了实体,吹拂着“朱元璋”破烂的衣角,他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瘦小的身躯发抖。   代表生命值的淡绿色能量条,在投影上方清晰地显现出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一丝丝、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滑落!   “开始了!生命值在掉!”贺别山急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就想激活自己的卡牌,“拾安!快想想办法!”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给朱元璋披件棉袄。   郝蕴也脸色发白,双手紧紧交握,体内微薄的卡能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流转,她的【初级圣光治愈术】随时准备出手,但理智告诉她,现在治疗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根本的生存危机。   “别急!”李拾安的声音异常沉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两人的慌乱。   他的目光锐利。   “计划,开始!”   他猛地转向贺别山,语气斩钉截铁:“别山!就是现在!卡牌共鸣,‘残破的陶碗’,注入场景!”   “明白!”贺别山精神一振。   【物品卡:残破的陶碗(劣质)】骤然浮现!   卡牌本身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与周围宏大场域的能量相比,渺小如尘埃。   “去!”   贺别山低喝一声,用尽全部心神,引导着这张脆弱的卡牌,带着他那份对“破败”、“卑微起点”、“挣扎求生”的理解和意志,狠狠地“撞”向场域中央那个虚拟的朱元璋投影!   劣质的物品卡在接触到平台能量场的瞬间,如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它化作了最本源的一缕概念、一股意志、一点微不足道的能量信息。   但……就在它消散的刹那,平台中央的朱元璋投影,手中那只原本模糊不清、仅仅是个象征符号的“破碗”,骤然发生了变化!   破碗的轮廓瞬间变得凝实了几分!   碗身上那些贺别山用能量锤“砸”出的歪歪扭扭的裂纹、坑坑洼洼的豁口,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只碗,仿佛承载了沉甸甸的历史尘埃,成为了“朱元璋”这个卡牌人物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世界里,唯一、也是最卑微的依靠和起点!   “成了!”贺别山激动得几乎跳起来,脸色涨红。   尽管那张碗卡已经消失,但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场域中那只破碗产生了某种微弱但切实的联系!   隔壁平台,【山寨聚义】。   刚刚经历“书生怨怼”事件、被衙役小队冲击得灰头土脸的赵志勇,正憋着一肚子火气,重新整理他那损失近半的山贼喽啰队伍。   他操控着【黑风寨主·王霸】,正骂骂咧咧地训斥着手下,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破衙役都打不过!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回头再招兵买马,干票大的!”   王霸挥舞着鬼头大刀,唾沫横飞。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隔壁那个笼罩在灰暗风雨中的平台,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充满优越感的讥讽弧度。   “哼,让老子看看那个带‘乞丐’要饭的废物现在怎么样了?怕是冻得跟个鹌鹑一样了吧?紫色天赋?呸!进了这乱世,还不是……”   他嘲弄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隔壁平台中央,那个乞丐投影的手!   就在刚才,那乞丐手中明明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破碗虚影!   可就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那个破碗……变了!   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贺别山刚才干了什么?!他扔了张卡进去?一张……一张碗卡?!”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也惊呆了。   “疯了!绝对是疯了!”赵志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脸皮抽搐着,“给一张白卡人物配一张碗?!还是张劣质白卡?!他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吗?!这他妈是实战考核!是乱世!一张破碗能顶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刀使?!”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愚蠢的行为气笑了。   “咦?隔壁那个乞丐手里……那碗好像变得特别清楚了?”   “真的!刚才还模模糊糊的,现在连豁口都能看清了!怎么回事?”   “听赵志勇喊的……好像是贺别山用了张卡?一张碗卡?”   “噗……不是吧?给乞丐卡送碗?这是什么神操作?”   “天呐,这紫色天才的脑回路……真是清奇!难道他指望乞丐拿着好碗去讨饭?”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哄笑和议论声。   【风雨飘摇】平台。   李拾安却仿佛没听见那些噪音。   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场域中央的朱元璋投影。   当那只“残破的陶碗”概念彻底融入,与卡牌人物手中的“破碗”合二为一,形成无比清晰的具象时,他清晰地“看”到了卡牌信息面板上发生的变化!   【卡牌名称】:乞丐.朱元璋(当前品阶:白卡.未觉醒)   【羁绊】:   乞讨用碗(已激活):「残破的陶碗(劣质)」概念融入,象征着卑微的起点与不屈的意志。微弱提升在极端恶劣环境下的生存韧性。(生命值流失速度略微减缓5%)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5%减缓,但那行新出现的“羁绊”条目,如同黑夜中的第一缕微光,让李拾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蕴蕴!”李拾安的声音陡然响起,“圣光治愈!目标,朱元璋!现在!”   郝蕴虽然满心疑惑,但对李拾安的无条件信任让她瞬间做出了反应!   “是!”   她立刻上前一步,闭上双眼,体内那微薄的卡能被全力调动起来。   “嗡!”   【初级圣光治愈术(绿)】发动!   乳白色的光点如同温暖的雨丝,轻柔地洒落在“朱元璋”身上。   他那因饥寒而不断下滑的生命值条,下降的趋势猛地一滞!   甚至极其微弱地向上回升了一丝丝!   “朱元璋”那因寒冷而颤抖的身体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蜷缩的姿势略微舒展了一些。   但治愈术的能量太微弱了,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彻底扭转那持续不断的“饥寒交迫”状态带来的生命流失。   治愈的光芒很快消散,生命值条再次开始缓慢下滑。   “不行!拾安!我的卡能太弱了!效果维持不了多久!”郝蕴脸色发白,额角渗出细汗,急切地说道。   她感到一阵虚弱,这全力一击几乎抽干了她本就有限的卡能储备。   “足够了!”李拾安的目光却亮得惊人。   就在治愈之光融入朱元璋身体的瞬间,李拾安清晰地“感知”到,那破碗上残留的、属于贺别山注入的“破败”与“坚韧”的意志,与郝蕴纯粹的生命治愈能量,发生了某种极其玄妙的共鸣!   “嗡!”   场域平台的能量流猛地一阵不规则的扰动!   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这微弱的圣光与破碗的结合触动了!   朱元璋投影手中的破碗,骤然间毫光大放!   紧接着,提示音同时在李拾安、贺别山、郝蕴三人的意识深处轰然响起,如洪钟大吕!   【触发特殊羁绊事件:碗中佛缘】   【检测到核心物品:‘乞讨用碗’(已融入圣光余韵)。】   【检测到特殊环境:‘风雨飘摇’(灾荒乱世)。】   【检测到人物状态:‘饥寒交迫’(濒临绝境)。】   【事件推演中……推演完成!】   【事件链分支开启:‘皇觉寺’!】   平台上的灰暗风雨能量疯狂涌动!   周围的荒野景象如同水墨般迅速褪色、扭曲、重组!   凄厉的风声、模糊的哭嚎瞬间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袅袅升起的轻烟。   灰暗的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拨开一角,洒下几缕带着暖意的阳光。   光影变幻,场景重塑!   荒芜的原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蜿蜒向上的、铺着青石板的山道。   山道两旁,古树虬结,枝叶间漏下斑驳的光影。   山道的尽头,一座并不宏伟,甚至有些古旧残破,但透着庄严肃穆气息的寺庙,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   山门上,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清晰可见。   皇觉寺!   一个身披陈旧但干净的土黄色袈裟,面容清癯的老僧虚影,浮现在寺庙山门之前。   他手持一串光滑的念珠,目光悲悯地望向山道上那个衣衫褴褛、手持破碗的乞丐。   【人物卡:‘高彬长老’(僧人阶段)加入事件链!】   【高彬长老(绿)】   【类型】:人物卡(临时)·辅助/导师】   【技能】:   「佛法加持」(被动):身处皇觉寺范围或受高彬长老关注时,朱元璋的生命值流失暂时停止,并缓慢恢复(每回合恢复1点生命值)。同时小幅提升对精神类负面状态的抵抗。   「基础识字」(教导):可传授基础文字知识(提升卡牌智慧属性潜力)。   「生存之道」(教导):传授野外辨识、基础草药、粗浅禅定等生存技能(提升卡牌耐力、生存属性潜力)。   【背景】:皇觉寺住持,心怀慈悲,常于乱世中收留孤苦流民,传授生存之道与心灵慰藉。与朱元璋有宿缘。】   随着高彬长老虚影的出现,一股温和、宁静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场域平台,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风雨飘摇”的绝望感。   平台中央,朱元璋投影身上那不断下滑的生命值条,不仅彻底停止了下滑,反而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回升!   “皇觉寺?高彬长老?!”贺别山和郝蕴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就是拾安说的“计划”?   一张破碗,配合一个最基础的治疗术,在乱世中……竟然触发了一座寺庙?!   还引来了一位能救命、能传道授业的僧侣导师?!   这简直是神迹!   全场死寂!   赵志勇脸上的狂笑和嘲讽彻底僵住。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赵志勇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而彻底变调,尖锐刺耳,“寺庙?!和尚?!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的乞丐卡……拿了个破碗……然后……然后就有和尚出来接引了?!这……这游戏规则是他家定的吗?!作弊!这绝对是作弊!”   他身边的跟班们也傻了,呆呆地看着那画风突变的一幕,完全无法理解。   观众席上的哄笑声和议论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风雨飘摇】平台上那戏剧性的一幕。   “皇觉寺?!高彬长老?!”   “我的天!乱世场景里还能触发这种事件?!”   “是那张碗!还有那个治疗术!我看到了!是郝蕴的治疗术落在乞丐身上后,那只碗突然发光了!”   “碗中佛缘?!这羁绊事件的名字……难道那张破碗卡有什么特殊含义?”   “紫色天赋……这就是紫色天赋的恐怖之处吗?在最低阶的白卡场景里,用最低阶的垃圾卡和基础治疗术,硬生生触发了一个高级事件?!”   “快看!那乞丐的生命值开始恢复了!那个高彬长老的技能是持续恢复!天呐,他们不仅解决了生存危机,还找到了一个避风港和导师?!”   惊叹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观众席上席卷开来!   之前所有的嘲笑和轻视,此刻都化作了巨大的震撼。   紫色天赋的“异常”,第一次如此直观、如此震撼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贵宾席上,神学院的交流团一片死寂。   随泱瞳孔骤然收缩,一直保持的闲适姿态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定在李拾安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碗中佛缘……皇觉寺……”   “不是简单的运气……那张‘破碗’卡,是钥匙!是引动这段‘遗失历史’碎片的信物!李拾安……你果然‘入梦’了!你在觉醒仪式上搜索的,根本不是什么随机白卡,就是这张承载着‘朱元璋’起源的羁绊之卡!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它的价值!”   随泱的心跳微微加速。   班主任老陈在台下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死死抓住旁边张老师的胳膊,语无伦次:“看到了吗?!老张!看到了吗?!寺庙!导师!生命恢复!他做到了!他真的在乱世里站稳脚跟了!那张碗!那张破碗!我就知道!拾安他选那张卡一定有原因!紫色天赋啊!”   张老师也完全懵了,他喃喃道:“怪物……这小子是个怪物……白卡场景触发高级事件链……这简直闻所未闻!”   【风雨飘摇】平台。   场域稳定,皇觉寺的山门矗立。   高彬长老的虚影对着山道上踟蹰的少年乞丐,缓缓伸出了手,一个温和而充满慈悲的声音仿佛穿透时空,直接在李拾安他们意识中响起:   “阿弥陀佛。小施主,风雨飘摇,前路艰险。观你虽衣衫褴褛,手持残钵,然眼神澄澈,隐有慧光,更得一丝圣辉护持,当与我佛有缘。可愿随老衲入寺,暂避风雨,习些字句,觅条生路?”   随着这邀请的发出,李拾安清晰地看到,在朱元璋投影的信息面板上,一个新的、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物品栏位悄然解锁!   【可获取物品:‘度牒’(临时)】:皇觉寺记名弟子的身份凭证,象征脱离流民身份,获得暂时的庇护与修行资格。   李拾安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念操控着平台上的朱元璋投影。   只见那衣衫褴褛的少年,望着山门前慈悲的老僧,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着山门方向,对着高彬长老,深深地躬下了他挺直的脊梁。   他弯腰躬身,双手捧碗行礼的瞬间。   “嗡!!!”   以朱元璋投影为中心,代表他卡牌本质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柱最初是纯粹的、代表着白卡品阶的白色。   但这白色之中,淡金色、灰暗色、土黄色的光点疯狂涌入、交织、融合!   白色光柱剧烈地波动、膨胀!   【卡牌名称】:乞丐.朱元璋→沙弥.朱元璋   【当前品阶】:白卡→绿卡(下品)   【卡牌类型】:人物卡.成长型(觉醒中)   【当前状态】:激活(皇觉寺庇护中)   【基础能力】:   坚韧(被动):效果大幅提升!在恶劣环境下生存力显著增强,生命恢复速度小幅提升。   佛缘(临时被动):受高彬长老佛法加持影响,精神韧性提升,对邪祟、精神类攻击抗性小幅增强。   【羁绊】:   乞讨用碗(已激活):效果稳固,生命值流失抵抗提升至10%。   皇觉寺(临时羁绊):身处寺庙范围或受高彬长老关注时,生命值缓慢恢复(每回合1点),并获得「基础识字」、「生存之道」学习加速效果。   【成长路径】:   「沙弥」阶段解锁!当前进度:60%   【潜力评级】:???(数据异常,无法解析)   光柱的颜色完成了最终的蜕变,是稳定而充满生机的绿色!   绿光收敛,重新凝聚于平台中央。   那个衣衫褴褛、手持破碗的少年乞丐身影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整齐补丁的灰色粗布僧袍的年轻沙弥!   他头上寸发未生,双手合十于胸前,眼神依旧明亮,却少了几分彷徨,多了几分沉静与专注。   他手中那只残破的陶碗,也变成了一只虽然粗糙、但完好无损的木质钵盂!   【卡牌名称】:沙弥.朱元璋(当前品阶:绿卡.下品)】   ————————!!————————   [可怜]说一下,不一定和历史完全一样的   因为这里面每一次场景都是随机的。   明朝说不定选到的场景是别的朝代和国家等等   大家把他当成游戏卡牌 第7章 第 7 章:绿光起,潜龙吟   李拾安看着场域平台上彻底蜕变的身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眉眼弯弯。   少见的,他眼底闪烁着少年人由衷的喜悦。   绿卡!   沙弥·朱元璋!   对于旁人而言,绿卡或许是终点。   但这张卡是朱元璋,所以,这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是他拨开迷雾,真正触及那煌煌帝王之路的第一缕微光。   朱元璋的人生,才刚踏出破庙,迈入僧门,距离那执掌九州的至尊之位,还隔着千山万水、烽火狼烟!   “成了!拾安!我们成了!”贺别山激动得语无伦次,“绿卡,直接升阶了!”   郝蕴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看着李拾安眼中自信飞扬的神采,她嘴角也不自觉地噙上了一抹笑意。   开局乱世,绝境求生,竟真的被拾安盘活了,还盘出了一片新天地!   全场哗然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更加汹涌的议论浪潮。   “绿卡!真的升阶了!”   “白卡……直接变绿卡?!还是在事件链模拟中完成的?!”   “这‘风雨飘摇’场景里竟然藏着这种机缘?!”   赵志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死死盯着隔壁平台中央那个身着粗布僧袍、双手合十、气质已然迥异的沙弥投影,眼中最初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他精心准备的绿卡领主,开局招募失败,损兵折将,丢人现眼。   而李拾安,带着一张垃圾白卡,一个打铁的和一个治疗,钻进最凶险的白卡场景,竟然……竟然触发了隐藏事件,引来了寺庙和尚,还让卡牌当场升阶了?   巨大的落差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目眩,心肺都仿佛要炸开。   但嫉妒的火焰吞噬理智前,一股冰冷的寒意猛地浇了下来,让他一个激灵。   紫色天赋……自行升阶的卡牌。   赵志勇并非蠢货,只是平日里跋扈惯了。   此刻,巨大的差距如冰山横亘眼前,瞬间浇灭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优越感。   他脑子里闪过长辈平日里关于卡牌师的只言片语。   能自行升阶的卡牌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张卡牌的核心潜力远超普通卡牌,它拥有着近乎“英雄级”乃至“传说级”的成长性,它不再是被动等待资源堆砌的“工具”,而是本身就可能蕴藏着推动自身进化的“灵魂”和“气运”!   这种卡牌,万中无一,一旦成长起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住了赵志勇。   他看了看那绿光萦绕的沙弥投影,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嫉妒都显得可笑。   大到……只剩下仰望。   赵志勇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强行压下了所有不甘,眼神飞快地闪烁起来。   他不再觉得能收服紫色天才当副手,开始思考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如何弥补关系?如何……搭上这艘注定要冲天而起的巨舰?他们赵家做材料生意,家里库房……那些资源,或许能成为敲门砖?   父亲一直苦于找不到真正有潜力的卡牌师进行长期投资……   贵宾席上,神学院的交流团同样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之前那些嘲讽李拾安“浪费天赋”的声音消失无踪。   “自行升阶……”戴眼镜的男生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干涩,“‘风雨飘摇’这种底层白卡场景,资源匮乏,事件链凶险异常,理论上根本没有提供足够升阶能量的环境……唯一的解释是,这张卡牌本身具有极强的‘气运牵引’特性,它在主动汲取环境中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并将其转化为自身晋升的资粮!”   另一个学生斩钉截铁地接话,“只有极少数潜力评级达到英雄级以上的历史人物卡,才可能在低阶场景中展现出这种‘逆势成长’的特性!它们本身就承载着一段‘传奇’,拥有改变环境、吸引关键人物投靠的大气运,就像历史记载中某些传说级卡牌的早期形态。”   “难怪他敢选白卡!”有人恍然大悟,“紫色天赋加上疑似‘入梦’获得的历史英魂卡,开局虽卑微,却自带‘龙起’格局,破碗,恐怕就是开启这段传奇起源的‘钥匙’?这李拾安……所图非小啊。”   有人看向随泱,问:“队长,这‘朱元璋’卡牌,按目前表现出的潜力……”   随泱:“仅凭气运牵引、逆境升阶这两点,下限至少是紫卡巅峰。若能完整重现其历史轨迹……橙卡,并非奢望。”   橙卡!   神学院的学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李拾安的目光彻底变了。   什么“浪费天赋的怪胎”,这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   “第一阶段:场景卡事件链模拟结束!所有考生卡牌状态固化!”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彻全场。   “第二阶段:区域混战模拟启动!场景融合——‘淮右烽烟’!”   “所有考生卡牌投影将投入同一历史背景模拟场域,初始位置随机。目标:生存、发展、争夺区域内‘气运节点’,最终根据综合表现评分。”   数十个独立的场域平台光芒大放,随即迅速融合、延展。   灰暗的铅云、荒芜的原野、起伏的山峦、稀疏的村落、蜿蜒的河流……   一个更宏大、也更混乱的古代背景地图瞬间铺展开来。   朱元璋的身影出现在地图边缘,靠近一片稀疏林地的位置。   场景融合完成,李拾安意识中收到了新的提示:   【事件链触发:流民归心!】   【受‘沙弥·朱元璋’气运牵引,附近一队(十五人)因战乱饥荒流离失所的流民(白卡级)发现了您身上的佛缘气息与沉静气质,视您为希望,主动前来投靠!是否接纳?】   李拾安眼中精光一闪。   天?这才是刚开局吧?直接就是气运牵引,这就是帝王命格自带的影响力吗?   “接纳!”   光影闪烁,十五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持简陋木棍或农具的流民虚影出现在朱元璋身后,他们自发地聚拢在沙弥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团体!   【获得初始势力:流民小队(白卡,15单位)】   【获得临时加成:众志成城(微弱)——麾下单位在防御时韧性小幅提升。】   开局即拥众!   虽然只是最孱弱的白卡流民,但这起步,已然远超绝大多数还在单打独斗或艰难集结小股山贼的考生啊。   与此同时,地图另一端,一阵混乱。   是于斯年,这个富二代的蓝卡本可以说横扫,但是,实在不巧。   他的【烈焰狮鹫(幼生体)】刚被投入场景,这燃烧着火焰羽翼、形态狰狞的西方神话生物瞬间就成了整个“淮右烽烟”场域中最格格不入的存在。   “妖……妖怪啊!”   “天降妖孽!祸乱人间!”   “是域外邪魔!快!敲警锣!通知官府!请仙师!”   “保护村子!弓箭手准备!”   附近的几个由其他考生卡牌衍生出的虚拟村落、小型坞堡瞬间炸了锅!   无数手持刀枪棍棒、穿着简陋皮甲或布衣的乡勇、民兵如被捅了马蜂窝,惊恐万状地涌了出来,矛头直指那头火焰狮鹫。   根本不给于斯年任何解释或操控的机会。   “放箭!”   “诛杀妖物!”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射向烈焰狮鹫!   更有几名似乎是考生卡牌衍生的、具备初级道法或武艺的“侠客”、“道士”,也在一阵混乱中被“民意”裹挟着,咬牙祭出符箓或挥舞刀剑加入了围攻!   轰!嘭!   烈焰狮鹫愤怒地咆哮,扇动翅膀掀起火焰旋风,烧毁了不少箭矢,甚至烧伤了几个冲得太前的乡勇。   但它毕竟只是幼生体,蓝卡品质在群攻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能量护盾剧烈波动,代表生命值的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该死!住手!它是我的战斗伙伴!不是妖怪!”于斯年在场外急得跳脚,拼命操控,试图让狮鹫飞离或发出友善信号。   但在场域强大的背景逻辑和“民意”驱动下,他的指令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狮鹫的暴戾本能反而被攻击激发,更加凶猛地反击,局面彻底失控。   “草!算我倒霉!”于斯年看着自己卡牌的血条飞速下降,气得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咬牙切齿地低吼,“放弃第二阶段!我退出!”   嗡!   一道蓝光闪过,烈焰狮鹫不甘地咆哮一声,化作光点消散。   于斯年所在的平台光芒黯淡下去,宣告他提前结束了本次实战考核。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地扫视全场,最终落在了远处李拾安所在平台的方向,看着沙弥朱元璋,这么快,身后就聚拢流民小队,实在有点震撼。   “紫色天赋……自行升阶的英雄卡……还有这种聚拢人心的诡异气运……”于斯年心中念头飞转,“妈的,这小子……以后怕是真要一飞冲天了。孤儿……没背景……或许……真值得家里下点本钱拉拢?”   他作为富商之子,对“投资价值”的嗅觉向来敏锐。   场域内,混战依旧。   考生们操纵着各自的卡牌,或占据村落,或啸聚山林,或小心翼翼探索,彼此间的冲突与合作在背景催化下不断上演。   而李拾安这边,朱元璋带着流民小队,倒没有急于扩张。   他们依托地形,采集野果野菜,利用了贺别山之前“锻造”概念残留的微弱影响。   虽然无法直接制造武器,但提升了流民对简陋工具的使用效率,便开始尝试搭建简易窝棚,开垦小块荒地。   【事件链推进:休养生息!】   【流民小队安定度提升!‘众志成城’效果小幅增强!发现小型野菜采集点!获得少量食物补给!】   李拾安看着信息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反馈,嘴角的笑意更深。   推演进行,跳到两月后。   场域的中央,一道璀璨的赤金光柱猛然冲天。   【区域核心气运节点:‘泗州令’(伪)已现世!持有者可大幅提升麾下势力凝聚力、发展速度,并解锁部分区域地图信息!坐标:(11,196)】   整个场域瞬间沸腾!   所有还存活的卡牌人物,无论身在何处,目光都齐刷刷地锁定了那道赤金光柱。   混战的核心争夺点,出现了!   李拾安看着那枚令牌,感受到意识中朱元璋卡牌传来的无比清晰的“渴望”,他眉毛猛地一挑。   凤阳!泗州!朱元璋的龙兴之地!   这枚“泗州令”,在这个模拟的“淮右烽烟”背景下,就是象征着这片区域正统权柄与气运的“钥匙”?   对于拥有朱元璋卡牌的他而言,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天命之物”啊。   机遇!天大的机遇!   李拾安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赵志勇的黑风寨主正带着残兵败将,目光灼灼地盯着令牌;其他几个方向,也隐隐有强大的绿卡甚至蓝卡在集结力量,向光柱方向移动。   竞争,才刚刚开始。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目光重新落回场域中那个沉静的沙弥身影上。   他抬起手,指向那赤金光柱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清晰传入身旁两位伙伴的耳中:   “别山,蕴蕴,准备行动。”   “我们的目标,是那个!”   他嘴角扬起,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现在,该去拿属于我们的东西了。”   ————————!!————————   李拾安:天上掉馅饼了?? 第8章 第 8 章:专属事件链开启,烽火濠州路   李拾安这时看见卡牌面板多了一项。   【卡牌名称】:沙弥·朱元璋(当前品阶:绿卡·下品)   ……   【羁绊】:   ……   皇觉寺(临时羁绊):身处寺庙范围或受高彬长老关注时,生命值缓慢恢复(每回合1点),并获得「基础识字」、「生存之道」学习加速效果。   李拾安意念触及【皇觉寺】羁绊条目,异变陡生。   朱元璋周身骤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光芒迅速扩散、凝聚,在他身后投射出一片朦胧却无比清晰的虚影。   青砖黛瓦,山门古朴,古树虬结,正是在“风雨飘摇”中庇护了他的皇觉寺。   虚影由虚化实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它本就该存在于此。   最终,一张散发着柔和土黄色光芒、边缘流动着淡淡佛韵的卡牌,在朱元璋身侧凝聚成型,并彻底融入他的卡牌信息中。   【触发核心羁绊:佛缘净地!】   【建筑卡:皇觉寺】已绑定至【沙弥·朱元璋】!   【绑定状态:因果共生(特殊)】   卡牌名称:皇觉寺   卡牌类型:建筑卡·特殊/庇护所   品阶:绿卡(中阶)-随核心人物成长而成长   绑定核心:沙弥·朱元璋(不可转移)   核心效果:   佛光庇护:以朱元璋为中心,半径五十米范围内形成佛光结界。结界内:   友方单位(含朱元璋)生命值恢复速度提升(每回合2点)。   小幅提升对精神类负面状态(如恐惧、魅惑)的抗性。   小幅压制阴邪、怨气类能量。   慧根滋养:身处结界内,朱元璋及其认可的单位(需授权)对知识类、生存类技能的学习领悟速度小幅提升(效果弱于原寺内,但持久存在)。   因果节点:此投影为朱元璋命运轨迹中关键节点“皇觉寺”的象征性锚定物,蕴含微弱历史气运。是触发专属人物事件链的重要媒介。   消耗:维持结界需朱元璋持续提供微量卡能(当前可忽略不计)。   备注:此非实体建筑,乃依托核心人物命运因果显化的精神投影。其强度与范围随核心人物成长及对“佛缘”羁绊的领悟而提升。毁坏需彻底击溃核心人物或斩断其与皇觉寺根源之因果。   “建筑卡!还是绑定的建筑卡?!”贺别山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拾安!之前是沙弥吧?不是刚进寺吗?怎么连整个寺庙都变成他的卡牌了?还是绑定的?!”   郝蕴也是满脸震撼,喃喃道:“因果共生……这……这太特殊了。意味着皇觉寺的命运已经和朱元璋彻底绑定在一起了?这根本不是普通建筑卡能达到的效果。”   李拾安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迅速分析着这张意外出现的建筑卡。   “我明白了!在之前的‘风雨飘摇’场景中,我们触发的‘碗中佛缘’事件,本质上就是开启了朱元璋专属历史轨迹的第一步:‘入皇觉寺为僧’!高彬长老的出现,沙弥身份的获得,都是这段轨迹的具现化!而这张‘皇觉寺’建筑卡的出现,是场域规则,对我们成功锚定并踏入这条专属人物事件链的‘认证’和‘奖励’。”   他越说越兴奋:“它不是普通的场景建筑卡,算得上是朱元璋命运转折点的象征。所以它绑定,能随着他成长。这代表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完全契合朱元璋历史轨迹的专属路径!这条路径上的一切事件,都将围绕他展开,为他服务,或成为他成长的磨砺!”   贵宾席上,一直密切关注李拾安平台的随泱   泱,在“皇觉寺”卡牌凝聚成型后,一直维持的闲适姿态彻底消失。   他霍然坐直身体,瞳孔骤然收缩。   “因果共生……命运投影……”随泱分析道:“他……他不仅仅是触发了事件链!他锚定了历史节点!将一段‘遗失历史’中的关键地标,以‘命运投影’的形式固化成了自己的专属建筑卡?!”   他身边的眼镜男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队长!这怎么可能?这张卡牌还只是个沙弥,刚刚踏入寺庙门槛而已!按照常理,他最多获得一个临时的‘据点庇护’状态,怎么可能直接绑定整座寺庙的建筑投影?这权限……这象征意义……”   “特殊,这张卡太特殊了!”另一个神学院学生声音急促,“普通建筑卡要么是场景自带,要么是任务获取后占据。这种绑定核心人物、因果共生、还能成长的特殊建筑卡,我只在传说级英雄卡牌的专属‘王庭’、‘圣所’记载中见过雏形。那都是红卡甚至橙卡后期才可能出现的!他一个刚升阶的绿卡沙弥,凭什么拥有?!”   “凭他是‘朱元璋’!”随泱斩钉截铁,眼中精光爆射,“这张卡的出现,彻底印证了我的猜测!李拾安觉醒时搜索到的,绝非普通白卡!他通过某种方式,很大可能是入梦,精准定位并绑定了这段被历史尘埃掩盖的‘高星卡牌起源’!这意味着……他触发的,是专属的、唯一性的、高度还原历史轨迹的人物事件链!从这一刻起,这个‘淮右烽烟’场域中,所有与朱元璋相关的历史因子,都将被激活、汇聚,围绕他旋转。他不再是场景的参与者,他是即将成为……这个历史片段舞台的中心。”   仿佛是为了印证随泱的推断,“皇觉寺”结界刚刚稳定,流民小队因佛光庇护而心神稍安之际……   【警告!受核心人物‘沙弥·朱元璋’专属历史气运牵引,场域背景事件强制覆盖!】   【专属事件链分支:‘元祚倾轧·破佛’已触发!】   【事件描述:元廷暴虐,苛政如虎!地方驻军借“清剿乱匪”之名,行劫掠乡里之实!一支由“元军百户”(绿卡高阶)率领的凶残骑兵小队(白卡精锐,20骑),正沿途扫荡村庄,其兵锋所向,直指有‘佛财’传闻的皇觉寺!】   【敌军特性(受专属事件强化)】:   ‘破佛’意志:对佛光庇护类效果具有15%额外穿透力!   ‘劫掠狂热’:击破庇护所/击杀守军单位后,攻击力短暂提升10%!   ‘元廷鹰犬’:受到元廷气运微弱加持,士气不易崩溃。   轰隆隆。   远方尘烟滚滚,二十名身着元军制式皮甲、手持弯刀或长矛、眼神凶戾的骑兵,在一名盔甲鲜明、面目狰狞的百户军官带领下,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朱元璋小队所在的位置,发起了冲锋!   目标很是明确。   摧毁佛光,劫掠“佛财”!   “来了!专属事件!”李拾安此刻倒是一点不为负面事件担心。   这纯粹是证明这个大背景真的在为朱元璋铺路。   元军劫掠,是朱元璋早期经历中必然遭遇的磨难,是逼迫他最终走出寺庙、投身乱世烽火的导火索。   贺别山和郝蕴看着那杀气腾腾扑来的元军精锐骑兵,心中惊骇之余,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专属!他们的路,是独一无二的。   “结阵!依托结界!流民小队,长棍、农具在外!保护沙弥!”   李拾安迅速下令。   流民们虽然惊恐,但在佛光庇护和“众志成城”的加成下,勉强鼓起勇气,以朱元璋为中心,组成了一个简陋的圆阵。   贺别山全力催动【基础锻造】,能量锤虚影疯狂闪烁,开始强化流民手中的简陋武器,不过收效甚微,只是让几根木棍的尖端稍微尖锐了一点。   郝蕴则紧盯着朱元璋,【初级圣光治愈术】蓄势待发。   轰!   元军铁骑狠狠撞上了流民组成的防线。   弯刀劈砍,长矛突刺!   白卡精锐骑兵对白卡流民,几乎是碾压性的优势。   惨叫声中,数名流民的光影瞬间溃散,佛光结界剧烈波动。   “死吧!秃驴!交出寺财!”元军百户狞笑着,手中长矛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被护在中央的朱元璋!   千钧一发之际,有流民自愿以命抵命,让朱元璋迅速与其拉开一段距离,边战边逃。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李拾安三人操纵着朱元璋和流民小队,在元军骑兵的追杀下狼狈不堪地开始奔逃。   佛光结界在“破佛”意志的冲击下剧烈闪烁。   流民的数量已锐减至寥寥数人,他们伤痕累累,勉强用身躯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撑不住了!完蛋!”   贺别山脸色惨白,体内的卡能彻底枯竭。   郝蕴的治疗术同样快要放不出来,只能勉强维系朱元璋如薄纸般脆弱、即将见底的生命值线。   元军百户的狞笑近在咫尺,手中长矛狠狠刺向被护在核心、避无可避的朱元璋!   噗嗤!   长矛贯穿了最后一名挡在朱元璋身前的流民,去势稍减,却依旧带着恐怖的力量。   朱元璋身体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头顶代表生命值的淡绿色能量条,瞬间跌破10%的警戒线,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暴跌,眼看就要彻底清零、崩溃!   “完了!”贺别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李拾安死死盯着场域中那濒临溃散的卡牌,眼中闪过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卡能枯竭,底牌用尽,真正的绝境。   “唉……”场外,校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遗憾,“可惜了……太可惜了!那支元军骑兵是专属事件链的‘破佛’强化单位,针对性强,实力远超他们这个阶段能应对的极限。紫色天赋再强,沙弥卡牌再特殊,终究是绿卡下品,根基太浅薄了……”   “是啊,”负责实战评分的王老师也摇头,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惋惜,“他们的应对其实已经做到极致了。卡牌升阶,绑定建筑卡,佛光庇护,流民协防……每一步都踩在规则允许的极限上,战术思维和团队协作堪称惊艳。换任何一个普通绿卡场景,他们绝对能大放异彩。但偏偏撞上了这种量身定制的‘专属劫难’……非战之罪,纯粹是运气太差了!这张卡牌的潜力绝对是顶级的,可惜……”   张老师痛心疾首:“开局乱世,触发专属升阶,本该是传奇的起点!结果被这‘破佛’事件硬生生打断了!这就像一颗好苗子刚破土,就被一场冰雹砸断了腰!紫色天赋啊……就这么被专属事件坑死了第一阶段!这运气……简直了!”   他狠狠捶了下座椅扶手。   主考台上,负责主持联考的主考官看着李拾安平台的情况,确认朱元璋的生命值即将归零且无有效抵抗手段后,对着扩音装置,宣布道:   “高三(五)班,李拾安团队,第二阶段:区域混战模拟——‘淮右烽烟’,最终判定:失败!”   “其核心卡牌‘沙弥·朱元璋’遭受致命打击,濒临崩溃。虽在绝境中展现出非凡潜力及优秀战术素养,但因遭遇‘专属负面事件链’强度过高,超出当前阶段承受极限,功败垂成。”   “综合评估:核心卡牌潜力(S级),战术应对(A+级),场景利用(A级),团队协作(A+级),最终生存结果(F级)。综合第一阶段评分:A级(潜力卓越,惜败于高难度专属事件)!”   评分宣布的瞬间!   就在所有人以为李拾安团队的第一次实战联考将遗憾止步于此,那濒临溃散的卡牌即将化作光点消失前。   轰——!!!   前方不远处的山坳后,猛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一方,是人数约莫八十、头扎醒目红巾的义军。   他们正是郭子兴麾下的红巾军,但此刻他们陷入苦战,手中兵器大多残破不堪,被装备精良的敌军压制得节节败退。   另一方,则是超过百二十人、盔甲齐整、手持制式刀枪、结成严密军阵的元军步卒!他们正步步紧逼,要将义军彻底绞杀!   这支追杀李拾安他们的元军骑兵小队,连同那个凶悍的百户军官,瞬间被卷入了这场规模宏大的主战场边缘。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红巾军悍卒,恰好看到了那即将刺死朱元璋的元军百户,怒吼一声:“鞑子休得猖狂!”   手中一柄长刀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不管不顾,朝着那百户猛劈过去。   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那元军百户猝不及防,被这悍卒的搏命一刀劈得长矛脱手,整个人都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一个趔趄。   场域平台上,那本应溃散的卡牌,生命值在即将归零的刹那,被强行“冻结”在了最后1%。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到极点的一幕。   失败判定刚下,评分刚宣布,大战场竟然无缝衔接、强行覆盖了过来,硬生生把即将“死亡”的朱元璋卡牌冻结在了濒死边缘。   李拾安、贺别山、郝蕴三人猛地抬头。   李拾安看着那被冻结在濒死边缘、却也奇迹般“存活”下来的朱元璋,再看向那骤然降临、混乱不堪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濠州城外战场。   他猛地站直身体,目光如炬。   “第二阶段,‘淮右烽烟’!”   “我们看起来……还没完!”   ————————!!————————   宝宝们,这个你们当游戏看,比如只要血条不清零就活着,还有同属一个阵营,不触发别的事件就会一直在同阵营。 第9章 第 9 章:龙兴之择   代表朱元璋生命值的淡绿光条即将彻底熄灭前,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如涓涓细流,突兀地从朱元璋体内涌出。   郝蕴并未放弃。   尽管卡能近乎枯竭,精神力也因之前的极限操作而刺痛欲裂,但就在那最后的瞬间,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   她压榨着灵魂深处最后一丝潜能,强行沟通【初级圣光治愈术】的核心符文。   一缕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乳白色光丝,如风中残烛,顽强、固执地缠绕上朱元璋那濒临崩溃的躯体。   【初级圣光治愈术(绿)·意志共鸣发动!】   【效果:微量生命能量维持!】   【卡牌:‘沙弥·朱元璋’生命值锁定:1%→1%(稳定)】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1%!   却在即将崩塌的悬崖边缘,钉下了一根坚韧的钢钉。   也几乎是同时,那支追杀而至的元军精锐骑兵小队,被骤然降临的战场狠狠“撞”进了风暴中心。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而挥刀搏命斩向元军百户的红巾军悍卒,他的刀锋不仅劈开了百户的矛杆,更如命运女神挥下的无形之笔,强行将“濒死”的朱元璋,从绝对失败的判定线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卡牌状态:【濒死冻结(1%生命值)·皇觉寺佛光庇护微弱生效(每回合+0.5生命值)·郝蕴意志共鸣维持】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没……没死?!那沙弥没死!”   “我的天!郝蕴!是郝蕴!她最后那一下!卡能都枯竭了还能共鸣维持?!”   “意志共鸣……这是卡牌师意志强大到极致的体现,她把自己的精神力当成了最后的卡能燃料。”   “被卷进大战场了诶,是郭子兴的红巾军和元军巡逻队在濠州城外决战。”   “天不绝人啊,这运气……不对!这根本不是运气!是郝蕴拼出来的转机!”   主考台上,主考官张了张嘴。   他看着场域中那虽然极度微弱却顽强存在的生命信号,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他旁边负责记录的老师更是目瞪口呆,笔悬在半空,不知如何下笔。   “这……这怎么算?”记录老师茫然问道。   主考官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场域:“第二阶段‘淮右烽烟’仍在进行中,卡牌未消散,事件链未终止,判定修改……继续记录!”   贵宾席上,神学院的眼镜男猛地抓住扶手:“意志共鸣,在卡能枯竭状态下强行发动卡牌核心效果,这需要何等强大的意志力和对卡牌的信念!这个郝蕴……潜力也绝不简单!我们要不要把她也收进来。”   随意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李拾安身上,完全没听见身边人的话。   场域内,朱元璋蜷缩在一处低洼的土埂后,身体因剧痛和失血而抽搐。   郝蕴那缕微弱的圣光缠绕在他心口,维系着那一点摇曳的生命之火。   皇觉寺的虚影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已变得极其暗淡,佛光结界范围收缩到仅能勉强笼罩他周身一米,带来一丝微乎其微的暖意和安定感,让生命值以龟速艰难地向上爬升着。   1.5,2.0……   他目光透过弥漫的烟尘和厮杀的人群,本能地、死死地盯住了战场中央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一方:红巾飘扬,烽火燎原!   【卡牌名称】:红巾渠帅·郭子兴(蓝卡·巅峰)   【卡牌类型】:人物卡·领袖型/战斗系   【核心能力】:   「红巾聚义」(主动/光环):高举红巾令旗,大幅提升周围友军单位(红巾军所属)士气与攻击力(15%),并小幅吸引附近流散义军/流民投靠(概率)。   「慧眼识珠」(被动):对潜力评级B级(蓝卡潜力)以上的青年才俊(卡牌人物)具有高度亲和力与辨识力,招募成功率大幅提升。   「刚愎多疑」(负面):易受谗言影响,对麾下能力出众者易生猜忌,麾下单位忠诚度增长缓慢且有概率下降。   【羁绊】:【濠州基业】——身处濠州城范围或与濠州势力结盟时,自身防御力提升10%,麾下红巾军单位获得“城防熟悉”增益(防御+5%)。   郭子兴身披半旧皮甲,外罩象征红巾军领袖的赭红色战袍,手持一柄染血长刀。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他身边围绕的数十名红巾军,虽衣衫破烂,兵器简陋,甚至许多人身带伤痕,但眼神中燃烧着狂热,死死顶住了数倍于己的元军精锐的冲击。   然,元军的军阵如铁壁铜墙,让红巾军的阵线剧烈波动,伤亡惨重。   郭子兴的目光扫过身边不断倒下的战士,焦急几乎要从眼中喷出。   另一方:黑甲森森,军威如山!   【卡牌名称】:元军万户·阿鲁温(蓝卡·中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将领型/战斗系   【核心能力】:   「重甲冲锋」(主动):消耗卡能,率领元军精锐发动毁灭性冲锋,对正前方扇形区域内所有敌方单位造成20%额外伤害,并忽略其10%物理防御。   「军纪严明」(被动):麾下元军单位士气恒定,不会因“轻伤”(生命值损失低于30%)而下降,始终保持满额战斗力。   「骄横轻敌」(负面):面对表面弱小的敌人时,攻击欲望降低10%,防御力下降5%。   【羁绊】:【元廷补给】——每隔一定时间(场域回合),自动获得元廷提供的“重甲(防御+8%)”或“精铁(攻击+5%)”资源包(随机一种),卡牌基础属性(防御/攻击)随获得次数小幅永久提升。当前已获得:[重甲]x1。   阿鲁温端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身披锃亮的鱼鳞铁甲,头戴红缨凤翅盔,手持一杆沉重的狼牙棒。   他面容粗犷,眼神睥睨,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冷笑,看着在元军铁蹄下苦苦挣扎的红巾军,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围猎。   他麾下的元军步卒盔甲鲜明,刀枪如林,结成军阵,如移动的钢铁堡垒。   两股洪流在濠州城外的旷野上碰撞、绞杀!   红巾军的血勇在元军铁壁般的军阵和恐怖的【重甲冲锋】下被不断消磨,人数锐减,眼看败亡在即。   但……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意志如探照灯般,猛地聚焦在了蜷缩在土埂后、气息奄奄的朱元璋身上。   【触发核心历史抉择事件:路见兵戈·龙兴之择!】   【事件描述:濒死之际被卷入濠州决战边缘,‘朱元璋’在绝境中依旧澄澈不屈的意志,如同乱世烽火中的一点异色微光,引起了战场核心双方领袖的注意!郭子兴的‘慧眼识珠’被强烈引动!阿鲁温亦感此子不凡!双方同时向你发出阵营邀请!】   【选项一:投效元廷·万户亲卫】   阵营:元廷(当前区域正统,气运昌隆)   邀请者:元军万户·阿鲁温(蓝卡中阶)   待遇:直接擢升为阿鲁温亲卫(绿卡上品近卫单位),获得元廷制式装备(绿卡级皮甲、战刀),享受元廷气运微弱庇护(全属性+3%,升级经验获取+5%)。脱离濒死状态,生命值恢复至50%。   风险:需立刻参与对郭子兴红巾军的围剿。可能触发‘皇觉寺佛光’与‘元廷气运’冲突(未知后果)。   阵营优势:资源稳定(【元廷补给】),晋升体系完善,初期安全系数较高。   【选项二:投效义军·红巾亲卫】   阵营:红巾起义军(反元义军,气运勃发但根基未稳)   邀请者:红巾渠帅·郭子兴(蓝卡巅峰)   待遇:破格提拔为郭子兴亲卫(绿卡中阶近卫单位),赐红巾一条(象征身份,微弱提升士气)。受郭子兴【慧眼识珠】被动加持(潜力成长速度+10%)。脱离濒死状态,生命值恢复至30%。   风险:立刻身处元军围剿核心,九死一生。需直面阿鲁温及其精锐元军。郭子兴阵营存在【刚愎多疑】负面状态。   阵营优势:契合‘历史轨迹核心!潜力激发可能性极大!身处濠州(【濠州基业】羁绊生效区域)。若成功破局,收益难以估量。   两个巨大的选择框,悬浮在朱元璋面前。   命运岔路口的两块界碑。   “天呐!双……双阵营邀请?!”观众席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没看错吧?一个濒死的沙弥,同时被元军万户和红巾渠帅看中?直接提拔为亲卫?!”   “是‘慧眼识珠’!郭子兴的被动技能!他看人太准了!这沙弥绝对有鬼!”   “阿鲁温怎么也……哦,是那和尚的佛光和那股劲儿?在乱军里太显眼了?!万户也看出他不凡了。”   “这待遇……我的妈!投元廷直接绿卡上品亲卫,装备拉满,还有元廷气运加持!投红巾虽然起点低点,但有郭子兴的潜力加成!这怎么选?!”   “还用选?!当然是元廷啊!”一个考生激动地喊道,“元廷是正统!气运昌隆!阿鲁温是蓝卡大将!亲卫起点高,安全有保障!跟着红巾军那是找死!现在他们快被围歼了!”   ————————!!————————   晚了一点点[可怜]   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玩的机制,过两章就开始写。   卡牌在进入最高的阶段,也就是这张卡牌能够达到最高的阶段,只能就是第一个获得这张卡牌,就是这一个品阶的人获取。   卡牌比如最高可以达到红色级别,那红色这张卡只有唯一,但低于这个品阶的可以有很多。   没有成功进化之前,也就是这张卡牌没有获得自己的意志之前,它可以有不同的持卡人,就是同时选择到他。直到一个人进化到最高阶。   所以!如果其他抄一下主角的选卡,就会发现自己老是选错路[奶茶]   表面上最好的选择不一定是好的选择 第10章 第 10 章:卡牌升级【红巾亲卫·朱元璋】   “没错!郭子兴自身难保。【刚愎多疑】的负面摆在那里,就算潜力加成高,也得有命活到兑现那天啊!”   “可……朱元璋之前那些表现……总觉得选元廷怪怪的……”   “管他呢。活下来、拿到高起点才是王道,紫色天赋诶!这张卡未来当个将军不是梦。”   老师们也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   “阿鲁温……蓝卡中阶将领,元廷在濠州前线的最高指挥官之一。他的亲卫,起点太高了!一步登天!”一位老师眼神炽热,“而且元廷气运庇护,对低阶卡牌师来说简直是金钟罩铁布衫。”   “郭子兴的【慧眼识珠】被动确实惊人,10%潜力成长速度,长期看价值难以估量。但……风险太大了!”另一位老师摇头,“现在红巾军是困兽犹斗,随时可能被阿鲁温一个冲锋打崩。选红巾,几乎是必死之局。为了那点潜力加成,赌上核心卡牌彻底崩溃的风险?不值得!”   “是啊,活下去,拿到实打实的利益才是硬道理!”张老师斩钉截铁地对老陈说道,“老陈,快!想办法提醒李拾安!让他选阿鲁温!这是天赐良机!错过就没了!”   老陈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张老师他们是对的,选元廷几乎是唯一明智的、能最大限度保全紫色天赋和这张奇异卡牌的选择。   但看着李拾安那平静的侧脸……老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贺别山和郝蕴也看到了选择。   “拾安!”贺别山急吼吼地喊道,声音都在发抖,“选那个阿鲁温!蓝卡大将的亲卫!装备气运全有!你的卡牌快不行了!这是救命稻草啊!”   郝蕴也急切地看着李拾安,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充满了对“元廷亲卫”选项的倾向。   场域内,土埂之后。   濒死的沙弥朱元璋意识模糊,但当那两道强大意志聚焦而来,那两个代表不同未来的选择框悬浮眼前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与排斥,喷发出来。   这股厌恶,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锁定了那个代表着“元廷”、代表着“阿鲁温”的玄黑色选项。   锃亮的铁甲,红缨凤翅盔,沉重的狼牙棒……一切,都与他记忆中元军骑兵狰狞的狂笑、百姓绝望的哭嚎……瞬间重叠。   “鞑……鞑子……”   一个模糊而充满刻骨恨意的词语,仿佛穿越时空,在朱元璋的意识深处炸响。   这不是基于当前战场形势的理性判断。   是铭刻在这张卡牌核心本质里的、属于“洪武大帝”朱元璋对蒙元暴政深入骨髓的仇恨与反抗意志!   此身,此魂,此命,与元廷,不共戴天!   李拾安清晰地“听”到了这声源自卡牌灵魂的怒吼。   “别山,蕴蕴,”李拾安的声音透过场域屏障,清晰地传入两位伙伴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或许有时候……我们可以让卡牌做选择。”   他抬起手,没有去看那诱人的玄黑色选项一眼。   毫不犹豫地点向了那片燃烧的赤红。   【选择确认:投效义军·红巾亲卫!】   代表元廷选择的玄黑光芒瞬间崩碎、消散,如被烈火焚烧的污秽。   而代表红巾义军的赤红光芒则如燎原之火,轰然注入濒死的沙弥朱元璋体内!   “呃啊——!”   蜷缩的沙弥猛地挺直了脊背,身上那件残破的僧袍在红光中寸寸碎裂。   郝蕴那缕维持生命的圣光如同遇到了最契合的载体,瞬间被这赤红光芒点燃、同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脱离濒死状态!生命值恢复至30%!】   【获得身份:红巾军亲卫(郭子兴麾下)·朱元璋(绿卡·中阶)!】   【获得装备:红巾(头饰)·凡品】   效果:象征身份,微弱提升周围友军单位(红巾军)1点士气。   【激活羁绊:红巾之志!】   效果:身处红巾军阵营时,攻击力提升8%,对元军单位额外造成5%伤害。与郭子兴在同一战场时,受其【红巾聚义】光环效果额外提升5%。   【核心状态变更:真龙蛰伏·红巾染血!】   效果:彻底激活并契合“朱元璋”历史核心轨迹!潜力成长速度+15%(基础10%+郭子兴【慧眼识珠】5%)!   对元廷单位仇恨锁定!   皇觉寺佛光转化为‘护法金刚’特性(防御力+5%,对邪祟/精神攻击抗性保留并强化)。   此状态下,触发专属历史事件概率大幅提升!   赤红的光芒收敛。   土埂之后,再无沙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依旧略显单薄,却已挺直如枪的青年。   他赤着上身,显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伤痕,其中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却透着一股彪悍的生命力。   一条鲜艳如血的红巾,紧紧束在他剃度后刚长出青茬的头顶。   他手中紧握的,不再是木钵盂,而是从身边一名阵亡红巾军战士手中捡起的、沾染着热血的缺口战刀。   他脸上沾满血污,唯有一双眼睛,在红巾的映衬下,亮得惊人!   “好!好小子!有种!”战场中央,正苦苦支撑的郭子兴,在朱元璋选择赤红、身上爆发出那股独特而坚韧气息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他   卡牌的【慧眼识珠】剧烈闪烁,仿佛印证了他内心的狂喜。   “来人!护住那个新来的兄弟!带他过来!”   他厉声下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吼!”几名离得近的红巾军战士精神一振,奋力劈开纠缠的元兵,朝着朱元璋的方向冲去。   而另一边,高踞马上的阿鲁温,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知死活的秃驴!竟敢……竟敢拒绝本万户!投了逆贼?!”阿鲁温的【骄横轻敌】负面瞬间被引动!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蝼蚁冒犯的愤怒让他额头青筋暴跳。   “给我碾碎他!把那小秃驴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我的旗杆上!!”   “杀!!”元军阵中爆发出震天怒吼,数名精锐步卒调转矛头,带着元廷精锐的恐怖杀气,朝着刚刚站起的朱元璋猛扑而去!   “拾安!”贺别山和郝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拾安眼中却燃烧着与场域中朱元璋如出一辙的火焰。   他看着那扑来的元军精锐,看着那柄染血的缺口战刀,看着那条束在发间的鲜红头巾……   “来吧!”   李拾安意念与卡牌完美同步。   场域中,朱元璋动了!   他迎着刺来的数柄长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猛地向前一个极其狼狈却又快如脱兔的翻滚,险之又险地从几支长矛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莽夫!找死!”元军士兵狞笑,回身挥刀便砍。   翻滚之势将尽未尽,朱元璋单膝跪地,身体如绷紧的弓弦,借助翻滚的冲力和单膝跪地的反弹之力,以腰背为轴,手中那柄战刀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反撩。   “噗嗤!”   刀锋撕裂皮甲,嵌入冲在最前面那名元军士兵的身体,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元军精锐发出凄厉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栽倒在地。   【目标受创(重伤)!触发‘红巾之志’对元军额外伤害!】   【目标触发‘军纪严明’失效!士气崩溃!】   这一刀,毫无章法,完全是市井泼皮打架般无赖的搏命招式。   但……   完美地融合在了这个刚刚束上红巾的青年身上!   缺口战刀在滴血。   朱元璋拄着刀,缓缓从血泊中站起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抬起头,望向高踞马上的阿鲁温,眼神平静。   濒死的沙弥已死。   站在这里的,是红巾军朱元璋。   他的脚下,是染血的濠州土地。   他的前方,是即将倾覆的元廷江山。   他的头顶,是血色夕阳映照下,那张缓缓旋转、散发着金红交织光芒、形态正从“沙弥”模糊虚影向着“红巾战士”凝实转变的卡牌。   【卡牌名称】:红巾亲卫·朱元璋(绿卡·中阶·进化中……)   【状态】:真龙蛰伏·红巾染血(进化度:72%)   郭子兴眼中爆发出惊喜,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个方向大吼:   “兀那兄弟!可是来助拳的?我郭子兴谢过了!若今日不死,定当厚报!请助我稳住右翼!”   朱元璋抬头:“郭大帅勿忧!”   “元廷无道,荼毒苍生!朱某亦知匹夫有责!”   “今日,愿随大帅,共诛此獠!”   “杀——!” 第11章 第 11 章:【触发特殊事件链:战场急造·兵甲相依!】   主考台旁的观礼区早已乱成一团。   老陈视线死死钉在战场光幕上,喉结反复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老师在他身边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躁:“疯了!真是疯了!元廷那是正统!阿鲁温是蓝卡大将!亲卫起点多高?还有气运庇护!他倒好,非要往红巾军那火坑里跳!郭子兴现在自身难保,【刚愎多疑】的负面一触发,他这亲卫能不能活过今天都难说!”   负责评分的王老师也眉头紧锁。   “核心卡牌‘红巾亲卫·朱元璋’生命值32%,还在掉!元军那几个精锐步卒是阿鲁温亲点的,都是白卡巅峰,配合军阵加成,攻击力比普通元兵高15%!红巾军派去保护他的那两个战士已经溃散了,他现在就是孤军奋战!”   周围几个其他班的班主任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不解。   “紫色天赋是好,可也不能这么赌啊!选元廷至少能保住卡牌,慢慢培养,未来未必不能成气候。选红巾?这不是把好好的天才往死路上送吗?”   “就是!你看那些选了元廷的考生,哪个不是安稳拿资源?一班那个觉醒‘驿卒’卡的,现在都跟着元军驿队拿补给了,卡牌稳定升级,多稳妥!”   贵宾席上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神学院的学生们之前还在讨论李拾安“自寻死路”,此刻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个戴细框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片,语气带着困惑:“不对……你们看那朱元璋的反应!他面对元廷选项时,卡牌能量波动是排斥的,不是李拾安强行压制,是卡牌本身在抗拒。”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之前嘲笑李拾安的几个学生也凑了过来,盯着光幕上朱元璋的卡牌虚影。   金红交织的光影在靠近玄黑选项时,边缘明显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像是在躲避什么污秽;而当赤红选项亮起时,光影却主动迎了上去,融合得无比顺畅。   随泱终于从前倾的姿态中直起身,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之前的疏淡彻底消失不见。   他抬手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不是李拾安的选择。是这张卡,自己选的。”   眼镜男猛地抬头,“队长,您是说……低阶卡牌自主产生阵营偏好?这不可能吧!课本上说,只有紫卡以上的智慧型卡牌才可能产生自主意识,白卡升绿卡的人物卡,最多只有本能反应啊!”   随泱冷笑一声,指尖指向光幕上那个正躲开元军长矛、反手劈砍的青年。   “你见过哪种本能反应,能精准排斥一个蓝卡将领的招揽,选择一个濒临覆灭的义军阵营?这不是本能,是烙印在卡牌核心里的‘意志’。很可能是属于‘朱元璋’这个历史人物的意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你们还记得典籍里的记载吗?真正的高星历史人物卡,在低阶时就会显现出‘轨迹倾向性’。它们不会被眼前的利益诱惑,只会沿着自己的历史脉络前行。这种自主选择阵营的表现,比任何潜力评级都更能说明问题。这张卡的上限,绝不止紫卡!”   随泱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卡环,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讯接通,他平日里温和的语气瞬间变得急切,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亢奋。   “魏主任!我是随泱!在第七中学的实战联考现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随泱?联考不是还在进行吗?出什么事了?”   随泱的声音难掩激动,“我发现了一个潜力极佳的苗子。虽然只是紫色天赋,但觉醒了一张成长型人物卡‘朱元璋’,刚才在双阵营选择里,卡牌自主拒绝了朝廷蓝卡将领的招揽,选择了另一方。”   “自主选择阵营?”魏主任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随泱,你确定?低阶卡牌自主选择阵营,那至少是橙卡潜力才有的特征!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绝对没错!”随泱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幕上朱元璋的身影,“我觉得这张卡从觉醒就不对劲。卡牌是这个考生指定搜索白卡池得到,之后在白卡级场景卡‘风雨飘摇’里触发了专属事件升绿卡,还绑定了建筑卡。刚才的阵营选择,我亲眼看到卡牌能量对元廷选项产生排斥反应,这是实打实的‘轨迹倾向性’!”   他深吸一口气:“魏主任,这绝对是我们今年最值得争取的苗子!常规招生流程太慢了,我请求启动‘提前批特招预案’,在其他势力反应过来之前,把他定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魏主任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先稳住。我先向院长申请启动预案,最晚半小时给你答复。记住,密切关注他的实战表现,收集所有相关数据。如果这张卡真有橙卡潜力,我们神学院今年的招生,就算是捡到宝了!”   挂断通讯,随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汗。   他抬起头,看向光幕的眼神里充满了灼热的期待。   而此刻,战场光幕中的“淮右烽烟”场景,正陷入一场惨烈的绞杀。   朱元璋刚用一记狼狈的翻滚躲开迎面刺来的长矛,后背就被另一柄元军弯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淡绿色的生命值条瞬间从32%掉到了25%,鲜血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暗红。   “小子!受死吧!”那名挥刀的元军士兵狞笑着,再次提刀劈来。   朱元璋咬着牙,单手撑地,勉强站起身。   他手中的战刀只剩半截,但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死死盯着眼前的元军士兵,没有丝毫退缩。   “护住朱兄弟!”战场中央的郭子兴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吼。   他正被阿鲁温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只能指挥身边仅剩的几名亲卫冲过去支援。   可元军的军阵实在太严密,那几名亲卫刚冲出去没几步,就被数柄长矛拦住,陷入了缠斗,根本无法靠近朱元璋。   郝蕴在平台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体内的卡能早已枯竭,之前为了维持朱元璋1%的生命值,已经压榨了灵魂深处的最后一丝潜能,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朱元璋在元军刀下挣扎,却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她死死抓着贺别山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别山!怎么办?”   贺别山的脸色比郝蕴还要难看。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泛着微光的【基础锻造】卡牌,心里又急又愧。   他的卡牌是生活系,之前在“风雨飘摇”场景里只能帮忙做个破碗,现在到了战场上,更是连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他能凝聚出能量锤,却连元军的皮甲都砸不破;想帮着修修武器,可战场上根本没有稳定的锻造环境。   这时,光幕上的朱元璋突然动了。   他猛地将手中的半截战刀掷了出去,虽然没伤到那名元军士兵,却逼得对方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趁着这个间隙,朱元璋突然朝着贺别山所在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笃定。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围绕在朱元璋周身的“红巾之志”赤红光环突然暴涨,不再局限于他自身,而是像潮水般朝着平台边缘涌去,最终稳稳地笼罩在了贺别山身上!   光环接触到贺别山,他手中的【基础锻造】卡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卡牌表面的锻造锤虚影开始剧烈闪烁。   【触发特殊事件链:战场急造·兵甲相依!】   【检测到核心人物‘红巾亲卫·朱元璋’共享‘红巾之志’士气加成(攻击力+8%,对元军额外伤害+5%)!】   【检测到辅助人物‘贺别山’持有生活系/制造系卡牌【基础锻造】(绿卡下品),契合‘战场兵甲需求’!】   【触发临时羁绊:兵甲相依!】   【效果1:贺别山锻造效率提升50%,可直接吸收战场能量凝聚‘临时锻造炉’(无需实体材料,消耗少量卡能即可启动)!】   【效果2:朱元璋‘红巾之志’对友军的加成范围扩大,新增‘兵甲加持’:友军单位装备简易武器/护甲时,攻击力/防御力额外提升5%!】   【触发贺别山卡牌升级任务:战场急造·长矛破敌!】   【任务要求:1分钟内,利用‘临时锻造炉’制造10柄白卡级简易长矛,装备给流民小队!】   【任务奖励:【基础锻造】(绿卡下品)升级为【战场锻造·基础】(绿卡中阶),解锁主动技能‘急造长矛’、被动技能‘甲胄修补’!】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贺别山脑海中炸响,他整个人都懵了。   “别山!快!启动临时锻造炉!”李拾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红巾军现在没有像样的武器,根本挡不住元军!只有你能帮他们!”   贺别山猛地回过神,之前的沮丧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斗志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心神,调动体内恢复的少量卡能。   在“兵甲相依”羁绊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正在向他汇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锻造炉虚影!   【临时锻造炉已激活!可消耗卡能制造‘白卡级简易长矛’!】   ————————!!————————   其实这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成长型卡牌的气运会影响身边的追随者[奶茶] 第12章 第 12 章:援军到达,突围,反攻   贺别山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面板上一点,选择了“批量制造”。   只见临时锻造炉的火焰瞬间暴涨,粗制的铁锭虚影和木杆虚影在炉中快速成型、结合,不到十秒,一柄带着寒光的长矛就凝聚完成,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了战场中!   “快!接住!”光幕里的朱元璋恰好躲过一记劈砍,看到飞来的长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一把抓住长矛,转手就递给了身边一名手持木棍的流民:“拿着!刺他们的软肋!”   那流民接过长矛,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有了长矛,他不再是只能挨打的靶子。   在“红巾之志”和“兵甲加持”的双重加成下,长矛的攻击力足以击穿元军的普通皮甲。   他怒吼一声,朝着最近的一名元军士兵刺去,虽然动作生疏,却也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一柄、两柄、三柄……   贺别山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卡能在快速消耗,但他没有停下。   每制造出一柄长矛,光幕里的红巾军小队就多一分战力。   第十柄长矛制造完成,贺别山手中的【基础锻造】卡牌便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卡牌表面的锻造锤虚影彻底变了。   原本锻造锤上多了几道战场特有的划痕,锤身上还缠绕着一丝微弱的赤红气息。   【卡牌升级完成!【基础锻造】(绿卡下品)→【战场锻造·基础】(绿卡中阶)!】   【新增主动技能:急造长矛】   【效果:消耗少量卡能,将粗制铁锭与木杆结合(可利用战场能量生成),1分钟内制造10柄“白卡级简易长矛”(攻击力12-15,略低于元军制式长矛(16-18),但可击穿普通皮甲)。冷却时间:5分钟。】   【新增被动技能:甲胄修补】   【效果:可消耗微量卡能,修复破损的皮甲/布甲,为目标单位提供“临时护甲”(防御力+8%,持续30分钟)。修复效率随锻造熟练度提升。】   【卡牌备注:从工坊学徒到战场铁匠,你的锻造不再局限于安稳的工坊,而是能在血与火的战场上,为战友铸就生存的希望!】   贺别山看着升级后的卡牌,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这张被人嘲笑“只能打铁”的生活系卡牌,竟然能在战场上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他抬起头,看向李拾安,眼中满是感激:“拾安!我……我升级了!我能造长矛了!还能修护甲!”   李拾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止这些。你看小队。”   贺别山顺着李拾安的目光看向光幕。   此刻的红巾军小队已经全员装备了简易长矛,贺别山又用“甲胄修补”修复了他们身上破损的皮甲,在“红巾之志”和“兵甲加持”的加成下,他们的战斗力已经远超普通白卡单位。   之前被元军压着打的红巾军,此刻竟然能结成松散的阵型,用长矛组成一道简易的防线,死死顶住了元军的冲击。   “太好了!”郝蕴也忍不住欢呼起来,脸上的担忧终于消散了几分,“小队稳住了!拾安,你看郭子兴那边!”   光幕中,郭子兴也注意到了小队的变化。   他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挥刀劈开阿鲁温的狼牙棒,放声大吼:“兄弟们!看到了吗?我们有援兵了!有长矛了!随我杀出去!”   “杀!杀!杀!”   红巾军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原本濒临崩溃的阵线,因为流民小队的支援,竟然重新凝聚起来。   之前还在苦苦支撑的红巾军战士,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武器,朝着元军发起了反击。   阿鲁温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突然逆转的战局,气得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濒死的沙弥不仅没死,还带动了那个打铁的升级,给流民小队装备了武器。   他厉声下令:“重甲冲锋!给我碾碎他们!一个都别留!”   【元军万户·阿鲁温发动主动技能:重甲冲锋!】   【效果:率领元军精锐发动毁灭性冲锋,对正前方扇形区域内所有敌方单位造成20%额外伤害,忽略其10%物理防御!】   只见元军阵中,数十名身披重甲的精锐步卒突然加速,结成一道钢铁洪流,朝着红巾军的阵线猛冲过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冲破红巾军刚刚稳住的防线。   “不好!是重甲冲锋!”贺别山脸色一变,“我的长矛只能击穿普通皮甲,挡不住重甲!”   李拾安却异常平静。   他看着光幕上那道朝着红巾军冲锋的钢铁洪流,又看了看朱元璋手中的长矛,开口:“别山,用甲胄修补,给朱元璋修甲。蕴蕴,准备治愈术,等下他要硬抗冲锋。”   “硬抗?”   贺别山和郝蕴同时愣住。   不等他们反应,光幕中的朱元璋已经动了。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流民,手持长矛,独自站在了红巾军阵线的最前方。   他身上的“护法金刚”特性爆发,淡金色的佛光笼罩全身,原本破损的皮甲在贺别山“甲胄修补”的加持下,竟然临时恢复了部分防御力!   “朱兄弟!回来!你挡不住的!”郭子兴急得大吼。   朱元璋却没有回头。   他握着长矛,眼神死死盯着冲来的元军重甲步兵。   “红巾亲卫·朱元璋”的卡牌剧烈闪烁,金红交织,隐约浮现出四个篆字。   “洪武肇基”。   与此同时,考场的其他区域,那些之前选择了元廷的考生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刘浩,觉醒了一张“元廷驿卒”卡,选择元廷后,跟着驿队拿了两次【元廷补给】,卡牌稳定升到了绿卡中阶,按理说已经是这次联考的“赢家”。   可他看着光幕上贺别山升级、流民小队反击的画面,心里却莫名地羡慕。   他的卡牌虽然安稳,却始终在按部就班地升级,没有任何惊喜,更没有这种“和战友一起破局”的热血。   “妈的,早知道选红巾了……”刘浩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甘,“贺别山那家伙,资质明明比我还差,竟然能在战场上升级……这就是跟着潜力卡的好处吗?”   同样羡慕的还有赵志勇。   他的“黑风寨主·王霸”之前被衙役小队打残,后来虽然加入了元军的清剿队伍,却始终不受重视,只能跟着打打杂。   他看到贺别山制造出长矛、流民小队顶住元军冲击时,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之前还想招揽李拾安当副手,现在才明白,自己和李拾安的差距,早就不是天赋等级能衡量的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赵志勇想起了卡牌界的那句老话,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成长型卡牌的气运,真的能带动身边的人……”   而此刻的贵宾席上,随泱的通讯卡环再次亮起。   他看到屏幕上“魏主任”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随泱,预案批下来了!”魏主任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院长亲自拍板,给李拾安开出最高级别的提前批名额。可以学费全免,每年还有十万卡能晶石补助,专属的历史卡池权限,你现在可以去联系他了。”   随泱嘴角扬起一抹笑:“放心,魏主任。”   战场光幕中,元军的重甲冲锋已经近在咫尺。朱元璋握着长矛,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卡能都灌注到长矛之上。   在“红巾之志”和“护法金刚”的加持下,长矛的尖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金红色光芒。   士气、信仰与佛光融合,是属于“洪武大帝”的第一缕战魂。   “杀——!”   朱元璋怒吼一声,迎着重甲洪流,冲了上去!   元军重甲冲锋的铁蹄踏得地面震颤,阿鲁温坐在黑马上,嘴角已勾起胜券在握的冷笑。   红巾亲卫就算再悍勇,单凭血肉之躯,也绝挡不住这钢铁洪流。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   “是援军!”郭子兴麾下的战士爆发出欢呼,原本紧绷的阵线瞬间松快了几分,“大部队来了!我们有救了!”   远方地平线上,烟尘冲天而起。   刀枪如林,旌旗蔽空,数量远超阿鲁温所部!   “是濠州城的援军!是大帅的主力!少帅来了!”   “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杀光这些鞑子!”   原本岌岌可危的红巾军士气瞬间暴涨至顶点,残存的战士们如同打了鸡血,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阿鲁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惊愕。   他猛地勒住战马,望向那支突然出现的庞大生力军。   “郭天叙?!他怎么来得这么快?!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战场边缘,正准备拼死一搏的朱元璋,只觉得身上压力一轻。   高踞马上的郭子兴,同样看到了援军,绝处逢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目光扫过战场,第一时间锁定的,却是那个在绝境中依旧死战不退、甚至差点单人独矛硬撼重甲冲锋的年轻亲卫。   好小子!真有胆色!是块好材料!   郭子兴不再犹豫,趁着元军因援军出现而士气动摇,猛地举刀指向阿鲁温的中军,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儿郎们!援军已至!随我杀——!”   “杀!”   红巾军士气如虹,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阿鲁温脸色铁青,心知事不可为。   “撤!交替掩护,向东北方向突围!”他咬牙切齿地下令。   元军立刻变阵,试图脱离战场。   但红巾军岂会放过他们?   援军主力从左右两翼狠狠夹击而来,瞬间将试图撤退的元军后队截断、包抄!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变成了一场围歼战!   朱元璋在躲过致命冲锋后,并没有停下。   鞑子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他立刻收拢身边还能战斗的几名流民和红巾军残兵:“缠住他们!别让鞑子轻易跑了!给大军合围争取时间!”   他如同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带着这支小小的、伤痕累累的队伍,死死咬住了一股试图突围的元军侧翼小队,利用地形和简易长矛阵,不断进行骚扰、迟滞,虽然无法造成巨大杀伤,却成功拖住了这支小队突围的步伐,为后方合围的大部队创造了机会。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指挥全局、稳坐中军的郭子兴眼中,更落在了那刚刚抵达战场、帅旗下的一个年轻将领眼中。   年轻将领身披亮银甲,面容与郭子兴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傲气,正是郭子兴之子,濠州红巾军少帅郭天叙! 第13章 第 13 章:你的底牌是路易十六?   郭天叙蹙眉,问身旁亲卫:“那人是谁麾下?倒是勇悍。”   亲卫连忙答道:“回少帅,看红巾和位置,应是大帅本部亲卫,但面生得很,像是新投效的。”   郭天叙嗯了一声,不再多问,注意力重新回到全局指挥上。   但朱元璋那悍不畏死、如疯狗般撕咬敌军的表现,已在他心中留下了一抹印象。   战斗又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在绝对优势兵力的围歼下,阿鲁温部元军死伤惨重,最终只有阿鲁温带着少量亲卫骑兵,付出巨大代价后强行突围成功,狼狈逃窜。   其余元军非死即降。   战场一片狼藉,硝烟未散,血污遍地。   红巾军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遗体,看押俘虏。   郭子兴在亲卫的簇拥下,巡视着战场,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却也难掩损失惨重的痛心。   他走到战场一侧,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朱元璋正拄着长矛,剧烈地喘息着。   郭子兴大步走过去,亲手将朱元璋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小子!本帅没看错人!临危不惧,死战不退,更难得的是有胆有识,知道缠住鞑子,为我大军合围立下功劳!是条好汉!”   朱元璋连忙躬身:“大帅谬赞,重八只是尽了本分。”   “不必过谦!”郭子兴大手一挥,心情极好,“我红巾军赏罚分明!你今日之功,众兄弟有目共睹!”   【触发核心事件:擢升九夫长!】   【郭子兴认可了您在战场上的表现与潜力,决定予以重用!】   【获得任命:红巾军九夫长·朱元璋!】   【获得权限:可自行招募、统御不超过九名士卒(初始名额为当前跟随您的流民/残兵)。享受九夫长基础粮饷补给(小幅提升卡牌能量恢复速度)。】   【获得称号:濠州锐卒】   效果:身处濠州地界时,麾下士卒士气+3%,对元军侦察效率小幅提升。   【卡牌类型变更:人物卡·成长型→人物卡·成长型/领主型(初级)】   【领主型特性激活:】   「微末军心」:您与麾下士卒的羁绊更加深厚。麾下士卒忠诚度提升速度+10%,战斗中士气不易崩溃。   「征召雏形」:您获得了初步的募兵权限。可在红巾军势力范围内(需郭子兴/郭天叙许可),消耗资源(粮饷、装备)招募符合条件的流民或义勇(白卡级士卒)。   「军令如山」(初级):您下达的简单军事指令(如固守、跟随冲锋、简单阵型),麾下士卒执行效率提升5%。   不仅仅是个体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种“权柄”的赋予,“承载”与“统御”的雏形!   他身后那几名一直跟随他死战的流民和残兵,身上也同时亮起微光,他们的信息面板上,隶属关系悄然变成了【朱元璋麾下】,并且获得了【微末军心】的加成效果,看着朱元璋的眼神更加炽热和忠诚。   平台外,李拾安清晰地感知到了卡牌翻天覆地的变化。   领主型!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九夫长”,但这意味着,朱元璋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战斗单位,他开始了向“统帅”转变的第一步!   从此,他的成长将不仅仅依赖于个人武勇,更依赖于他能汇聚多少力量,能带领多少人走向胜利。   “领主型!拾安!是领主型!”贺别山激动地抓住李拾安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朱元璋成领主卡了!他能带兵了!”   郝蕴也满脸喜色:“太好了!这样发展下去,我们真的能组建自己的队伍了!”   竞技馆内的喊杀声还未完全消散,“淮右烽烟”的战场光幕却突然波动。   淡蓝色的能量流层层向外扩散,原本清晰的山峦、河流、厮杀的士兵虚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嗡——!”   【警告!警告!区域核心气运节点已被提前夺取!第二阶段‘淮右烽烟’主线进程中断!】   【根据联考规则,所有未完成第二阶段考核的场域将进入强制收敛状态!】   【数据保存中……当前场景进度冻结……】   电子提示音回荡在每个考生的意识深处,也传遍了整个竞技馆。   “什么?!被提前夺取了?”   “谁?这么快?这才多久?”   “是哪个学校的猛人?”   观众席上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主考台上的考官们也是一阵忙乱,显然这个结果也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李拾安平台上的光芒迅速消散。   濠州城外的战场、厮杀的军队、甚至刚刚授勋的郭子兴和朱元璋,都如水中倒影般迅速模糊、变淡,最终化作无数流萤般的光点,收缩回平台中央。   最终,凝聚成【红巾九夫长·朱元璋(绿卡中阶·领主型)】的卡牌,落入李拾安手中。   卡牌触手温润,但一种强烈的“未尽”之感,也同时萦绕在李拾安心头。   只差一点,就能真正在这模拟乱世中扎下第一根钉子……   贺别山和郝蕴也是一脸错愕与不甘。   贺别山挥舞着拳头:“搞什么啊!偏偏这个时候!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说不定都能反推回去了!”   郝蕴虽没说话,但眉头紧蹙。   “好了,考核中止,所有考生原地待命,等待评分和后续通知。”   主持老师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来,压下了场内的嘈杂。   学生们陆续从平台区域退出,脸上表情各异。   这时,一道银灰色的身影穿过略显混乱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李拾安三人面前。   随泱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却疏离的微笑。   “李拾安同学?”随泱开口,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我是神州卡牌神学院的随泱,负责本次东南考区的交流与特招观察。”   神州卡牌神学院!   这个名字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无数道羡慕、敬畏、好奇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虽然神学院在顶尖十大学院中排名靠后,常年徘徊在第九、第十的位置,但“顶尖”二字,就意味着它是无数卡牌师梦寐以求的圣地!   更何况是特招!   随泱仿佛没有感受到那些目光,继续对李拾安说道:“你和你队友在本次实战联考中的表现,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你的核心卡牌‘朱元璋’,其展现出的成长性、轨迹倾向性以及独特的羁绊触发模式,都达到了我院‘提前批特招’的标准。”   他微微一顿,抛出了足以让绝大多数学生疯狂的条件。   “我代表神学院,正式向你发出邀请。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们可以提供:全额奖学金豁免所有学杂费,每年额外提供十万点标准卡能晶石的修炼资源补助,以及……开放部分‘失落纪年’历史卡池的查阅权限,这或许对你的卡牌成长路径探索有极大帮助。”   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全额奖学金!十万晶石年补助!还有历史卡池权限!   这条件对于李拾安这样毫无背景的孤儿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   贺别山和郝蕴都激动地看着李拾安。   然而,李拾安的目光却依旧平静。   他注意到随泱话语中的一个细节。   是“部分”权限,再加上……神学院的排名?   他知道,这或许是个很好的起点,但未必是唯一的选择,也未必是最好的。   他的朱元璋,值得更广阔的舞台。   李拾安沉吟未决之际,一个略带慵懒却又透着丝丝傲慢的声音插了进来。   “呵,神学院的动作还是这么快啊,随泱。怎么,又是你们那套‘捡漏’潜在优等生的老套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深蓝色镶金边制服、身材高挑、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刻薄的青年,慢悠悠地踱步而来。   他目光先是扫过随泱,随后便如同评估货物般,上下打量着李拾安,最终定格在他手中那张尚未收敛光芒的朱元璋卡牌上。   这青年的出现,让随泱一直保持的温和表情瞬间冷淡了几分,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李拾安也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那种居高临下,让他微微不适。   “欧阳宸。”随泱的声音淡了几分,“你们帝国学院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点吧?东南考区,似乎并非你们的传统势力范围。”   帝国学院?排名第六的顶尖学府!实力和资源更胜于神学院!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低呼。   欧阳宸轻笑一声,浑不在意随泱的态度,目光重新回到李拾安身上,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越感:“李拾安是吧?紫色天赋,嗯,还算不错。这张成长型领主卡也有点意思,刚才中断考核前那场防守反击打得还算有点脑子。”   他话锋一转,仿佛恩赐般说道:“我们帝国学院,同样看重有潜力的学生。虽然你的初始卡牌品阶低了些,但看在你这点潜力和应变能力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参加我们‘预备营’选拔的机会。如果表现得好,或许有机会拿到一个旁听资格。怎么样?比起神学院那种空头支票和虚无缥缈的历史卡池权限,我们帝国学院能提供的实战资源和名师指导,才是真正能让你脱胎换骨的东西。”   这条件,听起来似乎机会难得,但与神学院直接的特招邀请和实打实的资源补助相比,明显诚意不足,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李拾安尚未回答,欧阳宸似乎为了加重筹码,又带着几分炫耀意味地补充道。   “哦,对了,刚才提前终结了你们第二阶段考核,拿到核心气运的,就是我们帝国学院一位教授亲自带队的预录取小组。他们召唤的辅助卡牌,可是真正的‘帝王’位格,虽然目前只是紫卡,但那威势……”   可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成长型’能比的。最后一句话,欧阳宸还是没说出口,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情商的。   李拾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欧阳宸,并没有被那“帝王”名头吓到,反而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哦?不知道是哪位帝王?”   欧阳宸似乎很满意李拾安的“好奇”,带着一丝傲然道:“告诉你也无妨,是欧洲大陆一位赫赫有名的至尊王者,其卡牌蕴含的‘契约’与‘法典’之力,堪称同阶之冠……”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随泱在一旁冷冷地插了一句,直接揭破了答案:“欧阳宸,你们学院今年淘到的那个宝贝,是‘太阳王’路易十六的关联卡吧?听说为了召唤他那座‘镜厅’的虚影,耗费不小。”   欧阳宸脸色微微一僵,似乎有些不悦随泱的插话,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神态:“是又怎样?路易十六陛下在位期间,文治武功……”   李拾安沉默了。   路易十六?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的,却是……   断头台、赤字夫人、法国大革命……这位帝王的下场可算不上“赫赫有名”,甚至有些……讽刺。   ————————!!————————   李拾安:让我再回想一下?   你骄傲了半天底牌是路易十六???[问号]   先放弃一下帝国学院,看起来不是很有前途   [烟花]以后应该晚上12点更新[奶茶] 第14章 第 14 章:我有更完善的张角卡牌升阶方法   欧阳宸的声音似乎还在回荡。   “太阳王”路易十六的名号,似乎本该带来无上的威压与荣耀,足以让任何初出茅庐的卡牌师心神摇曳。   然而,李拾安只是沉默。   他是真的有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错愕。   路易十六?   与欧阳宸所期望的崇敬截然不同。   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先是想到了凡尔赛宫的奢华,但很快就是那时国库空虚、赤字夫人的项链、攻占巴士底狱的狂潮,以及……那高悬的、冰冷的断头台。   一位以悲剧和颠覆告终的帝王。   他的“契约”与“法典”,在历史的最终审判台上,似乎并未能挽救他的王朝。   欧阳宸看着李拾安脸上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沉思,心中的优越感顿时受挫,转而升起一丝愠怒。   他本就不是真心要招揽李拾安。   帝国学院门槛极高,招收的多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子弟,资源人脉缺一不可。   一个孤儿出身,即便有紫色天赋,开局一张未曾听说、品阶低微的白卡,在欧阳宸看来,潜力或许有,但价值远不值得帝国学院打破惯例去争抢。   他之所以出面,更多是因为随泱。   他与随泱出自同一所高中,却始终被这个看似温和的家伙压过一头。   这次,他看到随泱如此急切地想将李拾安特招入神学院,便下意识地想插一脚,打压随泱看中的人,顺便彰显帝国学院的优越,仅此而已。   此刻见李拾安“不识抬举”,对自己的招揽毫无热切反应,欧阳宸顿觉无趣,甚至有些被冒犯。   他冷哼一声,“罢了,看来你还需要时间认清自己的位置。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造化。别忘了,卡牌师的世界,天赋只是门票,资源和传承才是登堂入室的阶梯。”   说完,他不再看李拾安,然后略带挑衅地瞥了随泱一眼,转身离去。   随泱对欧阳宸的离去并不在意。   一个完全靠着祖辈基业的家伙,完全没有突破的可能。   “欧阳宸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一点没错,”随泱的声音缓和下来,“帝国学院这次的学生确实厉害。还有……这次提前终结考核,依靠的不是路易十六的卡牌。那张卡虽然是新发现的帝王卡,潜力评级初步判定为紫卡中阶,但其真正的核心能力、历史承载以及未来的成长路径,都在摸索阶段。”   他顿了顿,看向李拾安,语气变得更为认真:“他们这次能如此迅速锁定并夺取核心气运节点,靠的是‘大贤良师·张角’。”   李拾安目光微动,这位吗?那这次看来有张家的人。   随泱继续说,“使用那张卡牌的,是黄天军府张家的嫡系子弟。张家世代研究张角及其相关卡牌,对‘太平道’、‘黄巾力士’系列卡牌的运用已达化境。在大型战场模拟、尤其是这种带有‘乱世’、‘民怨’背景的场景中,张角卡牌召唤黄巾力士、煽动流民、汇聚气运的能力具有压倒性优势。他们应该是直接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宏大意念冲击了节点守军,才能如此迅捷地结束战斗。”   原来如此。   李拾安心下了然。   黄巾起义,席卷八州,动摇汉祚,其卡牌在乱世场景中有此威力,并不奇怪。   他收敛心神:“谢谢告知。”   随泱笑:“无妨。还有,特招的邀请依旧有效,神学院的大门向你敞开。你很有潜力,不必急于一时决定,可以多看看,多想想。想清楚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递给李拾安一张通讯名片。   李拾安再次道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随泱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考核中断,评分和后续安排还需要时间,学生们开始陆续散场。   贺别山立刻凑了上来,咂舌道:“好家伙!帝国学院!神学院!拾安,你这下可是彻底出名了!连他们都抢着要你!不过那个欧阳宸真够讨厌的,一副施舍的样子,看着就来气!还是随泱学长人好,条件也实在!”   郝蕴也点头:“神学院的条件好有诚意,尤其是那个历史卡池权限,感觉对你的卡牌会很有帮助。”   李拾安将名片小心收好:“不着急决定。顶尖学府固然好,但未必是最适合我们的路。”   “我们先回去。”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竞技馆。   夕阳的余晖洒落,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贺别山家中,贺父贺母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显然是听到了消息,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的喜悦,连连给李拾安夹菜,嘘寒问暖。   饭后,李拾安和贺别山窝在房间里。   郝蕴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拾安,你在想什么?唉……帝王卡,那个路易十六……很厉害吧。”贺别山憋不住开口。   李拾安靠在椅子上,目光放空。   “帝王卡……自然是顶尖的领主卡。但帝王与帝王,是不同的。”   “统御万里江山的帝王是帝王,偏安一隅的小国之君也是帝王。开创盛世的千古一帝是帝王,昏聩亡国的末代君主也是帝王。其所承载的气运、权柄、历史重量,乃至卡牌最终能达到的品阶和威能,天差地别。”   “路易十六……”李拾安顿了顿,“我总觉得,我梦里也见过。他的王朝曾极尽辉煌,但后期积重难返。他的卡牌或许拥有‘契约’与‘法典’的力量,但如何运用,能否重现乃至超越历史,要看卡牌师本身的理解和世界的‘回应’。”   他没有提及断头台,那太过惊世骇俗。   贺别山似懂非懂地点头。   郝蕴在通讯那头轻声补充:“而且,卡牌的强弱似乎也不完全看历史评价。就像张角,好像另一位阁下说过,这个上限有限,或许是历史上失败了,但他的卡牌在特定环境下依旧强大。”   “张角……”李拾安若有所思,打开浏览器,“我查查看。”   这个世界的网络信息同样发达,关于知名卡牌师和卡牌的信息虽不全面,但一些公开资料还是能查到。   李拾安输入“张角卡牌拥有者”、“黄天军府张家”等进行搜索。   果然,大量信息涌现出来。   正如随泱所说,张角及其相关的系列卡牌,几乎被黄天军府张家所垄断。   百科资料显示,张家老祖是百年前那场“赤霞漫天、圣池共鸣”的幸运儿,疑似“入梦”张角,获得了太平道传承,开创了黄天军府的基业。   此后张家世代研究,开发出了“黄巾力士召唤卡”、“太平符法·呼风唤雨”、“大贤良师·阵前鼓舞”等一系列强大卡牌,形成了极其完善的卡组体系。   张家的子弟,但凡天赋尚可,都会优先选择与张角概念相关的卡牌进行觉醒和培养,他们有完整的升阶路径、专属的材料配方乃至契合的辅助卡牌搭配方案。   这使得张家在军团作战、大规模战场辅助以及乱民煽动方面,拥有近乎统治级的地位。   李拾安点开一个标记为【经典战役回顾】的视频片段。   画面有些模糊,应该是很多年前一位张家家主打高校联赛时的录像。   画面中,那位张家家主激活了核心卡牌【大贤良师·张角】。   霎时,战场阴云密布,风雷隐隐。   张家家主挥动九节杖,口中念念有词,顿时地皮涌动,数十名身高三米、肌肉虬结、头裹黄巾的力士破土而出,咆哮着冲向敌阵。   同时,他身边悬浮的数张辅助卡牌亮起,【符水·疗】化为青光洒在力士身上,微略恢复伤势;【妖言·惑众】无形声波扩散,干扰敌方前排士卒的心神,其阵型出现混乱;【雷咒·引】甚至召唤出一道闪电,精准劈向对方的卡牌。   场面极其震撼,配合娴熟,威力惊人。   那位显然也对此套卡组运用得心应手,最终赢得了比赛。   视频下面赞誉无数,被称为“黄天战法的经典教学”。   但,李拾安看着看着,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   在他的认知里,张角能够掀起席卷天下的黄巾大潮,靠的绝不仅仅是呼风唤雨、召唤力士这种近乎“术法”的力量。   那是一种表象。   其核心,在于他抓住了东汉末年土地兼并、民生凋敝的痛点,在于“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政治口号和宗教预言所凝聚起来的、足以颠覆一切的“人心”力量!是积压了数百年的阶级矛盾和社会怨气的总爆发!   符水治病、咒语惑心,只是吸引流民、建立信任的手段和外壳,真正的内核是对旧秩序的彻底否定?   但这个视频里,张家人对张角相关卡牌的运用,似乎过于侧重了“术”的层面。   他们完全是在运用一种召唤术。   他们只是在“使用”张角卡牌的力量,却没有真正“理解”甚至“重现”张角之所以成为张角的核心本质。   那张卡牌的力量是凭空赋予的“神力”。   难怪……张角的卡牌评级一直卡在橙卡到红卡之间,难以真正达到传说中的红色?   “发现什么了?”贺别山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来问。   李拾安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卡牌之道,博大精深。同样的历史人物,不同的理解,最终呈现出的力量,可能天差地别。”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两位伙伴阐述。   “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或许……这才是成长型卡牌最大的秘密所在。”   忽然,一个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问题,劈入他的脑海。   当时那些数以百万计的流民、信徒,他们是真心信奉“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那套玄之又玄的政治口号和宗教预言吗?   或许有一部分是,但最根本的原因,恐怕要现实和残酷得多。   在东汉末年那个土地兼并严重、宦官外戚争斗不休、天灾人祸不断的时代,绝大多数人只是单纯地……快要活不下去了!   易子而食,析骸而爨,并非只是史书上的冰冷记载。   当饥饿和死亡成为日常,当朝廷的赋税和豪强的盘剥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时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你跟着他可以有口饭吃,有条活路,甚至还能用“符水”治病……你会怎么选?   信仰?那是吃饱之后才需要思考的东西。   在生存面前,选择往往简单而直接。   张角的核心魅力,或者说他能够掀起狂潮的根基,是他切切实实给了绝望中的人一口粥、一点希望!   太平道最初能吸引信众,靠的恐怕就是这最朴素的“施粥赈济”!   李拾安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过手机。   他看向郝蕴:“如果……如果你不觉得使用与张角概念相关的辅助卡牌会得罪死黄天军府张家的话……”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目光锐利。   “或许……我有办法,能在对上张家人的时候……”   “抢先一步,选择张角卡牌,当场升阶!”   ————————!!————————   李拾安:得亏学的历史[抱拳] 第15章 第 15 章:考前准备:只准备生活系白卡?   李拾安的话让通讯那头的郝蕴和身边的贺别山都愣住了。   “抢……抢在张家人前面,让张角卡牌升阶?”贺别山结结巴巴地重复,眼睛瞪得溜圆,“拾安,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黄天军府张家的底牌!我们这么干,会不会被他们记恨上?”   郝蕴的声音也带着担忧:“拾安,张家的势力很大,而且他们对张角系列卡牌的研究是公认最强的。我们这样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李拾安笑了笑,眼神却异常明亮:“比起一个明确充满光明的未来,这点风险值得冒。况且,在我们夏国,法律还是存在的。卡牌之道,博大精深,从来没有规定说某个历史人物的卡牌只能由某个家族独占。他们张家能研究,我们自然也能尝试。只要是在规则之内,他们总不能禁止其他人使用与张角概念相关的卡牌吧?”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认真:“而且,我的想法可能和他们不太一样。张角能掀起那么大浪潮,核心或许不在于那些呼风唤雨的法术,而在于更根本的东西,比如他给了快要饿死的人一口饭吃,一线生机?”   贺别山茫然。   李拾安解释,“在最绝望的时候,一碗能活命的粥,比什么‘苍天已死’的口号更有吸引力。太平道最初能吸引信众,靠的很可能就是最朴素的施粥赈济!这才是汇聚‘人心’最直接、最强大的力量!”   郝蕴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要模拟或者说‘引动’张角最初的力量,可能需要的是……生活系的卡牌?比如……‘粥’?”   “很有可能。”李拾安点头,“所以蕴蕴,下一场考核准备,你需要认真想一下,配备一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生活系白卡。比如‘清水’、‘粗粮’、‘柴火’、‘陶釜’……或许还需要一张‘简易粥棚’之类的建筑卡?三四张不同但能关联组合的白卡,可能就能触及那个核心。”   他又看向贺别山:“别山,你也一样。一阶卡牌师除了本命卡位,普通卡位只能配备一张绿卡和十张白卡。你可以准备一些白卡级的‘铁锅’、‘铁勺’甚至‘扁担’之类的器械卡,看起来没用,但说不定能在特定场景下组合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贺别山虽然觉得弄一堆锅碗瓢盆的白卡有点离谱,但对李拾安已经近乎盲目的信任让他立刻拍胸脯。   “没问题!拾安你说啥就是啥!我这就把我爸厂里那些压箱底的生活类白卡胚翻出来,连夜给你敲出来!”   郝蕴也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仔细筛选搭配,尽量选择那些蕴含‘生机’、‘温饱’概念的白卡。”   就在这时,新的电话响起来,显示是孤儿院的院长婆婆。   李拾安和郝蕴说了几句,先挂断了她的。   “婆婆?”李拾安接通电话。   “拾安啊,”婆婆慈祥的声音传来,“你没在学校吗?刚才有你两个同学来院里找你,说是给你送什么东西,留下了一个箱子就走了。我看那箱子还挺沉,上面贴着封条,写着什么‘星尘沙’、‘魂晶’……是你考试要用的东西吗?”   李拾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赵志勇?他竟然真的送来了?而且速度这么快!   “是的,婆婆,是同学给我的,正是我急需的制卡材料。麻烦您先帮我收好,我晚点回去拿。”李拾安心中微喜。   “好好好,你这孩子,有出息了,同学都给你送东西了。”婆婆高兴地念叨着,“那你忙完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李拾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星尘沙、低阶魂晶、空白绿卡胚、一千卡能晶石……   赵志愿赌服输,这批资源来得太是时候了!虽然对于激活和提升朱元璋来说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桶金!   “是赵志勇那小子送来了?”贺别山也听到了,兴奋地搓手,“可以啊这小子,虽然人讨厌,但还挺讲信用!这下我们启动资金有了!”   李拾安笑了笑:“嗯。别山,你等下回去前,可以先绕去市场,用部分晶石采购一批最普通的‘糯米’、‘红豆’、‘干柴’……对,就是最普通的食材和燃料,不要带任何能量属性的。”   贺别山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牢牢记下:“糯米、红豆、干柴……明白!”   李拾安又给郝蕴把电话打过去,三人商议了一下细节,才结束了通讯,各自分头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李拾安一边吸收那批资源中微薄的卡能滋养卡牌,一边查阅了大量关于乱世、流民、早期宗教起义的零星历史记载。   不过这个世界的历史断层确实严重,资料极少。   贺别山则化身铁匠学徒,吭哧吭哧地用他爸厂里的边角料和低级卡胚,打造出了好几张诸如【豁口铁锅(白)】、【歪把铁勺(白)】、【破旧扁担(白)】之类的卡牌,属性效果寥寥,几乎纯属摆设。   郝蕴则精心挑选了她能找到的、蕴含“纯净”、“生机”、“温暖”概念最浓厚的【清泉水(白)】、【陈年糙米(白)】、【耐烧干柴(白)】,甚至咬牙用零花钱买了一张一次性的【简易窝棚(白)】建筑卡。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第二轮全市实战联考的日子。   清晨,三人约在街口,打车前往位于市中心的联合考核中心。   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司机是一位健谈的中年大叔。   “哟,去联合考核中心?三位同学是去参加第二轮联考的吧?真厉害!”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笑着搭话,“我儿子也是今年高考,可惜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你们能进第二轮,都是尖子生啊!”   贺别山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   司机继续感慨:“这第二轮考核阵仗更大,直接全市筛选出来的精英同场竞技。而且听说考核场景是‘强关联演化’,直接由本次参赛卡牌中潜力最高或者最特殊的那张来决定背景的!”   李拾安闻言,心中一动,拿出手机开始查刚刚公布的决赛场景信息。   司机自顾自地说着:“我儿子虽然没进,但也天天关注消息。他跟我说,这次演化出的场景好像挺陌生的,叫什么‘淮右·龙兴之地’?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场景。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的卡牌引出来的,真是不得了。”   淮右·龙兴之地!   李拾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刚刚刷新的官方公告上,赫然正是这六个大字!   果然……他的朱元璋卡牌附带的专属历史轨迹,其影响力强到了足以覆盖整个市级决赛场景的地步!   “果然。”李拾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虽然不是完全出乎意料,但确认的那一刻,依旧让人心潮澎湃。   这意味着,在这个场景里,他拥有着无与伦比的主场优势和历史契合度。   司机没听清,好奇地问:“同学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李拾安收起手机,笑了笑,“我说这个场景确实很特别,以前没怎么见过。”   “是啊是啊,”司机连连点头,“我儿子也这么说,查了半天资料都没啥头绪,就知道是个古代战乱背景。你们加油啊!要是能在这个陌生场景里取得好成绩,那含金量可就高了!”   “承您吉言。”李拾安微笑回应。   谈话间,出租车已经到了联合考核中心门口。   三人下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考核中心广场上人山人海,各校的精英学生、带队老师、媒体记者簇拥在一起,气氛比上次在学校里热烈了十倍不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东侧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几个身影。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镶金边制服,气质出众,神情傲然,正是帝国学院夏令营的人。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有着明显欧罗巴血统特征的外国长相男生。   他金发碧眼,鼻梁高挺,容貌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矜之气,正微微昂着头听着身边人的奉承,似乎对周围的关注早已习以为常。   李拾安的目光扫过他,立刻与脑海中看过的资料对上了号。   这人估计就是亚历克斯·波旁了,帝国学院本届预录取的佼佼者,拥有“太阳王”路易十六关联卡牌的天才。   似乎是感应到了李拾安的视线,亚历克斯也恰好转头望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   李拾安并没有避开,而是出于礼貌,对着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友好的笑容,点了点头。   亚历克斯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穿着普通、毫无背景的东方学生会主动对他示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近乎敷衍地颔首回应了一下,便迅速转回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会降低他的身份。   李拾安也不在意,心中淡然一笑。   路易十六的卡牌吗?   祝你好运吧,希望你的“太阳王”,能在属于洪武大帝的龙兴之地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要一开头就和他传送到一个位置。   不然……李拾安也不介意踩着这位天才上位呢。   ————————!!————————   李拾安笑:[星星眼]让我踩着上位的冤种来了   亚历克斯:什么地位的,又想来讨好我是吧[问号] 第16章 第 16 章:是的,在考场上生火煮粥   亚历克斯微微昂头,看着电子光幕上写的“淮右·龙兴之地”。   “好陌生。”亚历克斯开口,“东方的历史总是如此……晦涩难明,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隐喻。‘龙兴’?是指某位帝王发迹之地?可惜,无论是哪一位,其光辉在‘太阳王’的普照之下,都难免黯然失色。”   他身侧,站着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女。正是黄天军府张家的标志。   男子名为张宏远,闻言只是淡淡道:“此言差矣。历史断层,诸多辉煌掩于尘埃。此场景名‘淮右’,又冠以‘龙兴’,其引动者之卡牌,必与某段失落的王朝起源息息相关,潜力不容小觑。至于‘太阳王’……”   他顿了顿,并未直接评价,转而看向身旁的少女,“青玥,你觉得呢?”   张青玥明眸皓齿,气质比张宏远更显灵动跳脱些。   她笑嘻嘻地接话:“宏远哥就是太严肃啦。管它什么龙兴蛇兴,反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呀!‘乱世’背景,这可是我们张家卡组最能发挥的舞台!‘大贤良师’的符箓和力士,不就是为平定这种乱局而生的吗?”   她语气轻快,带着十足的自信,仿佛这场景已是他们的主场。   亚历克斯嘴角勾起一抹笑:“乱世确实适合展现力量。我的‘凡尔赛镜厅’虽更擅长安定与秩序,但路易十六陛下亦有签署法典、裁定乱局的威严。只是……”   他目光再次扫过光幕,蹙眉,“引动此场景的核心卡牌似乎颇为奇特,其气息……与我认知中的任何帝王传承皆有所不同,更显……草莽。”   张宏远目光微凝,“无论如何,既是决赛,便各凭本事。我的主卡是张家的‘太平符书’,是物品型蓝卡巅峰,或许可借乱世,汇聚民气,演练‘黄天降临’之法。”   张青玥也点头:“我的主卡是‘力士召来·豆’!说不定这次能召唤出更厉害的黄巾力士!”   他们言语间,已然将这场考核视为展示自身的舞台。   周围其他学院前来观察招生的老师们,目光也大多聚焦在他们以及少数几位同样声名在外的天才身上,低声交谈着。   “帝国学院这次又挖到宝了,路易十六的卡牌虽是新发掘,但起点就是紫卡,潜力无限啊。”   “张家这对兄妹也不错,虽然不是直接觉醒‘大贤良师’人物卡,但这两张卡与张家传承契合度极高,未来成长起来,又是黄天军府的中流砥柱。”   “是啊,这届的好苗子,多半还是出在这些世家大族和顶尖学府的预录名单里……”   当然,也有少数目光扫过李拾安三人组。   “七中那个紫色天赋的孩子也进决赛了,叫李拾安是吧?”   “嗯,初始卡牌听说很怪,是个白卡乞丐,但上一轮表现惊人,居然升阶成了绿卡领主,还引动了专属事件。”   “可惜了,紫色天赋是好,但起步太低,又是孤儿,资源跟不上。你看他们那样子……”   几位老师的目光落在正在做最后准备的李拾安三人身上,顿时露出了诧异甚至有些好笑的神情。   只见贺别山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张张灰扑扑、毫无能量波动的白卡塞进自己的备用卡槽。   什么【豁口铁锅】、【歪把铁勺】、【破旧扁担】……甚至还有一张【半袋粗粮】?   郝蕴则在清点她的【清泉水】、【陈年糙米】、【耐烧干柴】以及一次性建筑卡【简易窝棚】。   李拾安自己,除了主卡位的朱元璋,备用卡位似乎也选了一张毫不起眼的生活系白卡。   这……这是来参加全市精英决赛的阵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后勤炊事班走错了片场!   老陈此刻正好挤过来,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一把拉住李拾安,急道:“拾安!我的小祖宗!你们这是要干嘛?决赛啊!别人带的不是攻击法术卡就是防御护盾卡,最次也是侦查辅助卡!你们这一堆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是闹哪样?现在换还来得及!学校还能想办法给你们临时借调几张绿卡!”   李拾安扶住差点晕厥的老陈。   “陈老师,放心。我们心里有数。锅碗瓢盆……有时候比刀剑更有用。”   老陈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又看看旁边一脸“拾安说啥就是啥”的贺别山和郝蕴,只觉得血压飙升,嘴唇哆嗦着:“有数……你们这叫有数……唉!”   事已至此,他再多说也无益,只能捶胸顿足,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考核中心的广播响起。   “所有参加第二轮实战联考的考生请注意!请立刻进入指定传送区域!场景‘淮右·龙兴之地’即将开启!”   人群立刻涌动起来。   李拾安最后看了一眼亚历克斯和张家人所在的方向,目光在张宏远和张青玥的卡槽停留了片刻。   “果然如此,符书……撒豆成兵……竟是走了‘神话衍生’的路子?难怪根基浮于表象,不得其神……”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看,转身带着两位伙伴,进入考场。   领域开启,李拾安睁开眼。   “淮右·龙兴之地”。   场景名称宏大,但开局所见,唯有疮痍。   刚开局,李拾安、贺别山、郝蕴三人便毫不犹豫地同时激活了卡牌。   李拾安身前,光芒汇聚。   【红巾九夫长·朱元璋(绿卡中阶·领主型)】凝实出现。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战袍,头上鲜艳的红巾是唯一的亮色。   在他身后,九道彪悍的身影同步显现!   他们身着打满补丁的红色号褂,手持长矛,眼神锐利,拱卫在朱元璋身后,如同磐石。   【直属亲兵:红巾锐卒 x 9】   【品阶】:白卡(巅峰)   【特性】:令行禁止(受朱元璋领主特性加成,执行指令效率+10%),红巾之志(微弱,攻击力+3%)   几乎是同时,贺别山和郝蕴也完成了他们的动作。   贺别山将【战场锻造·基础(绿卡中阶)】激活。   能量锻造锤虚影悬浮在场景中,他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几张白卡一同投入。   立刻,一个简陋的临时灶台在他场景空地上凝聚成型,铁锅、铁勺等物一应俱全,虽然看起来破旧,却散发着一种“可用”的踏实感。   郝蕴则深吸一口气,掷出卡牌,【初级圣光治愈术(绿卡下品)】的光辉温和洒落,但并没有对任何人使用治疗,而是与她取出的【清泉水】、【陈年糙米】、【耐烧干柴】等白卡共鸣。   圣光的力量巧妙地转化为一种“净化”、“滋养”的概念,注入那些基础材料之中,确保蕴含的生机。   最后,她将那张一次性的【简易窝棚(白)】建筑卡激活!   光芒闪过,一个仅能勉强遮风避雨、四面漏风的茅草窝棚出现在灶台旁边,虽然简陋不堪,但在此情此景下,却莫名带来一丝“庇护”与“安定”的意味。   灶台、窝棚、净水、糙米、干柴……以及一位拥有九名精锐士卒的军官。   这套组合在瞬息万变、争分夺秒的决赛开局,显得格格不入,甚至……荒唐!   “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观众席上,瞬间炸了锅。   “那个李拾安,不是紫色天赋吗?开局不赶紧带着兵去抢占资源点或者侦查敌情,他在那变口锅出来干嘛?”   “还有那个女生!圣光治愈术用来净化水和米?!暴殄天物啊!卡能用来加血或者驱散负面状态不好吗?”   “我的天!他们还搭了个窝棚!他们是来野炊的还是来考核的?这是全市决赛啊!别人都在拼命!”   “看亚历克斯!他的‘太阳王近卫’已经开始结阵巡逻,清剿附近的流寇了!”   光幕一角,亚历克斯身边环绕着四名盔甲鲜明的蓝卡近卫。   “还有张家那对兄妹!张宏远已经摆开香案,开始用‘太平符书’沟通天地,牵引‘黄巾力士’的降临了!张青玥也在撒豆布阵。”   只见张宏远神情肃穆,蓝色符书无风自动。   张青玥则嬉笑着用了卡牌,一把把金灿灿的豆子撒入地面,豆子落地便没入土中,隐隐勾连成一个奇异的阵法。   反观李拾安三人组,蹲在破窝棚前,守着口破锅,倒米、添柴、加水……简直像走错了片场!   “胡闹!简直是胡闹!”主考台上,一位来自其他学校的领导气得吹胡子瞪眼,“第七中学是怎么教学生的?紫色天赋就用来研究这个?浪费!极大的浪费!”   老陈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拾安啊拾安,你到底在想什么……”   连随泱都蹙起了眉,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亚历克斯在清理完一波敌人后,抽空瞥了一眼光幕,恰好看到李拾安他们在生火煮粥的画面,他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诮:“看那边,几个小朋友在过家家。”   张宏远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语气平淡地对妹妹说:“哗众取宠,徒耗卡能。不必理会,专注我们的仪式,牵引‘神上使’或‘人公将军’的响应才是正途。”   他追求的是更高位的张角阵营核心的人物卡牌。   可惜他当时觉醒的时候,没有比较核心的人物卡牌刷新,只能选择技能卡。   张青玥倒是多看了两眼,嘻嘻一笑:“哥,他们煮的粥好像挺香的嘛?不过这时候做饭,脑子是不是被元军的马踢了?”   ————————!!————————   今天把这整个事件写完了,明天可以准时十二点更[墨镜] 第17章 第 17 章:抢在张角后人前拿到张角相关卡牌   李拾安对所有的质疑充耳不闻。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卡牌的共鸣中,开始引导整个流程。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糙米和红豆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最朴素的粮食香气。   郝蕴持续注入着圣光能量,维系这种“纯净”与“滋养”,粥的香气变得更诱人。   贺别山则操控着锻造锤,小心地控制着火候。   朱元璋沉默地站在锅灶前,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荒芜的土地。   他忽然开口:“不够。”   李拾安心领神会。   他意念一动,朱元璋身后九名红巾锐卒立刻分出两人,手持长矛走向不远处的土坯房进行警戒,又两人开始帮忙搬运柴火,维持秩序。   而朱元璋本人,则从怀中取出了那只由【残破的陶碗】升华而来的木质钵盂,亲自用铁勺,将锅中滚烫的、冒着热气的粥,一勺一勺地舀入钵盂中。   【触发隐藏事件链:布施之初·万民之望!】   【检测到核心人物‘朱元璋’于‘龙兴之地’场景,契合历史轨迹,进行‘施粥’行为!】   【行为概念:‘生存’、‘温饱’、‘秩序’、‘希望’!】   【场景契合度:极高!】   【历史回响度:极高!】   【正在引动场景内游离的‘流民’、‘饥民’单位……】   【正在检索与此概念相关联的历史碎片……】   【检索到特殊响应……匹配度计算中……】   很快,以那口冒着热气的铁锅为中心,一股波动骤然扩散开来!   整个“淮右·龙兴之地”的场景能量都为之一颤!   原本扩散的粥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和引力,化作无数触手,朝着四面八方、朝着那些废墟深处、荒草丛中蔓延而去!   “嗯?”   “什么动静?”   观众席上,离得近的一些人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仿佛真的闻到了一股诱人的米香。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   那些残破的土坯房后、荒芜的田埂下、干涸的沟渠里,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人,挣扎着、蹒跚着,站了起来。   他们是场景自带的,本身只是代表背景板的“饥民”单位,只是毫无意义的装饰。   但此刻,他们被那粥香和朱元璋“布施”的行为所吸引,被事件链所引动,纷纷朝着那口铁锅汇聚而来!   他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十人、二十人、五十人……转眼间就超过了百人!   他们围拢过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是求生的渴望。   在朱元璋目光的注视下,饥民们自发排起了长队,等待着一碗能救命的粥。   【事件链推进:饥民汇聚!】   【当前汇聚饥民数量:129】   【朱元璋声望(区域内):微弱提升!】   【‘秩序’概念稳固!】   “这……这是……”观众席上的哗然变成了惊愕。   “他居然把背景板饥民都引出来了?”   “还能这样玩?施粥能加声望?”   老陈张大了嘴巴,脸上的焦急化为了呆滞。   张宏远正在绘制符箓的手猛地一顿,愕然抬头望向天空,他感觉到自己刚刚散发出去、用于探测和牵引的符箓之力,似乎被一股更庞大、更质朴、更深入人心的力量干扰甚至……覆盖了?!   “不可能!区区粥米,怎能引动如此庞大的愿力?”   张青玥撒豆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看着那排起长队的饥民,脸上嬉笑的表情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震动:“哥……他们……好像真的饿了……”   “不是……”   张青玥自己说完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了,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能引动事件?   亚历克斯皱紧了眉头,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的饥民,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数量”带来的压力。   “粗鄙的聚集……但,为何我的‘镜厅’领域无法驱散这种低级的渴望?”   所有人心神震动。   李拾安此刻眼中精光爆闪,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看向郝蕴:“郝蕴!就是现在!用你的圣光卡,共鸣最浓厚的‘生机’与‘希望’,进行指定搜索。”   “‘黄天’、‘最初’、‘追随者’!”   郝蕴虽然还处于震撼中,不过对李拾安的绝对信任让她手比脑快,直接执行。   【核心事件链触发:民心所向·箪食壶浆!】   【检测到核心人物‘红巾九夫长·朱元璋’于‘濠州城难民营’施行仁政(施粥赈济)!】   【检测到辅助人物‘贺别山’、‘郝蕴’完美配合,提供必要物资与场地支持!】   【检测到行为高度契合‘淮右·龙兴之地’核心隐藏规则——‘乱世生机’!】   【检测到大量流民感激意念汇聚!触发‘信仰/民望’转化机制!】   【效果:】   1.‘红巾九夫长·朱元璋’魅力属性隐性提升!对底层流民、士卒吸引力大幅增强!麾下士卒忠诚度急速提升!   2.获得区域声望:‘濠州城难民营的感激’(效果:在此区域活动时,更容易获得流民帮助,小幅降低遭遇恶意事件概率)。   3.引动历史长河回响……检索到同频段‘施粥赈济’、‘乱世生机’概念相关历史碎片……   4.【可牵引临时人物卡列表(白卡级)已解锁!请于60秒内选择牵引目标!】   一个仅有李拾安团队可见的半透明列表,悬浮在他们面前。   列表上罗列着几十个模糊的名字和简易图标,后面附着极其简略的介绍。   【流民壮丁·王五】:感激您的粥饭,愿效死力。(白卡巅峰,可临时招募为护卫,持续至场景结束。)   【落魄书生·李二】:略通文墨,或许有用。(白卡中阶,可临时处理简单文书,提供少量情报。)   【采药人·孙婆婆】:识得几种草药。(白卡下阶,可提供基础草药识别与采集辅助。)   ……   这些选项都在预料之中,属于施粥后可能吸引来的普通人才。   李拾安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这些,死死锁定在列表最下方、一个光芒略显不同的选项上!   选项的图像比其他更加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一個头上似乎裹着什么、身形颇为魁梧的轮廓。   其介绍更是简单得令人发指:   【无名壮士】:他似乎饿得很了,吃了很多粥。力气很大,不太爱说话。(白卡上阶?状态异常,数据紊乱……)   无名壮士?   李拾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就是他了!   “蕴蕴!”李拾安毫不犹豫,立刻对郝蕴说道,“选最下面那个!‘无名壮士’!快!”   郝蕴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李拾安的信任是绝对的。   她立刻集中意念,选择了那个标注着【无名壮士】的选项。   【选择确认!正在牵引临时人物卡——‘无名壮士’!】   【消耗:流民感激意念100单位,卡能晶石50点。】   粥棚上空,那些无形的、源自流民们的感激意念仿佛受到了吸引,迅速汇聚,融入那口尚且冒着热气的大锅之中。   锅中的余粥仿佛都亮了一下。   下一刻,一个身影猛地从排队领粥的人群中站了起来!   此人身材极为高大魁梧,比周围流民高出一个头还不止,胳膊几乎有常人大腿粗,虽然衣衫同样破烂不堪,面色蜡黄,但骨架极大,眼神透着一股凶悍。   他手里还捧着一個空碗。   他似乎被体内的变化惊动了,有些无措地看向粥棚方向的郝蕴。   光芒在他身上汇聚,在他头顶一闪而逝,随即没入郝蕴的卡槽中。   【牵引成功!郝蕴获得临时人物卡:张牛角(未觉醒)】   【卡牌名称】:张牛角(未觉醒)   【当前品阶】:白卡(上阶·异常)   【卡牌类型】:人物卡(临时)   【状态】:极度饥饿(全属性下降70%),沉默寡言,数据紊乱(疑似受到更高层级力量干扰或封印?)   【天赋潜力】:力量(???),坚韧(???)   【背景提示】:他似乎曾是一位啸聚山林的豪杰?一场惨败让他失去了一切,流落至此。一顿饱粥,让他记住了一份恩情。(可尝试通过特定方式唤醒其真正潜力?)   【羁绊】:‘一饭之恩’(与郝蕴)   对郝蕴的指令遵从度大幅提升。   张牛角?!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虽然其状态显示“未觉醒”、“数据紊乱”,但那个名字本身……   一直关注着李拾安团队动向的随泱,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而闭目凝神引导符力的张宏远,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骤然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般射向光幕中郝蕴卡槽里那张新出现的白色卡牌!   他手上原本平稳运行的卡牌气流剧烈紊乱,差点反噬自身!   “不可能!”张宏远失声低吼,一贯冷静的脸上写满了荒谬,“‘地公印记’?!那分明是只有我张家核心传承触碰‘大地之力’时才会引动的波动!虽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怎么会出现在一张……一张临时牵引的白卡上?!还是从一个……煮粥的辅助卡牌师身上出现?!”   他身边的张青玥更是目瞪口呆。   观众席上,所有看清了那张卡牌名字和异象的老师、学生、记者,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片震耳欲聋的哗然!   “张牛角?!哪个张牛角?!”   “黄巾军那个黑山贼首领?张燕的义父?!”   “虽然不是张角直系,但也是黄巾军重要分支领袖啊!”   “白卡?临时卡?这怎么可能?!张家兄妹那边还没动静呢!”   “煮粥……煮粥煮出来一个张牛角?!”   “我他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老陈张大了嘴巴,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脚都浑然不觉。   而原本骄傲的欧阳宸脸上的嘲笑彻底僵住,化为彻底的懵圈。   全场目光,如聚光灯般,死死聚焦在郝蕴卡槽中那张白色卡牌上。   李拾安看着陷入呆滞的郝蕴和惊得说不出话的贺别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了远处那对同样陷入震惊与混乱的张家兄妹。   看,这就是“所以然”。   你们苦苦感应、试图以符箓法术引动的“大地之力”、“民怨之气”,其最原始、最本真的面貌,或许就是这一碗能让人活命的粥。   在张角后人所布下的华丽仪式才刚刚起步之时,有人,用一碗最朴素的粥,抢先叩开了黄天之门,拿到了那最初的……火种!   李拾安看着郝蕴手中的卡牌,开局,不错。 第18章 第 18 章:路易十六卡牌选择了元廷   光幕之上,【张牛角(未觉醒)】几个字,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哗然!   “张牛角?!黑山军那个早期领袖?黄巾大将张燕的义父?”   “虽然不如张角三兄弟名头响亮,但也是黄巾军体系中一方重要渠帅啊!”   “白卡?临时卡?这……这怎么可能?!张家的人费尽心思想召唤更核心的‘神上使’甚至‘人公将军’,他们这……这煮个粥就捞上来一个特别的卡牌?”   “还是从那个辅助系女生手里出来的?!这李拾安团队到底是什么运气?!”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瞬间调转方向,疯狂对准了光幕上郝蕴那张新获得的卡牌特写,以及她本人还带着茫然与震惊的脸。   老陈已经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旁边的张老师使劲掐着自己的人中,喃喃道:“幻觉……一定是幻觉……煮粥煮出个张牛角?”   贵宾席上,随泱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不可能是运气……”他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是路径!他们找到了另一条触及‘黄天’核心的路径?最朴素,却最根本的路径。我之前就觉得张家对张角卡牌理解过于虚浮了。生存,温饱。这李拾安,他对历史脉络的理解,远超常人啊。”   此刻,身处风暴中心的张氏兄妹,感受最为强烈。   张宏远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郝蕴卡槽中那张白色卡牌,眼神里充满了荒谬、震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地公印记的波动……虽然微弱到几乎湮灭,但绝不会错!”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是唯有我张家核心功法引动‘大地厚土’之力时才会产生的共鸣!是沟通‘地公将军’张宝乃至更深远力量的桥梁?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一张外人牵引的、未觉醒的、甚至数据紊乱的白卡上?!”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张家世代研究,早已认定沟通黄天力量,必须通过复杂的符箓仪式、特定的能量引导、以及对“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宏愿的深刻理解。   他们追求的是法术的威能、力士的强悍、符水的神异。   可对方做了什么?煮粥!施舍!最基础的生活系卡牌!   这就引动了连他都难以轻易触及的“大地”脉络?甚至还拐走了一个拥有历史名姓的黄巾将领?   这无异于在他最自豪的领域,被一锅粥砸在了脸上!   张青玥更是失态地捂住了嘴,大眼睛里满是混乱:“哥……张牛角……他……他不是应该在……”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张牛角作为与张家传承密切相关的历史人物,其卡牌碎片理论上应该更容易被他们这些血脉后裔所感应和牵引,怎么会被人用这种方式“捡”走?   “闭嘴!”张宏远低声呵斥,脸色难看至极,“此事蹊跷,未必是好事。那张卡数据紊乱,状态异常,未必能成气候。”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图找回场子,“我们的目标乃是‘神上使’乃至更高,不必为这点意外乱了方寸!继续仪式!”   话虽如此,但他现场制卡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一拍。   心中的震撼与挫败,远非言语所能掩饰。   他们的反应,尽数落在不远处的亚历克斯眼中。   这位金发碧眼的俊朗青年,先是愕然了片刻,随即嘴角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呵,”他轻笑出声,“这就是你们黄天军府秘不外传的传承?似乎……也并不如何嘛。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辅助系女孩,都能用如此……朴素的方式,轻易获得你们体系内的卡牌响应?”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看来,你们东方的历史卡牌,门槛比我想象的要低得多,也更……缺乏逻辑。”   张宏远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却无法反驳,只能冷哼一声,加紧催动卡牌,试图尽快牵引出强力卡牌挽回颜面。   亚历克斯却不再看他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李拾安团队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奇。   “张牛角是……”他回忆着家族为他恶补的东方卡牌知识,“一个流寇头目?即便升阶到顶点,无非是统领更多流寇的……大流寇头子?或许能到蓝卡巅峰?但与我真正承载着‘法典’与‘契约’精神,致力于构建秩序与辉煌的‘太阳王’相比,终究是泥腿子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他心中那点因为李拾安团队引出意外而产生的警惕,迅速被自身卡牌血脉的高贵感的自信所取代。   “乱世,终究需要真正的王权与秩序来终结。这些泥腿子的挣扎,不过是历史车轮下的尘埃。”   亚历克斯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不再犹豫,优雅地抬起手,两指间夹着一张卡。   【核心卡牌:太阳王·路易十六(关联卡,紫卡下品)】激活!   一位身着华丽复古欧式宫廷礼服、头戴假发、面容带着些许忧郁却竭力维持威严的青年,出现在亚历克斯身前。   他手中持着一柄象征权力的手杖,周身弥漫着一种与周围东方古战场格格不入的奢华。   “以路易十六陛下之名,于此纷乱之地,播撒秩序之光。”亚历克斯用咏叹调般的语气吟诵着,催动了卡牌。   【凡尔赛镜厅】。   一片朦胧而璀璨、由无数光影和水晶镜面构成的厅堂景象,以路易十六为中心扩散开来,范围不大,却强行将周围的破败与混乱排开,营造出一小片“秩序井然”的领域。   【阵营选择:元廷!】   亚历克斯操控着路易十六的虚影,向着附近一队正在巡逻的元军骑兵发出了蕴含着“契约”与“交涉”力量的意念。   效果立竿见影!   那队元军骑兵明显一愣,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古怪却又散发着高贵气息的存在。   为首的十户长在【凡尔赛镜厅】的影响下,下意识地觉得此人来历不凡,或许是什么域外贵宾,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飞马去向更高层的元廷官员汇报。   不多时,一名身着文官服饰的元廷官吏带着随从匆匆赶来。   亚历克斯早已准备好说辞,通过路易十六的卡牌,他将欧罗巴的宫廷礼仪、财税管理概念,巧妙地包装成“异邦先进理财术”,并结合卡牌的【法典】之力,具现出一些看似精妙的账目表格和契约文书。   “……故此,若能依此法典重整赋税,订立新约,必可解军粮之困,稳地方之序。”   亚历克斯侃侃而谈,【凡尔赛镜厅】在他身后微微闪烁,增强着他的说服力和那份虚幻的“权威性”。   那元廷官吏哪里见过这个?   他被那璀璨的镜厅幻影和看似高深莫测的“异邦术法”唬住,又被亚历克斯指出的几条确实存在的赋税漏洞和征收难题所震动,顿时惊为天人!   【事件链触发:异邦钦差·法典耀淮右】   【亚历克斯凭借路易十六卡牌的‘秩序’、‘契约’特质及外来贵族身份,成功忽悠当地元廷官僚,获得赏识与初步信任!】   【元廷阵营声望:友善→尊敬!】   【获得临时权限:可调用部分元廷后勤物资(少量),可招募少量当地乡勇(需消耗资源)。】   【升阶契机已出现:成功办妥差事,稳定一方,即可获得元廷官方正式册封,吸收‘秩序重构’气运与元廷权柄!】   亚历克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属于“太阳王”的高贵路径发展。   选择元廷这条现成的“秩序”快车道,无疑是明智的。   至于那些泥腿子的挣扎和意外,终究只是插曲。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远处还在研究那张“数据紊乱”白卡的张氏兄妹,以及更远处忙着维持粥棚的李拾安团队,心中优越感更盛。   “看吧,真正的力量,在于构建秩序,而非制造混乱。等我彻底掌握此地权柄,尔等皆为臣虏。”   ……   李拾安自然也注意到了亚历克斯那边。   看到路易十六与元廷官员相谈甚欢,甚至开始着手“整顿秩序”,李拾安非但没有担忧,嘴角反而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轻轻松了口气。   “幸好……他选了元廷。”   “拾安,你笑什么?”贺别山刚好看到他的表情,不解地问,“那洋鬼子好像混得风生水起啊,都跟元朝官老爷搭上线了!”   郝蕴也担忧地看着那边:“他的卡牌看起来好华丽,而且元廷现在势力还很大……”   李拾安收回目光,笑容意味深长:“华丽是华丽,路子也没选错,很适合他的卡牌。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玩味:“他忘了,或者说,他的卡牌也许无法告诉他,他选择的这个‘秩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泥潭,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元廷在这片土地上的统治,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它的‘秩序’,是建立在流民尸骨之上的虚假繁荣。”   “试图用‘法典’和‘契约’去修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李拾安摇了摇头,“不过是给自己绑上更沉重的枷锁罢了。他现在借助元廷权柄升得越快,汲取的‘秩序’气运越多,等到火山爆发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贺别山和郝蕴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届时,元廷这艘破船沉没时,船上所有与之绑定过深的人,都将被巨大的漩涡拖入深渊!   所谓的“秩序”气运,恐怕会瞬间转化为最猛烈的“反噬”!   ————————!!————————   李拾安:怎么办,还没出手,对手就全部选择了错误阵营诶[星星眼][墨镜] 第19章 第 19 章:围困濠州,必死之局?   淮右烽烟起,龙兴之地演化的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李拾安团队以一碗热粥意外牵动黄天旧缘,引出张牛角卡牌,引得全场哗然。   同时间,战场其他区域的考生们,也未停下他们的脚步。   选择,远比努力更重要。   而此刻,在绝大多数考生和场外观察者眼中,“大势”清晰无比地站在了元廷一方。   亚历克斯凭借“太阳王”路易十六卡牌独特的“秩序”、“契约”特质与华丽的外交手腕,成功忽悠了当地的元廷官僚,获得了初步的信任和权限,正稳步沿着元廷的晋升体系向上攀爬,光芒夺目。   而更多的考生,包括实力不俗的张家兄妹张宏远、张青玥,在最初的震惊和不甘后,也迅速做出了最符合“理性”的判断。   与一个天赋诡异但根基浅薄、还在施粥的孤儿团队死磕,争夺那虚无缥缈、且已被“污染”的黄天旧缘?   还是顺势投入眼下如日中天、资源丰厚的元廷阵营,借助这庞然大物的力量快速提升自己?   答案不言而喻。   张宏远脸色阴沉,强行压下心中因“地公印记”被触动而产生的波澜,对妹妹沉声道:“不必理会那旁门左道。元廷大势已成,我军府卡组虽源自反抗,然法无定法,唯有力量永恒。借助元廷资源,尽快牵引出更强力的人物卡,方是正途。”   张青玥点头,只是眼神还下意识地瞟向李拾安团队方向。   很快,以亚历克斯为首,张家兄妹等一大批精英,纷纷通过各种方式,或是展现武力被征召,或是献上计策被赏识,成功融入了元廷的战争机器之中,成为了这支围剿义军的庞大力量的一部分。   他们的卡牌光辉与元军的煞气交织,使得元廷阵营的气势愈发鼎盛。   也就在这时,场景演化的重磅人物,终于登场。   呜嗡——!   低沉的号角声传遍战场,蕴含着庞大的威压。   远方的地平线上,尘头大起,一杆巨大的帅旗在烟尘中展开,旗面上绣着狰狞的獬豸图案。   帅旗之下,一位面容冷峻、目光锐利的中年文官,在一众盔明甲亮的将领簇拥下,策马而出。   他的出现,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力场,让周遭混乱的能量都为之一定。   【场景核心人物:元廷工部尚书·兼总治河防使·贾鲁(紫卡中阶)】降临!   【人物特性】:水利大家(对地形改造、工程类卡牌效果有极高加成)、法度森严(麾下军队纪律性大幅提升,不易溃散)、剿抚并用(擅长瓦解敌军士气,招降纳叛)。   【当前使命】:总督各路元军,平定淮右红巾之乱,克复濠州。   贾鲁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定格濠州城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令旗一挥。   “传令各军,依计而行,锁困濠州!筑垒掘壕,断其外援,绝其粮道!本官要让这濠州城,变成一座死地!”   轰隆隆!   随着他的命令,早已准备就绪的元军各部,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大量被征召的民夫在元军驱使下,开始疯狂地挖掘壕沟、修筑土垒。   亚历克斯的“太阳王”卡牌散发出道道金光,凡尔赛镜厅的虚影投射在工地上,奇异地提升了民夫的工作效率和秩序,使得工事进度大大加快。【法典】之力甚至开始优化后勤调度。   张宏远催动“太平符书”,一道道土黄色的符箓打入地下,加固着新筑的工事,使其更加坚固。   张青玥则不断撒出豆兵,化作一个个不知疲倦的黄巾力士。   其他投入元廷阵营的考生,也各显神通,或是提供侦查,或是辅助治疗伤兵,或是强化武器……   一座座营寨拔地而起,深壕将濠州城团团围困,鹿砦、望楼、箭塔密布,杀气森然。   元廷这辆战车,在贾鲁这位历史名臣的执掌下,汇聚了众多考生的力量,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战争效率。   反观濠州城内的红巾军,虽然凭借城防苦苦支撑,郭子兴、朱元璋等人左冲右突,试图打破封锁,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尝试只会撞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   围困,已成定局。   “各位观众,您现在收看的是本届高三实战联考决赛,‘淮右·龙兴之地’场景的实况转播!我是解说员何斌!”   “我是解说员陈淼!”   市电视台的直播信号切入,两位解说员的声音响彻大厅。   “哇!局势瞬息万变!我们可以看到,元廷阵营在贾鲁的统帅下,汇聚了包括帝国学院天才亚历克斯·波旁、黄天军府张氏兄妹在内的众多精英考生,已经完成了对濠州城的铁壁合围!”何斌语速极快。   陈淼接口道:“没错!这效率太惊人了。亚历克斯选手的‘太阳王’卡牌堪称战场润滑剂,极大地提升了工程效率和组织度。张家兄妹的符箓和力士在构筑工事方面得天独厚。强强联合,元廷大势已成啊!”   “是的!”何斌语气充满赞叹,“这就是选择的重要性,也是顶尖学府和世家传承的底蕴体现!他们精准地判断了局势,抓住了时代的气运。虽然比赛才开始不久,但我觉得胜负的天平已经大幅度倾斜了。”   镜头很自然地给到了被围困的濠州城,给到了城内苦苦支撑、似乎有些束手无策的郭子兴部。   “可惜了……”陈淼的声音适时地带上了一丝惋惜,“我们七中的天才,紫色天赋者李拾安同学,开局其实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他别出心裁的‘施粥’行为,甚至引动了未知的历史回响,获得了临时人物卡‘张牛角’。”   “但是,”何斌接过话头,语气遗憾,“个人的灵光一闪,在时代的大势面前,似乎还是显得太渺小了。他选择了红巾军阵营,这本身就是一个地狱难度的开局。如今濠州被围,内外断绝,他即便有通天之智,恐怕也难以挽回了。”   “虽败犹荣吧。”陈淼总结道,“能够以白卡起步,一路升阶至绿卡领主,并在决赛中引出历史回响,李拾安同学已经证明了他的潜力和独特性。我相信,无论本次考核最终结果如何,凭借其紫色天赋和今天展现出的特质,国内任何一所顶尖学府,都会非常乐意向他抛出橄榄枝的。他的未来,依然光明。”   解说员的话语,也代表了现场观礼区众多招生办老师的心声。   “老陈啊,放宽心。”隔壁学校的老师拍了拍老陈的肩膀,“李拾安这孩子,是块璞玉,这次只是运气差了点,阵营没选对。你看他那临场应变,对卡牌的理解,绝对是顶尖苗子。我们‘北麓学院’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资源待遇保证从优!”   另一所知名大学的招生主任也凑过来:“我们‘南江大学’也对李同学很感兴趣。紫色天赋,成长型卡牌,还能触类旁通,这种学生可遇不可求。濠州之围看似绝境,但未尝不是一种磨砺。就算他现在败了,我们也要!”   老陈听着周围的话语,心中五味杂陈。   他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各位!拾安他……他一定会努力的!”   就连贵宾席上的随泱,此刻也微微蹙眉。   他欣赏李拾安的奇思妙想和深厚的历史直觉,但眼前的局势确实不容乐观。   “贾鲁治军,法度森严,围困之下,濠州城内粮草、士气都会飞速消耗。红巾军内部本就派系林立,郭子兴又有【刚愎多疑】的负面……内忧外患,破局极难。”随泱心中暗忖,“李拾安,你的‘等’,到底在等什么?难道还有什么变数,是我没看到的?”   战场之上,濠州城外围。   李拾安团队依托着简陋的粥棚和窝棚,暂时没有被卷入最激烈的攻城战,但元军游骑的巡逻范围越来越大,他们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贺别山看着远处那绵延不绝、还在不断加固的元军围城工事,急得嘴角起泡:“拾安!怎么办?元狗这阵势太吓人了!贾鲁亲自坐镇,还有那么多高手帮忙,这濠州城怕是守不住了啊!咱们这点人马,冲进去是送死,留外面也是等死!”   郝蕴也面色凝重,她看着卡槽里那张依旧处于“未觉醒”、“数据紊乱”状态的【张牛角】卡,又看了看周围面黄肌瘦、依赖她粥棚活命的流民,低声道:“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元军把附近的村庄都扫荡了,很难再找到补给。”   朱元璋手持长矛,站在一处土坡上,遥望,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李拾安扫过己方可怜兮兮的几张牌:一个绿卡中阶的九夫长,一堆白卡士卒,一张暂时废掉的黄巾白卡,还有……一堆锅碗瓢盆的生活卡。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手死牌。   电视台解说的惋惜,招生办老师的“虽败犹荣”,旁观者的感叹,似乎都无比正确。   但,李拾安的眼神却依旧平静。   他听到了解说员的话,听到了“气运”二字。   是的,气运,虚无缥缈的气运啊。   此刻的元廷,挟正统之名,有名臣统帅,聚八方精英,看起来的确是气运滔天,不可一世。选择它,似乎就能乘风而起。   但是……   贾鲁,这位元末名臣,以治河能手著称于世,但也正是他主持的“变钞”和“开河”,成为了压垮元朝统治的最后几根稻草之一,直接引爆了红巾军大起义!   “变钞”即为发行新纸币,但这导致了恶性通货膨胀,开河”则是征发民夫治理黄河,工程浩大,民怨沸腾。   历史记载,贾鲁在率军围攻濠州期间……暴毙而亡!   贾鲁死因成谜,有说是病逝,有说是被义军刺杀,但无论如何,这位元廷在淮西战场上的最高统帅,他的死亡,直接导致了元军围城阵线的崩溃,给了濠州红巾军喘息之机,更是间接为朱元璋的崛起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这是历史的定数。   元廷看似滔天气运之下,是早已埋藏的、足以将其炸得粉身碎骨的巨大隐患。   李拾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他不需要打出任何牌。   他只需要等。   等到那滔天气运之下,潜藏的火山轰然爆发的那一刻。   等到那位看似不可一世的总治河防使……突然暴毙!   而那一刻吗!……   根据场域能量的反馈来看。   就在下一回合!   “别山,蕴蕴,”李拾安的声音异常平静,“收拾一下,准备……接收我们的第一块地盘,和第一批像样的补给。”   “啊?”贺别山和郝蕴同时愣住,完全没反应过来。   “天时地利,皆在我。”   ————————!!————————   抱歉[抱拳]晚了一点点   因为我看历史大概差不多就是这场之后,朱元璋一路腾飞,所以是个很关键的点。   我写了好几次。[可怜]   现在是所有人都很得意,直到……我的靠山怎么突然死掉了 第20章 第 20 章:贾鲁暴毙,气运逆转   铁壁合围已成,濠州孤城如海啸中的一叶扁舟,实在是摇摇欲坠。   贾鲁坐镇中军,令旗所指,元军这台战争机器高效运转着。   对于选择加入元廷阵营的考生们而言,这无疑是搭乘上了一艘资源庞大、气运亨通的快船。   亚历克斯·波旁无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他的“太阳王”路易十六卡牌,其“秩序”、“契约”与“法典”特质,在贾鲁这位注重法度、精通工程统筹的文官统帅麾下,简直是如鱼得水。   【事件触发:献策之功·税法新编】   亚历克斯操控着路易十六卡牌,向贾鲁呈上了一份“新税法纲要”。   其中巧妙地借鉴了部分欧洲近代初期的财税概念,虽然在此世背景下显得颇为奇异,但其条理性和对税源挖掘的“高效”性,仍让苦于筹措大军粮饷的贾鲁眼前一亮。   “唔……异邦之术,竟也有其独到之处。虽显奇诡,然于开源节流、明晰账目,确有益处。”贾鲁抚须沉吟,虽保持矜持,但眼中的赞赏难以掩饰。   “准你所请,即日起,委你协理后方县镇粮税统筹之事,可便宜行事。”   【获得贾鲁赏识!元廷阵营声望:尊敬→崇敬!】   【获得临时授权:协理粮税(可调动一定范围内元廷税吏及仓储资源)。】   【核心卡牌‘太阳王·路易十六’吸收‘税法革新’气运,契合度提升!经验大幅增长!】   【解锁并自动获取专属技能卡:‘敕令·税吏征召’(蓝卡下品)!】   【卡牌名称】:敕令·税吏征召   【卡牌类型】:技能卡·召唤/辅助   【品阶】:蓝色(下品)   【效果】:消耗卡能,召唤4名具备基础算数、丈量、登记能力的‘元廷税吏’(绿卡级单位),持续存在1小时。税吏单位对物资清点、赋税核算效率提升20%,并可微弱提升征缴成功率(对平民威慑+5%)。   【备注】:太阳王的意志,即便在异域,亦能化为厘清账目的法典之力。   亚历克斯感受着卡牌力量的提升,又看到新的技能卡,脸上是矜持的笑。   他微微昂首,对身边人说:“这才是力量的正途。构建秩序,订立规则,于无声处掌控一切。远比那些打打杀杀、或是故弄玄虚的泥腿子手段,要高贵且有效得多。”   他目光扫过濠州城头,带着一丝怜悯,“困守孤城,茹毛饮血,何其可悲。”   张宏远和张青玥兄妹,同样收获颇丰。   张宏远的【太平符书】在贾鲁主持的大型工程中找到了绝佳的舞台。   修筑营垒、挖掘壕沟、架设器械,这些都需要对“土石”、“坚固”等概念的力量进行运用。   【事件触发:符助工筑·地脉稳固】   张宏远以符书绘制土黄色灵符,打入地基与新建的工事之中,有效提升了工事的坚固度和施工效率,得到了贾鲁麾下工程官员的肯定。   【获得贾鲁麾下工曹官吏赏识!工程贡献度提升!】   【核心卡牌‘太平符书’吸收‘大地工筑’气运,经验增长!】   【解锁并自动获取专属技能卡:‘厚土符·夯垒术’(蓝卡中品)!】   【卡牌名称】:厚土符·夯垒术   【卡牌类型】:技能卡·工程/强化   【品阶】:蓝色(中品)   【效果】:消耗卡能及特定材料(如朱砂、兽血),绘制灵符,可对指定土石工事(如城墙、营垒、壕沟)进行一次性强化,提升其25%物理防御力及15%法术抗性,持续效果直至工事主体被大规模破坏。对新建工事效果更佳。   【备注】:太平道法,亦可用于安营扎寨,固若金汤。   张青玥的【力士召来·豆】更是成了工地上的香饽饽。   一把豆子撒下,化作数个不知疲倦、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扛木料、搬巨石、打地基,效率远超普通民夫,极大地加快了围城工事的进度。   【事件触发:撒豆成兵·力士营建】   【核心卡牌‘力士召来·豆’吸收‘营建之力’气运,经验大幅增长!熟练度提升!】   【解锁并自动获取专属物品卡:‘丰收豆袋’(绿卡上品)!】   【卡牌名称】:丰收豆袋   【卡牌类型】:物品卡·消耗品   【品阶】:绿色(上品)   【效果】:内蕴50颗可召唤黄巾力士(白卡巅峰)的豆种。力士存在时间延长至30分钟,且用于非战斗类工程作业时,效率提升10%。   【备注】:一粒豆子,一份劳力。勤俭持家,太平之道。   “哥!看!我的豆袋!”张青玥捧着新获得的卡牌,之前的些许郁闷一扫而空,“还是跟着朝廷大军有肉吃!这豆子比以前更耐用啦!”   张宏远脸上也难得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嗯,顺势而为,方是智者。我张家道法,用于辅佐王师,靖平地方,亦是正道。远比某些人故弄玄虚、哗众取宠强得多。”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李拾安团队的方向,语气中重新充满了优越感。   其他投靠元廷的考生,也或多或少都获得了奖励。   有的获得了元军制式的【破甲箭囊(绿卡)】、【硬木弓(绿卡)】,有的学会了【基础军阵·盾守(绿卡技能)】,甚至有人因献策有功,被授予了临时统领一小队乡勇的权限。   元廷阵营这边,可谓是喜气洋洋,人人都在分享着这场“盛宴”。   各种新出现的卡牌信息被场外各大学院的观察员们飞快记录。   “快记!‘敕令·税吏征召’,蓝色辅助召唤卡,罕见的经济类技能!”   “‘厚土符·夯垒术’,蓝色工程强化符法,战略价值极高!”   “‘丰收豆袋’,绿色优质消耗品,张家‘撒豆成兵’系列的优质补充!”   “还有元军制式的‘破甲弩’、‘狼筅’设计图也出现了!”   “不愧是首次演化的‘淮右·龙兴之地’场景,与元廷高官互动竟能产出这么多特色卡牌!”   “选择大于努力啊!这些考生赚大了!”   观礼区内,赞叹声、羡慕声不绝于耳。   老陈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光幕上其他考生不断收获新卡牌,再对比自家三个孩子还在苦苦挣扎,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   既为他们着急,又隐隐觉得拾安不该如此沉寂。   随泱的目光也偶尔扫过李拾安团队,眉头微蹙。   “还在等吗?贾鲁手段老辣,围困已臻完善,内部又有郭子兴【刚愎多疑】的隐患……破局的点,究竟在哪里?”   战场之上,元廷的强盛与红巾的困窘形成了鲜明对比。   濠州城内,粮草日渐短缺。   郭子兴愁眉不展,虽几次组织突围,但在贾鲁精心布置的防线和众多考生辅助加持下,皆撞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   其【刚愎多疑】的负面特性愈发明显,对麾下将领,尤其是能力出众的朱元璋,猜忌之心渐起,几次驳回了朱提出的冒险奇袭建议。   朱元璋麾下的九名红巾锐卒,虽忠心耿耿,但在一次次的守城战中也有减员,需要消耗李拾安本就不多的卡能晶石进行“补充招募”。   贺别山的【战场锻造】只能修复装备,无法凭空变出兵力。   郝蕴的圣光治愈也捉襟见肘,卡能恢复速度远跟不上消耗。   他们三人所在的区域,活动范围被压缩得极小,外围元军游骑巡逻越发频繁。   若非朱元璋的【濠州锐卒】称号对元军侦察有微弱反制效果,以及那点微薄的“难民营感激”声望让偶尔路过的一些流民会下意识地帮他们遮掩,恐怕早就被元军清剿队发现了。   “拾安,粮食快见底了。”郝蕴清点着所剩无几的【陈年糙米】,忧心忡忡,“元军把附近能抢的都抢光了,我们很难再补充。”   贺别山看着远处元军大营方向隐约传来的欢呼声,愤愤不平:“那帮家伙倒是吃香喝辣!听说亚历克斯那小子搞什么新税法,逼得那几个县的百姓都快卖儿卖女了,张宏远兄妹的符和豆子,也不知道累死了多少民夫。这他妈叫什么气运!”   李拾安沉默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元军中军大帐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那汇聚在贾鲁身上的、庞大的“元廷气运”与“工程秩序”之力,正在变得越来越耀眼,但也越来越……躁动不安。   就像被不断吹大的气球,光华夺目,却已逼近极限。   而一丝极其隐晦的、代表着“衰竭”、“病气”、“反噬”的灰暗线条,正悄然缠绕而上,附骨之疽。   这东西,缓慢却坚定地侵蚀。   历史记载,贾鲁死于围濠期间,死因成谜。   但李拾安通过卡牌的感知和来自异世的历史知识,更倾向于一种可能:积劳成疾,加上新政带来的庞大业力反噬,以及久攻不下的焦虑,共同击垮了这位本就年事已高、全心扑在工程和战事上的文官的身体。   “快了……”李拾安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名被郝蕴救治过的老妇人,拄着木棍,颤巍巍地避开巡逻队,来到粥棚附近,塞给郝蕴一小包东西。   “姑娘……小心……元人大官……好像病了……昨晚运进去好多药草……但营里不准乱说……”   老妇人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郝蕴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株草药,其中一株暗红色的干枯根茎,让李拾安目光一凝。   【物品:血枯藤(残片)】   【类型:材料/药材(白卡劣质)】   【效果:蕴含微弱的‘衰竭’、‘郁结’之气,通常用于以毒攻毒,治疗某些气血淤塞的疑难杂症,但需极高明医术搭配,否则极易加重病情。】   【备注:这似乎是某种虎狼之药的君材残渣……】   “病急乱投医……看来,是真的到时候了。”   李拾安转向贺别山和郝蕴,之前的沉寂一扫而空:“最后检查一次卡牌状态,清空不必要的白卡卡位。”   “我们等待的‘变数’,马上就要来了。”   李拾安话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选择元廷阵营的考生,无论正在做什么,其卡牌都猛地一震!   他们感受到自己与“元廷”阵营的链接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之前获得的那些“气运加持”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飞速外泄、消散!   亚历克斯脸上矜持的笑容瞬间冻结,他惊恐地发现,【敕令·税吏征召】召唤出的税吏开始变得模糊、透明,仿佛失去了力量根源!   “怎么回事?!我的卡牌……秩序之力在崩溃?!”   张宏远手中的【太平符书】光华乱闪,原本稳定输出的“大地工筑”之力变得狂躁难驯,甚至差点反噬自身!   “气运反噬?!不可能!贾尚书明明……”   张青玥的【丰收豆袋】更是直接黯淡下去,仿佛里面的豆种都失去了活性!   “哥!我的豆子!豆子不亮了!”   而那些元军将士,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混乱之中。   原本森严的军阵出现了骚动,士兵们惶恐地望向中军方向,各级军官试图弹压,却收效甚微。   【战场公告(区域):元廷工部尚书、总治河防使贾鲁,因旧疾复发、心力交瘁,于军中暴毙!】   【核心人物陨落!元廷阵营‘法度森严’、‘水利大家’特性失效!】   【元军全体单位士气暴跌40%!纪律性大幅下降!陷入‘群龙无首’状态!】   【所有与贾鲁相关的临时授权、任务链中断!相关气运加持清零!】   【元廷围城工事停止建设,并因失去核心维持,防御加成效果开始缓慢衰减!】   ————————!!————————   小李终于等到了关键时刻[墨镜] 第21章 第 21 章:天命在我:开创性帝王卡牌!   整个战场,乃至整个观礼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如日中天、气运亨通的元廷阵营,下一秒就直接失去了统帅,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贾鲁……死了?”何斌有点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毫无征兆啊!”   “暴毙……竟然是暴毙!”陈淼也失声惊呼,“现在他们最大的依仗,竟然以这种方式……完了?”   前一秒还稳坐钓鱼台、享受着“选择大于努力”红利的亚历克斯、张宏远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惊愕。   “贾尚书……死了?!”亚历克斯感觉手中的【敕令·税吏征召】卡牌变得如同烫手山芋,这句话是物理意义的烫手山芋。   他真觉得卡牌发烫。   卡牌流转的“秩序”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散。   他与元廷的链接,此刻不仅无法提供加持,反而传来一阵阵混乱驳杂的反噬感,让他胸口发闷,卡能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这……这不符合法典精神!统帅怎能如此轻易……”   张宏远更是脸色铁青,他试图稳定【太平符书】上狂乱闪烁的光芒,却险些被其中突然涌出的污浊能量反伤。   “气运反噬竟如此猛烈吗?贾鲁一死,他强征民夫、严苛军法所积累的业力,竟瞬间爆发了出来?!”   他猛地看向李拾安团队的方向,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他早就知道?   张青玥手忙脚乱地想要收回那些变得灰暗、甚至开始自行裂开的豆种,哭丧着脸:“哥!我的豆子……豆子好像被抽干了生命力一样!怎么会这样?”   其他元廷阵营的考生更是乱作一团,有的看着身上刚刚获得的、还没捂热乎的元军制式装备卡化为光点消散,有的则发现自己的临时权限被直接剥夺,甚至受到了“临阵脱逃”、“指挥失利”等负面状态的牵连。   元军本阵更是彻底陷入了混乱。   主帅暴毙,群龙无首,各级军官互不统属,之前被贾鲁【法度森严】特性强行压制的军纪问题瞬间爆发。   士兵惶恐,谣言四起,原本铁桶般的围城工事,此刻仿佛成了一道漏洞百出的破栅栏。   但贾鲁气机消散、元廷阵营运势如雪崩般坍塌之际。   消散的气运却在朱元璋这边重新凝结,变得沛然莫御、堂皇正大。   这股气运洪流,自冥冥之中轰然降临,无视空间距离,灌注向濠州城下【红巾九夫长·朱元璋】!   不!此刻,他已不再是九夫长!   在磅礴气运的推动下,在“淮右·龙兴之地”场景自身的演化逻辑驱动下,朱元璋的卡牌信息面板上的文字正在疯狂跳动、重组、升华!   【场景结算:濠州守城战】   【核心人物‘朱元璋’作战记录核算中……】   【斩杀元军骁勇十户长一名(绿卡初阶单位)……计入重大功勋!】   【于乱军中解救郭子兴亲卫五名……符合‘忠勇’、‘护主’判定!】   【临危受命,率残部修复西侧破损城墙两处……符合‘坚韧’、‘工事’判定!】   【综合评定:功勋卓著!表现远超当前职阶!】   【触发历史事件:危难见忠良·擢升镇抚!】   【郭子兴(虽受‘刚愎多疑’影响,但于大局及自身安危前做出理性抉择)认可你的功绩与能力,决定予以重用,稳固军心。】   【职位变更:红巾九夫长·朱元璋→红巾镇抚·朱元璋!】   【品阶提升:绿卡(中阶)→绿卡(高阶)!】   【获得新权限:统御外城一营兵马(约500人额度),负责军纪整肃与外围机动防御!】   【解锁新特性:军纪严明(被动)】   效果:麾下所有单位逃兵率降低20%,对违纪单位拥有‘惩戒’权限(可临时剥夺其装备/补给),成功惩戒后可小幅提升周围友军单位士气。   【兵力上限提升】:可招募并维持更多‘红巾锐卒’(白卡巅峰),并解锁特殊单位‘红巾亲卫’(白卡巅峰,属性优于锐卒,初始招募上限20名)的招募权限!   【获得场景气运反馈:经验值大幅提升!卡牌潜力进一步激发!】   金光冲天而起,将朱元璋周身笼罩。   他眉宇间的青涩进一步褪去,其身后的锐卒亦同步受益,身形更加凝实,自动晋升为最初的二十名“红巾亲卫”中的一员!   这还没完!   场景的演化并未停止。   因贾鲁之死和朱元璋的晋升,整个“淮右·龙兴之地”的历史脉络被强烈引动,更多与朱元璋命运息息相关的“因”,开始汇聚成“果”!   【检测到核心人物‘朱元璋’晋升镇抚,声望提升,魅力隐性增长,且身处‘龙兴之地’核心……】   【引动历史长河回响……检索同频段‘早期从龙者’、‘淮西二十四将’概念……】   【牵引成功!获得关联人物卡:红巾亲兵·徐达(白卡巅峰)!】   【牵引成功!获得关联人物卡:红巾工兵·周德兴(白卡中阶)!】   【触发特殊事件:绿林豪杰来投!获得关联人物卡:绿林悍将·常遇春(白卡巅峰→绿卡下品,投效即解锁)!】   【触发联姻事件:郭子兴为笼络重将,稳定人心,嫁女(养女)马氏于朱元璋!获得关联人物卡:马秀英(特殊辅助型)!】   一连四张闪烁着不同光泽的卡牌,自虚空浮现,环绕着光芒万丈的【红巾镇抚·朱元璋】,旋转,最终化作四张实体卡牌,落入李拾安的卡槽。   ……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观礼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戏剧性到极点的一幕。   元廷阵营雪崩式崩溃,而那个他们刚刚还在惋惜“虽败犹荣”的李拾安,那个带着锅碗瓢盆的奇葩团队,却一飞冲天!   不仅核心卡牌连跳阶位,一举成为手握实权的绿卡高阶镇抚,更如磁石一般,瞬间吸引了四位潜力无穷的关联人物卡来投!   其中甚至包括一位直接就是绿卡品阶的猛将常遇春,以及一位极为特殊、可能影响深远的内政辅助卡马秀英!   这已不仅仅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自……自行演化……职位晋升……名将主动来投……”某大学的招生办主任嘴唇哆嗦,“这‘朱元璋’卡牌……到底是什么怪物?!它难道自带了一套完整的历史逻辑和命运吸引力吗?!”   “恐怖!太恐怖了!”另一位老师声音发颤,“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成长型卡牌!这是……这是自带了一个王朝开局模板啊!贾鲁一死,整个场景的气运仿佛都汇聚到了他一人身上!这已经不是紫色天赋能解释的通了!他的灵魂天赋绝对有古怪!或者这张卡本身……”   随泱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他失声惊呼,“为什么这个场景叫‘淮右·龙兴之地’。为什么它既不契合亚历克斯的‘太阳王’,也不是很契合张家的‘黄天’之力。”   他身边的眼镜男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在演化之初,所选择的那张最具潜力、最核心的卡牌,根本就不是什么路易十六,也不是张角的相关卡。”随泱的声音陡然拔高,“而是李拾安的这张‘朱元璋’。”   “这个场景,根本就是围绕着‘朱元璋’的龙兴之路而构建的。贾鲁?元廷?他们不过是这条帝王之路上,必须被推翻、必须被踩在脚下的垫脚石和背景板,所以贾鲁才会‘恰好’在这个时候暴毙,所以整个元廷的气运才会崩塌得如此彻底迅速,所以所有与朱元璋相关的历史名将、贤内助才会如同受到召唤般纷纷现身。”   他猛地转头,看向眼镜男,语气急促:“路易十六是帝王卡不假,但在这个由‘朱元璋’卡牌为核心衍生出的崛起场景里,他却是那个最大的‘外人’!他的法则与秩序,与这片土地即将发生的、轰轰烈烈的王朝更替相比,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所以……”   眼镜男倒吸一口凉气,接口道:“等等……这张‘朱元璋’卡牌的潜力……比路易十六高……能比帝王卡的潜力高的……”   随泱重重点头,吐出两个字:   “帝!王!”   全场哗然!   帝王卡!   又一个帝王卡!   而且是如此诡异、如此霸道、仿佛天生就该主宰这个场景的帝王卡!   听到这个答案,原本准备继续讲解的陈淼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脑海中划过一系列线索:   开局白卡、指定搜索、沙弥、红巾、施粥引动张牛角、以及现在这气运加身自动演化、名将来投……   “自主演化……气运所钟……历史名将自发投效……”陈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英雄单位或者领主单位能解释的……这是……这是……”   她身边的何斌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接口,声音干涩:“王朝……开创者的特征?可是,亚历克斯的那张‘太阳王’路易十六,也是帝王卡啊!虽然只是关联卡,但品阶是实打实的紫卡,为什么没有这种……这种气象?”   “路易十六吗……”提到路易十六,陈淼猛地转头看向另一边光幕。   那里,亚历克斯正狼狈地试图重整他那濒临崩溃的“秩序”,他的路易十六卡牌依旧华丽,却如无根之萍,在混乱的浪潮中摇摆不定,不仅无法吸收逸散的气运,反而在不断流失力量。   陈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语气变得无比肯定:“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路易十六的卡牌,承载的更多是‘君主’的位格和‘契约’的权柄,或许还有其王朝鼎盛时期的辉煌投影。但它缺乏最根本的东西是‘开创’。它是‘继承者’,而非‘开辟者’。”   她越说越快,思路越来越清晰:“而朱元璋这张卡……从乞丐到沙弥,再到士卒、九夫长、镇抚……每一步都在底层挣扎,每一步都是在汇聚微末之力,是踩在旧王朝崩溃的废墟之上。他不是继承来的王权,而是打破旧秩序、建立新世界的‘开创’的气运?!这二者看似都是帝王,但其核心潜力和成长模式,天差地别。”   “所以,”何斌倒吸一口冷气。   “这张卡,不是普通的帝王卡。”   “这是一张……开创王朝的太祖卡!”   “其真正的潜力评级,恐怕远在紫卡之上,甚至……触及橙卡乃至传说!”   开创王朝的太祖卡!   八个字如九天惊雷,震得在场的人心神摇曳,久久无法回神。   观礼区内,无数道目光死死胶着在光幕上那个被金红气运笼罩、四张崭新卡牌环绕的身影上。   朱元璋!   这是一个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完全陌生的名字。   一个开局于微末乞丐,一路挣扎求生,于乱世烽火中步步攀升,直至此刻引动天象、汇聚名将、得授权柄的名字!   他所展现出的特质,与已知的任何一种帝王卡牌都不同。   没有路易十六那种承袭自王朝的华丽与“契约”秩序,也没有历史上其他一些知名帝王卡可能具备的“征服”、“统御”、“智慧”等常见标签。   他的力量,源自于最彻底的“破坏”与最艰难的“重建”。   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亲手将旧世界砸得粉碎,再于废墟之上亲手建立起一个崭新王朝的“开创”之力!   这种特质,在卡牌文明的历史记载中,只出现过寥寥数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一位足以引领一个时代、其卡牌最终成就至少是橙卡乃至传说红卡的绝世强者的崛起!   “开创……太祖……”老陈喃喃自语,手脚都不受控地颤抖,他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住旁边张老师的胳膊。   “老张!你听到了吗?开创啊!我们七中……我们七中出了一个拥有开创级帝王卡潜力的苗子。”   张老师早已没了之前的质疑和惋惜,他反手抓住老陈。   “帝王……真的是帝王……还是最罕见、潜力最高的开创型!老陈!我们之前……我们之前差点劝他换卡啊!差点就毁了……”   两位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边的后怕与狂喜。   贵宾席上,随泱坐回座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绪。   “果然……果然如此!”他对身边的眼镜男道,“记载中,唯有承载着‘开国太祖’命格的顶级帝王卡,才能在低阶时就显现出‘气运所钟’、‘历史回响’、‘名将自来’的特征。这不是简单的运气好能解释的,而是他的卡牌核心本质,与这片由他引动的‘龙兴之地’场景产生了最深层次的共鸣。这片天地,在主动为他补齐班底,推动他沿着既定的历史轨迹前行。”   眼镜男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队长,那……那这张卡的潜力评级……”   随泱斩钉截铁,“橙卡?甚至……触及红色传说,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历史上那几位拥有开创级帝王卡的存在,最终成就最低的,也是橙卡巅峰。”   他补充:“必须立刻将情况完整汇报给学院,李拾安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特招’的范畴,他是战略级的天才,绝不能让帝国学院或者其他几家抢先。”   不远处,欧阳宸脸上的傲慢与讥诮消失得无影无踪。   “开创……帝王?”他觉得自己好像无法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了。   学院要是知道他搞砸了这种级别天才的招生,会不会……   “不……不可能……一个孤儿……一张白卡起步……”他失魂落魄,下意识看向亚历克斯的方向,却发现那位帝国学院的天才,此刻也正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光幕,拳头紧握,显然受到的冲击比他只大不小。   张家兄妹所在的区域,气氛更是压抑。   张宏远面沉如水,之前的优越感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环绕朱元璋的那四张新卡,尤其是那张【绿林悍将·常遇春(绿卡下品)】,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自己“黄巾力士”同源却又更加精纯凶悍的“草莽”气息,嘴角微微抽搐。   他声音干涩,“我张家世代研究,欲召唤一名历史有载的黄巾猛将都千难万难,需耗费海量资源举行仪式……他……他竟能如此轻易……”   荒谬感攫住了他。   他忽然觉得,自己家族引以为傲的传承,在对方面前,似乎走上了一条舍本逐末的歧路。   张青玥更是脸色煞白。   “哥……我们的卡牌……是不是练错了?”   ……   外界如何震动,此刻战场中的李拾安并无暇顾及。   磅礴的气运加身,四张新卡入手,带来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承载”。   他感受到,【红巾镇抚·朱元璋】的卡牌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需要调动的卡能和精神力也大幅增加。   那四张自动来投的关联卡,虽潜力巨大,但也需要卡能和精神力去维持、去蕴养。   卡牌师的卡位是有限的,尤其是低阶时。   他必须做出取舍和分配。   目光扫过四张新卡的信息。   【红巾亲兵·徐达(白卡巅峰)】:未来帅才,但目前仅是亲兵,需历练成长。   【绿林悍将·常遇春(绿卡下品)】:猛将兄,战力卓绝,可独当一面,但消耗也最大。   【红巾工兵·周德兴(白卡中阶)】:工程后勤人才,看似不起眼,实则至关重要。   【马秀英(特殊辅助型)】:这位……潜力巨大,但目前效果不明,且与朱元璋有特殊羁绊,无法轻易交由他人使用。   略一沉吟,李拾安已有决断。   他首先将【马秀英】卡牌收起,这张卡意义特殊,且效果未知,目前阶段由自己亲自携带最为稳妥。   随后,他看向【红巾亲兵·徐达】和【绿林悍将·常遇春】。   徐达需历练,常遇春虽猛但消耗大。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红巾工兵·周德兴(白卡中阶)】上。   “别山。”李拾安开口,将这张卡递了过去。   贺别山正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闻言一愣,下意识接过卡牌:“哥,这……”   “周德兴,工兵出身,擅长工事营造、物资管理。”李拾安解释道,“你的【战场锻造】走的是制造与修复的路子,与他的工程辅助特性契合度很高。由你携带他,不仅可以减轻我的负荷,更能形成互补。他的【工事加固】配合你的【甲胄修补】,或许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而且,他与你之间存在‘工兵协作’羁绊,能降低消耗,提升效率。”   贺别山看着手中这张虽然只是白卡中阶,但潜力未知的卡牌,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之前觉醒【基础锻造】时,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打铁种田的命,最好的结局不过是进个工厂当个技师。   即便后来升级为【战场锻造】,他也觉得更多是沾了拾安的光,是作为团队的辅助而存在。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潜力无穷的人物卡。   虽然只是一张白卡工兵,但这是实实在在的、拥有成长潜力的人物卡!   “拾安……我……”贺别山声音哽咽,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拾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贺别山用力抹了把眼睛,将周德兴的卡牌紧紧握在手中,他立刻尝试与卡牌沟通,将其纳入自己的卡槽。   卡牌融合,贺别山只觉一股沉稳厚重的意念流入心田,关于工事营造、物资清点的种种知识自然浮现。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战场锻造】卡牌微微震动,与【红巾工兵·周德兴】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卡能的流转似乎更加顺畅。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一个身着红巾军号褂、面容朴实、眼神却透着专注和精明的工兵,出现在自己身侧,对自己微微躬身。   成了!   观礼台上,一直密切关注着李拾安团队动向的人们,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他……他把一张关联人物卡,直接给了那个生活系的队友?!”有人失声惊呼。   “红巾工兵·周德兴,虽然只是白卡中阶,但那是开创级帝王卡的早期从龙之臣啊。潜力无限,就这么随手送人了?!”   “这……这李拾安也太……太大方了吧?!”   “蠢货!那是大方吗?这叫帝王心术!是分摊压力,更是培养班底。”一位见识老道的开口,语气却带着不能抑制的羡慕。   “高阶领主卡,其强大之处从来不仅仅在于卡牌本身!更在于其所能带动、所能赋予的整个团队体系的升华。”   他指着光幕上的贺别山:“看到没有,那个觉醒了生活系锻造卡的小子,原本撑死了就是个绿卡顶天的命,但现在,他得到了一张与帝王卡核心羁绊相连的、拥有成长潜力的关联人物卡,这意味着什么?”   旁边的人下意识摇头。   那人尴尬了一瞬,怎么没人顺着接话,于是自顾自接着说:“这意味着,他的成长路径已经被绑定了帝王卡的战车之上。周德兴的成长,会反馈到朱元璋的势力建设上,而朱元璋的壮大,又会带动周德兴乃至贺别山本人的晋升,这是一荣俱荣的体系。”   他越说越激动:“历史上,那些拥有高阶领主卡,尤其是帝王卡的卡牌师,其核心团队成员,往往都能获得远超自身天赋极限的成就。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些关联卡牌的存在,它们就像是帝王卡延伸出的枝干,共享着主干的养分和气运。”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酸溜溜的意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人诚不我欺!这张朱元璋卡牌才刚刚绿卡高阶,就已经开始显现这种恐怖的特质了!随手给出的一张白卡,其价值和发展潜力,就远超普通绿卡!难怪……难怪说顶尖的领主卡是战略级的存在……”   这番话,再次让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贺别山身上,之前那些羡慕、惊讶的目光,此刻更多了深深的嫉妒和火热。   一个天赋平平的生活系卡牌师,只因为跟对了人,就在市级联考的决赛场上,获得了一张足以改变他命运轨迹的卡牌。   这如何让人不眼红?   ……   市中心,某间普通的居民楼内。   之前搭载李拾安三人的出租车司机王师傅,正端着饭碗,和儿子一起紧张地盯着电视上的直播。   他儿子王小磊今年也高三,可惜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此刻正一脸羡慕地看着屏幕里那些天之骄子。   当听到解说员喊出“开创级别的帝王卡”时,王小磊猛地瞪大了眼睛:“爸!爸!你听到了吗?开创级帝王卡!我的天!我们市居然出了这种怪物?!”   王师傅也是啧啧称奇:“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这娃娃以后肯定是大人物!”   就在这时,电视镜头给了李拾安一个特写。   王师傅突然愣住了,他猛地凑近屏幕,仔细看了看,又揉了揉眼睛尖叫起来。   “这……这个人!这个李拾安!是不是……是不是我早上拉的那三个学生里的一个?!”   王师傅看了又看。   屏幕上,李拾安虽然比早上看起来更加沉稳锐利,但五官分明就是那个少年。   “哎哟!还真是!”王师傅一拍大腿,“就是他们仨,早上我还跟他们聊来着。乖乖!原来他们就是弄出这么大动静的正主!开创级帝王卡……我这破出租车,今天拉了个真龙天子啊?!”   王小磊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老爸的胳膊又蹦又跳:“爸!你太牛了!你拉过帝王卡牌师!还是开创级的。我的天!我要告诉我同学!”   父子俩看着电视里光芒万丈的李拾安团队,看着那环绕的名将卡牌,看着贺别山激动地接过周德兴卡牌,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与有荣焉的奇妙感觉。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传奇的崛起,甚至……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   而此刻,场上表情最不好的,大概就是亚历克斯。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   胸腔里堵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灼烧着他的骄傲,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盯着光幕中那个被金红气运笼罩、宛若天命所归的身影,以及环绕其周身的四张新卡,咬牙切齿。   市联赛的胜负,对他而言本不重要。   帝国学院的预录取通知书早已安稳躺在他的家中,他来此,更多的是向家族证明自己的价值,顺便在这些“乡下”天才面前展露帝国学院的优越。   但现在,不重要变成了不能忍!   尤其是,那个搅动风云、夺走所有目光的家伙,觉醒的是一张……帝王卡?   开创级的帝王卡?比他的卡牌更有优势?   荒谬!可笑!   他亚历克斯能沟通并绑定“太阳王”路易十六的卡牌,凭借的是他是路易十六血亲的后裔。   这可以说是无数资源堆砌下的奇迹。   这是何等高贵的传承?承载着欧罗巴大陆的辉煌与秩序。   他连自己这次扬名后,要去参加什么综艺,接受什么采访都想好了,结果凭空冒出来一个李拾安。   一个孤儿,开局一张白卡,凭什么?就凭那不知所谓的“朱元璋”?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东方泥腿子出身的帝王?   这简直是对他血脉,对他所信仰的“秩序”与“高贵”最大的侮辱!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路易十六卡牌的链接正在变得滞涩。   周围原本应该滋养卡牌的“秩序”气运,此刻却充满了混乱与衰败的气息,甚至隐隐传来排斥感。   就像一件华美的礼服,被强行套在了浑身泥污的乞丐身上,格格不入,令人作呕。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扫过身旁同样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张宏远和张青玥。   废物!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黄天军府?名头倒是响亮,结果被人家一碗粥就撬动了根基,简直丢尽了世家的脸面。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他需要他们,需要一切还能用的力量。   “哼。”亚历克斯发出一声冷哼,“怎么?这就被吓破胆了?不过是一次场景演化带来的意外罢了。”   张宏远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收起你们那副难看的表情。”亚历克斯语气转冷,“元廷依旧是这片土地上最庞大的势力机器,贾鲁死了,只是斩断了它灵活的一根手指,它的躯体依旧庞大,力量依旧存在。只要我们还在,就能重新稳住阵脚。”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和施压。   “更何况,你们还没明白吗?这个朱元璋,如果真如他们猜测,是什么‘开创级’的帝王卡……那么他现在汇聚的,就是这片‘龙兴之地’最核心、最磅礴的‘升阶气运’。”   张宏远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还没懂亚历克斯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气运!”亚历克斯加重语气,“帝王卡的晋升,尤其是这种跨越式的晋升,必然引动天地,汇聚难以想象的气运洪流。这股力量,不会瞬间完全吸收,会有大量的……残留和逸散。”   他眼中满是贪婪:“而我们,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这股无主的气运,凭什么只能被他一个人吸收?只要我们手段够强,就能从中撕下一大块来!届时,不仅损失可以弥补,甚至……我们的卡牌也能借此契机,完成一次意想不到的升华!”   这话如同强心针,让张宏远和张青玥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掠夺气运?!   尤其是与开创级帝王卡相关的晋升气运!   这诱惑太大了!   张宏远呼吸变得粗重,之前的挫败感被强烈的渴望取代:“亚历克斯,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一开始的路子,就走错了!或者说,太狭隘了!”亚历克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烦躁让他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礼貌。   “张角是什么?是乱世豪杰,是掀起民变的枭雄!他的力量核心是什么?是符水治病?是撒豆成兵?那些只是手段!是表象!”亚历克斯越说越快,仿佛要将心中的憋闷都发泄出来,“他最根本的力量,是汇聚‘民心’,是点燃‘民怨’,是利用底层百姓对旧秩序的不满和求生欲望!你们却只盯着那几个豆兵力士,几张加固工事的破符,跑去给元廷当修墙的工匠?!简直是蠢不可及!把珍珠当石头用!”   他指着远处混乱的元军和更远处那些面黄肌瘦、惶惶不安的流民:“看看!现成的‘民怨’就在那里。现成的‘流民’到处都是。你们张家的卡牌,最该做的是去那里点火,而不是在这里给即将倒塌的破船刷漆!”   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就像是巴掌扇在张氏兄妹脸上,让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张宏远想要反驳,但看着眼前烂摊子般的元军大营和远处黑压压的流民,再想想自家卡牌那微弱的反应,却发现对方说的……竟该死的有道理!   他们之前完全被元廷的庞大声势和贾鲁允诺的资源迷住了眼,下意识地选择了最“稳妥”、最符合“世家”身份的合作方式,却忘了自家力量最本质的源头。   张青玥也喃喃道:“是……是这样吗?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吗……”亚历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在这里大费口舌要点醒这两个蠢货而更添的烦躁。   “现在,就让我们来给这摊死水,注入一点‘秩序’的变数,顺便……借一借那东风!”   他抬起手,两指间夹着一张华丽的卡,【太阳王·路易十六】的卡牌。   “下一回合,我会强行激发路易陛下卡牌的核心技能,扭转局势。”   张宏远和张青玥立刻屏息凝神看向他。   亚历克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坚定取代:“第一个技能是【召开三级会议】!”   “效果:”他解释道,“我将消耗大量卡能,强制在短时间内,于前方元军与濠州城之间的区域,生成三个代表不同利益诉求的临时派系单位,分别模拟第一等级教士、第二等级贵族、第三等级市民。这些单位会因利益冲突而陷入无休止的争论和扯皮,大幅降低区域内所有敌军单位的行动力和凝聚力,制造混乱。这能极大缓解元军目前的混乱对我们造成的压力,甚至可能干扰朱元璋那边的气运吸收。”   张宏远眼睛一亮:“而且制造混乱后,这对我张家的卡牌后续行动有利。”   “技能二是【财政改革】!”亚历克斯继续道,语气加快,“短时间内,小幅提升我们所能控制区域的资源获取,这里主要是指的税收效率,能快速补充我们刚才的损失,为后续行动囤积卡能和物资。”   “技能三自然是【凡尔赛宫的奢华】,和我之前用的差不多。”   他脸上露出几分傲然,“我会创造一个‘凡尔赛宫’领域光环。光环范围内,所有被我认可的‘贵族单位’,包括我的近卫、以及你们的部分高级符兵或力士,将获得攻击力、防御力和士气的小幅提升!让他们在混乱中也能保持战力和……体面。”   三个技能,听起来完美无缺!   制造混乱、补充资源、提升己方战力!   张家兄妹听着,脸上的阴霾几乎要一扫而空,甚至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只是……有这么强大的技能,亚历克斯之前为什么不用?   亚历克斯看着他们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声音陡然低沉下来,解释:“但是……有一个……或者说,一系列关联的debuff。”   兴奋的表情瞬间僵在张氏兄妹脸上。   “【财政改革】的成功施行,会立刻对范围内所有享受了【凡尔赛宫的奢华】加持的‘贵族单位’,施加一个‘强烈不满’的debuff。”亚历克斯语速极快,仿佛不想再多谈这个,“这些单位会认为改革损害了他们的传统特权,从而士气下降、忠诚度降低、战斗力不升反降,甚至有一定概率消极怠工或直接叛变。”   张宏远倒吸一口凉气。   亚历克斯脸色难看地继续道:“而且,在释放【财政改革】之后,路易十六陛下自身会获得一个‘优柔寡断’的debuff,短时间内无法再次释放此类激进决策技能,并且做出的所有指令都会带有犹豫和延迟效果。”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张宏远和张青玥脸上的兴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愕然。   这debuff……简直致命!尤其是“强烈不满”和“优柔寡断”,在眼下这种混乱局势下,几乎是自缚手脚,甚至可能引发内爆!   “这……这代价也太……”张青玥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留到现在?”亚历克斯烦躁地打断她,语气恶劣,“这是搏命的打法!用未来的隐患和暂时的削弱,换取眼前的喘息之机和……掠夺气运的可能。只要我们能趁乱从那姓朱的小子身上撕下足够的气运,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死死盯着两人,眼神变得极具压迫性:“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要么赌一把,要么就眼睁睁看着他把所有好处吞掉,我们灰溜溜地提前结束考核!你们……甘心吗?”   张宏远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好!赌了!”   张青玥也用力点头,虽然害怕,但更不甘心就此失败。   “很好!”亚历克斯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准备迎接……凡尔赛的‘秩序’吧!”   他高举手中的卡牌,【太阳王·路易十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于此纷乱之地,以朕之名,重订秩序,再塑法典!”   “召开……三级会议!”   ————————!!————————   亚历克斯忽悠张家兄妹时[眼镜]   只有一个debuff,一个,贵族单位和路易十六,勉强算两个也行[白眼]   实际上:   技能一持续时间结束后,第三等级单位有极高概率转化为“革命军”单位,调转矛头攻击使用者及其盟友。这是一个高风险的双刃剑技能。   技能三会持续地、大量地消耗资源。若资源不足,光环效果会反转,并极大增加周边区域内“平民/流民单位”的敌意和起义概率。   当然[墨镜]还有个隐藏,到达一定混乱后,可以开出隐藏剧情:【断头台的终焉】 第22章 第 22 章:【龙归故里·乡党云集】回乡募兵   法则之力以路易十六为中心,强行干涉,扭曲场景规则!   霎时,在濠州城与元军大营之间的地带,光影扭曲,三个泾渭分明、服饰各异、气质迥然不同的虚影阵营被强行凝聚出来。   左侧,是身披华丽教袍、手持十字架与经卷、神情肃穆而傲慢的“第一等级·教士”;中间,是头戴假发、身着刺绣礼服、手持细剑、姿态优雅却难掩骄矜的“第二等级·贵族”;右侧,则是衣着朴素甚至破旧、面带忧愤或急切、手持账本或工具的“第三等级·市民”。   这三个虚幻的阵营甫一出现,便陷入了无休止的、激烈的争论与扯皮之中!   教士指责贵族奢靡,贵族鄙视市民粗鄙,市民控诉教士与贵族的特权与剥削……无形的争吵声浪化为实质的音波,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笼罩了整个区域!   【法则技能·召开三级会议已生效!】   【效果:区域内所有非施法者认可的单位(包括友军!),行动效率降低30%,指令执行延迟率增加25%,士气持续小幅下滑(每分钟-1点)。单位等阶越低,受影响越严重!】   【特殊效果:此技能制造的‘争论领域’将强烈干扰‘气运’的自然汇聚与流动!】   debuff来得极其突然且猛烈!   李拾安团队首当其冲!   正准备整军、消化气运的朱元璋周身金红光华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枷锁束缚,流转速度明显变慢。   他身后的亲卫动作齐齐一顿,眼神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迟疑,阵型微散。   就连刚刚投效的徐达、常遇春等将领,身上升腾的战意也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气势为之一挫。   贺别山刚刚与周德兴建立的流畅连接瞬间变得滞涩,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干扰,他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郝蕴更是感觉大脑如同被灌入了无数嘈杂的呓语,一阵头晕目眩,维持圣光净化的能量输出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靠!”贺别山忍不住低骂一声,感受着体内卡能如同陷入泥潭般的运转速度,脸上露出惊色,“这洋人的帝王卡这么邪门?!范围这么大?效果这么强?连气运都能干扰?!”   这效果,简直是大范围的战略级控场!帝王卡牌,果然没有简单的!   李拾安站在竞技场平台上,目光落在那三个争吵不休的虚幻阵营上,眉头微蹙。   路易十六的卡牌……竟然有这种级别的技能?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   因为在他来自异世的认知里,路易十六召开三级会议,可不是为了重订秩序、再塑法典,那恰恰是旧制度崩溃、大革命爆发的导火索!   这个会议本身,就是巨大混乱和分裂的开端。   亚历克斯出的这个技能,看似秩序,实则内里充满了矛盾和自毁的倾向,完美复刻了那段历史的荒诞与必然。   所以,这技能效果如此霸道,却又如此……符合历史。   贺别山担忧地看向李拾安:“拾安,这下麻烦了,咱们的人好像都变迟钝了,这debuff范围太大了。”   郝蕴也强忍着不适,分析道:“技能效果很强,但维持这种规模的法则干涉,消耗必然巨大,而且看那三个虚幻阵营内部也在激烈冲突,这技能肯定有不小的代价或者隐患。”   平台外,观礼席上。   随泱倒是也和李拾安他们的想法一致。   “很奇特的技能,强行模拟历史事件节点,化作领域类控制效果。帝王卡牌的技能果然各有神异。”   眼镜男陈玦点头附和:“是啊队长,范围大,效果强,还能干扰气运,这亚历克斯之前藏着这手,看来是压箱底的底牌了。”   随泱却摇了摇头:“底牌是底牌,但你看那领域,华美之下,根基虚浮。三个阵营争吵不休,内部矛盾重重,这更像是一个强行催生出的、极不稳定的畸形产物。维持它,恐怕需要持续消耗施法者的心神和卡能去平衡内部冲突,一旦失衡,后果难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亚历克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继续道:“而且,这个技能与这片‘淮右·龙兴之地’的相性太差了。它所依托的‘秩序’法则、它所模拟的社会结构,与这片东方土地的历史脉络、人文气息格格不入。”   陈玦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地域限制?”   “没错。”随泱肯定道,“路易十六是欧罗巴的帝王,他的力量根源与法则更契合那边的土地和历史。在这里,他如同无根之木,强行显化如此规模的领域,消耗倍增,效果却可能大打折扣,甚至引来这片土地潜意识的排斥。如果是在他的主场,比如凡尔赛宫或者巴黎相关的场景下,这个技能的威能和稳定性恐怕会提升数个档次。”   说到这,随泱和陈玦几乎同时沉默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明悟。   回到自己的主场,发挥全部威力?   亚历克斯和他背后的帝国学院,未必想不到这一点。   正如随泱所料,维持这个与本土格格不入的“秩序”领域,消耗远超亚历克斯的想象。   他脸色发白,体内卡能如开闸洪水倾泻而出,更需分神去平衡领域中那三个不断争吵、几近内讧的派系,精神上的负荷极大。   “必须速战速决!”亚历克斯咬牙。   贾鲁暴毙,元廷这台庞大战争机器陷入瘫痪,但它的底蕴仍在。   那些随贾鲁而来的元廷高官、宿将,此刻虽群龙无首、各自为政,却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更是……潜在的“秩序”火种!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必须在“三级会议”领域失控反噬之前,找到并绑定一条新的、足够粗壮的“大腿”,获得足以让他安全脱离这片混乱并继续争夺气运的资本。   掠夺李拾安的气运是远景目标,眼下先活下去、并抓住元廷崩溃前最后的遗产才是关键!   他不再犹豫,准备启动第二技能【财政改革】,试图快速榨取区域内残余的元廷资源,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囤积卡能。   不过,算得上幸运,没等他启动第二技能……   【触发隐藏事件:异域法典·太尉垂青!】   【检测到核心人物‘太阳王·路易十六’,于元廷阵营极度混乱、群龙无首之际,展现出独特的‘秩序重构’能力(召开三级会议)及‘财税专长’潜质(试图发动财政改革)!】   【该特质引起了元廷阵营现存最高统帅之一、中书平章政事、兼知枢密院事、总领大军征讨红巾军之‘太尉’月阔察儿的强烈关注!】   【月阔察儿(紫卡中阶)特性‘察罕帖木儿之影’、‘骄悍嗜杀’、‘实用主义’被引动!】   【月阔察儿认为:此人虽系异邦,然其术法似有助于重整军纪、筹措粮饷,于当前乱局或有用处。可暂为幕僚,以观后效。】   【事件效果:亚历克斯·波旁获得月阔察儿的初步赏识与临时庇护!】   【元廷阵营声望锁定:崇敬(暂不受贾鲁死亡导致的声望暴跌影响)!】   【获得临时权限:可自由出入月阔察儿中军大营外围,可调用少量元军残兵(需消耗资源或完成月阔察儿指派任务),可接触部分元军后勤物资清单(残缺)。】   【获得临时状态:‘太尉注目’】   效果:处于月阔察儿势力范围内时,受到微弱庇护(小幅降低被乱军攻击概率),但同时处于月阔察儿的监视之下,一旦行为出格或失去价值,将立刻遭到清算。   【提示:月阔察儿为人骄悍,喜怒无常,崇尚实用主义,欲获得其进一步信任,需展现出切实的‘价值’(如整顿溃兵、高效筹措粮草、提供有效军情等)。】   “兀那番邦小子!你的花样倒是稀奇,本太尉帐前正缺个会算账、能收拾烂摊子的。滚过来听用。若能让这帮杀才重新提起刀,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无能……哼!”   亚历克斯先是一惊,随即狂喜!   成功了,竟然真的引动了元廷阵营更高层的人物的注意。   而且是紫卡。   虽然卡面显示,这位太尉的名声似乎以骄悍嗜杀著称,提供的庇护也有限,且充满风险,但这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更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月阔察儿是紫卡中阶的统帅型人物卡,其携带的元廷气运和权柄大概也……远非贾鲁那种文官可比?   只要能取得他的信任,哪怕只是暂时的,所能调动的资源和获得的好处,将远超之前。   更重要的是,这条“线”被搭上了。   这意味着,他有可能通过月阔察儿,接触到元廷阵营更深层的秘密,甚至……触发与月阔察儿相关的专属任务链,从而获得难以想象的奖励。   “是!谨遵太尉令!”亚历克斯强压激动,立刻通过卡牌恭敬回应。   他转头对目瞪口呆的张宏远、张青玥快速说道:“计划有变,我得到了月阔察儿的关注。这是我们的机会,你们立刻收敛力量,随我前往太尉大营!能否翻身,就在此一举了!”   张氏兄妹闻言,也是又惊又喜,绝处逢生之感油然而生,立刻依言收敛符箓和豆兵。   ……   这一幕,同样被场外观众清晰地看到。   “月阔察儿?太尉是什么官职?”   “紫卡中阶的大佬诶,亚历克斯竟然搭上他的线了!”   “我的天!峰回路转!帝国学院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不是运气好不好?是他的卡牌特质恰好符合了月阔察儿当下的需求,混乱中需要秩序,溃败中需要重整,这是精准抓住了痛点啊!”   解说员何斌的声音同样充满惊叹:“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亚历克斯选手在绝境中展现了惊人的应变能力。他竟然利用路易十六卡牌的‘秩序’与‘财税’特性,成功引起了元廷太尉月阔察儿的注意,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甚至可能开启一条全新的晋升路径。”   陈淼也激动地补充:“没错!如果亚历克斯能把握住机会,他甚至有可能借此机会,将路易十六卡牌推向一个新的高度!帝国学院的底蕴和学员的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电视台的收视率瞬间飙升!   观众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绝地反击、峰回路转的戏码。   一张帝王卡高升,另一张帝王卡陷入危机,但却在危难中寻得了新的契机,双方之间的对抗陡然增添了新的变数,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引人入胜。   “我就说帝国学院的天才没那么简单!”   “路易十六的卡牌原来还能这么用?长见识了!”   “这下好玩了,李拾安那边刚起飞,亚历克斯就抱上了新大腿。”   贵宾席上,各大学院的招生代表们也是议论纷纷。   “月阔察儿……看卡牌注解,这条线可不好走。此人骄悍,伴君如伴虎。”一位老师点评道,“但高风险高回报,若是能取得其信任,甚至获得其麾下精锐的临时指挥权,那价值就太大了。”   “亚历克斯这一步棋走得险,但也走得妙。倒是很充分利用自身卡牌的特性和场景的混乱局势。”另一位老师表示赞赏,“帝国学院在培养学员临场应变和挖掘卡牌深层潜力方面,确实有一套。”   随泱倒是把自己代入想了一下。   “月阔察儿……元廷阵营果然还有底牌。紫卡中阶的统帅,其所能提供的‘秩序’框架和‘征伐’气运,确实可能与路易十六的卡牌产生新的共鸣。”他低声对陈玦道,“亚历克斯是想借鸡生蛋,利用元廷最后的余晖,来完成自身卡牌的积累和跃迁。甚至……他可能想借此机会,触发某种‘跨国契约’或‘异域征讨’之类的特殊事件,为路易十六卡牌添加新的特性。”   陈玦皱眉:“队长,那李拾安那边……”   随泱微微一笑:“无妨。月阔察儿虽强,但元廷大势已去,这是历史场景演化的底层逻辑,非一人之力可挽回。亚历克斯此举,更像是火中取栗,利用时间差攫取最后的好处,为后续发展铺路。而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李拾安的方向:“你以为,开创级的太祖卡,会坐视别人在自己‘龙兴’的地盘上,轻易地攫取气运而无动于衷吗?好戏,才刚刚开始。”   ……   随着贾鲁暴毙,元廷阵营气运雪崩,亚历克斯绝地反击搭上太尉月阔察儿的线,整个“淮右·龙兴之地”的场景能量剧烈波动,仿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场景演化节点:‘贾鲁之死’已达成!】   【元廷阵营气运大幅流失,红巾军阵营气运大幅提升!】   【检测到多数核心考生阵营选择已固化,能量积累达到阈值!】   【是否即刻推动场景进入下一阶段演化?】   【选择‘是’,场景将根据当前气运分布、势力格局及核心卡牌潜力,自动推演至下一历史阶段,并结算本阶段奖励。】   【选择‘否’,将继续维持当前时间流速,由考生自行探索后续可能。】   提示一出,几乎所有选择了元廷阵营的考生,几乎想都没想,立刻在心中狂喊:“是!立刻演化!”   他们巴不得赶紧跳过这该死的混乱阶段。   贾鲁死了,大军濒临崩溃,他们自身卡牌受到反噬,亚历克斯虽然找到了新靠山,但月阔察儿一看就不是善茬,伴君如伴虎。   赶紧跳到下一阶段,说不定元廷能稳住阵脚,或者他们能凭借新阶段的奖励恢复甚至提升实力。   张宏远、张青玥兄妹更是迫不及待地选择了“是”,他们急需新的资源来弥补损失。   亚历克斯稍一犹豫,也选择了“是”。   他判断,月阔察儿这条线刚搭上,需要时间发酵,自动演化能更快推进关系,或许能直接获得一些实质性的好处,比如被正式纳入其麾下。   风险虽有,但机遇更大。   李拾安团队这边,贺别山和郝蕴也下意识地看向李拾安,眼神询问。   当前的局面对他们极为有利,朱元璋刚刚晋升镇抚,名将来投,气运加身,自动演化似乎能更快巩固成果,扩大优势。   “拾安,我们是不是也……”贺别山话没说完,就看到李拾安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李拾安的目光看着自己卡槽。   徐达、常遇春、马秀英……   这是场景对他在上一阶段表现的“奖励”,是气运所钟的体现,是……“一键领取”的丰厚战利品。   但,不对!   有什么地方不对!   历史上,朱元璋在濠州解围后,做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他以“兵力不足,需回乡募兵”为由,向郭子兴请命,离开了濠州城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了他的家乡钟离。   在那里,他凭借其日益增长的名望和乱世中难得的“成功者”形象,成功招募到了七百余名同乡子弟兵!   这七百人,成为了他最初也是最核心的军事班底,史称“淮西二十四将”的骨干,徐达、周德兴等人赫然在列,皆是在此次募兵中汇聚到他麾下的。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历史节点!   是朱元璋真正拥有自己独立武装力量的起点!   是从依附郭子兴到走向独立的转折点!   而现在……场景直接“奖励”了他徐达、周程德兴等个别人物卡,却似乎……跳过了“回乡募兵”这个事件本身?   这意味着,他可能直接得到了“果”,却错过了孕育这“果”的“因”,以及这个“因”所能带来的、远超几个个体卡牌的、更深层次的好处。   那可是整整七百名根正苗红、忠诚度极高的淮西子弟兵!是一个完整的、潜力无限的初级军团框架。   以及“回乡募兵”这一行为本身所蕴含的“乡土情谊”、“宗族纽带”等特殊羁绊和气运?   算了,这个太虚幻了,不过也不一定没有这个增幅。   这绝不是几张个体卡牌能替代的!   “好险……好险!”李拾安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这个世界的历史断层太严重,连带着卡牌体系的演化都似乎更侧重于“结果”和“强大个体”的呈现,对于历史关键节点的细节和过程,反而有所忽略。   若非他拥有另一段记忆,几乎就要被这丰厚的“奖励”迷惑,错过了真正的大餐。   那些能将卡牌练到高阶甚至升品的人,恐怕不仅仅是天赋资源好,更是在无数可能中,凭借直觉或运气,触碰并抓住了这些被隐藏的关键“因”,才最终成就传奇吧?   “选择‘否’!”李拾安毫不犹豫地对场景提示做出了回应。   “拾安?”贺别山和郝蕴都愣住了,完全不能理解。   自动演化眼看就能巩固优势,为何要拒绝?   李拾安没有时间详细解释,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地图,意识高速运转。   回乡募兵……钟离……家乡……需要一个理由离开濠州,需要一个符合逻辑且能被郭子兴接受的理由……   想了几秒,李拾安干脆直接选,历史上的理由不就是现成的。   他目光锁定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钟离目前被表示为“元军控制力薄弱区”和“大量流民聚集地”。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沟通场景法则,发出请求:   “申请场景权限:红巾镇抚朱元璋,鉴于城内粮草短缺、兵员不足,且元军新败混乱,欲率亲卫前往钟离一带募粮募兵,以固城防!”   这个请求一出,贺别山和郝蕴眼睛瞪得更大了。   “拾安!这……这能行吗?郭子兴会同意?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吧?”贺别山急道。   郝蕴也满脸担忧:“元军虽然乱了,但外面还有不少散兵游勇,钟离那边情况也不明……”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场景法则似乎停滞了那么一瞬,仿佛在计算这个突兀请求的合理性。   紧接着,或许是朱元璋此刻“气运所钟”的状态,或许是“淮右·龙兴之地”这个场景本身的核心逻辑就是为了契合朱元璋的崛起之路,又或许是李拾安请求中的“募兵募粮”理由恰好戳中了郭子兴当下的痛点……   【请求接收……合理性判定中……】   【判定依据:核心人物‘朱元璋’声望(镇抚)、魅力(隐性提升)、当前局势(元军混乱)、目标地点(钟离,其家乡)、行为逻辑(募兵募粮,符合红巾军利益)……】   【判定通过!】   【郭子兴同意了你的请求!】   【准予红巾镇抚朱元璋率本部亲卫,前往钟离一带尝试募兵筹粮,限期一旬归营!】   “走!”李拾安毫不犹豫,立刻控制朱元璋卡牌,点起以常遇春为首、徐达为辅的二十名红巾亲卫,向着钟离快速进发。   贺别山和郝蕴虽然满心疑惑,但对李拾安的绝对信任让他们立刻跟上,郝蕴甚至咬牙将维持粥棚的大部分卡能收回,全力辅助行军。   这一幕,再次让观礼区炸开了锅!   “他在干什么?!!”   “自动演化不要,反而主动申请带兵出城?还是去敌占区?”   “疯了吗?现在出去不是找死?元军再乱,剿杀他这一小队人马还是很容易的啊!”   “郭子兴居然还同意了?这场景演算法则出BUG了吧?”   老陈差点又晕过去:“祖宗!小祖宗诶!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张老师也完全看不懂了:“巩固优势的时候,反而行险?这……这思维太跳跃了!”   贵宾席上,随泱倒是和他们想法不同,主要是……李拾安似乎对这张卡的所有选择都是对的。   “拒绝了自动演化……主动选择离城……目标钟离……”他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   亚历克斯等人也注意到了李拾安团队的异常动向,先是愕然,随即露出讥讽。   “自寻死路。”亚历克斯冷笑,“也好,省得我日后麻烦。”   张宏远也摇头:“看来是被突如其来的胜利冲昏头脑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朱元璋小队行动极其迅速,有常遇春这员猛将开路,徐达策应,寻常元军散兵游勇根本难以阻挡。   他们很快抵达了钟离地界。   【触发隐藏核心历史事件:龙归故里·乡党云从!】   【检测到核心人物‘朱元璋’于声望显著提升后(红巾镇抚),重返家乡(钟离)募兵!】   【检测到其麾下已拥有部分早期核心将领(徐达、常遇春、周德兴等)!】   【检测到其行为高度契合‘淮右·龙兴之地’核心隐藏规则——‘乡土之盟’、‘布衣将相’!】   【事件效果:】   1.‘红巾镇抚·朱元璋’魅力属性于钟离地区效果翻倍,对同乡子弟吸引力达到极致。   2.朱元璋获得特殊临时状态:‘乡党领袖’(效果:招募钟离地区兵员效率提升100%,招募的兵员初始忠诚度锁定为‘死忠’,且获得‘同乡协力’羁绊(小队作战时攻击防御小幅提升))。   3.引动历史长河剧烈回响……检索到同频段‘淮西子弟’、‘从龙勋贵’概念……   4.【可招募特殊兵种列表(钟离)已解锁!请于72小时(场景内)内完成招募!】   一个庞大的列表虚影出现在李拾安面前,上面罗列的不再是单个的人物卡,而是成建制、有名称、有特性的特殊兵种。   【钟离义勇(枪盾)】:白卡巅峰,擅长结阵防御,士气高昂。   【濠州猎户(弓箭)】:绿卡下品,视力极佳,擅长山林作战与侦查。   【淮西轻骑(斥候)】:绿卡下品,机动性强,擅长奔袭与骚扰。   而列表的最下方,还有一行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大字:   【核心兵种:淮西老营(步骑混编)】:绿卡中阶(可成长),由最早追随朱元璋的淮西子弟兵组成,拥有‘死战不退’、‘同乡情谊’、‘经验分享’等多项强力特性,为朱元璋军团核心骨架。   当前可招募上限:700   七百人的绿卡中阶的可成长核心兵团!   李拾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就是它!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之前积累的所有卡能全部投入,选择了招募【淮西老营】!   下一刻,整个钟离地区,无数光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个个面容坚毅、眼神炽热、带着浓厚淮西口音的汉子虚影快速凝实。   他们中有农人,有猎户,有矿工,此刻却都整齐地披上了红色的号褂,手持制式兵器,自发地汇聚到朱元璋的旗帜之下。   他们的身影交织,最终凝聚成一张厚重无比、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军团卡。   【军团卡:淮西老营(步骑混编)】   【归属】:红巾镇抚·朱元璋   【品阶】:绿卡(中阶·可成长)   【人数】:700   【特性】:   死战不退(被动):士气锁定,永不崩溃,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亦不后退。   同乡情谊(被动):单位之间配合默契,小幅提升协同作战能力。   经验分享(被动):战斗经验获取效率提升,可加速整体升阶。   将帅一心(被动)(与朱元璋绑定):朱元璋亲自指挥时,全军攻击力、防御力额外提升10%。   【羁绊】:‘淮西二十四将之基’——此军团为孕育历史名将的摇篮,军团存在时,小幅提升徐达、常遇春、汤和等淮西籍将领的成长速度与突破概率。   【当前状态】:满编(700/700),士气昂扬(100%)。   七百名绿卡中阶的百战精锐。   这可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支有了灵魂和骨架的真正军队!   与此同时,徐达、周德兴等原本的个体卡牌,与这支军团卡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光芒大放,经验值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一截,显然从这“返乡募兵”的事件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   李拾安长舒一口气,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差点就因为贪图省事,错过了这奠定王朝根基的最关键一步。   观礼台上,已是死寂一片。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那支在朱元璋身后肃然列阵、煞气冲天的七百人军团,看着那张凝聚而成的军团卡,看着徐达等将领身上暴涨的光芒……   他们现在自然明白了李拾安拒绝自动演化、冒险出城的目的,毕竟大家都有眼睛。   “回乡……募兵……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历史节点?!”随泱的声音干涩无比,“自动演化给的只是几个将领,而亲自触发这个事件,得到的却是一支……军队!一个未来的将帅摇篮!”   “这才是开创级帝王卡真正的成长方式吗?不是等待系统分配奖励,而是主动去追寻、去契合那波澜壮阔的历史轨迹!”陈玦喃喃道。   老陈和张老师已经抱在一起,老泪纵横,话都说不出来了。   亚历克斯脸上的讥讽彻底僵住,化为彻底的铁青。   李拾安眉眼弯弯,将一直空缺的绿卡卡槽放入这张军团卡。   “整军!”   “目标,濠州!”   “我们回去!”   ————————!!————————   军团组建[墨镜]   为什么这个世界很多卡牌发展都不太完善,因为很多选择是看似很好,但真的不一定契合卡   所以能成功的真的还有很多运气,几乎每一步都要走对 第23章 第 23 章:元军撤军,但亚历克斯力挽狂澜?   七百名淮西子弟肃然而立。   军团卡与普通召唤卡有着本质区别。   寻常召唤卡,无论是张青玥的豆兵力士,还是亚历克斯的税吏近卫,大多依赖卡能维持存在,本质是能量的短暂塑形,无根无萍,缺乏真正的“魂”。   它们强大与否,几乎完全取决于卡牌本身的品阶和卡牌师的能量灌注。   而军团卡,尤其是【淮西老营】这等承载了特定历史脉络与地域羁绊的特殊军团卡。   它们是卡牌师以自身卡能为引,沟通历史长河或特定地域概念,将一段曾经存在或可能存在的“集体力量”短暂唤出,甚至……有机会将其真正固化,成为自身力量体系的一部分。   这支军团拥有共享的生命力池、统一的士气系统、可成长的协同作战经验,甚至内部能诞生出拥有独立潜力的军官单位。   此刻,这张【淮西老营】军团卡,正静静置于李拾安的卡槽中,与【红巾镇抚·朱元璋】的核心卡产生共鸣,丝丝缕缕的金红色气运在两张卡之间流转,形成一个稳固的循环。   “淮西老营……成军!”   朱元璋颔首,手中战刀向前一指。   无需过多言语,七百淮西子弟如臂使指,瞬间变阵,前锋、中军、后卫井然有序,护佑着核心将领,如洪流,朝着濠州城方向滚滚而去。   军旗猎猎,脚步铿锵,大地为之震颤!   而此刻,观赛席的安静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金红色的气运缠绕在七百个人周身,明明只是绿卡中阶,却让全场观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各位观众……”解说员率先打破沉寂,他伸手扶了扶耳麦,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心绪,“我们……我们或许正在见证一张传奇军团卡的诞生。”   他手指向光幕上那张军团卡:“虽然【淮西老营】的品阶是绿卡中阶,但请大家注意,它的后缀标注了‘可成长’。这在军团卡体系里,是极其罕见的特质。”   “普通军团卡,无论是白卡的‘流民小队’还是绿卡的‘乡勇营’,品阶基本固定,想要提升只能靠吞噬其他军团卡或消耗海量资源重组,成功率不足两成。而‘可成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支部队能随着核心人物朱元璋的成长同步进化,从绿卡到蓝卡,甚至未来冲击紫卡、橙卡,都有明确的路径!”   身旁的陈淼立刻补充:“更关键的是它的四大被动特性!‘死战不退’锁定士气永不崩溃,这在混战中是绝境翻盘的底牌;‘同乡情谊’提升协同作战能力,让七百人的部队能发挥出千人级的配合;‘经验分享’加速整体升阶,避免出现‘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断层;最后‘将帅一心’与朱元璋绑定,额外提升10%攻防。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部队’,而是与帝王卡深度共生的‘战魂’。”   何斌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激动:“还有最特殊的‘淮西二十四将之基’羁绊!这是实实在在的‘名将孵化器’啊。徐达、常遇春这些刚投效的将领,会因为这支部队的存在加速成长,甚至突破自身潜力上限,历史上那些顶尖帝王卡的核心军团,比如‘黄天军府’的‘黄巾精锐’、‘北境军府’的‘玄甲铁骑’,最初的雏形都具备类似的羁绊,这可以说是王朝崛起的‘骨架’。”   观赛区瞬间沸腾,议论声浪不绝。   “可成长的军团卡?!我没听错吧?绿卡里居然有这种东西?”一位招生老师猛地站起身,“我们学院珍藏的那张‘轻骑兵营’蓝卡都没有‘可成长’特性,只能靠资源硬堆!”   “还有那羁绊啊,孕育名将的摇篮啊。”另一位老师声音发颤,“徐达、常遇春现在只是白卡、绿卡,等这支部队成长起来,他们说不定能跟着一路升到紫卡,这哪里是招募部队,这是攥住了未来的将帅班底。”   老陈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值……太值了!”   张老师抹了把眼泪,语气里满是后怕:“要是当时选了自动演化,顶多再多几张将领卡,哪能得到这么一支能扛能打的军团?这可是七百个根正苗红的淮西子弟,是朱元璋的‘自己人’啊。”   贵宾席上,随泱眼神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同乡情谊’‘将帅一心’,这些特性看似普通,实则精准契合了‘淮右·龙兴之地’的历史脉络。朱元璋能从濠州崛起,靠的很可能就是这批淮西同乡的死忠。这张军团卡是‘历史轨迹’的具象化?”   与此同时整合完的军队,引动了整个“淮右·龙兴之地”场景的法则。   【检测到红巾军阵营出现重大战力补充:‘淮西老营’(绿卡中阶军团)已成型并投入战场!】   【红巾军阵营整体士气大幅提升!防御评级上升!】   【元廷阵营‘围城’战略效果大幅削弱!‘粮道断绝’负面效果加剧!】   【场景平衡机制调整中……基于当前局势推演……】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的元军大营,正在月阔察儿麾下试图重整旗鼓、并因亚历克斯的“三级会议”领域而稍得喘息的元廷阵营,骤然遭到了场景法则的无情背刺。   【警告!元廷阵营核心战略‘长期围困’因贾鲁死亡、红巾军获得强援等原因,已彻底失效!】   【触发连锁事件:粮尽援绝·军心溃散!】   【事件背景推演:元军三十万大军围城近半载,后勤补给线早已不堪重负,全赖贾鲁个人威望与中枢协调能力勉强维持。贾鲁暴卒,中枢协调中断,地方供应体系瞬间崩坏。红巾军获强援,出击频率与强度陡增,进一步消耗元军本已见底的仓储。月阔察儿虽勇,然无力回天!】   【效果:】   1.元军所有单位获得‘饥饿’负面状态:全属性下降15%,士气持续大幅滑落(每分钟-2点)!   2.元军获得‘混乱’负面状态:指挥效率降低30%,各部协调失灵,溃逃概率增加!   3.元军获得‘绝望’负面状态:对红巾军单位造成的伤害降低10%,受到伤害增加10%!   4.【月阔察儿】获得‘独木难支’负面状态:统御力大幅下降,麾下部队抗命概率增加!   亚历克斯看到这一连串刷屏而过的血红负面状态,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直接喷出来。   他身边的张宏远、张青玥更是面无人色,刚刚因为抱上太尉大腿而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这劈头盖脸的噩耗砸得粉碎。   张宏远之前还幻想借助元廷余晖掠夺气运,现在才发现,这艘破船不仅漏水,眼看就要沉了,还在把他们往深渊里拖。   亚历克斯通过路易十六的卡牌,能感受到整个元军大营弥漫的那种恐慌、饥饿、绝望的情绪。   他的“凡尔赛镜厅”光华在这片泥潭中摇曳,不仅没有提振士气,反而因其“秩序”与现实的巨大反差,引来了更多无形的排斥。   “不!不能这样!”亚历克斯在内心咆哮,“我必须离开!必须去欧洲!那里才是路易十六卡牌真正的主场。那里有完整的贵族体系、有成熟的财税制度、有凡尔赛宫。在那里,我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才能汲取到最纯净的‘秩序’与‘契约’能量。”   他疯狂地沟通场景法则,试图发出“申请前往欧洲”的请求。   但反馈回来的只有冰冷的提示:   【请求驳回:缺乏合理剧情铺垫与逻辑支持。当前卡牌人物‘路易十六’与月阔察儿阵营绑定中,无正当理由脱离战场。强行脱离将视为‘临阵脱逃’,触发月阔察儿阵营极度敌视,并可能引动元廷气运反噬!】   【提示:如需进行超远距离场景切换,需满足以下条件之一:1.完成当前阵营核心任务链,获得官方许可或调令;2.拥有特殊传送类卡牌或道具;3.触发极其特殊的隐藏事件。】   亚历克斯看着这些条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成月阔察儿的任务链?现在元军都快饿疯了,月阔察儿自己都焦头烂额,能有什么像样的任务?   特殊传送卡?他根本没有!   隐藏事件?更是渺茫!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了一个正在沉没的铁笼子里,眼睁睁看着水面淹没上来,却找不到钥匙。   此刻,端坐中军大帐、面色阴沉得几乎滴水的月阔察儿,猛地一拍案几,站了起来。   他环视帐内一片惶惶的将领,又感受着营外那越来越浓的恐慌气息,终于做出了决定。   【触发场景事件:太尉的决断·班师护柩!】   【月阔察儿权衡利弊,深知已无力维持围城,更恐全军覆没于此。为保存实力,并护送贾鲁灵柩回京述职(亦或是请罪),他决定下令撤军!】   【命令已下达:各军交替掩护,向东北方向撤退!目标:返回元大都!】   呜——呜——呜——!   苍凉退兵的号角声,如同丧钟,响彻在元军大营上空。   本就士气低迷、饥饿不堪的元军士兵听到这号角,最后一点战斗意志彻底崩溃。   “撤军了!太尉下令撤军了!”   “快跑啊!红巾贼杀过来了!”   “粮食!谁还有粮食!”   彻底的混乱开始了。   “撤……撤军?!”亚历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敢?!”   亚历克斯的大脑被“撤军”二字炸得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考。   撤退?返回元大都?   那他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搭上月阔察儿的线,难道要跟着这支士气崩溃、缺粮少饷的败兵,一路颠沛流离撤回北方?   沿途要遭遇多少反叛军的追击截杀?   就算侥幸回到大都,一个打了败仗、失去价值的“异邦术士”,还能有什么前途?   甚至可能还没回去,就回合结束了。   像他们如今只是一阶,一场演化只有十个回合。   强烈的不甘如同只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其他选择了元廷阵营的考生们,此刻更是面如土色,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大多没有亚历克斯这样的背景和卡牌潜力,原本指望跟着元廷大军混点功劳和资源,此刻梦想彻底破灭,只剩下对考核失败的难怪。   很多人是想着在这一场比赛升阶的,高考是一阶还是二阶,还是很影响成绩的。   有人甚至已经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不……不能撤!绝对不能撤!”亚历克斯在心中疯狂呐喊,甚至强行压下了最初的恐慌。   他的思维在绝境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他必须阻止撤退,至少,要为自己争取到一个体面的、有价值的离开方式,而不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败兵裹挟着逃亡。   或者可以想办法利用一下月阔察儿和身边这两个蠢货?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自己卡牌技能栏的第二个技能【财政改革】上。   这个技能有巨大的隐患,【强烈不满】和【优柔寡断】的debuff简直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月阔察儿最头疼的是什么?是缺粮,军心涣散,后勤崩溃。”亚历克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的【财政改革】能短时间内提升资源获取,哪怕只是账面数字,哪怕只是饮鸩止渴,但只要能暂时缓解月阔察儿的燃眉之急,让他看到一丝‘稳住阵脚’的可能,他就可能改变主意。”   赌了!   就在月阔察儿撤军的命令刚刚下达,元军各部陷入更大混乱的刹那。   亚历克斯高举手中的【太阳王·路易十六】卡牌,用尽全身的卡能,将其催动到了极致。   “太尉且慢!”他操控卡牌献策,“末将有一策,或可暂解粮饷之困,稳军心于顷刻!”   【技能发动:财政改革!】   路易十六的卡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无数虚幻的、写满了复杂数字和条款的账本、税单、债券文书凭空出现,围绕着路易十六疯狂旋转,然后猛地扩散开来,融入周围元军军阵中。   【效果判定中……】   【基于当前元廷阵营极度混乱、资源匮乏、渴望秩序的背景……】   【基于技能核心‘开源节流’、‘账目明晰’、‘短期提振’特性……】   【技能效果超常发挥!(临时)】   【效果:】   1.【虚假繁荣】:强行整合区域内残存元军各部混乱的账目与物资,于短时间内(3个回合),制造出“粮草充足”、“饷银到位”的假象(实际物资无增加,但账面显示资源提升50%)。所有元军单位暂时获得“粮饷已足”心理暗示,【饥饿】负面状态效果减弱50%,士气下滑速度大幅减缓。   2.【高效征敛】:技能持续期间,对周边区域(已方控制或无人区)的资源搜刮效率提升100%(可获取少量真实物资,但会加剧地方民怨,有概率触发小型民变)。   3.【卡能转化】:可额外消耗自身卡能,临时转化为少量“应急粮草”或“赏银”(绿卡级消耗品),用于激励特定部队或完成特定任务。   金光过处,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因为饥饿,绝望而东倒西歪、甚至开始抢夺同伴干粮的元军士兵,动作猛地一滞。   他们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干粮袋,又看了看周围仿佛变得“井然有序”的营地,眼神中的恐慌竟然真的消退了不少,仿佛真的相信上级已经解决了补给问题。   “有粮了?”   “好像……是的,刚才传令兵说太尉从番邦术士那弄来了新法子……”   “能吃饱了?”   混乱的局势,竟然真的为之一缓。   虽然这只是建立在虚假账目和心理暗示上的短暂平静,但对于焦头烂额的月阔察儿来说,不啻于久旱逢甘霖!   他准备下达的撤退命令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愕地看着营地内突如其来的“稳定”迹象,军心可以说是暂时稳住了,崩溃的势头也被强行遏止。   月阔察儿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路易十六。   “异邦小子!你这术法……竟真有效?!”月阔察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亚历克斯强忍着因为超负荷发动技能而带来的阵阵虚弱和反噬感,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回太尉,此乃我欧罗巴宫廷秘传‘理财圣术’,可于绝境中重整账目,聚敛散逸资源,激励士气。虽不能凭空变出米粮,却可最大限度挖掘现有潜力,凝聚军心,若太尉信我,予我权柄,未必不能多撑些时日,甚至……觅得反击之机。”   他这话半真半假,极力夸大技能效果,并将希望寄托于未来。   月阔察儿死死盯着他,又扫过暂时“安定”下来的军营,心中急速权衡。   撤退,是无奈之举,是承认失败,一路风险极大。   若能稳住,哪怕多撑几天,等到后方万一有转机,或者能体面些撤退,甚至……万一真有奇迹呢?   这个异邦小子虽然来历古怪,但手段确实诡异有效!   赌了。   月阔察儿眼中狠色一闪,猛地一挥手:“好!本太尉就信你一次!”   【触发事件:饮鸩止渴·太尉的赌注!】   【月阔察儿被‘财政改革’的短期效果说服,决定暂缓撤军,尝试稳固战线!】   【撤军命令取消!元军阵营获得临时状态:‘虚假振奋’(基于‘财政改革’效果)!】   【亚历克斯·波旁获得月阔察儿进一步赏识与信任!】   【授予临时职位:‘理财参军’(负责军需筹措与账目管理)!】   【获得临时权限:可调动部分元军残兵(上限200人)执行物资搜刮任务;可查阅部分军中账目(残缺);每月(场景时间)可获得固定‘俸禄’(少量卡能晶石补偿)。】   【获得临时状态:‘太尉重托’】   效果:在月阔察儿势力范围内,话语权小幅提升,元军中层军官配合度增加(微弱)。但同时,需定期向月阔察儿汇报“理财”成果,若无法维持或效果衰退,将承受月阔察儿的怒火。   职位和权限到手了,至少这一局最终判定,他得到的奖励绝不会少。   虽然只是临时的职位,但这意味着他暂时安全了,并且有了操作的空间!   亚历克斯心中狂喜,连忙躬身:“末将定不负太尉重托!”   ……   另一边,正率领【淮西老营】向濠州城推进的李拾安团队,自然也通过场景信息知道到了元军阵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嗯?元军没撤?反而稳住了?”贺别山一脸错愕地看着信息面板,“那个亚历克斯用了什么技能?‘财政改革’?听起来像是辅助类的,效果这么强?连崩溃的军队都能暂时拉回来?”   郝蕴仔细感知着远处元军阵营的能量波动,蹙眉道:“感觉很奇怪……他们的士气似乎稳定了,但那种‘饥饿’和‘混乱’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像是……像是被强行打了一针兴奋剂,透支了某种东西换来的短暂平静。”   她看向李拾安:“拾安,这技能持续不了多久吧?如果真那么好用,没有任何代价,他早就该用了。”   李拾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财政改革……路易十六……”   他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这段历史相关。   路易十六的财政改革,初衷或许是为了解决法国濒临破产的财政危机,但其措施,如试图向特权等级征税、发行新国债等,无一不触及了根深蒂固的封建特权阶层的利益,最终不仅没能挽救财政,反而激化了矛盾,成为了压垮波旁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这是一个典型的、动机与结果背道而驰的改革,一个充满了讽刺的历史案例。   那么,在这个卡牌世界,由“太阳王”路易十六卡牌施展出的【财政改革】技能,其光鲜的短期效果之下,隐藏的代价又会是什么呢?   “持续不了多久是肯定的。”李拾安肯定道,“而且,代价绝对不小。你们注意看技能描述里的细节说‘制造假象’、‘心理暗示’、‘加剧民怨’……这根本不是在真正解决问题,而是在掩盖问题,甚至是在制造新的、更剧烈的矛盾。”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就好比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不用温和调理,反而猛灌虎狼之药,暂时看起来精神了,实则是在透支最后的生命力,甚至可能引发更猛烈的并发症。”   贺别山恍然大悟:“饮鸩止渴!”   “对,就是饮鸩止渴。”李拾安点头,“亚历克斯现在就是在赌,赌在这剂‘虎狼药’的效力过去之前,他能骗住月阔察儿,并利用争取到的这点时间和权限,为自己捞到足够的好处,或者找到脱身之法。”   郝蕴担忧地问:“那……月阔察儿会被一直骗下去吗?万一他真以为形势好转,决定不撤军了,甚至反过来攻打我们,怎么办?”   李拾安笑了笑。   “月阔察儿不是傻子,他是一军统帅,紫卡中阶的人物,感知不会那么迟钝。他现在选择相信,更多是一种‘病急乱投医’的侥幸心理。”   “不过……我觉得这事和我们无关,因为亚历克斯想谋划的东西应该是别的。”   ————————!!————————   亚历克斯:管谁赢呢?反正我选的阵营赢不了,那就先忽悠一下,好处到手了这烂摊子就你们自己想办法。   看向张家兄妹:有利用价值,可以再坑一下。   [可怜]因为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是9.23的晚上十一点   那天会掉落两万字[哈哈大笑] 第24章 第 24 章:张牛角觉醒\/亚历克斯的跳板?   亚历克斯的想法确实和李拾安猜到的一样,他转头看向张宏远、张青玥:“听着,我们只有两个回合的时间,月阔察儿没那么好骗,‘财政改革’制造的虚假繁荣撑不了多久,其反噬必然猛烈。”   张宏远急道:“那该如何是好?两个回合,我们连整肃溃兵都做不到,更别提筹集够大军消耗的粮草了。”   “谁告诉你我们要真的去筹粮了?”亚历克斯眼中满是狡黠,“我们为什么要帮元廷稳住阵脚,那根本是痴人说梦啊,我们是要利用这短暂的权限,之后制造混乱,火中取栗,掠夺最后的气运,然后……找到离开这个泥潭的方法。”   他看着演化场里面黄肌瘦的民夫和底层辅兵,笑:“‘财政改革’最大的副作用‘强烈不满’和可能引发的‘民怨’,就是我们的机会。”   张青玥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亚历克斯,你的意思是……”   “没错!”亚历克斯斩钉截铁,“元廷强征民夫,苛待士卒,本就积怨已深。贾鲁一死,军纪涣散,待遇更是雪上加霜。我的‘改革’只是账面上好看,实际物资并无增加,甚至为了快速见效,我还会动用权限,强行‘高效征敛’,进一步盘剥这些民夫,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冷笑:“一两个回合之内,积压的民怨必然会达到顶点,爆发大规模的骚乱,而那时……”   他看向张氏兄妹:“就是你们张家卡牌力量最能发挥的时刻,乱世民怨,渴求指引,希冀太平!这不正是你们‘太平道’最擅长牵引的力量吗?趁乱吸纳这股庞大的怨气与流民力量,尝试牵引更高级别的黄巾将领,甚至……直接尝试沟通‘神上使’的回应,这才是你们真正该走的路。”   此话如惊雷,让张宏远醒悟。   他一直苦苦追寻符箓和力士,但真正的黄天之力,他从李拾安牵引成功张牛角就有所想法。   而眼前,即将爆发的民怨,不就是最原始的“黄天”之力吗?   “我明白了!”张宏远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民怨如火,可焚旧世,亦可铸就新神!多谢指点。”   他立刻对张青玥道:“青玥,收敛所有豆兵力士,停止辅助元军工事。全力感应营中民夫情绪,准备‘聚民符’、‘导怨箓’的卡牌,我们的‘太平符书’和‘力士召来’,不该用来给元军修墙,而应用来汇聚这滔滔民力,叩响黄天之门。”   张青玥也兴奋起来,连连点头:“嗯,我感觉到那些民夫心里憋着一团火,快要炸开了,我的豆子好像也更喜欢那种混乱愤怒的气息。”   亚历克斯见说动二人,心中稍安,立刻又通过刚刚获得的“理财参军”权限,下达了几条看似为了“高效征敛”的命令,但实际上,进一步加剧对民夫和辅兵的压榨。   这是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他只需要……往里添加火星?   做完这一切,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这番动作,自然被李拾安看在眼里。   “果然……走的是这条路子。”李拾安看了一眼张家兄妹的动作。   贺别山问:“拾安,那洋人搞的什么‘财政改革’,好像还真有点用?元军看起来没那么乱了。”   “虚火而已。”李拾安摇头,“饮鸩止渴,透支的是最后一点民心士气。他现在越是用劲,反弹起来就越是猛烈。你看那边……”   他示意贺别山和郝蕴看元军大营边缘的区域。   原本麻木工作的民夫们,眼神中逐渐重新燃起了光芒,当然,是被压榨后的熊熊怒火。   亚历克斯为了快速做出“成绩”,其“高效征敛”的命令被层层加码,元军军官和税吏如狼似虎地扑向本就困苦的民夫,抢夺着最后一点口粮,甚至拆毁房屋获取木料充当“薪饷”。   虚假的账目数字在攀升,真实的苦难与怨恨也在指数级增长。   “他们在自己挖坑自己跳。”郝蕴蹙眉,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怨气正在凝聚,“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要出大事。”   “而且,这张家兄妹……”李拾安目光转向张宏远,“看来是被点醒了,打算趁火打劫,吸纳这股民怨之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贺别山摩拳擦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捣鼓出个什么‘神上使’来吧?”   李拾安略一沉吟,摇了摇头:“不必。他们想借民怨牵引高级卡牌,未必是坏事。这股力量庞杂混乱,蕴含着对元廷的刻骨仇恨,若能成功引导,或许能给元军造成更大的麻烦,加速其崩溃。”   “毕竟我们真正敌人是元军。”   他话锋一转,嘴角笑意更深:“况且,民怨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只想到借此强大自身,却未必能完全掌控。尤其是……当有更契合、更正统的‘引水渠’出现时。”   他的目光落回朱元璋麾下军容严整的七百淮西子弟兵身上,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朱元璋的崛起,靠的不仅是同乡子弟,更是广纳了对元廷统治不满的各方力量。   这股即将爆发的民怨,与其让张家兄妹拿去滋养“神上使”,不如……由他来引导,化为己用?   就算不能直接吸收,至少也不能让对手白白壮大。   想到此,李拾安心念微动,与卡牌共鸣。   正在行军的朱元璋似有所感,目光扫过远方的元军大营,又看了看身后肃杀的淮西老营,沉声下令。   “传令,全军加速!斥候前出,密切关注元军营盘动向,尤其是民夫聚集区域。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他补充:   “乱象将起,或是我军之机。”   李拾安自然知道濠州接下来的命运。   历史上,濠州解围后,郭子兴因为忌惮孙德崖的势力,想吞并其部众,结果反被孙德崖反击,几大元帅陷入无休止的内斗,把好好的根据地搅得乌烟瘴气。   朱元璋看清了“濠州是是非之地”,便借“攻略定远、扩充粮草”为由离开,从此跳出内斗泥潭,真正开始自己的崛起之路。   他本来计划回到濠州后,就以“元军虽乱但仍有威胁,需主动出击扩充实力”为由,向郭子兴请命前往定远。   可现在,亚历克斯的操作打乱了节奏。   元军如今没撤退,濠州有外敌压境,郭子兴和孙德崖就算有矛盾,也会联手对外,内斗不会立刻爆发。   李拾安的思绪飞速转动。   亚历克斯这种“饮鸩止渴”的策略无疑是加速了元军营垒内部矛盾的激化,民怨如干柴,只待一点火星便能燎原。   张家兄妹显然意识到了这点,准备火中取栗,借这股怨力牵引高阶的黄巾人物卡。   李拾安突然觉得这样的一个政策也是消耗了元军的一种兵力。但说起来这边也算是他的对手。   自然不想让对方轻易得逞,或许引导得当,能成为己方的助力。   他目光扫过己方的卡牌配置。   朱元璋的核心地位毋庸置疑,淮西老营更是根基所在。   给贺别山的周德兴卡牌,擅长工事营造与后勤……   郝蕴的卡牌能力是治愈。   所以缺一个能深入即将爆发的民怨中,并能与之产生共鸣、甚至……引导它的“引子”。   他的目光猛地看向郝蕴,他记得郝蕴的卡槽里,有一张他帮忙牵引的卡牌,【张牛角】。   这个人是黑山军早期的领袖,也是黄巾军的重要分支头领,一个崛起于微末、啸聚于山林的草莽豪杰。   他的出身和经历,天然就与那些被压迫、被剥削的民夫有着极强的共鸣点。   之前因为局势紧张,这张意外获得的卡牌几乎被遗忘了。   但现在看来,这很有用啊。   是切入眼前这场民怨最合适的“钥匙”。   “郝蕴,”李拾安立刻开口,“尝试激活你卡槽里的【张牛角】卡牌。”   郝蕴闻言一愣:“拾安,那张卡不是数据紊乱,而且处于极度饥饿状态吗?现在激活它?”   “对,就是现在!”李拾安解释,“它的‘数据紊乱’,恰恰说明了它正处于一种极不稳定的‘渴望’状态,渴望力量,渴望认同,渴望……同类!”   他指向元军大营的方向,“那里有成千上万同样充满怨愤的灵魂。尝试用你的圣光能量,不要用治愈,你试试能不能用‘疏导’和‘共鸣’,引导张牛角去感应那股同源的力量。”   郝蕴虽然不明白深层原因,但她有一点好,她执行能力强。   她立刻沉下心神,调动体内恢复了些许的卡能,开始沟通那张沉寂的卡牌。   乳白色的圣光化作一种温和的能量丝线,注入【张牛角】卡牌之中。   卡牌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一头被惊醒的猛兽,对注入的能量既渴望又排斥。   “它……它很抗拒纯粹的圣光,但又非常饥饿,”郝蕴额头渗出汗,“我试着引导它去感应外面的……怨气……”   就在这时,朱元璋率领的淮西老营正经过一片丘陵地带,前方斥候传来讯号。   “报!镇抚大人!左前方山谷发现小股元军溃兵,约五十人,正在劫掠一伙逃难的民夫。”   众人望去,只见山谷中烟尘弥漫,几十名眼神凶狠的元军正挥舞兵器,追逐驱赶着近百名面黄肌瘦的民夫,开始抢夺他们本就不多的行李。   甚至有人对民夫拳打脚踢,场面混乱不堪。   “岂有此理,兀那鞑子,欺压百姓,死性不改!”常遇春见状勃然大怒,不待朱元璋下令,一提缰绳就要冲杀过去。   “遇春且慢。”朱元璋却抬手制止了他,他似有所感,仿佛透过结界,看了一眼郝蕴手中震颤的卡牌。   “机会来了。”李拾安的声音同时响起,“将张牛角的感应,聚焦到那些正在遭受欺凌的民夫身上,聚焦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无助、他们的愤怒。”   郝蕴福至心灵,立刻照做。   圣光桥梁猛地调转方向,将【张牛角】卡牌的“渴望”与山谷中民夫们的绝望情绪连接在了一起。   卡牌上模糊的壮汉轮廓骤然变得清晰!   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   【触发隐藏羁绊事件:同病相怜·豪杰苏醒!】   【检测到核心关联人物‘张牛角(未觉醒)’感受到同源‘民怨’与‘欺凌’!】   【检测到辅助人物‘郝蕴’持续进行‘圣光疏导’与‘情绪共鸣’!】   【检测到环境:‘乱军劫掠’、‘百姓疾苦’高度契合其历史背景!】   【事件效果:】   1.【张牛角】卡牌吸收微量同源民怨之力,摆脱‘数据紊乱’状态,从‘未觉醒’进入‘苏醒’阶段   2.触发‘一饭之恩’羁绊深度效果:对郝蕴的指令遵从度大幅提升,并转化为‘誓死效忠’(临时)   3.强烈渴望拯救同类/宣泄愤怒,请尽快满足其诉求,否则将重新陷入混乱甚至反噬。   “那些狗官兵……让俺老张……去了解他们!”   话音未落,张牛角竟不等郝蕴指令,咆哮着就要冲出去。   “别山!周德兴!”李拾安立刻喊道。   贺别山一个激灵,瞬间明白过来,毫不犹豫地指挥【红巾工兵·周德兴】。   周德兴看了一眼躁动的张牛角,又看了看山谷地形,立刻抱拳对朱元璋道:“镇抚大人,标下可即刻于此谷口左翼狭窄处,就地取材,设置简易陷坑与拒马,阻其退路,断其散逃之念。”   “准!”朱元璋点头。   周德兴立刻带领几名红巾工兵行动起来,很快,演化之下,地面微塌,荆棘藤蔓疯狂生长,形成了简易的障碍。   “蕴蕴,让他去。”李拾安同时对郝蕴道,“告诉他,我们是去解救百姓,诛杀溃兵,而非滥杀。”   郝蕴集中意念,传递指令:“张壮士!去解救那些民夫,惩治溃兵,常遇春将军会为你左翼掠阵,周德兴已断其退路。”   “吼!够意思!”张牛角得到明确指令,完全变成人形猛兽,朝着山谷中肆虐的元军猛冲过去。   常遇春见状,大笑一声:“好个猛汉子!俺老常来也!”   一拍战马,率领一队骑兵从侧翼包抄而去。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张牛角虎入羊群,他根本不用兵器,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抓住元军就像扔稻草人一样轻易甩飞,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力量实在是大得不可思议,往往一拳一脚就能让一名元兵彻底失去战斗力。   常遇春的骑兵更是高效地切割包抄,将试图逃跑的溃兵驱赶向周德兴设置的障碍区。   几十名元兵,在这两位猛将和一支精锐小队的配合下,顷刻间便被剿杀殆尽。   战斗结束,张牛角兀自不解恨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这才喘着粗气,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目瞪口呆的民夫。   他脸上的凶悍渐渐收敛,露出一丝近乎朴实的别扭,挠了挠头,声音也低沉下来:“俺……俺也是穷苦人出身,看不得你们被欺负。现在没事了,你们赶紧逃命去吧。”   那些民夫看着他魁梧如山,浑身浴血的样子,虽是凶悍,却是大恩。   乱世之中,这种凶悍的长相反而让人有依靠,再说了,跑,在这种乱世,跑哪里去会不一样了?   所以他们不准备跑,直接呼啦啦跪倒一片。   “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壮士如此勇武,带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愿意追随壮士,总好过被鞑子抓去打死饿死!”   【事件推进:民夫归心】   【张牛角凭借其草莽气质、强悍武力及拯救行为,获得小股民夫的由衷敬佩与追随】   【追随民夫自动转化为临时单位:‘黑山众’(白卡下阶,士气高昂,对张牛角忠诚度:高)】   【核心人物‘张牛角’吸收愿力与战意,状态稳定,‘苏醒’阶段巩固!】   张牛角看着跪倒一地的民夫,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朱元璋的方向。   郝蕴手中的卡牌光华大放,原本的白色褪去,转化为绿色,卡面上张牛角的形象彻底凝实,狰狞中带着几分威严。   卡牌信息面板上的文字飞速刷新、定格。   【卡牌名称】:黑山渠帅·张牛角   【卡牌类型】:人物卡·领袖型/战斗系   【当前品阶】:绿卡(中阶)   【状态】:饱食(暂时),斗志昂扬   【天赋潜力】:对底层流民、溃兵吸引力提升   【技能】:   1.【怒吼震慑】(主动):发出狂暴怒吼,震慑周围敌军,大概率引发‘恐惧’、‘士气下降’效果(对等阶低于自身或意志薄弱单位效果极佳)。   2.【悍勇搏杀】(被动):身先士卒时,大幅提升自身及周围少量友军单位(‘黑山众’)的攻击力与伤害承受能力。   3.【聚拢人心】(被动):对流民、溃兵、贫苦百姓具有天然吸引力,更容易获得其信任与投靠,并可小幅提升其转化为‘黑山众’的效率与忠诚度。   【羁绊】:   黑山之缘:需与特定历史人物或地区互动方可激活。   【提示】:他找回了部分力量与记忆。他曾是纵横一方的黑山豪杰,如今暂效忠于赐予他新生与尊严的恩人。   他对黄天之事似有模糊感应,但更为眼前的兄弟和恩人而战。   居然稍微觉醒就是绿卡中阶?而且觉醒的就是领袖型人物卡,自带统御光环和聚拢流民的特性。   贺别山看得眼睛都直了:“我……我的天!绿卡中阶,还是领袖卡!蕴蕴,你这张卡直接起飞了啊!”   郝蕴也看着手中焕然一新的卡牌,脸上满是惊喜。   李拾安嘴角扬起笑容。   果然如此!   张牛角的核心价值,就在于他这种“草莽领袖”的特质。   虽然他自己也挺能打的。   这倒是与朱元璋的“淮西老营”正好形成了互补。   一个属于以后的“正规军”,一个是收编“流民”的高效转化器。   “很好。”李拾安满意地点头,“蕴蕴,以后这支‘黑山众’,就交由张牛角和你来统领。这可是我们快速扩充兵力、消化乱局中流散力量的一把利刃。”   亚历克斯只是侧头看了一眼,便是气得不行。   他引导张家兄妹好半天,才让这两个蠢货去引导民怨、火中取栗。   结果到现在,张家兄妹都还没有推动太多。   而另外一边,李拾安已经成功完成了一场“流民归附”,用的还是他张家的黄天军府体系内的张牛角。   亚历克斯余光扫过身旁的张宏远和张青玥。   张宏远对着【太平符书】念念有词,亚历克斯也不太懂什么卡牌是需要用嘴的。   张青玥则更是……直接具现豆袋,在那里对着一堆豆子找来找去。   可以说是动作笨拙,效率低下。   亚历克斯都有点维持不住表面的温和。   蠢货!真是两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空有宝山而不自知,守着所谓的世家传承,却连力量的根源都抓不住,还需要他一个外人来提醒。   提醒了还跟不上节奏。   他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呵斥,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翻脸毫无益处,这两个蠢货还有用,至少他们的卡牌在吸纳民怨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挤出笑:“看来对面动作很快。不知你们感应得怎么样?”   张宏远抬起头:“我张家卡牌的规则博大精深,我要静心感悟,营中怨气过盛了,但是庞杂混乱。”   张青玥也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还得再挑挑,找最生气的那几颗。”   亚历克斯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还挑豆子?!还梳理引导?!   人家那边张牛角都快把流民编成队了!你们还在搞学术研究?!   他几乎是用尽毕生修养才忍住没骂出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二位……抓紧时间便好。时不我待啊。”   他心中越发紧迫,“财政改革”制造的虚假繁荣快要破裂了。   只能支撑一个回合。   被账目数字暂时安抚的元军士兵,精神上是被安抚了,但饥饿感是实实在在的啊。   等会儿发现“粮草充足”,但依旧没办法填饱肚子,“饷银到位”只是空中楼阁,那……被欺骗的愤怒只会让之前的怨气加倍地爆发。   他的几条“高效征敛”的命令,简直是抱薪救火。   派出去的元军税吏和兵痞为了完成任务,手段极其酷烈。   不过这些他都还能勉强压制,但“财政改革”的负面debuff已经爆发了。   一些原本对他还算客气的元军军官,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   甚至有点影响他自己,他做选择,也一直陷入莫名的犹豫。   “必须快了……必须在彻底反噬之前,拿到许可。”   亚历克斯的目标一直是很坚定的,那就是离开这个与他卡牌格格不入的东方战场,前往欧洲,回到路易十六卡牌真正的主场。   但是想要达成超远距离场景切换,条件极其苛刻。   他分析了所有可能,唯一有希望快速达成的,就是“完成当前阵营核心任务链,获得官方许可或调令”。   月阔察儿现在最头疼的是什么?是缺粮缺饷,军心不稳。   他现在为月阔察儿解决了这个“燃眉之急”,哪怕只是表面上解决,立下大功,但是用“前往西洋筹措军资”或者“联络异邦援军”为理由,申请一份离开的调令,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这才是他行此险招的目的。   所谓的“掠夺朱元璋气运”,更多是说来忽悠张家兄妹的,毕竟他逃跑可不打算带上这两个。   当务之急,是自救。   “财政改革”就是他下的饵,赌的就是月阔察儿在绝望中会咬钩。   ……   观众席上,议论的焦点也集中在亚历克斯这边上了。   李拾安那边几次成功,反而让大家不那么意外会成功。   所以好像一直选择都是错误的,亚历克斯更吸引大家的目光。   “饮鸩止渴啊……这财政改革的副作用太明显了,”一位卡牌师摇头叹息,“他撑不了多久的。”   “但他好像目的很明确?”旁边有人疑惑道,“你看他根本不在意军队能不能真的稳住,他好像就在等……等一个结果?”   “等月阔察儿给他奖励?”另一人接口,“可是现在这情况,月阔察儿自身难保,能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升官?发财?在这乱军中有啥用?”   “他可能根本不在乎眼前的战局胜负,甚至不在乎什么气运掠夺。”随泱插嘴道,“他在赌一个合理性。”   几位老师看向他。   随泱继续道:“月阔察儿是元廷太尉,位高权重,他有权签发调令和许可。亚历克斯的路易十六卡牌是西洋帝王,力量根源与东方截然不同。如果亚历克斯能立下大功,比如‘暂时稳定了军心’或者‘找到了筹措军饷的奇策’,那么他以‘卡牌力量需回西洋补充’、‘前往联络故国寻求援助’、‘采买西洋火器粮草’等理由,向月阔察儿申请一份离开战区的许可,就具备了场景规则上的合理性。”   “一旦拿到那份官方许可,他就能满足‘完成当前阵营核心任务链,获得官方许可’的传送条件,强行脱离这个与他相性极差的‘淮右’场景,直接前往与路易十六卡牌契合度更高的欧洲相关地图。”   “届时,海阔天空。他完全可以凭借帝王卡的优势,在欧洲快速发育,甚至可能触发‘欧陆风云’之类的专属事件链,这才是他真正的破局思路。”   一番话,拨云见日,让所有人恍然大悟。”   “如此便是金蝉脱壳!”   “高啊!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亚历克斯胆子够大,脑子也够活。”   “那这么说,他成功的概率很大?”   随泱却摇头:“风险极高。首先,月阔察儿性格骄悍多疑,是否会在这种困境下相信一个异邦人并给予重托,难说。其次,‘财政改革’的反噬来得会比想象中更快更猛,他未必能撑到功劳被认可的那一刻。最后……”   他目光扫过光幕上李拾安团队的方向,意味深长:“别忘了,这片天地真正的主角,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轻易摘走桃子,哪怕是他不要的桃子。亚历克斯想火中取栗,也得问问那只盘踞龙兴之地的真龙,答不答应。”   仿佛是为了印证随泱的话,光幕之上,异变陡生。   ————————!!————————   把评论区很多宝宝的意见都看了一遍,我调整了我的语言叙述[让我康康]前面等我空下来也会改   然后路易十六确实不是太阳王,只是这张卡很特殊,这一局结束就会揭晓。   下一章我写的第一版不是很满意我再改一下,等会儿再放 第25章 第 25 章:断头台的再现   亚历克斯强行催动【财政改革】带来的“虚假繁荣”,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绚丽,不过注定短暂。   两个回合的时间,以秒倒数。   底层士兵的饥饿感是真实的,民夫被变本加厉盘剥的痛苦是真实的。   【财政改革】技能自带的负面效果,准时爆发。   【强烈不满】debuff率先发难。   元军军官察觉到所谓的“粮草充足”只是空中楼阁,“饷银到位”更是无稽之谈。   自己等人竟然被一个来历不明的番邦小子愚弄。   “妖言惑众!哪有什么新粮饷?老子麾下的儿郎们还在啃树皮哩。”   “这异邦人分明是红巾贼的细作,用妖法乱我军心。”   “太尉竟信此人之言?真是……唉!”   怀疑激增。   他们对亚历克斯的命令开始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抵制。   亚历克斯也看到,卡牌上“理财参军”几个字开始变暗。   “是现在了。”张宏远倒是大喜。   他手中的【太平符书】早已准备就绪。   “青玥!”张宏远转头看妹妹。   “我明白的。”张青玥将【力士召来·豆】催动到极致。   她将豆子精准抛向怨气最浓的区域。   豆子落地,如种子般吸收着周围弥漫的绝望、愤怒和不甘。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宏远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尔等受尽鞑虏欺压,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犹如牛马,今日官逼民反,岂非天意?!”   “黄天之神,已降下使者,指引生路!为何不反?!”   【技能发动:太平符法·民怨如潮】   【技能发动:撒豆成兵·怨念为种】   积压已久的民怨,被张家兄妹的卡牌技能引爆。   数万民夫、辅兵,以及同样饥饿不满的底层士卒,积压的怒火冲垮了理智。   “反了!反了!”   “杀了这些狗官!”   “跟黄巾力士走,求条活路!”   人群疯狂冲击着军官的营帐、粮仓、军械库。   彻底的混乱开始了。   滔天的民怨中,张宏远手中的【太平符书】卡牌光芒万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卡而出。   一道璀璨光柱,自卡中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个头裹黄巾、面容模糊,但散发着悲悯气息的虚影凝聚。   【牵引成功,触发隐藏事件:黄天响应·神使临凡】   【获得临时人物卡:神上使·张曼成】   【卡牌名称】:神上使·张曼成(临时)   【卡牌类型】:人物卡·领袖型/神术系   【当前品阶】:蓝卡(下阶)   非完全体,品阶非进化,存在时间有限。   【状态】:民怨汇聚,神力奔涌   【技能】:   1.【黄天谕令】(主动):发出蕴含神力的呐喊,大幅提升周围所有“黄巾阵营”或“对元廷不满”单位的士气与战斗力,并有一定概率使其陷入“狂热”状态(无视轻伤,攻击欲望提升)。   2.【符水·甘露】(主动):挥洒蕴含微弱神力的符水,可瞬间治愈大量单位的轻伤,并暂时缓解饥饿感(效果持续短暂)。   3.【神威如狱】(被动):对朝廷官僚、军官单位具有天然威慑力,小幅降低其属性。   【羁绊】:大贤良师(未激活)   与张角存在深层联系。   【提示】:此卡由海量民怨与张家符法共同牵引显化,力量强大但极不稳定,需持续吸收民怨愿力维持存在。   若能稳固此卡,有极低概率沟通真正‘神上使’乃至‘大贤良师’的意志。   竟然真的成了!   蓝卡!   虽然是临时卡,但这是实打实的蓝卡力量,而且还是黄巾军体系中极为重要的“神上使”。   这意味着他摸对了门路,真正触及了张家卡牌的核心。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竭力抵抗debuff的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看到了吗?神上使!我成功了!这才是太平道真正的力量!接下来,只要我能稳住这卡,甚至有机会……”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亚历克斯脸上嘲弄的笑意。   “抱……歉?”   张宏远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字在此刻的含义。   抱歉什么?   抱歉没能更快地帮他们牵引出“神上使”?   抱歉“财政改革”的反噬来得太快,让他们来不及吸纳更多民怨?   不对……亚历克斯的眼神不对。   那不是合作出现意外的歉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或者换句话说,这是一种看着猎物落入陷阱后的……满足?   没等张宏远理出头绪。   警号声炸响。   “敌袭?!”   “警戒!!”   “中军有令!剿灭叛贼!”   “是啊,你成功了,张兄。恭喜。”亚历克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月阔察儿的注意力。”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营盘各处响起。   混乱无序的营垒中,一道道营栅被推开。   烟尘弥漫间,居然出现了一支支蓄势待发的军阵。   这些士兵与外围那些面黄肌瘦、装备破烂的辅兵和民夫截然不同。   他们个个身披厚重的札甲或锁子甲,头盔下的眼神凶悍冷漠,手持弯刀,或是擎着强弓硬弩。   整个队列整齐肃杀,行动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煞气。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些步卒的侧翼,烟尘滚动,马蹄声如雷。   数百名骑兵从预设的掩体后涌出。   这些骑兵人马都披重甲,马鞍旁挂弓箭,手中握着长长的骑枪或马刀。   而他们的旗帜上,绣着狰狞的狼头或着鹰隼图案。   这个是直属于太尉月阔察儿的亲卫“怯薛”骑兵,以及效忠于他的蒙古、色目人私兵。   他们才是元廷统治的核心武力。   他们早已埋伏在此,仿佛早就预知了这场叛乱的发生。   “不……不可能!”张青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们……他们怎么……”   她的话音未落。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已然离弦。   刚刚被张宏远的引动、情绪激昂的民夫,如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惊呼、咒骂都被箭矢入肉的噗嗤声淹没。   元军步卒如移动的铁壁,开始向前推进。   刀光闪烁,长矛突刺。   任何敢于反抗的身影,都在瞬间被冰冷的金属撕碎。   这些混乱的民夫在真正的战争机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而刚刚被张宏远牵引出的“神上使”卡牌尚未完全凝聚,此刻在军事镇压下,瞬间溃散。   张宏远手中的【太平符书】震颤,卡牌上刚刚亮起的灵光消失。   强烈的反噬之力顺着卡牌链接猛地冲回他的身体。   张宏远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手中的卡牌光芒黯淡,几乎脱手。   “哥!”张青玥扶住他,看着演化场如同地狱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元军怎么会早有准备?!   为什么镇压得如此迅速、如此精准?!   亚历克斯……他那句“抱歉”……   张宏远抬起头。   “是……是你?!”张宏远难以置信,“是你告密?你把我们要引导民怨的消息……卖给了月阔察儿?”   亚历克斯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残忍。   “张宏远,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他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这怎么能叫告密呢?身为太尉麾下的参军,及时发现营中不稳迹象,预判叛乱风险,并向太尉建言,提前布置精锐进行预防性的镇压,维护大军稳定,这本就是我的分内职责,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氏兄妹惨白的脸。   “至于你们……试图利用民怨,牵引所谓‘神上使’的卡牌?想法很不错,很大胆。可惜,太慢了,也太……显眼了。”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们。”亚历克斯微微颔首,仿佛真的在致谢,“若不是你们如此努力地汇聚民怨,为我提供了如此清晰的‘靶子’和‘功劳’,我又怎能如此顺利地向月阔察儿证明我的价值和忠诚,并以此换来我想要的回报呢?”   “你……你无耻!!”张青玥气得浑身发抖,“你利用我们!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们!你教我们那些……全都是为了……”   “互利共赢而已,张小姐。”亚历克斯打断她,语气转冷,“我提供了思路和方法,你们也得到了尝试的机会,只是你们自己没能抓住罢了。这个世界,成王败寇,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飞奔而至,对着路易十六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军礼,递上一卷羊皮纸。   “参军大人!太尉手令!”   亚历克斯接过手令,展开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抬头,对着张氏兄妹,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   “看,回报来了。”   “鉴于本参军及时发现并协助平定营中叛乱隐患,功勋卓著,更兼精通异邦事务,太尉特命我即刻带领本部人手,前往联络海外番商,采购急需之兵器粮秣,以解大军燃眉之急。”   “太尉恩典,特许我持此手令,可通行各路军寨,沿途关卡不得阻拦。”   【场景公告:考生亚历克斯·波旁完成隐藏任务‘洞悉先机·平定内乱’,获得月阔察儿高度赏识】   【获得奖励:元廷阵营声望提升至‘崇敬(稳固)’】   【获得关键物品:‘太尉手令·采买专员’(特殊任务道具)】   【效果:持有此手令,可在当前元廷控制区及周边区域(包括部分沿海口岸)自由行动,视为执行官方任务,不会触发‘逃兵’或‘叛变’判定。】   【触发特殊传送条件:‘官方许可’已满足】   【考生亚历克斯·波旁申请启动超远距离场景切换】   【目标地点:欧罗巴沿海港口(随机)……申请审核中……】   【审核通过,准许传送】   璀璨的光柱,从天而降,将路易十六以及他身边的几名亲卫笼罩其中。   光柱中,隐约可见凡尔赛宫的虚影,华美威严。   亚历克斯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家兄妹,看了一眼那支正稳步推进的红巾军。   “祝各位好运。”   “至于我嘛……这盘死棋,我就不奉陪了。”   “欧洲,才是‘太阳王’真正的舞台。”   “我们……后会有期。”   李拾安倒是第一次露出了几分惊讶。   亚历克斯这种选择,在他最初的计算中,属于概率较低的一环。   从纯粹利益角度分析,与张氏兄妹深度合作,利用路易十六卡牌制造秩序崩溃和阶层对立,再由张家卡牌吸纳民怨、牵引高阶黄巾力量,这本可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足以对红巾军造成巨大威胁,甚至可能逆转元军的溃败之势。   是一步险棋,但潜在收益非常惊人,足以让亚历克斯在这片战场攫取足够分量的气运。   但亚历克斯居然选择了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   急功近利但确实更符合其内在逻辑。   李拾安的思维倒是清晰。   亚历克斯身上那种几乎融入骨血的优越感,那种对于自身卡牌所代表的“欧陆宫廷秩序”与“契约贵族精神”的固执认同,才是决定性的因素。   他或许能短暂利用这种“混乱”作为工具,但绝不会允许自己长久融入其中。   当然了,他更难以接受自身扮演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煽动者”角色吧,尤其这个“他人”还是他潜意识里可能并未完全平等视之的蠢货。   也就是这种源自高位的傲慢,让他宁可背刺,然后得到许可,也不愿冒险去博取一个需要与“泥腿子”为伍、充满不确定性的更大战果。哪怕后者理论上收益更高,但过程中的“身份降格”,是他的傲慢无法容忍的。   然而,历史的讽刺有时来得比戏剧更为迅疾。   光柱能量达到顶峰、亚历克斯身影即将模糊消散。   下方尸骸狼藉的民夫堆中,一具“尸体”手指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的青年人,他的胸膛已被箭矢贯穿,鲜血染红了衣襟,显然已气息奄奄。   但或许是极致的仇恨支撑,又或许是回光返照,他眼睛死死盯着光柱中的异邦人。   他的目光落在身边,有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不知是哪个民夫带来防身,此刻却遗落在地。   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猛地伸出手,攥紧了木柄。   然后,他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扑向了那璀璨的光柱。   这动作是如此微不足道,飞蛾扑火。   路易十六眉头皱得更紧。   他想挥手让旁边的亲卫处理,却发现亲卫已被光柱传送。   传送的光芒也已经裹住他的膝盖,身体开始变得轻盈,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这片土地。   就是这一秒。   民夫猛地扑过来。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钝,胸口的箭伤让他每动一下都在渗血。   但他的目标很准,直扑亚历克斯的脖颈。   刀举过头顶,豁口的刃口对着那截露在制服外的皮肤。   “嗤——”   刀砍进去了。   卷边的刃口没能切断颈动脉,只是嵌进皮肉里。   路易十六的笑僵在脸上,伸手去捂脖子,指尖摸到温热的血。   他想推开那民夫,却发现对方像块烙铁似的粘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民夫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他看着路易十六错愕的脸,又举起短刀,再砍下去。   这一次,刃口找到了缝隙。   颈动脉被撕开的声音很轻,像是布被扯破。   血喷出来,溅在路易十六的制服上,他的身体开始发软,传送的光柱因为核心卡牌消散,变得忽明忽暗。   民夫松开手,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他眼睛睁着,看向凡尔赛宫的虚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幻梦。   路易十六跪倒在地。   他想说话,却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传送的倒计时停在了零。   光柱骤然收缩,然后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路易十六的卡牌在光点中碎裂,这张象征着秩序与高贵的卡牌,最终没能回到欧洲。   李拾安原本准备换卡,进行最后一局,此刻也没了心思。   如此好笑的结局。   历史果然会以不同的方式重演。   路易十六没能逃过断头台,他的后裔,再次使用这张卡,也没能逃过来自底层的刀刃。   豁口的柴刀,比任何华丽的刀剑都更锋利,精准地斩碎了阶级傲慢。   【亚历克斯·波旁出局】   【核心卡牌‘路易十六’遭受蕴含极致‘民怨’与‘死志’的物理性攻击,攻击性质与卡牌核心‘契约’、‘秩序’法则产生剧烈冲突】   【攻击触发历史脉络回响……检索到同频段‘处决’、‘颠覆’、‘阶级仇恨’概念……】   【错误!错误!传送进程中断!遭遇未知法则反噬!】   【触发极端罕见隐藏事件:断头台的再现】   ————————!!————————   这章改了好几遍,好像就是要很普通的一个人去解决这一切   你会再次死在你最看不上的阶级手中   因为下一章是真正的太阳王卡牌   所以把断头台单拎出来 第26章 第 26 章:嵌套卡?李拾安冷傲退帝国学院   光柱溃散,甚至映出场外亚历克斯扭曲的脸。   他似乎与卡牌共鸣,脖颈处传来的剧痛与温热液体汩汩涌出的触感,如此真实,如此……荒谬。   他一只手死死捂住颈侧,好像也有鲜血渗出。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我,我是亚历克斯·波旁……太阳王的血脉。我手持太尉调令,甚至我已获准前往欧洲,迎接凡尔赛的荣光……”   他目光努力聚焦于演化场那具民夫的尸体。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去看一个他认知中的下等人。   干瘦、肮脏。   他平日里绝不会多看一眼的蝼蚁,用最野蛮的方式,中断了他的传送,斩碎了他的骄傲。   将他从即将抵达的云端,狠狠拽回了泥泞。   他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这违背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卡牌法则与贵族信条。   手心一股温热传来。   原本碎裂的卡牌居然开始重组。   一种更纯粹,且炽烈夺目的赤金色。   很像熔化的黄金,又如正午的太阳,煌煌灼目,绝对的王权。   【检测到核心卡牌‘太阳王·路易十六’遭受毁灭性打击,卡牌结构濒临崩溃】   【检测到宿主血脉深处隐藏的‘纯正波旁源血’被极致危机与强烈不甘引动】   【血脉溯源·荣光再临】   【法则解析中……解析完成……】   【畸变外壳无法承受,彻底碎裂,隐藏的‘太阳王’被强制激活】   赤金的光芒汹涌而出,瞬间将亚历克斯整个人吞没。   “路易十六”那优柔寡断模样的形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威严挺拔的身影。   他依旧身着宫廷服饰,但风格更加古典威严,假发卷曲,目光锐利,手持一柄君王节杖。   亚历克斯脑海涌入一堆记忆。   “太阳王路易十四?祖龙般的辉煌,绝对君主。”   “路易十六……锁匠国王,断头台?”   “血脉传承中的阴影,力量的降格……”   “原来……原来我一直使用的是一张被降格的卡牌?!”   随泱离他实在太近,自然听到了亚历克斯的话。   “降格……”   “队长,您是说亚历克斯刚才那话?”陈玦抬头,“他说自己用的是降格的卡牌?”   “挺会给自己贴金哈。”随泱实在想笑,“这种卡不是降格,是嵌套。核心是路易十四,路易十六只是外层的壳。”   陈玦回忆了一下:“嵌套卡我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是高阶历史卡才有的形态,外层卡牌是核心的‘衍生态’,通常是因为卡牌师的资质或血脉不足以直接承载核心,才会形成这种嵌套结构。”   “对。”随泱点头,“你看这张卡重新生成以后,整个光华是纯色,没有杂纹,说明核心能量极其纯粹。这位叫路易十四的君王,大概才是真正的‘太阳王’,很可能代表绝对君主制的巅峰,这种卡牌的核心法则是‘独断’‘统御’‘王权至上’。而我观察路易十六的卡牌,我觉得法则偏向‘契约’‘协商’‘秩序维护’,两者本质相悖,却出现在同一张卡里,只能是嵌套。”   他顿了顿,想到亚历克斯全名,是亚历克斯·波旁,于是补充了一句。   “亚历克斯的波旁血脉是钥匙。正常情况下,他的资质只能承载外层的路易十六,毕竟路易十六的法则更温和,说难听点,一个技能全有负面影响的不合格卡牌,所以对卡牌师的攻击性要求低。”   “不过嘛……”   “不过但刚才那一下,民夫的攻击触发了‘阶级仇恨’‘处决’的历史回响,加上他自身的不甘,强行刺激了血脉里的‘波旁源血’,才把外层的壳打碎了。”陈玦直接接上话。   他们身边一个男生疑惑:“那为什么核心的路易十四现在才认可他?之前亚历克斯的做法,比如背刺张氏兄妹,利用民怨谋利,不是更符合路易十六的‘契约’法则吗?”   “恰恰相反。”随泱的目光沉了沉,“路易十六的‘契约’,本质是维护旧秩序的平衡,哪怕是妥协式的平衡。亚历克斯的背刺和急功近利,看似是利用规则,实则打破了路易十六认知里的秩序底线。他把契约当成了谋利的工具,而非信仰。但这种做法,很可能契合了路易十四的法则。”   他笑:“我想如此纯粹的光华,这位君主一定很唯我独尊,讲究绝对君主制,从不讲平衡,只讲王权意志。为了达成目的,背刺、利用、独断,都是被允许的,甚至是被推崇的。”   陈玦接嘴:“亚历克斯刚才的行为,在路易十六看来是背叛,在路易十四看来,却是君王该有的决断。加上血脉刺激,嵌套的壳碎了,核心自然就认主了。”   这番话刚落,回廊另一侧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随泱转头,看到几个身着深蓝色镶金边制服的人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是帝国学院的何主任。   何明远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还没开口,他身边的一个年轻老师忍不住先说:“你当年真该来我们学院,这种敏锐度。不过说到亚历克斯这小子,之前的选择可算不上君王决断,顶多是投机取巧。”   何明远抬了抬眼皮,很是不满:“但他成功了。路易十四出现,说明他的行为符合了核心法则。帝国学院选学生,从来不看手段,只看结果。”   年轻老师皱眉:“可他之前差点毁了路易十六的卡牌,若不是运气好触发血脉,现在已经出局了。这种靠运气的人,值得重点培养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何明远看向敢于反驳他的这位,太没眼力见。   回去想办法把他撤职了。   “他不是靠运气。你再看场域。”   几人的目光投向下方。   此时,亚历克斯已经握住了重组后的卡牌。   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神里的慌乱很快,就被傲慢取代。   何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到了卡牌的细则吗?路易十四的法则,是‘王权即真理’。亚历克斯之前的投机取巧,本质是‘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这和路易十四本质是一致的。帝国学院推崇的,就是这种‘唯我独尊’的君王特质。”   他身边的年轻老师沉默了。   帝国学院的教学理念本就如此,他们培养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卡牌师,是能掌控局势、甚至改写规则的“君王型”人才。   亚历克斯之前的表现,虽然让他们不满,但此刻路易十四的认主,却证明了他的潜在契合度。   这种契合度,比单纯的天赋更重要。   “之前觉得他浪费了路易十六的卡牌,现在看来,是我们看错了。”另一个老师开口,“他根本不适合路易十六,路易十四才是他的本命卡。路易十六卡碎了,反倒是好事。”   随泱挑眉,“我要有你们这么会挽尊,我神学院排名都要高上不少。”   何明远皮笑肉不笑:“随队长倒是替我们帝国学院操心。还有,亚历克斯能让路易十四认主,说明他有这个潜力。至于后续能不能接住,那是他的造化。”   随泱没再反驳。   谁愿意和一群脑子不好的东西说话。   真要这么说,李拾安的潜力高多了。   而此刻,亚历克斯对着新卡左看右看。   【卡牌名称:太阳王·路易十四】   【卡牌类型】:人物卡·帝王型/秩序系   【当前品阶】:紫卡(中阶)   【状态】:波旁源血沸腾,绝对君权苏醒   【技能】:   我即国家(被动):以自身为中心,展开“绝对君权”领域。领域内,所有隶属于“波旁王朝”、“法兰西宫廷”体系或承认其至高权威的友方单位,全属性提升10%,忠诚度恒定,指令执行效率大幅提升。对非体系内单位产生天然威慑。   凡尔赛宫镜厅(主动):消耗大量卡能,召唤“凡尔赛宫镜厅”宏伟投影。镜厅内,外交、契约类技能效果提升20%,可强制进行一次“权威判定”,迫使领域内所有非友方单位进行一次意志检定,失败者将陷入“震慑”或“臣服”状态   (效果持续时间和强度取决于双方位阶差和意志力)。   镜厅持续期间,大幅提升卡牌师魅力(威慑与说服力)。   重商主义(主动):激活后,大幅提升所掌控势力的税收效率、贸易收入及资源转化速度(效果持续6个回合)。   但会持续积累“民怨”值,民怨过高可能触发负面事件。   太阳王近卫军(召唤/主动):召唤一队(12名)忠诚无畏的“法兰西王室近卫军”(蓝卡中阶单位)护卫左右。近卫军拥有“死忠”特性,并享受“我即国家”全额加成。   【羁绊】:波旁之血   与波旁王朝血脉深度绑定,可感应并汲取特定历史节点中“绝对君权”、“欧陆霸权”气运。   【提示】:沉睡的太阳已然苏醒,祂的光芒将重新照耀欧罗巴。   君主的权柄不容置疑,凡尔赛的秩序高于一切。   谨记,光辉之下,阴影潜藏。   亚历克斯快维持不住表面的淡然,他感受着卡牌中远比之前路易十六更纯粹的力量,之前那点被“贱民”偷袭的羞辱早就消散。   现在是极度膨胀的自信。   什么降格?   不,这才是他亚历克斯·波旁真正该拥有的力量。   是流淌在他血脉中的荣耀啊!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什么利用、背叛、毫不留情地榨取价值以换取自身晋升之阶,在新卡的光芒下,都不再是污点,而是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一位真正君主必要的冷酷与决断力。   对,就是这样,路易十六的优柔寡断和妥协是错误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考场。   张家兄妹还没有脱离考场,他们的“神上使”卡牌早已随着民变被镇压而消散,反噬不轻。   亚历克斯眼中是怜悯,但其实底色是冷漠。   或许应该感到歉意?   但他心中毫无波澜。   在他的观念里,失败者不值得同情,只有价值与否。   张氏兄妹未能抓住他给予的机会,反而成了他向月阔察儿证明价值的垫脚石,这只能说明他们自身的无能。   他们的卡牌道路走偏了,沉溺于虚妄的“黄天”幻想,抓不住权力游戏的规则。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明明是提前出局的失败者,但姿态很是优雅,很自信地迈步走向考场边的直播区。   无数镜头立刻对准了他。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亚历克斯同学,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您的卡牌似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您对张宏远、张青玥同学的遭遇有什么看法?有人认为您的行为属于背叛。”   “您的新卡牌是路易十四?这与您之前的卡牌有何不同?”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会进行复议,重回考场,留在‘淮右’场景吗?”   亚历克斯在镜头前站定,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略带矜持的微笑。   他先优雅地展示了手中的新卡牌,让镜头给予特写,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感谢大家的关心。刚才确实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但最终,波旁的血脉与真正的‘太阳王’完成了共鸣。”   他语气平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此乃天佑波旁,是实力的体现。至于之前的卡牌,或许可称之为成长过程中的一小段插曲,无伤大雅。”   他轻描淡写地将路易十六卡牌的崩溃一语带过。   提到张家兄妹,他笑容不变,语气却微妙地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张宏远与张青玥同学,他们的卡牌体系很有特色,但在策略选择和时机把握上,或许还有提升的空间。卡牌师的道路充满竞争,一时的得失在所难免,重要的是从中汲取教训,明晰自身定位。我相信,以黄天军府的底蕴,他们未来依旧可期。”   亚历克斯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责任完全推给了对方的能力不足。   丝毫不提自己的背叛行为,这明明是“竞争中的策略选择”。   “至于接下来的打算,”亚历克斯沉默了一下,他才不复议呢,拿到路易十四卡牌他一样打不过李拾安好不好?   元廷已经无力回天了。   “‘淮右’场景虽有趣,但已初步达成历练目标。太阳王的光芒,理当照耀更广阔的舞台。我将即刻动身,前往帝国学院报到。那里,才有最适合‘绝对君权’卡牌成长的土壤。”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李拾安的方向,补充道:“我很期待在更高的平台上,与各路天才切磋交流。尤其是李拾安同学,他的‘朱元璋’卡牌颇具潜力,希望未来能在帝国学院的赛场上,与他进行一场真正公平、不受场景背景局限的较量。”   这话听起来像是友好的邀约,实则隐含机锋。   强调“更高平台”、“帝国学院赛场”、“不受场景背景局限”,无形中是在暗示李拾安此次的强势表现很大程度上是依赖了“淮右”这个主场优势,到了更“公平”的环境。   这是他认为的,利于李拾安的环境,要是换成欧洲,那胜负犹未可知哈。   帝国学院的随行老师在一旁颔首,对亚历克斯的应对颇为满意。   虽然过程波折,手段也惹人非议,但最终结果极好。   这可是一张潜力无穷的帝王卡,都是帝王卡,这个的技能看起来非常厉害。   加上他临场表现出的决断力,这可是优秀的政治素养,完全符合帝国学院的选拔标准。   至于张家兄妹?那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   亚历克斯不再多言,对着镜头微微欠身,姿态从容,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准备离开考场。   贺别山盯着亚历克斯故作从容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亚历克斯听见:“装货。”   亚历克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肩线微微绷紧,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将下巴抬得更高了些,加快了离场的速度。   郝蕴眨了眨眼,转向李拾安,语气模仿着亚历克斯方才的腔调,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天真。   “咦咦咦?拾安,我记得规则上说,考核里提前出场,一般是什么原因来着?”   李拾安看着同伴一唱一和,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技不如人。”   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   同样因为卡牌消散受伤的张宏远,他正被工作人员搀扶着要去医院。   听到这话,他停下脚步,他胸腔起伏了几下,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几乎喘不上气,眼泪都笑了出来。   说到底只是一场高三的模拟联考,为高考热身罢了,并非你死我活的战场。   虽然损失了神上使的牵引机会让他肉痛,但此前与李拾安之间并无私怨。   而且神上使纯粹是亚历克斯的问题!   此刻听到李拾安这句干脆利落的“技不如人”,实在比任何虚伪的安慰都更对他胃口。   这人行事透着一种古怪的直接,而且他的核心卡牌,虽与张家路数不同,却隐隐有某种让他心悸的共鸣。   若非是对手,或许真能坐下来聊聊。   张宏远止住笑,用袖子用力抹了把脸,推开搀扶他的人,挺直了脊背,朝着场边监督老师的方向,朗声道。   “裁判老师,张宏远,技不如人,申请提前结束考核!”   他的目光却钉在亚历克斯即将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上。   台下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声。   谁都听得出这“技不如人”四个字里灌满了何等浓重的阴阳怪气。   亚历克斯的背影彻底僵住,这次连脚步都停了一瞬,最终几乎是仓促地消失在了通道里。   场内的喧嚣很快被新的变化压下。   元军大营方向,残存的元军终于在月阔察儿的强令下开始有序收缩,但士气已然彻底崩溃。民变的血腥镇压耗尽了最后一点凝聚力,贾鲁身死、亚历克斯“献策”闹剧的后遗症、以及红巾军方面传来的压力,让这支曾经庞大的军队只剩下撤退的本能。   呜咽的号角声变得急促,代表撤退的旗帜举起。   兵卒丢弃了不必要的辎重,军官呵斥着维持最后的队形,伤员都被遗弃在路边。   【元廷阵营战略目标‘长期围困’彻底失败,执行最终方案‘战略转进’】   【红巾军阵营战略目标‘固守待援’、‘挫敌锐气’超额完成,并达成隐藏目标‘击溃元军主力’】   【场景核心冲突告一段落,本轮考核进入最终结算阶段】   光幕上信息流转,最终定格。   李拾安团队所在的平台光芒大盛,代表着他们在此次“淮右烽烟”阶段取得了最高评价。   朱元璋的身影在光芒中愈发凝实,身后的淮西老营肃穆如山,经历战火洗礼,气势更显精悍。   徐达、常遇春等将领拱卫左右,虽无声,却自有凛然之气。   【考生李拾安、贺别山、郝蕴,本轮考核综合评定:S级】   【核心卡牌‘红巾镇抚·朱元璋’获得海量经验反馈,成长度大幅提升】   【关联卡牌‘徐达’、‘常遇春’、‘周德兴’、‘马秀英’获得相应经验提升】   【军团卡‘淮西老营’获得实战历练,稳固度提升,少量人员触发晋升(白卡巅峰→绿卡下品)】   【考生贺别山,核心卡牌‘战场锻造·基础’熟练度提升,领悟新特效‘战地急修’(小幅提升在战斗环境中修复装备的速度与成功率)】   【考生郝蕴,核心卡牌‘初级圣光治愈术’熟练度提升,对‘疏导’、‘净化’理解加深;附属卡牌‘黑山渠帅·张牛角’忠诚度稳固,与核心羁绊加深】   结算的光辉散去,濠州城的虚影在背景中缓缓浮现。   城头上,红巾军的旗帜虽然破旧,却顽强地飘扬着。   城下元军留下的痕迹没有消退,但元军已然远去。   郭子兴的身影出现在城楼,目光复杂地望向朱元璋的部队。   欣慰,倚重,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内里的暗流并未因外敌的退去而平息,孙德崖等其他元帅的势力仍在城中。   资源的分配、权力的博弈会成为新的主题。   不过这场考核,故事已暂告一段落。   李拾安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伙伴。   贺别山正喜滋滋地检视着自己卡牌的新变化,郝蕴则轻轻抚过卡面上张牛角的图像,若有所思。   “去……接受采访?”李拾安看到已经蓄势待发的记者团。   记者们目光灼灼,扛着长枪短炮,以惊人的速度突破了工作人员维持的界限,将李拾安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李拾安同学,我是《卡牌先锋报》的记者!请问你对本次考核取得S级评价有何感想?”   “贺别山同学,作为生活系卡牌师,你的‘战场锻造’在本次考核中发挥了关键作用,能谈谈你的心路历程吗?”   “郝蕴同学,你成功引导并觉醒了‘黑山渠帅·张牛角’,这是否意味着你未来的发展方向会偏向辅助召唤系?”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砸来,闪光灯一直咔嚓咔嚓,几乎要晃花人眼。   贺别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脸上却抑制不住地洋溢着兴奋。   郝蕴则稍微镇定些,但也被这阵势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靠近李拾安。   李拾安站在镜头中央,神情依旧是那副惯有的平静,他抬手微挡了一下刺眼的闪光灯。   “感想……团队协作很重要,运气也不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至于我的卡牌,‘朱元璋’……”   提到这个名字,所有记者都竖起了耳朵,镜头推得更近。   李拾安略作沉吟,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缓缓开口。   当然,他还是重复了那个对贺别山和郝蕴说过,也足以解释他所有“异常”行为的理由,毕竟总不能说他从有历史的时代穿越来的吧。   “或许……可以称之为入梦吧。”他语气很是认真,“在觉醒仪式前的某个时刻,我仿佛触及了一段被尘埃掩埋的岁月,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最卑微的尘埃中挣扎而起,历经磨难,最终……嗯,总之,他告诉我,不要只看眼前,要相信脚下的路,哪怕起点再低。”   他并没有详细描述“梦”的具体内容,但“入梦”两个字,配合他紫色天赋的表现以及朱元璋卡牌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已经足够引发无限遐想。   “入梦?真的是入梦?”   “天呐!教科书里记载的,红色天赋以上才可能出现的‘天启’?”   “虽然只是紫色天赋,但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某些特质极其特殊的卡牌,也可能引动类似的‘历史回响’。”   记者们瞬间激动了,这绝对是爆炸性的新闻。   一个疑似触发了“入梦”的紫色天赋者,拥有一张开创级潜力的帝王卡。   “李拾安同学,你的意思是,你的‘朱元璋’卡牌,是一位真正的帝王?”一个记者迫不及待地追问。   李拾安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就我所‘见’而言,是的。一位……于废墟之上,重建秩序,开创时代的帝王。”   轰!人群再次哗然。   虽然早有猜测,但从本人口中得到证实,感觉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李拾安同学,我是帝国学院招生办的何主任。首先,恭喜你在本次考核中取得的惊人成绩,你的表现充分展现了卓越的潜力。”   众人望去,只见帝国学院的何主任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何主任仿佛没听到李拾安刚才关于“帝王”的言论,自顾自地说道。   “帝国学院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卡牌研究资源,尤其是对各类领主型、帝王型卡牌的培养有着独到的体系。我们拥有最完善的‘君主论’课程、‘王朝气运’模拟场以及多位拥有高阶帝王卡牌的大师级导师。比如刚刚亚历克斯同学所展现的‘太阳王’路径,正是我院研究的重点方向之一。”   他昂头,语气中带着固有的优越感:“我们认为,真正的帝王卡牌,其核心在于‘秩序’、‘法典’、‘契约’与‘荣耀’。一位伟大的帝王,应当如同太阳,高悬于天,建立无上的权威与井然有序的国度,引领文明走向辉煌。这才是帝王卡牌的正统发展之道。”   他看向李拾安:“李拾安同学,以你的天赋和卡牌潜力,如果能够进入帝国学院,接受最正统的帝王卡牌教育,未来必定不可限量,我院愿意为你提供最高等级的奖学金、专属的资源倾斜以及直通‘君王序列’培养计划的资格。不知你是否有意向报考我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拾安身上。   帝国学院的邀请,尤其是这种近乎保送的条件,是难以拒绝的诱惑啊。   李拾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何主任说完,他才微微歪了歪头,像是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哦?请问何主任,贵校对‘帝王特性’的看法,是仅限于太阳般的高悬于天,建立‘秩序’与‘法典’吗?”   何主任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李拾安会反问这个,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维持着风度答道。   “这是经过历史验证的帝王发展路径。当然,不同的帝王卡牌或许有细微差别,但核心离不开权威、秩序与引领。”   李拾安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红巾镇抚·朱元璋】卡牌在他掌心浮现。   卡面上,头束红巾、眼神坚毅的人,仿佛正透过卡牌凝视着所有人。   “原来如此。感谢贵校的看重和邀请。”他语气带着疏离,“不过,那很抱歉了。”   他目光扫过何主任,又看向周围无数好奇的镜头。   “或许,我理解的帝王,与贵校研究的帝王,有些不同。”   他笑了笑:“据我所知,我所承载的这位……并非生来就高悬于天,不是继承于华丽的宫殿,也不是诞生于缥缈的传说。”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   “他的冠冕,沾染过最底层的尘土;他的权柄,起源于破碎的山河;他的脚步,踏过饥荒与战火的废墟。”   “他见过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也经历过朝不保夕的绝望。他所建立的秩序,不是凭空降临的恩赐,是从血与火的泥潭里,从万千黎民的呼喊中,一寸一寸挣扎出来的。”   李拾安抬起眼,目光清亮,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或许不懂那么多繁复的法典,但他懂得活下去是最大的道理。他的契约,是与这天下苍生最朴素的约定。”   “一口饭,一条活路,一个太平年景。”   “如果这就是帝王……”李拾安收起卡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他是从泥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只怕……不太契合贵校那种‘太阳’般高悬于天的研究氛围呢。”   他微微颔首:“所以,帝国学院,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抱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李拾安这番话震住了。   何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李拾安不仅拒绝,还用这样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帝国学院的理念踩在了脚下,这简直是在打整个帝国学院的脸。   “你……!”何主任气得嘴唇哆嗦,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   因为对方也不算胡言乱语,其卡牌展现出的特质,确实在佐证这种截然不同的帝王之路存在。   周围的记者兴奋得几乎要发抖。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   标题他们都想好了:天才少年拒绝帝国学院,并公然质疑其帝王卡培养理念。   “李同学!那你更倾向于哪所学院?是神州卡牌神学院吗?”立刻有记者追问。   “目前还没有最终决定。”李拾安恢复了平静,“我需要时间仔细考虑,选择最契合我卡牌发展道路的学府。多谢各位关心。”   他实在不想再被继续包围下去,给贺别山和郝蕴使了个眼色,三人开始努力挤出人群。   “李同学再透露一点吧!”   “对于未来有什么规划?”   “你的卡牌目前品阶还不高,下一步打算如何提升?”   记者们岂肯轻易放过,问题依旧连绵不绝。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李拾安三人才终于摆脱了狂热的记者,来到了后台。   三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李拾安同学。”   三人回头,只见随泱正微笑着站在不远处,态度谦和。   “随学长?”李拾安认出了他。   “恭喜三位,刚才的表现真是精彩绝伦。”随泱泱走上前,语气真诚,“尤其是李同学最后那番关于‘帝王’的见解,令人印象深刻,受益匪浅。”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随泱之前也释放过善意。   李拾安点了点头:“随学长过奖了。有什么事吗?”   随泱笑容不变,开门见山:“确实有点冒昧。还是关于招生的事情。不知现在能否占用几位一点时间,简单聊一聊?我代表神州卡牌神学院,诚挚地再次向你们发出邀请。”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李拾安身上,但也并未忽略贺别山和郝蕴:“当然,也包括贺同学和郝同学。神学院看重的是整个团队的潜力和默契。”   李拾安与贺别山、郝蕴交换了一下眼神。   郝蕴和贺别山都点了点头,示意由他做主。   经历了刚才那一出,他们对随泱的观感确实比帝国学院好得多。   “可以。”李拾安点头同意,“不过时间可能不多。”   “足够了。”   ————————!!————————   应该比两万字多几千了,主要一个大情节不想分开   本来这章后面是我存稿,明天发的[爆哭]   李拾安对亚历克斯:什么装货? 第27章 第 27 章:【青田隐·刘伯温】   随泱推开休息室的门,示意三人进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有一面落地窗。   李拾安的目光无意间掠过窗外,恰好看到帝国学院的校车离开。   他想到自己刚才那番近乎直白的拒绝。   倒也没有后悔,毕竟帝国学院那种居高临下、将“帝王”局限于某种特定范式的态度,确实与他所理解的朱元璋格格不入。   不过对于某些类型的君主卡牌,比如生来就继承庞大帝国的君主,帝国学院的理念未必全错。   “抱歉,刚才有些走神。”李拾安收回目光,对随泱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随泱并不在意,话题直入正题:“没关系。神学院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或许能给你一些不同的视角。”   “能位列十大,自然是有底蕴的。”李拾安客观评价。   随泱闻言却轻笑出声,带着点自嘲:“底蕴谈不上,排名垫底,年年争九保十,勉强没掉出去罢了。”   话是自嘲,眼神里却没什么愧色。   “不过有意思是真的有意思。”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些认真的东西,“因为我们那里,收集了不少……嗯,用外界的话说,叫‘废卡’爱好者。”   “什么意思?”贺别山好奇地插嘴。   “就是初始品阶不高、成长路径普通,或者直接被主流判定为‘无大用’的卡牌。”随泱解释道,“神学院不太看重这个。我们更相信,没有绝对无用的卡牌,只有尚未被理解的使用方法。”   李拾安心中微动,想起之前查到的随泱的信息。   随泱当年高考时,就已经是三阶卡牌师,这在十八岁的年纪堪称惊才绝艳,毕竟常人能达二阶已是顶尖。   然而,随泱的第一主卡却颇受争议,是一张据说前途很有限的蓝卡,甚至一度有导师建议他更换主卡。   “学长选择神学院,”李拾安开口,“是因为您的那张主卡吗?我略有耳闻,似乎……并非主流看好的类型。”   随泱坦然点头:“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当时其他几家给出的条件更好,但都附加了一个要求:进入学院后,必须接受卡牌优化方案,用俗话说就是换卡重选。”   他笑了笑,“我不接受。”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陈玦走了进来,恰好听到最后几句,顺口接道:“啧,随队,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最主要原因难道不是你爹是神学院现任校长?你这属于‘学阀’内部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   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随泱有点无奈地瞥了陈玦一眼:“拆台是吧?”   这倒是确实实话,他爹都是校长了,他跑别的学院干什么?   但现在不是招生吗?总得用点什么理想啊,坚持啊,打动一下新生。   他转向李拾安三人:“我爹确实在神学院任职,但这不是我选择的决定性因素。更重要的是,神学院愿意给我足够的时间和资源,让我去探索那张卡牌真正的可能性,而不是急于否定。”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对了,你不好奇神学院对于‘帝王卡’的看法吗?毕竟你刚刚才抨击了帝国学院的那套理论。”   李拾安笑了笑:“确实有些好奇。不过……”   他笑意不达眼底:“我更相信自己的理解,卡牌之路,终究是自己走的。”   言下之意,别人的看法,仅供参考,不会盲从。   随泱似乎早有所料,非但不恼,反而赞同地点点头:“很清醒的认识。所以神学院才可能适合你。”   他摊了摊手,“因为我们确实没有一个固定的、必须遵循的‘帝王卡’培养模板。”   “没有模板?”郝蕴有些惊讶。   “是的。”随泱肯定道,“历史长河浩瀚,帝王将相如过江之鲫,有开国之君,自有亡国之主;有横扫六合的大帝,也有偏安一隅的小国君主;有明君,有暴君,有庸主……他们的特质、权柄、统治方式天差地别。试图用一种模式去套用所有帝王卡牌,本身就是不现实的。神学院更倾向于引导卡牌师去理解自身卡牌所承载的那段具体历史,具体的人。”   李拾安倒是认可。   这理念,确实更对他的胃口。   随泱继续道:“而且,神学院可能是十大里唯一一个,在招生时更看重‘等阶’而非单纯‘品级’的地方。”   “什么意思?”贺别山没太明白。   “简单说,我们更关心你当前卡牌师的等级,以及你提升等级的速度,而不是你卡牌颜色是蓝是紫。一张白卡,若能一路稳定晋升至高阶,其价值远胜一张初始紫卡却迟迟无法升级。”陈玦在一旁补充,“我们相信,能快速提升等阶,说明卡牌师与卡牌的契合度高,发展潜力大,至于卡牌本身初始如何,反而不是最关键的。毕竟……”   他看了一眼随泱,“有些卡牌,就是需要特殊契机才能绽放光芒。”   随泱接过话头:“我的主卡开局便是蓝卡,显示的身份是‘江西高安县丞’,正八品。按理说,这种等级的官职卡很难达到蓝卡上品,但或许是因为刘基本身出身士族,加之卡牌技能颇为特殊……”   一旁的贺别山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听起来也不算没发展前途啊。”   陈玦再次插话:“前提是,没被他折腾掉品。高考时,这张卡在他一通操作下,从蓝卡上品跌到了下品,变成了【青田隐·刘伯温】。官职没了,成了隐士。”   刘伯温!刘基这个名字,李拾安还反应了一下,一说刘伯温他就全想起来了。   朱元璋帐下料事如神、辅佐奠定明朝基业的谋士?!   他抬眼看向随泱,之前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   “随学长,”李拾安一字一顿,“神学院,确实非常契合我。”   他目光灼灼。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随泱被李拾安这突然的态度大转变弄得怔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说辞,比如阐述神学院的资源,对特殊卡牌的包容性,没想到对方仅仅听到“刘伯温”三个字,就立刻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兴趣。   反应实在是快得有点出乎意料。   “你的意思是……”随泱试探着问。   他心中隐约觉得对方的关注点似乎并非神学院,而是他的卡牌。   李拾安的反应肯定了他的猜想:“随学长,能否让我看看你的【青田隐·刘伯温】卡牌?只是看一下基础信息面板。”   说实话,这要求还是有些突兀,卡牌信息很多时候也是卡牌师的隐私。   但随泱只是略一沉吟,便爽快点头:“可以。”   他意念微动,一张卡牌便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卡牌名称】:青田隐·刘伯温   【卡牌类型】:人物卡·谋士型/术法系   【当前品阶】:蓝卡(下品·状态异常)   【状态】:隐居蛰伏,韬光养晦,灵慧内蕴(受未知因果干扰,潜力部分封印)   【技能】:   「占星卜卦」(主动):消耗大量卡能,观测星象,预判吉凶祸福趋势(结果模糊,受干扰极大)。   「奇门遁甲·残」(主动):消耗卡能,布置简易阵法,可产生“迷惑”、“阻障”、“聚灵”等效果。   「经世韬略」(被动):处理政务、分析局势时,思维速度小幅提升,更容易发现潜在问题与机遇。(当前效果受限)   「慧眼识人」(被动):对拥有“潜龙”、“将星”、“治世”等特质的卡牌人物感应度小幅提升。(当前效果受限)   【羁绊】:???(未解锁)   【备注】:郁郁青田,藏器于身。待风云起,或鸣惊人。然天机晦涩,前路混沌,蛰伏之期难料。   李拾安看着上面的信息,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   果然,果然是他想的这张卡牌。   毕竟卡牌师一阶卡牌师只有一张主卡固定存在。   正因如此,“帝王卡”被认为强大。   一张强大的帝王卡,就是一个命运核心。   在其影响范围内,帝王卡能够极其高效地吸引、共鸣并稳定其相关的将领、谋士、军团,乃至建筑,之后会转化成主卡位外的“副卡”或“临时卡”。   相当于,都是一张卡,人家单打独斗,你一会儿直接组建一个军团了。   而像他之前帮郝蕴,贺别山在考试中牵引成功的人物卡都算临时卡。   唯一优点就在于成功一次,下次也很容易成功。   如果郝蕴他们升到二阶,想要从卡池选卡,也能直接选中牵引成功过的卡牌。   因为从来不只是人在挑选卡牌,卡牌同样也在挑选人。   不过……随泱的这张卡可是主卡,能不能牵引成功是需要看运气的,但是随泱已经有这张卡,那就可以直接用。   随泱看李拾安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走神,便率先打破沉默。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废卡吧,技能看起来非常好,潜力也不低,只是这状态……”   随泱颇有些无奈,“尤其是‘占星卜卦’,时灵时不灵,消耗又大,实战中颇为鸡肋。‘奇门遁甲’也只是残篇,效果有限。或许真如一些人所说,这张卡的路子走偏了,需要……”   “不,它没有走偏。恰恰相反,它正走在最正确的道路上,只是……它缺少了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随泱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什么钥匙?”   李拾安没有直接回答:“随学长,你难道从未想过,为什么一张最开始就是蓝卡上品的谋士卡,会长期处于状态异常?为什么它的核心技能效果如此不稳定?为什么它的羁绊始终无法解锁?”   随泱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眉头紧锁:“学院里的导师们研究过,推测可能是卡牌本身承载的历史信息过于复杂,或者与我自身的契合度存在某种壁垒……各种说法都有,但始终找不到确切的原因。”   李拾安轻轻吐出一口气:“原因很简单。因为它所等待的,所效忠的,所辅佐的那位‘明主’,尚未出现。”   “什……什么?”随泱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伯温,刘基。”李拾安再次用了入梦这个理由,“在我的‘梦’中,他是帝师,是谋圣,是辅佐一位出身微末的帝王,横扫群雄、廓清寰宇、奠定百年基业的绝代奇才!他的经天纬地之才只有在那位帝王麾下,才能得到发挥。”   他直视随泱:“他的卡牌处于‘蛰伏’状态,是因为他所对应的历史轨迹中,此时正是他怀才不遇、隐居青田的时期;他的技能不稳定、受干扰,是因为未遇明主,天机晦涩,英雄无用武之地!他的羁绊无法解锁……”   李拾安一字一顿:   “因为他的羁绊对象就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道!”   “他的羁绊,自始至终,有且仅有一个……”   李拾安抬手指向自己,或者说,指向自己卡槽中那张卡。   “是朱元璋!”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随泱没想到的可能。   “你……你是说……”随泱看向自己掌心的卡牌,“我的刘伯温卡牌和你朱元璋卡牌是……是历史中的君臣?!是注定相辅相成的组合?!”   “不是组合。”李拾安纠正道,“是君臣!是鱼和水!你的卡牌之所以异常,就是在等待朱元璋的出现,等待真龙腾飞。”   他向前一步,气势逼人:“随学长,你不是好奇神学院是否适合我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不需要再考虑了。”   “我的选择,就是神州卡牌神学院。”   “但原因,不是因为神学院有多好,而是……”   李拾安眉眼弯弯:   “你,在那里。”   “你的卡牌,在那里。”   “我需要你,随泱学长。或者说,我的朱元璋卡牌,需要你的刘伯温卡牌。”   “这不是选择,这是历史的重逢。”   休息室内,一片死寂。   贺别山和郝蕴张大了嘴巴,彻底懵了。   陈玦也没想到招生招成这个局面。   李拾安没看他们,只是看着几乎失语的随泱,微微一笑。   然后,他抛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   “随学长,光说无用。要现在……试一下吗?”   “开一场演武台,试着朱元璋,与刘伯温……见一面。”   “结果会验证我的话。”   ————————!!————————   好困QwQ,明天白天再写   下一章下午五点吧 第28章 第 28 章:凤栖梧,非梧不栖;贤择主,非主不佐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叩响,随即不等回应便被推开。   一男一女站在门口,脸上是很热切的笑。   一个胸前别着“北麓学院”的苍山徽,另一个是“南江大学”的浪涛徽。   “李拾安同学,可算找到你了!”北麓学院的那位男老师率先开口,“你今天在比赛上的表现真的算得上精彩绝伦。我们北麓非常需要你这样有想法、有魄力的学生。”   南江大学的女老师也立刻接上:“李同学。我们南江大学也如此,我们虽然综合排名不及某些学院,但在是第一梯队。我们对历史卡牌的研究很是深入,且资源丰厚,尤其重视学生的自主发展路径,绝不会强行要求你改变什么。”   她想到之前李拾安回应帝国学院那番话,意有所指。   两人的目光扫过房间,然后看到了随泱和陈玦,笑容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随同学也在啊?”北麓的老师打了个哈哈,“神州学院今年动作很快啊?不过……李同学,也可以货比三家嘛,哈哈。”   南江的老师则更直接一些,笑吟吟地看着李拾安:“李同学,考虑得怎么样?我们南江可以为你提供……”   “王主任,刘主任,”随泱打断了她,“我正在向李同学介绍我们神州学院的一些……特色。二位应该不介意吧?”   他这话问得客气,但整个人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分明在说“你们介意也没用”。   两位主任心里当然介意得要命,但面上只能连连摆手:“不介意不介意,招生嘛,公平竞争,公平竞争!”   北麓的王主任忍不住又加码:“李同学,我们北麓今年的‘星火计划’名额还有一个,直通内院,导师一对一,每年还有这个数的资源倾斜……”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刘主任也不甘示弱:“我们南江的‘潜龙基金’更灵活,而且毗邻几个大型历史碎片秘境,实践机会多多!”   李拾安只觉得头疼,正欲开口,休息室的门又一次被猛地推开。   这一次,涌进来的是密密麻麻的记者和镜头,长枪短炮瞬间将房间每一个角落都塞满,刺眼的闪光灯再次亮起。   “李同学!请问你对北麓和南江的邀请怎么看?”   “是否已经心有所属?是神州学院吗?”   “能谈谈你选择学院的具体标准吗?”   “有消息称帝国学院何主任离开时脸色非常难看,是否与你的拒绝有关?”   李拾安这下是真头疼了,早知道就让随泱另约时间地点了,这地方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两位招生主任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立刻意识到这是宣传学院的绝佳机会,纷纷挺直腰板。   一片混乱中,李拾安开口:“非常感谢北麓学院和南江大学的厚爱,你们开出的条件非常诱人,也让我感受到了极大的诚意。”   两位主任脸上刚露出喜色,就听到李拾安继续道:“但是,非常抱歉。我已经有了更倾向的选择。”   王主任急了:“李同学,不再多考虑一下吗?是不是神州学院给出了什么特别承诺?他们能给的,我们北麓也可以商量!”   刘主任也连忙道:“是啊李同学,选择学院关乎未来发展方向,一定要慎重啊!”   李拾安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随泱。   他开口:“我比较倾向于神州学院。”   “原因有蛮多。不过很重要的一点是……”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是因为随泱学长的第一主卡【青田隐·刘伯温】。”   “什么?”   “刘伯温?”   “随泱的那张……废卡?”   北麓和南江的老师同时失声,都顾不得得罪随泱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们以为李拾安选择神州学院,很可能是为了更高的奖学金,亦或者随泱承诺了更自由的培养方案……却万万没想到,打动这位身负开创级帝王卡潜力的天才的……   是随泱那张在各大高校招生办里都挂了名,堪称“反面教材”的初始主卡?!   这张卡是在高考时,在所有大学导师面前掉阶段。   从【江西高安县丞】的蓝卡上品在跌落到【青田隐】蓝卡下品的卡牌。   当时所有导师都断言潜力有限,让随泱尽早更换第一主卡。   随泱本人也微挑眉,他没想到李拾安会如此直接地点破这一点。   “李同学,你……你没搞错吧?”王主任忍不住确认,“随同学的天赋和实力我们当然认可,年纪轻轻已是四阶卡牌师,后续获得的三张主卡也极为强大。但……但他的第一主卡,众所周知,在高考时意外降品,至今未能恢复,这……”   刘主任也接口,语气带着规劝:“是啊,李同学。我们都知道你对自己的卡牌有独到理解,但你没必要因为这一点就……”   他们的话被李拾安打断。   “我知道。”李拾安弯了弯眉眼,“我知道刘伯温这张卡在随泱高考时降品,从一方县丞变成了山中隐士。很多人认为这是失败,是卡牌潜力的倒退。”   “但我看到的却不同。”李拾安解释,“县丞是入世,是遵循旧秩序规则的臣;而隐士,看似出世,却可能是蛰伏,是等待真正的‘风云起’。”   “在我看来,这不是降品。”李拾安语惊四座,“是一次……蜕变前的沉淀。”   “朱元璋或许就需要一位能望气观星、洞悉时势、能辅佐真龙开辟新天的……帝王师。”   他大概沉默了一下,虽然不太确定神州学院那么包容,是不是因为随泱是校长儿子,但还是打了个官腔。   “神州学院,在随学长卡牌‘降品’,所有人都质疑甚至劝弃时,选择相信他,支持他继续走下去。这种允许探索‘非主流’路径的包容,或许比任何优厚的资源都更打动我。”   既然决定去神州学院,那……镜头前有情商地捧一下?   “这证明了我之前的判断。”李拾安看向随泱,语气肯定,“神州学院,确实是最适合‘朱元璋’成长的地方。”   记者们的镜头对准李拾安和随泱。   大新闻!爆炸性的大新闻!   开创级帝王卡拥有者选择神州学院的理由,竟是因为另一张问题卡。   随泱轻笑出声,打破沉默。   “看来,我们确实找到了最契合神州学院理念的新生了。”他的目光扫过两位目瞪口呆的招生主任,“王主任,刘主任,看来这次,神州学院要先行一步了。”   北麓和南江的两位招生主任脸色变幻,最终还是王主任忍不住。   “李同学,你的想法很……独特。但卡牌的契合与否,并非凭空想象。随同学的【青田隐·刘伯温】卡牌状态特殊,即便在神州学院内部,多位导师着手,也未能让其‘重归庙堂’。”   他就差直说,你想法很好,但现实很骨感,这不是你一个刚觉醒的高中生能搞定的。   刘主任也补充道:“是啊,李同学。我们知道你天赋异禀,对自己的卡牌有极深的理解。但帮助他人卡牌完成这种本质性的蜕变,难度远超想象。万一……我是说万一尝试后没有明显效果,反而影响了两位卡牌的状态,岂不是……”   这话也引起了部分记者的附和。   “王主任说得有道理,卡牌演化不是儿戏。”   “刘伯温卡牌的问题据说很棘手,不然随泱也不会卡这么久。”   “李同学是不是太自信了点?”   李拾安神色平静,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刘伯温,早年于元朝为官,任江西高安县丞,虽官职不高,但已显出不凡才学。   然,元末,官场腐败,天下动荡,刘伯温深感壮志难酬,才选择辞官归隐,著书立说,静观时变。   正因为随泱找对了方向,其卡牌才会跌落。   而历史上,刘伯温的真正腾飞,确实他遇到朱元璋。   他被朱屡次邀请,最终出山辅佐,成为朱元璋扫平群雄、建立大明王朝的智囊,被誉为“帝王师”、“诸葛再世”。   随泱的卡牌想要完成真正的蜕变,重归蓝卡上品甚至更高,需要的正是一个“风云际会”、“真龙相邀”的契机。   李拾安看向随泱,没有直接回答两位主任的质疑,而是问道:“随学长,神州学院内部之前的多次尝试,主要是基于什么思路?”   随泱也很配合,坦言:“多是尝试模拟礼贤下士,或以‘天下苍生’的大义相邀,甚至动用过蕴含‘文运’‘智谋’气运的资源进行灌注……但效果寥寥。”   李拾安觉得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这些方法或许能打动一般的谋士,但对于刘伯温,他已对朝廷失望,所以等待的是一个能让他看到“终结乱世、开创太平”可能的“真命之主”。   “我明白了。”李拾安抬眼,“既然如此,空口无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进行一次卡牌共鸣尝试?看看……我的‘朱元璋’,能否叩开那位‘青田隐士’的柴门。”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在这里?现在?   没有任何准备,直接进行卡牌共鸣?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王主任和刘主任面面相觑,都觉得李拾安太过托大。   记者们却兴奋起来。   立刻有反应快的记者高声喊道:“李同学!随同学!如果你们同意,我们《华东卡牌日报》可以立刻申请启用隔壁的微型演武场。所有能量损耗和设备费用由我们报社承担。”   其他媒体也纷纷反应过来,暗骂这家伙鸡贼。   免费的高级演武场使用权?   随泱看向李拾安,用眼神询问。   李拾安微微颔首。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省得回学校再找场地了。   “那就……承情了。”随泱对那位记者笑了笑。   事情的发展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分钟后,李拾安和随泱便站在微型演武场内。   场外,围观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北麓、南江的两位主任也跟了进来,神色复杂。   许多记者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两篇稿子,一篇是成功后的惊叹,另一篇则是尝试失败后的分析评论,就等着结果一出,第一时间发送。   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演武场的参数设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拾安身上。   按常理,潜力更被看好的朱元璋卡牌理应作为主导。   李拾安却毫不犹豫,指向随泱:“以随学长的【青田隐·刘伯温】卡牌为核心。”   随泱微微一怔。   以他的为核心,意味着李拾安将承担更大的风险,一旦演化失败或冲突过剧,对朱元璋卡牌的损耗也会更大。   李拾安笑了笑:“既是助学长寻回卡牌真意,自然该以‘青田隐’为主。朱元璋此刻,当为‘访贤’之人,而非‘招揽’之主。时机未至,强求不得。”   随泱深深看了李拾安一眼,不再多言。   他将【青田隐·刘伯温】卡牌置于卡槽。   李拾安也将【红巾镇抚·朱元璋】卡牌放置一旁。   “演武开始!”   磅礴的能量注入【青田隐·刘伯温】卡牌中。   卡牌光芒大放,迅速演化出场景。   青翠山峦叠嶂,云雾缭绕其间,一条石阶小径蜿蜒通向山腰。   溪水潺潺,松涛阵阵,好一派幽静出世的山野景象。   茅屋前的石台上,着粗布长衫、头戴方巾的文士身影逐渐凝实。   他手持一卷书简,目光却未落在书上,而是眺望远方云海。   眉宇间是勘破世情的淡然,但似乎还有忧虑。   【青田隐·刘伯温】状态稳定,环境契合度:高。】   演武场开始推演。   李拾安将【红巾镇抚·朱元璋】卡牌放置卡槽。   霎时,异变陡生。   石台上刘伯温一震。   演武场试图稳固,强化“隐士”标签,但涌入的却如泥牛入海。   刘伯温的身影变得有些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警告!【青田隐·刘伯温】受到未知干扰!状态异常!】   【规则推演受阻!能量冲突加剧!】   工作人员脸色微变。   观礼席上的记者们也发出了低低的惊呼,不少人立刻在稿子上敲下了“情况不妙”。   看来要失败了,果然是托大。   随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没有出声干扰。   规则还在徒劳地试图将刘伯温拉回“隐士”的轨道,不断强化茅屋、青松、溪流等意象。   但刘伯温的眼中,这些景象正在飞速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却无比真实的幻象:   烽火连天,饿殍遍野,元廷官军铁蹄之下,民不聊生……这是乱世的惨象。   紧接着,一抹耀眼的金红色光芒于乱世中升起,带着一种革新天地的决心……这是潜龙之势。   幻象中,金红光芒愈演愈烈。   “烽火……王气……这、这是……帝星?!不对,并非承袭紫微,这是斩蛇起义,重开乾坤之象?!”刘伯温皱眉。   天地风云巨变。   【青田隐·刘伯温】卡牌碎裂。   笼罩山野的屏障破碎。   刘伯温的身影碎裂又重组,身上的粗布长衫化为深色儒袍,头上的方巾也变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的惊愕已然化为沉静,眼神锐利,仿若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将经天纬地之才略深藏于胸,静待风云起时。   他弯腰,郑重拾起了掉落的书简。   【卡牌名称:待时而出·刘伯温】   【卡牌类型:人物卡·谋士型/辅佐系】   【当前品阶:蓝卡上品】   【状态:洞察天机,静待其时】   【技能】   「经世韬略」(被动):大幅提升对大局的分析、战略布局能力及计策成功率。主动激活可进行一次性的大规模战略推演(消耗极大)。   「星象卜筮」(主动):可观测气运流转,预判吉凶祸福(准确度与自身境界及能量相关)。   「奇门遁甲」(主动):掌握部分阵法与机关术,可用于困敌、辅助、改变局部地形。   羁绊:   【帝王师】(未激活):需与具备开创命格的帝王卡牌达成深度共识与协作方可激活。   【提示】:潜龙在渊,勿用?不,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他已窥见天命一角,静待那真正能重整山河、再塑华夏之人前来!   凤栖梧,非梧不栖;贤择主,非主不佐!   光芒渐敛,卡牌落入随泱手中。   ————————!!————————   [爆哭][爆哭]以后出门一定带钥匙。。。在外面重写了一遍[裂开] 第29章 第 29 章:【道·李耳】和【洪秀全】   随泱低头,看着掌心的卡,已是焕然一新。   卡面流光溢彩,再无之前的晦涩。   他手指下意识一动,卡牌便在他指尖翻转了一圈,他这才有了几分实感。   成了。真的成了。   即便随泱向来不怎么内耗,甚至可以说有些没心没肺,此刻心底也泛起波澜。   这张卡,也曾是他天赋的证明,毕竟是蓝卡上品的起点。   但高考降品,让他从所有人嘴里好的谈资,变成了极坏的。   他不是没怀疑过,尤其是神州学院德高望重的导师们尝试诸多方法,却收效甚微后,他真产生过要不换卡的想法。   现在,焕然一新的卡牌,抚平了他自己都有些不愿承认的疑虑。   “主编,快看!信号稳定了!”   被称作主编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给随泱提供演武场使用权的《华东卡牌日报》的主编。   他难掩激动:   “老赵,细节!把所有细节都记下来!尤其是李拾安同学最后那几句关于‘访贤非招揽’、‘时机’的论断,哦,对了,还有刘伯温卡牌破碎重组……联上之前朱元璋卡的演化,这思路一下捋顺。”   他眼睛发亮:“元末乱世,朝廷腐朽深入骨髓,任何一个有识之士都能看出这是一艘必沉的破船。如刘伯温这等大才,早已对旧秩序失望,心灰意冷。”   他思考了一下,补充:“寻常的礼贤下士、高官厚禄,甚至苍生大义,或许能打动别人,但绝难真正打动他。因为他看透了!在那个框架内,一切努力终将是徒劳,无法改变倾覆的命运。他不需要一个修补破船的人,而是一个能彻底砸碎旧船,重开新天者。”   主编越说越激动:“这种级别的帝王卡,必然是开创性的,对刘伯温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什么花哨的仪式都不需要,只要两者处在同一时空下,气息一经流露,便是磁石遇铁,自会相互吸引!之前所有尝试方向都错了,不是力度不够,而是路走反了。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不,不是没想到,是这种卡牌太过罕见,没什么实际研究样本……”   “好一个【待时而出】……‘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困龙得水,天作之合!”   现场的闪光灯闪烁不断,所有镜头都贪婪地捕捉着随泱的卡牌。   “好一个待时而出的帝师骨相!”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引来一片附和。   随泱将卡牌一收,蓝光瞬间敛入卡槽。   收完卡,随泱侧过头,目光扫向陈玦。   陈玦立刻会意,快步走上前:“各位媒体朋友,刚才大家拍的素材能不能借我们一份?学院想做篇专题报道,会标注出处和摄影师信息。”   此话一出,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   能在神州学院的官方号露脸,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纷纷拿出手机传输素材,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空档,随泱给了李拾安一个眼神。   李拾安心领神会,几乎没有停顿,对身旁的贺别山和郝蕴道:“走。”   四人借着人群的遮挡,脚步轻快地溜了出去。   门外是停车场,夕阳的余晖洒在一排排汽车上,镀上一层暖金色。   随泱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抬手打开了车门:“上车吧,这里人多,换个地方聊。”   ……   一辆黑色轿车滑入车道,汇入傍晚的车流中。   车内,李拾安坐在副驾驶位,翻看着随泱刚刚递过来的一本招生手册。   《神州学院专业方向指引(内部预览版)》   李拾安翻开,里面是学院内部不同的院系和研究方向。   名目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李拾安浏览着,随口问:“学长,我记得你是在……神学院?听起来总让人觉得是专门培养牧师的地方。”   随泱闻言轻笑出声,看着前方道路,然后分神解释:“哦,这个啊。其实我读的系全称是‘神明眷顾系’。”   他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中二,又笑着补充解释:“当然,这是个比较文艺的说法。本质上,神学院聚集的方向,大多和那些玄之又玄的力量有关。”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可以理解为,我系学生的卡牌里,唯心成分占比更高。也算是我神州学院王牌专业了。帝国学院那边则主打‘帝王’、‘法典’、‘秩序’这种偏社会构建和权柄类的卡牌,北麓学院侧重元素能量实质化、南江大学则专精物品卡。”   “前十的大学主打方向都不太一样。”   “你这么说,神明眷顾系叫神学院,倒也贴切。”李拾安表示理解。   他继续翻看着手册,大胆猜测:“学长,你的刘伯温卡不太偏向这方面吧,所以你进神学院,是因为别的卡?”   “嗯,是啊。”随泱解释,“我第二主卡是【道·李耳】。”   “李耳?”李拾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随泱耸耸肩,“这张最开始也是白卡,对,我就是凭感觉选卡,卡池哪张我觉得我喜欢我就选什么。这个开始的介绍语也云里雾里,说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之类的。我当时所有心思都在刘伯温上,对这张白卡也没太在意,就觉得名字挺唬人。”   他回忆一下:“你知道我高考时,第一主卡刘伯温意外降品,从蓝卡上跌落到下,其实对我打击很大。那时候心灰意冷,觉得前途暗淡,甚至萌生了放弃卡牌师道路的念头。”   他笑了笑:“所以我直接在考场摆烂了,第二张卡放置卡槽,我干脆让他和刘伯温一起隐居。然后李耳坐在瀑布前,我在场外,跟他一起看水流冲击岩石,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提升、什么品阶、什么未来,全都懒得去想了。”   “在那种近乎放空的状态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随泱的眼神亮了起来,“我手中的卡牌,主动产生了反应。卡面上那人物好像变清晰了一些。我福至心灵,没有试图去控制或理解,只是继续保持着那种无思无虑的状态,然后我和李耳共鸣了。”   “我好像与流水、清风、岩石融为一体。”   随泱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结果你猜怎么着?就在我心态最放松,几乎忘了它存在的时候,这张卡居然自己品阶从白卡跃升到绿卡,解锁了【无为而治】。”   随泱当时高考的情况,比他自己说的要激昂很多,不过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激昂。   当时,他第一主卡【江西高安县丞·刘伯温】在关键推演中降品,   他只觉得场外嘲讽的目光犹如实质,将他戳穿。   多年苦修,家族期望,同辈竞争……   一切仿佛都成了笑话。   心灰意冷之下,他确实自暴自弃。   第二主卡?也随便吧。   许多竞争对手见状,心中大定,认为这个最大的威胁已被清除,纷纷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考核,更加卖力地表现。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泱越是放空,越是无思无虑,他卡槽中的【道·李耳】卡牌反而越是明亮。   就在其他考生绞尽脑汁、耗尽卡能、激烈搏杀,试图让卡牌提升哪怕一小阶时……   随泱的第二主卡,【道·李耳】,就在他这种近乎“摆烂”的状态下,悄无声息地,品阶开始跳动。   白卡下,白卡上,绿卡下,绿卡中……   提升像喝水吃饭般自然。   而随泱本人的等阶,也随着主卡的跃升,从二阶向着三阶迈进。   起初还没人注意,但当考核进行到中段,有人偶然瞥见随泱这边的能量监测数据后,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卧槽?!随泱?!他的能量层级……在涨?怎么可能?”   “他不是放弃了吗?卡牌都没动啊!”   “快看他的卡牌品阶,那个白卡……变绿了!还在升?”   竞争对手们拼死拼活,卡牌品阶艰难地挪动一点,而被他们认为已经出局的随泱,什么都没做,卡牌却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这比他用硬实力碾压更让人难以接受,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摧残!   “作弊!他一定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作弊手段!”   “不可能!考场规则森严,他怎么作弊?”   “那这怎么解释?难道发呆也能升阶?”   当考核接近尾声,随泱的【道·李耳】卡牌品阶赫然稳定在紫卡下,他本人也稳稳踏入三阶。   许多心态不稳的考生,因为过度关注随泱这种“离谱”的晋升方式,导致自身心神失守,卡牌演化出错,功亏一篑。   他们看着随泱那依旧“茫然”,其实是放空的表情,内心几乎崩溃。   凭什么?!   我们累死累活,你发呆,结果你成了最大赢家?!   那一届的高考生,尤其是与随泱同场的考生,许多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随泱”这两个字,成了“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的注解。   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媒体都热衷讨论“随泱现象”,试图研究这种卡牌晋升路径。   当然,最终结论是:不可复制,纯属特例。   不过这个卡牌好像很特殊,后面被封了消息。所以李拾安搜索随泱资料,也没搜到他的第二主卡是什么。   ……   轿车平稳行驶在车流中,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李拾安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满是关于他这次考核的新闻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紫色天赋觉醒疑似‘太祖’级帝王卡,七中天才少年震惊全场》   《一碗粥引动黄天旧缘,李拾安团队操作惊艳》   《正面拒绝帝国学院,天才少年直言:我的帝王来自尘埃》   翻了几条,他又下意识地点进了与帝国学院相关的讨论区。   果然,亚历克斯在考场的那番“太阳王苏醒”的言论被大肆报道,下面评论毁誉参半。   不过帝国学院的水军明显在控评,竭力将舆论导向“亚历克斯因祸得福,觉醒真正本命卡,未来可期”的方向。   李拾安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看到了几条提及亚历克斯家族背景的评论。   “波旁家族在欧陆势力盘根错节,亚历克斯这一支虽然偏居东亚,但他哥哥阿德里安可是真正的风云人物,帝国学院首席,据说已经被内定为下一届‘欧罗巴青年卡牌师联合会’的理事了……”   “亚历克斯这次丢了这么大脸,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吧?他哥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阿德里安·波旁……”   李拾安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顺手在搜索框里输入。   页面跳转,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张扬的头像。   背景是凡尔赛宫的镜厅,金碧辉煌,一个金发青年昂着下巴,眼神睥睨,脸上是很有优越感的笑。   他的账号认证信息简单直接:【帝国学院首席,阿德里安·波旁】。   个人简介,则只有一行字:   第一主卡:奥古斯都·屋大维(紫卡巅峰)   “奥古斯都……”李拾安目光一凝。   罗马帝国的开国君主,被尊称为“奥古斯都”的盖乌斯·屋大维?   这可是西方历史中真正奠定了帝国基业、被称为“第一公民”的传奇帝王,其卡牌潜力绝不容小觑,紫卡巅峰的评级恐怕只是起步。   随泱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在看什么,一边打着方向盘拐弯,一边开口。   “阿德里安?这家伙确实是个劲敌,在帝国学院内部声望极高,手段也比亚历克斯狠厉得多。你这次让亚历克斯吃了这么大亏,以他们波旁家护短的性子,阿德里安以后说不定会给你找点麻烦。”   他语气却并不担忧:“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帝国学院的手还伸不到我们神州学院来。而且……”   随泱笑了笑,带着点戏谑:“阿德里安那家伙,看着风光,他也有吃瘪的时候。至少在神州学院的地界上,有人能治他。”   “哦?”李拾安来了兴趣,收起手机,“谁能治他?神明眷顾系的学长?”   “嗯哼。”随泱点头,“就陈玦啊?你应该记得吧?”   李拾安当然记得。   “陈学长的主卡……很特别?”李拾安好奇。能治住一位紫卡巅峰的“奥古斯都”,那至少也得是同等层次的卡牌吧?   “何止是特别。”随泱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大了,“他那张卡,品级甚至是不确定的,或者说……是浮动的。”   “浮动的品级?”后排的贺别山和郝蕴也竖起了耳朵,这听起来太稀奇了。   “对。”随泱解释,“陈玦的主卡很特殊,它的品阶和威力,极大程度上依赖于当前场景或者对局中,神明眷顾类卡牌的数量。”   “什么意思?”贺别山没太听懂。   “简单说,如果一场比赛或者一个秘境里,充斥着各种天使、神父、圣骑士、主教、甚至各种依托宗教信仰、神明赐福的卡牌,那么陈玦的那张主卡,品阶和威力就会飙升,甚至能临时突破到一种匪夷所思的高度,碾压全场。”随泱说道,“但反过来,如果场景里都是些物品卡、技能卡、或者东方系的历史人物卡,他那张卡可能就表现平平,甚至有点拉胯。”   李拾安心中一动,隐隐有了个猜测。   “所以,陈学长的主卡,是专门克制西方神权类卡牌的?”李拾安问。   “聪明!”随泱打了个响指,“阿德里安的‘奥古斯都’卡牌,虽然是帝王卡,承载的是‘律法’、‘秩序’与‘统治’权柄,但屋大维被元老院授予‘奥古斯都’称号,卡牌力量中不可避免地融入了部分‘神性’,不过主要是阿德里安这家伙团队,除了他好像都是什么主教,这恰恰在陈玦那张卡的克制范围内。”   “所以,在几次学院间的交流赛里,只要遇到阿德里安他们,陈玦那张卡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追着奥古斯都锤,搞得阿德里安灰头土脸,都快有心理阴影了,现在轻易不敢来我们神学院的地盘切磋。”   随泱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此喜闻乐见。   这下连李拾安的好奇心都被彻底勾起来。   “随学长,陈学长的主卡到底是什么人物卡?这么……霸道?”   随泱吐出一个让李拾安瞬间愣住的名字:   “洪秀全。”   洪秀全?!   太平天国的那个洪秀全?!   李拾安确实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将这个名字与随泱的描述一一对应。   太平天国,拜上帝教,自称上帝次子,耶稣胞弟……   洪秀全所创立的这一套体系,本身就是对西方基督教的一种扭曲、借鉴和再创造。   用洪秀全的卡牌,来克制那些依托西方神权力量的卡牌……   这思路何止是清奇,简直是天才般的“以毒攻毒”。   你用主教?我用天父次子!   你念圣经?我念《原道救世歌》!   你搞神圣裁决?我搞“天父下凡”!   难怪品级浮动,这专克神棍啊。   ————————!!————————   其实阿德里安是被队友们坑了,因为其他人全是偏神系,所以场景每次匹配都有点不按历史方向来,那就按神权规则……   洪秀全[墨镜]这不就来我主场了吗   然后还看到评论区一个宝宝的疑惑[可怜]   神学院不是神州学院简称,神州学院准确说是神州大学,里面一个专业是神明眷顾类卡牌解析,这个专业的学院是神学院。   然后力量体系其实是看场景,会根据场景平衡   如果偏向正统历史,就会压缩戏说类的卡牌能力   偏向戏说,也会拔高普通历史卡牌的 第30章 第 30 章:完全抄袭你的卡牌   车辆驶离市中心,窗外的霓虹灯逐渐被稀疏的路灯所取代。   随泱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斟酌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   “拾安,还有别山、蕴蕴,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选择神州大学,有些资源,学院也会提前向你们开放。”   他的话立刻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贺别山眼睛一亮,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郝蕴也投去好奇的目光。   “嗯。”随泱点头,“一个消息,本市周边会有一个即将开启的探索型秘境。”   “天!”贺别山非常兴奋。   这种事情对他们这些刚觉醒的高中生来说,不要太有诱惑力。   “没错。”随泱解释,“这是一个新被探测到空间波动的探索型秘境。根据学校的初步研判,规则比较适合低阶卡牌师,尤其是你们这样潜力尚未完全挖掘的新人。”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这种初期秘境,虽然风险相对可控,但里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机遇与危险并存。可能是未曾记录的资源点,也可能是某种奇特的异兽,甚至可能残留着某些历史碎片。最先进入探索的人,往往能获得最大的好处。”   李拾安心中一动。   秘境,尤其是新发现的秘境,意味着可能找到外界早已绝迹的材料,甚至可以触发特殊事件。   “学校的意思是?”李拾安问。   “学院会为部分优秀新生争取进入资格。”随泱说,“我个人建议你们组队尝试一下。当然,去不去,最终决定权在你们自己。”   几乎没有犹豫,李拾安看向贺别山和郝蕴。两人眼中也满是跃跃欲试,然后点头。   “我们去。”李拾安代表团队做出回答。   “好。”随泱笑了笑,“具体的时间和准入凭证,等高考结束后,学校会统一发放。这几天你们先好好休息,调整状态,高考……虽然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走个过场了,但也别太松懈。”   谈话间,车辆驶入了一条更加安静的老街,最终在孤儿院门口停下。   “到了。”随泱拉上手刹。   李拾安道谢后,和贺别山、郝蕴一起下了车。随泱本打算离开,但看到院子里的人后,他也跟着下了车,倚在车门上,目光投向院子,若有所思。   李拾安有些疑惑,正想开口,看到随泱的目光后,跟着一起望过去。   此时天色已暗,孤儿院门口的灯光不算明亮,但足以看清院落里的情形。   院子里,摆着一张木桌,院长婆婆正和一个年轻男子同桌吃饭。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家常菜,气氛看起来很是融洽。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质地看得出不错的白色衬衫和休闲长裤,身姿挺拔。   他侧对着门口,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眉眼深邃,嘴角似乎天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   李拾安挑眉,他很少见到有外人和婆婆如此亲近地吃饭。   这时,院长婆婆注意到了门口的车灯和李拾安几人,立刻笑着招手:“拾安?回来啦!快过来快过来!”   李拾安几人走进院子。   婆婆放下筷子,站起身,脸上洋溢着喜悦,先是上下打量了李拾安一圈,眼中满是慈爱。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饿不饿?锅里还热着饭呢。”   她这才注意到李拾安身后的随泱,以及跟着下车的贺别山和郝蕴,“别山和蕴蕴也来啦?这位是?”   随泱上前一步,礼貌地自我介绍:“婆婆您好,我是神州大学的学生,随泱。送拾安回来。”   “哦哦,神州大学的高材生啊!真好真好,快请坐,吃饭了没?一起吃点?”婆婆热情地招呼,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拉过李拾安。   “拾安啊,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何氏集团慈善基金会的项目负责人,何宴先生。何先生专门过来看看我们院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说要商量一下长期捐赠的事情!”   李拾安看向那位名叫何宴的男子。   何宴也早已站起身,他的目光在李拾安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李拾安脸上停留了一瞬。   李拾安觉得有几分不舒服,因为那是审慎的评估,不过很快便化为了温和友善的笑意。   好像刚刚那一瞬间是错觉。   他主动伸出手,声音清润:“你们好。我是何宴。婆婆太客气了,只是分内工作。这位就是李拾安同学吧?刚才婆婆还一直夸你呢,说你是院里最聪明懂事的孩子,果然一表人才。”   他笑容无可挑剔。   “何先生过奖了。”李拾安平回应。   贺别山和郝蕴也在一旁打了招呼。   何宴笑着点头回应,然后他的目光掠过站在李拾安后方的随泱,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随泱脸上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玩味,对着何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李拾安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打算先和贺别山、郝蕴道别,让他们早点回家休息。   何宴却适时上前一步:“李拾安同学,这次来得匆忙,主要是和院长初步接洽。除了捐赠这件事,还有……也是为你而来,何总看到了你在考核中的表现,实在让人惊叹。”   他话锋自然一转:“我们何氏集团一直致力于教育事业,尤其关注你这样天赋卓绝的学生。集团设有专门的晨曦计划,旨在为有潜力的学子提供全方位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学业资助、卡牌修炼资源、乃至未来的实习与就业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李拾安身上:“不知道能否占用你一点时间,我们单独聊几句?或许,晨曦计划的一些细节,你会感兴趣。”   婆婆闻言,面色欣喜,连忙道:“这是好事啊,拾安,何先生是大集团的代表,难得这么看重你,你快和何先生好好聊聊。”   贺别山和郝蕴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但也觉得这是好事,便对李拾安点了点头。   李拾安看着何宴那双含笑却看不出深浅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何先生跟我来,可以去我的宿舍。”   “荣幸之至。”何宴微笑颔首。   李拾安对婆婆和两位伙伴示意了一下,便领着何宴走向宿舍。   刚到楼梯口,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一把抱住李拾安的大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拾安哥哥!你回来啦!电视里看到你好厉害!那个金光闪闪的是你的卡牌吗?”   李拾安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他弯腰揉了揉小丸子的脑袋。   “嗯,回来了。金光闪闪只是考核的光效。这么晚了还不睡?”   “等你嘛!”小丸子咧嘴笑,然后才注意到李拾安身后的何宴,好奇地眨巴着眼,“这个好看哥哥是谁呀?”   何宴也配合地蹲下身,与小丸子平视:“小朋友你好,我姓何,是你哥哥的朋友。”   小丸子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下,凑到李拾安耳边。   然后,他用自以为很小声其实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拾安哥哥,这个哥哥笑得好像电视里卖糖的,糖很甜,但阿姨说吃多了牙会疼。”   童言无忌,却让何宴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李拾安忍俊不禁,拍了拍小丸子的背:“别瞎说。快回去睡觉,明天我检查你功课。”   “知道啦!”小丸子吐了吐舌头,又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跑掉了。   李拾安直起身,对何宴道:“小孩子胡说,何先生别介意。”   何宴已然恢复常态,笑道:“很可爱的小朋友。看来拾安同学在院里很受爱戴。”   “谈不上,互相照顾罢了。”李拾安语气平淡,引着何宴上了二楼,推开自己的房间门,“这里比较简陋,何先生坐。”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再无他物。   书桌上摞着课本和几本基础的卡牌理论书籍。   何宴目光在房间快速扫过,脸上没有任何嫌弃,反而赞叹:“拾安同学在如此简朴的环境下还能取得这般成就,更显难得。”   “何先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李拾安关上门,直接开口。   他不喜欢这种绕圈子的感觉。   何宴转身,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   “好,那我也不赘言了。我代表何氏集团,正式向你发出邀请。集团愿意为你提供一份为期十年的晨曦计划顶级合约。”   他语速平稳:“合约期内,集团将倾注资源培养你,包括但不限于:每年百万星币的助学金;价值不低于一百万卡能晶石的修炼资源;一张蓝卡品质的任意类型卡牌;以及集团六阶卡牌师提供专属指导。毕业后,可直接进入集团核心,年薪保底百万。”   条件听起来确实优厚。   何宴继续道:“相应的,我们需要你签订一份协议。在合约期内,你取得的任何卡牌研究成果、赛事荣誉,其商业开发权归属集团;你的公众形象需与集团品牌绑定;当然,最重要的是,未来你卡牌进阶所需的特定资源,集团将拥有优先供给权和……一定程度的支配建议权。这是为了确保资源得到最有效利用,避免你走弯路。”   他微笑着补充:“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据我所知,神州大学虽好,但其能分配给单个学生的资源,尤其是特殊资源,远无法与财团相比。”   就在这时,一个讥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啧,优先供给权和支配建议权,你们怎么这么会打官腔。说得好听。这不是卡着脖子,让人往东就不能往西,用资源逼着学生放弃自己的道路,去契合你们商业开发的需求吗?何宴,你们何家挖人,还是这套陈年老套路,换汤不换药啊。”   宿舍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条缝,随泱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   何宴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下去:“随同学,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而且,这是何氏集团与李同学之间的事情,似乎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随泱站直身体,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站到李拾安身边,与何宴对峙,“拾安是我神州大学预定的新生,更是我看好的学弟。你们想用这点糖衣炮弹就把他绑上战车,问过我了吗?”   他转向李拾安:“别信他的鬼话。这种合约一签,你这辈子就算卖给何家了。你的卡牌特质特殊,根本不适合他们那种急功近利的商业化培养模式!他们会毁了你!”   何宴眼神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拾安同学,看来今天有外人在,不方便深谈。那么,我换个更直接的建议如何?”   他说出第二个方案:“我们对你‘入梦’所得,关于‘朱元璋’卡牌的培养路径非常感兴趣。集团愿出高价,购买你手中的这份‘攻略’。”   “价格你可以开。星币、资源、乃至一张量身定制的紫卡,都可以商量。”何宴话锋一转,“你拥有紫色天赋,固然难得,但开创级帝王卡的成长,所需资源是海量的,瓶颈更是艰难。将这份攻略变现,换取你当前最急需的资源,无疑是最优选择。否则,明珠蒙尘,岂不可惜?”   李拾安终于抬眸,正视何宴。   卖攻略?卖朱元璋的成长路径?   先不说他根本不可能卖,就算想卖,对方开出的价码,对于一位开创级帝王卡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可笑至极。   “何先生,”李拾安开口,“谢谢贵集团的看重。但……你的两个提议,我都没有兴趣。”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何宴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随泱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略带得意地瞥了何宴一眼。   忽然,何宴轻轻笑了一声。   “自信是好事。但拾安同学,你应该知道,卡牌在达到最终形态前,其‘道标’并非唯一?”   李拾安目光微凝。   何宴继续道:“所以在你真正将这张卡牌推至巅峰,并且完全占据其‘位格’前,其他人,同样有机会使用朱元璋卡。而最终,谁能率先登顶,谁就能汇聚所有同卡的气运,成为唯一的‘正统’。后来者,要么臣服,要么……道途崩殂,卡牌品阶永固,甚至跌落。”   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据我所知,今天,恰好有一位天赋评级达到红色的天骄,同样感应成功了【朱元璋】。他拥有比你更高的起点,更庞大的资源支持。你们注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于考场、于秘境、于更高的舞台相遇。”   “那时候,就是气运之争,是道路之争。”何宴声音转冷,“届时,你的紫色天赋,你的‘入梦’攻略,在绝对的天赋和资源差距面前,还能有多少胜算?”   这消息让随泱的脸色都骤然一变,回头看向李拾安。   何宴也观察着李拾安的反应,发现对方像没听到自己刚刚的话,毫无表情,他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威胁什么。   “现在,我们之前的提议依然有效。出售攻略,或者接受投资,何氏集团可以成为你强大的后盾,助你在与那位天骄的竞争中,多一分筹码。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李拾安沉默了许久,久到何宴以为他终于在权衡利弊后动摇了。   但李拾安眼中满是怜悯。   他看着何宴:   “何先生。”   “我,李拾安,随时恭候他的挑战。”   “至于胜负……”   他语气是极度的笃定:   “乞丐开局,我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他……前期发育都要照着我的路径抄吧?”   “不送。”   何宴死死地盯着李拾安,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气到走路都差点摔了一跤。   何宴摔门而去,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李拾安和随泱两人。   随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眉头紧锁。   “拾安,你刚才……是不是没完全听清何宴的话?”他顿了顿,强调道,“他说,感应到【朱元璋】卡牌的,是一个红色天赋者!”   李拾安神色依旧平静,他走到书桌旁,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随泱倒了一杯。   “听到了。”李拾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他将水杯递给随泱,“红色天赋,确实很惊人。”   随泱接过水杯,却没喝。   “那是百万里挑一,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何宴口中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何氏集团继承人何微!”   他继续道:“我听我爸说过这个人,他的天赋评级是红色下品,虽然只是下品,但那是红色!他的第一主卡据说也是一张帝王卡,品阶极高,很可能起步就是紫卡,甚至更高。他现在已是二阶卡牌师,第二卡位想必也非同小可。这样一个人,现在竟然……竟然要废掉一张主卡,转而来争夺‘朱元璋’的位格?!”   随泱皱眉:“何家是下了血本,他们宁愿让何微承受废卡的代价,也要强行介入这场争夺。说明他们对‘朱元璋’卡潜力评估,远高这两张,认定这张卡未来能超越何微现有的帝王卡。”   卡牌,从来不只是人在选择卡牌,卡牌同样也在选择人。   尤其是高潜力的人物卡,它们冥冥中会呼应契合的灵魂。   李拾安猜这就是为什么最开始何宴是招揽他。   今天他这张卡一出,只怕不少人都在尝试感应朱元璋卡。   但这种级别的卡估计没几个人能牵引成功。   废卡代价很大的,何家应该最开始也不想让何微废卡。   只是估计何氏集团其他人都感应不到朱元璋卡。   加上李拾安不愿意被招揽,他们只能选择……   想到这里,李拾安问:“那为什么不等何微三阶,有多余主卡位置。”   “因为时间现在站在你这边!”随泱语速加快,“你的卡牌正飞速成长,每一次晋升,都加深你与卡牌的绑定。一旦让你率先将这张卡推至巅峰,彻底占据其终极位格,那么后来者,即便同样拥有朱元璋卡牌,其潜力也会被锁死,永远低你一头。”   “他们等不了。”   李拾安安静听着,直到随泱说完,他才缓缓喝了一口水。   “学长,你听说过‘画虎不成反类犬’吗?”李拾安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随泱一愣:“什么?”   李拾安看向他。   “历史之所以精彩,就在于它的每一次转折,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变数,绝非简单的模仿和资源的堆砌所能复刻。”   他放下水杯,眼神清亮。   “我的路,是我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从那个破碗开始,到沙弥,到九夫长,再到如今的镇抚,收徐达、常遇春,得淮西子弟兵……这其中每一次抉择,每一次险死还生,都与我对那那段历史的理解息息相关。”   李拾安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何微若真有魄力,就该走属于他自己的路,去发掘他自身卡牌真正的潜力。红色天赋,何等宝贵的资质,却要自废武功,来挤我这看似宽广实则独木的阳关道?”   “他若真以为,照着我走过的路,用更多的资源就能更快地走到终点,甚至超越我……”李拾安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那我只能说,他或许很快就能体会到,什么叫‘欲速则不达’,什么叫‘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李拾安看向随泱:“他若敢在高考中,选择留在看似安稳的濠州城,试图走捷径……那我或许可以提前为他准备一份‘贺礼’了。”   “一份足以让他深刻明白,有些路,看似平坦,实则尽头是万丈深渊的‘大礼’。”   ————————!!————————   终于写到这儿了[墨镜] 第31章 第 31 章:江东子弟多才俊   随泱张了张嘴,想再劝几句,但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行吧,你有你的想法。我先回去,明天我再过来一趟?我找找何微的信息,看看他到底有哪些卡。至少,得先知道对手的底牌。”   李拾安笑了笑。“好,学长慢走。谢谢你今天帮忙。”   随泱摆摆手,推开门走出去。   门外,婆婆的声音隐约传来,似乎在问贺别山和郝蕴吃饭的事。   随泱的脚步声渐远,李拾安关上门,房间恢复宁静。   第二天一早,李拾安从楼梯上下来。   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几个小孩子在追逐打闹,婆婆在厨房忙碌,空气中飘着粥的香味。他习惯性地去帮婆婆端碗,然后经过候客室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玦坐在沙发上,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哟,早啊。来,坐。”   李拾安愣了一下。   “陈学长?你怎么在这?”   陈玦伸了个懒腰:“随泱那家伙,天没亮就一个电话把我吵醒,塞了一堆资料给我,让我务必亲自送过来,毕竟事关你前程,不得有误嘛。”   他嘀咕着:“啧,自己跑去查更机密的档案库了,这种跑腿的活儿就丢给我……”   “找我?资料?”李拾安走近,“是关于何微的?”   “不然呢?”陈玦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李拾安,“呐,这是关于何微那小子目前公开的卡牌信息。更深层的属于个人隐私,就搞不到了。不过,光是这些,也够瞧的了。”   李拾安接过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两页纸,分别记录着两张卡牌的简要信息。   第一张:   【卡牌名称】:楚将后裔·项羽(当前品阶:绿卡·中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成长型/战斗系   【当前状态】:起兵反秦·锐不可当(初聚江东子弟,士气高昂)   【基础能力】:   1.霸王之勇(被动):近战攻击伤害提升15%,面对秦军单位时额外增加10%伤害;自身及周围5米内友军单位士气不易崩溃(受“反秦大义”加持)。   2.破阵冲锋(主动):消耗少量卡能,向指定方向发起直线冲锋,撞开前方中小型障碍物,对路径上敌方单位造成击退效果及基础伤害。   3.江东子弟归心(被动):招募江东籍贯的士卒时,成功率提升20%,麾下江东子弟兵忠诚度初始值为“较高”,不易受敌方蛊惑技能影响。   【羁绊】:   江东旧部(未激活):需与“项梁”“范增”等楚地核心人物卡同场,方可激活“楚营核心”效果,小幅提升全军攻防。   破釜沉舟(未解锁):需触发“巨鹿之战”类绝境场景,方可解锁专属战斗特性。   【潜力评级】:???   【备注】: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李拾安目光扫过,项羽吗?力能扛鼎,勇冠三军,但最终结局是乌江自刎。   他继续看向第二张:   【卡牌名称】:临淄王·李隆基(当前品阶:绿卡·高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成长型/谋略系   【当前状态】:潜龙在渊·隐忍布局(依附武周政权,暗中笼络人才)   【基础能力】:   1.潜龙蛰伏(被动):自身“存在感”小幅降低,在武周宗室或官员卡牌视野中,被优先针对的概率下降;不易触发武则天阵营的“猜忌”类负面事件。   2.笼络人心(主动):消耗少量卡能,对单个未归属的“文臣”“武将”类白/绿卡单位发起“招揽”判定,若目标对武周政权不满,成功率提升。   3.权谋应变(被动):面对宫廷斗争、势力倾轧类事件时,思维分析速度提升,更容易发现隐藏的机遇或陷阱(如识别“酷吏构陷”“派系倾轧”等风险)。   【羁绊】:   李唐宗室(未激活):需与“太平公主”“姚崇”等李唐支持者卡牌建立联系,可解锁“宗室呼应”效果,提升招募李唐旧部的效率。   武周暗流(临时):身处武则天势力控制区域时,获得“信息洞察”小幅加成,可隐约感知周围武周核心官员的动向。   【潜力评级】:???   【备注】:龙潜于渊,待时而动!   李隆基……开元盛世,而后安史之乱,盛极而衰。   看着这两张卡牌信息,李拾安沉默了片刻。   这两张卡,无疑都是顶级的帝王卡胚子,潜力评级都是无法解析的???,意味着其上限极高。   项羽的勇武和李隆基早期的隐忍谋略,都极具特色。   何微能以红色天赋驾驭这两张卡,确实算天赋极好了。   但是……   “都是帝王卡的早期阶段。品阶不高,但潜力极高。何微的两张主卡,都是从低阶起步的成长型。”   陈玦点点头,靠在沙发上。“对。你看出来了。这些卡牌,和你刚拿到的朱元璋很像。都是人物卡,成长型,起点低,但备注和潜力评级透着古怪。历史断层,大家对这些名字不熟,但从卡面介绍能猜到是帝王级别的潜力股。”   他挑眉。“我一开始看到这些,也觉得奇怪。何微红色天赋,按理说,他的卡牌早该升到紫卡甚至更高了。资源堆积,天赋加持,怎么可能还卡在绿卡?但后来查了查,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李拾安问:“什么问题?”   他指着项羽卡:“项羽卡,勇是真的勇,冲锋陷阵一把好手,‘霸王之勇’加持下,同级近战几乎无敌。但是,‘刚愎自用’的debuff是刻在骨子里的!这卡用到后期,卡牌师一个决策失误,就可能触发连锁负面事件,功亏一篑。用这卡的高手,要么极致微操,要么……头铁。”   他又指向李隆基卡:“临淄王更绝。早期隐忍发育神技,‘笼络人心’、‘权谋应变’都是神技,能在复杂局势里如鱼得水。但问题是……怎么让他成为皇帝?卡牌一直卡在王位上,隐忍布局,但缺少契机。没人知道怎么推演,才能让他登基。几十年来,好几个人试过这张卡,都失败了。卡牌升不上去,潜力再高,也白搭。”   陈玦总结道:“所以我说何微这小子,天赋是真的顶,但选的卡也是真的‘富贵险中求’。这两张卡,上限极高,但下限也低啊,对于帝王卡而言,还非常考验卡牌师的心性。他如今都是绿卡,说明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走下一步。”   李拾安合上文件夹,“谢谢学长。”   “这些信息,很有用。”   “何微的两张主卡,都是比较出名的帝王卡,但不知道前路怎么走。所以红色天赋,也卡在这儿了。难怪他宁愿废一张,转来争我的朱元璋。”   陈玦哼了一声。“就是这样。何家资源再多,也填不了坑。何微估计急了,眼看你这边朱元璋一路升阶,发现他自己也能感应到这张卡,他就动心了。废卡代价很大,但对红色天赋来说,值得赌一把。毕竟,你的路是明着的,他抄过去,加上资源,说不定能超车。”   李拾安笑:“对了,学长,能不能把这两张卡牌的介绍拍个照片?”   陈玦无所谓地摆摆手:“拍呗,这也不是什么绝密资料,稍微打听下都能知道。”   李拾安拿出手机,对准两张资料页,“咔嚓”两下,然后,他将这两张照片发送到了三人小群里。   几乎是立刻,群里有了回复。   【贺别山:[图片]???拾安,这什么?】   【郝蕴:[疑惑.jpg]拾安,这是……?】   李拾安低头打字。   【李拾安:@贺别山@郝蕴】   【提前给你们物色的二阶主卡备选。】   【看看喜欢哪个?都是帝王卡。】   消息发出,群里沉默了几秒。   随即,贺别山的消息刷屏。   【贺别山:!!!!】   【贺别山:靠靠靠靠靠!!!】   【贺别山:拾安!!!你是我亲哥!!!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那个?!给我?!真的假的?!】   【贺别山:[原地爆炸旋转升天.gif]】   郝蕴的消息则稍慢一些。   【郝蕴:帝王卡?这……这太贵重了……拾安,我真的可以吗?】   李拾安都能想象到对面两人激动得快跳起来的样子。   他笑了笑,回复了一句。   【李拾安:前提是,何微同学高考“发挥失常”,自愿“放弃”才行。】   等着吧。   发完这句,他收起手机,抬头迎上陈玦有些愕然的神情。   陈玦一点儿也没有偷看人家聊天的不好意思,表情古怪:“你小子……还真敢想啊?”   李拾安神色平静:“他既然想要我的卡,那我拿一下他的,也不为过吧?”   他其实对自己二阶想要的卡牌,不是这两张,但自己不要可以给朋友啊?   何微都把东西送上来了,他自然要笑纳。   “总不能,他什么代价都不付吧。”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高考当日,李拾安、贺别山、郝蕴三人在学校门口集合,然后打车前往市郊的全国统一高考考点,行省卡牌竞技中心。   出租车司机是位健谈的中年人,李拾安这个月可是屡屡上新闻,他自然一眼认了出来。   “你就是七中那个李拾安?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了不起啊!给咱们省长脸了!今天高考,肯定能拿个省状元!”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我女儿可崇拜你了,非说你的‘朱元璋’卡才是真英雄,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多了。”   李拾安礼貌地笑了笑:“谢谢,借您吉言。”   贺别山与有荣焉地挺直腰板,郝蕴也抿嘴浅笑。   不过三人的心情也不全然轻松。   这一个月来,虽然随泱和陈玦提供了不少支持,但何微的动向,还是像一片阴云笼罩。   车辆抵达竞技中心外围,便被警戒线和人流阻隔。   三人下车,立刻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羡慕,好奇,审视。   其中一道目光,尤为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李拾安若有所感,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群年轻人正簇拥着一个身影。为首者应该就是何微。   因为他容貌与何宴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更为锐利。   李拾安只是平静收回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走吧,安检要排队了。”   他的平静感染了两位伙伴,三人不再理会那边的视线,汇入前往安检的人流。   何微看着李拾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心态倒是不错。”他自语,“可惜,起点决定终点。你的路,我收下了。”   通过层层安检,进入巨大的环形考场。   数以万计的考生按照考区依次落座,空中悬浮着巨大的光幕,实时显示着考试规则、流程以及庞大的可选初始地域地图。   这是一张浓缩了已知世界风貌的宏大地图,山川河流、城池邦国,皆可见。   主席台上,主考官开始宣读考场纪律和规则。   “高考为全国性统一考核,采用‘地域锚定·自主演化’模式。考生需选择初始地域,其核心卡牌将在此地域背景下展开演化。演化进程受卡牌潜力、考生决策、地域特性及与其他考生交互等多重因素影响……”   “最终评分将综合考量卡牌成长度、地域影响力、事件完成度、战略贡献等多维度指标……”   “严禁任何形式的作弊、恶意干扰他人演化等行为,违者严惩不贷!”   规则宣读完毕,地域选择界面正式开放。   无数光点在地图上闪烁,每个地点旁边都有简略的特性说明,什么“资源丰富”、“易守难攻”、“四通八达”、“民风彪悍”等等。   几乎在界面开放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淮右之地,濠州。   毕竟是出现新的帝王卡的地方。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耀眼的光柱,自何微所在的地冲天而起,锚定了濠州的位置。   【考生何微,选择初始地域:淮右·濠州】   光幕上显示出信息。   紧接着,何微的核心卡牌信息也被规则之力公示。   【核心卡牌】:红巾士卒·朱元璋   全场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嘘声。   “朱元璋?何微的核心卡牌也是朱元璋?”   “他是红色天赋吧,起点比李拾安当时高多了。”   “我前几天也试着感应了,根本没动静,果然高品质卡牌只青睐资质高的。”   “等等?他这是要……抢先定格吗?”   “太狠了!这是摆明了要复制李拾安的路,然后用天赋和资源碾压啊!”   议论声席卷整个考场。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场“正统”之争。   本次高考还是精彩,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何微感受着周围的目光,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瞥了李拾安所在的方向一眼。   贺别山气得拳头紧握:“无耻!太无耻了!”   郝蕴也面露忧色:“拾安,他起点太高了,而且肯定准备了大量资源……”   所有人都以为李拾安会愤怒,然后也毫不犹豫地也选择濠州,与何微展开一场气运争夺战时。   李拾安的目光却停留在长江下游。   这里是项羽的起家之地,是吴中子弟的故乡。   下一刻,一道凝实的光柱从李拾安的考区升起,锚定了江东。   【考生李拾安,选择初始地域:江东·会稽郡】   什么?!   江东?!   李拾安放弃了濠州?选择了江东?!   他的选择几乎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他……他放弃了?”   “为什么选江东?那里跟朱元璋没什么关系啊?”   “难道是怕了何微?避其锋芒?”   “不可能吧!我觉得他很骄傲,不是那种会退缩的人。”   “可这……这完全看不懂啊?”   何微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李拾安的选择完全打乱了他的预想。   他直接选濠州,就是为了逼李拾安在主场与他决战,然后他凭借天赋的优势速战速决。   可对方竟然直接跳出了棋盘?   主席台上,几位密切关注李拾安的招生代表也露出了讶异神色。   陈玦咂舌:“这小子……胆子是真肥啊!真要抢项羽?”   “诶诶诶!等等你说什么?”坐在陈玦旁边的其他学校老师马上坐过来。   考场中,李拾安凝视着江东的地图。   避其锋芒?不。   他是要换一个更大的棋盘。   何微想在他的路上超越他?那就让他去走吧。马上就可以收到郭子兴的猜忌、孙德崖的倾轧、濠州的内斗……   这可都是“惊喜”!   而江东……   长江天堑,有鱼米之乡,有蛰伏的潜龙,也是……另一位英雄的旧冢。   ————————!!————————   李拾安对于何微的卡牌:好的好的,都笑纳 第32章 第 32 章:  江东选阵·乱世开局   李拾安面前的光屏上,几张场景卡出现。   他大概看了一下,【乡野安居】自然是很安全的场景,资源稳定,风险极低。   【商道繁华】依托商路,易获财富,也很容易解锁贸易类事件链。   不过……他自然不会犹豫,这地方安居乐业,那他怎么建功立业。   他看向【乱世烽烟】,特性只有短短一句:“秩序崩坏,机遇与危机并存,战功与势力扩张效率大幅提升”。   考场内的议论纷纷,不少考生盯着【乱世烽烟】,眼神炽热。   毕竟前不久李拾安才在“淮右烽烟”大放异彩。   而无论是朱元璋从乞丐到镇抚的跃迁,还是张牛角的意外觉醒,抑或是淮西老营的组建,所有都要在乱世背景下才可能成功。   哪怕是选择元廷阵营的考生,也能借着平叛、筹粮等任务快速积累功勋。   虽然他们最后没成功,但评分居然不低。   “选乱世吧,之前分析过,乱世里不管站哪一方,只要敢打敢拼,都能快速建功。”   “我也选【乱世烽烟】,安稳场景顶多升一阶,乱世里说不定能直接解锁高阶事件。”   “你看何微那边,他选了濠州,肯定也会选乱世,要在朱元璋主场压过李拾安。”   议论声中,一道道光柱接连亮起,八成的考生都选择锁定【乱世烽烟】。   贺别山看着光屏上的选择结果,非常兴奋:“拾安!你看!大家都选乱世!那我们之前的经验正好能用。”   郝蕴也点了点头,“我的治疗术在乱世里能最快赢得信任,别山的锻造也能快速解决流民的工具问题。”   李拾安没有犹豫,选择【乱世烽烟】场景卡。   【考生李拾安,选择场景卡:乱世烽烟(江东·会稽郡专属演化)】   【场景规则加载中……初始环境生成:荒芜乡野,流民散落,无统一政权,秩序崩坏……】   【核心卡牌‘红巾镇抚·朱元璋’适配中……适配完成(适配度65%,非主场削弱:卡能消耗增加10%)】   【临时卡槽开启:可投入辅助卡牌,触发协同效果】   江东会稽郡变得清晰起来。   连绵的荒芜田垄,倒塌的村舍,当然,还有乱世必不可少的流民。   这便是所有乱世共通的底色,尚未被任何势力定义,纯粹是“混乱”的具象化。   李拾安坐在操作台前,思考了一下。   然后先让贺别山和郝蕴把【战场锻造·基础】和【初级圣光治愈术】投入卡槽。   【辅助卡牌‘战场锻造·基础’投入成功!触发协同效果‘工欲善其事’:可消耗少量卡能,快速凝聚基础锻造工具(铁斧、锄头、简易长矛),对流民吸引力小幅提升】   【辅助卡牌‘初级圣光治愈术’投入成功!触发协同效果‘医者仁心’:可消耗少量卡能,释放范围性微弱治愈光环,缓解流民伤势,大幅提升信任度】   贺别山:“拾安,我这边能感应到流民手里的锄头,只要注入卡能,就能把它们修复成能用的农具。”   郝蕴也紧跟着说:“我的治愈光环能覆盖十丈范围,虽然只能治轻伤。”   这倒是李拾安的预想效果,这里非朱元璋主场,硬拼战力不现实。   而贺别山的锻造能解决“生存工具”,郝蕴的治疗能解决“伤病”,这两样恰恰是乱世中流民最迫切的需求,这两种简直可以说是乱世里面招兵买马最好的口号。   李拾安这才将【红巾镇抚·朱元璋】投入卡槽。   【核心卡牌激活!‘红巾镇抚·朱元璋’降临江东·会稽郡!】   【触发被动技能‘民心汇聚’(非主场削弱):对流民的招募成功率提升15%,可解锁‘保境安民’临时任务】   光幕中,朱元璋身影凝实。   他走到一个蜷缩在路边的流民面前,蹲下身,郝蕴立刻把治愈覆盖过来,流民腿上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老乡,”朱元璋开口,“地里的庄稼荒了,屋舍塌了,流寇还在劫掠……但只要有锄头,能种地;有长矛,能防身;有汤药,能治病,咱们就能活下去。”   他抬手,贺别山的锻造卡迅速凝聚出一柄的铁斧,他递到流民手中。   “想活下去的,跟我来。咱们一起开垦荒地,打造兵器,守住这片地方。有我在,就不让流寇再欺负人!”   流民握着铁斧,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朱元璋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若真能让咱们活下去,咱们都跟您干!”   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周围的流民纷纷围拢过来。   【触发临时任务‘保境安民·初聚’:招募10名流民,组建基础队伍】   【流民‘王老栓’(白卡下阶)自愿加入!获得临时单位‘农耕流民’】   【流民‘李小二’(白卡下阶)自愿加入!获得临时单位‘猎户流民’】   【……】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光幕上的流民数量就突破了10,甚至还在增加。   贺别山操控着锻造卡,不断凝聚出铁斧、锄头、简易长矛,堆在朱元璋身后,像一座小型兵器库;郝蕴则维持着治愈光环,偶尔对重伤的流民释放一次治疗。   “成了!拾安!临时任务完成!”贺别山声音雀跃,“我还能造点简易的木盾,能提升点防御力。”   “流民里有个老猎户,说能带着人去山里打猎,解决粮食问题!”郝蕴也补充道。   李拾安看着逐渐成型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哪怕不在朱元璋的主场,“招兵买马”的核心逻辑依旧成立。   乱世里,给予人“生存希望”。   贺别山的锻造解决了“工具”,郝蕴的治疗解决了“健康”,他再用朱元璋的“民心汇聚”特性画饼,三者结合,聚人效率自然很快。   而考场的另一端,何微坐在操作台前,目光却频频飘向李拾安所在的方向。   光幕上,濠州的乱世场景已经演化完成,他的“红巾士卒·朱元璋”正站在濠州城楼下,周围簇拥着不少主动投靠的义军残部。   红色天赋的优势也算是显现,初始招募效率比李拾安高一些。   可他视线却很难控制不落在江东那一片。   “呵,幼稚的报复。”何微嗤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李拾安想干什么。   放弃濠州,选江东,无非是想避开他,同时用他不擅长的项羽卡做文章。   可他心里很是不屑:一阶卡牌师,只有一个主卡位,临时卡槽里最多放绿卡,想在江东牵引项羽这种帝王卡?   可能性几乎为零。   更何况,江东现在也是乱世,李拾安就算聚了点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顶多是在乱世里苟活,能拿到的评分,绝不会比他在濠州建功立业高。   “专注自己的推演。”何微收回目光,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濠州。   他的朱元璋卡已经率军围住了流寇据点,只要攻破这里,就能获得第一批战利品,还能解锁“剿匪有功”的事件链。   这才是乱世里该有的节奏,快速战斗,快速积累,而不是像李拾安那样,慢悠悠地“种田”。   可不知为何,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又飘了过去。   江东,李拾安的队伍已经增加到上百人,贺别山造的木盾和长矛分发到了每个人手里,郝蕴的治愈光环笼罩着整个临时营地,甚至有流民在营地外围挖起了简易的壕沟。   粥的香气在营地弥漫,流民们捧着碗,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粥水。   朱元璋站在营地中央,忽然开口,“各位老乡,咱们聚在这里,有粥喝,有工具用,能暂时安稳下来。可你们谁能告诉我,好好的田地,怎么就荒了?好好的家,怎么就没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放下碗。   “大人,不是我们懒啊,是官府逼得没法活。会稽郡的郡守就是个活阎王,去年夏天发大水,田地被淹了大半,他不仅不给赈灾粮,反而逼着我们交‘治水捐’,交不出来的,就拿家里的耕牛、农具抵。”   “是啊大人!”一个青年猛地站起来,眼中满是怒火,“我爹就是因为交不出捐税,被郡府的差役打断了腿,没过多久就没了。我带着娘逃出来,一路上都是饿死的人,还有流寇抢东西。这日子,不是人过的!”   “他还纵容手下的人抢粮!”又一个流民接口。   【触发隐藏事件链:官逼民反·会稽怒!】 第33章 第 33 章:帖木儿帝国先锋·皮儿·马黑麻   何微的目光像黏在江东那边一样。   “啧,李拾安这思路还真的稳。”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何微回神,就见姜水抱臂站在他旁边,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先借治愈和锻造解流民燃眉之急,再引官府暴政的怨气化势,官逼民反的事件链自然会触发,话说,我们队里也正好有张家旁支的人,手里还有‘太平符’的卡牌,张角系列卡牌本就契合乱世民怨,要是学他这样先聚流民再借势,说不定比硬攻流寇据点快多了。”   “闭嘴!”   何微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本就烦别人拿他和其他人对比,更别说他觉得自己本该领先,现在却被对方用“种田”的方式更先引动事件链。   姜水眉头瞬间皱紧,她只是随口提一句,没料到何微反应会这么大。   你吼谁呢?   姜水心里冷笑,目光扫过何微卡槽里的“红巾士卒·朱元璋”卡,腹诽的话差点冲口而出。   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一会儿废卡抢别人的,一会儿又不屑人家的办法,人家现场演示怎么快速聚拢流民,你又不肯学,简直是神经病。   她甚至忍不住想到项羽卡的特性,“刚愎自用”的debuff果然名不虚传,这哪里是过度自信,简直是听不进任何不同意见。   何微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别开脸,辩解:“我为什么要走他走过的路?第一阶段结束后,场景会按整个大背景里潜力最高的卡牌演化。他李拾安不过是占了先觉醒的便宜,真以为自己的路就是唯一的?”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找借口:“我手里还有项羽卡,江东本就是楚地旧地,等我料理完濠州的事,直接引江东子弟起兵,比他慢慢聚流民快得多。”   姜水没再接话,只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她得提前想想换个人合作。何微这状态根本靠不住,刚愎自用还心态不稳,跟着他只会被拖累。   何微没注意到姜水的异样,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回江东那边。   李拾安的队伍已经开始向粮税所移动,沿途还有零星流民不断加入,队伍规模眼看就要突破两百人。   他面色更难看。   他废掉李隆基卡,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选择了更正确的一条路。   红色天赋配朱元璋,怎么看都该比李拾安的紫色天赋更有优势。   可现在看着对方顺风顺水触发事件,心里竟莫名发慌。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是没废李隆基卡,用“笼络人心”技能会不会也能快速聚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天赋远不如自己的人对比?不可能。   帝王卡哪有那么容易牵引,李拾安能成,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了“入梦”的机缘。   他何微有红色天赋,有项羽卡,根本不需要学别人的路。   江东这边,李拾安正看着“官逼民反·会稽怒”,心下稍安。   果然没出他意料。   乱世流民的根源,十有八九绕不开官府暴政。按项羽当年江东起兵的路子,先借民怨立义师,再夺粮税所掌握粮草兵器,这第一步算是稳了。   贺别山正好调试完新造的木盾,凑过来看了一眼:“拾安,粮税所那边的差役才五十来个,咱们这边两百多人,还有长矛木盾,肯定能一举拿下。”   郝蕴也点头:“我已经把治愈光环调整到最大范围,等会儿开战,能及时护住前排的人。”   李拾安抬眸:“拿下粮税所只是开始。郡守苛政这么久,郡城里肯定还有更多怨愤。我们要借的,可不止这两百流民的势。”   话音刚落,光幕上突然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义师’行进路线,沿途流民响应度提升!】   【触发临时事件:‘乡老投效’,会稽郡周边乡老听闻义师起事,愿带宗族子弟加入,提供‘低阶粮秣’x20、‘宗族私兵’(白卡中阶)x15!】   贺别山和郝蕴同时惊呼出声。   李拾安笑:“放慢行军速度,接应乡老和宗族子弟。”   考场另一端,何微看到李拾安那边弹出的新提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猛地一拍操作台,将刚分配好的“流寇粮仓”卡牌扔到一边。   又是事件!为什么李拾安总能这么轻易触发事件?   “张悦,你的‘太平符’别浪费在流民身上。”何微开始指挥,“把卡牌放到阵前,引动民怨对冲郡府守军的‘清正’光环,我要让他们军心先乱。”   张悦眉头微蹙:“何微,流民里有不少重伤者,不用符水稳住他们,万一乱起来……”   “乱不了。”何微打断她,“项羽卡的‘霸王之勇’已经覆盖全军,流民敢乱?”   他抬手激活【红巾士卒·朱元璋】的“军纪严明”特性,“你只需要执行。”   张悦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照做。   旁边张允犹豫着开口:“何哥,要不我用‘黄巾力士’先护住流民?万一他们溃散,咱们刚聚的势就散了……”   “护什么?”何微瞥他一眼,语气带着讥讽,“我要的是破城的战力,不是养一群累赘。力士留着冲城门,流民爱散就散,等攻下城,还怕没人来投?”   他说着,直接将【楚将后裔·项羽】拖入卡槽,激活“破阵冲锋”的前置效果。   光幕上,血色气浪从士卒阵列前涌起,直逼郡府城门。   张允和张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明明有更稳妥的法子,先用符水稳流民、用力士护后阵,再借民怨破守军心气,可何微偏要凭着硬冲,仿佛所有人都该围着他的卡牌转,其他人的卡牌都只是辅助他的工具。   这边的骚动,自然传入了观赛席。   随泱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卡牌融合太深,真的会影响心性。”   陈玦靠在椅背上,嚼着口香糖,眼神却很清明。   “项羽卡的‘刚愎自用’debuff本就刻在骨子里,何微这家伙和这个很契合,没想到不是契合好的,是契合烂的。表面看是他掌控卡牌,实则是卡牌的戾气在反噬他。你没发现?他现在连‘笼络人心’都懒得用了,满脑子都是‘破阵’‘冲锋’。”   旁边北麓大学的招生老师忍不住插话:“李拾安那边……好像就稳很多。”   随泱点头,“李拾安比我们想的更清醒。他刚触发的‘乡老投效’,两百人变三百人,还多了十五个白卡中阶的宗族私兵,根基比何微稳很多。”   “他需要担忧的可不是何微。”南江大学的老师忽然叹气,“你们看江东考区,已经有不少考生的光幕暗下去了,是被强行出局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片焦土上,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正在劫掠流民的营地。   为首者的卡牌信息一闪而过,让随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卡牌名称】:帖木儿帝国先锋·皮儿·马黑麻   【当前品阶】:蓝卡(下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将领型/征服系   【状态】:嗜血征服,劫掠成性   【核心能力】:   「铁骑突袭」:率领精锐骑兵发动高速突击,对阵列不整的敌军造成毁灭性打击。   「以战养战」:攻破城镇、营地后,可掠夺大量资源(粮草、财物、人口),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军队士气和战斗力(伴随高额‘恐怖’负面效果,占领区民心归零,反抗加剧)。   「焦土政策」:可主动摧毁占领区的农田、建筑,制造无人区,延缓敌方追击或获取资源,但会永久降低区域潜力。   【羁绊】:无(当前阶段以武力压制为主,暂未触发战略类羁绊)   【备注】:中亚河中地区的枭雄,以铁血手段统一部落,靠掠夺壮大势力,前期嗜杀好战,后期才逐步建立统治秩序。   “是赫尔的卡!”陈玦坐直身体,“这家伙是欧陆那边的交换生,他今年怎么滞留夏国参加高考?哦,对,差点忘了,他是混血……”   “他的皮儿·马黑麻卡好麻烦的,核心就是‘抢’,不管是资源还是人,全靠烧杀掠夺,已经有不少考生栽在他手里了。”   随泱眉头紧锁:“李拾安的队伍之后是不是就在赫尔的劫掠路线上……运气不好。”   考场中,李拾安还不知道贵宾席上的评价。   他的队伍已经成功接管了粮税所,获得了初步的粮草和兵器储备,并在乡老的支持下,队伍人数突破了五百,俨然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在他下一步规划前,光幕上突然弹出一条区域公告:   【警告!考生赫尔·察合台(核心卡牌:皮儿·马黑麻)已攻破‘上虞县’据点,兵锋直指‘余姚县’!其军团规模已超过八百(骑兵为主),携带‘恐怖’光环,所到之处,抵抗意志大幅降低】   【区域事件触发:‘毁灭东来’,所有位于会稽郡及邻近临海郡北部的考生,请做好应对准备】   光幕中,上虞县满是断壁残垣,尚未熄灭的火星在风中明灭。   更令人心悸的是数字。   人口以令人咂舌的速度下降,当然,赫尔这边,物资也飞涨。   亚历克斯自认自己并非心慈手软之辈。   波旁家族的精英教育早已将他打磨得足够冷硬,卡牌师的征途更是与铁血相伴。   战场模拟中的伤亡,于他而言不过是数据与策略的一部分,是达成更高目标的必要代价。   他甚至能从中品读出力量的美感。   但赫尔的卡牌,【皮儿·马黑麻】军团所展现出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效率”。   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甚至带着某种癫狂快意的毁灭。   不追求建设,不维系秩序,甚至不在意占领区的长期价值,其核心逻辑简单而粗暴。   碾碎、夺取、化为己用,直至下一场掠夺。   这种模式带来的视觉冲击,让亚历克斯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这与他拥有的太阳王卡牌中蕴含的“构建秩序”、“法典光辉”、“凡尔赛宫的奢华与权威”格格不入。   “真是……粗鄙不堪。”   就在这时,他的通讯频道里响起了赫尔的声音。   “亚历克斯!别发呆!看到我的前锋位置了吗?下一个目标是余姚县。”   赫尔急切道:   “你的卡牌,是不是嵌套卡,那路易十六你现在也可以用?我记得路易十六,不是有什么‘敕令·税吏征召’和‘财政改革’吗?别藏着掖着了!立刻用出来!”   赫尔盘算着,“等我攻破余姚,那边肯定一片混乱,账目、仓储一塌糊涂!正好让你的税吏进去,用最快速度把有价值的物资、甚至那些还没跑掉的‘人力资源’给我统计清楚,打包带走,‘财政改革’不是能提升搜刮效率吗?给我开!最大化!”   “听着,我要的是速度和效率。在我洗劫之后,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榨干最后一点油水!明白吗?!”   亚历克斯的眉头瞬间拧紧。   赫尔这番话,将他以及他的卡牌,完全置于一个极其屈辱的位置。   他难道是一个跟在强盗身后,负责清点赃物、连破铜烂铁都不放过的……拾荒者?   利用路易十六的“秩序”与“契约”技能,去为赫尔这种赤裸裸的掠夺行径服务?   这简直是对贵族精神的亵渎!   更何况,路易十六技能附带的那些负面效果,什么“强烈不满”、“优柔寡断”,在赫尔这种疯狂劫掠造成的巨大民怨的背景下,恐怕会以指数级放大,反噬自身。   这根本是赔本买卖,为他人做嫁衣,还惹一身腥。   不过更功利的想法也在脑海中出现:赫尔的掠夺虽然野蛮,但短期内收益巨大。若能借助他的武力……   不。   亚历克斯瞬间掐灭了这个念头。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短暂的、依附于他人的蝇头小利。   他要的是绝对的主导权,是构建以自身卡牌为核心的、稳定而强大的秩序体系!   依附赫尔?甚至沦为他的附庸?   绝无可能!   甚至赫尔那个强盗卡都不是帝王卡,凭什么命令他?   赫尔在频道那头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语气变得更加暴躁:“亚历克斯!听到没有?!动作快一点!你的破卡到底能不能用?!”   如此不尊重的语气,亚历克斯的犹豫彻底褪去。   他的声音很是冷淡:   “不,赫尔。”   “我不用路易十六。”   短暂的死寂。   频道那头,赫尔的呼吸声陡然加重,显然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弄懵了。   随即,亚历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要用……路易十四。”   “什……什么?!”赫尔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路易十四?!你现在用那个干什么?!我要的是快速清点战利品!你的太阳王现在能干什么?开舞会吗?!亚历克斯·波旁!你他妈在耍我?!”   亚历克斯仿佛没有听到赫尔的暴怒,他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   “凡尔赛宫镜厅的投影,将笼罩我所选定的区域。”   “它无法为你清点那些沾满泥污的战利品,赫尔。但它能‘裁定’。”   “它以我的意志,重新定义‘秩序’。”   “我会在余姚县,建立‘秩序壁垒’。”   “你的掠夺,是你的道路。而我的道路,是接纳因你的掠夺而恐惧、而绝望、而失去一切的人们。”   “在我的镜厅光辉下,他们将‘自愿’献上忠诚与劳力,以换取‘秩序’的庇护,免受……你的侵袭。”   他轻轻笑了一声,带着愉悦。   “你看,赫尔。”   “你负责破坏,负责制造恐慌与流民。”   “而我,负责接收。以‘太阳王’的名义。”   “我们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分工合作?”   通讯频道那头,是长达数秒的死寂。   甚至好像可以听到赫尔咬牙的声音。   然后,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   赫尔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无比阴冷。   “你以为你能摘我的桃子?抢我制造出来的流民?用你那套装模作样的‘秩序’来截我的胡?”   “很好……非常好!”   “亚历克斯,你会为你今天的算计,付出代价的。”   “我保证。”   通讯被狠狠切断。   ————————!!————————   赫尔:大哥你说那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不就是要摘桃子吗???还把自己感动到了   李拾安看完这边还没打过来就先内讧:选择亚历克斯没想到会被背刺吗?不应该啊?[问号] 第34章 第 34 章:即将崩溃的帖木儿骑兵?   亚历克斯调出【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卡牌数据。   他才不想掺和,他降临的地点是奉化县。   西北部直接与余姚县南、上虞县东南交界,如今赫尔攻下上虞,必然想占余姚。   他要是答应,赫尔不直接过来借道,把他的地方弄得一团糟。   他这一次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在这边待着的。   当时他是等到李拾安选择了江东,他才选择的这一边,如果李拾安还是选择濠州,他自然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欧州。   毕竟濠州是朱元璋卡的主场,他才不要自找苦吃,现在都不是主场嘛……   还有赫尔……不知道哪个地方出来的,跟强盗一样。   “粗鄙的劫掠者,岂能理解凡尔赛宫镜辉之下,秩序与契约的重量?”亚历克斯心中冷哂。   他不再犹豫,精神力高度集中,体内卡能涌向卡槽。   “以法兰西至尊王者之名,于此纷乱之地,重订典章,昭示秩序!”   总算说出来这句,亚历克斯高考之前背了一堆这种话,可算找到机会说了。   【核心卡牌:太阳王·路易十四激活】   【技能发动:凡尔赛镜厅】   璀璨夺目的光华冲天而起,带着无上权威。   光晕迅速扩散,在奉化县上方,凝聚成一座宏伟厅堂。   镜厅笼罩之下,无形的“秩序”强行介入这方天地。   混乱的能量被梳理,弥漫的恐慌也找到了“框架”得以依附。   【效果触发:绝对君权领域展开】   【领域范围:奉化县及其周边水道枢纽区域】   【领域效果:小幅提升区域内“秩序”倾向单位(如士族私兵、乡勇组织、渴望稳定的流民)的凝聚力与抵抗力;对“混乱”、“劫掠”倾向单位(如赫尔军团)产生微弱排斥与压制;开启“契约订立”临时权限。】   亚历克斯动作不停,借助镜厅的法则加持,迅速锁定了奉化县内几家最大的坞堡。   【技能联动发动:重商主义】   无数镜面中,光影飞速流转,出现大量账册、契约文书。   路易十四卡牌“重商主义”特性,可以强行收集、解析并归档此区域内一切与资源、人口、贸易路线相关的数据。   “赫尔只知破坏与抢夺,如闯入宝山的野蛮人,只攫取表面。”亚历克斯实在不屑,“真正的财富,在于可持续的汲取,建立一套服从于我的规则体系。”   他要的就是赫尔破坏旧秩序后产生的权力真空。   紧接着,他利用刚刚解析出的数据,向奉化县的士族发出讯息:   【敕令:奉化临时税所设立告谕】   【告谕:鉴于乱世动荡,盗匪横行,本王秉承秩序之光,特许于奉化设立临时税所,征收‘秩序维护税’。凡按时缴纳者,其族产、坞堡将受镜厅领域庇护,免受无序劫掠之苦。抗拒或延误者,视为混乱同党,后果自负。】   【缴纳方式:可用粮秣、卡能晶石、特殊材料或壮丁劳役折算。】   一道金光闪闪的榜文在镜厅下显现。   赫尔的劫掠虽然还没有到此处,但也制造了恐惧,他则提供一条看似“破财消灾”的活路。   士族们为了自保,有很大概率会选择屈服于这套新的“秩序”,向他缴纳保护费。   这是“交易”,倒是很契合路易十四“绝对君权”下“重商主义”的本质。   用权力制定规则,让资源在规则下流向自己。   他放弃与赫尔合作也有这个原因,当然这个不算太重要。   他主要讨厌别人对他颐指气使,赫尔这不正好踩中了他最大雷点。   赫尔的骑兵劫掠与他的【重商主义】严重冲突了,掠夺只会破坏税源基础;皮儿·马黑麻卡牌自带的【刚愎自用】,更是与他追求【绝对君权】的路径背道而驰。   与这种难以驾驭的暴戾之徒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远不如保持“路易十四”卡牌“绝对君权”的纯粹性来得稳妥。   通讯器另一端,赫尔猛地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亚历克斯!你竟敢耍我!”他额角青筋暴起。   他原本计划着劫掠之后,让亚历克斯用那劳什子“税吏”技能快速清点战利品,最大化收割效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掀了桌子,另起炉灶,还想反过来摘他的桃子?   截流他制造的流民?   用华而不实的镜厅和他争夺战利品的“所有权”?   “好好好!你想玩‘秩序’是吧?想当救世主是吧?”赫尔气极反笑,“老子就让你看看,在真正的毁灭力量面前,你那套玻璃镜子一样的秩序,有多么不堪一击!”   他恨不得立刻调转兵锋,先去把亚历克斯那个镜厅连同他的税所砸个稀巴烂。   但残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皮儿·马黑麻的军团虽强,但“劫掠成性”特性在带来恐怖战斗力的同时,也意味着……   他要维持军队士气,就需要持续不断的劫掠收益。   攻破上虞县获得的资源,正在快速消耗。   江东地区富庶不假,但财富多集中于易守难攻的坞堡中,平原上几乎没什么大型粮仓。   逐个啃下这些硬骨头,需要时间,而他的军队恰恰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们就是一群贪婪的鬣狗,必须不断找到新的猎物,否则内部就会因饥饿产生骚动。   更麻烦的是,他之前为了追求速战速决和制造恐怖,多次使用了“焦土政策”,焚烧了不少稻田和村庄。   这种手段短期内震慑了敌人,却也导致了严重后遗症。   他触发了【坚壁清野】!   早知道这破地方这么麻烦,他必定不选这儿,都是些什么事儿。   现在百姓提前转移物资,加深壕沟,加固堡墙,那他之后的劫掠会难度倍增。   他的军团,已经开始感受到“饥饿”的苗头。   劫掠,消耗,再劫掠的恶性循环链条,一旦某个环节跟不上,崩溃就在眼前。   “妈的!”赫尔狠狠咒骂一声,目光死死锁定地图上的下一个目标。   “必须先打下余姚!那里是粮仓,还有水路!必须速战速决!”   他只能暂时压下对亚历克斯的怒火,专注于眼前的攻势。   不过他心里已经给亚历克斯记上了一笔。   “亚历克斯·波旁,等老子拿下余姚,缓过这口气,下一个就是你!我会亲手砸碎你的破镜子,让你知道挑衅‘帖木儿之鞭’的下场!”   随泱不由得摇了摇头。   “赫尔这家伙……选择降临江东,真是蠢得可以。”他点评道,“江东水网密布,土地肥沃是不假,但地形破碎,民风看似文弱,但实则刚烈,士族力量更是盘根错节。这种地方,最适合‘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深耕策略,或者利用水网打机动战。”   陈玦嚼着口香糖,含糊地附和:“可不是嘛。他那张皮儿啥啥的那张卡,唉,名字也难念。他那个核心是‘骑兵突袭’和‘以战养战’。”   “这个最适合的是中亚那种开阔的平原吧。跑到江东来,坞堡林立,水网纵横,他的骑兵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几分,焦土政策更是自断后路,现在明显是陷入饥饿,劫掠,反抗这种死循环了。”   他指了指监测数据:“看,他的军团士气波动极大,资源获取效率在持续下降。”   “随队,赌一把吗?我赌他最多三个回合,如果还不能攻陷一个大型资源点完成补给,内部就要出大问题。”   “所以他才这么急着要打余姚,甚至不惜暂时放过亚历克斯的挑衅。”随泱叹了口气,“可惜,他选错了对手,也选错了战场。”   说着可惜,但随泱眼里只有兴奋。 第35章 第 35 章:朱元璋龙兴之地,又何止一州一府?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李拾安所在的考区。   那里,截然不同。   郝蕴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姚江水道蜿蜒南下,直指乌程。   乌程作为江东水网的枢纽,苕溪、小梅港、太湖在此交汇,地形复杂,水陆交错,本该是易守难攻的宝地。   可现在……若赫尔那支军团逼近下,会变得岌岌可危啊。   “拾安,赫尔攻下上虞后,肯定会直扑余姚。那边水网密集,一旦他拿下余姚,顺姚江而下,用不了两个回合,就能兵临乌程。”郝蕴声音急切,“他的军团以骑兵为主,但江东水道纵横,他们很可能改用船只突袭。水战……我们新募的士兵经验不足,怕是很难正面硬扛。”   贺别山也凑了过来:“郝蕴说得对。赫尔那家伙的卡牌专精铁骑突袭。虽说水路会削弱他的骑兵优势,但他的‘恐怖’光环一开,我们的流民队伍很可能直接崩溃!要不……我们先撤吧?避开锋芒,转移到太湖深处的水寨去?”   李拾安挑了挑眉,嘴角竟勾起笑:“撤?为什么要撤?赫尔这家伙,送上门来的大礼,我们不收岂不是太可惜了?”   贺别山和郝蕴同时一愣。   郝蕴忍不住道:“拾安,你是说……我们要在水上与他决战?可他的军团规模远超我们,还是以精锐骑兵为主,我们这儿更多是新募的流民。哪怕有地利优势,也……”   李拾安转过头:“若是在水中作战,我们还打不赢他,那我以后怕是没脸再用这张卡了。”   他目光落在那片波光粼粼的水域上。   “朱元璋……他的水战策略,几乎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鄱阳湖大战,绝境翻盘,靠的就是水战!   “这里是江东,水网如织,地利在我们这边。”李拾安补上一句。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能试着牵引项羽卡?原本是打算模拟项羽起兵路牵引的,但现在看来还有更好的办法?   江东本就是项羽起兵之地,若能在水战中最大化凝聚民心,说不定能引动那沉睡的霸王。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初步想法。   通过水战,凝聚军心,借势而起。   郝蕴和贺别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贺别山挠挠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做?继续推进‘官逼民反’事件链?这算主线?完成它能大幅提升区域控制力。”   李拾安摇了摇头:“不急。官逼民反是主线,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先稳住根基,赫尔既然要来,就让他来。借他的势,反倒能帮我们更快凝聚民心。”   他目光转向卡槽,“借我一点卡能,别山、郝蕴。我要选策略卡。”   考场外,观赛席上,一片议论声。   江东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自然引起了不少关注。   此刻看到李拾安竟没有立刻推进“官逼民反”事件,而是停下来选策略卡……   “奇怪啊,李拾安这小子,怎么不按事件走?【官逼民反·会稽怒】也算隐藏链条,毕竟暂时只有他一人引发了,完成它至少能解锁蓝阶的临时兵种卡!很少有考生会跳过这种指引的,几乎都是跟着提示一步步来,这才是稳妥的路子。”一个中年人皱眉道。   旁边的年轻人摇摇头,反驳道:“叔,你这就out了。我们这种普通人当然得跟着指引走,但天才的想法就是不一样。李拾安之前在淮右烽烟里,不也跳过了主线任务,跑回去招兵买马?结果直接组建淮西老营!天才嘛,本来就不需要那些条条框框的指引。”   中年人一愣,随即点头:“也对……这小子从觉醒仪式开始就总出奇招。行吧,看他怎么玩。”   “我赌李拾安会选【屯田策】。”陈玦打了个哈欠。   “这卡在乱世场景里都快被用烂了,白卡以上的领主型、治理型卡牌师几乎人手一张。效果也大同小异的,消耗卡能和基础资源,快速开辟农田,提升粮食产量,稳定民心,小幅提升区域内流民归附效率。算是种田流的基础卡牌了。”   一边说着,陈玦一边刷手机,屏幕上是某个热门卡牌论坛关于本次高考的实时讨论帖。   【爆!江东乱局,赫尔铁骑VS拾安新军,谁将胜出?】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竟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看好赫尔能凭借其强大的骑兵军团和劫掠带来的滚雪球效应,一波冲垮李拾安组建的队伍。   “啧。”陈玦忍不住咂嘴,把手机往随泱眼前一递,“这帮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居然还有人开盘赌赫尔几个回合能打下乌程?这还用想吗?”   随泱瞥了一眼:“一群只会看纸面数据的家伙罢了。赫尔的卡牌强不强?单论破坏力和初期滚雪球,确实顶尖。但……”   “这里是江东诶。”   “他的骑兵优势在水道和山区被严重削弱,‘焦土政策’更是蠢到极致,完全是在透支地区的潜力和民心,逼着所有人跟他死磕到底。”   “这就好比一个重装骑士跑进了威尼斯水城,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施展,还到处放火把桥和房子点了,断了自己后续的补给线。”陈玦打了个比方,“他现在看似势大,实则无根之萍,全靠抢劫那点库存撑着。一旦某个据点久攻不下,或者抢到的资源不足以弥补消耗,内部立刻就会出问题。都不用拾安动手,我看亚历克斯那个玩镜子的,后期都能慢慢把他磨死。”   “亚历克斯的路子虽然让人不爽,但‘秩序壁垒’和‘重商征税’在赫尔制造的恐慌里,确实能快速吸纳渴望稳定的中小势力。”随泱分析道,“赫尔是在为亚历克斯做嫁衣。简直肉眼可见的劣势,他居然看不出来?”   两人正说着,身后一个女生凑了过来:“随队,陈哥,李拾安那边有动作了,他果然选了【屯田策】。”   随泱和陈玦立刻将目光转回主光幕。   只见李拾安的操作界面上,代表策略卡选择的流光已定格。   一张刻画着田垄与谷仓图案的卡牌凝聚成型。   “果然是【屯田策】。”陈玦点头。   “在江东这种鱼米之乡用【屯田策】,效果会有额外加成,能更快形成自给自足的循环,对抗赫尔的劫掠和焦土政策确实是对症下药。”随泱点头表示认可,“很稳妥的选择,先立足脚跟,再图发展。看来他是要走稳扎稳打的防守反击路线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李拾安的操作界面再次亮起!   又一道流光涌入卡槽。   “嗯?他还要选第二张策略卡?”陈玦愣住了,“【屯田策】消耗不小,他哪来那么多富余卡能同时启动两张?”   两人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第二张新凝聚的卡牌上。   这张卡牌呈现出的是动态的画面。   外围是简易坚固的木栅、壕沟构成的防御工事,内部则是错落有致的营房、操练场、打铁铺、甚至还有一小片开垦中的菜畦!   士兵与农夫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忙碌,彼此界限模糊,仿佛整个营地就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一种独特的、将军事防御与生产生活紧密结合的体系。   卡牌的名称浮现。   卡牌名称:【营中营·卫所雏形】   “【营中营】?卫所雏形?”陈玦猛地吸了一口气,“这什么卡?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随泱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不是常见的【募兵制】……这卡……看效果描述……”   【营中营·卫所雏形】介绍出现:   【卡牌名称】:营中营·卫所雏形   【当前品阶】:紫卡(下阶)   【卡牌类型】:策略卡·政策系/组织系   【状态】:未激活(需核心卡牌具备极强“组织度”与“民心基础”方可使用)   【核心效果】:将麾下军民进行一体化编制,实现“战时为兵,闲时务农、务工”。大幅提升军队自给率(粮草产出+20%)、士兵忠诚度(士气不易崩溃,叛变率-50%)及驻地防御韧性(营地耐久+15%)。使用后,可缓慢提升区域内“农耕”、“匠造”相关技能效果,并小幅吸引相关人才。   【使用条件】:需消耗大量粮食储备、基础建材,并拥有一定规模的稳定人口。激活后,需持续投入卡能维护,否则效果衰减。   【副作用】:初期编制苛刻,需强力核心人物镇压,否则易引发内部不满;长期使用可能导致“军户世袭”负面,降低创新潜力。   【备注】:源于古代军屯制度雏形,适用于乱世根基不稳之际。营中营,军民一体,铸就铁桶江山。   【营中营·卫所雏形】这张卡一出现,就在考场内外掀起巨浪。   “这是什么卡?!”   “紫色的策略卡?!政策类的卡这个品阶的好少吧。”   “【营中营·卫所雏形】?这名字……从来没听说过啊!”   “看效果!军民一体,自给自足,提升防御韧性……这、这简直是乱世筑巢的顶级神卡!”   观赛台内,此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拾安的操作上。   策略卡,尤其是政策类卡牌,因其效果往往作用于宏观层面,见效慢,且受地域、民心、资源等多重因素制约,品阶普遍不高,多为白卡或绿卡,蓝卡已是凤毛麟角。   一张紫卡下的政策卡,其稀有度和价值,甚至超过许多强力的战斗技能卡。   更关键的是,这张卡的效果描述,精准地切中了乱世生存和发展的核心痛点:   如何在资源匮乏、强敌环伺的环境下,快速建立一个能够自我造血、抵御外敌的稳固根据地。   “军民一体……战时为兵,闲时务农务工……”北麓学院的招生老师猛地站起身,“这思路……太对了!这才是乱世扎根的王道!比单纯劫掠或者依赖外部补给高明太多了!”   “大幅提升自给率和防御韧性,还有人才吸引效果。”南江大学的老师也不免惊叹,“这卡要是能掌握牵引条件……不,哪怕只是掌握核心构筑原理,都足以改变很多低阶领主型卡牌师的生存模式了。”   “副作用也明显,‘军户世袭’会降低创新潜力,初期还需要强力核心镇压。”随泱看起来还保持冷静,但眼中的震撼同样藏不住。   “但这绝对是张战略级的好卡,尤其是在当前江东这种混乱局面下,用它来对抗赫尔的劫掠,再合适不过了!李拾安从哪里弄来的这张卡?‘入梦’所得?还是他自己推演出来的?”   陈玦死死盯着光幕:“不管怎么来的,这小子……底牌比我们想的厚多了!赫尔这次踢到铁板了!想靠劫掠速战速决?面对一个能自己种田、自己造兵器、还能越守越强的乌龟壳,看他怎么啃!”   考场内,其他选择了江东区域的考生,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坚壁清野”或者“结寨自保”策略而暗自庆幸,看到这张卡后,顿时觉得自己的手段low爆了。   人家已经在规划如何将流民转化为有组织、能生产、能战斗的“军屯民”,构建可持续发展的根据地了,他们还在想着怎么藏粮食、躲土匪……这差距,简直是降维打击。   “快!记录!全力记录这张卡的数据和效果!”   各大学院的观察员们几乎同时下达了命令。   李拾安并不知道自己随手选出的一张卡引发了多大的轰动。   他此刻全神贯注,将体内恢复的卡能注入新获得的两张策略卡中。   【策略卡:屯田策(绿卡上)激活】   【效果:选定区域(乌程营地周边)开辟新田,粮食产出效率+15%,流民安定度小幅提升。】   【策略卡:营中营·卫所雏形(紫卡下阶)激活】   【警告!激活需消耗大量资源(粮食x500单位,木材x300单位,石料x100单位)及100点卡能!当前资源不足!】   【是否启用‘民心转化’替代部分资源消耗?(注:将消耗区域民心值,可能导致流民忠诚度下降或触发负面事件)】   李拾安毫不犹豫:“否!”   民心是根基,绝不能轻易透支。   他立刻转向贺别山和郝蕴:“资源缺口很大,我需要你们协助。”   贺别山一拍胸脯:“交给我,【战场锻造】可以全力运转,修复农具、打造建材,木材和石料我来想办法。还能组织流民去附近山林开采?”   郝蕴也点头:“我的治愈光环可以小幅促进作物生长,加快粮食产出。还能用圣光安抚流民,提升工作效率,减少损耗。”   三人分工协作,卡能流转,整个乌程营地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   【屯田策】和【营中营·卫所雏形】的双重加持下,营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新的田垄被开辟出来,贺别山打造的农具分发下去,流民们开始有序地耕作;简易的工棚搭建起来,叮叮当当的锻造声不绝于耳;营地外围的木栅被加固,壕沟被挖深,甚至还立起了几座简陋的瞭望塔。   生机勃勃的气息,开始取代之前的慌乱。   【乌程营地建设度提升:5%→15%】   【粮食库存缓慢回升】   【流民转化率提升:‘惶惑流民’→‘军屯民(初级)’】   【获得临时状态:‘众志成城’(防御力+8%,资源采集效率+5%)】   ……   李拾安这边在热火朝天地搞建设,赫尔对余姚县的攻势,却陷入了意想不到的困境。   余姚县并非无主之地。   这里同样有几位考生降临。   他们或许个人实力不如赫尔,但凭借地利和提前经营,已然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合力。   更麻烦的是,赫尔军团之前在上虞县的暴行,早已传遍四方。   余姚县的守军和百姓同仇敌忾,被动触发了【同仇敌忾】的特性,守城意志极其坚定。   赫尔麾下虽然骑兵精锐,但余姚县水网密布,城墙坚固,骑兵根本无法发挥冲锋优势。   皮儿·马黑麻卡牌自带的【焦土政策】更是激起了守军的死战之心。   反正城破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了!   你说要是投降有生路,说不定还有叛徒,你这只要城破就是死啊!   【攻城战:赫尔军团 vs 余姚县守军】   【第一回合:赫尔军团发动‘铁骑突袭’(效果削弱),被守军箭雨,滚木礌石击退,损失兵力】   【第二回合:赫尔发动‘恐怖光环’,守军触发‘死战不退’,攻势受挫】   【第三回合:守军发动‘火攻船’,袭击赫尔临时组建的船队,造成混乱……】   光幕上,赫尔的军团在余姚城下屡次受挫,进展缓慢。   “废物!一群废物!”赫尔在操作台前暴跳如雷,一拳砸在屏幕上,“区区一个余姚县,打了几个回合还打不下来,我的粮食快见底了!”   他目光扫过地图,死死盯住了乌程。   “李拾安……”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都是这个家伙!   如果不是他在那边搞什么“卫所”,吸引了那么多注意力和讨论,让他心烦意乱;如果不是他选择了江东,导致本土势力抵抗意志增强……他早就该拿下余姚了!   对!一定是这样!   赫尔强行将失利的原因归咎于李拾安。   一股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传令,随我直扑乌程!”赫尔咬牙切齿,“我要亲手碾碎那个装神弄鬼的乌龟壳!”   ……   奉化县。   亚历克斯完成了与士族代表的“契约”签订,成功征收了第一笔“秩序维护税”,资源栏里终于有了起色。   但他眉头依旧紧锁。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李拾安的光幕上,看着那张【营中营·卫所雏形】的卡牌效果,看着乌程营地井然有序的发展,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自我怀疑,悄然滋生。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为什么他在非主场的地方,也能如此顺利?甚至……比在濠州时更加挥洒自如?”   “淮右烽烟时,他凭借‘碗中佛缘’触发皇觉寺,可以说是运气;施粥引出张牛角,可以说是巧合;濠州守城,可以说是借了郭子兴的势;甚至最后贾鲁暴毙,元军崩溃,都可以归结于场景演化的必然……”   “可现在呢?江东!这根本不是朱元璋的主场!朱元璋和江东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能抽到这种闻所未闻的紫色政策卡?凭什么能如此快地凝聚流民,构建防御?”   亚历克斯的思维有些混乱。   他原本坚信,自己在淮右烽烟的失利,主要是因为李拾安占据了“主场优势”,提前触发了专属事件链。   只要离开濠州,到了更“公平”的环境,凭借红色天赋和路易十四卡牌的优越性,他一定能碾压对方。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李拾安在江东的表现,非但没有因为离开主场而萎靡,反而更加耀眼夺目,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仿佛这片土地天生就该是他的舞台。   “难道……我之前的判断全都错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根本不是主场优势的问题?难道他的‘朱元璋’卡牌,其潜力和适应性,远超我的想象?难道路易十四的‘秩序’……在某种层面,竟然被这种‘泥腿子’的生存之道所克制?”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不!不可能!”亚历克斯猛地摇头,“一定是巧合,是他运气好,对,就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拉回自己的布局上。   “当务之急,是趁着赫尔被拖在余姚,李拾安忙于建设,尽快巩固我在奉化的统治,扩大镜厅领域,吸纳更多势力。”   “只要我的‘秩序壁垒’和‘重商征税’体系建立起来,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取资源,最终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一切!”   虽然他努力说服自己,但疑虑的种子已经种下,悄然生长。   如果他此时能听到李拾安的心声,或许会得到答案,一个让他更加难以接受的答案。   李拾安会告诉他:帝王与帝王是不同的,其所契合的“主场”范围也是天差地别。   路易十四的“太阳王”光辉,或许只能照耀法兰西。   而朱元璋,从淮右一隅起家,扫平群雄,北伐蒙元,定鼎天下……其龙兴之地,又何止一州一府?   洪武大帝的意志所及,南抵交趾,北至朔漠,东临大海,西控川藏……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可为大明之土!   这泱泱华夏,万里江山,在某种程度上,皆可视为其气运所钟之主场!   区区江东,鱼米之乡,水网纵横,民风既柔且刚,正暗合了朱元璋早期“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蛰伏积蓄之道,更是其麾下淮西子弟纵横驰骋、水陆并进的绝佳舞台。   在这里,他如鱼得水,何来“非主场”之说?   ————————!!————————   虽然今天晚了[可怜]但是这章有六千字[哈哈大笑] 第36章 第 36 章:人用卡?还是卡操纵人?   朱元璋站在新筑的土垒上,看着乡老们带着私兵加固壕沟。   “拾安,乡绅们愿意出粮换我们派兵护商道。”贺别山语气难掩兴奋,“这下我们的粮食够撑两个回合。”   李拾安没立刻接话,他总觉得【皮儿·马黑麻】军团,这支以掠夺为生的骑兵,绝不会甘心在余姚碰壁后空手而归。   这份隐忧,同样在观赛台传递。   随泱直接拿出来平板,他将江东的水路地图放大。   他拿出一支平板笔,将苕溪与菱湖交汇的节点圈出来。   “赫尔的骑兵在水网里就是跛脚的老虎,连‘铁骑突袭’的一半威力都发挥不出来。”随泱开口,“不过他手里还有从上虞抢来的十艘渡船,载着数百白卡级别的精锐骑兵,足够打一场快攻。你想,他要是不傻,就不会硬啃余姚这种有宗族私兵驻守的城镇,他会找软柿子捏。”   陈玦伸手在平板上点了点“菱湖镇”:“你是说这个地方?这是个水路转运站,主打粮食和渔获,守军多是镇上的民夫,连件正经的皮甲都没有,手里的武器不是锄头就是豁了口的镰刀。”   “可能性很高。”随泱点头,“怕就怕他没耐心侦察,【皮儿·马黑麻】的卡牌特性太倾向‘突袭’,一旦看到守军弱就不管不顾冲上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赫尔已经转换了方向。   赫尔能够拥有如此高品级的一张卡牌。他就算是骄横自大。但在屡屡受挫之后,也能马上调整一下自己的一个思维。   意识到他不能在短时间内攻下余姚后,他就决定换一个目的地了。   骑兵立马上了渡船,朝着菱湖镇去。   观赛台瞬间安静了几分,连一直关注李拾安营地建设的解说员都顿住了话头。   “看来……赫尔考生,放弃了攻打余姚,转换为菱湖镇。”   菱湖镇这时候还浸晨雾里。   码头边的木质栅栏歪歪扭扭地立着,几个裹着粗布棉袄的民夫蹲在栅栏后,手里捧着冷硬的麦饼,小口小口地啃着。   “王头,你说咱们守这码头,真能拿到粮吗?”民夫抬头,看向靠在树上打盹的乡勇,“都守了几个时辰了,连个流寇的影子都没见着,倒冻得我脚快没知觉了。”   被称作“王头”的汉子叫王二柱,他此刻正歪着脑袋昏昏欲睡,听到问话才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急啥?里正说了,守半旬就给两斗米,够你家婆娘和娃吃好久了。再说了,这菱湖镇偏僻,水网又密,流寇哪敢来。”   他话还没说完,极轻的水波声飘来。   王二柱猛地竖起耳朵,这声音不像镇上渡船划过水面的动静。   镇上的渡船是木头做的,船底有缝,划起来“吱呀”响,这声音就不一样,又轻又快。   “别啃饼了,都起来!”王二柱猛地站直身体,抄起长矛,“听听,是不是有船过来了?”   几个民夫连忙站起身,雾色里果然传来船板碰撞的轻响,紧接着,十艘渡船破开晨雾,靠向码头。   船身很低,上面似乎盖着什么东西,只能隐约看到轮廓。   “是……是哪来的船?”年轻的民夫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我没听说今天有商队来啊。”   王二柱也皱起眉头,正想喊一声“来者何人”,渡船的船板突然“哗啦”一声被掀开。   麻布滑落,下面是蜷缩着的骑兵。   十艘船,数百骑兵,齐刷刷地抬起头。   “斥候回报,守军五十人,全是白卡,无甲无盾,武器以农具为主。”赫尔的意志透过卡牌链接,清晰地传到皮儿·马黑麻的意识里,“按计划来,一回合内拿下码头,抢完就走,别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皮儿·马黑麻没有回话,抬起右手,食指向下一压。   最前方的渡船骤然加速,船头的骑兵站起身。   “铁骑突袭!”   数百骑兵同时暴喝,声音穿透晨雾,震得王二柱耳膜发疼。   渡船狠狠撞向码头,骑兵们纵身跃下,撞向栅栏。   “砰!”   栅栏应声断裂,木屑飞溅。   民夫们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手里的麦饼就往镇里跑,有人跑得太急,摔在泥地里,连滚带爬地往小路钻。   王二柱算是反应快的,他握紧长矛,想往骑兵身上捅,可还没等他站稳,一柄弯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刀刃贴着皮肤,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仓库在哪?”骑兵首领的声音像淬了冰。   刀刃又往他脖子里压了压,划破了一层皮,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王二柱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他知道“流寇凶残”,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队伍,问句话都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在……在码头西边的矮房里!”王二柱眼泪都快下来了,“求您别杀我,我有老婆孩子,家里还有个瘫痪的老娘要养啊!”   骑兵首领瞥了他一眼,眼神毫无波澜。   “一队搬物资,优先装粮食和晶石;二队去控住码头的渡船,把能用的全绑上。动作快!”首领的声音刚落,骑兵们立刻分作两队。   一队冲进仓库,将粮食袋扔上渡船,晶石用麻布裹着,砸到船板上;另一队则冲向码头边停泊的十五艘渡船,用绳索将它们与自己带来的船绑在一起。   皮儿·马黑麻站在渡船头,抬手激活【焦土政策】。   橙红色的火焰立刻落在被搬空的仓库里,黑烟滚滚升起。   “将军,物资搬完了,渡船也绑好了!”骑兵跑过来汇报,“现在走?镇上的人好像快被惊动了。”   皮儿·马黑麻却没动,菱湖镇好像传来了脚步声。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镇上的人。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走什么?既然来了,就把这镇子清干净。”   骑兵愣了一下:“可是将军,我们拿到够撑两个回合的物资了,再攻镇只会浪费时间,万一引来其他考生的队伍……”   皮儿·马黑麻冷笑一声,马鞭一甩,指向镇口。   “我的军团,从来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烧了这镇子,杀了逃跑的人。”   “传令下去,攻进镇里,凡是能动的,一个都别放过;不能动的,烧了!”   骑兵们纷纷朝着镇里冲去。   几个试图往镇外跑的民夫刚拐出去,就被骑兵追上,弯刀落下。   王二柱还被按在原地,听着远处的惨叫,他挣扎不停。   骑兵首领皱了皱眉,抬手按住王二柱的脑袋,手腕一用力,王二柱的脖子瞬间被拧断,眼睛瞪得溜圆,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首领踢了踢他的尸体,转身跳上渡船,朝着镇里喊道:“动作快点!一个回合后,我们在码头集合,去乌程。”   观赛台的气氛,此刻已经降到了冰点。   不少人皱着眉,有的甚至别过了头,不敢再看光幕上的画面。   骑兵冲进民宅,将试图藏起来的老人和孩子拖出来,弯刀立刻落下,光幕虽然直接屏蔽了画面,但溅起的血雾也足够让人脑补了。   几个年轻人脸色发白,很少见这么极端的打法。   “这……这也太残忍了吧?”一个观众嘀咕,“明明已经拿到足够的物资了,为什么还要屠镇?烧房子、杀平民,这根本不是在考核,是在发泄吧?”   旁边的人也点头:“就是啊,其他考生就算打流寇,也只会杀反抗的,哪会这么赶尽杀绝?”   解说员的声音也多了几分不适:“赫尔考生的【皮儿·马黑麻】军团,将‘焦土政策’贯彻到了极致。这种打法多见于游牧民族的掠夺战争。”   “从卡牌出现开始,这边相关的人物卡和军团卡都多以彻底摧毁敌方的生产能力为目标,不过……”   另一个解说员补上:“在高考这种以演化为核心的考核里,这种选择并不明智。过度的残暴会引发区域内所有势力的警惕,甚至可能触发‘全民反杀’的隐藏事件,会给自己增加难度。”   随泱的眉头拧得更紧:“菱湖镇的守军已经溃散,物资也抢完了,屠镇没有任何实际收益,赫尔到底在想什么?”   陈玦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大概是被亚历克斯气疯了吧。后面在余姚,又碰了钉子,心里憋着股火,正好拿菱湖镇的人撒气。你看赫尔的表情,他根本没觉得这有什么,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种人不是在玩卡,是卡牌在操纵他们。”   赫尔很快告诉了观众,他到底在干什么。   借用民怨,牵引卡牌。   他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赫尔站在操作台前,【皮儿·马黑麻】的卡牌悬浮在中央,周围环绕着各种技能卡。   【临时牵引目标:帖木儿帝国万户·忽辛】   【卡牌品阶:蓝卡(中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将领型/指挥系】   【核心效果:提升骑兵军团指挥效率20%,解锁‘军团冲锋’(需50人以上骑兵同步发动,对敌方阵线造成毁灭性冲击)】   【关联属性:与‘皮儿·马黑麻’存在‘上下级’羁绊,牵引成功后可共享指挥权限】   “是忽辛!”贺别山失声惊呼。   首先,皮儿就不是第一次出现的卡牌,忽辛自然也是。   有人甚至把忽辛升到了六阶,所以他在卡牌图鉴里见过这张卡。   “这个……是不是皮儿·马黑麻的上级?蓝卡中阶的指挥型将领,能把骑兵的战力翻一倍。”   郝蕴也皱眉:“高考前,我看资料,把紫色天赋以上的视频都看了一遍。”   “他之前在他们市联考,就成功过一次,临时卡牌只要牵引成功过,第二次失败率会很低……要是这次也成了,我们的防线挡不住‘军团冲锋’吧。”   李拾安自然也知道临时卡牌的特性。   一旦成功牵引过一次,卡牌与主卡之间就会留下微弱的能量链接,后续牵引时,系统会默认“适配成功”,失败率很低。   赫尔能在之前的考核里成功牵引忽辛,这次按理说不该出意外。   可偏偏就是出现了意外。   忽辛的卡牌始终无法凝实,边缘还在不断消散。   “怎么回事?”赫尔的额头渗出冷汗,“上次明明很顺利,这次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加大卡能输出,数枚晶石瞬间黯淡下去,化作粉末飘散,可卡牌彻底消散了。   【牵引失败!】   提示音在赫尔耳边响起,连带着【皮儿·马黑麻】的卡牌都黯淡了几分,上面浮现出一道裂纹。   赫尔脸色惨白:“不可能,怎么会失败?上次明明很顺利,是卡能不够,一定是卡能不够!”   他疯狂地在操作台上翻找,可高考固定提供的的晶石早被他用来支撑骑兵行动,刚刚的就是最后一点。   随泱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骂出声:“蠢货!”   陈玦也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以为牵引个上级卡牌就能变强?这种有‘上下级’羁绊的卡牌,一旦牵引成功,到底是他指挥忽辛,还是忽辛指挥他?”   “帖木儿帝国的将领,哪个不是杀伐果断、掌控欲极强的主?”随泱冷嗤,“赫尔本身就被【皮儿·马黑麻】的嗜血特性影响,变得偏激,要是再加上忽辛这种精神力比他强十倍都不止的人物卡,到时候到底是人操控卡牌,还是卡牌操控人,根本说不准!”   李拾安若有所悟。   卡牌这东西,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工具”。   你牵引的每一张人物卡,都可能是来自历史的传奇存在。   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思维、他们的行事风格,都会通过卡牌链接,潜移默化地影响你。   就像皮儿·马黑麻的“焦土政策”,让赫尔觉得屠镇是“立威”;那忽辛的“绝对指挥”,一旦牵引成功,很可能会反过来吞噬赫尔的意识。   曾经有人在卡牌理论课上问过一个问题:“卡牌的最终,是人在操纵卡牌,还是卡牌在操纵人?”   那时候李拾安还不太懂,直到看到赫尔,哦,也不止,还有亚历克斯这些蠢货,他倒是隐隐约约明白。   这个世界,在多年前,无数异世界的领域突然降临,里面的生物刀枪不入,热武器对他们毫无作用。   人类在废墟里挣扎了数年,才发现这些生物其实是一种“卡牌能量”的具象化,而人类也能通过凝聚卡牌,借用这种能量与之对抗。   可这力量是有代价的。   你借用卡牌的能量,就要承受卡牌带来的影响。   你牵引的人物越强,对方的意志就越容易覆盖你的思维。就像有人牵引了“暴君”类卡牌后,变得嗜杀成性;有人牵引了“毒士”类卡牌后,变得多疑狡诈。   到最后,很多人都忘了自己是在“使用”卡牌,反而成了卡牌的傀儡。   幸好!李拾安吐出一口气,他好像没怎么受影响。   不过赫尔能牵引临时卡,他应该也可以吧?   朱元璋手下的将领中,俞通海就很会水上作战啊。   ————————!!————————   今天还有,因为我放假了[墨镜]   我会把水战的将领写了   有点纠结是廖永安,廖永忠还是俞通海。   然后,因为很多宝问,所以这里写一下设定。   可以不看,应该不影响看书!有疑惑的宝宝可以看一下。   卡牌主要分成:先天卡和后天卡。   比如最开始觉醒仪式拿到的那张主卡,李拾安的朱元璋、赫尔那皮儿·马黑麻等等,都是先天卡。   是卡池本身就有的。   卡池是人觉醒卡能后,可以看到的东西。   后天卡,就灵活很多,相当于这个世界的人利用卡能做出来的,但大多都是物品卡。   可以理解为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用的东西是光能或者是任何的一个能源,但在那一个世界,因为发现了卡能这一个东西,然后把它代替掉了。   这就是一种能源。   不过有个限制,做不出人物卡。   后天卡没自己的意识,就是纯工具,坏了丢了也不心疼,再做就行。   然后每个阶段都有“主卡+空卡槽”的组合。   比如一阶,只能有1张先天主卡(没有品级限制),再带几张空卡槽。(白卡和绿卡)   卡槽里就能塞物品卡、技能卡,或者临时牵来的策略卡。   卡牌在演化场上,可以牵引相关的卡牌。   人物卡一般也是不会放进卡槽的,因为很多品级高于你的。   所以帝王卡优势在牵引的卡本身就是自己的下属,不用卡槽也可以指挥。   你不放进卡槽,牵引来的卡不一定听你的。   但是帝王卡牵引来的一般都听,因为都是下属。   再说一下策略卡,这个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解锁选择。   比如打乱世场景,有一定基础,满足了什么政策实施条件,系统才会弹出来让你选。   但这选是“盲盒”!   因为没有那个介绍,不知道是好是坏。   所以大家不敢乱选,很多都选别人走过的路,比如大家都知道“物资清点”能加快搬东西,就都选这个,至少知根知底,不会踩雷。   应该就是这些了QwQ   然后为什么大家都要用卡牌,回到这一章   因为这个世界被很多异世界入侵,都是卡牌生物,只有卡牌可以打败卡牌。   宝宝们如果还有问题可以问! 第37章 第 37 章:卫所初成,水将归位,巢湖水师   不过,在牵引水师之前,得先把卫所搞定。   毕竟满足前置条件后再牵引,成功率会大涨。   【营中营·卫所雏形】的效果展开,乌程营地的建设度高涨,不过要真正发挥潜力,还需要一些关键人物?   朱元璋早期在濠州起家,就是靠着军屯和卫所制度,实现了自给自足。   如果能牵引一位擅长屯田的将领,那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周德兴这个名字立刻在他脑海中跳出来,正好,已经牵引成功过。   “现在在江东水网,土地肥沃,适合屯田,流民小队也转化为了军屯民……”李拾安快速评估。   前置条件几乎都满足了,尤其是还叠加【屯田策】卡。   【牵引中……周德兴与‘红巾镇抚·朱元璋’存在‘早期追随’关系,契合度高】   【江东水网,屯田潜力高,成功率提升】   【牵引成功!】   光幕上,周德兴的卡牌凝实。   【卡牌名称:屯田统领·周德兴】   【核心效果】:大幅提升屯田效率,解锁‘军屯编制’。擅长筑垒,可强化营地防御。   【关联技能】:「速筑营寨」;「粮草统筹」。   李拾安眼中闪过喜色。   周德兴的出现,完美补上了【营中营】的短板。   土垒上,朱元璋凭栏远眺,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回头:“德兴,来得正好。”   周德兴双手抱拳躬身:“末将周德兴,参见镇抚。一来我便查了营地周遭。”   “讲。”   周德兴直起身,“江东水土与濠州不同,这里土层薄、水网密,咱们之前按濠州的法子开田,怕是会漏肥。末将建议把田垄改成‘鱼鳞状’,顺着水势走,既能保水,又能防涝。”   他又言:“有几条小溪能挖渠引到田边,不用靠天吃饭。就是需要组织民夫挖渠,得抽调部分新募的士卒帮忙,您看……”   “准。”朱元璋毫不犹豫。   “谢镇抚!”周德兴脸上满是喜色。   “且营地西侧的水寨太过简陋,就几根木头插在水里,赫尔要是从水路来,一冲就破。末将建议加固,用夯土筑堤。”   朱元璋终于转头:“需要多久?”   “一个回合都用不到。”周德兴语气笃定,“末将带过屯田队,筑堤埋桩都是熟活,只要人够,赶在午时前就能弄完。”   “那就办。”朱元璋颔首。   “还有……”周德兴话锋一转,“末将查了粮库,咱们现在的存粮够撑五回合,但要是赫尔真来了,士卒要打仗,民夫要停工,粮食消耗会翻倍。末将建议,从今天起实行‘计口授粮’,按人头分粮,多劳多得,既能省粮,又能激励民夫干活。”   朱元璋脸上总算多了几分喜色。   “你想得周全,这些事,你全权负责。有任何需要,直接调遣人手,不用事事禀报。”   “末将遵令!”周德兴再次抱拳,转身就往田垄方向走,刚走两步又回头,“对了镇抚,田边那几个老农夫懂种水稻,末将打算让他们当‘田头’,教其他人育苗,您看……”   “照办。”   框架被建立起来。   原本还有些散乱的营地,仿佛被注入了筋骨。   李拾安想了一下,自己左选右选,也不一定比卡牌自我演变选的正确,干脆放手不管。   “妇孺入营,可安军心;屯田供粮,可养军力。”周德兴开口,“战时操戈,闲时执犁,此乃长久之计。”   【乌程营地建设度大幅提升】   【获得稳定状态:军民一体(粮食消耗降低,营地防御力提升,流民转化‘军屯民’效率提升)】   【触发协同效应:与‘屯田策’效果叠加,粮食产出效率额外增加】   【临时单位‘军屯民’忠诚度稳固,士气小幅提升!】   整个营地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李拾安看着光幕上跳动的数据,心中稍定。   有了这个根基,就有了与赫尔周旋的底气。   不过,还不够。   赫尔的主力是骑兵,即便在水网地带受限,其破坏力依然惊人。   单纯依靠营寨防御,一旦被突破一点,很可能引发全线崩溃。   他需要一支能够主动出击的力量。   必须熟悉水战。   当前场景正处于江东水网,苕溪、太湖环绕,正是水域环境。满足了水师将领的基本条件。但要牵引成功,或许还需要水兵基础和战船图纸?   他转向贺别山:“你试试随机牵引一个船民。江东渔民多,应该能有船民附带造船的技能卡。”   贺别山:“明白!”   他的卡槽亮起,一张白卡凝聚:【普通船民·老周】(白卡上阶),类型:辅助卡·民夫系。   核心效果:熟悉水路,可提供基础航行知识。   但更重要的是,随卡附赠了一张技能卡:【战船建造·基础】(白卡)。   【技能卡:战船建造·基础】   【效果】:可建造简易战船(载重20人,配备桨帆)。需消耗木材x50、绳索x20。   “成了!”贺别山兴奋道,“我能造船,我们可以把部分军队转为水师了。”   考场外,观赛席上,一片议论声。   “李拾安又牵引将领了?哦,是之前牵引成功过。”   “怪不得他不急着推进主线,原来在憋大招。”   “不过他这张帝王卡,不是濠州起家吗?濠州是平原丘陵,水战不多啊。我怎么看着他想牵引水军的将领?”   “卡牌理论上,高潜力人物卡的适应性很广,不局限于起源地。说不定李拾安在赌江东的水网,能激活隐藏羁绊。”   李拾安倒是稳打稳扎下一步。   场域中,周德兴挑选熟悉水性的军屯民,分配到新筑的船坞。   战船技能卡使用,贺别山让军民把木材和绳索堆积,第一艘战船便出现。   【军队转换:军屯民→水兵。水战适配度提升】   前置条件齐备。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开始牵引水师将领。   他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廖永安、廖永忠、俞通海……   这些都是朱元璋早期水师骨干,擅长巢湖作战。   但谁能成功,得看羁绊契合。   先试廖永安:卡槽波动,但很快黯淡。   【原因:当前场景非巢湖核心水域,羁绊不足。】   再试廖永忠:失败。   【需更强的水师基础,目前船队规模小,援护特性无法激活。】   李拾安皱眉。   廖永安和廖永忠的失败在意料中,他们更偏向后期大规模水战,而当前乌程只是小规模船队,难以匹配。   不过……俞通海则不同,他早期就擅长整合零散水师,从基础起步。   “牵引目标:俞通海。”   光芒大盛!   水波一样的能量涌出,凝聚成一个身披水甲、手持长戈的将领。   【卡牌名称:巢湖水师统领·俞通海】   【当前品阶】:蓝卡(中阶)   【类型】:人物卡·将领型/水战系   【状态】:桀骜不驯,重义轻利,精通水性,渴望建功立业   【技能】:   「火船破阵」(主动):指挥火船突袭敌阵,引发连锁焚烧   「舟楫熟练」(被动):指挥渡船/战船时,船只移动速度提升,规避伤害概率提升,对敌方水上单位的攻击命中率提升   「水师操练」(被动):可将卫所兵训练为“水师士卒”(白卡巅峰),训练周期缩短,水师士卒具备“水下潜伏”“登船作战”等基础水战能力。   「以战养船」(被动):每击败一支敌方水师,自动俘获可用战船,补充自身舰队。   【羁绊】:   巢湖旧部:可小幅提升招募巢湖籍贯水卒的成功率。   【备注】:纵横巢湖,快意恩仇。然群雄并起,非久居之水泽。明珠蒙尘,待慧眼识之,风云际会,方可化蛟为龙!   观赛席上,所有人看清楚介绍后都开始骚.动。北麓学院的老师眼睛瞪得溜圆:“巢湖水师统领?这……这张卡牌的背景,是巢湖啊!江东水网跟巢湖有半毛钱关系?不对,李拾安的朱元璋卡,不是从濠州起家的吗?濠州到巢湖,得横跨多少山河?”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南江大学的观察员拿出平板,拉出地图。   地图上,濠州的位置被标红,巢湖则在更南更东的方向,中间隔着淮河、长江支流,以及无数丘陵和水道。   观察员的脸色渐渐变了:“从濠州到巢湖,直线距离至少五百里,实际路程得翻倍!途中要过淮河,还要绕过元军重镇。这……这意味着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帝王卡的“主场”概念,在卡牌理论中早已是共识:一张帝王卡的起源地,往往是其气运最浓厚、事件链最容易触发的区域。   但如果一张卡能从起源地扩展到更远的地域,还能牵引出专属将领,那其潜力和“投影范围”就远超寻常。   “帝王与帝王之间,本就有天壤之别。”北麓的老师深吸一口气,“法兰西的雄鹰,也难飞出欧罗巴。但这张朱元璋卡……从濠州平原,到巢湖水网,这跨越的地域类型和距离,足以说明其卡牌的‘气运覆盖’广阔无比!如果李拾安能在江东水网继续牵引更多将领,那这张卡的潜力……怕是能横扫整个夏的版图啊!”   南江观察员点点头:“倒推一下,濠州如果是起兵之地,巢湖是水师根基,那中间的路程,必然是其征战轨迹的一部分。这张帝王卡的‘投影区域’这么大,价值不是一般橙卡能比的。”   “它可能自带‘扩张性’特性?能适应多种地形,从陆战到水战,无所不包。难怪李拾安敢选江东。对他来说,这里根本不是‘非主场’,而是另一个‘龙兴之地’的延伸!”   议论声潮起。   许多人原本以为朱元璋卡只是“地方性帝王”,局限于濠州一隅,但现在看来,这张卡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它的地域界限模糊,投影范围广阔,意味着持有者能从一个区域起步,逐步吞并更多土地,构建一个庞大的帝国体系。   相比之下,那些地域性强的帝王卡,如亚历克斯的路易十四,一旦离开核心区,就容易陷入“水土不服”,潜力被严重限制。   “怪不得李拾安这么游刃有余。”一个观众喃喃道,“从濠州到淮西,再到巢湖……这张卡的成长路径,怕是能覆盖半个天下!帝王卡的价值,本就取决于其历史领土的大小和多样性。朱元璋这张……潜力无限啊!”   此刻,最兴奋的,莫过于何微。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他早已把朱元璋卡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自然这张卡越强他越高兴。   而且他在濠州考场一切顺利。   很多高潜力考生,忌惮濠州是朱元璋的“主场”,不想在别人主场斗争,纷纷避开锋芒,转而选择其他区域。   结果李拾安没选这里,何微选了,所以让他捡了一个大漏   “原来这张卡的潜力这么大!从濠州到巢湖,甚至延伸到江东水网……这投影范围,简直是帝王卡中的顶级!如果我能抢到手,结合我的红色天赋,绝对能一飞冲天!”   他开始幻想:驾驭朱元璋卡,横扫高考,进入top大学,甚至未来成为顶尖卡牌师。   江东,李拾安站在操作台前,看着俞通海的卡牌彻底稳定下来,嘴角勾起。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直接将水上相关的事,全权交给俞通海。   场域中,乌程营地的水寨边,雾气渐渐散开。俞通海一身水甲,站在船坞前,目光扫过聚集的军屯民。   他声音洪亮:“弟兄们!镇抚有令,从今日起,组建水师。江东水网纵横,赫尔那帮鞑子骑兵再凶,在水上也是旱鸭子!咱们练好了水战,就能护住营地,护住家小!”   军屯民们面面相觑,有人嘀咕:“将军,我水性也一般,怕是……”   俞通海大笑一声:“怕什么?老子从巢湖出来时,也是一帮渔夫和农人。水战不完全靠天生,还靠练,来,先分队!”   他大手一挥,【水师操练】技能发动。   淡蓝色的光辉笼罩在选出的军屯民身上,这些人原本只是白卡级别的普通士卒,但光辉一闪,他们的属性悄然变化:水性增强,平衡感提升,甚至多出了“划桨同步”和“登船格斗”的基础技巧。   训练周期本该需要一个回合,但俞通海的被动效果直接缩短到半个回合。   “好快!”贺别山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军屯民迅速适应水上动作。   “这俞通海的操练技能,简直是作弊器!半个回合就把人从旱鸭子变成水手?”   郝蕴也惊叹:“不愧是蓝卡中阶的将领型卡牌。他的技能链太完整了,从基础训练到实战指挥,一气呵成。”   船坞边,贺别山的【普通船民·老周】卡牌也发挥了作用。   他的【战场锻造】卡与俞通海的卡牌共鸣。   【触发协同效应:匠造通水】   【效果:俞通海‘舟楫熟练’被动效果提升,贺别山锻造‘战船建造·基础’效率提升,并可尝试修复/改造俘获船只】   这一个回合刚开始,船坞就热火朝天。   木材被锯成板材,绳索编织成帆网。   很快第一艘轻鸥舟下水。   “试船!”俞通海跳上轻鸥舟,亲自划桨。   舟如箭矢射出,在苕溪上穿梭,雾气中几乎看不见踪影。   “好家伙!这舟比巢湖的哨船还灵!”他大笑回来。   火龙船的建造要复杂一些,要加载硫磺和硝石。   但贺别山这个锻造卡确实很有效,管他什么,只要有人指挥就很可能成功。   观赛席上,有人忍不住感慨:“这才是辅助卡的正确用法。”   很多人组建团队,都想着主攻打仗的卡牌师,以为堆输出就能赢。   但如果自身卡牌已经够强,像李拾安的朱元璋这样潜力无限的帝王卡,那辅助卡反而更有用。   “是啊,”另一个人点头,“主攻型有些会引起指挥冲突。但辅助型,就能完美补短板。要是没有他,俞通海的操练再牛,也得从零教造船。”   场域内,变化继续。   甚至出现了混江龙的主力舰。   军屯民们在俞通海的指导下,安装好了碗口铳。   一个回合过去,整个水寨翻天覆地。   原本简陋的木桩码头,变成了齐备的船坞;军屯民,转为水师士卒,士气高涨。   各式战船下水:五艘轻鸥舟用于侦察,两艘火龙船用于突袭,一艘混江龙作为主力。   俞通海站在混江龙船头,长戈一指:“镇抚!水师初成!末将请战,率队巡河,堵赫尔水路!”   朱元璋点头:“准。”   【水师组建完成,触发事件链:江东水网防御】   【获得临时加成:水上机动性提升,敌方骑兵水战削弱】   李拾安看着光幕,好像……组建水师的条件齐备了?   俞通海的【巢湖水师】羁绊开始发酵。   光辉涌动,一张新的军团卡出现。   【卡牌名称:巢湖水师(伪)】   【当前品阶】:绿卡(上阶)   【类型】:军团卡·水战系   【状态】:初成规模,可扩展   【核心效果】:指挥水师作战时,全员水性提升,船只耐久增加。   解锁“水上阵型”:火船在前,轻舟侧翼,主舰压阵。   【备注】:源于巢湖水战雏形,虽为伪型,却已具规模。待壮大,可成真正水师军团。   ————————!!————————   [裂开]终于知道写这种类型小说最大的障碍了   查了一晚上资料…… 第38章 第 38 章:火锁寒江,赫尔穷途末路   “拾安,赫尔在菱湖镇屠镇后,补给似乎有所恢复,他的骑兵又开始移动了。”   贺别山看着光幕,上面赫尔军团再次变得活跃,沿着姚江水道向下游探来。   郝蕴也蹙眉:“虽然因为屠镇暂时削弱了民心,但军团本身的战斗力似乎没有受损,甚至因为劫掠成功,士气还有所回升。”   李拾安点头:“他不会甘心只拿下一个菱湖镇。乌程水网枢纽,物资汇集,是他必争之地。我们必须在他到来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沉吟片刻,看向周德兴的卡牌。   “德兴。”   场域中,周德兴似有所感,抬头。   “若赫尔大军压境,强攻水寨,我军新募,恐难久守。你有何策?”李拾安问道。   周德略一思:“鞑子骑兵悍勇,却缺粮草,必求速战。我军新立,利在持久,末将以为,可效古法,您看……坚壁清野如何?”   李拾安若有所思,好像之前不少乡镇都触发了这一个。   周德兴解释,“即刻起,将营地外围、水道沿线所有易于劫掠的粮垛、柴堆、未及收割的田亩,尽数焚毁或转移入营。同时,派小股精锐水师,袭扰其粮道,断其补给。赫尔军团如无根之木,久必生乱,待其师老兵疲,我军再以水师精锐击其惰归,可获全胜。”   李拾安笑,“正合我意。”   不过,此策虽妙,却还是有一个巨大的隐忧,那就是自身的粮草消耗。   坚壁清野意味着要放弃部分即将到手的收成,还要将所有资源集中营内,对后勤压力很大啊。   李拾安权衡之际,光幕上弹出一条信息。   【乌程乡老代表求见】   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军屯民的引领下,来到朱元璋所在的土垒前,纷纷跪拜下去。   “镇抚大人。”为首乡老声音哽咽,“我等听闻鞑子凶残,菱湖镇惨状令人发指。大人仁德,收留我等,组织乡勇,保境安民。如今大敌当前,我等虽力薄,愿尽绵力。这是我等各家凑出的存粮,愿献与大军,助大人抗敌。”   【触发隐藏事件:民心所向·捐粮助战】   【效果:获得额外资源:粮食。营地内所有单位士气大幅提升。流民对‘朱元璋’的信任度与忠诚度提升至‘崇敬’。】   “太好了!”贺别山惊喜道,“这下粮食缺口完全补上了。”   郝蕴也面露喜色:“我现在用治愈卡牌。”   李拾安心中一定,民心可用,那么资源问题就得到了缓解,周德兴的“坚壁清野”之策,可行!   他不再犹豫,不过……出于谨慎,他手指在操作台快速划过,选择了“隐藏事件进程”。   顿时,李拾安考区的大片光幕被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外部无法再观测其内部的情况。   “哦?隐藏进程?”观赛席上,随泱挑眉,“李拾安这是要搞大动作啊,不想让赫尔提前察觉。”   陈玦不假思索:“肯定是针对赫尔的战术。赫尔那家伙现在杀红了眼,根本不会细想,只会猛冲。”   正如他们所料,赫尔此刻正为菱湖镇的“收获”亢奋,看到李拾安区被白雾笼罩,也只是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整军完成后,他干脆选择全速推进,命令【皮儿·马黑麻】军团依托【铁骑冲锋】的加持,乘船直扑乌程。   李拾安此刻立足未稳,或许他能一举攻城?   场域中,赫尔军团浩浩荡荡沿姚江东下,不过一路上,所见景象却让骑兵们感到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水道两旁的村落仿佛一夜之间空了。   原本应该堆满稻秸的打谷场空空如也,田里只剩下烧焦的麦茬,连晾晒的渔网都不见了踪影。   偶尔看到一两个跑不动的老人,也是眼神麻木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将死之人。   【触发隐藏效果:坚壁清野(被动)】   【‘以战养战’特性效果大幅降低。无法从沿途获得有效补给】   “将军,各村皆空,找不到一粒粮食!”斥候骑兵回报。   皮儿·马黑麻眉头紧锁,赫尔通过卡牌链接感受到的焦躁情绪也越发浓烈。   “继续前进,我就不信了!总有来不及撤走的。”   又行进一段,终于发现滨湖区域有几个小渔村似乎还有炊烟。   “冲进去!搜!”皮儿·马黑麻下令。   骑兵们冲入村落,却只找到一些发霉的杂粮和晒干的鱼虾,数量少得可怜。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劫掠行为激怒了原本躲藏起来的渔民。   【触发事件:民心反噬】   数个精壮渔民突然从芦苇荡中冲出,用鱼叉袭击落单的骑兵,虽然很快被镇压,但这种反抗也如火星。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消息传开,大量的滨湖渔民划着小船,投向乌程水寨。   【李拾安方获得补充:熟悉水性的渔民,已自动转化为‘辅助水手’(白卡中阶)。小幅提升俞通海水师操练效率】   “混蛋。”赫尔在操作台前气得砸了一下控制面板,“这些贱民。”   此时,探马回报:“将军,前方湖口发现一处营地,似有粮草囤积。”   赫尔眼睛一亮:“果然还有,皮儿,派一队精锐,趁夜突袭那处营地,把粮食给我夺过来!”   缺粮让他已经想不到什么了,直接选择奇袭粮营。   不过这正中李拾安的第二重布置。   除了【坚壁清野】,他还准备了【空营计】啊。   赫尔军团的前锋骑兵,在皮儿·马黑麻的率领下,直扑探马回报的那处“粮草营地”。   夜色与水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船桨破水的声音被压到最低。   皮儿·马黑麻站在船头,眼中满是贪婪。   军粮短缺的压力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也通过卡牌链接清晰地传递给赫尔,让赫尔完全失去了谨慎,虽然他平时也不谨慎。   营地越来越近。   借着微弱的天光,依稀能看到栅栏后,堆着不少鼓囊囊的麻袋,甚至还有几辆堆满草料的板车歪斜地停放。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匆忙间未来得及撤离的转运点。   “冲进去!搬空它!”皮儿·马黑麻一马当先,率先跃下渡船,冲向营门。   身后的精锐骑兵纷纷跟上,撞开木门。   但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现。   营地内寂静得可怕。   一名骑兵用弯刀挑开一个麻袋。   里面哗啦啦流出一堆沙土和碎石。   再挑开另一个,依旧是沙土!   板车上的“草料”,也仅仅是覆盖了一层干枯水草的树枝!   “空的!全是假的!”骑兵惊惶地喊道。   皮儿·马黑麻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中计了!   “咚咚咚咚!”   湖面四面八方,骤然响起震天战鼓!   无数火把瞬间点燃,将这片水域照得亮如白昼。   左侧芦苇荡中,数艘“火龙船”如离弦之箭,船头燃着熊熊烈焰,直撞而来。   右侧,轻捷的“轻鸥舟”如鬼魅般穿梭,船上的水手弯弓搭箭,火箭如雨点般落下。   皮儿刚要庆幸他们准头太差,没有射中人,就发现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人。   渡船一点即燃。   “不好!保护船只!”皮儿·马黑麻目眦欲裂,嘶声大喊。   但已经晚了。   火箭引燃了渡船上的缆绳和帆布,火势迅速蔓延。   更可怕的是,那几艘冲来的火龙船,根本无人操纵,完全是凭借惯性,狠狠撞入了赫尔军团的船队中。   湖口仿佛化作一片火海炼狱。   “撤退!快撤退!”皮儿·马黑麻狼狈地格挡开一支射向他的火箭,对着混乱的部下怒吼。   可来时容易退时难。   船只起火,水道被燃烧的残骸阻塞,登陆的骑兵成了瓮中之鳖。   混江龙主力舰驶出,俞通海屹立船头,手中长戈向前一指:“水师弟兄们!杀敌立功,就在今日!放箭!”   碗口铳发出轰鸣,虽然精度不算高,但溅起的水柱还是进一步加剧了敌军的恐慌。   训练有素的水师士卒们操控着战船,不断挤压着皮儿军团的残存空间。   箭矢、飞石不停落下。   皮儿·马黑麻拼死集结起一股尚未失去船只的骑兵,强行突围。   “不想死的,跟我冲!”他咆哮着,挥刀劈开挡路的东西,强行清出一条水路。   残存的骑兵抓住了救命稻草,汇聚到他身后,向外猛冲。   俞通海见状,冷哼一声,指挥混江龙舰调整角度,碗口铳再次轰鸣,试图封锁缺口。   但皮儿·马黑麻已然拼命,麾下骑兵疯狂划桨,船只如离弦之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火海包围圈。   回头望去,原本浩浩荡荡的船队只剩寥寥十数艘,船上骑兵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皮儿眼中充满了,最终也只能咬牙下令:“撤!快撤!”   “撤得了吗?”郝蕴撇嘴,这家伙真以为他们环环相扣的局这么好破吗?   东北风是后半夜起的。   起初只是湖面上掠过几缕微凉的气流,卷着水雾打在渡船的船板上,留下点点湿痕。   皮儿·马黑麻站在船头,眉头紧锁地望着水面。   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   他总觉得这风来得蹊跷,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顺着船板缝隙钻进骨髓里,让他莫名发寒。   “将军,风好像大了。”亲兵裹紧了皮甲,“要不要让弟兄们把船再往岸边靠靠?这夜里行船,万一……”   “怕什么?”皮儿·马黑麻语气里满是不耐,“等?怎么等,等会儿他们追上了怎么办?”   “不过是点夜风,难道还能把咱们的渡船吹翻?别忘了,咱们是帖木儿帝国的铁骑,不是江东水乡里摇橹的渔夫!”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水面。姚江下游的水道本就狭窄,此刻十余艘渡船用铁索连在一起。   说是可以连成一体,免得分散被袭,可此刻在风里,这相连的铁索却仿佛成了拴住手脚的枷锁,让整个舰队动弹不得。   远处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一点橙红。   起初只是星星之火,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可不过瞬息功夫,那点火光便瞬间连成了一片火海。   数十艘船,在东北风的助推下,如离弦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尾,直冲而来。   “火船!是火船!”瞭望哨惊呼。   皮儿·马黑麻瞳孔骤缩,这么快就追上了?   他终于明白那股不安的来源,只怕这风,也是李拾安算准了时机,借风势来烧船。   “快!让船队散开!避开火船!”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弓箭手!放箭!射穿那些火船的船板!”   可一切都太晚了。   姚江下游的水道最窄处极窄,赫尔的渡船又用铁索连在一起,转向本就迟缓,此刻被东北风推着的火船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近前。   第一批火船直接撞在最外侧的渡船上,上面裹着沥青,沥青遇火即燃,硫磺硝石更是助长火势,“轰”的一声,渡船瞬间被引燃,火舌顺着船板疯狂蔓延,很快就吞没了整艘渡船。   “将军,船烧起来了!铁索还连着,火要传到其他船了!”亲兵声音都变了调,“快下令斩断铁索,让各船自行突围!再晚就来不及了!”   甲板上已是一片混乱。   骑兵们从未经历过水上火攻,有的试图用兵器拍打火焰,有的慌不择路地往船舷边退,还有人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连站都站不稳。   火光照亮了他们惊恐的脸,平日里凶悍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慌乱。   在陆地上纵横驰骋的铁骑,到了水里,竟比待宰的羔羊还要狼狈。   赫尔在操作台前看得睚眦欲裂。   光幕上,火船还在源源不断地冲来,自家的渡船像串在铁索上的糖葫芦,被火逐一点燃。   “大人!快做决定!斩断铁索还是逆风突围?再等下去,咱们都要被烧死在这里!”   他闭了闭眼,眼前确实只有两条路:要么斩断铁索,让船队分散开来,或许能减少火攻的目标,保住几艘船;要么让旗舰带头,顶着东北风强行突围,冲破火船防线,逃进开阔的湖面。   他准备下令,却忍不住看看优势明显的李拾安那边。   李拾安就这么站在操作台前,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笑,静静看着他这边的混乱,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   这眼神像一盆冰水,从赫尔的头顶浇到脚底,让他浑身发冷。   不对。   李拾安怎么会这么淡定?   他不可能没料到自己会选这两条路。   能布下火船阵,怎么可能没算到他的退路?   赫尔突然意识到:不管他选哪条路,或许都是死路。   “将军!再不下令就真的晚了!”   赫尔猛地回神,咬着牙嘶吼:“斩断铁索!各船自行突围!能逃一艘是一艘!”   他只能赌。   赌斩断铁索后,分散的渡船能避开火船,赌李拾安没算到他会这么快做决定。   可光幕上的景象,却彻底击碎了他的幻想。   亲兵们举起斧头前,火舌已经顺着船板蔓延到了铁索上。   烧红的铁索烫得人根本无法靠近,斧头砍上去,只溅起一串火花,反而让火星落在了旁边的帆布上,火势愈发猛烈。   更可怕的是,分散的渡船失去了铁索的牵引,在东北风的吹动下,反而像断了线的风筝,更加混乱地撞在一起,成了火船更好的目标。   “不行,铁索砍不断……火太大了!”   “咱们还是逆风突围吧!旗舰还能撑住,只要冲出去……”   赫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着光幕上被火包围的旗舰,萌生了退意。   或许,逆风突围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全体逆风突围!冲破火船防线!”   皮儿·马黑麻接到命令,立刻指挥亲兵调整船帆,试图顶着东北风前进。   可逆风行驶的速度慢得惊人,渡船像蜗牛一样在水面上挪动,而且还要承受火船和箭矢的攻击。   “将军!不行啊!逆风太快了!火船又冲过来了!”   舵手也很绝望,“而且弟兄们都晕船,好多人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法战斗。”   骑兵本就不善水性,在颠簸的渡船上早已心神不宁,此刻逆风行驶,船身晃动得更厉害,不少骑兵直接摔在甲板上,还有人被晃得呕吐不止,战斗力骤降。   更要命的是,一旦有人失足落水,在江水里根本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水流卷走,连呼救声都传不出来。   “撑住!一定要撑住!”   “只要冲出火船阵,到了开阔湖面就安全了!”   但,越发开阔后,他们看见五艘轻鸥舟在前,一艘混江龙压阵,静静停在逆风突围的必经之路。   船上的水师士卒们早已做好了准备,碗口铳的炮口对准了赫尔的旗舰,弓箭手搭箭待发。   他们早就等在这里了。   李拾安算准了他会选逆风突围,算准了他的旗舰会从这里经过,所以提前让水师守在了这里。   “不……不可能……”赫尔瘫坐在椅子上。   皮儿·马黑麻也看到了这支水师,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这位帖木儿帝国的猛将,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拔出弯刀:“弟兄们!咱们是帖木儿的铁骑!就算死,也要死得像个勇士!随我杀出去!”   亲卫们跟着嘶吼起来,举起弯刀,试图抵抗水师的进攻。   可他们在颠簸的渡船上根本站不稳,面对训练有素的水师士卒,根本不堪一击。   碗口铳的炮弹落在旗舰上,炸开一个个大洞,木屑和鲜血飞溅。   箭矢像雨点一样落下,亲卫们一个个倒下,很快就只剩下皮儿·马黑麻一人。   皮儿·马黑麻浑身是血,左臂被炮弹碎片划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可他依旧死死握着弯刀。   俞通海站在混江龙船头,看着这位孤军奋战的敌将,眼中多了几分敬佩,却还是抬手下令:“放箭。”   数支箭矢同时射出,射中了皮儿·马黑麻的要害。   这位帖木儿帝国的先锋,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甲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创口,又抬头望向旗舰上绣着狼头的旗帜,眼中很是复杂。   最终,向后倒去,坠入湖水之中,溅起一片猩红。   主将战死,旗舰被围,火海焚江。   赫尔军团彻底崩溃。   【区域公告:考生赫尔·察合台(核心卡牌:皮儿·马黑麻)军团于乌程水域遭遇毁灭性打击,旗舰被俘,主将战殁,军团伤亡超过95%。】   光幕上的提示弹出,赫尔只觉得一股剧痛从卡牌链接处传来,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脑子里搅动。   他猛地捂住头,眼前发黑,手中的【皮儿·马黑麻】卡牌闪烁,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他挣扎着想要握住卡牌,可手指刚碰到卡牌,卡牌就“咔嚓”一声,彻底碎裂。   卡牌碎裂,更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赫尔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操作台上。   “快!快叫医生!”旁边考区的考生看到这一幕,连忙大喊。   负责考场医疗的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去,检查他的状况。   “精神本源受创严重,卡牌彻底崩碎。快!注射稳定剂!需要至少半个月的静养和精神温养,才能重新凝聚卡牌!”   医护人员快速做出判断,将他抬上担架,迅速离场。   整个观赛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光幕上赫尔考区黯淡下去的光芒,又转向李拾安。   算无遗策!   从借风势、布火船,到预判退路、设下埋伏,每一步都掐死了赫尔的生机,让对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太……太狠了。”北麓学院的老师喃喃道,“赫尔从一开始,就走进了李拾安布下的死局里。”   南江大学的观察员也点头:“从坚壁清野断他补给,到空营计诱他深入,再到火船阵锁死水道,最后水师守死退路……李拾安的战术环环相扣,没有一丝破绽。赫尔输得不冤。”   随泱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结束了。赫尔……太急了,也太小看李拾安的布局能力了。”   陈玦咂咂嘴:“何止是小看,他简直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从李拾安选择江东开始,恐怕就已经在算计他了。坚壁清野、空营计、最后的火攻……一环扣一环,根本没给他留活路。”   “最重要的是,”随泱补充道,“李拾安对天时的利用。这场东北风……看似偶然,但我总觉得,他可能早有预料,或者至少将其纳入了战术考量之中。俞通海那张卡,可是有‘舟楫熟练’技能的,对风浪水情的感知远超常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这么厉害的天才,以后是他们队友?   ————————!!————————   六千字[墨镜]整个战术是历史上潘阳湖大战的一些战术。 第39章 第 39 章:霸王项羽?【一万营养液加更】   姚江的血腥味尚未散去。   乌程水寨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劫后余生的庆幸、大胜强敌的兴奋交织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军屯民和水师士卒们在俞通海、周德兴等人的指挥下,有序清理战场、打捞可用物资。   李拾安坐在上面,俯瞰着这一切。   贺别山兴奋地清点:“拾安!发财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赫尔军团留下的战利品太多了,光是完好的渡船就捞上来二十艘。虽然大多是白卡级的普通渡船,但稍加改造就能用作运输或者辅助战船。”   “还有武器装备,弯刀、皮甲、弓弩……虽然制式和咱们的不太一样,但品质都不错,至少是白卡上阶,不少还是绿卡下阶的精品。足够武装起两个营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贺别山指着【中型卡能晶矿脉开采权(临时)】,“虽然只是开采权,但说不定本场什么时候就能用上。这玩意儿好像是他之前攻破某个据点抢来的,还没来得及用,他也来不及用?他那个战术根本没办法。”   “这个效果是在当前场景一回合内,依靠挖矿,可产出1000点标准卡能晶石,这简直是雪中送炭啊!咱们之前为了打这场水战,卡能储备都快见底了!”   郝蕴也在一旁补充:“伤员都安置好了,我的治愈术效果很好,重伤的都能稳住性命,轻伤的过两天就能恢复,军心很稳!”   李拾安目光扫过那些丰厚的战利品,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   物资的收获固然重要,但在他看来,此战最大的收获,并非这些有形之物。   他的目光投向水寨内外忙碌的身影,投向更远处那些闻讯赶来想要加入营地的流民,投向那些主动献上存粮前来效力的乡老乡绅。   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正在汇聚。   是……民心?   历经劫难后,对庇护者的由衷感激。   对未来安定生活的渴望转化而成的……拥护之力。   这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地通过卡牌链接,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核心卡牌,让卡牌的光芒愈发温润厚重。   【检测到核心卡牌‘红巾镇抚·朱元璋’吸收大量‘区域民心’、‘敬畏愿力’、‘归属意念’……】   【卡牌经验大幅提升,成长度增加】   【隐藏特性‘民心所向’效果增强:对流民吸引力提升,招募效率提升,新募单位初始忠诚度提升至‘较高’】   【触发特殊状态:众望所归(江东区域)】   【效果:在此区域范围内,所有指令执行效率提升,遭遇突发负面事件(如瘟疫、天灾)概率降低,小幅提升区域内资源再生速度。】   【区域声望提升:乌程守护者→姚江水师统领】   一连串的提示信息在李拾安的意识中闪过。   变化还不止如此。   汇聚而来的民心愿力过于庞大,超出了【红巾镇抚·朱元璋】当前品阶所能容纳的极限,多余的力量并未消散,反而在其卡牌周围盘旋,渴求着一个更加具体的“名分”来承载它们。   李拾安心有所感,福至心灵。   他抬起头,望向了这片江东大地。   这里是项羽起兵之地,是八千江东子弟追随霸王纵横天下的起点。   “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情,“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决绝,虽时隔久远,却早已烙印在这片土地的血脉之中。   如今,他李拾安率军于此,以水战大破强敌,保境安民,汇聚民心……   此举此势,无形中竟暗合了某种气运轨迹。   盘旋的民心力量仿佛找到了方向,光芒大盛。   卡牌的背景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旗面上只有两个大字。   “吴王”!   【民心所向,众望归附,大势所趋,王号自显。】   【触发隐藏晋升事件:潜龙在渊·王旗初立】   【获得特殊称号卡:吴王】   【卡牌名称】:吴王   【卡牌类型】:称号卡/势力卡(特殊)   【当前品阶】:蓝卡(上阶)   【效果】:   1.【吴地共主】:身处江东地域时,自动获得此区域“正统”认可度大幅提升。   所有隶属于“江东”籍贯或文化圈的单位对你的初始态度至少为“敬畏”或“友善”,劝降、招募成功率大幅提升。   可小幅压制区域内其他势力卡牌的效果。   2.【江东子弟】:可无偿征召一定数量的“江东子弟兵”(白卡巅峰)作为护卫。   3.【王旗所向】:激活后,展开“吴王”战旗领域。   领域内,所有已方单位攻击力、防御力、士气获得显著提升。   并有一定概率触发“箪食壶浆”、“踊跃参军”等随机正面事件。   4.【潜龙之资】:此称号卡为“朱元璋”核心卡牌专属附属卡,是其迈向更高位格的必经之路。   随着核心卡牌成长、势力范围扩大及民心积累,此卡牌品阶与效果将持续增强,并可能解锁更多专属事件与技能。   【羁绊】:与“红巾镇抚·朱元璋”高度绑定,共享经验成长。   与“巢湖水师”、“淮西老营”等军团卡存在潜在联动可能。   【备注】:匹夫起事,众心所归,王旗自立,非僭越也,实乃时势所造,民心所向!得吴地而望天下,此真龙腾飞之始也!   “吴王?!”   贺别山和郝蕴看到这张新出现的卡牌,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称号卡!而且还是极为罕见、由民心自行凝聚、带有地域正统属性的“王号”称号卡!   这可不是常规手段能够牵引出来的卡牌,它代表了一种“大势”,一种被一方水土和万民意志所认可、所推举的“位格”。   在卡牌体系中,这种由“势”而成的称号卡,其价值远胜于同阶的战斗卡或技能卡,因为它往往关联着更深层次的地域气运,是通往更高阶“领主”乃至“帝王”卡牌的钥匙。   李拾安心中亦是波澜涌动。   没想到,击败赫尔,稳固乌程,收获的不仅仅是一场胜利,更重要的是这无形中的民心汇聚,竟提前引动了“朱元璋”卡牌成长路径上的关键节点,也就是称王。   虽然只是区域性的“吴王”,且目前仅限于姚江和太湖流域生效,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这意味着,他在这片土地上的统治,开始获得某种“正统性”的认可,开始凝聚属于自己的“国运”雏形。   “吴王……朱元璋……”李拾安喃喃自语,历史中,朱元璋确实在早期被称为“吴王”,但这通常是在他夺取集庆之后。   如今,在卡牌世界,江东水网之地,因缘际会,竟提前获得了这个王号。   是民心所向的必然?   他思绪翻涌之际,【吴王】卡牌忽然再次震颤起来,与【红巾镇抚·朱元璋】产生了共鸣。   两股力量交汇融合。   【核心卡牌‘红巾镇抚·朱元璋’吸收‘吴王’位格气运,满足升阶条件!】   【卡牌升阶中……】   【红巾镇抚·朱元璋(绿卡高阶)→吴王(非完全版)·朱元璋(蓝卡上阶)】   【品阶提升,全属性大幅增强】   【解锁新特性:「王者威严」(被动):   对等阶低于自身的单位天然具备威慑效果,小幅降低其士气与战斗力。处理政务、颁布命令时,效率提升,不易被质疑。】   【解锁新技能:「敕令·安民」(主动):   消耗卡能,发布安民告示,快速稳定新占领区域的秩序,提升民心归附速度,并有一定概率吸引特殊人才来投。】   【原有技能民心汇聚效果提升,范围扩大】   【羁绊深化:与徐达、常遇春、周德兴、俞通海等早期将领的羁绊联系更加紧密,小幅提升其成长速度与突破概率。】   【提示:位格提升,责任愈重。吴王称号虽得,然天下未定,烽烟四起,还需向前。】   金光笼罩下,朱元璋的形象变得更加凝实。   “拜见吴王!”   水寨之中,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无论是军屯民、水师士卒,还是刚刚投靠的乡老乡绅,都心悦诚服地躬身行礼,声浪汇聚,直冲云霄。   李拾安心中豪情顿生。   吴王!   万众归心、气势最盛的关头,他核心卡牌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某位在这个区域很特殊的人物。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王者气运与地域权柄波动!引动历史长河回响……】   【检索到同频段‘霸王’、‘江东’、‘兵锋’概念……】   【隐藏羁绊事件触发:王见王?龙虎斗?!】   【事件说明:于江东之地称‘王’,汇聚民心气运,已触动沉睡的‘霸王’。历史长河中,西楚霸王项羽残存的战意对此产生强烈反应】   【可选择以下一项进行牵引或互动:】   1.【避其锋芒】:主动收敛气运,暂缓与霸王印记的接触。可获得临时状态‘潜龙勿用’(效果:小幅降低被高等阶敌对单位侦测到的概率,但‘吴王’称号效果暂时削弱)。   2.【分庭抗礼】:尝试以‘吴王’气运正面抗衡霸王印记,争夺江东气运主导权。成功则‘吴王’称号效果大幅提升,并可能获得‘慑服英魂’特性;失败则可能遭受气运反噬,称号效果暂时失效,且大概率引动项羽相关敌对事件链。   3.【惺惺相惜?(需满足特殊条件)】:检测到核心卡牌‘朱元璋’具有‘海纳百川’潜质,且当前行为契合‘重聚民心’、‘善待士卒’等特质,满足特殊条件。可尝试以独特方式沟通霸王印记,并非单纯对抗或臣服,而是……?   三个选项,呈现在光幕中。   考场内外,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也没想到,一场大胜之后的民心汇聚竟会引发出如此惊人的变数。   直接触发了几个隐藏事件。   不过,西楚霸王?项羽?等等,是他们知道的那一张项羽卡吗?好像也是一张帝王卡,但是至今为止。   这张卡只被人升到了鲁公。   原来完整版是西楚霸王?这称号怎么听都好厉害。   李拾安会如何选择?   暂避锋芒,稳妥为上?强势对抗,争夺气运?   还是……选择第三条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李拾安的目光扫过三个选项,最终停留在第三个选项【惺惺相惜?】之上。   “霸王项羽吗……”   “力能扛鼎,勇冠三军,却刚愎自用,最终乌江自刎……”   “而我如今走的路,是汇聚江东民心,称吴王,行的却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之路,重民心、聚众力……”   “道路截然不同,何来惺惺相惜?”   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但……或许正因为截然不同,才有互补的可能?”   “你要的是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极致勇力。”   “我要的是聚沙成塔、星火燎原的万民之力。”   “你的失败,在于失却民心,众叛亲离。”   “我的道路,在于汇聚民心,众志成城。”   “这并非对抗,也非臣服,而是……印证与补全?”   李拾安决断。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看看,你所缺少的,我所秉持的……究竟蕴含何等伟力!”   他不再犹豫,选择第三个选项。   “选择:【惺惺相惜?(需满足特殊条件)】”   ————————!!————————   一万字get[墨镜]   说一下,李拾安对于朱元璋卡牌还是会努力走一遍曾经的路。   因为比如这个王,他是残缺的。   需要补全 第40章 第 40 章:裨将,次将,鲁公,上将军?都是项羽?   气运涌动,雾气都仿佛被搅动,隐隐泛起一层金红交织的辉光。   整个场域上空,朱元璋的卡牌高悬,吴王战旗迎风猎猎,压得空气都微颤。   李拾安其实也不太信惺惺相惜,但怎么看,也只有这个选项,能牵引成功项羽?   【选项确认:惺惺相惜?(特殊条件满足)】   【事件描述:霸王残魂感‘吴王’气运,触动‘江东子弟’血脉。历史长河回响,开启专属羁绊牵引……】   【牵引中……江东地域加成生效,民心汇聚强化……】   赤黑的光芒爆裂而出,如断江之箭,直冲李拾安的操作台。   光芒中,浮现出一道身影:高冠博带,力拔山兮,身后是八千江东子弟的幻影,旌旗如林,杀气如潮。   李拾安只觉意识中多出一股狂野不羁的意志,如出鞘的巨戟,横扫而来。   “来者……何人?”   “朱元璋。”李拾安心神不动,回应道,“今为吴王,聚江东民心,破鞑虏铁骑。霸王若不弃,或可一观吾道。”   那意志微微一滞,随即大笑:“吴王?哈哈!江东之地,王旗再立……有趣!有趣!吾项籍一生,破釜沉舟,力战秦军,巨鹿一战震天下,却终是栽在自己手里。”   李拾安沉默了一瞬,可不是吗。   刚愎自用,不听范增之劝,错放刘邦;弃关中形胜之地,偏安彭城;分封诸侯失序,致天下复乱;更失民心,垓下时子弟离散……   那意志自然不知道李拾安腹诽了一长串。   “汝之道……聚沙成塔?来!让吾瞧瞧,这万民之力,究竟有几分真章!”   光芒骤然凝聚,一张卡牌在李拾安掌心成形。   卡牌表面如黑铁铸就,边缘镶嵌赤金,中央是一道英武身影,手持巨戟,身后隐现烽烟。   不过卡牌彻底定型前,这张卡牌的品阶标识居然开始诡异地变换。   先是“裨将·项羽(绿卡上阶)”,光芒黯淡,像是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手持长矛,立于楚军阵中。   紧接着,切换为“次将·项羽(蓝卡中阶)”,身影渐趋凝实,戟影重重,身后多出几许杀伐之气。   观赛席上,瞬间炸锅!   “等等!所以选择三,直接牵引出了项羽?!”   “天哪!我记得书上说,这个看卡牌简介,是可以成长为帝王级的?但……品阶怎么在变?从绿卡到蓝卡……这是在实时演化?”   北麓学院的老师们瞪大眼睛,平板上的数据一直刷新。   “不可能!项羽卡的牵引条件苛刻到变态,通常需要楚地气运或战场模拟才能激活。李拾安这是怎么做到的?江东民心……难道触发了地域共鸣?”   毕竟把项羽卡升到“鲁公”的就是他们学院的前辈,所以对这张卡的认知要比其他人强上不少。   光芒继续变幻,品阶标识跃升为“鲁公·项羽(蓝卡上阶)”。   身影已然伟岸,长戟直指苍穹,气势如虹。   “鲁公!他直接跳到鲁公了?!”有人失声惊呼,“项羽卡到现在为止,最多被升到鲁公吧?这是极限了吧?再高就……”   话音未落,卡牌光芒再度一颤,标识切换为一个从未见过的字样:“上将军·项羽(紫卡下阶)”。   全场死寂。   上将军?   这是什么品阶?所有卡牌师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这个陌生的词。   典籍上,最多提到“鲁公”后的卡牌的一些备注。   王号、霸业、垓下……但从未有卡牌真正抵达。   “上……上将军?”随泱的声音干涩,“李拾安的牵引,竟然触及了项羽卡的新上限?!”   陈玦倒吸一口冷气:“没人达到过,就算在秘境中升到鲁公的那些人,也只是昙花一现,从未公开过程。难道……这张卡的上限,真的是王级,甚至更高?”   贵宾席上,所有观察员的脸色都变了。   北麓、南江、神州大学……各方势力代表交换眼神。   帝王卡的潜力归潜力,你能不能升上去又是一回事。   如今朱元璋卡已是吴王,项羽卡竟现“上将军”。   这意味着,李拾安,不仅有帝王主卡,还可能补上一张半帝王级的辅将卡!   何微的脸色,在那一瞬,惨白如纸。   项羽……也是他的主卡。   从觉醒起,他就苦苦摸索升阶路径,却始终卡在绿卡。   谁知,李拾安一出手,竟直接触及没人达到过的“上将军”?   “怎么会……”何微喃喃,额头渗出冷汗。朱元璋已成吴王,他的项羽卡……若再被抢走,那他何异于竹篮打水?   光芒终于稳定,品阶标识定格在“次将·项羽(蓝卡中阶)”。   不是上将军。   何微长舒一口气,却发现其他人都挺遗憾。   “次将就是蓝卡中阶了?不过之前的上将军可是紫卡,那么没有成功,还是可惜啊。不过李拾安这家伙,差点就牵引出上将军了?这是什么官职?高于鲁公的阶段?”   “直接从绿卡起步,直接跳蓝卡,还在鲁公后多出一档……这张项羽卡的潜力,怕是和朱元璋一个级别?”   “何微的脸都绿了!他不是也有张项羽卡吗?起步绿卡,到现在还是绿卡吧?”   姜水坐在何微身边,表面担忧:“何微,我记得你卡牌的项羽,只是楚将后裔吧?怎么李拾安那边……直接蓝卡了?”   她语气很是关切,但眼中却很是幸灾乐祸。   何微在这次考核中,已是黯然失色:废卡重新起步,选了朱元璋主场却捡漏不成功;如今,连项羽卡都被李拾安“演示”了上限。   何微……真是废物透顶。   何微僵硬地笑了笑,勉强道:“是……起步低了点。但我有红色天赋,慢慢来。”   他不能发作。   姜水毕竟是“关心”,再说,他自己也若有所悟。   项羽卡的升阶,从未公开过路径。   之前拥有项羽卡的人,都是在秘境中升阶。   只有考核,因为享受了免费的演化资源,才被要求必须曝光过程。   就算考试隐藏了事件,结束后官方也会公布。   但秘境就不一样。   所以他一直没有可“抄袭”的路径,之前他也一直死磕细节。   难道……关键不在细节,而在“大势”?   场域中,李拾安看着掌心的卡牌。   【卡牌名称:次将·项羽】   【当前品阶:蓝卡(中阶)】   【类型:人物卡·将领型/勇力系】   【核心效果】:   「力拔山兮」(主动):消耗卡能,爆发巨力,对单体敌方单位造成成倍伤害,并有概率震慑周边敌军。可破坏地形或小型建筑。   「破釜沉舟」(被动):战场上,若己方陷入劣势,全队攻击力可能增加,士气锁定不降。持续至胜利或全灭。   「楚歌悲歌」(被动):易受“众叛亲离”事件影响,若民心低于阈值,自身及麾下单位忠诚度下降,爆发概率提升。   【羁绊】:【江东子弟】身处江东地域时,招募本地单位成功率增加。   【备注】:江东次将,力冠三军。   蓝卡中阶,李拾安心头一热。   这张卡的出现,确实很补足“单点突破”上的短板,项羽不管品性如何,确实勇猛。   不过为什么会品阶变换?   当前已经占据乌程,甚至可以说是姚江领域,可以对应项羽早期征战阶段:从裨将起步,聚江东子弟,破秦郡守,奠定次将之基。   若是更广的楚地,或巨鹿决战,那品阶是不是还能更高?   但……为什么没完全按历史轨迹,却仍牵引成功?   李拾安眉头微皱,回想前世记忆。   他一直努力将卡牌框在“必定的历史轨迹”上:朱元璋入寺、聚义、称吴。   那项羽应该是杀官、破釜、封鲁……   可这次,官逼民反事件他只是触发,也没真正去完成。   怎么也得他杀了会稽守才能成功吧?巨鹿之战更是远在千里之外。   朱元璋卡这次做到的,只是江东民心汇聚,大破鞑虏,这与项羽的“力战秦军”有几分相似,却不完全吻合。   或许……原因在于“江东”与“民心”?   项羽一生,起于江东,败于……   李拾安一时间有点总结不出来,因为原因太多。   不过这片土地的气运,本就承载“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血脉。   或许抓住“大势”,比如地域、民心、破敌立威,卡牌就能“借势”而生。   就像一棵树,不必一叶一叶复制原样,只要根深土厚,就能枝繁叶茂。   这种可能性,让李拾安心湖微澜。   若真如此,那卡牌体系的潜力,远超他以往想象。   根本不必死板地去历史重演。   借古人之魂,铸今世之势?   但怎么说,眼下这张“次将·项羽”也是意外之喜了。   李拾安没有直接投放,如果他刚刚猜测正确,或许一个合适的“名分”可以激活更高的潜力。   历史上,项梁拥立楚怀王后,项羽与刘邦等成主要将领,巨鹿前项羽封鲁公。   下一个升阶的关键……是“受封”!   一直以来,他把事情框得太死,之前他必然会想办法复刻楚怀王的封赏。   可如今,没有楚怀王……吴王,能否代之?   大胆一试!   李拾安手指在操作台上轻点,激活战后事件:【封赏庆功】   光幕上,乌程水寨内,士卒欢呼,乡老献酒。朱元璋立于高台,吴王战旗高悬。   他意念一动,将项羽卡投放入场,同步下令:   “项籍,江东子弟,勇冠三军,亦曾护我姚江。今日,吾封汝为……鲁公!”   全场目光聚焦。   “封赏?李拾安要给项羽封鲁公?这……跨卡互动?!”   光芒涌动,项羽现身水寨,巨戟一顿,躬身道:“谢吴王封赏!”   只是光芒也很朦胧。   【封赏成功,但因‘吴王’位格非‘楚怀王’,封号不完全激活】   【卡牌升阶中……次将·项羽→鲁公(伪)·项羽(蓝卡巅峰)】   【卡牌名称:鲁公(伪)·项羽】   【当前品阶:蓝卡(巅峰)】   【类型:人物卡·将领型/勇力系】   【技能】:   「力拔山兮」伤害提升,震慑范围扩大至全队。   「破釜沉舟」攻击力增加,并额外触发“子弟护主”(江东籍防御增加)。   「楚歌悲歌」民心阈值提升20%,爆发概率降低。   【新解锁羁绊】:【巨鹿破军】满足一定条件,可召至“八千子弟”结成军阵,对敌方造成范围型大面积伤害,并提升己方士气至巅峰   【备注】:鲁公之位,借吴王一封,虽伪却真。巨鹿在望,八千子弟待召。然正统未立,霸业之路,尚需印证。   “鲁公(伪)?”李拾安眼中亮起惊喜。   成功了,哦,虽不完全,但已跃升蓝卡巅峰。   卡牌升级都不算重点,主要是他的猜想没错。   场外,哗然更甚:“伪鲁公?”   ————————!!————————   因为这个实际上还是卡牌游戏,所以想写的更有趣一点,就是不会特别死板的,完全按照历史来[可怜]   还有,国庆更新时间可能会是晚上。   因为上午中午在外面玩   然后说一下写到项羽,其实很难写。   他要说重用江东子弟,也是真的重用,但局限也蛮大。   他的核心军事集团确实是多为江东人,但仅信任同乡亲信。   任人唯亲,不任人唯贤。   而且说到民心,他其实只是对江东子弟重情重义,对其余的也算残暴寡恩。   多次屠城、杀降,有过坑杀20万秦卒的事件,所以他其实也是丧失民心的。 第41章 第 41 章:第一场考核结束,项氏家族   观赛台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很快,众人议论不停。   议论声中,一道身影推开了侧门,从外面进来。   一般来说,高考实战考核的第一场模拟已进行到尾声,观赛台上的席位早被各大院校的观察员、老师和考生家属挤得水泄不通。   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进来,除非是急事。   陈玦第一个注意到,眉头一挑:“哟,大驾光临,是哪阵风把北麓的夏大才子吹来了?第一场都快收尾了,你这时候过来?”   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身材修长,穿着北麓大学统一的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脸上架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眼神,但嘴角的笑意很是玩味。   “陈师弟,好久不见。风?那大概就是江东的东风吧,听说这儿有场好戏,我这不是赶着来沾沾喜气?”   陈玦愣了愣,随即大笑:“夏邑台,你这家伙,一年没见,还是这副德行。你室内戴什么墨镜啊,装酷呢?这儿又不是T台,摘了摘了,省得别人说北麓的学长们都这么高冷。”   夏邑台闻言,没有立刻回应。   周围几个学生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人确实是北麓大学的名人,也是把项羽卡推到鲁公的人物,也算新一代的天才。   夏邑台沉默了一会儿后,声音低了几分,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不是装,眼睛受伤了,得稍微挡着点。之前我猜后续有场是在巨鹿作战,结果那次模拟,卡牌反噬,把眼睛灼伤了,留了点后遗症。”   陈玦的笑意僵在脸上,喉结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他刚刚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又在耍帅端架子,还不是因为夏邑台这人,平日里总爱在社交媒体上发些装装的动态,配图永远是夕阳下的古战场,配文什么“力拔山兮气盖世”。   谁知这回竟是真事。   尴尬了片刻,陈玦才干咳一声,挠挠头:“咳……那个,抱歉啊,我这嘴贱惯了。巨鹿反噬?我听说那次事件链你不是进行得挺顺利吗?怎么还伤了眼睛?”   夏邑台耸耸肩:“顺利是顺利,但项羽这张卡……你懂的,过于霸气收不住劲儿。后面没控制住反噬了,视网膜烧了点。医生说养半年就好。”   他说着,目光已然转向操作台,李拾安正低头查看卡牌面板,贺别山和郝蕴围在身边,低声议论着什么。   “行了,不说这个。你这儿人多,挤不挤?我站着看会儿就走。”   陈玦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而打趣:“你特意过来,总不是为了在这儿看好苗子帮忙招生吧?北麓的招生名额不是早定完了?还是说……你也看上李拾安了?”   夏邑台闻言,目光甚至毫不遮掩,一直落在李拾安身上。   场域光幕上,“鲁公(伪)·项羽”正与“吴王·朱元璋”卡牌遥相呼应,隐隐有金红交织,仿佛两股历史气运在虚空中碰撞。   他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这不废话,当然是为了李拾安。”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高考生把项羽卡推到了新阶段,实在让我这个钻研项羽卡多年的人,脸上无光。”   “伪鲁公嘛,还是比不得你。”有人试图捧他。   谁知夏邑台毫不领情。   “那又如何?他用吴王位格代封,也补上了缺失的环节……这思路,少有人能比。”   周围人闻言,也不在说什么,在场谁能比得过他对项羽卡认知深。   “学长,你这趟来,不会是想……挖墙脚吧?”陈玦半开玩笑地问。   神州大学和北麓在招生上,素来是劲敌,李拾安这颗苗子,谁都眼红。   夏邑台笑了笑,没正面答:“不,我只是来看看。这个人……太让人意外了。”   但紧接着,他补了一句,“不过怎么说,我北麓的诚意也不比你们差吧。”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看到陈玦脸色难看了一些。   场外议论如沸,而场域内,李拾安却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第一场考核眼看就要结束,考核评分将直接决定他能否晋升二阶卡牌师,开启第二个主卡槽。   不过,更关键的是第二个主卡槽……选什么?还是暂时不选?   项羽卡的强大毋庸置疑,“力拔山兮”、“破釜沉舟”皆是战场上的大杀器,若能成为主卡,无疑在逆境爆发上很有优势。   但……风险同样巨大。   项羽卡自带“楚歌悲歌”的负面特性,李拾安再联想到他历史上因刚愎自用,乌江自刎的结局,就觉得头疼。   这绝非一张可以轻易托付“主卡”之位的卡牌。   主卡与卡牌师灵魂绑定最深,影响也最大。   李拾安自问,自己第一张主卡,“朱元璋”所代表的聚民心、筑根基、缓称王的王道,与项羽这种极致的个人勇武和霸道路线,完全是……本质上冲突啊!   强行将项羽设为主卡,很可能导致卡组内部失衡,甚至引发意志冲突,反受其害。   更何况……他心中对第二主卡,早有属意。   在历史上可以和朱元璋一般的开国君主,哦,他其实有点想尝试牵引刘邦。   想到这儿,他看向项羽卡,沉默。   这样一位桀骜不驯的猛将,卡牌所承载的除了力量,还有根植灵魂深处的偏执。   但是如果不用卡牌链接,仅依靠地域羁绊,真的能让他长久地为我所用吗?。   答案很不乐观啊。   历史上的项羽,岂是甘居人下之辈?   更何况……   李拾安的视线扫过身旁的贺别山和郝蕴。   本次考核即将结束,凭借在“淮右烽烟”和“江东水网”中的表现,他们三人的评分都足以支撑他们晋升二阶,获得选择第二主卡的机会。   贺别山性格憨直热血,郝蕴温和。   以他们的心性,去驾驭项羽卡?   李拾安几乎能想象到灾难性的后果。   毕竟赫尔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如果卡牌师的意志无法凌驾卡牌之上,甚至被卡牌的“本性”所同化,那究竟是人在用卡牌,还是卡牌在用人?   对于这种现象,或许有一个可以精准表述的词语,夺舍。   你的思维、你的选择、你的行为模式,越来越贴近卡牌人物,最终变得面目全非,那个坐在操作台前的“你”,到底是谁?   是拥有卡牌力量的李拾安、贺别山、郝蕴?   还是借着他们身躯重临世间的朱元璋、项羽、或是其他什么存在?   贺别山和郝蕴考核前还能说一下“如果能拥有这样一张卡牌”的玩笑话,但现在还没等李拾安问出口,两人表情就是“此卡非我所能驾驭”。   实力差距过大,强行追求高阶卡牌,无异引火烧身。   他们天赋不算顶尖,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李拾安吐出一口气,他的第二主卡位,另有想法,至于项羽……   “不进行链接,不代表无法合作。”他心中暗道,“如果把共同征伐巨鹿、扫平北地之目标,或许……能找到一种平衡模式?”   他确实很想试试看,在一位真正开国帝王的麾下,力能扛鼎的霸王,他的命运,是否会有新的可能?   而且确实很好用啊!反正他这场考试也未必能打完整个地图。   不到一回合,场域光幕上,信息提示一直显现。   【项羽卡投放成功,触发家族羁绊:项氏一门】   【牵引关联卡:项梁(蓝卡下阶·将领型):楚国名将,项羽叔父。核心技能:破秦策(提升区域反秦/反元事件概率)。】   【牵引关联卡:项伯(绿卡上阶·谋士型):项羽族叔,善弓剑。核心技能:剑影护主(为项羽提供单体防御加成)。】   【牵引关联卡:项庄(绿卡中阶·刺客型):项羽族弟,舞剑高手。核心技能:鸿门一舞(潜行突袭,概率秒杀低阶敌将)。】   【牵引关联卡:项声(绿卡下阶·弓手型):项羽族弟,箭术精湛。核心技能:连珠箭雨(范围压制)。】   ……   【项氏家族羁绊激活:血脉共鸣。全员忠诚度锁定,阵型加成。】   水寨高台上,项羽巨戟一顿,身后光芒涌动,无数道身影次第浮现。   须发斑白的项梁,手持长剑,目光如炬;项伯腰悬宝剑,拱手而立;项庄身形矫健,剑光隐现;项声挽弓在手,箭矢蓄势……   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一张又一张项氏相关的人物卡牌争先恐后地出现,环绕在项羽卡周围。   虽然品阶不算很高,但数量很是可观,瞬间填补了项羽身旁的大片空白。   短短几息的时间,江东水寨就出现了一支由诸多项氏子弟组成的“家族军团”。   观赛席上,夏邑台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推了推墨镜,无奈道:“靠……项家铺子开张了是吧?还真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我当年牵引项氏家族的卡,也是这样……什么项一、项二、项三……恨不得把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都给你弄来。结果呢?项梁和项伯为了兵权吵了半个月,项庄还差点把我的粮库给烧了。”   陈玦忍不住笑出声:“合着你之前在论坛上说‘项一、项二、项三’,不是故意敷衍,是真的被这些卡烦到了?”   “不然呢?”夏邑台语气无奈。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某个卡牌论坛上,有人提问关于项羽卡牌的关联卡获取难度和种类。   当时下面答案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他心情正好,便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别的不知道,不过项一,项二,项三……自己数去吧,反正都姓项,强度看脸。”   这话后来被人截图出去,不少人都嘲讽他故弄玄虚、小家子气,不肯分享。   夏邑台自己也觉得冤,他当时虽带调侃,但也确实觉得项羽卡的关联卡似乎总绕不开那几个项氏族人,只是没想到……   今天以这种“批发”的形式,在李拾安这里帮他“沉冤昭雪”了!!   项羽卡简直自带一个“人才市场”,只要能量足够,就能哐哐往外冒。   他当初升阶那么吃力,是不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就没往“疯狂拉亲戚”这条路上使劲?   李拾安看着这一幕,也有些头疼。   用血缘羁绊来牵引,果然要简单很多。   就像亚历克斯那家伙是波旁后裔,天生对路易十四,路易十六卡有亲和力。   不然,亚历克斯哪那么容易起步蓝卡?   项羽卡并未停止波动,它试图指向更远方,牵引。   紧接着,更多提示弹出。   【尝试牵引钟离昧(失败:地域不合,楚地气运不足)。】   【尝试牵引龙且(失败:事件链未激活,巨鹿破军条件缺失)。】   ……   卡牌闪烁了几下,最终黯淡下去。   光幕中,项羽蹙紧了眉头。   他之力可拔山,其势能盖世,为何召不来这些理应追随他的骄兵悍将?   李拾安心中了然。   无条件直接牵引成功一大票项氏宗亲,这很好理解。   在卡牌规则的显化中,浓厚的血缘纽带、共同的宗族利益,无疑是最直接、最稳固的羁绊,如同亚历克斯能轻易唤醒波旁血脉的路易十四一样。   而钟离昧、龙且那些猛将,是项羽臂膀,但现在江东水网,离巨鹿千里,楚地未定,牵引自然卡壳。   得等时机……   卡牌自发的能量暂且耗尽,项氏家族盘迅速成型,让李拾安有点头皮发麻。   这一大家子人,能力暂且不论,光是其内部盘根错节的宗族关系,就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一个以项羽为核心的独立小王国,也不是那么好融入他当前“吴王”体系的拼图。   夏邑台也若有所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个之前没有细想过的念头窜入他的脑海:   他一直以来缺失的那个契机……会不会不是资源、天赋的问题?   而恰恰在于他自己?   他实在没有对身边人近乎偏执的重情重义的性情。   他性格虽也仗义,但更多是一种基于团队利益的理性维护。   难道自己迟迟无法突破,不是因为不够“霸”,而是因为不够“痴”?   就在这时,整个场域上空,响起提示。   【第一场考核:区域混战模拟即将结束!剩余时间:5分钟。】   【所有考生卡牌状态固化,综合评分计算中。能量流动汇聚,专属场景转化启动。高潜力区域将生成‘事件结晶’,供持有者后续演化。】   【李拾安团队: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民心汇聚度S级,事件链完成率A+级,战术布局S级。】   亚历克斯自然也听到了这提示,他自己虽然也算不错,但评分远远不及李拾安。   “不行,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亚历克斯还是决定“暂避锋芒”。   “第二阶段我必须换场景。”   他疯狂刷新事件列表,终于!   【触发特殊事件:异邦商队的求援信】   【事件描述:一支来自异邦的商队在信都郡附近遭遇马匪,损失惨重,其首领听闻您精通异邦事务,特此求助,愿重金酬谢,并提供前往泰西的海图作为报酬。】   【选择接受:将消耗本阶段剩余时间,即刻传送至‘信都郡’考场,并开启‘丝绸之路·西行’潜在任务链。】   【注:信都郡目前局势复杂。】   【选择拒绝:事件消失。】   亚历克斯有点挣扎,信都郡别的不说,上次和他结仇的张家兄妹就在那儿。   这两人受李拾安之前联考的启发,这次是把笼络民心用到了极致。   不过就这样,他俩也没占到好,因为同地区有另一个走起义线的天才。   但……这能比李拾安这怪物吓人吗?   亚历克斯选择了“接受”!   他才不管什么信都郡局势复杂,说的他的卡牌不是王一样,他去了一样也能分杯羹。   白光笼罩了他的卡牌,下一刻,路易十四出现在了信都郡。   在最后几分钟还搞了一场传送,自然也引起了观众的注意。   “亚历克斯跑了?”   “去信都了?那边好几个势力打得不可开交,他去那边干嘛?”   “估计是觉得江东卷不过李拾安,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李拾安也注意到了亚历克斯的离开,看到他选择的地方,他眉梢微挑。   信都……在巨鹿郡的西南方向,两地相距不算太远。   而巨鹿就是项羽“破釜沉舟”,成就其“诸侯上将军”威名的地方。   他都牵引到了项羽卡,怎么可能不去巨鹿呢?   亚历克斯此刻跑去信都,那亚历克斯会很快和他们再见的。   【第一场考核倒计时:10、9、8……】   ————————!!————————   夏邑台:谢谢[求求你了]沉冤昭雪他就是爱拖家带口我又没乱说[爆哭] 第42章 第 42 章:【六国遗恨】,秦末?   倒计时归零,第一场考核结束。   光幕上的演化暂时定格,现在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许多考生长舒一口气,或兴奋或沮丧地检查自己的卡牌状态。   工作人员穿梭其间,进行设备检查。   【恭喜,晋升二阶卡牌师!解锁第二主卡位】   李拾安并不意外,他看向贺别山和郝蕴,他们也相继通过。   本身考核表现就足够精彩,现在还有了第二主卡位?   他们所在的区域自然成为了焦点,不少目光有意无意扫过他们。   没过多久,主持人便带着摄像团队快步走过来,脸上是很热情的笑。   “恭喜三位!第一场考核的表现真是精彩绝伦!”主持人先是向李拾安、贺别山和郝蕴道贺,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拾安。   “李拾安同学,首先恭喜你成功晋升二阶卡牌师,开启了第二个主卡位。这是卡牌师生涯中至关重要的一步。不知道……你对于这第二个主卡位,目前有什么意向吗?”   因为中场休息的时间很短,所以主持人也没有绕什么弯子,而是直接问出了今天的核心问题。   “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成功牵引了项羽卡,它展现出的潜力令人震惊。你会考虑将项羽卡牌作为你的第二主卡吗?”   镜头立刻推近。   李拾安早就料到肯定会有人问这一个问题,他思考了大概几秒,然后开始打官腔。   “感谢主持人的关心。第二主卡的选择,我或许会选择与‘朱元璋’卡契合的选项。”他说着,然后直接看向何微。   “项羽卡确实强大,这一点应该何微同学也知道。不过他核心特质和我的道路存在差异,强行融合,也不是明智之举。我更倾向于寻找能构建更稳固体系的卡。”   他话说得很不委婉。   就差直说:项羽虽好,但不适合我,我不会选。   主持人听到这个回答,都觉得现在直播肯定爆了,他很懂得如何制造话题,马上把目光转向了何微。   何微在第一场考核中,凭借红色天赋和复制李拾安路径,也在其所在考区取得了第一,拿到了【红巾镇抚】的卡牌。   “何微同学同样表现优异!”主持人笑着将话题引过去,“作为同样拥有极高潜力的考生,你对李拾安同学的选择怎么看?你是否也会考虑类似的道路?”   何微的脸色本就不好看,听到这个问题,更是阴沉了几分。   这话说的,这主持人是不是有病?   好像他是一个模仿者一样,什么叫类似的道路?   李拾安这人也是,故意引起话题吗?   提项羽卡就提,来一句“何微同学肯定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拾安选项羽卡难道不是抄袭他?   何微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反击,李拾安就开口了,语气好像是很真诚的惋惜:   “何微同学的天赋毋庸置疑,红色天赋万中无一。他选择的道路……嗯,也不能说错误,在某些特定环境下,复制他人成功的道路能取得短期效益。”   他话锋微妙一转:“只是,卡牌之道,更注重自己的理解吧?有时候,最适合自己的,未必是看起来最强的。”   他笑意吟吟地看着何微:“别人走过的坦途,也是别人的,未必能通向你的终点。找到属于自己的‘唯一解’,或许比追逐他人的‘最优解’重要。”   明明是同辈,这番话却是一种前辈对后辈的告诫感。   何微只觉得刺耳。   说的太难听,这不就是说你模仿我的路,还是红色天赋,结果拿到手的卡牌潜力和认可度还不如我。   你这条路从根上就走歪了,你的天赋点错了方向!   何微的脸瞬间涨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反驳对方惺惺作态?   可对方看似在理。   主持人也没料到李拾安会突然来这么一番“点评”,愣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这是爆点。   之前他还担心,毕竟李拾安一直都很平静的在做一些选择。   没有想到说话,倒也是不留情。   爆点一下就有了!   也确实,能掌握一张帝王卡,不!有可能是两张帝王卡的人,怎么可能是真正的完全不理会别人挑衅的人?   她将话题拉回李拾安身上:“非常深刻的见解!那么李拾安同学,对于即将开始的第二场考核,江东考区,你作为第一名,你来选择场景,你会倾向于什么样的环境?我们都知道,第二场考核允许第一名考生选择场景卡。”   李拾安闻言,陷入了沉默。   他接过主持人的平板,在场景卡选项上滑动。   他确实纠结。   按照他现在拥有的朱元璋卡牌来看,怎么选也该选元末明初的这样子一个场景,而且他对这里面的历史也挺了解的。   “元末明初”类似的场景,对“吴王·朱元璋”卡而言,无疑如鱼得水,说不定能触摸到更高阶。   但……他隐隐觉得,这样跳过了太多东西。   朱元璋的崛起之路,是从小人物崛起,步步为营。   从沙弥到红巾就要走那么多路,红巾到吴王之间更不必说。   直接把这一张卡牌扔进后期的大背景,那就是绕过了前期的磨砺。   卡牌轨迹改变的话,潜力也很有可能大打折扣。   朱元璋不是从一出生就是帝王,而是走过了那么多路之后,变成了帝王。   所以,选择“秦末”?这是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秦末战场英雄辈出,局势复杂。   吴王能发挥多少作用尚未可知,但是如果他第二张卡选择刘邦。   刘邦这一张卡代表着另一种王道。   不争一时,厚黑忍辱聚拢人才,最终笑到了最后。   如果选择秦末的场景,借着项羽卡,虽然说是敌方,但说不定能顺势牵引下刘邦。   不过他有点难以想象将刘邦与项羽置于一起……场面想必会极其“热闹”。   中场休息的半小时,观众大部分也还坚守在电视机前。   “妈!快看!李拾安他们升二阶了!”王小磊兴奋地喊,“第二个主卡位啊,不知道他会选什么?”   王师傅啧啧称奇:“二阶……这小子真是坐火箭往上窜。我开车见过不少卡牌师,哪个不是熬资历熬资源,他这倒好,一场高考直接冲上去了。”   “爸,李拾安真不选项羽卡啊?”王小磊眼睛放光,“力拔山兮气盖世啊!多威风,配上他的朱元璋,一个王一个霸,简直无敌!”   王小磊妈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闻言摇头:“项羽卡看着是厉害,但感觉太凶了。你没听刚才那个主持人问,李同学自己都说不适合吗?我看呐,他还是会选更稳当的,踏踏实实的才好。”   “妈你不懂!”王小磊反驳,“卡牌师就是要强强联合!红色天赋的何微都模仿他呢,虽然学得四不像……”   “何微这……”王师傅摇摇头,“心气太高,又急功近利。李拾安说得对,路是人自己走出来的,老盯着别人的脚印,容易摔跤。”   类似的讨论发生在无数家庭。   “老公,你觉得李拾安第二场会选什么场景?”   丈夫:“难说。但从他第一场的风格看,他很注重民心。江东水网,乱世背景……我猜他可能会选延续‘等级压迫’或者‘异族统治’这类激发民怨的,方便他巩固‘吴王’位格。你看他处理赫尔的手段,就利用了对方‘劫掠成性’失民心这个点。”   “何微不就是抄的这个思路吗?”妻子撇撇嘴,“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他在自己考场那边虽然也升了镇抚,但手段挺狠的,不得人心,评分比李拾安差远了。”   丈夫点头,“李拾安那边,民心所向是实实在在做事换来的,何微更像是武力胁迫,民众不得不臣服,根基不稳。所以第二场的选择至关重要,如果继续深化这条路,李拾安的优势会越来越大。”   【苛政如虎】,【戍役无期】,【刑徒盈路】,【北筑南戍】,【指鹿为马】……   李拾安大致看了一下简介。   这几张他都点击选择。   这些都是乱世相关,反抗暴政,聚拢民心选这些肯定没有错。   观众和解说员们也大多如此认为。   “【苛政如虎】这个很直接啊,民怨沸腾,朱元璋的民心汇聚特性效果能拉满。”   “【戍役无期】也不错,兵源问题一直是难点,这个场景卡能快速获得大量‘戍卒’单位,虽然忠诚度低,但量大啊。”   “【刑徒盈路】呢?高风险高回报……”   不过李拾安又添加了一个选项:【六国遗恨】   这个场景卡,对于这个历史断层的世界而言,显得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六国?什么六国?”   “这场景卡什么意思?故国贵族?遗民心怀故国?这跟朱元璋有什么关系?”   “李拾安选这个干什么?哪个六国,欧罗巴的?那边是不是太远了?”   解说员也愣了一下,才勉强解释:“呃……根据卡牌规则推演,六国遗恨场景卡模拟的是‘前朝旧势力盘根错节、等待复辟’的局面。选择此场景,考生可能面临多个拥有独立诉求的故国贵族阵营?他们可能成为盟友,也可能成为敌人,处理起来非常考验外交能力……”   这番解释完全没消除众人的疑惑。   毕竟,“朱元璋”卡牌是触发了专属升阶路的。   大部分推演,如果没有触发专属的一个路线,那都是一个通用的大背景,比如说乱世就是乱世,就是动荡,什么苛政,饥荒,一般都是乱世都有的特性。   但是触发专属事件的话,就会浮现这一个卡牌人物曾经生活的时代。   一般有专属的也只有帝王卡。   看朱元璋卡第一次出现那次联考,很明显是要推翻元朝,看起来只有一个大的敌对势力啊?   似乎与六国遗恨基调完全不吻合。   随泱和陈玦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六国遗恨……”随泱根据字面意识理解,“这场景卡的难度很高啊。不仅要应对主要势力的,还得周旋在故国贵族之间?朱元璋的卡牌特质是开创,让他去处理这些遗老遗少的诉求,会不会有些……格格不入?”   “是项羽的背景。”夏邑台插话。   “什么?!”   夏邑台其实也不理解,因为李拾安刚刚的意思明显是不选择项羽卡作为自己的主卡,那为什么要选择项羽卡所在的时代为背景。   “我触发过项羽的专属升阶链。”夏邑台补充。   “项羽就是六国贵族里,楚国的贵族。”   【考生李拾安,选择结束,江东区域第二场考核即将开始】   【场景加载中……背景演化:高压统治下,旧秩序崩坏,然而流散各地的故国贵族没有完全消亡,他们蛰伏待机,心怀故国……】   ————————!!————————   今天有个新脑洞,放到预收了   诡卡师,从吊死诡开始   尤惊春一朝穿越,成了底层制卡学徒。   这个世界鬼怪横行,人类依靠封印鬼怪制成卡牌苟活。   恶灵是基础材料,怨魂是进阶燃料,所有制卡师终其一生与恐惧为伍。   而尤惊春低头看着自己刚用【吊死鬼的绳索】炼出的卡牌,沉默了。   卡面上披甲的男人枪扫六合,卡名:【精忠报国·岳飞】。   我还没想好,很可能还会改文案[可怜]   岳飞去世流传最广的说法是,他在风波亭被缢死。   所以暂且借用一下这个。 第43章 第 43 章:反客为主?攻下会稽,返回濠州   数张被选定的场景卡化作流光,交织融合。   【场景卡融合中……】   【复合场景:暴政之下·遗恨蛰伏】   【场景演化开始……】   【提示:当前场景高度契合‘反抗暴政’、‘合纵连横’、‘贵族起义’类卡牌与事件链。】   李拾安看着光幕上刷新的场景特性,有点头疼,看起来确实不太好操作。   不过场景居然还没有稳定,悬浮在光幕的项羽卡,开始震颤起来。   【警告!检测到同源卡牌,‘鲁公(伪)·项羽’与场景产生共鸣】   【场景特性‘故国贵族(楚)’阵营共鸣度提升】   【羁绊深化:‘项氏一门’效果大幅增强,所有已牵引项氏家族卡牌全属性临时提升,项氏家族单位招募成本降地,初始忠诚度提高】   【触发隐藏增益:楚虽三户】   效果:所有隶属于“楚”文化圈或认可“楚”阵营的单位,在江东地域作战时,攻击力额外提升,对“暴政”阵营单位伤害提升。   【项氏家族声望于江东地域大幅提升,当前声望:崇敬(楚地)】   几乎是同时,李拾安感觉到自己对于乌程营地的掌控力,出现了滞涩感。   虽然算不上失去控制,但确实多出了一股力量盘踞其中。   项羽持戟立于高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他声震四野:   “楚地!项籍归来矣!暴政当道,民不聊生,正是我辈奋起之时!江东子弟,何在?!”   【项羽魅力大幅提升,对‘楚地’单位吸引力达到极致】   【项氏家族自动开始招募‘楚地豪杰’(绿卡下阶)与‘江东子弟兵’(白卡巅峰)】   李拾安看着这一大堆提示,开始沉默。   这场景演化……偏向性也太明显了吧?   他本意是想利用“六国遗恨”来尝试牵引其他可能的人物卡,却没想到直接给项羽卡送上了一记十全大补丸,对方势力瞬间膨胀?   观赛台上,一片哗然。   “我的天!这场景演化……简直就是为项羽卡量身定做的啊。”   “六国遗恨不应该是六国贵族吗?怎么只强化了项氏家族?李拾安这下岂不是给自己造了个超级大哥?”   “而且他没把项羽设为主卡,现在项羽势力暴涨,又不在他的卡槽不听他号令,还会甘心屈居人下吗?”   “这波操作……怎么感觉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玦猛地一拍大腿:“我靠,这小子玩脱了吧?这‘六国遗恨’场景对项羽的加成也太离谱了,现在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啊!”   随泱眼中满是担忧:“麻烦了……项羽卡的特性本就桀骜不驯,‘刚愎自用’的负面虽然被‘吴王’的位格压制,但其势力膨胀到一定程度,很难说会不会反客为主。李拾安的‘吴王’卡毕竟根基尚浅,论个人勇武和魅力,在江东这个环境,恐怕很难压制项羽。”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夏邑台。   这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项羽卡。   夏邑台愣了一下,开口解释:   “很典型的‘项羽式’开场。”   “一旦环境高度契合,这张卡就像脱缰的野马。”   他看向气势惊人的项羽,皱眉:“李拾安犯了一个错误……或者说,他有不得不冒风险的原因。我之前用项羽卡,我总觉得他同时期豪杰不少?”   “我怀疑李拾安试图利用‘六国遗恨’来钓鱼,钓其他可能的大鱼。”   “天才一般是这样,说不定他想要的是项羽卡同期更强的卡牌为第二主卡。”北麓大学的老师若有所思。   毕竟他也是帮夏邑台练过卡的,这几年下来,对这张卡知道的也不算少。   “但他低估了,或者说必须承受的是,在这条鱼上钩之前,这片鱼塘会先被项羽搅得天翻地覆。”夏邑台摇头惋惜,“项羽卡的强大,就是因为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和‘血脉地缘号召力’。”   “反正我发现,每次在暴政的场景下,项羽卡的聚合力都是现象级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他缺陷也同样致命,我觉得有点过于依赖个人勇武了。”   他这倒是实话,他卡牌很难连成阵,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项羽卡根本不管其他卡的存在,当然,也不是很听他的话。   所以,他现在真的很不看好李拾安啊!   这家伙身上也有一些天才的固执?   明明有很多稳妥的选择,偏偏要选择这个场景。   “项羽在得势初期,会倾向于一个‘破局者’。所以他和吴王短期内目标一致,可以合作。不过局势一旦稳定……”   他有些头疼,“我觉得在项羽的认知里,很难真正认可一个非项氏出身、且同样拥有王者潜质的人长期居于其上。”   “李拾安现在等于是在自己的地盘里,放养了一头随时可能噬主的猛虎。”夏邑台越发惋惜,“他要么有绝对的自信驾驭这头猛虎,要么……就必须在猛虎彻底长大前,找到能锁住它的链子,或者……另一头能与之抗衡的巨兽。”   “否则,”他吐出两个字,“危矣。”   这番话让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再看向操作台,李拾安居然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李拾安当然也只是表面平静,但问题是他要是慌了,郝蕴与贺别山不是更慌。   他确实没料到这一点,“六国遗恨”场景卡的演化,对项羽卡的加成会如此恐怖。   在当前地域,项氏家族势力如同滚雪球一样,疯狂膨胀,瞬间反客为主啊?   而且这相当于把项氏的势力直接添加进来?或者说重演历史上的项氏。   他就算现在想直接和项氏开战都很不好打,人家切实是这儿第一大族。   麻烦大了!   这头猛虎,还没等他去驯服,就已经有要噬主的迹象。   贺别山和郝蕴也紧张地看着李拾安,此刻,他就是主心骨。   不能慌,李拾安深吸一口气。   局势虽险,但并非无解。   项羽卡目前依赖的是场景演化赋予的“势”,又没有真的实打实去积累。   历史上项羽的崛起路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项羽正是在会稽郡,凭借其勇力,斩杀郡守殷通,收编其部下,一举获得了起家的第一桶金。   常说的八千江东子弟兵,就是在这一战后获得的。   现在,场景演化将“六国遗恨”与“暴政之下”融合,会稽郡守必然存在,虽然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殷通,但没关系,这家伙麾下定然有一支可观的力量。   他打算抢在项羽前面,拿下会稽郡守,吞掉这笔“启动资金”。   “没时间犹豫了。”李拾安的声音异常冷静,“项羽得势,靠的是血脉地缘的天然号召力,我们比不了。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   李拾安调出之间触发过的事件。   【事件:官逼民反·会稽怒(未完成)】   完成它,斩杀郡守,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其势力。   “我们的目标现在就是会稽郡守。”李拾安语速飞快,“项羽想收编郡兵?那就看谁动作更快了。贺别山,你全力运转【战场锻造】,将所有铁料打造成攻坚器械和破甲箭。”   “郝蕴,治愈光环最大范围覆盖,确保先锋部队的突击力。”   “周德兴!”他同时向场域内的卡牌下达指令,“由你暂代营地防务,稳住人心,绝不能让项氏的人趁机煽动。”   “俞通海,水师保持戒备,封锁姚江下游,防止郡守溃逃。”   最后,他看着自己的核心卡牌,“民心在你,大势在你。点齐精锐,我们直扑会稽郡城,在一个回合之内,让郡守的人头悬挂在城门之上。”   整个团队瞬间运转起来。   朱元璋,立于点将台前:   “暴政欺民,郡守无道,随我破城!”   早已对郡守恨之入骨的士卒群情激昂。   “愿随吴王!”   【事件:官逼民反·会稽怒最终阶段激活】   【目标:攻占会稽郡城,斩杀郡守】   【我方状态:同仇敌忾(攻击力增加),民心所向(士气不易崩溃),吴王旗号(对守军有微弱威慑)】   【敌方状态:守军(绿卡中阶,士气低落),郡守(蓝卡下·文官型,特性‘贪墨敛财’、‘欺下媚上’,无直接战斗能力)】   【战场环境:郡城墙高池深,但年久失修,有多处破损;守军内部因长期欠饷,存在哗变可能】   李拾安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狂点,他脑子里出现了好多种围城的方法。   但时间不允许,他必须要快。   “朱元璋,集中精锐,直扑南门,郡守搜刮的财宝多囤于南门,南门守将与之素有嫌隙,可尝试策反。”   李拾安在事件触发那里刷新了一次又一次,总结了一下信息。   “贺别山,锻造简易冲车和云梯,全部投放到南门!”   “郝蕴,圣光重点加持登城队。”   场内场外都还没人反应过来,第一回合所有人还在慢慢积累呢?李拾安这边战斗爆发了?   朱元璋亲率精锐,尖刀直插南门。   贺别山打造的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线,郝蕴的圣光笼罩着登城的死士,让他们悍不畏死。   城头上的守军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箭矢稀稀拉拉,滚木礌石也准备不足。   更致命的是,正如李拾安所料,南门守将看到吴王大旗,又见对方攻势如此凶猛,想起郡守平日的刻薄寡恩,竟真的产生了动摇。   【触发事件:守将动摇】   【南门守将(绿卡上阶)陷入犹豫,所部守军攻击效率下降】   “就是现在!”李拾安眼中厉色一闪,“分成两队,一队人,攀云梯强攻,另一队人在门外游弋,截杀出城求援者。”   一队顶着箭雨率先登上城头,刀光闪处,守军纷纷倒地。   二队则将几名试图溜出城去的郡守亲信砍翻在地。   城门处的守军见主将犹豫,对方又攻得凶猛,竟出现了小范围的溃散。   【南门防线出现缺口!】   朱元璋看准时机,大喝一声:“随我冲!”   他亲率主力,从缺口处涌入城内。   城内顿时大乱。   郡兵本就士气低落,见城门已破,吴王军队大势,直接弃甲投降。   郡守坐在府衙内,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吓得面无人色,抱着一箱珠宝就想从后门逃走。   但他刚出府门,就被俞通海埋伏在水道旁的水师堵了个正着。   “拿下!”俞通海令旗一挥。   郡守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郡守被俘】   【会稽郡城陷落】   从发动突袭到城破,再到擒获郡守,整个过程竟然真的在一个回合之内完成了!   观赛台上,所有人都被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惊呆了。   “一……一个回合?就攻下了一座郡城?”   “这速度……也太离谱了吧?守军是纸糊的吗?”   “不是守军太弱,是李拾安时机抓得太准了!内部策反,重点突破,直捣黄龙……战术执行力恐怖啊!”   “而且你们看,他几乎完美利用了事件链提供的信息,对守军直打七寸。”   随泱放下心来:“漂亮!这是真正的闪电战吧?!”   陈玦也瞪大了眼睛:“靠!他真把郡守擒获了?这下项羽傻眼了吧?他还在那儿‘楚地子弟何在’摆POSE,人家已经把郡守老窝端了,兵权到手!”   夏邑台也忍不住笑,虽然他也有项羽卡,但此项羽非彼项羽。   “有点意思……釜底抽薪。项羽的‘势’再大,没有实打实的兵力支撑,也是空中楼阁。李拾安这一手,直接抢走了一大块蛋糕。这下有意思了。”   要是两方优势劣势太明显,反而不太精彩,那没什么看头啊?   场域中,项羽猛地转过头,望向会稽郡城。   他感原本即将汇聚成型的“八千子弟”卡,骤然变得黯淡。   项羽的眉头瞬间锁紧。   操作台上,李拾安思考了一下,应该不太好用私刑?   “将郡守押赴菜市口,公审其罪,明正典刑。”   “打开郡守府库,半数粮秣分与城中贫民,半数充作军资。”   “张贴安民告示,愿从军者,赏钱粮,分田地。”   【触发事件:民心归附·会稽易主】   【效果:会稽郡民心大幅提升,流民来投效率暴涨,获得大量‘郡兵’(绿卡中阶)单位投诚,粮食、军械库存大幅增加。】   【‘吴王’声望于会稽郡达到‘崇敬’。】   【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吸收‘郡守权柄’气运,经验大幅提升,掌控力增强。】   光芒闪耀中,朱元璋的身影愈发凝实。   反观项羽那边,招兵慢了不少。   一涨一消之间,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操作台前,李拾安这才缓过一点。   刚才那波突袭,看似一气呵成,但也说得上险象环生,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有可能功亏一篑篑。   他还是太大意,或者说太自信?   从觉醒那天起,就实在太一帆风顺了?过于自信以为能凭借对历史的熟悉就能掌控局面,却低估了场景卡与特定人物卡结合后能产生这么剧烈的“化学反应”。   项羽在江东,那是真正的“主场中的主场”。   项氏世代楚将,在楚地根基深厚。   历史上,项羽与其叔父项梁在吴中暗中积蓄力量,结交豪杰,观察时局。   秦始皇巡游至会稽时,项羽就敢说出“彼可取而代也”的豪言。   陈胜吴广起义后,他们立刻响应,杀会稽郡守殷通,聚精兵八千,成为反秦势力中举足轻重者。   这种基于血脉、地缘和历史渊源的“势”,一旦被场景卡放大,爆发力远超寻常。   自己虽然凭借信息优势,抢先占了郡城,但并未伤其根本。   只要“六国遗恨”的场景效果还在,项羽就能像磁石一样,不断吸附楚地的力量,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后面当然失“势”,但那也是后期了!   在这个时间点,和有天命加持的人在江东死磕,即便能获胜,也必然消耗巨大。   而且……自己开启“六国遗恨”,真正的目标,不是为了沛公吗?   项羽的势在江东,而刘邦的龙兴之地,在沛县,在砀郡,在关中……   刘邦避开了项羽锋芒最盛的时期,区域,西进关中,还定三秦,奠定了与项羽争天下的基础。   自己若被困在江东与项羽缠斗,岂不是重蹈了历史上无数在楚汉之争初期就被项羽碾碎的诸侯覆辙?   思路瞬间清晰。   所以江东先留给项羽去折腾吧,项羽只要起势,那必然之后会出现韩信吧!   出现韩信那应该可以牵引成功刘邦?   自己要不跑回朱元璋的主场?   历史上,朱元璋在濠州崛起,收徐达、常遇春等淮西二十四将,以此为根基,逐步向外扩张,最终扫平群雄,建立大明。   虽然因为自己的干预,朱元璋提前获得了“吴王”称号,但其根基,依然与淮西之地密不可分。   更重要的是……   李拾安笑意吟吟看向何微。   根据“淮右烽烟”场景的演化逻辑,元军围城危机解除后,红巾军内部必然因为权力分配陷入内斗。   郭子兴有【刚愎多疑】特性,孙德崖等其他元帅拥兵自重,互相倾轧。   朱元璋本人可以看清“濠州是是非之地”,愿意用“募兵筹粮”这种理由请命离开,前往定远,但何微……   这家伙心高气傲,又急于求成,肯定会选择留在濠州,试图凭借自己那个红色天赋抢占主导权。   而这,无异于自陷死地!   郭子兴的猜忌、孙德崖的排挤、其他将领的嫉妒……濠州这潭浑水,何微能成功就怪了!   自己此时率军归濠州,应该要两三个回合吧?差不多何微也把他自己作死了?   思路既定,李拾安不再犹豫。   他手指在操作台上滑动,一次,事件就判定成功。   【战略指令下达:重返濠州】   【行军路线规划:会稽郡,丹阳郡,历阳,濠州】   【预计耗时:3-4个回合】   【效果:脱离‘六国遗恨’场景核心区,回归‘淮右烽烟’主场。大幅提升‘朱元璋’卡牌契合度及麾下‘淮西子弟’属性。大概率触发‘故土重归’、‘旧部来投’等系列事件。】   光幕上,李拾安相关光点开始移动。   这突如其来的转向,再次让所有观众目瞪口呆。   “回濠州?他不要江东了?”   “刚打下来的会稽郡,就这么留给项羽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避战?还是……更大的图谋?”   “濠州?李拾安准备和何微对上?”   而此刻,濠州考区。   何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刚刚还在庆幸李拾安作茧自缚,放出项羽卡,结果看起来要被反噬了。   但就一个回合,一个回合啊,人家就打下了会稽,拿到了一堆兵。   那也行,他开始期待李拾安和项羽能两败俱伤。   结果李拾安直接舍弃了唾手可得的利益,掉头直扑他的大本营!   而且……他现在的处境,正如李拾安所料,极其糟糕。   元军围城危机解除后,红巾军内部矛盾迅速爆发。   郭子兴【刚愎多疑】的特性让他对麾下将领充满了猜忌。   孙德崖等其他元帅则趁机揽权,互相倾轧,都试图吞并对方部众。   何微空有红色天赋和红巾镇抚这个名号,却寸步难行,资源被层层克扣,命令执行受阻。   本来就烦……现在好了。   【吴王·朱元璋】要过来,他的红巾镇抚怎么办?   ————————!!————————   李拾安: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四个回合后,你觉得你还在考场吗[问号] 第44章 第 44 章:浪人劫掠,大疫爆发   “话说,我觉得回濠州也不好,郭德兴猜忌,还有其他元帅的排挤……何微在那儿也是举步维艰的,他此时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观众席议论纷纷。   “而且他这个路线,从江东回濠州,要经过历阳。那地方现在不是白川野在那儿?”   历阳,江淮锁钥,水陆要冲。   如今却是整个第二场考核中最血腥的区域之一。   制造这场血腥的,是以手段酷烈著称的考生,白川野。   ……   历阳如今只有最原始的掠夺。   白川野的操作台前,光幕呈现的景象与其他考区格格不入。   他的核心卡牌是一张极其特殊的军团卡。   【卡牌名称】:浪人地侍集团·恶.党   【当前品阶】:蓝卡(下阶)   【卡牌类型】:军团卡·混成型/掠夺系   【状态】:饥渴难耐,掠食本能   【核心效果】:   「恶.党集结」(被动):可于混乱地域快速吸纳流浪武士(浪人)、落魄地主武装(地侍)、山贼流寇等单位,迅速膨胀军团规模。   「劫掠天性」(被动):军团无法通过正常生产获取资源,必须通过持续劫掠城镇、村庄维持存在。劫掠成功后可获得大量临时资源,并小幅提升军团士气与战斗力。停止劫掠超过一定时间,军团将陷入内讧、溃散。   「焦土屠戮」(主动):消耗大量卡能,发动一次针对村庄、城镇的毁灭性打击。攻击期间,军团破坏欲望大幅提升,攻击力增加,防御力下降。   成功攻破据点后,极高概率触发屠城事件   (效果:彻底摧毁据点,掠夺资源最大化,但会引发极度仇恨,大幅降低周边区域民心,并引来‘讨伐’事件)。   【羁绊】:无(该军团缺乏忠诚与信仰,仅以利益和暴力维系)   【备注】:混乱时代的畸形产物,蝗虫过境,只余焦土。   用之如持双刃剑,伤敌亦伤己。   白川野的“玩法”简单粗暴。   因为他特殊的属性,所以他不用经营任何据点,也不与任何势力进行交互。   这一招其实赫尔也用过,然后赫尔现在嘛……   也不知道在医院醒来没有。   所以白川野看到李拾安要走这边,也是慌了一下,他手里如今的兵力肯定是远不及李拾安的。   如果李拾安到达,那他必定要落败。   而且,他的军团就是毁灭风暴。   进入一个区域,锁定一个资源点,直接发动【焦土屠戮】。   他不觉得他这种战术是李拾安那边可以容忍的,对方需要人,他相当于在破坏对方的基层逻辑。   光幕上,景象令人心悸。   “恶.党”军团依靠人海战术和悍勇,硬生生冲击。   守军的箭矢射倒一片,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前冲。   滚木礌石砸下,血肉横飞,却无法阻止他们。   一旦突破防线,灾难便降临了。   【焦土屠戮】效果触发。   浪人和地侍们彻底陷入疯狂,见人就杀,见屋就烧,抢夺一切看得见的财物和粮食。   村庄在极短时间内化为火海。   【据点‘小林村’被摧毁,资源掠夺完成。浪人地侍集团获得临时状态‘饱食’(全属性小幅提升)】   【触发‘屠城’事件。小林村人口归零,建筑全部焚毁,周边区域‘恐慌度’大幅提升。浪人地侍集团获得状态‘凶名赫赫’(对低士气守军威慑力增加)】   白川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并不觉得屏幕中发生的是惨剧,只觉是一组冰冷的数据。   他需要资源来维持这支庞大但实际上也很脆弱的军团。   至于民心?仇恨?他根本不在乎。   他的卡牌特性就决定了,他无法走经营建设的路线,掠夺才是他积累力量的方式。   一个据点扫荡完毕,资源吸干,立刻扑向下一个目标。   如同瘟疫,他的军团在历阳内肆虐,留下一片片焦土。   许多选择降临在历阳的考生,还没来得及发展,就被这股洪流碾过,黯然退场。   随泱看了一眼光幕上的场景,然后把平板分屏。   一侧是会稽郡城,另一侧则打开了浪人相关卡牌的搜索。   卡牌资料页滚动,随泱没找到白川野用的军团卡相关,但找到了一张人物卡【浪人·野泽】。   这个之前在某场区域赛中出现过,随泱大概看了一下。   需要依赖山地地形才能发挥战力,忠诚度低于阈值就会哗变,更难融入任何体系,是典型的“窄域卡”。   “局限性太大了。”随泱总结,“只能打突袭,没法编入常规阵形,我看了一下,好几个用这种相关的考生就是因为浪人擅自离队劫掠,才被翻盘的。”   夏邑台此刻仍旧和他们坐在一起,他听到这儿轻笑一声。“局限性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心态。”   随泱或许是早已习惯,或者他们这种进秘境太多的已经完全忘记,真实的景象摆在儿又是另一种场景。   “演化考核里,你是站在场域外看数据的。”   “士卒伤亡是数字,城池陷落是进度条,哪怕血流成河,对考生来说,也只是光幕上的特效。可秘境不一样,你自己就在那片土地上,卡牌召唤的士卒会在你身边倒下,敌人的刀光会擦着你的肩膀掠过,你能闻到血腥味,能听到惨叫。”   随泱抬起头,看到夏邑台的墨镜,大抵也能猜到他具体眼睛是为什么受伤的。   “有些人能把秘境当游戏,把里面的一切都当成‘非我族类’的敌人,死多少都不心疼。”夏邑台语气平淡,“但更多人做不到。上次有个天赋不错的学弟,在考核里用‘焦土政策’玩得溜,结果第一次进秘境,看到自己召唤的流民被马匪砍死,直接慌了神。”   他看向平板里浪人卡的资料,“这张卡尤其考验心态。它本身就嗜杀成性,在秘境里你要是犹豫一秒,它说不定先转头砍你。考核里他们能冷冰冰地判定‘浪人哗变,损失100单位’,到了秘境,他们得亲手解决那些失控的浪人。”   “那些人的脸是清晰的,倒下时会盯着你。”   随泱沉默着收起平板,目光重新落回光幕。   他此刻却是有些担忧李拾安,在考核中掌控全局的人,到了秘境里,还能把那些“数据”当成纯粹的数字吗?   ……   白川野对于自己这附近的几个天才,都不太在意。   亚历克斯逃往信都,他嗤之以鼻。   何微困守濠州,他觉得可笑。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天才,都被所谓的“策略”、“经营”、“民心”束缚住了手脚,太过优柔寡断。   他的道路,才是乱世中最直接、最有效的。   直接掠夺一切,化为己用!   一回合的时间,足够让一场灾难在历阳蔓延。   白川野没有选择正面强攻历阳,毕竟历阳是江东重镇,守军虽不如会稽精锐,却也有绿卡中阶的“历阳死士”,城防更是经过多代修缮,易守难攻。   他选择了更阴狠的方式,直接夜袭焚城。   浪人小队借着夜色,从历阳城西偷渡,这样就避开了守军耳目,之后直扑城外的聚落。   他们不恋战,只纵火,只劫掠,火把扔向屋子,立刻就冲向下一个目标。   “将军!城东也发现浪人!他们在抢粮库!”守军斥候急得满头大汗。   历阳守将咬牙下令:“分兵,一半人守城墙,一半人去救粮库。”   但白川野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粮库。   守军主力现在被牵制在东西两侧,另一队浪人就此机会摸到了瓮城。   这个地方是守军物资转运的必经之路,现在因为分兵,兵力空虚。   “轰!”   火把点燃了瓮城里的油桶,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守门的历阳死士虽拼死抵抗,却架不住火。   短短一炷香,瓮城就被攻破。   “烧!抢!别留活口!”浪人首领咆哮。   商铺被砸开,粮食被抢走,来不及逃跑的平民倒在刀下。   历阳守将率军回援,但到了现场,看到的已是一片狼藉。   城南的民居几乎被烧尽,街道上散落着尸体。   “追!”守将红着眼下令。   可浪人早已没了踪影。   【袭扰历阳成功。历阳城南区域损毁严重,守军士气大幅下降。】   ……   李拾安这边却才出丹阳郡。   毕竟在离开会稽前,他们还要做一堆准备。   公审郡守然后枭首示众,之后将郡府库粮分与贫民、充作军资,招募一批郡兵。   俞通海的水师也得完成了姚江的巡逻部署,他们才敢出发。   毕竟李拾安携带的人太多了,不能直接瞬移,只能沿着姚江水路走。   要带太多人离开就会很慢,就像亚历克斯至今没到信都郡一样,卡牌师的行军需要逻辑,需要时间,需要沿途的补给。   不过……李拾安认真想了一下,那向亚历克斯求助的异邦商队,现在还活着吗?   “还没到历阳,就先看到这鬼样子了。”   贺别山盯着光幕上的历阳影像。   光幕里,历阳的火海还没熄灭,浓烟笼罩着半边城池,幸存的平民跪地痛哭。   郝蕴甚至下意识激活了【初级圣光治愈术】,却发现光芒根本穿不透光幕,徒劳在空气中消散。   散落的兵器多是短刀与弯刀,没有长柄武器……   “是浪人卡?”李拾安猜测,“而且是擅长夜袭和焚掠的类型。”   他这辈子学过不少卡牌辩识,前世也读过不少关于乱世的记载。   “这种手法……不是正规军的作风,也不是寻常流寇。更像是……带有特定文化背景的武装集团,掠夺时非常彻底,且以制造恐怖为目的。”   他迅速锁定了几个在历阳郡活动的考生ID。   看到“白川野”这个名字,以及其旁边标注的卡牌类型“浪人地侍集团·恶.党”。   李拾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是他。”   在某岛国的战国时期,这种由破产武士、地痞流氓组成的“恶.党”集团,确实以烧杀抢掠、无法无天著称。   他的核心逻辑就是破坏与掠夺,几乎没有建设性。   “白川野……”李拾安记住了这个名字。   无论是因为对方挡在了自己回归濠州的路上,还是因其卡牌特性与自己的道路根本对立,这场冲突都已不可避免。   “整军。”李拾安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郝蕴,优先救治沿途遇到的伤员,分发部分军粮给难民。”   “贺别山,检查装备,我们很可能要打一场硬仗。”   “加快速度。”李拾安抬手调整行军路线,“俞通海,水师提前出发。”   “周德兴,带上新招募的郡兵,跟在水师后面,负责清理沿途的浪人残部。”   两个回合后,船队抵达了历阳的水域。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姚江的支流在此汇入长江,本应是舟楫往来的繁忙水道,此刻却是死寂。   水面上漂浮着零星的木板和杂物,甚至能看到一些肿胀发白的牲畜,随着水波起伏。   空气中是难以言喻的恶臭。   沿岸村落大多化为废墟,断壁残垣间不见人烟,只有乌鸦聒噪起落。   偶尔能看到几个难民蜷缩在窝棚里,看到他们的船队,先是惊恐地缩成一团,随即又流露出漠然。   越靠近历阳郡城,景象越是惨烈。   城墙多处破损,焦黑的痕迹清晰可见。   城门口的守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隔离区,里面挤满了呻.吟不止的病人。   苍蝇嗡嗡地围着他们打转。   郡兵有气无力地维持着秩序,将新抬来的病人塞进窝棚。   更多的人则倒在路边,无人问津。   “这……这是……”郝蕴脸色煞白。   她卡槽里的【初级圣光治愈术】一直在使用,但此刻让她只觉得无力。   圣光的力量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   李拾安眉头紧锁,扫过这片人间地狱。   “不仅仅是杀戮的问题……”李拾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尸体没有得到及时处理,水源被污染,这么多人聚集在肮脏的环境里……这是……大疫之兆。”   他确实没有猜错,系统很快提示。   【历阳郡区域状态更新:爆发时疫】   【疫情描述:疑似因大规模死亡、尸体污染水源及环境恶化引发的恶性传染病】   【效果:】   1.区域内所有人每回合有概率感染‘重症’   2.民心、士气以极快速度崩溃。   3.资源采集、行军、建造等所有行动效率大幅降低。   4.疫情会随时间推移和人员流动向周边区域扩散。   【警告!疫情已进入爆发期,控制难度极高】   “瘟疫!”贺别山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卡牌演化的世界里,战争和杀戮常见,这是人祸。   “瘟疫”则是……也可以说人祸,也能说另一种意义上的天灾。   它能轻易摧毁一支军队的战斗力。   观赛台上也是一片哗然。   “瘟疫!竟然是瘟疫!”   “完了,历阳完了。李拾安赶紧走啊!别沾上!”   “白川野这王八蛋,自己造完孽跑没影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这还怎么打?部队进去非战斗减员就能拖垮他。”   “李拾安快绕道吧!放弃历阳,直接去濠州!这根本不是现在能处理的问题!”   几乎所有观众和解说员都持同一个观点:放弃历阳,立刻离开!   为了一个已经被摧毁、且爆发瘟疫的区域耗费宝贵的兵力,是极其不明智的。   更何况李拾安的目标是回援濠州,与何微争夺主导权,岂能在此耽搁?   然而,李拾安看着光幕上那些在病痛中挣扎的百姓,看着那些甚至无力掩埋亲人的难民,却有点没办法下达命令。   “用烈酒……不对,是高度酒擦洗?石灰消毒?隔离病患,分而治之?还有……对了,《伤寒杂病论》?……葛洪的《肘后备急方》?人痘?……”   上辈子的一些记忆闪过。   “李拾安,”郝蕴问,“我们可以进行救灾吗?”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我们先不走,就在这里,解决它。”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众瞠目结舌的决定。   “郝蕴,你的【初级圣光治愈术】虽然无法根治瘟疫,但能否进行‘净化’?净化水源、净化一小块区域的空气?”   郝蕴愣了一下,立刻尝试将圣光能量聚焦于一小桶水,光芒过后,水似乎变得清澈了一些。   【触发微弱效果:圣光净化(初级):可持续净化少量饮用水或小范围空气,降低感染概率。】   “很好!”李拾安点头,“那我们就挖掘深坑,焚烧尸体,之后搭建集中的隔离营,将病患按轻重程度分开。”   “对了,还有,就地起炉,大量烧制开水,必须要求所有人饮用开水!”   这些都是最基础的防疫措施。   “周德兴!”   “末将在!”   “你带郡兵维持秩序,强制执行隔离令,安抚民众,告诉他们,吴王在此,瘟疫必除!但有趁乱抢掠、散布谣言者,立斩不赦!”   “遵命!”   “俞通海,水师封锁上下游水道,严禁任何船只、人员未经许可离开或进入疫区,防止疫情扩散!”   “得令!   李拾安全力回忆,尝试能不能在规则下构筑成功一个救治类的卡牌。   【尝试推演‘防疫策略’……基于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的‘组织度’、‘民心掌控’特性……】   【基于辅助卡牌‘圣光治愈’的‘净化’特性……】   【基于辅助卡牌‘战场锻造’的‘工程’能力……】   【检索到宿主存在相关‘古代防疫’、‘草药医学’信息片段……】   【推演成功!获得临时策略卡:‘战时防疫法’(绿卡上阶·特殊政策卡)】   【效果:大幅提升隔离效率,小幅降低感染率与死亡率。可缓慢恢复区域内民心与秩序。需持续消耗大量卡能及资源】   “草药!”李拾安抓住关键,“需要大量的,具有清热、解毒、消炎作用的草药。”   他让朱元璋下令征集郡中的郎中。   然而,历阳遭大劫,药材早已被劫掠一空,郎中更是死的死逃的逃,寥寥数人也是束手无策。   李拾安为此焦头烂额,郝蕴则看着那些痛苦呻吟的病人,将【初级圣光治愈术】催动到了极致。   光晕比以前更加明亮,笼罩着几个病情最重的孩子。   虽然无法根治,但孩子们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些,呼吸也略微平稳。   “如果能更强……如果能有更专门针对瘟疫的治疗力量……”郝蕴喃喃自语。   她想起了自己尚未使用的第二主卡位。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如果我的第二张卡,不是战斗,而是……专门的治疗呢?   这个念头一起,【初级圣光治愈术】卡牌开始发光。   大抵是这种纯粹的祈愿,让圣光的力量变得异常活跃,甚至引动了“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相关的法则碎片。   【检测到强烈‘救治’意愿与特定环境(大疫之地)高度契合……】   【检测到辅助卡‘初级圣光治愈术’处于超频共鸣状态……】   【满足隐藏条件……开始检索同频段历史长河回响……】   【检索到目标:医圣·张仲景(未觉醒)】   郝蕴福至心灵,她毫不犹豫,将所有的卡能灌注其中。   “以此身,此心,此志请愿!”   “愿苍生免于疫病之苦!”   青金色的光柱穿透了历阳上空的阴霾。   光芒中,一部竹简展开,紧接着,身着布衣、眉目慈和的身影凝聚。   他仿佛跨越了历史长河,目光扫过这片被疫病肆虐的土地,眼中满是悲悯。   【牵引成功】   【获得第二主卡:医圣·张仲景】(紫卡下阶·特殊辅助型/治疗系)   【核心效果】:   「伤寒杂病论」(被动):大幅提升对各类瘟疫、疾病的诊断与治疗效率。领域范围内,友方抗病性提升,疫情传播速度大幅降低。   「经方配伍」(主动):可消耗卡能及草药资源,配制出针对特定疫情的‘防疫汤剂’或‘治疗药剂’。   「坐堂问诊」(被动):大幅提升招募医疗类人才的成功率,并可小幅提升其他治疗类技能的效果。   【羁绊】:医者仁心(与宿主救治意愿深度绑定,救治成功可反馈提升卡牌经验)   【备注】:疫病横行,生灵涂炭,乃著《伤寒》,普济众生。今见悲愿,特来相助。   “张仲景!是医圣张仲景!”观赛台上,有人失声惊呼!   这张卡可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是他需要满足的条件很奇怪。   所有人都知道牵引条件,因为很简单,无视天赋,需要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但是……一切都可以强求,这个真的强求不来。   谁也没想到,郝蕴在这种情况下,凭借一颗纯粹的医者之心,牵引出了这张堪称“瘟疫克星”的传奇人物卡。   而且是一出现就是紫卡。   治疗方面的紫卡能力简直能覆盖一个郡。   “拾安!我成功了!我有办法了!”她喊道。   【医圣·张仲景】卡牌激活。   青金色的领域以卡牌为中心扩散开,领域内的污秽之气被净化。   张仲景查看病人舌苔、脉象,迅速给出了反馈。   【疫情分析:确定为‘湿热疫毒’袭表入里,兼有‘戾气’传染。】   【推荐经方:需大量黄芩、黄连、金银花、板蓝根、生甘草……】   药材清单列出来。   “周德兴!派兵护送懂草药的人,立刻到周边山林采集所需药材。俞通海,派快船沿江而下,向所有可能的地方求购药材!”   命令下达,整个防疫进入了新阶段。   有了张仲景的指引,防疫工作变得有的放矢。   熬药的大锅架了起来。   【防疫汤剂(初级)生效:感染率开始下降,重症患者死亡率降低。】   郝蕴更是将【初级圣光治愈术】与【医圣·张仲景】的力量结合,直接变成“圣光药疗”,效果倍增。   两个回合。   光幕上的提示发生了变化:   【历阳疫情得到初步控制,感染率显著下降,死亡率大幅降低,民心开始恢复,秩序趋于稳定。】   【区域状态更新:疫情尾声】   李拾安缓过一点,然后立刻开始看光幕找浪人现在在哪儿。   让他们在这里耽搁两个回合,他自然是要收回来的。   是吧?白川野?   李拾安侧过头,把目光停在了白川野身上。   ————————!!————————   这个地方说一下,就是一个卡牌的品级,其实只相关于它在这一个领域的地位,成就。   所以哪怕是低品级的领主卡,或者说帝王卡依旧比其他卡牌要高贵很多,因为哪怕是低品级的一个帝王卡,手下也可能有很多高品级的将领。   他只是不是那么合格的一个君王而已,但依旧是君王。 第45章 第 45 章:完整版的巢湖水师(中秋加更)   李拾安的目光在光幕上扫过。   历阳的疫情在张仲景卡牌的介入下,已初步得到控制,民心渐稳,秩序也开始恢复。   但这片土地元气大伤,短期内已无法为他提供更多助力。   他的核心目标始终未变,那就是回援濠州。   白川野制造了这么一场灾难,他岂能让他轻易脱身?   必须找到他,解决他。   光幕上,代表白川野动向的箭头飞速移动。   “北边……巢湖?”李拾安有点不可置信。   巢湖水域广阔,水网纵横,沿岸多有富庶村镇。   对于一支以劫掠为生的军团而言,确实是绝佳的猎场。   白川野的选择其实不在意料之外,但是…….   李拾安看着自己那张【巢湖水师】的军团卡,一时无言。   巢湖可以说是俞通海的主场。   历史上,俞通海父子便是巢湖一带的水师豪强,对那里的水文地理了如指掌。   可以想象到,他的技能【舟楫熟练】、【火船破阵】、【以战养船】这些,在巢湖水域肯定能获得地域加成。   “白川野……”   李拾安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不知道自己的卡牌是什么,还是就是知道,也专门要过去。   “你千挑万选,倒是给自己挑了个最好的葬身之地!”   ……   白川野焦躁地看着这片烟波浩渺的水域。   巢湖是位于历阳以北的巨大淡水湖,水域开阔,港汊纵横,沿岸城镇星罗棋布,按理说,这里应该是绝佳的劫掠目标。   【浪人地侍集团·暴徒】军团在历阳制造了那场屠杀后,几乎是仓皇北逃。   历阳已成人间地狱,无粮可掠,当然,最重要的是吴王大军紧随其后。   向北进入巢湖流域,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这里富庶、混乱,大大小小的水寨割据一方,官军势力薄弱,正是他这类“流寇”的天堂。   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他的军团特性是【劫掠天性】,擅长的是突袭、破坏、洗劫。   但巢湖地区的势力分布,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统一的强权,却也没有软柿子。   这些依托湖岛、险滩建立的水寨,都是难啃的刺猬。   水寨的首领多是乱世中求存的豪强或溃兵头目,他们或许没有远大志向,但守护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决心还是很坚定的。   而且,水寨这边结构复杂,防御工事依托地利,易守难攻。   白川野尝试进攻了几个较小规模的水寨。   【浪人地侍集团发动‘焦土屠戮’】   【攻击目标:小岘山水寨(绿卡下阶·防御型)】   光幕上,他的浪人们嚎叫着冲向水寨,但根本没成功。   在水寨外围的暗桩前就被阻拦。   水寨箭楼上,弓弩手居高临下,箭矢虽不密集,却极为精准,不断有浪人中箭落水,扑腾几下便沉入湖中。   好不容易付出惨重代价靠近寨墙,冲车却收效甚微。   寨墙后的守军直接用沸油进行反击。   【攻击受挫,浪人地侍集团伤亡增加,士气下降】   【‘劫掠天性’效果未能触发,军团陷入‘饥饿’状态(全属性下降)】   白川野气得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这些水寨就像乌龟壳,啃起来费劲,就算侥幸攻破,获得的那点资源也远不足以弥补损失。   更大的问题是,他的军团无法通过正常手段获取补给。   【劫掠天性】的负面效果让他没有办法占领据点后进行经营。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攻下一地后就收手,因为他不能以此为根基,获得持续的资源。   几次碰壁后,白川野的军团规模开始缩水,士气持续低迷。   他不得不将目标转向湖面上往来的商船。   【触发事件:劫掠商队】   【效果:获得少量资源,暂时缓解‘饥饿’状态。】   【副作用:巢湖区域各水寨‘同仇敌忾’度提升,对浪人集团仇恨值锁定‘死敌’。】   他这种行为,进一步激化了与本地势力的矛盾。   现在,他几乎成了巢湖公敌,无论走到哪里,都会遭到水寨巡逻船的驱赶和攻击。   “该死……这地方根本不适合我!”白川野咬牙切齿。   他的卡牌在这里简直是受到了全方位的克制。   巢湖不是开阔的平原,可以让他纵马劫掠;也不是疏于防备的城镇,可以让他趁虚而入。   这里是水网密布的战区,每一处险要都有人扼守,每一次劫掠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现在完全是陷在泥沼里,进退两难。   如果继续强攻水寨,那只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劫掠商船倒是可以成功,但得到的资源完全是杯水车薪,还拉满仇恨。   撤离巢湖?又能去哪里?   西面是山区,东面是李拾安控制的历阳,南面是长江……   他简直焦头烂额,结果一看通告栏,又看到李拾安触发了新的区域公告。   【区域公告:考生李拾安下属军团已彻底控制历阳疫情,大军开拔,正沿濡须水北上,兵锋直指巢湖】   “李拾安?!”白川野瞳孔骤缩,“他这么快就解决了瘟疫?还追过来了?!”   他立刻调出行军路线图。   李拾安的军团主力,正是沿着连接长江与巢湖的濡须水水道北上,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对不对……濠州那边更重要吧。   第二次考核一共也就二十五回合吧?为什么会浪费来追他。   等等……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李拾安是不是有两张军团卡,第二张是水军,叫什么……   巢湖水师?!!   白川野的脸色瞬间惨白。   李拾安的第二张军团卡,是专精巢湖水域战事的巢湖水师!   完蛋,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绝杀之局。   他的【浪人地侍集团】在水战中本就发挥不出优势,现在面对有主场加成的水师?   而且,李拾安解决了历阳的瘟疫,携大胜之威而来,民心归附,士气高昂。   自己呢?深陷泥潭,损兵折将,天怒人怨。   “不行!必须立刻离开巢湖!”   白川野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他疯狂地滑动操作界面,寻找撤离路线。   向西?山区,他的军团进去就是找死。   向东?回历阳?自投罗网。   向南?渡长江?他的船队根本不足以支撑大规模渡江作战,何况对岸情况不明。   唯一的选择,似乎只有向北,强渡巢湖,进入庐江郡地界。   但巢湖辽阔,他的船队规模不小,行动迟缓,李拾安的巢湖水师以逸待劳,会给他渡湖的机会吗?   “赌!”白川野左思右想。   他倒也不想赌,但是不赌不行啊!他只能往北跑,当时他怎么就选了一条死路呢?   【指令下达:抛弃伤病员及非必要辎重】   【效果:军团规模缩减,士气大幅下降,获得临时状态‘仓皇逃窜’】   军团的伤员实在太多,带着他们碍事。   ……   濡须水汇入巢湖的河口处,船帆如云,旌旗蔽日。   李拾安的舰队终于抵达。   混江龙旗舰的船头,朱元璋按剑而立,眺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   历经历阳抗疫的洗礼,又沿途收编归附,此刻他麾下的兵力已极为可观。   核心自然是俞通海一手操练出的【巢湖水师】,经过数次实战与整编,规模扩充至两千余人,各类战船齐备。   周德兴整训的【军屯营】则负责陆战与后勤,虽单兵战力不及水师精锐,但胜在纪律严明,后勤保障有力。   此外,还有沿途收编的各路义军、降兵,林林总总又添了近三千人。   整个军团的规模,已逼近八千之众。   且,士气高昂,令行禁止。   如此军容,让沿途那些各自为政、据寨自守的巢湖豪强们望之色变,根本不敢阻拦,甚至主动遣使劳军,以示恭顺。   观赛席上,众人看着光幕中那支浩浩荡荡的船队,也是感慨万千。   “八千兵力……这规模,在二阶考生里已经是顶尖了吧?”   “何止是顶尖,简直是碾压。白川野那边撑死不到两千,还都是七拼八凑的劫掠团,怎么打?”   “李拾安这滚雪球的能力太可怕了。民心所向,果然是帝王卡最无解的特性。”   “你们看他的卡牌组合,‘吴王’提供大义名分和地域加成,‘巢湖水师’是核心战力,‘军屯营’保障后勤,‘医圣’负责维稳恢复……体系太完善了。”   “白川野输得不冤,他那种纯粹破坏的卡牌,遇到这种全面发展的,根本没法打。”   随泱看着光幕,也满是赞叹:“巢湖……这里简直就是为他的‘巢湖水师’卡牌量身定做的舞台。俞通海的技能在这里能发挥十二成的威力。白川野的浪人军团在水面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陈玦接话:“我现在就好奇,李拾安打算怎么料理白川野。直接A过去?还是玩点战术?”   夏邑台推了推墨镜:“看他心情吧。实力差距太大,怎么打都是赢。我倒是更关心……他会不会在巢湖,触发一些更深层的东西。”   他放大军团卡介绍的页面。   “别的不说,这张卡叫‘巢湖水师’。”   ……   操作台前,李拾安却没有立刻下令进攻。   巢湖……   对于朱元璋的崛起之路而言,巢湖的意义非同一般。   历史上,朱元璋在濠州受排挤,决定外出发展,第一站就是定远。   在定远,他成功收编了驴牌寨等地武装,兵力增至数千。   但真正让他获得第一支强大水军,并得以渡过长江、夺取太平、进而图谋集庆的关键,是巢湖水师的归附。   廖永安、廖永忠兄弟,俞廷玉、俞通海父子,这些巢湖水域的豪强,率领麾下上千艘战船、上万水军来投,彻底改变了朱元璋军种单一、缺乏水战的局面,是其战略转折点。   如今,在这个卡牌演化的世界,俞通海已被他提前牵引,【巢湖水师】军团卡也已成型。   但巢湖地区的潜力,似乎远未被完全发掘。   那些散布各处的、以廖氏、赵氏、俞氏等为首的水寨势力……如果能将他们彻底整合。   巢湖这块地盘,将成为他的水军兵源地。   思索间,他抬头,看到光幕上,代表白川野军团的箭头,正慌不择路地向北逃窜,试图横渡巢湖,逃往庐江郡。   李拾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逃?往哪儿逃?   来了巢湖还想逃?   他正准备下令前进,事件触发。   【触发隐藏事件:龙兴之地·水域臣服】   【巢湖区域所有残余水寨势力(廖氏、赵氏、俞氏等)望风归附,民心尽收】   【效果:】   1.【吴王·朱元璋】于巢湖区域声望达到‘崇拜’,‘王者威严’效果提升,对该区域所有的威慑力大幅增加。   2.【巢湖水师】军团卡品阶提升至蓝卡上阶,规模上限提升,可招募特殊兵种‘巢湖锐卒’。   3.获得巢湖区域专属资源点:大型船坞、优质兵源(每回合可招募一定数量的巢湖籍贯水军新兵)   4.大幅提升与‘巢湖系’将领卡牌的牵引成功率与契合度。   这还没完!   一张全新的卡牌,水波缭绕,迅速成形。   卡牌上,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男人,着水战皮甲,手持分水刀。   【牵引成功!获得核心关联将领卡:水师督尉·廖永忠】(蓝卡上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将领型/水战系   【状态】:桀骜刚猛,精通水战,尤擅奇袭   【核心技能】:   「楼船冲锋」(主动):率领大型战船(如楼船、蒙冲)发动强力冲锋,对敌方船阵造成巨大破坏   「踏浪奇袭」(主动):消耗大量卡能,可于特定天气(如大雾、夜暗)环境下,发动一次极高成功率的登陆突袭   「驭下有方」(被动):统领水师时,麾下船只耐久度提升,水手不易晕船,士气锁定。   【羁绊】:   巢湖旧谊:与俞通海同时在场时,触发‘将帅和’效果,水师全属性额外提升。   瓜步沉舟:(未激活)需在特定历史事件中方可解锁。   【备注】:巢湖豪杰,舟楫称雄。然性刚烈,功过皆显,用之需慎。   ————————!!————————   [爆哭]居然过中秋了,中秋没写完   不管,当成中秋加更[裂开] 第46章 第 46 章:巢湖众将,鸳鸯阵,白川野出局   但似乎……没有结束。   水波缭绕,李拾安手里直接多出了一叠卡牌。   是的,一叠,李拾安用手捏了一下,好厚一打。   观赛席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拾安手里井喷般涌现的卡牌。   【廖永安】、【俞廷玉】、【俞通源】、【俞通渊】、【张德胜】、【赵庸】……   虽然大多只是绿卡中下阶的将领卡或辅助卡,但数量太多了。   第一次见到牵引变成批发的,这是……整个巢湖地区的将领主动来投?   “我的天……这……这是什么情况?!”一个观众结结巴巴地问,“巢湖……巢湖的卡牌这么容易出的吗?直接送一整套?”   “不是容易出!”他旁边的人立刻反驳,看到其他人都因为他这么一喊看过来。   立刻讪讪补上一句:“我当年模拟过这个地区。”   结果自然是不怎么如人意的。   “太离谱了……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了,这是天命所归吧?”有人喃喃自语,“朱元璋卡在巢湖的契合度,高到这种地步?简直像是回家了一样……”   “【龙兴之地·水域臣服】,但臣服的也太多了吧?”随泱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   陈玦也张大了嘴:“效果也太bug了吧?直接送一个完整的将领班底和后勤基地?那他在巢湖不是横着走了?”   夏邑台语气复杂:“我记得……几十年前,张家那位拥有‘大贤良师·张角’卡牌的前辈,是不是在巨鹿战场触发过类似的事件?”   “【黄天当立·万民景从】事件。”随泱接话,“直接获得了大批流民效忠,一举奠定胜局。这种事件,可遇不可求啊。”   主持人此刻也回过神来:“各位观众,奇迹,真正的奇迹出现了!李拾安选手的‘吴王·朱元璋’卡牌,在巢湖触发了极其罕见的事件。可以看出,巢湖地区这里的资源、人才将任他取用。”   ……   操作台前,李拾安自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包”砸得有点懵。   他知道巢湖对朱元璋卡意义重大,但也没想到契合度能高到这种地步,直接来了一场“卡牌批发”。   他快速浏览着这些新获得的卡牌。   【廖永安】擅长攻坚,【俞廷玉】老成持重,擅长水寨营造,【张德胜】骁勇,擅长接舷战……   再加上之前的【俞通海】和【廖永忠】。   一支分工明确的巢湖水师完全成型,更别提除了这些将领,还有大型船坞、优质兵源、以及整个巢湖地区的民心归附。   李拾安想压下心中的激动都有点压不住。   历史上的朱元璋,在获得巢湖水师投效时,自身实力尚弱,吸纳这批豪强,过程中不乏试探、磨合。   而现在,他手握“吴王”名号,携民心归附的大势而来,兵力雄厚,威望正隆。   巢湖众将,更像是“望风归附”,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   巢湖,姥山岛水寨。   昔日各据一方的水寨头领们,此刻皆肃立于“吴”旗下。   湖风猎猎,吹动衣甲。   与历史上朱元璋势单力薄、亟需外力时接纳巢湖水师不同,此刻的朱元璋已是声威赫赫的“吴王”,坐拥精兵,他的船队亦是军容严整,士气高昂。   因此,这场会面多了很多“择木而栖”的意味。   朱元璋亲立码头,迎候诸将。   廖永安作为势力最大者,率先上前,抱拳躬身:   “巢湖廖永安,率各部,见过吴王!吴王仁德布于四方,威名播于江淮,我等久居湖上,亦闻仁风。今暴元无道,天下鼎沸,吾等愿率麾下儿郎,战船千艘,投效吴王麾下,以供驱策,共图大业!”   朱元璋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廖永安,道:   “廖将军、俞将军、赵将军,诸位快快请起。诸位皆是纵横巢湖、威震一方的豪杰,本王早有耳闻。今日得蒙诸位不弃,愿以赤诚相投,实乃朱某之幸,亦是反元大业之幸!”   他毫无倨傲之色,瞬间拉近了距离。   “如今元廷失德,民不聊生,我辈起兵,非为一人之私利,乃是为解天下倒悬,救黎民于水火。”朱元璋话锋一转,“然,欲成大事,非万众一心不可为。一人之力,不过匹夫之勇;众人之力,方可擎天撼地!”   他看向每一位将领:   “永安兄沉稳干练,通海兄弟勇猛绝伦,永忠兄弟敢打敢拼,廷玉老成持重,普胜兄亦是一方豪雄……皆是万中无一的将才!以往诸位或各守一方,或偶有摩擦,但今日既入我麾下,则往日种种,皆如这巢湖水,东流而去!”   朱元璋语气更为诚恳:   “自今日起,诸位既奉我为主,我亦视诸位为肱骨臂膀。凡我麾下,赏罚分明,军纪如山。”   “有功必赏,不问出身;有过必罚,不避亲贵。我等戮力同心,则巢湖之水,可为北渡长江之坦途;诸位麾下锐士,可成扫平天下的虎贲之师!”   “他日功成,必不负今日相投之义,这万里江山,当与诸位共治之!”   恩威并施。   廖永忠等几位年轻悍将热血沸腾,只觉终于得遇明主,恨不得立刻为其冲锋陷阵。   “吾等谨遵吴王号令!愿为吴王前驱,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愿随吴王,共图大业!”   朱元璋俯身,再次一一扶起众人,脸上也多出了几分真挚。   朱元璋与巢湖众将歃血为盟。   气氛热烈,斥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入内禀报:   “报!吴王!廖将军!北面巡湖的哨船发现大批浪人船只,正仓皇向北逃窜。”   廖永忠闻言,立刻抱拳:“吴王,末将请命。这伙贼子祸乱江淮,荼毒生灵,天理难容,末将愿率本部锐卒,乘快船截击,定将这伙宵小擒来,献于帐下。”   俞通海也踏前一步:“末将愿同往!”   朱元璋颔首。   “准!”朱元璋吩咐道,“永安、永忠,你二人率本部楼船、蒙冲,正面压上,迫其阵型。”   “通海,你领‘混江龙’及‘轻鸥舟’队,从左翼穿插,断其归路,阻其散逃。”   “廷玉老将军,劳你坐镇中军,调度各寨舟船,封锁湖面,务必使其成为瓮中之鳖。”   “得令!”众将战意高昂。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看了一下白川野的卡牌。   【卡牌名称】:浪人地侍集团·暴徒(残)   【当前状态】:仓皇逃窜,士气低迷,饥饿,恐慌   “强弩之末。”李拾安评价道。   但他并未大意。   困兽犹斗,何况是以凶悍著称的浪人集团,万一这伙人狗急跳墙,反扑也可能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他手指划过卡槽,数张卡牌亮起。   优势在我,毋庸置疑,但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浪人集团虽已是强弩之末,但其特性注定了他们临死前反扑会极其疯狂。   李拾安不希望看到自己辛苦积攒的巢湖精锐折损在这种地方。   所以他需要一种更高效的战术?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浪人……倭寇……很难不联想到戚继光啊。   这位在明朝中叶的抗倭名将,创建的“鸳鸯阵”,能够在复杂地形克制倭寇。   很能化解个体的悍勇,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鸳鸯阵……”李拾安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亮。   “此阵正合当下之用!”   不过他不是戚继光卡的持有者,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该如何牵引戚继光卡。   不过,卡牌之道,玄妙非凡。   或许他只需要战术?   朱元璋本人及其麾下将领,在历史上本就以善于学习、因地制宜著称。   而且现在他获得的巢湖水师,廖永安老成持重,俞通海勇猛善战,廖永忠敢打敢拼,俞廷玉擅长营造……   这些将领都不是泥古不化之辈,对新的战法只怕接受度也很高。   李拾安直接将意识沉入卡牌链接,与【吴王·朱元璋】共鸣。   朱元璋:“吾观敌阵散乱却悍勇,溃败之军犹作困兽之斗。我军虽众,然浪人濒死反扑,恐伤我精锐士卒。”   “故,今日于此巢湖上,当以节制之师破亡命之徒。”   “各船各队,听令变阵。”   “廖永忠部楼船为‘盾’,正面缓进,以强弓硬弩远距攒射,迫其阵型,乱其心神,勿贪功冒进。”   “俞通海部轻舟为‘筅’,两翼游弋,以灵活机动作扰,分割其船队,断其联络,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各寨锐卒登舢板,结‘枪阵’,三五成群,以长兵拒敌于船舷之外,以短兵护持自身,相互协防,共进共退。”   ……   【触发特殊事件:临阵悟法】   【领悟鸳鸯阵(初解)】   一张全新的战术卡牌成形。   【卡牌名称】:鸳鸯阵(初解)   【卡牌类型】:战术卡·阵型系/协同作战   【当前品阶】:绿卡(巅峰·可成长)   【效果】:   「小队协同」(主动):11到12名士卒进行编组,编组完成,该小队作战攻击力,防御力增加,对“擅长单兵作战”、“混乱阵型”的敌军额外造成伤害   「攻防一体」(被动):阵型自带格挡效果,小幅降低来自正面的远程伤害。   「地形适应」(被动):在复杂地形作战时,移动速度不受地形减值影响。   (未解锁):需积累大量实战经验可解锁两仪阵、三才阵等   【备注】:此阵专为克制散兵游勇、近身缠斗之敌而生。   “鸳鸯阵!”李拾安没想到,只是用一下这个战术,就可以牵引成功。   【触发事件,巢湖渔民的复仇】   浪人军团周围水域出现大量渔民小船,自发进行骚.扰,小幅降低浪人军团移动速度,并使其暴露位置。   李拾安还没准备下一步,就看到了这个提示。   “鸳鸯阵,水陆并进,再加上民心所指……”   “白川野,我看你往哪里逃!”   场域中,巢湖大战骤起。   廖永忠亲乘楼船,一马当先,发动【楼船冲锋】,船体劈波斩浪,狠狠撞向浪人船队中最大的一艘关船。   木屑飞溅,船上的浪人站立不稳,惊呼连连。   俞通海指挥“混江龙”舰迂回侧翼,【火船破阵】技能发动,数艘点燃的小船顺风射向浪人船队。   “避火!快避火!”浪人惊呼失措,本就混乱的队形更加散乱。   更有无数渔民划着小舢板,从芦苇荡中钻出,向浪人大船投掷火罐。   【鸳鸯阵】效果也持续生效。   浪人军团只觉得自己陷入天罗地网,无论向哪个方向突围,都遭到迎头痛击。   楼船冲击,火船焚烧,快艇袭扰,渔民围攻……   【浪人地侍集团士气持续大幅降低】   【恐慌状态加剧】   【溃散倾向触发判定中……】   白川野气得双目赤红。   他试图让浪人集结起来,朝一个方向猛冲。   但军团士气低落,自然,响应也很迟缓。   “顶住!给我顶住!冲出去!”   但好像毫无作用。   光幕上代表他自己军团的符号被水师舰队和渔民层层包裹,压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观赛台上,观众们看得屏息凝神。   “完了,白川野彻底完了,被包饺子了。”   “巢湖水师太猛了!廖永忠那个楼船冲锋,看着就吓人!”   “还有俞通海的火船,时机抓得太准了!”   “那些渔民也好厉害,真是全民皆兵。”   “鸳鸯阵是什么?这东西感觉对付浪人很专业对口啊。”   “白川野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就看李拾安想怎么切了。”   不过所有人都认为白川野的军团要全军覆没前,转机似乎出现了。   浪人斥候突然传回讯息:   在巢湖北岸,临近庐江郡交界的一处湖湾,发现一条水道。   水道蜿蜒,通向一片浅滩。   “天无绝人之路!”白川野瞬间狂喜,“全军听令,轻舟简从,向那个湖湾突围,全速前进!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浪人地侍集团触发事件:绝望中的发现】   【效果:士气临时小幅回升,移动速度短暂提升,向‘生路’方向全力突围】   光幕上,浪人船只如同打了鸡血,不顾一切朝着那个湖湾冲去。   他们甚至撞开挡路的自家船只,场面一时间极度混乱。   “嗯?那有水道?”观众惊呼,“地图显示是浅滩,大型战船进不去,但小舢板说不定真能钻过去?”   “难道真要让他跑了?”   “不会吧?李拾安没在那里布置兵力吗?”   “快看!李拾安的水师主力好像被亡命冲击的浪人暂时阻隔了一下,追不及了!”   “白川野运气这么好?这都能找到生路?”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着浪人军团朝着那个“生路”亡命奔逃,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生路?”他轻声自语,“原来……将猎物逼入绝境,再给予一丝虚假的希望,看着它们为此挣扎、疯狂,最终却发现那希望不过是更深的绝望……这种感觉,确实令人愉悦。”   浪人在历阳、巢湖沿岸制造的那些惨剧,也不少这么玩过。   “难怪你们如此热衷于玩弄这种把戏。”   “那么现在,也该让你们自己,好好尝一尝这滋味了。”   他的眼神骤然转冷。   【人物卡:俞廷玉】   技能:「老马识途」(被动):大幅提升对巢湖本地水文、地理、险滩暗流的洞察力,可提前预判并标记危险区域。   早在布局前,李拾安就通过俞廷玉的卡牌技能,在那儿布下了陷阱。   光幕上,浪人船只一头扎进了水道。   起初,水道狭窄,水师楼船确实难以深入,浪人们发出欢呼。   但随着深入,水流变得极浅,水底满是淤泥。   浪人的轻舟搁浅,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船搁浅了。”   “拉我一把。”   “下面都是泥沼!下去就上不来了。”   两侧芦苇荡中,早已埋伏好的巢湖锐卒露出了身影。   他们对着浪人发射弩箭。   【浪人地侍集团陷入绝地:泥沼】   【效果:移动速度降为0,全员获得‘泥足深陷’状态,士气崩溃】   【溃散倾向判定……通过,开始大规模溃散】   白川野眼睁睁看着光幕上,浪人冲入“生路”后,迅速被淹没。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死路……”   他转过起头,看向李拾安。   李拾安正冲着他笑。   这一刻,他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玩弄猎物于股掌之间,但是,他现在是那个猎物。   “我的天,那条生路是假的?是李拾安故意留的陷阱。”   “俞廷玉的老马识途原来可以用在这里?知道这里是隐藏的沼泽?”   “白川野是自己一头撞进了鬼门关啊。”   “白川野是不是心态崩了,这还怎么玩?”   【区域公告:考生白川野(核心卡牌:浪人地侍集团·暴徒)军团于巢湖北岸沼泽地遭遇毁灭性伏击,全军覆没】   【考生白川野,出局!】   ————————!!————————   李拾安:[问号]故意玩人心态确实很爽啊 第47章 第 47 章:引发猜忌,何微出局   李拾安用雷霆手段剿灭白川野,他的“吴王·朱元璋”卡牌声势也是如日中天。   绝大多数观众的目光都锁定在这儿,不过,也总有一些人会关注次要的战场。   比如,随泱。   他确认李拾安这边大局已定后,便习惯性地切换视角,浏览其他考区的战况。   “何微这边……情况不太妙啊。”随泱低声自语,放大了濠州的画面。   陈玦闻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何止是不妙,简直是烂摊子。你看他那张‘红巾镇抚·朱元璋’卡牌的状态,都快跌到绿卡边缘了,卡面上还有‘猜忌’、‘孤立’的debuff图标。啧啧,这才几个回合,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画面中,濠州城内的景象堪称混乱。   不同派系的兵卒泾渭分明,彼此虎视眈眈,摩擦不断。   只看光幕的标识,“郭”派,“孙”的势力?甚至还有新来的“彭”、“赵”旗号,就是看不到何微本该显眼的“朱”。   府衙内,气氛更是诡异。   “朱元璋”显得有些孤立,周围的其他将领要么眼神闪烁,要么面带讥讽,甚至有人公然抱臂旁观。   【内部事件:濠州权斗·暗流汹涌】   【效果:指令执行效率大幅降低,资源被截流,麾下单位忠诚度持续下滑】   【触发负面状态:郭子兴的猜忌】(来源:郭子兴及其子郭天叙、郭天爵)   【效果:来自郭子兴阵营的指令优先级下降,获得资源减少,容易被无端指责】   【触发负面状态:孙德崖的敌视】(来源:元帅孙德崖)   【效果:孙德崖阵营单位主动挑衅概率增加,摩擦事件触发率提升】   【触发新势力介入:彭大、赵均用】(来源:徐州溃军投奔)   【效果:濠州权力结构进一步复杂化,彭大与郭子兴交好,赵均用与孙德崖勾结,外来势力凌驾于本土元帅之上,内部倾轧加剧】   “我的天……”陈玦看得直摇头,“这濠州简直就是个火药桶啊!郭子兴猜忌,孙德崖敌视,又来了彭大和赵均用两个搅屎棍……朱元璋这张卡在何微手里也太憋屈了吧?他怎么经营的?”   随泱看了一下何微触发过的事件,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太急了,而且……路线完全走偏了。”随泱一针见血,“你看他的资源分配和事件选择。”   光幕上,何微近期的操作记录快速滚动。   【选择优先提升‘红巾士卒’攻击力与等级,消耗大量资源】   【选择强行介入‘彭赵之争’,试图调和,失败,声望下降】   【选择打压孙德崖系军官,引发强烈反弹】   【拒绝郭天叙索要兵权的命令,关系恶化】   【未能及时处理粮草分配纠纷,导致底层士卒不满】   “他盲目模仿李拾安早期的破局方式,但只学了形,没学到神。”随泱分析道,“李拾安在濠州,靠的是‘碗中佛缘’建立初始声望,靠施粥聚拢民心,靠守城战积累功勋,更重要的是,他通过事件牵引了周德兴、徐达、甚至间接帮郝蕴拿到了张牛角,一步步搭建起了自己的班底。”   “何微呢?他第一场就是硬打,打出来的‘红巾镇抚’,看似高了不止一筹,但他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也就是人心。他没有经历从无到有、步步为营的过程,没有真正赢得郭子兴的信任,更没有建立起只效忠于自己的核心力量。他以为凭借高品阶的卡牌就能压服一切,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空中楼阁,处处受制。”   陈玦点头附和:“而且你看,他居然把【楚将后裔·项羽】也放出来了?这简直……昏招中的昏招啊!”   画面中,何微的卡槽里,【楚将后裔·项羽】是处于放置状态。   这张卡在江东是猛虎,但在濠州这个派系林立、讲究权力博弈的地方,简直是灾难。   项羽卡自带的【刚愎自用】、【崇尚勇力】特性,不断影响何微的决策,让他更加倾向于用强硬手段解决问题,这自然会进一步加剧他和其他势力的矛盾。   【触发冲突:项羽斥责郭天叙】   【效果:郭天叙怨恨度大幅提升,向郭子兴进谗言概率增加】   【触发冲突:项羽与孙德崖部将斗殴】   【效果:孙德崖阵营敌意固化,摩擦升级】   “哈哈!”陈玦忍不住笑出声,“项羽卡在濠州?濠州需要的是朱元璋那种能屈能伸、暗中积蓄力量的性格,项羽这套天生就是用来砸场子的,何微这波操作,自带内鬼了属于是。”   随泱叹了口气:“最致命的是……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马秀英’这张卡的存在和价值。”   “马秀英是……”陈玦愣了一下,“哦,对了!李拾安那边好像有这张卡,是那个能缓解‘猜忌’、提供后勤保障的辅助卡吧?何微没牵引出来?”   “恐怕是根本没尝试,或者尝试了但没成功。”随泱指向事件记录,“你看,濠州事件链里明明有【郭子兴嫁女】、【内部调和】这类选项,但他一次都没选过,全程都在点【争权】、【扩军】、【打压异己】。这家伙完全没意识到,在权力斗争里,一个能充当润滑剂的辅助卡有多重要。”   “马秀英那张卡看似不起眼,但根据我对卡牌的认知,她在朱元璋早期崛起中,是至关重要的稳定器。没有她,郭子兴的猜忌这一关就极难渡过。”随泱语气笃定,“何微……太执着于表面的力量了,忽视了卡牌组合中软实力的重要性。”   仿佛是为了印证随泱的话,何微那边亮起刺眼红光。   【警告,考生何微(核心卡牌:红巾镇抚·朱元璋)触发负面事件:鸿门宴?】   【事件背景:郭子兴听信谗言,对朱元璋猜忌达到顶点。孙德崖、赵均用趁机煽风点火,设下宴席,意图借机发难,夺取兵权乃至……】   【事件效果:朱元璋及其核心将领被强制邀请赴宴。宴席中,遭遇武力胁迫、杯酒释兵权等事件判定。判定失败概率极高】   【状态:孤立无援】   郭子兴阵营支援概率降至最低,麾下部队被调离   “完了!”陈玦一拍大腿,“这下真的完了吧,郭子兴、孙德崖、赵均用联手发难,何微身边就一个还在疯狂拉仇恨的项羽?这怎么玩?”   画面中,府衙宴会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郭子兴面色阴沉,郭天叙、郭天爵眼神得意。   孙德崖皮笑肉不笑,赵均用则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   “朱元璋”坐在下首,面色紧绷。   他身后的项羽怒目圆睁,手按剑柄,杀气腾腾,不过这反而让对面的刀斧手更加警惕。   “蠢货!”北麓学院的一位老师忍不住骂道,“他怎么把项羽卡也使用了?在濠州这种地方用?”   另一位也皱眉:“项羽卡的‘刚愎自用’、‘勇力冠群’特性,在注重派系的濠州,简直火上浇油,郭子兴本就多疑,孙德崖那些人更是嫉贤妒能,看到手下有个这么嚣张、不听调遣的猛将,能不猜忌?”   【判定开始:言语交锋……失败!朱元璋陷入‘百口莫辩’状态】   【判定:武力威慑……项羽爆发‘力拔山兮’,暂时震慑全场,但引发更强反噬,刀斧手数量增加】   【判定:寻求外援……无响应,部下被阻隔在外】   一连串的失败判定刷屏而过。   何微在操作台前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飞快操作,试图挽回。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同样的卡牌,在李拾安手里就能顺风顺水,到自己这里就处处碰壁?   他拥有红色天赋,资源投入远超当时的李拾安,为什么结果反而更糟?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何微咬牙,“肯定是李拾安隐藏了关键信息,或者这个场景的演化规则对我不利。”   观赛席上,众人看着何微的操作,议论纷纷。   “完了,何微心态崩了,开始乱操作了。”   “他到现在还没发现问题的核心吗?不是规则针对他,是他自己走错了路。”   “朱元璋卡在濠州主打一个低调发展、争取信任,他倒好,反着来。”   “还有项羽卡,简直就是催命符。在需要合纵连横的地方摆个煞神,生怕别人不忌惮他?”   最终,出现选择。   【屈服交出兵权,或撕破脸突围?】   何微看着那两个选项,牙齿咬得咯咯响。   交出兵权那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但面对重重包围,突围成功率也是渺茫。   而且,一旦动手,就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   他眼角余光瞥见另一侧操作台,李拾安的舰队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强烈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   我才是红色天赋!我才是应该一路碾压的那个人!   都是李拾安,都是他,如果不是他走了那条路,让我以为可以复制……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愤怒冲昏了头脑。   他做出了最糟糕的选择。   “项羽!随我杀出去!”   【选择:撕破脸,武力突围】   【触发事件:濠州血夜】   宴会厅内,项羽暴起发难,剑光闪处,孙德崖的亲信便被劈翻在地。   这人的死亡瞬间让一切平静都被撕破。   “朱元璋反了,拿下他!”郭天叙尖叫。   刀斧手一拥而上,项羽奋力厮杀,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要护着“朱元璋”。   厅外,朱元璋麾下的部队试图冲进来救援,却被郭子兴、孙德崖的联军死死挡住,双方在街巷间混战。   【混战爆发,项羽陷入重围,身受多处创伤】   【朱元璋被流矢射中,生命垂危】   【部众伤亡惨重,溃散】   【核心卡牌‘红巾镇抚·朱元璋’遭受重创,品阶跌落至绿卡下阶】   【核心卡牌‘楚将后裔·项羽’濒临碎裂】   【考生何微,精神链接遭受冲击】   操作台前,何微脸色金纸般难看,整个人萎靡下去。   【区域公告:考生何微核心卡牌于濠州权斗中失败,遭遇毁灭性打击,丧失绝大部分势力,出局】   静。   观赛席上,一片静。   谁也没想到,拥有红色天赋、开局手握双帝王卡的何微,会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提前倒下。   甚至李拾安还没过去呢。   “这……这就完了?”一个观众喃喃道,“红色天赋啊……也太脆了吧?”   “不是天赋脆,是人蠢。”旁边有人冷冷道,“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盲目模仿,不识人心,还乱塞卡牌,他不输谁输?”   “啧啧,真是惨不忍睹。李拾安那边高歌猛进,他这边自爆了……”   “所以说,不是天赋谁高谁就厉害。”   “完了,何微这下彻底退出竞争了。李拾安的‘朱元璋’卡牌,再无同卡对手了。”   陈玦咂咂嘴,看向随泱:“哥,还真被你说中了。没了马秀英那种能缓和关系的卡,郭子兴这一关就是死结。再加上项羽这个暴脾气……何微纯属自己作死。”   随泱轻轻摇头,若有所思:“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选择‘朱元璋’。他性格,或许更适合那些更崇尚力量碾压的卡牌。强行走这条需要极高情商和布局能力的路线,注定水土不服。”   “不过……”他笑了笑,“这对李拾安来说,倒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何微自爆,濠州群龙无首,内部元气大伤。等他大军一到,接收起来恐怕不费吹灰之力。”   “何微出局了!”郝蕴从刚才就在关注何微那边的惨状,“他出局了!”   李拾安闻言,目光从巢湖水域图移开,瞥了一眼濠州考区的公告,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猜忌日深,内斗不休,又无缓冲斡旋之力,败亡是迟早的事。”他语气平静。   贺别山也凑过来,看着何微那边的一片狼藉,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好家伙,这比被敌人打败还惨啊……不过,拾安,这对我们确实是好事啊,省了我们好多功夫。”   郝蕴忍不住道:“我们从江东跑,也是好事,他的项羽卡就和朱元璋卡冲突很厉害,我看数据面板上两个卡的羁绊值是负的。”   “徒增笑耳。”李拾安收回目光,不再关注濠州的闹剧。   何微本就不足为虑。   他看到这家伙一路横冲直撞,就知道撑不到他过去,本来也没担心。   但看到他同时使用项羽卡,还是觉得这家伙出生时是把智商全点天赋了吗?   ————————!!————————   今天怎么就8号了[爆哭]   能不能重生回9月30日 第48章 第 48 章:陈友谅和福船?   何微脸色苍白如纸,他失败了,彻彻底底的失败。   红色天赋,双帝王卡开局,手握巨大优势,但甚至没能等到李拾安过来,他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此路不通……”他喃喃自语,“说明……真的不合适。”   他五指用力,一张承载了“开创级”潜力的帝王卡,就此在他手中化为点点光屑,彻底消散。   【考生何微,废弃核心卡牌‘红巾镇抚·朱元璋’,灵魂链接解除,遭受反噬,精神力临时衰减,需静养恢复】   针扎般的剧痛席卷何微的脑海,让他脸色更白了一分。   “嘶……真狠啊!”贺别山龇牙咧嘴,“红色天赋就是任性,说折就折,这反噬够受的吧?”   郝蕴也面露不忍:“毕竟投入了那么多心血和资源……太果决了。”   而且折卡之痛,对于卡牌师而言,无异于断臂之痛。   何微却仿佛感觉不到痛苦,他人往观赛台走,目光却一直停在考场。   他先看了好一会儿李拾安的方向,然后移到了江东。   其实之前废卡,他就犹豫过到底是废掉李隆基这张卡牌,还是项羽?   因为红色天赋必然会“入梦”,但他“入梦”所见的项羽,却让他前期无从下手。   因为他见到的是垓下之围十面埋伏,四面楚歌众叛亲离。   乌江畔的英雄末路,不甘自刎!   看到如此悲壮的结局,让他很难去思考前期到底该怎么发展。   现在亲眼看到李拾安成功牵引出更高品的项羽卡,何微反而生出一种很诡异的“旁观者清”的感觉。   “力与势……时与运……王道与霸道……”他抓住了一点关键。   或许可以抄袭一下?项羽自身发展路?   ……   何微折卡、出局的瞬间,“淮右·龙兴之地”大场景震颤了一下。   【检测到同区域同类型核心卡牌(红巾镇抚·朱元璋)永久性缺失……】   【场景法则自适应调整中……】   【正在进行‘气运回流’与‘位格修正’……】   【考生李拾安所持‘吴王·朱元璋’卡牌,自动吸纳散逸部分同源气运……】   【效果:‘吴王’位格稳固度提升,于‘淮右’地域声望小幅提升,对原‘红巾军’体系单位吸引力增加】   【提示:区域内‘朱元璋’概念趋向唯一】   李拾安若有所感,看了一眼公告。   “拾安,何微出局折卡,濠州现在又乱成一锅粥了!”贺别山兴奋道,“郭子兴、孙德崖、彭大、赵均用这几伙人正互相撕咬呢,咱们现在过去,正好收拾残局,一举拿下。”   不过眼下确实无法直去濠州?何微出局后,这边整个考场都有了一次大挑战。   时间线……李拾安也不知道修正到了什么时间。   不过,他马上又通过军务商议知道了。   廖永忠大步流星走入帐中,他刚巡湖归来。   “吴王!”廖永忠声若洪钟,“末将方才率哨船巡至濡须口,擒获一伙自上游溃散下来的水匪。严加拷问之下,得一紧要军情。”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众将目光齐聚于他。   朱元璋放下手中舆图,抬眼看来,目光沉静:“讲。”   “据那水匪头目招认,他们原是在江州一带依附一股大势力苟活。”廖永忠语速加快,“那势力头领姓陈,讳友谅,原本是沔阳渔家子,早年投效徐寿辉麾下倪文俊部,因勇悍善战,积功至元帅。然,此人心怀异志,近来倪文俊与徐寿辉内讧,陈友谅竟趁机火并倪文俊,尽收其部众,如今拥兵十数万,战船千艘,雄踞江州、安庆、龙兴等地,虎视荆襄,其势滔天!”   他语气愈发沉重:“更可虑者,此人野心勃勃,已不满足于屈居徐寿辉之下。溃匪言,陈友谅正在江州大造楼船巨舰,可载士卒近千,号‘塞断江’、‘撞倒山’等,矛头直指下游,其麾下更有张定边等猛将,勇不可当。溃匪便是因不堪其苛虐与连年征战,才冒险顺流东逃。”   朱元璋思量,“沔阳渔家子……能趁乱而起,吞并主将,据地称雄,确是一代枭雄。其船坚兵众,顺流而下,确是我等心腹大患。”   俞通海皱眉接口:“吴王,若溃匪所言非虚,陈友谅已整合湖北诸军,其势已成。我军水师虽初具规模,然与彼巨舰大兵相比,恐仍处劣势。且其居上游,有顺流之利,不可不防。”   廖永安亦颔首:“通海所言极是。陈友谅性狡悍,既已坐大,必不甘久居人下。其东进之意,昭然若揭。我军当早作筹谋,加固江防,广积粮秣,训练水师,以备不虞。”   帐中一时陷入沉思。   这时,亲卫快步而入:“禀吴王,营外有自称罗宝扇下属,呈上密信一封,言务必亲呈您驾前。”   朱元璋微怔,这个名字他并无印象。   他接过信函,信的内容是以一种卡牌法则呈现,只有卡牌师能解读。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自然也同步感知到了这封信。   “这是……卡牌师之间的传信?”一般这种都是现实距离太远,就会操纵卡牌人物来通信。   李拾安看了一眼名字,立刻在考场提供的通讯列表里搜索。   信息很快显示出来:   【考生:罗宝扇;所属考区:鄂州(武昌府);核心卡牌:福船督造】。   李拾安心中一动。   福船是古代海船的一种优秀船型,体型庞大,吃水深,抗风浪能力强,很适合远洋航行,当然,也可以改造成强大的战舰。   明代鼎鼎大名的“宝船”,基础就与福船技术渊源极深。   接着,他看了一下送过来这个信。   “大神!冒昧打扰!我是金陵大学附属中学的罗宝扇,久仰大名了。”   “我的情况有点特殊,第一主卡是【福船督造】,品阶不高,目前只是蓝卡中阶,但特性非常专一,能大幅加速‘福船’系列战舰的建造与改良,提升其耐久和火力。我现在在陈友谅这边,帮他督造‘楼船’和‘艨艟’,但总觉得和他的风格不太搭……”   “我知道你走的是朱元璋路线,现在你在巢湖的话,那你必定与陈友谅有一场战要打吧?我的卡牌特性决定了,我最适合辅助大规模水战。所以……我想跳槽!”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想办法让我的卡牌人物‘弃暗投明’,带着福船图纸来投奔你。条件是,将来你的水师主力战舰,都是福船?这个可以吗!我们可以签订卡牌契约。”   讯息内容让观赛席上又是一片哗然。   “福船督造?还有这种专精卡?”   “她姓罗,她是不是那个世代经营造船厂,祖上出过厉害造船师的罗家?”   “这姑娘我知道!她这卡特别偏门,但据说在特定场景里效果拔群,能快速拉起一支高质量舰队。”   “她居然想从陈友谅那边跳槽到朱元璋这边?还自带技术和人才?”   “这就是帝王卡的魅力啊!一旦展现出潜力,各种资源、人才自然会汇聚过来。”   随泱和陈玦也对视一眼。   随泱:“罗宝扇这卡……价值很特殊。在需要大规模水军的场景里,她一个人能抵半个军团。”   陈玦:“但问题是,朱元璋现在需要福船吗?”   操作台前,李拾安陷入沉思。   罗宝扇的提议极具诱惑力。   福船,尤其是大型福船,在这个时代的水战中,堪称移动堡垒,可以说对中小型战船有压倒性优势。   若真能建成一支福船舰队,对抗陈友谅的楼船大军,无疑将增添胜算。   但弊亦十分明显。   福船建造周期长,资源消耗惊人,且需要配套的大型船坞,非一朝一夕可成。   当然,卡牌演化,只需要几个回合。   但问题是,朱元璋这边水师战术不需要这种。   巢湖水师以火攻、接舷、迂回包抄为主,福船的战术定位和这个很有差异。   帐中,朱元璋亦沉吟片刻,他对帐下诸将道:   “陈友谅拥巨舰之利,其势虽雄,然其人性猜忌,弑主自立,部众未必心服。我辈新定,根基未稳,当以固本培元为要。水师之建,贵在精练,贵在适用。巨舰虽威,然建造费时,运转不易,非当前之急务。”   他目光扫过廖永安、俞通海等人:“永安、通海,尔等久在巢湖,熟知江淮水情。我军水师,当以轻捷快船为主,辅以火攻之具,练就疾如风、掠如火的战法,方可在江汉水网之中与陈友谅周旋。”   廖永安等躬身称是:“吴王明鉴!我等必竭尽全力,练就一支精锐水师。”   随即,朱元璋对亲卫吩咐道:“回复来者,婉拒罗姑娘好意。我心领罗氏高义,然当前战局瞬息万变,水师建设自有方略,巨舰之议,容后再图。罗氏造船之才,天下共仰,他日若有机缘,再行合作未迟。”   命令下达,回信便被送出。   罗宝扇坐在操作台前,看着回信,蹙眉。   “婉拒……吗?”她轻声自语。   她身边,同伴忍不住开口:“宝扇姐,李拾安居然拒绝了?他是不是不知道福船的厉害?你的‘福船督造’卡虽然品阶不算顶尖,但在大规模水战里绝对是战略级的辅助啊!他是不是……太自负了?”   另一人也附和:“是啊,陈友谅这边虽然势大,但他那人刚愎自用,内部倾轧也厉害,未必是良主。李拾安的朱元璋卡潜力无限,又刚刚整合了巢湖,正是需要强力水军支撑的时候,怎么会拒绝我们?”   罗宝扇摇了摇头,脸上并没有太多失望的神色,反而是玩味。   “他很清醒啊。”她解释道,“福船虽好,但建造周期长,资源消耗巨大。他现在首要目标是回师濠州,整合内部,稳固根基。巢湖水师以轻捷快船、火攻战术见长,更适应江淮水网机动作战。突然转向巨舰大炮的路子,战术体系要重构,后勤压力倍增,反而可能拖慢他的节奏。”   她看向光幕上李拾安那边井然有序的舰队:“他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会因为别人递上一块看似美味的蛋糕,就打乱自己的步骤。这份定力,很难得诶。”   同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陈友谅这边,我看也悬,他那人……”   罗宝扇笑了笑,眼神多了几分狡黠:“谁说是白忙活?我们来考试,本就不是为了在考核里争个你死我活,你们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了?”   她切换了一下光幕,上面显示出她卡牌【福船督造】的数据,以及旁边飙升的热度指数。   “福船更关乎的是远洋探索、海上贸易、乃至……文明交流的潜力。李拾安的‘朱元璋’卡牌展现出的扩张性,是很好的展示平台。”   “我主动提出跳槽,一半是确实看好他的潜力,另一半……”她眨眨眼,“也是一种广告嘛。他现在流量这么高,我主动投诚,无论成与不成,都让所有人看到了是不是?你们看现在这个热度!”   “对了!记得,等会儿建造福船,要把我们罗氏造船厂的联系方式一起写上去。”   同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宝扇姐你真是……高啊!”   “不过,”罗宝扇收起玩笑的神色,“李拾安拒绝了合作,那在接下来的演化中,我们就注定要站在对立面了。为了证明我们‘福船’路线的价值,说不得……要好好帮陈友谅一把,让李拾安的巢湖水师,尝尝巨舰的威力了。”   她眼中燃起斗志:“正好,也让世人看看,在真正的巨舰大炮面前,轻舟火攻的战术,究竟能发挥几成效果。”   操作台上,她的手指快速划过,【福船督造】卡牌光芒流转,与陈友谅阵营进一步加强链接。   【指令下达:全力协助‘汉王·陈友谅’加速‘楼船’、‘艨艟’建造进程,优化舰体结构,提升防御力与火力投射能力】   ……   巢湖,中军大帐。   拒绝了罗宝扇的提议后,李拾安没有过多纠结。   他目光扫过帐中济济一堂的将领,巢湖系的班底初具规模,水师骨架已成。   但仅凭这些,欲与整合了湖北诸军、拥有巨舰之利的陈友谅争雄,仍显不足。   毕竟淮右,朱元璋最初起兵的土地上那一堆人还没牵引成功!   他在这边试了半天都没成功,看来不满足地域条件是不能牵引成功了,只能回去。   毕竟,“淮西二十四将”绝大多数人都汇聚于濠州至定远一带。   徐达、常遇春、汤和、冯胜、傅友德、蓝玉……是朱元璋未来横扫天下、开创大明的基石。   必须回去!   “永安、通海。”朱元璋开口,“巢湖根基未稳,民心待抚。命你二人总领巢湖水军事务,永安主防务、通海主操练,加固水寨,巡弋湖面,安抚各寨,积储粮秣,谨防敌人渗透袭扰。”   廖永安、俞通海抱拳:“末将遵命!”   “永忠。”朱元璋看向跃跃欲试的廖永忠,“你率精锐楼船队及快舟,前出至濡须口,巡防长江水道,严密监视鄂州方向敌军动向。若有敌舰试探,可相机击之,然切忌贪功冒进,以警讯、阻敌为要。”   廖永忠大声应诺:“末将领命!定教陈友谅的探船有来无回!”   “廷玉将军。”朱元璋最后看向俞廷玉,“营寨修缮、舟船维护、粮械转运,一应后勤杂务,皆赖老将军统筹,务必保障大军无后顾之忧。”   俞廷玉躬身:“老朽必竭尽所能,不负吴王重托。”   分派已定,朱元璋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巢湖乃我东进之基,长江之锁钥,此处安危,关乎大局。诸君务必同心戮力,守好此家业。待本王西征归来,便是与诸君共饮长江,直捣鄂州之时。”   “愿随吴王,共图大业!”众将士气高昂。   【战略指令下达:主力西征,返师濠州】   【行军路线:巢湖,滁州,濠州】   【部署:巢湖水师主力留守,巩固防务;抽调部分精锐及全部陆军,由朱元璋亲自率领,陆路西进】   光幕上,代表李拾安这边的箭头开始移动,离开巢湖水域,向西进发。   观赛席上,众人看到李拾安的选择,议论再起。   “果然还是选择回濠州了。”   “明智之举,巢湖再好,也是新得之地,根基不稳。濠州才是他的基本盘,何况现在何微自爆,留下那么大一块资源,不去接收太可惜了。”   “而且你们发现没?李拾安把巢湖水师主力都留下了,只带了陆军精锐。对廖永安他们是不是太信任了,也不怕巢湖众将尾大不掉?”   “这就是帝王的魄力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肯定有把握能掌控住局面。”   “他现在回去,简直就是猛虎归山啊!濠州那群人还在菜鸡互啄,拿什么挡他?”   “就看路上顺不顺利了。滁州那边好像也有点乱……”   ————————!!————————   罗宝扇:高考?全民观众。这我提前被大学录取了也要去啊,你们知道这么大流量要多少的营销费吗[问号] 第49章 第 49 章:龙归故里·将星聚   滁州确实是很复杂,主要考核,除了本身的事件,考生也会引发一大堆事。   贺别山看着面板上的资源统计面板:“滁州这边好乱,有考生用【地主武装】卡牌割据了城郊坞堡,还裹挟了不少流民。不过也有好处?我们兵力应该远胜于他,到时候拿下他,就能补充两回合的军粮,还能收编些流民充作辅兵。”   郝蕴也凑过来:“而且滁州是江淮要道,现在有好几股势力在抢控制权,除了这位,还有用【溃兵收拢】的考生和本地的红巾残部。咱们趁乱进去,说不定能渔翁得利。”   李拾安却在考虑别的。   主要是他现在走的路太乱了,从朱元璋变成伪吴王开始,时间线就被完全打乱。   真按照之前模拟考,朱元璋在濠州受排挤后,就借“募兵”之名离开,第一站去了定远,在那里收编驴牌寨等的民兵,这才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班底。   哦,之前也是也在那附近召集成功了徐达他们,所以……还是得去定远。   “滁州的粮秣重要,但定远的人更重要。”李拾安抬眼,他手指在路线图上一点,原本指向滁州的箭头骤然转向,落在“定远”上,“改道,先去定远。”   观赛席上,解说员立刻开口:“李拾安同学突然修改了行军路线,他放弃了资源丰富的滁州,选择直奔定远,这是……放弃眼前利益,追求长期潜力?”   话音刚落,观众席便响起一阵议论,却没人觉得意外。   北麓大学的老师摇了摇头,笑着对身边人说:“又这样。淮右烽烟他就拒绝自动演化,到江东给了项羽卡,他也不选,现在,放着滁州的粮秣先不拿,先去定远,他就没按系统的‘最优解’走过。”   “可不是嘛。”南江大学的观察员附和,“别人求稳求资源,他倒好,专挑一些偏的。之前巢湖水师是这样,现在定远估计也……”   话没说完,定远区域便亮起一道金光。   行军队伍抵达定远城外,眼前是一片荒凉的田垄。   倒塌的村舍半截埋在黄土,零星的流民蜷缩在断墙下,眼神麻木。   朱元璋踏上这片土地,眼神多了几分追忆。   【触发隐藏事件:龙归故里·将星汇聚】   【检测到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到达定远,契合‘早期聚将’历史脉络】   【检测到区域内存在‘淮西旧部’,‘潜龙追随者’……】   【开始牵引:淮西二十四将】   金光从四面八方汇聚,一张张卡牌浮现,很快,李拾安的操作台出现了一打。   ……   李拾安拨弄了一下堆叠的卡牌,数了数:徐达、常遇春、汤和、冯胜、傅友德……不多不少,二十四张。   不过其实卡牌规则还是和现实有点不一样。   二十四将其实很多也不是定远归附,但大概无论是濠州还是定远,这一大片区域应该都能判定成功。   观赛席上,原本准备好感叹的众人,此刻却有些失语。   北麓大学的老师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又是这样……一打一打的来。”   “之前巢湖水师是这样,现在淮西二十四将也是这样。”南江大学的观察员苦笑,“别人在高考里能拿到一张蓝卡将领就谢天谢地了,他倒好,跟批发似的。”   随泱靠在椅背上:“你说他是运气好,可每次都能精准踩中这些节点,但要是说是算计,这些羁绊触发得也太顺了。只能说……朱元璋这张卡,在他手里是真的‘活’了。”   陈玦接话:“这下好了,定远的将星齐了,之后马上返滁州?”   操作台前,李拾安将淮西二十四将的卡牌一一激活。   【淮西二十四将羁绊激活:乡土之盟】   【效果:所有淮西籍将领全属性提升,麾下士卒忠诚度锁定‘死忠’,训练效率大幅提升】   【解锁新战术:淮西锋锐(主动):集结淮西将领,发动一次高强度冲锋,对敌方阵线造成毁灭性打击】   ……场域内。   定远县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朱元璋身披战甲,勒住马缰,身后是阵列齐整的精锐,旗帜上“吴”字猎猎作响。   与历史上那支小队截然不同,如今的队伍浩浩荡荡,光是前锋就有500骑。   “吴王,前面就是驴牌寨的地界了。”斥候飞奔回报,“寨子里有数千民兵,领头的叫张旺,手下人大多是咱们钟离同乡。”   朱元璋还未开口,徐达便催马赶至:“大人,末将刚核对过军中籍贯,咱们队伍里也有从驴牌寨出来的逃兵。”   “张旺虽粗鄙,却护着寨里的同乡,只是缺粮缺兵器,才不得不做劫掠的营生。”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点了一下技能栏【民心汇聚】。   朱元璋变成“吴王”后,就新增了这个主动技能,可针对特定群体释放“同乡感召”。   【技能发动:民心汇聚·同乡感召】   【目标:驴牌寨民兵(钟离籍贯占比高)】   【效果判定中:朱元璋“淮西出身”特性触发,徐达触发“同乡说降”……判定通过】   徐达带着汤和抵达驴牌寨外。   寨门紧闭,城楼上的民兵眼神警惕。   徐达不急着进攻,只让汤和搬出一坛凤阳米酒,在寨门外斟了两碗,对着城楼朗声道:“在下徐达,凤阳人氏。听闻寨主也是安徽同乡,特来送坛家乡酒,咱们都是农户出身,如今元军在横涧山虎视眈眈,你守着这几千弟兄,难道真能挡住元军的铁骑?”   城楼上的寨主探出头。   徐达见状,又道:“吴王在定远招兵,同乡弟兄归降,优先分田、优先发粮。你若愿归降,这几千弟兄还是你带,吴王只问你会不会打仗,不问你以前守过哪个寨。”   寨主沉默良久,终是挥了挥手:“开寨门!请徐将军进来!”   【触发事件:酒定驴牌寨】   【效果:收编民兵3000人,获得‘粮窖地图’,寨主解锁‘农兵转化’特性】   【贺别山卡牌【战场锻造·基础】触发协同效果:解锁“批量打造·长矛”,可快速为乡勇配备长矛】   贺别山眼睛都直了:“还能这么玩?之前打造一百柄刀要半个回合诶。”   郝蕴也算有惊喜,她的【初级圣光治愈术】在救治受伤者时,触发了新的判定:   【检测到大量“贫苦流民”单位受治,触发隐藏效果:圣光·安抚】   【解锁新技能:群体安抚(主动):可同时安抚多名低士气友军,大幅降低恐慌度】   【获得临时辅助卡:定远郎中(白卡上阶):可小幅提升治愈效率,降低疫病传播概率】   “郝蕴,你也解锁新技能了?”贺别山凑过来。   虽然本来就知道这样会很容易解锁新技能,但是不是太容易了?   收编驴牌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定远。   第二日,朱元璋大营外,就来了一队“使者”。   豁鼻山义军的小卒来了,领头的自称是“秦把头”的部下。   “俺家头领说了,听闻吴王是钟离同乡,还带了粮来招弟兄们,想请您去豁鼻山聊聊。”小卒说话时眼神躲闪,“只是……俺家头领说了,要是吴王带的人太多,他就不出来见了。”   身边几人立刻警惕,朱元璋却摆了摆手,只让徐达和两个亲卫跟着,翻身上马:“秦把头要是想害我,就不会只派这点人来。”   【触发事件:单骑赴会·豁鼻山】   【风险判定:秦把头(绿卡下阶·义军首领)特性“谨慎多疑”“重诺守信”,无恶意倾向】   【成功率极高】   豁鼻山的山道狭窄,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   秦把头果然在半山腰等着,身后只站了十个亲信。   他看到朱元璋只带几人来,眼中的警惕少了几分:“吴王倒是胆子大。不过俺丑话说在前头,俺这八百弟兄,都是吃够了元军苦头的,要是你跟那些官府的人一样,只是想骗俺们去当炮灰,俺就是拼了命,也得拉你垫背。”   朱元璋跳下马,走到秦把头面前,然后拿出舆图。   “我不要你们当炮灰。”他指着舆图,“这几处地,元军退了之后,我分给你们种;你们跟着我打仗,缴获的粮食,你们拿一部分;要是有人牺牲了,家里的老小,我管到底。”   他声音听起来越发真挚:“我朱元璋,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知道你们怕什么,想要什么。跟着我,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打赢,但我保证,绝不会让弟兄们白死,绝不会让你们的家人饿肚子。”   【触发事件:豁鼻山归降】   【收编民兵武装800人】   【触发郝蕴卡牌【医圣·张仲景】协同效果:解锁“战地医疗点”,可在营中设立固定治疗区域,持续恢复伤员生命值】   观赛席上,夏邑台若有所思:“你们有没有发现,李拾安收编兵力的核心,全是‘地缘’。徐达、汤和是凤阳同乡,秦把头、驴牌寨寨主是定远本地。”   随泱闻言,大概理解他想说什么:“你是说……和项羽的江东子弟一样?”   “对。”夏邑台点头,“项羽在江东招兵,靠的是‘项氏世代楚将’的地缘威望;李拾安的朱元璋,靠的是‘淮西同乡’的乡土羁绊。我觉得这是个共通点?任何帝王卡,尤其开创级别,在前期起义阶段,最容易拉起的第一支兵,都是同乡。”   他又补充:“我记得,之前张家用张角的太平道,也是在巨鹿一带聚集同乡信徒,哦,现在他们也在用。”   张家兄妹再次和亚历克斯合作了一下,在巨鹿那边组建义军。   本来他俩也不想和亚历克斯组队,但这边,这个区域有一个紫色天赋者。   用卡用的叫什么【窦建德】?张家兄妹觉得要是他们有张角卡牌就会容易很多,但问题是……她们没有啊!   所以只能再次和亚历克斯合作,别的不说,路易十四在这边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路易十六不要太好用。   没用过这么容易让官兵叛逃起义的人物卡。   南江大学的观察员看了那边几眼,扯了扯嘴角,对张家这两兄妹还是很敬佩,比如大胆这一方面。   不管被亚历克斯坑多少次,还是很能放下恩怨合作。   他转过头,把话题扯回来:“既然是通用战术,为什么用的感觉还是很少?”   “聚兵容易,控兵难。”夏邑台苦笑。   同乡兵凝聚力强,所以也容易抱团啊!   他用项羽卡的时候深有体会,所以就更加好奇,李拾安打算怎么做了。   同乡兵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场域内,此刻已经是夜幕降临,横涧山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山脚下的元军大营灯火通明,缪大亨的两万正规军就驻扎在这里。   元廷在定远只留下了这些。   “缪大亨是元军老将,治军严谨,营寨外围挖了壕沟,布置了鹿角,硬攻肯定不行。”徐达眉头紧锁,“他的骑兵驻在西侧,要是咱们进攻,骑兵从侧翼冲出来,咱们的乡勇顶不住。”   常遇春却摩拳擦掌:“末将愿带一队精锐,夜袭骑兵营!只要烧了他们的马厩,断了骑兵的腿,剩下的步兵就好收拾了。”   朱元璋看着营寨图,手指在“中军大帐”和“粮库”之间划了一条线。   “夜袭可以,但不能只烧马厩。”   不过……这次西征虽以陆军为主,但还是带了几艘快舟,沿淮河支流绕到了横涧山附近。   “率快舟在淮河岸边待命,到时候放信号弹,假装要从水路进攻,吸引元军注意力。”   他又看向常遇春:“你带亲卫,从密林绕过去,那里是他们的粮库,烧了他们的粮,元军必乱。”   最后,他看向徐达:“徐达,你带主力乡勇,在营寨正门列阵,等粮库起火,元军混乱时,再全力进攻,喊话招降。”   【战术部署:横涧山夜袭】   【成功率判定中……判定成功】   夜半,淮河岸边突然升起信号弹,照亮了夜空。   快舟在水面上穿梭,船上火把晃动,看起来大军就将登陆。   “不好!敌军从水路来了!”元军哨兵惊呼,营寨内瞬间乱作一团,缪大亨急忙调派主力去防守河岸,西侧的骑兵营也被抽调了一半人手。   就在这时,常遇春带着亲卫,从东侧密林冲出。   他们避开巡逻的元军,直扑粮库。   守门的元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卫们放倒,火油泼在粮囤上,火把一扔,火光瞬间冲天。   “粮库着火了!”   “快跑啊!没粮了怎么打仗!”   元军士兵看到粮库的火光,本身,他们就因缺饷,士气低落,此刻士气彻底崩溃,纷纷丢下兵器,四处逃窜。   徐达抓住时机,率领乡勇和骑兵,从正门猛攻。   乡勇们齐声呐喊:“降者不杀!”   缪大亨气得吐血,却也知道无力回天。   他的骑兵被调走,步兵溃散,只剩下几百亲卫还在抵抗。   朱元璋的亲卫冲进大帐,这位元军老将看着外面投降的士兵,终于放下了佩剑。   【触发事件:横涧山大捷】   【招降元军精锐两万人】   【获得核心单位:元军骑兵(绿卡中阶)、元军步兵(绿卡下阶)】   【核心特点:战斗力强,熟悉元军战术】   贺别山的卡牌【战场锻造·基础】也再次升级,解锁了“甲胄修复”,直接可以修复札甲。   操作台前,贺别山看着自己卡槽里的“甲胄修复”,兴奋得跳起来:“我的天,现在不光能造兵器,还能修甲胄了。”   郝蕴也深吸了一口气,本场结束,她只是尝试给全范围施加一个治疗,结果有了转化“临时医兵”的技能。   ……这些画面被摄像机一一记录,然后转播。   下课铃刚响,市一中食堂就涌进一大堆学生。   陈华把视频回放到李拾安改道定远的地方:“我服了,滁州那堆粮秣摆在那儿,换我早冲过去了,他倒好,直奔定远。之前巢湖水师就够神的了,现在又来这手,不怕半道被截胡?”   “你没看他收驴牌寨那波?”林临从冰柜里摸出冰可乐,“一坛凤阳米酒,徐达几句话,三千民兵直接归降。同乡感召这效果也太bug了吧?咱们上次模拟赛招个流民都得耗半管卡能,他倒好,跟唠家常似的就搞定了。”   “我感觉是援军太菜?”赵振把手机往中间凑了凑,屏幕里放的是缪大亨的元军大营冒火,“两万正规军啊!被烧个粮库就崩了,比亚历克斯那个路易十六还拉胯,路易十六好歹撑了几回合,这直接扔剑投降,亡国帝王都没这么脆吧?”   “路易十六那是卡本身就有问题,‘财政改革’就是饮鸩止渴,”陈华一边嚼薯片,一边说,“但李拾安这边不一样,你看他刚解锁的‘淮西锋锐’,二十四将一凑,那冲锋动画,缪大亨能撑到粮库烧完都算能打了。”   食堂正中央的电视也在重播这场战役:“……李拾安团队目前已收编近四万兵力,下一步极有可能进军滁州,巩固江淮防线……”   画面里,朱元璋正站在横涧山营寨前,徐达、常遇春等人按剑侍立,身后是阵列齐整的新军。   李拾安看着光幕上不断升高的兵力,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历史上,朱元璋离开濠州时,只带了徐达、汤和等二十四人,沿途招募了八百人,就敢进定远,那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现在他麾下有巢湖水师打底,又有完整的淮西二十四将班底,带着上万人马,收编几千民兵、击溃两万援军,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若是这样还搞不定,他真的该去以死谢罪了。   “下一步,滁州。”   正好,看数据,他这边粮草储备不足,之后去滁州,就可以用滁州的粮秣养兵,顺便清理那边割据的地主武装。   ————————!!————————   说一下,因为现在是吴王带着兵过去,所以我写的和历史有很多区别[可怜]   比如驴牌寨,朱元璋用的是诈降和分化,然后横涧山确实是夜袭,不过是雨夜。   打了一下心理战。   我这边写因为带过来的兵太多了,所以用的是横推。   查资料看到朱元璋历史上带着八百人就敢和数倍兵力的打,还打成功……确实很震撼。   历史比现实还夸张,这是真爽文啊   离开濠州应该是24人,定远结束手里就有两万多了 第50章 第 50 章:一个回合,连攻两城   定远城外,营地里热火朝天。   新收编的两万元军在徐达的指挥下进行整编。   李拾安看着操作台,资源储备的条状图因为这次大捷有所回升,但对于急剧膨胀的军队,还是捉襟见肘。   贺别山凑过来,看着李拾安画的路线:“从定远向东南,经池河、大柳这样走吗?但这条路上,元军在池河和大柳设了据点,虽然规模不大,但总得打一番。”   “无妨。”李拾安倒是对这个情况满意,“正好用它们来磨刀,新降的士卒也是需要磨合的。而且到时候可以搜刮他们的物资,补充一下。”   【战略指令下达:兵发滁州,清除路径障碍】   【路径:池河,大柳,滁州】   【战术选择:快速突袭,以战养战,磨合新军】   翌日拂晓,大军开拔。   朱元璋亲率,徐达、常遇春部为先锋,汤和、冯胜等则统领新降士卒,数万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向东南进发了。   队伍离开定远,刚进入丘陵,就触发了新的事件。   【区域事件触发:元廷的恐慌】   【背景:横涧山缪大亨部覆灭的消息传开,周边元军陷入恐慌。滁州路总管下令收缩防线,严查过往,并向邻近据点派出督战官】   【效果:所有元军据点守军士气小幅下降,但警惕性提升,据点防御工事建设速度加快。击败据点守军后,有概率俘获“督战官”,获取区域情报。】   【检测到附近有考生处于“元廷阵营”……】   【考生“陈乾”(核心卡牌:怯薛千户·察罕)处于池河据点……】   【考生“赵明明”(核心卡牌:税监使·王浍)处于大柳据点……】   “哦?有考生?”李拾安眉梢微挑。   高考中选择元廷阵营的考生相对较少,毕竟他上一次的模拟战结果关注的学生也不少,只要稍微了解,就知道元朝处于末期。   元末背景下,选择元军,那简直就是“困难模式”,内部腐败,外部压力大,很容易成为其他考生的经验包。   所以敢选择元军阵营的,不是头铁,就是卡牌实在太契合元军了。   观赛席上也注意到了这两名考生。   “陈乾我有点印象,他那个怯薛千户是不是元廷那边的高阶兵种卡,虽然只是千户,但潜力是有的,但他为什么要降临池河这种小据点,有点明珠暗投了。”   “赵明明那个税监使卡更搞笑,纯文官体系,技能都是‘横征暴敛’、‘巧立名目’,在战场上有什么用?给守军加负面状态吗?”   “这两人估计是想背靠元廷,前期蹭一波军功升级,没想到李拾安这么快就横扫过来,撞枪口上了。”   池河据点依山傍水,木栅栏围起了一片营地,箭楼上,元军士兵远远就看到烟尘滚滚,立刻,他们就敲响了警锣。   【怯薛千户·察罕】此刻就在箭塔,他一身精良皮甲,腰挎弯刀,站在守将身旁。   “千户大人,敌军势大,当据险固守,我已燃烽火求援。”   察罕却冷哼一声:“区区流寇,何足挂齿!我怯薛勇士,一个冲锋便能击溃这些乌合之众。开门!我率本部出击,先挫其锐气。”   陈乾就是少数的,完全没看过李拾安模拟考的人,高考又一直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发展,完全不关注其他考生动向,自然不清楚李拾安那边的情况。   他又对自己这张【怯薛千户】卡极具信心,这可是蓝卡中阶的精英,自带“骑射精湛”、“冲锋陷阵”等纯战斗类的技能,在他想来,对付一群刚收编的降卒,简直是手到擒来。   守将还要劝阻,察罕已不耐烦:“怯薛勇士,随我出阵破敌。”   据点大门打开,千名身着轻甲、手持骑弓的怯薛骑兵呼啸而出,确实气势不凡。   远处,李拾安看到这一幕,不禁哑然失笑。   他们自己进攻,要想攻进去,还得大费一番功夫呢,毕竟那边是箭塔,不管怎么样都会伤不少人。   李世安本来都做好有上百人受伤才能攻进去的打算了。   “派骑兵出寨野战,啧,倒是省了我们攻寨的麻烦。常遇春!”   “末将在!”常遇春早已按捺不住。   “带你本部骑兵,迎上去,击溃他们。徐达,指挥弓弩手压阵,冯胜,带人从侧翼包抄,别让一个人跑回据点。”   “得令!”   常遇春大吼一声,率领骑兵迎头冲上。   这些骑兵对比起怯薛勇士其实战斗力是不够,但质不够量来补,他们人多啊!   而且士气高昂,毕竟刚刚打了胜仗,还是对战的两万元军,此刻对元军都有心理优势。   两股骑兵轰然撞在一起。   怯薛骑兵确实勇悍,骑射技术高超,箭矢如雨,给常遇春部造成了不少伤亡。   但常遇春根本不给对方发挥骑射优势的机会,直接带队贴身肉搏。   与此同时,徐达指挥的弓弩手开始齐射,压制了怯薛骑兵的活动空间,冯胜也率部完成了包抄。   陈乾在操作台前脸色大变,主要是他真的不知道对方人这么多!   而且,质不高,但人太多了,兵种也多,怯薛骑兵居然陷入了重围。   “快快快,撤回据点,关上大门!”他慌忙下令。   但为时已晚。   常遇春如狼入羊群,长枪左突右刺,怯薛骑兵纷纷落马。   试图撤回的骑兵被冯胜部截住,据点大门处的守将见势不妙,竟然不顾怯薛勇士在大门外奋战,直接关闭了寨门。   【事件触发:弃卒保帅】   【池河据点守将关闭寨门,将部分出击的怯薛骑兵遗弃在外】   【怯薛骑兵士气崩溃,陷入‘绝望’状态】   最终,仅有不到百骑的怯薛跟着察罕狼狈逃回,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不少怯薛骑兵被留在了门外,当然,还有主将的威信。   “废物!都是废物!”陈乾在操作台前气得浑身发抖,他的卡牌能量因惨败直接要见底了。   而李拾安这边,光幕上提示不断:   【触发战术胜利:野战歼敌】   【效果:池河据点守军士气大幅下降,防御工事建设中断】   【俘获少量怯薛骑兵,可尝试劝降或编入俘虏营】   【常遇春部获得经验,骑兵熟练度提升】   朱元璋没有给守军喘息之机,直接下令全军压上,围攻据点。   怯薛骑兵因为刚刚惨败,本就失去了出击勇气,又因不少同伴被抛弃,直接离心离德。   这种状态自然不可能打胜仗,加上朱元璋部屡战屡胜,此刻更是悍不畏死,所以只支撑了一个时辰,寨门便被冲车撞开。   守将试图投降,但被察罕阻止。   “尔等南人贱婢,竟敢不战而降,我大元怯薛的刀,岂容尔等玷污!”   陈乾在操作台前急得额头直冒汗,手指在控制界面上疯狂点击,试图撤回察罕的指令。   很明显,眼下内讧只会让据点彻底崩溃,但【怯薛千户·察罕】根本不听,“种族蔑视”debuff被激活。   “怎么回事?陈乾为什么不阻止察罕?这时候内讧不是自寻死路吗!”   “拦不住吧,”另一个人摇摇头,“我看他那个‘种族蔑视’的debuff的标注,元朝好像是把人分四等?蒙古人最高,色目人次之,汉人第三,南人最末。察罕是根正苗红的怯薛,这个守将却是南人,身份上的鄙夷刻在卡牌特性里,陈乾等级又不是很高,根本压不住。”   这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随泱补充道:“而且这张【怯薛千户】卡偏向‘独立作战’,对卡牌师的忠诚度本就低,再加上‘种族蔑视’的被动放大,陈乾能指挥察罕冲锋就不错了,想让他同意手下的南人投降?根本不可能。”   果不其然,部分南人直接被察罕的怯薛亲兵斩杀,但据点也彻底大乱。   【攻占池河据点】   【获得资源:粮食,木材石料若干】   【俘获守军士卒】   【俘获元廷督战官(可审讯)】   【考生陈乾(核心卡牌:怯薛千户·察罕)率残部溃逃,卡牌遭受重创,品阶暂时跌落】   李拾安根本没停留,毕竟他把朱元璋堆上真正的吴王品阶后,可是打算在这场考核去摘一下桃子,牵引刘邦。   所以他只留下了部分兵力打扫战场、看押俘虏,主力继续扑向大柳。   有了池河据点的经验,李拾安对如何对付这些据点,颇有些得心应手。   大柳据点的情况更为不堪。   守将是个脑满肠肥的官员,而考生赵明明的卡牌【税监使·王浍】则是个瘦小精干、眼珠乱转的文官。   得知池河据点失守,大柳据点从上到下都很恐慌。   赵明明试图发挥他卡牌的“特长”,向守军许诺“击退敌军,人人有赏”,用赏金激励士气,又对朱元璋军队进行了一下“舆论攻击”,散布谣言说朱元璋军粮已尽,乃是穷寇。   两个技能,空头支票和流言蜚语,他连着用了几次。   但这些手段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前,多少有点无力了。   朱元璋大军兵临城下,守军几乎未做像样抵抗。   守将直接开城投降,当然,赵明明的【税监使】卡牌也没来得及发挥什么作用,直接在乱军中被溃兵裹挟,干脆跟着守将一起跪地请降。   【兵不血刃,接收大柳据点】   【守军全员投降】   【获得资源:……】   【考生赵明明(核心卡牌:税监使·王浍)被俘,可选择劝降、囚禁或处决】   看着跪地求饶的王浍,李拾安摇了摇头。   这种卡牌,纯粹是辅助型,而且很偏向内政阴谋,直接对战,尤其他现在打算一路横推,那就很难有作为。   不过毕竟是考试,还在直播,李拾安想了想,还是选择“囚禁”,先关押起来吧,或许日后有些用处。   这两个据点一打通,通往滁州的道路就彻底打通了。   两场战斗加起来甚至没有用到一回合,当然,李拾安估计打下滁州应该也是。   滁州是后续治理有点麻烦,打下来倒还算容易。   朱元璋站在大柳的望楼上,隐约觉得,已经可以望见滁州城。   滁州,江淮重镇,其粮仓储量绝对不是定远这些小据点可比。   只要拿下滁州,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军粮都不用愁了!   不过在李拾安准备直接往滁州进军前,之前俘获的元廷督战官,提供了一条很是有趣的信息。   “滁州总管……似与庐州路的平章有隙,近日正在暗中筹措粮草,似有……拥兵自重之意。城内守军虽众,但派系林立,并非铁板一块。”   李拾安思索。   内部分裂,主将异心?这还不是天赐良机?   “放出消息,我军只诛元廷顽抗之将,若滁州总管识时务,可保其身家富贵!”   【触发隐藏事件契机:滁州风云】   【效果:滁州守军内部矛盾可能被激化,劝降成功率提升】   【考生李拾安,是否尝试进行“战略劝降”?】   ————————!!————————   李拾安:想不通怎么有人自己开门迎战的[害怕] 第51章 第 51 章:兵不血刃,拿下滁州   李拾安略微有些纠结。   从定远到池河、大柳,两战皆捷,兵锋所指,元军望风披靡。   不过滁州和这两个地方相比,那还是要难打不少。   毕竟滁州城高池深,粮秣充足,而且守军派系复杂。   历史上,朱元璋最开始选择强攻,也未能拿下。   他如今兵力多于历史的同时期,但强攻纵使能拿下,也肯定是伤亡惨重。   “督战官的供词可属实?”朱元璋转头问徐达。   徐达神色凝重:“属实。滁州总管张知院与庐州的阿鲁灰素有嫌隙,近日正暗中囤积粮草,似有拥兵自重之意。不过……”   徐达琢磨了一下措辞:“城内守军多达五千,却分属蒙古兵、色目兵与汉人世侯三派,彼此掣肘,连换防都要争执半晌。”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微微一怔。   阿鲁灰这个名字?按他对历史的印象,这个人此刻应该在湖广行省任平章政事,怎么会出现在庐州?   而且庐州当前,主事者应是左君弼才对。   演化场景虽有变数,但不该出现如此明显的bug。   所以,这个“阿鲁灰”一定不是场景原生的NPC,是考生的卡牌人物。   听到李拾安这边光幕这么说,观众席上就有不少观众换屏幕,查看庐州这边。   “阿鲁灰……这人是考生的卡牌诶?【黄金家族旁支·阿鲁灰】,我看下简介!‘蒙古黄金家族旁支,世袭万户军职,精通水师战术’。”   “这人好厉害!我看事件链回顾,他一降临就靠水师优势夺了庐州,实力好强。”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嘛,庐州靠巢湖,水系发达,他那水师卡简直如鱼得水。”   “但是李拾安这边也有巢湖水师军团卡,俞通海、廖永忠都是水师将领。”   “那李拾安之后肯定得和这人打一场。”   李拾安却没有太纠结这一点,无论阿鲁灰是NPC还是考生,眼下最紧要的是拿下滁州。   现在滁州内部分裂,主将异心,这正是智取的最佳契机。   他手指划过卡槽,【吴王·朱元璋】的“民心汇聚”技能再次亮起,他试着把技能用到滁州城内的守军里面,成功!   战略劝降,自然要从瓦解他们内部开始。   【触发事件:战略劝降·初阶】   【效果:向滁州城内散布“降者免死、保全身家”的消息,守军中,汉人世侯派系动摇概率提升,蒙古兵警惕性增加】   【提示:需内政型人才统筹后续安抚与治理,否则劝降成功后易引发混乱】   几乎是提示弹出的瞬间,操作台左侧再次亮光。   一张新的卡牌在光中凝聚,卡面上,以为着青衫、面容儒雅的文士出现,他手握一卷账册。   【牵引成功!获得地域相关卡牌:掌书记·李善长】   【卡牌名称】:掌书记·李善长   【卡牌类型】:人物卡·谋士型/内政系   【当前品阶】:蓝卡(上阶)   【状态】:怀才不遇,静待明主,精通典章、善理后勤   【核心技能】:   1.【经世济民】(被动):大幅提升领地内政效率,包括粮草征收、户籍管理、赋税优化,降低流民叛乱概率;   解锁“屯田制·进阶”,粮食产出增加。   2.【萧何之能】(主动):消耗少量卡能,快速梳理混乱的行政体系,整合新占领区域的资源,避免资源损耗。   3.【慧眼识才】(被动):自动识别麾下具有“内政”“匠造”“谋略”特质的人才,小幅提升其忠诚度;可定期刷新人才卡牌。   【羁绊】:   淮西布衣(已激活):与徐达、常遇春等淮西籍将领同场时,触发“乡土信任”效果,内政指令执行效率提升。   后勤保障(未激活):在大规模战役中成功保障十万以上大军粮草供应,可解锁“馈运不绝”特性。   【备注】:策事多中,料事如神。虽无沙场之功,却能为明主筑牢根基,乃开国之良相。   其性深沉,用之需以诚心待之。   “好厉害的内政卡!”观赛席上,随泱眼睛一亮,“技能全是刚需,不过第二个技能是【萧何之能】?直接用‘萧何’命名,萧何是人名吧?”   陈玦接话:“触发好顺,现在朱元璋这边正缺内政官,淮西派系又聚齐,新占区域要治理,李善长就出现了。”   夏邑台眼神却有些恍惚。   “萧何……”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内政?粮草?   两个关键词,他一下想起,去年他触发过“巨鹿之战”事件链,不过没演化成功。   当时楚怀王手下有个将领好像叫刘邦,萧何就是刘邦阵营里一个后勤官,他当时一心专注于激发项羽的“破釜沉舟”技能,甚至没在乎刘邦,更别说萧何了。   “你发什么呆?”随泱注意到他的异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见过李善长这张卡?”   “不是。”夏邑台回神,“但是,我去年用项羽卡演巨鹿之战时,见过‘萧何’这个名字,当时他是刘邦那边管粮草的,我以为只是个普通NPC,没当回事。现在看李善长的技能用‘萧何’命名,说明这人物卡绝对不简单。”   “能被用来定义另一个顶级内政卡的技能,萧何本人的卡牌品阶恐怕至少是橙卡。”   这话让观赛席瞬间安静下来。   北麓大学的老师若有所思:“这么说,项羽同时期还有一位走的很近的帝王?萧何就在同一历史脉络里?夏邑台,你当时演化时,萧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夏邑台回忆片刻,摇头:“没太注意,当时我满脑子都是怎么让项羽触发‘破釜沉舟’,不过这个NPC确实把刘邦的粮草管得井井有条,好像刘邦那边也没缺过粮。不过……刘邦这个卡,他的下属卡牌居然是这个级别吗?”   夏邑台越想越不对,因为到现在,项羽手下的卡牌都没有这么高品阶的。   虽然他不太想承认,但按照他学的知识,拥有橙卡以上品级的辅助卡,那主卡不是帝王都不太可能……   场域中,李善长已躬身立于朱元璋面前,他递上一份拟好的文书。   “吴王,此乃滁州城内粮库、工坊、户籍的预估数,是在下根据池河、大柳的资源推算所得。若劝降成功,可按此清单快速接管,避免官吏私藏、士卒哄抢。”   朱元璋接过文书,从粮仓位置到工坊匠人数量,甚至连城内水井的分布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不禁面露喜色:“先生真乃奇才!有先生相助,滁州之事便成功了一半。”   “吴王过誉。”李善长语气平静,“眼下最紧要的,是让城内守军看清局势。张知院虽有拥兵自重之心,却无整合派系的能力;汉人世侯畏惧元廷清算,不管直言退降,但心中早已生退意。”   “我们只需再加一把火,让他们知道‘降’是唯一的生路。”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同“慢工出细活”。   常遇春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请战:“吴王!末将愿率精锐,一鼓作气拿下滁州。滁州的西门,守军多是汉人世侯的私兵,战力薄弱,只要突破缺口,城内必乱。”   立刻有将领跟着附和:“常将军所言极是,我军新胜,士气正盛,元军则人心惶惶,此时强攻,定能速战速决。若围而不攻,夜长梦多,万一庐州的阿鲁灰派兵来援,局势就难料了。”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连汤和、冯胜等人也面露犹豫。   毕竟连续数战告捷,将士们自然是摩拳擦掌,谁也不想在滁州城下浪费时间。   李拾安却给朱元璋传递了一个否定指令。   朱元璋摇了摇头:“强攻不可取。你们忘了,我们当年在濠州,是如何被元军围困的?”   一句话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濠州之围,元军倚仗兵力优势,日夜猛攻,若非贾鲁暴毙,后面还不知道如何。   “滁州城高池深,守军虽派系复杂,却也有五千之众。”朱元璋语速不疾不徐,“常将军勇猛,但若强攻西门,元军只需派蒙古兵增援,你部伤亡必然惨重,而你……”   朱元璋把目光放到一个新降的元军将领身上。   “你久在元军,该知‘困兽犹斗’,也了解张知院的性子,若把张知院逼急了,他说不定会焚烧粮库,与滁州同归于尽,届时我们就算拿下城池,也只是一座空城。”   他手指指向舆图,上面画着滁州的水道与粮道。   “善长已算出,滁州的粮秣仅够支撑守军一旬。我们只需在城外修建壕沟、拒马,断其与外界的联系,再派水师封锁淮河支流,断其粮道,城内必乱。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守军自会有人来降。”   李拾安这下发现知道历史的另一个好处。   很顺的路可以照着走,历史上做错的,他可以换一个路走。   【战略指令下达:围而不攻,困死滁州】   【部署:徐达率部修建壕沟、拒马,封锁四门;常遇春率骑兵巡弋周边,拦截援兵;李善长统筹后勤,调度粮草;水师封锁淮河支流,断绝粮道】   【触发事件:困城之计】   【效果:滁州守军粮食消耗增加,汉人世侯派系与蒙古兵矛盾激化,每日有概率出现逃兵】   观赛席上,随泱忍不住感叹:“这战术,不就是濠州之围的反向运用,之前元军用围困对付朱元璋,现在朱元璋用围困对付元军。”   夏邑台补充:“关键是他能忍住强攻的诱惑,毕竟如今他手下兵力数万,换成大部分考生,直接不管不顾冲上去了,哪会考虑后续治理?”   “而且李善长这张卡是不是太好用了?他现在在统计新降士卒的户籍?而且连战后工坊的重建方案都拟好了。”   毕竟,拿下城池不会治理那也会大乱。   夏邑台自己分析着都有几分嫉妒,其实他师弟也有一张不错的内政人才卡,但是……他师弟和他合作,项羽不会听他师弟那张卡的。   滁州城内,混乱比李拾安预想的来得更快。   西门守军发现一夜间,城外就被数道壕沟环绕,沟内布满尖刺,拒马林立,一只鸟都难以飞出。   傍晚,负责运粮的船队在淮河支流被水师拦截,粮船被付之一炬。   这消息传回城内,守军士气直接跌落谷底。   张知院试图召集将领议事,汉人世侯却以“士卒饥饿,需安抚”为由推脱,蒙古兵则怀疑汉人私藏粮食,双方在衙署外险些拔刀相向。   更糟糕的是,每日都有逃兵翻墙而出,投奔朱元璋的大营,虽然巧立壕沟,但是真要逃了,朱元璋这边又欣然接受。   “大人,不能再等了!”   亲卫慌张地闯进来。   “城外的吴兵开始在城下煮粥,香气都飘进城里了,好多士卒在城楼上看着,眼神都变了。”   张知院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如今粮道被断,再困下去,不用吴兵攻城,自己人先会哗变。   他看向一旁的医师,咬牙道:“你也是汉人,去和朱元璋谈!就说我愿献城,但要保我家人安全,还要让我带走部分私兵。”   医师点头应下,只觉得自己倒了血霉。   程远随机挑了个地方降落,然后便因为医术高明,口才还很了得,被张知院直接困住了,想跑都跑不掉。   不过张知院也只是这么说说,程远准备出城谈判前,张知院就召集了心腹。   “谈判只是缓兵之计,今夜,你们随我从北门突围,带上所有能带走的粮草和精锐,投奔庐州的阿鲁灰,滁州这烂摊子,留给朱元璋收拾!”   他虽是不满阿鲁灰,但此刻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了。   “大人,要不……再等等?”心腹犹豫着开口。   “等不得!”张知院猛地打断,“今日,吴兵巡逻频次比昨日少了近半,火把也只亮着零星几支,连守在壕沟旁的士卒都歪在地上打盹。”   张知院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吴军连续围数日,必然人困马乏,这是他唯一跑出去的机会。   张知院说得笃定,实则心里也打鼓,可眼下城内粮荒已起,汉人世侯暗流涌动,再等下去,不用吴兵攻城,自己人先会哗变。   他咬了咬牙:“今夜,所有人换便装,只带精锐和粮草,从北门山道突围!动作要快,别惊动其他门的守军。”   心腹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反驳,他们也清楚,留在滁州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他们是蒙古兵。   夜半,滁州北门悄然打开。   张知院率领五百心腹,借着夜色,小心翼翼地向外挪。   出乎他们意料,城外的壕沟旁,居然只有几个吴兵蜷缩在火堆旁,听到动静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头,甚至没来得及起身阻拦,蒙古兵已冲过了壕沟。   “快!进山!”张知院大喜过望,以为真的撞破了吴兵的疏漏,催着手下加速向山林深处逃窜。   直到他们彻底跑掉,才听到身后传来零星的喊杀声。   同一夜,滁州城南也突然亮起火光,随后传来阵阵马蹄声。   驻守南门的汉人世侯以为是吴兵偷袭,慌忙下令备战,却发现冲出来的是一群汉人。   他们之前降临在滁州周边,便顺势依附了张知院。   为首的考生核心卡牌是【地主武装·牛浩】,之前在滁州城郊割据坞堡,后来被迫向张知院臣服。   另一名考生卡牌是【溃兵收拢·王虎】,他手下有几百名溃散的士卒。   本来呢,他们是想借着元军的势力苟到考核后期,却没想到李拾安推进如此之快,滁州转眼就成了孤城。   “快!把粮车装上!”牛浩一边催促手下,一边看城门,“张知院要跑了,我们再不走,就要成李拾安的阶下囚了。”   王虎脸色发白,一边搬运粮草,一边抱怨:“早知道就不该落地滁州,李拾安那家伙就是个怪物,池河、大柳说拿下就拿下,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不给!”   “别废话了!”牛浩咬牙,“我们带的粮草够支撑到陈友谅那边,听说他在鄂州一带势力很大,还有罗宝扇帮忙造楼船,说不定能和李拾安抗衡,到了那边,我们至少还有立足之地。”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是不跟着元军了。   怎么打一场输一场,不愧是王朝末年,气运衰败啊。   几人不敢耽搁,带着抢来的粮草和私兵,趁着夜色,从南门冲出。   汉人世侯本就无心守城了,见他们要走,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少些麻烦。   【触发事件:双重溃逃】   【滁州总管张知院率心腹蒙古兵、部分粮草从北门突围,向庐州阿鲁灰势力逃窜】   【考生……携带部分粮草、私兵从南门逃离,向鄂州陈友谅势力范围逃窜】   【效果:滁州守军群龙无首,投降意愿提升,庐州阿鲁灰势力新增数百“蒙古精锐”,短期战力增强,陈友谅势力范围新增“士卒”】   “吴王!张知院从北门跑了,还有一些小啰啰从南门跑。”   “末将愿率轻骑追击,定能将这他们一网打尽。”   常遇春也跟着请战:“是啊,他们带着粮草,跑不远的,正好趁机斩草除根,免得成了后患。”   朱元璋却摇了摇头:“不必追。”   “为何?”徐达不解,“放他们去庐州,岂不是给阿鲁灰送兵送粮?”   “未必。”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围困突然‘松懈’,本就是我让李善长安排的。减少巡逻、暗减火把,就是让张知院和一些家伙觉得有机可乘。他们若不跑,困在城里容易狗急跳墙。”   他想了想,补充:“张知院带着残兵和这点粮草,去了阿鲁灰那里,只会是寄人篱下,他们迟早会内讧。我们若追,不仅未必能全灭,反而会损耗兵力,不如集中精力接管滁州。”   李善长在一旁躬身附和:“吴王所言极是。穷寇莫追,追则生变。眼下滁州群龙无首,汉人世侯已在城头挂起归降旗帜,我们当即刻入城,避免夜长梦多。”   观赛席上,陈玦看着光幕上两路逃窜的人马,忍不住嗤笑:“张知院也够狼狈的,说好的献城谈判,结果连夜跑路,还带走了蒙古精锐。不过他跑去找阿鲁灰,倒是有意思,两个蒙古系的势力凑在一起,未来怕是要给李拾安添不少麻烦。”   随泱却摇头:“张知院带走的精锐也就几百人,粮草也有限,阿鲁灰未必会真心接纳他。”   别的不说,这几场观赛下来,别的不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元军可看不上一大堆人,而且这个阿鲁灰还是黄金家族的,他的骄傲会允许他被一个败军之将分走权力吗?   至于那几个考生,带走的粮草连滁州粮库的零头都不到。   次日晨,程远还没出城谈判,就发现滁州城头换了汉人世侯的旗帜。   张知院跑路的消息一传开,汉人世侯就控制了城池,主动向朱元璋献城。   朱元璋立刻率军入城,李善长派人接管了粮库、工坊。   因为没有打起来,这些都完好无损,甚至连户籍档案都被妥善保管了。   汉人世侯率麾下士卒跪在道旁,神色恭敬:“我等愿归降吴王,只求吴王能保滁州百姓平安。”   朱元璋翻身下马,扶起为首的将领:“诸位放心,我朱元璋向来言出必行。归降的士卒编入军中,百姓按户分田,工坊照常开工。”   【触发事件:滁州大捷·全境归降】   【成功接收滁州,获得守军四千五百人】   【资源:滁州粮库、大型弓弩工坊……】   【李善长技能“萧何之能”触发,资源整合效率提升。】   【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吸收滁州气运,解锁新特性“江淮共主”】   江淮共主:对江淮地区所有势力威慑力增加,流民归附效率增加。   观赛席上,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   真正的兵不血刃便拿下一城。   “太厉害了……这战术布局,根本不像个高中生能制定出来的。”北麓大学的老师喃喃道,“尤其是对人心的把握,比很多资深卡牌师都要老练。”   “最关键的是,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得到需要的卡牌。”夏邑台感慨,“缺内政官就来李善长,缺水师就有俞通海、廖永忠,现在连江淮的根基都有了。接下来,就看他怎么应对阿鲁灰和陈友谅了。”   但是他觉得不胜利都不太可能……   不过帝王卡居然会这么顺吗!他看着都有点怀疑,他自己练卡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顺。   缺什么就来什么,瞌睡来了就有枕头,他觉得自己演化还是很费劲的。   ————————!!————————   [问号]夏邑台,你确实可以思考一下为什么 第52章 第 52 章:郭子兴夺权?让给他?   府衙内,李善长将整理好的户籍、粮册、库房清单呈上。   【成功接管滁州城】   【触发事件:江淮腹地·初掌权柄】   【请选择后续治理策略,以稳固统治,积蓄力量】   光幕上,数张策略卡出现。   【严刑峻法】:颁布严苛法令,镇压反抗,快速确立权威。   效果:短期内秩序大幅提升,叛乱概率降低,但会持续积累“民怨”,长期可能引发反弹。   ……   观赛席上,观众们看着这些选项,议论纷纷。   “肯定要选【严刑峻法】或者【募兵扩军】,”一个观众笃定道,“乱世当用重典,先稳住局面,把兵抓在手里才是硬道理。滁州刚定,人心也不算稳吧。”   “【重税敛财】也不错啊,”另一人反驳,“现在家大业大,这么多兵要养,后续还要打庐州、打陈友谅,没钱没粮怎么行?先捞一波资源再说,民心可以慢慢补。”   北麓大学的老师却摇头:“短期看,【严刑】和【重税】见效快,但后患无穷。朱元璋这张卡的核心优势在于‘民心汇聚’,选相悖的路径,说不定会削弱卡牌的潜力。【募兵】则是透支潜力,一旦粮食接济不上,大军顷刻溃散。”   南江大学的观察员接口:“【劝课农桑】和【修明政理】倒是稳妥,但太慢了!考核时间有限,等他慢慢种田理政,隔壁陈友谅和阿鲁灰早就打过来了。”   “所以最可能选【军屯】吧?”陈玦插嘴,“既能缓解粮草压力,又能稳固军队,虽然初期兵力受影响,但长远看利好。这个策略卡用起来很顺手,我都经常选。”   随泱若有所思:“以李拾安的性格,恐怕不会按照正常的路选……”   果然,操作台前,李拾安手指轻点,调出了【吴王·朱元璋】和【掌书记·李善长】的卡牌详情。   他沉吟片刻,权衡了一下,之后手指落在了【劝课农桑·安民】和【修明政理·任贤】之上。   “他同时选了两张紫卡?”有观众惊呼,“他知道同时用两张紫卡的策略卡有多大消耗吗?他哪来那么多富余?”   “不是,他怎么还在动?”   李拾安又将【吴王·朱元璋】的“民心汇聚”特性主动激活,叠加在【劝课农桑】之上,同时,将李善长的【经世济民】、【萧何之能】技能也链接上去。   【策略卡组合:仁政·安民兴邦】   【核心卡‘吴王·朱元璋’(特性:民心汇聚)】   【辅助卡‘掌书记·李善长’(技能:经世济民、萧何之能)】   【策略卡‘劝课农桑·安民’(紫卡下阶)】   【策略卡‘修明政理·任贤’(紫卡下阶)】   【协同判定中……判定通过】   【触发复合效果:布仁施义·根基始固】   一张全新的策略卡凝聚。   【卡牌名称】:布仁施义·根基始固   【当前品阶】:紫卡(巅峰·特殊复合政策卡)   【效果】:   1.【迅捷安民】:大幅缩短‘劝课农桑’、‘修明政理’政策的生效周期,首回合即可显现部分效果   2.【民心所向】:极大幅度提升民心归附速度与忠诚度,滁州区域民心趋向‘拥戴’,大幅降低叛乱事件触发的概率   3.【贤才来投】:吸引人才概率显著提升,每回合有高概率吸引具备‘治理’、‘农桑’、‘匠造’特长的蓝绿卡人才主动来投   ……   “复合策略卡?!”解说员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李拾安竟然将两张紫卡策略卡与核心卡、内政卡的特性融合,形成了更强大的复合卡。”   观众席一片哗然。   “还能这样玩?!”   “效果……有点太逆天了吧?首回合就见效?民心飞速提升?还吸引人才?”   操作台上,李拾安面不改色,启动了这张策略卡。   卡能注入其中,同时,滁州粮库中大量的存粮被调用。   场域之内,风云变幻。   朱元璋于府衙前颁布《安民告示》,宣布减免当年赋税,分配无主荒地给流民,官府贷予种子、农具。   李善长则雷厉风行,迅速整顿吏治,清退了一批贪墨无能的原元廷官吏,同时张贴《求贤令》,广招四方人才。   仅仅一个回合,政策效果显现。   城外荒地上,流民在官吏和兵士的引导下,开始有序地清理田地,搭建窝棚,领取农具种子。   流民转化为屯田民的那个进度条飞速增长。   城内工坊重新开工,工匠获得粮饷,开始修复器械,打造农具。   【弓弩工坊】产能部分转化为【农具工坊】。   数名身着儒衫的人才主动来府衙前毛遂自荐。   滁州城的民心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整个滁州城,焕发出勃勃生机。   观赛席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治理效果,也太夸张了吧?”   “首回合就有这效果?”   “你们看资源消耗!”   “粮食和钱帛消耗的速度好快,虽然他抄了滁州粮库老底,但也经不起这么花吧?”   果然,光幕显示,滁州的资源储备快速下降。   贺别山有些担忧:“拾安,资源掉得好快,要不要缓一缓?”   “一时的消耗而已,民心所向,众志成城。”   他又点了几下,将之前收编的降卒抽调出一部分,交给李善长和徐达。   【指令下达:推行军屯】   【效果:降卒与新兵转化为军屯兵,于滁州周边区域垦荒种田,自给自足】   【触发协同效应:【布仁施义·根基始固】大幅提升‘军屯’效率,开荒速度加快】   又是一笔资源投入,但效果立竿见影。   大片荒地被开垦出来,军屯兵一边操练,一边耕作。   两回合后,滁州城已然大变样。   城内外秩序井然,田野阡陌纵横,绿意盎然。   民心稳定在“拥戴”,资源消耗速度开始放缓,甚至因为农业和工坊的产出,有了回涨。   【滁州区域状态:欣欣向荣】   【效果:所有单位生产力提升,招募成本降低,军队士气高昂,伤病恢复速度加快】   【获得区域称号:江淮粮仓(初级)】   观赛席上,解说员惊叹。   “各位观众,我们再次见证了李拾安同学的布局能力,”解说员语气激昂,“绝大多数考生现在还沉迷于军事扩张,以战养战的阶段,李拾安同学却反其道而行之,将海量资源投入民生建设。”   “他也没有忽视军事,”另一位补充道,“大家请看数据面板,他的‘军屯’策略同步推行。”   “不过这条路极难复制。”解说员话锋一转,“首先,你得拥有一张像‘吴王·朱元璋’这样,自带‘民心汇聚’特性的核心卡牌。其次,你需要李善长这种顶级的内政型辅助卡。”   两位解说员对李拾安完全是不吝赞美之词,但话还没说完,光幕上,滁州区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区域事件触发:故人来投·福祸相依】   【事件描述:濠州红巾军元帅郭子兴,因与孙德崖、赵均用等人内斗失利,势单力薄,率残部千余人前来滁州,欲投奔其旧部‘朱元璋’】   【效果:郭子兴军团抵达滁州城外。滁州城内部分原濠州系士卒触发‘旧主情节’,情绪出现波动。】   【请做出应对选择:】   1.【拒之门外】:以“滁州新定,恐生变故”为由,拒绝郭子兴入城。   可获得状态‘铁腕无情’(内部掌控力小幅提升,但原濠州系单位忠诚度下降,可能触发‘兔死狐悲’事件)。   2.【接纳监视】:允许郭子兴部入城,但将其安置在特定区域,派兵监视,限制其活动。可获得状态‘谨慎戒备’(小幅降低内部动荡风险,但需持续消耗资源进行监视,郭子兴满意度下降)。   3.【推诚相待】:开城迎接,以旧部之礼待之,给予其相应待遇与部分权柄。可获得状态‘仁厚重义’(大幅提升原濠州系单位忠诚度,吸引外部人才投奔,但郭子兴可能凭借旧日威望介入内部事务)。   这条事件一出,观赛席上瞬间议论纷纷。   “郭子兴不是在濠州和孙德崖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吗?怎么跑这来了?”   “何微出局后,濠州彻底乱套了,郭子兴斗输了。”   “这下有意思了,郭子兴再怎么说也是朱元璋的老上司,现在朱元璋势大,郭子兴落魄来投,这关系怎么处?”   许多观众下意识地认为,李拾安会选择第二项【接纳监视】。   “肯定选二啊!现在滁州形势一片大好,突然来个老上司,还是个有自己班底的,万一他仗着身份指手画脚,甚至想夺权怎么办?”   “对,给他块地方养着就算了,绝对不能让他接触到核心权力。”   “李拾安好不容易把滁州经营成这样,可不能因为讲情面而坏了大事。”   甚至其他考区的一些考生,瞥见这边,也忍不住嘀咕。   “郭子兴现在带的都是残兵败将,李拾安那边好几万大军,滁州固若金汤,怕他什么?直接晾着呗,或者干脆……”有考生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就是,实力差距这么大,还讲什么旧情?”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着“郭子兴”三个字,眼神略显复杂。   “还是来了……”   尽管由于他的干预,何微提前出局,濠州的局势发展与历史原轨产生了偏差,但一些关键的事件,居然还是朝着既定的方向演进了。   郭子兴与孙德崖内斗,其后失利,以及在走投无路时投奔势力已成的朱元璋……   这一幕,居然还是上演了?   历史上,朱元璋面对此局,选择了第三项【推诚相待】,甚至主动让出了主帅之位,尊奉郭子兴。   这为其赢得了重情重义的美名。   但郭子兴性格多疑,后期一度对朱元璋产生猜忌,试图剥夺其兵权。   “实力如此悬殊,他还真敢来?”贺别山看着事件提示,撇了撇嘴,“拾安,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滁州治理得这么好,没必要对他太客气吧?依我看,选二就挺好,给他个院子养老算了。”   郝蕴也点头,表示赞同:“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善长先生好不容易理顺的内政,别因为他的到来又起波澜。”   李拾安却摇头。   “不,我们选三。”   “开城,迎郭帅!”   【选择确认:推诚相待】   ————————!!————————   [爆哭]这个地方今天改了很久,不过我已经想到破局之法[墨镜]   让我等会儿把下一章写出来。 第53章 第 53 章:论如何不让一点实权   庐州,程司切屏,看到李拾安选定“推诚相待”,先是愣住,随即控制不住嗤笑出声。   他实在有点怀疑李拾安是不是疯了。   他原本还以为李拾安有多高的手段,居然也是个被‘仁义’捆住手脚的蠢货。   他回过神,把注意力放回自己卡牌身上,他要先把张知院的兵收服了。   庐州,阿鲁灰堆起笑:“张总管,一路辛苦,你能来投奔,本帅甚是欣慰。快快请进,我已命人备下酒宴,为总管接风洗尘!”   张知院惊魂未定,见阿鲁灰态度热情,心下稍安,连声道谢,带着心腹入了大营。   然而,酒过三巡,阿鲁灰的意图便暴露无遗。他“关切”地表示,张总管一路奔波,部下疲敝,不如先将兵权暂交他统一整训。   张知院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岂能不知这是夺权?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得应允。   程司看着光幕,满意地点点头,他这边可不需要那么多指手画脚的主事人。   一个败军之将,能给他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保留实力?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他也有想要的将领。   他目光扫过酒宴里,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武将。   这也是一个考生的卡牌人物,降临在庐州附近的,很是勇猛,他和这个考生接触过,对方也很愿意投入他麾下,但问题是阿鲁灰不太愿意。   想起彭州传信给他的纸条,上面写了吕布的技能,确实很厉害……   想到这儿,程司心头火热。   这张卡,有个“无双”特性,而且单体作战能力极强,正是他目前所欠缺的。   阿鲁灰擅长水战和统帅,但在顶尖猛将上,还缺少人物。   若是能得到吕布……   可惜阿鲁灰这个家伙蔑视汉人,他对非蒙古系,尤其是汉人武将有着根深蒂固的排斥。   直接招揽吕布,恐怕会引发卡牌冲突,降低忠诚度。   “得想个办法……”   程司一边盘算着如何绕过阿鲁灰的特性限制,将吕布这张利刃收归己用,一边分神关注着李拾安那边的动向。   “天助我也!”程司几乎要笑出声。   谁能想到最大对手自毁长城啊?   “打吧,闹吧!”程司恶意地想着,“等你们内斗得两败俱伤,就是我阿鲁灰水师东出巢湖,席卷江淮之时!”   ……   滁州城,府衙内。   朱元璋亲自将郭子兴迎入府中,以上宾之礼相待。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言谈甚欢。   朱元璋态度恭谨,一口一个“郭帅”,将滁州如今的局面,择要向郭子兴汇报,俨然将其视为最高统帅。   郭子兴初时还有些志忑,但见朱元璋如此“识趣”,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言语间也开始以滁州之主自居,对各项事务指指点点。   宴席散去,朱元璋为郭子兴安排了最好的府邸,一应供给皆按最高标准。   不过一回到自己的书房,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就直接敛去。   李拾安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光幕上郭子兴的状态栏里,“猜忌多疑”、“权欲熏心”的负面特性都要冲出进度条了,他嘴角忍不住撇了一下。   “真是……历史惯性吗?”他心中暗忖。   即便朱元璋如今的实力远超历史同期,郭子兴也是狼狈来投,这家伙居然还这么倨傲。   历史上,郭子兴进入滁州后,确实因为朱元璋势力膨胀而深感不安,多次试图剥夺其兵权。朱元璋当时的处理方式是……以退为进。   李拾安回忆着看过的史料,目光落在了李善长身上。   朱元璋看向李善长:“善长,郭帅初来,人心未定。以你之见,当下该如何?”   李善长沉吟片刻,躬身道:“吴王,郭帅乃旧主,于情于理,我等着实应有所表示。如今军政大权皆握于您手中,虽出于公心,然难免惹人猜忌。不若……主动上缴部分兵权,尤其是滁州城防之权,暂交郭帅信赖之人掌管。一来可安郭帅之心,示我等效忠之志;二来,亦可借此观察,哪些人是真心追随吴王,哪些人……首鼠两端。”   徐达闻言,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朱元璋用眼神制止。   朱元璋点了点头:“善长所言,正合我意。明日,我便向郭帅请辞,将这滁州防务,交予郭帅裁决。”   反正军权,民政,财政,他又不给。   ……   观赛席上,随泱眉头紧锁。   “李拾安到底在想什么?”他忍不住开口,“明明实力占据绝对优势,为什么还要玩这种权术把戏?直接架空郭子兴,给他个虚职荣养起来不行吗?主动让权……这风险太大了!”   陈玦也一脸不解:“是啊,郭子兴‘猜忌多疑’的特性都快溢出卡面了。你越是退让,他可能越是觉得你心虚、可欺,到时候他真把兵权抓过去,安插亲信,麻烦就大了。”   夏邑台抱着手臂,摇头:“看不懂,这不像李拾安一贯的风格。他之前无论是打赫尔、收巢湖、还是取滁州,都是谋定后动,凌厉果决。怎么到了郭子兴这里,就变得如此……迂腐?难道真是被‘忠义’之名所累?”   就连北麓和南江的老师们也疑惑。   “这一步,走得险啊。”   “就算要讲情义,也该有个限度。现在让权,无异于纵虎归山。”   “李拾安之前积累的优势,很可能因为这一步而葬送。”   但不管观众怎么说,滁州城还是进行了权力更替。   滁州城防的印信置于案上,朱元璋神色平静,向郭子兴交出了城内一小部分军马的指挥权。   府衙内外,一时寂然。   徐达、常遇春等嫡系面色紧绷,手按剑柄,若非朱元璋提前制止,他们都有人按捺不住。   这是直接来摘桃子!太不要脸了!   郭子兴抚摸着铜印,脸上的志得意满,掩都掩饰不住。   连日来的颓丧一扫而空。   他轻咳一声,摆出往日元帅的威仪:“元璋啊,你能以大局为重,深明大义,本帅甚是欣慰。放心,待本帅整顿好防务,击退可能来犯,这基业,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劳!”   “全凭郭帅做主。”朱元璋躬身。   【触发事件:推诚相待·以退为进】   【效果:郭子兴警惕性大幅降低,‘猜忌’状态暂时隐匿,满意度提升至‘信任’;获得临时状态‘仁厚之名’;触发隐藏效果‘暗流涌动’】   【负面效果:滁州城防控制权暂时移交郭子兴系军官,部分岗位被替换;郭子兴获得‘干涉内政’的权限】   操作台前,贺别山比李拾安急:“拾安,这……这放权也放得太彻底了吧?万一郭子兴翻脸不认人,我们不是任人宰割?”   郝蕴也忧心忡忡:“是啊,城防一失,他若紧闭城门,我们岂不成了瓮中之鳖?”   李拾安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划过:“别急,善长先生就有后手。”   果然,李善长开始行动。   【卡牌技能发动:李善长·经世济民】   【效果:政务交接过程中,留下漏洞,确保核心资源的控制权仍掌握于朱元璋手中;小幅降低郭子兴命令的执行效率】   【卡牌技能发动:李善长·慧眼识才(被动)】   【效果:迅速识别出郭子兴任命的军官中,对郭子兴不是绝对忠诚者,以及原滁州系军官中对郭子兴心生不满者,标记为‘可操作目标’】   李善长频繁出入郭子兴府邸,姿态放得极低,事无巨细地向其“请示汇报”。   “郭帅明鉴,此乃滁州近日粮秣收支细目,还请郭帅过目。”   “郭帅,关于春耕种子分发一事,下官以为……”   这番作态,很是满足了郭子兴的虚荣心。   不过每次汇报完后,李善长就会“恰好”路过徐达、汤和他们的驻地,或者在书房和朱元璋闲聊,将郭子兴的意图透露过去。   【触发事件:幕后的调和者】   【李善长成功扮演‘双面角色’,既安抚郭子兴,又为朱元璋维持实质控制权】   观赛席上,随泱看到这里,眉头稍稍舒展:“原来如此……李善长这张卡,技能效果居然能这么用?明面上完全遵从,暗地里架空。”   陈玦也笑:“我就说!李拾安怎么可能真的当冤大头。这李善长,有他在,郭子兴被卖了还得帮他数钱。”   “但光这样还不够。”夏邑台指出,“郭子兴只要人在滁州,就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李拾安必须找到破局点。”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担忧,操作台上,李拾安点开了另一张卡牌【冯国用】。   这位同样是最早追随朱元璋的谋士型人物。   【卡牌技能发动:冯国用·审时度势】   【效果:基于当前势力范围和资源储备,进行战略推演,提供发展路径建议】   光幕上,数条战略路线浮现:   【固守滁州】:深挖沟,广积粮,与郭子兴周旋,逐步蚕食其权威。   【西征庐州】:主动攻击阿鲁灰,夺取庐州,扩大江淮控制区。   【南下金陵】:避开与郭子兴的直接冲突,以“就食”、“拓展”为名,分兵南下,剑指集庆。   前两条变成虚影。   【战略建议采纳:南下金陵·龙蟠虎踞】   【效果:大幅提升‘夺取金陵’相关事件链的触发概率;小幅降低南下行军过程中的障碍;解锁临时状态‘战略聚焦’】   李拾安自然选择了这条战略,当然,庐州还是要打的,水师方面,阿鲁灰历史上就是巢湖水师的败将,现在嘛……他甚至能牵引出历史上别的厉害水将,更不必说。   场域内,朱元璋召集核心将领,屏退左右。   他指着舆图上金陵的位置:“滁州虽好,非立业之基。金陵龙蟠虎踞,乃帝王之宅,且元军守备空虚,若能取得此地,抚形胜以临四方,何愁大业不成?”   他目光扫过众人:“然郭帅坐镇滁州,我等若倾巢而出,恐生变故。我意,由徐达、常遇春率本部精锐,并抽调巢湖部分水师,以为先锋,先行南下,探明虚实,开辟基地。我与善长、及大部人马,暂留滁州,稳住郭帅,筹措粮草,以为后援。”   徐达、常遇春闻言:“末将愿往!”   【触发事件:战略转向·暗度陈仓】   【效果:成功规避与郭子兴的正面权力冲突,将战略焦点转移至外部扩张;徐达、常遇春军团获得‘南下先遣’状态;滁州大本营进入‘维稳蓄力’状态】   观赛席上,众人看到这里,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高啊!实在是高!”北麓的老师击节赞叹,“以退为进是第一步,李善长暗中维持是第二步,冯国用提出战略新方向是第三步,这下彻底盘活了!”   “我就说李拾安不可能坐以待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南下金陵,这步棋走得妙。”   “郭子兴还以为自己掌握了滁州,殊不知人家的目光早已投向了金陵,他困守一城,争权夺利的时候,人家直接去开疆拓土了!”   不过郭子兴也不是蠢人,朱元璋大规模调动兵马,即便以“剿匪”、“巡防”为名,也引起了他的疑窦。   几次询问,都被李善长以“江淮不靖,需加强戒备,以防阿鲁灰偷袭”等各种理由圆了过去。   但郭子兴的“猜忌”特性又开始发作,对朱元璋的动向愈发关注。   这时候,马秀英出现了。   她是朱元璋的夫人,但同时也是郭子兴的义女啊。   【卡牌技能发动:马秀英·内助之贤】   【效果:以‘眷属’身份频繁出入郭子兴内宅,陪伴其妻张氏,通过赠送亲手缝制的衣物、烹饪糕点等方式,维系情感纽带;在闲聊中,以‘担忧夫君出征安危’、‘感念义父收留之恩’等话题,淡化朱元璋的‘威胁’,强化其‘忠诚’、‘顾家’形象】   【触发事件:椒房之助】   【效果:郭子兴之妻张氏对马秀英好感度大幅提升,并在郭子兴面前为朱元璋说情;郭子兴‘猜忌’状态小幅缓解,‘满意度’小幅回升;获得临时状态‘家宅宁’】   观赛席上,看到马秀英技能使用后的效果,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这居然也行?”一个观众张大了嘴,“送礼?做饭?聊天?这也能算卡牌技能?还这么有效?”   “你以为呢?”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好多卡牌人物,他们的对象,都是政治助手!”   “你知道?你知道也没见你用啊?”那人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回怼。   “没听说过评论冰箱还要会制冷!”   “人家天才思维不一样,不起眼的辅助卡都有合适的地方放!”   随泱忍不住笑:“我现在算是明白,李拾安为什么敢选‘推诚相待’了。他手里捏着李善长、冯国用、马秀英这些,有恃无恐啊!一套组合拳下来,郭子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玦点头:“政治、战略、情感,三管齐下。”   局势一片向好,如果历史上,那自然只能如此,但李拾安实在等不及啊!   错过了官方给的机会,下次自己演化要用多少资源啊。   他转过头,对郝蕴说:“郭帅年事已高,近日又操劳军务,实在辛苦。你让医官多备些滋补药膳,什么人参、鹿茸、虎骨……拣药性猛的用,务必让郭帅感受到我们的‘孝心’。”   郝蕴先是一愣,看到李拾安眼中毫无笑意,瞬间明白了什么。   “药性若过猛,虚不受补,那就会……”   【指令下达:特殊关照】   【效果:郭子兴持续获得‘大补药膳’供应,初始效果为‘精力旺盛’,伴随隐性效果‘虚火上升’】   李拾安长叹一口气,没办法啊!   朱元璋需要忠孝这个好名声,但是他又等不及,只能当当坏人了,郭子兴就安心去吧。   ————————!!————————   李拾安:食物中毒行不行[问号] 第54章 第 54 章:郭子兴死,发兵和州   滁州府衙内,药香袅袅。   郭子兴半倚在榻上,面色潮红。   他近日总觉精力不济,却又莫名有些亢奋,夜间多梦易醒,白日里则常感心悸。   马秀英端着刚煎好的参汤,小心翼翼走近。   “义父,该用药了。”她将汤碗递到郭子兴手边,“这是医官新配的方子,用了上好的辽东参和鹿茸,最能补气益血,固本培元。元璋他特意叮嘱,一定要让您用好药,早日康复,军中大事还需义父主持呢。”   郭子兴接过碗,听到“军中大事还需他主持”这话,又志得意满起来。   他仰头将参汤一饮而尽,暖汤似乎带来了片刻的舒泰,但他又莫名觉得燥热。   “嗯,元璋有心了。”郭子兴挥了挥手,示意马秀英下去。   他觉得朱元璋对他依旧是恭敬的,兵权交得爽快,一应供给从未短缺,连自己义女都日日侍奉汤药。   但他心底那点猜忌总是冒头。   朱元璋的势力扩张得太快了,快得让他心惊。   定远、池河、大柳、滁州……一路势如破竹,如今麾下精兵数万,良将如云,更得了李善长这等内政奇才。   自己这个“旧主”,如今除了一个名分,还剩下什么?   郭子兴只觉得胸腔里燥热更甚,甚至隐痛。   他扯了扯衣领。   “来人!”他朝外喊道,“去请张医官来,这方子……吃着燥得慌,让他换个温和些的。”   门外亲卫应声而去。   观赛席上,随泱的眉头越皱越紧。   “李拾安这‘药膳’的剂量……是不是下得太猛了?”   郭子兴状态栏里【虚火上升】debuff越发闪烁了。   “你看这数值涨得多快?郭子兴本身就有‘猜忌多疑’的特性,心神不宁,体质偏虚……”   陈玦则在惊讶郝蕴那个卡牌,本来是济世救人的东西,但用到别处好像也行?   “郝蕴的【初级圣光治愈术】本来治疗效果很温和的,但被李拾安引导着专往‘提振元气’、‘激发潜能’的方向用,配合人参鹿茸这种大补之物,效果叠加,反而有烈火烹油的效果了!”   “李拾安这手段真狠啊,他要加速进程?”   夏邑台眼神复杂:“他大概等不及了?郭子兴在,朱元璋就束手束脚,但直接动手,又损‘仁厚’之名。用这种‘自然’的方式……啧,虽然手段有点那啥,但确实高效。”   北麓大学的老师摇头叹息:“兵行险招啊。万一玩脱了,郭子兴突然暴毙,引起濠州旧部恐慌,甚至被有心人利用,说他朱元璋鸠杀旧主,那才叫麻烦。”   南江大学的观察员却道:“我看未必,你们看李善长和马秀英的配合。”   光幕上,李善长正在安抚几名前来探视的濠州旧将,将朱元璋的“孝心”夸得天花乱坠,又暗示郭帅年事已高,近来忧心军务,身体欠佳,需要静养。   马秀英则红着眼眶,对几位郭子兴的老部下诉说“义父”如何操劳,如何不放心军务,听得几位老将唏嘘不已,反而劝她多劝劝郭帅,保重身体要紧。   【李善长技能‘经世济民’触发隐性效果:舆论引导】   【小幅降低郭子兴部将领对郭子兴突发状况的怀疑度】   【马秀英技能‘内助之贤’触发效果:情感共鸣】   【大幅提升郭子兴旧部对‘朱元璋尽心侍奉’认知的信任度】   “看到了吧?”南江的观察员转头,“一边下猛药加速,一边铺垫舆论,把郭子兴的任何身体状况都归因于‘年高’。就算真出了事,大多数人也会觉得是郭帅自己身体不行了,怪不到朱元璋头上。这组合拳打得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操作台前,李拾安又一次调出郭子兴的状态栏。   【郭子兴】   状态:虚火上升(中度)、心神不宁、轻度心悸   健康度:持续缓慢下降中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照这个速度,大概还需要两个回合,郭子兴才会死。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和州那边,徐达、常遇春已经和元军交上手了。   庐州的阿鲁灰也在频繁调动水师,蠢蠢欲动。   他必须解决滁州的问题,全力南下。   他手指一动,让郝蕴把【初级圣光治愈术】再次叠加给郭子兴。   这一次,郝蕴多把能量放在了“精神振奋”上。   这个效果叠加,对于健康人是提神醒脑,对虚火旺盛的郭子兴嘛,却不啻于又一记补药。   光幕上,郭子兴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义父!”马秀英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眼中含泪,“您怎么样?”   郭子兴喘着粗气,推开她的手,眼神有些涣散:“没……没事……就是闷得慌……心里头……像有团火在烧……”   【郭子兴状态更新:虚火上升(重度),伴有气短、胸闷症状】   【健康度加速下降】   李拾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让朱元璋发出指令:以“郭帅需绝对静养”为由,加派“可靠”的亲卫“保护”府邸,同时让李善长接管原本由郭子兴亲信负责的部分滁州防务。   两日后,深夜。   郭子兴府邸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压抑的哭声。   【区域公告:滁州总管郭子兴因旧疾复发,病情急剧恶化,医治无效,于今夜病逝】   【触发事件:权柄更迭】   【效果:朱元璋获得滁州军民广泛同情,‘仁厚重义’状态强化;滁州城内未发生大规模动荡,权力平稳过渡】   观赛席上,一片哗然。   “死了?!真死了!”   “我就说那药膳有问题嘛,李拾安这手玩得也太阴了。”   “这叫战术!没看公告写的是‘旧疾复发’吗?李善长和马秀英前期铺垫得多好,现在全滁州都觉得郭子兴是劳累过度死的。”   “高手啊,这才是真正的卡牌师,不仅会打,还会玩政治。”   “郭子兴一死,滁州彻底姓朱了。南下金陵,再无后顾之忧。”   但李拾安却没有让朱元璋直接总揽大权。   灵堂上,朱元璋身披重孝,悲痛之情溢于言表,主持丧仪,极尽哀荣。   他下令全军缟素,城内禁止宴乐,甚至厚恤郭子兴家属,所做的一切都无可指摘,实实在在做到了忠孝两全。   “郭天叙、郭天爵以及张天祐……他们忠诚度虽然没有暴跌,但‘独立性’指数上升好快。”   陈玦凑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随泱挑眉,不得不承认这样子看屏幕,有种看好戏的感觉。   “他们认可朱元璋的能力,但他们不愿意屈居人下,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自信。”   陈玦插嘴:“说明从古至今二代都这样呗!”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随泱:“你是例外,我没别的意思。”   随泱沉默了一瞬,本来是没联想到这儿,但陈玦这么一解释嘛……   他抬手给了陈玦一个肘击:“少贫嘴!”   “好好好,分析战局行了吧?”   “现在,郭子兴死了,一般是有‘父死子继’观念的,那郭天叙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在丧事由朱元璋操办,是因为他实力最强、也最能稳住局面。但丧事办完呢?权力如何分配?”   夏邑台若有所思:“是我,我一包药把他们都弄死,不过李拾安性格还是和我不一样……他会凭借现有实力强行压下郭氏子弟,彻底独揽大权?还是暂时隐忍,遵循‘程序正义’,先承认郭天叙的‘名义’,再图后计?”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否定了第一种猜想,“以朱元璋卡牌目前‘仁厚重义’的状态,恐怕会选择后者,装孝子都装到这个地步了,不介意多走几步。”   “强行夺权,吃相太难看了,也容易引发濠州旧部的离心离德。但承认郭天叙……岂不是给自己找个爹供着?”   反正是他,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下手为强了!   操作台前,李拾安也在权衡利弊,他当然知道历史走向。   “名义,程序,时机……”他喃喃自语。   “现在直接撕破脸,是最蠢的选择。郭子兴刚死,我就对其子嗣下手,‘仁厚重义’的状态立刻就会崩溃,内部必然生乱,还给外部的阿鲁灰、陈友谅可乘之机。”   他看了一下【吴王·朱元璋】的特性,“民心汇聚”、“王者威严”固然重要,但“隐忍”也必不可缺啊。   “借势?不过现在只有这个区域幻化的副本是元末,那还能借到更大势吗?”   他手指在操作台上划过,居然真的有和北方“宋”政权通讯的界面。   历史上,朱元璋在郭子兴死后,迅速派人北上,向名义上的天下红巾军共主“小明王”韩林儿表忠,并接受了其册封。   【战略指令下达:遣使北归,表忠宋廷】   【效果:派遣使者携带重礼与表文,前往亳州,向小明王韩林儿及丞相刘福通表示滁州红巾军依旧尊奉宋廷正统,并汇报郭子兴病逝、滁州群龙无首之情况,请求指示。】   【触发事件:尊奉正统·请命于天】   【效果:小幅提升滁州军民的归属感;大幅降低郭天叙、张天祐等直接发难的概率;‘吴王’朱元璋顾全大局形象提升】   不到一个回合,使者带回“宋廷”旨意。   光幕上,诏书展开。   【奉天承运小明王,诏曰】   【郭公新丧,朕心甚恸。然国不可一日无帅,军不可一日无主。特旨:擢升郭子兴长子郭天叙为都元帅,袭父职,总领滁州军事,妻弟张天祐为右副元帅,辅佐军务,朱元璋屡立战功,忠心可嘉,加封为左副元帅,同参军政,共图反元大业】   诏书一出,滁州城内反应各异。   郭天叙、张天祐自然是面露喜色,现在是谁是老大?是他们啊!   虽然朱元璋依旧权柄赫赫,但毕竟名义上他们胜了。   观赛席上,随泱转头和夏邑台搭话:“李拾安这手玩得很漂亮啊。”   陈玦还有些不解:“啊?这不是让郭天叙骑到头上了吗?”   随泱笑眯眯看着他,“所以我不想跟你说啊。”   没等陈玦生气,他就补充:“这道诏书,看似把朱元璋放在了第三位,但我觉得算‘缓兵之计’吧。”   “它用‘小明王’的名义,暂时冻结了滁州内部的争端。郭天叙、张天祐得到了他们最看重的‘名分’,短时间内自然不会再闹了,因为他们再闹就是对抗中央,失道寡助。”   “而朱元璋的‘左副元帅’则是实权职位,本来他麾下的精锐就完全听命于他,现在更是咯,郭天叙根本指挥不动。”   “不过我觉得最有意思的是最后一句,”随泱指着光幕,“诏书要求他们‘共图反元大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接下来要继续打仗!打仗靠谁?靠的是朱元璋的嫡系,郭天叙、张天祐有什么?除了一个空名,他们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和能打的部队吗?”   夏邑台接口道:“我明白了。朱元璋相当于是把郭天叙和张天祐架到火上去烤。接下来,他肯定会主动请缨往外发,一旦开战,郭天叙这个‘都元帅’要么亲自上阵。”   “但他能力不足!”陈玦接嘴。   夏邑台多看了他两眼,居然学会了抢答:“对,所以他要倚仗朱元璋。所以朱元璋能进一步积累威望,同时……借刀杀人。”   李拾安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朱元璋接旨,看起来很是拥护小明王。   不过马上就提出:“和州新下,元廷必不甘心,恐大举反扑。且金陵乃龙蟠虎踞之地,元军守备空虚,若能取之,可为根本。请都元帅定夺,我等当尽早规划下一步军事行动。”   郭天叙志得意满,朱元璋再厉害,还不是要先请示他,他现在也急于树立威信,自然满口答应。   “我要亲率大军,建功立业”。   张天祐也在一旁附和。   【触发事件:暗流涌动】   【效果:滁州内部权力争端暂时平息;朱元璋获得军事行动主导权;郭天叙、张天祐处于“急于立功”状态;朱元璋“左副元帅”职位解锁部分特殊军事指令的权限。】   李拾安笑,“现在就需要一个合适的‘意外’了。”   历史上,郭天叙和张天祐正是在攻打集庆中,因冒进,兵败身死。   现在,他只需要推动历史,走向那个节点。   “善长,全力筹措粮草,优先保障即将出征的部队。”   “汤和、冯胜,多派哨探,严密监控庐州阿鲁灰及集庆元军的动向。”   “至于都元帅和右副元帅那里……”朱元璋语气平淡,“多请示,多汇报,一切军事计划,务必让他们‘知晓’并‘同意’。尤其是进攻集庆的路线选择,可以多提供几个‘选项’,供都元帅‘决断’。”   适时,亲卫闯入,单膝跪地:“禀吴王,和州急报!徐将军、常将军遣快马来报,我军先锋于和州城下遭元军埋伏,攻城受挫,耿再成将军中箭负伤,士卒伤亡数百,现退守千秋坝,形势危急!元军守将也先帖木儿气焰嚣张,扬言要踏平我先锋营,挥师东进,收复滁州。”   “什么?”朱元璋站起身,“也先帖木儿安敢如此!欺我太甚!”   他目光扫过堂下众将:“郭帅新丧,元虏便敢犯我疆界,伤我将士!此仇不报,何以告慰郭帅在天之灵?何以面对江淮百姓?”   李善长上前一步:“吴王,和州乃金陵门户,势在必得。也先帖木儿骄横无备,正可借此机会,一举拿下和州,既解先锋之围,亦为南下奠定基石。此战,需速战速决!”   朱元璋重重点头:“善长所言极是!传令:全军即刻解除缟素,准备出征,本王要驰援和州,斩了也先帖木儿的狗头,以祭郭帅!”   郭天叙在一旁听着,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现在就要出发了?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一切都太顺了吧?   【触发事件:誓师征和州】   【效果:全军士气大幅提升,获得‘同仇敌忾’临时状态,攻击力提升】   【战略目标更新:优先夺取和州】   操作台前,李拾安开始操作。   他也没调动滁州全部的主力,留下了必要的守军和李善长处理政务。   主力则由朱元璋亲自率领,浩浩荡荡,直扑和州。   观众们再次被这转折惊到了。   “刚办完丧事就出兵?这……这符合礼制吗?”   “符合个屁礼制,这是乱世,战机稍纵即逝的好不好?李拾安这反应速度很绝!”   “而且你看他选的时机,我不信那个亲卫不是安排的。正好借着郭子兴死,化悲愤为动力,士气拉满,也先帖木儿这时候肯定以为朱元璋还在忙着办丧事,疏于防备,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石二鸟诶。”   ————————!!————————   郭天叙: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总觉得一切事情后面都有推手[问号]   怎么就莫名其妙要打和州了? 第55章 第 55 章: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滁州城外,大军集结。   朱元璋一身戎装,立于点将台上,他视线在张天祐身上停留。   “和州之敌,骄横轻我,此战必克!”朱元璋开口,“然兵者诡道也,强攻伤亡必重。我意,智取为上。”   他看向张天祐,语气听起来很是“倚重”:“张副帅,你久经战阵,胆略过人。我有一计,需一胆大心细之将执行。”   张天祐闻言,精神一振。   他被小明王诏书封为右副元帅,地位仅在郭天叙之下,正急于表现,此刻见朱元璋首先点他,顿觉脸上有光,立刻踏前一步:“请说!”   朱元璋将计划娓娓道来:“元廷庐州路平章阿鲁灰,近日有使者往来于滁州与和州之间,其仪仗、文书,我已命人暗中扣下。可令赵继祖假扮阿鲁灰使者,张副帅你则亲率精锐,伪装成庐州路派往和州的‘义兵’,护送满载犒赏物资的车队,直达和州城下。就称奉阿鲁灰平章之命,劳军助守。”   “和州守将也先帖木儿与阿鲁灰素有往来,见其旗号、文书,又见犒军物资,戒心必降。待其开城接纳,张副帅你,即刻率部抢占城门,举火为号。耿再成将军将率主力万余,潜伏于后,见信号便全力突进,一举夺城。”   计划听起来环环相扣,成功率很高的样子。   朱元璋一口一个副帅,听得张天祐那叫一个心潮澎湃,这时时刻刻在体现他地位多高。   现在他都觉得姐夫死得妙了。   罪过罪过!   张天祐强行把自己思绪拉回正事儿。   此计如果成功,他就是破和州的首功啊,那他在军中的地位,说不定还能压过朱元璋一头。   他实在是立功心切,甚至想不到风险了。   “妙计!”张天祐大声应诺,“我愿往,定不辱命!”   郭天叙在一旁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但朱元璋说的确实好像可行性很高。   但是……为什么朱元璋自己就在上面说定了,他不是才是主使吗?   且,此计过于冒险,让身为右副元帅的张天祐亲率几百人去诈城?万一有失……   但他转念一想,若成功,功劳簿上首要记的也是他郭天叙领导有方,毕竟他是都元帅啊!   若失败,折损的是朱元璋的实力,对他而言也不是坏事。   所以他也没反对:“此计甚好,就依左副元帅所言。张副帅,务必小心。”   朱元璋将二人反应尽收眼底:“为保万全,我已令汤和率轻骑五千,沿小道秘密进至和州潜伏,若城内发生变故,可随时策应,或阻敌援军。”   这话让张天祐吃了一颗定心丸,更确信此计可行。   【战略指令下达:智取和州】   【执行者:张天祐、赵继祖】   【核心:伪装奇袭】   【策应:耿再成、汤和】   观赛席上,观众们看到这个计划,反应各异。   “让张天祐去?朱元璋这招有点狠啊……”   “怎么看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但成功了功劳大头是张天祐或者郭天叙的吧。”   “阳谋!绝对的阳谋!张天祐自己争着去的,郭天叙也没反对,朱元璋还把策应都安排好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是……这和州守将,就是那个也先帖木儿,怎么看也不是个傻子,真能这么容易上当?”   “别忘了彭州和程司那边可能也有动作,吕布的麾下大将,高顺,他是不是在和州附近活动吧?万一撞上……”   ……   庐州,阿鲁灰水寨大营。   程司切屏,看到朱元璋的大军现在才誓师出征,忍不住冷笑。   “李拾安啊李拾安,你还是太看重那点虚名了。”他不屑,“郭子兴那个老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你居然还大张旗鼓地帮他办丧事,耽误了整整一个回合。现在才想起来去打和州?晚了。”   他切换屏幕,看向自己这边。   “成了!终于成了!”   他身侧,几个队友也面露喜色。   “程哥,你这手‘屈身结好’玩得妙啊,”瘦高个男生凑过来,“阿鲁灰眼睛长在头顶上,对汉人将领从不正眼瞧一下,居然真肯低头认吕布为义子?”   程司得意:“因为我拿捏了他的特性,阿鲁灰的【黄金家族旁支】这一点,自带‘慕强’。”   他指着吕布:“你看看,【吕布】的‘无双’特性,单挑直接碾压了阿鲁灰麾下所有将领,包括他那个万夫长。阿鲁灰被打服了,又舍不得这绝世猛将,除了认义子,他还能怎么办?”   这一招他都没想到,还是有吕布卡的那个考生自己提的。   说没有血缘纽带,可以试试结义,他让吕布认阿鲁灰为义父,没想到真成了。   场域的营寨内,阿鲁灰高坐主位,而他下首,一人独立。   此人身量极高,肩宽背厚,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一柄出鞘的凶刃。   这人正是吕布。   程司在操作台前,越看吕布越满意,想起彭州给他看过的吕布卡的数据。   【卡牌名称】:虓虎之勇·吕布   【当前品阶】:蓝卡(下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将领型/神勇系   【状态】:桀骜羁縻,蛰伏待机   【核心技能】:   「无双戟舞」(主动):消耗巨量卡能,进入“无双”状态,大幅提升攻击速度、暴击率与破甲效果   「虓虎啸营」(主动):发出震慑,大幅降低周围敌军士气,并有概率引发“溃逃”效果   「赤兔疾驰」(被动):大幅提升移动速度与冲锋伤害,擅长率领骑兵进行突袭与斩首作战   【羁绊】:   ???(未完全解锁):需与特定人物卡达成深度共识或特殊条件。   【备注】:马中赤兔,人中吕布。勇冠三军,戟扫六合……   吕布卡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尤其是“无双戟舞”和“虓虎啸营”,简直是战场上的大杀器,完美弥补了阿鲁灰军团的短板。   所以他才听彭州的,精心策划了一场“偶遇”和“赏识”。   让阿鲁灰“偶然”发现了吕布的勇武,然后不顾部下的疑虑,以草原豪杰“惜英雄”的姿态,极力笼络,甚至不惜折节下交。   现在,光屏上发生的一切,让程司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阿鲁灰举起金杯,朗声道:“奉先勇武,世所罕见,本帅得你,如虎添翼,今日,吾愿与奉先结为父子,从此祸福与共,共享富贵!”   吕布单膝跪地:“布飘零半生,未遇明主。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效犬马之劳!”   【触发特殊事件:虓虎拜父】   【效果:吕布与阿鲁灰建立“义父子”关系,吕布卡获得临时状态“羁縻”,初始忠诚度锁定为“较高”,阿鲁灰军团获得临时增益“虓虎之威”】   成功了!   程司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虽然过程有些冒险,但终究是将这头虓虎拴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李拾安有朱元璋又如何?我有吕布!”程司心中得意。   自己这张领主卡,说不得也能被自己培育成帝王卡呢?   一般也只有帝王卡,才有如此的猛将来投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对战中,吕布率领骑兵,撕开朱元璋的阵线,直取中军的场景。   想到这里,程司转头去看彭州。   彭州所在的操作台离他有一点远,他现在正和自己队友在聊天。   因为彭州,路行也很是顺利牵引了【陷阵督尉·高顺】,然后他就听彭州的,把高顺卡投到了和州。   “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彭州皱眉:“再等一下?让李拾安和这个蠢货两败俱伤之后再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要当这个黄雀!”   ……   观赛席上,不少观众也分屏在看庐州这边。   “卧槽?吕布拜阿鲁灰为义父?”   “程司现在还有短板吗?这两个到一个阵营,李拾安之后打起来要麻烦多了吧?”   “‘无双戟舞’、‘虓虎啸营’,这要是冲起来,谁挡得住?阿鲁灰的水师加上吕布的骑兵,这组合有点厉害诶?”   “关键是阿鲁灰那个‘黄金家族’的傲慢特性,本来很难接纳非蒙古系的,程司居然利用‘义父’这种给绕过去了?虽然风险大,但这操作确实有点东西。”   “我查一下哈!我总记得我之前看彭州用吕布卡,搞过很奇怪的操作。”   这人说完这句话,突然沉默了,其他人好奇,干脆也掏出手机,自己登录卡牌数据库,搜索吕布卡牌的信息。   因为吕布卡并非第一次出现,虽然完整牵引并成功运用的案例极少,但基础信息还是有一部分公开的。   彭州在考场是一直没完整展开过吕布的页面,他给程司看的技能描述确实也是正确的,不过他只给程司看了一部分啊!   比如技能后面还有一个   「轻狡反复」(被动):极易受到利益与权势诱惑,易触发“背主”事件链。对拥有“义父”身份的单位,初始忠诚度额外小幅提升,但“背主”判定阈值同步降低   还有最后那个基本的判词,后面居然还有一句“然性轻狡,唯利是视,纵有擎天之力,亦难逃”。   你说彭州没给程司说实话吧,也说了,但是是选择性说了一下。   几个好奇的观众查完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了。   “这……这特么是双刃剑中的双刃剑啊!”   “初始忠诚高是好事,但‘背主’阈值降低……意思是更容易背叛呗?而且背叛的就是‘义父’?”   “我说刚才彭州那表情怎么有点怪怪的……他给程司下套呢?!”   “吕布这卡完全是定时炸弹吧,哦,还是绑在‘义父’身上的那种。”   “程司这下玩脱了?自以为捡到宝了,感觉后面会被反噬得渣都不剩。”   “现在就看程司能不能在吕布爆炸前,榨干他的价值了。不过对面是李拾安啊……感觉悬。”   “而且你们看,吕布还推荐高顺去和州?高顺是彭州那边的卡吧?我记得是路行的,路行是彭州队友吧。”   “我现在看不懂了,这联盟内部感觉是各怀鬼胎。”   ……   场域中,阿鲁灰大营。   吕布躬身,对阿鲁灰道:“义父,和州城防薄弱,元军守将也先帖木儿虽勇,却缺精兵良将。布麾下有一将领,名曰高顺,其人统兵有方,尤擅守城,其麾下‘陷阵营’更是精锐。若遣他前往和州助战,必能令和州固若金汤,让那朱元璋寸步难行。”   阿鲁灰还沉浸在得“虓虎义子”的喜悦中,闻言大手一挥:“既是我儿推荐,必是良将,准了!即刻传令,让那高顺率其部众,前往和州。”   “谢义父!”   命令下达。   路行一边给高顺画路线,让其走朱元璋部队的必经之路,一边和彭州说话:“哥,高顺出发了,程司那边看来是彻底信了,我们接下来……”   彭州“嗯”了一声,然后道:“让他先高兴一会儿吧。吕布这把刀,用得好,确实能重创李拾安。但刀握在我手里,砍向谁,可不是他说了算。”   “记得,高顺到了和州,依我们原计划行事。”   “好!”   彭州再次看向程司所在的方向。   “义父……啧,程司,希望你到时候,别哭得太难看。”   ————————!!————————   [爆哭]本来想今天加更的,但是我感冒了,头疼   改成明天[可怜]   最近换季,气温骤降,宝宝们注意加衣 第56章 第 56 章:至陟阳关,祸兮福所倚   滁州至和州的驿道上,尘土飞扬。   张天祐勒住马缰,前方是连绵的山谷,两侧山壁陡峭,中间仅容一车通行。   “副帅,前面就是陟阳关了。过了这关,再走半个时辰就能看到和州城墙。”亲卫策马上前,“咱们肯定能赶在耿将军约定的时辰前到。”   张天祐脸上满是得意,他勒马驻足,身后五百精锐。   他只要抵达和州城下,凭他手里的阿鲁灰文书和犒军物资,定能骗开城门。   到时候,他率部抢占城门,举火为号,耿再成的主力一拥而入,和州唾手可得。   这破城首功,必然是他的!   他正欲下令加速,却瞥见驿道旁,隐约有炊烟升起。   顺着炊烟望去,不远处的山坳里,竟藏着一处院落。   “等等。”张天祐眉头皱起,“那是什么人?”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着这里显示的路标沉默了一瞬。   【陟阳关:滁州至和州必经之道,山谷险峻,驿道狭窄,历代为兵家必争之隘口。周边多有地主坞堡,乱世中常依附势力自保】。   陟阳关、地主坞堡、张天祐……   三个关键词足够让李拾安瞬间定位到具体的事件了。   怎么就忘了这事儿。   历史上,张天祐率军行至陟阳关,当地地主误认其为元军,特意设宴款待。   张天祐本就贪杯,又架不住地主的奉承,带着心腹喝得酩酊大醉,硬生生延误了战机。   而另一边,耿再成在和州城外久候不见火光,误以为张天祐已经得手,贸然率军强攻,结果被也先帖木儿打了个措手不及,中箭败退,红巾军死伤近千,连千秋坝的据点都差点丢了。   这算得上朱元璋早期扩张中,少有的一次因“人为失误”导致的惨败。   早知道不选张天祐来了……虽然真发生这事儿,日后清算可以用上,但能少伤点人自然更好。   不行!要改一下。   李拾安在操作台上飞快滑动,【加急传令】(绿卡中阶,可加速友军行军),【斥侯探查】(白卡上阶,可获取目标区域详细信息)……   这些策略卡大概可以干预张天祐的行程?   让他绕过坞堡,或者催促他加速过关。   李拾安左扫右扫,准备选择【加急传令】,却看到【陟阳关】这里本身就有别的人物卡。   奇怪……   李拾安选择点开。   路行没有隐藏高顺的卡牌详情,所以李拾安可以点开看见。   【卡牌名称:陷阵督尉·高顺】   【当前品阶:蓝卡(中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将领型/精锐系】   【状态:奉令驻守,严明整肃】   【核心技能】:   「陷阵之志」(被动):麾下“陷阵营”士卒全属性提升,士气锁定为“死战”,不受“恐慌”“溃逃”等负面状态影响。   「治军严明」(被动):所部军队纪律性极强,行军、扎营、作战皆按章法,不易暴露行踪,不易受外界诱惑。   「路引通行」(临时):持有阿鲁灰签发的“庐州路通行令”,可在江淮地区各势力据点间自由穿行,易获得中立/友方势力信任。   【羁绊】:   虓虎之佐(未激活):需与“吕布”卡牌同场,可解锁“并辔冲锋”效果,大幅提升骑兵突击能力。   【备注】:所将七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号为陷阵营。   李拾安的手指顿在半空,随即哑然失笑。   高顺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只一瞬,李拾安就猜到了原因,必然是程司那边的手笔。   彭州的队友路行牵引了高顺,如今派他守在陟阳关,肯定是知道他们必然要经过这里。   目的肯定是为了阻拦张天祐。   程司大概以为,高顺的陷阵营驻守在此,真的“庐州义兵”在此,李拾安他们这边假扮的自然会露馅。   可程司千算万算,却不知道历史上,张天祐就是在这里贻误了战机。   李拾安看着光幕里的画面,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院落里,高顺着黑色重甲,手持长枪,站在门前清点队伍。   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卒,个个甲胄齐整,长枪斜背,哪怕是在休整,也保持着队列,没有一人擅自离队。   而那地主,捧着酒坛,满脸堆笑想请高顺饮酒。   高顺婉拒:“我等奉阿鲁灰平章之命,前往和州支援,职责在身,不敢饮酒误事。多谢老丈美意,这些干粮足矣。”   说完,他接过地主递来的干粮,让亲兵登记在册,又取出一小块银子作为报酬。   这一幕,恰好被山上的张天祐看在眼里。   地势优势,院落里一切,他都尽收眼底。   “副帅,那是……元军?”亲卫拔刀出鞘,“看他们的甲胄,不像是寻常义兵,应该是精锐。”   张天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对劲。”张天祐心跳如擂,“咱们伪装的是庐州义兵,他们则就是庐州义军,一旦我们和这一队人对上,我们的计划就失败了。”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亲兵:“传令下去,绕开这处院落,从山后的小路走,加快速度!”   “可是副帅,山后小路崎岖,怕是会耽误时辰……”   “耽误总比送命好!”张天祐打断亲卫,“万一真和这队元军撞上了,咱们这五百人,就是羊入虎口。”   命令下达,五百精锐迅速转向,朝着和州疾驰而去。   光幕上,代表张天祐的箭头重新动了起来,虽然路线稍有偏移,但速度明显加快,预计抵达时间比原计划也晚不了多久。   李拾安长舒一口气,他甚至没动用任何一张卡牌诶,历史的“陷阱”,竟被程司自己派来的“阻拦者”给化解了。   虽然他用一些策略卡也能强迫张天祐走,但那毕竟要耗费卡能的,而且张天祐这家伙听不听也不一定。   但现在,因为高顺意外出现,让地主率先宴请了他们,自然,张天祐没喝上那顿酒,且,高顺的出现,让张天祐心生警惕,主动绕开了这里。   原本会导致延误的节点,反而因为这意外的“插曲”,变得通畅起来。   这算什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拾安忍不住笑出声,目光转向庐州方向。   好烦,这样的喜悦居然不能传达出去,李拾安这下是有点难过了,要是知道这段历史,程司表情一定很精彩。   观赛席上,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随泱问出了旁边人的心声:“李拾安刚才还一脸凝重,怎么看到高顺反而笑了?高顺是程司阵营的人物卡吧?相当于敌人的棋子,他不该紧张吗?”   随泱想不通,干脆继续看屏幕。   张天祐此刻率部疾行,亲卫突然上前:“副帅,刚才那陟阳关的老头家里,酒香可真浓啊,隔着老远都闻到了。要不是那队元军精锐在那儿,咱们真该进去讨一碗喝,驱驱寒气。”   张天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但表面上,他还是没好气地斥道:“喝什么喝,正事要紧,误了时辰,你我都吃罪不起!”   话虽如此,他心底那点馋虫却被勾了起来。   他本就贪杯,往日里,有姐夫郭子兴压着,还收敛些。   如今郭子兴死,自己又成了右副元帅,肩负如此“重任”,稍微放松一下也无妨吧。   若不是高顺那队人马出现,他怎么也要进去喝上几碗。   但……现在只能强行压下酒瘾咯,想到这里,他心情愈发不妙,干脆催促部队加速前进。   “快!再快些!天黑前必须赶到和州城外!”   观赛席上,他们听到亲卫那句“酒香”和张天祐下意识的反应,心思敏锐的人就品出味来了。   陈玦一拍大腿:“我靠!我明白了!”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随泱皱眉:“你明白什么了?一惊一乍的。”   陈玦指着光幕,语速飞快:“酒!是酒啊!你们没看出来吗?张天祐这家伙是个酒鬼,要不是高顺在那儿,他百分百会进那个地主家喝酒,这一喝,还能按时赶到和州吗?”   夏邑台经他一点,也瞬间恍然:“而且在这种演化里,性格缺陷很容易被放大。如果他真的因为喝酒延误了军机,耿再成在城外等不到信号,贸然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南江的观察员插话:“所以,因为程司派高顺去‘阻拦’,阴差阳错,反而让张天祐因为害怕暴露而避开了那个‘酒局’,加速赶路……这等于程司亲手帮李拾安排掉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陈玦实在忍不住,直接笑出声,谁碰到这种事儿能不乐呵。   众人再看向李拾安,都觉得他有点高深莫测了。   之前是真算到了张天祐可能喝酒误事?所以表情凝重?   总不能连程司会派人来阻拦都算到了?这心机也太深了吧。   程司的操作台前,气氛截然不同。   程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废物!路行是干什么吃的?他不是说高顺的‘陷阵营’以警觉著称吗?怎么连张天祐从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了都没发现?”程司气得不行。   他原本的算盘是让高顺卡在陟阳关,即便不能全歼张天祐部,也要让朱元璋的诈城计划破产。   可现在呢?张天祐跑了。   和他预想的完全相反,而且跑这么快还很可能是见到高顺心生警惕。   他切到路行的通讯频道,语气冰冷:“路行,怎么回事?高顺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拦住张天祐?”   路行语气不疾不徐:“这我也算不到啊。高顺的部队在休整,他们怎么会料到,就这么巧,他们刚修整,张天祐就来了……”   “没料到?一句没料到就完了?”程司怒道,“现在张天祐直奔和州去了!我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路行无奈:“那你想怎么办?要不……我现在让高顺去追?或许还能赶上?”   程司简直要被气笑了:“怎么追?张天祐已经走远了,而且走的还是小路,高顺对地形不熟,等他们追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彭州呢?”程司想让他直接把通讯给彭州。   说到彭州,程司突然回过味,高顺就是吕布举荐的,吕布是彭州的人物卡。   彭州是不是隐瞒了吕布卡的某些关键信息?   或者,这次高顺的“失误”,本身就在彭州的算计内?   这个念头一起,程司心里的猜疑就压不住了,如果彭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心合作,那自己引吕布为义子的这步棋,岂不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将注意力转回和州战场。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和州守将也先帖木儿能机警一点,识破张天祐的诡计了。   光幕上,张天祐部队一路急行,终于在天色将暮前,抵达了和州城下。   高大的城墙矗立在眼前,城楼上旌旗招展。   张天祐示意赵继祖上前喊话。   赵继祖打马向前:“城上的守军听着,我等乃庐州路平章阿鲁灰大人麾下义兵,奉平章大人之命,特来犒劳也先帖木儿将军及诸位将士,助守和州!现有平章大人手令及犒军物资在此。”   城楼上的守军闻言,立刻派人去通报。   不一会儿,也先帖木儿的身影出现在城楼。   他身材魁梧,着重甲,扫视了一下城下的军队。   也先帖木儿确实接到了阿鲁灰使者带来的消息,说有援军到来。   但他总觉得,城下这支队伍有些不对劲。   人数是不是就不对,阿鲁灰信中说会派一支千人的精锐,可城下看起来只有五百人左右。   装备也……   也先帖木儿久经战阵,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按住腰刀:“既是阿鲁灰平章派来的援军,为何只有五百人?而且,你们这衣甲……似乎非庐州路制式?”   张天祐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强作镇定,上前一步:“将军明鉴!我等确是奉平章大人之命而来。只因军情紧急,平章大人命我等轻装简从,先行一步,大队精锐及粮草辎重随后就到,至于衣甲……不瞒将军,我等原是活跃于滁州一带的义军,近日才受平章大人招抚,故衣甲尚未统一,但平章大人手令和犒军物资千真万确。”   也先帖木儿眉头紧锁,并未完全相信。   他盯着张天祐,继续追问:“你说大队精锐随后就到?领兵者何人?何时可到?”   张天祐额角见汗,该怎么回答呢?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了在陟阳关见到的那支部队。   他立刻答道:“回将军,精锐着铁札甲,配铁胄、钩镶、马槊,算算时辰,最迟明日拂晓便可抵达。”   也先帖木儿回忆了一下信中所说,好像是如此着甲?   城下人对“铠甲”的描述,与使者所言吻合的。   这让他心中的疑虑打消了大半。   再看张天祐等人虽然衣甲不整,但带来的几大车物资却是实实在在的,上面还盖着庐州路的官印。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毕竟滁州新附的义军,衣甲杂乱些也情有可原。   也先帖木儿沉吟片刻,终于挥了挥手:“开城门!”   ————————!!————————   李拾安[问号]不知道感谢谁,先感谢一下对手吧[求求你了]   加更肯定在半夜了,宝宝们明天早上看吧 第57章 第 57 章:攻下和州,吕布‘轻狡反复’(2w营养液加更)   和州城门开启,张天祐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城门洞两侧的士卒。   这群家伙都手按腰刀,看起来也先帖木儿也没完全放下戒心啊。   “张副帅,随我来,将军先一步去府衙了,等候您的手令。”百户侧身让道。   张天祐松了口气,然后朝身后的赵继祖递了个眼色。   城内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显萧条。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偶有几个探头探脑的百姓,见了他们这支“庐州义兵”,又飞快缩了回去。   唯一算得上热闹的,是城中央的粮库。   他们过来时,几十名元军正扛着粮袋往里搬,显然也先帖木儿在在囤积守城物资。   “百户大人,”张天祐忽然勒住马,“我等带来的犒军物资中,有不少精细米面,需与库中粮草分开存放,免得混杂受潮。不如先去粮库清点交割,再去府衙见将军?也好让弟兄们早些卸下担子,歇息片刻。”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百户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张天祐爱惜物资,当即点头:“也好,就依张副帅所言。”   队伍转向粮库,待到僻静处,张天祐抬手按住百户的肩膀,语气骤然转冷:“百户大人,得罪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亲兵已上前捂住百户的嘴,将人拖进巷子里。   “点火!”   士卒立刻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油布包。橙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很快,浓烟滚滚升空。   “不好!”哨兵最先反应过来,转头就拔刀冲来。   张天祐早有防备,抽出长刀迎上去,刀刃相撞。   “杀!等耿将军主力进城!”   五百精锐瞬间散开,与元军厮杀起来。   虽然粮库这边守军没有他们多,他们人数占优,但元军毕竟是守城的老兵,熟悉地形,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张天祐心中有些焦躁,按约定,耿再成的主力应该就在城外,怎么还没动静?   耿再成此刻也确实看到了升起的浓烟。   “将军,信号,是张副帅的信号!”   贺别山倒是第一个反应的,李拾安给了他一个眼神,不用李拾安多说,他就激活了卡牌。   毕竟合作这么多场了!   他抬手一挥,卡牌光芒骤盛。   几瞬后,光幕上,铁料融化重组,木材也快速拼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辆重型冲车凝聚成型。   还有十架云梯,五十枚铁蒺藜……   “冲车用来撞城门,云梯架在两侧城墙吸引火力,铁蒺藜就撒在城门附近,防元军骑兵反扑!”贺别山拍了拍手,“我把【甲胄修复】一直开着,等会儿冲进城,要是甲胄破了,我能当场补。”   贺别山就转头看李拾安,自己这主观能动性不差吧!   李拾安笑眯眯看着他:“之后船只建设,我还有个想法,到时候你试一下。”   不等贺别山细问,李拾安就把目光重新投回光幕。   号角声划破暮色,万余红巾军从密林中冲出,涌向和州城门。   耿再成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直指城头:“和州的元军听着,天兵到此,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城楼上的元军早已乱作一团。   有人试图射箭阻拦,却被红巾军的弓弩手压制得抬不起头;有人想转动绞车升起吊桥,可冲在最前面的红巾军直接冲到了桥边,死死抓住绳索。   府衙内,也先帖木儿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伸手,腰间的弯刀“呛啷”出鞘。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喊杀声?”   “将军!不好了!”亲兵连滚带爬冲进府衙,“粮库那边起火了,城外的红巾军杀过来了,那支庐州义兵是假的!是朱元璋的人假扮的!”   “什么?”也先帖木儿如遭雷击,“我就知道不对劲,我刚刚就觉得不对!”   他冲出府衙,翻身上马:“传令,立刻关闭城门,升起吊桥,让城墙上的弟兄往下扔滚木礌石,再调两百精锐,从西城的密道缒兵出去,绕到红巾军后面偷袭!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元军的反应不算慢,城门处的绞车再次转动,吊桥升起,门板也被几名士卒推着向内合拢。已经冲到桥边的红巾士卒急得不行,却被城上落下的箭雨逼得连连后退。   “糟了!城门要关了!”耿再成心中一紧。   要是让元军把城门关上,再想攻进去,可不容易。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动作,一道身影从红巾军阵中窜出。   那人着皮甲,手中一把环首刀。   “汤将军。”耿再成冲他喊。   汤和没有回头,他盯着正在升起的吊桥,脚下发力,竟在吊桥升到一人高时,纵身一跃,落在了吊桥上。   吊桥还在上升,晃动得厉害,他却几步就冲到了绞车旁。   “找死!”操作绞车的元军士卒见状,挥刀向汤和砍来。   汤和侧身躲过,环首刀顺势劈下,直砍在绞车的绳索上。   绳索被砍断,吊桥的上升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另一名元军想从侧面偷袭,汤和却早有防备,抬脚将人踹下吊桥,手中长刀再次挥出,直接将另一根主绳也砍断了。   失去绳索的吊桥直接砸回桥面。   城门口的红巾士卒见状,推着冲车就往城门撞去:“冲啊!城门破了!”   郝蕴顺势激活了【初级圣光治愈术】,青金光晕直接覆盖前头冲锋的士兵。   【技能触发:初级圣光治愈术·群体安抚】   【效果:为范围内友军持续恢复生命值,大幅降低恐慌、溃逃等负面状态,提升士气】   【触发协同效果:医者仁心】   【额外效果:吸引具备“草药知识”的流民主动加入,可协助处理轻伤】   郝蕴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她觉得自己的第一张卡牌,距离升级应该也不远了。   城门处,重型冲车撞上了门。   “将军!撑不住了,红巾军太多。”   也先帖木儿眼中满是绝望。和州守不住了!   他闭了闭眼。   “撤!快撤!”也先帖木儿咬牙下令,“从北门突围。”   元军本就士气低迷,听到“撤退”的命令,瞬间向后溃散。   红巾军趁机推开城门,蜂拥而入。   “快看!西北方向?那是……陷阵营?”观赛席上突然有人惊呼。   所有人瞬间开始切屏,这人所言不错,那边,身着重甲的队伍正快速行进。   队伍排列整整齐齐,士卒都戴着铁胄,手持长枪。   “是高顺吧?他现在才到?”   “陷阵营是精锐吧?不过他们现在要援助吗?这下和州的战局要变了?”   “不对啊,陷阵营只有千人吧?红巾军这边可是万余人,高顺敢冲过来?”   “看他的路线,好像不是往城门去的……他在观察?”   高顺勒住了马。   他戴着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将军,我们怎么办?”身边的亲兵问,“和州城门已破,要不要下令冲锋,帮也先帖木儿稳住局势?”   高顺摇了摇头:“不必。”   之前张天祐刚走,他身边亲兵便汇报,陟阳关驿道上有马蹄印。   他出去一看,痕迹很新,显然是有大部行军。   高顺立刻就追,但……终究晚了。   “我们只有千人。”高顺眯眼,“强行冲锋,不过是徒增伤亡,救不了和州,还会把陷阵营搭进去。也先帖木儿守不住和州,是他自己轻敌,与我等无关。”   亲兵还想再说什么,高顺却已调转马头:“传令下去,全军回撤,返回庐州。告诉阿鲁灰大人,和州已失,我等需尽快加固庐州防务,防止朱元璋乘胜来攻。”   陷阵营的士卒没有犹豫,调转方向,朝着庐州撤退。   自始至终,他们没有向和州城靠近一步。   观赛席上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撤了?高顺居然撤了?”   “我就说吧!千人和万人硬碰硬,傻子才会这么干!高顺够冷静,没做无谓的牺牲。”   “程司这步棋算是废了吧,他派高顺来,既没拦住张天祐,也没救和成州,白跑一趟。”   “你们看彭州的表情……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彭州靠在操作台前,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路行凑过来:“哥,高顺就这么撤了,程司那边怕是要炸了,咱们要不要……”   “不用。”彭州打断他,“高顺的选择是对的,换做是我,也会撤。程司想让高顺当救火队,想得美!”   “陷阵营再精锐,兵力悬殊如此之大,怎么可能打的过?他不就是想让我手下的兵白白送死吗?”   “不过……”彭州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在操作台上又点了几下。   “我得先宽慰一下程司,他还有用呢。”   虽然他觉得程司这种实力,也只够当他前期的跳板,但毕竟现在还用得上嘛。   光幕上,阿鲁灰大营热闹起来。   阿鲁灰站在帅帐前,脸色铁青。   和州失陷,也先帖木儿带着残部出逃,整个江淮的防线,一下子出现了巨大缺口。   “废物!都是废物!”阿鲁灰手上马鞭一甩,“也先帖木儿是废物!高顺也是废物!怎么连个城门都守不住?”   帐下的将领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阿鲁灰现在正在气头上,谁撞上去谁倒霉。   但吕布不怕,他快步走进来,一身银甲,腰悬方天画戟。   一路走到阿鲁灰面前,他单膝跪地:“义父息怒。和州失陷,布也有责任,若布能赶到,或许能为义父守住城门。”   阿鲁灰看到吕布,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知道吕布的勇武,而且他还指望日后吕布能帮他挽回局面呢,想到这儿,他语气放缓了几分。   “奉先,起来吧。这事不能全怪你,是也先帖木儿轻敌,高顺怯懦,与你无关。”   “义父宽厚,布却不能免责。”吕布站起身,   “不过,和州虽失,却也不是没有转机。”   阿鲁灰一愣:“哦?你有什么办法?”   吕布抬起头,“朱元璋拿下和州,必然会乘胜进攻集庆,那里可是金陵门户。但集庆城高池深,朱元璋想拿下来,至少需要三五个回合。”   他继续说道:“我们不如避其锋芒,暂时放弃和州一线,集中兵力于扬,淮。这两处盛产粮秣,拿下它们,既能补充军需,又能断掉朱元璋的后路。等朱元璋在集庆陷入苦战,我们再率军南下,与我军主力一同夹击,到时候,朱元璋腹背受敌,江淮之地,还不是义父的囊中之物?”   这番话,让阿鲁灰一下愉悦起来,眼睛越来越亮:“奉先说得对,和州不过是一座小城,丢了就丢了,扬州、淮安才是要害。拿下这两处,我们就能掌握江淮的粮道,朱元璋就算拿下集庆,也成不了气候啊。”   吕布适时补充:“而且,扬州城内有不少盐商,他们手里有钱有粮,只要我们拿下扬州,就能从他们手里征集大批物资,足够支撑我们扩军。淮安还有一支水师,虽然规模不大,但稍加整顿,就能配合我们的陆军作战。”   “到时候,我们水陆并进,朱元璋怎么挡?”   “好!好!好!”阿鲁灰连说三个“好”字,之前的怒火完全烟消云散,“奉先,还是你有远见,不愧是我阿鲁灰之子,就按你说的办。”   吕布躬身行礼,再忍耐一段时间罢了……   阿鲁灰取扬淮日,就是他上位的日子。   观赛席上,随泱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赞道:“吕布这口才,不去当说客可惜了。明明是和州失陷,被他这么一说,反而成了进攻扬州、淮安的契机,把阿鲁灰哄得团团转。”   陈玦靠在椅背上:“这就是吕布卡的特性吧?‘轻狡反复’虽然是负面,但也意味着他擅长揣摩人心,能顺着对方的心思说话。阿鲁灰本就好高骛远,被吕布画了个‘江淮霸主’的大饼,自然就忘了和州的损失。”   夏邑台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彭州这步棋走得妙啊。我估计他本来就没打算让高顺出力,只是装个样子。诶!”   夏邑台语气莫名:“吕布借着‘献策’的机会,感觉都要掌握庐州的军权了?你看阿鲁灰刚才的样子,几乎把攻打扬州的指挥权都交给吕布了。”   要是他的项羽卡也这么能说会道就好了,他要不要等考试结束后接触一下彭州?   他首选肯定是李拾安,但李拾安怎么看也不会屈居人下,要不让彭州来自己队伍?   彭州的吕布卡看起来很会哄人开心,说不得能让项羽听进去呢。   ————————!!————————   布:义父可以准备准备退场了[墨镜] 第58章 第 58 章:王保保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和州城完全被拿下。   耿再成率人接管城防,士卒们推着粮车往府衙方向走。   张天祐被簇拥在人群中央,很是亢奋。   李拾安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光幕上不断弹跳的提示,心情大好。   【和州全境收复】   【获得资源:粮草,军械,白银】   【收编降卒:元军正规军,乡勇】   【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吸收和州气运,成长度增加,解锁新特性“渡江先机”(对长江流域水域适应性提升,水师协同效率增加)】   【巢湖水师联动效果:俞通海、廖永忠部已抵达和州沿江码头,战船检修完毕,随时可执行渡江作战】   “太顺了。”贺别山声音里也满是雀跃,“拾安你看,光完好的步人甲就缴获了几百副,还有十架回炮,之前打池河、大柳可没这么丰厚的收获,和州这趟真是没白来。”   郝蕴切屏看了一下临时医疗点的情况:“城内的流民很配合,李善长先生已经开始登记户籍,分发种子了。我用了医圣卡,‘伤寒杂病论’效果在,疫情隐患基本排除了,轻伤士卒明天就能归队。”   李拾安点点头,然后切屏看长江。   暮色中,江面波光粼粼,俞通海率领巢湖水师,沿着夹江航道驶入和州的水域。   历史上,朱元璋拿下和州后,面临的就是缺水师。   当时巢湖水师虽有意归附,却被元军二十万大军围困在巢湖,粮道断绝,连突围都难,朱元璋折腾许久才将水师接出来。   可现在,巢湖水师早就整编完毕,俞通海、廖永忠、廖永安这些水师猛将齐聚,战船齐备。   和州的粮库也充盈,降卒虽多,却有李善长的“军屯”策略兜底,根本不用担心后勤崩溃。   “让俞通海率水师封锁江面,”李拾安将渡江路线标红,“常遇春选五百敢死队,准备采石矶登岸。汤和、冯胜率领主力随后跟进,拿下采石矶,集庆就成了囊中之物。”   他转头看向郝蕴,语气轻松了几分:“你注意力放在和州,稳住后方。医圣卡牌的‘经方配伍’正好用来应对军中可能出现的水土不服,贺别山的锻造卡多打造些登岸用的钩爪和云梯,争取一回合拿下采石矶。”   贺别山点头:“放心!钩爪我熟。”   郝蕴也点头:“我会让医官熬制防疫的汤剂。”   李拾安看着两人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愉悦更甚。   从淮右烽烟开始,到江东水网收服巢湖水师,再到滁州、和州连下两城,这一路几乎是顺着最有利的方向推进的。   而且郭子兴死的早,没有他的掣肘,也没有粮荒的困扰,更没有水师的短板,他手里的“朱元璋”卡,比历史同期更强。   “一切顺利。”他心中暗道,“比历史上顺利太多了。”   历史上,朱元璋取和州,虽也是智取,但过程波折,张天祐醉酒误事,耿再成强攻受挫,伤亡不小。   如今,因程司“送来”的高顺阴差阳错逼得张天祐不敢懈怠,竟完美避开了那个坑。   而且,巢湖水师早已归附,俞通海、廖永忠麾下战船云集,水军力量远超历史同期。   元廷那所谓的“十万舟师”封巢湖?如今看来也是个笑话。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挥师南下,强渡长江。   “接下来,便是金陵了。”李拾安目光炯炯。   历史上,取金陵虽也费了些周折,但如今他兵力更盛,准备更足,又有水师之利,破城当在旦夕之间。   金陵虎踞龙盘,乃帝王之业,一旦掌握,便可真正与陈友谅、张士诚等势力分庭抗礼,甚至……   他心情愉悦,顺手将光幕切到了其他考区的视角,想看看竞争对手们。   陈友谅那边,罗宝扇果然在全力督造楼船舰隊,光幕上,是不断下水的巨舰,规模确实骇人。   “楼船虽巨,行动迟缓,在水网密布的江东,未必有我的轻捷舟师好用。”李拾安评价一句,并不太担心。   “对了,”李拾安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在光幕上滑动,切换到阿鲁灰那边。   阿鲁灰的帅帐前,除了吕布,还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人腰系玉带,头戴展角幞头,面容刚毅,手捧一卷文书。   他说话,阿鲁灰甚至不敢置言,很明显,他才是上位者。   “这人是谁?”贺别山察觉到不对,凑过来皱眉道,“阿鲁灰身边啥时候多了个这么气派的元官?看服饰品级不低啊?”   郝蕴也面露疑惑:“之前看庐州考区的动态,阿鲁灰麾下只有吕布和几个蒙古万夫长,没见过这个人。他是新牵引的卡牌?还是从其他区域过来的?”   李拾安没有说话,将镜头拉近,对准那人手中文书的落款。   字迹逐渐清晰。   银青荣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知河南山东等处行枢密院事……扩廓帖木儿?   “扩廓帖木儿……”   贺别山和郝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在历史断层的背景下,没人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   但李拾安不一样。   这个名字或许陌生,但这家伙还有一个名字。   王保保!   这个名字,对于任何一个熟悉明初历史的人而言,都重若千钧,他可以说是元末最难缠的对手,是朱元璋北伐路上最大的障碍,是让徐达、常遇春等名将都屡屡受挫的可怕统帅!   甚至朱元璋称他“天下奇男子”。   他不是应该在北方吗?   不是在河南、山西、甘肃一带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历史上,朱元璋在平定江南后,发动北伐,一路势如破竹,元顺帝仓皇北逃,唯有扩廓帖木儿率领的元军在太原、兰州等地多次击败明军,甚至逼近北平,成为朱元璋统一北方最大的障碍。   直到洪武五年,明军动用徐达、李文忠、冯胜等,才勉强将其击退,可即便如此,扩廓帖木儿依旧在漠北维持着元廷,让明朝北疆不得安宁。   李拾安调出扩廓帖木儿的卡牌详情。   【卡牌名称】: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扩廓帖木儿   【当前品阶】:蓝卡(巅峰)   【卡牌类型】:人物卡·统帅型/综合系   【状态】:千里奔袭,锐意难挡   【核心能力】:   「治军严整」(被动):麾下军团纪律性、士气维持度大幅提升,长途行军损耗极低,不易发生溃散、劫掠等事件。   「奇正相生」(主动):可灵活运用正兵与奇兵,大幅提升战术变化成功率,对敌方阵型薄弱处洞察力增强。   「抚定地方」(被动):占领新区后,可快速恢复秩序,吸纳降卒效率提升,小幅提升区域内民心归附速度。   「???」(未解锁)   【羁绊】:   大元孤忠(已激活):身处元廷控制区或与元军协同作战时,全属性小幅提升。   【备注】:察罕帖木儿之义子,王保保,元末擎天之柱,虽千万人吾往矣!然大厦将倾,独木难支,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亦难挽狂澜于既倒。   这张卡牌的品阶怎么会是蓝卡巅峰?   李拾安死死盯住这个名字,然后看那一连串头衔。   银青荣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   这不可能是扩廓帖木儿早期的状态。   历史上,扩廓帖木儿早期是凭借其义父察罕帖木儿的势力崛起,在察罕帖木儿被刺杀后,他才逐步接管其军队,之后历经起伏,才最终被元廷授予高官厚禄,成为支撑北元残局的核心人物。   现在这个阶段,他绝无可能拥有如此高的官位。   除非……   李拾安想到了什么,立刻切屏,回溯这支军队出现的记录。   光幕上,出现事件链。   【考生:罗早早】   【降临地点:河南行省,汝宁府】   这人第一主卡甚至都不是王保保,不过他从开局开始,似乎一切目的都是为了牵引第二张主卡。   而且,整个事件链看下来,罗早早是很有目的的,他就是为了牵引成功扩廓帖木儿才去的。   牵引成功后就开始往和州跑,他是为了在朱元璋渡江之前,将他扼杀。   “麻烦了……”李拾安开口。   贺别山和郝蕴都关切望过来。   李拾安指着扩廓帖木儿:“看这个。”   贺别山凑过去看了一眼,挠挠头:“没听说过。扩廓帖木儿?这名字好拗口,元廷的大官?蓝卡巅峰……哦,在升紫卡了,是有点厉害,但离我们还远吧?”   郝蕴仔细看着数据,眉头也渐渐蹙起:“他的移动速度好快,而且是从河南直接过来的,沿途的割据势力好像都没有阻拦他?这很不正常。”   “不是没有阻拦,”李拾安语气凝重,“他是一路打过来的,只是他推进速度太快,系统公告都被刷屏淹没了。你们看他的战绩列表。”   贺别山和郝蕴闻言,立刻调出考核记录。   光幕上,一连串的提示快速滚动:   【击溃汝宁府守备营……】   【攻克颍州……】   【于宿州野战决胜……】   【突破淮河防线……】   几乎是以一回合一城的速度推进。   而且全是硬仗,对手不乏蓝卡级别的将领。   贺别山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是怪物吗?从河南杀到淮西,什么战斗力?”   郝蕴脸色发白:“他的目标……是和州?他是冲着我们来的?为什么?”   李拾安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因为他是扩廓帖木儿。”   他睁开眼,看向两位伙伴:“如果我没猜错,这张卡的拥有者,天赋奇高,他绝对有入梦天赋,而且……他‘入梦’所见,很可能就是扩廓帖木儿的一生。”   “扩廓帖木儿,又名王保保。在元末,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正面战场上与朱元璋抗衡的元军统帅,是朱元璋北伐最大的敌人,也是……朱元璋一生都未能亲手擒获的对手。”   贺别山和郝蕴瞬间呆住。   李拾安没有继续说,开始分析扩廓帖木儿的路线。   这家伙是趁着自己注意力集中在渡江,后方相对空虚,想直插要害。   和州若失,不仅渡江战役无从谈起,刚刚夺取的滁州乃至巢湖都可能受到威胁,整个战略布局会被打乱。   而且王保保绝不会像也先帖木儿那样轻敌,也不会像阿鲁灰那边的下属各有盘算。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消灭朱元璋。   观赛席上,此刻也早已炸开了锅。   “那个穿官袍的元官是谁啊?阿鲁灰居然看起来低他一头?”   “牵引者是罗早早?”   “罗早早的天赋等级查到了!橙色!是橙色天赋!”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让观赛席安静下来。   橙色天赋,必然觉醒“入梦”能力,能够在梦境中窥见失落的历史。   “橙色天赋……入梦……”随泱坐直身体,“难怪他不惜跨越整个江淮过来,他肯定在梦里看到了扩廓帖木儿的一生,知道这个人物的潜力,所以从一开始就锁定了这张卡。”   陈玦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调出罗早早的考核记录:“罗早早降临的地点是河南行省东部。”   “他的升级速度……”随泱指着扩廓帖木儿的官职信息,“银青荣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他这才多久?直接跳过了所有基层晋升,一步到位。”   陈玦快速翻阅罗早早的考核记录:“他的行军路线太精准了,完全避开了所有难啃的硬骨头,每一次战斗都干净利落,损失极小。”   “还有他的资源调配,你看,他几乎不留降卒,不占城池,所有资源全部用来强化核心军团,一路以战养战,所以速度才能这么快!这完全是一支为了‘斩首’而存在的军队!”   陈玦咽了口唾沫:“橙卡天赋,可能还是朱元璋的宿敌?加这种不顾一切的玩法……李拾安这次真的遇到对手了。”   观赛席上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罗早早是想干什么?帮阿鲁灰打李拾安?”   “肯定是!他要是想自己发展,早就该在河南建立势力了,没必要千里迢迢来庐州投靠阿鲁灰。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李拾安!”   “李拾安现在刚拿下和州,正要渡江取集庆,扩廓帖木儿这时候过来,简直是釜底抽薪啊。”   李拾安此刻心静了一点,他原本以为,现在最大的对手会是陈友谅或者阿鲁灰,甚至是吕布,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罗早早,带来了扩廓帖木儿。   “拾安,要不我们先暂缓渡江?”郝蕴担忧,“扩廓帖木儿看起来不好对付,阿鲁灰又有吕布,他们要是联手来攻和州,我们腹背受敌就麻烦了。”   贺别山也点头:“对,先守住和州再说!我们刚收编了不少降卒,正好让李善长先生整顿一下,等水师再准备充分点,就算他们来攻,我们也能守住。”   李拾安却摇头。   “银青荣禄大夫、太尉、中书平章政事,看似很高,但还差了一步。历史上,扩廓帖木儿后期被元顺帝封为太傅、中书左丞相,甚至加授河南王,总领天下兵马,那才是他的巅峰状态。”   他语气里多了几分庆幸:“罗早早这么急着让他来庐州,就是想趁我还没拿下集庆,把朱元璋扼杀在江淮。他为了赶时间,肯定没让扩廓帖木儿完全走完历史轨迹,只是强行提升了官职,却没激活他后期的核心特性,比如‘总领兵马’的统帅力,‘北疆防御’的战术加成。”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等扩廓帖木儿在庐州站稳脚跟,阿鲁灰把兵权分给他,到时候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接近巅峰状态的‘天下奇男子’,那才是真麻烦。”   “而且谁说我只能牵引这个时期的呢?”   历史上名臣将相无数,明初没能出现的,其他时空呢?   ————————!!————————   其实我在查三国的资料,然后我对魏不是特别了解   我就搜了一下   抖一个正史都不给我推,最近打开都是cp随机组合……   魏初那点人,怎么能随机排列组合都是不同风味的cp 第59章 第 59 章:岳飞·背嵬遗风   “扩廓帖木儿……”李拾安在脑海中飞快搜索关于他的记忆。   “其麾下军团是继承的养父察罕帖木儿的探马赤军,经他整编锤炼,尤擅长途奔袭、山地作战与结阵固守,极其难缠。”   “他不善水战?所以这次很可能也要陆上包围?”   “若要破他……”   大概真要硬碰硬。   破异族骑兵?李拾安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异族入侵时,有赫赫威名的将领。   或许可以试试背嵬军?岳飞麾下屡破金军铁浮屠的重骑。   历史上,背嵬军“跋涉千里,什伍俱在”,还有“陷阵摧锋,唯背嵬军”的决死意志,对抗扩廓帖木儿这种军团简直是不二之选啊。   “贺别山!”李拾安语速极快,“你立刻清点库中所有缴获的元军重甲、马铠,尤其是从池河、大柳、和州缴获的那些铁札甲、罗圈甲,全部集中起来。”   贺别山皱眉:“这些甲胄很多都破损严重,修复起来耗时耗力,不如打造新甲……”   “不用修复,”李拾安打断他,“你直接用【战场锻造】卡,用【器械改良】特性,将旧甲胄全部熔炼重铸,提炼百炼钢。”   他直接打开了画图软件,按照记忆里的开始画。   “这个是‘山文甲片’,这里的护心镜、肩吞、披膊这些,用叠压法,层层锻打。”   李拾安想了想又画出‘马铠面帘’和‘当胸’,“这个同样加厚加重,不惜工本。”   贺别山眼睛渐渐瞪大:“这……这是要打造重骑兵的具装?拾安,我们现在没有成建制的重骑啊!而且这么重的甲,人和马都受不了吧?”   “现在没有,马上就会有,信我!”李拾安转头又看郝蕴,“郝蕴,你的【初级圣光治愈术】调整方向,能不能缓解重甲行军后的肌肉损伤?哦,让医圣准备好活血化瘀的药剂。”   除了这些,场域内……   “徐达!”李拾安的意识链接场域,“从降卒中,立刻筛选出所有身高体壮、有骑术基础、性情沉稳坚韧者,单独编成一营,告诉他们,入选者,三餐肉食,饷银加倍。”   徐达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末将遵命!”   观赛席上,所有人都被李拾安这一连串指令弄得摸不着头脑。   “李拾安要干什么?熔炼旧甲打造重甲?还要筛选壮士?他难道想临时组建重骑兵?”   “临时抱佛脚吗?重骑兵不是这么容易练成的吧……没有经年累月的训练,穿上重甲连走路都难,更别说冲锋陷阵了。”   “而且他这甲胄要求也太高了,百炼钢,冷锻铁,这得消耗多少资源?”   “他是不是被扩廓帖木儿吓到了,开始病急乱投医。”   随泱倒是可以理解:“对付擅长结阵的军团,理论上,确实需要拥有绝对冲击力的精锐来破阵。但……现编现练?是不是太冒险了。”   陈玦却总觉得李拾安画的草图眼熟,在哪儿见过呢?   书上还是什么?   夏邑台比他们反应快:“是背嵬军!”   他这一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校校长第一张主卡,‘武穆忠魂·岳飞’的核心军团背嵬军就是穿戴这些。”夏邑台多少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他是听校长讲课见过。   “岳飞组建背嵬军,很大程度就是依靠缴获的伪齐、金军的重甲装备,加以改良重铸。”   但是……   “但李拾安没有岳飞卡啊!”   没有主将卡牌,那是很难组建其军团的,要是可以轻松复刻,那直接去网上搜一下八阶九阶卡的军团,照抄就行。   但问题是,你见过,和你能训练出来是两回事啊。   “李拾安难道是想绕过岳飞卡,直接尝试牵引‘背嵬军’?这怎么可能?!”   “没有岳飞,哪来的背嵬军?”   “可他的做法,就是顺着这个来的吧?”   “精选锐士、重铸精甲、严苛训练……他想模拟‘跋涉千里,什伍俱在’吗?”   “疯了吧?”北麓大学的老师喃喃道,“他难道以为,知道这个知识,就能直接造出一支背嵬军?”   场域内,李拾安比所有人想象中平静多了。   徐达能力果然很强,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把人选出来了。   朱元璋站在点将台:“尔等是从万军中遴选出的壮士,今日起,尔等便是我军新建‘破阵锐士营’的一员。”   “入选此营者,顿顿有肉,饷银翻倍。但,训练亦会比旁人艰苦十倍、百倍!要披重甲,操重械,日行百里,夜不解甲,你们怕不怕?”   “不怕!”   有肉吃,有钱拿,当兵的还怕什么苦?   “好!”朱元璋点头,“但光不怕还不够,我要的,是能撕开敌阵、斩将夺旗的猛士!是能跟着我,打最硬的仗,立最大的功,享最厚的赏的好汉。”   “自今日起,我与你们同吃同住,一同操练,徐达将军会亲自督导你们的阵型、合击之术。你们会有最好的兵甲,汤药也不断。”   “我只问你们一句,有没有信心,成为一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铁军?”   “有!”这一次,吼声整齐了许多。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将【吴王·朱元璋】的“王者威严”、“民心汇聚”特性开至最大。   朱元璋只需要振奋士气,卡牌师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消耗大量资源、卡能,尝试进行军团转化……】   【目标:破阵锐士营???】   【条件检测中:兵员素质(中上)、装备水平(快速提升中)、训练强度(极高)、后勤保障(特殊)、核心意志加持(极强)……】   【警告:缺乏核心锚点人物卡(岳飞),转化成功率低,大概率转化为普通重装步兵/骑兵军团(蓝卡中阶)】   光幕上的警告,也没有让李拾安动摇。   “精忠报国”是魂,“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是骨,“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是魄。   这些,才是背嵬军真正的根基。   如今这个场景,和当年岳飞所见有何不同呢?难道不是异族践踏家园吗?   【触发特殊事件:意志贯注·以心炼军】   【消耗巨量卡能、民心愿力、军功气运……】   【尝试以‘集体意志’与‘历史共鸣’强行牵引军团……】   【成功率判定中……】   观赛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他居然真的在硬来?”   “没有核心卡牌锚定,这怎么可能成功?”   “卡牌规则不是这样的!军团卡尤其是需要羁绊!”   但光幕上,“破阵锐士营”居然真的变化了。   阵列变得更紧凑,一举一动,格外协调。   【判定通过】   【军团转化成功】   【获得特殊军团卡:背嵬遗风·破阵锐士(伪)】   【卡牌名称】:背嵬遗风·破阵锐士(伪)   【当前品阶】:紫卡(下阶)   【卡牌类型】:军团卡·重装突击系/特殊   【状态】:初成锋芒,意志燃烧(临时)   【核心效果】:   1.「铁壁冲锋」(主动):结成紧密阵型,发动毁灭性冲锋,对敌方阵列造成巨额冲击伤害与“破甲”效果,大幅降低所受远程伤害   2.「死战不退」(被动):士气锁定为“死战”,免疫“恐惧”、“溃逃”类效果,伤亡超过半数前,战斗力不会下降   3.「岳王遗风」(临时):获得“纪律严明”、“同仇敌忾”效果,小幅提升对“异族”、“侵略”特性军团的伤害   【备注】:非正统传承,乃强聚英魂遗风而成,威力绝伦,然如无根之萍,昙花一现,慎用之   “成……成功了?!”贺别山看着光幕上焕然一新的军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郝蕴也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撼。   观赛席上,一片死寂。   随泱张了张嘴,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离谱。”   陈玦拿着手机一阵拍:“卧槽!真给他搞出来了?‘背嵬遗风’?虽然是‘伪’,但紫卡啊,等等,我再拍两张。”   夏邑台更是心情复杂,其他人可能不知道这支军团的强大,但他是体验过的,毕竟校长用背嵬军和他们打的时候,挺不留情面的。   哦,甚至不会压等级,就用八阶的实力打他们。   “拍完了?”夏邑台看向陈玦,“转给我一份,我发给校长。”   他很相信,校长绝对会对李拾安好奇的!   北麓大学的老师猛地站起身:“快!记录!全力记录这支军团的所有数据,这可是第一个不靠岳飞召唤出背嵬军的。”   要知道校长可没有藏着掖着这个军团卡,网上一搜,战斗视频一大堆。   但真没有人复刻成功。   “没有岳飞,却有了背嵬之风……这李拾安,难道比我们校长还懂岳飞?”一个学生喃喃自语,随即被老师瞪了一眼,不敢再说。   罗早早同样面色铁青,死死盯着光幕上那支焕然一新的军团。   紫卡下阶!而且还是特殊突击系!   这怎么可能?   没有岳飞卡作为锚点,仅凭对这个军团的了解和什么“意志共鸣”?   怎么可能拉扯出这样一支强军?   他确实有“入梦”天赋,他见过扩廓帖木儿一生征战,与明军交锋无数。   所以他也对朱元璋麾下各路将领了如指掌。   徐达稳、常遇春猛、汤和韧、冯胜奇……   每一个他都有相应的应对策略。   甚至高考前,他刷到李拾安考核片段,就决定要踩着李拾安上位。   历史上,王保保并没有成功,但他拥有了王保保的记忆,那怎么不能成功?   只要把这个开国君主扼杀在摇篮。   他这个月一直推演,比如朱元璋可能提前触发“巢湖水师归附”、“淮西二十四将齐聚”这些事件,他觉得他什么都想到了,甚至对每个突发事件都准备了反制措施。   比如借助水师在江面进行拦截,或者利用江淮水网进行分割包围。   但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会出现“背嵬军”。   这军团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他梦境自然也不会出现啊。   “背嵬军……结阵无双,死战不退……”罗早早回忆了一下在新闻看到的。   但没有任何卡牌师会主动暴露自己军团的弱点,所以他知其威名,却不知其弱点。   更麻烦的是地形。   他原本的计划,是凭借扩廓帖木儿麾下精锐的骑兵和步兵,利用江淮丘陵地带,直接进行机动穿插,切断和州与滁州的联系,将朱元璋困死在和州一带。   进考场,看到了阿鲁灰,又决定联合程司,用他卡牌阿鲁灰麾下的水师对朱元璋进行围歼。   可现在,对方突然多出了一支专精破阵、擅长硬碰硬的重装骑兵军团。   江淮地域和王保保常年在的北方相比,是狭窄的,所以他的骑兵很难施展开,一旦被“背嵬军”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水战吗?扩廓帖木儿本身并不擅长水战,他带来的多是北地步骑,临时征调的民船也根本无法与巢湖水师的专业战船抗衡。   水战必须依赖阿鲁灰。   想到这里,罗早早立刻切到了与程司的通讯频道,“程司,情况有变。你看到了,李拾安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弄出了一支‘背嵬军’,这个很擅长正面破阵,我的骑兵优势被削弱了。”   频道那头,程司很是不耐烦:“我看到了,那我怎么办?罗早早,这不是你自己来晚了?你明明说上一回合就能赶到。”   罗早早咬牙,这家伙什么天赋就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罗早早忍住气,“现在必须改变计划,我的陆军如果强行推进,那损失会很大,我需要你的水师全力配合。”   “你立刻让阿鲁灰派出所有楼船艨艟,封锁长江水道,至少要把俞通海、廖永忠的巢湖水师给我堵在和州水域,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配合陆军行动!”   只要水师能牵制住甚至重创巢湖水师,朱元璋就无法顺利渡江,也无法得到水上的支援,他就能重新获得战略主动权。   程司那边沉默了几秒,显然在评估。   他虽然对罗早早突然要求全力支援有些不满,但也知道唇亡齿寒。   如果罗早早的陆军被打垮,李拾安下一个目标绝对是他。   “好吧,”程司不情不愿地答应,“我会让阿鲁灰下令水师出击。但是罗早早,吕布这边我也需要资源来安抚,他刚刚提出要补充一批并州狼骑的装备……”   “装备之后再说!你能不能明白轻重缓急啊?先挡住李拾安!”罗早早打断他,“还有,想办法,让阿鲁灰联系陈友谅那边,告诉他,朱元璋一旦拿下和州站稳脚跟,下一个就是他。问他愿不愿意联手,东西夹击,我们可以让出部分江淮利益。”   程司撇嘴,谁跟他是“我们”,罗早早本身在江淮就没什么利益,他当然愿意让出。   他全部身家都在北方,让江淮利益当然让得轻松?   他有吗?他就让。   这不点自己吗,但扩廓帖木儿是阿鲁灰上级,他罗早早又不是自己的上级。   罗早早自然不知道程司在那儿纠结这个,不然他都想破口大骂。   你现在不给,朱元璋打过来,你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联合陈友谅是很有利的。   陈友谅此刻在鄂州一带大肆扩张,实力膨胀极快,且素有吞并江淮的野心。   如果能让陈友谅从西面进攻朱元璋,那么朱元璋将面临三面受敌的绝境。   程司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陈友谅那家伙野心勃勃,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而且你认为他就不反元廷?”   这家伙想啥呢?   “顾不了那么多了,”罗早早懒得和他啰嗦,“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再说,快去联系!”   结束通讯,罗早早将注意力转回自己的操作台。   光幕上,代表扩廓帖木儿的军团已经达庐州西南的昭关附近,距离和州仅一步之遥。   他想了一下,下令停止前进,就地依托山势扎营。   【指令下达:据险固守】   【效果:扩廓帖木儿军团停止推进,于昭关一带修筑营垒,挖掘壕沟,进入防御状态。小幅提升防御力,降低被突袭概率。】   “李拾安,你想用背嵬军逼我决战?我偏不让你如愿。”   罗早早倒是不信了,李拾安那支无根之萍的伪军,能比他正牌的元廷精锐韧性更足。   他打算以静制动,先稳住阵脚。   ……   李拾安切屏,就看到扩廓帖木儿的军团停止前进、转而筑垒。   “果然如此。”他倒是不意外,“罗早早很谨慎,或者说,扩廓帖木儿很谨慎。他不愿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与我新成的‘背嵬遗风’硬碰硬。”   “拾安,他现在固守,我们怎么办?”贺别山问道,“强攻他的营垒吗?‘背嵬遗风’虽然厉害,但强攻,损失也不会小吧?”   “强攻那是下策。”李拾安摇头,“他停下来了,就等于把主动权让了出来。他不动,我们动。”   他的目光投向长江。   陆上不想动是吧?那就水上咯。   一个骑兵有很大优势的,居然跑来江淮,也是太自信了。   他点了点俞通海和廖永忠两张卡。   “阿鲁灰的水师即将倾巢而出,想将你们封锁在和州水域。我要你们,主动迎击!”   “廖永忠,你率‘混江龙’这些大型战船,正面迎敌,吸引阿鲁灰主力注意力。”   “俞通海,你率所有‘轻鸥舟’、‘火龙船’,借助芦苇荡和江心洲掩护,迂回至其侧后。记住,你的目标不是击沉多少船,而是制造混乱,焚烧其辎重和船只。”   “周德兴,你军乘坐小舢板,多备火罐、钩镰,如果前方战事胶着,直接趁乱贴近敌舰,登船近战。”   【战术指令下达:水战·以快打慢】   【核心:利用巢湖水师中小型战船机动灵活的优势,避开阿鲁灰楼船舰队正面火力,进行骚扰、分割、火攻】   “可是,”郝蕴有些担心,“阿鲁灰的水师规模很大,楼船坚固,正面硬碰硬我们吃亏啊。”   “所以不能硬碰硬。”李拾安笑道,“我们可以借风啊?”   他手指点在气象选项上。   长江流域,夏季多东南风。   【策略卡:观测天象】(绿卡中阶)激活。   【效果:小幅提升对区域天气的预测准确度,可提前1-2回合预知风向、风力变化。】   光幕上,气象图开始演化。   【预测:下一回合,江面将起东南风,风力逐渐增强】   “东南风……”李拾安眼睛一亮,“正好是顺风!天助我也!”   谁不想试试赤壁之战那一场巧借东风呢?   ————————!!————————   赤壁之战[可怜]   高估了我自己写文速度……下次晚上不出门玩儿了 第60章 第 60 章:东风已至,只待火起   气象图的演化渐趋清晰。   【预测:下一回合,江面将起东南风,风力逐渐增强,预计可达四级】   “东南风正好是顺风……”   赤壁之战,周瑜、诸葛亮借东风,火攻破曹。   如今,他面对阿鲁灰的楼船舰队,若能效仿此计,以火船顺风而下,冲击敌阵,岂不是能一举奠定胜局?   不过赤壁是赤壁,采石矶是采石矶。   虽同是长江水战,但条件迥异。   历史上,朱元璋取采石矶,靠的是常遇春的勇猛,孤舟跃上矶头,杀散守军,大军随后登陆,是很经典的抢滩登陆战,与水战火攻关系不大。   但此刻阿鲁灰的水师从庐州方向压来,意图封锁江面,其舰队却是体型庞大、行动相对迟缓的楼船、艨艟。   这倒是为火攻创造了条件。   “天时已有,地利亦在,唯缺‘人和’……”李拾安沉吟,“这‘人和’,便是精通天象、能‘借’来东风,并精通火攻水战之法的人物。”   周瑜?诸葛亮?   他自然一下想到这两位,但这两张卡牌的牵引条件苛刻至极,当前场景不能满足。   “不对,不能总想着复刻历史名场面。”李拾安迅速冷静下来,“我需要的是契合当前场景、能被快速牵引的,具备‘观测天象’、‘火攻水战’特性的人物卡。”   他的目光扫过己方将领。   俞通海、廖永忠擅长水战,但对天象、火攻并非专精。   李善长擅长内政,徐达、常遇春精于陆战……   “术士?”李拾安想到一个方向,“元末明初,朱元璋麾下似乎有几位精于卜筮、天文的人才……”   他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划过,调出人才检索界面,输入关键词:“天文”、“占候”、“术数”。   数张卡牌浮现,大多品阶不高,多为绿卡,效果也多是“预测晴雨”、“小幅提升士气”这些。   直到一张卡牌吸引了他的注意。   【卡牌名称】:幕僚术士·张中   【当前品阶】:蓝卡(下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谋士型/方技系   【状态】:云游四方,静待明主   【核心技能】:   「占候望气」(主动):消耗卡能,观测天象、地气,预测近期天气变化,预测准确率较高。   「铁冠数」(被动):身处重大历史事件节点或危机时刻,有极低概率触发“预兆”,获得模糊的未来片段提示,但效果极不稳定。   「遁甲奇门」(主动):消耗大量卡能,小幅扰乱特定区域内的天象或敌方单位的感知,制造小范围迷雾、逆风等效果。   【羁绊】:无特定羁绊   【备注】:铁冠道人张中,精天文卜筮,尝预言朱元璋登极。然性喜云游,踪迹不定,用之需缘法。   “张中,铁冠道人?”李拾安记起此人,据传是朱元璋早期的术士之一,曾预言其将成为天子,但正史记载寥寥,更多是传说。   不过嘛,既然这人有“占候望气”的技能,那也不用管具体的历史,能满足当前需求就行。   【牵引目标:幕僚术士·张中】   卡能注入,光幕上流光闪烁。   【牵引中……契合度判定中……】   【当前场景‘江淮水战’与卡牌‘云游四方’特性契合度较低……】   【需满足‘礼贤下士’、‘问道于野’等隐藏条件……】   【牵引成功率:45%……40%……】   成功率反而在下降。   李拾安眉头紧锁,时间不等人,阿鲁灰的舰队正在逼近,他等不起。   他目光扫过资源栏。   【投入特殊资源:古籍,罗盘,丹砂】   【效果:小幅提升与‘方技系’卡牌的共鸣度……】   【牵引成功率提高】   还是不够?   但幸好这人历史上朱元璋就招揽成功过,所以……   李拾安想了想,改成把朱元璋卡当本次牵引的核心,激活“礼贤下士”的特性。   【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发动特性‘礼贤下士’】   【效果:大幅提升招募人才的吸引力】   【牵引成功率提高】   卡牌终于凝聚,一张蓝光熠熠的卡牌落入李拾安手。   【牵引成功,获得辅助卡:幕僚术士·张中(蓝卡下阶)】   一位身着道袍、头戴铁冠、手持拂尘的中年文士,出现在朱元璋身侧,躬身行礼:“山人张中,见过吴王。”   “先生请起!”朱元璋连忙扶起,“眼下我军欲与阿鲁灰水师决战,江面风向至关重要,敢问先生,可能测准天时,助我破敌?”   张中抬首望天,手指掐算片刻,拂尘轻摆:“吴王放心,东南风起,风助火势,正可破敌楼船。”   【技能发动:占候望气】   【预测结果:下一回合,东南风,风力四级,持续两个回合】   “好,”朱元璋大喜,“有先生此言,我军必胜。”   李拾安松了口气,总算得到了确切的天气预报。   一个技能卡加这个人物卡,双重保险了。   接下来,就是火攻的准备了。   “廖永忠,火船满载硫磺硝石干草,以油布覆盖,多备火箭,火鸦,火老鸦。”   “俞通海,挑选熟悉水性的敢死之士,务必保证火船能顺风冲入敌舰群中。”   “周德兴,督造更多小舟、舢板,装备钩镰、绳索,待火起后,负责接应和追击。”   ……   另一边,程司一直不放心李拾安,所以一直切屏看着。   “他在干什么?牵引了一个道士?”程司看着李拾安那边新出现的文士,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占候望气,预测天气?难道他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能打赢水战?”   他并不认为天气能起到决定性作用,水战终究要靠舰船实力。   “阿鲁灰的水师规模庞大,楼船坚固,艨艟迅捷,岂是火攻能轻易撼动的?”程司自信满满。   他知道李拾安的这支巢湖水师很擅长火攻,但是你也要近身了才能做到啊,他并不觉得李拾安这种轻舟可以靠近他的水师。   “罗早早那个废物,居然被一支临时拼凑的‘背嵬遗风’吓住了,缩在昭关不敢动。”程司不满地嘀咕,“看来还得靠我自己。”   “程司,”通讯突然响起,是彭州拨过来的,“罗早早不是提议联系陈友谅吗?我让吕布去试试?”   程司此刻正烦着水战的事,闻言没好气地回道:“那家伙眼高于顶,会搭理我们?元廷现在这情况,他能看得上?”   彭州却不急不缓:“陈友谅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吞并朱元璋的地盘。我们现在提出联手,许诺事成之后,江淮之地归他,我们只要江北部分区域和朱元璋的败军资源,他说不定会心动。毕竟,有人帮他牵制甚至重创朱元璋主力,这种便宜事,他为何不占?”   程司被他说得有些意动,但又觉得不靠谱:“陈友谅狡诈多疑,万一他假意答应,等我们和朱元璋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摘桃子呢?”   “所以要让吕布去。”彭州道,“吕布的‘无双’特性自带威慑力,陈友谅即便不答应,也不敢轻易动武。而且,我们可以先付一点‘定金’,比如一批粮草或者军械,显示诚意。只要他收了东西,哪怕不出兵,也能让朱元璋疑神疑鬼,分散他的注意力。”   程司想了想,觉得似乎有点道理,现在局面被动,任何可能破局的方法都值得一试。   “行吧,你去办。但记住,资源不能给太多,而且要分批给,不见兔子不撒鹰!”   “明白。”彭州应下。   通讯切断后,彭州对身旁的路行道:“我让吕布准备一下,去鄂州见陈友谅。台词我都给他编好了,就按‘乱世豪杰,共图霸业’那个路子说。”   路行点头,还是有些担心:“哥,陈友谅真的会答应吗?我觉得这家伙很是刚愎自用,不太可能和别人真心合作。”   彭州轻笑一声:“谁要他真心合作了?我要的就是他不答应,或者虚与委蛇。”   路行愣住了:“啊?为什么?”   彭州点了点吕布卡,进行换地址的事件判定。   “程司和罗早早现在急了,病急乱投医。我让吕布去这一趟,无论成败,都能向他们证明‘我努力尝试过拉拢陈友谅了’。如果失败了,那是陈友谅不识抬举,不是我的问题,程司也不能再怪我不出力。如果陈友谅假意答应,那更好,我们可以借此向程司多要些资源,说是‘维持联盟’所需。”   他笑:“更重要的是,无论结果如何,吕布都能近距离观察陈友谅的虚实,摸清他麾下有哪些将领,兵力部署如何……这些情报,可比程司许诺的那点蝇头小利有价值多了。”   路行恍然大悟:“哥,你是想……万一阿鲁灰这边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彭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未虑胜,先虑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阿鲁灰和扩廓帖木儿如果顶不住李拾安,我们总得有条退路。陈友谅那边,说不定是个更好的选择,毕竟他看起来比程司靠谱点。”   彭州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划过,点了点【虓虎之勇·吕布】。   “奉先,”彭州将意念通过卡牌链接传过去,“阿鲁灰欲与陈友谅结盟,共击朱元璋。此事关乎我军大计,非你亲自出马不可。你即刻启程,前往鄂州面见陈友谅,陈明利害,务必说服他与我军联手。”   吕布闻言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耐。   “那个杀了徐寿辉自立的渔家子?”吕布嗤笑一声,“他也配让某亲自去游说?”   彭州早有预料,立刻道:“陈友谅虽出身微寒,然如今坐拥鄂州、江州,水师雄壮,战将如云,其实力不容小觑。更关键的是,他与朱元璋素有旧怨,皆欲吞并对方而后快。此乃‘驱虎吞狼’之计,若成,则朱元璋腹背受敌,必败无疑。届时,江淮之地,乃至天下,皆有奉先你建功立业之机。”   想到建功立业,吕布眼神微微亮了一些。   他虽傲,但也知道当前局势下,单凭阿鲁灰的力量难以抗衡势头正盛的朱元璋。若能联合陈友谅,确实是一步妙棋。   “既如此,”吕布站起身,将画戟顿在地上,“某便走这一遭。倒要看看,那陈友谅是何等人物,是否当得起某亲自登门!”   【指令下达:派遣使者】   【执行者:吕布】   【目标:陈友谅】   【目的:游说结盟,共击朱元璋】   【事件判定中,基于吕布‘无双’特性带来的威慑力与‘虓虎之勇’的声望,陈友谅接见概率大幅提升,判定成功】   光幕上,代表吕布的光点离开庐州大营,在一队亲卫的护送下,乘船沿江西进,直扑鄂州。   观赛席上,众人看到吕布真的去鄂州,议论再起。   “吕布去游说陈友谅?这组合……也太诡异了吧?”   “一个刚愎自用、弑主自立的枭雄,一个反复无常、勇冠三军的虓虎……这两人见面,不打起来就算好的了,还能结盟?”   “程司和彭州怎么想的?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我看未必,”随泱分析道,“陈友谅即便再傲慢,面对这种级别的猛将,至少表面上也会保持几分客气。而且,吕布代表的是阿鲁灰和扩廓帖木儿,陈友谅正与朱元璋对峙,多一个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对他也有利。”   陈玦却摇头:“陈友谅的野心是吞并天下,他会甘心与元军合作?别忘了,他起家的旗帜就是‘反元’。与元军勾结,等于自毁长城,他手下的红巾军旧部第一个不答应。”   夏邑台也持悲观态度:“更重要的是信任问题。陈友谅自己就是靠背信弃义上位的,他会相信元军的承诺?元军那边,阿鲁灰、扩廓帖木儿、吕布,哪个是省油的灯?这种联盟,毫无根基,一触即溃。”   ……   鄂州,汉王府邸。   陈友谅高坐于王座之上,下方文武分立。   他刚听完朱元璋夺取和州、正要渡江的汇报。   “朱元璋动作倒是快。”陈友谅冷哼一声,“郭子兴才死几天,他就吞了滁州、和州,如今又觊觎我的地盘,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麾下大将上前一步:“汉王,朱元璋势头虽猛,然其根基未稳,郭子兴旧部未必心服,巢湖水师亦新附不久。此时若发兵东进,与阿鲁灰、扩廓帖木儿东西夹击,必能将其扼杀于江淮。”   另一员将领却反驳:“定边将军所言虽有道理,然阿鲁灰乃元廷平章,扩廓帖木儿更是元廷重臣,与我等并非一路人。与之合作,恐寒了将士们的心,亦恐遭天下英雄耻笑。”   陈友谅冷笑,“成王败寇,何来耻笑?若能与元军联手灭了朱元璋,得其地盘兵马,届时我再挥师北上,扫平元廷,谁敢笑我?”   他虽如此说,但心中也并非毫无顾虑。   与元军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时,亲卫来报:“启禀汉王,庐州阿鲁灰平章遣其义子来见,正在府外等候。”   陈友谅眉头一挑,“他居然敢来见我?”   张定边道:“汉王,此人勇武异常,传闻有万夫不当之勇。他此时前来,必是为游说结盟之事。见或不见,请汉王定夺。”   陈友谅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见!为何不见?我倒要看看,这头虓虎,能给我带来什么厚礼。”   “传吕布!”   府门大开,吕布一身银甲,腰悬画戟,龙行虎步而入。   他看了殿内诸将一眼,最后抬头看陈友谅,拱手:“布奉义父阿鲁灰之命,特来拜会汉王。”   态度算不上恭敬,但其气质凛冽,倒也让人生不出太多被冒犯之感。   陈友谅眼睛微眯,打量着吕布,心中暗赞:好一员猛将!若能为我所用……   他面上却不露声色:“吕将军远来辛苦。不知阿鲁灰平章派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吕布开门见山:“为共击朱元璋而来!”   他踏前一步:“朱元璋假仁假义,窃据滁州、和州,如今又欲渡江夺取集庆,其志不小。若让其得逞,江淮尽入其手,届时挟大势顺流而下,汉王你的鄂州、江州,岂能独善其身?”   陈友谅淡淡道:“朱元璋虽强,我陈友谅亦非弱者。他若敢来,我必让他葬身鱼腹。”   吕布大笑:“汉王豪气!然独木难支,双拳难敌四手。朱元璋如今有巢湖水师之利,淮西诸将之勇,更兼民心所向。汉王虽强,欲独力灭之,恐也需付出惨重代价吧?”   他话锋一转:“我义父阿鲁灰,拥兵数万,坐镇庐州;扩廓帖木儿大人,乃元廷柱石,麾下精锐铁骑,已兵临昭关,距和州仅一步之遥。若汉王愿与我等联手,东西夹击,朱元璋必首尾难顾,败亡可期。”   陈友谅眯眼:“如何个联手法呢?灭了朱元璋,地盘如何划分?莫非阿鲁灰平章还想与我共分江南?”   吕布道:“义父有言,只要汉王愿出兵共击朱元璋,事成之后,江淮之地,滁州、和州、乃至集庆,皆归汉王所有!我义父只要江北庐州一带,以及朱元璋败军的粮草辎重,用以安抚部下,绝不久留江南,与汉王争锋。”   “哦?”陈友谅有些诧异,这条件听起来倒是颇为“优厚”,几乎是把江南富庶之地全让给了他,元军只要江北和战利品。   但他岂是轻信之人?   “阿鲁灰如此大方?”陈友谅似笑非笑,“据我所知,元廷如今的日子可不好过,扩廓帖木儿千里迢迢从河南赶来,难道就是为了帮我陈友谅打天下?”   吕布面不改色:“扩廓帖木儿大人乃为国剿贼,非为私利。朱元璋,若让其坐大,必成元廷心腹大患。至于地盘,江北足以扼守运河,屏障中原,江南水网纵横,非我军所长,不如交由汉王治理。此乃两利之事。”   陈友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殿内诸将也屏息凝神,等他决断。   然而,陈友谅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说得天花乱坠,实则包藏祸心。   元军如今被朱元璋打得节节败退,阿鲁灰困守庐州,扩廓帖木儿远来疲惫,分明是他们急需外援,却摆出一副“帮你”的姿态。   让出江南只怕是缓兵之计。   一旦朱元璋被灭,元军下一个目标绝对就是他陈友谅。   更何况,与元军合作,他麾下那些出身红巾的将士会怎么想?军心一旦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送上门来的“援助”,不要白不要。   陈友谅展颜一笑:“吕将军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朱元璋此獠,乃你我共同之敌。联手除之,确为良策。”   吕布心中一喜,以为事成。   却听陈友谅话锋一转:“然结盟之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这样吧,吕将军远来辛苦,且在鄂州歇息几日。待我与麾下文武详细商议,定给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至于军资粮草……”陈友谅看向张定边,“定边,先从府库中调拨一批粮草、箭矢,交由吕将军,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聊表合作之诚。”   张定边会意,躬身道:“遵命!”   吕布闻言,虽觉陈友谅未立刻答应,但既然收了“定金”,想必合作有望,便也按下性子,拱手道:“既如此,布便在此等候汉王佳音。”   【事件判定:游说·初步成功】   【效果:陈友谅未明确拒绝结盟提议,并赠送一批粮草军械作为“定金”。吕布获得临时状态‘使者受礼’,于鄂州境内安全性提升。阿鲁灰、扩廓帖木儿阵营与陈友谅阵营关系变为‘谨慎接触’。】   观赛席上,看到这个结果,众人反应各异。   “陈友谅居然没直接翻脸?还送了礼?”   “这明显是缓兵之计啊!陈友谅怎么可能真和元军结盟?”   “吕布这傻大个,还真以为陈友谅被他说动了?”   “彭州这步棋……到底图什么?就为了这点粮草?”   随泱却看得更深:“彭州要的,恐怕根本不是结盟本身。吕布在鄂州,陈友谅必然会派人监视、接触,甚至试探。这个过程,就是彭州收集陈友谅势力情报的绝佳机会。”   吕布收不收集根本不重要好吗?彭州要收集的。   夏邑台补充:“而且,只要吕布在鄂州一天,李拾安那边就会有所忌惮,担心陈友谅真的会从西面进攻,从而分散他的注意力。这对程司和罗早早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支援。”   “一石三鸟啊!”北麓的老师感叹,“彭州这小子,看着不声不响,心思却缜密得很。程司和罗早早被他当枪使了,还自以为得计。”   操作台前,彭州看到吕布成功进入鄂州,心满意足。   一切都按照他想的在走啊。   “路行,”他转头,“让高顺的陷阵营向昭关方向靠拢,但不要与扩廓帖木儿的军团发生接触,若即若离就好。”   路行不解:“哥,我们不去帮扩廓帖木儿防守吗?”   彭州轻笑:“为什么要帮?罗早早想缩在昭关当乌龟,就让他当去呗。李拾安的‘背嵬遗风’再厉害,强攻营垒损失也大,他未必会立刻动手。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保存实力,静观其变。”   “那程司那边问起来……”   “我们不是警惕朱元璋可能派出部队吗!我是为了扩廓帖木儿大人的安全。”彭州才不打算跟着阿鲁灰硬耗呢。   “对了,让陷阵营多派哨探,重点侦察长江南岸的动静,尤其是陈友谅水师的调动情况。吕布在鄂州,陈友谅的虚实,我们也要摸清楚。”   “明白!”   彭州切屏到李拾安那边。   “李拾安,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和州水域,战云密布。   东南风渐起,吹动江面。   俞通海站在一艘“火龙船”的船头,“廖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   “回将军,廖将军已率楼船舰队在前方列阵,吸引敌军主力。周德兴将军的舢板队也已潜入芦苇荡,随时可以出击。”   【战术指令:火攻·风助火势】   【执行者:俞通海】   【天时:东南风,风力四级】   【地利:江面开阔,顺风】   【效果预估:成功率高,对敌方大型船只杀伤力极大】   “东风已至,只待火起。”   ————————!!————————   这里时间线都是打乱的哦[求求你了]陈友谅历史上这个时期还不是汉王的 第61章 第 61 章:常十万单舟跃天险   朱元璋立于楼船船头,远眺对岸。   元军水师桅杆如林,隐约可见矶头上的弩炮。   “蛮子海牙倒是选了个好地方。”朱元璋倒是不吝赞赏,“采石矶扼守江险,矶头高耸,易守难攻。元军主力集结于此,是想凭此天险,将我大军阻于江北。”   徐达按剑而立:“探马来报,蛮子海牙将水师分为多重防线,前锋骚扰,中军铁索连舟结成水寨,后卫辎重藏于江湾。矶头上还架设了重型砲石,射程覆盖江面大半。强攻的话,我军战船进入其射程,必遭重创。”   常遇春摩拳擦掌:“怕他个鸟!元狗仗着船大砲利,龟缩不出。给我几条快船,我就带敢死队冲上去,撕开个口子。”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打开地形图。   【战略要点:采石矶】   【守军主帅:蛮子海牙(蓝卡上阶·统帅型)】   【元军部署:水师主力(铁索连舟楼船群)、矶头防御工事(重型砲石、箭楼)、岸防部队(拒马、铁蒺藜)】   【预警:检测到‘襄阳砲’(绿卡巅峰·攻城器械)能量反应,对船只威胁极大】   历史上,朱元璋取采石矶,靠的是常遇春的勇猛,孤舟跃上矶头,杀散守军。   但眼下元军的防御似乎比历史上更为严密,蛮子海牙直接是“铁索连舟”,显然是想依靠巨舰,形成水上堡垒。   硬冲,损失会很大诶。   观赛席上,众人看到元军的部署,也为李拾安捏了一把汗。   “蛮子海牙这防守布置得很可以诶,正面强攻根本就是送死。”   “铁索连舟这战术也有点东西,我打算之后试一下,楼船连在一起,确实像一堵墙,小船根本撞不动,火攻也不好烧吧?连接处肯定有防备。”   “李拾安的巢湖水师虽然厉害,但都是中小型战船居多,硬冲楼船阵,怕是要吃亏。”   “看李拾安怎么选了。强攻采石矶正面,损失肯定小不了……”   操作台前,李拾安没有丝毫犹豫。   他记得采石矶下游数里,有一处名为“牛渚矶”的地方,江面相对开阔,水流较缓,元军在此处的防御也很是薄弱。   “元军主力在采石矶正面……”李拾安手指点在牛渚矶的位置,“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战术指令下达:声东击西·奇袭牛渚】   “廖将军,”朱元璋看向廖永安,“你将蛮子海牙的主力牢牢钉在采石矶前。不必急于接战,以弓弩砲石远距离袭扰即可,保存实力,待常将军得手,再全力压上。”   廖永安抱拳:“末将明白!定叫那蛮子海牙无暇他顾。”   “通海,”朱元璋又看向俞通海,“为常将军登陆扫清障碍。”   “得令!”俞通海信心满满。   “遇春,”朱元璋重重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破敌先锋,重任在肩,牛渚矶登陆,首战即决战!”   常遇春双眼放光:“我若拿不下牛渚矶,提头来见。”   “汤和、冯胜,你二人各率一军,紧随常遇春之后登陆。”   汤和、冯胜亦是神色肃然。   朱元璋在场域内下令,场域外,李拾安也没闲着。   “贺别山,”李拾安转过头,“你现做一些防牌和钩索。”   “行!”   “郝蕴,登陆作战伤亡必重,救治要及时。”   “放心。”郝蕴点头。   【事件触发:采石矶战役】   【效果:全军士气提升,获得‘出其不意’临时加成】   观赛席上,观众们看着光幕上朱元璋的兵力调动,议论纷纷。   “这是要分兵?廖永安正面佯攻,俞通海和常遇春绕后偷袭?”   “很经典的战术,但风险不小啊。万一廖永安顶不住压力,或者迂回部队被元军哨船发现,可就全盘皆输了。”   “元军那个铁索连舟看着就吓人,”他旁边的女生担忧道,“廖永安的巢湖水师虽然厉害,但都是中小型战船,正面硬刚那些楼船,不是以卵击石吗?”   “我看未必,”另一个人反驳,“李拾安让廖永安是‘佯攻’,又不是真打。”   “常遇春的‘单骑突阵’特性在这种抢滩登陆战中应该能发挥巨大作用,”有人补充,“但牛渚矶那边元军再弱,也有岸防工事和守军,五百人够吗?”   场域之内,战役打响。   廖永安率领的巢湖水师主力,浩浩荡荡驶向采石矶。   战鼓擂响,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元军水寨立刻做出反应,前锋的艨艟斗舰迎了上来。   楼船上的弩炮轰鸣,巨大的石弹砸入水中,激起冲天水柱。   廖永安并不接战,指挥舰队在外围游弋。   元军楼船笨重,转向不便,火力虽说是凶猛,却不能有效命中。   蛮子海牙站在主楼船上,眉头紧锁。   对方这种打法,明显是在拖延时间,消耗他的精力。   “传令,中军按兵不动,严防死守,前锋舰队扩大驱赶范围,但不得远离水寨!”蛮子海牙下令,他吃不准朱元璋的意图,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与此同时,常遇春悄无声息地滑向下游。   牛渚矶出现在眼前。   与采石矶的险峻相比,这里江岸较为平缓,元军只在矶头上修建了一座简易箭楼。   常遇春按捺不住。   “弟兄们!随我冲!拿下这儿,头功就是我们的!”常遇春大吼一声。   快舟直扑牛渚矶。   元军发现了他们,警锣敲响,箭楼上的守军开始放箭。   “举盾!”常遇春大喝,士卒们纷纷举起盾牌。   但距离岸边尚有十米,数支弩枪飞过来。   “砰!”   一艘快舟被弩枪击中,木屑纷飞,舟上士卒惨叫着落水。   另一艘则被砲石砸起的浪头掀翻。   “将军!元军有重砲!”亲兵急呼。   常遇春目眦欲裂,眼看登陆就要受阻。   他看得分明,元军在矶头上部署了襄阳砲,虽不如采石矶那边的巨型砲石,但对登陆舟船的威胁也是极大的。   “不能退!”   “跟我上!”   他看准时机,在快舟被一个浪头推向矶石的刹那,双脚猛地一蹬船板,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左手一面防牌护住头脸,右手紧握长矛,直扑而上。   【触发事件:单舟跃矶·勇冠三军】   【常遇春发动特性‘单骑突阵’、‘万军取首’】   【效果判定中……判定成功!常遇春无视地形阻碍,强行登陆】   【元军守军触发‘震慑’状态,士气小幅下降】   常遇春落在地上,不等元军反应过来,他长矛已然挥出,直接将一名冲过来的元军什长刺穿。   “杀!”常遇春怒吼,声震四野。   他长矛舞动,所向披靡,顷刻间便杀散了矶头上的元军。   主将如此悍勇,身后的队员们也士气大振,纷纷冒着箭石,奋力划桨靠岸,跳上矶头,与元军守军厮杀在一起。   【登陆战爆发:牛渚矶争夺战】   【常遇春部获得‘先锋锐气’加成,攻击力提升】   【元军岸防部队陷入混乱,防御效率降低】   观赛席上,看到常遇春这惊天一跃,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靠!直接跳上去了?!这是人吗?”   “十米高啊,我天。还顶着箭雨和砲石?常遇春这卡牌的‘勇猛’特性有点太离谱了吧?”   “一个人直接改变战局?”   “元军肯定懵了,哪有这样登陆的?”   随泱忍不住赞叹:“个人勇武发挥到极致,居然能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常遇春这种将领,完全是为这种逆境而生的。”   他转头看向夏邑台:“项羽也是吧。”   夏邑台没应这句话,过分勇武,所以是将才,但却不适合称王。   将可一人勇武,王却要知人善用。   他避开这个话题:“常遇春打开了缺口,但元军不会坐视不管。蛮子海牙反应过来后,肯定会派兵反扑。”   场域中,局势发展正如夏邑台所料。   蛮子海牙很快接到了牛渚矶失守的急报。   “什么?牛渚矶丢了?常遇春登陆了?!”蛮子海又惊又怒,“废物!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吗?”   “大人,现在怎么办?吴军已经从侧翼包抄过来了。”副将焦急。   蛮子海牙心知中计。   此刻若再不分兵去堵截常遇春,一旦被其抄了后路,常遇春那边再与这边的水师夹击,他可就真完蛋了。   “前军水师继续与廖永安缠斗,中军楼船立刻起锚,转向,堵住常遇春,后军步兵,沿江布防。”蛮子海牙咬牙切齿。   元军楼船阵开始转向。   铁索连舟的弊端此刻暴露无遗,整个船队转向极其缓慢,队形也出现了混乱。   廖永安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元军阵脚乱了,好机会啊。”廖永安大喜,“我们上,咬住他们,别让他们轻易转向!”   “火龙船,火鸦队,出击。”俞通海下令。   数十艘小船被点燃,顺着风势,冲向转向的元军楼船。   元军惊慌失措,试图用长杆推开火船,但火船数量太多,且顺风而来,速度极快。   几艘火船还是成功撞上了元军的楼船,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引燃了船帆。   元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来灭火,转向的速度更慢了。   【触发事件:火船扰敌】   【效果:元军楼船阵转向受阻,陷入混乱,部分船只起火,士气下降】   蛮子海牙很是烦躁。   正面水师被廖永安、俞通海缠住,侧翼被常遇春突破……   败局已定!   “撤,全军撤退!向集庆方向撤退!”   元军士气彻底崩溃,士兵们丢兵弃甲,四散奔逃。   【区域公告:采石矶战役胜利】   【元军主将蛮子海牙率残部溃逃,采石矶防线全面瓦解】   观众席,所有人看着李拾安一个回合速通采石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破了?这就破了?”   “我的天!常遇春那一跃……简直是神兵天降!”   “铁索连舟看起来唬人,结果被火船一冲就乱了阵脚,蛮子海牙也太不经打了吧?”   “不是蛮子海牙不行,是李拾安的战术太刁钻了吧。正面佯攻,侧翼奇兵突袭,火船扰敌,常遇春破阵……环环相扣,元军根本反应不过来。”   “采石矶一丢,集庆门户大开了吧?朱元璋渡江已成定局。”   “太快了……从定远到滁州,再到和州、采石矶,李拾安这推进速度,话说在演化历史上是不是也是前几?”   北麓大学的老师猛地一拍大腿:“太精彩了!声东击西,避实击虚,猛将破阵,一气呵成。李拾安简直不像是个高中生。”   话说现在也没填报志愿吧?北麓的排名怎么也比神州大学高一点?   看来,高考结束,抢人大战也不能避免啊。   南江大学的观察员也连连点头:“最关键的是他敢用险,常遇春跃上矶头,但凡失手,或者后续部队跟不上,就是白白送死。但他偏偏就成功了!”   敢用人这种特质是很珍贵的。   陈玦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这是真让他装到了。常遇春这卡也太BUG了,这种绝境都能硬撕开口子……不过话说回来,换个人来,还真未必敢这么用。”   ……   阿鲁灰帅帐内,气氛压抑。   程司死死盯着光幕上“采石矶陷落”的几个字,脸色铁青。   快!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连给蛮子海牙的一些提示都给不到。   “蛮子海牙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程司只能在这儿咒骂一下他了,“铁索连舟不是说好的固若金汤吗?屁!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常遇春……常遇春他是怪物吗?那么高?他顶着箭雨砲石就跳上去了?这是什么品级的卡牌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气疯了。   原本的计划多么完美?联合扩廓帖木儿陆上施压,自己水师主力出击,封锁江面,东西夹击,将朱元璋困死在和州慢慢放血。   结果呢?   罗早早那个混蛋,被一支莫名其妙的“背嵬遗风”吓破了胆,缩在昭关当起了乌龟,屁用没有!   自己这边,水师刚刚集结完毕,还没等开出主场,朱元璋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采石矶。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甚至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拾安表演。   “吕布呢?!吕布死哪儿去了?”程司猛地想起另一件糟心事,怒火更盛,“让他去游说陈友谅,这都多久了?音信全无!陈友谅那个家伙,难道还敢扣下我的人不成?”   他切换通讯频道,试图联系彭州,但那边只有一片杂音,显然彭州要么是故意不接,要么就是处于无法通讯的状态。   “彭州……路行……你们两个王八蛋!”程司咬牙切齿。   他现在严重怀疑,彭州提出让吕布去鄂州,根本就没安好心,说不定早就存了脚踏两条船的心思。   完了……全完了……   计划彻底破产。   朱元璋拿下采石矶,等于在长江南岸站稳了脚跟,进可攻取集庆,退可依托江险固守。原本的战略主动权,瞬间易手!   现在,不是他要去封锁朱元璋,而是得担心朱元璋整合力量后,顺流而下,先来收拾他了。   阿鲁灰的楼船舰队虽然庞大,但机动性差,他之前不想承认,但不承认也没办法。   巢湖水师那些灵活的快舟,简直就是它们的克星。   而且,扩廓帖木儿远道而来,粮草补给线漫长,一旦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李拾安刚刚拿下采石矶,兵力分散,战损需要恢复,降卒需要整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目光又锁定在昭关。   “罗早早!对!还有罗早早!”程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拨通了与罗早早的通讯。   “罗早早,你还在等什么?朱元璋刚破采石矶,主力被牵制在江岸,和州、滁州后方空虚,你的扩廓帖木儿就在昭关,距离和州近在咫尺!此时不发兵更待何时?直捣他的老巢!端了他的粮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通讯那头,罗早早的脸色同样难看,但他比程司更冷静,或者说,更谨慎。   “程司,你冷静点。”罗早早开口,“李拾安不是傻子,他敢倾巢而出攻打采石矶,后方岂能没有防备?李善长坐镇滁州,徐达分兵驻守要道,那支‘背嵬遗风’更是一直在滁州附近游弋,动向不明。我现在贸然进攻,万一那是陷阱呢?”   “哪来那么多陷阱?”程司气得不行,“他的主力明明都在江对面,那支背嵬军再厉害,也是伪的,能挡得住扩廓帖木儿的铁骑吗?”   罗早早沉默了几秒:“我的事,不用你提醒。进攻时机,我自有判断。倒是你,程司,你的水师如果再不出动,等朱元璋彻底消化了采石矶,整合了水陆兵力,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庐州!到时候,我看你的楼船能不能在巢湖里挡住俞通海的火龙船。”   “你!”程司被噎得说不出话。   两人互相指责,却都无法说服对方,更无法信任对方。   非常脆弱的联盟。   程司狠狠切断了通讯,胸口剧烈起伏。   指望不上,谁都指望不上!   罗早早畏首畏尾,彭州心怀鬼胎,他自己的卡牌吗?   阿鲁灰除了暴跳如雷,还能做什么?   难道真要坐以待毙?   不!   “全速前进!”   “所有楼船、艨艟,排出冲击阵型,弓弩上弦,砲石备弹,一旦发现朱元璋的船队,不惜代价,撞过去!轰沉它们!”   “我亲自来!李拾安,你想安稳渡江?没那么容易,我就算拼着水师损毁过半,也要把你那边搅个天翻地覆。”   ……   采石矶。   “吴王!元军已溃散,蛮子海牙率残部西逃,”廖永安拱手汇报,“我军缴获楼船,艨艟数十艘,击沉敌舰无数。粮草、军械还在清点。”   俞通海补充道:“江面已在我控制之下,末将已派快船巡视上下游,暂无元军踪迹。”   常遇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咧嘴笑道:“可惜让蛮子海牙那老小子跑了!不然我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朱元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中豪情涌动。   “诸位辛苦了!此战大捷,皆赖将士用命,上下一心,采石矶既下,集庆便在眼前。天下之大,必有我等纵横之地!”   “愿随吴王,扫平天下!”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看着光幕上不断刷新的资源入库提示,心情也是极好。   【采石矶战役结算:大胜】   【缴获:楼船,艨艟,粮草,箭矢,刀枪盾甲……】   【占领:采石矶要塞,牛渚矶登陆场】   【卡牌经验大幅提升】   【触发新状态:‘渡江先锋’】   收获巨大,损失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但李拾安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因为……   【检测到大规模水上单位高速接近】   “程司果然不甘心失败,想趁我立足未稳,拼死反扑。”   ————————!!————————   话说晋江这个更新了后书架好奇怪,变成单个上下滑动,一点也不直观!?   今天还有,晚上六点吧[可怜] 第62章 第 62 章:程司的反击?   阿鲁灰的水师,楼船艨艟几乎连接一起,倒真有几分像钢铁城堡。   “程司直接要拼命了?”贺别山看着那边的动向,“他这架势,是直接不管不顾,想撞过来吗?连阵型都不太讲究了,就想靠着船大甲厚,把水域再撞开?”   郝蕴蹙眉,算了一下资源消耗:“他的楼船防御很高,我们的火龙船、轻鸥舟正面冲击很吃亏。而且他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就算损失惨重,只要能冲乱我们的阵脚,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李拾安也没想到,程司反应这么快,但也并不意外。   采石矶一下,长江天险等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程司赖以依仗的水师优势迅速流失。   他若不趁现在朱元璋立足未稳、兵力分散时搏命一击,等朱元璋彻底消化了战果,整合了降卒,下一步必然是顺流而下,直扑庐州。   届时,程司将再无还手之力。   “他想拼死一搏,也确实是唯一的选择。”   李拾安调出刚刚牵引成功的【幕僚术士·张中】卡牌。   “张先生,”李拾安的意识链接场域,“东南风起,风助火势,此乃天时。然火攻之效,亦需地利配合。阿鲁灰舰队来势汹汹,其阵型密集,前锋突进,中军略显拖沓,后军更是混乱。先生可能看出,其阵型薄弱之处何在?”   场域中,张中立于朱元璋身侧,闻言抬首望气,手指掐算,片刻后,他拂尘指向江面某处。   “吴王请看,”张中开口,“敌军楼船虽众,然其艨艟快艇为争先,已与后方楼船脱节近百丈。其楼船之间,铁索勾连固然稳固,却亦失之转圜,尤其左翼几艘楼船间,因急于转向,铁索绷直,护卫艨艟未及时跟进,出现了缝隙。此缝隙虽窄,然风自东南来,正对此处,若以火船精锐突入,其势必如利刃剖竹,一举可乱其心腹。”   【卡牌技能发动:张中·占候望气】   【效果:精准预测风向、水流变化,小幅提升对敌军阵型弱点洞察力】   【协同效果:与俞通海‘舟楫熟练’、廖永忠‘楼船冲锋’形成联动,火船突袭路径规划效率大幅提升】   朱元璋抚掌大笑:“先生真乃神算!通海、永忠,依先生所指,全力进攻彼处缝隙,以火船为先锋,轻舟载锐卒随后,焚其楼船,乱其阵型。”   俞通海、廖永忠应诺。   巢湖水师的舰队迅速变阵,数十艘满载硫磺硝石的“火龙船”被推出,船帆鼓满,借着越来越盛的东南风,如离弦之箭,直扑张中所指的那处缝隙。   与此同时,李拾安看向贺别山和郝蕴。   “别山,用【战场锻造】修复的‘拍竿’和‘钩拒’。”   贺别山抬手点了几下,然后点头:“搞定!从缴获的楼船上拆下来了一些完好的拍竿,我又用【器械改良】强化了绞盘和竿头,现在威力比原来至少大不少,钩拒也仿制了,我都分配给廖永忠的亲兵了。”   【卡牌技能发动:贺别山·战场锻造·器械改良】   【效果:‘拍竿’攻击力提升,对大型船只破坏力增加;‘钩拒’效果提升,登船成功率小幅增加】   “很好。”李拾安点头,“然后把拍竿全部装到我们缴获的那几艘楼船上,交给廖永忠,让他用这些楼船顶上去,吸引阿鲁灰主力的火力,为火船创造机会。”   “郝蕴,”李拾安又转向郝蕴,“你的【初级圣光治愈术】调整一下,重点覆盖即将接舷登船的敢死队。张仲景先生的【经方配伍】,能不能配制出激发血气、压制痛感的汤药?”   郝蕴检索了一下医圣卡的技能栏,试了一试。   “可以!可以配出【虎狼药·暂奋】,效果是小幅提升攻击力和疼痛忍耐度,但药效过后会陷入‘疲惫’状态。要用吗?”   “用!”李拾安毫不犹豫,“给常遇春挑选的那批锐士用上。”   【卡牌技能发动:郝蕴·初级圣光治愈术(定向调整)】   【效果:小幅提升目标单位‘士气’与‘疼痛忍耐’,降低‘恐慌’概率】   【联动效果:触发医圣张仲景‘经方配伍’,获得临时状态‘虎狼药·暂奋’】   “我的天,李拾安这卡牌协同能力简直绝了。”观众看着李拾安几乎是马上反应过来,倒也是只能赞叹。   光幕一提示,李拾安就直接开始调配了,速度也太快了。   “火船顺风突袭薄弱点,楼船加装拍竿正面硬刚,敢死队跳帮……一套组合拳啊,阿鲁灰的舰队再厚也得被撕开!”   “我总觉得程司要完蛋了……”   ……   程司倒是没分心想太多,张中找到他船队的弱点,他现在得补上啊。   他虽然看不起李拾安那种“投机取巧”的打法,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对时机的把握确实刁钻。   他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划过,调出阿鲁灰卡牌自带的资源库。   【资源卡:庐州援军】(效果:可召唤一支规模可观的元军水师援军,并获得临时状态‘元军巨舟’)   程司毫不犹豫地用掉这张资源卡。   光幕上,阿鲁灰的舰队变得更多。   【触发事件:援军抵达】   【阿鲁灰水师规模提升,获得‘元军巨舟’状态,舰队整体防御力、攻击力小幅提升】   舰队实力增强,让程司稍微安心了一点。   不过也还不够?   李拾安的巢湖水师太灵活了,火攻战术让人防不胜防的。   “必须限制他的机动空间?”   程司在有两张卡牌上犹豫了一下。   【铁索加固】(蓝卡中阶):使舰队“舟舰连横”效果增强,大幅提升连接船只的防御力,并免疫一次“冲击”类伤害。   【舟舰连横】(绿卡上阶):使多艘战船临时连接,小幅提升整体防御力,但降低机动性   这两张卡配合使用,能瞬间将他的舰队变成一座水上堡垒,但代价是舰队彻底失去机动性,一旦被锁定,就成了活靶子。   用,还是不用?   程司想起蛮子海牙惨败,一部分原因便是其阵型转换缓慢吧?   这种情况下,还被廖永安的佯攻和常遇春的奇袭拉扯,自然会露出破绽。   “如果我用……”程司努力说服自己,“我不需要转换阵型,我可以不进攻?直接封锁这片水域,让李拾安无法顺利渡江,只要拖到罗早早的扩廓帖木儿从陆上发起进攻,或者彭州那边说动陈友谅……”   赌一把!   程司还是用了这两张卡。   光幕上,铁链从楼船侧舷伸出,将相邻的船只牢牢锁在一起。   船与船之间的空隙被迅速填满,甚至铺上了木板,形成了连贯的甲板。   整个舰队俨然一道横亘江面的钢铁城。   【战术指令下达:锁江连舟】   【效果:阿鲁灰舰队进入‘固守’状态,防御力巨幅提升,对火攻、撞击抗性极高;机动性降为0;获得临时状态‘铁壁’】   “成功了!”程司这下只觉安心。   ……   巢湖水师这边,俞通海和廖永忠也立刻发现了元军舰队的异变。   “将军!元狗把船完全连起来了。”   廖永忠看得分明,眉头紧锁:“比蛮子海牙那个更彻底?这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吗?”   俞通海操控着轻鸥舟抵近观察:“铁链很粗,连接处还有铁刺和挡板,火船很难钻进去。而且他们船上的拍竿和弩炮密度很高,我们的小船靠近了就是送死。”   李拾安看着光幕上那堵“船墙”,也是皱眉。   “铁索连舟还是铁壁……程司倒是舍得下本钱。”他沉吟片刻,“硬冲损失太大,火攻暂时难以奏效?”   他翻了一下自己的资源卡。   【资源卡:巢湖船匠】(效果:可快速修复/改造战船,小幅提升新造船只质量)   【资源卡:渔港补给】(效果:获得一批粮食、渔获,小幅提升水师士气)   可牵引卡牌:【浪里白条·张顺】(绿卡上阶)、【临江固守·朱亮祖】(蓝卡中阶)……   “临江固守?”李拾安的目光定格在这张卡上。   【卡牌名称】:临江固守·朱亮祖   【当前品阶】:蓝卡(中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将领型/防御系   【状态】:桀骜悍勇,擅守险地   【核心技能】:   「据险死守」(被动):身处江河、关隘等险要地形时,麾下部队防御力大幅提升,士气不易崩溃。   「悍勇反扑」(主动):消耗卡能,在成功防御后发动一次强力反击,对追击之敌造成额外伤害。   「筑垒迅捷」(被动):大幅提升修建营寨、防御工事的速度与质量。   【羁绊】:无特定羁绊   【备注】:勇悍绝伦,然性骄恣,用之需以威制之。   这张卡很擅长防御,但更偏向陆上险要关隘的防守。   李拾安摇了摇头,暂时不考虑牵引他。   他的视线又落到李善长的卡牌上。   李善长自带一张内政策略卡:【屯田筹粮】   【屯田筹粮】:大幅提升区域内粮食产出效率,并可将部分粮食转化为“军粮”。   先用掉!   【指令下达:屯田筹粮】   【效果:采石矶区域粮食转化效率提升,获得额外‘军粮’储备】   李拾安稍稍安心。   只要后勤不出问题,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和程司周旋。   主要是锁江这一点,倒是更让基础条件像赤壁之战了。   当然,是阿鲁灰这边像曹操方,完全是活靶子啊?   ……   观赛席上,观众们看着江面上的对峙,议论纷纷。   “程司这招‘铁索连舟’有点狠啊,直接把自己焊死在水面上了。”   “李拾安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没办法,强攻损失太大,火攻又烧不进去。”   “但程司这样也不是办法吧?他的舰队动不了,不就等于把主动权完全让给李拾安了?李拾安可以安心消化采石矶,甚至可以分兵去支援别的地方。”   “是啊,而且‘铁壁’状态肯定是有时间限制或者能量消耗的,不可能一直维持。”   “程司是在赌罗早早或者彭州那边能先打开局面。”   “我看悬……罗早早缩在昭关,彭州的吕布去了鄂州杳无音信……”   ……   程司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困境。   他肯定不能干等,于是开始看地图。   姑孰口……?   这地方水深港阔,是天然的良港,也是控制这段江面的关键节点。   或许可以试一下找蛮子海牙?虽然这家伙丢了采石矶,但他对这段江域的地形最熟悉。   他立刻查找蛮子海牙残部的去向。   光幕显示,蛮子海牙率领残存的几艘艨艟往芜湖附近跑。   程司直接进行牵引。   【触发事件:收编残部】   【效果:蛮子海牙残部加入阿鲁灰舰队,获得其麾下部分战船及熟悉本地水文的老兵;阿鲁灰舰队获得临时‘本地向导’】   在蛮子海牙的指引下,程司发现了一条可以绕过直达姑孰口的水道。   “机会来了?!”程司眼睛一亮。   【战术指令下达:奇袭姑孰口】   【执行者:蛮子海牙】   【目标:占领姑孰口,建立前进基地,威胁采石矶侧翼】   ————————!!————————   李拾安:有时候看到敌人自己作死,心情还是很复杂[求求你了]   [可怜]谢谢宝们说的办法,已经把书架换回了我熟悉的 第63章 第 63 章: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李拾安看着光幕上那横亘江面,铁索相连的阿鲁灰舰队,一时之间,竟有些失语。   这场景……太眼熟了。   铁索连舟,锁江自固。   东南风起,江面开阔。   敌舰庞大而笨重,己方船小却灵活,火攻之利,天时已至。   这几乎就是……赤壁之战的水战翻版?   他之前选择牵引张中,只是为了更精准地预测风向,为火攻增加几分胜算。   他都没敢想,程司会如此“配合”,主动将舰队连接得如此紧密,几乎完美复刻了历史上曹操水军的失误。   不,甚至比曹操更甚。   曹操的铁索连舟,尚是为了解决北军不习水战、晕船的问题,多少有些不得已而为之。   而程司呢?他麾下的阿鲁灰水师本就是江淮本地力量,熟悉水战,根本不需要用这种自缚手脚的战术。   他这完全是被自己夺取采石矶的速度吓破了胆,为了追求极致的防御,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靶子。   “程司啊程司……”李拾安有些哭笑不得,倍感荒谬,“我该谢谢你吗?你这简直是在帮我‘造势’啊。”   历史上,周瑜能成就赤壁火攻的传奇,曹操的“配合”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现在,程司完美地扮演了“曹操”的角色。   “拾安,怎么了?”贺别山注意到李拾安的表情古怪,“程司这铁索连舟看着挺唬人的,不好打吗?”   “不,”李拾安摇头,“不是不好打,反而是……太适合打了。”   他收敛心神,大脑飞速运转。   虽然场景极其相似,但细节上仍有差异。   曹操的水军以北方士卒为主,不习水战是核心弱点。   阿鲁灰的水师则多为南方水手,水性娴熟,接舷近战能力不弱,他们只是被铁索限制了机动性,单兵战斗力并未受损。   曹操当时轻敌冒进,周瑜、黄盖有诈降的空间。   程司现在惊弓之鸟,警惕性极高,诈降之计很难奏效。   赤壁之战东风是关键,如今东南风已有,张中已确认,天时在我。   地利方面,采石矶附近江面开阔。   “人和……”李拾安目光扫过自己的卡组。   俞通海、廖永忠堪比周瑜麾下的水战都督?   常遇春之勇,或可比拟甘宁、周泰?   但还缺一个……能够将这一切串联起来,真正将“火攻”执行到极致,并且能最大化利用这场东南风的关键人物。   周瑜?   他知道这张卡牌的牵引条件苛刻,也没想过在高考中牵引。   但眼下,天时、地利、乃至“敌情”都高度契合那个传奇事件……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一个大胆的念头滋生。   既然程司已经将舞台搭到了这个地步,他何不……试着牵引一下那位“雄姿英发”的江东都督,哪怕只是一瞬的投影?   “赌!”   李拾安开始调动一切资源。   “张先生!”   “东南风起,然风势可能瞬息万变。请先生竭尽全力,稳住此风,助我军火攻之功。”   场域内,张中神情肃穆,拂尘挥洒,口中念念有词。   【卡牌技能超频发动:张中·占候望气(深度)】   【效果:大幅消耗卡能,尝试小幅干预局部风向稳定性,延长‘东南风’持续时间与强度。成功率中等,失败则遭受反噬】   【协同请求:请求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调动‘民心气运’进行加持】   “准!”朱元璋并不犹豫。   光芒一闪,【占候望气】技能光效大盛。   【判定通过,东南风稳定性提升,风力小幅增强,预计可持续至下一回合末】   李拾安心中大喜,“天时”已有,“地利”也存,可以再试试“战术”?   “俞通海、廖永忠!”指令下达,“敌军铁索连舟,自寻死路,然其舰高舷厚,寻常火船难以近身,纵近亦难速焚。我需要你们选出最精锐的死士,操持特制火船。”   “什么样式?”俞通海问。   李拾安解释:“船内满载鱼油、硫磺、硝石、干荻柴,以油布覆盖。船头加装铁锥、倒刺,船身遍插利刃,一旦撞上敌舰,便死死钉住,让其无法轻易推开,船上堆积引火之物,浸透火油,确保一点即燃,顷刻成燎原之势。”   【触发事件:紧急改造·火船烈炬】   【效果:消耗大量资源,快速改造一批钉刺火船,其撞击后固定概率大幅提升,火势蔓延速度极快】   贺别山立刻配合,【战场锻造】卡光芒连闪,铁匠工坊全力运转,打造所需的铁锥、倒刺。   “廖永忠,”李拾安继续道,“你率楼船舰队,前出诱敌!只需要以弓弩、投石远距离袭扰。”   招数不在新,有用就行。   “常遇春,”李拾安看向另一张王牌,“火起之后,敌军必然大乱。乘艨艟快舟,直扑其阵,登船近战,斩将夺旗。”   一切皆存,只差“人和”。   【检测到卡能灌注,场景契合度判定中】   【当前场景‘水战’、‘火攻’、‘东南风’、‘铁索连舟’要素齐备……】   【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具备‘开创’潜质,与历史节点存在微弱共鸣】   【辅助卡牌‘幕僚术士·张中’(方技系)提供‘天象’支撑】   【巢湖水师军团提供‘水战’基础】   【判定中……判定中……】   光幕上,数据流疯狂刷新。   观赛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拾安在干什么?他的卡能消耗速度好快!”   “他在尝试牵引什么?这种波动……从未见过诶。”   “场景契合度在飙升!96%……97%……98%……99%,100%!满了!”   “这是历史共鸣吧,他要召唤谁?现在有什么和历史某个事件共鸣吗?”   “这种规模的召唤……目标是谁?”   【触发超规格事件:赤壁余韵·江东周郎】   【基于当前场景:‘水战’、‘火攻’、‘东南风’、‘铁索连舟’、‘敌众我寡’、‘开创之主’……复合条件满足】   【牵引目标锁定:江东都督·周瑜】   【品阶判定中……场景共鸣度超越极限……牵引者核心卡牌潜力加持……】   【牵引成功】   一张全新的卡牌凝聚成形。   卡面中央,是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   他一袭月白儒衫,外罩湛蓝,头戴青玉冠,腰系环佩,手持一柄羽扇。   面容俊雅,眉目疏朗,顾盼之间,既是书生的儒雅风流,又有几分统兵大将的威仪。   其身后,奔流不息的长江,烈火在江面上燃烧,战船列阵。   【卡牌名称】:江东都督·周瑜(临时·英魂投影)   【当前品阶】:紫卡(上阶·特殊临时卡)   【卡牌类型】:人物卡·统帅型/水战谋略系   【状态】:英姿勃发,智珠在握,与当前场景高度共鸣   【技能】:   1.「赤壁炬焰」(主动):消耗巨量卡能,指定一片水域,引发一场“火风暴”。   2.「曲有误,周郎顾」(被动):大幅提升麾下所有水师的协调性。水师指令执行效率极高,阵型变换速度加快,对敌战术意图洞察力小幅提升。   3.「江东柱石」(领域):展开“江东水战”领域,领域内,所有已方水师单位攻击力、防御力、士气获得显著提升,且免疫“恐慌”、“溃逃”等负面状态。   4.「英魂暂驻」(临时):此卡牌为特殊历史回响投影,非永久牵引,存在时间有限。持续时间结束后,卡牌自动消散。   【羁绊】:   总角之好(未激活):需与“孙策”同场。   既生瑜,何生亮(未激活):需与“诸葛亮”同场。   ……   【备注】:“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此乃历史长河中一抹惊艳的投影,因缘际会,短暂临世。   “周瑜?居然是周瑜?”观赛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虽然这张卡完整版等级很高,但他临时牵引,居然也牵引出了紫卡上阶?天!高考里能出现这种级别的临时卡?”   “虽然只是临时投影,只能存在一两个回合,但这威力……【赤壁炬焰】我记得完整版没有?是不是地域限定啊?这效果太离谱了吧?”   随泱倒也不是没见过周瑜卡,毕竟当今很出名的一位八阶卡师,成名卡就是周瑜。   但是……   “竟然真的成了?他这个是历史共鸣,所以牵引成功?但我记得周瑜应该和这个不是一个时期?李拾安这家伙……总能搞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   毕竟按照那位八阶卡师现在公开的一些演化视频,也看得出不是一个时期。   所以李拾安能牵引成功,才更让人匪夷所思啊。   陈玦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靠……”   北麓和南江的老师已经顾不上议论了,纷纷拿出手机疯狂记录数据。   这种超规格的事件,对于卡牌研究有着很难估量的价值。   ……   场域之内,长江之上。   周瑜的虚影出现在朱元璋身侧,他身影居然没有完全凝实,身形略显透明,却更添一份脱俗的飘逸。   他手持羽扇,遥指对面铁索连舟的阿鲁灰舰队,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朱元璋微微颔首:“吴王,东风正盛,敌舰自缚,此乃天赐良机。瑜,愿助吴王一臂之力。”   朱元璋大笑上前:“得先生相助,乃天助我也。”   周瑜拱手:“请吴王下令,火船队尽归我调遣。廖将军正面诱敌,俞将军侧翼待机,常将军预备接舷。待东风再盛几分,便是破敌之时。”   【战术指令移交:周瑜获得‘火龙船’、‘钉刺火船’及部分‘轻鸥舟’指挥权】   【周瑜技能生效,巢湖水师指令执行效率大幅提升,士气高昂】   俞通海、廖永忠、常遇春等将领精神一振,只觉一股力量加持己身。   “火船队,呈雁行阵,借东南风势,直入敌阵东北角的缝隙。”   “楼船队,弓弩齐发,砲石轰击,吸引敌军的箭矢砲火。”   “艨艟队,随火船之后,准备接舷登船。”   “快舟队,游弋两翼,截杀敌军放下之救生小船,勿使一人走脱!”   【卡牌技能发动:周瑜·曲有误,周郎顾】   【效果:阵型变换速度加快,火船突进速度增加】   【卡牌技能发动:周瑜·江东柱石(领域)】   【效果:领域展开,巢湖水师全属性提升,士气锁定‘高昂’,东南风风力提升】   李拾安将卡能注入周瑜卡牌。   “周都督,请!”   周瑜微微一笑。   “东风佑我,烈火燎原,敕令·赤壁炬焰!”   【卡牌技能发动:周瑜·赤壁炬焰】   仿佛天地变色,江面上的东南风骤然加剧,发出呼啸之声。   数十艘“钉刺火船”速度暴涨,拖着熊熊烈焰,射向张中之前指出的那片缝隙。   “不好!快!拦住它们!”   程司在操作台前嘶声怒吼。   阿鲁灰舰队上的元军自然发现了不对劲,箭矢、砲石、火油倾泻而下,试图阻止火船靠近。   但在周瑜的领域加持下,火船异常灵活,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攻击。   即便偶尔有火船被击中点燃,反而提前化作一团火球,速度不减地撞向敌舰!   第一艘火船狠狠撞上了一艘艨艟的侧舷,船头的铁锥凿入船板,倒刺卡死,船身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越来越多的火船成功突入。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火焰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沿着铁索、缆绳、船板疯狂蔓延,一艘船接着一艘船被点燃。   元军士兵惊恐,试图砍断铁索、泼水救火,但火势太大太快,且燃烧物是鱼油,江水根本无法泼灭。   铁索被烧得通红,成了传火的通道,将灾难更快导向相邻的船只。   【触发效果:连环焚烧】   【阿鲁灰舰队陷入‘火海’状态,船只持续损失,士卒大量伤亡,士气崩溃】   江面上,仿佛重现了赤壁之战的惨烈。   烈焰映红了天空和江水,浓烟滚滚。   “草!”程司面如死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铁索连舟”,竟然成了埋葬自己的坟墓。   不过,一切大抵都因为李拾安牵引成功了本不属于这个时期的人物?   之前是鬼嵬军,这次是周瑜。   李拾安总能牵引成功一些恰到好处的卡牌。   “周瑜……为什么会有周瑜……”他喃喃自语。   火势愈演愈烈。   周瑜站在船头,羽扇轻摇,神情淡然,仿佛眼前焚江煮海的骇人景象,不过是弹指间的一局棋。   “大势已定。”他轻声说道,身影开始逐渐变淡。   【周瑜(临时·英魂投影)持续时间即将结束】   李拾安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常遇春!全军突击!”   常遇春早已按捺不住,看到火起,敌阵大乱,他咆哮着:“弟兄们,随我上!降者不杀,抵抗者格杀勿论。”   巢湖水师的快舟如饿狼扑食,冲向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元军。   接舷!跳帮!厮杀!   元军士气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求饶,或跳江逃生。   廖永安指挥楼船舰队,开始清理战场,接收投降的船只。   【区域公告:长江水战·阿鲁灰舰队战败】   火光中,周瑜抬头看向天空,仿佛是对李拾安的方向再次颔首,羽扇最后轻摇一下,他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那柄羽扇却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一张临时技能卡,悬浮于李拾安的操作台上。   【获得临时技能卡:赤壁余韵(一次性)】   【效果:可在一次水战中,小幅提升火攻成功概率与威力】   “多谢了,周都督。”   ————————!!————————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还是按照晋江要求标注一下   “遥想公瑾当年……樯橹灰飞烟灭”出自《念奴娇·赤壁怀古》[哈哈大笑] 第64章 第 64 章:赤壁赤壁 这里是关键点?   “天呐,好精彩!”   贺瑜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就是高考直播。   李拾安的操作台前,卡牌【赤壁余韵】熠熠生辉。   “小瑜,出来玩就别老看手机啦。”贺玲伸手在妹妹眼前晃了晃,“高考直播回去还能看录播呢。”   贺瑜这才恍然抬头:“姐,你看,李拾安拿到了‘赤壁余韵’卡,一个技能卡,周瑜卡留下的,这技能名字赤壁……”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姐妹俩对视一眼。   赤壁余韵?   周瑜?   赤壁?!   她们猛地转头,环顾四周。   此刻,她们正站在赤壁临江的观景台上。   脚下是奔流不息的长江,对面是郁郁葱葱的乌林岸。   赭红色的陡峭崖壁在午后的阳光下更显出几分光泽,摩崖石刻上“赤壁”两个大字。   远处,陆水湖汇入长江的口岸水网密布,翼江亭、拜风台等依山而建。   “我的天……”贺玲喃喃道,抢过贺瑜的手机,对比直播回放里周瑜卡发动【赤壁炬焰】时背景出现的虚影江山图。   “这地方,李拾安他们打采石矶的那个地形,感觉就像是……就像是这里的复刻版?或者说,这里才是原型?”   贺瑜抓住了姐姐的胳膊:“姐,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李拾安能牵引出周瑜的临时卡,还能得到‘赤壁余韵’技能,说明这个地方,这个叫‘赤壁’的地方,一定和周瑜那张卡牌有联系。”   贺玲也反应过来了:“等等,小瑜,我记得小叔的那张核心卡不就是【江东都督·周瑜】吗?”   她们的小叔,贺临,是一位声名赫赫的八阶卡牌师,其成名卡正是【江东都督·周瑜】。   他的成名战便是在一处大型水域秘境中,以弱胜强,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火攻水战,奠定了其顶尖卡牌师的地位。   但是……   贺瑜飞快地回忆着:“小叔的周瑜卡,演化路径里有‘赤壁’吗?”   姐妹俩再次对视,眼神多了点兴奋。   贺临的周瑜卡强大无比,技能与火攻、水战、音律、魅力和统帅相关。   他的那场经典水域火战,被很多人私下反复观看过,但确实和“赤壁”无关?   他的演化一直很侧重于周瑜个人的雄姿英发,哦,还有“曲有误周郎顾”这个特质,贺临的周瑜卡也有?   只是确实没有“赤壁”。   是不知道,还是演化路径有所偏差,未能成功触发?   “小叔他的周瑜卡确实没有在‘赤壁’这个地点进行过深度演化?”贺玲迟疑地说。   “没错!”贺瑜肯定地点头,“小叔的成名战是在一个叫‘特洛伊’的秘境打的,虽然也是水战火攻,但和‘赤壁’这个地方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姐妹俩心中升起。   李拾安,一个高中生,在高考的演化战场上,阴差阳错又或者说天命所归地,竟然触及了【江东都督·周瑜】这张卡牌有关的历史脉络?所以成功牵引了临时卡,还拿到了地域性的技能卡【赤壁余韵】。   这意味着什么?   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赤壁”这个地点,可能解锁周瑜卡更多的力量。   而她们的小叔,堂堂八阶卡牌师,可能都还不知道这个对于他的核心卡牌至关重要的“圣地”。   “快!快给小叔打电话!”贺瑜催促贺玲立刻翻找通讯录。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小玲?和小瑜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   “小叔!”贺瑜抢着开口,“你绝对猜不到我们在哪,我们在赤壁!”   “哦?去赤壁旅游了?风景不错吧。”贺临的声音并没太在意。   “不只是风景啊,”贺玲接过话头,“小叔,你看今天的高考直播了吗?李拾安的那场水战。”   “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好像是今年的好苗子,怎么了?”   “他在打采石矶水战时,牵引出了周瑜的临时卡,对,就是你用的那个周瑜卡,而且技能和赤壁、东风、火攻相关。战斗结束后,他还得到了一张叫【赤壁余韵】的一次性技能卡。”贺瑜语速极快,“小叔,当时周瑜卡的背景,和我们此刻在赤壁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个地方绝对和周瑜卡有很重要的联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贺临的声音再次响起时,之前的轻松完全消失了,声音有点发颤:“一个高考生牵引了周瑜临时卡?赤壁余韵?你们确定?”   “千真万确,直播回放肯定有!小叔,你快去看!”贺玲强调,“我们感觉你可能需要来这里一趟,李拾安他……他好像无意中,帮你找到了一个可能让你的卡牌更进一步的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更长些。   姐妹俩都能想到小叔在电话那头凝神思索,甚至调出了直播画面的样子。   良久,贺临的声音传来:“好,我知道了。小玲,小瑜。把你们的具体位置发给我。赤壁……李拾安吗?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语气又变得轻松:“看来,我真得找个时间,亲自去谢谢这位小朋友了。”   电话挂断。   贺临站在一片死寂的荒原上。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渗着血的月亮低垂。   他面前,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由怨念构成的生物残骸铺满了地面。   它们逐渐化作黑烟,缓慢消散。   这些“影孽”是这片“血月古战场”秘境的特产,它们刚刚发动了围攻。   不过现在战斗已经结束,围攻的这群家伙惹上了惹不起的。   反而被全歼了。   贺临微喘,刚刚和两个侄女打电话,他都还在拼杀。   他身边,站着一位身披亮银甲胄、手持长刀的战将。   这战将身形魁梧,是何惠生卡牌【小霸王·孙伯符】的显化。   孙策的甲胄上沾了不少漆黑的污迹,不过他浑不在意,拄刀,警惕地环顾四周。   更近一些,几乎与贺临并肩而立的,是另一个。   此人一身儒将铠,面容俊雅。   周瑜,周公瑾。   “公瑾,”贺临开口,“暂且回去吧。”   周瑜闻言颔首,没有多言,身形彻底淡化,化作点点流萤般的光粒,收敛成一张卡。   一旁的何惠生这才走上前,“怎么了,贺临?”   何惠生也解除了孙策卡的具现:“刚才就感觉你的周瑜卡波动有点异常,消耗比预想的大,是秘境压力又增强了?”   贺临却有点走神,他低头看着手中周瑜的卡牌。   卡牌传来微弱的共鸣,一种对远方某地的渴望,通过卡牌链接传递给他。   这种感觉是他接到侄女电话,听到“赤壁”二字后滋生的。   “惠生,”他开口,“收拾一下,我们立刻离开这个秘境。”   何惠生一愣,“这个秘境我们才清理到一半,能量核心还没找到,提前离开损耗很大,而且协会那边……”   “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   何惠生的话还没说完,贺临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让何惠生猝不及防。   “跟我走,路上解释,把你的伯符卡也收好,这次可能用得着。”   何惠生被贺临的急切弄得有些发懵,但他知道贺临的性格,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哪个紧急任务优先级比这个A级秘境还高?”何惠生一边被贺临拉着快步走,一边忍不住追问。   通行车亮起微光,确认他们的权限。   “我们去赤壁。”贺临解释。   何惠生更加困惑了:“我记得那里是个景区吧?去那儿干嘛?旅游散心也得等任务结束吧?”   贺临转过头,看向何惠生,眼神亮得惊人。   “也许不止是旅游。”他一字一顿道,“我们可能搞错了一些事情。关于我们的卡牌。”   “有个叫李拾安的高考生,在高考里,用一场水战,牵引出了周瑜的临时卡,还拿到了名为【赤壁余韵】的技能卡。”   “赤壁可能和你我的卡牌根源,有大关联。”   两人上车。   通行车轻轻一震,周遭血色荒原的景象开始模糊、扭曲,下一刻,便化作流光。   ……   操作台上,【赤壁余韵】卡牌毫无征兆地震颤了一下。   李拾安一怔,手指抚过卡牌。   是卡能流动的正常波动,还是某种预示?   他自然联想不到这和某位拥有周瑜卡的人有关,所以并未深思,只是将这张技能卡收入备用卡槽。   与陈友谅的决战必是一场规模空前的浩大水战,这张得来自周瑜的馈赠卡,或许能在关键时刻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光幕上,战果结算的提示直接刷屏。   【长江水战·采石矶战役结算完成】   【综合评价:S级(以弱胜强,战术精妙,历史共鸣度高)】   【主要战利品:缴获/击沉敌方楼船15,艨艟30,其他战船……】   【俘获元军水师士卒(可整编)】   【占领战略要地:采石矶要塞(全境)、牛渚矶登陆场】   【资源入库:粮草、军械、金银……】   【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经验大幅提升,声望达到‘威震’】   【巢湖水师军团(俞通海、廖永忠部)获得大量实战经验,品阶提升】   【常遇春部获得‘先登锐士’称号(攻城/登陆战攻击力额外提升)】   【触发连锁事件:江北震动、江南窥伺】   廖永安、俞通海指挥着水师清扫战场,打捞俘虏,扑灭残火。   江面上依旧浓烟袅袅,但大局已定。   一名传令兵快步登上朱元璋所在的楼船,单膝跪地。   “禀吴王!廖将军遣卑职来报:阿鲁灰丢弃旗舰,率亲卫乘小舟趁乱靠向北岸,现已登岸,正往庐州方向逃窜。廖将军请示,是否派精锐水师沿江追击,或令骑兵沿岸截杀?”   操作台前,贺别山急道:“阿鲁灰现在是丧家之犬,身边没几个人了,趁他病要他命,要是让他跑回庐州,收拾残兵,终究是个隐患。”   郝蕴也看向李拾安。   “穷寇莫追。”李拾安此刻倒是真有点想放走这家伙,他目光再次落回【赤壁余韵】卡牌上。   赤壁之战,曹操最后不也是从华容道陆路跑掉的么?历史……或者说这种“势”,还真是有种莫名的惯性。   阿鲁灰此刻跑与不跑,于大局而言,其实已无分别。   他的水师主力已然覆灭,楼船艨艟或焚或俘,经营多年的长江水权一朝丧尽。   即便他本人逃回庐州,又能如何?   无非是困守孤城,苟延残喘罢了。   失去了水师屏障和机动力量的阿鲁灰,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无法对朱元璋的渡江大军构成威胁。   而且……这也算是完全把赤壁之战重演了?包括最后的败逃?   ————————!!————————   晚了一些[求求你了]因为后面李拾安要跟着贺临他们去秘境,所以写一下[哈哈大笑] 第65章 第 65 章:三面受敌,如何解围?   这边也算是一切准备就绪。   朱元璋站在哨塔上看舆图,集庆被他用笔圈了出来。   “吴王,粮草清点完毕,扣除此战损耗,剩余粮秣足以支撑全军渡江作战一旬。”李善长快步登上哨塔,“新降的元军水师士卒也初步整编,俞通海说,其中半数熟悉秦淮河航道,可充作向导。”   朱元璋点头:“这时间足够了。阿鲁灰虽逃,但其水师主力已灭,庐州已成空城,不足为惧。眼下最紧要的,是趁元廷尚未反应过来,一举拿下集庆。”   操作台前,李拾安的手指在光幕上快速滑动,将“集庆”区域的所有信息拉至最大。   历史上,朱元璋取集庆也可以说是一波三折,付出了惨痛代价。   首攻集庆,便因降将陈埜埜临阵倒戈而惨败,郭天叙、张天祐等战死沙场,元气大伤。   虽然后来陈埜埜意外身死,但其侄陈兆先收拢残部与元将蛮子海牙的水师形成犄角之势,封锁长江,一度将朱元璋逼入绝境。   如今,蛮子海牙的水师已被他击溃,长江航道畅通,看似一片坦途。   但集庆城内,却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数。   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   这人居然不是场景演化的固定NPC,他被一名考生成功牵引了。   【考生:赵固】   【核心卡牌: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蓝卡上阶·守城型/统帅系)   【状态】:忠勇护城,意志坚定   【核心效果】:   「坚壁清野」(被动):大幅提升城墙耐久度与修复速度,城内粮草消耗效率降低,守军士气锁定为‘死守’。   「御史威严」(主动):消耗卡能,小幅降低城内叛乱事件触发概率,镇压内乱效率提升。   「元廷孤忠」(被动):身处元廷核心城池时,全属性小幅提升,对‘起义军’相关伤害增加。   【备注】:元末忠臣,困守孤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福寿……”李拾安沉吟。   这名考生显然走的是“绝境忠臣”路线,不过好像是最先没有牵引,是在这边有了第二卡位?   不过他拥有福寿卡后,倒是很坚定地和集庆这座城池绑定,试图凭借福寿卡的守城特性守城。   这张卡的备注,就注定是没什么多余选择的。   一定程度上,他达成城破人亡的结局,只要最大程度消耗了朱元璋的力量,那也能博取一个高评分,甚至进阶。   这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福寿卡的特性几乎是为守城量身定做,意志坚定,不易被劝降,更不会出现陈埜埜那样的背叛。   强攻集庆,必然是一场硬仗,伤亡绝不会小。   而且祸不单行。   李拾安权衡强攻集庆的代价,光幕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高机动陆军单位离开昭关,正高速向和州方向移动】   【行军路线分析:意图直扑和州,切断我军与江北基地联系】   扩廓帖木儿!罗早早终于动了?真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没成功,不得不自行动手。   李拾安立刻切屏至昭关区域。   代表扩廓帖木儿军团的箭头,以惊人的速度冲出昭关,沿着驿道直入和州。   其军团特性「治军严整」、「奇正相生」效果全开,行军队伍井然有序,斥候四出,没有因急行军而露出破绽。   几分钟后,箭头分成了数股,一股直扑和州,另一股则绕向滁州方向,还有一股轻骑甚至试图直入巢湖水域?   “分进合击,直捣腹心……”李拾安皱眉,“扩廓帖木儿不愧是元末名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指要害啊。他不与朱元璋的主力硬碰,而是要趁大军即将渡江,后方相对空虚之时,端掉我的老巢。”   观赛席上,气氛凝重。   不少人分屏,同时看着多个区域。   江北和州、滁州方向,扩廓帖木儿的铁骑转向朱元璋军的腹地,意图切断其与江北根基的联系;   西面,鄂州地界,陈友谅的水师舰队似乎也开始调整部署,蠢蠢欲动;   集庆城头,福寿的守军严阵以待。   “这真是多面夹击……”北麓大学的老师忍不住叹息,“李拾安推进太快,锋芒太盛,果然成了众矢之的。扩廓帖木儿、陈友谅、福寿……这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居然隐隐有联手围剿的架势。”   南江大学的观察员眉头紧锁:“最关键的是时间差。李拾安的主力被牵制在江上,即将对集庆发动总攻。此时若后方被扩廓帖木儿牵制,前线士气必然受挫,集庆,福寿再趁机反扑,后果不堪设想。西边陈友谅如果再掺和进来……”   “陈友谅那个特性就是‘野心勃勃’、‘趁火打劫’,”神州大学的老师接口道,“他看到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李拾安之前拒绝罗宝扇的福船合作,现在看来,有点托大了。陈友谅那边得到罗宝扇的全力辅助,福船舰队成型速度比预想快得多。”   随泱放大了鄂州区域的画面。   江面上,数艘巨舰的轮廓已然清晰。   这些战舰体型远比寻常楼船庞大,船体线条流畅,船首高昂,船楼层层叠叠,多桅多帆,帆影遮天蔽日。   船体外侧覆盖着深色的灵木装甲,甲板上可见大型弩炮和投石机的基座,“碗口铳”炮口也从射孔中探出。   【考生罗宝扇核心卡牌‘福船督造’建设中:福船舰队即将成型】   【舰队特性:‘远洋适航’(被动)、‘重炮轰击’(主动)、‘灵木护甲’(被动)】   “这福船舰队看着就吓人,”陈玦皱眉,“虽然因为建设要的时间和资源太多,数量不能很多。但这质量,感觉比阿鲁灰那些楼船难对付多了。李拾安的巢湖水师以轻快火攻见长,正面撞上这些铁乌龟,怕是要吃亏。”   夏邑台抱着手臂:“现在的问题是,陈友谅会不会动?吕布还在鄂州当说客呢。彭州那边……到底给吕布编了什么台词?”   光幕上,鄂州,汉王府邸。   陈友谅高坐王位,听着麾下将领的争论。   吕布居然也在列中。   他立于殿中,身姿挺拔,面对满堂敌意,气势亦丝毫不堕。   “……汉王明鉴,”吕布抱拳,“朱元璋其志非小。今已吞并滁和,正欲染指集庆。若让其拿下金陵龙蟠虎踞之地,整合江南财富人口,其势必不可制。届时,西征荆襄,顺流而下,首当其冲者,非汉王而谁?”   他踏前一步:“元军虽与汉王道不同,然此刻朱元璋乃你我共敌。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汉王若发水师之威,东出截击朱元璋于采石矶江面,使其无法全力攻城。待其久攻集庆不下,兵疲师老之际,你我两家水陆并进,可一举荡平,共分其地。”   这番话说得殿内不少将领面露意动之色。   张定边却冷哼一声:“吕将军倒是好口才。然则,元军与我等红巾义军势同水火,合作岂非与虎谋皮?更何况,谁知这是不是驱虎吞狼之计,待我军与朱元璋两败俱伤,尔等好坐收渔利?”   吕布看向张定边:“这位将军所言,未免小觑了天下英雄,亦小觑了某吕布!大丈夫行事,何须如此蝇营狗苟?若汉王仍有疑虑,布愿亲为前锋,率一军直捣朱元璋侧翼,以表诚意!届时,汉王可视战况再做决断,如何?”   他以身为质,更主动请缨为先锋,这番姿态,不可谓不诚恳。   陈友谅显然极为心动。   称霸也是他夙愿。   他正要开口,殿外忽有亲卫疾步而入,递上一封密信。   陈友谅展开一看,眉头微挑,随即哈哈大笑,将信传示左右。   信的内容也显示在光幕上。   【密报:扩廓帖木儿部已破昭关,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和州,一路迂回滁州,朱元璋主力被牵制于江上,进退维谷,集庆福寿坚守待援。】   “好!好!好!”陈友谅连说三个好字,“朱元璋后院起火,此乃天赐良机。”   他看向吕布,笑容更盛:“奉先将军,诚意我已看到。既然如此,本王便应你所请,不过福船尚未建设好,只怕还得等,至于先锋之事……”   他略一沉吟:“将军勇武,天下罕见,然初来乍到,不习水战,岂敢劳烦?将军可随我中军行动,待破朱之后,必有将军一份厚赏。”   【触发事件:鄂州决议·趁火打劫】   【效果:陈友谅决定出兵,罗宝扇福船加速建设,准备东进。吕布获得临时身份‘客将’,随军行动。】   观赛席上一片哗然。   “陈友谅也要动吗?”   “吕布这说客当得可以啊!虽然没拿到先锋,但终究说动了陈友谅出兵。”   “这下李拾安麻烦大了,正面集庆没打下,背后扩廓帖木儿在捅刀子,侧面陈友谅的福船舰队又要压过来……”   “三面受敌,几乎是绝境了。”   “关键是时间差,”旁边的人分析道,“李拾安的主力都在江上,正要打集庆。江北留守的兵力肯定挡不住扩廓帖木儿的精锐骑兵。一旦和州、滁州失守,粮道被断,军心必乱。到时候集庆久攻不下,陈友谅再从西面压过来,啧……”   “李拾安必须做抉择了,”北麓的老师眉头紧锁,“是放弃渡江,回师救援江北?还是赌一把,强攻集庆,指望在扩廓帖木儿造成致命破坏前拿下城池?”   “回师救援风险也很大,”南江的观察员摇头,“长江天堑,大军来回渡江耗时耗力,等主力回到江北,扩廓帖木儿早就把和州、滁州搅得天翻地覆了。而且陈友谅看到朱元璋退兵,肯定会加速东进,趁机抢占要地,到时候想再渡江就难了。”   “强攻集庆也很冒险啊……”   “难道就没有破局的办法了吗?”有人不甘心地问,他都快把自己代入战局了,一直看朱元璋这边,简直是爽文,突然这么一下实在不甘心。   随泱犹豫:“办法……或许有,只需要对人心和时机把控。”   陈玦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夏邑台也若有所思:“扩廓帖木儿是元廷精锐,陈友谅是反元起家的红巾军巨头,福寿是元廷忠臣……他们三方虽然都想对付朱元璋,但彼此之间根本不可能信任。   操作台前,贺别山额头见汗。   “拾安,怎么办?扩廓帖木儿来得太快,和州、滁州留守兵力不多。”   “陈友谅也动了,虽然他的福船还没完全好,但罗宝扇的建造速度惊人,一旦让其舰队成型,顺流而下,我们水师主力被集庆拖住,很难多面作战。”郝蕴语气焦虑。   “危机?亦是转机。”他轻声自语。   “陈友谅不动还没这么好的效果呢。”李拾安轻笑。   贺别山和郝蕴一愣,不明所以。   李拾安解释道:“陈友谅是什么人?在元廷眼中,他是弑主自立、割据称王的逆贼,是比朱元璋更早公然反元的枭雄!”   “元廷或许还能将朱元璋视为一股难以剿灭的流寇,但对陈友谅,那是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生死大敌。”   “如今,陈友谅大军过来,元廷会怎么想?他们是会认为陈友谅是来打朱元璋的,还是会认为……陈友谅是看准了元廷虚弱,想来趁火打劫,甚至与朱元璋瓜分江南?”   贺别山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元廷那边,尤其是集庆城里那些蒙古、色目贵族,他们绝不会相信陈友谅是来‘帮忙’的,他们只会认为这是两个叛贼要联手吞了集庆。”   “对!”李拾安心也慢慢定下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历史上,朱元璋取集庆,就用过反间、谣言,令守军自疑。如今,陈友谅主动送上门来,这现成的“狼来了”故事,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   如果陈友谅是考生卡牌,这一招不好用,因为考生可以操纵卡牌,一定程度上左右卡牌的想法。   那么……双方的这样子的一个联系,只要可以说通考生就行。   但陈友谅是npc,且演化场并不是真正的游戏,里面演化出来的任何人物都不可能只是看数值,一些很奇怪的因素也可以决定战况。   比如说之前阿鲁灰。想要拉拢陈友谅,许下重利,但陈友谅仍旧没有这番想法。   因为双方的情感上面都无法去接受这一个事情。   如今福寿是人物卡,但……使用这张卡的考生放心陈友谅吗?   就算他放心,也无法强迫福寿放心,福寿的一些特性导致福寿一定不会愿意和元军叛贼合作。   【战略指令下达:虚实相生·惑敌心志】   【执行者:冯国用(谋士型卡牌)、李善长(内政/情报统筹)】   【核心策略:利用陈友谅大军东进的消息,在集庆城内散布谣言,夸大陈友谅与朱元璋‘合作’的威胁,制造元军内部(尤其是汉人世侯、南人将领与蒙古、色目贵族之间)的猜忌】   【辅助策略:派遣细作,接触城内对元廷统治不满的豪强、士绅,暗示朱元璋军只诛元酋,不扰良民,并可保全其家业;同时,重金收买元军中的失意将领或文书小吏,获取城防细节】   【资源投入:大量金银、情报卡、‘流言蜚语’策略卡(白卡上阶)】   ————————!!————————   [求求你了]抱歉,晚了一小时[可怜]   吴王部分应该快演化结束了[让我康康] 第66章 第 66 章:谣言四起,集庆内乱   场域内,朱元璋立刻召见冯国用。   “冯先生,陈友谅挥师东来,看似与我为敌,实乃送我破城之良机。”朱元璋摊开集庆舆图,“我要让集庆城内,人人自危,疑窦丛生,让那福寿麾下的汉军世侯、南人兵将,不敢为其死战!先生可能办到?”   冯国用躬身:“吴王放心。陈友谅大军东指,集庆富庶,谁人不惧其劫掠?元廷官将,谁人不疑其与吴王有勾连?此计正切中其要害。国用必竭尽全力,令集庆未战先乱。”   【卡牌技能发动:冯国用·审时度势】   【效果:大幅提升谣言传播效率与可信度,小幅提升策反成功率】   【联动效果:李善长‘经世济民’提供资源支持,谣言效果额外提升】   几乎是同时,李善长召集了之前收编的元军降卒,通过其中熟悉集庆情况者,以及暗中联系的江南商贾,将大量细作、金银悄然送入集庆。   【触发事件:谣言四起·人心浮动】   集庆城内,暗流汹涌。   福寿坐于御史台的衙署内,眉头紧锁。   他面前摊开的,是刚刚送来的数封密报。   一封来自潜伏在鄂州的细作,说了陈友谅大军调动、福船舰队加速建造的事情,还附上了吕布在汉王府殿上“慷慨陈词”说的那些话。   另一封,则来自城防巡逻队,称在秦淮河沿岸的茶楼酒肆和营房外,听到了许多“怪话”。   什么“陈友谅与吴王早有密约,共分江南”、“汉军此来,名为助元,实为夺城”、“蒙古老爷们打算弃城北逃,留下咱们汉人垫背”……   还有更离谱的,说“福寿大人表面忠勇,实则已暗通朱元璋,只等城破献功”。   “荒谬!无耻!”福寿气得一掌拍在案几上。   拿着【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的考生赵固,此刻脸色也算不上好。   这些谣言简直恶毒至极,让守军内部本就脆弱的信任关系更脆弱了。   集庆守军以汉军和新附军为主,士兵中蒙古、色目人不足百分之五。   平日里,就因粮饷分配、职权高低等问题,双方摩擦不断。   毕竟元朝军队的中央军主要驻扎在大都,地方呢,蒙古和色目兵极少,但位置又很高。   不满者自然不少。   如今大敌当前,这些谣言一出,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就更坠了。   “大人,”一名心腹道,“谣言虽恶,却不得不防啊。末将听闻,已有几个汉人世侯暗中派人接触,似有安排后路之意。更有甚者,军中已有士卒私下议论,若城破,是战是降……”   福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此刻任何过激的反应,都可能正中敌人下怀。   “传令!”福寿沉声道,“加强城防巡查,凡散布谣言、蛊惑军心者,一经查实,立斩不赦。”   “另外,”他吐出一口气,“以本官名义,召集城内所有千户以上将领,于衙署议事。本官要亲自向他们阐明利害,稳定军心。”   【考生赵固指令下达:铁腕维稳·分化安抚】   【效果:集庆守军内部恐慌情绪得到暂时压制,但‘猜忌’种子已埋下,汉人世侯系忠诚度出现波动】   不过福寿的努力,似乎效果有限。   谣言一旦开始传播,就很难彻底根除。   尤其当一些看似“巧合”的事情接连发生时,更是加剧了怀疑。   例如,一支由汉人世侯指挥的巡逻队,在夜间恰好“疏忽”了的一段城墙,次日凌晨就被发现有几名“形迹可疑”的人试图攀爬,虽被及时发现击退,但此事却在蒙古将领中引起了轩然大波,认为这是汉人将领有意纵敌。   又如,原本应该按时发放的一批粮草,因“仓廪失火”而延迟了数日,虽然最终查明是意外,但饥饿的士卒们难免会联想到是否有人暗中克扣,而掌管粮草的正是一位色目官员……   【触发隐藏事件:守军内耗】   【效果:集庆守军指令执行效率下降,城防修补速度减慢】   操作台前,赵固焦头烂额。   他现在完全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福寿卡的守城能力虽强,但对这种内部渗透和心理战很是乏力啊。   “彭州和罗宝扇那边联系了吗?”赵固忍不住问身边的队友。   队友摇头:“彭州说他在鄂州尽力周旋,但陈友谅疑心很重,吕布暂时只能随军行动,无法左右大局。罗宝扇那边,福船建造到了关键阶段,她抽不出身,只说让我们坚守,等她舰队成型,必能解围。”   赵固心中暗骂。   说得轻巧!   现在城内人心惶惶,外部朱元璋大军压境,扩廓帖木儿在江北搅得天翻地覆,陈友谅又态度暧昧……   这局面还能守多久?   他对自己的选择多少还是有点怀疑,其实他是真没有那么理解“忠”,但福寿却是一张“绝境忠臣”卡。   在这种乱世,有时候,活下去,比所谓的“忠义”更重要?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   卡牌演化不仅看结果,也看过程,如果他现在放弃,或者选择一条不符合卡牌特性的道路,评分肯定会大跌。   他必须守住,根本没得选。   赵固咬牙,再次向场域内的福寿发出指令,“加大弹压力度,必要时可以杀鸡儆猴!同时,派人秘密接触朱元璋军中的细作,看看能否……伪造一些‘证据’,反过来诬陷那些传播谣言者。”   他想用反间计来对付反间计。   ……   此时江北战局也变化不小。   扩廓帖木儿的骑兵果真是厉害,直接席卷了和州外围的几个据点,兵锋直指和州。   但,他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和州时,却遭到了抵抗。   朱元璋部很会利用水网丘陵地形,节节阻击,但骑兵又不擅这种地形作战。   更何况军屯民坚壁清野,很会侵扰他们粮道。   扩廓帖木儿虽勇,但面对这种“软刀子”式的防御,推进速度也大大减缓。   他自己推进不利,援军也推三阻四。   高顺部的陷阵营,虽然奉命向昭关方向靠拢,但却始终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主动配合进攻,也不轻易后撤,完全在观望。   “彭州这个滑头!”操作台前,罗早早气得直跺脚,“他果然没安好心,让高顺在旁边看戏,是想等我和李拾安两败俱伤,他好出来捡便宜吗?”   他试图联系彭州,但通讯再次被挂断。   “混蛋!”   无奈之下,罗早早只能命令扩廓帖木儿放缓攻势,自己开始给程司打电话,想从阿鲁灰那里再获得一些支援。   但程司经过长江水战的惨败,完全是惊弓之鸟。   多方势力互相牵制,倒有了一点微妙的平衡,危如累卵的江北战线居然稳定下来了?   扩廓帖木儿至少没办法速通,所以……   朱元璋后勤命脉还是很有保障的。   ……   采石矶大营,朱元璋接到了徐达的战报。   “扩廓帖木儿被德兴和天德挡在了和州城外,”朱元璋将战报递给李善长,“扩廓帖木儿此人,用兵虽厉,然其心不齐,后援乏力,难以持久。”   李善长点头道:“吴王所言极是。扩廓帖木儿孤军深入,陈友谅心怀异志,阿鲁灰实力大损,此三者难同心。只要江北粮道不被切断,我军便可安心图谋集庆。”   “集庆那边情况如何?”朱元璋问。   冯国用上前一步:“回吴王,据细作回报,福寿虽竭力弹压,然城中谣言愈演愈烈,蒙古、色目将领与汉人世侯之间几近水火。昨日甚至有汉人千户当众质问福寿,是否真与陈友谅有勾结,场面险些失控。”   “时机将至矣!”   【战术指令下达:总攻集庆·震慑人心】   “人心啊……”随泱喃喃自语,“如果真是三方毫无芥蒂的夹击,那必然是绝境。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各有各的算计,根本不可能同心。”   他的目光又看向平板,一侧是集庆城防的数据。   守军构成中,汉军和新附军占了绝大多数,真正的蒙古、色目精锐少得可怜。   可元廷还对收编的义军存在严重的猜忌,粮饷克扣、职权压制是常态,过分森严的等级制度。   “这样的统治结构,内部早已千疮百孔,如何能维持?”随泱轻声道,“就像一座看似坚固,实则根基已被蛀空的大厦。”   “所以必败,”夏邑台下意识接口道:“建立在压迫上的联盟,看似强大,实则一触即溃。李拾安根本不需要同时打三个,他只需要找准这个结构的薄弱点,轻轻一推……”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启发:“不提民族矛盾,单是这种‘亲信’与‘外者’之间的天然隔阂,就是致命的弱点。”   他项羽卡几次在秘境里遇险,都有这个原因。   随泱心中一震,想到了自己的刘伯温卡。   为何演化中,在朝廷屡辞征召,直到遇到朱元璋才出山?   旧秩序已然腐朽,新秩序正在孕育。   想到这里,随泱将手中的平板塞给陈玦。   “干什么?”陈玦一愣,接过平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我要去演化场。”随泱站起身,“现在就去。我要再看一遍,刘伯温出世前后的所有细节,所有选择……我好像,明白关键在哪里了。”   ————————!!————————   今天还有一章,晚上[让我康康]   [爆哭]我发现前一章一个问题   我查资料“元将陈埜先假意归降后反叛”应该是陈埜先/假意归降,我断句成了陈埜/先假意归降   然后我自己写的时候又记成了陈埜埜……我说为什么这个名字念起来不顺口。   不过搜集庆兵力我蛮震惊的……元军在南方的蒙古和色目人好少好少,又如此压迫,打过去很多时候,内部汉人自己就想降了 第67章 第 67 章:四面楚歌,集庆城破   陈玦看着他匆匆离去,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家伙……说走就走?”他说着,然后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光幕上。   场域内,朱元璋的水陆大军已然集结。   楼船艨艟蔽江,刀枪映日,肃杀之气弥天地。   集庆城头,气氛更是凝重。   福寿一身戎装,亲自在城头督战,他目光扫过某些眼神闪烁的将领。   谣言并未因他的弹压而平息,反而不断滋生。   蒙古、色目将领与汉人之间的裂痕,越发明显。   “大人,”亲信禀报,“刚得到消息,驻守江东门的陈兆先部,昨夜有数名士卒试图缒城而下,被巡哨发现,虽已处决,但军心……”   福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陈兆先这支本就是降军,其忠诚度本就堪忧,如今在谣言下,出现动摇再正常不过。   他现在能做的,唯有以身作则,死守到底。   “传令下去,各门守将,无我手令,严禁任何人擅自离岗,违令者,斩!”福寿的声音冰冷,“再告知诸位将军,朝廷援军不日即至,守住集庆,人人封赏!若城破,玉石俱焚!”   【指令下达:铁血镇守】   【效果:集庆守军恐慌度暂时被压制,防御工事修复速度小幅提升,但‘猜忌’、‘怨愤’情绪持续积累】   操作台前,赵固看着福寿卡的状态栏,心里七上八下。   “铁血镇守”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对卡能的消耗极大,而且这种高压政策,就像不断绷紧的弓弦,迟早会断裂。   他现在无比希望扩廓帖木儿或者陈友谅能真正发力,哪怕只是佯攻,也能分担一些压力。   但光幕上,那两方的箭头依旧迟缓。   扩廓帖木儿在和州城下与背嵬军陷入胶着,推进缓慢。   陈友谅的福船舰队还在进行最后的舾装,没法东进。   “都在等……是吧?”赵固气得想骂人。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情报提示弹出。   【紧急军情:集庆城东,石灰山方向,康茂才部队脱离】   “康?”赵固一愣,迅速回忆。   元军在集庆,有姓康的将领吗?   等等!是淮南行省参知政事?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   石灰山小道。   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正在快速行军。   为首者是康茂才。   历史上,康茂才早年组织义兵保乡里,后被迫归附元廷,授淮西宣慰使、都元帅等职,驻守集庆上游。   朱元璋攻集庆时,他审时度势,率部归降,成为朱元璋麾下重要将领,尤其在水战方面颇有建树。   而在演化世界中,康茂才的“抉择”时刻,提前了。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看着代表康茂才的光点移动,也忍不住笑。   “康茂才……历史上,他就是在朱元璋大军压境时,看清了元廷大势已去,率部归降。”   “如今,集庆危如累卵,城内人心惶惶,城外大军围城,他做出选择提前也正常。”   “冯国用传的谣言,想必也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场域内,朱元璋也接到了斥候的回报。   “康茂才?”朱元璋看向李善长,“此人我素有耳闻,虽在元廷为官,却非冥顽不灵之辈,且善于治军,在军中颇有声望。他此刻率部前来,是战是降?”   李善长沉吟片刻,道:“主公,康茂才驻守之地,非集庆直面兵锋之处,他若欲死战,当固守营垒,或与蛮子海牙残部合流。如今却主动靠近,其心意,恐非死战。依在下之见,可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探其虚实,若能说其来降,则集庆门户洞开矣。”   朱元璋颔首:“正合我意。先生以为,派何人前往为宜?”   李善长道:“冯国用尤擅洞察人心,且此次谣言计策已令元军内部生疑,由他前往,或可事半功倍。”   “可!”   【触发事件:说客临营·康茂才的抉择】   【执行者:冯国用】   【效果:成功率基于当前局势、康茂才特性、冯国用能力……判定中……】   光幕上,冯国用仅带数名随从,乘一叶扁舟,逆流而上。   营帐内,康茂才坐立不安。   朱元璋大军兵临城下,集庆岌岌可危,他早已听闻。   城内那些关于陈友谅、关于福寿、关于蒙古将领欲弃城而逃的谣言,他也多有耳闻。   他本就不愿为元廷殉葬,更不愿看到集庆百姓遭涂炭。   是战是降,他心中其实已有倾向,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元帅,营外有一自称朱元璋麾下谋士冯国用者求见,言有要事相商。”   康茂才心中一凛,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甲:“请他进来。”   冯国用步入帐中,拱手一礼:“在下冯国用,奉吴王之命,特来拜会康元帅。”   康茂才打量着他,只见对方面容清癯,眼神明亮,气度从容,心中先有了几分好感,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冯先生远来辛苦。不知吴王派先生前来,所为何事?若是劝降,那就免开尊口了。康某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   冯国用微微一笑:“元帅误会了。吴王素闻元帅乃江淮豪杰,昔日聚义兵保境安民,深得人心。后虽屈身事元,然心中想必仍有救民之志。如今元廷失德,天下鼎沸,集庆危在旦夕。吴王起兵,非为一人之私利,乃是为解天下倒悬,救黎民于水火。元帅乃明达之人,岂不见城中百姓翘首以盼王师?岂不见元廷官将各怀异志,已无死战之心?”   他语气恳切:“吴王有言,若元帅愿以苍生为念,助我大军和平入城,免去刀兵之灾,则必以上宾之礼相待,元帅旧部,皆予保全,绝不追究前事。且江淮之地,日后还需元帅这般深孚众望之才,共图大业。届时,封侯拜将,青史留名,岂不远胜于为元廷殉葬,落得身死族灭,为天下笑?”   句句戳中康茂才的心事。   冯国用观察着他的神色,又补上最后一击:“更何况,陈友谅大军虎视眈眈,其人性猜忌,若集庆久攻不下,待其福船舰队东来,届时城破,玉石俱焚,元帅又能得到什么?恐怕连麾下这些追随多年的将士,也难以保全啊。”   康茂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他站起身,对冯国用躬身一礼:“先生之言,如醍醐灌顶。康某险些误入歧途,请先生回吴王,康茂才愿率部归降,助吴王取集庆,我麾下将士,皆熟悉城防水道,愿为前驱。”   【事件判定:成功】   【康茂才率部归降】   【效果:获得康茂才军团(蓝卡中阶·水战系),获得‘集庆城防详图’,大幅降低攻城难度,集庆守军士气遭受重挫】   观赛席上,一片惊叹。   “康茂才居然降了?”   “冯国用这嘴皮子厉害啊!句句都说在点子上。”   “最关键的是李拾安之前的布局好吧?谣言四起,大军围城,让康茂才除了投降几乎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集庆城防图都拿到了,这还怎么打?福寿要完蛋了。”   赵固在操作台前,看到“康茂才归降”的提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康茂才!叛徒!”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下真觉得有点非我族类,其心必诛了,就几句话就要跑路?   康茂才投降,那可不是损失一支生力军的问题,集庆的城防图也被交出去了。   朱元璋直接对集庆的虚实了如指掌,哪里防守薄弱,哪里可以潜入,哪里是粮仓武库……   福寿所有的部署,在朱元璋面前几乎成了透明。   “快!快调整城防部署!”赵固慌忙下令,试图亡羊补牢。   但,为时已晚。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朱元璋大营内,气氛截然不同。   “天助我也!”朱元璋大笑,“康将军此图,胜过十万雄兵,福寿如今可以说是盲人瞎马。”   “主公,”冯国用指着地图,“康将军提及,西门守将乃色目人,性情暴躁,与汉人世侯素有不和,且其麾下多为新附军,士气低落。福寿因谣言之事,近日对西门守军多有训斥,军心愈发不稳。”   徐达接口道:“东门是福寿亲信蒙古将领把守,防御森严,但正因如此,福寿必以为我军主攻方向在西,会避其主力。康将军又言,东门瓮城内的砲位,因前日雨水,地基略有松动,若能以重砲轰击,或可塌陷一角。”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迅速将这些转化为具体指令。   【战术指令下达:总攻集庆】   李拾安直接跳回合演化,毕竟对方是可以切屏看到他这边的,所以他不能让赵固知道,他打算声东击西!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集庆城。   福寿身披重甲,在亲兵的护卫下,再次巡视城防。   “报——!”斥候跌跌撞撞地跑来,“大人,西门外发现大量吴军集结,砲车、云梯林立,似有连夜攻城之意。”   福寿心头一紧,快步赶往西门。   果然,只见远处火光点点,人影幢幢,战鼓声隐隐传来。   “果然主攻西门!”福寿咬牙,“西门守军全力戒备,砲石、滚木、热油准备,再从东门调两个千人队过来增援。”   命令刚下,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至:“大人,城外出现大量吴军死士,正在挖掘地道,安放火药,企图爆破城门。”   “什么?”福寿大惊失色。   西门告急,福寿的判断被完全误导。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朱元璋这是要取西门而上,他将手中所有的兵力都压向了这处。   集庆守军主力被调动,西门杀声震天之际,集庆城东门,紫金山脚下,冯国用率五百精锐,向山顶摸去。   山上的元军前哨因为主力被调往城门,防守松懈,加之夜深雾浓,直到冯国用部接近哨卡才被发现。   “敌袭!”哨兵的惊呼刚出口,就被一支弩箭射穿了喉咙。   “杀!”冯国用长剑出鞘,身先士卒。   五百锐士猛虎出柙,弩箭齐发,刀光闪动,清理了山腰的零星哨所,直扑山顶元军主营。   山顶的元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他们根本没想到吴军会从这个方向,在这个时间点发动进攻。   仓促迎战,阵型大乱。   【触发事件:奇袭紫金山】   【冯国用部发动突袭,元军前哨措手不及】   【判定:冯国用‘审时度势’特性生效,奇袭成功率大幅提升】   【效果:紫金山元军守军迅速溃败,冯国用部成功占领制高点】   站在紫金山顶,整个集庆城尽收眼底。   城内灯火通明,尤其是西门方向,战况激烈,守军调动频繁,混乱不堪。   “发信号!且,弓弩手就位,瞄准城内粮仓、武库附近区域,自由散射,扰乱敌军,砲手,调整角度,轰击东门瓮城薄弱点。”   火箭腾空而起。   早在东门外等待多时的徐达,看到信号:“全军出击,砲车,瞄准东门瓮城,给我轰!”   数十架砲车同时咆哮,石弹狠狠砸向东门城墙。   其中几发精准命中了康茂才所指的那处松动地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瓮城一角应声塌陷。   “冲车上!”徐达大喝。   冲车在士卒的推动下,朝着缺口猛冲过去。   东门守军见城墙被破,顿时大乱,加之又被紫金山上的箭雨砲石压制,抵抗迅速减弱。   “吴王有令,先登城者,赏千金。”徐达亲率精锐,冒着箭矢,从缺口处涌入城内。   与此同时,西门外,常遇春见东门已破,紫金山信号升起,知道总攻开始,也不再佯攻,命死士点燃火药。   冲天火光让西门守军魂飞魄散,以为城门已破,纷纷弃械而逃。   守将约束不住,只得率亲兵退往内城。   水军也从秦淮河支流登岸,加入战团。   部分本就来自集庆,自然熟悉街巷。   福寿此刻已是四面楚歌。东门被破,西门溃败,紫金山失守,水师登岸……   “大人,快走吧!从北门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亲兵拉着福寿,想要带他离开。   福寿望着城内四处燃起的火光,惨然一笑:“吾为国家重臣,城存则生,城破则死,尚安往哉!”   ————————!!————————   吾为国家重臣,城存则生,城破则死,尚安往哉!   这句话出自《续资治通鉴·元纪·元纪三十一》。   福寿原话[让我康康]   十二点前都算今天吧[哈哈大笑] 第68章 第 68 章: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得应天府)   集庆城内,火光冲天,杀声四起。   吴军从东门缺口涌入,迅速向城内蔓延。   元军兵败如山倒,士卒或降或逃,建制完全崩溃。   蒙古、色目将领多战死,汉人世侯见大势已去,纷纷率部请降。   福寿已退至凤凰台下。   他盔甲染血,须发凌乱,却依旧手持长剑,据胡床而坐。   “陛下厚恩,今日正是我等报效之时。”   亲兵试图架起他:“大人,走吧,留得青山在啊!”   福寿挥剑格开他们,斥道:“糊涂!尔等若惧死,自可离去,休要辱我清名。”   亲兵们跪地痛哭,却无一人离去,重握兵器,簇拥在福寿周围,与吴军殊死搏斗。   观赛席上,一片寂静。   “这……何必呢?”一个观众喃喃道,“城都破了,主力全没了,投降不就好了?朱元璋不是说了降者不杀吗?干嘛非要死在这里?”   “是啊,元朝都烂成那样了,值得吗?”另一人附和,“感觉好傻啊,这种忠臣有点……迂腐?”   “你们懂什么!”不知是谁反驳,“福寿或许愚忠,但他守的是他自己的道,这种人,无论站在哪边,都值得敬佩。”   “可是……”另一人争辩,“他这样死,除了让自己和这些忠心部下送命,还有什么意义?能改变什么吗?”   “意义不在于改变结果,而在于坚守本身。”随泱不知何时回来了,恰好看到了集庆决战。   “卡牌之道,尤其是历史人物卡,其力量根源之一,便是这种跨越时空仍能被感知的‘精神特质’。福寿的‘忠’,只是现在看来不合时宜。”   陈玦问:“所以有些卡牌明明走向必死结局,反而升级?”   “没错。”随泱点头,“卡牌的晋升,也许和‘向死而生’的决绝有关,不,一部分是,如果本身偏向忠勇。”   ……   操作台前,赵固脸色惨白。   他看着福寿死战不退,看着亲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只有焦急。   “走啊!快走啊!从北门突围,只要活下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几乎要喊出声,“为什么非要死在这里?元朝给你什么了?值得吗?”   他试图强行操控福寿卡撤退,但指令发出,却石沉大海。   光幕上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核心卡牌‘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意志与考生指令严重冲突】   【卡牌特性‘元廷孤忠’、‘忠勇护城’效果达到峰值,已暂时覆盖考生控制权限】   【当前卡牌进入‘自主燃烧’状态,所有技能效果超频运转,消耗卡能急剧增加,持续时间结束后卡牌将陷入‘濒死’或‘永久性损伤’状态】   【触发特殊事件:忠魂燃尽】   赵固愣住了:“混蛋!你在干什么,我是你的卡牌师,你应该听我的,活下去才能赢啊,你怎么自己乱来?”   他疯狂点击操作台,试图强行中断卡牌链接。   但系统再次警告:   【强制中断处于‘信念燃烧’状态的高共鸣度卡牌,将导致考生精神本源遭受严重反噬,卡牌师等级可能永久下降】   赵固的手指僵在了半空,脸色由白转青。   【卡牌‘福寿’进入‘半失控’状态,技能效果不可控】   赵固绝望地闭上眼。   他已经失去了对福寿的控制。   此刻,他不再是卡牌师,更像是一个无奈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被自己唤醒的忠魂,走向其注定的悲壮结局。   场域内,集庆城中,凤凰台下。   徐达率军突破了亲兵的防线,来到了凤凰台下。   他看着血染征袍的老者,眼中多了几分敬意,抱拳道:“福寿大人,集庆已破,元廷气数已尽,何必再做无谓牺牲?吴王仁德,若大人愿降,必以上宾之礼相待。”   “徐将军……好意心领。然,食元禄,为元臣,国破城亡,唯死而已。请转告吴王,福寿……不能降矣!”   徐达叹息一声,侧身避开,麾下士卒一拥而上。   刀光剑影中,福寿的身影被淹没。   【区域公告:元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力战殉国】   【其尸身于乱军中未能寻获,疑似毁于战火】   凤凰台下,战斗渐渐平息。   朱元璋在亲卫的簇拥下,踏血走来。   徐达上前禀报:“主公,福寿……已殉国了。”   朱元璋沉默片刻,望着凤凰台下的狼藉,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福寿虽为敌酋,然其忠勇节烈,堪为天下楷模。传令,务必寻其遗骸,以礼厚葬。本王要亲率文武,祭奠忠魂。”   李善长闻言,立刻躬身:“主公英明!厚葬福寿,既可收拢集庆民心,彰显王者气度,亦可激励麾下将士效忠之心,更可瓦解负隅顽抗之敌的死志,此乃一石三鸟之策。”   冯国用也点头附和:“善长先生所言极是。如此处置,集庆残敌抵抗意志完全瓦解,城内士绅亦会感念主公仁德,利于日后安抚。”   朱元璋颔首:“便如此办。善长,此事由你亲自督办,务必风光大葬,我会亲临致祭。”   【触发事件:礼葬忠魂】   【效果:朱元璋声望大幅提升,获得元廷旧吏中部分清流及士人的好感;集庆城内抵抗意志彻底瓦解,归顺速度加快;触发隐藏效果‘忠义共鸣’】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着光幕上的提示,心中大喜。   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   【检测到历史事件高度重现】   【核心卡牌‘江南行台御史大夫·福寿’(持有者:赵固)触发特殊晋升机制:忠义共鸣·虽死犹生】   【品阶晋升:蓝卡上阶→紫卡下阶(特殊状态·英灵)】   【卡牌名称】:忠魂不灭·福寿(英灵)   【当前品阶】:紫卡(下阶·特殊状态)   【卡牌类型】:人物卡(特殊)/精神象征系/守护系   【状态】:英灵庇佑,忠义永存   【核心效果】:   1.「英灵守护」(被动):当此卡牌存在于卡组中,小幅提升所有已方单位对“混乱”、“恐惧”、“溃逃”等负面状态的抗性。在守护特定城池或重要据点时,可获得“众志成城”临时加成   2.「忠义感召」(主动):消耗中量卡能,进行一次“感召”,有概率使敌方阵营中具有“怀旧”、“犹豫”、“重诺”特性的单位动摇,降低其战斗意愿,甚至触发阵前倒戈事件   3.「疾风劲草」(领域/被动):身处逆境时,大幅提升卡牌师及其核心卡牌的意志力判定成功率,小幅提升绝境翻盘的概率   4.「英魂暂驻」:此卡牌因特殊事件晋升,需定期消耗“民心”或“信念”类资源维持,若长期缺乏滋养,品阶可能回落   【羁绊】:   元末忠烈(已激活):与其它元末殉国忠臣卡牌同时在场时,可能触发特殊事件链。   帝王之鉴(已激活):与明太祖朱元璋卡牌存在特殊互动关系。   【备注】:身虽死,志长存。其忠义之气,凛然万古,足为天下范。得此卡者,需以诚敬之心待之,非为杀戮之器,乃为守正之魂。   观赛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晋升了?战死了反而晋升了?”   “英灵卡这种特殊类型的卡牌,极其罕见啊!”   “效果太强了吧?尤其是‘忠义感召’和‘疾风劲草’,简直是逆境翻盘的神器。”   “赵固居然因祸得福了?虽然输了比赛,但得到了一张潜力无限的紫卡。”   “虽败犹荣啊!”   赵固自己也懵了,他看着操作台上那张焕然一新的卡牌,手都在抖。   狂喜、后怕、羞愧……   种种情绪交织。   他现在只觉庆幸。   北麓大学的老师赞叹:“太精彩了,‘礼葬忠魂’直接将福寿的‘忠义’价值最大化利用啊,直接赚了声望。”   南江大学的观察员补充:“也不是只有胜利才能让卡牌成长。极致的信念,哪怕结果是死亡,也可能引动规则共鸣?达成另一种形式的圆满?”   ……   场域内,集庆的硝烟散去。   朱元璋入主集庆,改集庆为应天府。   【占领应天府】   【获得巨量资源、人口、人才】   【‘吴王·朱元璋’声望达到‘威震江南’】   【解锁新特性:‘龙蟠虎踞’】   【触发后续事件链……】   应天府的府衙大堂内,灯火通明。   朱元璋高坐于上,其下文武分列,虽经一夜血战,人人面带倦色,面上却难掩兴奋。   “应天府乃龙蟠虎踞之地,财富甲于东南,今为我所得,大业之基已成!”朱元璋声震屋瓦,“然,创业未半,强敌环伺,尚不可有半分懈怠。”   他语气转为凝重:“江北,扩廓帖木儿虽暂被阻于和州,然其势未衰,如芒在背;西面,陈友谅狼子野心,吞并徐寿辉后,正大肆造舰,其福船巨舰,横亘江面,实乃心腹大患!”   提到陈友谅的福船,帐内气氛一滞。   巢湖水师诸将皆面露凝重之色,他们擅长的是轻舟快艇、火攻突袭,面对那种如山岳般的巨舰,以往的战法确实有些难以施展。   操作台前,李拾安也皱眉。   “别山,”李拾安开口道,“你切屏看一下鄂州陈友谅那边的动向,特别是罗宝扇的福船舰队。”   “好嘞!”贺别山立刻操作起来。   光幕上景象变换,长江鄂州段,数处巨大的船坞映入眼帘。   船坞中,巨舰的龙骨已然成型,工匠如蚁,忙碌不休。   已下水的一艘福船作为样板,正进行舾装测试,其体型庞然,甲板层叠,多桅巨帆已然挂起,还未竣工,就显露出海上堡垒般的压迫感。   “福船确实不错,”李拾安吐出一口气,“集高大、坚固、火力、载重、远航能力于一身,堪称这个时代水战的巨无霸。罗宝扇这张卡,专精于此,确实厉害。”   他话锋一转:“但越是强大的东西,往往其弱点也越明显。若能知其弱点,攻其要害,再坚固的堡垒也能从内部攻破。”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了贺别山,有时候有个锻造师确实方便。   贺别山的【战场锻造】虽然主要擅长的不是水战装备,但原理是相通的嘛。   至于最专业的一些知识?   福船,巨舰,远洋。   李拾安很难不想到一位,宦官,但更多人或许会称呼为航海家?   “若是郑和,”李拾安略带感慨地笑了笑,“在此情此景,见到太祖皇帝,又会是何种心情?”   ————————!!————————   注:福寿死后,朱元璋对其表现出了超越阵营的高度敬意,给予厚葬、立庙、追谥等礼遇,并将其树立为“忠义”典范。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出自《明太祖实录》卷八十三,原文是唐太宗的,“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   ……   拖延症的后果就是我拿不到全勤了[爆哭]明明都要这个月结束了[爆哭] 第69章 第 69 章:热搜?宝船技术   “郑和?”   郝蕴和贺别山几乎异口同声。   贺别山一脸困惑:“这名字有点耳生啊,是擅长水战的吗?”   郝蕴也回忆了一下,同样茫然:“确实没听说过。是和福船有关吗?他能对付陈友谅的那些巨舰?”   李拾安被两人问得一怔,斟酌了一下用词,“他是一位……伟大的航海家。他指挥的宝船舰队,比如今陈友谅正在建造的福船更加庞大,能够劈波斩浪,远涉重洋。”   贺别山眼睛一亮,“那岂不是更厉害,我们能牵引他吗?”   李拾安却有些迟疑。   牵引郑和?谈何容易。   郑和是明成祖朱棣时期的宦官,七下西洋的壮举也是发生在明朝永乐年间,还有数十年。   且当时“下西洋”,与现在你死我活的割据水战,在性质上也截然不同吧。   场景契合度恐怕会很低。   直接牵引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如何让这位未来的航海家,提前为奠定大明基业的太祖效力呢?   “需要一个锚点?”他自言自语。   他点开资源库,查看各类工坊资源。   龙江宝船厂?   历史上,郑和下西洋的宝船,很多便是在南京龙江宝船厂建造的!   虽然现在的龙江船厂远未达到永乐年间的规模,但数十年,技术也没那么大的革新。   “龙江宝船厂或许是一个切入点?”李拾安若有所悟   不过也不够。   毕竟朱元璋当前最迫切的需求是“长江水战”与“破敌巨舰”,目标还是要调整一下。   不能是那个完整版的、七下西洋的三宝太监,或许可以尝试牵引一个更早期?   就像周瑜临时卡一样,比较地域性的不完整版。   “或许可以尝试以‘巨舰克星’或‘宝船先驱’为概念进行牵引?”李拾安脑中渐渐完善方案,“强调对大型船只的理解、对水师编队的指挥天赋?”   他需要找到一个关键的“引子”。   李拾安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滑动,调出了检索界面。   “航海”,“巨舰”,“内官”,“三宝”……   不出所料,几乎都是空白或者无关信息。   他换了一种思路。既然人物相关没有,那技术呢?   【技艺检索:远洋导航】   【技艺检索:宝船督造】   【概念检索:七下西洋】(无结果,关联词:海外贸易、朝贡体系,权限不足)   还能权限不足?等等!这说明未公开的信息,有人牵引过相关的?不过现在明显是保密信息。   李拾安觉得有点棘手,不……这个是?   【前元宫廷匠籍册(部分)】   这是信息卡,攻破集庆后获得的,里面记录了为元廷服务的工匠信息。   他心中一动,点击。   册子上大多是一些陌生的名字和工种,直到他看到某些来自云南的匠户,“擅营造,有异术”。   一下联想到郑和本是云南昆阳人,原名马和,是在明军平定云南后被俘,之后才进入宫廷。   地域这样就更吻合了!   李拾安直接把【前元宫廷匠籍册】作为媒介,然后把【龙江船厂】设为牵引地点。   唔……再设定关键词,“巨舰应对”、“水师革新”?   【尝试进行特殊牵引……】   【检测到强烈需求:对抗福船舰队】   【场景共鸣度判定中,判定通过,但强度不足】   【牵引目标模糊,牵引成功率低】   成功率低得可怜。   李拾安叹了口气,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这边一直在思考,看起来是在走神,随泱倒是真在走神。   陈玦则冲着陈固招手,陈固考核失败结束,直接考生通道走出来。   “陈固!这边!过来一下!”   “嘿,来来来,展示一下你那张因祸得福的紫卡,‘忠魂不灭·福寿’是吧?啧啧,英灵卡,可是稀罕物。”   赵固想着自己以后说不定也会选神州大学,陈玦可能是学长,于是也没多说什么。   一摊手,卡牌出现。   陈玦拿过来。   “帝王之鉴……已激活,与明太祖朱元璋卡牌存在特殊互动关系。”陈玦念了出来,“明太祖朱元璋?”   他脑子里隐约觉得这个称呼似乎在哪里见过。   “太祖,”陈玦喃喃出声,他肯定在哪儿也见过这种称呼。   脑子里灵光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下意识地就朝着旁边的随泱问了一句:“随泱,这个‘太祖’,一般是用来称呼……?”   随泱仍处于那种放空的状态,所以完全是本能地应了一句:   “一朝的开创者,大国的开国皇帝。”   瞬间,坐的比较近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历史大量遗失,但一些基本的常识,通过事件还是可以推论出的。   比如牵引出一个史官或者地理学家,一些事件里,就能推出,“太祖”通常用于朝代的奠基者、开国之君。   刚才只是没能立刻将“明太祖”与“朱元璋”直接划等号。   “一朝的开创者……大国的开国皇帝……”陈玦无意识地重复着随泱的话。   他死死盯住光幕,应天府衙内,朱元璋还在发号施令。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李拾安的这张“吴王·朱元璋”卡潜力巨大,是争夺天下的有力竞争者。但他们潜意识里,或许只将朱元璋视为“枭雄”或“割据势力之主”。   “开创者”和“开国皇帝”之间,还是天渊之别。   历史上,称王称霸、割据一方者如过江之鲫,能在乱世中建立稳固政权,传续数代已属不易。   而“大国的开国皇帝”?   那意味着终结了漫长大分裂时代,重新一统寰宇,奠定数百年基业的绝世人物,其疆域之广袤,制度之深远,影响之绵长,可不是那些昙花一现的区域性政权可比。   “吴王现在控制的区域,淮西、和州、滁州、巢湖,现在再加上应天府……”陈玦快速在脑中把地图过了一遍,声音有些发干,“这已经囊括了江淮之间的大片膏腴之地,手握巢湖水师,俯视东南,这还只是他开始渡江后的第一个目标,但是,但是他以后是‘明太祖’……”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朱元璋是开创了一个延续数百年的大一统王朝的“明太祖”,那么他现在所展现的势力,恐怕只是其最终版图的几分之一。   这张卡牌的成长上限,高得令人窒息。   随泱也从之前的抽离状态恢复。   “之前只能肯定是‘开创者’,但没敢往这个层面想……”   “怪不得他能屡次牵引出像背嵬军、周瑜临时卡这些超纲的存在。他手中这张卡牌本身的‘位格’,就能‘定义’周围的演化环境。”   就像一颗质量巨大的恒星,自然会扭曲周围的时空,吸引小天体环绕。   “红卡……”不知是谁低声吐出了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要知道,当今世上登记在册的红卡,数量屈指可数,可以影响一方格局。   若李拾安真能将这张卡培育至那个层次……   随泱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心跳有些失控。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这个表情?”   夏邑台刚刚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恰好错过了最后的一幕。   “贺临师兄的电话。”夏邑台开口,“他说,如果李拾安考试结束,他希望和李拾安见一面。当面感谢一下。”   陈玦恍然,“他也看了刚刚的比赛?”   他想到福寿卡牌晋升后显示的“帝王之鉴”羁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好家伙,八阶大佬亲自下场来挖墙脚了?李拾安这下可真是香饽饽了。帮招生办招生压力还是挺大啊。”   夏邑台一时没完全理解陈玦的跳脱:“应该不是。师兄的语气很郑重,说是‘当面感谢’……具体原因他没细说,但听起来和李拾安之前召唤出周瑜临时卡有关。”   旁边的人插话道:“快去看热搜!看了就知道贺临为什么非要见李拾安不可了。”   “热搜?”   夏邑台、陈玦,随泱,都是一怔,随即几乎同时低头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几个标着“爆”字的热搜词条:   #贺临周瑜卡升品#   #赤壁真正的力量#   #高考生李拾安点醒八阶卡牌师#   #历史演化还能这样玩?#   点进第一个词条,置顶的是“万象卡牌”的博文:   @万象卡牌V:   【突发!八阶卡牌师贺临于赤壁古迹,核心卡【江东都督·周瑜】成功升品!】   据知情人士透露,贺临大师此次突破,与正在进行的本年度高等卡牌师资格考核中,考生@李拾安的一场演化对战有直接关联。该考生在“采石矶水战”中,以极高契合度触发历史共鸣,短暂牵引“周瑜”并获其赠送的技能卡【赤壁余韵】,此事件疑似揭示了周瑜卡与“赤壁”地域的羁绊,为贺临大师提供了关键契机。[视频链接:李拾安采石矶水战精彩集锦]   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对历史卡牌的认知仍存在巨大盲区?一位高中生,竟能为顶尖卡牌师指明前路?#卡牌演化##历史真相#   这条博文下面,评论已然炸锅: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贺临大佬的周瑜卡升品了?还是因为一个高考生?”   “李拾安是那个用朱元璋卡的吧,我是他同城的,他最近好火啊。”   “所以说,贺临大佬以前没发现赤壁和他的卡牌有关?不会吧?”   “楼上的,历史断代太严重了,很多细节都缺失了。贺临大佬的周瑜卡很强,但演化路径可能偏了。”   “@帝国大学@北麓大学……还等什么?抢人啊!”   “只有我好奇朱元璋卡到底是什么品级的吗?能引出周瑜临时卡,感觉也不简单啊……”   ……   三人放下手机,面面相觑。   陈玦抬头,盯着光幕上意气风发的朱元璋,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那几条引爆网络的热搜,他转过头。   “随泱,你说……我们神州大学,还能有机会争取到李拾安吗?”   随泱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   他刚才离席,又马上回来,就是心中莫名有预感。   一定要解释,大概是一种即将与某种重要历史脉络交汇的悸动?   他隐隐觉得,自己那张【刘伯温】卡马上就要在这演武场上出现。   随泱抬头看光幕,不过没先等来刘伯温的出现,因为李拾安还在捣鼓船。   操作台前,李拾安几次尝试后,也没能牵引出人物卡,但……别的成功了。   应该算前置条件?李拾安觉得有了这些可能真能牵引出郑和。   数张卡牌凝聚成形。   “这些是……什么卡?”观赛席上,立刻有观众发出了疑问。   “没见过这种形制,不是人物卡,也不是常见的资源卡或策略卡。”   “看光泽,好像是技艺传承类或者图纸类的特殊卡牌?”   “李拾安刚才不是在尝试应对福船吗?难道这和造船有关?”   李拾安看着眼前新成型的卡牌,眼中满是欣喜,他迅速点开卡牌详情进行确认:   【卡牌名称】:宝船龙骨精要(残篇)   【类型】:技艺传承卡   【品阶】:蓝卡(中阶)   【效果】:记载了大型远洋船只龙骨选材、结构设计与关键衔接工艺的秘要。使用后,可大幅提升麾下船厂建造/修复大型船只的效率与质量,小幅提升船只整体结构强度与抗风浪能力。   【备注】:隐约指向一种名为“宝船”的巨舰雏形。   【卡牌名称】:水密隔舱工艺详解   【类型】:技艺传承卡   【品阶】:绿卡(上阶)   【效果】:详细阐述了船舶水密隔舱的设计与施工标准。使用后,可使麾下建造的船只获得“水密隔舱”特性,大幅提升抗沉性,局部受损时不至于全船迅速倾覆。   【备注】:一项划时代的船舶安全技术。   【卡牌名称】:硬帆与舵效改良图谱   【类型】:技艺传承卡   【品阶】:绿卡(中阶)   【效果】:提供了大型硬帆的优化剪裁方案以及船舵的联动增效设计。使用后,可小幅提升麾下大型帆船的逆风航行能力。   【备注】:针对大型船只机动性的有效改进。   成了!李拾安心中大定。   郑和七下西洋所使用的庞大宝船舰队,核心技术不就是龙骨、水密隔舱技术和高效的帆舵系统。   福船虽巨,但现在他们掌握了更先进的龙骨设计与水密隔舱技术。   且帆舵的改良,一定程度上可能弥补大型船只机动性的不足,在长江水战中就不会太过笨重。   他毫不犹豫,立刻将这几张技艺卡给了贺别山。   “别山!”李拾安笑:“龙江船厂由你兼管,你把这几项技术应用到我们新舰建造中。”   贺别山那边先是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拾安,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些宝贝?”   作为锻造向的卡牌师,他太清楚这几张卡牌的价值了,这简直是给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通往巨人国度的钥匙。   “别管哪来的,能用就行,”李拾安打断他的惊叹,“时间紧迫,陈友谅的福船不会等我们。你立刻着手,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善长先生协调,我会让通海、永忠他们全力配合你测试。”   “明白!交给我了!”   观赛席上,众人看着李拾安将几张不明所以的卡牌交给贺别山,然后贺别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操作起龙江船厂的界面,都是满头雾水。   “所以……李拾安到底牵引出了什么?怎么看起来像是给了贺别山几张图纸?”   “是造船技术吗?可什么样的技术能让贺别山这么兴奋?”   “比罗宝扇的福船督造还厉害?不可能吧。”   “看不懂,但感觉李拾安又在搞什么大动作……”   ————————!!————————   三十万字还没写完第一个副本[问号]我其实这本预计字数没有特别多。   开写后我发现预计有错[爆哭] 第70章 第 70 章:青田招募刘伯温失败?   操作台前,罗宝扇心神不宁。   她屏幕分屏,有一边一直是李拾安那边。   李拾安似乎总能捣鼓出一些超出当前场景允许的东西,之前的背嵬军、周瑜临时卡就是明证。   这次,他似乎拿到了针对巨舰的利器?   龙江船厂,工匠围向船坞中央的龙骨框架。   贺别山将【宝船龙骨精要】和另外两张相继放入槽,船厂的进度条直接开始跳,一下子过半。   不妙……太不妙了!   罗宝扇自己拥有【福船督造】卡,自然对于船只有很深的认识。   怎么看,她都觉得李拾安那一边现在造的宝船,是在福船基础上有一定的升级的。   且李拾安拿出的这几张技艺卡,完全能精准掐住福船的软肋。   “宝扇姐,”旁边的队友观察了她好一会儿,见她表情好一点才敢开口问。   “福船的主桅杆已经锻造完成,剩下的帆索和弩炮基座,按现在的进度,一到两个回合就能全部竣工。就是……就是资源有点紧张,灵木还够,但锻造炮管的精铁只剩最后一点点了。”   罗宝扇瞥了一眼操作台下方的资源栏,果然不足,她强迫自己冷静:“优先保证主炮的精铁供应,副炮可以暂缓。另外,让陈友谅那边再调一批工匠过来,就说……就说福船是牵制朱元璋的关键,晚了就来不及了。”   队友连忙点头,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滑动,发送协同指令。   罗宝扇看着,心里却有点没底。   如果李拾安的新船真的用上了那些改良技术,就算福船按时竣工,恐怕也讨不到好。   让其他的人再牵制一下朱元璋?   罗宝扇第一瞬间就想到了罗早早,她直接进行通讯。   “什么事?”罗早早很是不耐烦,“我这边正头疼呢,扩廓帖木儿这张卡现在根本不听我指挥。”   罗宝扇皱了皱眉:“我看到了。你怎么没放策略卡?”   “放了有用吗?”罗早早嗤笑一声,抬手点了点扩廓帖木儿的卡牌详情,“他的状态现在从‘锐意难挡’变成‘因地制宜’了。这张卡比我更懂怎么打,我放策略卡反而会干扰他的判断。之前我试了张【轻骑突袭】,结果他直接绕路,反而耽误了时间。”   毕竟这张人物卡是个真将军,他又不是,他连真战场都没上过,扩廓帖木儿有多厉害,他入梦就见识过了。   人家自行演化都比他更会打,他要是乱加一堆策略卡,说不定更容易吃败仗。   罗早早不想在这个话题纠缠,他换了一个话题:“不过还好,高顺的陷阵营动了,刚才收到提示,他已经到和州西南的山口了,应该能帮扩廓帖木儿牵制一下背嵬军。”   罗宝扇听到这个,心情也没有变好。   高顺的【陷阵之志】确实厉害,可陷阵营只有千人,面对背嵬军和和州的守军,顶多是骚扰。   她将龙江船厂的画面共享:“你看李拾安这边,他搞到了新的造船技术,龙骨、水密隔舱,我的福船优势可能保不住了。你那边如果不能牵制,我这边也不一定能赢。”   “只要你能拿下和州,切断他的粮道,他就抽不出空折腾船厂。”   罗早早的目光落在光屏上,看到龙江船厂飙升的进度条,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我也想快。可扩廓帖木儿被地形卡得死死的,背嵬军的‘铁壁冲锋’太克制骑兵了。高顺刚到,还在试探,估计还要一个回合才能和扩廓帖木儿汇合。”   他语气很是无奈,“与其说让我牵制,还是你那边希望更大,福船竣工后,先别急着进攻,先封锁江面,至少不让李拾安的水师过江。”   到时候他就抽身出局跑回北方,早知道早期状态的朱元璋也这么难打,他就不来趟这个浑水了。   不过现在……他还是能跑路。   罗宝扇被他这句话气笑了,直接关闭了通讯。   她现在倒是明白朱元璋为什么一路高歌猛进了,所有敌对方都各有心思,怎么能团结?   她看向李拾安那边,这家伙……在干什么?   李拾安在操作台前,翻看谋士卡。   最上面被他挑出来的是【总管先锋·胡大海】,蓝卡中阶,技能【勇冠三军】、【开疆拓土】;下面一张是【儒臣谋士·朱升】,蓝卡下阶。   可算找到了!   “他在干什么?”罗宝扇有些不解,朱元璋的谋士团不要太厉害。   李善长管内政,冯国用搞情报,现在还要找?   李拾安似乎在思考什么,很快,他将那两张挑出来的卡牌和朱元璋的叠在一起。   进行召见。   指令发送,光屏上的场景切换到应天府府衙。朱元璋对亲卫吩咐:“传胡大海、朱升来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胡大海和朱升便步入议事厅,躬身行礼:“臣参见吴王。”   朱元璋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开门见山:“咱听闻,青田一带有名士姓刘名基,字伯温,博通经史,尤精象纬之学,曾在元廷为官,熟悉浙东军政事务。二位可知此人下落?”   胡大海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主公所言极是,刘伯温确是青田奇才,末将早年在浙东征战时,曾听闻此人能观天象、断祸福,元廷多次征召他为官,他却因不满元廷腐败,辞官归隐。只是此人行踪不定,臣也不知他如今具体在何处。”   朱升补充道:“臣曾与刘伯温有过一面之缘。此人不仅学识渊博,更懂兵法谋略,对浙东的山川地理、士族势力了如指掌。若能将他招致麾下,必能助主公平定江南,甚至……问鼎天下!只是刘伯温性清高,若想请他出山,需以诚意相待,不可强求。”   朱元璋闻言,眼中只有喜色:“如此奇才,我必得之!善长,”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善长,“即刻派人前往青田,寻访刘伯温踪迹,务必以厚礼相聘,若他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违大义,皆可应允。”   李善长应诺:“臣遵令。”   【叮!触发隐藏事件:求贤青田·刘伯温】   【事件描述:朱元璋主动询问刘伯温下落,触发“求贤”剧情链,刘伯温卡牌牵引条件初步达成】   【当前契合度:低】   【备注:若成功获取刘伯温卡牌,可解锁“三分天下”策略效果,大幅提升对陈友谅、张士诚的战术压制力】   李拾安看到这行提示,眉眼弯弯。   原本按照历史演化,刘伯温是在胡大海、朱升的主动推荐下才被朱元璋注意到,可现在他等不及。   陈友谅的福船即将竣工,扩廓帖木儿虽然被卡,但高顺的陷阵营已经加入,必须尽快补齐谋士团的短板。   刘伯温这种能统筹全局、预判战局的顶级谋士卡,他肯定要拿到。   “拾安,”郝蕴突然开口,“契合度怎么会是‘低’?”   以朱元璋如今坐拥应天、威震江南的势头,招揽一位名士,即便不能成功,也不该是低契合度啊?   贺别山也转头瞅了一眼,道:“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观众席上,随泱也微蹙眉。   “低?”他喃喃自语,“不应该啊……”   之前他的刘伯温卡,也是进行一个基本演练,朱元璋一出现,刘伯温就有出世之意,堪称风云际会。   虽然也说的是未到时候,但如今这地步还不够吗?   操作台,李拾安闻言,却笑。   “别急啊,”他语气轻松,“天下顶级的英才,要是派人送两句话、备些礼物就能请动,那‘奇才’的名头,也太不值钱了。”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孔明,方显诚意,终得臂助。   这朱元璋请刘伯温,历史上又何尝不是几经波折,方显其诚?   如今这才第一次尝试,对方若是立刻纳头便拜,反显不合情理,也失了顶级谋士应有的风骨。   大不了三请就是。   郝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这是必经的过程?”   “也不算是。”李拾安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看每个人性格?   他伸手调出使者人选的列表,“朱元璋麾下有个人,早年和刘伯温相识,正好适合当这个敲门砖。”   【处州总制·孙炎】,技能也有“能言善辩”和“知交满天下”,不错。   李拾安指令下达,事件链条继续。   【事件演化:遣使携礼】   光幕上的场景瞬间切换,浙东青田,群山环绕,景色秀丽。   孙炎着青色官袍,身后跟着两名亲兵,站在院门外,叩了叩木门上的铜环。   “在下处州总制孙炎,特来拜会刘先生。”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后“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青衣小童探出头来,眼神警惕:“我家先生说了,不见客。”   “烦请小童通报一声,”孙炎从袖中取出书信,递了过去,“就说故人孙炎,为天下苍生而来,并非为一己之私。”   小童犹豫了一下,接过书信跑了进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才出来,侧身让开道:“先生请您进去。”   院落不大,院中种着几株桃树,花瓣已落了大半,铺在青石地上,像一层淡粉的雪。   刘伯温坐在堂屋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卷书,见孙炎进来,也不起身,只是抬了抬眼。   他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   “今日来,不是当说客的吧?”   孙炎心中一凛:“先生明鉴。在下今日前来,一是念及早年同游之谊,二是为天下百姓而来。元廷腐败,天下大乱,江淮之地白骨露于野,浙东虽暂安,却也只是苟延残喘。吴王朱元璋雄才大略,平定滁和,拿下应天,实为天命所归。先生有经天纬地之才,若能出山相助,必能解万民于倒悬。”   刘伯温放下书卷,语气冷淡:“五载江淮百战场,乾坤举目总堪伤。”   孙炎连忙道:“先生此言差矣,吴王与其他义军不同,他在应天减免赋税,安抚流民,李善长先生推行军屯,百姓早已安居乐业。前些日子,福寿殉国,吴王还亲自下令厚葬,这般仁德,岂是草寇能比?”   刘伯温只道:“江淮烽火连年,百姓流离,基虽不才,亦知此非王道之象。”   刘伯温叹息,“吴王起于草莽,自有其过人之处。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孙炎还想再劝,却被刘伯温抬手打断:“孙总制不必多言。我已决意归隐,不问世事。这些财物,你带回。”   刘伯温关门谢客,孙炎才出,小童便出来,将孙炎带来的黄金和蜀锦退还。   “先生说了,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还请孙总制带回。”   孙炎在青田盘桓三日,多方游说,引经据典,剖析天下大势,但刘伯温依旧不为所动。   最后一日,孙炎无奈离去,刘伯温送至门口,叹气。   【招募失败】   光幕上代表事件失败的提示跳出,李拾安神色不变,他也没指望这次能成功,他大概看了一眼,就想着之后得来一下软硬兼施了。   李拾安把画面切到龙江船厂,继续催进度。   郑和啊郑和,只要造出宝船,他就有把握拿到郑和的临时卡了。   不过他不在意,他的对手们倒是很在意,此刻几乎都松了口气。   除了罗早早,因为他入梦过,所以还真知道,朱元璋必定招揽成功刘伯温。   那家伙才是真难对付……   罗宝扇却是心情好了不少。   果然,人力终有穷尽啊,这种涉及人心向背、士人风骨的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主要是她自然也知道刘伯温是谁,随泱这种级别的天赋,还死活不愿意废这张卡,多少也有自己考虑吧……   此刻见李拾安牵引没成功,也是松了一口气,大敌少了一个。   “失败了?招募刘伯温居然失败了?”观众席有人难以置信,“这是不是他考试第一次失误?”   “这有什么奇怪的?”旁边一位较为年长的倒是看得开,“大儒嘛,有自己的傲气,怎么可能朱元璋一招手就过去?这才符合逻辑嘛,之前那都顺利得不符合逻辑了好不好?”   “尤其最开始,他模拟考,对手直接暴毙,简直像是上天偏爱。”   “可是……总觉得李拾安不应该失败啊。”另一个人嘟囔,“他还那么淡定,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淡定?我看是强装镇定吧!”也有不看好李拾安的人幸灾乐祸,“之前又是背嵬军又是周瑜的,顺风顺水惯了,现在总算遇到挫折了。”   “没错没错,”另一人附和道,“刘伯温这种级别的谋士没到手,对他的战略布局肯定有影响。陈友谅那边福船快好了,扩廓帖木儿和高顺也在江北施加压力,李拾安接下来恐怕要难受了。”   陈玦坐在这几个人旁边,意有所指:“癞蛤蟆点评天鹅。”   “你说什么?!”   陈玦打开平板的记事本,一边写观赛感想一边应道:“这话有什么别的含义吗?”   他假装皱眉:“你的卡牌有紫卡?”   他看对方不说话,又问:“哦,那就是橙卡?”   “什么都不是?那能不能闭嘴?”   ————————!!————————   五载江淮百战场,乾坤举目总堪伤。   出自刘伯温的《次韵和孟伯真感兴四首》其一   刷到晋江进入半现代化,评论区可以发emoji了[让我康康] 第71章 第 71 章:各怀鬼胎,预备跑路   贺别山也看了好半天李拾安的神色,虽然李拾安看着蛮平静,但这次毕竟是受挫,他赶忙凑上前,语气有点刻意的雀跃。   “你看这边!”贺别山把屏幕切到龙江船厂,下方进度条飞速跳动,都要到尽头了。   “第一艘宝船的龙骨和主体结构全部完工了,水密隔舱也铺设完毕,就剩下帆索调试。最多半个回合?不,可能更快,这大家伙就能下水试航。”   李拾安的目光看了一下,然后手指点了点切换。   “船这边可以让工匠做了,正好趁这半个回合,你把【床子弩图谱】和【回回炮仿制秘术】两张卡嵌进去,优先锻造这两样。床子弩要加长箭杆,箭镞裹铁,能穿透陷阵营的重甲,至于回回炮吗?记得石弹里掺些硫磺,砸到地上能燃,这样多少能拦一拦高顺的步兵冲锋。”   贺别山立刻应下,往卡槽里拖拽卡牌:“还好之前缴获了不少元军的铁札甲,熔了正好当原料,不然这点铁料还真不够用。”   “嗯,让李善长再调些硫磺过来,他那边刚收编了几个炼丹的方士,手里囤的硫磺能撑一阵。”   李拾安说到这儿,便顺口道:“朱元璋也收到王保保的动向了,我把防务和他对一下。”   他顺手拖拽几张人物卡。   应天府衙。   “王保保带着探马赤军压到和州外围,高顺的陷阵营又跟在后面,这俩凑一块儿,是想把咱江北的根基给刨了。”朱元璋抬起头,目光扫过底下的文武,“咱得想个法子,既要守住和州,又不能让他们把粮道掐了。毕竟,集庆刚拿下,家底还没捂热呢。”   徐达第一个上前:“主公,和州城小,西临滁水,北靠丘陵,这两处是王保保的主攻方向没跑。只是城里的步卒多是新降的元军,虽说编了伍,可真要遇上陷阵营的重甲步兵,怕是撑不住几个回合。”   李善长闻言道:“徐将军顾虑的是。不过臣已调了老卒充任伍长,都是跟着主公打和州的老手,再配些伤愈归队的精锐掺在里头,再撑个三五日不成问题。另外,和州的粮库刚补了两船新粮,只要水道通着,守城的口粮断不了。”   “粮道是关键。”冯国用凑到舆图前,“王保保的粮草得从盱眙过来,走六合西侧的驿道,这条路地势平,好走车,却也容易被袭扰。要是能在这儿插一支精锐,既能断他的粮,又能给和州当救兵。”   朱元璋眼睛一亮:“国用这话说到咱心坎里了。咱寻思着,把背嵬军调去六合如何?五千人,轻骑为主,再混些步卒。毕竟陷阵营是重装,跑不快,背嵬军的速度能咬住他们,若遇上王保保的粮队,也能打了就走。”   常遇春一听有仗打,立马往前踏了一步:“主公!末将愿往!王保保那小子,末将早想会会了,看他的探马赤军厉害,还是咱能打。”   朱元璋笑着摆手:“急什么?我打算让你在和州城外打游击。高顺要是敢强攻城门,你就从侧后袭扰他;王保保要是分兵救粮,你也能插上一手。”   他转头看向徐达,“守城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你快马加鞭过去。西、北两门要重点加固,床子弩和回回炮很快就能上。”   徐达躬身:“主公放心。”   朱元璋特意叮嘱,“陷阵营虽猛,可他们是步兵,攻城得靠人填。咱用工事磨他们的锐气,耗他们的体力,等他们累了,再让遇春的游击军上,不必跟他们比谁猛,跟他们比谁能熬。”   议事厅里的人都点头称是。   操作台前,李拾安听到这话,手指在光幕上滑动。   之前拿下集庆后,江东的水师还没完全整合,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应天的水师调出来。   他点开水师将领的列表,俞通海、廖永忠、周德兴的卡牌都亮着。   那就用【江防水师调度令】!   场域内,朱元璋似有所感,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与李拾安对视一瞬。   朱元璋笑:“长江水道也得管起来,王保保要是打不赢想东撤渡江,咱不能给他这个机会。还有和州的粮草、箭矢,走水运比陆路快得多,得有支水师盯着。”   朱元璋说到这儿,目光转向俞通海、廖永忠:“你二人调集战船百艘,沿长江北岸巡弋。”   【指令下达:江北防御体系】   ……   观赛席上,众多目光聚焦于此。   “漂亮!”陈玦忍不住低喝一声,“李拾安这手牌打得,恰到好处。”   随泱笑:“他有背嵬军,也没盲目出击。”   “我的天,他这心态也太稳了。”一个女生忍不住惊叹,“刘伯温没请到,感觉他眼睛都没眨一下,转头就去安排打王保保了。”   她旁边的男生接口:“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固守、断粮、封锁、游击……直接把王保保的优势给化解了。王保保骑兵是厉害,可你攻城不行啊。人家根本不跟你硬拼,直接用工事和机动玩死你。”   “这才是真正的‘用卡’,而不是‘被卡用’。”   北麓大学老师趁机教导一下学生。   “好多卡牌师都容易陷入误区,过度依赖卡牌自身的特性,被卡牌牵着鼻子走。得到了勇将,就总想着正面冲锋;得到了谋士,就完全等待计策。但李拾安不同。”   夏邑台接嘴:“他会根据自己的战略需求,主动去调配资源,补充短板,甚至强行推动事件?”   很明显,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当时会发生的。   但如果他有那个需要,他会创造条件   所以……夏邑台很难不想到自己,项羽卡一直卡在称王这个阶段,那他的需求现在就是称王,要达到这个目的?   要么,干掉原本的君主自立为王,要么自己圈一片地称王。   不过怎么想第二步都不太符合项羽性格……   等等!他卡在这一步是因为他太信忠君这个理念了?所以,该干掉那个君王?   从目的倒推,那好像一切都拨云见雾。   只是之前他觉得这种太惊世骇俗,一直没往这方面想过,果然还是要多看看后浪,新脑子就是好用。   “诶!你要不要接触一下罗早早?”北麓大学老师突然看向一旁的南江大学的招生员。   “什么?我们怎么能和考生接触……”   “哦!”南江大学的招生老师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他马上就要失败出来了。”   ……   操作台前,罗早早看着光朱元璋一方防御部署迅速成型,脸色越发难看。   “该死!他怎么反应这么快?!”罗早早咬牙切齿。   他原本指望高顺的陷阵营能作为一支奇兵,强行撕开和州防线,至少也能牵制一定的守军,为扩廓帖木儿的骑兵创造机会。   可李拾安这边,直接摆出了乌龟阵。   陷阵营再能攻坚,面对这种全方位防御,冲击力必然大打折扣。   而且,常遇春带背嵬军移驻六合,这完全就是要切断他的粮道。   罗早早的烦躁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打开局面,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他点开了与彭州的通讯频道。   不出所料,请求连接的提示音响了几声,无人接听。   “彭州!你这个滑头!王八蛋!”罗早早低声咒骂,他知道彭州肯定在看,只是不想搭理他。   他几乎想放弃,准备硬着头皮直接指挥扩廓帖木儿强攻,通讯却突然被接通了。   光幕上出现的是路行。   路行的态度倒是比彭州好上不少:“罗哥,怎么了?我哥他……呃,正在关键推演,暂时脱不开身。有什么事儿,你先跟我说?”   罗早早心中冷笑,关键推演?怕是正在琢磨怎么把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榨干吧!   但他此刻有求于人,自然见人三分笑:   “路行,情况你也看到了。李拾安在江北布下了铁桶阵,我的骑兵被地形和背嵬军克制,难以展开。高顺的陷阵营已经到了,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打开局面的刀,我需要陷阵营立刻投入进攻,正面强攻和州北门,为我主力创造机会。”   他加重语气:“你告诉彭州,这是关键时刻,只要我们拿下和州,切断朱元璋的江北命脉,他之前在阿鲁灰那边的投入,都能获得超额回报。反之,如果我这里崩了,李拾安下一个会收拾谁,他心里清楚!”   路行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和旁边人说什么,随后点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哥说……可以。”   罗早早心中一喜,但路行马上又提要求。   “陷阵营可以担任先锋,正面列‘方陈’强攻和州。”路行复述着彭州的话,“陷阵营的优势在于‘步阵坚不可摧’,正是攻坚利器。不过,罗哥你也知道,陷阵营人数有限,纯粹的陷阵营攻坚,很容易被对方凭借兵力优势消耗啊。所以,需要你调配一部分步兵协同作战,规模嘛……至少一万辅助步卒,负责填补战线、运送攻城器械。”   罗早早眉头紧锁。   一万辅助步卒?彭州还真是能狮子大开口哈?   他现在哪里还能轻易抽调出一万可靠的步兵?彭州这分明是想用他的兵来当炮灰,保存陷阵营的实力。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能用这些非核心的兵力消耗掉朱元璋的守城力量,为扩廓帖木儿的骑兵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这买卖,似乎也做得?   “可以!”罗早早咬牙应下,“一万辅助步卒,我来想办法。但高顺必须全力进攻,不得有误。”   “这是自然。”路行答应得很干脆,“高顺将军治军严明,既接军令,必死战向前。”   通讯切断。   罗早早立刻行动起来,他自然找不到,但是扩廓帖木儿还是可以嘛,在这片区域。   他官职高,直接假借元廷的名义,从庐州守军及附近溃军中拼凑了一万步兵,火速调往和州方向,归由高顺节制。   程司这边完全是龟缩,发现这事儿也不好让阿鲁灰跟。   咬牙切齿打通讯给罗早早,罗早早也不接。   罗早早忙着给扩廓帖木儿下达新的指令。   光幕上,代表扩廓帖木儿军团的光点开始移动,其主力屯驻于和州西北方向的含山县。   这样就进可攻退可守了,若战机出现,骑兵可迅速投入,扩大战果,要是情况不好……那也随时能北撤啊!   罗早早的算盘打得很精。   攻坚的脏活、累活、消耗战,让高顺的陷阵营和那一万炮灰去干。   他可得保全主力,确保退路,只要骑兵主力在手,无论和州之战胜负如何,他都有转圜的余地,随时可以抛下烂摊子,北返争雄。   ……   观赛席上,随泱盯着光幕上扩廓帖木儿军团的动向,眉头越皱越紧。   陷阵营在前,列出严谨的攻城方阵,压向和州北门。   而含山县,扩廓帖木儿的精锐却按兵不动,只是派出了大量斥候,游弋在通往盱眙和六合的通道上。   “陈玦,”随泱用手肘碰了碰他,有点不确定,“你看罗早早这部署,他把攻坚任务全甩给了高顺,自己的骑兵主力远远躲在后面,这架势……怎么越看越不像是要决一死战,反而像是,像是在给自己找退路?”   陈玦闻言,仔细看了看双方兵力分布和扩廓帖木儿骑兵的动向,猛地一拍大腿。   “靠!你说得对!这家伙根本就没想赢!他让高顺去碰朱元璋的铁桶阵,自己把精锐骑兵攥在手里,这位置好啊,进可名义上‘压阵’、退可撒丫子跑路,还兼顾防备背嵬军侧击……这分明是打算让彭州的人去当替死鬼,消耗李拾安,他好保存实力,随时准备开溜啊。”   “用非核心兵力耗朱元璋,保存主力……”随泱了然,随即讥讽,“只怕程司、罗宝扇,还有那位自作聪明的彭州,都还没完全看透他这点心思吧?都以为他是要拼命了。”   “彭州那个狐狸未必没看出来,”陈玦嗤笑,“他虽然答应让高顺当先锋,但要一万后勤兵,估计也存了试探和保存实力的想法,只是没想到罗早早这么光棍,直接就想跑路。这下有意思了,各怀鬼胎的‘盟友’,这仗还怎么打?”   ————————!!————————   [让我康康]回回炮是宋元时期由回回人传入的配重式投石机,能投掷重型石弹,是当时的重型攻城武器。   写这个我看那个古地图看了半天[裂开]后面还是找的现代的对应了一下放大,因为地势没怎么变 第72章 第 72 章:【航海先驱·郑和】   和州北门,战鼓擂动,杀声震天。   高顺的陷阵营,无愧于其赫赫威名。   士卒皆披重甲,手持长戟大盾,列成“三叠阵”。   第一排巨盾,第二排长戟,第三排则手持强弓劲弩,在盾阵的掩护下,进行反击。   阵型变换间,默契无比,步伐统一。   “放箭!瞄准!”徐达立于城头,看到这儿也不免感到几分棘手。   床子弩的弩箭呼啸而出,钉在巨盾上。   回回炮抛射出石弹,砸入阵中,便爆开一团团火焰。   但陷阵营的士卒确实可以说坚毅,默默调整位置,扑灭火焰,阵型依旧稳固。   “扛土,填壕。”高顺命令。   而那一万被罗早早拼凑来的步卒,此刻就成了消耗品。   他们在陷阵营的掩护下,冲向护城河,将土袋投入河中。   城上的箭矢、滚木礌石不断落下,将步卒成片撂倒,战场完全变成了绞肉机。   贺别山此刻全神贯注,手指在光幕上疾点。   【战场锻造】卡持续运转。   “北门请求补充床子弩箭,库存已经打光了。”   “让一队去熔炼缴获的铁甲,优先锻造弩箭箭镞。”   “回回炮的硫磺石弹告急!”   “李善长先生协调的硫磺送到了吗?到了就立刻分发给砲手,不够就先紧着北门用。”   贺别山额头见汗,资源的消耗速度有点超过他预估了。   陷阵营的防御力和纪律性太强,常规的守城武器造成的杀伤实在也是有限啊。   另一边,临时医疗点也人满为患,伤兵不断从城头抬下。   【初级圣光治愈术】完全开启,笼罩。   更严重的伤势,则依靠医圣卡的【经方配伍】。   “张先生,这批伤员多为箭伤,也有砸伤,瘀血内阻,需活血化瘀,续筋接骨。”郝蕴大概看了一下便给张仲景说。   张仲景只看了那么几瞬,很快,一张新卡出现。   【经方配伍·活血续骨汤】:大幅提升外伤愈合速度,小幅缓解剧痛。   药童们立刻按照方子抓药、熬制,配合着郝蕴的圣光术,重伤员的生命体征也稳定下来。   ……   路行看着步卒成片倒下,忍不住再次拨通了与罗早早的通讯。   “陷阵营已经压上去了,和州北门防御很强,高顺在全力攻坚,但现在需要骑兵配合,你的骑兵呢,能绕到东门吗?你得去分散守军兵力,只要东门压力一大,北门必破!”路行语气带着急切。   通讯那头,罗早早的声音却是不疾不徐:“可含山这边也不安稳啊,我派出的斥候回报,六合方向的背嵬军有异动,很可能想偷袭我的大营。骑兵主力必须留在这里震慑,确保后路安全,不能轻动啊。”   路行强压着火气:“背嵬军在六合,距离含山尚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主要是为了切断粮道,怎么可能来偷袭你重兵驻守的含山?现在是攻城的关键时刻,只要拿下和州……”   “好了好了,”罗早早不耐烦地打断,“军事上的事情,我自有判断。扩廓帖木儿用兵谨慎,不会贸然分兵。你让高顺将军再加把劲,只要陷阵营打开缺口,我这边自然会有动作。”   说完,也不等路行回应,直接切断了通讯。   路行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   “彭州,罗早早根本就是在耍我们!他压根就没想出力,想让陷阵营和朱元璋拼个两败俱伤,他直接保存实力跑路。”   彭州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让扩廓帖木儿屯兵含山,啧,这地方,进能速攻、退可保无恙,这点心思真是写在脸上了。”   “那我们还给他当枪使?”路行不解,“高顺的陷阵营难道要在这里拼光?”   “当然不。”彭州挑眉,“我们要在这种情况下,捞到最大一笔,然后让高顺的陷阵营全身而退。”   路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罗早早想保存实力,我们又何尝不是?”彭州冷笑道,“他不想损失核心骑兵,我们也不想损失陷阵营。但仗打到这个份上,直接撤军肯定不行,不但前功尽弃,还会被反咬一口,说我们畏战。”   他切换屏幕,手指点在陷阵营后方。   “看到这些炮灰了吗?他们军心已乱。传令给高顺,让他做出调整,防御重心放在保护自身两翼和后阵,对正面城墙保持压力即可。”   路行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攻城的主要压力就转移回了那些辅助步卒身上,他们本就不堪用,一旦失去陷阵营的支撑,溃散是迟早的事。等他们一乱,高顺就有理由‘被迫’调整部署,必须向扩廓帖木儿求援!”   “没错。”彭州点头,“那时候,如果扩廓帖木儿还不派兵来救,那他就彻底失去了人心,我们顺势撤退,谁也挑不出毛病。如果他派了……呵呵,那正好,陷阵营趁机脱身。”   ……   操作台前,李拾安敏锐地注意到了陷阵营……在偷懒?   陷阵营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阵型也比之前收缩了一些,虽然还在用弓弩与城头对射,但对那些填壕步兵的督战,不算严厉了。   原本因着长官,以死相逼,步卒不得不去填壕,现在嘛……   有人开始畏缩不前,甚至偷偷向后张望。   “罗早早和彭州之间,果然出了问题,”李拾安了然,“彭州不想让自己的核心折损在这里,开始出工不出力了。”   郝蕴也注意到了:“陷阵营的后撤迹象虽然不明显,但那些步卒的士气已经快崩溃了。这是个机会啊。”   贺别山有些不解,“他们自己内讧,不是对我们更有利吗?我们守住城就行了。”   李拾安摇头,轻嗤:“想跑,还给我们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为什么要放过?”   【策略卡:出其不意】激活。   【效果:小幅提升下一次主动军事行动的隐蔽性与突然性,降低被敌方预警的概率】   【指令下达:背嵬军,闪电突袭】   目标沙河驿。   ……   六合大营。   常遇春接到了来自应天的指令,看着标注好突袭路线,他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露出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王保保那小子把粮草囤在沙河驿,以为离得远就安全了?今晚,咱们就去给他放把火,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江淮的老大。”   背嵬军准备就绪。   他们人披铁甲,马带具装,虽是重骑,但在【背嵬遗风】的加持下,行动依旧迅捷。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背嵬军借着丘陵地势的遮蔽,绕开元军斥候可能活动的区域,直扑沙河驿。   沙河驿位于含山与盱眙之间,囤积着大量从盱眙转运而来的粮草,守军虽也有上千,但多为押运粮草的辅兵,警惕性远不如前线作战的。   当背嵬军出现在驿站外围时,元军哨兵才发现。   “敌袭!”   但为时已晚。   常遇春一马当先:“碾碎他们!”   【军团技能发动:背嵬军·铁壁冲锋】   五千重骑结成楔形阵,以无可阻挡之势,撞入了元军的防线。   马蹄如雷,刀光似雪。   重骑冲锋的冲击力,直接将元军的阵型撕得粉碎。   “放火!烧了粮囤!”常遇春大吼。   背嵬军士卒纷纷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火油罐投向粮草。   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顷刻间,沙河驿便陷入一片火海,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背嵬军来去如风,毫不恋战,直接退去。   【事件触发:背嵬军奇袭沙河驿】   【效果:成功焚毁扩廓帖木儿囤积于沙河驿的大量粮草,击溃守军,大幅延缓其陆路补给。扩廓帖木儿军团获得‘粮道受创’负面状态,士气下降。】   ……   沙河驿火起的同时,李拾安的又拿起来一张卡。   【策略卡:水域封锁】   【效果:小幅提升水师在执行封锁、拦截任务时的效率】   滁河入口处,巢湖水师的战船等候多时。   战舰排开阵势,弩炮上弦,严阵以待。   几艘满载粮草的元军运输船出现在滁河河道上,还没等他们反应,弩箭密密射击过来。   “击沉。”廖永忠眯眼。   战船蜂拥而上,将这些运输船送入河底。   船上押运者大多葬身鱼腹,少量粮草漂浮在河面上,顺流而下。   【事件触发:水师封锁滁河】   【效果:成功击沉元军运粮船队,彻底切断其通过滁河补给前线的水路。扩廓帖木儿军团‘粮道受创’状态加剧。】   ……   “我的天!那个啥,你掐我一下,刚刚是不是才一个回合?我看到了什么。”   旁边的人毫不犹豫掐了他一下,等这人痛得嗷嗷叫,旁边的人再悠悠开口:“双管齐下啊,陆路烧,水路截。”   “沙河驿一烧,他陆路粮道至少瘫痪三五天吧,滁河一封,水路也断了!和州城下的军队吃什么?”   “李拾安这时机抓得好准,现在正好陷阵营攻势也放缓了!”   “罗早早完蛋了吧?他就算想救,现在粮道被断,军心惶惶,还怎么救?”   “你们看含山!快!王保保的骑兵动了,不对,他不是往前线去,是在……调整部署?”   “他这是要跑!绝对是准备跑了!”   ……   和州城下。   沙河驿粮草被焚、滁河水路被断的消息传到前线,元军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被强征来的步卒率先崩溃。   “没粮食了!后路被断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成千上万的步卒丢下武器,哭喊着向后逃窜,任军官如何弹压甚至砍杀都无济于事。   兵败如山倒。   “将军!辅兵已溃,我军侧翼暴露,是否……”副将问。   高顺沉默了片刻才道:“陷阵营,变圆阵,后撤。向含山方向靠拢。”   陷阵营开始变换阵型,从“三叠阵”转为防御的圆阵,向着含山方向且战且退。   徐达见状,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下令出城追击,只是让弓弩手远程骚扰。   他目前的任务是守住和州,穷寇莫追,尤其是陷阵营这样的精锐,逼急了被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着光幕上全面溃退的元军,忍不住笑。   目前……和州之围已解!   “贺别山你统计一下战损,补充北门那边的防御器械。”   “郝蕴,你全力救治伤员,安抚城内的民心。”   ……   含山大营,帅帐之内。   罗早早看着光幕上的提示,什么“粮道被断”、“前军溃败”?他一时间宁可自己不识字。   全完了!果然朱元璋是有天命加身,他提前来围杀,也无用。   沙河驿被焚,滁河被锁,前线军心已溃,陷阵营被迫后撤……   “李拾安……李拾安!”罗早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很不甘心。   但或许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对这人甚至有了惧意。   他拥有橙色天赋,入梦见过扩廓帖木儿波澜壮阔又充满遗憾的一生,自认对元末明初的历史脉络了如指掌。   他选择在朱元璋渡江的关键时刻切入,带着理论上足以扼杀这位未来帝王的“天下奇男子”,本该是万无一失的绝杀。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李拾安不仅顶住了压力,还用他闻所未闻的“背嵬遗风”硬生生挡住了扩廓帖木儿的兵锋,更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以精准狠辣的反击,直接掐断了他的命脉。   败局已定,现在不是纠结胜负的时候,而是要考虑如何止损,如何保住他最大的资本。   扩廓帖木儿这张卡牌可不能出事啊!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飞速闪过扩廓帖木儿记忆碎片中的一些画面。   败退、转进、依托北方根基卷土重来……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   罗早早手指在光幕几下点击。   一片迷雾笼罩光幕。   扩廓帖木儿若有所感,下令,“大军即刻拔营,分批后撤,向庐州方向移动。”   然后转头,他看着心腹:“你,挑选五百最忠诚可靠的怯薛侍卫,携带我的信物,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赶往通州,告知通州路达鲁花赤,就说平章政事有令,命他即刻征集辖区内所有海船、大舶,齐聚通州港,检修备航,随时听候调遣!”   然后他指向另一位:“你设法北上,联络大同方向的刘帖木儿将军,就说扩廓帖木儿请他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速发援军,至少做出东进声援的姿态!”   【指令下达:密令·安排退路】   【效果:扩廓帖木儿派遣心腹秘密前往通州征集海船,并尝试联络北方元军势力进行牵制或接应。行动隐蔽性高。】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大军向庐州撤退,看似要依托程司,虽然程司现在估计恨不得生撕了他?   反正就是假装要靠阿鲁灰的地盘重整旗鼓,不过他已经准备好渡江北归。   只要海船备好,他就可以金蝉脱壳,甩开江淮这个烂摊子,直接返回北方。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刚刚下达完一系列指令,心神稍定,通讯请求适时响起。   是罗宝扇。   罗早早眉头一皱,本想直接挂断,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他现在还需要陈友谅那边施加压力,不能彻底撕破脸。   “什么事?”罗早早的语气算不上好。   通讯那头的罗宝扇似乎并未在意他的态度:“告诉你个好消息!鄂州这边,第一批福船,可以下水了!陈友谅已经下令,舰队即刻进行战术演练,我们准备顺流东下,直扑采石矶。”   她笑:“李拾安的主力被你拖着,应天空虚,巢湖水师又分散,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只要你那边再坚持一下,拖住李拾安,我们东西夹击,必能扭转战局。”   若是片刻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罗早早或许会狂喜,但现在吗?   坚持?拿什么坚持?   他的粮道已断,军心已散,现在想的不是如何进攻,而是如何体面地逃跑。   但表面上,罗早早还是语气转好:“知道了,我会尽力牵制。你们尽快东进吧,时机稍纵即逝。”   说完,他切断了通讯。   “福船下水……东西夹击……”罗早早喃喃自语,“听起来很不错,可惜,我已经等不起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切换到李拾安那边的分屏。   这一看,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潮又翻涌。   算了,他还是跑吧!   ……   龙江船厂。   第一艘宝船,已然停泊在船坞之中。   与罗宝扇那边福船的庞大、厚重不同,这艘宝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协调”。   观赛席上,众人看着这艘已然成型的宝船,议论纷纷。   “这就是李拾安捣鼓出来的新船?看着是挺不一样的,但……只有一艘啊?”   “是啊,罗宝扇那边可是一批!这宝船再厉害,一艘对多艘,还是在长江这种相对狭窄的水域,怎么打?”   “时间不够啊,建造这种巨舰太耗费时间和资源了,李拾安能赶出一艘已经是极限了。”   “难道他想靠这一艘船就去对抗陈友谅的福船舰队?这也太不现实了吧?”   “我承认这船技术可能更先进,但水战打的是舰队配合和数量优势,一艘船,再厉害也是孤掌难鸣啊。”   所有人都不是很看好李拾安仅凭一艘宝船,就能抗衡即将东下的福船舰队。   数量上劣势太大了。   但李拾安建造宝船又不是为了用宝船对抗。   长江就不是特别适合用这个对战。   他是要用这个牵引郑和。   牵引“郑和”卡牌所必需的元素,此刻已然汇聚。   他再次开始牵引。   【尝试进行特殊牵引……】   【牵引目标锁定:航海先驱·郑和(临时卡)】   【检测到强烈需求:驾驭新型宝船,对抗福船舰队】   【场景共鸣度判定中……“宝船技术复苏”、“龙江船厂气运”、“水战危机迫近”……契合度大幅提升】   【牵引成功率判定中,基于前置技艺卡完备度、当前危机紧迫性、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开创气运加持,判定通过】   操作台上,一张全新的卡牌成形。   卡面的背景是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海洋。   【卡牌名称】:航海先驱·郑和   【当前品阶】:紫卡(中阶·特殊临时卡)   【卡牌类型】:人物卡(特殊)/技术统帅型/舰队协统系   【状态】:技艺精通,临危受命   【核心技能】:   1.「宝船专精」(被动):大幅提升麾下宝船系列舰只的全部性能   2.「舰队协统」(主动):消耗部分卡能,指定一支己方舰队,使其获得“如臂使指”状态。   3.「海疆洞察」(领域/被动):展开“航海图”领域,领域内,己方所有水上单位对暗礁、浅滩、特殊水流等水文风险的规避能力提升,对敌方舰队阵型弱点的洞察力小幅提升   【羁绊】:   永乐印记(未激活):需与“明成祖朱棣”同场。   【备注】:“涉彼狂澜,若履通衢。”   ————————!!————————   [让我康康]今天肯定还有[哈哈大笑]在写完完整版吴王卡前我会加快速度写,正好这几天在家休息 第73章 第 73 章:【青田先生·刘伯温】   观赛席上,众人的目光聚焦于【航海先驱·郑和】这张卡牌。   “郑和……这名字,没听过。”   “不过看卡牌描述,完全是为水而生的统帅型卡牌啊!”另一位道,“还是紫卡。”   “等等,你们看羁绊,”有眼尖的人指着卡牌的信息栏,“‘永乐印记’?需要与‘明成祖朱棣’同场?朱棣……这又是谁?明成祖?”   “有一点耳熟……”陈玦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在手机上检索。   作为神州大学招生办的成员,他有权限查询部分非保密的历年考生数据。   很快,搜索结果出来了。   “查到了诶,”陈玦低呼,“确实有考生牵引成功过‘燕王·朱棣’卡牌,品阶不低,紫卡,接近橙卡?但是……”他看着记录,表情变得古怪,“这位卡牌师很早就出局了,他在开始,帝王就要削藩,他选择了遵从削藩令,交出兵权,返回封地。结果被削去王爵,终身圈禁。”   “燕王朱棣,明成祖朱棣,”随泱从字面意思着手:“由王而帝,庙号‘成祖’,他恐怕不是正常继位的,而是……”   “是造反上位。”夏邑台抱着臂,语气平淡地接了下去,“牵引成功朱棣的卡牌师,太过拘泥于所谓的‘忠君’框架。按照现在郑和这张卡来看,朱棣既然能在历史上被称为‘成祖’,那他必然是帝王。”   周围几人闻言,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历史断层,很多故事被掩埋,卡牌师的抉择往往依赖于自身的判断,很多人也过分遵守所谓的忠君。   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这么说,李拾安这张郑和卡,关联的竟然是未来通过造反登上皇位的朱棣?”有人惊叹,毕竟这位也是“明”,那必然是朱元璋后代了?   “那他现在把郑和召唤到朱元璋面前,这场景有点微妙啊。”   ……   场域内,龙江船厂。   新下水的宝船“镇远”号停泊在船坞中。   光华闪烁,一个身影出现在宝船的甲板上。   此人年纪约莫三十许,面容端正,肤色因常年在海上,略显黑。   他一身利于行动的劲装,外罩一件挡风的披风,腰间挂着罗盘。   他站在那里,仿佛天生就属于水域,与脚下的巨舰融为一体。   郑和深吸了一口气,很熟悉的,带着江水腥气。   他又把目光投向宝船,好多年不见这位“老伙计”了。   作为临时投影卡,他不是完全无记忆的,反而更类似与某个时间点的郑和被牵引而来。   停顿了一瞬,他的视线又望向应天府城的方向,神情变得复杂。   在卡牌规则的引导下,郑和知晓此次临世的使命,辅佐还是“吴王”的太祖,应对水上敌。   他整了整衣甲,在一名亲兵的引导下,步入府衙。   堂内,朱元璋正与诸将商议军情。   郑和步入堂中,依礼躬身:“臣郑和,奉召而来,参见吴王。”   朱元璋打量着堂下之人,也觉此人气度沉凝,心中已生好感,朗声笑道:“不必多礼!咱听闻你精通航海巨舰之术,眼下我军正需此等大才,以抗陈友谅之福船。先生肯来相助,实乃我军之幸。”   “吴王过誉。”郑和直起身,目光与朱元璋对视一瞬,又迅速垂下。   于郑和言,关于朱元璋的记载是模糊而遥远的开国史诗,是宫阙庙堂中供奉的画像。   此刻直面其威,感受着与永乐朝截然不同的感觉,郑和的心情也有几分难以言喻。   太祖与成祖,开创与承续,父与子……   所有这些思绪,都只在他脑子里过了一瞬。   他迅速将心神拉回现实。   “敢问吴王殿下,陈友谅福船舰队规模、航速、火力配置,可有情报?”郑和开口。   朱元璋对郑和这种直切正题的态度很是欣赏:“陈友谅的福船,据探马回报,首批已下水,体型巨硕,披挂灵木重甲,搭载重弩与碗口铳,航速虽不及我轻舟,然正面冲击力极强,不可小觑。”   郑和成竹在胸:“福船虽巨,然有其长处,亦必有其短处。宝船之利,在于结构、在于航行效率、在于水密隔舱带来的生存能力。请吴王允我登船细察。”   朱元璋闻言,大笑:“正当如此!可随时登船,一应所需,皆可向龙江船厂提调,俞通海、廖永忠两部水师,亦可听先生节制。”   “谢吴王。”郑和躬身领命,心中一定。   太祖比他预想中更为痛快。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着场域内君臣相得这一幕,倒也不意外。   开国皇帝在开国期间,谁没点知人善用的本事。   他打开卡牌库。   【赤壁余韵】这张卡他一定要试一下,“小幅提升火攻成功概率与威力”,无疑是翻盘利器。   除了这张周瑜的馈赠,李拾安又筛了几张卡。   【江雾迷障】(蓝卡中阶),【暗流涌动】(绿卡上阶)。   【以逸待劳】好像也可以?当己方舰队处于防守态势时,可以提升全军士气。   最后一张,李拾安选了【火船连环】,其实和之前程司用过的很像,不过这个是使一次性火船撞击敌船后,有概率引燃邻近的敌方船只。   李拾安将其一一置入待用卡槽,目光又投向光幕。他正准备将【赤壁余韵】卡与郑和的舰队协统技能进行一个绑定,光幕却弹出提示。   【处州总制·孙炎已返回应天】   李拾安手指一顿,立刻切屏。   孙炎躬身向朱元璋报青田之行。末了,他道:“……伯温先生意志坚决,非言辞可动。然,臣观其色,察其言,彼非无意天下,实乃待价而沽,或曰……待时而动。”   朱元璋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李拾安在场外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动,历史上,朱元璋也不是一味礼贤下士的谦谦君子,只怕这次……   果然,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好一个‘乾坤举目总堪伤’!”朱元璋站起身,踱了两步,“咱给了他面子,金子、蜀锦、故人情面,一样没少。可……”   朱元璋停下脚步,看向孙炎:“孙炎。”   “你再跑一趟青田,你继续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朱元璋眯眼,“还有……”   他顿了顿,“处州卫的调防文书也一并带上,让驻防金华的王恺部,向青田方向移动,‘演练军阵’。”   孙炎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朱元璋的意图。   “软硬兼施”,金子蜀锦是软的,大军压境就是硬的。   朱元璋冷笑:“吾愿以师礼相待,共谋大业。可若他执意要做独善其身的隐士,乱世之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臣遵旨!”孙炎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领命。   【事件更新:软硬兼施·劝诱】   【执行者:孙炎】   【效果预估:成功率中等】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着事件链更新,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才是乱世争霸的真实面目,哪有那么多王霸之气一振、名士纳头便拜的美事。   很多也是利益拳头一起摆出来,选与不选也没那么简单。   “拾安,朱元璋这招……能行吗?”郝蕴有些担忧,“会不会把刘伯温逼到对立面去?”   “哪里还有对立面?”李拾安笑道,“他们也得能到青田再说。”   ……   “来了,来硬的了,我就说嘛,朱元璋怎么可能一直那么好说话。”   “大军压境这算是威胁了吧?刘伯温要是不从,难道还真要动武?”   “不至于吧?杀名士不怕寒了天下士人的心?”   “你看清楚,是‘演练军阵’,又没直接包围青田。但这意思,刘伯温能不懂?”   “我还是觉得李拾安这边有点操之过急了,万一逼反了怎么办?”   “赌呗!现在这局面,陈友谅福船即将压境,哪有时间慢慢磨?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理。”   ……   场域内,事件继续演化。   青田,刘宅。   夜已深,书斋内只余一盏孤灯。   刘伯温独坐案前,孙炎人未到,信先到。   信上“剑当献天子,斩不顺命者”几字,墨迹淋漓,力透纸背。   他面前,还摊着一幅自己手绘的天下舆图,江淮、荆襄、浙东、大都……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烽烟四起。   “不嗜杀人,以仁义取天下……”他重复着孙炎转述的朱元璋之言。   初闻只觉是笼络人心的标榜,可减免赋税、厚葬福寿、整顿军纪不扰民……   这么想起来,也似乎并非空谈。   且一句“恐非青田一乡所能容”,也不是虚言恫吓,处州卫的异动他自然知晓。   元廷已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在这乱世,想要独善其身,保全乡梓,无异于痴人说梦。   拒绝朱元璋,引来兵锋,青田顷刻间便是齑粉。接受征召,或许还能凭借自身影响力,为家乡,为这浙东之地,谋一线生机,乃至……更大的格局。   他想起自己早年于元廷为官时的愤懑,胸中所学,难道真要随着这具皮囊,一同腐朽在这山野之间?   “道不同吗?”他走至窗前,望着星辰寥落,“或许,拨乱反正,再造太平,也是‘道’。”   他转身,走向书案,铺开一张新的信笺,研墨,提笔。   笔墨落于纸上,写的是《时务十八策》。   ……   数日后,孙炎又一次站在了刘宅门外,这次开门的居然是刘伯温本人。   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但神情已然不同。   “孙总制,”刘伯温开口,“请入内叙话。”   孙炎心中一喜,知道必有转机,连忙躬身:“先生请。”   书房内,刘伯温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一封信笺推到孙炎面前。   “此乃《时务十八策》,乃基对当前天下大势及吴王破局之浅见,烦请孙总制转呈吴王。”刘伯温语气淡然,“吴王若觉其中尚有可取之处,基……愿往应天一行,竭尽绵薄。”   孙炎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双手接过,只觉得重若千钧。他匆匆扫了一眼开篇,只见上面写着:“明公当以金陵为基,先图陈氏,后取张氏,则天下可定……”   “先生大才!吴王得先生,如鱼得水!”孙炎深深一拜,“炎即刻返回应天,禀报吴王。”   【事件判定:成功】   【刘伯温被成功招募】   【获得核心谋士卡:青田先生·刘伯温】   【卡牌名称】:青田先生·刘伯温   【当前品阶】:紫卡(下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谋士型/战略系   【状态】:初展锋芒,算无遗策   【核心技能】:   1.「神机妙算」(主动):消耗大量卡能,对特定战略目标或敌方军团进行深度推演   2.「经世奇谋」(被动):大幅提升己方势力范围内政策执行效率、人才吸引力,小幅降低敌方针对己方的计策成功率   3.「象纬洞悉」(领域/被动):身处己方势力范围或参与军机议事时,展开“天象地势”领域,领域内,小幅提升对天灾、疫情等意外事件的预警能力   4.「王佐之才」(羁绊技):与核心卡牌“朱元璋”同时在场时,激活“风云际会”效果   【羁绊】:   开国辅运(已激活):与明太祖朱元璋卡牌存在特殊互动关系。   ……   【备注】:其智近妖,算无遗策。   ————————!!————————   [可怜]主要这一章怎么写都不满意,先把第一部分改完的放上来。后面我再改一下。先睡吧[求求你了]我修完稿子不知道几点 第74章 第 74 章:王保保,飞舟逃长江   观赛席上,随泱的将【青田先生·刘伯温】卡牌详情放大。   “看这么入神?”陈玦凑过来,瞥了一眼,“怎么,被刺激到了?人家的刘伯温这就要走马上任,你的还在卡池里吃灰呢。”   随泱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将平板往他那边偏了偏:“‘神机妙算’、‘经世奇谋’、‘象纬洞悉’……还有这个‘王佐之才’的羁绊。”   他努力用最客观的态度,“你看李拾安这张,技能效果描述非常具体,指向性极强,几乎是为朱元璋当前的困境量身定做。‘算无遗策’啊,完全将他的能力推到了极致。”   他又调出自己卡牌库中的【待时而出·刘伯温】卡。   “对比很明显,不是吗?”随泱指着自己的卡牌,“我的这张,技能更偏向于基础和潜能,‘待时而出’、‘静待其时’,连核心羁绊‘帝王师’都处于未激活状态。”   陈玦看着他认真,也收起玩笑神色:“这有什么好比的?演化场中这位,有朱元璋这个‘明太祖’作为绝对核心,一切演化都围绕着这条历史主线进行,你的卡牌只是缺乏舞台。”   他语气笃定:“等李拾安考试出来,你们合作,你的卡牌必然升阶啊。”   “哥,你到时候记住!招生!招生是重点哈。”   随泱被他这神来一句搞得有点哭笑不得,好半天才说:“我知道。只是亲眼看到这种近乎完美的‘历史重现’,还是会觉得震撼,甚至有些……敬畏。”   他目光重新投向光幕,那里显示刘伯温已离开青田,正在前往应天的路上。   “他一步步将断裂的历史拼图复位。而我们,只是找到了最快通往真相的捷径?”   ……   场域之内,江北战局尘埃落定,但另一场风暴酝酿。   通州港外,海风腥咸。   数艘勉强征集来的海船、大舶停泊在简陋的码头边,船体老旧,帆索破败,与扩廓帖木儿想象中的雄壮舰队相去甚远。   但此刻,这已是救命稻草。   【事件判定:金蝉脱壳·渡江北归】   【执行者:扩廓帖木儿】   【使用卡牌:】   【资源卡·残存威仪】(效果:凭借高阶官职,小幅提升在元廷控制区内征调资源的成功率,但效果随声望下降而减弱)   【策略卡·瞒天过海】(蓝卡下阶):制造虚假动向,误导敌方判断,小幅提升主力部队隐蔽行动的成功率。   【特殊物品卡·元廷调兵符节】(效果:可临时获得一次元廷系统内的小规模兵力/物资调动权限,使用后消失)   一连串的卡牌被用掉,资源急剧消耗。   光幕上,提示栏快速滚动:   【利用‘残存威仪’与‘调兵符节’,成功征调通州港所有可用海船】   【使用‘瞒天过海’,制造大军向庐州缓慢行军的假象】   【扩廓帖木儿亲率核心骑兵卫队,脱离主力,轻装疾行,抵达通州港】   【登船准备完毕……】   操作台前,罗早早看着扩廓帖木儿终于踏上了甲板,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几乎虚脱般向后靠在椅背上。   成了!终于成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到底还是从李拾安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抢出了一线生机。   只要渡过长江,返回北方,凭借扩廓帖木儿的能力和他的橙色天赋,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李拾安赢了和州又如何?想留下他和扩廓帖木儿,还没那么容易!   罗早早志得意满,但他的笑意甚至还未绽开,就僵在了脸上。   光幕上,长江北岸,几处看似平静的江湾、芦苇荡中,毫无征兆地驶出了大批战船。   跟着打多次,他自然识的,这是“轻鸥舟”、“火龙船”,还有些眼熟的,怕是李拾安从阿鲁灰那边缴获的艨艟斗舰。   完全可以看出,这些大家伙潜伏已久,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为首一艘艨艟上,立着的是俞通海。   【触发事件:守株待兔·江口截击】   【执行者:俞通海、廖永忠、周德兴】   【效果:巢湖水师以逸待劳,成功拦截试图北渡的扩廓帖木儿残部】   “不——!!!”罗早早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按在操作台上。   怎么可能?这群人怎么可能在这里?!自己不是隐藏了吗?扩廓帖木儿的行动也如此隐秘,他还用了“瞒天过海”卡,李拾安的主力明明应该在应对陈友谅的福船,怎么可能还有余力。   罗早早此刻只觉得荒谬,他以为自己是在悬崖边走出了一条生路,却没想到,这条路早已被对方算死,尽头是更深的深渊。   他盯着光幕上那些巢湖水师战舰,看着它们迅速展开,形成包围态势,堵死了海船驶向江北的所有航道。   扩廓帖木儿站在船头,脸上也多出来几分无奈。   罗早早咬牙,只觉得脑海中丧钟响起。   他转头,看向李拾安那边。   李拾安的眼神倒是很淡,甚至没有太多的意外。   罗早早居然在这个时刻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拥有“入梦”天赋,得以窥见扩廓帖木儿波澜壮阔又充满遗憾的一生,知晓其用兵习惯、战略抉择,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脱身手段。他自以为掌握了先机,利用这些记忆,为扩廓帖木儿量身打造了这条逃生路线。   可李拾安的核心卡牌,是朱元璋啊。   在梦中,这人也是横扫群雄、将扩廓帖木儿逼得屡屡北顾的明太祖。   他罗早早能梦见王保保的一生,那出了名入梦朱元璋的李拾安,又怎会理解不了朱元璋对这位老对手的应对策略?   他按照王保保的思路准备的逃生路线,那朱元璋……不,是李拾安,又怎么会不清楚王保保在绝境中最可能选择的思路?   他以为自己在第二层,利用了历史信息差,但李拾安直接站在了第五层。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   “原来是这样。”   ……   操作台前,李拾安确实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之前围攻扩廓帖木儿军团驻守地,他就察觉了他们动向诡异,主力滞缓,他脑海中自然想起来扩廓帖木儿几次远程转进。   通州,这可是个港口,再结合罗早早之前不惜代价强行征调庐州资源的举动,其意图几乎昭然若揭。   “果然是选了这条路。”李拾安轻声道。   他提前让俞通海等人率一支分舰队,潜伏于此,果然是个正确选择。   “拾安,扩廓帖木儿已被围在江心,他的海船老旧,速度慢,转向不灵,突围可能性极低。”贺别山很是兴奋,“要不要下令总攻?然后生擒?”   “可能生擒不了啊。”   扩廓帖木儿的卡牌状态栏,特殊技能被激活了。   【特殊技能:绝境锋镝】(被动):当身处绝境时,有极低概率触发,小幅提升亲卫部队的决死意志,获得一次无视部分地形阻碍的短途突击机会。   场域内,异变陡生。   扩廓帖木儿看着四周合围而来的吴军战舰,拔出腰刀,指向北岸:“大元的勇士们!随我破围!”   他选择直冲水流最湍急的一处。   数艘老旧的海船,竟在元军水手的操控下,船头切开江水,悍不畏死地朝着那片湍流冲去。   “他们疯了?!”廖永忠在另一艘船上看得分明,惊呼道,“那里水下多暗礁,水流乱得很,大船进去很容易失控侧翻。”   俞通海也是眉头紧锁:“他想借水流和险滩强行冲过去?”   下一刻,让所有观战者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接近那片湍急时,扩廓帖木儿所在的旗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如同贴着水面飞行,险之又险地掠过了几处礁石区,朝着北岸冲去。   【技能触发:扩廓帖木儿·绝境锋镝】   【效果判定:成功,无视‘湍流’、‘暗礁’地形阻碍效果,获得一次短途突击机会】   【元军旗舰及护卫船突破水流封锁,强行靠向北岸】   “轰!”   扩廓帖木儿不等船完全停稳,便已跃下船头,身后是数百最忠诚悍勇的怯薛侍卫。   “走!”   这支小小的队伍直接扎进丘陵林地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区域公告:扩廓帖木儿率亲卫突破江面封锁,于北岸登陆,脱离主战场】   【其麾下主力军团因主帅脱离,士气崩溃,大部被俘或溃散】   ……   观赛席上,一片哗然。   “这……这都能跑掉?”   “太离谱了吧!那么急的水流,那么多暗礁,直接就冲过去了?”   “这就是橙色天赋能召唤的卡的潜力吗?”   “也不一定,何微就不行。”   旁边人立刻捂住他嘴:“小声点,人就坐我们前面呢。”   “罗早早最后那张底牌生效了,虽然没能翻盘,但至少保住了核心卡牌。”   李拾安看了几眼收回目光,这地方登陆,就不可能回到他们真正想回的地方。   北方也确实北,但是……   按照地图来说的话,虽然总共是一个世界的大地图,但实际上每一个区域都分为不同的小的秘境,就比如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因为朱元璋大势,所以说直接转化为了朱元璋相关的一个秘境。   但扩廓帖木儿如果是从这一个地方上去。那这一边他们一路往北,再跑的话,那就没有一个大势的人物,秘境也就是不分朝代的混杂型。   混杂型便没有统一的政权,也没有朝代,没有明显的特征,扩廓帖木儿借不了元廷的势。   不过他对王保保能上岸有预计,毕竟这人曾有过冬季乘冰过黄河的记载。   如今这种程度的江河险阻,对普通人而言是绝路,对他这等人物或许真的只是一次需要冒险的挑战。   陈玦咂舌:“怪不得罗早早之前那么有底气跑路,原来还藏着这么一手。不过……代价也挺大吧?主力全丢,就带了几百亲卫跑路。”   “核心卡牌能保全,已是万幸。”夏邑台淡淡道,“留得青山在。只是这‘青山’,想要再成气候,难了。”   各方都已掌握了势力,怎么会轻易舍出。   操作台前,罗早早看着扩廓帖木儿成功登陆北岸,却也高兴不起来。   他赌赢了,扩廓帖木儿的技能确实能让其上岸,他保住了这张核心卡。   但……也仅此而已了。   江北战场,他投入的所有兵力、资源,连同那些临时拼凑的部队,已然全军覆没。   他,罗早早,在这场围绕朱元璋渡江的关键战役中,一败涂地。   ……   几乎就在江北战事尘埃落定的同一时间。   长江南岸,另一支小小的船队,正逆流而上,驶近应天府外的码头。   这支船队规模不大,仅有几艘普通的客舟。   为首的一艘客舟船头,立着一位青衫文士。   刘伯温望着前方逐渐清晰、城墙巍峨的应天府,看着码头上隐约可见的迎接仪仗。   与江北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比,他这边的抵达,显得格外安宁。   一北一南,一逃一迎,一武一文,在这奔流不息的长江两岸,也是两个帝国的气运一升一降。   船身轻轻一震,靠上了码头。   踏板放下。   刘伯温整理了一下衣冠,抬步,稳稳踏上了应天的土地。   一名文官早已等候在侧,躬身行礼:“可是青田刘先生?吴王已在府中等候多时,特命下官在此迎候先生。”   刘伯温笑:“有劳。”   应天,到了。   ————————!!————————   王保保:跑了半天,究竟是跑到哪儿了[裂开] 第75章 第 75 章:总排名更新??最后十五回合   文官态度恭谨,引着刘伯温登上马车。   车行,沿途可见战后修缮的痕迹,但也透出勃勃生机。   市井间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兵卒巡逻井然有序,与刘伯温记忆中元治下其他城池的颓败惶然截然不同。   他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吴王,又多了几分实际评估。   礼贤馆位于府衙东侧,青砖黛瓦,庭中植有松竹。   馆舍门前,朱元璋竟已亲自站在阶下相迎。   他一身简单的绛色常服,身后跟着李善长、冯国用等数位文臣,足见诚意。   刘伯温见状,快步上前,躬身长揖:“山野鄙人刘基,何德何能,敢劳吴王亲迎?”   朱元璋大笑上前,亲手扶起刘伯温:“先生乃浙东名士,胸藏韬略,咱盼先生如久旱盼甘霖,这些虚礼不必讲究,快请入内。”   把臂入厅,分宾主落座。   侍从奉上清茶,朱元璋便开门见山:“先生让孙炎带来的《时务十八策》,咱与善长、国用连夜拜读,真是字字珠玑,令人茅塞顿开,先生大才,肯屈就相助,实乃元璋之幸,三军之福。”   刘伯温欠身:“吴王过誉。基之所言,不过因时应势之浅见。吴王能纳草莽之言,方是胸襟如海。”   “先生不必过谦。”朱元璋继续道,“尤其是先生所言‘先陈后张,缓图北元’之策,深合咱心,陈友谅志骄,张士诚器小,陈地据上游,势大而近,是为心腹之患,当集中全力,先行剿灭。此策可谓一语中的,为我指明了下一步用兵方向。”   李善长在一旁附和:“主公所言极是。伯温先生之策,高屋建瓴,非独军事,于内政、用人、天命皆有深刻阐述,实乃奠定王业根基之宏图。”   冯国用也点头:“‘筑高墙,广积粮,缓称王’之议,更是老成谋国之道。”   朱元璋拉着刘伯温的手,引至旁侧,江淮舆图已置案前,“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也!”   【刘伯温呈献《时务十八策》】   【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获得深层启迪,声望、潜力隐性提升】   【核心卡牌‘青田先生·刘伯温’与场景、核心人物契合度大幅提升……】   下一刻,操作台上光芒大盛。   一张全新的卡牌凝聚成形。   卡牌的边框氤氲着国运的淡金色泽。   【基于历史事件高度重现、核心人物深度共鸣……】   【成功凝聚特殊策略卡:时务十八策·开国方略】   李拾安心头一震,立刻点开卡牌详情。   【卡牌名称】:时务十八策·开国方略   【当前品阶】:橙卡(下阶)·特殊/唯一   【卡牌类型】:策略卡·国策系   【核心效果】:   1.「王业之基」(被动):大幅提升势力范围内所有内政指令效率。小幅降低天灾、叛乱等负面事件发生概率。获得持续性的“气运汇聚”效果。   2.「战略洞见」(主动/被动):主动使用时,可进行一次超大规模的战略推演,标示出未来数回合内,主要对手的可能进攻路线。被动状态下,持续提升对敌方战略意图的洞察力。   3.「君臣一体」(羁绊):当此卡与‘朱元璋’、‘刘伯温’同时存在于卡组时,激活“风云际会”终极效果。   【备注】:先陈后张,缓图北元……   “太祖采其策,戡乱摧强,十五载而成帝业。”   “橙卡下阶……国策系?”李拾安此刻都有点难掩激动。   几乎在这张卡牌成型的同时,观赛席上,评委也瞬间炸开了锅。   “橙光冲霄,还带着国运金光?这……这是什么品级的卡牌出世?”   “策略卡,是国策卡?”   “快分析能量波动,我的天,这波动强度,绝对超越了普通的橙卡下阶!”   “国策系?!我只在理论课上听过……”   一些嗅觉灵敏的媒体记者,手快到现在就开始写稿子。   “标题初稿发我,‘高考现场惊现国策橙卡,历史演化再现明初风云’?”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语速飞快。   “我觉得不够劲爆?”旁边一位女生头也不抬,库库打字,“流量密码懂不懂?我想想……‘史上最强高中生?一手缔造开国方略。’”   “太浮夸了。”另一个否定   鸭舌帽记者不服:“没办法,网友就爱看‘碾压’、‘无敌’。”   女生附和:“对!要不把周瑜、背嵬军这些热点都塞进关键词里,写个‘从背嵬军到周瑜,再到开国橙卡,揭秘天才卡牌师的封神之路’。”   老记者摇头:“太啰嗦,而且是不是过于捧杀了?”   几人争论不下,女生干脆直接接通了主编的通讯,将几个标题选项一股脑报了过去。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主编大笑:“吵什么?小孩子才做选择嘛,这几个角度都可以写。各种快稿、深度稿、分析稿、人物稿,都不能少!”   “明白!”记者们如同打了鸡血,立刻埋头敲字。   这时,女生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夏邑台,这位天才,此刻也拿着记录本写着什么。   她转头问旁边人:“嘿,你看夏邑台,记那么认真,难道大学内部也要抢发新闻稿?”   陈玦本来在上网看热议,闻言,顺着女生的话去看夏邑台。   “喂,”陈玦用手肘碰了碰他,调侃道,“这么认真?打算抢记者的饭碗?你们学校现在经费紧张到需要你出来搞副业了?”   夏邑台抬起头,脸上没什么玩笑的神色,他摇了摇头,将笔记本转向陈玦,上面只写了几个词:“吾之子房也”、“张良”、“刘邦”。   “我不是在记新闻,”夏邑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朱元璋称刘伯温为‘吾之子房’,”夏邑台道,“子房,就是张良,是辅佐刘邦的谋臣。”   “‘明太祖’,那自然是开创王朝的‘太祖’。”夏邑台语气复杂,“能让他称赞的谋士,之前还有萧何……那么,在项羽的那个时代,最终真正君临天下……会是谁?”   他没有明说那个名字,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陈玦张了张嘴,一时失语。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   对于一位核心卡牌是“项羽”的卡牌师而言,明确知道自己的卡牌最终败于何人之手,这种冲击力确实太大。   他本来还想安慰几句,结果他还没说话,夏邑台就收敛了神色,比他想象中调节情绪还快。   夏邑台挑眉,“最后十五回合了,总排名更新了。”   他这一声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人都注意。   光幕上,金色的字符刷新、定格,罗列出本届高等卡牌师资格考核的实时总排名。   李拾安望去,目光落在光幕顶端。   他没有从下面往上找的习惯,视线直接锁定榜首区域。   第一名,莱拉·阿罕麦德,国籍:鸢尾花帝国。总积分:9480。   第二名,李拾安,国籍:大夏。总积分:9425。   第三名,阿列克谢·伊万诺夫,国籍:罗斯联邦。总积分:9010。   ……   “李拾安第二?开什么玩笑!”   “他刚才打的那几场,江北决战,招揽刘伯温,凝聚橙卡……这种表现还不是第一?”   “等等,你们看清楚了,这不是我们大夏的内部排名!这是……世界总榜!”   “世界联考总榜第二?”   这一声惊呼,让许多人彻底反应过来。   高等考核,确实动用的是链接全球的庞大秘境资源,历来都是各国天才同场竞技的舞台,被称为“世界联考”。   只是很少有人会想到是世界排名,一般都是看国内的,这次很多人也是先寻找熟悉的名字,没看到上面写的榜单名字。   世界第二!   陈玦张了张嘴,看着光幕上的名字和后面的国籍标识,半晌才吐出一句:“……卧槽。”   场域内,李拾安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高居自己之上,有一点讶异。   莱拉·阿罕麦德……   他对这个对手几乎一无所知,不过能够暂时压他一头,占据榜首,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或许对方也触发了某种高难度的历史事件,或者拥有极其特殊的卡牌组合。   “世界联考……”李拾安完全没有气馁。   第二?   挺好的。有个明确的目标在前面,才更有意思。   【考试剩余回合:15】   系统的提示适时响起。   李拾安看了一眼倒计时数字。   十五个回合。   足够了。   足够朱元璋横扫江南,奠定帝业之基。   也足够他,将那个名字从榜首的位置上拉下来。   他手指轻点,将意念传入场域。   应天府。   朱元璋,心有所感,霍然抬头,扫向堂下济济一堂的文武。   “江北已定,隐患暂除。然西面豺狼,磨牙吮血,觊觎我江东膏腴之地久矣。”他声如洪钟,“陈友谅,弑主之徒,狼子野心,今造巨舰,欲顺流而下,覆我根本。”   他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吾意已决,集全军之力,西征陈友谅,毕其功于一役,荡平此獠,永绝后患!”   “徐达、常遇春!”   “命你二人总督陆师,整军备武,随时听候调遣。”   “俞通海、廖永忠、周德兴。”   “整合水师,熟悉新舰,演练战法,长江之上,我要尔等成为锁住陈友谅咽喉的铁链!”   “郑和先生!”   郑和上前一步,躬身:“臣在。”   “宝船‘镇远’号及后续新舰,皆由先生节制调度,务必使其形成战力,扬我水师之威。”   “伯温……”   刘伯温拱手。   “军国大计,战略推演,尽付先生。我要知晓陈友谅的一举一动,更要知晓,如何能以最小代价,将其彻底碾碎。”   “李善长、冯国用……”   一道道指令发出,传向四方。   操作台前,李拾安将【时务十八策·开国方略】,这张橙卡融入场域,淡金色的国运开始滋养着这片土地,提升着指令的效率。   然后,他点向了那张得自周瑜的临时技能【赤壁余韵】。   东风,烈火,焚江煮海。   陈友谅,准备好成为传奇的又一段注脚吗?   ————————!!————————   戡乱摧强,十五载而成帝业。这个其实是《明史·太祖本纪》的赞语,采取的策略除了这个还有朱升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等等。   然后看到有宝宝说刘伯温其实在开国后只是伯,不过我这几天读了几本明初的历史书   早期是真的很信任。我这里写很多是比较混乱时间了,实际上蛮多人才是刘基举荐的。   早期刘基特殊待遇还是很多的。比如专门修建礼贤馆安置刘基,特许其“侍坐帷幄,参预机密”。   来晋江写东西还是严谨了很多[让我康康]我签约晋江前确实在男频写过,写感情流还好,升级流有些写作习惯没改过来[求求你了] 第76章 第 76 章:吕布,背叛?   李拾安这边自然是欢欣鼓舞,但同场竞技的其他考生心情肯定复杂。   罗宝扇看着光幕上那刺眼的“第二名”,心中五味杂陈。   她面前的屏幕上,代表福船舰队的光点正在长江上移动,进行最后的演练。   陈友谅意气风发,不断催促她加快进度,准备东征。   可只有罗宝扇自己知道,这东西根本不适合长江啊!   【福船督造】卡赋予她的不仅是建造能力,还有对船只性能的深刻理解。   她刚拿到手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这一个缺点。   也是这几回合的演练,她才看到福船在长江水域有多“水土不服”。   福船是为征服海洋而生的巨兽,船底吃水深,转向笨重,在开阔洋面上确实堪称无敌。   但长江呢?   水道相对狭窄,水流多变,暗礁浅滩分布复杂……   在这里,福船的庞大成了累赘,笨重的转向使其显得格外臃肿,远不如巢湖水师的轻舟快艇灵活。   更要命的是,福船多帆设计依赖风力,在长江这种风向多变的内河,啧……   一旦陷入近身缠斗,这么大的船体?那不就是火攻的活靶子吧?   甚至看似威武的“碗口铳”和重弩,射界受限,填装缓慢,对付巢湖水师那种小船,效果也不理想啊……   你这边还没填充完,人家直接避开了!   “如果早知道长江水战是这般情景……”罗宝扇现在很有悔意。   她家里其实大部分做的还是江船生意,所以她对江船有着天然的兴趣,这次也毫不犹豫选择了长江流域,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福船不适合啊!   海船在江里能这么水土不服。   毕竟之前没演练,船也是下水了才知道缺点。   她本来想着,就算不适合长江,巨舰之利也能碾压对手。   可谁能料到,李拾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她很想提醒陈友谅,需要改变战术,但她张不开这个口。   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太了解陈友谅的性格了,刚愎自用,野心勃勃。   她一个“工匠”,要是这时候直言福船的弱点,呵,那也不用打了,先想想怎么在陈友谅手下保命吧。   在陈友谅看来,巨舰即成,自当摧枯拉朽,何须畏首畏尾?   这种明知前方有坑,却无法言说,甚至还要被推着往前走的无力感,罗宝扇实在心急如焚。   不过她想的确实没错,陈友谅的确是志得意满。   “哈哈哈!好!有此巨舰,何愁朱元璋不破?”陈友谅对身旁的张定边等人道,“朱元璋那些小船,在我福船面前,不过土鸡瓦狗耳。”   “传令下去!舰队东出,直捣集庆,本王要亲率大军,会一会那朱元璋,看他是否真有三头六臂。”陈友谅只觉得自己都已看到朱元璋的水师在福船碾压下灰飞烟灭的场景了。   操作台前,李拾安也在想怎么用卡,准备这场战斗。   场域内,朱元璋特意留下了郑和:“你观陈友谅之福船,依你之见,其利弊若何?”   郑和对这类远洋巨舰的理解自然远超常人,何况他下西洋时可没少用福船。   罗宝扇不敢说的,他对朱元璋却是直言不讳:“王爷,福船乃海疆利器,利于远航、载重、抗风浪。然其船体巨硕,吃水深,转向拙,于长江此等水道,犹如巨象入笼,虽有蛮力,却难施展。其多依赖风帆,若风势不顺,或遇复杂水流,则机动尽失。且其船楼高耸,木料众多,最惧火攻。”   这自然与罗宝扇内心的担忧不谋而合。   朱元璋闻言,大悦:“哦?那依先生之见,我军宝船与之相比如何?”   郑和答道:“我军宝船,借鉴其长,更补其短。然,我军新舰数量远逊,此乃劣势。故,不可力敌,当以智取。”   “如何智取?”朱元璋追问。   “避其锋芒,击其惰归。”郑和指向长江舆图,“可利用江湾、支流、沙洲设伏,以轻舟扰之,诱其深入狭窄水域,限制其行动。待其阵型散乱,再用火船,借风势突袭其侧后。我军宝船则伺机而动,以重弩砲石攻其薄弱之处。分割包围,逐而歼之。”   李拾安也听得嘴角上扬,他专门牵引郑和可不是为了宝船,是因为郑和百分百知道福船缺点啊?   郑和可是多年使用者,任何人用一个东西那么多年,有什么缺点也搞清楚了。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能将此战术完美执行的契机,以及……那股东风。   观赛席上,众人看着李拾安这边仅有的两艘宝船,毕竟这个制造是很慢,贺别山全力赶工,也才来了第二艘。   再一看,陈友谅那边是已然成型的福船舰队,不禁为李拾安捏了一把汗。   “两艘对一批……这数量差距也太悬殊了吧?”   “宝船技术可能更先进,但水战毕竟不是单挑啊。”   “陈友谅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平推了,李拾安这防线能顶住吗?”   “就看能不能创造奇迹了咯。”   光幕上,代表陈友谅福船舰队的光点,终于开始大规模移动,离开了鄂州水域,顺流而下。   江面上,帆影遮天,巨大的福船如同移动的城堡,好像可以碾碎一切。   陈友谅站在“擎天”号上,远眺东方。   但陈友谅亲率福船舰队东征,旌旗蔽空,声势浩大,却独独将吕布留在了鄂州。   名义上,是“客将需坐镇后方,以备不测”,但实际原因还是不信任。   吕布对此倒似浑不在意,每日里或在府中饮酒,或去校场观兵,神态悠闲。   可操作台前,路行却没法这般轻松。   “哥,陈友谅这明显是信不过我们,把吕布当人质扣在这儿了!”路行有些烦躁,“还有高顺,陷阵营刚从和州撤回来,损兵折将,士气低迷,也需要时间休整。咱们现在算是被半软禁在鄂州了,进退两难啊。”   彭州抬眸瞥了一眼光幕上吕布卡牌的状态栏,“桀骜难驯”、“见利忘义”的特性一直闪。   “陈友谅没带走吕布不是好事吗?”彭州反问。   路行一愣:“这算什么好事?我们的人被扣在这里,动弹不得……”   彭州打断他:“你忘了,吕布名义上是谁的人?”   路行下意识回答:“阿鲁灰的义子啊,是派他来游说陈友谅……”   他说到这里,顿住,似乎抓住了什么。   “没错。”彭州点头,手指在操作台上轻点,调出了与程司的通讯界面,“吕布是阿鲁灰的‘义子’,奉的是阿鲁灰之命前来联络陈友谅。如今陈友谅主力东出,鄂州空虚,这不正是我们向那位‘义父’复命,并且……送上一份大礼的好时机吗?”   路行眼睛渐渐睁大,他明白了彭州的意图,但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是说,我们主动联系程司,让他来打鄂州?我们做内应?可……可这样一来,功劳岂不是全成了程司和阿鲁灰的?我们忙活半天,损兵折将,最后为他做嫁衣?”   彭州嗤笑一声,“谁说是给他送功劳?阿鲁灰要是真来了,呵呵,新败之师,疲惫之众,客场作战,这边是什么?据城而守……你觉得,他胜算几何?”   他表情玩味:“这也是没办法,吕布虽是阿鲁灰义子,但他终究是汉人。自古忠孝难两全啊!”   路行倒吸一口凉气,完全明白了彭州的计划。   引阿鲁灰来攻,然后……阵前倒戈,或者干脆趁乱袭杀阿鲁灰,吞并其残部。   如此一来,他们就摆脱了在鄂州的尴尬处境。   “这……这也太……”路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无毒不丈夫。”彭州淡淡道,“阿鲁灰现在被李拾安打得如同丧家之犬,困守庐州,惶惶不可终日。我们这不是给他一个夺取鄂州重镇的机会吗,我想他一定会拼命抓住这个机会,就像溺水的人看见稻草?至于这根稻草会不会把他拖向更深的水底……那就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了。”   他不再犹豫,直接向程司发起了通讯请求。   “彭州!你还有脸联系我?”程司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罗早早那个废物已经完了,我的水师也完了,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各怀鬼胎的混蛋!”   彭州面对程司的咆哮,面色不变:“为什么要生气啊?局势这个样子,也不是我能预料到的啊?到鄂州,不是陈友谅非不让吕布走吗?”   “唉,罗早早也是,志大才疏。先不说这些了,你想想如今朱元璋气势正盛,李拾安更是排行榜第二啊,我们再不自救,下一个被清算的,不就是你我。”   程司冷笑:“怎么自救?凭我庐州这点残兵败将?还是凭你那个被扣在鄂州的吕布?”   “正是凭吕布,以及……鄂州!”彭州循循利诱,“陈友谅倾巢而出,鄂州此刻守备空虚。奉先对义父思念甚切,愿为内应。要是阿鲁灰率庐州之兵,星夜兼程,奇袭鄂州,奉先肯定会在城内响应的,到时候里应外合,鄂州不是唾手可得吗?有了鄂州,进可威胁朱元璋侧翼,退可割据一方,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彭州说的每句话都像带着钩子,程司只觉得心痒。   怎么想,都没说错啊!   是啊,困守庐州只有死路一条,如果真能拿下鄂州……   巨大的诱惑面前,程司之前的愤怒,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   通讯切断。   操作台前,路行看着彭州,忍不住叹道:“哥,你这演技,你其实不当战斗系卡牌师也能无痛转生活系的,当演员也可以。”   “程司根本想不到,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他吧。”   彭州看着光幕上,代表庐州的光点开始移动,阿鲁灰的军团正在集结。   “谁说的我们目标是他的?”   “啊?”   彭州眨眨眼:“不是义父要来救吕布,不敌叛军,吕布收拢残部打下鄂州为父报仇吗?”   ————————!!————————   彭州:嗯[问号]都可以有,都可以要 第77章 第 77 章:鄱阳湖初战告捷   鄂州方向的异动,罗宝扇自然也能看到。   真是一群嗅到腐肉气味的鬣狗。   她想立刻联系陈友谅,告知他后方可能出现的危机。   但怎么说?   说您刚刚委以“守城重任”的客将吕布,其真正的“义父”正带兵打过来了?   陈友谅会信吗?就算信了,以他的性格,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   她自己一个“造船的”,插手这种战略布局的事情,陈友谅会怎么想?   恐怕第一个被怀疑、被迁怒的就是她自己。   “不行……不能说。”罗宝扇压下心头的悸动,努力说服自己,“当务之急是东征,只要击败朱元璋,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鄂州……鄂州城防坚固,留守兵力也不少,就算阿鲁灰真能打进去,等陈友谅解决了朱元璋,回头收拾残局易如反掌。”   她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   万一东征不利,万一福船舰队真的在长江上折戟沉沙……   她瞥了一眼自己卡组中几张保命用的资源卡和策略卡。   【伪装潜行】(白卡巅峰):小幅提升个体或小单位隐蔽行动的成功率。   还有一些她准备的通用资源……   “到时候,大不了放弃陈友谅,直接带着核心技术脱离战场。”罗宝扇心中盘算,“只要能保住【福船督造】卡和部分关键的工匠,换个地方,换个主公,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合情合理。   良禽择木而栖,卡牌师的选择,本就应该以卡牌的发展为最高准则。   ……   操作台前,李拾安自然也注意到了鄂州方向的变化。   他抬眼看了一眼光幕上陈友谅福船舰队庞大的光点群,心中了然。   陈友谅倾巢而出,后方空虚,任何有点野心的邻居都会受不了诱惑吧?   彭州这一手“引狼入室”玩得不算高明,但对付惊弓之鸟般的程司,以及刚愎自用的陈友谅,却很有奇效。   “狗咬狗,一嘴毛。”   鄂州的乱局,暂时也影响不到主战场,反而很能牵制陈友谅。   他自然也不会多做什么。   光幕上,代表陈友谅舰队的箭头,气势汹汹,直指采石矶。   观赛席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友谅这舰队也太庞大了,遮天蔽日啊!”   “看这航向,是要直扑采石矶,复刻李拾安的登陆战,反攻应天门户吗?”   “李拾安的水师主力还在整合,宝船只有两艘,这怎么挡?”   “关键是数量差距太大了,巢湖水师再精锐,也架不住对方船多啊!”   因为陈友谅不是任何考生的卡牌,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具体的兵力,现在看来……这是不是太多了?   李拾安倒是不意外,他是很清楚陈友谅的兵力的。   他手指在光幕上快速划过,数张卡牌被激活。   【策略卡:疑兵之计】(蓝卡中阶)   效果:制造虚假的军队动向,迷惑敌方侦察   【环境卡:江雾迷障】(蓝卡中阶)   效果:在指定水域生成一片持续时间较长的浓雾,大幅降低侦查效率。   哦!还有【赤壁余韵】,李拾安把这个放入备用卡槽,到时候用的话可以快速拿到。   此时,朱元璋的行营。   “报——!陈友谅舰队前锋已过安庆,旌旗迤逦数十里,望之如云,直逼采石矶而来。”探马飞奔入帐禀报。   帐内诸将神色一凛,徐达、常遇春等人皆看向朱元璋,等待军令。   朱元璋又看刘伯温:“伯温,你看这陈友谅,是真要打采石矶,还是虚晃一枪?”   刘伯温轻笑道:“陈友谅志大而才疏,性骄而寡谋。其倾国而来,声势浩大,必欲求速战,一举摧垮我军主力。直扑采石矶,看似雷霆万钧,实则……未必是其真心。”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长江中游一处:“洪都乃我江西门户,战略要冲。若洪都有失,我大军侧翼危矣,与江浙联系亦可能被切断。陈友谅示形于采石矶,暗地里,恐怕是想以一部兵力牵制我水师,主力则溯江西上,围攻洪都,断我臂膀。”   朱元璋抚掌:“先生之言,正合吾意!”   他当即下令:“传令洪都朱文正、邓愈,严密布防,死守待援。”   “徐达、常遇春,陆师秘密西移,于鄱阳湖口左近山林潜藏,多设旌旗以为疑兵。”   “俞通海、廖永忠,水师主力不必与敌硬碰,依托江湾岛礁周旋,伴败诱敌,将其引入鄱阳湖。”   “郑和……”朱元璋思虑一番,开口:“宝船‘镇远’、‘定远’,借江障掩护,潜伏于湖口。”   【战术指令下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效果:成功误导陈友谅对主攻方向的判断;己方主力隐蔽调动效率提升】   ……   罗宝扇看着光幕上朱元璋军的动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方的水师似乎过于“怯战”了,只是在江上游弋,偶有接触也是一触即退,像是在刻意回避决战。   陆师的调动也有些诡异,看起来是在增援采石矶,但光点的移动轨迹总显得有些……拖沓?   “拖延时间?不对不对,肯定是另有图谋?”   罗宝扇倒是想分析朱元璋的后手,但她也实在不是什么政治大才,信息太少,陈友谅又完全沉浸在“直捣黄龙”的狂热中,对她的提醒置若罔闻。   而陈友谅,在确认朱元璋水师“不敢迎战”后,愈发骄狂。   “朱元璋怯矣,传令,前锋舰队继续向采石矶施压,主力随本王转向,溯江西进,先取洪都,剪其羽翼,再回师扫平应天。”   他做出的决策倒是与刘伯温预料一致。   福船舰队主力开始转向,朝着洪都方向扑去。   他麾下战将如云,兵力浩荡。   洪都守将朱文正、邓愈却早已严阵以待。   陈友谅自然是对洪都发动了猛攻,但,洪都城坚池深,守军浴血奋战,陈友谅大军顿足坚城之下,反而久攻不克。   陈友谅主力几乎完全被牵制在洪都城外,朱元璋部陆师和水师却已抵达鄱阳湖口。   “时机已至!”朱元璋大喜。   【触发历史事件:鄱阳湖之战序幕】   【效果:朱元璋军成功实施战略欺骗,将陈友谅主力诱入鄱阳湖并完成战略包围;获得‘以逸待劳’、‘地利优势’临时加成;陈友谅军团获得‘顿兵坚城’、‘退路受阻’负面状态】   巢湖水师完全是灵活的游鱼,直接卡住了鄱阳湖连通长江的几个出口。   朱元璋则亲率大军,乘舟师闯入鄱阳湖。   霎时间,湖口要道被锁死,陈友谅赫然发现自己已成瓮中之鳖。   ……   观赛席上,众人看着光幕上局势瞬息万变。   “所以李拾安的目标不是采石矶防御,是把陈友谅骗进鄱阳湖包围里?”   “洪都守军很关键啊,直接顶住了几十万大军啊。”   “现在陈友谅退路被断,六十万大军困在湖里,嘶……”   “一切好像都在李拾安预料中?”随泱倒是有点佩服李拾安这种将计就计,知道对方可能的动向,假意不知,请君入瓮。   ……   罗早早此刻也懒得让自己的军团继续开荒了,鬼知道跑到了哪里,这边连吃的都成问题,军团过来,直接恢复游牧民族老本行开始打猎了。   他本就苦不堪言,这下好了,一转头,看到陈友谅大军陷入重围,心情一下好了。   拥有扩廓帖木儿记忆的他,自然知道鄱阳湖之战。   陈友谅空有六十万大军和庞大舰队,却刚愎自用,指挥失当,最终败于朱元璋之手,身死国灭。   不过他没有任何提醒罗宝扇或者其他人的想法,他之前都没说,更别说现在了。   “打吧,打吧,打得越惨烈越好。”罗早早心中甚至有点暗爽,“都完蛋了才好,正好显出我能从李拾安手下保住扩廓帖木儿,是多么不容易。”   他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超然,再加上,作为败军之将,这下发现其他人败得更惨,心里有点微妙的平衡。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李拾安会如何演绎这场水战?   毕竟多了张【赤壁余韵】?火光会更璀璨吧?扩廓帖木儿梦里也没亲自见过,他还可以直接看诶。   他将屏幕切到了鄱阳湖,反正自己这边荒无人烟,天天开荒的,他根本什么都不用干。   康郎山水域,这里天光水色,一碧万顷。   朱元璋水师舟舰已至此,排列严整,分成十一队。   郑和坐镇后方,统筹调度,【舰队协统】的效果直接笼罩全军。   陈友谅的福船舰队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巨舰如楼,旌旗楼橹,遮天蔽日,船体相连,用铁索、巨木为纽,在湖面上结成一片庞大的水上城寨,望之如山岳横亘。   “擎天”号上,陈友谅远眺,对面的阵列实在单薄啊!   “朱元璋就凭这些舢板,也想撼动本王的巨舰?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原本心中还有些被诱入湖的疑虑,此刻看到朱元璋的舰队如此单薄,又自信起来。   罗宝扇牵引的老工匠侍立一旁,嘴唇微动,最终还是将劝谏的话语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唯有寄希望于福船能够碾压一切。   “匠师,你看本王这舟师,比之朱元璋如何?”陈友谅现在要听的就是麾下的奉承,以此,便能坚定全军信念。   老工匠身躯微颤,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脸上堆笑:   “汉王神威!此等巨舰,乃水上长城,磐石之固,朱元璋那些小船,若敢靠近,无异于以卵击石,必被我巨舰碾为齑粉。此战,汉王必胜!”   “哈哈哈!说得好!”陈友谅大笑,“传令!各舰稳固连舟,弓弩砲石准备,让朱元璋尝尝什么叫泰山压顶。”   他打算倚仗巨舰的防御,等朱元璋来攻。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打算,对面朱元璋水师也很给面子,真是自己来攻。   十一队战船中的前军,如离弦之箭,骤然加速。   船只小,所以动起来就很灵活,只是借着湖面微风,就能动,他们直扑陈军水寨的右翼。   “不自量力,放箭!砲石轰击!”陈军右翼指挥下令。   刹那间,箭矢,砲石砸向徐达的舰队。   但这些皆是水战老手,操舟技术精湛,小船在湖面上左冲右突,如同游鱼,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   偶有船只被击中,船上的士卒直接跳帮转移,有些甚至毫不客气,干脆点燃船只,让其化作火球,顺风直冲敌舰。   “瞄准那些火船,用拍竿,推开它们!”陈军将领急忙下令。   陈军注意力完全被这些快舟和火船吸引,徐达趁着这个机会,亲率几艘艨艟,借着火造成的烟雾掩护,突进到陈军右翼的侧舷死角。   “放!”徐达大喝。   这些艨艟上装备的,可是“碗口铳”和强弩火鸦,贺别山在这上面可下了不少功夫改良。   “砰砰砰!”   虽然福船灵木护甲算得上坚固,但距离太近了,火力又集中,自然,数艘楼船被轰开了缺口,江水倒灌,有一些则帆索断裂,船速大减。   “好机会啊,火船队,上!”徐达抓住时机。   数十艘早已准备就绪的小型火船,满载硫磺硝石,借着风势,直接撞向那些有缺口的巨舰。   火焰瞬间升腾,沿着船体、缆绳蔓延。   “救火!快救火!”右翼一片混乱。   徐达前锋得手,毫不恋战,立刻回撤,但陈军巨舰实在笨重,难以转向,便在湖面挣扎。   片刻后,浓烟滚滚。   【触发事件:康郎山初战·徐达破敌】   【效果:徐达部成功突袭陈军右翼,焚毁敌舰二十余艘,陈军右翼阵型混乱,士气受挫;朱元璋军获得‘先声夺人’状态加成】   观赛席上,惊呼连连。   “徐达也太猛了,我天,我真的好想好想牵引,但是根本不行。”   “话说,福船看着吓人,但打起来怎么又……”   “陈友谅这铁索连舟,怎么感觉又走上阿鲁灰的老路了?”   “不一样,陈友谅这个更庞大。”   “我懂你意思,更大的靶子。”   ……   “擎天”号上,陈友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远处升起的浓烟,像一记耳光抽在了他脸上。   “废物!都是废物!”陈友谅暴怒,一脚踹翻了案几,“那么多巨舰,连朱元璋的小船都挡不住?”   罗宝扇心中哀叹,果然如此。   福船笨重,且转向不便,对方又很灵活……   她倒是真想跑路,但每个出口都被朱元璋的军队封住,跑也跑不了。   张定边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汉王息怒,朱元璋狡诈,避实击虚。我军舰巨,转动不便,不如……解开部分铁索,令各舰能独自机动,发挥其……”   “不行!”陈友谅断然拒绝,“铁索连舟,乃我军优势所在,岂能自解?一旦分散,岂不正中朱元璋下怀,被他分而击之?”   他很固执,巨舰连阵的防御力才是关键,这一时挫折……也只是意外!   “传令左翼和中军,加强戒备,防止徐达故技重施,右翼残存舰只,向中军靠拢。”   他反应倒也迅速,直接调整了一下部署。   朱元璋似乎也大喜,旗舰上,“吴”迎风招展。   船头立着一人,身着王服,身形与朱元璋有七八分相似,在亲兵的簇拥下,指挥若定。   这自然落在了陈军斥候的眼中。   张定边也一下注意到了。   “汉王!你看那里!”他指向那艘“吴王”座舰,“朱元璋竟亲临前锋?此乃天赐良机啊。”   陈友谅循指望去,果然看到了“朱元璋”的身影,顿时大喜过望:“好!好!朱元璋自寻死路,定边,本王命你率‘破浪’‘斩涛’二舰及精锐,直取朱元璋旗舰,若能阵斩此獠,此战可定。”   “末将得令!”张定边脸上满是决然。   此去九死一生,但若能成功,便是扭转乾坤之功。   【触发事件:猛将突击·单骑陷阵】   【效果:张定边发动特性‘万军取首’、‘锐不可当’,率领精锐舰队,无视周边干扰,直扑‘吴王’座舰】   张定边亲乘“破浪”号,一马当先,脱离本阵,直入朱元璋水师腹地。   他定要为汉王斩将夺旗!   其悍勇之势,竟让沿途阻拦的朱元璋水师舰船纷纷避让,不敢直撄其锋。   “不好,张定边冲过来了。”   “保护吴王!”   朱元璋水师阵中一片惊呼。   常遇春见状,好像也目眦欲裂:“狗贼安敢!快,调转船头,拦住他。”   俞通海也急忙指挥座舰上前拦截。   历史似乎要重演。   罗早早看着看着一跃而起,不会吧不会吧?   朱元璋能这样完蛋?然后他看到李拾安似乎……很是开心。   放心了!还以为李拾安会栽在这儿,要是真完了,那他罗早早失败不是看起来很不行吗?   李拾安倒是等的就是这一刻。   张定边的“破浪”号即将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弩炮直接校准“吴王”座舰。   那艘楼船上,“吴王”转过身……   等等!这人是谁?   【策略卡:李代桃僵】(绿卡上阶·一次性)效果生效   【效果:预先设定一个诱饵单位,吸引敌方关键攻击;当诱饵被摧毁时,对攻击者造成强烈‘迷惑’效果,并短暂遮蔽该区域视野】   “什么?”张定边瞳孔猛缩,“中计了!”   但他冲锋之势太猛,已然不及转向变阵。   “破浪”号一头撞入迷雾中,船上士卒瞬间失去了视野,阵型完全混乱。   早已蓄势待发的常遇春、俞通海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张定边,纳命来!”常遇春指挥战船从侧翼撞向“破浪”号,同时,飞索抛出,勾住敌舰船帮,率先跳帮而上。   俞通海则指挥舰船用拍竿、弩箭,攻击“破浪”号的舵叶。   张定边虽勇,陷入重围,又被【李代桃僵】的效果影响,一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事件判定:陷阱生效,张定边突击受挫】   【效果:张定边部陷入重围,遭受常遇春、俞通海部猛攻;陈友谅军企图‘斩首’战术失败,士气遭受打击】   ……   观赛席上,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逆转惊呆了。   “假的?那艘旗舰上的朱元璋是假的?”   “李拾安早就料到张定边会来这一手?提前布好了陷阱?”   “我的天,这预判也太准了。”   陈玦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李拾安怎么可能让朱元璋身处险境,原来早就挖好了坑等着张定边跳呢!”   随泱长舒一口气:“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   “擎天”号上,陈友谅看着张定边陷入重围,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朱元璋!安敢戏我!”陈友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罗宝扇看着光幕上张定边舰队苦苦支撑的画面,不能再待下去了!   陈友谅刚愎自用,败局已显,福船舰队缺陷暴露无遗,留在这里,只能是陪葬。   她手指在操作台上滑动,激活了【伪装潜行】卡,但怎么跑啊?   早知道不跟着来了……   也就在此时,操作台前,贺别山和郝蕴那边,光芒亮起。   他们积累的经验值达到临界点了!   【检测到卡牌师‘贺别山’核心卡牌‘战场锻造’经验值已满,满足晋升条件……】   【品阶提升:蓝卡上阶】   【卡牌名称更新:军械革新】   【新增效果:】   「急就章」(被动):在战场环境下,大幅缩短非大型器械的锻造/修复时间。   「匠心独运」(主动):消耗中量卡能,对一件已方器械进行临时强化,使其下一次攻击或防御效果获得显著提升。   【检测到卡牌师‘郝蕴’核心卡牌‘初级圣光治愈术’、‘医圣·张仲景’经验值已满,满足晋升条件……】   【品阶提升:初级圣光治愈术→中级圣光治愈术】   【效果提升:治疗范围扩大,治疗效果显著增强,可同时清除部分中级负面状态。】   【张仲景卡牌契合度提升,‘经方配伍’效果增强,可配制更高级的临时增益/祛除药剂。】 第78章 第 78 章:陈友谅,覆灭,似只在旦夕之间   “居然是同步晋升!”陈玦揉了揉眼睛,很少见啊这种情况。   随泱倒是不意外:“他们卡牌类型本来就是‘实战积累型’辅助卡啊。”   一起经历这么多场战斗,晋升倒也是理所当然。   南江大学的观察员点头附和:“辅助型卡牌晋升逻辑本就和主战卡不同。主战卡靠斩将夺旗刷战功,他们靠的是‘持续有效贡献’。”   不过也确实算沾光?毕竟这种辅助卡,也得有非常强力的主战卡引导才会晋升快。   而陈友谅似乎也感受到对面更不好打了。   张定边突袭受挫、右翼二十余艘战船被焚……   陈友谅气得拔出腰间佩剑,横指:“所有巨舰结成‘一字长蛇阵’,碾压过去。”   【战术指令下达:巨舰压境·长蛇绞杀】   【效果:陈友谅舰队放弃部分连舟优势,转为密集推进阵型,舰队整体冲击力提升,对小型船只碾压效果增强】   数十艘福船向湖心压来。   “好强的压迫感!”贺别山看着不断逼近的巨舰群,皱眉,“这些福船密集推进,我们的轻舟根本没法穿插进去吧?火船也近不了身?”   李拾安思考几秒,排中了张中卡。   水流,风向,时机到就可以再来一次火。   “主公,陈友谅巨舰密集,正面冲撞我军必伤。”俞通海躬身道,“不如暂避锋芒,退回湖口,依托浅滩周旋?”   常遇春立刻反驳:“不可!敌众我寡,退则士气大跌,陈友谅必然穷追不舍,到时候更难脱身。”   诸将争论不休,朱元璋却未置可否。   这时郭兴上前一步:“主公,还得用火。”   “方才末将观察,午后湖面风向似有转向之兆。若能借风势,以火船突袭,陈军舰队密集,火势必然蔓延,其巨舰转向不便,只能坐以待毙。”   徐达闻言,眼神一亮,随即又皱眉,“陈友谅吃过铁索连舟被焚的亏了,此次虽未完全连舟,但舰队密集,火攻确实可行。可风向不定,万一风势逆转,反烧我军怎么办?”   朱元璋看向张中,这位擅长占候望气的幕僚闭目凝神,手指在身前快速掐算。   听到“风向”二字,张中突然睁眼。   “吴王,诸位将军,”张中拂尘指向天际,“方才贫道已观天象,测水流。今日未时后,江面必有东北风来袭,风力渐强,恰好能助火船直扑陈军大阵。此乃天助我也!”   【卡牌技能发动:张中·占候望气(进阶)】   【效果:精准锁定风向转换时间与强度,大幅提升火攻战术成功率,获得“天威加持”临时状态】   【联动效果:与郑和“海疆洞察”、俞通海“舟楫熟练”形成战术共鸣,火船突袭路径规避风险效率提升】   朱元璋大笑:“好!既然天予良机,便依郭兴之计,火攻破敌!”   【触发事件:火攻备战·各司其职】   【效果:朱元璋阵营进入全面备战状态,火船改造、战船修复、医疗补给同步进行,战术协同效率大幅提升】   “来了来了!又是火攻?”   “我之前都没想到术士卡这么个用法,他这打法确实很新颖啊。”   “感觉之后肯定会被收录到高中必修里面。”   鄱阳湖面上,俞通海、廖永忠率领的轻舟已然与陈军前锋交上了手。   小船灵活如燕,在巨舰之间穿梭,弩箭、火箭交替发射,却不与陈军硬拼,每次袭扰后便后撤。   陈军舰队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罗宝扇却越发不安。   只是……她甚至跑不了,真失败她也只能自动退赛了。   “汉王,朱元璋水师后撤太过诡异,恐有埋伏啊,”罗宝扇还是没忍住,牵引的工匠上前劝谏,“不如放缓推进速度,派斥候探查清楚再进?”   陈友谅不屑一顾,甚至没有给工匠施舍一点目光。   本来这人夸耀的福船,效果不如预期,他已很是愤怒。   未时,风如期而至。   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起风,起初只是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但片刻之后,风势渐强,又从东南风转为东北风,呼啸着掠过湖面。   “风来了!”张中睁开双眼,“东北风至,天助吴王一臂之力。”   朱元璋立于旗舰船头:“传令!火船队出击!”   【战术指令下达:赤焰焚江·火船突袭】   【效果:数十艘满载火药、硫磺、鱼油的特制火船,借东北风势,直扑陈军舰队】   湖面上,数十艘火船从阵列中冲出。   船帆被东北风鼓得满满当当,两侧的火炬也被点燃。   贺别山操控着【军械革新】卡牌,使用匠心独运技能。   【效果:火船撞击成功率大幅提升,铁锥可穿透巨舰外层护甲】   陈军前锋的将领察觉到不对,看着直冲而来的火船,厉声喝道:“不好,是火船!快,放箭拦截!投石机,砸沉它们!”   但东北风势极猛,火船速度又快,加之郑和的“海疆洞察”技能提前规避了暗礁,火船在湖面上来回穿梭。   “砰!”   第一艘火船撞上了一艘福船侧舷。   船首的铁锥轻易穿透了护甲,嵌入船板中,倒刺牢牢锁住,让福船无法将其推开。   火船上的硫磺、硝石遇火即燃,熊熊烈焰喷涌而出,沿着船板蔓延。   “救火!快救火!”士卒惊慌失措,纷纷拿起水桶试图灭火。   但火势太大,火油燃烧产生的火焰又无法用水扑灭,反而越浇越旺。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数十艘火船相继撞上陈军巨舰。   东北风呼啸着,将火焰吹向陈军舰队的纵深。原本分散的火焰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横跨湖面的火墙。   火焰吞噬了战船,浓烟滚滚升腾,直冲云霄,将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火光映照在湖面上,将碧绿的湖水染成了一片赤红,浓烟与霞光交织在一起。   火焰的壮美甚至一时间掩饰了战争的残酷,因为火势太大,已然不见人。   湖面上,陈军的舰队彻底陷入混乱。   一艘艘巨舰被火焰吞噬,船身逐渐倾斜、下沉。   陈友仁,试图指挥士卒灭火、突围,但火焰早已蔓延至整个船体,根本无法控制。   “将军!船要沉了!快跳水逃生吧!”亲兵拉住陈友仁的手臂,焦急地喊道。   陈友仁甩开亲兵的手,心有不甘,真的……无力回天吗?   “我乃汉王亲弟,岂能临阵脱逃?今日便与这‘雄威’号共存亡!”   他举起长枪,朝着冲来的朱元璋水师冲去,却被一道火浪吞没。   连同他身边的陈友贵、陈普略,也相继葬身火海。   【触发事件:赤焰焚江·陈军惨败】   【效果:陈友谅舰队数百艘战船被焚毁,大将陈友仁、陈友贵、陈普略战死,汉军死伤过半,士气彻底崩溃】   “擎天”号上,陈友谅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巨舰,在一场大火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   “我的巨舰,我的大军,怎么会这样?”   罗宝扇看着光幕上近乎要吞噬天地的烈焰,也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她恐惧的噩梦,完全成为现实了。   福船舰队引以为傲的庞大,反而成了最致命的缺陷。   连成一片的火海,焚毁的又何止是陈友谅争霸天下的野心,也是她在这次考核中所有的投入。   非战斗系卡牌,以后很难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演化资源了……   操作台上,代表她卡牌能量的数值飞速下跌,与陈友谅势力的链接也变得不稳定。   她匆忙想要断开牵引的老工匠,毕竟她可是把福船建造的能力施加给工匠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   “汉王!汉王息怒!”老工匠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火势太猛,非战之罪啊,当务之急是保全剩余舰只,速速突围。”   然而,此刻的陈友谅,状若疯魔。   巨舰倾覆,亲弟弟阵亡……   他需要一个为这场惨败负责的替罪羊。   而一直鼓吹福船无敌的“匠师”,自然成了承受他怒火的最好目标。   陈友谅眼睛布满血丝,“就是你们!是你们造的这些没用的破船,是你们误了本王的大事!”   他根本不给任何辩解的机会,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辩解了。   “拖下去,都给本王砍了,祭旗!”陈友谅闭了闭眼。   亲兵一拥而上。   “汉王!冤枉啊!”   “我等尽心尽力……”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操作台前,罗宝扇和她的队友看着自己牵引的工匠卡牌瞬间黯淡、碎裂,与场域的链接被强制切断。   【警告:核心附属卡牌‘福船督造’关联人物已死亡,卡牌暂时失效,需寻找新的技术载体或概念锚点方可重新激活】   【考生罗宝扇及其队友,因核心战术体系崩溃,判定出局】   光芒一闪,几人的操作台暗了下去。   罗宝扇颓然靠在椅背上,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自己的卡牌,以一种极其憋屈的方式,成为了陈友谅败亡的陪葬。   ……   观赛席上,众人看着罗宝扇团队黯然退场,也是一阵唏嘘。   “太惨了……陈友谅这就把工匠全杀了?”   “败军之将,无能狂怒呗。总不能承认是自己指挥失误吧?”   “罗宝扇也是倒霉,跟了这么个主公。福船本身没问题,是用的人有问题。”   “所以说,选择大于努力啊。她自己其实最开始就错了吧?没听郑和说,这船就不适合江上?她连自己造的船什么类型都不清楚?”   “不过李拾安这边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啊?”有观众注意到朱元璋水师回撤,“陈友谅都这样了,不应该一鼓作气把他彻底摁死吗?怎么好像在调整阵型,没有全力压上?”   光幕上,朱元璋的水师在取得大胜后,反而开始收拢阵型,船只开始向着左蠡移动。   “移军左蠡?”陈玦看着地图上的标记,也有些不解,“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   随泱白了他一眼:“你不看兵力吗?我下次和你去秘境,你最好别发言了,我总觉得你能把人带沟里去。”   “随泱!”陈玦咬牙。   随泱点了点陈友谅那边的图案:“你看看这边看起来多少人?陈友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且你看左蠡地势,很利于封锁,后面其实就是拉锯战了。”   众人闻言,再看向光幕上陈友谅军团,虽然标注着“士气低落”、“伤亡惨重”这些debuff,但兵力规模一栏,大家看到伤亡比率后,一估算……   “还有二三十万?烧了那么多还有二三十万?”有人惊呼,“这陈友谅家底也太厚了吧!”   “所以李拾安不急着冲上去是对的。这败军要是被逼急了,反咬一口,谁也受不了。”   ……   场域内,陈友谅已率残部退守渚矶。   曾经意气风发的汉王,此刻苍老了许多。   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将领们分列两旁,大多带伤,神情惶恐。   右金吾将军率先出列:“汉王,朱元璋水师新胜,锐气正盛,且其舰小灵活,火攻犀利,我军新败,巨舰折损严重,水战恐难再敌。不如……不如弃船登陆,集结步骑,依托陆寨险要进行防御,或可保存实力,徐图后计。”   “荒谬!”左金吾将军立刻反驳,“我军根基在于水师,若弃船上岸,则彻底沦为孤军,粮草辎重如何转运?朱元璋水师封锁湖面,我军岂不是坐以待毙?当下应收拢残存舰只,修缮加固,利用巨舰之余威,寻机与朱元璋再战!鄱阳湖广阔,未必没有转机!”   “还怎么水战?张定边将军陷于敌阵,生死未卜,工匠尽殁,战舰损毁,士卒畏火如虎,如何再战?”   “登陆便是自断臂膀!一旦失去水师机动,我等皆成瓮中之鳖!”   双方争论不休,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陈友谅。   陈友谅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都有道理啊……   但放弃水战,在朱元璋面前不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可坚持水战,难道就能翻盘吗?   如何抉择?   ……   操作台前,李拾安根本没注意陈友谅那边,因为接下来就是纯粹拉锯战,叫心理战也可以?   就是靠硬磨啊……   二三十万大军磨都要磨几个回合。   所以他干脆直接切屏看其他人。   北方……亚历克斯这次居然没继续坑盟友了?哦哦哦,敌军太强了。   他放出的项羽卡,自行行动。   虽然河北因为多个势力都很强,于是没分出高下,成为了混乱区域,但是……   项羽还是去了巨鹿。   不巧,这个巨鹿也是张角传道的巨鹿。   再往东是窦建德那边……   敌人过于强大,迫使亚历克斯也是规规矩矩开始合作。   不过项羽跑去巨鹿,那肯定要趁着这一次机会,在最后结束之前去一趟。   再切屏,鄂州,鄂州易主,嗯?   光幕上,一条新的区域公告弹出:   【区域公告:庐州军(阿鲁灰部)奇袭鄂州,守军不备,城陷。阿鲁灰入城后,遣吕布清剿残敌……】   【触发事件:阵前倒戈·吕布弑“父”】   【效果:吕布临阵反水,袭杀阿鲁灰,收编其残部,并联合城内潜伏势力,控制鄂州全城】   【考生程司,核心卡牌‘阿鲁灰’死亡,判定出局】   【鄂州势力更替:当前控制者:吕布(隶属:彭州、路行团队)】   “程司也出局了……”郝蕴实在有些讶异,“这彭州,好狠的手段。”   贺别山看了一下事件链:“引阿鲁灰来攻,再让吕布背后捅刀子,自己摇身一变成了鄂州主?这操作……他还真是把‘盟友’利用到极致了啊。”   李拾安对此并不意外。   彭州此人,倒是很合的上吕布性子?隐忍,绝不甘心久居人下。   鄂州空虚,这不就是他摆脱依附、自立门户的天赐良机。   就是没想到,他动手如此快。   ……   鄂州府衙,如今已换了主人。   吕布一身戎装,坐在原本属于陈友谅的位置上。   路行在操作台,眉飞色舞地对彭州说:“哥!我们成功了,鄂州现在是我们的。”   彭州却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长江移动,似乎在测算着什么,对路行的话恍若未闻。   “彭州?”路行又叫了一声。   “嗯?”彭州这才回过神,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刚才说什么?”   路行道:“我说,我们可以把鄂州当成我们的基地,不用再寄人篱下,可以参与争霸了!”   彭州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无奈:“你觉得凭我们现在这点兵力,守得住鄂州吗?”   他抬手指向地图上代表朱元璋势力的区域:“李拾安解决了陈友谅之后,下一步会做什么?整合江南,鄂州首当其冲!你觉得,我们能挡住刚刚大胜、气势如虹的朱元璋军团?”   路行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   “我让吕布收拾东西,带上所有能带走的粮草、军械、金银,哦,还有兵,尤其是工匠。我们……”   他手指指向西南区域:   “往这边跑吧。”   路行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群山起伏、地势复杂。   【战术指令下达:弃城转移·深入山区】   【目标:放弃鄂州,携带物资向西南山区转移,规避朱元璋即将到来的兵锋】   【效果:行动隐蔽性高,但放弃城池将导致声望下降】   光幕上,代表彭州军团的光点,在鄂州短暂停留后,开始向着西南方向移动。   李拾安看着他们的动向,忍不住笑出声。   “弃城而走,深入不毛……彭州此人,倒真是能屈能伸。”   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在操作界面上做出了选择。   【指令下达:传檄而定】   【目标:鄂州及周边郡县】   【效果:凭借鄱阳湖大胜之威,宣扬朱元璋仁德,招抚鄂州及周边因吕布弃城而陷入混乱的元军及地方势力,兵不血刃收复失地,整合资源。】   场域内,朱元璋很快接到了李善长的禀报。   “主公,鄂州急报。”李善长快步走入行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色,“吕布袭杀阿鲁灰,占据鄂州后,竟未久留,裹挟府库钱粮并部分士卒,弃城往西南山区去了。如今鄂州空虚,守军群龙无首,城内士绅百姓惶恐不安。”   朱元璋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大笑:“哈哈哈!天助我也!咱正愁陈友谅这厮缩在渚矶当乌龟,一时难以啃下,西面却先送上来一份大礼,吕布此子,倒也识趣,知道给咱腾地方。”   他沉吟片刻,道:   “传令汤和、邓愈,速率一部兵马,打着咱的旗号,前往鄂州受降。告诉鄂州的父老乡亲,吴王来了,只诛首恶,不扰良民,让他们安心过日子。”   “再令廖永安,分出一支水师,溯江西进,控制鄂州江面,与陆师互为呼应。”   “喏!”   ……   这份来自鄂州,宣告城池易主、吕布遁走的情报,几经辗转,也穿越了朱元璋水师的封锁,被送到了陈友谅手中。   陈友谅此刻正焦头烂额。   军中粮草日渐短缺,士卒因新败士气低迷,左右金吾两位将军更是天天争吵,让他烦不胜烦。   亲兵将情报呈上,陈友谅直接夺过,不耐烦地展开,还能有更差的消息吗?   他的目光在卷轴上快速扫过。   起初是困惑,似乎没看懂“阿鲁灰”、“吕布”、“鄂州”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   随即,他像是反应过来,手止不住地颤抖。   阿鲁灰,死了?   他委以“守城重任”的客将吕布,不仅杀了“义父”,还抢了鄂州,然后……跑了?   他经营多年、视为重要根基的鄂州老巢,就这么……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入了朱元璋手中?   “噗——”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陈友谅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汉王!”   “主公!”   帐内众将大惊失色,纷纷上前。   陈友谅推开想要搀扶他的亲兵,嗬嗬低吼:   “吕布……朱元璋……好,好得很!都在欺我!都在负我!”   极致的愤怒过后,却只剩下无力。   西面门户洞开,退路已绝。   困守这渚矶水寨,还能守到几时?   连他视为后方的鄂州都已易主,这军心……还能维持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接下来的几日,坏消息接踵而至。   军中,鄂州失陷的消息流传,让本就低落的士气雪上加霜,逃兵事件与日俱增。   紧接着,在朱元璋持续不断的心理攻势下,左金吾将军和右金吾将军,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他们各率本部人马,乘着夜色,驶出渚矶水寨,向着朱元璋水师的方向,挂起了白旗。   【区域公告:陈友谅麾下左金吾将军、右金吾将军率部投降朱元璋】   【效果:陈友谅汉军实力锐减,剩余部队士气崩溃,‘众叛亲离’负面状态生效;朱元璋军获得大量降卒及战船,实力进一步增强】   ————————!!————————   [让我康康]终于[哈哈大笑]这个部分要写完了 第79章 第 79 章:大火烧尽,鄱阳湖大捷   渚矶水寨,旌旗招展的盛景早已不再。   中军大帐内,陈友谅独坐在床上,身影显得异常佝偻。   他的头盔随意丢在一旁,花白的头发散乱,眼窝深陷。   “粮……还有多少?”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亲兵队长跪伏在地,头深深埋下:“回……回汉王,昨日已再次削减口粮配给,但士卒怨声载道,已有数营出现骚动,被弹压下去了。”   他甚至不敢直接回答。   六十万大军,如今折损过半,剩下也有二十余万人马,每日人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鄱阳湖虽大,鱼虾却填不饱几十万张饥饿的嘴。   陈友谅纵横江淮,吞并诸雄,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可如今却不得不受,朱元璋的水师牢牢封锁了湖口与各处水道。   他庞大的舰队如今成了笨重的累赘。   出击恐遭伏击,困守却是坐吃山空。   “朱元璋……朱元璋!”陈友谅闭了闭眼,起身,拔刀乱砍。   亲卫队长吓得不着痕迹往外撤。   陈友谅只觉邪火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灼痛。   一个出身卑贱的乞丐,一个濠州小卒,如今却将他这汉王逼到了如此绝境。   他不甘心!他绝不甘心!   “不能坐以待毙。”   “都昌!对,都昌还有粮!”他突然想到。   “传令,让麾下最精锐的……不,让张定边旧部,对,让他们去!挑选敢死之士,乘快舟,突袭都昌,给本王把粮食抢回来!”   但希望之火尚未燃起,就被一盆冷水浇灭。   数日后,快舟狼狈逃回。   突袭都昌的精锐,遭到了朱文正部的迎头痛击。   朱元璋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在都昌方向布下了重兵。   汉军抢粮队尚未靠近都昌,便陷入了重重埋伏,死伤惨重,仓皇败退。   【区域公告:陈友谅遣军偷袭都昌抢粮,遭朱文正部伏击,损兵折将,溃败而回】   【效果:陈友谅军‘粮草断绝’状态加剧,士气值大幅下降,触发‘绝望蔓延’效果】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陈友谅在帐内暴跳如雷,将所能触及的一切器物砸得粉碎。   他脸色涨红,须发戟张,状若疯魔。   “连点粮食都抢不回来,本王养你们何用?”   亲兵和将领们跪伏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触其锋芒。   绝望自然不止这些,还有更雪上加霜的消息。   “报——!”   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大帐:“大事不好!朱元璋从信州方向,得到了大批粮草军械补给。”   “什么?”陈友谅如遭雷击。   信州是他的地盘,不,曾经是他的地盘,如今恐怕也已……   恰时,另一名将领禀报:“汉王,近日军中流传,朱元璋将其俘获的我军伤兵,经过医治后,大多……大多都释放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朱元璋的口信,说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凡弃暗投明者,皆可保全性命。”   “甚至有功者赏。”另一人补上他不敢说的话。   释放俘虏,攻心为上。   这一手可比刀剑火攻还狠辣。   陈友谅张了张嘴,想怒骂,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帐外晦暗的天色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粮草已绝,外援无望,军心溃散。   他陈友谅,如今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陈友谅的身体晃了晃,最终无力地瘫软下去。   “汉王!”   帐内顿时乱作一团。   ……   观赛席上,光幕恰好轮转到渚矶水寨的画面。   哪怕大部分观众代入的不是陈友谅的立场,但看着一位曾叱咤风云的枭雄落到如此田地,心情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复杂。   “粮草断绝,抢粮失败,朱元璋还得到了补给,这真是天要亡陈啊。”   “释放俘虏这招就瓦解了陈军的抵抗意志啊,反正打不赢也有退路。”   “众叛亲离,山穷水尽……陈友谅这下是真没路可走了。”   “看着有点可怜?虽然他之前确实挺狂的,但这也太惨了。”   陈玦撇了撇嘴,“别忘了他是怎么上位的,弑主徐寿辉的时候可没手软。乱世争霸,成王败寇,没什么好同情的。”   选择这条路不就知道,失败是必死吗?   随泱轻声道:“大势已去。”   夏邑台:“困兽犹斗。陈友谅这种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就算只剩一点本钱都会拼死一搏。”   他的话让周围的人都提起了精神。   是啊,陈友谅还有二十多万军队,哪怕士气低迷,垂死反扑,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   操作台前,李拾安也把画面切了回来,准备决战。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碾碎了多少英雄豪杰的梦想。   惋惜与否似乎都没有太大必要。   他切换屏幕,查看己方的状态。   【时务十八策·开国方略】的淡金色光辉持续滋养。   郑和坐镇水师,和俞通海、廖永忠等人磨合新老舰只。   徐达、常遇春的陆师养精蓄锐,士气高昂。   刘伯温的“神机妙算”技能也一直在运转。   一切都算得上准备就绪?   “陈友谅看样子是撑不了多久了。”郝蕴开口问,“我们要发动总攻吗?”   “不急。”李拾安摇头,“穷寇莫追,围师必阙。”   他要的是一场尽可能完美的胜利,而不是惨胜。   “刘伯温的攻心之计效果很好。”贺别山看着不断有代表小股部队投降的光点从渚矶方向飘向己方阵营。   “照这个速度,说不定不用我们打,他自己就崩溃了。”   “也不太可能,”李拾安叹气,“他肯定会突围。”   如李拾安所想,陈友谅在医师救治下悠悠转醒,但脸色灰败,眼神涣散,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帐外,隐约传来士卒的哀嚎、争吵,甚至还有兵刃相交的声音。   军纪可以说是荡然无存了。   “汉王……”心腹将领哽咽着,“军中又跑了个千人队,是趁着夜色划小船投朱元璋去了。还有人在密谋,说绑了您去请功……”   陈友谅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再发怒。   他甚至觉得有些麻木。   但谁都可以投降,他会死战,他也不信他投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   朱元璋想兵不血刃地耗死他吗?做梦!   他要孤注一掷,冲出去。   【触发事件:困兽之斗·最后的疯狂】   【效果:陈友谅进入‘决死’状态,旗舰及核心护卫舰队获得‘亡命突击’临时加成,攻击力、冲击力大幅提升,防御力、理智判断力大幅下降】   陈友谅披挂上甲胄,镜中映出的却是一个眼窝深陷、鬓角霜染的老者,如何能看出这是纵横江淮、吞并诸雄的汉王呢?   他转身,“目标,南湖嘴,冲入长江!”   “只要入了江,天高海阔,未必没有卷土重来之机。”   残存的汉军水师在陈友谅的亲自督战下,也爆发出最后的气力。   百余艘大小楼船,桨橹齐动,如离弦之箭,朝着南湖嘴方向亡命冲去。   “他选了这条路诶。”李拾安想了想:“南湖嘴……是想借水道突入长江,遁回武昌?或是另觅他处?”   不过也都不重要,因为他逃不掉。   贺别山有些紧张:“拾安,他们这是拼命了,要不要让徐达他们立刻拦截?”   “让他们再深入一些。猎物既然已经入彀,又何须急于一时?”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手指轻点,还是将意念传递了出去。   场域内,朱元璋行营。   斥候飞报:“主公,陈友谅率百余楼船,脱离渚矶,正全速冲向长江口。”   朱元璋身侧,刘伯温淡然道:“主公,困兽犹斗,其势虽凶,其气已竭。陈友谅选择南湖嘴,意在出其不意,然此地水势复杂,正是设伏之良所。彼辈心慌意乱,只求速脱,必疏于戒备。”   朱元璋颔首:“咱等他这条大鱼,已经等了太久。传令常遇春、郭兴,按预定计策,以火筏阻其去路;俞通海、廖永忠,率轻舟游弋两翼,截杀溃兵。郑和先生,宝船压阵,以防万一。”   “得令!”   鄱阳湖上,风云再起。   陈友谅的舰队一头扎进了南湖嘴相对狭窄的水道,本以为看到了一线生机,可等待他们的是伏击。   水道两侧,早已埋伏好的常遇春部,见到信号,立刻行动。   “放火筏!”   一声令下,数以百计小型火筏被点燃推入水中。   火筏构造简单,却满载鱼油、干柴,遇水不熄,借着此刻湖面恰好转为东南的风势,直冲向陈友谅的船队。   “不好,火攻,怎么又是火攻?”汉军将领都对这些东西有些心绞了。   陈友谅站在旗舰船头,看着眼前扑面而来的烈焰。   采石矶阿鲁灰的覆灭,鄱阳湖康郎山的惨败……   这焚江煮海的火焰,已然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冲过去!给本王冲过去!避开它们!”他怒吼。   汉军楼船试图转向、拍打,但水道狭窄,船体笨重,加之心慌意乱,如何能完全避开这铺天盖地的火筏?   “轰!”   “嗤啦!”   第一艘楼船被火筏撞上,火焰瞬间攀附而上,点燃了帆索、船板。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突围的锋矢阵型,顷刻间陷入了火海中。   李拾安觉得……时机已至?   【赤壁余韵】也是时候用了。   “周都督,借你东风一用,再燃这燎原之火。”   【赤壁余韵】卡牌骤然亮起。   【一次性技能卡‘赤壁余韵’发动】   【效果:大幅提升本次火攻成功概率与威力,引动历史回响‘赤壁炬焰’部分特质,小幅改变局部天象,强化风势】   场域内,异变再生。   南湖嘴上空,原本只是尚可的东南风,骤然加剧,风声呼啸,卷起湖面波涛,吹得燃烧的火焰都在作响,原本就已肆虐的火海,完全被注入了灵魂,火舌腾起数丈高,蔓延速度暴涨。   也就在这一刹那,那冲天烈焰前,虚影凭空浮现。   周瑜一袭儒衫外罩长袍,头戴玉冠,腰系环佩,面容俊雅,眉目疏朗。   手中一柄羽扇,面对眼前焚江煮海的骇人景象,也只是轻摇羽扇。   这此倒不是李拾安牵引,纯粹是【赤壁余韵】的功劳。   这张卡承载了周瑜的力量印记,使用自然会牵引出这种效果。   他仿佛立于另一个时空的船头,羽扇轻摇,从容淡定。   跨越了时空长河的两场绝世火攻好像在此刻产生了交汇。   八百年前赤壁的烈焰,与八百年后鄱阳湖的烽火。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千年前,赤壁江面,东南风起,火焚曹军战船,周瑜羽扇轻摇,奠定三分天下之基;   千年后,鄱阳湖口,西南风劲,火攻友谅楼船,又是大明开国之路。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李拾安喃喃念出了这句词。   “什么?”贺别山转头看他。   李拾安笑:“不觉得这句话很适合周都督吗?”   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羽扇微微一顿,朝着他的方向遥遥一点头,然后转头,羽扇对着陈友谅那一处一点。   随即,虚影化作点点流光,融入漫天的烈焰中。   虚影消散,火筏的火势却再次暴涨,甚至形成了一片连绵的火墙,彻底封锁了陈友谅的突围之路。   风更疾,火更烈。   陈友谅的士卒跳入湖水避火,却又似乎无处可逃。   陈友谅的旗舰“擎天”号,也被数条火筏缠上,火焰迅速蔓延。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陈友谅看着四周一片火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粉碎。   他忽然想到千年前的赤壁之战,这鄱阳湖,就是他的赤壁!   他抬起手,想指向老天质问,然而,就在他探出船舷的那一刻。   “嗖!”   一支流矢穿透了他颈部。   陈友谅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所有情绪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鲜血从颈间汩汩涌出。   下一刻,他向后重重栽倒,跌落在燃烧的甲板上。   【区域公告:汉王陈友谅于南湖嘴突围战中,中流矢身亡】   【效果:陈友谅势力核心崩溃,剩余汉军抵抗意志彻底瓦解,纷纷请降】   ————————!!————————   [哈哈大笑] 第80章 第 80 章:完整版吴王卡   “高中生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贺临看着手机,多少有点不敢置信。   何惠生一边掏出手机录湖面的视频,一边接嘴:“那不然呢?能召唤出周瑜临时卡,就很不简单好吗?”   轻巧的游船划开碧波,“千岛落珠”景区确实漂亮。   澄澈如镜的湖水被连绵群山环抱,无数大小不一的岛屿如珍珠般散落在碧波之中,大者层峦叠翠,小者仅一亭一木,孤悬湖心。   贺临跟何惠生就是因为受了李拾安那张临时卡的启发,跑去了赤壁,补全之后,又隐隐觉得对这个地方也有几分感应,便半度假半找升品方法,跑来千岛落珠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湖面上,折射出粼粼金辉,岛屿的影子倒映在水中。   偶有白鹭贴着水面低飞,翼尖划破湖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而后,振翅落在芦苇丛中,消失不见。   贺临站在船头:“我觉得这里一定还有什么?但是找不到触发点。”   “那就先回去?”何惠生问:“高考应该快结束了。你不是说等李拾安考完,直接去他城市找他聊一下?”   贺临笑道,“那就把船靠岸吧,正好去前面湿地公园玩一下?”   船靠岸,两人下船,但没走多远,守候多时的记者便举着长枪短炮迅速围了上来。   “贺临大师!请问您对周瑜卡牌在赤壁升品有何感想?”   “贺大师,您此次突破是不是与高考生有关?”   “贺大师,能详细说说历史演化对高阶卡牌的影响吗?”   闪光灯噼啪作响,话筒几乎要递到贺临脸上。贺临咬牙,这群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行踪的?   但面上,他还是努力维持风度:“各位,各位,我今天只是私人行程,不便接受采访,关于卡牌的问题请关注协会后续的官方发布……”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何惠生帮忙解围。   结果何惠生这家伙,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直接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就差直说要看热闹了。   但记者们显然也不会放过他,很快,几支话筒转向了他。   “何大师!您对贺大师的突破怎么看?您的孙策卡是不是也突破了?”   “您二位一同出现在,是否意味着将有新的合作?”   何惠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无奈地摊手:“我说我就是来散心的,你们信吗?”   现场一片混乱,游玩的心情被冲得七零八落。贺临一边应付着连珠炮似的提问,一边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手机是调到的高考实时直播。   眼尖的记者看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立刻问:“贺临先生,画面上的火攻场景,是否让您联想到了赤壁的火?”   毕竟来之前大家都做了准备,赤壁的火战从李拾安那张“赤壁余韵”他们也能猜个大概。   贺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冲天火光,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嗯。赤壁的火,也是如此。东风烈焰……”   不过他也懒得多说,这群记者要看甚至可以直接看李拾安的直播,毕竟赤壁余韵卡是引动了赤壁的战争虚影。   眼看脱身无望,且周围的游客也被吸引过来,贺临与何惠生对视一眼。   跑?   “抱歉各位,我们还有急事,必须先走一步了!”贺临提高声音,幸好,卡牌会反哺卡牌师,他们身体素质还是比这些记者好多了。   跑还是跑脱了,但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直到坐进车里,两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这帮记者,到底从哪儿知道我们行程的?”贺临烦不胜烦。   何惠生倒是很快恢复了淡定,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旅游只能泡汤咯!”   他滑动着屏幕,突然,动作一顿,发出一声轻咦。   “怎么了?”贺临正准备发动汽车,随口问道。   何惠生将手机屏幕转向贺临,指着上面一条弹出的新闻快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看这个。这个‘小朋友’的卡牌,橙卡了。”   “他不是之前就有橙卡吗?那个国策卡,等等!”   贺临定睛看去,新闻标题是   【大突破!李拾安‘吴王·朱元璋’卡牌晋升,橙色光华笼罩演化场】   新闻配图是光幕截图,一张卡牌悬浮在操作台,边框是纯正的橙色,隐隐有种统御八荒的气势。   卡牌下方的状态栏显示:【品阶:橙卡(中阶)】   “橙卡……中阶?”   作为八阶卡牌师,他太清楚一张卡牌从紫到橙何等艰难,真的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而从橙卡低阶开始,每提升一小步,更是难如登天,因为到这个地步,一般是“位格”与“定义权”的跃迁。   可李拾安,一个还在参加高考的高中生,不仅在演化场上将“吴王·朱元璋”推到了橙卡层次,还是一举踏入了中阶?   何惠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好家伙……我知道他这张卡潜力巨大,‘明太祖’的位格摆在那里,晋升橙卡是迟早的事。但这速度,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橙卡中阶啊!”   ……   场域内,一种新的“势”在应天府上空汇聚。   随着陈友谅势力彻底覆灭,其广袤的地盘、庞大人口都被迅速消化吸收。   朱元璋声望如日中天。   应天府,钟山之阳,新建的吴王宫气象雄浑。   宫阙高耸,殿宇排布规整。   今日,王府内外悬彩张幡,文武僚各按品级序列于大殿前,肃立无声。   吉时至,雅乐初奏。   朱元璋着绛色,头戴七旒远游冠,腰系玉带,登上丹陛。   他目光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文武。   阳光洒落,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辉。   李善长手持玉笏,率先出列,朗声宣读拟好的劝进表文,文辞华美,历数朱元璋之功绩德行。   “天命所归,当晋位吴王,开府建牙,以安天下”。   随后,刘伯温手持罗盘,引动【象纬洞悉】,声音清越:“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星耀于东南,其光灼灼,正应吴王龙兴之地。此乃上天垂象,昭示吴王承天之命,抚有万方。”   朱元璋背手:“元政不纲,英雄并起,民不堪命苦久矣。”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吾本淮右布衣,因天下大乱,为众所推,率众渡江,抚有江左建康诸郡。非吾有心图取天下,实乃天命人心之所归。”   “今群雄割据,生民涂炭,吾既为众所推,承此重任,敢不竭股肱之力,以安黎庶,以顺天道?”   他目光如炬:“吾必当削平群雄,驱逐胡虏,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臣等,参见吴王!”   文武百官齐刷刷跪伏于地。   【触发超规格历史事件:晋位吴王·国运加身】   【效果: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位格彻底稳固,声望达到‘天命所归’】   【品阶晋升判定……判定通过】   【卡牌名称】:吴王·朱元璋(橙卡·中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君主型/开创系   【状态】:龙蟠虎踞,天命在身,国运汇聚   【核心效果更新/强化】:   1.「驱除胡虏,恢复中华」(领域/主动):消耗巨量卡能,展开“大明国运”领域。领域内,所有己方单位对“元廷”及相关势力伤害大幅提升,士气锁定‘昂扬’,并获得“王道之师”状态   2.「立法垂宪,安定黎庶」(被动):大幅提升势力范围内所有内政、经济、文化指令效果。流民归附速度加快,民心向背效果显著增强,天灾影响小幅降低。   3.「雄猜英断,统御八方」(被动):大幅提升对麾下所有文臣武将的统御力,降低其叛变、消极怠工概率。对敌方策反、离间等计谋抗性极高。   4.「龙兴之地」(羁绊):与应天府、凤阳等特定地域绑定,在该地域作战或处理政务时,全属性获得额外提升。   【备注】:“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统天。”自布衣而提三尺剑,开疆拓土,立纲陈纪,乃肇基大帝,开国英主。   朱元璋正式晋位吴王,卡牌晋升橙卡中阶的刹那,李拾安的总积分猛地向上跳动了一大截。   【考生:李拾安,当前积分:9652】   【实时总排名更新:】   【第一名:莱拉·阿罕麦德,积分:9662】   【第二名:李拾安,积分:9652】   “只差十分了!”贺别山一直关注着排名,“你马上就要第一了!”   郝蕴也屏住了呼吸。   但李拾安的目光却看着回合倒计时。   应该还够去一趟北方?   他怎么也要去一下巨鹿,不然下次能碰上项羽很难的。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主要时间应该也不足再打下一座城了。   李拾安却把地图切换:“我们去巨鹿。”   郝蕴疑惑,“那里现在是多方混战,项羽卡,亚历克斯他们……我们大部分兵力过去,光是行军就要耗费几个回合。”   “不需要大部分兵力。”李拾安解释道,“我们只是需要过去一下。”   “现在的朱元璋,是承天命的吴王。他的意志就是一种‘势’。”   之前各种换地图需要等判定,现在不需要了,王说去哪儿,那自然是可以成功的。   ……   “他在干什么?最后几个回合不稳固南方,跑去北方?巨鹿?过去都要两回合吧。”   “巨鹿那里现在乱成一锅粥,好几方势力在那里折腾呢!”   “他难道想靠几个回合就拿下?太异想天开了吧?”   ……   亚历克斯刚转化了一堆正式军成为起义军,还没休息,就看到提示,他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李拾安到底要来这边干什么???他跑哪儿都跑不掉吗?   ————————!!————————   今天还有一章[哈哈大笑]   之前是不完整版的吴王卡,现在是完整版   称王的那一段,化用了《皇明祖训》和《奉天讨元北伐檄文》   “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宋天”是《纪事录》,《元龟政要》   这里是借用《明太祖实录》里,把大宋天改成了“大统天” 第81章 第 81 章:淮阴韩信?   “我是真的不理解,巨鹿现在乱成一锅粥,亚历克斯、张家兄妹、项羽、还有窦建德的人马……谁进去都得脱层皮。”   “从应天发兵到巨鹿,就算急行军,路上至少也得耗费两个回合,等他赶到,考试都快结束了?”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橙卡晋升让他冲昏头了?”   “等等,他没有派兵?”   操作台前,李拾安的手指快速滑动,点选文臣序列。   【指令下达:秘遣北行】   【执行者:刘伯温、李善长】   【随行:精选护卫五十人】   【目标:巨鹿】   【核心指令:寻访‘赤帝子’】   “赤帝子?”郝蕴看着光幕上弹出的指令,一脸茫然,“这是什么?遗迹?宝物?”   贺别山也皱紧眉头:“没听说过巨鹿有这种东西啊?”   李拾安解释了一句:“一个人。”   他牵引项羽,就是想牵引出刘邦,但是这一路过去太混乱。   巨鹿没有形成项羽专属的秘境,所以应得的一些人物也没有出现。   “可是,”郝蕴皱眉,“就算只派小股队伍,从应天到巨鹿,山长水远,盗匪横行,各方势力盘踞,我们也没时间寻访吧。”   李拾安嘴角微扬,“吴王,国运加身。现在附带的卡牌多很多。”   他将数张策略卡拖入执行序列。   【策略卡:疾行如风】(绿卡上阶):小幅提升指定小队陆地移动速度。   【策略卡:潜踪匿迹】(绿卡中阶):提升小队隐蔽性,降低被无关势力发现的概率。   【资源卡:通关文牒(伪)】(绿卡上阶):可伪装成其他势力的通行凭证,小幅提升通过关隘的效率。   【特殊卡:吴王令箭】(紫卡下阶·朱元璋晋升后衍生):凭借吴王威信,可一定程度上获得非敌对视线的“通行便利”。   一连串的卡牌光芒闪过,加持在北行队伍上。   场域内,朱元璋于王座之上,对刘伯温和李善长面授机宜。   “伯温,善长,此行北上,乃为一件旧事。”朱元璋开口,“巨鹿之地,关乎气运。尔等携吾信物,前去寻访,若有异人,或闻‘赤帝’、‘斩白蛇’之语,需格外留意。”   指令通过卡牌链接,传递给刘伯温与李善长。   刘伯温躬身:“臣,领旨。”   李善长亦道:“臣必竭尽全力,完成王命。”   五十名护卫,护送两位文臣,离开应天,北上而去。   【事件触发:吴王秘使·北行巨鹿】   【效果:小队获得多种速度、隐蔽加成,基于‘吴王’位格影响力,行程耗时缩短……判定中……】   【行程预计:1回合】   光幕上,代表刘伯温小队的光点,远超常规速度,向着北方疾行。   “两个文臣,五十个护卫?跑去巨鹿?李拾安到底想干嘛?”   “这配置,别说参与巨鹿的混战了,随便碰到一股流寇都可能团灭吧?”   “关键是时间!就算他一个回合赶到,他又能干什么?”   亚历克斯在操作台前,一直切屏看李拾安那边的动态。   五十人!   李拾安这家伙到底想干嘛?要是其他人,他一定觉得这人是脑子不清醒。   但李拾安吗?   总觉得不安心。   试一下提前截杀?   ……   一个回合,转瞬即逝。   小队风尘仆仆,抵达了巨鹿地域。   眼前的巨鹿,烽烟四起,流民遍野,小规模的冲突几乎无处不在。   “我把卡牌转成【路易十四】。”   作为盟友,亚历克斯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知会张家兄妹一声。   张宏远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跟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搭档就是个错误!   “我说亚历克斯,我们不是说好用你的路易十六卡催生起义军吗?我这边‘星火燎原’卡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接收被你逼反的民众了。你现在突然要换成‘太阳王’,那我们之前的计划怎么办?”   亚历克斯头也不抬,理直气壮:“此一时彼一时!你没看到李拾安派来的人要到了?”   张宏远咬牙:“你打算怎么用‘太阳王’?去‘截杀’那支直奔项羽地盘的小队?!”   他真的是一字一顿,气不打一处来。   巨鹿这地方又不属于他们,刘伯温看起来又是要往项羽那一边走。   “刘伯温他们又不是木头桩子,会站在原地等你。更何况,你总不会想深入项羽的地盘吧?你信不信咱们这边刚有异动,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就直接带着他的江东子弟兵A过来了?到时候别说截杀别人,咱们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亚历克斯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   “啧……”他有些不甘地咂了下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去?项羽万一被他忽悠了呢?”   张青玥无奈:“那你说怎么办?说实话,李拾安牵引出项羽卡,但是没有把他转化为自己的第二张主卡。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但是我很好奇?他连项羽卡都不要,他第二主卡到底想要哪一张?”   亚历克斯看着这两人自说自话,很烦躁:“总得试试!”   张宏远翻了个白眼:“大哥,我的卡牌也只能接收被你们逼反的流民,不是特种作战!”   “哦豁!快,把你卡牌再变回来,刘伯温他们到达项羽地盘了。”   巨鹿,刘伯温与李善长率领的五十人小队,凭借【吴王令箭】与【潜踪匿迹】卡的效果,避开主要战场,进入了项羽势力范围。   亚历克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项羽那边自负得很,连我们派去的使节都爱搭不理,他们这五十来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张青玥蹙眉:“李拾安从不做无意义的事。他放弃直接控制项羽,现在又派人深入虎穴……必然有我们不知道的图谋。”   但他们也猜不透,这么点人到底能干什么?   场域内,刘伯温小队刚刚踏入营地外围,就被巡逻的士兵拦下了。   这些士兵衣甲鲜明,气势精悍,与沿途所见流寇截然不同。   “站住!尔等何人?鬼鬼祟祟在此作甚?”为首队率按刀厉喝,眼神警惕地扫过刘伯温等人。虽只有五十人,但刘伯温、李善长气度不凡,护卫也眼神锐利,不似寻常流民。   刘伯温上前一步,神色从容,拱手道:“这位将军请了。我等乃江南士人,慕项羽将军破釜沉舟、威震诸侯之名,特来相投。途径此地,若有冲撞,还望海涵。”   他将姿态放得很低。   队率打量了他们几眼,江南口音确实不假,气度也像那么回事。   如今项王势大,前来投靠的能人异士不少,他也不敢过于怠慢。   “投奔项王?”队率语气稍缓,“可有引荐?”   李善长适时递上名帖和一些金银,笑道:“仓促来投,未曾备得厚礼。些许心意,请将军和诸位兄弟喝茶。还望将军行个方便,代为通传一声,或指条明路。”   队率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分量,脸色又好看了几分。   他想了想,道:“既是投奔项王,我也不便阻拦。不过项王军务繁忙,未必能立刻接见你们。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录个名册,安排个地方暂且住下,等待时机。”   【事件判定:顺利潜入】   【效果:刘伯温小队成功进入项羽势力范围,获得临时安置,接触低级军官与士卒的机会增加】   观赛席上,众人看着刘伯温等人被一名普通队率领着,安置在一处简陋的营房。   “就这样?混进去了?”   “但就是当个小兵?这能有什么用?”   “李拾安费这么大劲,就为了送两个顶级文臣去当炮灰?”   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在最后的决胜回合,将谋士派去其他阵营当底层人员?   操作台前,郝蕴和贺别山临时牵引的【医者】和【随军匠人】卡牌,将李拾安的意图传递给了场域中的刘伯温和李善长。   “寻访……韩信?”刘伯温接收到信息,皱眉。时间线早已混乱交织,韩信是否在此,在何人麾下,皆未可知。   但李拾安觉得,巨鹿是楚汉风云最重要的舞台之一,找到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啊。   找到韩信,便能以他为锚点,尝试牵引搅动风云、最终君临天下的“赤帝子”,汉高祖刘邦!   李拾安的第二主卡目标,从未改变。   李善长:“既有所命,必有其深意。我等既已潜入,便需耐心寻访,不可急躁。”   刘伯温思虑,“此人胸怀韬略,却屈居下僚,心中必有郁结。其形貌、气质,当与寻常军士不同。”   李善长接口:“执戟郎中……地位不高,常在主将帐外值守,或负责巡查营垒。我们可借口熟悉营防,在营中走动,留心观察。”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伯温与李善长利用一切机会,暗中观察、打听。   他们以士人身份与低级军官交谈,借探讨兵法之际,旁敲侧击。   李善长发挥其长袖善舞的本事,用随身携带的金银结交营中吏员,套取信息。   然而,数日过去,关于“韩信”的消息却寥寥无几。此人似乎名声不显?   刘伯温正思考着是否要冒险接触更高级别的将领,那日傍晚,在营地边缘。   一人着旧军服,腰佩长剑,歪歪扭扭靠坐在木箱旁,手里拎着一个酒囊,正仰头灌酒。   他喝得有些醉了,眼神迷离地望着远方,口中喃喃。   “……竖子不足与谋……项王……嘿……若给我一支兵马……”   刘伯温的脚步顿住了。李善长也眯起了眼睛。   无需确认,一种直觉,以及那人截然不同的气质,让他们几乎同时断定就是他。   王上秘令寻找的,关乎天下格局的,“赤帝子”身边的重要人物?   虽然此刻还借酒消愁,无人识得……   但必定是淮阴韩信。   ————————!!————————   [哈哈大笑]十二点前写完了   然后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地雷[让我康康]   还有八百秋的三百瓶营养液[亲亲] 第82章 第 82 章:西投刘邦   观赛席上,夏邑台抱着手臂,他比其他人对这个战场关心的多。   毕竟他真的有项羽卡啊。   “韩信?”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嗯,一片空白,没什么印象。   毕竟他一向是从项羽角度看事,在项羽视角里,能入眼的那确实没几个,或许真觉得这人无足轻重?   “李拾安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个人的?”夏邑台实在有点不解,“不惜冒着巨大风险潜入项羽地盘,就为了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执戟郎中’?”   不过他也觉得这个韩信看起来气度不凡,之前居然没注意?   算了,注意也没用。   项羽确实刚愎自用。   场域内,夜色渐深,营火在晚风中明灭不定。   韩信喝完最后一口酒,然后将空了的酒囊随手丢在一旁。   刘伯温与李善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   就是此人!   李善长整了整衣冠,脸上堆起笑,率先走了过去,招呼道:“这位兄弟,好雅兴啊。独自在此饮酒,可是有心事?”   韩信抬了抬眼皮,扫了李善长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气度更为清癯的刘伯温,眼神中的迷离立刻褪去。   “二位先生面生得很,新来的?”他有些警惕。   “正是,”刘伯温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在下刘基,这位是李善长。我等自江南来,慕项王威名,特来相投。方才路过,闻兄弟之言,似有壮志未酬之憾,故冒昧打扰。”   韩信闻言,嗤笑:“呵,在这营中,谁人没有点抱负?只可惜……”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停住,转而打量起刘伯温二人,“看二位气度,非是寻常士人,何必来此蹚这浑水?项王帐下,猛将如云,谋臣……哼,也自有亲信。”   李善长笑道:“此言差矣。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项王神武,天下皆知,然欲成大事,岂独恃勇力乎?需兼收并蓄,广纳贤才。观兄弟谈吐,非同一般,何以屈居于此?”   韩信本想冷笑,却陷入了沉默。   “项王其人,喑呜叱咤,千人皆废,却不能任用贤将,不过匹夫之勇耳。”他此刻倒是把自己情绪剥离出去,“待人恭敬慈爱,说话看似也温和,人有疾病,也愿意涕泣分食饮,但真的到了有功当封爵这些人,呵……”   “匹夫之勇?”夏邑台喃喃重复。   好犀利的评价,一针见血。   他作为项羽卡的持有者,自然体会过这两种特质带来的掣肘。   战场上所向披靡,政治上却屡屡受制;对士卒或许能同甘共苦,对真正有能力、有野心的将领却难以真心信任。   这韩信,仅凭观察,竟能将项羽看到如此透彻?   夏邑台恨不得现在就开一场演化,这个人若为其对手所用……他不敢再想下去。   刘伯温轻叹:“慧眼如炬,一语中的。然,既然知道症结,为什么要自困?”   韩信收回目光,看向刘伯温:“无路可走啊。我献策也不止一次,言不听,画不用,空有屠龙术,奈何……”   他又是一声苦笑,“或许,是我才疏学浅,入不得项王法眼吧。”   李拾安倒是没想到韩信这么快就说这么多……看起来确实很不满啊,只要再加一把火。   他手指飞快滑动,策略卡被依次激活,投入场域。   【慧眼识珠】可以加一下初步好感,然后用【推心置腹】?   卡牌效果生效,韩信只觉胸中的块垒都松动了一些,久被压抑的倾诉欲抬头。   李善长趁热打铁,从袖中摸出一个酒壶,递过去:“此乃江南带来的薄酒,虽非佳酿,亦可润喉。兄弟若不嫌弃,你我三人,对月小酌,闲谈几句如何?”   韩信看了看那酒壶,略一迟疑,接了过来:“多谢。”   三人就在这营地边缘,席地而坐。   酒壶在三人手中传递,话题也渐从项羽军的现状,转向了用兵之道。   起初还是李善长主导,不过交谈深入,刘伯温似是不经意说到局势,韩信还是忍不住开口。   纵横捭阖,分析各方势力优劣,这思路?刘伯温和李善长都有几分心惊。   此人之才,不是一城一池之将,是足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   “……用兵之道,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韩信饮下一口酒,给自己说高兴了,越发雀跃,“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项王勇则勇矣,然每战必身先士卒。若遇善兵者,以正合,以奇胜,迂回侧击,疲扰其师,纵项王有万夫不当之勇,亦难免师老兵疲,露出破绽。”   刘伯温接口道:“然奇正相生,如环之无端,孰能穷之?关键在于,执掌全军者,需有包容奇正、调度全局之胸襟。”   他话中有话,直直看着韩信。   韩信握着酒壶的手一顿,迎上刘伯温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道:“是啊……需有能纳百川之胸襟,能授人疆场之全权者。”   是啊,他需要的正是一个能真正放手让他施展的主君。   项羽,绝非此人!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   为何此前困守于此,虽有不甘,却从未如此明确地思考过“离开”?   仿佛有一层薄纱蒙蔽了他的灵台,让他只在原地打转,怨天尤人。   刘伯温看他神色挣扎,心想,时机已至。   “韩兄弟可曾听闻,‘赤帝子’斩白蛇,乃应运而生。”   “赤帝子……”   这三个字入耳,韩信浑身一震。   脑海中那层一直蒙蔽着他的薄纱被瞬间撕开!   对啊!汉王!刘邦!   他怎么忘了?怎么之前从未想过?项羽刚愎,不得人,那天下诸侯,还有谁能比汉王刘邦更善用人?   传闻中他豁达大度,从谏如流。   不过之前为何没想到?   是了,困于这营中,日复一日看着项羽的所作所为,听着那些阿谀奉承,他的视野被局限了。   忘了天下之大,自有能识得他这匹千里马的伯乐!   他站起身,对着刘伯温和李善长郑重一揖:“二位先生今日之言,如同醍醐灌顶,令信茅塞顿开。项王非我之主,信已知之。信……知道该去往何处了。”   【事件判定:策反成功·韩信萌生去意】   【效果:韩信对项羽势力彻底失望,决心离开,目标倾向‘汉王刘邦’;刘伯温、李善长初步完成‘寻访赤帝子’前置任务;触发隐藏事件】   操作台前,李拾安都觉得自己能听到心跳声音。   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原本只是抱着万一的念头,因为时间线混乱。   刘邦,本该在秦末大放异彩的“赤帝子”居然没出现,被规则隐匿了。   李拾安这才想到韩信。   韩信是“汉初三杰”之一,命运与刘邦紧密交织。   所以他赌韩信能强行将未登场的刘邦牵引出来。   这种就是借助演化场内人物自身的命运关联,引发剧情强制推进。   没想到居然真成功了?   场域内,韩信心潮澎湃,去意已决。   他看向眼前这两位气度不凡的士人,此二人见识超卓,言谈间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也绝非池中之物。   若能一同前往,不仅路上多个照应,或许……也能在汉王面前,增添几分引荐的筹码?   他当即开口:“项王刚愎,非是吾等托身之所。信已决心离去,西向投奔汉王。汉王仁厚,宽宏大量,知人善任,乃真正的雄主之姿。二位先生大才,若困守于此,无异于明珠暗投。不如……随信一同前往?天下之大,正当择明主而栖!”   李善长适时露出好奇之色:“哦?听韩兄弟此言,对汉王颇为推崇?只是这去路……”   韩信想了一下路线:“路径自然是有的。此处往西,经邙山小道,可避开关中战场。虽路途艰险,时有盗匪,但我曾研究过此地舆图,知晓几条隐秘小径。过渑池,渡河水,便可直趋汉中。汉王如今正积蓄力量,广纳贤才,此去正当其时!”   他语气多了几分劝诱:“以二位之才,必得汉王重用,届时你我同心,共辅明主,岂不远胜于此间郁郁不得志?”   刘伯温与李善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刘伯温顺着韩信的话问道:“你思虑周详,路径清晰,令人佩服。只是……此去山高水长,关卡林立,仅凭我等数十人,如何能安然抵达汉中,面见汉王?”   韩信显然早已思虑过此节,闻言道:“先生所虑极是。大队人马自然难以隐匿行踪,但我等可化整为零,分批潜行。我于军中还有些许人脉,可设法弄到一些通关符节,虽非万全,亦可减少许多麻烦。至于面见汉王……”   他挺直了脊背,“我自有进身之策。若得见萧何先生,或可直接陈述利害。若不能……亦可先投军中,再寻机遇。关键在于,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事件更新:韩信决意西投·刘李随行】   【效果:韩信脱离项羽势力,目标锁定‘汉王刘邦’;刘伯温、李善长与之同行,寻访‘赤帝子’任务进入第二阶段】   观赛席上,随泱也大概猜到了几分李拾安的心思。   “他放弃了项羽卡,但又专门把这个卡牵引出来,是为了这个什么……汉王刘邦?” 第83章 第 83 章:眼前人似乎也不是第一次见   光幕上,代表刘伯温小队的光点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向着西南方向移动,毕竟李拾安加了不少加速的卡牌。   随泱心中念头飞转。   如果他没记错,高等卡牌师内部网里面,夏邑台是放过演化的一些视频的。   按照他的猜测,项羽必然能胜巨鹿,那战后自然是声势一时无两,莫敢仰视。   其势力范围在那个环境的演化场景里面,绝对堪称一霸。   但李拾安甚至放弃牵引项羽,想着去牵引刘邦?   那他很可能是觉得邦能击败这样的项羽……   他忍不住侧头,问:“夏邑台,我记得你之前推演,项羽据有彭城、巨鹿,声势浩大,诸侯慑服。按理说,已占尽优势。可李拾安这个选择……那位汉王刘邦,真的能?”   他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真的能在这种局面下,扭转乾坤?”   夏邑台抿唇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他才点了点头。   “即使项羽已经拥有这样的地盘和兵力?”随泱追问,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地形图,“你看,地理、兵力、甚至个人勇武……”   夏邑台多少有点不得不服的慨然:“有时候,决定胜负的,不全是这些看得见的东西。”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是这里,和这里。项羽……他很强,非常强。但他信任的人太少,能让他完全放手去用的人更少。他看得上的人,未必真心服他;真心有才干的,他又未必看得上,或者……不敢完全信任。”   他多少有些无奈:“至于刘邦那边,其实我演化到现在,场景和刘邦接触非常少,但不说别的,就李拾安召唤出的卡牌,描述是‘萧何之能’……你能想象吗?刘邦手下的文臣武将,本身可以作为一种形容词了,这就说明了很多。”   随泱默然。   “所以李拾安才这么急着要去找到那个‘锚点’?”随泱顺着夏邑台的话往下想。   他目光再次投向光幕,小队在崇山峻岭间移动。   “时间只剩最后一个回合了。他来得及吗?这种强行牵引,成功率低得可怜吧?”   ……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着回合倒计时的数字跳动。   【考试剩余回合:1】   最后一个回合。   场域内,韩信、刘伯温、李善长以及五十名精锐,在一条荒僻山道上。   按照韩信规划的路线,他们得穿过邙山余脉,才能避开主要战场。   山道崎岖,林木葱郁,确实是天然的掩护。   不过这最后的旅程绝不会太平吧。   不说别的,亚历克斯那家伙绝不会甘心,肯定会在规则允许范围内阻挠他。   还有这片地域本身存在的盗匪、溃兵。   李拾安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几张卡牌被依次点亮,投入场域。   【策略卡:金蝉脱壳】(绿卡上阶)   效果:当小队被追踪或包围时,可制造一次完美的假象,误导敌人,真身获得一次短距离瞬移机会。   【环境卡:山雾弥漫】(绿卡中阶)   【资源卡:急行干粮】(绿卡中阶)   【特殊卡:吴王气运庇佑(残)】(蓝卡上阶·一次性)   ……   卡牌效果加持。   这时,侧前方的密林,一阵弩箭射出。   箭矢破空之声凄厉,目标直指刘伯温和李善长。   “敌袭!保护先生!”护卫队长大喝,盾牌举起。   “叮叮当当!”   大部分弩箭被盾牌挡下,但仍有一支行迹刁钻,箭矢穿过缝隙,直取李善长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箭矢却像撞上了无形壁障,箭头微转,擦着李善长耳畔飞过,钉入树干。   【吴王气运庇佑】效果触发。   “走这边,”韩信反应极快,“这条路知道的人少。”   队伍毫不犹豫地转向。   但他们刚冲出去不远,后方就传来了追兵的呼喝声。   附近的流寇?   “不能硬拼,”刘伯温皱眉,“对方人数占优,纠缠下去于我军不利。”   李拾安手指一动,【金蝉脱壳】就是这个时候准备的。   场域内,追击的流寇忽觉前方奔逃的小队身影模糊,追兵们顿时一愣。   而韩信等人则趁机四处奔逃,直至数十丈外山坳,他们才汇合。   【山雾弥漫】适时发动,浓雾笼罩。   “趁现在。”韩信低喝,众人顾不上喘息,借着浓雾掩护,向更深处潜去。   【事件判定:规避成功】   【效果:成功摆脱追击】   操作台前,亚历克斯看着光幕上在原地打转的自家兵,不语。   虽然知道肯定不能对李拾安造成什么伤害,但这也太容易就被逃脱了。   “又让他跑了!”   张宏远无奈,摇头:“算了,最后一个回合了。他就算跑到地方,也未必能成功牵引。那种级别的卡牌,哪有那么容易……”   亚历克斯心烦意乱。   “我就不信他次次都能这么走运!”   ……   山雾缭绕,林深苔滑。   小队成员皆已疲惫不堪,但没有人停下脚步,韩信一马当先。   李拾安看着地图上估算的距离。   快到了!就快到了!   只要进入汉中地界,进入冥冥中与“汉王刘邦”概念相关联的区域,他就可以……   他将精神力凝聚,准备在关键时刻,进行牵引。   场域内,韩信拨开一丛茂密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不算宽阔但水流平缓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对岸,地势逐渐平坦,远山如黛。   “我们……到了。”韩信转身,看向刘伯温和李善长,“渡过这条河,便是汉中地界,汉王,就在前方。”   汉中,南郑。   汉王行宫宫门外,韩信、刘伯温、李善长一行人风尘仆仆,终于抵达。   然而,觐见汉王岂是易事?他们被侍卫拦在了宫门外。   “尔等何人?可有引荐?”   韩信上前一步,压下心中的激动,拱手道:“烦请将军通禀,淮阴韩信,携江南士子刘基、李善长,特来投奔汉王,愿效犬马之劳。”   守门将领皱眉:“我未曾听闻。汉王日理万机,岂是随意可见?尔等还是先去录事处登记,等候传召吧。”   此言一出,韩信自然失望。   等候传召谁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呢?他胸中韬略,岂能空耗于等待中?   此时,脚步声自宫内传来。   一位着文官服饰的男子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欲出宫办事。   此人目光扫过宫门处争执的几人。   “何事喧哗?”他开口问道。   守门将领连忙躬身:“回萧丞相,是几位前来投奔的士子,欲求见汉王,然无引荐,故在此处。”   萧何目光再次仔细打量韩信,此人虽落魄,眉宇间却有一股不羁的英气,与他之前所见夸夸其谈者迥异。   他又看向刘伯温和李善长,这两人气度沉凝,眼神睿智,绝非寻常士子。   “尔等自何处来?”萧何语气缓和了些许。   刘伯温代为答道:“回萧丞相,我等自江东而来,途经巨鹿,偶遇韩兄弟,听闻汉王仁德,求贤若渴,故一同前来相投。”   江东吗……萧何心中念头转动,面上却不露声色,他又问韩信,“你便是韩信?我似听人提起过,你在项羽麾下不得志?”   韩信精神一振:“正是。信空有报国之志,然项王不能用人,言不听,计不从,故特来投奔汉王,愿倾尽所学,助汉王成就大业。”   萧何沉吟片刻。   他素来善识人,观韩信谈吐,虽急切却不失条理,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加上旁边这两位气度不凡的江东士子……或许,值得一见。   “既如此,你等随我入宫吧。”萧何点头,“汉王正在与诸将议事,我且为你等引荐。至于汉王是否愿见,便看你等的造化了。”   【事件判定:得遇萧何·引荐入宫】   【效果:凭借萧何的赏识与引荐,韩信、刘伯温、李善长获得面见刘邦的机会】   成功了!见到了萧何,还获得了面见刘邦的机会。   不过也还不够,李拾安需要在会面中,捕捉到冥冥中的一丝联系,不然也不能完成对“汉王刘邦”卡的牵引啊。   观赛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见到萧何了?有希望了?”   “但时间太紧了吧,见面到牵引,还需要一个过程吧?”   “刘邦卡……我记得卡池检索里根本没有这张卡啊,是未被收录还是隐藏序列?”   “李拾安难道想强行牵引一张不在常规卡池里的卡?这成功率……”   ……   宫门深重,韩信、刘伯温、李善长三人跟在萧何身后。   萧何走在略前,目光却不时落向身侧的韩信。这位淮阴来的年轻人,风尘仆仆,衣甲陈旧,萧何看得极为仔细,好奇怪,为何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熟稔。   韩信察觉到这审视的目光,略带疑惑回望过去。   萧何却没移开视线,反而更深地看了一眼。   他总觉得,似乎在某个模糊的的记忆里,见过此人,甚至与之有过极深的牵扯。   非此刻的初遇,而是……一种更早的、近乎宿命般的“见过”。   为何会有这等荒谬的念头?   他敛下心神,将这莫名的熟悉感归咎于对方确实气度不凡,引动了他的惜才之心。   议事殿内,汉王刘邦正与几位将领商讨军务。听闻萧何引了新人来见,他抬了抬手,示意将领们稍候。   三人入内,依礼拜见。   刘邦的目光先是在刘伯温与李善长身上扫过。这两人气度沉静,眼神睿智,又听二人言辞间对天下大势剖析。   实在是鞭辟入里啊,确是不可多得的良才、大才!   若能得此二人辅佐,无疑如虎添翼。   他心中暗自欣喜,视线却仿佛被什么牵引着,越过他们,落在了年轻将领身上。   那人站在那里,姿态恭敬,却如未出鞘的宝剑。   “你,便是韩信?”刘邦开口,“从项羽那边过来?说说,为何来投奔我啊?”   他问得随意,心中却莫名地浮现出一些想法。   ”项王之勇,千古无二。然其嫉贤妒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   “……战胜而不予人功,得地而不予人利。”刘邦听见阶下人补上了后一句。   他垂眸看他,韩信目光也迎上:“大王您,善于将将,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信故弃暗投明,愿效犬马之劳。”   刘邦看似认真倾听,心神却有一瞬间的飘忽。   一些仿佛不属于此刻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   拜将坛前,万众瞩目;暗度陈仓,兵出汉中;垓下重围,十面埋伏……   他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来到他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   ————————!!————————   www其实没写完,但是时间到了,等一会儿我补一下。这个后面的 第84章 第 84 章:考核结束   操作台前,李拾安看到刘邦那一瞬的恍惚,也觉得时机到了。   【指令下达:强制牵引】   【使用媒介:历史锚点‘韩信献策’、潜在关联‘赤帝子’、场景共鸣‘汉中王宫’】   【牵引判定中……】   【目标卡牌‘汉王刘邦’为高隐藏度、高规则屏蔽人物,常规牵引路径受阻……】   【基于现有媒介,成功率极低】   观赛席上,一直紧盯着李拾安操作界面的观众低呼:“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我的天,这跟直接宣布失败有什么区别?”   “步子跨得太大了,”旁边人摇头叹息,“能找到一个锚点,直接开启隐藏事件已经是奇迹了。”   “是啊,时间不够,资源也见底了,成功率还这么低……能见证到这里已经很精彩了,可惜了。”   “看来李拾安还是要尝到失败的滋味了,世界第一还是差了点运气。”   操作台前,郝蕴和贺别山也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成功率,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打扰李拾安。   李拾安倒还没想到放弃。   总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这次牵引,仿佛目标本身处于一种特殊的“沉睡”状态。   难道是因为历史线混乱,刘邦没有真正展现出“汉王”的完整命格?   场域内,刘邦高坐于上,听着韩信侃侃而谈。   韩信见刘邦似乎听进去了,精神更为振奋:   “……大王欲东向争衡天下,项羽其弊有三。一者,匹夫之勇,遇强则折……”   刘邦的思绪,却再次飘远了一些。   为何看到这韩信,会觉得如此眼熟,心中又涌起如此复杂的情绪?   激赏,倚重,却也忌惮?   话,他好像也真的听过这些。   不是在此时,此地。   脑中景象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拜将坛下,万军肃穆,他将印信兵符郑重交予一人之手,那人身影变得清晰,与阶下侃侃而谈的韩信重叠。   看到了大军出陈仓,定三秦,烽火席卷中原……   看到了垓下之围,十面埋伏,力能扛鼎的霸王穷途末路……   也看到了未央宫前,百官朝拜,四海归一……   画面如此真实,却又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   它们是真的吗?是未来?还是……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的“过去”?   良久,在韩信一段话语的间歇,刘邦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有意思……”   “棋局,原来早已摆好?”   【警告!检测到异常共鸣】   【牵引目标产生未知反馈,契合度重新校准】   【强制牵引成功率修正中】   【牵引完成】   “什么?”   “牵引成功?开什么玩笑!”   “发生什么了?刚刚不还是极低吗?”   “是刘邦,是刘邦自己……”   逆转来得太快了,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成功了!   李拾安吐出一口气,其实他都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了,本来都在心里反省自己太“好高骛远”,现在暂时先不反省。   不过,成功真的很奇怪啊?   在最后关头,他可以感知到,是刘邦主动“回应”了他。   是刘邦的意愿?   李拾安实在想不清楚,算了,他成功了!   光芒汇聚,一张全新的卡牌在操作台上凝聚成形。   卡牌边框是深邃的紫色,浓郁得近乎发黑。   李拾安皱眉,紫卡巅峰吗?也不太对啊,这可是汉王,不对……不是汉王?   卡牌中央显现的形象是一个头戴竹皮冠、身着布衣、腰佩长剑,眉宇间带着几分痞气的男人。   【卡牌名称】:沛公·刘邦   【当前品阶】:紫卡(巅峰)   【卡牌类型】:人物卡·君主型/潜龙系   【状态】:潜龙在渊,命格初显,因果缠身   【核心技能】:   1.「赤帝子裔」(被动):大幅提升对名士的吸引力,亲和力,招揽成功率显著提升。   2.「善将将者」(主动):消耗一定卡能,指定一名己方将领,使其获得“知遇之恩”状态,短时间内忠诚度锁定,部队士气、战斗力获得提升。   3.「约法三章」(领域/被动):在己方控制的城池展开领域,领域内,民心归附速度加快。   4.「潜龙之姿」(羁绊):与“韩信”、“萧何”、“张良”等卡牌存在特殊互动关系,集齐可触发“风云际会”效果,大幅提升卡牌晋升概率。   【备注】:“夫运筹策帷帐之中……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只是“沛公”吗?不过也正常,毕竟他这个事件都是靠韩信强行触发的。   几乎在【沛公·刘邦】卡牌成型的同时,考核剩余回合次数变成0。   【高等卡牌师资格考核,正式结束】   【最终积分结算中……】   【考生:李拾安,最终积分:9785】   【全球总排名更新:】   【第一名:李拾安(大夏),积分:9785】   ……   光芒闪烁,操作台暗下,与场域的链接被切断。   演化场中的一切景象,完全消散。   “结束了。”   “李拾安第一?世界第一!”   “我的天,真的让他做到了。”   李拾安揉了揉太阳穴,长时间高强度精神力集中,让他有些头疼。   沛公刘邦……李拾安又回想起这张卡成型前的异样。   但不等他细想,媒体记者们便瞬间涌动起来。   “李拾安同学!请问你获得世界第一的感受如何?”   “你的朱元璋卡牌晋升橙卡中阶,是否意味着你已拥有冲击职业联赛的实力?”   “对于那张新获得的刘邦卡牌,你有什么看法?”   “传闻多家顶尖学府已向你抛出橄榄枝,你的选择是?”   长枪短炮般的镜头几乎要怼到脸上,闪光灯亮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现场一片混乱。   官方工作人员立刻维持秩序:“请各位考生保持秩序,从两侧指定通道离场,媒体朋友们请遵守采访纪律,不要拥挤。”   “快走这边!”郝蕴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李拾安。   贺别山也立刻会意,两人一左一右,扯着李拾安,朝快捷通道快步走去。   “借过!借过!”   三人低着头,几乎是挤开了一条缝隙,才终于摆脱了那批记者。   “我的天呀……”贺别山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他从储物间拿出手机。   刚一开机,信息的提示音就疯狂响个不停,屏幕被各种新闻推送的通知淹没。   他随便划拉了几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拾安!郝蕴!你们快看热搜。”   李拾安和郝蕴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热搜榜上前十,几乎都被这次考核相关的词条霸占。   #李拾安全球卡牌师考核第一#(爆)   #大明太祖朱元璋橙卡中阶#(爆)   #历史演化再现开国之路#(热)   #背嵬军周瑜刘伯温郑和#(热)   #最强高中生卡牌师横空出世#(热)   #橙卡国策‘时务十八策’#(热)   #贺临周瑜升品与李拾安有关#(热)   #神州大学北麓大学帝国大学……#(热)   点进第一个词条,下面议论得沸反盈天。   “李拾安世界第一了?大夏好久没出过全球统考的第一了吧。”   “橙卡中阶!他还是个高中生啊,这让我们这些大学生怎么活?”   “楼上的,大学生?我工作了十年的卡牌师现在手里最高才绿卡上阶我说什么了吗?”   “各大名校官微都下场点赞了,抢人大战即将开始!”   “@神州大学招生办,快出来干活!别让天才跑了!”   李拾安看着铺天盖地的赞誉,却有些不真实的恍惚感。   第一吗?   但此刻占据他心神的,却还是刚刚入手的【沛公·刘邦】卡。   真的只是卡牌规则演化吗?   人物卡,究竟有没有自我意识?如果有,那又到了何种地步?   “别发呆了。”   李拾安抬起头,就看见随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通道的拐角处。   “随泱学长?”贺别山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外面主干道和几个出口都被记者和看热闹的人堵死了。”随泱言简意赅,“你们要是从常规通道走,估计寸步难行。”   郝蕴皱眉:“那怎么办?”   随泱侧了侧身,示意他们跟上:“这边,工作人员通道,可以直接下到地下车库。陈玦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三人没有犹豫,立刻跟上随泱。   穿行了几分钟,坐上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一开,就看到陈玦靠在一辆商务车旁,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见到他们,陈玦立刻收起手机:“我们的世界冠军出来了?恭喜恭喜!赶紧上车,再晚点这里估计也要被挤满人了。”   李拾安几人道谢后,迅速拉开车门上车。   他们钻进车厢,才发现后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一个墨镜遮住了这人大半张脸,但李拾安还是认出来了。   北麓大学的夏邑台?   主要这人用的卡叫项羽,又上过几次电视,李拾安就把他记住了。   夏邑台的目光直接落在李拾安身上,开门见山道:“李拾安?”   “是我。”李拾安点头,心中有些疑惑夏邑台为何会在这里等他。   “我是夏邑台。”他自我介绍了一句,然后直奔主题,“贺临师兄托我传个话,他希望和你见一面,当面表示感谢。”   “贺临?”李拾安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热搜上的词条,“周瑜卡升品的那个贺临大师?”   “对。”夏邑台肯定道,“八阶卡牌师,也是我们北麓大学的荣誉教授。你牵引出的周瑜临时卡,以及那张【赤壁余韵】技能卡,为他提供了关键的突破契机。他认为这份人情很大,所以想亲自见你。”   车内顿时安静了一下。   贺别山和郝蕴都面露惊讶,八阶卡牌师啊,这可是站在卡牌师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之一,竟然要亲自见李拾安。   陈玦坐在副驾驶,吹了个口哨,调侃道:“好家伙,八阶大佬亲自下场来挖墙脚了?李拾安可是香饽饽啊。我们神州大学的招生压力看来不小啊。”   随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李拾安消化着这个信息。   贺临……他当然知道的。   他看着夏邑台,认真地问:“什么时间,地点?”   ————————!!————————   [哈哈大笑]之后会有一两章现实过渡章吧,我会标一下 第85章 第 85 章:现实,神州大学   夏邑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答道:“时间上,看你的方便。哦,还有,他有个秘境想去,想问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什么秘境?”李拾安疑惑。   随泱接话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永渊’。”   “一个很特殊的秘境。和我们考试用的演化场完全不同,也不同于那些已经被完全探索小型秘境。永渊内部规则混乱,地域广阔。更重要的是……”   他眨眨眼:“你们应该知道,除了演化台,其他地方卡牌师都真身进入。”   “没有上帝视角,所有的决策,都需要你在现场即时做出。”   陈玦从前排转过头,补充道:“说白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刀剑无眼’。好处是,收获可能极大,无论是卡牌晋升还是发现稀有资源;坏处是,真的会受伤,甚至……更严重。”   真身进入?与卡牌并肩作战?   这番话让李拾安三人都是一怔。   “贺师兄认为,真正的卡牌之道,在于‘共鸣’与‘共行’。”夏邑台补充道。   不过他没说的是,能在场外和场内,那是两回事啊,你当看电影一样看事情,和亲身进入能一样吗?   很多战斗系卡牌师最后转化为生活系,就是受不了。   “我明白了。”李拾安道,“那,期待过几天和贺临师兄见面?”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起。   “安安呐,”是孤儿院的阿婆,“好多记者跑到院里来了,说要采访你,还有好多不认识的人送来花篮、礼物,门口都快堵住了,这……这怎么办啊?”   “别急别急。”李拾安连忙安抚,“我暂时不回去。您和院里的老师、孩子们都不要理会他们,关好门,正常生活就好。这些事情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李拾安有些无奈,这种事情怎么也免不了啊。   随泱看他神色,道:“记者的热情是免不了的。需要我找我校公关部给你做个专访?”   李拾安想了想,婉拒:“谢谢随泱学长,不过我还没想好怎么去解释……很多事情。”   他那些超出常人认知的历史布局和卡牌选择怎么解释?考场上下意识就按照记忆的选了,后面解释就麻烦啊。   “明智之选。”陈玦赞同道,“现在外面都快把你吹上天了,这时候接受采访,说多错多,反而容易被抓着话柄。”   “不过你还是先来我们神州大学看看?大学管理严格,记者一般进不来!”   李拾安看了看郝蕴和贺别山,两人都点头表示没意见。   谁考完的第一反应是想回家啊。   “好吧,那就麻烦学长们了。”李拾安从善如流。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果然发现几个主要出口都围满了人和车。   司机熟门熟路地绕了几条路,才摆脱了追踪,朝着神州大学的方向驶去。   ……   神州大学,作为大夏最顶尖的卡牌师高等学府之一,坐落在城市西北部的文教区,占地极广。   车辆经过门禁系统扫描后,驶入校园。   “不愧是顶尖学府,这环境也太好了吧。”贺别山扒着车窗往外看,满脸惊叹,“比我们高中气派多了。”   郝蕴也忍不住点头。   车子刚开到图书馆附近的停车场,还没停稳,就有几个路过的学生注意到了这辆车。   其中一个男生瞥见了车窗里的李拾安,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拉了拉身边的同伴:“哎!那是不是李拾安?”   “哪个李拾安?”同伴疑惑道。   “还能哪个?就是这次全球卡牌师考核世界第一的那个,用朱元璋卡的那个高中生。”男生拿出手机对准车窗拍照,“真的是他诶,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这一声呼喊瞬间吸引了周围学生的注意。   原本零散走动的人群迅速聚拢过来。   “真的是李拾安?”   “他来神州大学了?难道是要报考我们学校?”   “肯定是啊!不然来这儿干嘛?不过他这个分去第一的也行吧?”   学生们越聚越多,很快就把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麻烦让一让。”陈玦无奈地摇下车窗,试图维持秩序,“大家冷静点,不要拥挤,注意安全。”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学生们的热情淹没。   随泱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想到关注度这么高,早知道走侧门了。”   “忘了这茬了。”陈玦苦笑,然后看着李拾安说,“你现在可是高考状元级别的人物,不对,比高考状元还火,毕竟是全球第一,多少年没出这样的人才了,关注度自然爆炸。”   李拾安看着车窗外乌泱泱的人群,有些无奈。   “下车吧,直接去接待公寓。”随泱对李拾安说,“我已经联系了安保处,他们很快就到。”   李拾安点点头,和贺别山、郝蕴一起推开车门。   刚一露头,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睁不开眼。   “你真的要报考我们大学吗?”   “你怎么想到用韩信牵引刘邦的?”   一连串的问题扑面而来,场面有些失控。   安保人员终于赶到,组成人墙,将李拾安等人隔开。   李拾安趁机跟着随泱离开,直到走进公寓大楼,关上大门,才终于摆脱了外面的喧闹。   “呼,总算清净了。”陈玦靠在门上喘气,“话说,这群人速度好快,现在网上就一大堆你来我们学校的视频了。”   陈玦刷了一下社交软件。   “李拾安去神州大学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心有所属啊?”   “废话!随泱学长手里有刘伯温卡,这叫什么?这叫专业对口!”   “随泱是不是校董儿子来着?亲口许诺了资源?”   “招生大战还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了?”   ……   “先休息一下?”随泱开口问,“接待公寓是套间,你们三个人住刚好。等会儿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下午我带你们去资源库看看。”   “资源库是卡牌资源卡吗?”李拾安有些好奇。   “嗯,也不只是卡牌,资源库还收藏了很多演化资料和秘境数据。”随泱解释道,“贺临要带你去的秘境,相关资料我们资源库里也有一些。我大概知道那个秘境的情况,我应该也会一起去,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你熟悉一下。”   他补充道:“亚历克斯、张家兄妹他们,大概率也会收到邀请。”   李拾安点头,主要是他现在真的对于一出门就是各种记者围追堵截有点心理阴影了。   休息了约莫一个小时,有人送来午餐,简单吃过之后,随泱便带着李拾安三人前往资源库。神州大学的资源库位于图书馆地下室,安保严密。   一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巨大的穹顶空间,四周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籍、资料册和卡牌收纳盒。   中间区域是一个个独立的查询终端。   “这里收藏了从建校以来收集的各类资源,”随泱一边走,一边介绍,“左边是历史演化资料区,右边是卡牌收藏区,前面是秘境数据区。贺临要带你去的秘境,属于未完全开发的秘境,我们有一些初步的探索数据。”   他带着李拾安来到一个查询终端前,调出秘境的三维模型。   屏幕上显示出一片地形复杂的区域,有高山、森林、河流,还有一些零散的聚落标记。   “这个秘境和我之前去过的很像,规则不稳定,卡牌势力众多,没有统一的统治者。”随泱指着模型说道,“里面不仅有人类卡牌势力,还有很多异生物族群。”   他忽然话锋一转,好像想起来什么,看向李拾安:“你有时候不需要解释太多事情。比如你怎么知道一些人物卡的位置,怎么了解人物卡的特性,这些都不需要说。”   李拾安心中一动,抬眸看向随泱。   “卡牌师的战术有很多种,”随泱意有所指,“有些战术基于推演,有些基于情报,有些则基于直觉。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你的‘情报来源’,也不需要证明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卡牌师尤其如此。你直接说直觉就行。”   李拾安若有所思,随泱这话几乎是直说了?你可以有秘密,也没必要和任何人解释。   毕竟,多说多错。   李拾安随手翻了一些秘境资料,突然开口:   “随泱学长,秘境到底是什么?”   他组织着语言:“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似乎有过变化,我看过地形图,好像某一次之后就完全扩大了?”   这是他自从发现这个世界明显“扩大”了无数倍,且地貌迥异后,就一直存在的困惑。   随泱沉默了一下,操作终端,调出了一幅世界地图。   地图里有着大片被标记为“未知”或“高危”的灰色区域。   “我们所处的星球,”随泱思考该怎么解释,“一场……或者说一系列难以考据的剧变,让世界的‘表面积’扩大了不知多少倍,地理环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许多曾经的历史痕迹被掩埋,甚至被新的地貌彻底覆盖。”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灰色的“未知区域”:“而这些区域,就是‘秘境’滋生之地。它们是规则不全、与现实交织又剥离的异常空间。里面不仅封存着历史的‘影子’,也孕育出了各种我们难以理解的生物。”   他看向李拾安:“这些生物,形态各异,能力诡谲。但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对我们现在所生存的‘秩序世界’抱有极强的侵蚀性。常规的武器,无论是物理打击还是能量攻击,对它们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唯有卡牌的力量。”随泱强调,“卡牌所引动的,是源于我们自身文明历史长河中的‘规则能力’,属于另一层面上的‘概念’力量吧。只有这种力量,才能对抗来自秘境的侵蚀。”   随泱又把话题扯回去:“至于贺临师兄要带你去的‘永渊’,在已知的秘境中,算是对新手……嗯,相对友好的一种。”   看到李拾安疑惑的眼神,随泱解释道:“‘永渊’里面活跃的主要是一种被称为‘影族’的类人形生物。它们通体漆黑,如同二维的影子,没有清晰的五官,行为模式更偏向于本能。”   他比划了一下:“你可以把它们理解为……一种会自动攻击入侵者的‘程序造物’?击败它们,虽然也会有战斗的压力,但不会有太多心理上的负担。因为它们与我们认知中的‘生命’形态差异巨大,更像是一种需要被清除的‘障碍物’。”   李拾安明白了。   面对形态迥异、毫无“人性”可言的影族,卡牌师可以更专注于战斗本身,毕竟一看就没什么心理压力。   “它们的目的似乎很纯粹,就是侵蚀、占领所有它们能触及的‘秩序’之地。”随泱总结道,“所以,在秘境中,我们与它们,是立场绝对对立的双方,没有妥协余地。”   就在这时,随泱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挑。   “是贺临。”他抬头对李拾安说,“他说他大概半小时后到学校东门,问我们方不方便过去。”   “好。”李拾安点头。   ————————!!————————   好久不写现代,写起来很不顺……   现实可能是过渡一下,不会特别多[让我康康] 第86章 第 86 章:现实,啊?卡牌库挤爆了?   梧桐道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下。风一吹,光斑也因叶动而晃动。   李拾安跟着随泱站在树荫下,贺别山和郝蕴还在讨论在资源库看到的秘境资料。   不远处,陈玦靠在栏杆上刷着手机。   “来了。”随泱率先开口。   一辆越野车驶入视线,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何惠生,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短袖,头发有些凌乱,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爽朗。   “李拾安?”   紧随其后的是贺临。   他脸上带着很温和的笑意,莫名让人生出亲近感。   “贺临前辈。”李拾安上前一步。   贺临笑了笑:“叫我贺临就好。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这周瑜卡,还不知道要卡多久。”   他的目光扫过李拾安身边的几人,一一打招呼,“随泱,陈玦,还有两位小朋友,你们好。”   “贺临师兄客气了。”随泱回应,笑,“你这趟来,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贺临眼中多了几分狡黠:“瞒不过你。学校那边确实给了任务,让我试试能不能把这位天才,挖到我们北麓大学去。”   他看向李拾安,“北麓的资源你不用担心,卡牌实验室、秘境探索权限,还有专门的导师团队,只要你愿意来,我们能给的,绝对是最优渥的。”   陈玦立刻凑上来:“好家伙,八阶大佬亲自下场挖墙脚,我们神州大学压力很大啊。随泱,你不加把劲?我们招生办今年KPI悬啊!”   随泱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却也看向李拾安:“神州大学的资源不比北麓差。”   贺临也不反驳,“唔……只是学校让我顺便说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对了对了!这是我和贺临在赤壁古迹那边录的,我们顺着你那张【赤壁余韵】的能量轨迹,把那片区域的历史共鸣给剖开了一点。”何惠生上前。   李拾安低头看向屏幕。   不同于演化场的上帝视角,这段视频是很强的临场感,像是有人亲身站在赤壁的江面上。   江水奔腾,战船林立,远处的曹营连舟成片。   忽而,东南风起,江面上的火船如离弦之箭,冲向曹营。   火焰瞬间升腾,借着风势蔓延,形成滔天火海。   “怎么样?”何惠生一脸期待,“这种就没经过演化场的规则过滤。”   “说不定能帮你下次用赤壁相关的卡牌时,共鸣度更高一点。”   李拾安虽然也不是很需要,但是别人心意他还是感受到的。   “很有用,谢谢。”   贺临笑着补充:“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在赤壁再开一场专项演化,如果你想牵引出周瑜或者孙策卡,唔……”   “我和何惠生也有办法。”   李拾安摇了摇头,这两都到八阶了!   他现在就算真牵引成功,也很难和这两个的完善度对比。   “谢谢好意,不过……朱元璋卡和刘邦卡的演化还没稳定,我暂时不想分心到其他方向。”   贺临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也好,那这个视频你留着?”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贺临介绍了一下影族的特性。   眼看时间不早,李拾安想起阿婆还在等着。   “那我先回去?”   “我送你们吧。”贺临主动说道,“正好我也没事。”   何惠生立刻附和:“走!”   一行人坐上贺临的车,朝着孤儿院的方向驶去。   车子还没到孤儿院,就已经开不进去了。   门口围满了记者,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市民,举着手机拍照,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几位老师站在门口,一脸无奈地劝阻。   “这些记者还真是锲而不舍。”陈玦撇了撇嘴。   贺临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   “各位,麻烦让一让。这里毕竟还是孩子住的地方,需要很安静的环境。”   记者们看到贺临,眼睛瞬间亮了,八阶卡牌师诶!一下子蹲到几个素材。   “贺临大师,您和李拾安同学一起出现,是不是意味着李拾安要报考北麓大学?”   “贺临大师,您对李拾安的卡牌演化有什么评价?”   “贺临大师,您这次来,是专门为了招募李拾安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话筒对准了贺临。   贺临依旧温和地笑,那能怎么办呢?也不能真摆脸色。   “我确实希望他能来北麓,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他自己手里。至于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天才!”   他侧身让开,露出后面的李拾安,“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我。”   记者们的注意力立刻又转回到李拾安身上,追问:“李拾安同学,您到底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是神州大学,还是北麓大学?”   “有没有考虑过帝国大学?他们也向您抛出橄榄枝了!”   李拾安走到孤儿院门口,先对阿婆说了句“我回来了”,才转向记者:“我暂时倾向于神州大学。”   “为什么选择神州大学?是因为随泱学长有刘伯温卡吗?”有记者追问。   “有这方面的原因。”李拾安点头,坦诚道,“神州大学的资源很契合我的卡牌体系,而且,我和随泱学长、陈玦学长也比较熟悉,后续合作会更顺畅,没必要特意更换环境。”   随泱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自己第一次参与招生,能成功,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贺临也笑了笑:“好了各位,李拾安已经回答了你们的问题。现在,麻烦大家散开一下,不要影响孤儿院的正常秩序。如果还有其他问题,可以联系我们的助理,我们会安排专门的采访时间。”   随泱适时拿出手机,给安保处电话:“我给的定位,派几个人过来维持一下秩序。”   记者们见贺临和随泱都发了话,又有安保人员赶来,便纷纷往后退了退,让出了一条通往孤儿院大门的路。   但依旧有人不死心,追问着:“李拾安同学,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是不是要准备秘境探索?”   李拾安看向随泱、贺临等人,见他们都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便开口道:“嗯,大概一周后,会和贺临师兄、随泱学长他们一起,去‘永渊’秘境。”   “那不是未完全开发的秘境吗?”   “您刚考完试就去这么危险的秘境,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吗?”   “您的朱元璋卡和刘邦卡,在秘境里能发挥作用吗?”   新的问题又涌了过来,但李拾安没有再回答,只是对着记者们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去。   安保人员很快赶到,将记者挡在了外面。   孤儿院门在身后合拢。   院长拉着李拾安的手,上下打量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外面那些人,凶得很呐,堵了大半天了,怎么说都不肯走……没伤着你吧?”   “我没事。”李拾安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让您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阿婆絮叨着,目光转向李拾安身后的贺临等人,有些无措,“这几位是……”   “您好,我们是李拾安的朋友。”贺临上前一步,丝毫没有八阶卡牌师的架子,“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阿婆连忙摆手,脸上笑开了花,“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再去炒几个菜,今天正好买了新鲜的河虾,还有老李送来的土鸡……”   院长说着就要往厨房去,李拾安赶紧拦住她:“别忙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你们年轻人正在长身体,又是卡牌师,费脑子得很,必须吃好。”院长不由分说,风风火火往厨房方向走,“小张老师,多煮点饭,再把冰箱里那块腊肉也拿出来蒸上。”   李拾安无奈,只好由着她去。   贺别山吸了吸鼻子,一脸期待:“好久没吃这种家常菜了。”   郝蕴也点头表示同意。   考核期间精神高度紧张,吃的都是营养剂,好久没吃热菜了。   一行人被引到后院坐下,晚风穿过藤蔓,带来丝丝凉意。   陈玦打量着周围,感慨:“说起来,拾安,你这‘起家’的地方,以后说不定能成个景点?‘世界冠军的摇篮’之类的。”   李拾安:“……学长,你就别打趣我了。”   贺临笑了笑,将话题引回正轨:“说起来,你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除了准备一周后的秘境探索。”   李拾安思索片刻,道:“我想先把这次考核的收获整理一下。尤其是新得的【沛公·刘邦】卡,需要时间熟悉和稳固。”   随泱点头:“神州大学的静修室你可以随意使用。”   “谢谢学长。”李拾安道谢,随即想起一事,“另外,关于我演化出的那些历史人物……比如徐达、常遇春他们,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把他们的一些基础信息、技能特征录入到公共卡牌库?”   他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贺临挑眉:“哦?你想公开这些信息?”   公共卡牌库是一个面向所有注册卡牌师的庞大数据库,由卡牌师协会主导建设。   卡牌师可以自愿将自己掌握的非核心卡牌信息上传入库,供他人付费查询、借鉴。   上传者能获得积分,不过,这些都还是小头的收益,主要是能获得该卡牌信息在一定范围内的“规则定义参与权”。   简单来说,如果李拾安将“徐达”卡的基础信息录入,那么以后其他卡牌师即便也牵引出了“徐达”卡,其卡牌效果的强弱、演化方向,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李拾安这个“信息首录者”的影响。   而且,李拾安还拥有“朱元璋”这张帝王卡。   理论上,所有在他演化场内出现的、属于明初阵营的文臣武将,其“定义权”的根源,都绕不开朱元璋。确实是名利双收。   李拾安点头:“嗯。我觉得这些历史人物不该被埋没,而且……”   他坦诚道,“我也需要一些资源和积分。”   他并没有独占所有信息的想法,那也不现实。首录还可以占据主动权。   何惠生笑:“确实诶,你的卡牌是帝王卡,帝王卡对麾下臣属,有着天然的‘统御’位格优势。只要他们使用的演化路径基于你这次确立的‘词条’,再与你对战,你的‘朱元璋’卡就会对其产生一定程度的‘压制’效果。”   贺别山听得眼睛发亮:“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说,以后别人用拾安‘定义’过的卡牌来打拾安,相当于自带Debuff?”   “可以这么理解。”何惠生肯定道,“这是对‘开拓者’的规则奖励,不过主要还是,这是帝王卡,不太一样!帝王卡最大的优势就是构筑属于自己的‘朝堂’体系。”   随泱也开口:“操作上没问题。你可以通过卡牌师协会的官方平台进行录入。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让协会那边的朋友协助你。”   “那就麻烦学长了。”李拾安没有推辞。   这时,阿婆和几位老师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过来了。   红烧鸡块、油焖大虾、清炒时蔬,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虽然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来来来,别客气,快趁热吃。”院长热情招呼。   几人也确实饿了,不再客气,纷纷动筷。   贺别山更是吃得头都不抬,连连称赞:“好吃!阿婆,您这手艺绝了!”   阿婆笑得合不拢嘴。   饭后,李拾安送走了贺临、何惠生等人,随泱和陈玦也先行返回学校,约定好第二天来接他去学校。   夜色渐深,重归宁静。   李拾安回到房间,打开平板,进入了卡牌师协会的官方网站。   在个人中心找到“卡牌信息录入”模块,他开始操作。   首先,需要注册一个“卡牌系列”的母集。他想了想,在命名栏输入了“明初英杰”。   简介方面吗?   他斟酌了一下:“基于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历史演化场域,所收录的明初军事、政治、文化领域杰出人物卡牌信息合集。”   完成母集创建后,他开始添加子集。   【常遇春】,【朱升】,【徐达】……   上传,确认。   “明初英杰”系列下,卡牌逐渐丰富起来。   再录几张?   屏幕猛地一卡,整个操作界面变成了灰白色。   紧接着,提示框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超高并发访问请求及数据流冲击】   【系统过载,连接中断……】   【错误代码】   李拾安没反应过来,他退出界面,重新登录卡牌师协会官网。   这一次,连首页都加载得异常缓慢。   好不容易进入个人中心,就看见消息栏那里,代表私信和关注请求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变成了“……”。   他刚刚创建的“明初英杰”系列页面下方,评论数和浏览量的数字也已经变成了无法显示的“……”。   显然,他现在爆火的热度,当不知道多少路人闻讯而来,直接把服务器……给冲垮了?   李拾安看着屏幕上刺眼的错误提示,沉默了片刻,有些无奈。   这热度……也太夸张了吧。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受关注,但实在没想到,仅仅是开通一个卡牌库账号,就能直接把平台服务器给……挤爆了?   ————————!!————————   这两天有点忙[让我康康],加更在明天了QwQ 第87章 第 87 章:现实!龙蟠奖的争夺?   半小时后,李拾安刷新,还是错误代码……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犹豫几秒,李拾安还是直接退出官网,适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随泱。   “服务器崩了?”随泱也有点无奈,“协会那边刚给我发消息,后台数据炸了,技术部说至少得一两个小时才能恢复。你别盯着手机耗着了,先洗漱睡觉,资料录入的事儿明天再弄也不迟。”   李拾安靠在床头,忍不住笑:“我也没想到热度这么夸张。”   “你知道多少人等着你录入的卡牌信息吗?”随泱的声音顿了顿,“先不说了,你也赶紧休息吧。”   挂了电话,李拾安收起手机,倒也没再多纠结,起身去洗漱。   而另一边,随泱的公寓里。   挂掉通话,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旁边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男生抬了抬头,嘴里还嚼着薯片:“搞定了?李拾安录入李善长的信息没?我还想趁这会儿看看呢。”   这是随泱的表弟,霍叙。   随泱瞥了他一眼:“服务器都崩了,看什么?再说你不是一直不打算用李善长卡吗?”   霍叙啧了一声,把薯片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以前不是不想用,是梦见过好几次他的结局,算不上好。”   虽然他天赋不是橙红,但却莫名奇妙梦见过。   只是当时他也只是梦到了一些很不美好的事,只是梦里抬头,却看不清座上人的脸。   抬头也只是龙袍的下摆。   李善长的卡牌很早就被他牵引,却因为那些模糊的噩梦,从来没被真正启用过。   “但现在想想,”霍叙忽然笑了,“夏邑台那项羽卡,谁都能猜到结局未必圆满吧?可他不一样用得好好的,照样是顶尖卡牌师。”   “李善长前半生辅佐朱元璋定天下,制定律法、打理内政,能精彩成那样,就算后半生有遗憾又怎么样?”他摊了摊手,“以前总想着要个善始善终,现在觉得,能把前半生活成传奇,就够本了。”   随泱看着他,吐出一口气,能想通就行,霍叙这性子,向来是想通了就不纠结,以前对李善长的顾虑藏了挺久,没想到会因为看了李拾安这次模拟,突然转变了想法。   “下周去永渊秘境,要不要一起?”随泱随口问道,“贺临也去,哦,当然,李拾安也去,他必然会用朱元璋卡,你正好能试试李善长的协作效果。”   霍叙眼睛一亮,明显蠢蠢欲动,但犹豫了几秒,还是摇了摇头:“不了不了,我最近事儿堆成山了,导师那边催着交演化报告,还得整理之前秘境的采集数据,实在抽不开身。”   “可惜了,这次是未完全开发的秘境,能见到不少新鲜东西。”   随泱也没勉强。   “没事,”霍叙摆摆手,又凑过来追问,“你们到时候去秘境,应该会录像吧?毕竟是要交资料给协会和学校的,对吧?”   随泱点头:“肯定要录。未开发秘境的探索数据很重要,不仅要交上去备案,还得整理成报告供后续参考,到时候录完给你发一份。”   “那可太好了!”霍叙瞬间喜笑颜开,“我就想看看影族到底长什么样。”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影响我查资料。”随泱对着霍叙挥了挥手,“秘境的录像回头给你发,现在赶紧走,我还得再梳理下论文框架。”   霍叙撇撇嘴,也不反驳,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然后起身。   “行吧,不打扰你这卷王了。记得录像别漏了关键镜头,尤其是影族和李拾安那两张帝王卡的配合。”   “知道了。”随泱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帝王卡演化体系中君臣关系的动态变化研究》。   霍叙带上门,随泱被打乱思绪,停了一下。   霍叙刚刚和他说了,自己梦中李善长的结局。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所以一直对这张卡避之不及。   但他看见的李拾安演化场里,李善长运筹帷幄,辅佐朱元璋定鼎江南。   君臣相得的默契,却也很是真实啊……   帝王卡,尤其是开创系的帝王卡,似乎从诞生之初就带着一种矛盾的基因。   写论文时间似乎就过得特别快,窗外的天色从漆黑逐渐泛起鱼肚白,桌上的咖啡杯又换了一杯。   一直到闹钟响起。   嘶……差点忘了,今天还需要去接李拾安。   简单洗漱了一下,随泱抓起外套出门。   停车场里,陈玦已经靠在车旁等着了,手里拿着手机玩得入迷。   看到随泱过来,他抬了抬头,随即皱起了眉:“我靠,随泱,你昨晚干啥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随泱摸了摸自己的眼下,他混血,青黑色的眼圈确实会格外明显。他打了个哈欠:“写论文,忘了时间。”   陈玦觉得有时候听随泱说话是挺不可思议。   “这东西不是年底才交吗?你现在到底在急什么。”   “行了!现在开车过去。”   随泱倒也没停在孤儿院门口,李拾安给了他一个附近商场的定位。   没一会儿他就看见李拾安从远处走来。   “早。”李拾安走上前打招呼,目光在随泱脸上停顿了一下,随口问道,“没睡好吗?”   “别提了,这家伙昨晚写论文写了一整夜。”陈玦抢先开口,“说是什么关于帝王卡君臣关系的研究,我光是听这题目就头疼。”   一提到论文,陈玦就只剩下痛苦:“我那篇论文还没动笔呢,导师催了好几次了,每次一想到要对着电脑敲上万字,我就浑身难受。”   随泱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跟你说的论文框架,你弄完了吗?初稿不是下个月初就要交。”   “哎呀,快了快了。”陈玦连忙打哈哈,“最近不是忙着关注招生嘛,等忙完这阵,我肯定连夜赶出来。”   李拾安跟在两人身后走向车子,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陈玦发现李拾安一直沉默,忍不住问道:“李拾安,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想服务器的事?没事,早上应该已经修好了,到学校我帮你看看。”   “不是。”李拾安沉默。   谁听人说一路论文能有心情聊天……而且他也写过,这辈子没写,上辈子写了不少啊!   上辈子读历史系,从硕士到博士,论文写得他头都大了。   原以为穿越到这个卡牌世界,终于能摆脱“论文”。   结果?卡牌演化报告要写,学术研究要做,就连录入几张卡牌信息,后续还得附上配套的分析论文……   随泱把车停在图书馆附近的停车场,三人一起走进图书馆。   刚坐下,李拾安就打开平板,登录卡牌师协会官网。   这次加载很顺畅,首页推送的第一条就是“明初英杰系列卡牌信息上线,半小时销售额破千万”。   “我去……”李拾安瞪大眼。   他点进“明初英杰”的系列页面,购买人数已经突破了50万。   “这么夸张?”陈玦凑过来看了一眼,“50万人购买,平均每人二十多信用点,这才一晚上啊!拾安,你这波直接赚翻了吧?”   李拾安也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的热度高,但没想到大家对明初卡牌的热情这么高。   按照协会的分成比例,这才一晚上,就有近四百万信用点的收入。   “主要是这也是小钱,”随泱看了一眼,“他们买的只是查看权限,不是卡牌本身。你这些明初卡牌好多都是蓝卡及以上品阶,且和‘朱元璋’卡绑定很深,就算知道了技能详情,想成功牵引的概率也极低,大概只有万分之一。”   他又解释:“卡牌牵引又不仅是知道基础信息就行。尤其是这种和帝王卡深度绑定的臣属卡,没有‘朱元璋’这张核心卡作为锚点,单独牵引的成功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拾安明白了,说白了,大家买的就是个“抽奖机会”。   花十几二十信用点,看看高潜力卡牌的详情,万一以后遇到合适的场景,说不定能碰运气牵引成功。   对大多数卡牌师来说,这也就是买个希望而已。   陈玦咂舌,“50万人,每人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才50个人能成功牵引。”   李拾安手指滑动屏幕,翻看网友的评论。   “常遇春的‘勇冠三军’技能好顶……可惜牵引概率太低了。”   “朱升的‘高筑墙,广积粮’是被动技能诶,难怪朱元璋能发展得这么快。”   “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没有朱元璋卡,能不能通过其他方式牵引李善长?”   “想多了,这种臣属卡都是绑定核心帝王卡的,没朱元璋,牵引成功率基本为零。”   ……   “对了,拾安,你要不要看看奖学金的申请条件?”陈玦突然说道,“国家级的最高奖学金‘龙蟠奖’,奖金足足有一百万信用点,不过这不是重点,主要是能直接获得高阶秘境的探索权限。”   李拾安有些意动,他刚想点开奖学金页面查询,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短视频推送。   【何氏集团校园宣讲,大佬热议天才卡牌师李拾安:无实战经验能否拿顶额奖学金?】   何氏集团?李拾安先是想到最近接触到何惠生,不不不,这个好像是个人卡牌师?   但何氏好耳熟,李拾安半天才想起来何微。   哦,那个很烦人的集团,主要想考抢。   他点进视频。   “今天我们不谈招聘,就想和大家聊一聊当前卡牌界的热点话题。”为首的老人拿起话筒,“最近最火的,莫过于全球卡牌师考核的世界冠军李拾安同学。”   一提到李拾安的名字,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老人笑了笑,继续说道:“李拾安同学的表现,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毫不为过。以高中生的身份,牵引出‘朱元璋’这种顶级帝王卡,一路晋升到橙卡中阶,还成功牵引出‘刘邦’又一王卡。这种天赋纵观整个卡牌界的历史,都是极其罕见的。”   不对劲……这番话夸得很实在,李拾安总觉得不对劲。   何氏集团这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果不其然,老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在意,李拾安同学虽然在考核演化场中表现出色,但缺乏真正的秘境实战经验。”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老者身边的一位中年男人接过话筒,开始和他一唱一和。   “演化场和秘境完全是两回事。演化场有规则保护,有明确的目标和路径,就算失败了,代价也不大。但秘境不一样,尤其是未完全开发的秘境,规则混乱,危险未知,不仅需要卡牌实力,还需要临场应变能力、团队协作能力,甚至是直面生死的勇气。”   他继续说道:“今年‘龙蟠奖’,我昨天去教育协会,他们居然想直接给李拾安同学,不经过后续评选。”   “作为最高级别的奖学金,我觉得不仅要看重卡牌潜力,还要看重实战能力。李拾安同学虽然潜力无限,但缺乏实战经验,这样的情况下,他是否有资格获得‘龙蟠奖’这样的顶额奖学金?我表示怀疑。”   李拾安一下子安心了,好了,好符合何氏集团对他的态度。   刚刚夸他他还有点不顺心。   “神经病吧!”陈玦撇嘴。   “正常,”随泱开口:“这次的高阶秘境额度没多少,他们家好像也想推人进。”   随泱眨眨眼:“他们肯定想拿这个奖的名额去,今年其他人都是到四五阶的青年卡牌师,毕竟这个是三十岁前就能申请,你的是因为成绩太好他们想破格。”   “其他人所有条件都符合,何氏也没办法,所以,只能是你了。”   “反正都把你得罪死了,再得罪一下他们也觉得没什么了。”   ————————!!————————   现实快写完了,过两章就是秘境。   秘境还没想好要不要写直播 第88章 第 88 章:现实!确定直播!   李拾安抬眼看向随泱,不解:“龙蟠奖……这奖项具体意味着什么?”   随泱解释:“好处不用多说,高阶秘境探索权限,可不是永渊这种能比的,里面封存的可能是完整的历史遗迹。”   李拾安一边听随泱解释,一边搜龙蟠奖的具体评选标准。   按照这个要求吗?   他核心卡牌【吴王·朱元璋】是橙卡中阶,远超紫卡高阶的要求,不过就是等级太低了。   他现在只是二阶卡牌师。   可抛开这一点,他其余条件远远超出评选标准,甚至可以说是碾压级别的优势?   “完全符合破格授予的条件。”随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资格细则。   “协会设立破格条款,本就是为了发掘奇才。你情况完全适用,你唯一的短板也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足,只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刚觉醒就是四五阶吧?若是这样都不能破格,那破格条款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李拾安没有接话,眉头蹙起。   “何氏集团既然想争夺这个奖项,为什么会针对我?他们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不是何微吗?以他的情况,就算我退出竞争,他也没机会吧?”   李拾安还是记得这人的……这么性格乖张、眼高于顶的家伙,很难让人记不住啊。   主要是你自信就算了,但没有可以自信的实力啊。   他高考都没和何微正面对上过,因为何微太废物直接自己就玩崩了,成绩在所有考生中排名都只是中等吧?   随泱闻言,不屑:“何微还在医院躺着呢?这家伙发神经,下场又废掉了卡。好笑的是,他其实当时情况就已经很不好了,结果硬撑着说自己没事,结果你当时总排名一出来,他立刻又有事了。”   “他现在出医院了吗?”随泱转头问陈玦。   “没有吧……”   “不过他距离龙蟠奖的最低要求都差着十万八千里,就算何氏集团动用所有资源,也不可能在评选前把他的等级堆上去的。”   “那他们不推举何微推举谁?”李拾安追问。   “何氏集团家大业大,除了何微这个扶不起的继承人,自然还有其他培养对象。”随泱继续说道,“我之前特意查过,何氏集团旗下有一位二十五岁的青年卡牌师,名叫何辰,核心卡牌是【裂土将军·英布】,品阶已经达到紫卡高阶,刚好满足龙蟠奖的品阶要求。此人资质只能算普通,卡牌演化中规中矩,实战表现也毫无亮点,唯一的优势就是在何氏集团的资源堆砌下,早早积累够了高阶秘境实战记录。”   陈玦在一旁翻了个白眼:“他那个研究报告也是由团队代笔完成的,根本没什么实际价值。”   “我上次看不惯我还举报他了,他现在还有个学术不端的处分。”   陈玦本来自己写那些报告就写的烦,结果一打开手机,还看到这家伙买热搜吹自己天才,越想越气,干脆实名举报。   结果也和他想象中一样,后面调查组进行调查的时候,这家伙连自己写的这个论文主题都不清楚。   随泱脸色冷了下来:“他们必然会买水军造势。何氏在卡牌界深耕多年,人脉和资源都不是小数目,接下来的几天,网上大概率会出现大量质疑你的通稿”   “而且他们算准了这一届竞争不算激烈。”陈玦翻看着龙蟠奖历年获奖名单,接口道,“你看往届获奖者,最低都手握一张橙卡。这一届入围的候选人里,几个五阶的,除了等级,根本没有别的拿得出手的,这也是协会想破格给你奖的原因?”   李拾安没说话,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果然如随泱所料,各种水军评论。   “李拾安确实厉害,但龙蟠奖是用来奖励实战强者的,不是演化场状元秀。”   “何氏说的没错,连秘境都没进过,拿什么驾驭高阶资源?这不是浪费机会吗?”   “听说何辰实战成绩很亮眼,多次参与边境秘境清剿,比只会在演化场里推演的高中生靠谱。”   “强烈建议协会重新评选,不能让关系户占了名额!”   评论发布时间很是密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水军。   “啧。”随泱嗤笑,他刚想又说点什么,他手机又响了起来。   贺临。   随泱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随泱,和李拾安在一起吗?”贺临的声音传来。   “在,开着免提。”随泱言简意赅。   “正好。”贺临笑道,“刚接到协会和学校的通知,关于一周后的‘永渊’秘境探索,规模比预想的要大一点。除了我们原定的人选,亚历克斯、张家兄妹确认参加,另外……还会有一支‘观察团’随行。”   陈玦插嘴,“什么来头?该不会是那些老学究又想来指手画脚吧?”   “那倒不是。”贺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是‘探索前沿’电视台的人。他们盯上了这次秘境探索,想搞一个全程直播的特辑。”   李拾安皱眉,他并不排斥展示实力,但在未开发的秘境里直播,是不是变数太多了。   贺临猜到了他的顾虑,解释道:“不是那种无死角的跟拍。”   他声音里突然带上了几分笑意:“我之所以打电话来,除了通知这件事,还有一个想法。刚才刷新闻,恰好看到了何氏集团宣讲。”   随泱和陈玦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贺临的意图。   “你是想……”随泱若有所思。   “没错。”贺临肯定道,“既然何氏质疑李拾安缺乏实战经验,那我们就给他们见证的机会?”   他语气揶揄:“我会向‘探索前沿’提议,给何氏集团发一份‘特别邀请函’。毕竟,何氏也是卡牌界的知名企业,旗下也有像何辰这样‘经验丰富’的青年才俊嘛。既然他们如此关心年轻卡牌师的实战能力,想必很乐意派代表亲临现场,近距离‘观察’、‘指导’一下?”   话里的讽刺意味几乎要溢出来了。   随泱嘴角微扬,看向李拾安:“你觉得呢?”   李拾安接过手机:“谢谢师兄。”   “好,那就这么定了?”贺临雷厉风行,“我这就去联系电视台那边。邀请函让节目组发,显得正式一点。”   通话结束。   随泱立刻操作起来,和学校沟通细节。陈玦还是在玩手机。   他是绝对不会在休息时间学习的。   “靠!”陈玦把手机屏幕怼到李拾安面前:“亚历克斯这家伙发动态了?”   李拾安抬眼看去,是亚历克斯在卡牌师论坛发布的帖子:   《论某些“老牌世家”的酸葡萄心理》   “刚看完某集团的‘高论’,笑得我不行了。有些人啊,自己家菜园子里长不出好苗子,就要往别人家丰收的田地里撒石子儿。”   “扯什么实战经验?李拾安在演化场里干翻包括我在内的那么多对手时,怎么没人跳出来说那是过家家?哦,合着非得按照你们家划定的、用资源硬堆出来的‘秘境清扫记录’才算实战?那叫流水线作业,不叫卡牌师之道!”   “@何氏,别光动嘴皮子啊。听说你们家那位何辰战绩斐然,正好,下周‘永渊’秘境直播,让他一起来玩玩?也让我们这些‘缺乏经验’的年轻人,学习一下何氏标准的‘实战’是什么样的。”   “PS:友情提醒,贵集团的何微公子身体好些了吗?希望他早日康复(虽然我并不关心)。另外,何辰“师兄”之前那份‘精彩’的研究报告,学术不端的处分好像还没撤销吧?带着处分来争夺国家级最高奖学金,这脸皮厚度,倒是很符合实战标准了。”   亚历克斯一直在网上是很活跃的,主要是因为炫富。   倒是很少发这种。   不过他账号粉丝量确实多,这条帖子一发,瞬间被顶上了热门。   “支持!让何辰也去秘境,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呗。”   “水军其实他家可以买好点,比如不要顶着一堆数字符号的ID。”   “亚历克斯居然帮李拾安说话?他们不是在考场里打得你死我活吗?”   “因为何氏这一拉踩……不是显得亚历克斯更不行吗?毕竟李拾安不行,那被李拾安打得跑路的其他人呢?”   随泱看着亚历克斯的帖子,挑了挑眉:“这家伙……倒是会挑时候卖人情。”   李拾安大概能猜到亚历克斯的想法,败给自己认可的对手,和看着不如自己的家伙靠盘外招蹦跶,完全是两种感受。   亚历克斯的举动,大概也是不屑何氏的手段,不能说是纯为他出头。   贺临也趁热打铁,直接在社交媒体更新了一条动态。   【贺临V】:感谢‘探索前沿’节目组的信任与邀请,很荣幸能携手@李拾安等优秀的伙伴,共同开启‘永渊’的探索之旅。真实与挑战并存,我们期待与所有卡牌爱好者分享未知道境的奥秘。   同时,秉持交流共进的精神,我们亦诚挚欢迎各界同仁,如何氏集团等注重实战经验的团队,派员观摩指导,共同见证卡牌之道的广阔。秘境探索,重在实践,诸君共勉。   “噗!”陈玦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注重实战经验的团队’,‘观摩指导’,‘重在实践’……”   李拾安刷新了一下页面,这条动态下面热评不停@何氏。   “直播未开发秘境?玩这么大?”   “哈哈哈神特么‘诚挚欢迎何氏集团观摩指导’!不过贺临不是北麓的吗,为什么给李拾安卖人情?”   “打起来!打起来!我就爱看这种真刀真枪的戏码。”   “何氏呢?刚才不是还在侃侃而谈实战重要性吗?现在机会来了,快派你们‘经验丰富’的卡牌师去指导一下高中生啊!”   “@何氏卡牌,别装死,出来走两步?”   这时,李拾安注意到了一条被迅速顶上热评的回复。   发布者ID是【亚历克斯】。   他刚刚在卡牌论坛阴阳怪气了一番,然后立刻换平台,转发评论了贺临的动态:   【亚历克斯】转发:【贺临V】:……   评论:[吃瓜JPG]永渊直播?有意思。期待李拾安的表现。   至于某集团……@何氏卡牌,你们家那位宝贝继承人@何微身体好点了吗?能下床看直播了吗?   另外,冒昧问一句,你们家那位准备竞争龙蟠奖的@何辰,他那个学术不端的处分……现在销案了吗?[疑惑][疑惑]   “亚历克斯??他怎么这边也转发?”   “何微真还在医院?是因为考核成绩吗?”   “何辰有学术不端处分?我去查查……卧槽真有!还是实名举报实锤的!”   “脸呢?”   亚历克斯发完评论,心满意足地刷着评论区,唉,这回复数量真是增长迅速,他还是很享受这种搅动风云的感觉的。   “啧,我们的小亚历克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带着调侃的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亚历克斯头也不回,他知道是他姐姐艾琳娜。他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少来。我只是看不惯何微那种废物,以及何家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已。李拾安能正面击败我,那是他的本事。何家算什么东西?也配拿我当垫脚石来踩?”   他撇撇嘴:“输给李拾安,我也认了。但被何微那种货色间接贬低,想想都恶心。”   艾琳娜耸耸肩,不置可否。   正说着,亚历克斯的手机是接连不断的短信提示音。   他皱眉点开,发信人是“何微”。   一连十几条短信,全是咒骂。   “亚历克斯你这个**!你竟敢帮那个李拾安说话?”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靠家里的暴发户,呵呵。”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拾安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条摇尾乞怜的狗!”   ……   亚历克斯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复:   “身体好点了吗?能看下周的直播吗?”   点击,发送。   一想到电话那头,何微看到这条回复后可能气急败坏,亚历克斯心情更好了。   他顺手将何微的号码拉黑,世界清静。   “无聊的蠢货。”他轻嗤一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姐,我出去一趟。”   “干嘛去?”   “做头发!”亚历克斯对着镜子抓了抓自己头发,一脸嫌弃,“下周可是直播,我这发色太普通了,不够醒目,我要去染成金色的!”   “每次染完没多久就变成棕色了。”   艾琳娜看着兴致勃勃的弟弟,无奈:“……随你便。”   ————————!!————————   唉……我就知道我拿不到全勤[爆哭] 第89章 第 89 章:现实,进入秘境ing   艾琳娜冲亚历克斯又喊了一句:“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进了秘境,第一时间转化士兵。”   “知道了知道了,进去第一时间转化士兵,组建班底嘛。”他心不在焉应付了一句,“永渊那地方规则特殊,初始兵力全靠自己‘招揽’,我又不是第一次进这种秘境。”   “你最好是记住了。”艾琳娜抱臂倚在门框上,“别光顾着耍帅,上次在‘灰烬’,你开局浪费了两个回合才凑出一支像样的小队。”   “那次是意外!”亚历克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次不会了,这次可是要做直播的,观众看着呢,我能丢那个人吗?”   艾琳娜看着他风风火火冲出门,无奈摇头。   她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把对造型的关注分一半到战术上?   ……   神州大学,接待公寓内。   李拾安在整理行装。   不同于演化场只需精神连接,秘境探索还是要带一些基础物资的。   贺别山和郝蕴在一旁帮忙清点清单。   随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检查着自己卡组的状态。他一边核对着列表,一边闲聊:“永渊秘境和演化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初始阶段。里面没有现成的军队给你指挥,所有兵力都需要卡牌师进入后,利用自身卡牌的‘特质’和‘号召力’,去转化秘境中的无属性者,形成最初的班底。”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李拾安:“不过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题。你的【吴王·朱元璋】卡,核心特质不就是‘底层上位’、‘民心所向’?从无到有拉起一支队伍,就是明太祖的老本行啊!”   李拾安将一捆绳索塞进背包,回道:“沛公也行。”   随泱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新得的刘邦卡。   “哦?”随泱来了兴趣,“沛公……有什么特别的?”   李拾安拉上背包拉链,概括:“市井出身,善结交,能服人。泗水亭长,斩白蛇起义,拉得起队伍,拢得住人心。”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某种程度上,他开局的基础,和朱元璋也差不多?”   确实也是,底层魅力、号召力、拉队伍的能力……这些都是快速转化初始兵力的特质。   李拾安这么一套卡组选择下来,还挺同属性的感觉?   随泱和李拾安说了几句,又顺手点开了手机,他想找夏邑台问一下北麓大学关于这次秘境联合行动的安排。   信息还没发,他就先看到卡牌师协会官方论坛的推送。   发帖人:夏邑台。   标题:《“力拔山兮”——项羽卡初期演化实录》   “咦?”随泱轻咦出声。   夏邑台这家伙,竟然主动公开项羽卡的演化录像了?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点开了帖子附带的短视频。   ……   北麓大学,单人训练室内。   夏邑台盘膝坐在地上,面前的光幕正反复播放着一段他刚刚上传到论坛的录像片段。   画面中,年轻的项羽持戟而立,霸气初显,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但他的目光,却没停留在项羽身上。   他手指在控制板上滑动,将录像的视角调整、放大,聚焦在楚军阵营中那些并不起眼的角落。   他在找韩信。   顺便又检索了一下“刘邦”、“刘季”。   “刘季,沛县人士,曾任泗水亭长……”夏邑台总结了一下这些片段里刘邦的形象,“出身微末,好酒及色,不事生产……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为项羽的对手?甚至最终取胜?”   他回想起李拾安演化场中,那惊鸿一瞥的“汉王”。   这般运筹帷幄、知人善任的气度,倒与他目前片段里听闻的“无赖”判若两人。   “项羽,可为冲锋陷阵、天下无双的‘将’,可为威慑诸侯、莫敢仰视的‘帅’,甚至可为裂土封疆、号令一方的‘霸王’……”夏邑台喃喃自语,他对自己卡牌还是有很深刻认知的,“但他确实缺了点什么。”   这想法让他有些烦躁。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北麓大学的导师。   “邑台,看到你发的帖子了,不错,适当的交流有助于提升。”导师的声音传来,“另外通知你一下,今年学校的‘巅峰夏令营’计划有所调整,不再与帝国大学联合举办。”   夏邑台挑眉:“哦?为什么?”   导师不满:“帝国大学近年来的办学风气……有些急功近利了。听说他们为了争取某个国家级奖项的名额,正在试图运作,解除一位学生的学术不端处分。这种做法,与我们北麓的治学理念不符。”   夏邑台瞬间了然,肯定是何辰。   为了满足龙蟠奖的评选条件,帝国大学和何氏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他撇撇嘴,对这种行为表示不屑。   挂断通讯后,他在搜索栏输入了“何辰”的名字。   相关的信息弹出,其中一条最新动态来自何辰的账号:   【何辰V】:感谢“探索前沿”节目组的诚挚邀请,很荣幸能获得此次观摩学习的机会。永渊秘境,挑战与机遇并存,我将珍惜此次与各位优秀同仁交流的机会,共同探讨卡牌实战之道,期待与各位在秘境中相见![握手]   这条微博发布不到十分钟,下面已经吵翻了天。   “???我瞎了?他还真敢接?”   “这脸皮厚度,确实配得上‘实战标准’了!”   “学术不端的处分是已经撤销了吗?@帝国大学@卡牌师协会纪律委员会”   “观摩学习?说的真好听,不就是不敢真下场,找个由头在旁边看着吗?”   “何氏传统艺能:嘴上重实战,真上就围观。”   ……   陈玦刷着手机,看着何辰那条动态下的评论,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屏幕转向随泱:“看!姓何的脸皮是真厚啊,还真敢接话?”   随泱检查着自己卡组里的卡牌,抬眼看了他一下,无奈:“别刷了,有那闲工夫不如再检查一遍你的资源卡准备齐全了没有。永渊里面可没地方给你临时补充。”   “放心啦,早就OK了!”陈玦信心满满,“各种基础的、应急的,都备足了。”   随泱合上卡牌收纳盒,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李拾安,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了,拾安,有件事提醒你一下。这次‘永渊’秘境探索,参与方可能不止我们大夏的人。”   李拾安闻言,看向随泱。   “永渊秘境的入口,不是我们大夏独有的。”随泱解释道,“根据协会共享的情报,还有几个拥有同位入口。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小,很难说另外国家的卡牌师会不会也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进入。”   李拾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主要是有点麻烦,他对国外的历史知道就没那么清楚了。   真遇上了,他不一定能马上想到弱点,亚历克斯那个不一样。   路易十六还是太有名了!   ……   七天的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当日,天色刚蒙蒙亮,神州大学门外,一辆大巴已经等候。   随泱的考虑很周到,此行人数不少,加上携带的装备,包一辆大巴比各自分散前往要方便和安全得多。   更重要的是!避免被记者围追堵截啊。   李拾安、贺别山、郝蕴抵达时,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除了熟悉的随泱、陈玦,贺临和何惠生也到了,正坐在前面聊天。   不过,亚历克斯居然也在?这家伙居然没自己去。   亚历克斯这头新染的金发确实醒目,李拾安一眼就看到他了,他戴着耳机,李拾安他们上车,他也只是抬头,眨了两下眼睛就当打招呼了。   张家兄妹张宏远和张青玥则坐在另一边,看着窗外出神。   “人都齐了吧?”随泱清点了一下人数,对司机点头示意,“出发。”   大巴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都市街景,过渡山区。   道路两旁林木愈发葱郁,人烟渐稀。   开了约莫两个多小时,大巴在公路旁停下。   路边有一个指示牌,“镜湖自然保护区”。   “到了。”随泱率先站起身。   一行人鱼贯而下。   李拾安环顾四周,这里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尚未被过度开发的山野林地。   空气清新,鸟鸣山幽,除了他们,好像没别的游客?   他们跟着随泱,沿着一条小径走了十几分钟后,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宁静清澈的湖泊,嵌在群山环抱之中。   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周围苍翠山峰,叫“镜湖”还是很贴切的。   只不过……李拾安要收回自己刚刚想的没什么游客这句话。   不对,这些也不算游客。   数十家媒体的设备都架设完毕,记者们挤在划定的区域内,翘首以盼。   “探索前沿”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则调试着各种直播设备,几台无人机在空中盘旋,捕捉镜头。   李拾安目光扫过,果然在电视台设备区旁边,看到了何氏集团的人。   何辰穿着一身黑,脸上是很公式化的笑容,不知道在和导演说什么,他身后跟着几名看起来像是助理的人。   感受到李拾安的视线,何辰转过头,目光对上,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弧度,随即迅速移开。   “阵仗还真不小。”陈玦嘀咕了一句。   记者们发现正主出现,立刻骚动起来,闪光灯噼啪作响。   “贺临先生!这次探索您作为领队之一,有什么预期目标吗?”   “李拾安同学,首次进入秘境就是直播,紧张吗?”   “亚历克斯,你的新发色是为了直播特意准备的吗?”   “何辰先生,您此次作为‘观摩代表’,会亲自下场体验吗?”   贺临今天换上了一身西装,鼻梁上还架了一副无框眼镜,让他平添了几分儒雅。   他面带微笑,很是熟练地应对记者:“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本次‘永渊’探索,旨在积累未开发秘境的一手数据,与同行交流切磋。至于预期目标,探索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   趁著贺临吸引走大部分火力,随泱低声对李拾安他们示意:“跟我来。”   不过一转头,随泱就看到亚历克斯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脱离了大部分,现在对着直播镜头侃侃而谈。   随泱都有点保持不住脸上的淡定,他们这边躲记者采访,亚历克斯是恨不得自己迎上去。   “我们先走。”随泱直接绕过人群,来到湖边。湖水近看更是清澈见底。   李拾安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随泱,秘境的入口……在哪里?”   随泱指了指他们脚下湖水:“就是这里去啊!从这个湖跳下去,就是‘永渊’。”   李拾安:“……啊?”   贺别山和郝蕴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随泱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他第一次进秘境也是很惊讶。   “秘境入口形式千奇百怪。”   这时,贺临也摆脱了记者,与何惠生、亚历克斯等人一起走了过来。   贺临推了推眼镜,道:   “按照预定计划,进入后第一时间利用卡牌特质转化兵力,建立初始据点。‘永渊’内部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们可能会有短暂的失散期,务必保持警惕。那么……”   他的目光与随泱、何惠生等人交汇,彼此点了点头。   “开始!”   李拾安犹豫片刻,还是……   算了跳下去也死不了。   但冰凉的触感并未传来,身体接触湖水的一刹那,他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光线暗了下去,前方隐约传来随泱的身影?   他紧随其后。   下一刻,失重感传来,周围景象骤然清晰。   他落在了另一片土地上。   ————————!!————————   [让我康康][哈哈大笑]现实暂时结束[亲亲] 第90章 第 90 章:秘境,自行演化,接连升级   永渊的天空让人觉得很是压抑,是永恒黄昏的暗橙色,没有日月星辰,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灰败滤镜。   四周是稀疏的枯树林,枝桠光秃,形态怪异。远处,隐约可见一些低矮建筑,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大的村落。   随泱就站在李拾安身侧半步远的位置,环顾四周。   他身上的衣服自动变换,适应了环境,色调变得极暗。   “果然分开了。”随泱语气倒还算平静,“不过能和你传送到一起,运气不算太差。”   毕竟李拾安有的是帝王卡。   他转向李拾安,“永渊这种地方,因为是低级秘境,高阶卡牌的力量会被压制,召唤起来消耗更大,维持也困难。简单说,就是‘位阶’越高,受到的束缚越强。不过,‘品级’本身代表的特质,影响倒没那么大。”   他解释道:“在这里,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把紫卡、橙卡的力量完全展开。”   李拾安点头。   他心念微动,沟通了意识海中的卡牌。   唔……还是先选择【吴王·朱元璋】。   橙卡一闪,李拾安身前投射出一个略显模糊的虚影。   随泱看到李拾安用了朱元璋卡,跃跃欲试,激活了他的【青田先生·刘伯温】。   他本来就不用来低级秘境,这次非要来也是为了刘伯温卡。   总得和李拾安配合一下。   很快,清癯身影出现在随泱身旁,手持罗盘,第一时间就开始观测此地风水地势。   “吴王,此地气机晦暗,然死寂之中暗藏一点未明之生机,正合潜龙蛰伏,另起炉灶之象。”刘伯温对朱元璋颔首。   无需更多指令,两张卡牌自身的特质就能自发引动规则。   【吴王·朱元璋】“聚拢人心”、“招抚流散”的被动效果开始生效。   【青田先生·刘伯温】的「经世奇谋」直接提升“召集”行动的效率。   霎时,周围那仿佛凝固的空气开始流动。   雾气向着李拾安和随泱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很快,人形轮廓就出现了。   先是头颅,然后是躯干、四肢……   “开始了。”随泱虽说对这个早有预料,但还是惊叹,“帝王卡搭配顶级谋士卡的‘号召’效果,优势太大了。”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他估算了一下雾气凝聚的速度,对李拾安道:“按照这个效率,最多两天,我们就能拉起一支近百人的队伍。”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永渊的‘土著’不会给我们太多安稳发育的时间。我们一边聚兵,然后……一边向那个村落方向移动?看看能否找到更多资源,或者弄清这里的具体情况。”   李拾安点头,表示同意。   其实【沛公·刘邦】也拥有“赤帝子裔”的招揽特质。   不过,眼下朱元璋卡的效力已经足够,要是再启动一张,卡能负担就太重了。   “走吧。”李拾安说道。   ……   秘境外,镜湖畔。   “探索前沿”设立的转播区内,数面巨大的屏幕正实时呈现秘境内的景象。   由于秘境规则限制,镜头也没办法聚焦每一个细节,但李拾安可是这次重点,所以大部分录像机器还是在他们那边的。   “这么快?这才进去多久?”   “朱元璋卡和刘伯温卡的效果?直接凭空造兵?”   “不愧是帝王卡!在这种开局阶段优势太明显了。”   “士兵凝聚的速度,简直和滚雪球一样。”   何辰站在转播区边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的帝王卡……”他心中暗骂,难以言喻的嫉妒啃噬着他的心。   他为了积累所谓的“实战经验”,在家里安排下,不知进了多少次秘境,刷任务记录都像完成流水线作业了。   但说实话,也没有哪一次,可以像李拾安这样,一上来就天命所归一样,直接进入“招兵买马,开拓基业”的模式。   这根本就是作弊!   帝王卡这种存在,在特定环境下,完全破坏了常规卡牌师的竞争公平!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光屏上滚动的直播评论。   果然,几乎是一边倒的惊叹。   “李拾安这开局无敌了啊。”   “我看了其他人的,他这个兵力积累速度,甩开其他人几条街。”   “何辰呢?不是说要‘观摩指导’吗?怎么不进去‘指导’一下?”   “人家在外面‘观摩’得正起劲呢,进去多危险啊哈哈哈!”   何辰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助理冷声道:“我现在要进入秘境。”   助理愣了一下,似乎想确认:“您是要……亲自进去?”   何辰横了他一眼:“不然呢?真在这里当看客,让所有人看我们何氏的笑话吗?”   “怎么?你觉得?我五阶进去,还打不过一个二阶的?”   助理看了几眼他脸色,也不敢再劝,应道:“是,我立刻去安排。”   ……   枯树林的边缘,雾兵已初具规模,约莫二十余人。   他们身形凝实了不少,队列勉强算得上整齐。   李拾安与随泱没有耽搁,刘伯温用罗盘指引方向,一行人朝着远处那片建筑推进。   越是靠近,村落的全貌便越发清晰。   与其说是村落,更像是一个废弃的聚集点?   矮墙多有坍塌,仅存的几座屋舍也歪歪斜斜,屋顶覆盖着不知名的干枯植被,一派破败景象。   “小心。”随泱低声提醒,他示意两名雾兵上前,推开栅栏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村落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残破,空无一物。   不,不对!   随泱的目光扫过地面、墙根,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不对劲。”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灰烬,又用脚拨开几片碎木,“这里不久前有人活动过。”   李拾安也注意到了。   这是……熄灭不久的篝火?   “永渊是低级秘境,规则混沌,万物待定。”随泱站起身,眯眼,“这里的一切,本应像一张白纸,或者说是一团混沌的迷雾?只有当外来的‘意识’……”   随泱停顿了一下,怕说的太书面,李拾安听不懂:“也就是我们卡牌师进入,这里的规则才会开始‘演化’,生成对应的环境和‘土著’。”   他环视村落,眼神越发冷:“但这个村落太‘具体’了。它留下的使用痕迹,说明它已经被‘定义’过。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这里,并且他们的力量属性,塑造了这片区域的基础。”   根据各国卡牌师协会签订的探索协议,大夏的卡牌师若是进入同一秘境,通常会通过特定方式留下标识,避免无谓冲突。   这里,没有任何大夏的标记。   那么,先到者……   “不是我们的人。”随泱下结论。   这时,一名在前方探查的雾兵发出了警示。   李拾安和随泱立刻赶过去,在一处半塌的土屋里,发现了几件被遗弃的物件。   一件揉成一团的靛蓝色棉布;几片破碎的陶片……   还有半截埋在土里的金属片,形制很独特。   “这是……”随泱用刀鞘将那金属片挑出来。   几乎同时,观众开始刷屏。   “卧槽!真有别人来过?”   “这个刀片……感觉不像我们这边的风格啊?”   “是东瀛!绝对是东瀛的卡牌师!”   “那布好像是那种……阵羽织的碎片?刀是打刀吧?”   “还有那个碎陶罐,我之前见过类似的,叫……味噌壶?”   “麻烦了,居然被捷足先登了!他们人走了吗?会不会埋伏在附近?”   “李拾安他们才刚起步,要是对上发育了一段时间的东瀛卡牌师,很吃亏啊。”   弹幕飞快滚动。   何辰看着直播画面,脸上原本的阴沉竟缓和了几分。   冲突好啊,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   他巴不得李拾安和那不知名的东瀛卡牌师队伍碰个两败俱伤。   而秘境内,李拾安的目光扫过那靛蓝布上的波浪纹,还有那柄断刃。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东瀛卡牌师体系的一些信息。   东瀛卡牌师很是偏爱牵引他们战国时代至江户时代的武将人物卡,在这个世界也是大部分人的共识了。   “小袖,味噌玉,太刀鞘……”李拾安皱眉,“时间线上看,不会是幕末,不对更像是战国末期,或者说,安土桃山时代?”   随泱有些讶异地看了李拾安一眼,没想到他对东瀛相关也记得。   要是不走战斗系,去走文考,高考成绩应该也会不错。   他点了点头:“看这些遗留物的状态,他们离开应该不超过两天。”   “问题不大。”李拾安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他们既然选择了离开,要么是资源搜刮完毕,要么是发现了更有利的目标。这个村落被他们‘定义’过,反而省了我们重新构建据点的功夫。”   他看向随泱:“当务之急,是尽快巩固防御。”   随泱收敛了眼中的冷意:“你说得对。伯温先生,劳烦您勘察此地风水。”   刘伯温颔首,手持罗盘,开始在村落内丈量。   朱元璋的虚影则更凝实了一些,低阶秘境对品级这些压制还是太大了。   不过就现在他可以展现的特质,也让雾兵的行动似乎变得更加有序了一些,开始自发清理村落内的杂物。   天色,似乎又暗沉了几分。   永渊没有真正的黑夜,但光线会变得极其晦暗。   李拾安和随泱选择了一间最大的屋舍休息。   “晚上也不能完全放松。”随泱开始选值夜的人手,“虽然‘影族’在已被‘定义’的区域活动会减弱?”   李拾安表示同意。   他心念微动,沟通【吴王·朱元璋】卡。   “立法垂宪,安定黎庶”作用开始叠加。   做完这些,他又下达了新的指令。   一部分雾兵在刘伯温划定的区域内,开始砍伐村落周围那些枯死的树木,另一部分则尝试在村落中央的空地上挖掘,看是否能找到水源。   ……   永渊那晦暗的天色再次变得如成琥珀色,新的一天开始。   李拾安打了个哈欠,从浅眠中醒来,走出屋舍。   咦?一晚上采集了这么多吗?   空地上,整齐地堆放着一捆捆劈好的木柴,一堆挖掘出来的黏土,甚至还有一些矿石。   随泱倒是习以为常,他眨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这地方真是……没有明显天际划分就是麻烦。   他走上前,对着那堆木柴伸出手。   下一刻,那堆木柴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体积迅速缩小、虚化,最终化作一张巴掌大小的卡牌,悬浮在空中。   卡牌正面,是简化了的木柴图案,下方有一行小字:【资源卡·木材(单位:捆)】。品质:白卡(下阶)。   接着,随泱又如法炮制,将黏土和矿石也分别转化。   【资源卡·黏土(单位:方)】。品质:白卡(下阶)。   【资源卡·铁矿石(单位:块)】。品质:白卡(中阶)。   “这是……”李拾安看着随泱手中多出的三张资源卡。   “秘境规则的一部分。”随泱将三张卡牌递给李拾安,解释道,“在秘境中,我们采集、获取的大部分资源,都可以通过消耗卡能,将其‘卡牌化’,便于携带。”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进入没有敌人存在的秘境?”   高阶的秘境是必然有异生物存在,低阶却不一定诞生。   但是,任何秘境都有大量资源。   李拾安接过那三张卡片,觉得原本还带着几分“游戏感”的隔阂,骤然消散。   手中的可是由物质转化而来的卡牌啊!   虽然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十八年,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感觉到,这就是卡牌时代!   一个资源可以数据化、卡牌化,卡牌力量渗透到世界方方面面的真实时代。   “感觉如何?”随泱看着李拾安脸上神色变化,实在觉得有趣。   难怪他哥当年那么热衷于当导师,原来教别人真的很有趣啊。   “很好。”李拾安跃跃欲试,“比在演化场里,真实多了。”   资源清点完,李拾安就把雾兵召集了一下。   经过一天一夜不间断的“号召”,雾兵的数量突破五十了。   而且,站在队列前方的雾兵,五官变清晰了好多。   李拾安的视线在其中两人脸上停顿了一下。   国字脸,浓眉大眼,自带一股剽悍勇烈之气……是常遇春?   旁边那位,面容稍显儒雅,但眉宇间沉着冷静,目光锐利,不是徐达又是谁?   虽然还远未到能牵引出独立卡牌的地步,但也不远了吧?   “再过一两天,或许就能尝试牵引出‘常遇春’和‘徐达’这些人物卡了。”   这时,随泱手中卡牌光芒四射。   随泱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中。   【青田先生·刘伯温】卡自主浮起,卡面上流光溢彩,原本蓝色的边沿,突然变成紫色。   【太史令·刘伯温】   【品阶提升:蓝卡(巅峰)→紫卡(下阶)】   【状态更新:经世辅国,算无遗策】   【核心技能‘神机妙算’效果增强,推演精度与范围提升】   【核心技能‘象纬洞悉’领域范围扩大,预警能力小幅提升】   【新增技能:‘奇门遁甲(初解)’(主动):可消耗卡能,依据地势布置简易阵法,小幅提升防御或迷惑效果】   随泱脸上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这就……紫卡了?”他抬头看向李拾安,“我知道跟着你的朱元璋卡会有好处,但这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这才进来第一天啊!”   自动演化其实不是一个特别常见的事情,一般也要过好几轮才行。   不过也许是因为本身李拾安就把朱元璋提到了吴王位阶?   但这还是坐火箭一样的升级速度啊!   李拾安也笑了笑,刚想说话,目光却瞥见半空中,隶属于“探索前沿”的无人机正将镜头对准他们。   指示灯微微闪烁,将刚才卡牌晋升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秘境外,镜湖畔转播区。   主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各个队伍的实时情况。李拾安和随泱这边的画面弹出,尤其是随泱手中刘伯温卡自主晋升的特写镜头出现,整个转播区都响起了一片惊呼。   “我的天!紫卡!这就晋升了?”   “进去才一天吧?这什么速度?”   “虽然刘伯温卡确实是朱元璋卡的属臣,但这效果这么离谱吗?”   “自行演化诶,这可是自行演化,而且还没有借助任何外部资源卡。”   “这是不是也是帝王卡带来的‘朝堂’效应?我好像上课听过,可以提升臣属卡。”   导演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兴奋地指挥摄影师:“快!给特写!给李拾安和随泱的表情特写,还有那几张面容清晰的雾兵,对,就是常遇春和徐达模样的,这都是爆点啊。”   其他分屏里,进度可是差一大截。   尤其是亚历克斯,这家伙不知道降落到哪儿了,信号不好,现在还在失联,要不是他生命体征这边传回来的一切正常,他们都要救援了。   相比之下,李拾安和随泱这边,兵力积累速度一骑绝尘,核心卡牌还直接实现了品阶晋升……   这发展速度啊!   “看热搜,”负责监控网络舆论的工作人员指着副屏,“都在讨论刘伯温自动晋升和常遇春、徐达虚影的事。”   “这是不是也算‘历史重演’?在秘境中再现君臣风云际会的场面?”策划感慨,“李拾安这套卡组组合,在开拓类秘境中优势太大了。”   “其他队伍得抓紧了,不然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对了,”导演忽然想起一事,问向旁边的联络员,“和东瀛那边联系上了吗?确认是不是他们的卡牌师先进了那个村落?”   联络员抬起头,表情有些古怪:“刚收到回复,确认了。东瀛卡牌师协会承认,有一支小队,比我们早大约一周进入了‘永渊’秘境,他们的领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打断了。   “导、导演!亚历克斯那边的备用信号恢复了,但是这画面不对劲啊。”   众人闻言,立刻将目光投向亚历克斯分屏。   屏幕中,亚历克斯正生无可恋地躺在一张木榻上,眼神放空。   他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金发,此刻也有些黯淡,软塌塌地垂在额前。   镜头移动,显示出他所在的是一间典型的东瀛和室,纸糊的拉门,榻榻米地面。   接着,和室拉门被推开,几名穿着东瀛战国时期风格服饰的年轻男女鱼贯而入,为首的少女梳着精致的发髻,她跪坐在亚历克斯榻边:   “亚历克斯君,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请您用餐。”   亚历克斯:“谢谢……”   他看着眼前这群态度恭敬、礼仪周到,但实质上形同“看守”的东瀛卡牌师,内心崩溃。   谁能想到啊,他亚历克斯运气这么差,传送进秘境后直接掉进了人家东瀛卡牌师的大本营正中央。   当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当场打出GG。   幸好他脑子转得快,在对方即将动手的第一时间,高举双手:“Live!我们在直播!”   果然,这句话如同定身咒。   原本剑拔弩张的东瀛卡牌师们动作瞬间僵住,面面相觑。   为首的那个青年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硬是挤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收起了武器,然后……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被“礼貌”地请到了这间最好的和室“休息”,被“周到”地照顾着饮食起居,行动范围仅限于这个小小的院落。   美其名曰“保护贵客安全”,实则就是软禁好不好。   关键是,这群人态度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一口一个“君”,动不动就鞠躬,让他连发火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呵呵……”亚历克斯咬牙切齿。   ————————!!————————   [让我康康]展开了一点世界观   去秘境除了因为敌人,主要其实是资源   哦,之前有个设定忘了说,其实每一个人物卡,可能不同人手里都会有些不一样。   比如同样紫阶,xx同时可能是拥有多种官职的,在最终形态前,都可能不一样 第91章 第 91 章:沛公招揽人的速度   “亚历克斯君,”千代双手交叠置于膝前,“恕我冒昧,在此危局之下,我们都需了解彼此的力量。不知……您所持的核心卡牌,是哪一位英雄?”   来了!果然不可能一直把他困在这里。   亚历克斯慢悠悠地说道:“我所侍奉的,是来自欧陆的伟大君主,太阳王……路易十四。”   一张卡牌被他以两指夹出,刻意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卡牌背面,这花纹是很繁复的,然后没等这几个看清楚,他就把卡牌翻回来了正面。   “路易十四?”千代身后的男生微微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们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改口用东瀛语交谈。   亚历克斯竖起耳朵,但实在听不太懂。   他的东瀛语水平仅限于看动漫学来的几句,勉强听懂了“欧罗巴”、“王”、“太阳”、“强大”几个词汇。   但他看对方眼神骤然亮起,啧,这把赌对了。   果不其然,为首的伊藤信介转向亚历克斯,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了许多。   “亚历克斯君,”伊藤信介躬身,“失礼了。没想到您持有的竟是‘太阳王’路易十四陛下的卡牌。”   他向前倾身:“我们在此地已初步立足,但周边局势复杂,若能有‘太阳王’的威仪加持,必能扫清障碍。”   伊藤信介:“我们诚挚地邀请您,与我们结盟。”   亚历克斯忙不迭地点头:“结盟?好啊!”   亚历克斯手中卡牌一转,多了一人出现。   这人一身繁复华贵的欧陆宫廷服饰,缀以大量金线刺绣的百合花。   他头戴银白色的卷曲长假发,面色略显苍白,鼻梁高挺,一双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天生的忧郁,甚至可以说有些……怯生生的迟疑。   不过卡牌本身那种属于君主特有的“位格”威压,那还是做不得假。   伊藤信介感受到这种位格威压后,心中就判定了。   “路易十六陛下?”伊藤信介试探着开口,不过太阳王,气质应更具侵略性一些?   这位是不是太软了。   被召唤出的路易十六欲开口纠正:“不,我是路……”   “咳咳!”亚历克斯猛地咳嗽一声,抢步上前,不着痕迹地挡在路易十六与伊藤信介之间。   路易十六下意识看向亚历克斯,满眼疑惑:什么情况?   亚历克斯反应极快,冲着路易十六用力眨了眨眼,同时嘴上用母语快速说了一句:“假装是你曾曾祖父,太阳王,为了我们的安全还有……好处。”   路易十六虽然不擅权术斗争,但基本的察言观色能力还是有的。   他瞬间明白了亚历克斯的意图,借“太阳王”的威名唬住这些看起来不太好惹的异国人。   “嗯,”他清了清嗓子,用刻意放缓的语调说道:“诸位来自遥远东方的勇士们,无需如此多礼。”   他认下了“十四”这个称呼。   伊藤信介等人见“太阳王”开口,心中疑虑又消去几分,纷纷垂首以示尊敬。   路易十六见初步唬住了对方,心思便活络起来。   他一生被困于凡尔赛宫,日益严峻的财政危机中,他最大的执念便是如何解决钱的问题,重塑法兰西的财政秩序。   于是,亚历克斯非常不可置信,路易十六这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还开始“表演”。   “一个伟大的王国,其强盛的根基,在于它稳固的财政,就如同参天大树需要丰沃的土壤。”   路易十六倒是给自己说亢奋了,感觉找到了在凡尔赛宫议事厅对大臣们训话的感觉。   “因此,首要之务,是确立统一且公正的税制。我们必须派遣忠诚且能干的人,走遍王国的每一寸土地,确保属于国王,亦即属于国家……”   亚历克斯嘴角微抽,好家伙,这个财政改革的技能用完,后续……   希望上天保佑伊藤,别干到一半,底下人变成革命军开始打他们了。   “陛下英明!”伊藤信介由衷赞道。   路易十六微微扬起下巴,心中难得升起一股满足感。   他的政策还是很有见地的嘛,这些人就很懂行!   亚历克斯已经开始走神。   先让这群人高兴高兴,用‘路易十六’这败家子的技能,把他们队伍的资源消耗掉。   等时机成熟,或者等他找到李拾安他们……嘿嘿,到时候再让这群人看看,什么叫阵前倒戈,什么叫背后捅刀。   不然都不算报了这群家伙一见面就想杀他的仇!   ……   秘境外,艾琳娜正与好友共进午餐。   琼恩倒是比艾琳娜还关心她弟弟,现在还捧着平板,津津有味看“探索前沿”的直播。   “咦?”琼恩下意识抬头问艾琳娜,“艾琳娜,我记得亚历克斯的核心卡牌,是嵌套卡是不是?既是路易十四,也是路易十六,不过,这个是十六吧?”   艾琳娜本来还在切牛排,闻言动作一顿,侧头瞥了一眼平板。   她放下刀叉:“是的,你没说错,琼恩。这确实是路易十六。”   琼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瞬间瞪大眼睛:“等等!那这不就是……亚历克斯在忽悠那些东瀛人?而他们信了?还准备听从一个‘亡国之君’的财政建议?”   毕竟亚历克斯后面模拟考结束,就在网上把自己卡牌大整理了一遍。   亚历克斯其实自己之前就觉得十六不太对劲,但是他不敢说,毕竟那时候只有这张卡,直到后面因祸得福,变成嵌套卡了,他才开始在网上分享自己卡牌的信息。   “不然呢?”艾琳娜摊手,笑容狡黠,“他那点小聪明,全用在这种地方了。”   几乎就在艾琳娜话音落下的同时,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炸开了锅。   毕竟,看直播的大多都是大夏人,亚历克斯几次考核都是在大夏参加的。   他们对他那张神奇卡牌还是很清楚的,但显然,东瀛人没看过亚历克斯的卡牌演化直播。   【?我说怎么看这国王气质有点软,原来是路易十六,要不是你们都说是,我都不敢确认】   【笑死我了,拿着亡国之君冒充盛世雄主啊?】   【东瀛的朋友们,快醒醒!那是路易十六!他搞经济会出人命的!话说,亚历克斯是不是每次用路易十六卡牌都在坑人】   【伊藤还一脸崇拜地喊英明,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   伊藤信介还沉浸于“太阳王”陛下高屋建瓴的财政规划中,尽管有些术语听得他云里雾里,但他确实不怎么爱读书,高深的策略听不太懂也正常。   这时,着胴丸的斥候语气急促:“伊藤大人,斥候小队回来了,有紧急军情。”   伊藤信介眉头一皱,对亚历克斯和路易十六歉意地躬了躬身:“陛下,亚历克斯君,失礼片刻,容我处理一下军务。”   亚历克斯巴不得他赶紧走:“快去快去,正事要紧。”   伊藤信介快步走出和室,斥候队长立刻上前:“大人,我们之前在西北方向发现的那个废弃村落,就是上次搜索认为已无价值的地方……有情况。观察到有新的炊烟升起,可以肯定有人在那里活动,而且似乎在砍伐树木,加固防御。”   伊藤信介眼神一凛,“确定不是我们的人?”   “绝对不是我方人员。而且看那活动的规模,不像散兵游勇。”   “对方有多少人?战力如何?”伊藤信介追问。   “距离较远,无法精确判断,但初步估算,大约在五十上下。而且……”斥候队长困惑,“他们凝聚士兵的速度非常快,远超我们初期的情况。”   伊藤信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虽然早来一周,但初始兵力的积累也不能一蹴而就,现在这上千士兵大部分都是依靠这个秘境自行演化的。   他只是吸纳了。   但对方仅仅一天多的时间,就自行拉起了五十人的队伍?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绝不能放任不管!   他必须趁对方立足未稳,羽翼未丰之际,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要打起来了?】   【伊藤他们发现李拾安的据点了……】   【他们早来一周,有先发优势,李拾安这边危险了啊】   【完了完了,李拾安这边还在搞建设,对面直接大军压境了。】   亚历克斯刚走出门,就听到这个汇报,内心一紧。   李拾安?还是其他大夏的卡牌师?   他这边刚靠着十六冒充“太阳王”稳住局面,要是现在伊藤他们转头去攻击他的友军,那他岂不是坐蜡?   阵前倒戈的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乎亚历克斯的预料。   伊藤信介带着部队包围突入那个聚落后,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篝火的余烬尚带一丝温热,采集来的木材、黏土等资源却已经被搜刮一空。   地面上还留有脚印,说明这里不久前确实有人驻扎,但此刻,人去楼空。   “跑了?”伊藤信介面色阴沉,“反应这么快?是察觉到我们来了?”   亚历克斯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跑得这么干脆利落,倒像是提前预知了危险一样。   绝对是李拾安吧,他那边有侦查类卡牌,是不是刘伯温的“神机妙算”?   ……   确实如他们所料,在伊藤信介的斥候发现聚落前,刘伯温就察觉到了危机。   “吴王,此地气机有变,隐有刀兵之象自东南而来,恐非吉兆。”刘伯温向朱元璋报,“敌情不明,我方兵力初成,根基未稳,不宜硬撼。当暂避锋芒,另寻良所。”   朱元璋看向李拾安,“走。”   朱元璋言简意赅。   李拾安对此也没什么异议,他对刘伯温的判断抱有绝对信任的。   雾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李拾安在旁边转了转手中卡牌。   能把资源直接转化成卡牌还是方便,跑路快啊,不然慢悠悠地收拾,跑都跑不快。   徐达、常遇春开始指挥,很快,雾兵就撤离了这座聚落。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伊藤信介的队伍便扑了个空。   ……   安全撤离到山谷后,李拾安盘腿坐下,手中沛公卡牌出现。   “我们和吴王分头行动。”李拾安对随泱说道。   随泱有些意外:“分兵吗?现在我们的兵力并不充裕。”   “正是因为兵力不足,资源有限,才需要更有效率地开拓。”李拾安解释道,“吴王的‘驱除胡虏’、‘立法垂宪’特质,很适合建立稳固的根据地,招抚流散,积攒力量。而沛公的‘赤帝子裔’、‘善将将者’,就比较擅长在流动中吸纳人才,寻找机会。”   他转了转手中两张帝王卡,停顿了一瞬:“而且,我感觉他们似乎都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自行演化’了。”   到了李拾安手中帝王卡的这个层次,核心卡牌确实可以脱离卡牌师的完全掌控,依据自身特质自主行动。   不过李拾安打算让他们分头行动,还是很大胆的做法。   “你想让吴王带着大部分兵力,寻找合适地点建立基地,稳步发展?”随泱明白了李拾安的意图,“而你,带着沛公和少量人,去探索、寻找新的机遇和本土聚落?”   “没错。”李拾安点头,“刘伯温先生随吴王行动,他的‘经世奇谋’和‘象纬洞悉’对建设根据地很重要。你和我一起,还是跟着吴王?”   弹幕此时几乎全在发问号。   【我没听错吧?李拾安要自己带着刘邦单走?】   【疯了吗……朱元璋明显更强啊,橙卡中阶!刘邦才紫卡巅峰,跟着朱元璋混经验升阶不好吗?】   【就是啊,刘邦放朱元璋手下,有大哥罩着,资源倾斜一下,升橙卡不是分分钟?自己出去浪风险太大了】   【看不懂这操作,随泱怎么也同意了?这不劝劝?】   【可能……大佬的世界我们不懂?李拾安好像一直选择都没选错过吧?】   随泱开始检查自己的卡牌组,他原本打算将【太史令·刘伯温】卡的掌控权暂时移交给刘伯温自己,让他跟随朱元璋。   结果,他还没动作,抬头就看到刘伯温已经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朱元璋身侧,刘伯温在提议后续的基地选址。   随泱:“……”   得,根本不用他操心。   谋士卡与其帝王之间的吸引力,比卡牌师的指令更优先。   他无奈地笑了笑,看向李拾安,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为什么一定要分兵?让沛公在吴王的庇护下发展,不是更安全、更高效吗?资源也能集中使用。”   “王不见王。”李拾安正在选兵,这时候听到问题回头看了随泱一眼。   随泱一怔。   李拾安继续解释:“不管是让现在的吴王朱元璋屈居于沛公刘邦之下,还是让沛公刘邦听命于吴王朱元璋,都不太现实。短期内或许能相安无事,但时间稍长,以他们各自的心气……后期必然会生出龃龉,甚至可能内斗起来。”   主要是不好说他为什么知道刘邦未来同样是开创一代帝业的开国君主,那就直接是同位阶了,不过这个解释也足够了。   卡牌,尤其是高阶的、拥有强烈自我特质和历史位格的卡牌,不是任人摆布的工具。   它们承载着对应历史人物的精神碎片、性格烙印乃至命运轨迹。   帝王卡,更是其中之最,心气极高,拥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唯我独尊”的统御欲。   让两位注定要君临天下的“真龙”强行凑在一起,屈居人下?简直是妄想。   随泱点点头,他想起自己查阅过的某些卡牌冲突案例。   确实,心高气傲的君主卡或名将卡,在被迫与位格相近甚至相冲的卡牌共处时,会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反应,轻则,技能效果大打折扣,重则,卡牌反噬都有可能。   随泱不再多问:“那我跟你一起。我的卡组里也有几张适合小规模探索的卡牌。”   “好。”李拾安点头。   决策已定,李拾安走到朱元璋面前,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朱元璋并未多言,只道:“善。咱于此地立下根基。先生自去,若有险情,烽火为号。”   李拾安点头。   他分出了一小队雾兵,跟随自己和随泱。   其余三十多名雾兵,以及大部分初步转化的资源卡,则留给了朱元璋和刘伯温。   安排妥当,李拾安不再犹豫,心念集中,激活了【沛公·刘邦】卡。   光芒流转,沛公刘邦现身。   他倒是蛮亲和的装扮,一身布衣就出现了,头戴竹皮冠,腰间佩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剑。   “啧,这地方……”刘邦咂了咂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比咱那沛县的水泽林子可要稀奇多了。”   他转头看向李拾安,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慨道:“还以为出来,又要重走一遍当年那条道儿呢,没想到是这么个光景。有趣,实在有趣!”   李拾安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刘邦。   重走一遍当年那条道?   这话里的意味……   不过刘邦却像是刚刚只随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调侃,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略带散漫的样子,又好奇地打量随泱,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李拾安的错觉。   随泱看李拾安表情不对。   “怎么了?”   李拾安抿唇:“你刚刚听到沛公说什么了吗?”   随泱皱眉:“沛公没有说话吧……”   滋啦——   “探索前沿”的镜头闪烁了几下,画面变成一片雪花,连接中断。   【???怎么回事?画面呢?】   【信号断了?探索前沿怎么回事,低阶秘境都能信号失联】   【节目组快修复啊!关键时刻掉链子!】   【李拾安表情怎么突然变了?他是不是问随泱听到沛公说什么?】   【他压力太大幻听了吧?】   转播区内也是一阵忙乱。   “技术组!什么情况?李拾安这边的信号怎么断了?”   “报告!检测到未知规则干扰,正在尝试排除。”   “多久能恢复?”   “不确定啊,这种干扰源很诡异,不像是常规的设备故障……”   信号并没有中断太久,几分钟后,雪花屏消失,李拾安和随泱等人的画面再次呈现在直播屏幕上。   【恢复了恢复了!】   【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出什么意外了。】   【他们已经离开之前的山谷了。】   【刘邦卡出来了?感觉气质和朱元璋完全不一样啊。】   李拾安已经迅速收敛了心神,将惊疑压回心底。无论刘邦那句话意味着什么,现在都不是深究的时候。   “沛公,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李拾安对刘邦说道。   “放心,别的不敢说,拉队伍、找路子,我在行。”   他目光扫过跟随的二十名雾兵,点了点头:“都是好苗子,就是还嫩了点。”   说罢,他也不需要李拾安具体指令,便自顾自地走到队伍前头。   【赤帝子裔】技能,发动!   效果立竿见影。   众人前行了不到一里地,侧前方的枯木林中便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随泱立刻警惕,手中多了几张卡牌,雾兵们也迅速摆出防御姿态。   从林中钻出来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人。   身体已从纯粹的雾变成了灰白,只是眼神依旧空洞,动作迟缓。   流民本只是在林中漫无目的游荡,不过感受到刘邦身上散发出的奇特气场后,他们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转向,朝着李拾安这边走来。   刘邦眼睛一亮,迎上前去:“几位老乡,这是打哪儿来啊?”   流民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他,没有回应,但也没有表现出敌意。   “跟着我走吧。”   “别的不敢保证,至少……嗯,能让你们有个奔头。”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流民身上灰白色的光芒开始波动,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一些。   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默默地走到了雾兵的队末。   【卧槽?这就招揽到了?】   【两句话就搞定了?刘邦这魅力点满了吧……】   随泱眼中也闪过惊叹。   “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让沛公出来开拓了。在这种初期接触阶段,沛公的特长确实无可替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又遇到了几波类似的流民,少则一两个,多则五六个。   每一次,都不需要李拾安或随泱出手,刘邦只需上前搭几句话,甚至只是站在那里,这些流民就会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主动靠拢过来,并被迅速“转化”为他们的兵力。   队伍如同滚雪球般壮大,等到天色再次“暗”下来时,他们身边的雾兵数量已经突破了五十大关,甚至比离开时带给朱元璋的兵力还要多。而且,新转化的雾兵中,也开始出现一些面容特征略有不同的个体。   “哈哈,痛快!”刘邦看着身后初具规模的队伍,颇为志得意满。   李拾安诚心赞道:“沛公手段,自然高明。”   前方负责探路的一名雾兵飞快跑回来,道:“主公,前方发现一个小型聚落,有炊烟升起。”   ————————!!————————   [哈哈大笑]话说我本来以为十六是十四的曾孙,结果居然是曾曾孙 第92章 第 92 章:神教系卡牌,精怪   “沛公!”队伍里一人冲出来,“那里,那里是‘梦乡’,小的……小的原本就是梦乡的人。”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一眼,均感意外。   随泱上前一步,问:“仔细说说,那里情况如何?为何你会流落在外?”   那人自称名叫“黑石”,闻言脸上惧色更浓。   “回大人,梦乡原本是我们这些苦哈哈抱团取暖的地方,虽贫瘠,倒也安宁。可大概在十几天前,一切都变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透出恐惧:“聚落里来了一个自称‘山魈使者’的家伙,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他说我们的聚落被‘山魈神’看中了,是神佑之地,要求我们尊奉他为首领,献上贡品,听从他的‘神谕’。”   刘邦挑眉,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听起来不像什么正经香火。接着说。”   “那使者力大无穷,还能驱使一些影影绰绰的鬼东西!”黑石心有余悸,“他强行占据了聚落最好的屋舍,要求我们每日供奉狩猎所得的肉食和采集的矿石。稍有懈怠,非打即骂,甚至有人因为反抗失踪了。”   “我是因为前几日外出狩猎时运气不好,空手而归,怕被责罚,才……才偷偷跑了出来,结果在林子里迷了路,差点成了孤魂野鬼,幸得沛公收留!”   李拾安大概猜测,十几天前,更像是其他外来者插手了。   所谓的“山魈神”和“使者”,大概是先于他们进入秘境的某位卡牌师留下的“定义”。   不过这种神权统治,根基往往并不牢固吧。   “神佑之地?”刘邦听完黑石的叙述,毫无惧色,反而咧嘴笑了起来,“巧了,咱行走江湖,也略通几分望气之术。方才远观那聚落,黑气盘踞,怨念隐隐,可不见什么神光普照,倒像是妖氛作祟啊。”   他转向李拾安和随泱,道:“里正无道,苛待乡民,致使人心离散。这不正是天赐良机?何须强攻,使儿郎们徒增伤亡?”   随泱立刻明白了刘邦的意图:“沛公是想……里应外合?”   “然也。”刘邦点头,目光扫过黑石,“黑石,聚落里像你这般,对那‘使者’不满,或受过其欺压的,还有多少人?”   黑石精神一振,连忙道:“有不少!那使者只顾自己享乐,对我们极尽盘剥,敢怒不敢言者十之七八,只是慑于他的淫威和那些鬼东西,无人敢带头反抗。”   “好!”刘邦抚掌,“那就劳烦你,再找几个信得过的、熟悉聚落情况的同乡,稍作伪装,先行潜回聚落。不必做别的,只需将咱到来的消息,以及咱对那‘山魈神’真面目的‘洞悉’,悄悄散播出去。就说,真正的‘赤帝子’途经此地,见妖邪盘踞,民不聊生,特来拨乱反正,解救乡梓。”   【策略指令下达:谣言攻势·动摇根基】   李拾安看到刘邦一直盯着自己,立刻明悟,手中几张卡牌出现,然后使用。   【策略卡·流言蜚语】(绿卡中阶):小幅提升特定谣言在目标群体中的传播速度与可信度。   【策略卡:民心向背】(蓝卡下阶·刘邦专属):基于“赤帝子裔”特质,大幅提升在受压迫民众中的初始好感度与号召力。   【效果:派遣黑石等内应潜入梦乡,散布‘赤帝子降世,铲除伪神’的言论,动摇‘山魈使者’统治基础,降低聚落守卫抵抗意志】   黑石几名内应,很快就潜回了梦乡。   “开始了开始了!刘邦是不是要占据这个据点?”   “谣言攻势这招,对这种神棍的统治,简直无敌诶。”   “黑石他们能成功吗?会不会被发现?”   “感觉有戏,那个使者不得人心,底层早就怨声载道了。”   秘境内,梦乡聚落。   和李拾安他们之前停留的村落相比,梦乡规模稍大,屋舍也相对完整一些。   聚落中央,立着一根木桩,上面刻画着类似猿猴的图案,想必就是所谓的“山魈神”图腾。   几名身着简陋皮甲的守卫在木屋附近巡逻,气氛压抑。   黑石等人潜回聚落后,立刻在熟悉的乡亲间传话。   “听说了吗?外面来了一位大人物,自称‘赤帝子’!”   “赤帝子?那是什么?”   “据说是真正的天神后裔,比咱们这劳什子山魈神厉害多了,一眼就看穿咱们这儿是被妖邪占了。”   “真的假的?那人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黑石哥亲眼所见,那位‘赤帝子’气度不凡,身边跟着好几十号精兵强将呢,他说了,是特地来解救咱们的。”   “可是……那使者和他手下的怪物……”   “怕什么?‘赤帝子’说了,邪不胜正!只要咱们心向光明,他自有办法收拾那些鬼东西的。”   【流言蜚语】卡效果生效,加之【民心向背】的天然亲和力,乡民本就是不满了,现在有了别的希望,自然……   聚落中央木屋内,一名壮汉正烦躁地踱步。   他便是黑石口中的“山魈使者”。   他是早先来的卡牌师的召唤卡,那位使用了【山魈精魄(伪)】附身在村民身上,然后便让这家伙停留在这里,作威作福。   这人也隐约察觉到了聚落内气氛变化,之前这些家伙可是对他唯命是从,现在却敢反抗了。   “去给我盯紧点!看看是哪些贱皮子在背后嚼舌根。”他对着手下吼道,心中总是不安。   因着他算是精怪,所以能感受到一些旁人无法抵抗的东西。   就是势!   人其实很难和传说抗衡,可传说来源于人,所以……人有大势,那精怪也是必然消亡的。   而此刻,正在汇聚的“势”,带着一种令他本能畏惧的堂皇正气。   ……   “沛公,时机已至。”李拾安看向刘邦。   刘邦心领神会。   他整顿了一下队伍,五十余名雾兵虽装备简陋,但经过刘邦【善将将者】技能的短暂加持,士气已然提升,眼中满是战意。   “兄弟们!”刘邦站在一块稍高的土坡上,“前面的梦乡,本是好人家园,却被妖人窃据,假托神名,荼毒乡里,吾乃赤帝之子,受命于天,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还梦乡一个朗朗乾坤!”   他拔出腰间长剑,指向梦乡:“随我——”   “拨乱反正!”   【战术指令下达:里应外合·解放梦乡】   李拾安同样做好了辅助,他和随泱对了一下手中的卡牌,选了几张。   【环境卡:暮色掩护】(绿卡上阶):小幅提升部队在特定光线条件下的隐蔽性与突袭成功率。   【策略卡:擒贼先擒王】(蓝卡中阶):集中优势力量,优先攻击敌方首领单位,成功后大幅降低敌方整体士气。   【特殊物品卡:斩白蛇剑(仿)】(紫卡下阶·刘邦羁绊道具):对“非正统”、“妖邪”类单位具有额外克制效果,小幅提升持有者威望。   【暮色掩护】生效,刘邦率领的部队仿佛融入了黄昏的光影中,行动诡秘难测。   同时,梦乡聚落内部,得到消息的黑石等人,猛地发难。   “赤帝子大军已到,乡亲们,反了这狗屁使者!”   “杀啊!赶走妖人!”   “迎接赤帝子!”   聚落内顿时一片大乱。   早已心怀怨愤的民众拿起武器,从背后向守卫发起了攻击。   守卫们措手不及,瞬间陷入内外夹击中。   【事件判定:内应成功发动】   【效果:梦乡聚落内部发生暴动,守卫部队陷入混乱,士气大幅下降;‘山魈使者’指挥系统瘫痪】   “混账!”木屋内的“山魈使者”又惊又怒,他感受到自己与聚落“信仰”链接正在飞速减弱。   他咆哮着冲出门,试图稳定局势。   但他刚冲出木屋,沛然莫御的堂皇之气便锁定了他。   刘邦一马当先,手中【斩白蛇剑(仿)】直指“山魈使者”:“妖孽!假托神名,祸乱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随泱在一旁策应,手中卡牌光芒连闪。   【策卡:缚地之根】(绿卡上阶)效果发动,地面陡然探出坚韧的藤蔓,试图缠绕“山魈使者”的双足。   【策卡:破邪之光】(蓝卡下阶)效果发动,一道纯净的光芒照射在“山魈使者”身上,使其周身缭绕的晦暗气息为之一滞。   那“山魈使者”本身实力大半依靠【山魈精魄(伪)】卡牌带来的邪异力量,在【斩白蛇剑(仿)】的克制下,一身本事去了三四成。   他奋力挣扎,却被刘邦身边的雾兵结阵挡住。   “赤帝子裔,受命于天,妖邪辟易。”刘邦大喝一声,踏步上前,剑光如匹练般斩下。   【斩白蛇剑(仿)】特效触发!   剑锋过,那“山魈使者”发出一声凄厉不甘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最终瘫软在地,身上诡异的“山魈”气息彻底消散,露出了一个略显萎靡的普通壮汉。   残破的【山魈精魄(伪)】卡也从他身上脱落,光芒黯淡,暂时失去了效用。   【事件判定:首领伏诛】   【效果:‘山魈使者’被击败,梦乡守军抵抗意志彻底崩溃,纷纷投降或溃散】   首领被斩,内应作乱,外敌强攻,守卫瞬间土崩瓦解。   战斗很快结束。   刘邦收剑入鞘,脸上恢复了那副亲和的笑容,在雾兵的簇拥下,走到了聚集起来的梦乡民众面前。   黑石站在前列,高声道:“多谢赤帝子大人救命之恩。”   刘邦摆了摆手,朗声道:“诸位乡亲父老,受苦了,那妖人假借神名,行苛暴之实,今已被吾等铲除,自今日起,梦乡再无山魈之神,唯有安居乐业之土!”   他声音更加洪亮:“吾乃刘季,赤帝之子!见此地蒙尘,特来清扫妖氛,立约法三章:欺凌乡里者,斩!掠夺民财者,斩!不事生产、惑乱人心者,斩!除此三章,余者皆循旧例,各安生业。”   话音刚落,【沛公·刘邦】卡牌的技能【约法三章】被动效果自然激发,令人安心的秩序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梦乡。   原本弥漫的恐惧,被这股力量驱散。   民心瞬间归附。   “赤帝子万岁!”   “沛公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汇聚成了震耳欲聋的声浪。   梦乡,无论是原住民还是被刘邦收拢的流民,此刻都发自内心向这位拨乱反正的“赤帝子”欢呼。   【区域公告:梦乡聚落易主】   【控制者更替:‘山魈使者’→‘沛公·刘邦’】   【效果:成功占领梦乡聚落,获得完整聚落控制权;民心大幅提升,资源产出效率提升;‘约法三章’领域生效,治安度锁定‘良好’】   观赛席和直播间里,也是一片沸腾。   “这就拿下了?兵不血刃啊!”   “约法三章这个技能这么有效吗?效果立竿见影的。”   “刘邦这政治能力点满了吧?”   “你应该说魅力……神一样的魅力,我说这话估计得被原住民追着打。”   “对比一下其他人还在稳扎稳打搞建设,沛公这边已经开张营业了……”   “我现在相信‘王不见王’了,沛公怎么看都不是普通帝王卡。”   “哈哈,总不能也是开国君主吧。不是,我怎么觉得真有可能?”   转播区,专家分析席上,几位受邀而来的资深学者开始讨论起这个精怪。   “这个‘山魈使者’出现得是不是太早了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眉头紧锁,“按照低等秘境规则推演,这种拥有特定‘神职’的精怪类单位,其诞生周期通常不会这么短。”   他身旁一位点头附和:“李教授说得对。根据数据库比对,这个‘山魈使者’的能级,已经接近甚至达到了低等秘境第一阶段演化中后期才会出现的水平。而李拾安他们进入秘境才多久,不合常理。”   “除非……”另一位沉吟道,“有外部力量强行催生,或者更早之前就埋下了种子。”   分析席上的讨论也分屏发出。   【这是不是强行催生伪神?这手段有点脏啊。】   【是哪个国家的卡牌师这么不讲武德?】   【肯定是那些历史短的呗,自己没底蕴,就喜欢搞这些歪门邪道。】   【会不会是之前的东瀛人?】   【不一定吧,东瀛风格和这个不一样。】   【是不是……陈玦他们遇到的那一群人?】   陈玦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嘀咕道:“谁在念叨我?”   他环顾四周,这片被他和贺别山、郝蕴暂时称为“砾石荒野”的地方,实在谈不上什么风景。   枯死的荆棘丛生,空气也极度干燥。   他与贺别山、郝蕴的运气不算太好,所处环境资源匮乏,初始兵力的凝聚速度远不如李拾安那边顺利。   折腾了大半天,身边也才稀稀拉拉跟着二十来个身形淡薄的雾兵。   “陈玦学长,我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贺别山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矿石粉末,他刚才尝试着用【基础锻造】卡对采集到的铁矿进行了初步提炼,但收获甚微。   资源实在太差了,这地方是真不行。   郝蕴则用【圣光治愈术】为一个不小心被荆棘划伤的雾兵处理伤口,柔和的圣光闪过,伤口迅速愈合。   那雾兵呆滞的眼神似乎都灵动了一瞬,对着郝蕴笨拙地行了个礼。   “别急,别急。”陈玦挠了挠头,“让我看看……嗯,这地方死气沉沉的,感觉不太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过一样。”   他并非信口开河。   作为神州大学的高材生,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基本的秘境常识还是具备的。   这片区域的“生机”异常稀薄,不像天然形成,反倒像是被某种力量攫取后的结果。   就在三人商议下一步行动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陈玦眼神一凛,示意贺别山和郝蕴戒备。   很快,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三男两女,衣着风格统一,皆是以白色为底,镶着金边或银纹。   此刻他们形象狼狈,袍服沾满尘土,脸上血色尽失。   为首的一名金发女子,在看到陈玦三人及其身后的雾兵时,先是一惊,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喊道:“帮帮我们!后面有东西在追!”   贺别山皱眉,握紧了锤子。   “是‘蚀灵’。”金发女子身边一个瘦高个男子尖声道,“它们怎么会这么多?这片区域的‘信力’明明已经被我们……”   “闭嘴,埃文。”金发女子厉声喝止。   陈玦耳朵一动,捕捉到了关键词。   “信力”?   他了然,再看这伙人的装扮和气场,心里大概有了谱。   “啧,‘圣辉教廷’的人?还是‘新月秘社’?这么早就跑来‘收割’了?”陈玦语气说不上是惊讶还是调侃。   所谓神教派卡牌师,其力量体系与主流的历史人物卡、文化概念卡有所不同。   他们通常牵引与特定神祇、教派信仰相关的卡牌,通过引导甚至“制造”信仰,收集秘境原生民或特定环境产生的“信力”来强化自身卡牌,甚至创造属于他们的“神迹”或“天使”。   这种方式在初期积累力量极快,尤其是在人心蒙昧的低级秘境,简直如鱼得水。   但相应的,这种力量体系依赖“信仰源”,一旦信仰崩塌,或者遇到更强势的“信仰”竞争,很容易反噬自身。   眼前这几人,显然就是一支典型的神教派卡牌师小队,而且看情况,他们在此地经营已有一段时间,只是不知为何引来了秘境本土的负面衍生物的反扑。   “别说废话了!快想办法!”埃文崩溃地喊道,“黛西,你的‘圣言术’呢?”   黛西脸色难看,她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十字架形卡牌,但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消耗巨大。   “信力不足,之前为了稳定那个小型聚落的信仰,消耗太大了,而且刚才……”她咬了咬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留在‘梦乡’的‘山魈精魄’卡牌联系突然中断了,被彻底毁掉了!”   “什么?”她身旁一个矮胖男子惊呼,“那里不是安排得很稳妥吗?有山魈使者坐镇,那些愚民……”   “不可能!”黛西尖叫着打断,“除非是遇到了其他强大的卡牌师团队,可这片区域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   她话音未落,一只速度极快的蚀灵猛地扑近,利爪却是直取郝蕴。   “小心!”贺别山想也没想,抡起铁锤就挡了上去。   哐当一声,铁锤上火星四溅,那蚀灵被震退少许,发出愤怒的嘶吼。   郝蕴虽惊不乱,中级圣光治愈术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短暂的光环。   光芒照在蚀灵身上,顿时如同沸汤泼雪,让它们发出了痛苦的尖啸,攻势为之一缓。   陈玦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眼珠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   “我说几位,‘信力’这玩意儿,强求不来啊。”他慢悠悠地走上前。   “看你们这样子,是玩脱了,被‘债主’找上门了?”   黛西咬牙道:“你懂什么?这片区域的信力本是无主之物……”   陈玦嗤笑一声,打断了她,“强行点化精怪,冒充神灵,榨取聚落那点可怜的愿力,这跟杀鸡取卵有什么区别?看看,反噬来了吧?”   他指了指那些蠢蠢欲动的蚀灵,“这些东西,不就是被你们这种急功近利催生出来的‘伪信’吸引过来的?混乱、贪婪、恐惧……都是它们的食粮。”   埃文尖声道:“那你说怎么办?它们数量太多了。”   陈玦摊了摊手,脸上忽然换上悲悯的神情,“迷途的羔羊啊,你们寻求错了方向。真神的光辉,岂是依靠欺诈与强迫所能获得?”   在黛西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陈玦手中出现一张卡。   卡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是神圣的气息吗?   “我手中卡牌是人物卡,乃‘天父次子’,受命下凡,斩妖除魔,创立‘太平’之世。”陈玦立刻开始背词,“你们的,不过是伪神小道,徒惹灾殃。唯有皈依真神,信奉‘拜上帝教’,方能得享真正的大平安宁,驱散世间一切邪祟。”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对郝蕴和贺别山使了个眼色。   【策略卡发动:洪秀全·拜上帝教义】   【效果:对陷入困境、信仰动摇的宗教系卡牌师或单位产生迷惑与吸引效果,小幅提升说服成功率。】   黛西和她的同伴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天父次子?拜上帝教?   “等等,你有办法对付这些蚀灵吗?”黛西迟疑,先得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吧!   “真神面前,区区魑魅魍魉,何足道哉。”陈玦大手一挥,气势十足,“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等撤回安全之地,待我施法,必保尔等无恙。”   他这话半真半假。   蚀灵确实被郝蕴的圣光克制,但他们人数少,硬拼不明智。   等会儿这群人跑了,他也跑就行。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群“肥羊”骗到自己的地盘……   黛西一咬牙:“好,请……请带路!”   【哈哈哈哈!陈玦掏出洪秀全了,他要开始传教了。】   【等他们知道什么叫天父次子就跑不掉了】   【黛西:我是谁?我在哪?我遇到了什么?】   【圣辉教廷的人估计CPU都要干烧了,完全没听说过这个教派啊!】   【陈玦这张洪秀全卡,别的本事不说,忽悠人那是一等一的】   【等这几个人傻乎乎把他们带回自己聚落,过两天就会发现家被偷了,信众全信了“洪天王”了】   【偷家狂魔陈玦已上线】   ……   秘境内,陈玦让他们先跑了之后,自己留下。   等他们彻底跑掉之后,陈玦立刻开跑。   幸好这些蚀灵傻乎乎的,黛西那群人被抓纯粹是因为身上那个信力吸引他们。   等和黛西他们汇合,果然,这几人就想把他们带回自己的聚落。   途中,陈玦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了黛西他们后面一点,与郝蕴、贺别山凑到一起。   “听着,”陈玦语速飞快,“这帮家伙有个经营了一段时间的据点,资源不少。等到了他们的地盘,郝蕴,你发挥特长,用你的圣光治愈术给他们的人治病疗伤,就说是‘天父’的恩赐,把自己包装成圣女,拉拢底层信众。”   郝蕴点点头:“明白,治病救人,这个我在行。”   “贺别山,”陈玦又看向他,“你到了地方就展示你的锻造能力,帮他们改善居住条件,打造工具武器。让他们看看,跟着‘洪天王’混,有肉吃,有房子住!”   “然后……”陈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找机会,把他们那个所谓的‘信仰核心’给撬了!过几天,等时机成熟,我们想办法去梦乡。”   他眉头微皱,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两人说:“我总觉得……梦乡那个‘山魈精魄’卡牌被折断,干掉那个使者的,八成就是我们自己人。那种干脆利落的手法,很像李拾安那边的手笔。”   ————————!!————————   [求求你了]因为今天在整理这本书世界观,所以很晚才写完。   但是这章有七千字[亲亲] 第93章 第 93 章:帝国的继承人依旧强悍   另一边,梦乡的秩序在“约法三章”下迅速恢复。   篝火燃起,炊烟袅袅。   刘邦站在聚落中央,少见地露出沉思的神色。   李拾安和随泱本来在检查新采集到的资源卡,注意到刘邦的异样,便走了过去。   “沛公,可是有什么不妥?”李拾安问道。   刘邦回过神来,咂了咂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李拾安的意见:“这‘梦乡’之名,听着总觉有些虚浮,不够踏实,像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的感觉……咱既然占了此地,总要有个更接地气儿的名字才好。”   他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永渊晦暗的天幕,看到了某些久远的景象,喃喃道:“丰邑……沛县……叫哪个更好呢?”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需要谁来拿这个主意。   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   “罢了,还是沛县吧。丰邑虽好,终是旧梦。沛县是咱起家的地方,一草一木,皆是根基。”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聚落周围那些枯死的树木便被注入了生机,变得枝繁叶茂。   聚落中央那根刻画着“山魈”的木桩,化作飞灰。   而原本空无一物的聚落入口处,青石凭空浮现,上面镌刻着两个大字:   沛县。   【区域公告:聚落‘梦乡’更名为‘沛县’】   【效果:聚落名称固化,归属感与凝聚力显著提升;因名称更替引动规则层面的‘定义’修正,该区域环境稳定性小幅提升,资源再生速率微幅增加;‘沛公·刘邦’与该聚落契合度大幅提升,于聚落范围内全属性获得额外加成】   这可不是简单的改个名字,是以一种近乎“言出法随”的方式,强行扭转了秘境规则对此地的“定义”。   将一片无根浮萍般的聚居点,锚定成了与刘邦命运紧密相连的“龙兴之地”。   李拾安心中震撼难言。   因为他觉得自己与三阶也只差一点点,虽然知道卡牌师的实力完全是卡牌反馈,但这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刘邦卡牌本身所承载的那份“大势”,便是自布衣提剑,直至开创四百年基业的煌煌天命。   这份大势,竟已浓厚到足以在不是其专属演化的秘境中,凌驾于规则之上。   随泱站在他身旁,瞳孔亦是微微收缩,道:“‘定义’权……简直像是在书写历史。”   沛县之名既立,便是枯木逢春,顽石让道,连永恒黄昏的天色,似乎都清朗了几分。   篝火旁,肉羹在陶釜中咕嘟作响。   “探索前沿”的无人机记录着这一切。   转播区内,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导播下意识切换镜头,看向技术顾问:“刚才这位是直接修改了秘境的基础规则,重新定义了?”   技术顾问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数据显示,‘梦乡’的底层规则标记被强制覆盖,替换成了‘沛县’。而且,环境参数发生了永久性偏移,更偏向于……嗯,一种‘安定’、‘繁育’的倾向。”   实习生忍不住问旁边的老记者:“王哥,上一次看到有人在低级秘境里,这么轻松就完成大规模规则定义的,是哪张卡牌来着?我好像听前辈们提起过……”   王哥目光有些发直,下意识回答:“是‘凯撒大帝’卡。好像是在阿尔卑斯山麓的那个‘灰岩秘境’,凯撒卡强行将一片不毛之地定义为‘罗马’,并召唤了罗马军团驻扎……但那一次,持卡的是一位四阶卡牌师。”   他难以置信:“可李拾安他才二阶啊,是二阶吧?刘邦卡,也只是紫卡巅峰……”   众人沉默。   二阶卡牌师,紫卡人物,举手投足间改变秘境规则?   今天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们还以为是谁没睡醒在乱说。   导播冷静下来:“镜头拉近,给沛县的特写,还有李拾安、随泱、刘邦的互动,捕捉他们的表情。”   ……   秘境内,沛县。   随泱总觉得,自己卡组中几张偏向理论相关的,比如李耳,在某一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奇怪,李耳难道和这位同时期?   看衣着也有些区别啊?   反倒是刘邦本人,对此浑若无事。   他抽了抽鼻子,注意力完全被陶釜里飘出的香气吸引了。   “啧,光顾着琢磨名字了,肚皮都要贴到脊梁骨喽!”刘邦搓着手,走到篝火旁,很自然地拿起木勺在釜中搅了搅,尝了尝味道,咂咂嘴,“盐放少了些,粟米火候也还差一点。”   他转头,看向李拾安和随泱:“我说二位,别光站着发呆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忙活这半天,不饿吗?”   李拾安回过神来。   他看着刘邦熟练地添柴、看火,指挥着旁边的雾兵将烤好的肉块分切,动作行云流水。   刚刚言出法随、改天换地的“赤帝子”好像是错觉。   随泱倒是轻笑一声,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在篝火旁坐下。   他挽起袖子,拿起枯枝,一搓,枯枝便冒出青烟,迅速燃起一团火。   “沛公倒是提醒的是。”随泱一边控制着火势,一边对李拾安解释道,“卡牌师需要常年在外探索的,风餐露宿是常事。生火、辨别野菜、寻找水源……这些都是基本功。”   李拾安看着随泱熟练的动作,再想想自己,除了会泡面和点外卖,对于这种真正“野外求生”的技能,几乎一窍不通。   怪不得说秘境和演化是两回事,你行军打仗不得学点基本的生存知识啊。   很快,食物准备妥当。   简单的粟米饭,配上烤得焦香的肉块,以及一釜肉羹。   虽然调味只有粗盐,但在永渊,已是难得的美味。   刘邦吃得唏哩呼噜,毫无形象可言,一边吃还一边点评:“这肉烤得柴了,下次得用松枝,带着松油香气才好……嗯,这羹里的蕨菜倒是鲜嫩,可惜少了点醋芹。”   李拾安和随泱也默默吃着。   食物下肚,驱散了身体的疲惫。   随泱放下手中陶碗,看向李拾安,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沛公此举,固然神异,但也意味着我们彻底暴露了。”他的声音近乎耳语,“如此大的规则变动,会吸引来附近的一些。东瀛那伙人,还有之前制造‘山魈使者’的神教派,恐怕都已经注意到了这里。”   李拾安点头,不过,就算不做这件事。   也算暴露了?   随泱继续道:“我的卡组,除了伯温先生,其余都是如‘李耳’这类涉及大道本源的卡牌,位阶太高,在此地受到规则压制极强。它们更偏向于‘感悟’与‘守御’。”   李拾安有些疑惑:“这类卡牌,属于什么类型?”   “可称之为‘概念卡’或‘先贤卡’。”随泱解释道,“它们承载的是某种思想、某种大道的雏形。力量根源更加唯心。”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拾安:“所以,接下来的局面,更需要你和沛公,还有……吴王,来主导。我们必须尽快巩固沛县,整合资源,提升实力。时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紧迫。”   “为什么?”   “秘境的时间流速,对我们这些‘外来者’而言,大体与外界同步,我们的身体机能、卡能恢复,都遵循着我们自身的时间感知。”随泱的语气变得凝重,“但对于秘境本身,以及被我们召唤、在此地演化出的卡牌生物来说,时间……是可以被扭曲的。”   李拾安瞳孔微缩。   随泱:“有些特殊的卡牌,或者秘境自身规则的突变,可能导致局部时间流速急剧加快。外界一日,秘境内部可能已过一年,甚至十年。历史上,不乏有卡牌师利用这种时间差……”   他深吸一口气:“曾有卡牌师故意引诱一位进入时间流速异常的区域。短短时间,卡牌人物便走完了剩余的寿命,自然消亡。”   李拾安心中一凛。   “卡牌人物死亡后,其核心真灵会回归卡牌,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与规则重塑,可以再次被召唤。”随泱看着他,“但在这段‘空缺’期,你便暂时失去了这张卡牌。而一个势力,若是失去了它的核心君主……”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尤其是帝王卡。”随泱补充道,“神教派的卡牌,往往依托于一个抽象的‘神’或者教义,即使当代‘教皇’或‘圣女’更替,只要教义不崩,根基犹在。一些特殊的家族系、宗门系卡牌,也有其传承机制。”   “但帝王卡……”   “尤其是吴王、沛公这样的帝王卡,他们开创的基业,他们建立的王朝,真的能轻易找到合格的继承人吗?下一任君主,能否拥有同样的魄力、魅力与能力,守住这偌大的江山?”   随泱的话也传到了观众的耳中。   转播区,几位专家都点头,很是认同随泱的判断。   弹幕也在短暂的停顿后,开始刷屏。   【时间流速攻击?这也太脏了吧!】   【卧槽,还有这种玩法?那岂不是说李拾安的卡牌有自然死亡的风险?】   【尤其是帝王卡啊!一旦核心君主没了,势力分崩离析就在眼前。】   【朱元璋还好吧?他看起来还算壮年】   【关键是刘邦!沛公看着就不年轻了啊!这要是被拖进时间陷阱,怕是撑不了几年吧?】   【完了完了,我刚粉上沛公,不会这么快就要领盒饭吧?】   【神教派和那些玩阴损招数的最喜欢搞这个了,打不过你就耗死你!】   随泱说完,便紧紧盯着李拾安,等他的回应。   他觉得李拾安肯定能明白其中的凶险。接下来,是争分夺秒的扩张!   但李拾安却只是沉默着。   他低着头,目光好像落在跳跃的火焰上,不知是走神还是思考。   好像是真的在思考随泱提出的问题?   随泱心中稍安,看来李拾安是听进去了,现在在权衡利弊。   但李拾安脑海中翻涌的念头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时间陷阱……加速时间流逝,耗尽卡牌人物的自然寿命?’   ‘这一招,如果用在【秦始皇】卡上,或许真的无解。祖龙寻求长生而不得,其卡牌自然也受此限制,一旦陷入时间乱流,恐怕……’   他的思绪飘远了一瞬,但很快又拉了回来,落在了此刻他拥有的两张卡牌上。   ‘但是……用在刘邦和朱元璋身上?’   他觉得又好笑又荒缪。   ‘刘邦这边,且不说他本身打天下也没有用很久,就算真到了那时候……’   ‘嗯,是说‘文景之治’不够稳,还是某位‘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皇帝不够能打?’   ‘这招对刘邦这边,还真没啥用。非但没用,要是操作不当,拖的时间长了……’   ‘说不定还能提前把刘彻给‘演化’出来?啧……’   想到这里,李拾安甚至觉得有点想笑。   敌人可能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用时间磨死一个“老皇帝”,却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bug般的传承序列。   至于朱元璋那边……   李拾安的思绪稍微停顿了一下。老朱家的传承,确实比老刘家波折一些,但大明前期吗?先不说朱元璋本来活得就挺长,距离“寿终正寝”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继承者可是当上皇帝还在认真找侄子,甚至找遍了大西洋那位。   ‘想用这招?’李拾安嗤笑,‘怕是找错了对象。’   随泱见李拾安久久不语,以为他压力过大,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却见李拾安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并没有随泱预想中的焦虑,反而是一种……一种让随泱难以理解的开心?   “随泱学长,”李拾安开口,“你的提醒很重要。”   他的语气很认真,但随泱感觉,李拾安似乎并没有真正将那个“寿命威胁”放在心上。   他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随泱愣住了。   是他想多了吗?还是李拾安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李拾安这反应不对吧?他怎么一点都不慌?】   【随泱都快急死了,他怎么好像没事人一样?】   【我靠,我怎么有种要见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预感?】   【一个王朝如果不是二代就亡……可能确实不需要担心?朱元璋就是开国皇帝。至于沛公。是不是乱世出身?】   ————————!!————————   李拾安:敌人到底什么时候用这招!好急[求求你了] 第94章 第 94 章:沛县将至,且喜且怜之   随泱还是没再追问。   他看着李拾安甚至隐隐有些期待“麻烦”快点来的神情,明智地将所有的劝诫都咽回了肚子里。   夜色逐渐深沉。   沛县之内,在【约法三章】的效果笼罩下,秩序井然,篝火噼啪。   ……   秘境外,镜湖畔转播区。   秘境内部处于“夜晚”,但外界还没有,所以他们睡觉,观众还是在白天。   秘境天色亮了一些,直播画面的清晰度也提升,所有盯着李拾安这个分屏的观众,都不约而同地揉了揉眼睛。   【???我眼花了吗?】   【等等!沛县里面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那个在篝火边整理竹简的……是不是萧何?我昨天才看了高考回放。】   【那个挽着袖子在清点物资、一脸严肃的又是谁?】   【快看那边空地上!有个拿杀猪刀的壮汉!】   【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昨天晚上明明还没有吧】   【是‘赤帝子裔’和‘沛县’地名固化后牵引成功的?这吸引力也太霸道了吧】   【节目组!快切近景!我要看细节!】   【李拾安呢?随泱呢?他们怎么还没醒?急死我了!】   【他们怎么睡得着的?这么大场面还不赶紧起来接收?】   “探索前沿”的数据显示,李拾安分屏的流量在凌晨时分就开始稳步上升,在天亮这一刻直接爆表,远远将其他所有分屏甩在身后。   导播让无人机尽可能地降低高度,捕捉每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物面孔。   这些身影大多还处于由雾气向实体转化的过程中,但比最初的雾兵要清晰得多,已经能辨认出独特的五官。   他们自然而然地融入了沛县,各司其职,仿佛他们本就一直在这里。   ……   演播室,夏邑台掐着点赶到。   他这两天一直在忙手上的项目,结束都是深夜了,匆匆休息了两三个小时,便驱车直奔镜湖。   不过他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疲惫,一双眼睛一直看着沛县的实时直播。   “初期就能引动这种规模的‘命运共鸣’吗?”夏邑台震撼,“这就是‘赤帝子’的位格?这就是……刘邦?”   他拥有项羽卡,深知霸王之勇、之威、之个人魅力,足以在乱世中吸引大批追随者。   龙且、钟离昧、季布这些,也是顶级的英杰。   但刘邦现在聚集的这一群,更像是一个各具所长的团队。   项羽的身边,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是慑服诸侯的统帅。   而刘邦的身边,此刻汇聚的,却已然有治国理政的能臣,筹措粮草的干吏,有了护卫安全的猛士……   这是一个草创政权的雏形。   夏邑台实在太好奇刘邦能走到哪一步,所以干脆丢下手上一堆工作过来。   ……   秘境内,沛县。   李拾安是被吵醒的,外面一直丁零当啷的。   随泱已经醒了,正站在门边,透过缝隙向外看,不知道为什么,李拾安觉得他动作有些僵硬。   “早。”李拾安打了个哈欠,坐起身,“外面怎么回事?好吵。”   随泱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描述,最终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你自己看。”   李拾安疑惑,走上前,推开了门。   然后,他就愣住了。   萧何坐在一截树桩旁,面前摊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卷轴,好像在核算着什么。   曹参带着几个人,清点堆放在空地上的木材和矿石。   樊哙光着膀子,在空地上挥舞盾牌和环首刀,呼喝有声,引得周围几个士兵阵阵叫好。   ……   李拾安沉默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默默地,把门关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没睡醒】   【李拾安:我一定是在做梦。】   【关门重启大法试试看】   【快再打开!不是幻觉!】   就连随泱看到他这个动作,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李拾安站在门后,揉了揉额角。   “沛县时期,刘邦的班底……”他低声喃喃,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吧?   他再次推开了门。   外面的景象依旧,甚至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萧何抬起头,对他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刘邦不知从哪摸出个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   韩信则站在他身侧稍靠后的位置。   “沛公,候者回报。东南方向,发现大规模敌踪。看旗号、甲胄,与之前占据的那股东瀛势力同源。兵力……预估在八百至九百间,多为足轻,间有少量武士,未见大型器械。”   他又言:“东北、正南方向的小股斥候活动也愈发频繁,应是其耳目。观其阵势,合围之意已显。”   刘邦又灌了一口酒,眯着眼:“哦?领兵的是个什么人物?可探清楚了?”   韩信摇头:“对方主将居于中军,护卫森严,斥候难以靠近辨识。但观其调度,非庸才。”   “嗯,知道了。”刘邦晃了晃酒葫芦,里面的酒液所剩无几,他有些遗憾,舔了舔嘴唇,随手将葫芦丢给旁边一名亲兵。   “去,再打点来。”   他这才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李拾安和随泱,咧嘴一笑:“二位,都听见了?客人要上门了,还挺客气,带了八九百份‘见面礼’。”   李拾安沉默了一瞬,他还在想别的。   如果严格遵循他所知的历史时间线,沛县时期的刘邦身边,确实不该有韩信。   韩信登场,要等到刘邦被封汉王,入蜀之后。   但秘境规则一般倒是更注重人物间的“命运关联”与“因果牵引”。   他既然能通过韩信这个“锚点”强行将未登场的刘邦拉出来,那么当刘邦在秘境中稳固了“沛公”之位,与他命运紧密交织的韩信被提前牵引而至,那也是一种顺理成章的事情啊。   随泱把话题扯回来:“八百到九百……是我们的三倍还多。而且对方是成建制的军队,装备、训练恐怕都比我们这些刚聚集起来的要强。硬碰硬,胜算渺茫。”   刘邦却哈哈一笑:“怕什么?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再说了,”   他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萧何、曹参等人,“咱们这儿,也不是没有能人嘛。”   李拾安沉默了一下,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卡牌师,在这种时候,似乎有点……多余?   他转头看向同样有些发愣的随泱,无奈:“学长,看来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们指挥了。”   随泱:“确实……那我们做什么?”   李拾安目光扫过那些被萧何、曹参清点出来的、堆积如山的木材、石料、以及金属,心中一动:“既然内政和军务有他们负责,那我们就把能带走的资源,全部转化为资源卡。”   两人不再耽搁,行动起来。   李拾安走到那堆劈好的木柴前,心念沟通卡能,伸出手。   白光闪过,一堆木柴迅速虚化、缩小,化作一张【资源卡·木材(单位:捆)】落入他手中。   他将其放入卡牌收纳盒,又走向下一堆。   随泱则负责处理那些矿石和采集来的黏土。   他动作同样娴熟,【资源卡·铁矿石】、【资源卡·黏土】一张张生成。   萧何不知何时走到了李拾安身边,他看着李拾安将一堆堆实物转化为卡牌,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惊叹。   他对李拾安拱手道:“此法,神乎其技。若粮秣、军械、乃至城池屋舍,皆可如此收纳携带,则我军再无辎重拖累之忧,转战千里,如臂使指。行军打仗,后勤乃命脉所在,此法无异于握住了命脉。”   他感慨:“若天下粮草运转,皆能如此便捷。何愁粮道不通?何惧敌军截掠?此乃国之重器也!”   【李拾安和随泱就这么做资源搬运工了】   【确实啊,想想看,打仗不用运粮队了,直接卡牌师兜里一揣……这后勤能力简直逆天】   李拾安倒也觉得没说错。   之前他是觉得资源卡牌化,很方便收纳,但经萧何这一点拨,啧,这种能力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简直能带来的颠覆性优势。   不过可惜,这招只对秘境土著有用。   对面是卡牌师,那作用也不大,毕竟人家也能这么收纳资源。   李拾安心思电转。   说到这儿,东瀛那边的卡牌师,用的会是谁?   织田信长?武田信玄?还是德川家康?   他记忆中,东瀛战国时代的武将卡风格迥异,擅长的战术也各不相同。   “他们的主将身份不明,但能调动这么多兵力,必然是核心卡牌持有者。”他开口道,“东瀛卡牌体系多以战国武将为主,德川、织田、丰臣三家的卡牌最是常见,不知这一位用的是谁。”   “不管是谁,打了便知。”刘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咱当年在沛县起兵,面对的秦军可比这伙人凶多了,不照样一路杀了出去?”   李拾安转头看向他,忽然想起刘邦在历史时间线上,此时未与跨海而来的倭寇有过交集。   他们对东瀛军队的特点、战法,是完全陌生的。   “沛公,东瀛军的路数与中原不同。”他道,“他们依赖海运补给,若是深入内陆,粮草线必然漫长脆弱,但此地并非沿海,不知他们的粮草从何而来。”   随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们没有明显的粮草运输队列?”   李拾安点头,“东瀛诸岛多山地,粮食依赖海运,这支军队入永渊,要是没有卡牌师提供的特殊补给手段,那绝对撑不了这么久。但反过来想,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补给核心必然集中,一旦被切断,军心必乱。”   这一点,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   李拾安说着自己又停顿了一下,他干嘛在这里自己想?   历史上抗倭名将又不少。   从唐时白江口之战,到明时戚继光、俞大猷……   尤其是明朝中后期与倭寇的血战。   或许可以想办法再去吴王那边。   明初,倭寇屡犯沿海,戚继光、俞大猷等人,皆是抗倭名将,战法精湛,对付东瀛军再合适不过。   如今有吴王的明初体系作为基础,牵引他们的成功率极高。   到时候可以两面夹击?   李拾安正想着,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便先把这个想法按下去,把之前话题顺着往下说。   “若论水师,他们或许能凭借舰船之利逞威,但在这内陆之地,又是急行军而来……”李拾安皱眉,“其粮草辎重,必是软肋。骑兵稀少,则两翼薄弱,难以遮蔽战场,防备迂回。”   李拾安说到这儿,转播区角落,两个人就开始吵架。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满脸不屑:“李拾安还不是靠卡牌?朱元璋、刘邦,哪个不是顶级帝王卡?换个人来,有这些卡牌也能赢!”   他对面的寸头男生嗤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东瀛军的补给弱点、骑兵短板,是卡牌直接告诉他的吗?这种敏锐的战略眼光,你有吗?”   寸头男生越说越激动:“你看看亚历克斯那边传来的画面,东瀛军是不是和李拾安分析的一模一样?没有重装骑兵,补给都堆在中军大营!”   戴眼镜的男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周围的其他人也附和:   “本来就是,卡牌是基础,但怎么用、怎么布局,靠的还是卡牌师自己的能力。”   导播瞥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没管:“快!把镜头切给李拾安和随泱,另外,给亚历克斯那边的镜头多一点,重点拍东瀛军的补给营地和骑兵配置。”   这时所有人又被屏幕里对话吸引过去。   “李兄弟眼光毒辣,我也是此意。”   韩信大步流星走来,一身粗布却难掩锋芒,眼神明亮如炬,很是有少年的意气风发。   “东瀛军看似人多势众,实则是虚有其表。步兵为主,机动不足;轻骑薄弱,难以驰援;补给线更是致命短板。若能以快制慢,迂回包抄,必能一战破之。”   李拾安讶异地看向韩信。   韩信仅凭斥候情报,就能洞察到敌军的核心弱点?   这份洞察力与军事天赋,当真可怕!   不愧是兵仙。   韩信越说,眼神越是明亮,整个人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光华夺目。   “既如此,信,请沛公授我全权,统领我军所有骑兵。”他转向刘邦,拱手躬身,“信愿立军令状!必以轻骑奔袭,迂回其侧后,断其粮道,扰其归路!待其军心惶惶,阵脚自乱之际,我军主力再以正合,步步为营,压缩其活动空间。我可率骑兵反复冲击其薄弱两翼,将其大军分割、包围,一口一口,吃掉他们!”   【卧槽!韩信这判断力神了!他怎么会知道东瀛兵的弱点?】   【李拾安想到我都觉得不奇怪,毕竟我们课本也讲过一些东瀛军特点,虽然不是很多,但韩信可没有读过这些。】   【这就是天赋吗?仅凭斥候那点信息就能分析出来?】   【军事天才的直觉?】   【我看亚历克斯那边的画面,东瀛军真的是步兵为主】   【诶诶,之前谁酸李拾安全靠卡牌本身的?这战略眼光和洞察力,你行你上啊!】   秘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信身上,又不由自主地转向刘邦。   刘邦没有说话。   他盯着韩信,脸上惯常带着的那几分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李拾安自见刘邦起,未在他脸上看过这般神情。   有毫不掩饰的欣赏,是对眼前这年轻人惊世才华的激赏,如获至宝的狂喜几乎要溢出眼眶。   但在这欣喜之下,又深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   似说“我得此子,如得千军万马,天下何愁不定?”   同时又在叹:“如此锋芒,如此桀骜,他日功高震主,我又该如何处之?”   欣喜其才,却又似乎知其果。   两种截然矛盾的情绪,在刘邦眼中交织。   但最后,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韩信一眼,仿佛看见了某些遥远血色的未来。   最终,刘邦脸上的所有复杂情绪收敛,他哈哈一笑,打破了沉默,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韩信的肩膀。   “好!韩卿有此胆略,咱岂能不成全?便依你之言!萧何、曹参,全力配合韩卿,调配马匹、人手,樊哙,你部锐士,暂归韩卿节制,充作突骑。”   “喏!”   【指令下达:拜将突骑·奇兵断后】   【效果:韩信获得‘骑兵指挥’权限,部队机动性提升,对敌军侧翼、后勤线路威胁大幅增加;战术‘迂回分割’准备就绪】   ————————!!————————   晚了一点[求求你了]   我知道且喜且怜之真实的意思的,我这里是化用,所以改了。 第95章 第 95 章:吕雉出场,英布拦路   韩信得了刘邦授权,立刻开始点兵选将。   樊哙麾下最为悍勇的士卒被他列出来,连同沛县所有能凑出的马匹。   大多都是些驽马,甚至还有几头健壮的骡子,都被集中起来,勉强组成了一支“突骑”。   “我们的目标不是正面冲阵,是他们的粮草,是他们的侧翼!”韩信声音清越,“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樊哙虽然被划归韩信指挥,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嘟囔了些什么,不过,他看了一眼刘邦的眼神,最终还是瓮声瓮气,抱拳领命:“喏!听韩……将军的。”   萧何与曹参则迅速清点着沛县的库存。   粮秣、箭矢、伤药……   清点完成,萧何便请李拾安和随泱对这些进行卡牌化封存。   “李兄弟,随兄弟,这些便拜托二位了。”萧何道:“前线厮杀,后勤命脉至关重要。有此神技,我军无后顾之忧矣。”   李拾安点了点头。   他和随泱此刻可以说是这里面最忙的,嗯……亲力亲为的“后勤总管”。   原本堆积如山的资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转化为他们手中一沓沓卡牌。   【指令下达:资源整合·轻装简从】   【效果:沛县大部分物资已完成卡牌化封存,部队机动性潜在提升;后勤压力大幅减轻】   这时,议论声从聚落后方传来。   “咦?那是谁家的女子?好生气度!”   “是吕公家的媪吧?她怎么来了?”   “还带着不少人手和车辆呢……”   李拾安和随泱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沛县外围的小径迤逦而来。   为首是一辆马车,车帘掀开,一位头梳高髻的年轻女子探出身来,指挥随行之人将几辆大车上的物资卸下。   她眼神清亮,行动间颇有章法。   她带来的那些人,也明显更有组织,大抵是家族部曲,很是熟练地卸货。   车上的粮袋、布匹、甚至一些打造好的箭簇被他们搬卸下来,与萧何派去的人交接。   随泱目光扫过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人物卡的数据……有些过分好了吧?   【卡牌名称】:吕雉(未觉醒·潜龙之姿)   【当前品阶】:蓝卡(中阶)→(信息更新中……波动……)蓝卡(上阶)   【卡牌类型】:人物卡·辅政型/后族系   【状态】:初露锋芒,贤内助(临时),命运交织   【核心技能】:   1.「根据地稳固」(被动):当其处于己方控制的地域时,小幅提升该区域民心稳定性、资源产出效率及防御工事耐久度。   2.「士气鼓舞·内助」(主动):消耗少量卡能,对指定己方部队施加“同心”状态,短时间内小幅提升士气,降低因久战、缺粮导致的士气下降速度。   3.「望族牵引·吕氏」(羁绊/特殊):可主动或被动引动与“沛县吕氏”相关人脉及资源,有一定概率招募到特殊单位“吕泽部曲”,并小幅提升区域内流民投效几率。   【备注】:……?   备注似乎是一片乱码,好半天,才浮现出来一行字:此刻,她尚是那位慧眼识人、倾力助夫的吕家女儿。   “吕雉?”李拾安心中一动。   算了,也不意外,他之前没看到吕雉才意外呢,如今来了倒也不意外。   不过居然评定是潜龙之姿吗?不愧是被收录到帝王本纪的人物啊。   随着刘邦在沛县站稳脚跟,与他命运最为紧密的几个人物,也都被牵引而来。   只是眼前的吕雉,卡牌信息还带着“未觉醒”、“贤内助”之类的标签。   【这技能……好强的后勤辅助啊!这个技能不就是根据地稳固+士气鼓舞+召唤娘家人?】   【简直就是为现在这种开局量身定做的,刘邦这运气绝了。】   【老婆带着嫁妆和保镖队来投奔了?这软饭吃的……香!】   【望族牵引?还能直接拉来一支小军队?吕家这么给力的吗?】   【我宣布,吕雉就是我新的女神!又美又强还能干!】   【等等,那个括号里那句‘潜龙之姿’……细思极恐啊!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资质评定就这么给我剧透……现在是贤内助时期?但潜龙这个词,一般是不是帝王在用?我搞不懂了。】   秘境内,吕雉已指挥着族人将物资交接完毕,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向着刘邦所在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士兵,都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刘邦显然也早已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站在原地,看着吕雉走近,他没有像对待韩信、萧何等人那样主动迎上去,也没有出声招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吕雉在刘邦身前站定,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夫君在此聚义,妾身特携家中部分存粮、布帛,并兄长遣来部曲,前来相助。仓促之间,仅能筹措这些,望能略解夫君燃眉之急。”   刘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方才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辛苦了,娥姁。来得正好,咱这儿正缺人手和粮草。”   他没有多说感谢的话,一句“辛苦了”和“来得正好”,已包含了许多。   吕雉抬起眼,快速扫了一眼周围景象,轻轻点了点头:“妾身明白。城内庶务、安抚妇孺、协理粮秣,妾身会与萧先生商议处置,夫君可专心御敌。”   【事件触发:贤助来归·吕雉入局】   【效果:沛县聚落获得‘根据地稳固’状态,民心增加,资源产出效率增加;所有守军获得‘士气鼓舞·内助’效果,初始士气提升;获得特殊单位‘吕泽部曲’;流民投效几率小幅提升】   【吕雉卡牌与‘沛县’地域、‘刘邦’卡牌契合度大幅提升,经验获取速度增加】   刘邦看了吕雉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他转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果决,对韩信喝道:“韩卿,去吧!让那些东瀛人见识见识,咱沛县儿郎的厉害。”   “得令!”韩信抱拳,翻身上马。   韩信率领的突骑走,李拾安和随泱也紧随其后,只不过这“紧随”的姿态,实在算不上潇洒。   李拾安坐在木板车上,身下垫着些干草,这车质量确实不好,随着路面颠簸,一起一伏的,他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而随泱却在前面策马而行,动作很是娴熟。   “学长,你马术这么好?”   随泱控着缰绳,让马匹保持着一个稳定的速度,闻言回头看了李拾安一眼:“大学必修课之一。大部分已知秘境的环境都偏向古代战场或荒野,不会骑马,难道每次都靠两条腿跑?”   他停顿了几秒,补充:“也可以坐车。”   李拾安:“……”   他决定暂时不接这个话题,不过卡牌师居然还是个需要点满野外生存技能的职业。   队伍在韩信的指挥下,行动极其迅捷。   他很会利用地形,几乎避开了一切能被敌方斥候侦查的路径。   不过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他们按照预定路线,本来准备绕向东南方,结果前方探路的轻骑突然跑回来。   “将军!前方发现一处小型聚落,有炊烟,但……气氛不对。”斥候回报,“聚落外围有岗哨,看装扮,不像东瀛人,也不像流民,但可以肯定,是经过训练的甲士。”   韩信眉头立刻皱起,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原地隐蔽。   他亲率两名亲兵,摸上前去,伏在土坡后观察。   李拾安和随泱也凑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比沛县规模稍小些的聚落依溪而建。   聚落外围用木桩围了一圈,入口处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透着一股精悍气。   聚落空地上,一个身影尤为醒目。   那人穿着皮甲,裸露的手臂肌肉虬结,上面似乎还有纹身?   这人直接大口撕咬下兽腿上一大块肉咽下,姿态很是狂放。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李拾安也觉得这张脸眼熟。   随泱的瞳孔微微一缩,道:“英布?”   几乎在随泱吐出这个名字的同时,李拾安也确认了。   没错,这股彪悍、野性的气质,与卡牌师协会数据库里【裂土将军·英布】的卡牌人物像完全重合。   “英布?”韩信显然也知道这个名字,“项羽麾下的猛将,以勇武著称。”   他语气带着多了几分冷嘲,“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是占了此地为主?”   随泱分析:“看这聚落的规模和防御,他在这里应该经营了有一小段时间了。位置恰好卡在我们迂回东瀛军侧后的必经之路上。是巧合,还是……”   李拾安脑海中瞬间闪过何辰那张阴沉的脸。   在秘境入口处,何辰声称只是“观摩”,但现在看来,也跟了进来?   而如今,何辰的核心卡牌英布,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他们路上?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秘境外,转播区内,夏邑台看到光幕上出现的英布身影,不由得挑起了眉毛。   “英布?何辰的卡牌?”他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会现在就要打起来吧?”   他手里握着项羽卡,自然对英布不陌生。这可是项羽麾下数得着的猛将,骁勇善战。   不过如今这位却是何辰的卡牌,   他心中冷笑: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把核心卡牌放置在李拾安他们行动的必经之路上,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何辰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想到这儿,他瞥了一眼嘉宾席,却看见了何辰?不是,这家伙自己没进去?   “啧。”夏邑台忍不住轻嗤,“把卡牌丢进去冒险,自己却安全地待在外面看戏……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何辰这家伙简直是贪生怕死到了极点。   既想给李拾安制造麻烦,又舍不得亲身犯险,甚至连远程指挥卡牌都做不到,或者说他不敢,怕精神链接过深被秘境规则反噬。   何辰感受到夏邑台和其他人投来的视线,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强装镇定,假装看着屏幕。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英布肯定会和韩信这帮人打起来,以英布的勇猛,就算不能全歼这支小队,也足以让他们损兵折将,延误战机。只要东瀛主力趁机压上沛县……李拾安就完了!   只可惜,这里不是演化场,他无法远距离直接给英布下达指令,卡牌人物就只能依赖自身的人物逻辑,灵活性还是差了很多的。   【我靠!何辰的英布!他居然进来捣乱了!】   【太阴险了吧?自己躲在安全区,放卡牌出来堵路?】   【这是赤裸裸的破坏合作,为了个奖学金名额脸都不要了?】   【@何氏卡牌,你们家就这点气量?】   【英布这可是猛将,韩信带的兵本来就不多,还大多是轻骑,这怎么打?】   【何辰滚出秘境!】   【他本来也没进去……贪生怕死的家伙。】   【节目组不管管吗?这已经算是恶意干扰其他考生了吧?】   看着弹幕全是指责,何辰的脸色越来越差,对助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找水军,把风向给我扳回来,李拾安自己缺乏实战经验,这秘境里遇到什么都很正常好不好?”   助理连忙点头,匆匆而去。   不过水军实在刷屏太明显,反而让路人骂得更凶。   秘境内,气氛剑拔弩张。   韩信伏在土坡后,快速估算着英布聚落的情况。“聚落内部似乎还有少量妇孺,但战力可以忽略。对方以步兵为主,无骑兵。”   他做出判断:“此地不宜强攻,亦不能绕行。一旦我们绕路,不仅耗时,更可能被其发现,从后方袭击,与东瀛军形成夹击之势。必须速战速决,拔掉这颗钉子。”   “如何速战?”随泱问道,“英布勇猛,强攻损失太大。”   韩信很自信一笑:“强攻自然不行,但可智取。英布其人,勇则勇矣,然性骄矜,易激怒。”   他转头:“樊哙,你带十人,多带旗帜,于聚落西侧鼓噪作势,佯装主力进攻,吸引其注意力。”   “其余人等,随我迂回至东侧疏于防守之处。待其被樊哙吸引,我们突入聚落,直取英布。”   “李兄弟,随兄弟,你们……”韩信看向李拾安和随泱。   李拾安立刻道:“我们跟你一起行动。”   随泱点头,手中已扣住了几张卡牌,“我有些控制类卡牌,或可助你瞬间制住英布。”   “好!”韩信也不啰嗦,“行动!”   ————————!!————————   李拾安:感谢敌人送来的兵马![星星眼]   知道英布后面投谁了吗?就敢把英布送进来!   媪:ǎo,古时对妇女的敬称   娥姁:é xū,吕雉字娥姁 第96章 第 96 章:英布归降   樊哙虽对听命于韩信仍有微词,但大事上还是不含糊的。   他点了十名嗓门洪亮的士卒,又带上旗帜,向聚落的西侧移动。   “擂鼓,摇旗,给我喊起来,动静越大越好!”樊哙高喝,“让那英布小儿以为咱主力在此。”   聚落西侧鼓声大作,旌旗摇动,喊杀声震天。虽只有十余人,却硬是造出了百人的声势。   聚落内的守卫果然被吸引,惊呼着向西侧涌去。原本还算均衡的防御力量,立刻出现了倾斜。   “就是现在,”韩信笑,“随我突入东侧。”   他一马当先,身后数十轻骑也借着枯木掩护,扑向聚落的东侧栅栏。   李拾安和随泱紧随其后。   随泱已将【缚地之根】与另一张【策卡·迷雾术】捏在指尖。   东侧的守卫果然稀疏,仅有两名岗哨。   “破开它!”韩信下令。   两名手持斧锤的力士上前,猛力劈砍。   与此同时,随泱手指轻弹,【迷雾术】生效,灰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   “敌袭!东边也有敌人!”守卫终于发现不对,呼喊起来,但为时已晚。   韩信一马当先,冲入聚落。   手中长枪直出,直接将一名守卫挑翻。   他身后的轻骑涌入,目标明确,直指英布。   “何方宵小,敢扰你英布爷爷!”英布怒目圆睁,脸上横肉抖动。   他挥舞一柄环首刀,迎向韩信。   “铛!”   枪刀相交,爆出一溜火星。   韩信身形灵巧,不与英布硬拼力气,长枪一触即走。   英布力大刀沉,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韩信座下马连连后退,一时间竟被压制。   主要是马实在不好……   “韩将军。”随泱看准时机,【缚地之根】发动。   地面微颤,数根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缠向英布的双足。   英布猝不及防,动作一滞,挥刀斩向藤蔓。   但战场拼杀往往就是这一瞬的事儿。   韩信弃枪不用,从马背上跃起,腰间佩剑出鞘,剑直刺其肋下。   变招极快,角度刁钻。   英布虽然勇猛,但此刻身形迟滞,再想回刀格挡已是不及。   他只能勉强扭身,试图用肩甲硬抗。   “嗤啦!”   剑锋划过肩甲,一溜血光。   虽然伤口不深,但英布已然挂彩。   “将军威武!”突骑们士气大振,发喊上前。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一名突骑被英布麾下的悍卒用长矛刺中大腿,惨叫着跌落马下。   另一名士卒则被飞来的流矢擦过面颊,鲜血淋漓。   “医兵?有没有?”有人大喊。   李拾安这下觉得郝蕴的作用确实是不可替代的,幸好他手里也有医疗相关的卡。   不过他还没动作,随泱就抢先一步。   他手中光芒一闪,【资源卡·急救绷带(绿卡中阶)】出现。   他直接将卡牌拍在那名突骑的伤处,绷带自动缠绕,止住了流血。   “坚持住,”随泱又看向那名面颊受伤的士卒,“自己按住!”   李拾安见状,也将几张之前转化的【资源卡·止血草(白卡下阶)】分发给受伤不重的士兵。   果然,炼器师和医疗师是不可少的。就是不知道郝蕴和贺别山现在在哪?   李拾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若有郝蕴的圣光治愈术在,这些伤势恐怕瞬间就能愈合大半。   贺别山的锻造卡,也能临时强化士兵的甲胄。   而另一边,英布受伤后凶性大发,不顾腿脚仍被藤蔓缠绕,疯狂劈砍,竟将韩信逼得一时难以近身。   英布的力量远超寻常,正面硬撼确实吃亏。   “不能拖延。”   韩信眼神一冷,这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西侧守卫回援,他们这点人马恐怕要陷在这里。   他虚晃一枪,引得英布大力劈空,随即,他转头对李拾安喊道:“李兄弟,沛公之威!”   李拾安心领神会,卡牌师也可以借用一下核心卡牌一些能力。   难怪说秘境对战和演化场完全不一样。   李拾安直接激活【赤帝子裔】的被动效果,然后将【策略卡·威压(蓝卡下阶)】也用在了英布身上。   天命所归、令人心折的王者气度,就这样笼罩在英布心头。   李拾安松了一口气,果然纯靠心理暗示也是有用的。   英布的动作一僵,似乎眼前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将领,是某种他无法抗拒的“大势”。   他环首四顾,只见自己聚落中的守卫在对方的冲击下已然节节败退,而西边的喊杀声似乎也渐渐逼近。   穷途末路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韩信捕捉到了英布这一瞬间的动摇。   他却没急于进攻,而是收剑后退一步:   “英布将军,你勇武盖世,何必屈居于此弹丸之地,为人前驱,徒做嫁衣?”   “汝是何意?”英布横刀冷喝。   “将军乃当世豪杰,项羽倚重之臂膀。”韩信不疾不徐,话语却如利箭,直刺英布心防,“然项羽其人,刚愎自用,不能任人。有功不赏,吝于封爵。将军扪心自问,在项羽麾下,可曾尽展所长?可曾得偿所愿?”   英布脸色微变,韩信的话无疑戳中了他的一些隐秘心思。   虽然是秘境,但是很多东西也会自动合理化。   比如这里项羽未出,那英布自然就会合理化自己身份为前锋,只是更早一步探访。   韩信继续道:“而今,沛公刘邦,仁厚长者,求贤若渴,知人善任。我等在沛县聚义,正欲廓清寰宇,成就大业。将军若弃暗投明,与沛公共图大事,必能封侯拜将,青史留名,岂不远胜于此地称王称霸,或回项羽麾下受那窝囊气?”   韩信趁热打铁:“汝此时不降,更待何时?难道要等到兵败身死,为天下笑吗?”   【策略卡·推心置腹(蓝卡上阶)】效果发动,李拾安觉得这些帝王卡附带的策略卡确实好用啊。   只不过人家是凭借本身人格魅力,他这个得靠一下非常手段。   英布脸上的凶悍之气消退,有些犹豫。   “当啷!”   环首刀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英布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对着韩信,拱手:   “英布……愿降!愿追随沛公,效犬马之劳!”   【区域公告:裂土将军·英布率部归降沛公势力】   【效果:英布及其麾下士卒加入沛公阵营;获得小型聚落‘野木寨’控制权及内部储存资源;沛公势力声望提升,对游离武将吸引力增加】   ……   秘境外,镜湖畔转播区。   “降了?!英布就这么降了?”   “我的天,这是阵前说服?兵不血刃拿下一个聚落和一员猛将?”   “韩信这嘴炮技能点满了吧?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啊,这都不符合逻辑了,英布怎么这么快降?”   “【赤帝子裔】+【威压】+【推心置腹】,这组合拳打下来,谁扛得住啊?”   “英布不是以勇悍著称吗?怎么这么容易就……”   “容易?你看看场面好吧!韩信战术完美,个人武力也不弱,还伤了英布,加上大势已去,内部被搅乱,外部被包抄,不降等死吗?”   “但这也太快了,而且英布居然是愿意带着自己的部众降服于刘邦?这……我记得这张卡,是不是项羽手下?”   “是吧,项羽我看之前资料,是不是沛公对手啊?”   “何辰脸都绿了哈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何辰身上。   何辰此刻的脸色,何止是绿,简直是铁青。   “废物!蠢货!你怎么敢?!你怎么能投降?”他处心积虑布下的棋子,非但没能挡住李拾安,反而转眼间就成了对方的助力?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他预想中英布凭借勇武重创韩信小队、拖延其行动的局面没有出现!   他预想中两败俱伤、让李拾安损兵折将的结果没有出现!   他甚至做好了英布战败、卡牌受损回归的心理准备!   但他万万没想到,英布居然会投降,而且是如此干脆利落,带着整个聚落和兵力,直接并入了刘邦的势力。   这等于他何辰,苦心安排,甚至不惜冒着核心卡牌受损的风险,结果却是给李拾安送了一员猛将、一支生力军、一个据点和大批资源。   “废物!蠢货!英布你这个……”何辰忍不住把骂人的话又重复一遍。   他气得几乎要吐血,但他偏偏无法做出任何干预。   就像观众嘲讽的那样,他不敢真身进入秘境,连远程指挥都因为秘境规则而无法成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卡牌基于其本身的逻辑做出了“最优化”选择。   虽然说这个选择,彻底背弃了他的意图。   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噤若寒蝉,不敢触他的霉头。   何辰暴怒,夏邑台脸色也没有太好,几乎是骤变。   他倒不是嫉妒李拾安又得助力,毕竟他又没下秘境,也和李拾安没什么恩怨。   只是……他持有项羽卡,对英布、韩信这些与楚汉争霸相关的人物卡自然有些敏感。   他太清楚英布的傲气,且,英布对项羽也是敬畏的。   即便在演化中,想要让英布叛离项羽阵营,也需要满足极其苛刻的条件,他之前对手也有人想过撬墙角,但没成功。   可现在,在秘境中,与刘邦阵营初次接触,短短一场,甚至这是算不上全面溃败的战斗,几句对话……英布就降了?   这已经不是“不符合常理”,这简直是颠覆了他对卡牌人物行为逻辑的认知。   唯一的解释……   夏邑台的心沉了下去,这是历史惯性。   是了,只有一种可能。   在真实的历史长河中,英布最终归附了刘邦!而且这个过程,可能比他推测的还要顺理成章?   所以,当代表着“历史正确方向”的刘邦势力出现,并展现出足够的实力时,英布本身的“命运轨迹”被引动,促使他做出了符合历史大势的选择。   节目组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场外镜头对着夏邑台。   【快看夏大佬的表情】   【夏邑台怎么好像比何辰还难受?】   【他是不是想到项羽卡了?】   【细思极恐啊!英布是项羽手下大将,现在这么容易就归了刘邦,那是不是说……】   【别说了!我替霸王感到心痛!】   【我以为至少要打得两败俱伤呢!这就搞定了?】   【英布你不是项羽手下的大将吗?你的骨气呢?说好的悍勇无双呢?】   【楼上傻了吧?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真实历史里,英布后来肯定叛逃,跟了刘邦啊!】   【历史惯性这么强的吗?卡牌自己都会‘找’到正确的归宿?】   【项羽卡持有者亲眼见证自家大将投靠了对头,这心情……啧啧。】   【也不一定吧,卡牌师的能力可以改变演化方向,夏哥别灰心啊】   ……   秘境内,野木寨。   受降过程异常顺利。   英布做出决定,就没怎么纠结,直接配合韩信整顿部队,清点物资。   他麾下的士卒见主将已降,自然也放下了武器,只有少数几个死忠分子被迅速控制。   韩信一边安排人手接管防务,一边下令紧急救治双方伤员。   随泱提供的急救卡和李拾安分发的草药都很充足,所以这边队伍也没出现减员。   “韩将军用兵如神。”英布走到韩信面前,虽然语气还有些硬,但已没了之前的敌意,“只是不知,沛公当真如将军所言,能容得下布这等降将?”   韩信正要回答,李拾安却上前一步,手中【沛公·刘邦】卡光华流转,算是代刘邦发声:   “沛公胸怀天下,求贤若渴。将军勇冠三军,天下知名,肯弃暗投明,共襄义举,沛公欢喜尚且不及,岂有不容之理?待此间事了,回到沛县,沛公必倒履相迎,委以重任!”   只是……真称帝后,你什么结局,就要看自己机灵不机灵了。   称帝前那确实是重用的。   英布自然不知李拾安的腹诽,他闻言,疑虑散去,抱拳道:“既如此,英布愿为前驱,助将军破敌!”   他主动请缨,要参与对东瀛军的突袭。   他还是想纳投名状的。   ————————!!————————   没关系的夏邑台,项羽手下不止这一点人跑路   还能一直看到眼熟的[求求你了] 第97章 第 97 章:抗倭名将戚继光(3w营养液加更)   野木寨内,受降事宜已毕,韩信与英布就开始整编部队。   李拾安看身旁的随泱,忽然开口:“随泱学长,我们该走了。”   随泱闻言,略显诧异:“现在?东瀛军主力逼近,沛县这边正是用人之际,韩信的突袭计划也需要人手配合。”   “正因为东瀛军主力被吸引在沛县方向,我们才有机会去做另一件事。”李拾安点头,“我们需要去找吴王。”   随泱立刻明白了李拾安的意图,“你想借助明太祖的力量来对付这些东瀛势力?你认为吴王那边已经发展起来了?”   “对付倭寇,明朝自有一套。”李拾安语气肯定。   他所知的记忆中,明朝中后期东南沿海抗倭之战也算壮阔,戚继光、俞大猷这一大批都是抗倭名将。   要是能借助朱元璋此时已稳固的“势”,尝试牵引出这些专门克制东瀛战法的名将,眼前的危机不就迎刃而解了?   他继续解释:“沛公有韩信用兵,有萧何理政,有樊哙、英布冲锋陷阵,内部已经很稳固了。我们留在这里,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上战场我们也不能当先锋打吧?”   “但是!若能与吴王汇合,就能从另一个方向对东瀛军形成夹击。”   随泱点头同意:“有道理。‘王不见王’,只是要分头发展,不过战略协同又是另外一件事。”   随泱想了想,又猜道:“吴王那边有抗倭相关的卡牌?”   李拾安坦然:“是。”   随泱这自然没什么话说了。   两人计议一定,就走向韩信。   “韩将军,”李拾安开口道,“东瀛军之事,便有劳二位与沛公了。我与随泱需即刻动身,前往寻找吴王朱元璋所部,以期南北呼应,共破强敌。”   韩信闻言,抬起头,他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沛公这边虽初具规模,但面对数倍于己的东瀛军,压力还是很大胆。   要是能引入吴王那边的力量,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大利好。   “李兄弟、随兄弟尽管前去。”韩信拱手,“此间之事,信与英布将军必竭尽全力,阻敌于沛县外,为二位争取时间。只盼二位早日寻得吴王。”   英布也道:“放心去便是。有某家在,定叫那些倭贼有来无回!”   他新降不久,正是急于立功表现的时候。   “保重!”李拾安和随泱不再多言,对二人一抱拳,转身便走。   他们只带了最初跟随的几名雾兵作为护卫,迅速离开了野木寨,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啊?这就走了?不等打完仗再走?】   【看不懂了,韩信这边正要奇袭呢,他们俩高端战力跑了?】   【找朱元璋?远水能救近火吗?等他们找到,沛县这边仗都打完了吧?】   【肯定是觉得刘邦这边打不过,去找朱元璋搬救兵了呗?】   【你傻吗?李拾安是朱元璋的卡牌师。他需要搬救兵?他这是要直接开朱元璋的挂。】   【对付倭寇,明是不是有办法?李拾安是不是说有抗倭名将?】   【想法很美好,但时间来得及吗?牵引高品级卡牌也不是容易事。】   【那是对你们而言好不好,李拾安牵引高品卡我看挺容易啊?】   弹幕议论纷纷,而导播这时候直接把李拾安这边屏幕的切换画面。   其实吴王朱元璋那边他们还真一直有画面。   无人机是跟拍的卡牌师,但是!陈玦他们现在跟着的黛西那一派,和吴王有很多接触。   因为黛西他们手下的跑出去到处传教。   想了想,导演让工作人员剪辑了一下朱元璋那边的画面。   这些画面大多来自于陈玦、郝蕴、贺别山他们那边的视角。   他们三人之前按照陈玦的计划,混入了黛西那群神教派卡牌师的聚落,凭借着郝蕴的“圣光治愈”,当然,现在被陈玦叫“天父恩赐”,再加上贺别山的锻造技术,直接站稳了脚跟。   然后他们就听黛西的,让一些人去传教。   无人机跟着传教士到处跑,倒真拍到了不少。   西北方向,确实存在一个规模庞大的势力。   无人机捕捉到了城门上方悬挂的匾额,凤阳。   【凤阳县?是不是朱元璋之前演化出现过的?我记得是钟离,后面改凤阳了?】   【他直接把这里命名成凤阳了?这‘定义’权运用得……这几张帝王卡都是直接改规则啊?】   【这规模哪里是聚落。】   【橙卡中阶的帝王卡,发展速度果然恐怖啊】   【等等,你们看那个公告!】   镜头拉近,对准了城门口张贴的一张告示:   【吴王教令】   一、凡造谶纬、妖书、妖言,及传用惑众者,斩首。   二、凡聚众焚香、夜聚晓散、结拜兄弟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三、禁绝民间供奉‘无名神祇’,拆毁一切‘淫祠’。   四、僧道度牒需由官府核发,不得与民间百姓私下往来,妄议国政,违者严惩不贷。   告示末尾,盖着朱红色的“吴王宝玺”大印。   【我的天!这法令……好家伙,直接针对所有民间宗教和秘密结社】   【‘无名神祇’、‘淫祠’……这指向性太明显了,神教派那些玩意儿全在被禁之列】   【难怪黛西他们传教进展缓慢,这地方根本就是宗教禁区啊】   【李拾安现在过去,会不会也……等等,忘了他是卡牌师了】   【我突然好奇,之前有没有神教派的倒霉蛋撞到枪口上?】   仿佛是回应观众的疑问,导播立刻切出了一段之前没放的录像。   节目组虽然是直播,但也不可能每个画面都播。   画面中,几个穿着欧洲教廷服饰的人,试图在凤阳县外的一个小村落里传播他们的“圣光之道”。   他们手持经卷,口中念念有词。   结果还没等他们发展出几个信众,一队士兵便疾驰而至,为首的小旗官厉声喝道:“兀那妖人,竟敢在此散布妖言,妄立邪神,蛊惑百姓。拿下!”   这些人试图反抗,但他们那点基于“信力”的力量,在凤阳县这种被朱元璋“王道教化”和严苛法令彻底“定义”的区域,直接被压制。   士兵们显然受过专门训练,配合默契,手段狠辣,三下五除二便将几人打翻在地,用铁链锁拿。   “押回县衙,依吴王教令,从严处置!”小旗官下令。   画面中,那几个之前还试图展现“神迹”的人,此刻面如死灰。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会碰到这么不讲道理的势力。   他们那种依靠忽悠聚落土著、收集信力起家的套路,在朱元璋建立的规则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噗……真被斩了啊?】   【这效率,从传播到被抓,有没有半个小时?】   【神教派:我只是想传个教!朱元璋:不,你不想。】   【吴王:在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还想立神?问过咱手里的刀了吗?】   ……   秘境内,李拾安与随泱一路疾行。   越是靠近西北方向,周围的景象变化就越是明显。   枯死的树林逐渐被砍伐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开垦出来的田垄,显然这边时间流速不太对啊。   “看来吴王这边,发展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但随泱面色并无喜色,“但发展这么快,这边时间流速不对劲。”   李拾安点头,果然,还是要自己来看看。   “立法垂宪,安定黎庶”的特性能发挥这么快,时间流速肯定加快了。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巍峨的城池出现。   青灰色的城墙高耸,旗杆上飘扬着“吴”字大旗,肃杀威严之气扑面而来。   城门口车马行人络绎不绝,但都在士兵盘查下有序通行。   李拾安一眼就看到了城门上方那巨大的“凤阳县”匾额,以及旁边张贴的【吴王教令】。   “好强的‘势’……”随泱深吸一口气,“这片区域已经被朱元璋的规则完全笼罩了。我的几张概念卡在这里受到的压制比在永渊其他地方更强。”   李拾安也有同感,他能感觉到意识海中【吴王·朱元璋】卡正在震动,与这片天地产生着共鸣。   而【沛公·刘邦】卡则相对沉寂,似乎本能地不愿在此地过于张扬。   两人策马来到城门口,立刻就被守门的士兵拦下。   “站住!尔等何人?从何而来?入凤阳所为何事?”为首的把总厉声问道。   李拾安心念一动,沟通了意识海中的【吴王·朱元璋】卡。   那把总浑身一震,他和他身后的士兵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不……不知贵人驾临,卑职冒犯,请贵人恕罪。”   他们长期浸润在朱元璋的“势”中,对这种至高的君主气息最为敏感。   虽然不认识李拾安,但那同源而出的“势”,让他们知道来者身份非同小可。   “起来吧。”李拾安淡淡道,“吴王可在城中?”   “在!在!吴王殿下正在县衙处理政务!”把总连忙起身,让开道路,“卑职这就为贵人引路。”   周围的百姓和行商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能让把总如此敬畏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李拾安和随泱在那把总的引领下,进入了凤阳县城。   城内景象更是让两人眼前一亮。   街道宽阔整洁,以青石板铺就,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往来不绝,虽谈不上繁华,但秩序井然,充满活力。   “就算时间流速不同,吴王殿下也是治世之才。”随泱赞叹,“竟能将此地经营得如此模样?”   引路的把总闻言,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两位贵人说的是!自吴王殿下定鼎凤阳,颁布教令,抚恤流散,劝课农桑,整顿军备,此地便一日好似一日。如今咱们凤阳县,可是这永渊里首屈一指的安稳之地。”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城池中央的县衙。县衙同样气势恢宏,守卫森严。   把总上前与守卫沟通后,守卫立刻进去通传。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刘伯温一身青色道袍,手持罗盘,快步迎了出来。   “李公子,随公子,”刘伯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拱手道,“我推算二位近日或将抵达,不想如此之快。吴王正在后堂批阅文书,特命我前来相迎。”   “有劳先生了。”李拾安和随泱还礼。   “二位请随我来。”刘伯温侧身引路。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后堂。   朱元璋今日一身绛色常服,伏案疾书,眉头微锁,不怒自威。   案头上堆满了文书、地图。   徐达、常遇春等侍立在一旁。   感受到有人进来,朱元璋抬起头,目光扫了过来。   “先生来了。”他开口道,“咱估摸着,你也该到了。沛县那边,情况如何?”   李拾安上前,将沛县遭遇东瀛大军压境后的一些事叙述了一遍。   “倭寇……”听完李拾安的叙述,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区区岛夷,安敢犯我疆域?窥伺中原?”   他冷哼一声,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让堂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伯温,徐达,你等如何看待?”   刘伯温沉吟道:“主公,李公子所言甚是。沛公处虽有良将精兵,然兵力悬殊,久守必失。若能与我凤阳联动,南北夹击,或另辟蹊径,专击其薄弱之处,则破敌可期。”   徐达也抱拳道:“末将愿领一军,驰援沛县,或直捣东瀛巢穴!”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李拾安身上:“先生此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搬取救兵吧?咱能感觉到,你心中另有计较。可是想借咱这基业,做些文章?”   李拾安心中凛然:“吴王明鉴。我确有此意。东瀛军战法与我中原迥异,其步卒结阵、武士悍勇,然亦有短板。我大明……呃,我是说,历史上应对此类敌酋,自有章法。我想借助吴王此时汇聚的‘国运’与‘大势’,尝试牵引专克此类敌军的将星!”   他没有直接说出戚继光这些,毕竟秘境,时间线混乱,空间更别提。   这些名将是否能够被牵引,还是未知数。   朱元璋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哦?专克倭寇的将星?先生可知其名?”   “略有感应。”李拾安谨慎地回答,“其名或与‘戚’、‘俞’等相关,善用兵法,精于器械,尤擅克制倭寇战法。”   “戚?俞?”朱元璋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姓氏,有点陌生……   不过这并不重要,主要李拾安描述的那种“专克”特性,让他有点兴趣。   “好!”朱元璋一拍桌子,“既然先生有此心,咱便助你一臂之力。需要咱如何做?”   “需借吴王‘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之志,借凤阳‘龙兴之地’之势,更需吴王认可,以此地‘大明’气运,呼唤护国安邦之将才。”李拾安肃然道。   “准。”朱元璋毫不犹豫,“先生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徐达、常遇春,你二人配合先生,调动军中煞气,助长声威,伯温,烦请你以罗盘定位,牵引此地气运。”   “得令!”   整个凤阳县仿佛活了过来。   “势”从朱元璋身上冲天而起,与整个凤阳县的地脉、人气勾连在一起。   橙卡中阶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天空永恒黄昏的色泽都被这股力量搅动,隐隐有风雷之声。   李拾安不敢怠慢,集中全部精神力,沟通【吴王·朱元璋】卡。   得亏有这个大明的开创者,大部分的条件不满足,也能强召。   帝王卡难怪能在所有卡牌中几乎排第一。   以君召臣,以国运唤将星。   【指令下达:国运呼唤·抗倭英灵】   【核心锚点:吴王·朱元璋(橙卡中阶)】   【辅助条件:凤阳县(龙兴之地)、大明国运领域(雏形)、对‘倭寇’敌对意志】   【牵引目标倾向:军事型人物卡,特质偏向‘克制东瀛/倭寇战法’、‘擅长步卒与水师’、‘精于军阵与器械’】   整个凤阳县上空,风云变色,暗橙色的天幕化作了一片翻滚的赤金龙气。   凤阳县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翻腾的赤金龙气中,凝练如寒星的光芒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点。   两点寒星破开龙气,如星坠地,直落凤阳县前。   光芒散去,显出两道挺拔的身影。   左边一人,面容刚毅,着明朝制式铠甲,腰佩长剑。   右边一人,同样甲胄在身,但眉宇间更添几分灵动。   两人跪地:   “末将戚继光/俞大猷,感应国运呼唤,特来效命,愿随吴王殿下,扫荡妖氛,靖平海宇!”   【区域公告:感应大明国运与抗倭之志,戚继光、俞大猷应召而来,加入吴王朱元璋势力】   【效果:吴王势力获得专属对抗‘东瀛/倭寇’系单位加成;所有部队对‘东瀛/倭寇’系单位伤害提升;解锁特殊阵型‘鸳鸯阵’(戚继光)、特殊战术‘水陆协防’(俞大猷)研究权限;势力声望大幅提升!】   ————————!!————————   本来早就该加更的,但之前有点忙[亲亲]   吴王教令都是化用的。   来自《御制大诰续编·禁僧道乱言》和《大明律·刑律·造妖书妖言》 第98章 第 98 章:拜神的论点?热搜霸榜   【等等!鸳鸯阵?我好像有点印象?】   【是不是李拾安高考那次,攻打浪人的时候,好像也触发过鸳鸯阵?】   【对对对,当时打谁来着?我都忘了,是不是白川家族的?反正李拾安临时调整了小队配合,就触发了鸳鸯阵。】   【我去,原来是伏笔吗?那时候他就已经在为这类战术做铺垫了?】   【这也太深谋远虑了吧?难道他早就计划好要牵引戚继光了?】   【不可能吧?高考时候他连朱元璋卡都还没完全展开呢。】   【能不能别这么发散……不能是巧合吗?】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浪人就是东瀛体系卡牌里面的啊?】   导播看到这些讨论,立刻示意团队调取存档。很快,一段高考录像片段被投放到了副屏幕上。   画面中,李拾安操控的水战队确实进行了变阵,三五成群,长短兵器配合。   嘉宾席上,学者:“观众朋友们提到的这个细节非常有趣。大家可以看到,高考中李拾安选手的这种临场应变,确实体现了对小型团队协同作战。”   他继续道:“这或许不能说明李拾安选手当时就已预见到今天,但无疑展现了他对东瀛体系的了解。”   秘境内,凤阳县衙。   赤金龙气消散,天空重回永恒的暗橙。   朱元璋从案后站起身,大步走到堂前。   他亲自上前虚扶起二人,“咱感应到先生之念,呼唤专克岛夷之将星,不想竟真召来了二位将军,此乃天助,亦佑咱凤阳。”   他目光扫过戚继光:“戚将军,咱观你气度沉凝,似胸有丘壑,于步卒战法定有独到之处。”   戚继光拱手,不卑不亢:“回吴王,末将确于军阵略有心得。尤擅以小队协同,长短兵器相辅,结‘鸳鸯’小阵,破敌散乱游勇乃至严整步阵,皆有奇效。此阵灵活机变,正可克制倭寇惯用之散兵突袭。”   朱元璋眼神一亮,“细细说来!”   戚继光当即以手沾水,在地面上画出示意图,开始讲阵法。   朱元璋听得频频点头,徐达、常遇春等也围拢过来。   另一边,俞大猷则道:“吴王,诸位先生,末将所长,在于水陆兼济,尤重协同。倭寇倚仗舟楫之利,往来飘忽,然其登岸之后,步卒与水师联络易断。若能强化我水师侦巡,沿岸设防,与陆上步卒互为犄角,便可压缩其活动范围,断其归路,使其登陆之敌成瓮中之鳖。”   刘伯温笑:“俞将军之策,正合水陆联防之要义。我观此地虽非沿海,然永渊规则奇特,水系纵横,未必不能借鉴此理。”   朱元璋听完戚继光的简述,又闻俞大猷之言,朗声大笑:“妙极!有二位将军助阵,何愁岛夷不破。徐达、常遇春!”   “末将在!”二将齐声应道。   “着你二人,即刻协助戚、俞二位将军,挑选军中锐士,熟悉新阵,演练战术。所需器械、物资,一应优先供给。”朱元璋雷厉风行。   四人领命,杀气腾腾而去,显然都迫不及待要将新战术付诸实践。   堂内一时只剩下朱元璋、刘伯温、李拾安与随泱几人。   李拾安这下才忍不住开口:“吴王,此地时间流速……似乎远快于外界,甚至快于沛县那边。如此加速发展,固然能快速成军,但长久之下……”   朱元璋却浑不在意一摆手:“此乃天助。流速快又何妨?正好厉兵秣马,积草屯粮。至于后继之人吗?”   朱元璋笃定:“纵使此地光阴如梭,但我国必然国祚绵长,英主辈出。自有后来者,能承此重任,守此江山。”   哪怕时间再快,快到他朱元璋可能都来不及看到此国完全建立,他也坚信他的继承者足以扛起这面大旗。   李拾安沉默了几瞬。   嗯……您的接班人确实很厉害,文治武功,开拓进取,堪称一代雄主。   但恐怕不是您想的那一位。   这话他自然没说出口,他还是有点情商的。   李拾安还想着戚继光他们练兵什么样,所以又和吴王说了要先去。   随泱也无异议,他也很好奇的。   两人信步走在凤阳县街道上。   大概因为时间流速不同,这边与沛县那种草创初兴的样子不同,这边已经很有秩序感。   街道以夯土压实,再铺以大小不一的青石板。   两旁是栉比鳞次的屋舍,多以青砖垒砌,覆以灰瓦,屋檐下间或挑出幌子,写着“酒”、“茶”、“铁”、“粮”等字样。   【这街道……感觉比沛县那边规整好多啊。】   【你当时间流速过快说着玩的啊?这边都不知道发展了多久了】   【那些小摊,居然还有卖小吃的?可惜闻不到味道,但看着好像不错?】   【那个圆圆的,烤得金黄的是什么?好像很香的样子。】   【随泱被吸引过去了】   随泱在街角的小摊前停下了脚步。   那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守着一个小小的泥炉,炉上架着一块铁板,正用油刷细细涂抹,将一个个巴掌大小、圆如满月的面饼放上去烙烤。   面饼受热,渐渐鼓起,表面泛起诱人的金黄焦斑。   随泱显然是没见过的,他好奇地打量了片刻,转头看向李拾安,眼中带着询问。   毕竟李拾安入梦见过。   李拾安沉默,他再怎么背历史,也不会把每一个小吃都背一遍啊!   “老人家,此物何名?”随泱看李拾安不回答,就自己上前问。   老妪抬起头,连忙擦了擦手:“回贵人话,这叫‘火烧’,俺们老家都这么叫。用新麦磨的面,揉得劲道,烙出来外脆里软,香着呢!”   她说着,用竹夹子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火烧,递过来:“贵人尝尝?一个只要……嗯,两个大钱,或者一小捆柴火也成。”   随泱笑了笑,意念微动,一张卡牌出现在他指尖。   【资源卡·干燥木柴(单位:小捆)】。品质:白卡(下阶)。   “我用这个与您换两个,可好?”随泱将卡牌递过去。   老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喜。   她显然认得这种“仙家手段”,连忙双手接过,脸上笑开了花:“使得!使得!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她手脚麻利地用荷叶包好两个最大的火烧,塞到随泱手里:“贵人趁热吃,香的。”   随泱道了声谢,接过火烧,递给李拾安一个。   入手温热,表皮酥脆,掰开一角,能看到里面柔软分层,麦香扑鼻。   他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很扎实,好香。”   李拾安也尝了尝,口感粗粝,但是是很原始的麦香味。   【看起来好好吃!】   【秘境里居然有这种小吃?外面好像没见过这种做法的饼?】   【毕竟秘境规则不同,演化出的物产和习俗也独一无二,很多小东西外面根本没有。】   【这就是真身进入秘境的好处之一吧?能体验到这种独一无二的风土人情和食物。】   【实名羡慕了!我也想去秘境了……什么时候能攻略完,变成资源型秘境就能买票进去玩儿了。】   两人一边吃着火烧,一边前行。   随泱感慨:“有时候觉得,秘境之所以吸引无数卡牌师前赴后继,除了资源、卡牌晋升契机,就是这些独特的风物。外界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技艺、食物、生活样貌,在这里却可能因为某个卡牌师的‘定义’而重现,甚至演化出独此一家的东西。”   李拾安默然点头,深以为然。   这个世界的历史断层太过严重,许多曾经的文明细节都已失落。   而秘境,就像一个个凝固了不同历史碎片的琥珀,等待着人们去发掘。   正走着,前方街口一处较为开阔的空地围了不少人,隐隐有诵念之声传来。   两人走近些,只见人群中央,站着几名身着灰色僧袍、剃着光头的僧人,为首一人持木鱼,口中念念有词,说的是某种祈福消灾的经文。   他们身旁放着一张大桌,上面摆着许多小纸包,以及一桶桶清澈的水?   不少百姓排着队,走到桌前,双手合十行礼后,便可从僧人手中接过一小包用黄纸包着的什么东西,以及用木碗盛装的一点清水。   他们接过之后,大多面露虔诚,或当场将纸包中的粉末混着水吞服,或小心翼翼地将水和纸包收好,然后便匆匆离开,并不多做停留。   “这是佛寺的人在施药?”随泱有些讶异,“看打扮,倒像是正规寺庙的僧人,不是什么野祀淫祠。”   他随即又有些疑惑:“吴王教令不是明令禁止僧道与民间私下往来,妄议国政吗?他们这般公开施药,算不算违令?”   旁边一位正排队的听到,转过头:“两位小哥是刚来凤阳吧?这不算违令哩。”   她指了指那些僧人:“这是城西‘栖云寺’的师傅们,得了吴王殿下和官府准许的。他们施的是寺里自己采药配的‘平安散’,这水也是念过经的‘法水’,说是能防时疫、定心神。如今这世道,大家心里都慌慌的,领一点,图个心安。”   老婆婆说着,自己也领到了一小包药散和半碗水,她当场就将药散倒入水中,混匀后一口饮尽,抹了抹嘴。   “反正不要钱,领了吃了,心里踏实些。有没有用另说,总归是师傅们的一片好心。”   说完,她便挎着篮子离开了。   “学长,你看,这便是我们这边与神教派本质的不同了。”   他目光扫过那几位低眉垂目、敲着木鱼的僧人。   “神教派,是企图建立一个高高在上、操控一切、让人无条件信奉和奉献的‘神’。人匍匐于神前,奉献信力,以求恩赐,本质是‘神操控人’。”   “而我们这边,”李拾安组织着语言,“无论是佛是道,还是更古老的祖先崇拜、自然神灵,其核心,更多是‘人如何对待神’,或者说,是如何借助一种超越现实的力量,来安抚内心,解释世界,寻求现世的平安与秩序。”   他指了指那些离去的百姓:“他们去领法水,求平安,并非真的完全相信那碗水有起死回生之神效,而是借此行为,获得一种心灵的慰藉与安定,是‘为我所用’。官府准许寺庙有限度地活动,也是看中了其‘教化人心、辅助治安’的世俗功能。这是一种……嗯,更为务实的态度。神佛存在与否,神通几何,或许并不最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否在‘人’的世界里,起到积极的作用。”   “是神为人服务,而非人为神奴役。”随泱接口道,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吴王能容得下这种宗教活动,因为它们被限制在框架内,服务于王道教化,而非挑战秩序。而那些企图自立神权、收集信力、惑乱民心的‘伪神’,则必须坚决铲除。”   李拾安沉默了一下。   倒也没那么复杂,其实可能还和朱元璋和白莲教那点渊源有关?   关于皇权如何一步步把神权踹进沟里,让它变成乖乖听话的装饰品。   说白了,老朱家可是玩这个的行家,从底层爬上来的,太清楚这些“神神鬼鬼”的把戏了。   既能用它起家,也能反手把它按死,核心就一条: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神你得为我所用,想凌驾于皇权之上?做梦去吧!   这种“实用主义”的宗教态度,跟神教派那种“神权至上”、“信者得救”、“人匍匐于神前祈求恩赐”的核心逻辑,简直是从根子上就不同。   人家神教派是真心实意相信有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卡牌力量也源于此,甚至靠着这套体系,真出过几位“教皇”,人家卡牌都摸到红阶门槛了。   但……   李拾安把这些翻涌的思绪压了下去。   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哈哈……他目前没有以一人之力和整个神教派体系对打的想法的。   那群疯子真可能出阴招发疯的。   他瞥了一眼,随泱居然还在琢磨“神为人服务”,他立刻换了话题。   “走吧,学长。”李拾安语气急切,“别琢磨了,赶紧去演武场看看。这边时间流速不对劲,说不定戚继光他们这会儿已经把兵练出来了,去晚了咱们可能连验收都赶不上热乎的。”   随泱被他这么一打岔,也回过神,意识到现在确实不是学术讨论的好时机,他应该回去再写论文啊!   这个论文选题应该能发C刊吧?   “也行,正事要紧。”   他们这边默契地跳过了不太好深究的话题,但外界没有啊!   【探索前沿】直播间的录屏片段,尤其是李拾安对着施药僧人侃侃而谈,以及最后那句画龙点睛的“是神为人服务,而非人为神奴役”的那一段。   没多久,这一段就被各路营销号、自媒体剪辑成了各种短视频,传播开来。   #李拾安神为人服务#   #神教派卡牌理念证伪#   #帝王卡 VS 神教派卡牌#   词条以惊人速度冲上热搜榜,毕竟这个话题真的是直接挑战卡牌体系中几大体系之一的神教派的立身之本啊?   【神教派nononono V】转发视频:李拾安说得挺对的,我一看神教派那个东西就头疼,我就不信这个,我天天转发骂他们,也没神罚我。//【卡牌观察家】视频:李拾安锐评宗教作用……   【神教派研究爱好者】评论:不敢苟同!神恩如海,神威如狱,唯有虔诚信仰,方能获得神祇赐予的力量。将神灵工具化,是对信仰的亵渎!李拾安这种言论,暴露了他对真正神教派力量源泉的无知。   【吃瓜群众甲】回复@神教派研究爱好者:笑死,那你家神那么厉害,怎么没见把秘境里的影族全净化了?还得靠‘人皇’带兵去打?对了,神怎么也不罚我?   【路人乙】评论:虽然但是……感觉他说得好有道理怎么回事?我每次拜神好像确实主要是求个心安、求个顺利,也没指望神真下凡帮我啊[doge]   ……   神教派倒也很快下场。   【哗众取宠!亵渎神明!】   【真正的信仰必须是纯粹的!将神视为工具,是对神最大的不敬!】   【这种功利主义的信仰,怎么可能触及真正的神恩?】   【难怪他们大夏很难诞生真正的‘教皇’级卡牌,要不是这次事情我都不知道这么多人都这个想法?】   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呈指数级增长。   而这场争论,真正实践了一下李拾安理论的是张家。   张家,以传承“天师道”相关卡牌体系而闻名,他们自称是“大贤良师”张角后人,当然,每一任家主卡牌也都是张角。   他们走的路线,严格来说也属于借助“神祇”或“天道”力量的神教派分支。   但百年来,他们一直试图追寻那种冥冥中的“天道”,完善自身的卡牌,却总觉得隔着一层纱,更别说重现真正的“黄天当立”了。   他们一直认为,是自身对“神明”的敬畏不够,或者沟通的方式不对。   直到今天,张玄陵刷到了李拾安那段视频。   作为年轻人,他还是比较喜欢尝试新事物的。   “我记得我家的卡牌确实是……有那么几个描述?”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符水治病,咒语驱邪,聚拢信众……”   他家里人总是将重点放在“黄天”是什么神,“符水咒语”是什么神通,试图复现那种沟通神明、展现神迹的力量。   但现在,张玄陵换了一个角度去看。   先祖张角,他真的只是在侍奉一个名为“黄天”的至高神吗?   还是说……他其实是借助“黄天”这个名号,以及符水治病等手段,来聚拢人心,实现他“天下大吉”的人间理想?   所谓的“神迹”,是不是一种……包装?   一种为了让底层民众能够理解、接受、并追随他的“工具”?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张玄陵颤抖着手,尝试着用这种新的思路,去沟通、去理解自己那张和大贤良师·张角相关的卡牌。   他没有张角卡,但也不差了,他手里的是【地公将军·张宝】。   他不再苦苦祈求“黄天”降下神恩,而是将自己的意念聚焦于“救济天下,共创太平”的宏愿上。   奇迹发生了。   紫卡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卡牌上张宝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周身缭绕的不再是虚幻的神光,而是一种与万民愿力、与天地正气共鸣的煌煌之势。   卡牌的信息刷新:   【卡牌名称】:地公将军·张宝   【品阶晋升:紫卡(高阶)→橙卡(低阶)】   【状态更新】:承负天道,心系黎庶,符箓通玄   【核心技能效果大幅增强】   【新增技能】:‘黄天当立’(领域/主动):消耗巨量卡能,展开“太平”领域,领域内,所有己方单位获得“黄天庇佑”状态,士气锁定,对“秩序破坏”系单位(如腐败官吏、暴政军队等)伤害大幅提升。   【备注】:“以人心代天心,以人道行天道。神非虚悬,道在人间。”   成功了!他真的成功了!   困扰了张家上百年的瓶颈,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打破了?   张玄陵激动得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立刻登录了自己的账号,编辑了一条动态:   @龙虎山在逃天师V:   “‘神为人服务’……这句话是对的!不不不,反正是另一种可能的升级想法。我刚按照这个思路,把我的张宝卡给整升品了。从紫卡高阶直接蹦到橙卡低阶。   @张贺爷爷!我觉得吧,咱家这代继承人的位置,可以直接传给我了,我觉得我已经有能力带领咱们张家走向辉煌了。(认真脸)”   这条动态配上了他张宝卡晋升时光芒万丈的视频,以及卡牌信息更新后的截图。   一发出去,更是把这个话题整得更热了。   【????】   【我看到了什么?张宝卡升橙了?因为李拾安一句话?】   【张玄陵你清醒一点!你爹那代没了,你才能继承!】   【@张贺,快出来管管你孙子】   【李拾安:我就随口聊个天,怎么还聊出个世家继承权来了?】   【求李拾安开个班吧,我跪着听!】   “探索前沿”节目组后台,实时监控网络热度的工作人员声音都在发飘:   “导、导演!爆了!全平台爆了!李拾安相关话题占据热搜前五。我们的直播在线人数……又、又创历史新高了?”   ————————!!————————   这次我终于下午写完了,但是晋江崩了[问号]现在才发上来 第99章 第 99 章:两张军团卡,不妙预感   现实世界神教派闹个不停,秘境里,黛西他们也不太好过,有点陷入瓶颈。   陈玦百无聊赖地踢开脚边一块碎石,看着它滚入沟壑。   他身边,郝蕴正用【圣光治愈术】为一个信徒治疗,柔和的圣光太醒目,引得几个信徒投来敬畏的目光。   贺别山则蹲在一旁,在【基础锻造】卡的加持下,叮叮当当修复着木盾。   黛西站在不远处,脸色比永渊的天空还要阴沉。   “又失联了……”她喃喃自语,声音里甚至多了几分恐惧,“派往西北方向的人,感应彻底中断,连祈祷通道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掐断了。”   埃文尖声道:“这不可能!我们‘圣辉教廷’的祈祷术式直指至高,只要信徒心怀虔诚,即便相隔万里也能感应到主的荣光。除非……除非他们瞬间被彻底净化,或者……”   “或者那片区域存在着排斥一切神祇的‘规则’。”陈玦懒洋洋地接话。   黛西猛地看向他:“陈,你的意思是?”   陈玦心中念头飞转,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诡异的现象八成跟自己这边的人有关,但到底是谁?唉……   到时候去哪个方向汇合?   不过现在还是得先把这几个蠢货忽悠到,他叹了口气:“我虽不通你们圣辉教廷的神术,但‘洪天王’曾得‘天父’启示,知晓这世间有些地域,被古老的‘伪神’或‘恶灵’盘踞,其气息污浊,领域森严,最是排斥我等追寻真神的脚步。贸然进入,轻则如石沉大海,重则……恐遭不测啊。”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再次激活了【洪秀全·拜上帝教义】卡,蛊惑人心的力量丝丝缕缕影响着黛西他们。   “你们看,”陈玦继续忽悠,手指转向东南方向,“那边水汽氤氲,林木也显得更有生机。气机通达,民风想必更为淳朴开放,正是播撒真神光辉、建立地上天国的良所。何必在此地与那不知名的凶险硬碰硬,徒耗力量呢?”   黛西看着陈玦诚恳的脸,再想想接连损失的人手,犹豫了片刻,终于一咬牙:“你说得对,陈。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和力量了。我们转向东南。”   陈玦看着黛西等人开始准备转移,悄悄对郝蕴和贺别山眨了眨眼。   【哈哈哈陈玦这忽悠功力见长啊!】   【怎么编出来的伪神盘踞,气息污浊,这不就是说的朱元璋的凤阳县吗?】   【笑死,直接给吴王扣了个‘恶灵’的帽子,陈玦你完了,等朱元璋知道你就等着被清算吧!】   【陈玦:我这是为了你们好,去凤阳传教?怕不是直接送去菜市口斩首示众了。】   【不过他这样倒是暂时和李拾安他们不会对上,毕竟这边的信徒他还没忽悠完吧?】   ……   凤阳县,演武场。   李拾安和随泱站在场边的高台上,俯瞰下方。   场地左侧,士卒以十一人为一小队,疾速变换阵型。   前排两名盾牌手持长方形藤牌,护住身后;其后是两名狼筅手,那是一种长达一丈五六尺、顶端枝丫密布的怪异长杆,舞起来能封堵大片空间;再后是四名长枪手,枪尖从狼筅的缝隙探出,寒光点点;最后则是两名镋钯手和一名火铳手或刀手负责补刀。   “此乃‘鸳鸯阵’。”戚继光站在阵前,“鸳鸯相随,首尾相顾,变化由心!散!”   一声令下,原本紧密的小阵瞬间裂开,化为两个更小的“两才阵”或“三才阵”,依旧攻防一体。   李拾安他们倒是没猜错,这么快时间,居然已经士兵转职成功了。   随泱眼中异彩连连:“长短相济,奇正相生。将小队协同发挥到如此极致……这戚继光,果真是练兵大家。”   李拾安默默点头。   【卧槽!这就是鸳鸯阵?看着就好凶!】   【那个狼筅是什么鬼东西?这玩意舞起来,敌人根本近不了身吧?】   【分工太明确了,盾挡、筅控、枪刺、刀补……一个小队就是个微型战争机器啊。】   【难怪备注里这个戚继光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场地右侧则是另一番景象。   俞大猷麾下的士卒约两百人,装备更为复杂。一部分人身着轻甲,背负弓弩,腰佩短刃,显然是轻步兵;另一部分则手持长矛、重盾,结成的圆阵;更有几十人演练登陆与反登陆。   “水陆协防,关键在于‘机’与‘势’!”俞大猷冲他们一笑,解释,“若倭寇乘船而来,利在速战,劫掠即走。我辈当以水师巡哨为眼,沿岸据点为骨,陆上机动为拳。敌若登陆,则沿岸据点固守迟滞,陆上机动之军速至,断其归路,水师封锁水面,务求全歼于滩头。”   【俞大猷这边也好强啊……好有针对性的战术。】   【永渊里面水系不少,这战术真的太有针对性了,东瀛人估计要哭。】   【一个主攻近战绞杀,一个主控战场节奏,啧!】   【朱元璋:好好好,都是咱大明的好儿郎!】   【我现在就想看这两支军团怼到东瀛军脸上是什么效果】   李拾安凝视着下方杀气腾腾的两支新军,这两支因朱元璋之势、因抗倭之志而应运诞生的军队,在形成新的卡牌?   演武场上空,规则之力再次被引动。   两道军煞气如龙归海,投入李拾安身前,迅速凝聚、压缩,最终化为两张卡牌,悬浮于他面前。   第一张卡牌,正面图案正是一个运转中的鸳鸯阵。   【军团卡:戚家军·鸳鸯阵】   【当前品阶】:紫卡(中阶)   【卡牌类型】:军团卡·特殊阵型/步战系   【状态】:军魂初铸,抗倭先锋   【核心效果】:   1.「鸳鸯阵型」(被动):军团默认以鸳鸯阵为基础单位作战,对阵“东瀛/倭寇”系单位时,伤害提升,受到伤害降低。   2.「正奇相生」(主动):消耗中量卡能,可使军团在“鸳鸯阵”、“三才阵”、“两仪阵”之间快速转换。   3.「军纪如山」(羁绊):与“戚继光”卡牌同时存在时,军团士气锁定,免疫恐慌、混乱等负面状态。   【备注】:“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一支为克制倭寇而生的铁军,军纪严明,战法卓绝。   第二张卡牌,图案则是一幅水陆交织的战场俯瞰图。   【军团卡:俞家军·水陆协防】   【当前品阶】:紫卡(中阶)   【卡牌类型】:军团卡·协同作战/水陆两栖   【状态】:机动灵活,壁垒森严   【核心效果】:   1.「水陆兼备」(被动):军团在水域、陆地环境作战均无适应性惩罚。   2.「扼喉断脉」(主动):消耗中量卡能,可标记一处关键地形,军团对该区域的掌控力大幅提升,能有效阻碍敌军通行与补给,并对试图强行通过的敌军造成额外伤害。   3.「稳若磐石」(羁绊):与“俞大猷”卡牌同时存在时,军团驻扎的据点防御工事耐久度大幅提升,更难被攻破。   【备注】:“海上之战,既无追踪之期,又无据险之势。”——擅守亦擅攻,水陆皆宜,制敌机先。   【???军团卡什么时候是大白菜了?我真的该睡了】   【我的天,这属性……对东瀛特攻啊】   【戚家军这加成太离谱了,打倭寇跟切菜一样了吧?】   李拾安伸手握住两张军团卡,甚至隐约能感知到卡牌中那份专为荡靖妖氛而生的意志。   李拾安刚将两张军团卡收好,想和随泱商量下一步行动,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他回头,只见朱元璋不知何时也已登上了点将台。   “先生,”朱元璋开口,“新军已成,锐气可用。观先生神色,似有去意?”   李拾安点头道:“是,吴王。沛县那边情势未明,东瀛大军压境,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不知为何,刚刚一瞬,突然有些心慌。   但凤阳县这边固若金汤,兵强马壮,朱元璋更是稳坐钓鱼台,绝无问题。那么,这心悸之感只可能来自另一边了。   是沛县防守压力过大?还是韩信那边出了变故?   韩信虽擅奇谋,用兵如神,但毕竟兵力悬殊,且是孤军深入敌后,若陷入重围……   想到这里,李拾安顺势接口,语气急切:“吴王,新军初成,正需实战磨砺。我想向吴王请一支令箭,借戚家军和俞家军,直击东瀛军侧后,以解沛公之围。”   “准了。”朱元璋点头,随即看向两员大将。   “即刻点齐士卒,暂归李先生节制,驰援沛县,不得有误!”   “得令!”   命令既下,戚继光和俞大猷便前去整军。   而此刻,节目组显然接收到了更全面的信息,切换了部分镜头。   【完了完了!李拾安的预感是对的,韩信那边出事了。】   【看亚历克斯视角的分屏,还是兵力差太多,但是差这么多韩信都打得很漂亮】   【但韩信再能打,也被缠住了,根本靠近不了粮道。】   【李拾安快带兵去救啊!晚了万一来不及呢?】   【韩信可千万不能折在这里啊,我光看亚历克斯视角,我都觉得他打仗好帅。】   【赶紧走赶紧走!骑着马去!】   【前面的,你忘了李拾安不会骑马了吗?(哭笑不得)】   李拾安心中不祥的预感也越发重,几乎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强自镇定,对随泱道:“我们这就出发。”   随泱自然没有异议。   一行人迅速来到校场边缘,戚继光和俞大猷已集结好了锐士。   看着这支精兵,李拾安又看了看手中刚刚凝聚成形的两张军团卡,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军团卡能否以更便捷的方式携带和移动?   他犹豫了一下,尝试着将精神力注入卡牌,同时目光锁定下方那些士兵。   “收!”   心念一动,只见校场之上,士卒身上同时泛起白色光芒,下一刻,他们的身影变得模糊、虚化,化作一道道流光,尽数投入李拾安手中的军团卡内。   成功了,竟然真的可以将整支军团收纳进卡牌!   这可比带着大队人马跋涉方便太多了,需要时瞬间召唤,无需时收入卡中,简直是行军打仗的神技。   随泱思索了一下:“还能这样?这倒是省去了许多行军之苦和暴露的风险。”   主要他的卡牌,哈,那是纯靠嘴,也不太需要军团,经常是意识修改。   李拾安压下心中的激动,点头道:“事急从权,只能如此了。我们立刻出发。”   ……   然而,帅不过三秒。   当随泱利落地翻身上马,戚继光和俞大猷也牵过自己的战马时,李拾安看着眼前这匹明显比普通驽马神骏不少、打着响鼻的战马,沉默了一下。   他……还是不会骑。   之前在沛县那边短距离颠簸也就算了,这要长途奔袭,他怕自己没到地方就先散架了。   随泱看着他僵硬的姿态,瞬间了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轻咳一声:“呃……要不,还是老办法?”   李拾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于是,几分钟后,在凤阳县一些军民略带好奇的目光中,拥有两张帝王卡、刚刚收服了两支紫卡军团的李拾安,再次窝囊地、认命地爬上了一辆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铺着干草的木板车。   驾车的是戚继光指派的一名熟悉路径的老兵。   随泱策马跟在车旁,看着李拾安一脸生无可恋地调整坐姿,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大学真的有马术必修课,而且不算难。等这次秘境结束,你来学校,我教你?”   李拾安瘫在干草堆里,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他下次进秘境之前,一定会把所有的技能学会的……一定!   他拿出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   “我们从凤阳东门出发,沿这条道向东南方向……”李拾安对随泱说道,“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东瀛斥候。按照这个速度,如果顺利,大概需要……”   这地方一出去,就没有什么官道了,实在是颠簸。   在城门口,他们遇到了已等在那里的朱元璋和刘伯温。   朱元璋负手而立,看着李拾安从板车上坐起身。   “先生此去,万事小心。”朱元璋的声音沉稳,“沛县之事,有先生携强援而至,咱料想无妨。倒是先生你……”   他意有所指,“秘境之内,光阴如梭,规则诡谲。下一次再见,此地或许已非今日光景。”   李拾安明白朱元璋指的是凤阳县异常的时间流速。   这里发展太快了,快得让人心惊。这次离开,再回来时,这里会不会已经过去数年、十数年?   眼前的朱元璋,鬓角是否会染上风霜?   他开创的基业,又将由谁来继承?   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比如继承人的问题,比如未来的规划。   作为卡牌师,他理论上可以对帝王卡后续的演化方向,包括继承人的选择,施加一定的影响。   这也是高阶卡牌师驾驭顶级帝王卡的关键之一,引导其走向更有利于卡牌师、或者更符合历史“最优解”的路径。   但当他迎上朱元璋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那双眼看到的,是绝对的自信。   最终,李拾安将所有思绪压下,只是在板车上对着朱元璋郑重一礼。   “吴王保重。待平定东瀛之患,拾安必再来凤阳,与吴王把酒言欢。”   朱元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咱等着。”   没有更多言语,板车驶出了凤阳县。   离开被朱元璋规则笼罩的区域,周围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李拾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攥紧了手中的军团卡,似乎这样能给他一点力量。   他催促道:“再快一点!”   驾车的兵士应了一声,挥动鞭子,拉车的马便加快了步伐。   随泱策马跟在车旁,看着李拾安紧锁的眉头,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找些轻松的话题。   “说起来,刚才在凤阳县,那个‘火烧’味道确实不错。等这边事情了了,回去的时候可以多买几个带上?说不定郝蕴和贺别山应该会喜欢。”   李拾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   随泱又道:“陈玦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可别撞到吴王的枪口上,他那张洪秀全卡,在凤阳县怕不是要直接被当成妖言惑众给剿了。”   这次李拾安连“嗯”都没嗯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源于卡牌联系的不祥感占据。   刘邦……韩信……沛县……   到底发生了什么?   ————————!!————————   韩信[问号]忘了是谁以少胜多,忘了是谁打出“背水一战”了吗? 第100章 第 100 章:穷途末路?还是柳暗花明?   “停一下!”李拾安忽然开口。   板车戛然而止,随泱也勒住马缰,投来询问的目光。   李拾安跳下车,蹲下。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泥土湿润,所以很容易留下痕迹啊。   “马蹄印,足轻的草鞋印……还有车辙。”随泱也下马观察,“数量极多,非常杂乱,过去应该不久。”   李拾安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車辙印。   “看这方向和规模,只能是那支东瀛军。”   他眯眼:“他们行军速度不慢,但带着辎重,应该比我们全速前进要慢一些。按照这个方向和痕迹的新旧程度判断……”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群家伙为什么不把军团变成军团卡,等等,不可能想不到这个办法,那只可能是有必须唤出来的理由。   说明已经有过对战,因为需要战斗所以才要放出来。   “我们必须跟上他们。”李拾安当机立断,“我怕韩信那边情况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随泱倒也没有任何异议。   追踪了约莫小半天,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得复杂,李拾安再次示意停下。   “这里发生过战斗,规模不大,像是前哨接触。”随泱分析道,捡起肩甲碎片,“是东瀛武士的甲胄碎片,但也有我们这边制式的环首刀劈砍的痕迹……是韩信的突骑!”   李拾安的心沉了下去。   战斗痕迹出现在这里,说明韩信的行踪已经暴露,甚至已经被东瀛军的主力黏上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东瀛军的阵型在这里似乎有些散乱,看这些脚印,他们曾试图向两侧包抄,但遇到了抵抗。韩信的应对很果断,利用轻骑的机动性进行了反突击,然后迅速脱离。”   他的目光投向更远处,那里有一条河流。   “他们是在把东瀛军往水网地带引?是想利用地形抵消东瀛军的人数优势?”   李拾安沿着痕迹又向前走了几步,拨开一丛灌木,目光一凝。   “金色‘永乐通宝’旗碎片?”李拾安脑海中关于东瀛的信息飞速闪过。   使用“永乐通宝”作为军旗,以木下藤吉郎之名崛起,最终获封“丰臣”姓氏,统一日本的……   “是丰臣秀吉。”李拾安确定,“东瀛军的主将,是丰臣秀吉。”   真是棘手。   ……   与此同时,东瀛军本阵。   营帐内,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伊藤信介、千代等几名东瀛卡牌师围坐在一起,而亚历克斯则百无聊赖地坐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玩着自己头发。   营帐中央,一个中年男子正看着沙盘,他便是【太阁·丰臣秀吉】。   “那个叫韩信的将领,用兵和鬼一样!”武士愤愤不平地说道,“我军数次试图围剿,都被他借助山林地形摆脱。他专挑我们的粮队下手,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伊藤信介看向丰臣秀吉:“太阁殿下,我军兵力占优,正面决战必胜无疑。但对方避而不战,一味骚扰,长久下去,恐生变故。要不要考虑动用一些特殊的卡牌,比如【忍军·风魔小队】或者【策略卡·坚壁清野】?”   千代也补充道:“我还有【策略卡·啄木鸟战法】,可以分兵佯动,诱使韩信主力出现,再围歼。”   丰臣秀吉脸色却并不好看。   对方兵力远逊于己,却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将他耍得团团转。   他实在是有力无处使,憋闷!   他摇了摇头:“风魔小队擅长刺探,但对方亦有能人,之前派出的几批忍者都未能找到其主力确切的位置。【坚壁清野】范围太大,耗时耗力,且易失民心。【啄木鸟战法】……分兵?在敌情不明,地形复杂的情况下,分兵不正合了对方意吗?”   现在全部兵力压上去,以多胜少都做不到碾压,分兵等着对方一个个弄死吗?   他真是什么运气,当时居然会选这些人,然后重返世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另一个担忧:“诸君,我军远征,粮草辎重消耗巨大。近日,后方运输屡遭袭扰。若不能尽快打开局面,财政……嗯,军需方面恐难以为继。”   提到财政问题,营帐内顿时安静了一下。   一直神游天外的亚历克斯,这时,耳朵立刻动了动,他立刻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怎么为这个烦恼?”亚历克斯故作庄严,“财政问题,正是伟大的太阳王,路易十四陛下所擅长的领域。陛下深知,一个伟大的王国,其强盛的根基在于稳固的财政与公正的税收!”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推了推路易十六,让路易十六用故作深沉的语调补充了几句,什么“国家信用”啦,“长期收益”这些,是挺空洞的,但是唬人啊!   这长篇大论的又不怎么用东瀛语说,他们听都听不太明白。   【又来了又来了,亚历克斯的‘太阳王’财政小课堂开课啦!】   【孩子老不好,多半是废了,用路易十六的财政政策治一治就好了!】   【伊藤他们居然还在认真听?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快醒醒!这是全debuff技能,用了一会儿掉民心直接叛乱】   【亚历克斯:我在帮你们哦,真的在帮你们哦(认真脸)】   【丰臣秀吉好像有点犹豫?别犹豫啊太阁,用了它,你就能提前体验一下快乐(然后被推翻)!】   【坐等东瀛军内部爆发起义】   丰臣秀吉听着亚历克斯的建议,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统一税制、集中资源,这听起来确实不错。   东瀛战国时代,大名们对领地的盘剥本就严厉,他对这种手段并不陌生。   伊藤信介显然又被说动了,道:“太阁殿下,亚历克斯君所言,似乎有些道理。我们控制了几个小型聚落,确实可以加大征收力度,以战养战。”   千代却蹙眉,她总觉得这种手段过于强横了,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丰臣秀吉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依此试行。伊藤,你负责此事,尽快筹措一批粮草军械送来前线。”   “嗨伊!”伊藤信介躬身领命。   亚历克斯心中窃喜:“陛下之策,必能解殿下燃眉之急。”   自以为解决了后勤问题,丰臣秀吉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盘,杀意重现。   他不能容忍韩信继续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不能再被此人牵着鼻子走了。”丰臣秀吉的手指点在河流区域,“韩信所部,依仗山林水泽,行动迅捷。若要破之,必须限制其机动,逼其与我决战。”   弹幕早已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李拾安怎么还没到?】   【板车速度已经是极限了吧?看的我都想下去推了……】   【韩信那边能不能加无人机啊,信号时断时续,刚才画面又卡了】   【东瀛军这么多人围堵,韩信再能打也顶不住啊】   【千万别出事啊!】   【李拾安快啊,你的军团卡是摆设吗?赶紧用啊!】   【楼上傻吗?离那么远召唤出来,等跑到地方士兵体力都耗一半了!】   转播区内,夏邑台却不着急。   “有意思……”夏邑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都以为是东瀛军仗着兵力优势,步步紧逼,将韩信驱赶进了水网地带,限制了其机动。”   他将韩信部队几次转向和东瀛军随之被迫调整的路线连接起来。   “但看这里,还有这里,东瀛军的合围意图每次都被韩信恰到好处地‘利用’了。他们以为自己在驱赶韩信,实际上,是韩信主动选择了这条路线,并且在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他实在欣赏:“这片水网密布、看似不利于骑兵展开的区域,恐怕才是韩信精心为东瀛军选定的决战之地?或者说,至少是重创之地。我之前竟完全没看出他真正的意图,只以为他是被动逃窜。”   【???夏大佬什么意思?是韩信故意引他们进去的?】   【细思极恐!我就说韩信打仗怎么老是往河边跑】   【所以东瀛军以为自己在包围韩信,其实是走进了韩信布的局?】   【丰臣秀吉:我以为我在第五层,结果韩信在大气层?】   【用户打赏了一艘‘跑车’:给夏哥递笔,求继续分析】   ……   秘境内,水泽边缘。   喊杀声打破了沉寂。   韩信立马于一处稍高的土丘上,冷静俯瞰下方的战场。   下方,数百名东瀛足轻和武士,正试图强渡小河,向韩信所在地发起猛攻。   河对岸,还有更多的东瀛军队正在调动,试图从侧翼包抄。   “放箭!”韩信声音平稳。   土丘后方,弓弩手射出箭矢,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足轻射倒在河中,河水泛起浑浊的红。   但东瀛军的攻势并未停止,后续的足轻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武士们挥舞着太刀,嚎叫着涉水而过。   “将军,左翼发现敌军迂回,约有百人。”斥候疾驰来报。   “知道了。”韩信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让右翼的‘渔阳突骑’后撤,依预案,占据那片碎石滩。”   “诺!”   命令被迅速传达。   右翼轻骑开始有序后撤,他们利用地形,且战且退,将试图从左翼包抄过来的东瀛军一部分兵力吸引了过去。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场遭遇战。   因兵力有差,韩信也不与东瀛军主力硬碰硬,每次接触,他都只咬下一块肉便立刻远遁,绝不停留。   他且战且退,一路向水网地带转移。   和李拾安分开后,大约是他个人太有魅力,也或许【赤帝子裔】光环也有加持,又成功吸纳几个小型聚落归附,兵力补充。   但连续的激战,也让部队减员严重。   反观东瀛军,尽管被韩信骚扰得心烦意乱,但其核心还是保留得不错。   “将军,敌军攻势太猛,弟兄们快顶不住了!撤吧!”   “再坚持一刻。”韩信的声音依旧冷静,“告诉樊哙,没有我的命令,半步不退。”   “可是将军……”   “执行命令!”韩信的语气不容置疑。   校尉咬牙,转身冲回前沿。   韩信想,李拾安他们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但他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援军上。   他的计划,需要时间,也需要……诱饵。   “传令,”韩信对身边的传令兵道,“让‘泗水营’做好准备,听我号令,向预设阵地转移。转移时,丢弃部分辎重,做出溃败之象。”   “诺!”   ……   “报——!”东瀛斥候连滚带爬冲入丰臣秀吉的本阵,“太阁殿下,前方敌军左翼似有松动,正在后撤,并丢弃了不少物资。”   丰臣秀吉精神一振:“哦?终于撑不住了吗?”   伊藤信介脸上露出喜色:“太阁殿下,看来韩信的部队已是强弩之末,连续作战,他们人困马乏,终于要崩溃了!”   千代却谨慎道:“殿下,韩信狡诈,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丰臣秀吉不屑:“即便是诱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徒劳,加强攻势,咬住他们后撤的部队,绝不能让他们再次逃脱!”   “探索前沿”的无人机自然把韩信部队的“溃败”迹象拍了下来,与之对比的东瀛军则气势如虹,步步紧逼。   弹幕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真的顶不住了。】   【韩信快跑啊!别管什么阵地了】   【东瀛人太多了,这怎么打?】   【李拾安呢?救一下啊!】   “不对,这溃败太有章法了。”夏邑台突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泗水营’丢弃的辎重,多集中在主干道,像是生怕敌人看不见。而后撤的部队,虽然看似混乱,但核心的战斗小组始终保持着联系,并且他们撤退的方向,始终没有偏离。”   “东瀛军自以为咬住了溃兵,啧,实际上是被牵着鼻子走。”   但是他们作为上帝视角能看出来,那是因为从上空看下面那是一览无余,但真处于现场,哪儿有那么冷静。   所以才说秘境要比演化难上百倍。   不过夏邑台的分析倒是让观众吃了一颗定心丸,毕竟这直播是面向大夏,他们自然是希望己方赢。   【我靠,原来是诈败?】   【演技!全是演技!】   【丰臣秀吉:我感觉我又上当了?】   【所以韩信是在用自己当诱饵,钓东瀛军这条大鱼?】   ……   秘境内,李拾安终于冲出了枯木林,眼前视野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   但更远处,则是更加密集、雾气缭绕的沼泽水网。   数里之外,烟尘滚滚,旌旗招展。   东瀛军密密麻麻的足轻队伍,正涌向一片地势稍低的区域。   而在那“潮水”的前方,一支人数明显处于劣势的部队,且战且退,不断收缩。   震天的喊杀声随风隐隐传来。   “是韩信,”随泱勒住马,极目远眺,语气凝重,“他们被咬住了!”   李拾安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们已经能模糊看到战场上士兵搏杀的身影,但,这个距离,对于需要瞬间投入战场的军团卡来说,还是太远了。   士兵需要奔袭才能接敌,体力消耗太大,能看见和过去可是两回事啊。   ————————!!————————   有一点困,白天再写。今天把背水一战写完   那个【忍军·风魔小队】听起来不太像真的,但确实是真的,以前姓风间,后改为“风魔”。   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忍者集团风魔忍军。 第101章 第 101 章:韩信,背水一战   而韩信所率部,已被一步步挤压到了绝地。   “结圆阵!”樊哙浑身浴血,环首刀都已砍出了数个缺口。   箭矢早已射空,弓弩手干脆拔出短刃,直接肉搏。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浸透了滩头的泥土,汇入水,染红了一片河面。   英布冲杀在最前,他手中的刀转得极其快,挥砍间血雨蓬蓬,他勇猛依旧,但左肩的箭伤却在不断渗血。   这仗实在打得憋屈,英布咬牙,他空有一身武力,却只能在这绝地被动挨打。   “韩将军,不能再退了!后面是河,再无退路了。”校尉踉跄着冲到韩信马前。   “我知道。”韩信抹了一把脸,不知是谁的血喷在了他脸上,“放弃外围第一道壁垒,全军收缩至最后一道防线。告诉樊哙和英布,不惜一切代价,再坚守一刻钟。”   “将军!”校尉几乎要哭出来。   “执行命令。”   “凡有怯战后退者,立斩!吾与诸君同在此地,生则同生,死则同死!”   校尉猛地一跺脚,转身冲回前沿:“将军有令,死守!后退者斩!”   ……   主屏幕上,属于韩信部队的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并且还在持续下降。   【不行了,真的顶不住了……】   【呜呜呜,看着好难受,那些士兵明明那么勇敢……】   【韩信为什么不早点突围啊?非要退到这种绝地吗?】   【兵力差太大了,突围也是死路一条吧?】   【英布也太惨了,刚投降就要战死在这里了吗?】   【李拾安到底在哪儿啊!他能不能再快一点?】   何辰看着主屏幕上英布浴血奋战,脸色铁青。   “蠢货!!”他在心中疯狂咆哮,“打不过不会跑吗?非要死战?折在这里有什么好处?”   他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卡牌人物要是在秘境中“死亡”,虽然核心真灵会回归卡牌,但需要很长时间休息才能重新唤醒,那他这个期间就等于废了一张王牌。   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也只有东瀛这一边算得上高兴。   伊藤信介脸上满是快意:“任凭那韩信如何狡诈,如今也只能束手待毙。”   千代也松了口气:“虽然代价不小,但能全歼这支敌军,斩其主将,必能重创刘邦势力的士气。太阁殿下用兵,终究是更胜一筹。”   丰臣秀吉脸上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神色。   怕是今日,就能见到那韩信授首。   这支屡屡挑衅他的敌军,必然会全军覆没。   只有亚历克斯没跟他们坐一起,别人在那儿兴奋,他在这里愁眉苦脸,总不好吧。   他倒是希望韩信能多撑一会儿,甚至创造奇迹,毕竟现在还不是他策动内部起义的好时机。   这边征收加税的恶果还没显现呢……   现在起义,时机不对啊!   他深感自己的卧底计划前途渺茫。   就连一直对韩信抱有信心的夏邑台,此刻也蹙起了眉头,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紧盯着屏幕。他之前判断韩信是主动诱敌,但眼下这局面,似乎已经超出了“诱敌”的范畴。   兵力损失太大了,地形也过于绝境。   “难道……我真的高估他了?”夏邑台喃喃自语,“在这种地形被完全合围,兵力悬殊至此,纵有奇谋,又该如何施展?他真的要折在这里了吗?”   只是这人用兵如神,怎么看也不是会这般的啊?   ……   秘境内,河畔。   防线摇摇欲坠。   樊哙身上添了数道伤口,英布拄着刀,大口喘息,虎目圆睁。   绝望蔓延到每一个人的心头。   韩信忽然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天空:   “诸君!”   所有将士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吾等已无路可退!”   “退后一步,是溺水而亡,为鱼鳖之食,前进厮杀,或可斩将夺旗,搏一线生机。”   “诸君随我转战千里,所向皆克。今日困于此地,非战之罪,乃天欲试吾等之胆魄耳。”   “我们的父母妻儿,就在身后,若我等在此败亡,下一个遭殃的便是他们。”   “今日,我等已陷死地!唯有一条生路——”   韩信的声音陡然拔到最高: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杀——!”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约是上天馈赠?又或者其他。   士兵们原本因伤痛而佝偻的身躯重新挺直,涣散的眼神凝聚起骇人凶光。   伤口的疼痛被遗忘,对死亡的恐惧被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区域状态更新:汉军(韩信部)触发特殊状态‘置之死地’】   【效果:基于绝境压力与主将激励,全军士气锁定为‘死战’,攻击力、防御力大幅提升,暴击几率显著增加;因无路可退,移动速度大幅降低,脱离战场意愿降至最低】   “杀——!”   樊哙第一个响应,他丢掉盾牌,双手握刀,如疯虎般扑入敌群,刀光过处,残肢断臂纷飞。   英布狂笑一声,不顾肩头箭伤崩裂,挥刀猛斩,竟将一名冲来的东瀛武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普通的士卒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三人一组,背靠着背,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寸步不退,以命换命。   东瀛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些原本已是强弩之末的敌人,突然变成了啃不动的硬骨头,甚至反过来撕咬他们。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   “怪物!他们是怪物!”   【????】   【发生了什么?集体爆种?】   【这什么情况?回光返照?临死反扑?】   【攻击力防御力暴增?这增益也太离谱了吧?】   【移动速度降低了?这是真的不打算跑了,要死战到底啊!】   【韩信那句话是技能吗?言灵?还是触发了什么隐藏机制?】   【这状态叫什么?‘置之死地’?历史上真有这种打法?】   【没听说过啊!在李拾安找到韩信前,都没人怎么用过韩信卡吧?居然有这么bug的技能啊】   【东瀛军要遭重了,虽然对方人少,但这状态太吓人了】   夏邑台眼睛死死盯住屏幕:“绝境激励?不,不对!这是将整个部队的意志强行统合,以决死之心激发出超越极限的战斗力?代价就是……失去所有退路。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脑海中飞速检索着自己所知的所有卡牌技能,却找不到任何与之完全匹配的描述。   这更像是一种只存在于理论中的、极端条件下的战术奇迹。   ……   大夏首都,国家图书馆地下深处,历史文献异常现象监测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上,无数细小的光点闪烁,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被收录、被观测的“历史锚点”或“重大事件回响”。   大部分光点稳定地散发着白光或淡黄色光晕。   突然,屏幕墙边缘,一个原本黯淡近乎灰色的光点,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警报,检测到未知高能历史共鸣。”   “能量层级急剧攀升,判定为‘红色事件’。”   “坐标锁定……正在匹配数据库……”   值班的研究员一个激灵,扑到控制台前,手指飞快敲击。   “匹配完成……事件标签生成……”   研究员看着屏幕上浮现出的文字,失声念出:   “背……背水一战?”   整个监测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背水一战?这是什么事件?”   “数据库里只有这个名字和基础能量标记,具体内容……是空白的。”   “检索关联人物,主要关联人物:韩信?”   “快!调取所有与韩信相关的演化记录和秘境数据,重点比对当前正在直播的‘永渊’秘境!”   ……   秘境内,东瀛军本阵。   丰臣秀吉也看到了前方战线的异常,眉头紧锁。   “垂死挣扎而已。”伊藤信介虽然心惊于汉军突然爆发的战斗力,但依旧认为优势在我,“他们不过是困兽之斗,移动速度大减,已成瓮中之鳖。只要我军持续施压,他们再勇猛,也迟早会被耗死。”   千代却感到一丝不安:“太阁殿下,敌军状态诡异,是否暂缓攻势,稳固阵线,以防有诈?”   丰臣秀吉轻蔑冷笑,“他们已退无可退,兵力不足,纵有奇谋,又能如何?难道还能从天而降一支奇兵不成?”   他被韩信之前的骚扰战术弄得心烦意乱,如今眼见对方陷入绝境,岂肯放过这毕其功于一役的机会?   这种“垂死反击”,在他看来,正是对方穷途末路的证明。   若此时放缓攻势,让对方喘过气来,或者找到机会突围,那才是前功尽弃!   丰臣秀吉断然下令,“全军压上!放弃轮替,放弃预备队,前锋、左翼、右翼,所有部队,全力进攻。我今日,就要看到韩信的首级!”   【战术指令下达:丰臣秀吉触发‘轻敌嘲讽’】   【效果:因判断敌军已是强弩之末且陷入绝地,丰臣秀吉下达全军突击指令;东瀛军所有单位攻击欲望提升,移动速度小幅提升;但因放弃轮替与保留预备队,大本营防御力量空虚,‘营寨护盾’效果失效;部队阵型完整性下降,对侧翼及后方袭击的应对能力降低】   “嗨伊!”   命令传下,东瀛军如同打了鸡血,原本还保持一定章法的阵型开始变得激进,所有士兵都嗷嗷叫着向前冲去,试图抢下歼灭这支顽敌的首功。   连原本守护在本阵周围的精锐旗本武士,也有部分被调往前线。   【完了完了,丰臣秀吉上头了!】   【全军突击?连大营都不守了?】   【这……这是不是太托大了?虽然韩信那边人少,但这状态看着好吓人啊。】   【丰臣秀吉:优势在我!A过去就赢了!】   【我怎么感觉要糟……韩信不像那种会把自己真玩死的人啊。】   【可他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人都被围死了,兵也都在这儿了,难道真能变出援军?】   亚历克斯看着营帐内,这里面这群人也不太对啊。   欲使人亡,必先使人狂。   他悄悄挪到帐篷边缘,开始检查自己卡组里几张保命和跑路的卡牌。   情况不对,他要随时准备开溜!   战场上,厮杀进入了白热化。   触发“置之死地”状态的汉军,韧性非凡。   他们结成的圆阵,任凭东瀛军如何冲击,始终屹立不倒。   但兵力上的差距,使得汉军也无法扩大战果,只能被动承受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防线在不断被压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樊哙和英布如同两个血人,不知疲倦地厮杀在最前沿,他们脚下的尸体几乎堆成了小山。   韩立马于阵中,观察战场,不断下达着调整指令。   他在等待,时机还没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东瀛军主力持续不断涌向河滩区域。   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东瀛作战单位,已经投入了对韩信本阵的围攻。   他们的阵型因为全力突击而变得冗长,侧翼暴露,后方空虚。   【东瀛军这阵型……拉得太长了吧?】   【大本营那边好像都没什么兵了?】   【丰臣秀吉这是真不管家了?】   【韩信都被围成那样了,还能威胁到他大本营?】   【等等……你们还记得韩信之前分出去的那支‘泗水营’吗?他们诈败撤退的方向……】   就在所有观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以为韩信部即将被这狂潮吞没时,一直观察战场的韩信,大笑。   “就是现在!”   在东瀛军大本营的山林中,早已埋伏多时的士兵起身。   赤色旗帜,猛地树起。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风!风!风!”   为首的,正是之前奉命“溃败”后不知所踪的“泗水营”校尉!   他们迂回穿插,居然潜伏到了东瀛军主力的侧后方。   而这支伏兵的数量,远比之前诈败时显示的要多。   “汉军威武!随我杀——!”   “泗水营”校尉一马当先,率领着这支军,刺入了东瀛军的侧肋。   【区域公告:隐藏条件达成!】   【‘置之死地’状态下,成功吸引东瀛军≥80%单位进入河滩围攻区域,且敌方大本营防御空虚】   【韩信部解锁后续战术:‘奇兵天降’】   【效果:预先部署的伏兵单位现身,对陷入混乱、阵型冗长的东瀛军侧翼与后方发动致命突袭;东瀛军因‘轻敌嘲讽’状态,陷入‘被夹击’恐慌,士气大幅下降,阵型混乱度急剧增加;伏兵获得‘出其不意’加成,首轮攻击伤害翻倍】   “什么?”   “哪里来的敌人?”   “后面!我们后面!”   全力围攻韩信本阵的东瀛军,骤然遭到打击,瞬间大乱。   前排的士兵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震天的喊杀声从背后传来,军心顿时动摇。   许多足轻和武士惊慌失措,阵型瞬间崩溃。   韩信本阵,则在听到后方传来的喊杀声后,开始欢呼。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将军神算。”   “兄弟们,杀出去,内外夹击,歼灭倭寇!”   【置之死地】状态的负面效果,移动速度降低也在触发第二阶段后,完全消失。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不可能!”丰臣秀吉脸色瞬间惨白。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韩信在自身陷入如此绝境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藏着一支奇兵?   怎么真的有奇兵天降?   伊藤信介和千代等人也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所以说?从一开始,他们以为的追击、包围,全都在韩信的算计之中?   韩信用自己的主力做诱饵,一步步将他们的大军引入这个精心选择的屠场,然后用一支奇兵,完成了这惊天逆转。   “快命令部队回援!稳住阵脚!”丰臣秀吉气急败坏。   但,为时已晚。   阵型已乱,军心已崩。   汉军内外夹击下,东瀛军数量上的优势变成了互相践踏的劣势。   自相践踏而死者,远多于被汉军所杀。   兵败,如山倒。   【!!!奇兵天降!真的是奇兵天降!】   【韩信这算计……也太恐怖了吧?】   【从诈败开始,到诱敌深入,再到背水列阵激发死志,最后伏兵尽出……环环相扣】   【我以为他在第一层,其实他在大气层!】   【丰臣秀吉被完爆了啊】   【‘背水一战’……我好像有点明白这个事件名字的意思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现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就是失传的战术吗?】   秘境外,转播区。   夏邑台长长舒了一口气,坐回椅子上,脸上满是叹服。   “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如此。”   如此善战者投入刘邦麾下,那历史上项羽也确实败的不冤,对方能人异士实在太多。   何辰看着屏幕上大展神威的英布,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   虽然过程惊险,但英布看样子是死不了了,只是这样下去,他奖学金还怎么拿的到啊?   国家图书馆监测中心,研究员们看着屏幕上依旧高亮闪烁的“背水一战”红色光点,激动不已。   “确认了,‘背水一战’历史事件共鸣源,锁定为‘永渊’秘境韩信部战场,但是好像这个事件不完整,之后让他出来进行演化吧。”   “我在尝试逆向补全事件细节与战术模型……”   ……   秘境内,东瀛军溃不成军,丢盔弃甲。   而与此同时,李拾安也冲到了战场边缘的山上。   看着下方现在战况,他心态好了一点,他就知道,韩信自己能搞定。   他深吸一口气,两张军团卡出现在手中: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该给这场大战,画上一个句号了。”   ————————!!————————   高估自己速度了[求求你了]   看到有宝疑惑,为什么到了这一个秘境也有这一个系统通知。   我的设定是,看起来好像是现代,但只是科技现在处于我们当前时期,因为科技倒退了,人类这一方真正掌控这一切的是智脑。   也就是曾经科技发展到极高的那个时期留下的,智脑辅助卡牌师相关的一切事情。   但是历史丢失,是丢失了非常多,科技也直接是倒退回的我们这个时期。 第102章 第 102 章:三军汇合。兵仙,韩信   军团卡在李拾安手中发光。   【军团卡:戚家军·鸳鸯阵】激活!   【军团卡:俞家军·水陆协防】激活!   下一刻,河滩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两支军队。   左侧,是戚继光麾下的鸳鸯阵锐士。   盾牌手、狼筅手、长枪手、镋钯手、火铳手……   右侧,俞大猷的水陆协防军阵型还更为复杂一点。   轻步兵、重步兵、弓弩手混编……他们甫一现身,便自动分成数股,一部分迅速抢占附近制高点,一部分则向水泽边缘移动,封锁东瀛军可能的撤退路线。   戚继光与俞大猷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戚继光拔剑前指:“鸳鸯阵,进!”   “进!”千人同吼,声震四野。   【来了来了,援军天降!】   【这登场方式……直接从卡牌里拉出一整支军队?军团卡这么方便的吗?】   【确实方便啊,你们不知道安心食品集团的招牌零食就是一个炊事班的军团卡制作吗?】   【???】   战场上,东瀛军刚从被韩信伏兵伏击里稳住阵脚,还未重整,便又遭遇这当头一棒。   “哪来的军队?!”一名足轻骇然望向这严整得可怕的阵列,“旗帜不是汉军?是新的敌人?”   戚继光根本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他手中令旗一挥,十个鸳鸯阵单元开始向前滚动。   东瀛指挥官试图组织抵抗:“长枪队,上前,挡住他们!”   一队足轻长枪手结阵迎上,长枪如林刺出。   这是东瀛军应对骑兵冲锋或重甲步兵的常规战法,是依赖密集枪阵阻挡突破。   但他们面对的是鸳鸯阵。   “盾!”戚家军前排盾牌手齐声低喝,长方形藤牌重重顿地,组成一道盾墙。   东瀛长枪刺在藤牌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难以穿透。   “筅!”盾牌缝隙间,长达一丈五六尺的狼筅探出。   横扫、搅动、推压。   东瀛长枪手猝不及防,枪杆被狼筅缠住、带偏,阵型瞬间出现空隙。   “枪!”长枪出洞,从狼筅舞动的间隙刺出。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前排东瀛枪手惨叫着倒下。   “刀补!”小队最后方的刀手趁机突进,对倒地的敌人补刀。   一个照面,东瀛长枪阵崩潰。   鸳鸯阵小队配合得行云流水,长短兵器结合得天衣无缝,很明显是根据东瀛军习惯研究出的克制战术。   【我的天,这配合?】   【狼筅这东西太阴了,根本不是用来杀人的,是搅乱阵型,但对方只要被这个干扰就完了】   【长短结合,攻防一体,一个小队就是一个战争机器啊】   【东瀛枪阵完全被克制了,根本近不了身诶】   李拾安站在高处观战,这战况也在他意料之中,戚继光专业抗倭,现在倭寇可以了解一下了。   “散,两才阵。”戚继光见敌军溃退,立刻变阵。   原本紧密的鸳鸯阵瞬间裂开,化为“两才阵”和“三才阵”,直接向东瀛军阵线的薄弱处穿插、分割。   与此同时,俞大猷的军队也动了。   他和戚继光战术不同,没有让部队集中冲击,反而命令道:“一队、二队,抢占左翼高地,弓弩覆盖。三队、四队,沿河岸布防,截断溃兵退路。五队,随我正面推进,缓步挤压。”   俞家军的行动显得更为沉稳。   他们像一张渐渐收紧的大网,一步步压缩东瀛军的活动空间,直到控制战场节奏。   抢占高地的弓弩手开始抛射箭矢,虽然东瀛军也有弓足轻还击,但俞家军占据了地利。   沿河布防的部队长矛直出,封死了东瀛军向水泽撤退的路。   正面推进的则是重步兵,他们结成了圆阵,任凭东瀛武士如何冲锋劈砍,阵型岿然不动。   【俞大猷这打法……好稳啊】   【不贪功,不求速胜,就是一步步把你逼死】   【这真的是水陆协防,军团卡名字果然没取错啊,把地形利用到了极致】   【东瀛军现在前有韩信,侧有戚家军切割,后有俞家军堵路……要被包饺子了哦】   东瀛军本阵。   丰臣秀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太阁殿下!我军腹背受敌,阵线已乱,必须立刻撤退。”千代急声道,她手中一张卡牌已经亮起,那是她保命用的【策略卡·烟遁之术】。   伊藤信介却咬牙道:“不能退,一退就全完了!我军兵力仍有优势,只要稳住阵脚……”   丰臣秀吉打断他,“你看看外面,韩信部困兽犹斗,新出现的两支敌军战力诡异,专克我军战法!怎么稳?”   他深吸一口气,作为战国时代最终统一东瀛的枭雄,他或许傲慢轻敌,但绝非蠢货。   当断则断的决绝,他从来不缺。   “前军改为断后,不惜一切代价阻滞敌军追击。中军、后军,立刻向东南方向突围。”丰臣秀吉快速下令,“伊藤,动用你的【忍军·风魔小队】,制造混乱,掩护撤退。千代,用【烟遁之术】遮蔽战场。其他人,随我本阵移动。”   众人领命。   伊藤信介虽然不甘,但也知道,丰臣秀吉打仗肯定比他厉害,现在只怕真是唯一撤退的选择。   他手中卡牌一闪,数道黑影融入阴影中。   【忍军·风魔小队】的忍者不参与正面战斗,是专门刺杀敌军指挥官、破坏器械。   千代则激活了【烟遁之术】,大片灰白色的浓烟凭空生出,迅速弥漫战场,严重干扰了视线。   【丰臣秀吉要跑!】   【反应好快,发现打不过立刻就组织撤退。】   【忍者都出来了?这是要断尾求生啊。】   【烟遁?这怎么打?视线全挡住了!】   【戚家军和俞家军会不会被影响?】   战场被烟雾笼罩。   但戚继光和俞大猷的军队都未慌乱。   戚继光冷笑:“雕虫小技。各队听令,以小队为单位,就地结成圆阵,盾牌向外,狼筅护顶,长枪探出。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听哨音反击。”   鸳鸯阵本就擅长小范围协同,在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反而更能发挥其小队独立作战的优势。每个十一人小队自动收缩,盾牌手将藤牌高举,狼筅手舞动长杆封锁上空,长枪手警惕地感知烟雾中的动静。   整个戚家军都静静蛰伏。   俞大猷则命令道:“弓弩手,向烟雾中疑似敌军集结区域覆盖射击,干扰即可。重步兵,保持阵型,缓步向前碾压。轻步兵,保护弓弩手两翼。”   以不变应万变,他就不信了,自己看不见,敌人就能看见了,他要逼迫敌人自己从烟雾中露头。   韩信那边,在听到援军号角、看到烟雾升起时,便明白了丰臣秀吉的意图。   “想跑?”韩信浑身浴血,但眼神明亮如星,“樊哙、英布!”   “敌军已溃,烟雾是掩护撤退。你们各率一队轻骑,不要深入烟幕,绕向东南两侧,咬住敌军溃兵尾巴,能杀多少杀多少,但不可孤军深入。”韩信快速下令,“其余人,随我稳步清理当面残敌,与戚、俞二位将军汇合。”   “得令!”   汉军在韩信指挥下迅速转变战术,从决死反扑变为有组织的追击。   烟雾中,东瀛军的撤退并不顺利。   戚家军的小圆阵如同死亡陷阱,任何慌不择路撞上去的东瀛溃兵,都会被突然刺出的长枪收割。   俞家军的箭雨则让试图集结的东瀛部队不断减员。   韩信的轻骑,也在烟雾边缘游弋,直接突击落单的敌军。   不过丰臣秀吉的本阵还是成功脱离了主战场,向着东南方向疾退。   东瀛军大营此刻已是一片混乱。   主力尽出,留守的少数足轻根本无力维持秩序。   所以,败退的浪潮涌回时,整个营寨瞬间陷入了崩溃。   亚历克斯早就溜出了主帐,他蹲在一辆堆放杂物的驴车后,心里开始盘算。   现在东瀛军可是兵败如山倒啊。   “跑的话,现在是个好机会,丰臣秀吉自顾不暇,没人会盯着我。”   而且可以直接投靠李拾安啊!   但就这么跑了?   他的“策反大业”还没开始呢,虽然东瀛军看起来要完,但万一丰臣秀吉能逃出去,重整旗鼓呢?   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如果自己能雪中送炭,岂不是更能赢得信任?   正犹豫间,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亚历克斯君,你在这里做什么?”   亚历克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伊藤信介。他脸色阴沉,身上铠甲染血,他身边是一名着赤备铠甲的护卫。   亚历克斯之前就见过,是伊藤别的人物卡,好像叫井伊直政。   “伊藤阁下,”亚历克斯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我看到战局不利,担心太阁殿下和诸位的安全,正准备去寻找你们。”   伊藤信介深深看了亚历克斯一眼。   这个欧陆来的小子,身份可疑,言行浮夸,但他现在身边可信的人手折损严重,亚历克斯和他那个“太阳王”,或许是一份不错的战力或……筹码。   “亚历克斯君,你的忠诚令人感动。”伊藤信介道,“太阁殿下已率本阵向东南撤离。此地不宜久留,汉军和那两支新军的追击随时可能到来。你可愿与我一同行动?我们需要集结所有还能战斗的力量。”   亚历克斯心中一定,立刻点头:“当然,我与伊藤阁下共进退!”   他试探道,“不过,我们现在去哪里?东南方向似乎并不安全,汉军很可能预判我们的撤退路线。”   伊藤信介冷笑:“东南只是幌子。我们实际是向西南,去‘灰烬峡谷’。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而且我在那里提前布置了一个备用据点,储存了一些物资。”   好家伙!还留了后手!   “明智的选择!”亚历克斯赞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吧,我的陛下可以为我们提供一些加速行军的祝福?”   他自己说着都有点不肯定,这可是纯骗。   伊藤信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亚历克斯和他身边的几名亲信,迅速汇入溃兵人流,但却偏离了主撤退方向,向着西南方潜去。   【伊藤信介跑路了?还带着亚历克斯?】   【西南?灰烬峡谷?这家伙果然藏了一手!】   【亚历克斯这是要跟着混到底了?他的卧底计划还没放弃啊?】   【路易十六的加速祝福……是加速败家还是加速败亡?】   【丰臣秀吉和伊藤信介分头跑?我看东南方向也不是幌子吧?伊藤是直接丢下丰臣秀吉了?】   战场上,烟雾散去。   残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河滩。   东瀛军的溃败已成定局,超过半数部队被歼灭或俘虏,旗帜、兵器、辎重丢弃得到处都是。只有丰臣秀吉的本阵和部分溃兵成功逃脱,消失在东南方向。   戚家军和俞家军正在清理战场,救助己方伤员,收拢俘虏。   韩信在亲兵的搀扶下,与戚继光、俞大猷见面。   三位不同时代的名将,却因为这种机缘,相遇。   “韩将军用兵如神,背水一战,令我叹服。”戚继光率先拱手,语气诚恳。   他一生钻研兵法,没想到能亲眼见韩信用背水一战,如此精妙的绝地反击,他自然心生敬佩。   俞大猷也道:“以身为饵,诱敌深入,伏兵尽出,内外夹击。此战可谓经典。大猷佩服。”   韩信虽然疲惫,但精神振奋,还礼道:“二位将军过誉了。若无二位及时率精锐来援,阻敌退路,纵信有奇谋,也难以竟全功。戚将军鸳鸯阵变化莫测,俞将军水陆协防沉稳如山,皆令信大开眼界。”   三人相视一笑,颇有些英雄相惜之意。   这时,李拾安和随泱也过来了。   见到韩信虽然受伤但精神尚可,李拾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韩将军,辛苦了。”李拾安跳下板车,“伤势如何?”   “皮肉之伤,无碍。”韩信摇摇头,看向李拾安身后那两支军容严整的新军,眼中异彩连连,“李兄弟,这两位将军和他们的军队,可是你寻来的援军?当真强得不可思议。”   李拾安简单介绍了戚继光和俞大猷,以及他们被朱元璋“国运呼唤”而来的经过。   韩信听完,慨道:“吴王殿下竟有如此气运与手段,能唤来专克岛夷的将星,沛公得知,必也欣喜。”   那可不一定,李拾安在心中腹诽。   不过提到沛公,李拾安问:“沛县那边情况如何?沛公可还安好?”   军中是有传信官,这几日他怕生变故。   韩信答:“我问过,沛公已巩固城防,萧何先生总理内政,曹参操练士卒,更有吕夫人携部曲与物资来援,民心稳固。东瀛主力被我所部吸引至此,沛县正面压力大减,应无大碍。只是上次联系也有十余日了,不知近日有无变故。”   十余日,李拾安心绪不定,看来吴王那边,时间太不对劲了。   随泱检查了一下韩信的伤势,用随身携带的【资源卡·高级金疮药】为他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势很快止血结痂。   “此地不宜久留。”随泱处理完伤口,看向四周,“东瀛军虽败,但主将逃脱,难免卷土重来。且战场血气冲天,恐会引来永渊本土的‘影族’或其他不祥之物。我们需先离开,再图后计。”   众将皆以为然。   李拾安看向戚继光和俞大猷:“戚将军,俞将军,你们麾下将士可需休整?”   戚继光抱拳:“禀主公,末将军中略有伤亡,但士气正盛,可即刻开拔。”   俞大猷也道:“末将军中物资消耗不大,随时可以行动。”   “好。”李拾安不再犹豫,又看韩信,“韩信将军,烦请你部与我等同行,伤员可随军行动,我会尽力照料。”   “如此甚好。”   当下,众人整顿兵马。   戚家军和俞家军重新被李拾安收入军团卡中,这一幕再次让韩信及其部下啧啧称奇。   因着韩信部士兵不是专门的军团卡,所以不能收进卡中。   汉军伤员则被安置在随军的板车上,李拾安这下也不觉得无聊了,还能和这些聊聊天,之前其他人策马,跑飞快,跑一会儿停一会儿,他都找不到人聊天。   不过,李拾安发誓,这次秘境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学会骑马!   路上,随泱与韩信探讨起了方才的战术。   “韩将军,你那‘置之死地’的状态,似乎并非寻常的激励技能?”随泱好奇道,“我感受到了历史规则共鸣。”   韩信思索了一下,道:“具体缘由,信亦不甚明了。当时情势危急,信只知唯有决死一途,方能激发将士最大潜能,扭转战局。呼喊之时,确有一股沛然之力自冥冥中加持,仿佛……非信一人之言,而是无数曾于绝境中奋起的前贤英灵在借我之口呐喊。”   李拾安想了想,尝试再次沟通卡牌,检查状态。   意识海中,韩信的卡牌居然正在升级中?   原本的蓝色隐隐泛起紫意,卡牌中央韩信持枪而立的身影更加凝实、锐利。   卡牌信息更新:   【卡牌名称】:兵仙·韩信(演化中)   【当前品阶】:蓝卡(巅峰)→紫卡(下阶)(晋升中)   【状态】:声威初显,兵权在握,历史回响(背水一战)   【核心技能‘多多益善’效果增强,可同时指挥的部队数量上限提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等战术技能解锁概率增加】   【新增临时状态:‘背水之志’,当率领的部队处于兵力劣势或绝境时,有概率触发‘置之死地’效果,大幅提升部队战斗力。】   “嘶,实战果然是卡牌成长最快的途径。”李拾安心中暗忖。   ————————!!————————   今天朋友约我出去看电影所以今日更新比较晚QwQ 第103章 第 103 章:神教派?小队团聚   李拾安记得之前看资料,普通蓝卡想升紫,哪个不是得在演化场里磨个三五轮,还得配合一堆资源卡慢慢温养。   韩信这才进秘境几天?打了两场硬仗,直接踩着东瀛军的尸体往上蹦?   他将卡牌收回,一抬头,发现随泱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韩将军的卡,在晋升。”李拾安言简意赅。   随泱挑眉,并不意外:“情理之中。‘背水一战’这种级别的事件共鸣,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历史规则的‘补全’意愿很强。”   无人机这时往下飞了一点,随泱看到镜头正对着自己,笑:“我估计外面讨论度不会低,可惜我们不能看弹幕。”   讨论度何止是不低。   图书馆地下的大屏上,“背水一战”那个红色光点持续跳动。   “能量波形稳定,事件结构在自我完善。”一名研究员汇报,“共鸣源其一为‘韩信’卡牌。”   “数据库比对呢?有没有‘背水一战’这个战例?”老教授凑到屏幕前,眼睛瞪得老大。   “查到了,但只有这个名字和零星记载,所以是没有人触发过,战术细节、发生条件、具体效果……全是空白。”研究员快速滑动屏幕,“但就在刚才,事件模型开始自动填充,来源就是秘境里韩信部战场的数据回传。”   “也就是说,我们正在亲眼见证一个失落历史事件的‘重现’和‘补全’?”老教授声音发颤,“记录下来!所有数据,一点都不能漏。”   “教授,你看这个。”另一名研究员指着屏幕上新弹出的一行分析结果,“事件模型提示,该事件有较高概率可衍生出后续连锁事件。”   整个监测中心骤然一静。   ……   直播这边也是,弹幕刷屏,都看不到画面。   【我靠我靠我靠,这升级速度坐火箭了吧?】   【‘背水之志’?这状态好BUG,简直是绝境翻盘神技,普通人能复刻吗?】   【我觉得很难……】   【韩信:没想到吧,我越残血越能打】   【这个是不是规则在主动‘补全’?韩信这张卡,是成了某个历史片段的‘锚点’?最开始李拾安也是借这个卡引出的刘邦】   【意思是以后还能用他引出更多相关事件?】   【细思极恐……那刘邦他到底是谁?】   【之前谁说刘邦可能也是个开国君主的?出来走两步!我现在慌得一批】   【手下都猛成这样了,主子能是普通人?我赌五毛,刘邦至少是个王!】   【王?格局小了,我看是帝!】   秘境内,行军队列中。   李拾安收起思绪,看向随泱:“东瀛军主力虽溃,但丰臣秀吉和部分残兵逃脱,伊藤信介那伙人也下落不明。接下来,我们怎么走?”   随泱想到最后看到的丰臣秀吉动向,开口:“丰臣秀吉向东南溃退,那边地势相对开阔,利于残兵收拢,也可能有他们预先设置的补给点或备用营地。若让他缓过气来,仍是后患。”   他笑:“所以,我的建议是,乘胜追击!”   队伍又行进了约半日,天色再次“暗”下。永   渊没有真正的黑夜,但光线会变得极其晦暗。   前方探路的轻骑突然折返,带来一个消息:“主公,前方发现一支队伍,约百余人,看装扮,似乎也是卡牌师带领的,但不像东瀛人,也不像我们的人。他们正在一个废弃的矿坑扎营,似乎经历过战斗,有人受伤。”   李拾安和随泱对视一眼。   “过去看看,小心戒备。”李拾安下令。   队伍在距离矿坑营地一里外停下,李拾安、随泱、韩信带着一小队护卫上前。   矿坑营地内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一阵骚动。很快,几个人迎了出来。   当先一人,金发凌乱,正是黛西。   她身边跟着埃文和那个矮胖男子,几人身上都带着伤,身后的营地里,或坐或躺着看起来像是信徒的原住民,个个面有菜色,神情惶恐。   黛西看到李拾安等人,尤其是他们身后那严整的军队,眼中满是戒备。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卡牌。   “你们是谁?”黛西语气生硬。   李拾安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了一下这些人的装扮,看起来是神教派的卡牌师?   不过看样子,混得似乎不怎么样。   随泱上前一步,温和但带着疏离感:“我们是神州大学的卡牌师,在此秘境探索。你们是?”   黛西犹豫了一下,似乎衡量着对方的实力和意图,最终道:“我们是‘圣辉教廷’的探索队。在此地遇到了一些麻烦。”   李拾安忽然开口:“你们之前是不是派过人去西北方向传教?然后失去了联系?”   黛西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她心中骇然,难道那些人失踪和这群人有关?   李拾安道:“那边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如果你们还想活着离开秘境,最好换条路。”   黛西脸色变幻。   这时,营地后方传来一阵欢呼和感激的祈祷声,有人在治疗伤员。   李拾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几个伤者间忙碌,手中散发出柔和的圣光。   郝蕴???   郝蕴也看到了李拾安和随泱,惊喜地挥手:“拾安,随泱学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玦从旁边一个帐篷里钻出来,嘴里还叼着半块硬面包,看到李拾安,眼睛一亮:“哟!这不是我们的世界冠军吗?怎么,迷路到这儿了?”   李拾安:“……”   得,这下“失踪人口”凑齐了俩。   陈玦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   原来他们按照计划混在黛西队伍里,一路“传教”兼搜刮,本来挺顺利。   结果黛西执意要派人去西北方向发展“信众”,派去的人一去不回。接着他们又遭遇了几波“蚀灵”的袭击,损失了一些人手。   黛西这才不得不听从陈玦“转向东南”的建议,结果路上又碰到了小股东瀛溃兵的袭击,好不容易打退,逃到这个废弃矿坑,人困马乏,伤员增多。   “所以说,不作死就不会死。”陈玦摊手,“我早说了西北去不得,他们偏不信。不过也多亏了他们倒霉,我和郝蕴、贺别山才能更顺利地在他们队伍里站稳脚跟。贺别山在那边修理装备呢。”   李拾安看向郝蕴,她正用圣光治愈术为一个腿部受伤的信徒治疗,神情专注。   那信徒和其他人看郝蕴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看来陈玦把她包装成“圣女”的计划很成功。   黛西看着陈玦和李拾安熟络的样子,脸色更加难看。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一直自称“洪天王使者”、满嘴“天父次子”的陈玦,很可能和眼前这群强大的卡牌师是一伙的,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   但形势比人强。她现在队伍残破,伤员累累,而对方兵强马壮,还有那个会圣光治愈的女孩似乎对他们也颇为亲近。   翻脸?她没那个资本。   李拾安看出了黛西的忌惮。   “先别和她们起冲突,她也和队友分离了,我们之后还可以找到她队友,把信徒一起搜刮了。”陈玦适时在他们耳边小声说道。   “陈玦学长,郝蕴,贺别山。”李拾安开口道,“我们和东瀛队伍也起了冲突,但是他们败了,我们要乘胜追击。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陈玦眼睛转了转,立刻笑道:“那敢情好,跟着大部队安全啊,郝蕴,贺别山,收拾东西,咱们跟李拾安走。”   郝蕴自然没意见,贺别山也从帐篷里钻出来。   黛西急了:“陈!你们要走?那……那我们怎么办?”   她现在队伍里最能打的、能治伤的、能修东西的都要走,剩下她这群残兵败将,在秘境里怎么活?   陈玦回头,露出一个悲天悯人的笑容:“黛西小姐,迷途的羔羊啊。我之前就说过,唯有皈依真神,信奉‘拜上帝教’,方能得享真正的大平安宁。你看,现在印证了吧?跟着我们走,接受‘洪天王’的指引,才是正道。不然……这秘境里妖魔鬼怪多得很,你们这点人手,怕是撑不了几天哦。”   黛西气得浑身发抖,但无力反驳。她看向埃文等人,他们也都是一脸惶然。   最终,在生存压力下,黛西咬牙低头:“……请,请带上我们。我们愿意听从安排。”   至于那个什么“拜上帝教”,她打算先虚与委蛇,保住性命再说。   【神教派低头了,哈哈哈哈哈】   【现在外面吵成这样,黛西他们出秘境,会不会被罚?】   【黛西:我好气,但我打不过,还得求人家带。】   【话说,郝蕴的圣光治愈真是金字招牌,到哪儿都吃香,不过我说真的,郝蕴是不是现在收集的信力都比黛西她们多?】   【这支神教派队伍算是被李拾安他们收编了?】   【感觉李拾安的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了……】   李拾安对此不置可否。带上这群神教派的人,有利有弊。   利是可以增加人手,而且这群人也有治愈系卡牌。弊是得防着他们搞小动作,尤其是他们对“信力”的渴求可能引来麻烦。   “可以。”李拾安点头,“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不得私自行动,不得强迫或蛊惑他人信仰,一切听从统一指挥。否则,后果自负。”   黛西艰难地点头:“……明白。”   ————————!!————————   补昨天的[亲亲] 第104章 第 104 章:起义军?丰臣秀吉的困境   队伍再次行进,向着东南方向。   李拾安他们收编了黛西这支队伍后,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一些。   黛西手下那些信徒大多只是普通流民转化而来,体质虚弱,又经历了连番战斗与逃亡,此刻只能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军队后面。   陈玦倒是优哉游哉地走在队伍中段,时不时凑到郝蕴身边嘀咕两句,又或者跑去跟贺别山讨论他那把新修好的刀从哪个角度劈砍更省力,全然不顾黛西等人投来的复杂目光。   郝蕴走在伤员附近,手中圣光时隐时现。   李拾安看了几眼,然后追到韩信身边。   “韩将军,前方情况如何?”李拾安问。   韩信勒住马缰:“斥候回报,前方未见东瀛军大队集结迹象,但发现不少零散溃兵足迹,方向确是东南。另外,沿途开始出现少量流民,拖家带口,看样子不似追随溃军,更像是逃难?”   随泱蹙眉,“东瀛军溃败不过一日,影响就已扩散到平民了?还是说东南方向本身发生了什么变故?”   “加快速度。”李拾安眯眼。   【李拾安好像很急?】   【东瀛军都溃败了,丰臣秀吉还能翻起什么浪?】   【别忘了亚历克斯那个‘太阳王’的财政建议啊!虽然亚历克斯现在跟着伊藤,但是东南这边是最早实施那个政策的。】   【对啊,路易十六搞经济是专业的,专业搞垮的那种!】   【东瀛军内部怕不是已经炸了?】   【好期待看到丰臣秀吉焦头烂额的样子】   队伍又前行了约两个时辰,永渊的“天色”依旧维持在那片压抑的暗橙,没有明显变化,但光线似乎更加浑浊了几分。   前方道路旁,出现了更多的人影。   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平民。他们三五成群,或倚树喘息,或茫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人群中还有孩童压抑的哭泣声。   几名斥候上前询问,很快带回消息。   “主公,这些人大多是从东南方向几个小型聚落逃出来的。他们说,东瀛溃军经过他们的聚落,强行征走了大部分存粮和青壮,还……还杀了几个反抗的村民。他们无粮可食,又怕后续还有兵灾,只能往这边逃。”   韩信眼神一冷,“溃军尚有崩溃吗?看来丰臣秀吉对部队的控制力还在呢。”   随泱看向那些难民,“你们有谁见到东瀛军的具体情况?他们内部可有骚乱?”   一个中年男子挣扎着站起来,对随泱等人躬身:“回,回各位大人,小的原是前面‘清水町’的账房。东瀛溃军前日过境,人数不少,但队伍极乱,旗号不一,争吵声不绝。小的隐约听到他们争执什么‘粮饷不足’、‘上使加征’、‘下面的人活不下去了’……”   男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好久,他开口:“还有,他们中似乎分了好几派,差点在我们町外打起来,后来是被一个骑马的大人物喝止的。”   “是不是戴着阵笠,面容精瘦?”李拾安追问。   “是……是的!大人怎知?”账房惊讶。   李拾安与随泱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丰臣秀吉还在努力维持局面,但内部矛盾已经压不住了。   肯定是亚历克斯的“财政建议”开始发酵了。   账房脸上露出恐惧,又补充道,“那些溃军走前,我们町里之前他们队伍里,留守我町的士兵就在说什么‘太阁无道,横征暴敛’、‘天照大神已弃吾等’、‘当效仿明国义士,另寻明主’……还有些胆子大的年轻人,偷偷拿了武器,说要‘讨个公道’。我们害怕被牵连,这才逃了出来。”   【内部矛盾开始了!】   【‘天照大神已弃吾等’?这信仰动摇得也太快了吧?】   【‘当效仿明国义士’?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国指什么?】   【你们有人记得……朱元璋称呼是什么?】   【明太祖!我去】   【亚历克斯:深藏功与名。路易十六:我只是提了点建议。】   【丰臣秀吉现在怕不是焦头烂额,前面打败仗,后面老家要起火。】   这时,难民中传来一阵骚动。   “娘!娘你怎么了?”   “血!她流了好多血!”   “救救我娘!”   约莫十来岁的少年扑在一个倒地的妇人身边,那妇人腹部有一道大伤,虽简单包扎,但鲜血仍在不断渗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周围的人下意识地看向队伍中散发着圣光的郝蕴。   郝蕴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妇人的伤势,眉头紧蹙:“伤口很深,失血过多,单纯用圣光愈合伤口不够,需要补充元气,稳住生机。”   她手中光芒流转,一张卡牌自她掌心浮现。   【人物卡:医圣·张仲景】   卡牌光芒大盛,医圣出现。   张仲景伸出手,按在妇人伤口上方,淡青色的光芒弥漫开来。   “经方调配·补气回元方。”   光芒中药材浮现、融合,化作一股温润磅礴的生命能量,注入妇人体内。   伤口处的鲜血迅速止住,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愈合。   妇人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少年抱着母亲,眼泪扑簌簌落下,对着郝蕴连连磕头:“谢谢仙子!谢谢仙子救命之恩!”   周围的难民也纷纷跪倒,口称“活菩萨”、“神女”。   黛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血色尽失。   这是人物卡吧?   这种卡牌,其力量根源与神教派那种依靠“信力”、“神恩”的体系截然不同。   陈玦之前吹嘘的“天父次子”、“拜上帝教”,用的洪秀全卡虽然也有其特质,但更多偏向于组织与煽动。   而郝蕴此刻展现的,是实打实的、不依赖任何虚无缥缈神祇的救治能力。   她被骗了!   从头到尾,陈玦、郝蕴、贺别山这三人,根本就没打算真正融入她们的“圣辉教廷”体系,他们一直在演戏,在利用她们搜集资源、获取情报。   郝蕴有如此强力的医疗卡牌,之前在队伍里却只使用基础的圣光治愈术,分明是藏拙。   陈玦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也全是空泛的口号和大饼。   黛西咬牙,所以自己这支队伍,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了。   只是如今兵败势危,更是成了对方砧板上的鱼肉,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她看向陈玦,后者正朝她咧嘴一笑,黛西只觉得挑衅。   【张仲景,医圣卡,终于又看到郝蕴用这个卡了】   【之前一直用圣光治愈术,我还以为她要改走神教派路线】   【藏得好深啊,难怪陈玦敢那么忽悠黛西】   【黛西脸都白了,哈哈哈,现在她心里肯定在骂人】   【说好的一起信神呢?怎么有我们都没有的正统历史卡?】   【张仲景的‘经方调配’好强,还能根据伤势临时生成药方?适应性无敌啊】   【你猜猜为什么叫医圣】   李拾安看着妇人生命体征稳定,这才换话题:“难民口中这些话,我觉得是亚历克斯种下的种子。”   随泱接道,“溃败、加征、信仰动摇、底层反抗……这些因素叠加,丰臣秀吉面对的是内部的全面危机。”   果然,没有烂卡,只有不会用卡的人啊。   “我们尽快赶过去。”李拾安道,“如果丰臣秀吉的势力从内部瓦解,溃兵可能变成流寇,四处劫掠,危害更大。而且……亚历克斯还在他们手里,他毕竟是我们的‘盟友’,不能不管。”   陈玦插嘴:“应该没事,那家伙滑头得很,见势不妙怕是比谁都跑得快。”   韩信:“不说盟友,溃军内乱,也是我军一举肃清残敌的良机。可派轻骑先行,侦察确切情况,大军随后压上。”   计议定,韩信立刻挑选了轻骑,由一名机敏的校尉率领,先行出发,大军则加快步伐,紧随其后。   李拾安想了想,从收纳盒中取出两张卡牌。   【策略卡:急行军(绿卡上阶)】:小幅提升指定部队陆地移动速度,持续一段时间,使用后部队会进入轻度疲劳状态。   【策略卡:士气昂扬(蓝卡下阶)】:小幅提升指定部队士气,降低因疲劳导致的士气下降速度。   他将两张卡牌作用于整个行军队伍。   淡淡的光辉笼罩了所有人,脚步顿时轻快了不少,连那些疲惫的信徒也感觉凭空多了一股力气。   【急行军+士气昂扬,又是经典组合】   【这是要赶在丰臣秀吉彻底崩溃前到位,接管局面?】   【说不定还能捡个便宜,收编东瀛军的残部?】   【可惜亚历克斯跟着伊藤跑了,我想直接看热闹都看不了,镜头在他那边】   沿途,遇到的逃难百姓越来越多,带来的消息也愈发多。   “东瀛军自己打起来了,峡谷那边,死了好多人!”   “有人竖起‘倒幕’的旗帜了,说太阁是祸国殃民的奸贼。”   “好几个聚落都拒绝再向东瀛军提供粮食,还组织乡勇自卫。”   “听说……听说有溃兵头目杀了督粮官,带着人跑了!”   零零总总的信息拼凑起来,东瀛军的情况逐渐清晰。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探路的轻骑飞驰而回,带回更确切的消息。   “报——主公,韩将军!前方十五里,发现大规模战斗痕迹,尸横遍野,多为东瀛军装束,双方皆有。战场中心有焚烧旗帜和营帐的灰烬。另发现少量头绑黄布条的人在打扫战场,他们自称‘讨债军’,专杀东瀛溃兵和欺压百姓的武士。”   李拾安挑眉,“名号倒是直白。可曾与他们接触?”   “未曾深入接触,他们戒备心很重。但属下亮明身份,说是沛公刘邦麾下,追击东瀛残敌而来后,他们态度稍有缓和。其头领说他们是遇到了一个神仙,太平道的道长,让他们反抗暴政,讨还血债。”   太平道?   张家兄妹。   李拾安和随泱几乎同时想到了这两人。   没想到,这两人也没闲着,这么快就煽风点火,还真的拉起了一支“起义军”?   “走,去看看。”李拾安下令。   大军加快速度,不久便抵达了那片战场。   景象比描述的更为惨烈。   尸体大多属于东瀛足轻和武士,但也能看到一些穿着杂乱、头绑黄布条的尸体。   战场上丢弃着断裂的刀枪、破损的小旗,还有一些被砸烂的运粮车。   “讨债军”正在收敛同伴的遗体,看到李拾安大军到来,立刻紧张地聚拢,举起武器。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粗壮、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他手中提着一把染血的野太刀,眼神凶悍。   李拾安示意队伍停下,自己与随泱、韩信上前几步。   “我等乃沛公刘邦麾下,追击东瀛溃军至此。”李拾安朗声道,“听闻尔等举义,讨伐无道,特来一会。”   刀疤汉子打量了他们几眼。   “沛公刘邦?没听过。”刀疤汉子粗声道,“我们只听‘大医’的指引,讨血债。你们若是丰臣秀吉一伙,尽管放马过来!”   随泱温和开口:“我们非东瀛军,相反,日前在西北河滩,我军大破东瀛主力,其统帅丰臣秀吉仓皇南逃。我等正是为肃清残敌而来。你所说的‘大医’旗下,可有人名张青玥?”   刀疤汉子愣了一下:“你们认识张青玥大人?”   他犹豫片刻,道:“大人说,她是太平道信徒,是来帮助我等受苦之人推翻暴政的。她给了我们武器,教我们如何反抗那些抢粮杀人的武士。前几天,他让我们在此埋伏一股东瀛溃兵,说他们携带大量抢来的财物……我们打了,赢了,但大医他们之后就不见了……”   他语气激动起来:“你们若是大医的朋友,可知他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知道张家兄妹在哪儿。   “我们也在找。”李拾安道,“丰臣秀吉现在何处?你们可知?”   “丰臣秀吉带着他的旗本众,又退到东南边的‘月见山城’去了,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刀疤汉子恨声道,“我们‘讨债军’现在人也散了不少,有的跟别的头目走了,有的回家去了……如果你们真要打倭贼,算我们一份!我们要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张家兄妹真搞出起义军了!虽然规模不大……】   【‘讨债军’这名字,朴实无华但枯燥】   【其实张家兄妹引开追兵了,这两人还挺讲义气?】   【他们现在还在疯狂逃命中……】   【月见山城?丰臣秀吉这是想据险死守?】   【内部叛乱,外部追兵,丰臣秀吉这下是真完了】   李拾安略作思索,对刀疤汉子道:“你们可愿暂时与我军协同行动?战后,愿回乡者,可领粮资遣散;愿从军者,经考核可纳入沛公麾下。”   刀疤汉子与身后众人商议片刻,用力点头:“成!只要你们打倭贼,我们跟你们干!我叫霍田猛,原是枫叶谷的铁匠,被倭贼毁了家业,请大人收留。”   “好,霍田猛,你带你的人,暂编入我军侧翼,负责侦察和引导。”李拾安安排道,“现在,带我们去月见山城方向,并告诉我们,伊藤信介可能活动的区域。”   “是!”   有了熟悉地形的“讨债军”加入,行军和侦察效率提升了不少。   途中,李拾安又询问了更多关于东瀛军内部情况的细节。   霍田猛等人七嘴八舌。   丰臣秀吉溃退至月见山城后,试图收拢残兵,但军心已散。   他强行下令周边聚落加征“战时特别税”,惹得天怒人怨。   不过丰臣秀吉过得倒也没那么差。   毕竟月见山城矗立在山地之中,依山而建,地势险要。   不过城中本阵天守阁内,气氛确实压抑。   丰臣秀吉背对着跪伏在地的几名将领,望着窗外,心情不就不佳,这天色晦暗,他心情就更不好了。   “太阁殿下……”武士汇报,“‘讨债军’的乱民与沛公刘邦的军队合流,正朝月见山城而来。前锋斥候已出现在十里之外。”   伊藤信介失踪,带走了部分精锐和那个身份可疑的欧陆小子亚历克斯。   千代在撤退途中为掩护本阵,陷入重围,卡牌受损严重。   如今他身边,只剩下这些残兵败将。   “城内粮草还能支撑几日?”   “若,若按目前人数,节省用度,或许能撑半月。”武士额头触地,“但近日征集粮草时,多个村落已明确拒绝,甚至有村民袭击征粮队。城内部分足轻也情绪不稳,私下议论……”   “议论什么?”丰臣秀吉转过身,目光如刀。   武士吓得一哆嗦:“议论您加征过甚,天照大神已不再庇佑我等,不如……”   “不如献城投降,或者自己寻条活路?”丰臣秀吉替他说了下去,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营帐内死一般寂静,无人敢应声。   丰臣秀吉踱步,走到军事沙盘前。   沙盘上月见山城周围,已经插满了代表敌军的小旗。   他曾凭此,收拢流散,震慑周边,积累了最初的资本。   那时何等意气风发,以为这永渊虽大,终有他太阁一席之地。   可如今呢?   败于韩信背水奇谋,损兵折将。   新出现的敌军专克他的战法,犹如天敌。   内部因横征暴敛而怨声载道,叛乱四起。   盟友失踪,大将折损,军心涣散。   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叫李拾安的小子进入秘境开始的吗?   还是从自己轻敌冒进,被韩信诱入死地开始的?   亦或是……从那个亚历克斯和他的“太阳王”提出那该死的财政建议时,就已埋下了祸根?   现在不是追悔的时候。   丰臣秀吉深吸一口气,他可以失败,可以撤退,但绝不能束手待毙。   丰臣秀吉闭了闭眼,开始下达最后的命令。   “即刻起,月见山城实行军管。所有城门封闭,只留侧门一道,由旗本众亲自把守,许进不许出。”   “并……集中所有存粮,统一配给。告诉士兵们,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最后,”丰臣秀吉语气更加郑重,“挑选最忠诚的旗本,由我亲自率领,秘密准备。将城中剩余金银细软、以及最重要的,全部打包。”   几名将领愕然抬头,看向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迎上他们的目光:“月见山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便利用这座城,和他们好好周旋一番。”   他语气转冷:“但同时,我们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若事不可为……”   众将领欲言又止,想逃跑还说那么多干嘛?   明面上据城死守,拖延时间,暗地里直接准备带东西跑路?   【指令下达:丰臣秀吉·困兽之斗】   【效果:月见山城进入‘死守’状态,守军士气因绝望与高压命令被强制维持在‘惶恐但服从’水平;城防工事耐久度小幅提升;城内资源消耗速度加快;丰臣秀吉直属部队‘旗本精锐’进入‘预备撤离’状态,移动速度与隐蔽性提升】   【策略卡发动:丰臣秀吉·坚壁清野(伪)】   【效果:以守城为名,强制征收并集中控制城内及周边最后资源,延缓失陷时间,但加剧内部矛盾与不满度】 第105章 第 105 章:丰臣秀吉死,楚怀王出?   队伍沿着霍田猛指引的路径,向月见山城方向行进。   沿途的景象越发萧条,枯木稀疏。   行至谷地时,斥候再次回报,声音里带着兴奋。   “主公,前方发现‘汉’字旗!”   李拾安精神一振。   前方山道拐角处,一支队伍已映入眼帘。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满面虬髯,正是樊哙。他身后,是数百名精悍的士卒,甲胄虽不统一,但士气高昂,队列齐整。   “哈哈哈!可算找到你们了!”樊哙的声音隔老远就传了过来,他大步流星迎上前。   李拾安:“沛公派你来的?沛县那边如何?”   樊哙抱拳:“沛县安好!萧先生总理内政,曹参操练兵马,吕夫人……呃,也坐镇后方,民心稳固得很。沛公知你们追击东瀛溃军,担心兵力不足,特命我率五百锐士,并吕泽部曲两百人,前来接应。”   他又道,“粮草、药品都带足了,还有一批新打制的箭矢和修补好的甲胄。”   【援军到了诶,是樊哙】   【五百锐士加两百吕泽部曲,这下兵力更充足了】   【樊哙看韩信那眼神,啧啧,还是有点不服气啊】   【正常,韩信看起来是空降,这些人确实容易不服吧?】   【不过有援军总是好事,打丰臣秀吉更有把握了】   李拾安心中一定,沛县安稳,援军又至,局面越发有利。   “来得正好。”李拾安点头,“樊将军,这位是霍田猛,原‘讨债军’头领,熟悉此地地形和东瀛军情况,现已率部助我。”   樊哙打量了一下霍田猛和他身后那些头绑黄巾、眼神凶狠的汉子,咧嘴一笑:“是条汉子!以后跟着沛公!”   霍田猛忙抱拳:“谢将军!”   两军汇合,兵力大涨,且士气正盛。   李拾安将樊哙带来的粮草药品分发给伤员和疲惫的士卒,又让郝蕴和随泱检查了新送来的箭矢甲胄。   贺别山更是如获至宝,立刻开始研究那批修补材料,琢磨着怎么把“讨债军”那些五花八门的武器也整饬一番。   短暂休整后,大军继续开拔,目标直指月见山城。   有了樊哙这支生力军加入,行军速度又快了几分。   霍田猛对地形极为熟悉,避开了几处可能设伏的险隘。   随着距离拉近,月见山城的轮廓逐渐清晰。   “就是这里了。”霍田猛指着城池,“丰臣秀吉退守此地,城内存粮应该还能撑些时日,但人心已乱。之前我们‘讨债军’在附近活动时,就发现有零星足轻偷偷跑出来,想投奔我们或者直接跑路。”   韩信观察着城池地形:“正门狭窄,强攻伤亡必大。两侧山势陡峭,难以展开兵力。后山有小路,但想必也有防备。”   他抬头看向李拾安和樊哙,“我军兵力占优,士气高昂,可围而不攻,断其水源粮道,待其自乱。”   樊哙却有些不耐:“围城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咱们直接打上去,我带人先登,就不信这些丧家之犬能顶多久。”   陈玦凑了过来:“围城太慢,强攻又难免死伤。要不……试试攻心?咱们不是抓了些俘虏,还有霍田猛这些本地人吗?让他们在城下喊话,就说沛公仁义,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再宣传一下丰臣秀吉加征暴敛、欲弃城而逃的消息……”   随泱点头:“攻心为上。丰臣秀吉内部本就不稳,若知我军势大,且只追究丰臣秀吉及其死党,其余人等可免罪甚至收编,守军抵抗意志必会进一步瓦解。”   李拾安综合众人意见,很快做出决策:“韩信将军,请你部署兵力,围三阙一。”   【指令下达:兵临城下·攻心为上】   【效果:对月见山城形成军事压力与心理攻势;守军士气持续下降,恐慌度增加;部分底层士兵‘投降/逃跑’倾向提升】   【策略卡发动:谣言扩散(绿卡中阶)】小幅提升特定信息传播速度。   陈玦贡献了一张专属卡。   【策略卡发动:拜上帝教义·恐慌放大(蓝卡下阶)】在特定范围内,小幅放大目标群体的恐惧、疑虑与求生欲望。   大军迅速展开行动。   韩信调度兵力,汉军与樊哙部在城东、西、南三面摆开阵势,旌旗招展,刀枪如林,虽未进攻,但那肃杀之气已弥漫开来。   城北方向,则故意显得兵力稀疏。   樊哙亲自挑了几十个大嗓门的士卒。   “城上的东瀛弟兄们听着——!”   “沛公刘邦,仁义之主,只诛丰臣秀吉及其死党。尔等皆是被胁迫从贼,只要放下武器,开城投降,一概免罪!若能擒拿丰臣秀吉献城,更有重赏!”   霍田猛接着吼道:“丰臣秀吉无道,横征暴敛,不顾尔等死活。如今兵败如山倒,他自己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却要你们在此等死,值得吗?你们的父母妻儿还在家乡等着你们回去。”   “天照大神已不再庇佑暴君!沛公乃赤帝子裔,真正的天命所归,弃暗投明,方是生路!”   “想想那些被抢光粮食的乡亲,丰臣秀吉抢了你们的粮,还要你们替他卖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喊话声此起彼伏。   城头上,守军骚动起来。不少足轻面面相觑,眼神游移。   “不许听!不许听叛贼妖言惑众!”有忠于丰臣秀吉的旗本武士厉声呵斥,甚至拔刀砍翻了一个探头探脑的足轻,“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血腥镇压暂时压住了表面的骚动。   【攻心战术开始了!】   【喊话内容直击要害啊,丰臣秀吉内部问题全被捅出来了】   【守军明显动摇了,那个旗本杀人反而更失人心】   【围三阙一,这是兵法套路啊,给点希望,更容易崩溃】   【不知道丰臣秀吉现在在城里什么心情】   月见山城,天守阁。   丰臣秀吉站在最高处,俯瞰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   “太阁殿下,”武士匆匆上楼,脸色苍白,“城北……城北敌军布置稀疏,似有缺口。但斥候隐约察觉,城外林中似有伏兵迹象。”   “果然,”丰臣秀吉冷笑,“围三阙一,诱我出城,再于野战中伏击歼灭。真是好算计。”   但即便知道是计,眼下的局面,也由不得他多做选择了。   困守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军心离散,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冒险从“缺口”突围,虽然可能中伏,但至少有一线生机,尤其是他早已安排好后手。   “按原定计划,”丰臣秀吉果决,“入夜之后,由‘影武者’率领一队死士,打出我的旗号,从城南佯装突围,吸引敌军主力注意。我亲率旗本精锐,携带所有重要物资,从城北密道出城,直趋西南灰烬峡谷,与伊藤汇合。”   “可是殿下,城北恐有伏兵……”   “有伏兵也要冲。”丰臣秀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传令下去,让‘影武者’部务必死战,制造足够大的动静。其余各部若愿随我突围的,可同行;若不愿,便让他们各自求生吧。”   他已下定决心,舍弃大部分部队,只带最核心的力量逃离。   至于那些普通足轻,就让他们自生自灭,或者成为吸引追兵的诱饵好了。   命令下达。   城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着每个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永渊的黄昏似乎格外漫长,光线晦暗,为即将到来的行动提供了掩护。   城外,李拾安的中军帐内。   韩信忽然睁开微阖的双眼:“敌军有异动。城南方向,守军调动频繁,似在集结。城北……依旧安静,但过于安静了。”   随泱使用了一张看相卡:“气机流转,隐有金蝉脱壳之象。丰臣秀吉恐怕要跑?”   李拾安并不意外:“他若死守,才是死路一条。跑,是必然。城南是佯动,主力必从其他方向,很可能是城北。”   【指令更新:将计就计·截击逃敌】   【效果:预判丰臣秀吉突围方向,针对性部署;戚家军、俞家军进入伏击位置,获得‘以逸待劳’加成;韩信、樊哙部对城南佯动部队准备进行反包围。】   夜色彻底降临。   突然,南门轰然洞开,一队约两百人的骑兵打着丰臣秀吉的马印和金葫芦旗,狂吼着冲杀出来,直扑城南围城的汉军阵地。   “丰臣秀吉突围了!拦住他!”汉军阵中响起呼喊。   这支“突围”部队异常悍勇,不顾伤亡地向前猛冲,确实吸引了大量汉军的注意力。   韩信和樊哙指挥部队层层阻击,战斗颇为激烈。   几乎在同一时间,月见山城北侧,一处隐蔽的。   数十名衣着精良、沉默无声的旗本武士鱼贯而出,中间簇拥着一个穿着普通足轻胴丸的。   他们携带着数个箱子,向山林潜去。   “果然在这里。”戚继光目光锐利,“鸳鸯阵,散开,两翼包抄,截断去路!”   “俞家军,弓弩准备,覆盖射击,阻其前行!重步兵,正面推进!”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山林亮起无数火把,喊杀声四起。   鸳鸯阵小队从两侧密林中杀出,狼筅横扫,长枪突刺,瞬间将仓促应战的旗本武士队伍截成数段。   俞家军的箭矢如雨落下,虽然旗本武士甲胄精良,但在密集射击下仍有数人中箭倒地。   “有埋伏!保护太阁殿下!”首领惊怒交加,挥刀格开一支射来的箭矢。   丰臣秀吉脸色铁青,他料到可能有伏兵,却没想到伏兵如此精锐。   “不要恋战!分散突围!”丰臣秀吉当机立断。   他亲率最核心的十余名旗本,不顾伤亡猛冲。戚继光看出其意图,立刻调动兵力堵截,但丰臣秀吉毕竟是东瀛战国时期的枭雄,主要是身边人居然还算忠心耿耿,硬生生给他撕开一个小缺口逃跑。   其余旗本武士或被歼灭,或被俘虏,携带的箱子大多被截获。   另一边,城南的“影武者”被全歼。   城内的守军本就有投降之意,很快便失去了抵抗意志。   部分军官试图组织防守,但被早已心生动摇的士卒杀死或制服。   北门率先打开,守军弃械投降。   【区域公告:月见山城易主】   【效果:成功占领月见山城,获得中型城池控制权;俘获东瀛溃兵若干;缴获丰臣秀吉部分物资;势力范围向东南扩展】   李拾安在樊哙、韩信的护卫下进入月见山城。城内一片狼藉,但并无大规模破坏。   投降的足轻和武士被集中看管,由霍田猛带人初步甄别。   萧何派来的文吏开始清点府库、户籍。   “可惜,让丰臣秀吉本人跑了。”樊哙有些遗憾地看着缴获的物资,虽然不少,但显然不是全部。   “他跑不远,也成不了气候了。”韩信平静道,“亲信离散,根基尽失,随身所携有限。当务之急是稳固此城,安抚降卒,清点收获。另外,需立刻派人联络沛公,并打探伊藤信介及那支失踪的东瀛残部下落。”   李拾安点头,正欲吩咐,忽然心念微动,好奇怪的感觉?   随泱也若有所感:“有高品级卡牌……彻底消散了?是陨落?”   他对卡牌可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天赋。   ……   一条偏僻的山道上,丰臣秀吉仓惶疾行。   “殿下,穿过前面那片雾林。”   丰臣秀吉点了点头,心中却无半点轻松。这次败得实在太惨,几乎输光了所有筹码。只能指望伊藤信介在灰烬峡谷还有所经营,能让自己有机会东山再起……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雾林时,前方雾气一阵扰动,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穿着东瀛女巫式的白衣绯袴,梳着整齐的发髻,面容清丽,神色平静,正是千代。   “千代?”丰臣秀吉停下脚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你怎会在此?你不是……”   他记得千代在掩护本阵撤退时失散,本以为她已凶多吉少。   千代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声音轻柔:“太阁殿下,能再次见到您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妾身当日与队伍失散,侥幸脱身,一路追寻殿下踪迹至此。得知殿下欲往灰烬峡谷,特在此等候,愿继续为殿下效劳。”   她的姿态恭敬,语气诚恳。   丰臣秀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千代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虽然不算顶尖,但擅长侦查和辅助,此刻他身边正缺人手。   而且,千代是卡牌师,拥有独立的力量,或许能成为他翻盘的助力之一。   “你有心了。”丰臣秀吉语气缓和,“伊藤在峡谷中情况如何?可曾建立据点?”   千代抬起头,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丰臣秀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忧虑:“伊藤大人那边情况似乎也不乐观,与殿下失去联系后,他也很焦急。具体的,妾身也不甚清楚,不如由妾身为殿下引路,我们尽快与伊藤大人汇合?”   “嗯。”丰臣秀吉不疑有他,迈步向前。   两名亲卫紧随其后。   就在丰臣秀吉与千代错身而过的一刹那,千代眼眸中寒光一闪,一直笼在袖中的右手探出。   噗嗤!   利刃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丰臣秀吉的腹部,直至没柄!   丰臣秀吉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截没入自己身体的短刃,又缓缓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千代。   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恭敬,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你……为……什么……”丰臣秀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生命力随着鲜血迅速流逝。   两名亲卫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拔刀扑向千代。   千代却已抽身后退。   丰臣秀吉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千代,似乎想将这张面孔刻入灵魂,   最终,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紫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试图汇聚,却仿佛被那短刃残留的力量干扰,变得紊乱、黯淡。   最终,光点勉强凝聚成一张残缺的卡牌,悬浮在空中。   那两名亲卫惊怒交加,不管不顾地杀向千代。千代却不再纠缠,抓起卡牌,身形几个闪烁,便没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亲卫追之不及,又不见丰臣秀吉的尸体,悲愤之余,也只能茫然。   ……   西南方向,灰烬峡谷外围。   伊藤信介正在临时营帐内调息。   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与亚历克斯等人一路逃亡至此,虽暂时摆脱了追兵,但也折损了不少人手,更重要的是,他与核心卡牌【太阁·丰臣秀吉】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弱,时断时续,这让他心神不宁。   突然,他胸口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顿在地。   “伊藤阁下!”亚历克斯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本来想笑,但马上换上惊吓的表情,“您怎么了?”   伊藤信介捂住胸口:“太阁,太阁殿下,联系……断了……卡牌……反噬……”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意识海中那张代表着丰臣秀吉的卡牌,正在剧烈震颤,然后,毫无征兆地,崩碎了!   主要是,这张卡实体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被人控制了还是如何,他居然没办法重新凝聚。   “什么?”亚历克斯也愣住了。   丰臣秀吉死了?卡牌碎了?   亚历克斯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迅速堆起关切:“伊藤阁下,您撑住,我这就叫医者……不,你身上有疗伤的药吗?”   【伊藤信介吐血了!】   【怎么回事?突然就重伤了?】   【他说‘太阁殿下联系断了’、‘卡牌反噬’……难道丰臣秀吉出事了?】   【可丰臣秀吉不是跑了吗?李拾安那边刚进城,还没抓到人啊?】   【卡牌碎了?彻底没了?这得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是丰臣秀吉逃跑的时候遇到永渊本土的恐怖怪物了?】   【亚历克斯这关心演得有点假啊,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伊藤信介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服下,脸色稍稍好转,但眼中的灰败挥之不去。   丰臣秀吉卡是他最重要的核心卡牌之一,此刻居然莫名崩碎。   亚历克斯心中暗喜,表面却忧心忡忡:“伊藤阁下,当务之急是您的伤势。此地也不宜久留,既然太阁殿下那边……出了意外,我们是否要变更计划?是先在此隐匿疗伤,还是继续向峡谷深处转移?”   伊藤信介喘息着,没有立刻回答。   ……   月见山城。   李拾安接收城池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丰臣秀吉逃跑,核心溃散,守军毫无战意。萧何派来的文吏能力出众,很快将城内户籍、府库整理出初步清单。   “粮草比预想的要少,看来丰臣秀吉逃跑时带走或销毁了一部分。”随泱看着清单,“但武器甲胄、金银铜钱,以及一些永渊特产的矿石、草药,数量不少。另外,在府库暗格里发现了一些卷轴,似乎是东瀛卡牌师留下的笔记和地图,可能有价值。”   李拾安点头:“全部封存,带回沛县交由萧先生处置。降卒方面呢?”   樊哙道:“甄别过了,大部分是普通足轻和低级武士,对丰臣秀吉本就没多少忠诚,愿意归降。”   霍田猛补充道:“城里有不少工匠和妇孺,也都安抚下来了,愿意留下的可以安排活计。”   【月见山城就这么拿下了?好轻松啊!】   【主要是丰臣秀吉自己跑了,军心彻底崩了】   【收获不错啊,又有兵源又有资源】   【东瀛卡牌师的笔记?说不定有关于永渊秘境的重要情报】   【这一仗打完,李拾安势力在东南边算是站稳脚跟了】   李拾安对于丰臣秀吉的下落,心中那点疑虑并未完全放下,但眼下局势一片大好,他也不会过于纠结。   月见山城的接管事宜有条不紊。   降卒被分批打散,混编入霍田猛的“讨债军”与樊哙带来的锐士之中,由韩信统一整训。   城中积存的甲胄兵刃、粮秣药材被分门别类,李拾安与随泱花了小半天时间,将其中易于携带且价值较高的部分,陆续转化为资源卡。   那批从府库暗格搜出的东瀛卡牌师笔记与地图,随泱粗略翻阅后,认为其中关于永渊东南部地貌、资源点以及几种特殊“影族”习性的记载颇有价值,也一并妥善收好。   “此间事了,当尽快回禀沛公。”韩信清点完新编部队,对李拾安道,“东瀛主力虽溃,丰臣秀吉生死不明,伊藤信介与部分残兵遁入西南,仍需警惕。沛县乃我方根本,不可久离。”   李拾安点头。   大军开拔,离开月见山城,沿来时路向西北折返,目标直指沛县。   行程过半,周遭景物越发荒凉。   路上又遇到了流民,他们面色惶急,看到李拾安这支军容严整、旗帜鲜明的队伍,他们先是一惊,随即扑跪在地。   “将军!各位将军大人!行行好,给指点条明路吧!”为首一个老汉连连叩首,“俺们听说西边有新王立起来了,正赶去投奔,可这鬼地方走着走着就迷了道……”   随泱下马,温和问道:“老人家莫急,慢慢说。你们要投奔的新王,在何处?是何名号?”   老汉喘了口气:“在西边,具体地名俺们也说不清,但带路的人说,是‘楚’的地界,那位新王,是‘楚怀王’,说是在招纳四方豪杰,要复兴大楚哩!”   “楚怀王?”   李拾安与随泱几乎同时出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汉被他们凝重的表情吓了一跳,嗫嚅道:“是、是啊……带路的人是这么说的,还说楚怀王仁厚,去投奔都有饭吃,有地种……俺们几个庄子遭了兵灾,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   随泱挥挥手,让士兵取了些干粮清水给这几个土著,将他们引到一旁休息。   他快步走回李拾安身边,他怕李拾安不知道楚怀王是谁。   “楚怀王熊心,项羽名义上的君主。”   他和夏邑台关系好,自然知晓这些。   李拾安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楚怀王?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按照常规的卡牌牵引与秘境演化逻辑,即便刘邦卡在此地活跃,可能引动一部分楚汉时期的“历史回响”,但直接出现“楚怀王”这种明确指向楚势力核心的政治符号,也未免太具体、太突兀了!   至少人物太少,秘境又不像演化,给你直接变成历史相关背景。   除非……   “不像是单纯因我们手中刘邦卡自行演化而附带产生的背景板。”随泱眉头紧锁,说出了李拾安心中的疑虑,“‘楚怀王’是一个独立的、具有极强象征意义的政治实体。它的出现,意味着一个以‘楚’为旗号的势力,正在被有意识、有规模地‘定义’和构建。这需要的‘锚点’和投入,绝非一张刘邦卡所能支撑。”   李拾安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已知进入“永渊”秘境的大夏卡牌师队伍。   除了他们这一批,还有谁?   何辰的英布卡已经投降,且英布本身是项羽部下,若何辰有能力牵引楚势力,为何之前不用?   况且何辰本人怯战,一直躲在秘境外观望。   张家兄妹倒是用了太平道,但那是另一条线。   那么,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有新的、未知的卡牌师力量,从其他入口进入了永渊秘境,并且,其目标明确,就是要在此地打造一个“楚”势力。   ————————!!————————   是何微!他就这么把夏邑台学术论文抄了,照着复刻了项羽演化!   唉……我什么时候能写到刘彻QwQ 第106章 第 106 章:见沛公?拒绝提议   “问问他们,”李拾安声音干涩,“可知楚怀王麾下,有一位鲁公,或者说上将军,姓项,名何?”   随泱立刻转身,再次走向那几个土著。片刻后,他走了回来,脸色很差。   “有。”随泱吐出一个字,肯定了李拾安最坏的猜测,“老汉说,带路人提过,楚怀王麾下有一位‘项将军’,勇力无双,威名赫赫,是楚军的柱石。具体名讳他们记不清,但姓项,没错。”   果真……是项羽。   说到项羽的卡牌,李拾安一时半会儿只能想起夏邑台,但夏邑台这次应该不进入秘境啊?   那这秘境中的“项羽”,从何而来?   【楚怀王?项羽要出来了?!】   【我靠!这什么神展开?打完东瀛打西楚?】   【夏邑台的项羽卡不是在外面吗?秘境里这个项羽哪来的?】   【是不是秘境自身规则演化的?因为刘邦卡太活跃,自动补全了对手?】   【不可能吧,自动演化到‘楚怀王’这个具体人物,还附带项羽?这得是多强的历史惯性?这里又不是演化场。】   【难道是有其他卡牌师在搞鬼?】   观众议论纷纷时,某知情人士在另一媒体爆料:   【别猜了,是何微,就是何氏那个何微。这边大夏不是通道关闭了吗?他没走常规申请通道,偷偷跟欧联邦的‘古典复兴会’合作了,用他们那边的‘乙-02’入口进去的,何氏为了压李拾安,还真是脸都不要了!”   嘉宾席上,何辰瞬间被无数道目光聚焦。   何辰扭头看向身边的助理,吼道:“何微进去了?家里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助理额角见汗,支支吾吾:“少爷,这、这是家族长老会的直接决议,说是……说是不能放任李拾安独占秘境资源,要确保我何氏在此次探索中的‘话语权’和后续利益分配。微少爷他,确实和欧联邦那边有些合作,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   “废物!”何辰气得浑身发抖。   这蠢货知道真身进入有多大的危险吗?   弹幕更是骂声一片:   【何氏!又是何氏!还能不能要点脸?】   【打不过就玩阴的?直接引入外部势力干扰本国卡牌师探索?】   【欧联邦‘古典复兴会’?那帮家伙对‘英雄时代’的卡牌研究很深……】   【破坏规则吧?卡牌师协会不管吗?】   【@大夏卡牌师协会,出来干活了!】   【难怪项羽会出现,这是何微用高位格牵引卡,强行在秘境里‘定义’了楚怀王,然后历史惯性自动补全了楚怀王势力?】   ……   月见山城到沛县的路程其实不远,但因为军中有不少新降士卒,又不能变成军团卡,所以走得并不快。   李拾安心事沉沉。   项羽。   这名字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如果只是一个凭空出现的“楚”势力,或许还可以解释为秘境因刘邦卡活跃而产生的某种规则扰动。   但“楚怀王”和“项将军”如此具体地组合出现,被流民口耳相传,指向性太明确了。   这完全是有人用锚点,强行在永渊刻下了一个成型的“楚国”雏形。   是敌?是友?   他下意识看向意识海中【沛公·刘邦】的卡牌卡牌上刘邦的身影一如既往,布衣竹冠,嘴角带着点散漫的笑意。   但李拾安知道,这只是表象。这张卡下,是潜龙在渊的庞然气运,是足以改易秘境规则的历史重量。   若真有人携“楚”之天命入场,那么他与沛公之间……恐怕必有一场避无可避的碰撞。   “快到沛县了。”随泱策马靠近,打断了他的思绪,“前方斥候回报,沛公已率众出城十里相迎。”   李拾安收敛心神,点了点头。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地平线上,沛县的轮廓渐显。   这里甚至建起了城墙?墙头旗帜鲜明。   城门外,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列队等候。   当先一人,正是刘邦。他一身赭色深衣,头戴竹皮冠,站在众人之前,气度沉凝。   萧何、曹参分列其左右稍后。   吕雉亦在侧,她今日换了身更利落的装束,发髻高挽,目光平静地看着归来的队伍。   更后方,是整齐肃立的士卒与翘首以盼的沛县百姓。   李拾安与随泱率先下,快步上前。   “沛公。”李拾安抱拳,“幸不辱命,东瀛主力已溃,丰臣秀吉败逃,月见山城已下。此乃缴获部分物资清单,降卒已暂由韩将军与樊将军整编。”   他又将随泱整理好的清单呈上。   刘邦接过,却没翻阅,他目光先在李拾安脸上停留一瞬,似乎在确认他是否无恙,随即扫过他身后军容严整的队伍,以及在队伍中格外显眼的几张新面孔。   他视线,最终定格在了被樊哙引着上前的英布身上。   英布上前数步,跪地,声音洪亮:“败军之将英布,拜见沛公,前受妖人蛊惑,今蒙韩将军点拨,李公子收容,得见沛公天威,愿弃暗投明,效犬马之劳,望沛公不弃!”   场面安静了一瞬。   当然,场外也是,何辰气得不行,因为这张卡越发脱离他的控制了,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就像是……无论这张卡升级到什么地步,他都无法再召回掌控了?   卡牌抛弃了他。   夏邑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很快又收回目光,眼神定格在了屏幕上。   萧何、曹参等人目光微凝,打量着这位降将。吕雉的视线也落在英布身上,不知道想了什么。   刘邦脸上惯有的笑意,在看见英布的瞬间,凝滞了一下。   好像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仿佛在确认一件早已知道、却仍觉突兀的事情。   此人不该在此刻,以此种姿态,出现在我的沛县城下。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刘邦的脑海,快得连他自己都难以捕捉其源头。   仿佛在某个遥远而模糊的梦境里,他曾见过类似的场景,但结局……似乎并非这般平和归顺。   但那异样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下一刻,刘邦脸上已漾开热情甚至堪称豪迈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亲手将英布扶起。   “英布将军!快请起!”刘邦用力拍了拍英布的臂膀,朗声笑道,“将军威名,咱早有耳闻,勇冠三军,天下谁人不知?昔日误投歧路,非将军之过,乃时运不济,奸人蒙蔽耳!今将军能明辨是非,弃暗投明,助咱扫清妖氛,此乃天助我也,亦是将军之幸,我之幸也!”   他拉着英布的手,转向众人,声音更洪亮了几分:“今日得英布将军来投,如虎添翼,当庆!当大贺!”   随即,他目光炯炯地看向英布:“将军既来,我必不相负,他日我若得天下,定与将军歃血为盟,裂土封疆,淮南千里之地,非将军莫属。”   【歃血为盟?淮南王?】   【刘邦这饼画得又大又圆啊】   【直接许诺王爵?虽然有前提条件,但这诚意够足了吧?】   【英布眼睛都亮了,刚刚那点拘谨都没了】   【废话,这可是实打实的王位许诺,虽然画饼,但饼太好吃了】   【淮南是哪儿?没人说吗?】   【就是现在的淮南吧?你看看地图啊】   【感觉刘邦好懂怎么拿捏这些猛将啊,先给足面子,再许以重利】   【这领导能处啊,有王位他是真封啊】   刘邦的许诺显然击中了英布所望,他再次抱拳,声音发颤:“布,一介武夫,蒙沛公如此厚待,敢不效死?必为沛公先锋,纵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好!好!”刘邦大笑,环视左右,“萧何,安排宴席,为英布将军,也为李兄弟、随兄弟、韩将军、樊哙,及所有凯旋将士接风洗尘,今日,沛县同庆!”   “喏!”萧何含笑应下。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士卒欢呼,百姓笑语,沛县城门内外一片欢腾。   降卒们见主将受如此礼遇,心中最后一点忐忑也消散大半,渐渐融入这喧闹之中。   李拾安站在一旁,将刘邦那一瞬的异样尽收眼底。   这明明是他和英布第一次想见,怎么有种认出故人的意外?   “歃血为盟”、“淮南王”的许诺,脱口而出,自然流畅得不像临时起意。   刘邦……这张卡牌着实太特殊了!   宴席设在修缮一新的县衙大堂及门前广场,肉食管够,粟酒畅饮,气氛热烈。   刘邦居于主位,频频举杯,与英布、韩信、樊哙等人谈笑风生。   萧何、曹参等人周旋各方,确保一切井井有条。   李拾安和随泱坐在稍偏的位置,陈玦、郝蕴、贺别山也凑了过来。   黛西及其手下被安排在更外围的区域,由士卒“陪同”,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沛公驾驭人物的手段,真是炉火纯青。”随泱感叹,“英布这等悍将,几句话便收服得死心塌地。”   陈玦灌了一口酒:“画饼也是门技术活啊,画得让人信,让人馋,还不让人觉得虚。沛公这手艺,天生的。”   郝蕴小口吃着菜,道:“那位英布将军,身上的伤不少,新伤旧伤叠加,回头我得找机会再给他仔细治疗一下。”   贺别山则更关心另一件事:“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就在沛县待着,还是继续出去打地盘?”   李拾安正要回答,宴席主位那边,讨论声渐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只见一名军侯站起身,借着酒意,向刘邦进言:“沛公,如今我军新胜,士气正旺,降卒归心,兵力大涨!东瀛溃军不成气候,附近守备空虚,皆膏腴之地,流民可聚,何不分遣数支偏师,同时出击,攻城略地,快速扩充我汉军地盘?如此,不出数月,沛公便可雄踞东南,虎视永渊。”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眼睛一亮,纷纷附和。   “王军侯所言极是,兵贵神速!”   “趁敌新败,人心惶惶,正宜扩大战果。”   “分散出兵,可令各方应接不暇,我沛县根基稳固,无后顾之忧啊。”   韩信蹙眉,未立即发言。   樊哙挠挠头,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妥。   刘邦端着酒碗,脸上笑意未减,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激动请战的将领,又似无意地,瞥向了李拾安这边。   【分兵出击?听着挺带劲啊,多点开花。】   【刘邦现在兵多将广,确实可以试试】   【感觉会触发事件吧?刘邦卡这么活跃,分兵出去打地盘,说不定直接就能收编一堆历史人物?】   【要是真成了,刘邦势力膨胀速度就恐怖了】   【这就是帝王卡的优势吗?滚雪球一样】   【我去果然触发历史事件了!】   弹幕热议间,沛县上空无形无质的“势”,仿佛真的被王军侯的提议拨动了一下。   【真的触发了?历史事件‘分兵作战’?】   【我就说嘛!这效率!】   【刘邦卡这吸引力法则太BUG了】   李拾安的心脏却骤然一紧。   分兵出击,快速扩张……听起来很美好,也很符合乱世崛起的逻辑。   但刘邦起义初期,曾多次分兵,结果呢?   攻丰邑不下,转战薛地、戚县、亢父、栗县……   胜少败多,损兵折将,甚至一度窘迫到去投靠景驹。   若非后来得到张良等相助,以及最重要的……没有在兵力分散时被秦军或项羽集中力量一击即溃,那恐怕根本不会有后来的鸿门宴和楚汉争霸。   如果缺乏绝对精锐,那盲目分兵反而会导致力量分散啊,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现在呢?沛县看似兵强马壮,但核心战力除了韩信训练有素的那部分,樊哙的锐士,以及新收的英布部,其余多是新降之卒,哦,还有刚武装起来的流民,战斗力、纪律性都远未成型。   更重要的是,西边突兀出现的“楚”势力,完全是一把悬而未落的利剑。   此刻分兵,无异于任人宰割。   下意识地,李拾安一下跑过去。   动作有些突兀,引得附近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沛公,”李拾安压下心中焦躁,“我以为,分兵出击,暂不可行。” 第107章 第 107 章:约法三章,传教,老子   军侯立刻反驳:“李公子何出此言?岂不闻‘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正是扩张良机!”   李拾安不理他,目光直视刘邦:“沛公,我军新胜不假,然东瀛溃军散落四方,伊藤信介下落不明,西南灰烬峡谷情况未明。更紧要者……”   他一字一句道:“西面已有‘楚怀王’立旗,其麾下‘项将军’勇武震世。敌情未明,虚实未知,此时若将本就需时间整训的新军分遣各方,一旦强敌来袭,或某路偏师遇挫,我军将首尾难顾,根基动摇。”   话音落下,堂内一时安静。   萧何颔首,曹参露出深思之色。   韩信眼中闪过赞赏。樊哙虽然觉得有点憋屈,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拾安反对?】   【他说的有道理啊,西边项羽都出来了,还分兵?嫌死得不够快?】   【但是……这不是触发历史回响了吗?刘邦分兵扩张,应该是‘正确’的历史选择吧?】   【卡牌师强行干预历史走向?这能行吗?】   【感觉李拾安在逆着‘势’走,会不会被卡牌反噬?】   【节目组快分析一下】   转播区内,几位专家也皱起了眉头。   “李拾安选手的担忧不无道理,从纯军事角度看,集中力量形成核心战力,确实是稳健之选。”嘉宾道,“但是,刘邦卡此刻活跃度极高。军侯的提议,很可能触发了刘邦早期扩张时期,某些相关的历史节点。”   “他居然在用卡牌师的方式,强行扭转卡牌人物的选择?”另一位学者皱眉,“这很冒险。高阶卡牌,尤其是帝王卡,其自我非常强烈。李拾安虽然与刘邦卡契合度极高,但如此直接的干预,后果难料。”   导演紧张地盯着屏幕:“镜头拉近,给刘邦特写!还有李拾安的表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邦身上。   刘邦放下了酒碗。   他目光在李拾安脸上停留了许久。   如此笃定吗,仿佛已预见了分兵之后的惨淡结局?   有趣。   太有趣了。   他凭什么如此笃定?凭的是卡牌师对秘境规则的分析?还是某种“知晓”?   刘邦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一个沿着既定的老路走了太久的人,忽然有人冲出来,指向另一条,并坚定地告诉他:此路不通,请走这边。   而那条老路前方的景象,鲜血、败绩、颠沛流离……   他或许在某个辗转反侧的深夜,模糊地瞥见过一眼。   “李拾安所言,深合吾意啊。”   【刘邦……同意了?】   【就这么同意了李拾安的反对意见?】   王军侯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反驳。   其余请战的将领也默默坐了回去,只是脸上多少有些悻悻。   无形的“势”在李拾安开口反对时,曾剧烈地波动、震颤,但当刘邦明确表态支持李拾安后,那股“势”却直接改变了流向。   【指令更新:战略调整·整合蓄力】   【效果:取消‘分兵出击’计划;沛县势力进入‘内部整合’状态,新降部队整训速度提升,资源调配效率增加,民心/军心稳定性小幅提升;因规避潜在风险,获得临时状态‘未雨绸缪’,下一场防御战守军士气初始值增加。】   转播区内,几位专家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么快就被打脸,还是有点尴尬。   “数据显示,‘分兵作战’的历史回响确实被强烈触发了,能量峰值很高。”李教授解释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但刘邦卡本身,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必须执行’的倾向?反而在李拾安提出反对后,很顺畅地接受了另一种方案。”   他旁边的学者接口:“这种情况确实少见。通常来说,被触发的历史事件回响,会形成一种强大的‘惯性’或‘诱惑’,引导卡牌人物做出符合历史脉络的选择。卡牌师强行干预,往往需要付出额外代价,或遭遇卡牌本身的‘抗拒’。”   “但这次好像没有?”研究员看着平稳的数据曲线,“刘邦与李拾安的契合度甚至在小幅提升。这说明他们的选择是一致的,至少在这个节点上,刘邦认可了李拾安的判断。”   李教授沉吟:“或许,我们过去过于强调历史必然性了。对于帝王卡,他们的魅力恰恰在于审时度势,在于变通。一条路走不通,换一条路走,这本就是他们的能力。卡牌师的存在,或许不是简单地顺从或对抗历史惯性,而是……提供另一种视角,另一种‘时’与‘势’的判断,帮助卡牌人物做出在当下‘最优’的选择。只要这个选择符合卡牌人物的核心特质,比如刘邦,我觉得他有善纳言的特质,在符合这个特质后,那么契合度反而会提升。”   【专家也算说了点我听的懂的了,这话还是有点道理啊】   【所以触发事件,也不是不能改?这和教科书区别好大啊】   【因为几乎没人这么干过吧……但确实,这样才正常啊?卡牌师又不是提线木偶,是谋士!是可以提供选项和分析的】   【那刚才那个分兵事件,算是‘坏’的历史选择吗?】   【历史事件哪有绝对的好坏?都是经历。所以有些触发不好的事件也可以引发卡牌晋升。但我觉得问题在卡牌人物的目标?你让忠君爱国的去叛国,哪怕利益再大也不行啊,但是刘邦明显是想当皇帝,目标是赢,所以规避已知的高风险选项,太正常了】   宴席上,紧张气氛随着刘邦的表态而消融。   刘邦哈哈一笑,举碗遥敬李拾安:“李兄弟眼光长远,思虑周全,咱受益匪浅。来,共饮此碗!”   李拾安端起碗,一饮而尽,心中松了口气。   “既如此,”刘邦放下碗,神色转为肃然,“即日起,沛县全军进入整训期。韩信总领军事,樊哙、英布辅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新老士卒操练纯熟,令行禁止。萧何总理内政后勤,清点库藏,规划屯田,确保粮秣军资无虞。曹参,你协助萧何,并负责沛县城防工事加固,哨探范围向外延伸。”   众人凛然应诺。   与此同时,一张崭新的卡牌在李拾安掌心凝聚。   【卡牌名称】:约法三章   【当前品阶】:紫卡(上阶)   【卡牌类型】:策略卡/律法雏形/秩序核心   【状态】:蕴含‘天命所归’与‘民心所向’双重特质   【核心效果】:   1.定鼎之基(被动/领域):在己方控制的核心地域使用,立即展开“约法三章”秩序领域。   领域内,治安度强制锁定为“优秀”   2.民心所向(主动):消耗卡能,对指定区域发动。大幅降低该区域内敌方单位的士气与组织度,同时大幅提升己方或中立民众对使用者的初始好感度与认同感   3.律法之源(羁绊/成长):此卡为“汉律体系”概念雏形,可随势力发展、统治疆域扩大及后续相关历史事件触发,吸收特定资源或经历,逐步演化为更高阶的律法/制度类卡牌(如《九章律》等)。   当前与“沛公·刘邦”契合度极高,在其势力范围内使用效果额外提升。   【备注】:“与父老约,法三章耳。”   入关中的宣告,亦是四百年基业的第一块基石。此非一人之智,乃时势与人心所共铸。然铸此基者,其名为何?   李拾安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其他人不知道。   李拾安还能不知道吗?   约法三章,入咸阳,抚民心……提出这一策略的,是张良。   是那个在博浪沙狙击始皇,后得黄石公传授《太公兵法》,于风云际会中辅佐刘邦,被赞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留侯张良啊。   问题是,现在张良还没被牵引出来,怎么可能出现这张卡?   只有可能,刘邦之后想如此施行,毕竟策略卡的触发和主卡息息相关。   刘邦说完那番话后,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李拾安,也扫过了他手中刚刚凝聚的卡牌。   但随即,他便恢复了常态,举碗与众人谈笑。   李拾安垂下眼帘,将卡牌收起,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他什么都不能说。   【卧槽!直接成卡了?紫卡上阶!】   【这效果太霸道了吧?治安锁优秀,还能策反?领域类神卡啊!】   【直接给势力加整体BUFF,还是成长型的,汉律体系雏形……刘邦真的是开国皇帝啊?】   【而且是四百年基业……】   【我现在有点看不下去了,我有点嫉妒,怎么能有人一直得到开国君主卡?】   【不管了,效果强就行。】   【感觉刘邦势力滚雪球的根基更扎实了,这种秩序类卡牌在秘境里太稀缺了】   弹幕一片惊叹,倒是无人深究备注的最后一句话。   宴席在热闹的气氛中持续,酒过三巡,刘邦以明日还有要事为由,结束了宴饮。   众将官吏各归各位。   李拾安和随泱、陈玦等人也回到了住处。   关上房门,李拾安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在案几前坐下。   他开始清点最近的卡牌。   资源卡是厚厚一沓,木材、矿石、药材、粮草……月见山城的缴获颇丰。   军团卡【戚家军·鸳鸯阵】与【俞家军·水陆协防】光华内蕴,人物卡方面更不必说,朱元璋和刘邦旗下人物太太太多了。   就在这时,一股焦甜香味,悄悄从门缝钻了进来。   李拾安停下动作,鼻翼微动,仔细分辨。他有些好奇,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院落中,一小堆篝火燃得正旺,驱散了永渊夜间的寒湿气。   随泱蹲在火边,拿着一根枯枝,正拨弄着火堆里几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听到开门声,随泱抬起头:“还没休息?正好,过来尝尝。刚刚发现的,稀罕物。”   他又转头,朝着隔壁厢房的方向提高声音:“陈玦,别装睡了,香味都飘过去了,再不来可就没了。”   隔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玦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出来,嘴上却不停:“随大少爷,你这半夜搞烧烤,也不怕把巡逻兵招来……嚯!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他鼻翼抽动,瞬间清醒了大半,三两步就凑到了火堆边。   李拾安也走了过去,借着火光,看清了火堆里那些东西的外形,脸上露出惊讶:“这是……红薯?这里怎么会有红薯?”   随泱用树枝拨出一个,那东西外皮已经烤得焦黑开裂,他熟练地将其在两根树枝间滚了滚降温,然后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轻响,焦黑的外皮裂开,露出内里金黄灿烂、冒着腾腾热气的瓤肉。   更加浓郁的香甜气扑面而来。   “每个秘境演化的物产都不尽相同,运气好,就能碰到一些‘意外之喜’。”随泱将掰开的一半递给李拾安,“我试过了,无毒,味道极好。”   李拾安接过烤红薯,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心神一定。   红薯在粮食产量低下的时代意味着什么?!   这种高产、耐旱、对土地要求不高的作物,简直就是稳定民心、支撑战争的战略级资源。   沛县如果能够推广种植,粮食压力将大大缓解。   “好东西。”李拾安低声说了一句,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   软糯甘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炭火特有的香气。   陈玦早已等不及,自己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龇牙咧嘴地左右手倒腾着,烫得直抽气,却舍不得扔下。   “哎哟喂,烫烫烫……香!真香!”   他一边嘶哈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撕开焦皮,狼吞虎咽起来。   随泱看着他猴急的样子,摇了摇头,自己也拿起剩下的一半,慢条斯理地吃着:“慢点,没人跟你抢,瞧你这吃相!”   陈玦嘴里塞得满满:“你知道我前段时间跟着黛西吃什么吗?黑面包!刀都切不开!”   “不过……”陈玦话锋一转,“你大晚上不睡觉,烤这么香的东西,肯定不只是馋我吧?是不是又有活儿要派给我了?直说呗,吃完这顿好的,我也好有力气去忽悠……啊不是,去传播‘天父’的福音。”   随泱慢悠悠地吃完最后一口红薯,这才看向陈玦,似笑非笑:“怎么,我就不能单纯请你吃点东西?”   “得了吧您!”陈玦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红薯:“你这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这次想让我去哪儿?西边的‘楚’?”   李拾安也看向随泱,居然真是有事找陈玦?他和随泱相处这几日,也没见他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随泱却是直接开始说起了项羽:   “项羽确实难对付。勇力冠绝当世,用兵也堪称大家,更有凝聚人心的威望。硬碰硬,即便我们能胜,也必是惨胜,耗时日久,变数太多。”   他看向李拾安:“我更倾向于从根本上瓦解其势。”   “什么意思?”李拾安不解。   “思想。”随泱吐出两个字,篝火在他眼中跳动,“思想,在太平盛世或许只是书斋里的玄谈,但在乱世,在人心惶惶、前路迷茫之时……”   他的语气变得幽深:“一种能够解释苦难、提供慰藉、指引方向、甚至许诺一个更美好归宿的思想,它的吸引力,会比最锋利的刀剑更致命,比最坚固的城池更难摧毁。它可以直接作用于人心,从内部侵蚀信念,瓦解斗志,让再强悍的武力也变得无所依凭。”   李拾安心中一动,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李耳?”   他想到了随泱的主卡之一。   随泱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张卡牌浮现。   “与其说这是一张人物卡,”随泱的声音很轻,“不如说,它是一颗种子,是思想的源头。”   陈玦眼睛瞬间瞪大,一个箭步窜过来,差点把脸贴到卡牌上:“我靠!老子!真的是……哇哦,随泱,你这次也是下血本了,这压箱底的宝贝也舍得拿出来给我用?”   他搓着手,脸上写满了兴奋,“把这玩意儿放到楚地,再配合我的嘴皮子,那效果不敢想啊。”   随泱手腕一翻,将老子卡收起,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所以,这次的任务,不轻松。”   他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几乎算得上“和善”的微笑:“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这张嘴,连这点‘思想’都传播不明白,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红薯,就当是我请你吃的宵夜了。”   陈玦一梗脖子:“瞧不起谁呢?论传教……呸,论传播先进思想,我陈玦怕过谁?不就是去项羽眼皮底下搞点文化输出吗?包在我身上!不过……”   他眼珠一转,“这老子卡,能不能让我揣着?”   随泱无奈:“不然呢?你背的下来这些话吗?”   ————————!!————————   随泱的卡牌几乎全部都是诸子百家相关的[亲亲] 第108章 第 108 章:楚怀王死!   第二天一早,天光未明,李拾安推开房门。   随泱从隔壁房间走出来,见李拾安四下张望,便道:“找陈玦?他走了,凌晨就出城了。”   “这么早?”李拾安有些意外。   昨夜商定计划后,陈玦还嚷嚷着要睡个饱觉,没想到天没亮就动身了。   “他说趁早赶路,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耳目。”随泱又说,“沛公那边已经知晓,给了他通行令和一份简易地图。郝蕴和贺别山也给他塞了不少东西。”   李拾安接过水囊,点了点头,陈玦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做事确实利落。   两人简单洗漱,用了些早膳,便前往县衙。   街道上已有早起的百姓开始劳作,巡逻的士卒精神饱满。   【李拾安也起床了?不过陈玦居然起这么早啊】   【我就说怎么一大早李拾安这边没什么动静,原来陈玦单独行动了】   【导播太懂我们了,终于能看到楚地那边什么情况了】   【陈玦这是要当间谍去啊?刺激!】   【陈玦凌晨四点走的吧?这家伙真拼】   【他一个人去?不带郝蕴或者贺别山?】   【带人才显眼吧?单人行动更方便伪装】   【镜头跟着陈玦走了!导播给力!】   导播显然很懂观众想什么,主屏幕迅速切换为陈玦的第一视角画面,同时右下角开了个小窗,继续显示沛县李拾安几人的动向。   画面中,陈玦已经离开了沛县范围,他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衫,背着一个行囊,脸上还抹了些尘土,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行商。   【陈玦这野外行进技术可以啊,一看就是老手】   【废话,人家是神州大学的,基本功】   【他手里拿的那个罗盘似的东西是什么?卡牌道具?】   【好像是定向和测距用的,还能探测一定范围内的生命波动?高级货】   【就他一个人,万一被楚军巡逻队抓到怎么办?】   【所以才要伪装啊,而且陈玦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好吧】   陈玦全神贯注于赶路,向西偏北方向行进。   随着距离沛县越来越远,周遭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永渊的地貌分区还真是明显。”陈玦低声自语,从行囊中取出水壶喝了一口,“这边偏向金的煞气……倒是挺符合楚给人的印象。”   他手中罗盘是【物品卡·方圆镜】,镜面上有几个光点在闪烁,代表着小规模的生物活动。   又前行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浑浊的河流。   河面不宽,水流湍急,发出哗哗的声响。   河对岸,地势逐渐抬高,隐约可见瞭望台。   “快到边界了。”陈玦收起方圆镜,观察对岸。矮墙上有士兵巡逻的身影,服饰与沛县所见截然不同,多是深色短打,外罩简陋皮甲,头裹赤巾。   他沿着河岸向下游走了里许,找到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河段。   他手中突然多了一张物品卡,很快变成一个兽皮气囊,吹胀后,他绑在身上。   河水冰凉刺骨,陈玦打了个寒颤,但动作丝毫未停。   他借着气囊的浮力,很快泅渡过河,在灌木丛的掩护下爬上岸,重新用了一张衣服卡。   【这渡河技术!】   【兽皮气囊?这都准备了?陈玦果然是专业搞渗透的】   【楚军的哨岗布置有点稀疏啊,这段河岸居然没放哨?】   【可能觉得这边偏僻,或者兵力不足?】   【陈玦成功潜入楚势力范围了!】   上岸后,陈玦更加小心。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人声。陈玦立刻伏低身体,藏在一块巨石后,小心探头观望。   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聚集着百余人。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男女老少皆有,正排着队,从几个士卒手中领粥。   赈济点?还是招揽流民的登记处?   陈玦思考几秒,干脆混进队伍里。   “……今日便这些了,明日辰时,再来此处。”军官开口,“登记入册者,每日可领两顿粥,青壮愿从军者,另议。”   “军爷,俺家娃病了,能不能多给半碗?”一个妇人哀求道。   “每人定量,不可多取。”军官声音冷淡,“营中有医者,若确有病患,可去登记,但需核实。”   妇人还想再求,被身后的男人拉住了。   军官不再理会,转身对副手道:“这批流民中,可堪用的青壮不到五十。记录下来,报与鲁公麾下的刘司马。”   “诺。”副手应道。   鲁公!   陈玦心脏猛地一跳。   陈玦和夏邑台相熟,还是比较清楚项羽的发展历程的。   所以现在楚势力的演化,不仅出现了楚怀王,而且已经推进到了项梁战死、项羽屈居鲁公、楚怀王掌权的时期?   那军官又交代了几句安置流民、警惕奸细的事务,便带着亲兵离开了。   陈玦悄然后退,离开了这里。   他需要更多信息。   接下来的一整天,陈玦都在楚势力控制区活动。   傍晚时分,陈玦用半块干粮和一壶劣酒,换来了一个樵夫的信任。   “楚王……唉,说是王,也没见着啥好处。”老樵夫抿着酒,“俺是从东边逃过来的,那边闹灾,没活路了。听说这边楚王立旗,招人,就过来了。来了才知道,日子也不好过。”   “军爷们凶得很,粮饷总是不足,动不动就骂人打人。修营垒、运粮草,都是俺们这些流民干,干慢了就挨鞭子。”   陈玦适时递上一块肉干:“老伯,我听说楚王麾下有位项将军,勇猛得很,怎么不见他出来主事?”   老樵夫接过肉干,啃了一口,含糊道:“项将军?哦,你说鲁公啊……他厉害是厉害,但好像不太受楚王待见。俺听人说,前阵子项大将军,哦,就是鲁公的叔父,打仗没了。然后楚王就自己掌了大权,把鲁公封了个公,高高供着,但兵权收走了不少。”   他压低声音:“军营里都传,鲁公心里憋着火呢,他那些老部下也不服气。但楚王身边也有人,姓宋的,姓王的,都是楚王提拔上来的,盯着鲁公呢。唉,神仙打架,俺们小百姓遭殃。”   陈玦心中了然。   果然,楚怀王与项羽的矛盾已经表面化,甚至流民都有所察觉。   “那鲁公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比如……从天而降的‘神仙’?或者出主意的谋士?”陈玦试探着问。   老樵夫想了想,摇头:“好像有几个文人,但没见着啥‘神仙’。哦,对了,倒是有个年轻人,听说是鲁公的亲戚还是啥,叫……叫何微?不太管事,整天阴沉着脸,在营里晃悠,也没人敢惹他,但好像也没啥实权。怪得很。”   何微!   居然是何微在这里?陈玦虽然猜到了这边应该是有卡牌师出现,才演化出了楚的势力,但没想到是何微。   不过听老樵夫的描述,何微的地位似乎很尴尬一个卡牌师,在自身卡牌人物的势力中,怎么会“不太管事”、“没啥实权”?这不合理。   除非何微与他的卡牌人物之间,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契合度不足?控制力薄弱?还是卡牌人物本身排斥他?   陈玦又旁敲侧击问了些细节,但老樵夫所知有限。   天色已暗,陈玦谢过老樵夫,留下了剩下的干粮,离开了窝棚。   他需要更靠近核心区域。   夜色给了陈玦最好的掩护。   他换上了一套抢来的楚军士卒衣服,将脸上尘土抹得更均匀些,然后朝着较大的营寨潜去。   不过还是不太保险?陈玦犹豫了几秒,虽然心疼,但还是用掉了一张侦查卡。   陈玦低着头,模仿着周围人的样子,慢慢向营寨内部移动。   这个营寨的防卫并不算特别严密,至少内部如此。   或许是因为处于势力控制区的腹地,或许是因为兵力确实紧张。   陈玦在一处堆放木料的角落蹲下,忽然,马蹄声由远及近,在中央大帐前停下。   陈玦透过缝隙,隐约看到几名骑兵下马,为首一人身形极为魁梧,即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气势。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外罩暗红大氅。   他背对着陈玦的方向,看不清面容,但仅仅一个背影,陈玦就可以肯定,这种纯粹的、霸烈的、睥睨一切的气势,与他从夏邑台那里感受到的项羽卡牌的威压,如出一辙!甚至更强!   项羽并未进入中央大帐,只是站在帐外,似乎在等人通报,又或者是不屑进入。   守卫的甲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下头,不敢直视。   很快,帐帘掀起,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对项羽拱手行礼,说了些什么。   项羽只是颔首,声音低沉地回了一句,听不真切。   随后,那文士返回帐中,片刻后,捧着什么东西出来,恭敬地递给项羽。   项羽接过,看也未看,随手抛给身后的亲兵,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踏入楚怀王的大帐一步。   整个过程中,大帐内再无其他人出来,帐帘也一直低垂。   【刚才那个是项羽?光是背影就吓到我了!】   【这气场……隔着屏幕我都觉得压抑】   【他都没进楚怀王的大帐?就这么走了?】   【明显是不给楚怀王面子啊,关系已经僵成这样了?】   【项羽接过东西看都不看,好傲!】   【楚怀王连面都不露?躲在帐子里?这王当得也够憋屈】   【夏哥能不能分析啊?我们嘉宾席不是就有项羽卡使用者吗?】   陈玦眼见没什么新消息,便直接离开,他没有立刻开始思想播种,先把消息传回去吧……   他绕到土坡后,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拿出一张卡牌。   【物品卡:灵讯青鸟】   【品阶】:绿卡(下阶)   【状态】:一次性消耗品   【效果】:激活后,可幻化出一只具有基础智能与隐匿能力的青色鸟形信使,按照使用者预设的路线与收信人气息,传递一段不超过百字的讯息。   信使飞行速度一般,受攻击易消散。   【备注】:某次秘境探索的意外收获,工艺粗糙,聊胜于无。   陈玦咂咂嘴,有点肉疼。   这玩意儿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隐蔽,适合这种单线联系。   一次性,用掉就没了。   他将精神力注入卡牌,然后拿出随泱给他的李耳卡,这上面就有随泱的气息。   给青鸟卡闻了一下,他才开始写信:   「楚地确认。怀王掌权,羽为鲁公,矛盾已显,军心不稳。坐标已记录。何微在此,地位尴尬,似与项羽卡联系有异。暂未发现其他强力卡牌师。」   信息不长,毕竟不能超过百字。   卡牌化作一团青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只巴掌大小的青鸟。   它歪头看了陈玦一眼,振翅而起,向着沛县方向飞去。   “去吧,小家伙,路上机灵点。”陈玦嘀咕,目送青鸟消失。   做完这件事,他才稍微感觉轻松了点。   情报送出,后续李拾安他们如何决策,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现在,他可以专心搞自己的“文化输出”大业了。   他正琢磨着是先去流民聚集区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还是直接试着接触一些底层军官,远处中央大帐方向,异变陡生!   先是几声惊呼,紧接着,赤红的火柱从大帐顶端冲天而起。   “走水了!中军大帐走水了!”   “快救火!”   “保护大王!”   人影从各个营帐中涌出,朝着起火的方向奔去。   火光迅速蔓延,照亮了半边营地。   【中军大帐着火了?】   【这什么情况?楚怀王还在里面吗?】   【敌袭?还是自己人搞的?】   【刚才项羽刚走就起火,这也太巧了吧?】   【乱起来了乱起来了!陈玦机会来了!】   【这火势好猛,不像意外啊】   【弹幕护体!我赌五毛是项羽那边纵火】   陈玦也愣住了,随即眼睛一亮。   混乱,永远是最好的掩护。   他毫不犹豫,立刻混入人群中,一边跟着跑,一边观察。   火势确实猛烈,士卒正手忙脚乱地取水扑救,但取水点距离不近,效率低下。   几名军官模样的人声嘶力竭地呼喝着,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更多的人则是围在外围,指指点点,脸上有惊慌,有茫然,甚至……   陈玦捕捉到少数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快意。   “让开!都让开!鲁公亲卫到了!”   一声暴喝响起,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一队约二十人的黑甲武士排开众人,迅速冲向火场。   是项羽的直属亲卫?   陈玦心中一动,目光跟随。   亲卫队却不像是来扑救,他们的任务似乎是搜寻?   几名亲卫护着一名文官打扮的人从火场退了出来,那文官衣衫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烟灰,正是之前与项羽交谈的那位。   “宋义大人!”一名军官迎上前。   这人就是宋义?陈玦对这人有印象,他在夏邑台的演化里没少出现。   这人是楚怀王心腹,现在大概被拜为上将军,是在项羽之上的人物?   宋义咳嗽着,脸色阴沉。   “查!给我彻查!”宋义声音沙哑,“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今夜是谁当值?帐内可有异状?”   “回大人,火是从帐内堆放文书卷宗的角落燃起的,发现时已蔓延开……当值的两名卫士……已葬身火海。”一名校尉汇报。   “废物!”宋义低骂一声,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营地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刺客!”   “西营那边打起来了!”   “抓住他!”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连救火的动作都滞了一滞。   陈玦趁着这波混乱,悄然后退,脱离人群,朝着西营方向跑。   他有种直觉,这场火和那边的骚动,恐怕不是孤立事件。   西营这边景象更加混乱。   几顶帐篷被点燃,火光熊熊。   约莫四五十人混战在一起,一方是楚军士卒,另一方则穿着杂乱,但个个悍不畏死,招式狠辣,更像是……死士?   陈玦伏在一辆倾倒的粮车后观察。   死士人数虽少,但战斗力明显强于普通楚军,而且目标明确,边打边向营地外围移动,显然是想突围。   “是冲着楚怀王来的?还是制造混乱另有图谋?”陈玦皱眉。   倏地,他目光一凝。   在混战人群的边缘,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何微。   他此刻的状态很奇怪。   他没有参与战斗,也没有逃跑,只是站在一处阴影里,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的厮杀,身体甚至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身边没有护卫,也没有人注意他,仿佛他与这战场处在两个世界。   一名死士被楚军的长矛刺中大腿,惨叫着倒地,翻滚间恰好滚到何微脚边。   何微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名死士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他死死盯着何微,想说什么,但还没说,一名楚军士卒抢上前,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何微浑身剧震,踉跄着又退了几步,背靠着一根营柱,才勉强没有瘫倒。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何微???他怎么在这里?还这个样子?】   【何微这样子……好像吓傻了?一点卡牌师的样子都没有】   【跟他一起的卡牌师呢?就他一个人?他不是从另一个入口进来的吗?不会就他一个人吧?】   【我有点懵,何微到底在楚地扮演什么角色?怎么感觉他比那些流民还惨?】   【刚才中军大帐起火,西营刺杀……这是有人要对楚势力动手?内部清洗?】   弹幕疯狂滚动,猜测纷呈。   而转播区的嘉宾席上,夏邑台从楚地画面出现开始,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不对……这很不对……”夏邑台自言自语,“项羽的势太盛了,盛得不正常。”   作为项羽卡的持有者,他太清楚这张卡的脾性。   骄傲、霸烈、强大,但也正因为其极致的人格特质,想要与其建立高契合度、引导其“势”,需要卡牌师拥有相匹配的心性,并且往往需要一个相对合理的“起点”和演化过程。   何微?他或许有些天赋,但以夏邑台对他的了解,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将项羽卡推动到眼前这个地步。   这绝不是何微能做到的。就算他把何氏的资源全堆进去,就算他运气逆天,契合度暴涨,也绝无可能!   除非……   夏邑台的目光锐利起来,除非何微根本就没有真正“驾驭”这张卡。   所以是卡牌在操纵他??!   什么时候开始的?进入秘境之后,还是……进入之前就已经被反操控?   其他嘉宾脸色也不好,弹幕观众可能对这种没那么了解,但是他们可是知道很清楚啊。   越是位格崇高、功业煊赫的存在,凝聚而成的“灵”便越是磅礴强横。   卡牌师说白了更像是容器,能容纳更强势灵魂的就是更好的天赋。   不过要是某些“灵”愿意纡尊降贵,那也能出现在天赋没那么高的卡牌师手上。   但更高的天赋并不一定是更受“灵”认可,纯粹是你这个当器皿更舒服。   所以驾驭过于强大的卡牌,被反客为主也不是不可能啊。   夏邑台看向何辰,很显然,对方表情也不太好。   一个脑子都不太清醒的卡牌师进入秘境什么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   秘境内,楚地,中军大帐。   火在吞噬。   熊心跌坐在尚未被火焰吞噬的角落,眼中是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以及深埋眼底的不甘。   他面前,隔着翻卷的热浪,立着一个沉默的黑影。   没有言语,没有宣告,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换。   那人动了,短刃破开热浪,直刺心口。   熊心没有躲,或许是知道躲无可躲,或许是真的累了。   他只是睁着眼,看着那点寒芒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火焰的咆哮淹没。   熊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迅速晕开的、比火焰更浓烈的暗红色。   力量随着温热的液体飞快流失,视野开始模糊、旋转,最终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不知来自何方,也不知属于谁。   是嘲弄他这提线木偶般的一生?还是怜悯这乱世中又一个身不由己的消亡?   火焰终于彻底吞没了这片角落,将一切痕迹,无论是谋算、是野心、是屈辱,还是一个“王”最后微不足道的挣扎,都化为焦炭与飞灰。   终于,搜救者进入。   “大王!大王崩了!!”   楚怀王死了?   “麻烦大了……”陈玦喃喃自语。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送出去,手中又是一张【灵讯青鸟】卡。   “真服了……”陈玦低声咒骂,“这才多久,又得浪费一张。这趟潜入,血亏!”   ————————!!————————   终于……又展开了一点世界观   话说为什么会吞段评?一刷新有些不见了 第109章 第 109 章:秦如此强吗?子房何在   青鸟扑棱着翅膀,一路飞行,落在随泱的掌心上。   它只有巴掌大小,鸟喙处衔着一张纸。   随着它的降落,身形迅速黯淡、虚化,最终“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封信。   随泱打开信纸,看了一遍。   “陈玦的传讯。”随泱抬起头,对围拢过来的李拾安、郝蕴、贺别山说道,同时将信息内容复述了一遍。   很快,几人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摊着一张周边区域的草图。   “矛盾已显,军心不稳……”随泱用手指在地图上楚地的大致方位点了点,“这在意料之中。熊心本就是项梁为聚拢人心而立,项梁战死,项羽又桀骜难驯,怀王想收权,冲突是必然。”   贺别山正擦拭着一把他新打磨好的刀,头也不抬:“那何微呢?‘地位尴尬’,‘联系有异’是什么意思?他可是卡牌师,按理说在自家卡牌人物的势力里,就算不是一言九鼎,也不该混成这样吧?”   郝蕴则脸上露出担忧:“陈玦学长会不会有危险?他一个人在那里……”   “暂时应该没事。”随泱宽慰道,“陈玦精得很,最擅长在这种环境里周旋。不过按照他说的,明面上,楚地核心只有何微一个外来者。这反而有点奇怪。”   李拾安眉头微蹙。   奇怪的点确实很多。   何微与项羽卡的“联系有异”。   楚怀王与项羽的矛盾已表面化到路人皆知。   【急死我了!李拾安你们还在分析矛盾呢?楚怀王人都没了】   【陈玦第一封信刚到家,那边楚怀王已经被刀了,这边看信,那边在准备后事】   【项羽动手了?肯定是项羽吧?】   【何微那样子跟丢了魂似的,肯定不是他干的】   【李拾安快看第二封信啊,哦,还没到……】   【楚地现在乱成一锅粥了,陈玦机会来了,赶紧播撒思想种子啊!】   【夏大佬脸色好难看,一直盯着楚地画面】   “我在想,”李拾安收回心神,“如果何微真的无法有效驾驭,甚至被项羽卡反过来影响或压制,那么楚地此刻真正的‘主事者’,或者说‘意志’,会是谁?”   随泱目光一凛:“你是说……项羽卡本身的‘灵’,在基于其历史逻辑和人物特质,自行推动演化?”   “秘境不是演化场,没有预设的剧本。”李拾安道,“但高阶卡牌,尤其是帝王将相这个层次的,本身就携带着庞大的信息与强烈的倾向。当卡牌师无法提供足够明晰的引导时,卡牌基于其内核逻辑‘自行其是’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郝蕴听得有些紧张:“那……那会怎么样?项羽卡会自己带着军队打过来吗?”   “不一定立刻就是军事行动。”随泱思索着,“但一定会做最符合项羽利益和性格的选择。比如,扫清掌权的障碍……”   他话未说完,众人头顶上空,一点青光再次由远及近,迅速放大。   第二只灵讯青鸟到了。   李拾安立刻读信。   「中军帐大火,怀王毙。营地大乱,疑为内部清洗。何微状态极糟,几无存在感。我无恙,将按计划行事。西面恐有大变,速做准备。」   石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死了?”贺别山停下擦刀的动作,愕然。   “内部清洗,”随泱深吸一口气,“陈玦用了‘疑为’两个字,但他紧接着说‘何微状态极糟,几无存在感’,所以动手的不是何微,或者说,不是何微能控制的。”   李拾安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关于楚汉之交的记忆。   鸿门宴、分封诸侯、彭城之战、荥阳对峙、垓下之围……   这些画面交织涌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节点之前。   楚怀王熊心。   历史上的熊心,最后是怎么死的?   是被项羽尊为“义帝”,然后被迫迁徙,最终被暗中杀害。   但那是发生在项羽分封诸侯、自称西楚霸王之后的事情。   是在秦朝已亡,天下初定的背景下,项羽为了彻底摆脱“义帝”这个名义上的君主,才下的手。   可现在呢?   秘境之中,并无强秦。   或者之后会因为出现了楚汉,然后演化出秦,但现在确实是没有的。   “没有秦……”李拾安睁开眼,“就没有‘先入关中者为王’的约定,没有需要共同推翻的暴政目标。楚怀王这个‘共主’的象征意义和实际作用,都大打折扣。对项羽而言,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耐心去玩‘尊王’然后‘弑君’的那一套漫长戏码。”   他看向随泱:“如果项羽的‘灵’真的在主导,那么对他而言,最大的障碍是什么?是一个能力平平、却试图钳制他兵权、分享他威信的王。在不需要借助义帝名号去号令诸侯的情况下,最直接、最有效的做法是什么?”   随泱接口:“搬开绊脚石。越快越好。”   郝蕴掩住嘴:“所以,真的是项羽……”   “不是项羽本人,是承载了项羽部分历史特质与力量的‘灵’,在缺乏卡牌师有效引导情况下,做出的选择。”李拾安纠正道。   贺别山骂了一句:“何微这废物!引进来这么个不受控的玩意儿!”   “现在说这些没用。”随泱已经恢复了冷静,然后看了李拾安好几眼。   这家伙知道自己刚刚说出来了什么?   不过幸好也能补救,要了解这段时间历史,也就必须拥有这个时期的卡牌人物。   夏邑台的演化又不公开……其他人也不清楚,到底拥有项羽卡能推测多少信息。   所以,出去了也可以把现在知道的信息推到夏邑台身上?   夏邑台应该愿意帮他们圆谎吧?   随泱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陈玦提醒我们,‘西面恐有大变,速做准备’。楚怀王一死,项羽再无掣肘。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整合楚地资源?清洗怀王旧部?然后目光必然会投向四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沛县的位置重重一点:“而我们,是离他最近,也最有可能是他眼中‘对手’的存在。”   【李拾安猜到了!他直接说项羽可能性最大!】   【逻辑通啊,没前朝,楚怀王屁用没有,还碍事,项羽那种性格肯定忍不了】   【何微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弄个核弹进来自己还控不住】   【夏邑台脸都黑透了,他肯定也想到这一层了】   【项羽卡自主性强到这种地步?太吓人了吧?】   【李拾安快备战啊!项羽整合完内部,下一个就是沛县了!】   【韩信呢?樊哙英布呢?赶紧操练起来!】   【戚家军俞家军也得准备好,项羽的兵可不是东瀛那些足轻能比的】   【莫名开始热血了怎么办?不过秦有这么强?我光看李拾安高考回放,汉的国土加上楚的,感觉比秦还要多呀?】   【是诶……秦是不是那个,我记得就是秦襄手里那个卡的,秦惠文王是吧,我记得她演化是公开的啊?秦国国土面积不大吧?】   ……   秘境外,镜湖畔转播区。   主屏幕被巧妙地分割成三块。   左侧是沛县李拾安等人分析情报的实时画面。   右侧是楚地营地混乱未止、士卒奔走、余烟袅袅的景象。   中间较小的画面,则给了夏邑台一个特写。   夏邑台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精神海里那张【上将军·项羽】卡,好像在发烫。   他手里的项羽卡一直被困在这个品级,难以再往上,他可以肯定这张卡可以封王,但就是差了一点点。   项羽可以击败强大的敌人,可以分割天下,可以威震诸侯,但在“更进一步”的路上,似乎总有什么东西束缚着他。   是“义帝”的名分?是“楚国”的旧恩?   夏邑台曾以为,这是卡牌自身逻辑的局限。   可现在,秘境中的那个“项羽”,用最暴烈的方式,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没有秦,便无需“义帝”这面旗帜。   阻碍掌权的,便直接清除。   简单、粗暴,却有效。   如果这才是项羽卡牌所倾向的道路,那么自己一直以来无法突破的瓶颈,无法完成的“封王”,症结是否就在这里?   王阻碍了自己的路,那就杀掉王,自封为王?   何微那个蠢货,他无力驾驭项羽卡,反而让项羽自己做出了选择。   “夏老师,”旁边一位嘉宾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您怎么看楚地的情况?这是项羽卡牌自主行动吗?”   夏邑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当卡牌师引导失效,约束缺失,卡牌基于其核心逻辑‘自行其是’,并非不可能。”   【夏大佬这话……意思就是默认了呗】   【他自己也震撼了,没想到项羽卡还能这么玩,别说他了,我也被那个君君臣臣那套忽悠了】   【到底谁编纂的《历史系人物卡基本规则》?那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给我也洗脑了,但是我觉得很多人物造反很熟练啊?我下次演化先把上司刀了】   【何微这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啊】   【现在问题是,这个‘自行其是’的项羽,下一步会干嘛?】   【整合楚地,然后东进?沛县危!】   【李拾安快动起来啊!】   ……   秘境内,沛县。   院落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抓住。   小手的主人是个约莫三四岁的男孩,穿着小袄,脸蛋圆润,眼睛黑亮,正咯咯笑着,试图把叶子塞进旁边大人的衣襟里。   “盈儿,莫要胡闹。”   刘邦盘腿坐在石墩上,任由儿子在他膝边爬来爬去,揪他胡须,扯他衣带。   吕雉从廊下走来,手里端着一碗刚温好的粟米羹。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将羹碗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夫君,盈儿该用些点心了。”她轻声说,又看向儿子,“盈儿,来。”   刘盈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又看看父亲手里那片似乎更好玩的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晃晃地扑向吕雉,口齿不清地喊着:“娘……”   吕雉蹲下身,接过儿子,用手帕擦了擦他沾了尘土的小手,端起小碗,一勺勺耐心地喂着。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萧何出现在门口,他先是对抱着孩子的吕雉微微颔首,随即看向刘邦:“沛公,李公子、随公子他们说有紧急军情。”   刘邦脸上那点笑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嗯”了一声,拍了拍衣袍,站起身来。   方才那个逗弄幼子的父亲仿佛只是错觉。   吕雉抱着刘盈,安静地退开两步,让出道路。她没有多问,只是对萧何点了点头,便抱着孩子转身,向厢房走去。   刘盈似乎察觉到气氛变化,扁了扁嘴想哭,吕雉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了一下。   【吕雉真的好敏锐啊,瞬间就察觉不对,带孩子走了】   【这才是贤内助该有的样子,不该问的不问,该走的时候立刻走】   【感觉她对刘邦的情绪把握得好准】   【刘盈好可爱!没想到在秘境里还能看到这种温馨日常】   【刘邦变脸速度绝了,上一秒慈父下一秒主公】   【这大概就是开国君主的素质吧,公私分明,情绪收放自如】   刘邦随着萧何走向前堂,一边走一边问:“什么军情?楚地那边有动静了?”   “是陈玦传回了信。”萧何语速平稳,“楚怀王熊心,死了。中军大帐起火,疑似内部清洗。”   刘邦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只是眼神骤然深了下去。   前堂内,李拾安、随泱、韩信、樊哙、英布等人已齐聚,气氛肃然。   见刘邦进来,众人起身。   “坐。”刘邦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具体说说。”   李拾安将信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堂内一片寂静。   樊哙瞪大了眼睛,挠挠头:“楚怀王……就这么死了?谁干的?”   英布冷哼一声,他毕竟在项羽手下那么长的日子。   “项籍那厮,骄横跋扈,目无余子。熊心一个空心架子,也敢收他兵权?死了干净!”   随泱看向刘邦:“沛公,楚怀王一死,项羽再无名义上的束缚。他接下来必定会以雷霆手段整肃楚地,清除异己,将权力彻底收归己手。待他内部稍定,兵锋所指……”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兵锋所指,必然是沛县。   “啧。”刘邦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脸上没什么怒容,反而有点……遗憾?   “本来还想着,借楚怀王那杆破旗,上个书,诉诉苦,表表功,怎么着也能混个‘武安侯’之类的爵位撑撑门面。”刘邦语气甚至带了点调侃,“名正言顺嘛,底下人听着也提气,招兵买马都方便些。这下好了,旗杆让人撅了。”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得,自封吧。反正这永渊也没个正经朝廷,咱自己给自己封一个,也不算僭越。”   【哈哈哈刘邦这反应绝了!第一反应是爵位没了!】   【政治头脑满分啊,知道借势,可惜项羽不按套路出牌】   【自封可还行?不过好像也没毛病,这地方谁管得着?】   堂内众人也被刘邦这出人意料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都有些哭笑不得。   紧张的气氛倒是冲淡了不少。   “自封是后话。”刘邦话锋一转,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拾安脸上,“楚怀王死,项羽必速统楚地。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   “樊哙、英布,你二人协助韩信,弹压可能的不服,务必在时限内完成练军。”   “喏!”“得令!”   “萧何,”刘邦看向文官之首,“粮草、军械、药品,按出征一个月的标准备齐。城内防务,交由曹参,巡检加倍,许进不许出,严防奸细。”   “明白。”萧何肃容点头。   分派已毕,众人领命欲去各司其职。   刘邦却忽然抬手,示意李拾安和随泱稍留。   待其他人退去,堂内只剩下刘邦、李拾安、随泱三人,气氛反而比刚才更加微妙。   “李兄弟,”刘邦忽然开口,“你既知那项羽,可知他身边,除了猛将雄兵,可还有能人?”   李拾安心头一跳,谨慎答道:“项羽勇力绝世,用兵亦强,麾下多有敢死之士。然其性情刚愎,不能任人。范增或有谋略,但项羽多不能用……”   刘邦不置可否,随即又问,“那依你之见,若项羽整合楚地后东来,我军当如何应对?可有一战之力?”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一眼。   这个问题太大,涉及兵力、战力、地形、时机,甚至卡牌能力的运用,绝非三言两语能说清。   见李拾安沉吟,刘邦却似乎并不真的期待他立刻给出完整方略。   他看着李拾安,笑:   “你觉得子房如何?”   刘邦眼睛紧紧盯着李拾安。   “你总说梦中有所得,是有沛县?也有韩信,有萧何……可曾梦到过此人?若有,他可曾献过什么策,足以应对强敌,甚至扭转乾坤?”   李拾安呼吸一滞。   刘邦就差明牌问了,但居然说得这么委婉吗?   李拾安大脑飞速运转。   他确实知道张良的事迹,比如辅佐刘邦入关中,比如鸿门宴周旋,比如献计烧栈道、荐韩信、劝都关中、分封诸侯稳定人心……   但具体到某一条计策的详细内容、进言时机、甚至是张良的原话?   他怎么可能记得全!   “沛公,”李拾安斟酌着词句,“张子房之才,拾安亦有所闻,然梦境断续,难以详实。只知此人善谋,能审时度势,往往于关键处建言,有定鼎之效。具体策略,我实在无法复述周全。”   他说的也是实话。   他是知道历史走向和关键节点,以及一些著名典故,但要他像背书一样复述张良的某一次进言,强人所难啊!   “无妨。”刘邦摆了摆手,走回案几后坐下,“只能我自己默一遍了……”   本来他还想着借势楚怀王,可以省点自己的精神力,现在看来也不太行。   只能自己费劲牵引了。   ————————!!————————   观众认为的秦,是以前有卡牌师牵引成功的秦国君主。   然后……   现在观众:吕雉,贤内助   后面[问号]   现在观众:刘邦,也算慈父   后面[问号]   现在:秦好像国土面积也不大啊   以后[问号] 第110章 第 110 章:造一个韩王势力,获得积粟固本策   堂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刘邦目光又落回李拾安身上。他沉吟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   “李兄弟,你与随兄弟走的地方多,见识广。咱这沛县周边,除了咱们这些外来扎下根的,什么东瀛溃兵……可曾见过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他想到了最开始建立部落前,见到的那些东西。   “就是那种,看着像人聚在一起,也有个村落寨子的模样,但细看过去,总觉得……蒙昧未开,浑浑噩噩?行事没什么常理,仿佛这片土地自个儿生出来的,还没完全‘定下形骸’来?”   李拾安心中一动。   刘邦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指向性极强。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真正的意图。   这些基于秘境自身规则演化出的、混沌未明的原生聚落或群体。   它们没有明确的历史锚定,形态不稳定,就像……尚未完全显影的底片。   对于需要特定“容器”来承接历史人物降临的卡牌师而言,这种混沌状态,反而意味着极强的可塑性。   只需要施加足够的“势”和正确的“定义”,它们就能被“涂抹”成需要的颜色,成为绝佳的附身凭依。   说起来,这个也一直是牵引的方法之一,但是用的人不是很多。   因为,你怎么知道牵引一个人物需要满足什么前置条件?   只有特别肯定,才能做到“借壳还魂”。   刘邦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壳”。一个能让他顺利牵引张良,且位置关键、能成为未来棋局的“壳”。   李拾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迎着刘邦的目光,缓缓点头:“沛公的意思,我明白了。永渊广大,规则自成一体,除了我等‘外来’之民,确有秘境自身演化出的‘本土’之灵。它们大多如沛公所言,蒙昧混沌,未定形骸。若经适当引导,或可……承载一些特别的‘天命’。”   他斟酌着用词,没点破这层潜台词。   刘邦脸上的笑容深了些。   “李兄弟果然一点就透。这些‘本土’之物,生于斯,长于斯,与永渊地气相连,用起来,或许比我们生造出来的,还要‘顺手’些。”   他皱眉:“只是,这‘合适’的,也不好找。最好……离咱们那位西边的‘邻居’近一点。太远了,够不着,没意思;太近了,又怕还没长好,就被一口吞了,白白浪费功夫。”   一旦这个被“定义”好的棋子落在项羽扩张的必经之路上,那么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棋子所在势力会被项羽碾碎、吸收,而潜藏其中的“灵”就会成为刘邦想要的人。   这就是借项羽手,塑造张良出现的必要条件之一。   张良的前东家是韩。   失韩才会必投汉。   借刀杀人,投石问路,一箭双雕。   【???等等,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本土演化之灵?未定形骸?承载天命?】   【我好像懂了……刘邦是想找永渊里那些野生的、没主的聚落或者影族部落?】   【然后呢?找到干嘛?盖房子吗?】   【前面的,重点不是盖房子,是承载天命啊,意思就是把这些野生的东西,变成召唤历史人物的容器】   【靠?还能这么玩?直接拿秘境原生民当祭品……啊不是,当载体?】   【这算不算卡BUG?秘境规则允许吗?】   【肯定允许啊,卡牌师的定义权就是这么用的,只是大部分卡牌师哪儿用得到啊,就那个卡牌召唤出来一个小兵,那里需要这么高端的方法?】   【离项羽近一点,这是要让项羽把这个灭了,直接恨上项羽?】   【刘邦这心也太脏了!不过我喜欢!】   【李拾安也秒懂啊,难怪他能牵引成功刘邦,这默契度】   李拾安将刘邦未言明的算计在心里过了一遍,寒意更甚,但同时也升起一种奇异的兴奋。   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呢!   “我会去探查。”李拾安拱手,“寻找合适的地点。”   “有劳。”刘邦颔首,又补充了一句,“此事,不必尽人皆知。军中事务,照常即可。”   “明白。”   从堂内退出,李拾安压下心头的悸动。   随泱刚刚一直没说话,出门,他才开口:“先去告诉韩将军?探查地形、寻找合适目标,需要他手下那些机灵的斥候。”   两人转身,朝着军营方向走去。   韩信正在校场督促新军操练。   见李拾安和随泱联袂而来,且面色凝重,他立刻将指挥权暂交副手,引二人来到僻静处。   “韩将军,”李拾安开门见山,“沛公有密令。需要挑选最得力的斥候,向西、西北方向,细致探查。目标是永渊本土演化出的、未完全定型的聚落或部族,规模不宜过大,最好……位于楚地与我沛县之间的缓冲地带,且靠近交通要冲。”   韩信琢磨了一下:“是要本土的?沛公是想李代桃僵?”   “正是。”李拾安点头,“此事需隐秘,斥候只需记录位置、规模、大致形态即可,万不可惊扰,更不可与之接触。”   韩信略一思索,便道:“我麾下有一队专擅潜行侦察,我可令他们即刻出发。”   “有劳将军。”李拾安松了口气。   韩信办事,确实让人放心。   正事谈完,李拾安又想起随泱之前烤的红薯,那东西也是意义重大,应该尽快让萧何知道。   两人又转向县衙后堂。   萧何正在忙碌,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筹,旁边两名书吏埋头记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是李拾安和随泱,脸上露出笑。   “李公子,随公子,可是沛公又有吩咐?”   “萧先生,”李拾安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一个用荷叶包好的东西,打开,露出里面两个还带着些许余温的烤红薯,“并非急务。是随泱之前偶然发现的一种新作物。我们试过了,无毒,且产量似乎极高,口感甘甜,能果腹。”   他将一个红薯掰开,金黄灿烂的瓤肉和浓郁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   萧何本是随意一瞥,但当他看到那饱满的薯肉时,整个人便顿住了。   他放下手中的算筹,快步走到李拾安面前,接过那半块红薯。   后世居然已有这样的东西吗?   不对,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此物……土中所得?”萧何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随泱接口,“生于土垄,藤蔓匍匐,块根深藏。一株之下,少则两三块,多则五六块,皆如此大小。不择地力,耐旱,生长周期似乎也不长。”   萧何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是总管后勤内政的人,太清楚粮食意味着什么。   沛县如今兵力扩张,流民汇聚,每日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虽有缴获,但坐吃山空。开辟新田需要时间,粟麦产量有限,且永渊这鬼地方气候土壤诡异,收成如何还是未知数。   如果……如果这种被称为“红薯”的作物,真如随泱所说,不挑地、耐旱、高产……   萧何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饥民因此得活,看到了军粮供应骤然变得宽裕,看到了沛县势力根基被彻底夯实。   不,不止如此!   他的思维急速发散。   若能大规模推广此物,便可吸引更多流民来投,人口即是力量。   有了充足的粮食储备,便可支撑更长时间的军事行动,甚至进行战略性的屯田,将控制区域稳固地向外推进。   此物易于储存,可作为军粮携带……   一瞬间,无数关于屯田、移民、粮道、税赋改革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碰撞、组合、成形。   完整的策略脉络,在他意识中展开。   【物品接触:红薯(永渊异化种)】   【信息注入:高产、耐旱、不择地、易储存、可充主粮】   【关联人物:萧何(内政/后勤特长)】   【状态:核心需求(粮食安全)被强烈触动,思维超频运转】   【历史规则轻微共鸣……】   【条件符合,策略卡生成中……】   一张虚幻的卡牌在萧何身前凝聚,迅速由虚转实。   卡牌正面,是一幅简略的舆图,舆图之上,阡陌纵横,粮仓点缀,人流如织,呈现出一派井然有序、生机勃勃的屯垦景象。   【策略卡:积粟固本策】   【当前品阶】:橙卡(下阶)   【卡牌类型】:策略卡/内政发展/资源增殖   【状态】:因地制宜,民生为要   【核心效果】:   1.「广辟田畴」(主动):消耗中量卡能,对指定己方控制区域发动。大幅提升该区域荒地开垦速度与适宜耕作土地辨识效率。   2.「仓廪实」(被动/领域):在实施此策的核心区域,粮食自然增产小幅提升,粮食储存过程中的损耗率降低。   3.「屯田之基」(羁绊/成长):此卡为“屯田制”与“粮食战略”概念雏形。   可随势力扩张、农业技术发展及后续相关历史事件触发,吸收特定资源或经历,逐步演化为更高阶的农业/经济类策略卡牌或领域效果。   当前与“萧何”契合度极高,在其主导内政时使用效果额外提升。   【备注】:“转漕关中,给食不乏。”   治国如烹小鲜,首重火候,次重备料。民以食为天,握粟在手,天下可图。然执此策者,非止重农,更须知何以分粟,何以调粟,何以使粟生粟。   注:非萧何专属卡,但匹配度极高。   卡牌光芒敛去,落入李拾安手中。   他看了两眼备注……啧!居然能触发这个,这张卡当然不完全属于萧何,甚至他可能只是最开始的引子。   真正把这个策略发扬光大的,是西汉的贾谊和晁错。   但是有了这张卡?加上这些作物,这些人物出现也不难了……   李拾安还在认真想怎么唤出这两位,萧何就对着他们深深一揖。   “李公子,随公子,此物,此策,于我沛县,不啻于天降甘霖,雪中送炭。何,代沛县万千军民,谢过二位!”   【我靠!又来了!又触发策略卡了!】   【橙卡下阶啊,这效果好逆天了】   【开荒加速、种粮加成、存粮减耗、还能吸引流民……农业神卡】   【感觉李拾安演化完,我们农学系的书本都要厚不少】   【萧何这反应速度,看到红薯直接想到一套完整的农业发展策略】   【这就是顶级内政人才的恐怖吗?给他一个支点,他能给你撬动整个后勤体系】   【备注里说‘转漕关中,给食不乏’……这什么意思?】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李拾安这队伍配置太豪华了,猛将、谋主、内政大牛、特种兵教官、医疗圣手、锻造大师……现在连农业专家都快出来了!】   【别人进秘境:挣扎求生,搜集资源。李拾安进秘境:开荒种田,建立政权,点亮科技树。】   弹幕彻底被“酸柠檬”淹没,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言论刷得飞快。   李拾安和随泱连忙还礼。   李拾安道:“萧先生言重了,此乃偶然发现,能对沛县有用便好。具体如何育种、推广,还需先生费心。”   “分内之事!”萧何难掩激动,“我即刻安排人手,寻找更多薯种,圈定试验田。若果真如随公子所言,数月之内,我沛县粮草之忧,可解大半。”   ————————!!————————   [亲亲]还有一个4w营养液的加更,可能今天或者明天 第111章 第 111 章: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从县衙后堂出来,李拾安与随泱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街道两旁已有零星灯火亮起。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岔路口,几个人正从另一条巷子走出来,双方差点撞上。   是黛西,身后跟着埃文和那个矮胖男子,以及两名信徒。   他们刚去领了今日配给的口粮。   看到李拾安和随泱,黛西脚步明显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迅速低下头,想要侧身让开。   埃文等人也跟着停下,目光躲闪。   李拾安眉头皱了一下。   好刻意的回避、心虚姿态,   “黛西小姐。”李拾安停下脚步,“粮食可还够用?”   黛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够、够的……多谢关照。”   她眼神飞快地瞟了李拾安一眼,又迅速移开,落在地面上。   随泱也察觉到了异样,开口:“沛县新定,百事待兴,若有短缺或不惯之处,尽可提出。郝蕴姑娘也说,若有伤患病痛,可随时找她。”   提到郝蕴,黛西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多谢。”   没再多言,李拾安点了点头,便与随泱继续向前走去。   “不对劲。”走出去一段距离,李拾安道。   “嗯。”随泱点头,“惊弓之鸟,心中有鬼。她在怕什么?怕我们秋后算账?不像。她现在的处境,我们若想为难她,根本无需等她有鬼。”   李拾安心中疑虑更甚。   回到住处院落,恰好贺别山在帮郝蕴整理草药。   见两人回来,郝蕴抬头:“拾安,随泱学长,我刚刚碰到了黛西。”   “你们也碰到了?”李拾安在石凳上坐下,“我觉得她神色很不对劲。”   贺别山停下动作,哼了一声:“那群人心里没鬼才怪。”   郝蕴接过话头,“黛西他们这支队伍,并不是‘圣辉教廷’进入永渊的全部人手。他们还有一个领队,是个叫‘安德森’的主教,带了一部分核心信徒和战斗人员,在进入秘境后不久,就和黛西他们分头行动了,约定之后再汇合,但我们之前还没问出他们汇合地,就碰到你们了。”   “陈玦学长之前的计划,”郝蕴继续道,“就是想通过黛西这条线,顺藤摸瓜,找到安德森那队人,然后……想办法把他们手下的信徒也‘转化’过来。他说,神教派初期积累信徒不易,能省点力气收编现成的,干嘛不用?”   随泱恍然:“原来如此。难怪他对忽悠黛西那么上心。”   要是说陈玦是想把神教派这两支人马都吃下来,化为己用,那就说的通了。   陈玦的计划很大胆,也确实是他的风格。   利用神教派的信徒基础,就比较好扩张“拜上帝教”的影响力,事半功倍。   但现在陈玦远赴楚地,这个计划自然搁浅了。   “黛西现在怕的,就是这个?”李拾安问,“怕我们发现她还有队友,然后对安德森不利?或者,她和安德森之间,已经有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有可能。”贺别山点头,“那几个信徒说过,分开前,安德森主教似乎对黛西的进展缓慢不太满意。秘境里危机四伏,失联也是常事。但黛西现在的反应……不单单是担心队友,更像是在隐瞒什么。”   随泱沉吟片刻,道:“不管她在隐瞒什么,对我们而言,或许不是坏事。至少,她和她的队伍,现在有求于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与其赶走或关押,不如……让他们发挥点作用。”   李拾安看向他。   “神教派能吸引信徒,靠的也不全是空口白话。”随泱分析道,“他们的卡牌体系里,确实有一部分是偏向‘赐福’、‘治愈’、‘安抚’的。虽然根源与我们不同,但在表象上,对普通民众而言,能缓解病痛、带来心灵慰藉的能力,就是有用的。”   郝蕴点头补充:“是的。黛西身边那个埃文,就有一张【初级圣疗术】卡,虽然效果远不如我的圣光治愈,更无法和张仲景先生相比,但处理一些轻微的外伤和头疼脑热还是可以的。约翰,好像有一张能让人‘心神安宁’的卡,类似浅层催眠或安抚情绪。他们之前传教,也是用这些能力作为吸引信徒的敲门砖。”   李拾安明白了随泱的意思。   沛县新定,流民不断汇聚,伤员病患众多,民心也需要安抚。   郝蕴和张仲景能力虽强,但毕竟只有两人。   萧何的内政班底更侧重于统筹管理,这种面向个体的、带有些许“神圣”色彩的抚慰工作,让黛西这群“专业对口”的人去做,或许能收到奇效。   既能发挥他们的剩余价值,稳定沛县内部,又能将他们置于明处,方便监视。   至于他们心里那点鬼,只要不影响大局,暂时可以不去深究。   “好主意。”李拾安当即决定,“让他们去。郝蕴,明天你去找黛西,就说沛县伤员流民众多,医者不足,请他们协助进行一些基础的疗伤和安抚工作。以你的名义,算是‘征调’他们帮忙。态度温和些,但不容拒绝。”   郝蕴认真点头:“我明白,我会处理好的。”   贺别山咧嘴一笑:“我去跟萧先生说一声,拨两个伶俐的小吏‘协助’他们,顺便记录一下他们都干了什么,治了谁。”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散去休息。   【这手高啊!废物利用,还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我一直觉得你们神州大学对我们神学系就不是很尊重,看来确实是】   【我之前就申请过,让协会取消神州大学继续办神学系,但协会没有采纳】   【???直播间来了什么?管理呢?把这群神神叨叨的封禁了行不行】   【管理员已进行禁言】   ……   翌日,韩信在校场点兵。   经过连日整训,部队已初具气象。   虽然装备仍有参差,但队列齐整,令行禁止,眼中有了些锐气。   樊哙和英布各领一部,正在演练攻防配合,呼喝声震天。   刘邦在一众文官武将的簇拥下,登上了点将台。   他今日换了一身轻便的戎装,外罩一件深色大氅。   萧何、曹参侍立左侧。   李拾安、随泱等人站在稍后位置。   “都到齐了?”刘邦问。   “回沛公,各部已按令集结完毕。”韩信上前一步,抱拳禀报。   他一身甲胄,立于台前,身姿挺拔,并无多余修饰,但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刘邦的目光落在韩信身上,停留的时间,比看向樊哙、英布的时间都要长那么一瞬。   如此人物,能练兵,善用谋,得之,确如猛虎添翼。   但正因为其才太高,其能太显……   刘邦又想起“项羽不能任人”。项羽勇冠天下,却容不下一个范增。自己呢?   用,必须用,而且要大胆地用,放手地用。   但如何用?用到什么程度?何时该收鞘入匣?   这些念头如电光石火,在刘邦脑海中掠过。   他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随和的笑。   “韩信,”刘邦开口,“近日整军,成效卓著,辛苦了。”   “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嗯。”刘邦点点头,“眼前这些兵,将军以为,可堪一战否?”   韩信略一沉吟,坦然道:“新卒操练时日尚短,战技生疏,配合未臻默契。然军纪初立,士气可用。若辅以老兵为骨,据险而守,可当寻常之敌。若欲主动出击,野战决胜……尚需时日磨砺,且需精卒为锋。”   刘邦听罢,非但不恼,眼中欣赏之意反而更浓。   “那若是……”刘邦话锋一转,“我再与将军精兵一万,粮草无忧,将军需要多久,可为我练出一支能横行永渊的强军?”   点将台上,骤然一静。   萧何、曹参等人面色不变,眼神却微微凝住。樊哙瞪大眼睛,英布也挑了挑眉。   李拾安心头一跳。   历史上那个著名的“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的典故,难道要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触发?   韩信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邦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抬起头,迎向刘邦的目光。   韩信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属于兵家的豪气勃然而发。   他朗声道:   “沛公,信以为,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然若论统御之道……”   他停顿了一瞬:   “信,善将兵。”   “若粮秣军械充足,人事调度无阻,信一月内,必使全军号令如一,阵型娴熟,可挡强敌于城下;若得两月,信可练出一支敢野战、能攻坚的精锐;若得三月……”   他声音拔高:“若得三月,粮饷不绝,信麾下之兵,多多益善耳!”   沛县乃至周边区域那原本因刘邦而汇聚的“势”,丝丝缕缕地朝着韩信汇聚而去。   他身后的虚空中,隐约有无数旌旗招展、兵戈如林的幻象一闪而逝,更有金戈铁马之声隐隐回荡。   【区域状态更新:韩信触发核心特质‘兵仙之资’】   【历史规则强烈共鸣……】   【特殊技能解锁:多多益善(初级)】   【效果:韩信统帅大军作战时,自身统率力与麾下部队综合战斗力获得额外加成。加成幅度与直接指挥的部队总规模正相关。   当前效果:麾下每增加一万名有效作战单位,韩信自身对全军的战术指挥效果提升,麾下所有部队攻击力、防御力、士气维持能力获得小幅额外增幅。该效果存在上限,随卡牌品阶与契合度提升而提升。】   【备注:“陛下不过能将十万,臣多多而益善耳。”兵权谋家的极致自信,亦是其悲剧的导火索之一。然此世,轨迹或将不同?】   校场上的士卒不明所以,只觉精神一振,体内仿佛凭空多了一股力气。   点将台上,众人感受更为明显。   萧何眼中精光闪烁,曹参下意识握紧了拳。   樊哙和英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此刻的韩信,与方才截然不同!仿佛一把绝世神兵,终于出鞘。   李拾安意识海中,那张【兵仙·韩信】的卡牌光芒大盛,卡面上韩信的身影更加凝实、锐利,仿佛要破卡而出。   卡牌信息刷新,技能栏里,“多多益善”赫然在列。   刘邦看着眼前气势冲霄的韩信,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得无比沉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肃然。   忌惮吗?有的。如此人物,如此威能,岂能不忌惮?   但更多的,是一种灼热!   得此一人,何愁大业不成?   他需要做的,是如何驾驭这份滔天的才能,让其为自己所用,同时……牢牢握住缰绳。   “好!”刘邦大笑出声,“好一个‘善将兵’,韩将军,此言壮哉!”   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韩信的臂膀:“精兵,我给你,粮草军械,我让萧何全力保障。只盼将军莫要负了我这番期望。”   “信,必竭尽全力,以报沛公知遇之恩!”韩信跪地,声音铿锵。   【!!!!】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我幻听幻视了?】   【兵仙之资?多多益善?这技能描述……】   【每多一万兵,全军加成?这是什么神仙技能?】   【原来‘兵仙’是这个意思?指挥的兵越多他越强?】   【这合理吗?历史上有这种人?】   【楼上,历史断层了,谁知道呢……但看这效果,难怪叫兵仙】   【刘邦那眼神……我截图了,好复杂,但最后笑得好开心】   【废话,换你手下有这种BUG,你也得笑醒,哪怕心里有点发毛】   【李拾安这什么运气啊!韩信卡还在演化期就解锁这种核心技能?】   【这就是契合度高的好处吗?历史事件和人物特质自动补全?】   李拾安也处在震撼之中。   他知道韩信厉害,知道“多多益善”这个典故,但当这个概念真的以卡牌技能的形式,如此直观地展现出来时,那种冲击力依然无与伦比。   不过,他自己似乎……不用那么操心“汉初”这条线了?   刘邦自己,好像就能把这些事搞得风生水起,甚至超出他的预期。   他要牵引,呃,不如想想,怎么换成别的吧?比如西汉的人物?   点兵毕,刘邦又勉励了众将一番,便带着萧何等人离去,处理其他政务。   李拾安与随泱走下点将台,随泱道:“多多益善,名副其实。韩信,潜力无穷。只是……”   “只是驾驭不易。”李拾安接道,“沛公心中有数。”   就是不知道怎么个有数法……   李拾安也不敢说得太明确,因为他也摸不透刘邦的想法啊。   ……   另一边,街角,两个人停下了脚步。   他们抬头望向点将台的方向,无形却磅礴的“势”正在苏醒,让空气似乎都更粘稠了几分。   “以天父的名义,我亲爱的朋友,”左边稍高的男人开口,“你感受到了吗?这令人……颤栗的‘势’。比我们之前窥探时,又壮大了不止一圈。它正在被梳理,被驾驭。”   他的同伴深吸了一口气。   “令人印象深刻,伊万。如此兼容并蓄,却又条理分明。”那人摇了摇头,“反观我们的‘投资对象’,呵,他的‘势’固然霸烈无匹,但除了毁灭与征服,它可曾主动容纳过什么?”   伊万不置可否:“选择何微,是‘古典复兴会’那帮老古董的决定,他们认为更容易控制一个‘容器’,事实证明,他们错得离谱。”他眼里闪过冷光。   格里皱眉:“但这边的这位君主,他能容人。萧何、曹参、韩信、樊哙、英布……不同来源的力量,在他这里似乎都能找到位置。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伊万冷笑:“能容人,是美德,也是隐患,我亲爱的格里。”   “这个君主能如此驾驭群英,那么下一个呢?当他离去,他留下的这些将领,这些心思各异的能臣,又会如何?”   格里眼神一动,看向伊万:“你的意思是……”   “凤阳县那边,朱元璋的地盘,时间流速异常,发展飞快,”伊万道,“既然时间可以成为变量……如果我们想办法,让沛县这里的‘势’运转得更‘热烈’一些,让光阴的河流在这里也稍稍‘加快’脚步呢?”   “加速时间,催化矛盾,观察继承。”格里有些兴奋,“看看这位善于容人的君主留下的基业,在他的继承者手中,是会绽放更璀璨的光华,还是……”   他话未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毕竟,”伊万接道,“再坚固的堡垒,从内部瓦解总是更容易些。”   ————————!!————————   后来[问号]   古典复兴会: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这后面这群人到底是什么???   中午或者下午还有一更[亲亲] 第112章 第 112 章:攻城掠地,约法三章(4w营养液加更)   项羽的兵锋,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烈。   他麾下的楚军,本就是百战余生的悍卒,如今再无任何内部桎梏,再被项羽霸烈无匹的气势点燃,就成了滚烫的尖刀。   首当其冲的,便是位于楚地与沛县之间的几个小型聚落和据点。   它们大多是秘境自身演化出的混沌之民。   这些地方,甚至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战报飞速传回沛县。   “西河寨破。寨主战死,寨民……尽没。”   “灰岩岗陷。岗上守军,力战不降,楚军破垒后,焚岗。”   “黑木林营地失守。营地内有流民千余,试图南逃,被楚军轻骑截杀大部,余者溃散山林。”   “飞雁隘口易手。守隘校尉开隘请降,项羽不受。隘口守军七百,并收降之东瀛溃卒二百,皆坑。”   文字背后,是烈焰、刀兵、哭嚎与尸骸。   “探索前沿”的无人机忠实地记录下了画面,尽管导播出于尺度考量进行了模糊处理,但冲天而起的黑烟、遍地狼藉的残垣、以及偶尔掠过镜头的、来不及完全虚化的血色,依旧透过屏幕,狠狠撞入了每一个观众的眼中。   尤其是飞雁隘口。   项羽的乌骓马踏过隘口的辕门,项羽立于一片跪地乞降的守军之前时,所有观看直播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期待。   或许,会受降?   然后他们看见,项羽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脚下黑压压的人群,抬了抬手。   下一刻,箭矢如瀑,刀光如林。   接受投降,然后再屠投降者?   虽然如今因为秘境降临,也算不得太平,但大多拼杀者也只是战争系的卡牌师,生活系卡牌师一般是很难有这般体会的。   所以见到如此颠覆人道主义的认知的行为,还是有些震撼。   【…………】   【我看到了什么?】   【不接受投降……然后全杀了?】   【那是九百人啊!九百个已经放下武器的人!】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是战争罪!赤裸裸的屠杀!】   【项羽历史上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但,这太可怕了……】   【何微在干什么?他就看着他的人物卡这么干?】   【何微现在还能控制项羽?】   【隔着屏幕我都觉得窒息……】   【这才是乱世?人命如草芥?】   【不是,这就是乱世啊,只是很多卡牌人物受限于卡牌师,你猜猜,没有直播,很多人会怎么做?】   【本来就这样,没直播,亚历克斯和东瀛人第一次打照面,那群人就会把他砍了】   转播区内,几位嘉宾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夏邑台紧抿嘴唇,盯着屏幕上那个被血色模糊的身影。   这就是完全释放了“霸”与“力”的项羽,纯粹的破坏神。   强大到令人战栗,也残酷到令人心寒。   “何微的失误,或者说何氏与‘古典复兴会’的投机,”一位嘉宾道,“制造了一个秘境中很不稳定的因素。项羽的破坏力,现在不仅针对敌人,也针对整个秘境的生态和规则。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导演擦了擦额头的汗,示意导播将主要镜头暂时切回沛县。   他需要给观众一点缓冲的时间。   当然,他也怕再播下去,平台给他下了!   ……   秘境内,楚地,刚被攻克的漳水邑城外。   昔日的土墙已坍塌大半,焦黑的痕迹随处可见。   邑内尚有零星的哭喊和喝骂声传来,这是楚军在清扫残敌、收缴物资,或者说,掠夺。   城外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临时搭起了几顶相对整洁的帐篷,与远处邑中的混乱破败格格不入。   这里是随军的文吏、术士以及少数“宾客”的落脚处。   陈玦便混在其中。   他此刻换了一身颇为体面的深衣,外罩一件青色半臂,头发用一根玉簪整齐束起,脸上惯有的油滑变成疏离。   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握着一卷书简,仿佛真是个游历至此、偶遇兵灾不得已依附军中的读书人。   这身行头和做派,是他在前一个被击破的聚落“捡”来的。   原主人大概是个有些家底的士子,可惜没能逃过兵锋。   陈玦扒下这身衣服时,心里没什么波澜,乱世之中,体面往往是最先被碾碎的东西,能拿来用用,也算物尽其值。   他站在帐篷边,远眺漳水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句话是不久前他从李拾安那里听来的话,此刻却有了无比真切的理解。   老子卡在他怀中微微发热,这些关于“无为”、“不争”、“小国寡民”的思想,在这赤裸裸的暴力面前,显得既苍白,又……讽刺地契合。   若非如此乱世,人心惶惶,朝不保夕,谁会轻易去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道”,去渴求心灵的慰藉?   太平盛世,老子之说只是玄谈;而在此刻,它却可能成为绝望中的人抓住的一根稻草。   只是,这根稻草,真能救得了这滔天洪水吗?陈玦不知道。   反正……他的任务只是把这稻草尽可能多地撒出去。   正思忖间,旁边传来一阵谈笑。   两名年轻男子相偕走来,俱是宽袍大袖,冠带俨然。   左边一人面色略显苍白,眼下有青黑,但神情倨傲;右边一人稍胖,面皮白净,未语先笑,看着一团和气。   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陈玦,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衣着虽不算顶华贵,但气度沉静,不像寻常寒士,便走了过来。   青年率先开口:“这位兄台面生得很,不知从何处来?也是被项将军兵威所慑,不得已随军暂避么?”   陈玦心中冷笑,脸上却瞬间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他收起书简,拱手作揖,姿态放得较低。   “在下陈玦,游学至此,不幸遭逢兵祸,流离失所。幸得项将军大军路过,允我随行,暂得栖身,实在是……惶恐,又感佩。”   那白胖青年闻言,“哎呀”一声,脸上堆起更亲切的笑容,连忙还礼:“原来是陈兄,失敬失敬。在下钟秀,这位是周平周兄。我等亦是同病相怜,随军至此。”   他指了指漳水邑,摇头叹道,“只是未曾想,项将军用兵如此……雷厉风行。漳水邑也算小有积蓄,负隅顽抗,落得如此下场,令人扼腕。”   他话里话外,将屠城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负隅顽抗”的代价,甚至隐隐有为项羽开脱之意。   周平哼了一声:“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漳水邑守吏冥顽不灵,徒耗将军精力,自取灭亡罢了。只是苦了城中百姓,受此池鱼之殃。”   陈玦心中明镜似的,这两人恐怕是楚地某些小世家或豪强的子弟,家族在项羽的兵锋下选择了合作,将他们派来军中,既有充当人质以示忠诚的意味,也未尝没有借机观察风向、捞取好处的打算。   “钟兄,周兄所言甚是。”陈玦顺着他们的话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些唏嘘,“兵连祸结,黎民何辜。只是……如今天下纷扰,不知何处方是乐土?项将军神威盖世,或可涤荡寰宇,只是这涤荡之法……”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   钟秀眼珠一转:“陈兄是读书人,想必也知‘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的道理。项将军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或也是不得已。吾等既然随军,便当顺应时势。我观陈兄气度不凡,不知对当今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周平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陈玦心中念头急转,知道这是机会。   他略作沉吟,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高见不敢当。只是游学四方,见多了民生疾苦,心中常怀困惑。昔年读《道德》五千言,有云:‘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又云:‘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如今观之,似有所悟,又似更加迷茫。强兵固然可畏,然杀伐之后,何以安民?何以止饥?何以复归太平?”   钟秀和周平发愣。   他们习惯了谈论权谋、兵势、家族利益,很少会有人在这种场合,用如此“迂腐”又直指本质的问题来回应。   钟秀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周平则皱起了眉,似乎觉得陈玦有些不合时宜,甚至……不识时务。   “陈兄……倒是心系黎庶。”钟秀干笑一声,语气已不如先前热络,“只是这些道理,于当下怕是缓不济急。项将军天纵神武,或自有其安排。我等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周平也淡淡道:“陈兄既有此忧思,何不将其形诸笔墨,他日或可呈于有司?眼下还是少谈为妙,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玦立刻从善如流,脸上重新堆起笑:“二位兄台提醒的是,是在下失言了。乱世求存,已属不易,岂敢妄议大事。能随大军得保平安,已是万幸。”   他又陪着两人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多是关于沿途风物、军中见闻,语气谦恭,姿态低调,这些倒是让钟秀和周平有些兴趣。   如此学识?或许也能深交?   只是他们今日要去拜访司马,只能先离开。   他们这一走,陈玦脸上的笑便淡去。   他转头看向漳水邑,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顺应时势?顾好眼前?”陈玦嗤笑,“若这时势便是烈火烹油,眼前便是尸山血海,又该如何?”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有老子卡,自然,很容易就能精通道家了。   所以,陈玦自然能体会这些话的含义,当死亡成为常态,当投降亦不免屠戮,那么苟活者的心中,除了恐惧,就只剩下两种东西:要么是彻底的麻木,要么就是,被逼到绝境后,反而会反抗。   前者是行尸走肉,后者,则是干透的柴薪。   现在,项羽正在亲手制造数不清的干柴,而他陈玦要做的,就是找到合适的时机,丢下火星。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足既……”   他需要更深入,更贴近那些“柴薪”。   ……   沛县,县衙。   军情接连送达。   “西河寨、灰岩岗、黑木林、飞雁隘口……还有刚传来的,漳水邑。”萧何每念出一个地名,便停顿些许,“抵抗者尽诛,请降者亦坑。项羽用兵,不留余地,亦不纳降俘。”   樊哙一拳砸在案几上,木屑飞溅:“直娘贼!这算什么好汉?有种真刀真枪拼杀,屠戮降卒,算什么本事!”   英布曾是项羽麾下,对其作风更为了解:“项籍向来如此。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在他眼中,败军之将,苟活之徒,与蝼蚁无异。坑杀?怕是觉得收降麻烦,浪费粮草,不如一了百了。”   韩信目光盯着舆图:“漳水邑之后,其兵锋大致指向东北。下一处,可能是‘野马原’的几个游牧聚落,或是更东边的‘乱石涧’据点。”   他看向刘邦:“沛公,项羽此举,虽暴戾,却有效。短时间内,其兵锋所向,的确无人敢撄其锋,后方亦无降卒叛乱之忧。然其所得,不过焦土;所积,唯有血仇。其军虽锐,却如无根之木,疾风烈火,难以持久。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其‘烈火’烧到沛县城下之前,筑起足够厚实的‘土垒’,并让周围尽可能多的‘干柴’,不被其点燃,反而为我们所用。”   刘邦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韩信说完,他才“啧”了一声。   “不留降卒,不要地盘,只管杀过去……”刘邦摇了摇头,“还真是项籍的风格。痛快是痛快了,可这永渊秘境,难道是他家后院,杀光了就能归他?”   “他不要人心,我们要。他不要降卒,我们收。”   【以柔克刚,你杀人放火,我垦荒种田收人心】   【约法三章这宣传太及时了,对那些被项羽吓破胆的人来说就是救命稻草】   【感觉刘邦在下一盘大棋,项羽在前面砍,他在后面捡】   【话说陈玦一个人在西边,能掀起多大浪?】   【别忘了老子卡,思想渗透有时候比刀剑还可怕】   【项羽这么搞,真的没有部下不满吗?】   【肯定有,只是现在被他的武力压着罢了】   ……   野马原。   当项羽大军出现时,部族首领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跑!   他们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了,打打草寇、抢抢商队还行,正面硬撼楚军吗?那是送死。   于是,楚军的先锋抵达时,看到的只有来不及带走的帐篷和锅碗,以及远处扬起的烟尘。   “都跑了!追不追?”骑将问道。   “算了,将军有令,速向乱石涧推进。这些家伙散入荒原,追之无益,反而耽误正事。烧了营地,继续前进!”   火焰再次燃起。   逃走的部族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乱跑。   一支约百余人的小部落,在逃亡途中与大部失散。   他们没有继续向北进入更贫瘠的区域,而是转向东南,那里据说有一座叫“沛县”的城池,正在收拢流民,而且……不杀降。   首领勒住马,对身边惶惶不安的族人说:“往北是死路,那些地方连草都不长。去沛县!我听说那里的首领讲规矩,只要守规矩,就能活命,还能分地!”   “头人,汉人的话能信吗?”有人怀疑。   “不信又能怎样?”乌尔汗指着楚军的方向,“回去给那些楚人杀?还是饿死在北边荒原?去沛县,至少有一搏的机会!愿意跟我走的,跟上!不愿意的,自己寻活路吧!”   大部分族人默默跟上了他。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好几处。   有些是整支小势力在首领带领下主动来投;有些是溃散的士卒三五成群,循着传言找到沛县;更多的,则是零星的流民,拖家带口,如同涓涓细流,从西面、西北面,向着沛县汇聚。   沛县城门处,萧何安排的文吏和小队士卒忙得不可开交。   登记名册,甄别来历,发放身份木牌和当日口粮,安排临时住处……   更让人心安的是,城门口不远处,真的搭起了几个棚子。   郝蕴带着被“征调”来的黛西、埃文等人,在那里为受伤的流民提供简单的救治。   黛西起初极为抗拒,但她跑不掉啊,郝蕴看起来温和,但寸步不离的。   她不得不拿起自己的【初级圣疗术】卡牌,开始工作。   她手中的圣光,落在一个摔断腿的老妇人身上时,老妇人眼中亮起的感激,让黛西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这种感觉……和她以往为了收集“信力”而施展神术时,那种高高在上、等待感恩和奉献的感觉,截然不同。   【流民真的来了!好多!】   【看那个乌尔汗,带着整个部落来投啊】   【沛县的接收工作做得好细,登记分流,还有医疗点】   【郝蕴和黛西同框了,黛西那表情笑死】   【黛西: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给这些凡人治伤?】   【约法三章真的起作用了,口碑在流民中传开了】   【对比太鲜明了,西边项羽在杀人烧营地,东边刘邦在救人发粮食】   不久后,沛县,县衙。   萧何将一份最新的户籍汇总呈给刘邦。   “沛公,自项羽西来,我军未与其正面接战。然统计,主动来投之流民、溃卒、及小股势力,合计新增口约一万四千余。收编可战之兵约两千,已打散混编入各军。另,周边原本处于观望之聚落、山寨,已遣使表示归附,愿遵‘约法三章’,按时纳粮服役。我军实际控制及影响力可及之县域,除沛县本城外,已新增九处。”   萧何笑:   “十县之地,已成。”   不费一兵一卒,未与项羽主力交锋,仅仅因为项羽的暴虐和自身“约法三章”的怀柔对比,便如同滚雪球一般,吸纳流民,收附势力,将控制范围急速扩张到了“十县”之地。   刘邦拿起那份汇总,慢慢地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脸上终于露出了带着点畅快的笑容。   “十县了啊……”他敲了敲案几,“挺好。看来这‘约法三章’,还挺好用。”   他看向萧何:“新附之地,安抚为首。派驻得力人手,推广红薯耕作,修缮道路,恢复市集。让新来的百姓,尽快能吃上饭,住上安稳窝。告诉他们,我说的话,算数。”   “明白。”萧何应道。   刘邦又看向韩信:“地盘大了,兵也多了。韩将军,‘多多益善’,接下来看你的了。”   韩信抱拳:“沛公放心,信必不负所托。”   【十县!真的达成了!】   【我的天,这才几天?跟吹气球一样】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刘邦这波在大气层!】   【全靠项羽衬托啊,没有项羽的残暴,哪显得出约法三章的珍贵】   【这就是民心所向吧?】   【!恭喜李拾安队伍阶段性目标达成!】   【撒花!十县之地,割据一方,这秘境进度遥遥领先了吧?】   【别的队伍还在挣扎求生,李拾安这边已经开始种田争霸了】   【所以是不是可以自封了?】   ————————!!————————   关于屠焚,我查了一下,历史应该更加暴虐   屠襄城,城阳,新安坑降等等   [求求你了]今天加班了,所以回家比较晚,没能早点写完 第113章 第 113 章:遇张良,《太公兵法》   不过却也不是自封,而是萧何请为武安侯。   萧何立于堂下,整了整衣冠,趋前数步,深深一揖。   “沛公,”萧何心中早有腹稿,“自沛县举旗,至今不过数月。公提三尺剑,斩白蛇,聚义士,败东瀛,纳流亡,行‘约法三章’而安十县之地,收民心如川汇海。此非人力可强致,实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他略微停顿:“然,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今公据十县,拥民众数万,带甲过万,威德播于永渊东南。仍以‘沛公’自称,位不过一县之长,何以号令四方?何以安投效者之心?何以昭示天下,明正统所在?”   萧何再次深深下拜,语气恳切:“昔者,古之贤主,功成则受爵。今十县既附,基业初成,此正上天赐公名器之时。何与众文武,黎庶万民,咸以为公当进爵称侯,以正其名,以固其本。”   他直起身,一字一句道:“‘武’以彰赫赫之功,扫荡不臣;‘安’以显拳拳之心,抚定黎元。何,谨代表十县军民,恳请沛公,晋位武安侯!”   话音落下,堂内落针可闻。   樊哙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对!萧先生说得太对了!大哥……不,武安侯!”   刘邦坐在主位上,苦笑,好像推也不是,拒也不是。   他站起身来,走到堂中,叹了口气:“我本布衣,提剑斩蛇,不过为求活路,庇佑乡里。侥幸得诸位弟兄不弃,百姓信赖,才有了今日局面。这武安侯……分量太重了。”   李拾安差点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表情,怎么?自封还要来一下三辞三让吗?这剧本早就跟萧何说好了吧?   但是,这个台阶还是要给的。   李拾安这时候很有眼色,帮刘邦把戏唱完:“沛公过谦!若公不受,则功臣无所望,百姓无所依,新附之民难免心生疑虑。此非为公一人之荣辱,实乃系十县之安危,未来之根基啊!请沛公为大局计!”   “请公为大局计!”   刘邦背着手,道:“既然诸位,还有十县的父老乡亲,都认为咱该挑这个担子……那好。”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武安侯’之位,我不得不受。”   “谨遵武安侯令!”   【武安侯!刘邦称侯了!】   【撒花!历史性的一刻!虽然我也不知道武安侯具体多厉害,但听着就很牛】   【萧何这段劝进词写得可以啊,有理有据,还道德绑架(褒义)】   【刘邦那个表情绝了,一分无奈九分暗爽】   【弹幕快刷起来!恭贺武安侯!】   【武安侯之后是不是该称王了?剧情加速!】   【本来就是汉王啊,你们不记得最开始其实就是汉王吗?但是李拾安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牵引到沛公】   李拾安这时趁热打铁,上前一步。   “武安侯,”他改了称呼,“如今名分已定,根基渐固。然楚军,锋芒毕露,肆虐四方。项羽所为,虽暴虐失道,却也在急速整合力量,清除异己。若待其彻底扫平周边,再无后顾之忧,必举全力东向。届时,我军虽据十县,恐亦难当其倾力一击。”   “被动固守,绝非长久之计。十县新附,人心待安,需要时间消化巩固。但项羽,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你的意思是?”刘邦看向他。   “主动西进。”李拾安说道,“争势、争时、争地。”   堂内众人陷入思索。   韩信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此策极为认同。   樊哙摩拳擦掌,英布也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争势、争时、争地……”刘邦重复着这几个字,脸上慢慢露出笑意,“说得好。总是等着别人打上门,忒也憋屈。”   樊哙第一个站出来:“君上,我去!”   英布也抱拳:“末将愿为先锋!”   韩信沉吟片刻,道:“若为拓地、收民、练兵,确需一支能独当一面的队伍。兵力不宜过多,贵在精悍,行动迅捷。主将需善抚众,亦能临机决断。”   他的目光扫过樊哙和英布,没有继续往下说。   樊哙勇则勇矣,但安抚流民、处理政务非其所长;英布新降,虽勇猛善战,但让他单独领军西进,信任度尚需考量。   “这一趟,”刘邦慢慢说道,“我亲自去。”   堂内众人皆是一愣。   【刘邦要亲自西征?】   【不是吧,君主亲自带兵出去?不留坐镇大本营?】   【十县之地刚拿下,内政千头万绪,他走了谁管?】   【萧何不是在吗?而且刘邦看起来也不是事事亲为的那种】   【但亲自带兵西进……是不是有点冒险?】   【可能他觉得西进这事太重要,交给别人不放心?】   【也可能是想亲自去收拢人心,树立武安君的威信?】   【感觉刘邦做事经常不按常理出牌】   李拾安也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历史上的刘邦,在楚汉之争前,多次亲自带兵转战。荥阳对峙、彭城之战、甚至最后的垓下合围,他都是亲临前线。   这个人,从来不是只会躲在后方发号施令的主君。   他有市井的狡黠,也有亲冒矢石的胆气。   “君上亲征,士气必振。”萧何最先反应过来,他起身拱手,“后方政务,何与曹参自当竭尽全力,确保粮道畅通,民心安稳。”   ……   西进途中。   队伍暂时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扎营休整。   李拾安坐在篝火旁,盯着火焰出神。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损有余而补不足……平准均输……”   一个个词句在他脑海中翻腾,又被他逐一压下。   打天下期间能用的策略卡牵引方向其实不少。鼓励垦荒的“屯田令”,稳定物价的“平准法”,甚至更直接的“减免租赋”……   这些都能在短期内凝聚民心,恢复生产,为战争积蓄力量。   以他现在和刘邦的契合度,配合萧何的内政能力,尝试牵引出其中一两张蓝卡甚至紫卡,并非没有可能。   但现在抛出来,合适吗?   刘邦刚刚打出“约法三章”的旗号,效果卓著。这面旗帜的核心是“简单”、“明确”、“守信”。骤然加入太多具体的经济政策,反而显得操之过急。   火候还没到。   这些更精细的“治术”,需要等架子搭得更稳一些,或者等某个更具体的“需求”被强烈触发时,再顺势而为,效果才好。   “在想什么?”随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递过来一个水囊,“担心项羽的动向?陈玦那边暂时没新消息,应该是安全的。”   李拾安接过水囊,喝了一口,他倒没说实话,反而说:“我在想,你那张李耳卡。”   “嗯?”随泱挑眉,在他旁边坐下,“老子卡?陈玦不是带着它去楚地了么?但效果估计需要时间发酵。”   “不只是用在敌人身上。”李拾安试图用比较通俗的话讲解。   “你想想,若沛公真能在这秘境之中,扫平群雄,奠定基业,乃至……称帝建制。一个新生的王朝,初建之时,最需要什么?”   随泱思索片刻:“休养生息。历经战乱,民生凋敝,需要时间恢复元气。稳固统治,让天下尽快从动荡步入安定。”   他说着,渐渐明白了李拾安的意思,眼神微微亮起,“你是说……无为而治?”   李拾安点头:“‘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战乱方息,朝廷少折腾,少干预,让百姓能安心种地,恢复生产,藏富于民。”   “有时候,最大的‘为’,恰恰是‘无为’。尤其是在一个帝国刚刚从废墟上站起来的时候……收敛锋芒,蓄养国力,让伤口自然愈合。这不仅是治国之道,或许,也是一种生存的智慧。”   随泱听懂了,但他其实一直没想过这张卡用在这上面。   虽然是传播思想,但他并没想到这个卡可以用到治国上。   随泱笑了笑,“思想这种东西,用得好了,有时候还真比十万甲兵更有力量。”   他意有所指。   李拾安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稍稍点拨就行,毕竟他说这个也不能直接把真实历史讲一遍。   【???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李拾安这思路……好超前啊!打完天下就要想治天下了?】   【李耳的思想用来治国?这能行吗?听着有点消极啊】   【我觉得李拾安说的有道理啊!老百姓被打仗折腾惨了,你上来还一顿折腾,谁受得了?】   【无为而治是这个意思吗?让民间自己恢复?好像……有点东西?】   【随泱好像被说服了,果然思想卡牌大师的脑子转得快】   【李拾安怎么懂这么多?他真是新生?这政治眼光不像啊!】   【人家手里卡牌全是帝王卡,有点东西很正常吧?】   【我感觉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这时,有什么动静从前方的营地传来,打断了李拾安和随泱的思绪。   篝火点点,士卒们或在休息,或在巡逻。   而营地边缘,靠近刘邦那附近,似乎聚集了一些人,隐隐有交谈声传来。   好像是讲解兵法战策?   李拾安和随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沛公帐前,是谁在谈论兵法?韩信还在中军调度,樊哙、英布也在各自部曲中。   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朝着那边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声音逐渐清晰。   “……故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李拾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有点陌生,但这段话的内容……   他可不要太熟悉。   他加快脚步,眼前的景象映入眼帘。   刘邦的帐篷外,篝火照得通亮。   刘邦很随意地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囊。   他周围或坐或站,聚集了大约百来人,有亲兵,有低级军官,也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文吏或随军士人。   而人群的中心,篝火最明亮处,站着一名男子。   男子身形修长,穿着淡青色的深衣,外罩一件半旧的斗篷。   他面容清癯,眉目疏朗,眼神明亮,即便在讲述兵法时,嘴角也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手中并无书卷,只是随意地比划着,仿佛山川地势、兵阵攻守皆在其指掌之间。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刘邦听得极为专注,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拊掌恍然,甚至忍不住插话问上几句。   “先生是说,这庙算之算,不光是算自己有多少兵、多少粮,还得算天时、地利、敌将性情、敌方民心?”刘邦灌了一口酒,眼睛发亮。   “沛公明鉴。”青衣男子颔首微笑,“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知彼,非仅知其兵力多寡,更须知其粮道是否稳固,将帅是否和睦,士卒是否有怨,后方是否安宁。甚至天时变化,地理险易,皆在‘算’中。算得越多,越全,胜算自然越大。反之,若只凭血气之勇,或自以为兵强马壮便贸然进击,则如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危矣。”   “妙!妙啊!”刘邦哈哈大笑,指着旁边几个听得入神的军官,“听见没?以后打仗,多动动脑子!别整天就知道冲冲冲!”   他又转向青衣男子,态度颇为热切:“先生刚才讲的那个‘以正合,以奇胜’,我有点想法,先生听听对不对?就好比之前韩信打东瀛,正面列阵吸引敌军主力,这是‘正’;暗中派伏兵绕后突袭,这是‘奇’。正兵要稳,奇兵要快、要狠,还要藏得深,对吧?”   青衣男子明显有些惊讶,随即便是欣赏:“沛公果然天资颖悟,触类旁通。正是此理!正奇相辅,变化无穷。韩信将军此战,深得兵法精髓。”   刘邦被夸得有些得意,又拉着青衣男子讨论起其他几个战例。   李拾安站在人群外围,脸上的表情可谓五味杂陈。   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个男子是谁。   尽管衣着朴素,风尘仆仆,但那从容的气度,那能将深奥兵法娓娓道来的风采……   张良!   真的是张良!   刘邦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借壳还魂”、定点“定义”的方式,居然还真行啊?   历史上,张良为刘邦讲解《太公兵法》,而刘邦竟能迅速领悟,举一反三。   这个著名的“沛公殆天授”的典故,竟然在他眼前真实上演!   张良也不是第一次给人讲解《太公兵法》。   他也曾与一些自诩知兵的贵族、将领谈论,但那些人要么沉迷具体战法,要么空洞谈论仁义,能像眼前这位沛公一样,迅速抓住精髓,并与当下情势结合的,几乎没有。   “沛公悟性之高,良生平仅见。”张良叹道,“此兵法,良曾与多人讲说,皆不能悟。今日沛公闻之,不仅能悟,更能活用,莫非……沛公于此道,殆天授乎?”   刘邦大喜,起身,拉着张良的手腕,就要往帐篷里请。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瞥见了李拾安和随泱。   刘邦大笑,“快来快来,给你们引见一位大才!子房先生,这位是李拾安李兄弟,这位是随泱随兄弟,都是我的左膀右臂,见识不凡!”   张良转过身,从容一揖:“在下张良,字子房,见过二位。”   李拾安压下心中的波澜,与随泱一同还礼。   “久闻子房先生之名,今日得见,幸甚。”李拾安说道,这句话完全是真心的感慨。   在这个秘境里,“张良”之名自然无人知晓,但他此刻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名”。   张良微微一愣,似乎对李拾安这“久闻”之说有些意外,但并未深究,只是笑道:“李公子客气了。良观二位,气度非凡,非常人也。沛公能得诸位相助,实乃天命所归。”   【子房?张良张子房?!】   【谁啊?这又是哪位大佬?】   【前面说“久闻大名”,李拾安怎么又知道了?】   【我靠,讲解兵法,沛公还一听就懂,这默契度!】   【张良……这名字没听说过啊,也是知名人物吗?】   【盲猜一个顶级谋士,看刘邦那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了。】   【等会儿!有人记得吗?之前朱元璋演化的时候,见到刘伯温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对啊!“吾之子房”!!!子房是张良的字!】   【刘伯温已经够神了,这张良得是什么级别啊??】   【所以李拾安这边不光有韩信,现在连张良也来了?!】   【天命所归,这真的不是剧本吗?】   嘉宾席上,夏邑台背脊离开椅背,身体前倾,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中那张清癯含笑的脸,张良。   他倒没有弹幕那么惊讶,因为他演化见过这位,但这位不是韩王成的部下吗?   但,又是这样。   刘邦需要凝聚人心、确立秩序时,“约法三章”应运而生;需要扩张根基、积累粮秣时,红薯出现,萧何即刻悟出“积粟固本策”;需要练兵强军、应对强敌时,韩信解锁“多多益善”,威势无双;而如今,局面初定,矛头西指,需要战略谋划、洞察机先时……张良便如此“恰好”地出现,与刘邦一见如故,讲授兵法。   一切都太顺畅了,顺畅得像早已写好的篇章,只等着角色依次登场,念出台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或是卡牌师个人能力所能解释。   更像是一种……被某种庞大“叙事”或“规则”所偏爱的“势”的展现。   每一个人物的登场都恰逢其时,共同推动着那个以刘邦为核心的势力,朝着某个既定的、辉煌的方向滚滚前行。   “天命……”   夏邑台吐出这两个字,却又否认。   与其说天命,不如说必然。   韩信本属项羽,也未见项羽重用,英布本属项羽,但又轻易反叛。   他要不考虑一下,再牵引一张别的卡牌?   ————————!!————————   [让我康康][哈哈大笑] 第114章 第 114 章:张良辞行,太公兵法附带的策略卡?   夏邑台强压下自己翻腾的思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秘境。   “子房,”刘邦倒是直接开始招揽,“先生今夜一席话,让我知道,这世上真有谋略二字,不只是匹夫之勇。我是真心想留先生在此,共谋大事。先生之才,屈居山野,或是游走四方,太可惜了。”   李拾安和随泱站在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沛公厚爱,良感激涕零。”张良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拒绝。   “沛公雄才大略,豁达大度,能识良于草莽,此乃良之幸。然……”   他只得道出自己身世。   “良本是韩国旧人。先人五世相韩,韩虽为秦所灭,宗庙倾颓,社稷丘墟,然此心此志,未尝一日敢忘。漂泊至今,所为者,无非‘复韩’二字。虽知世事殊异,然心中执念,犹未可解。韩王血脉虽微,亦存于世,良既知之,便无法置身事外,转投他主。”   他语气更加恳切:“非是良不识抬举,实乃心中有障,难以跨越。若此时应允沛公,便是自欺欺人,亦是对沛公不诚。还望沛公体谅。”   刘邦脸上的热切一点点冷却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良,但眼神里也没什么恼怒。   看来还非要把流程走一遍?   “我就说嘛,”刘邦点头,“像先生这样的人物,心里头要是没点比天还大的事儿挂着,反倒奇怪了。”   “沛公……”张良欲言又止。   刘邦打断了他:“先生别急,听我说完。我刘邦虽然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心里挂着韩国,那是你的忠义,我敬重这份忠义。”   他笑着看向张良:“这样,你既要去寻你的韩王,要去复你的韩国,人各有志,我不能强求。先生要去寻故主,履行前约,这是应该的。我虽舍不得先生这样的大才,但也绝不会做那强留人的事情。”   此时强留,也是留人不留心,他自然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他真诚说道:“不过,你既与我有这一面之缘,又肯为我讲解兵法,指点迷津,若是此去,韩地真有什么难处……”   “我必鼎力相助!”   张良彻底怔住了。   他预想过拒绝后对方可能的各种反应:不悦、冷落、甚至强留。   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近乎“无条件支持”的承诺。   “沛公,这……良何德何能……”张良的声音有些干涩。   【?!刘邦这格局!】   【我以为他要翻脸,结果直接承诺帮忙?】   【这操作看不懂啊,张良明显心不在这儿,帮他对刘邦有啥好处?】   【投资!这叫天使投资!我看好你,哪怕你现在不跟我干,我也先结个善缘!】   【刘邦:我赌你韩国复不成,最后还得来找我】   【别说,按照之前朱元璋演化里提过的那句,张良最后肯定是跟了刘邦啊!】   【所以刘邦这是在……等?等张良撞了南墙自然回头?】   【高!实在是高!这情商和眼光,活该他当老大!】   李拾安站在人群边缘,看着篝火旁那一坐一立的两人,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有点意外,又好像不那么意外。   不过,如今在这永渊,韩地所在地,项羽的兵锋正烈,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一个心怀故国、试图聚拢势力的“韩王”,在项羽眼中,那必然是很碍眼的。   当然,也不止李拾安这个想法。   夏邑台也估计,张良能真正投入刘邦麾下,少不了项羽的“帮助”。   以项羽那霸烈睥睨、顺昌逆亡的性子,岂会容忍一个什么“韩王”在自家势力范围内?   张良此去,恐怕不是“岌岌可危”那么简单。结局,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这个流程,恐怕会走得很快。   没几天,怕又是能见到张良了。   ……   夜色渐深,张良只打算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便要继续前行。   篝火旁的人群渐渐散去,各自归帐休息。   随泱却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对张良拱手道:“子房先生,在下随泱,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先生成全。”   张良停下脚步,看向他:“随公子请讲。”   随泱深吸一口气,目光热切:“先生方才所讲《太公兵法》,字字珠玑,蕴含至理。在下于……呃,于谋略之道亦有些许兴趣,深知此等典籍珍贵无比。不知可否请先生允我二人,暂借一观?”   他指了指身边的李拾安,补充道:“无需原本,先生口述笔录,或容我二人誊抄一份即可。绝不敢奢求占有,只求能研读领会其中万一。”   李拾安也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恳请先生。”   张良有些讶异,看了看随泱,又看看李拾安:   “《太公兵法》乃先贤智慧,非良一人之私产。良得之于圯上老人,亦曾立誓‘读此则为王者师’。然分享其智,启迪后人,或亦不违老人赠书之初衷。”   他道:“若二位不弃,可随我来帐中,良口述其中纲领精义,二位笔录。如此,既不违我持书之责,亦能全二位求学之心。”   “如此甚好!多谢先生!”随泱大喜过望。   李拾安也是心跳加速。   这可是《太公兵法》!   回帐,张良盘膝坐下。   随泱则立刻打开识海用精神力模拟。   笑话!他又不是真求知若渴,他是听张良给刘邦解释那一通,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不简单啊!   说不定就是孕育策略卡的东西。   李拾安也凑在旁边,屏息凝神。   “《太公兵法》,又称《六韬》,”张良缓缓开口,“其文不尚浮华,其理直指根本。非独言战阵杀伐,更涉治国安邦、选贤任能、天文地理、人心向背……”   他从“文韬”论治国开始,讲到“武韬”言战略,再至“龙韬”论军事组织、“虎韬”论战术环境、“豹韬”论应变机巧、“犬韬”论训练与协同。   “治国之道,首在得人。‘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故王者须与天下同利,选贤不拘出身,任能不避亲疏……”   ……   随着张良的讲述,李拾安和随泱的卡牌多出来了一打。   什么庙算决胜,上兵伐谋,风林火山各种卡牌。   ……   林林总总,不下数十种策略卡的雏形出现。   这不仅仅是一本兵书,完全是一座关于战争与治国的策略宝库,每一段精义,都能衍生出对应的卡牌效果。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张良讲兵法,李拾安和随泱那边在疯狂刷策略卡?】   【这……这是把《太公兵法》直接转化成策略卡数据库了?】   【这么多!治国、练兵、谋略、战术……几乎全覆盖了!】   【紫色都有?这收获也太离谱了吧?】   【原来高阶策略卡是这么来的?直接从历史智慧典籍里解析?】   【这比在秘境里碰运气触发事件效率高太多了……】   【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吗?别人打生打死捡破烂,他们听大佬讲课直接解锁科技树?】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升级!】   【???】   【他讲的有一些是我的策略卡的基础啊!本来一直卡着的,现在升级了】   【张良这是真送了一份天大的礼啊】   不知过了多久,张良声音停下,微微一笑:“纲要精义,大抵如此。更深微之处,需结合实际,细细体悟。二位公子天资聪颖,他日必能有所成。”   “先生教诲,字字千金,晚辈感激不尽!”随泱与李拾安一起,向张良行了郑重一礼。   辞别张良,回到自己的帐篷,李拾安和随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发财了……”李拾安喃喃道,脱口而出,“这要是拿出去卖……”   “咳!咳咳咳!”   随泱正拿起水囊喝水,听到这话,直接被呛得咳嗽起来。   这无价之宝啊?怎么卖?   想要获得策略卡,要么是自己拥有的人物卡牌,在特定情境下领悟或触发;要么是在秘境或演化中,亲身经历重大事件,被历史规则‘烙印’下相关片段。   一般都是这两种,只有很少数的,是获得典籍、传承,通过解析,将其转化为可用的策略卡。   不过一般获得典籍也很难直接获得策略卡,因为拿到又不是能看懂,但这次是张良把知识掰碎了讲了一遍,相当于把知识硬塞进来。   两人这么一想,躺下就更睡不着了,李拾安把新得到的卡牌数了好几遍,毫无睡意,直到天色将明。   匆匆歇息了不到一个时辰,天色微亮时,张良便来辞行。   营地外,刘邦带着李拾安、随泱等人相送。   “子房先生,一路保重。”刘邦抱拳。   张良深深看了刘邦一眼,目光复杂,最终化作一句:“武安侯珍重。他日……有缘再见。”   刘邦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张良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彻底消失。   刘邦轻笑:   “很快的……子房,咱们很快会再见的。”   李拾安不知道说什么,这话也对,确实,很快就会见面的。   韩王成肯定活不了多久。   ————————!!————————   先放一章短的[哈哈大笑]和朋友聚餐完再写下一章 第115章 第 115 章:楚地时间加速,赏罚不公,内部动乱   西进的推进,顺利得超乎想象。   在韩信“多多益善”的状态加持下,这支部队,几乎没遇到像样的阻力。   所过之处,这些聚落,要么望风归附,开寨献粮;要么稍作象征性抵抗,便在猛攻下溃散。   李拾安和随泱跟随中军行动,但实际上更像是后勤观战吧。   “左翼,锥形阵,压上去,驱赶溃兵向中路。”   “右翼轻骑,绕后截断退路,不必死战,制造混乱即可。”   “中军弩手,覆盖敌军集结区域后,盾矛手稳步推进。”   韩信在前面发号施令,新编入的士卒或许战技仍有生疏,但也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李拾安甚至没太多机会使用策略卡。   偶尔在敌军依托险隘顽抗时,他会配合韩信的战略,丢出一张【策略卡·惑敌疑兵(绿卡上阶)】,制造小范围骚乱;或在部队需要短时间强行军抢占要地时,补上一张【急行军】。更多时候,他就纯观战。   “有时候甚至兵不血刃,疆土自扩。”李拾安感慨,“‘约法三章’和武安侯的名号,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用。”   “关键是项羽的衬托。”随泱一针见血,“西边杀得血流成河,东边有条活路还能分田种粮,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沛公……武安侯这一步,走得实在高明。”   两人正说着,下方城门处传来一阵喧哗。   一队约二百人的骑兵风尘仆仆地入城,为首者正是奉命向西巡边的夏侯婴。   他马后还跟着几十辆大车,车上堆着粮袋、皮货,甚至还有些刀枪。   “看来夏侯将军此行收获不小。”李拾安笑道。   “走,下去看看。”   两人下去,夏侯婴已跳下马,正指挥手下卸车、清点。   见李拾安和随泱过来,他抹了把脸,笑道:“李公子,随公子!这一趟出去,真顺!我就沿着西边那条商道走了三四百里,亮出旗号,再喊几嗓子,好家伙!沿路那些个寨子,十个里有七八个直接开门。”   他指着那些车辆:“这些粮食皮货,是几个寨子主动孝敬的军资。刀枪是从几个土匪窝里扒拉出来的,虽然旧了点,但让贺别山那小子回回炉,还能用。哦,还收拢了沿途逃难的青壮差不多五百人,已经让后面的人带着去军营报到了。”   【夏侯婴回来了!又带回来一堆东西和人!】   【这扩张速度……跟滚雪球一样!】   【亮旗号,喊口号,烤红薯……一套组合拳下来,谁能顶得住?】   【关键是项羽把西边杀成了真空区,给了刘邦势力填补的空间】   李拾安检查了一下那些物资,虽然不算特别精良,但量不小,尤其是粮食,对正在扩军的武安城来说,算是及时雨。   “辛苦夏侯将军。”李拾安问,“士卒可有伤亡?”   “极少!”夏侯婴得意道,“有两股不开眼的小毛贼想打劫,一看咱们的阵势,自己就散了。这一路,连场像样的仗都没打。”   正说着,有传令兵快马奔来。   “报——!武安侯有令,请李公子、随公子、夏侯将军,及韩、樊、英诸将军,即刻至侯府正堂议事。”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一眼,不解。   夏侯婴刚回来就被召见,恐怕不是简单的听取汇报。   “走。”   正堂,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   见李拾安三人进来,刘邦示意他们落座,开门见山:“人都齐了。夏侯婴带回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西面拓展顺利,这是好事。但这里,有份新的军报,你们都看看。”   他指了指面前的简报,脸上惯有的笑意淡了许多。   李拾安拿起自己面前那份,迅速浏览。   简报内容很简单,甚至有些枯燥,全是关于楚军近期动向的汇总:   “初七,破赤岩堡,歼守军千二百。”   “初九,克双河镇,收降卒四百。”   “十一,败黑旗军于野马原北,逐北五十里,斩首两千余。”   “十三,前锋抵断龙岭,岭上豪族联合抵抗,半日而破,族诛。”   “十五,分兵掠白沙洲、芦苇荡,获粮船二十,民夫六百,充为役夫。”   ……   一条条,一日日,记录着楚军碾过的轨迹。   李拾安起初只觉项羽用兵依旧暴烈迅捷,但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时间不对。   “这推进速度……”韩信第一个出声,“不正常。从赤岩堡到断龙岭,直线距离超过四百里,其间关隘、河流、敌对势力不下十处。项羽就算再善用兵,士卒再精锐,也不可能在短短八九日之内,连破诸险,横扫至此。这已非兵贵神速可以解释,更像是……”   他说出令人心悸的推断:“……像是敌军无需休整,无需后勤,日夜兼程,攻无不克。”   樊哙瞪着眼,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八九天?打穿四百里?他项羽的兵是铁打的不成?不用吃饭睡觉?打下地盘不用派人守着?”   英布脸色阴沉:“项籍用兵,向来喜用精锐突进,以战养战。但如此强度,也绝难持续。更别说他新纳之地,多有反抗,坑杀降卒虽能震慑一时,却也需分兵弹压,否则后方不稳。这军报……要么有误,要么……”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要么情报错了,要么项羽那边,发生了某种超出常理的变化。   堂内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项羽本就强悍无匹,如今其扩张速度又出现了这种“异常”的加快,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整合力量、扫清后方、最终将矛头对准武安城的时间,将会被大幅提前。   “报——!有青鸟传书至。”   随泱立刻起身,接过青鸟。   光影没入他掌心,化作一小片信纸。   他快速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陈玦的信。”随泱抬起头,声音干涩:   “楚营有异,光阴流速似与外界不同。今日方知,去岁陈粮,库中仅存一月。士卒言,随军半载,家中幼子竟已总角。疑有异人干涉时间。此处一日,恐抵外界数日。项羽得此助,势难制矣。我欲深查,万事小心。”   信纸在随泱念完后,自行燃起火焰,顷刻化为灰烬。   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短短几句话蕴含的信息震住了。   光阴流速不同?!   楚营时间更快?!   一日抵数日?!   难怪项羽的扩张速度快得如此诡异!   难怪他的军队仿佛不知疲倦!   并非他们真的铁打,而是他们的“时间”被加快了,同样的物理距离,在外界看来他们用了八九天,但在他们自己经历的时间线上,可能已经过去了二三十天!   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休整、补充、甚至轮换。   【!!!时间流速不一样?!】   【我就说!怎么可能那么快?原来是开了加速挂啊】   【古典复兴会,肯定是他们!他们有能影响时间的卡牌】   【这还怎么打?人家发育速度是你的好几倍】   【这是严重违规吧?卡牌师协会不管吗?】   【怎么管?这是秘境啊,又不是演化场,这里奉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准则】   【完了,刘邦这边危险了!】   樊哙一拳砸在案几上:“玩不起是吧?打不过就使这种妖法?!”   英布也咬牙道:“难怪……难怪项籍用兵愈发酷烈,不留余地。若时间果真快于外界,他便无需考虑长久治理,只需一路杀过去,抢掠资粮以战养战即可。反正被他攻破之地,在外界看来只是短短数日,即便民怨沸腾,反抗也需要时间组织,而他有的是时间去镇压?”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主位上的刘邦。   刘邦坐在那里,半晌,他忽然嗤笑一声。   “呵,加速?”刘邦抬起头,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怪不得西边那些寨子投得那么痛快,合着不是被咱的名头吓的,是被项羽那‘快刀子’逼得没活路了,只能往咱这边跑。”   “我想……”随泱根据自己经验猜测,“他们的目的不是让项羽赢,而是……观察。观察在这种非常规的‘加速’状态下,一个以项羽为核心的势力,会如何发展,会暴露出哪些问题,会与正常时间线下的势力产生何种碰撞。我们可能也是他们观察实验的一部分。”   不,也不一定?   随泱又默默推翻了这个想法,他家里也和这个集团产生过一些交集。   按照他对这个势力的了解,这群人应该是想催生一些势力?   但是他实在也是不肯定,所以没有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   这群家伙,如果一定要下定义的话,这才是完完全全的神教派。   因为他们是真的觉得人类无望,妄图请神,而神灵究竟存在于什么朝代呢?他们也不知道,只能根据教会的推测,选择未知的时间。   随泱知道的也只有这群人近年执着于寻找罗马同时期的帝王?   ……   楚地,夜宴正酣。   丝竹之声靡靡,觥筹交错。   这倒不是项羽主持的庆功宴,那位霸王对这种世家子聚集的宴会一向兴致缺缺。   但城中一些世家子弟、军中闲散文吏以及像陈玦这般“依附”的宾客很爱自行组织聚会。   这次场所设在一处富商的别院,亭台水榭,倒也雅致。   陈玦斜倚在席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樽,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疏离的微笑,听着周遭的喧闹。   他在这里混迹了些时日,凭借老子卡赋予的“道法自然”、“清静无为”那一套,加上他本身就能说会道、善于察言观色,竟也在这些不得志或只顾眼前的贵族子弟中混了个“颇有见地”、“淡泊名利”的名声,成了几场宴会的常客。   “陈兄,独酌无趣,来来来,满上!”一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举着酒壶凑过来,正是之前认识的钟秀。   他身边跟着周平,两人脸色都有些发红,显然已喝了不少。   陈玦笑着举杯相迎,浅浅抿了一口。   他的心思并不在酒上,而在观察。   这宴会倒是有趣啊!   有人因楚军连战连捷亢奋,也有人因项羽赏罚不明、任人唯亲不满。   “听说前日攻破铁壁关,缴获堆积如山,鲁公……不,项将军一高兴,把大半财帛都赏给了他亲族?”另一桌,一个穿着武官服饰的汉子闷声说道,语气里透着酸意,“我等在侧翼苦战,伤亡不小,却只分了些残羹冷炙。这般不公,岂能服众?”   他旁边的人连忙拉他袖子,低声道:“噤声!你不要命了?项将军最恶背后非议。能活命,有口饭吃,已是不易。没见宋义大人那些旧部……”   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席间不少人都听懂了,气氛微微一滞。   钟秀打着哈哈圆场:“哎,诸位,今日只谈风月,不论军政,不论军政!项将军神武天纵,自有安排。我等只需紧跟将军步伐,何愁没有前程?来,喝酒喝酒!”   陈玦心中冷笑,谈何前程?项羽的霸业如同狂奔的烈马,只顾一路践踏,哪管脚下是泥泞还是深渊。   这种纯粹依靠武力的扩张,内部早已千疮百孔!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衣着简朴,但依稀有几分书生气。   陈玦记得他,是田氏的一个旁支子弟,田氏在齐地曾是望族,项羽却对旧齐势力多有打压收编,这一支显然过得并不如意。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人声渐稀,醉意渐浓。   陈玦借口透气,走到了廊下。不一会儿,田疏也跟了出来,默默站在他身边,望着庭院中假山流水出神。   “田兄似有心事?”陈玦主动开口。   田疏看了陈玦一眼,他对这个谈吐不俗、似乎与世无争的外来士子,倒没什么戒心,也或许是压抑太久需要倾诉。   “陈兄觉得,这楚地……还有我等旧族立锥之处吗?”   陈玦不答反问:“田兄以为,项将军所求为何?”   田疏沉默片刻,道:“霸业。以力称雄,顺者昌,逆者亡。昔日齐地豪杰,或附或散,项将军所用,非亲即故。似我等,不过是点缀,是随时可弃的棋子。有功难赏,有过必罚,动辄得咎。”   他声音更轻,几乎微不可闻,“听闻……我族叔田荣,在东海之滨已聚拢不少旧部,打出旗号,不奉楚令。项将军已有征讨之意。”   陈玦心中一动。   田荣?这倒是个值得注意的名字。   他这段时间对这人也有所耳闻。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陈玦缓缓道,老子卡被他激发,让他的话语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强梁者不得其死。项将军之势,如烈火烹油,盛极一时。然火势太旺,则易焚尽薪柴,反伤己身。田兄家族源远流长,深谙存续之道。当此非常之时,或需非常之思。”   田疏身体微微一震,看向陈玦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陈兄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陈玦笑了笑,意有所指,“只是觉得,有时,退一步,看一看,想一想,或许能见到不同的路。田荣将军……或许就是看到了另一条路的人。”   他没有直接鼓动田疏去投田荣,但手里洪秀全卡光芒都快遮不住了,他假装掩饰咳嗽,把卡牌往袖子里藏。   这诱导骗人还是需要一点外力,不然光凭嘴皮子怎么行。   田疏却只觉得和这人一见如故,怎么能句句都说中他心坎,而且每次见这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情舒畅,一切都可以不在乎,顺其自然了。   【陈玦又在忽悠人了!又是卡牌又是口才,不把这些人忽悠得脑子不正常】   【但时间加速确实对项羽也是双刃剑啊,内部矛盾发酵更快了】   【感觉楚地就像个高压锅,项羽还在拼命烧火】   【赏罚不公,任人唯亲,时间一长谁受得了?】   【旧族都想跑路了,这才多久?】   【但前提是刘邦这边能顶住项羽第一波进攻啊!】   【韩信练兵能加速吗?急死我了!】   【刘邦看起来还挺稳的,没乱阵脚】   【楚营这边,怎么天天都在开庆功宴?感觉他们天天在庆功啊?】   【时间过得快嘛,打一场仗休整几天,在他们看来可能就隔了一天,当然天天有喜事】   【可是底层士卒和外来户就不这么想了,功劳都是项家军的,送死都是别人的】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田疏显然已把陈玦视为知己,甚至隐隐透露出若事有不谐,或许会离开楚地去寻找其他出路的意思。   陈玦自然是鼓励,不把项羽下面的人全部忽悠走,他来这儿干嘛?   他又将道家“柔弱胜刚强”、“祸兮福之所倚”的道理阐发了一番,听得田疏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宴会厅内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声。陈玦和田疏对视一眼,快步走回。   只见厅中,钟秀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周平在一旁脸色发白地试图阻拦。   “……你们是没瞧见!那韩王成的使者,今日在将军帐前,涕泪俱下,说什么‘同为反秦盟约之后’,求将军念旧情,宽限些时日,勿要进逼太甚……结果呢?”钟秀唾沫横飞,“将军直接掷了酒杯,说:‘天下乃有力者居之!尔等羸弱,徒占名器,不如早让!’吓得那使者瘫软在地,我看哪,那什么韩王,怕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韩王成?   陈玦立刻把这人身边的关系捋了一遍,他记得这韩王的司徒便是张良。   项羽果然要对这些名义上的“旧王”动手了!   那张良要是要跑,他是不是应该帮上一帮?   本来他还对张良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反应,直到说到字是子房。   那这必然是要帮上一帮,连夜策反啊!   ————————!!————————   [星星眼]古典复兴会:先让项羽时间加速?再让刘邦时间加速   他们目的其实是为了秦,但是……   他们想办法得知的资料:一统天下的君主   费劲心思牵引来的:这什么?[问号] 第116章 第 116 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玦没再听,直接走出宴饮偏厅,廊下昏暗,只有远处哨塔的光芒隐约透来。   他正琢磨着如何打探张良与韩王成的下落,前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约十人的甲士护着一名文吏模样的人匆匆走来。   那文吏面白无须,神色矜持,手里捧着一卷帛书。   陈玦心中一动,借着廊柱向后退了半步。   “……章将军……陛下厚恩……”   “……雍王……栎阳……”   “……司马欣、董翳亦同封,塞王、翟王……共镇关中……”   声音很快远去,淹没在夜色中。   陈玦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虽然此地无秦,但是项羽势大,倒是直接演化出了秦的降将,他在脑子里把这些人身份过了一遍。   章邯投降项羽后,似乎颇受重用,麾下还有不少原秦军精锐。司马欣和董翳也都是秦朝旧吏,与章邯关系密切。   项羽分封这三个人为王,而且都放在关中之地……等等,关中?   刘邦的势力在沛县一带,若要向外扩张,尤其是按照李拾安他们“西进争势”的思路,西北、正西是项羽主力,那么东北方向呢?   渡过河流,就能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再往北……那不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关中门户所在吗?   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塞王,董翳为翟王,三人封地恰好连成一片,像一道屏障,堵在刘邦势力北上的必经之路上。   这绝不是巧合啊!   项羽或许粗暴,或许不屑细致谋划,但他身边必有能看出刘邦威胁的人。   “如此一来……”陈玦只觉得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北面三王锁关,西面项羽主力虎视眈眈,东南是尚未完全探索的永渊深处,沛县看似拥有十县之地,实则已被隐隐合围,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口袋之中。”   关门打狗。   这个词跳入陈玦的脑海。   刘邦势力就像被关在门里的狗,外面是磨刀霍霍的猎人。   如果无法破开这道“门”,那么无论内部如何发展,最终都难逃被逐步挤压、困死的命运。   “好狠的布局,也好……准。”陈玦啧了一声。项羽或许没有想得这么深,但做出这个分封决定的人,或者推动这个局面形成的“势”,显然意识到了刘邦的威胁,并且提前落子。   他得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陈玦再也不敢耽搁,转身就朝自己的营帐快步走去。   【雍王?塞王?翟王?这都谁跟谁?】   【听起来是项羽新封的王?一下封三个?】   【关中?关中在哪儿?地图呢?导播快切地图!】   【我好像听懂了!这三个人封的地方,正好堵在刘邦北上的路上!】   【北边被堵了,西边是项羽,刘邦这是被包围了?】   【陈玦脸色都变了,他也看出来了吧?】   【这下怎么办?刘邦刚称武安侯,地盘就要被锁死了?】   【项羽这边还开着时间加速,刘邦这边时间够破局吗?急死我了!】   ……   几乎在同一时间,楚营中军大帐附近。   千代跪坐,姿态恭顺柔婉,为坐在主位的项羽斟酒。   项羽只着一袭深衣,外罩黑色的大氅,随意地倚着凭几。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酒爵,目光落在帐中悬挂舆图上。   “大王神武,威加四方。”千代的声音轻柔悦耳,如溪流涓涓,“月余之间,廓清寰宇,九郡之地,望风披靡。此等功业,亘古罕有。妾身每每思及,都觉心潮澎湃,能追随大王左右,亲见天威,实乃三生之幸。”   她微微抬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崇拜:“更令妾身钦佩的,是大王之智,深谋远虑。封章邯、司马欣、董翳三将于关中要地,名为酬功,实为藩屏。如此,东南汉地,便如瓮中之鳖,纵有些许能耐,也再难翻起浪花。大王不费一兵一卒,只以名器驱策,便锁死了潜在之患,此等驭人之术、布局之精,岂是凡俗之辈所能揣度?”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项羽的反应,却觉得项羽似乎没有因她的夸赞而有太多动容,只是将爵中酒一饮而尽。   “刘季?”项羽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睥睨,“一泗水亭长,侥幸得势,聚拢些乌合之众,占了几处穷乡僻壤,便也敢称侯?可笑。封三王,非专为他,乃顺势而为。关中旧秦之地,需得力之人镇抚。章邯等人熟知地理,麾下亦有旧部,用之可安地方。至于刘邦……”   他放下酒爵,“若他识相,安分守己,或许可容他苟存一隅。若不安分……”   后半句未言,但帐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   千代适时地垂下眼帘,柔声道:“大王胸怀天下,思虑周全。刘邦之辈,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妾身只是感佩大王处处皆在掌握的气度。”   项羽不置可否,挥了挥手。千代会意,恭敬地行礼后,缓缓退出大帐。   走出帐外,千代脸上那柔顺恭敬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她借着阴影,走向营区外围一处瞭望塔下。   那里,一个穿着灰色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已经等候着。   “如何?”格里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如我们预料,他对刘邦并不重视。”千代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与方才帐中的柔婉判若两人。   “他认为刘邦是‘瓮中之鳖’,‘萤火之光’。分封三王,在他口中也只是‘顺势而为’,镇抚关中。”   格里轻轻笑了笑:“不重视吗?轻视,往往是崩盘的开始。他越是觉得一切尽在掌握,那些潜藏的矛盾发酵起来,反噬时才越猛烈。”   千代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一直以为,太阁殿下已是人杰,东瀛战国群雄并起,智谋勇力层出不穷。可如今,亲眼见这中原之地,楚霸王之气吞万里,汉王刘邦之隐忍善谋,韩信之兵仙手段……方知天地之广阔,英杰之輩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惘然:“以往对卡牌的认知、对力量的运用,似乎都拘束于东瀛一隅的格局了。竟不知东瀛之外的君主与谋士,可以如此强大。”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慨。   跟随丰臣秀吉时,她以为那就是乱世雄主的风采;她之前也见识过织田信长、武田信玄等卡的演绎,也以为兵家谋略不过如此。   直到进入永渊,亲眼目睹项羽横扫千军的霸烈,刘邦润物无声的扩张,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的神异……   似乎?不同的文明、不同的历史积淀,所孕育出的“英雄”与“智慧”,其维度,也存在差别。   若是……若是他们能占领这里呢?谁说东瀛人只能用东瀛的卡牌?   格里看了她一眼,能理解她的感受,但没有接这个话题,转而扯回话题道:“既然项羽认为刘邦已不足虑,你为何不直接怂恿他,趁刘邦羽翼未丰,一举东出,彻底踏平沛县,以绝后患?这岂不更符合我们‘加速观察’的目的?”   千代脸色微微一沉:“我试探过。但他认为,如今他已掌九郡之地,声势无两,刘邦已被彻底‘困死’在东南一隅,迟早自行凋零,无需浪费兵力专程征讨。而且……”   她有些烦躁:“你知道的,他分封诸侯,看似威加海内,实则隐患已生。田荣在齐地自立,彭越在梁地游击,还有各地大小势力,表面臣服,暗中观望者不知凡几。项羽如今首要之务,是巩固新得之地,弹压四方可能的叛乱,彰显其霸王权威。在他眼中,刘邦的威胁排序,远在这些现行的叛乱者之后。”   格里眉头蹙起,脸色有些不好看。   “果然,历史的惯性,或者说,人物核心逻辑的局限。”格里低语,“即使我们提供了时间加速的便利,即使局势因秘境而有所变化,项羽依旧会优先处理那些眼前跳出来的挑战者,而对潜在的最大威胁视而不见。他相信自己的武力可以解决一切,相信‘困死’就等于解决。”   他叹了口气:“按照我们内部多重演化的结果,刘邦的赢面在诸多变量下还是居高不下。我们加速时间,本想催化更多变数……现在看来,项羽似乎正沿着那条注定的败局,加速狂奔。”   千代冷声道:“那我们的任务?”   “继续观察,继续催化。”格里道,“楚地内部的矛盾,刘邦那边的应对,还有……那个潜入此地的陈玦,他不是带着‘思想’的种子吗?看看他能在干柴上点燃怎样的火焰。至于刘邦能否破开三王封锁……那就要看那位‘兵仙’的本事了。”   “对了!你先继续潜伏吧,我们这边在接触秦襄,我思来想去,这个秦,也是指的她手中那张秦卡的秦,只是不知道是多少代之后了。”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几句情报,便又隐入黑暗。   ……   沛县,武安侯府邸。   军情急报与陈玦的密信,几乎前后脚送达。   正堂内,气氛凝重。   刘邦不得不重回沛县,暂时放弃扩张,他脸上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萧何、曹参面色沉肃,韩信盯着铺开的舆图,樊哙急得抓耳挠腮,英布眉头紧锁。   “……雍王章邯,都废丘;塞王司马欣,都栎阳;翟王董翳,都高奴。”萧何指着舆图上被特意标红的三块区域,“三王封地相连,北依山地,南控渭水、泾水,东拒黄河天险,西连项羽本部势力范围。恰好形成一道自西北向东南的弧形防线,将我城及十县之地,与北部、东北部更广阔的区域彻底隔绝。”   曹参补充道:“更麻烦的是,这三王麾下,皆有原秦军底子。章邯更是宿将,虽曾败于项羽,但收拾地方势力、守御关隘的能力不容小觑。司马欣、董翳久在秦地为吏,熟悉关中地理民情。他们受项羽之封,必然严防死守,绝不会给我军任何北上的机会。”   樊哙忍不住骂道:“直娘贼!项羽这厮好生阴险!打不过就玩阴的,把咱们关起来了!”   英布道:“项籍此举,倒未必是专为针对君上。他分封诸侯,既要酬功,也要平衡。将此三人放在关中,一可安抚降将,二可镇抚旧秦之地,三来……客观上确实锁死了我东南一隅。在他眼中,或许只是顺手为之,却成了我军的绝大困境。”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看向舆图。真正的“关门打狗”之势已成。   但是……他抬眼看刘邦,刘邦要自己引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如果不,他再想办法?   “陈玦密信中还说,楚营时间流速异常,外界一日,彼处可能已过数日。”随泱补充,“这意味着,我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积蓄力量,寻找破绽了。”   【完了完了,实锤了!真的被关门打狗了!】   【三王锁关,时间加速,这怎么玩?】   【刘邦刚高兴两天,当头一棒啊】   【历史上刘邦怎么破局的来着?有人知道吗?】   【是不是和秦有关?但如今也没有出现秦啊?】   堂内一时无人说话,各种提议在众人心中翻滚,却又都觉得难以真正破局。   硬闯三王防线?以目前兵力,无异以卵击石。向其他方向扩张?西面是项羽,东面未知,南面似乎也非坦途。难道真的只能坐困愁城,等待项羽收拾完其他对手后,腾出手来一举碾压?   压抑中,刘邦突然抬起头,目光直接落在了站在韩信身上。   “韩信。”   韩信闻声,从舆图上收回目光,转身面向刘邦,拱手:“君上。”   堂内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到了韩信身上。   刘邦看着他,笑:“这局面,你怎么看?”   没有问“怎么办”,而是问“怎么看”。一字之差,意味却大不相同。   韩信迎上刘邦的目光,他仿佛看到了刘邦眼中,有某种与自己心中成型的谋划相契合的笃定。   “君上,诸位,”韩信打破了堂内的凝重,“三王锁关,看似绝境,实则……未必。”   “哦?”刘邦眉梢微挑,“说说。”   韩信走到舆图前,手指先点在三王防线的几个点上:“章邯、司马欣、董翳,各据险要,互成犄角,防线看似严密。然此三人,乃新降之将,受封为王,根基未稳。其麾下士卒,成分复杂,有旧秦军,有收编乱兵,有心志未必齐一。且三人之间,昔日或有统属,如今却同为王爵,彼此制衡,协同必有间隙。此其一。”   他的手指缓缓向西北方向移动:“其二,彼等所防,乃我军自东南正面北上之途。此乃常理。然用兵之道,奇正相生。彼料我必从常道而来,我若示弱于常道,而潜行于彼不意之路呢?”   樊哙忍不住问:“哪儿还有路?都被堵死了!”   “自毁栈道。”韩信吐出四个字。   堂内众人皆是一愣。   “自毁栈道?”萧何不解,“栈道乃联通山险之要途,毁之,我军岂非彻底自绝于外?”   韩信眼中光芒湛然:“正是要‘自绝于外’,做给那三王,做给项羽看!我军新遭封锁,惶恐不安,为示无北出之意,甚至自毁栈道,以示困守之心,安于现状。如此,三王必然松懈,以为我军已无威胁,将主要精力用于防备他处,或内斗争权。”   他手指重重一点“陈仓”:“而与此同时,我军可精选锐士,秘密修缮另一条更为隐秘、更为险峻的故道。此道年久失修,知者甚少,但若能以奇兵悄然而过,则可直入关中腹地了。”   李拾安知道这个典故,这可是韩信最出名的战役之一。   他连忙道:“明面上,我军大张旗鼓,甚至哭哭啼啼,自毁栈道,示敌以弱,麻痹其心;暗地里,却以精锐潜行奇路,出其不意,直捣要害!此所谓……”   他笑意吟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砰!”   刘邦猛地一拍案几,霍然站起,脸上已尽是振奋之色:“好!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话音落下的瞬间,沛县乃至整个十县之地上空,那无形无质却磅礴流转的“势”,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因困局而略显滞涩的“势”,仿佛被注入了一股锐不可当的灵性,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强度,朝着韩信汇聚。   【区域状态更新:韩信触发战略共鸣】   【历史规则响应……时空印记深度烙印……】   【史诗级复合策略卡生成中……】   【策略卡名称: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品阶:橙卡(下阶),一次性】   【类型:战略欺骗/奇兵突袭/绝境翻盘】   【效果】:   「1.示弱惑敌(主动/领域):当己方处于明显不利或受困局面时,可主动实施一系列“示弱”、“自损”、“收缩”行为。大幅提升对指定敌对势力的欺骗成功率,使其对己方威胁等级判定显著降低,放松警惕,调动兵力至错误方向。」   「2.潜行奇路(主动):可指定一支精锐部队,获得极强的隐匿、疾行、恶劣地形适应性加成。该部队可在敌方难以察觉的情况下,通过隐秘的路径,迂回至敌防线侧后或要害区域。」   「3.攻其无备(主动):当“示弱惑敌”成功麻痹敌人,且“潜行奇路”部队抵达预定位置后,可发动联动效果。」   「4.战略破局(主动/领域):成功实施此策并取得关键胜利后,将为己方势力打破封锁、扭转战略被动局面提供强大助力,并大幅提振全军士气与凝聚力。」   【备注:】   【“兵者,诡道也。”此策将欺骗艺术与奇兵精髓结合至巅峰,非大智大勇、善察人心地理者不可用。】   橙卡!史诗级策略卡!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萧何抚掌长叹:“奇谋!真乃奇谋!示敌以弱,潜行奇袭,正中三王联防之软肋,此策若成,封锁立破。”   曹参也是眼中放光:“自毁栈道,示无北出意,章邯等人必信之!而后奇兵天降,直捣腹心,防不胜防。”   樊哙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猛地一拍韩信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这弯弯绕绕的脑子!”   英布看着韩信,眼神复杂,有惊叹,也有一丝凛然。   如此人物,竟不为项羽所用……   【橙卡!史诗卡!我的天!】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啊啊我记住了,话说这个是不是可以化用的卡,我觉得我下次可以试试】   【这张卡效果也太强了吧?示弱欺骗+潜行奇袭+爆发联动!】   【但是风险也好大,万一被识破或者奇袭失败就完了】   【所以说是绝境翻盘卡啊,不成功便成仁】   ————————!!————————   [星星眼]我在写后面一个副本的大纲,就是秦的   想了想[哈哈大笑]胡亥面前,始皇帝突然复活,应该对两人都挺有意思的[星星眼]   下个副本时间我要倒着来 第117章 第 117 章:贾谊和晁错。那继位者是谁?   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既定,便又忙碌了起来。   李拾安站在廊下,看着往来匆匆的官吏将佐,便在想之后。   破局之策有了,但破局之后呢?   韩信之策,旨在破局,在于“打出去”。这是当前首要的、生死攸关的任务。但打出去之后呢?   若真能破开三王封锁,进入更广阔的天地,甚至与项羽正面争锋,那么支撑这场漫长战争的,将不再是几场奇袭的胜负,而是更深层、更持久的东西,国力。   民力、粮秣、兵源、赋税、律法、人心向背。   这些,才是决定一个势力能否在乱世中真正立足,乃至笑到最后的根基。   如此想着,那这边就还缺一些东西。   能将“耕”与“战”、“民”与“兵”、“敛”与“予”结合起来的东西。   他想到了两个人,贾谊。晁错。   贾谊的《论积贮疏》,强调积蓄粮食乃“天下之大命”,主张重农抑商,驱民归农。   晁错的《论贵粟疏》、《守边劝农疏》,则更进一步。   他不仅强调积粟,更提出了“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蓄积,以实仓廪,备水旱”的具体措施,甚至初步涉及了“募民实边”、兵农结合的边防思路。   想到此处,李拾安转身,向着萧何处理政务的偏厅走去。   偏厅内烛火通明,萧何正与几名书吏核对最新的户籍田亩册。   见李拾安深夜来访,萧何有些意外,摆手让书吏们暂且退下。   “李公子,可是对‘示弱’之事有所补充?”萧何以为他是为韩信的策略而来。   “萧先生,”李拾安在案几对面坐下,斟酌着开口,“韩信将军之策,破局有望,拾安深信不疑。然,破局之后,天地骤宽,所需治理之民、统筹之务、支撑之战,将百倍于今日。我思之,夜不能寐。”   萧何神色一肃:“公子所虑极是。打天下易,治天下难。十县之地,我已觉千头万绪,若真能北出关中,乃至……与楚争雄,所需钱粮、吏员、律令、民心归附,绝非今日可比。公子可是有所见教?”   “见教不敢当。”李拾安摇头,“只是……我有些想法,今日冒昧,想与先生探讨一二。”   “哦?愿闻其详。”   李拾安缓缓道:“其一,曰‘积贮’……”   “其二,曰‘贵粟’。”李拾安大概把这两个讲述了一遍。   萧何眉头微蹙,随即展开,“以虚名换实利,导富者之资以济国用……妙!虽非正道,却于急时可行。尤其若我军北出,边地新附,粮草转运艰难,若能在当地募民入粟实边,或可解一时之急。”   李拾安点头,萧何果然一点就透。   “其三,或可称‘安边’与‘劝农’合一。”   萧何陷入了沉思。   户籍册、粮仓图、边境防线……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更为清晰的内政治理脉络。   【历史规则轻微共鸣……需求契合度检测中……】   【关联人物:萧何】   【状态:核心治理思路受启发,体系化构建欲望强烈】   【前置条件扫描……】   【条件一:势力拥有稳定核心区域及扩张潜力(十县之地,北出战略已定),符合。】   【条件二:农业基础得到重视并有增产手段(红薯推广中),符合。】   【条件三:面临边疆防御或新地治理的现实需求(三王锁关,北出后将面对新领土),符合。】   【条件四:出现引导性思想或概念输入,符合。】   【特殊条件:与核心君主刘邦契合度及势力发展阶段性目标高度匹配,符合。】   【人物卡牵引条件初步满足,等待‘势’的汇聚与具体契机……】   萧何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李拾安的目光充满了惊叹:“李公子真乃天赐武安侯之臂助!此三策,虽仅雏形,却直指治国安邦之要穴!”   他站起身,对着李拾安郑重一揖:“何,代武安侯,谢公子深谋远虑!”   李拾安连忙避让:“萧先生言重了!此不过一些浅见,具体如何施行,如何完善,如何融入我军,还需先生及众贤达劳心费力。”   “分内之事!”   如此找萧何一趟,李拾安发现,之前由萧何领悟【积粟固本策】时产生的“势”,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   两张卡牌轮廓,隐隐浮现,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顺流而下,降临此世。   ……   数日后,一个平静的午后。   李拾安正在院中与随泱研讨新得的那些源自《太公兵法》的策略卡,尝试组合运用。   郝蕴在晾晒药材,贺别山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件护心镜。   忽然,李拾安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   “来了。”李拾安道。   随泱也若有所觉,放下手中的卡牌:“很特别的‘文气’……与韩信、张良他们的‘势’截然不同,更沉静,更绵长,却同样……不容小觑。”   几乎在同一时间,沛县城门处传来讯息。   “报——!城北来了一支队伍,约二十余人,多为文士打扮,自称颖川贾谊、晁错,慕武安侯仁德之名,特来相投!同行者还有数名护卫及家眷。”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讶色。   这么快?看来萧何那边的工作效率,以及刘邦势力当前发展阶段对这类人才的“需求度”,远超预期。   “走,去看看。”李拾安起身。   两人来到城门附近时,萧何已闻讯先至,正在与那两位为首的文士交谈。   其中一人较为年轻,约二十许,面容清俊。另一人年纪稍长,约三十出头,面色沉稳,双目有神,气质更为内敛持重。   他们身后跟着十余名同样文士打扮的随从,以及几辆装载书简行李的马车。   萧何显然已与他们简单交流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见李拾安和随泱到来,萧何介绍道:“贾先生、晁先生,这位是李拾安,这位是随泱,皆乃君上臂助,见识广博。”   贾谊与晁错看向李拾安二人,拱手行礼:“见过李公子,随公子。”   李拾安还礼,细细打量二人。   贾谊锋芒初露,晁错沉毅内敛,皆非常人。   【新人物出现了?】   【这俩又是谁?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李拾安前几天刚跟萧何聊完,人就来了?这效率!】   【感觉刘邦的文官团越来越豪华了】   就在这时,城门方向又是一阵骚动。   一骑快马疾驰而入,马上骑士满脸烟尘,神色仓惶,直奔侯府方向而去。   紧接着,又有数骑护着一辆简易马车驶入,马车帘幕低垂,看不清内里,但车辕上坐着的一人,青衫半旧,形容略显憔悴,却依然能看出那份清癯疏朗的气度。   张良!   李拾安心中一震。张良来了,而且看样子……是遭遇了变故,颇为狼狈。   贾谊和晁错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面露疑惑。   李拾安对萧何道:“萧先生,您先安排二位先生及随从安顿歇息,稍后君上必会召见。那边……”   他看向张良马车方向,“怕是子房先生到了,且似有急情。”   萧何神色一凝,点头:“好。二位先生,请随我来。”   李拾安与随泱则快步朝着张良的马车迎去。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张良掀帘下车,脚步略显虚浮。   他看到李拾安和随泱,脸上挤出一丝笑:“李公子,随公子,又见面了。”   “子房先生!”李拾安见他无恙,松了口气,但观其神色,已知不妙,“先生何以至此?韩王他……”   张良眼中闪过一抹深切的痛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韩王已被项羽使人鸠杀。罪名是……‘暗通刘邦,意图不轨’。韩地已被项羽麾下将领接管。”   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李拾安还是心中一沉。   项羽果然动手了,而且如此酷烈直接。   “项籍!”张良咬牙,“背信弃义,暴虐无道!”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情绪,看向李拾安和随泱,又看向侯府大门:“良,飘零无依,仇雠在侧。昔日武安侯曾有言,若韩地有难,可来相投……不知此言,今日是否还作数?”   李拾安正色道:“武安侯一诺千金,言出必践。何况先生大才,举世罕见,君上求之若渴。先生此来,正当其时!君上此刻应在府中,先生请随我来。”   张良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冠,虽风尘仆仆,但那股从容气度已恢复了几分。   三人进入侯府,径直来到正堂。   刘邦显然已得了消息,正与匆匆赶来的韩信、樊哙等人等候。   看到张良进来,刘邦立刻起身,大步迎上,脸上已无平日嬉笑,满是沉痛:“子房!你……受苦了!韩王之事,我已听闻,项籍欺人太甚!”   张良看着刘邦,想起昔日离别时他那句“鼎力相助”的承诺,又想起韩王成临行前的嘱托与最后的凄惨,心中百感交集,俯身便要下拜:“良,亡国之臣,飘零之人,蒙君上不弃,收留之恩,没齿难忘!”   刘邦一把扶住他,不让他拜下去:“子房切勿如此!韩王乃仁义之主,遭此毒手,天下共愤。你能脱身来此,已是万幸。从今往后,沛县便是你的家。”   他拉着张良入座,吩咐上茶,仔细询问了事情经过及韩地现状,听得时而拍案怒骂,时而扼腕叹息。   待张良情绪稍稳,刘邦才道:“子房来得正好。如今我这边,也正有一桩难事,需你参详。”   他示意韩信,韩信便将“三王锁关”之局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简明扼要地向张良叙述了一遍。   张良凝神听完,眼中疲惫一扫而空。   “韩将军此策,深得兵法虚实之要,破局有望。然,示弱之事,需做得真,做得全,方能取信于章邯等人。良有一计,或可助之……”   【张良果然来了!我在陈玦那边看到韩王死我就知道不妙了】   【项羽这手太狠了,直接杀了韩王成】   【刘邦这波感情牌打得好啊,张良看来是真被触动了】   【张良一来就贡献计谋,完善韩信的策略,这配合!】   【感觉刘邦的谋士团要开始发威了!】   弹幕议论纷纷之际,李拾安见时机成熟,上前一步,对刘邦道:“君上,方才城门来报,另有两位大才来投。”   “哦?”刘邦此时心情因张良归来且献策而好转,闻言笑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子房归来,又有贤才至?快快请来!”   李拾安道:“是两位文士,一名贾谊,一名晁错,皆胸怀治国安邦之策,慕君上之名而来。此刻应已安顿,萧先生正在与之交谈。”   “贾谊?晁错?”刘邦念了一遍这两个陌生的名字,看向张良,“子房可曾听闻?”   张良摇头:“良僻处韩地,未曾听闻此二人名号。然李公子既特意推荐,必有非凡之处。”   刘邦干脆道:“既如此,一并请来相见!”   不多时,萧何引着贾谊、晁错二人来到堂上。二人虽初入侯府,面见刘邦,却无多少惧色,贾谊昂然,晁错沉稳,依礼参见。   刘邦打量二人,见其气度不凡,心中已有几分欢喜,温言道:“二位先生远来辛苦。拾安荐二位有大才,不知对如今局势,有何见教?”   贾谊一口气说了许多,虽有些地方略显偏激,但核心思想,内政优先、积粟为本,却清晰地传达出来。   晁错待贾谊说完,才开口补充几句。   两人的建议,一个侧重宏观战略与思想动员,一个侧重具体法令与实务操作,恰好互补。   张良听完,眼中异彩连连,看向贾谊、晁错的目光充满欣赏。   他长于战略谋划与随机应变,对于这等系统性的内政治理与制度建设,并非专长。   此二人之才,正是刘邦势力目前所急需的“治世之能臣”。   刘邦虽不完全听懂那些具体法令设计,但“多打粮”、“充实仓库”、“巩固边疆”、“让富人出粮换爵位”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他是听得明明白白,当即大喜。   他看向萧何:“你觉得如何?”   萧何含笑点头:“二位先生所言,与何近日所思不谋而合,且更有创见,尤以‘贵粟令’、‘募民实边’二策,切中时弊,可行性强。若能与‘约法三章’相辅相成,逐步推行,必能大大夯实我汉业根基。”   “那就这么办!”刘邦又看向贾谊、晁错,笑道:“二位先生大才,我心甚喜。既来相投,便是我刘邦的座上宾,今后还望多多费心!”   贾谊、晁错见刘邦如此从善如流,且将内政重任委于萧何并听取他们意见,心中振奋,齐齐躬身:“敢不竭尽驽钝,以报君上知遇之恩!”   就在刘邦话音落下,正式接纳贾谊、晁错,堂内无形的“势”再次流转变化。   那源于萧何,并经李拾安引导、贾谊晁错阐释发展的,关于“积贮固本”、“贵粟安边”的治理理念与制度构想,仿佛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容器”,开始与刘邦势力的“天命”及当前发展阶段共鸣。   【积粟固本策】卡牌信息刷新。   【策略卡升级:积粟固本策→富国强兵策】   【当前品阶】:橙卡(中阶)   【卡牌类型】:策略卡/内政体系/国家发展   【状态】:融合“积贮”、“贵粟”、“实边”理念,初具系统性   【核心效果】:   1.五谷丰登(主动/领域):大幅提升指定农业区域粮食产量与耕种效率,效果持续期间,该区域抵御自然灾害能力提升。   2.贵粟通财(主动):颁布临时性或区域性“贵粟”政策,吸引民间粮食向官府储备或指定边地流动,小幅提升粮仓储量获取速度,并临时增加该地区民心。   3.实边固防(主动/领域):对指定新附或边疆区域发动,吸引流民定居垦殖,小幅提升该区域人口增长、开荒速度及初级民兵训练效率,增强区域稳定性与防御潜力。   4.国本初立(羁绊/成长):此卡标志着系统化内政治理体系的初步建立。可随势力扩张、治理经验积累及后续相关历史事件触发,吸收特定资源或思想,继续向更高阶、更全面的国家发展策略卡演变。   当前与萧何、贾谊、晁错存在治理理念共鸣,协同使用时效果额外提升。   【备注】: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富国而后强兵,本立而后道生。   橙卡中阶!【富国强兵策】!   堂内气氛因【富国强兵策】的凝聚变得更热烈了几分。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议事将在一片振奋中结束时,刘邦忽然开口。   “贾先生,晁先生,”他看向二人,脸上笑意未减,眼神却深了些许,“二位方才所言,字字珠玑,于我军确是雪中送炭。不过……”   他仿佛随口一问:“如此大才,此前竟声名不显。不知二位……在来我沛县之前,于何处高就?又或是,师从哪位贤达?”   这问题来得突兀,且时机微妙。   二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萧何立刻很有眼力见地请退,他这一走,其余人立刻找理由一起跑了。   李拾安也想随人流转身,却听见刘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你留一下。”   李拾安脚步一顿。   “在萧先生与诸位将军面前,有些话或许不便深谈。此刻堂内只剩拾安,他非常人。二位不必再有顾虑。”   刘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想再问一次,在听闻我刘邦之名、决定西行来投之前,二位……究竟效忠何人?或者说,受何人之教,承何人之志?”   贾谊与晁错对视一眼。   终于,贾谊先开了口:   “君上明察……我二人,确非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此前蛰居颖川,闭门读书,梳理古今治乱之由,非为避世,实乃……”   “……实乃受故主遗命,潜思砺志,以待天时。”   晁错直起身,接过话头:   “我等所学所持,所谋所划,皆承自您的子孙。”   刘邦沉默了,他没有追问。   但贾谊却说:“帝名恒。”   “恒……”刘邦瞬间明白,他抬眼,再次看向李拾安,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原来如此。”   他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常:“拾安,你也先下去吧。带二位先生去妥善安置,一切待遇,比照子房。他们所需书简、用度,让萧何全力配合。”   “是。”   “二位先生,”刘邦对贾谊、晁错点了点头,“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止于拾安。往后,尽心任事即可。我刘邦,不会辜负真正有才学、肯实干之人。”   “谨遵君上之命!”   李拾安引着二人退出正堂,门扉在身后合拢。   空荡的大堂中,刘邦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许久未动。   “人死后,果然,一切都不会如想象中发展啊……”   故人遗泽,星火传承。有人逝去,却将种子埋入泥土,等待在新的风雨中萌发。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想勾起一个笑,最终却只是微微牵动了一下。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有些,甚至来自棋局结束之后。   不过,一些人,或许就不用再动?盈无法驾驭者,恒未必不能。   ……   与此同时,秘境外。   卡琳看着手中那张刚刚由秦襄交托过来的卡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秦姑娘,不,秦襄小姐,”卡琳小心地将卡牌收纳入一个屏蔽匣中,“感谢你的信任。我保证,这张‘钥匙’,只会用于我们约定的、最具价值的‘观测’。”   秦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装着卡牌的匣子,眼眸深处似有波澜涌动,又被她强行压下。   卡琳微微一笑:“难道你就不想亲眼见证一下,楚汉所说的秦吗?如今里面,楚霸四方,汉王蛰伏,英雄并起……不正是最需要一座高山的时候吗?”   “被如此多英杰、被天命所归的‘汉’与力能扛鼎的‘楚’共同视为最大对手、最终必须跨越的‘强秦’……”卡琳向前倾身,“它究竟,有多强?”   秦襄终于抬起眼:   “那确实……很想知道。”   ————————!!————————   然后召唤出子婴。   古典复兴会[问号]和我想象中不一样啊。 第118章 第 118 章:策反陈平   沛县,炉火微温,映着李拾安半张脸,随泱坐在他对面。   “还是得去楚地。”李拾安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去一次。   随泱抬眼看他:“想清楚了?楚地现在时间流速异常,项羽兵锋正盛,内部矛盾虽多,但耳目也杂。”   “所以才要尽快。”李拾安打断他,“项羽刚分封诸王,锁死我们北上的路,又杀了韩王成,正是志得意满、觉得一切尽在掌控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还不在我们这边。”   他又说出最终目的:“陈玦一个人在那边,又是散播思想,又是搭线旧族,已经做得够多了。但有些事,他身份所限,不好直接出面。比如,见陈平。”   随泱眉头微挑:“你想直接策反项羽麾下的谋士?”   “陈平此人,”李拾安回忆着脑海中的历史信息,“也不算项羽死忠。他先事魏王咎,不得志,转投项羽,虽被任用,但以他的才智,不可能看不出项羽刚愎自用、赏罚不公的毛病。”   “所以你想去加一把火,直接把他撬过来?”随泱明白了,“但这风险……”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李拾安道,“陈平长于奇计,善谋人事,正是我们目前急缺的类型。张良善战略,萧何擅内政,韩信精兵事,贾谊、晁错长于治策,但缺一个能在阴暗处游走、离间谋划的人。陈平,就是那块拼图。”   他看向随泱:“而且,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那张老子卡在楚地播下的‘思想种子’,到底生根发芽到什么程度了吗?亲眼去看看,比听陈玦传信要真切得多。”   随泱无奈,李拾安这自己都决定了,还要这个东西把自己也牵扯进来。   “也好。”   李拾安正要继续答话,门被推开了。   刘邦背着手走进来,他身后跟着韩信,一身轻甲未卸,显然是刚从校场过来。   “聊什么呢,这么严肃?”刘邦很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一眼,起身行礼。   李拾安开口,“我们正商议……西行之事。”   刘邦喝了口水,似笑非笑,“去楚地?”   李拾安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坦然道:“是。陈玦在那边已打开局面,但有些关节,需当面才能敲定。我们想去一趟,见几个人,办几件事。”   刘邦放下茶杯,没说话。   韩信站在他身后,忽然开口:“楚地时间流速异常,项羽麾下能人异士不少,二位孤身前往,即便有陈玦接应,也如羊入虎口。”   “所以,”刘邦接过话头,看向李拾安,“我想了想,给你们派个人。”   李拾安一愣。   刘邦指了指身后的韩信:“让韩信跟你们一起去。”   “什么?”李拾安和随泱同时出声。   韩信本人也微微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刘邦让韩信跟着去楚地?】   【这什么操作?韩信是统帅啊!让他去当保镖?】   【不对,刘邦这心思深啊……】   【让韩信去楚地亲眼看看项羽的虚实?】   【也可能是想让韩信在实战中历练?毕竟楚地现在就是最大的练兵场】   【但是太危险了吧?韩信要是被认出来……】   【项羽那边认识韩信的人不多吧?英布已经投过来了,其他人……】   【陈玦不是说楚营时间过得快吗?可能项羽那边已经过了好几年,认识韩信的老面孔不多了?】   刘邦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笑呵呵地说:“怎么,不乐意?韩信可是咱这儿最能打的将军之一,有他跟着,你们的安全起码多五成保障。再说了……”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韩信熟读兵书,善察地形,对楚军战法也有了解。你们去楚地,不只是见人,也得看看项羽的布防、兵力调配、粮道走向。这些,韩信比你们在行。”   “君上思虑周全。”李拾安拱手,“只是韩将军身份特殊,若被识破……”   “那就别被识破。”刘邦摆摆手,“换个名字,换个身份,楚地现在流民、游士、降卒那么多,多几个生面孔不稀奇。韩信也不是只会打仗,装个样子总会的。”   如果一切如他想的一样,那么,韩信还是少在汉营呆着吧。   若有一天这边也是一日如一旬呢?   韩信此时上前一步:“信,愿往。”   “既然如此,”李拾安深吸一口气,“谢君上,谢韩将军。”   刘邦站起身:“陈平……你们若真能说动,是桩大功。但若事不可为,保全自身为上。人活着,才有将来。”   “明白。”   ……   数日后,黄昏。   沛县西门外,一处荒废的土堡。   李拾安、随泱、韩信三人已换了装束。   “路线按陈玦提供的小路走,避开主要关隘和楚军大营。”李拾安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预计需要五到七天,才能抵达陈玦目前活动的区域。沿途若遇盘查,我们就说是从东面逃难过来的,要去投奔楚地亲戚。随泱是账房先生,我是学徒,韩将军……是我们的护院。”   韩信点头:“明白。”   “走吧。”随泱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趁天黑前多赶一段路。”   三人朝着荒原深处驰去。   马蹄声渐远,唯有远处沛县城头的灯火,在暮色中明明灭灭,仿佛一只注视着他们远行的眼睛。   【开始了开始了!楚地潜入篇!】   【导播!切画面!我们要看沿途实况!】   导播很懂,主屏幕立刻切换成了李拾安三人的第一视角画面。   第一夜平安无事,第二日午后,他们遇到了第一道关卡。   李拾安排在队伍末尾,低着头,尽量减少存在感。   轮到他们时,队正斜着眼打量:“哪儿来的?去哪儿?”   李拾安上前一步,躬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我们是从东边栾城逃难过来的,那边闹灾,活不下去了。听说楚地安稳,想来投奔亲戚。”他指了指随泱,“这是我表哥,是个账房先生,识几个字。”又指了指韩信,“这是我们家护院,路上全靠他照应。”   队正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投奔亲戚?亲戚在哪儿?”   “在……在漳水邑附近,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得慢慢找。”李拾安脸上适时露出几分茫然,“姓陈。”   队正哼了一声,对旁边一个士卒示意。   那士卒上前,粗略地翻查了他们的行囊,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干粮、水囊,就是随泱藤箱里的几卷旧书简,并无特别之物。   “书简?”队正拿起一卷,随手翻开,上面是些普通的账目记录和地理杂记,字迹工整,但内容乏善可陈。   他撇撇嘴,扔回箱中。   李拾安心想:这能让他们找到才奇怪,真正的资源都被他卡牌化了!   “识字?”队正问随泱。   随泱连忙点头:“略识得几个,曾在城中店铺帮过账。”   队正似乎失去了兴趣,挥挥手:“过去吧。记住,进了楚地,安分守己,别惹事。最近项将军法令严,抓到的奸细,一律砍头。”   “是是是,多谢,多谢!”李拾安连连道谢。   走出几百米,拐过一个山弯,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第一关过了。”随泱道,“但越往里走,盘查可能会越严。陈玦说项羽最近在清洗前朝旧部,风声紧。”   韩信忽然开口:“刚才那队正,左手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拉弓所致。他手下士卒,虽然散漫,但站位隐约成三角,遇袭可互相呼应。这个哨卡不简单。”   李拾安心中一凛。韩信不愧是兵仙,一眼就看出这么多。   “看来项羽麾下也不全是莽夫。”随泱沉吟,“我们得更小心。”   接下来的路程,三人昼伏夜出,尽量避开人烟,专走荒僻小径。   得益于韩信对地形敏锐的直觉和随泱手中那张【物品卡·方圆镜】的探测,他们成功绕过了楚军关卡。   第四日深夜,他们终于接近了陈玦提到的汇合地点。   月光惨淡,山谷中雾气弥漫,虫鸣声时断时续。   李拾安激活了方圆镜,镜面上显示矿洞内有两个微弱的光点。   “应该是陈玦他们。”随泱道。   李拾安打头,随泱居中,韩信断后,小心翼翼地向矿洞内摸去。   走了约莫十几丈,前方出现一点微光,是油灯的光亮。   灯光处,一个人影站了起来。   正是陈玦。   他看起来比在沛县时瘦了些,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依然明亮。   “可算等到你们了!”陈玦快步迎上,“路上还顺利?”   “有惊无险。”李拾安打量着他,“你怎么样?信里说时间流速异常,你没受影响吧?”   陈玦摇摇头,神色却凝重起来:“我没事,但这里……确实不对劲。感觉就像被人按了快进键,楚军营地里一天能发生好多事,庆功宴连着开,将领升迁罢黜跟走马灯似的。底层士卒和外来户怨气越来越大,但上面好像完全不在乎,或者说没时间在乎?”   他引着三人往矿洞深处走了走,那里用碎石垒了个简单的避风处,铺着干草,点着两盏油灯。   灯光下还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入口,正在擦拭一把短刀。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楚军士卒的皮甲,但气质却不像寻常士卒,有几分精干剽悍。   “介绍一下,”陈玦道,“田疏,齐地田氏子弟,之前在楚营不得志,现在……算是我半个同道。”   田疏站起身,对李拾安三人抱了抱拳,目光尤其在韩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没多问。   “田兄已经决定离开楚地,回去投奔族叔田荣。”陈玦解释道,“我帮他筹划了路线,明天一早就走。正好你们来了,有些情况,他可以当面跟你们说说。”   田疏点点头:“楚地现在外表光鲜,内里已烂。项羽赏罚随心,有功者未必得赏,有过者动辄诛戮。项家亲族把持要职,排挤外人。章邯、司马欣、董翳这些降将看似封王风光,实则如坐针毡,生怕哪天就被找个由头收拾了。军中粮饷拖欠是常事,士卒劫掠百姓已成惯例,民怨沸腾。若非项羽武力强横,压着,早就乱了。”   他又道:“而且……时间确实有问题。我入伍不过半载,家中幼弟来信,说已长高了许多,言辞间仿佛过去了数年。营中也有老兵嘀咕,说感觉才过几天,怎么就又发冬衣了?只是很奇怪,无人深究。”   “田荣将军在齐地举事,项羽必然震怒。”韩信忽然开口,“他下一步,很可能先平定肘腋之患。田兄此去,路上未必太平。”   田疏苦笑:“我知道。但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不如搏一把。陈兄已为我准备了假身份和路线,若能回到齐地,见到族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玦拍了拍田疏的肩膀:“放心,按我们商量的做,成功率不低。你走了,我这边也能少个牵挂,专心办我的事。”   他又看向李拾安:“你们来得正好。陈平那边,我这两天又接触了一次,试探了一下口风。他确实对项羽不满,但顾虑很深,他家族在阳武,算是当地大族,他怕贸然行动会连累族人。而且,他在楚营虽然不受重用,但好歹有个都尉的虚职,生活无虞。想让他下定决心跳船,需要足够分量的‘推力’。”   “推力?”李拾安问。   “比如,让他看到更大的希望,或者……感受到迫在眉睫的危险。”陈玦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约了他明晚在小屋见面,说是引荐几位朋友。他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但我感觉,他更多是出于好奇,或者想看看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未必真有投效之心。”   李拾安沉吟:“明晚,来得及准备吗?”   “够。”陈玦道,“那里是我提前踩好的点,相对隐蔽。你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白天我们合计合计,怎么‘推’他这一把。”   田疏此时站起身,对众人再次抱拳:“诸位,田某先行一步。若他日有缘,齐地再见。”   “保重。”李拾安等人回礼。   他一走,陈玦冲李拾安他们邀功:“我这不错吧,差不多其他大族的我都策反了一下,跑路的也不少,我还专门把楚地的布防画出来,让他带给田荣。”   他重新坐下,从怀里摸出几个烤得焦香的红薯,分给众人。   “先吃点东西,暖和暖和。然后说说,你们具体打算怎么跟陈平谈?”   ……   翌日,傍晚。   小屋藏在山腰一片杉木林后,背靠岩壁,门前有一条溪水流过,位置确实隐蔽。   陈玦提前到了,李拾安、随泱和韩信则稍晚抵达。   天色彻底暗下,月上中天时,小道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人影出现在月光下,身着深青色文士服,外罩斗篷,脚步不疾不徐,显得颇为从容。   他大约三十岁年纪,面容清瘦,颌下留着短须,眼睛不大,却颇有神采。   陈平走到小屋前,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外,侧耳倾听片刻,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这才抬手,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陈玦的笑脸露出来:“陈都尉,恭候多时了,请进。”   陈平颔首,迈步进屋,目光迅速扫过屋内。   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木桌,几条板凳,一盏油灯。   除了陈玦,并无他人。   “陈兄说的朋友,似乎还未到?”陈平在桌边坐下,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稍后就到。”陈玦给他倒了碗热水,“陈都尉能来,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陈平接过水碗,没喝,只是捧在手里暖手:“陈贤弟几次三番寻我,言语间似有深意。我不过一介不得志的文吏,不知有何值得陈兄如此费心?”   陈玦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陈都尉过谦了。阳武陈平,少时家贫,好读书,尤喜黄老刑名之术。曾事魏王咎,献计不见用,转投项羽,虽得都尉之职,然项王刚愎,赏罚由心,亲族当道,陈都尉之才,恐难施展吧?”   陈平眼神微凝,捧着水碗的手紧了紧,但脸上依然平静:“人各有命,能得温饱,已属不易。陈兄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陈玦压低声音,“陈都尉难道就甘心如此?守着个虚职,看着项家亲族尸位素餐,看着有功者受屈,有才者埋没,看着项羽四处树敌,暴虐无道,将这好容易打下的基业一点点掏空?陈都尉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楚地如今烈火烹油,盛极而衰就在眼前。难道不想……为自己,为家族,寻一条真正的出路?”   陈平轻笑一声,讽道:“你莫非是要劝我背主?我陈平虽非什么高义之士,但背主求荣之事,还不屑为之。况且,如今项王威震四方,兵锋所指,无不披靡。即便有些许瑕疵,又岂是旁人可以撼动?你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项王帐前的刀,第一个就要落到你我的脖子上。”   他放下水碗,站起身:“看来今晚是白跑一趟了。若再无他事,陈某告辞。”   “陈都尉且慢。”陈玦也站起来,挡在门前,脸上笑容不变,“我朋友,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李拾安他们依次走了进来。   陈平瞬间转身,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韩信最后进入,反手将门合上。   陈平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停留,最后落在了韩信身上。虽然韩信伪装了容貌,收敛了气息,但那股历经沙场的气度,还是很难不让人注意。   “你们是谁?”陈平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拾安上前一步,拱手道:“陈都尉莫惊。在下李拾安,这位是随泱,这位是……”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韩信。”   陈平眉头蹙起,觉得这些名字有些耳熟,略一思索,眼中蓦地闪过惊色,“刘邦麾下?”   “正是。”李拾安坦然承认。   陈平倒吸一口凉气,按剑的手青筋微露,目光瞬间变得无比警惕,甚至带上了几分杀意:“刘邦的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楚地,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就不怕我立刻召人,将你们拿下,送到项王帐前请功?”   【来了来了!经典对质环节!】   【陈平果然警惕性很高,一听到名字就炸了】   【废话,这可是敌营核心谋士见面会,刺激!】   【陈玦这波牵线搭桥也是胆大包天】   李拾安面对陈平的威胁,神色不变,反而笑了笑:“陈都尉若真想拿我们请功,就不会在听到我们名字时,第一反应是惊讶而非立刻呼喝。”   他向前走了两步,自顾自地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姿态放松:“陈都尉让我们进来,并坐下交谈,而非直接拔剑相向或夺门呼救,这说明……陈都尉心中并非全无想法。至少,想听听我们到底要说什么。”   陈平眼神闪烁,按剑的手松了松,但并未离开剑柄。   他也重新坐下,与李拾安隔着桌子相对:“巧言令色。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能让陈玦如此费心引荐,甚至不惜暴露身份的,到底是何等人物。现在看到了,不过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狂徒。”   “狂徒或许有之,但不知死活却未必。”李拾安摇头,“我等既然敢来,自然有来的把握和依仗。陈都尉,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项羽其人,勇力绝世,用兵亦强,然其性刚愎,不能任人,赏罚不明,亲疏有别。待下严苛,动辄屠戮降卒,失尽人心。对盟友背信弃义,鸠杀韩王,逼反田荣。其势虽盛,如烈火烹油,岂能长久?”   陈平冷笑:“即便项王有瑕疵,如今他拥兵数十万,据地数千里,威加海内,无人敢撄其锋。刘邦困守东南十县,被三王锁关,自身难保,又能如何?你们说这些,不过是危言耸听,想蛊惑人心罢了。”   李拾安笑了,“陈都尉当真以为,那区区章邯、司马欣、董翳,就能锁死我汉军北上之路?”   陈平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李拾安反而问道:“陈都尉熟读兵书,可知用兵之道,贵在何处?”   “自然贵在审时度势,奇正相合。”陈平下意识答道。   “不错。”李拾安点头,“那陈都尉以为,项羽用兵,奇正如何?”   陈平沉默。项羽用兵,多以正合,以力破巧,霸道无匹,奇谋诡计用得不多,也不甚看重。   李拾安继续道:“项羽重正轻奇,崇尚正面碾压。所以他会认为,只要以重兵锁死关隘,布下防线,我军便插翅难飞。此乃常理。然兵者,诡道也。他料我必从常道来,我偏不从常道走;他示我以铜墙铁壁,我偏能找到那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声音更显有力:“陈都尉,若我告诉你,那看似牢不可破的三王防线,在我眼中,已有数处可趁之机;若我告诉你,我汉军已有万全之策,不日便可破关而出,龙入大海,你信是不信?”   陈平瞳孔微缩,想从李拾安脸上看出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他看到的,只有自信。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韩信开口:   “章邯善守,然其麾下多降卒,心志不齐,且与新封的司马欣、董翳素有旧隙,协同必有滞碍。司马欣贪利,董翳谨慎,二人封地相邻,利益纠葛,难以同心。三王防线,看似一体,实则是三块勉强拼合的木板,只要找准接缝处用力,一击可破。”   陈平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李拾安:“即便你们真有破局之策,即便刘邦能冲出东南,那又如何?天下群雄并起,项羽仍是最强。刘邦根基浅薄,如何与之争锋?”   李拾安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陈平已经在动摇,但还需要最后一剂猛药。   他心念微动,数张卡牌被激活,火候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作弊了!!   【言语亲和】、【初步说服】、【气场调和】这些卡,劝说效果很好的。   他再次开口:“陈都尉,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项王之雄,在于力,在于霸,然其用人之道,陈都尉身处其中,想必比我们更清楚。赏罚随心,亲疏有别,纵有范增而不能尽用,何况他人?都尉之才,在于谋,在于察,在于审时度势。这样的才具,在一个只信武力、不纳忠言的主君麾下,岂非明珠暗投,宝刃蒙尘?”   【我靠!李拾安开大了!】   【这说话怎么还带光效的?卡牌特效?】   【绝对是用了增强说服力的卡牌!陈玦附体了属于是!】   【但说得也是真好啊!把刘邦和项羽的对比分析得透透的】   【陈平明显动摇了!看他那表情!】   【废话,你要是陈平,听这么一顿分析,还自带‘可信光环’,你也得懵】   【这波策反,感觉要成了?】   【陈平:怎么回事,突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这种辅助卡用在策反上简直神器啊!】   【但前提是得说到点子上,李拾安显然抓住了陈平的痛点】   陈平闭上了眼睛,胸膛起伏。   不知道为什么,陈平莫名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时,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极淡的、令人心安且信服的光晕。   话语的内容本就切中要害,加上这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让他心中的抵触不知不觉淡去了许多。   陈玦在一旁看得眼角狂抽,这是把自己忽悠的真谛学到了啊,人造特效!   “我再想想……”   但李拾安却觉识海微微一震。   一张全新的卡牌,悄然浮现,迅速由虚转实。   卡牌正面,是一个面容清瘦、目光睿智的文士形象,正是陈平。   【人物卡:陈平(未完全觉醒)】   【当前品阶】:蓝卡(上阶),可成长   【卡牌类型】:谋士卡/奇策专精   【状态】:初步归附,羁绊建立中   【核心能力】:待激活   【羁绊】:与“刘邦”势力存在潜在高契合度,随其势力发展及事件触发,可逐步解锁更高阶能力与专属策略卡。   【备注】:“常出奇计,救纠纷之难,振国家之患。”然善谋者亦需善藏,善始者亦需善终。   成了?   拥有帝王卡的好事是可以掌控帝王的下属,也就是他也可以用帝王卡附属的人物卡。   但前提是……要归顺啊?!   随泱不解,李拾安怎么突然激动起来。   李拾安沉默,趁着陈平不备,把陈平卡唤出来,递给随泱看了一眼。   然后随泱沉默。   嘴上说着再想想,但心里已经决定好要换个主公了?   ————————!!————————   陈平:让我想想   (怎么也得推让一下再答应吧?)   看见已经出现卡牌的李拾安[问号] 第119章 第 119 章:秦出现,汉王刘邦   陈平闭上眼,胸膛起伏。   “李公子所言,不无道理。”陈平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项王确非明主,我心中亦非全无疑虑。”   但他又犹豫:“然则,背主之事,终究有亏德义。且我阳武陈氏,虽非显赫大族,亦有亲族百余口,皆在楚地势力范围之内。我若贸然行事,恐祸及家人。”   李拾安心知,这是陈平最后的顾虑,也是他真正需要的“台阶”。   “陈都尉所虑甚是。”李拾安正色道,“孝义亲族,人之常情。我等岂会强人所难,置都尉亲族于险地?”   他立刻保证:“都尉无需立刻背楚投汉。只需……‘身在楚营心在汉’即可。都尉可继续留在项羽麾下,虚与委蛇,静观其变。待我汉军破关北上之日,便是都尉携功来投之时。届时,都尉既无背主之恶名,又可保全亲族,更可为汉室立下大功,岂不三全其美?”   陈平眼中光芒微闪:“李公子的意思是……”   “情报。”韩信接口,“都尉身处楚营中枢,虽非核心,但能接触到的军情、人事调动、粮草分布、乃至项羽本人及项家亲族的动向,远非外界所能及。这些信息,对我军而言,价值千金。”   随泱补充道:“至于都尉亲族安危,我等亦可暗中布置。若都尉应允,我可联络沛县方面,秘密遣人前往阳武,以商队、流民等身份为掩护,接应陈氏族人,分批转移至安全地带。”   “此事……风险极大。”陈平再次开口,声音干涩,“一旦泄露,不仅是陈某身死族灭,恐亦会牵连诸位,乃至沛公大业。”   “富贵险中求,大业亦如是。”李拾安直视他的眼睛,“陈都尉是聪明人,都尉与其待大厦倾覆时玉石俱焚,不若早谋退路,择木而栖。”   他语气更加诚恳:“我知都尉心中仍有顾虑。今日之言,出我等之口,入都尉之耳,天地共鉴,绝无他人知晓。”   “李公子……思虑周全,陈某佩服。”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李拾安郑重一揖,“今日之言,平,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缘,必当有所报效。”   李拾安心中大定,这拉扯半天,终于听到了一句肯定的话,也起身还礼:“静候佳音。”   陈平又看了韩信一眼,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叹:“韩将军用兵,神鬼莫测。他日沙场相见,望将军手下留情。”   韩信颔首:“各为其主,兵家常事。然信亦盼,他日能与都尉同殿为臣,共谋大业。”   陈平不再多言,对陈玦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身影迅速没入门外的夜色中。   门重新关上,小屋内的四人一时都未说话。   【这就……成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陈平这态度,基本算是默认了吧?】   【李拾安这手以退为进玩得漂亮!给足了陈平面子和思考时间】   【陈平最后那话,已经是答应做内应了吧?‘铭记于心,有所报效’】   【刘邦这边又挖到宝了!】   【但是风险也大啊,万一陈平反手就把他们卖了……】   【陈玦牵的线,应该对陈平性格有把握吧?】   【感觉陈平是那种很现实的人,看准了才会下注,现在下注刘邦,说明他真的不看好项羽了】   弹幕议论纷纷,而小屋内的几人,也终于稍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比预想的顺利。”陈玦一屁股坐下,抹了把冷汗,他看着不紧张,其实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这家伙,心思太深,我刚才真怕他翻脸。”   “他翻脸才是愚蠢。”随泱也坐下,端起水喝了一口,“身处乱世,有才者必求明主。项羽非明主,他已看得清楚。我们递上了梯子,他没理由不接,只是姿态要做足罢了。”   怎么这个台阶也得给足。   李拾安看向陈玦:“你这边情况如何?你信里说得太简略。”   陈玦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成效比预想的还好。老子卡配合我这张嘴,再加点……嗯,小小的‘助力’。”   他晃了晃手中那张洪秀全卡,“现在楚营里,尤其是那些不得志的旧族子弟、外来士人中间,谈玄论道、向往‘清静无为’、‘小国寡民’的风气,已经隐隐成势了。”   李拾安听着,这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旧族子弟,因不满现状而串联,向往“清静无为”,实则暗中积聚力量,等待时机,择主而栖……   这风气,这模式,这不像是楚汉之际应有的景象,反倒更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那些门阀士族、清谈名士的做派?   在历史上,这种依托家族、崇尚玄谈、暗中经营、待价而沽的士族风气,是在东汉末至魏晋时期才逐渐成型的。   而现在,因为陈玦带着老子卡,加上楚地高压和项羽任人唯亲的环境,竟然让这种风气提前数百年,在楚汉相争的秘境中露出了苗头。   陈玦居然在楚地催生出了一股“魏晋风度”。   李拾安有点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感慨他手段了得,还是该担忧这种思想渗透,会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   随泱也真是没想到思想卡还能这么玩,这倒真是……另辟蹊径了。   陈玦嘿嘿一笑:“管他长成什么样,只要能给项羽添堵,削弱楚地凝聚力,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了。”   正说着,韩信忽然抬起头,眉头微蹙:“什么声音?”   众人一怔,侧耳倾听。   起初是仿佛地底传来的闷响,之后像是巨兽的翻身。   紧接着,这声音迅速变大,变得清晰。   “地动?!”陈玦脸色一变。   话音未落,整个小屋剧烈摇晃起来!   “咔嚓!”   横梁不堪重负,灰尘簌簌落下。   桌上的油灯被打翻,火焰瞬间熄灭,小屋陷入一片黑暗。   “出去!快出去!”   四人撞开门,冲到了屋外。   眼前的景象,让四人僵在原地。   不止是他们所在的小屋,整片山峦,目力所及的一切,都在疯狂颤抖、扭曲。   山崩地裂,天地变色!   “这……这是秘境规则崩溃了?”陈玦声音发颤。   “不像!”随泱作为理论满分的学生,一下子对上了相关知识。   “规则补全?”   “啊?”李拾安不解。   韩信死死盯着一个方向,“那是……秦?”   几乎在同一时间,秘境外,镜湖畔转播区。   主屏幕上,多个分屏画面,同时剧烈闪烁。   “信号受到强烈干扰!”技术员大喊。   “无人机!快拉高!”导演急得满头大汗。   然而,指令刚发出。   “编号12、19、25……无人机失去联系!”   【?????】   【黑屏了?!】   【我靠!刚才那是什么?天崩地裂?】   【信号断了?无人机炸了?】   【出大事了!绝对是出大事了!】   【那红光是什么鬼?有东西从地底出来了?】   【秦?他们刚才是不是说了‘秦’?】   【楚汉对抗的秦?我去,这个地步也不能把一切完全演化出来吧?他们缺失最关键的一个东西啊!】   嘉宾席上,何辰也站了起来,脸色煞白。   “我和英布卡的精神联系,断了。”   损失这么大!早知道他就不把卡牌放进去了,真没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夏邑台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走到僻静处接通。   通话时间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   夏邑台一回来,何辰问:“和秘境有关?”   夏邑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摘下耳麦,示意相关者关了一下直播。   他这才说:“秦襄居然把她的秦相关卡牌借给了古典复兴会,那群疯子又换通道强行进秘境,唤出了秦!”   “秦?”   所有人都惊呼,秘境的几人也是。   千代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她难掩激动,转向身边的格里,眼中闪着光,“秦!真正的‘秦’出现了!有了它,这盘棋……”   她的话戛然而止。   格里站在她身旁,脸色却并非预想中的得意,反而阴沉得可怕。   “格里?”千代的声音带上了迟疑。   格里转过头,目光没有焦点,仿佛还沉浸在某种巨大的冲击中。   他张了张嘴:   “大势……已去。”   “什么?”千代没听清,或者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格里深吸一口气:“我用了观星卡,刚才,在秦出现的那一瞬,我只看到大势已去。”   他觉得自己气得想吐血:“不是大势在我,不是胜负未分!是大势已去!我们费尽心机,加速时间,投入资源,甚至冒险借来钥匙,召唤出来的,竟然是……一个注定了结局的、末路的秦?”   “怎么会……怎么会是秦末……”他咬牙切齿。   到底谁去找秦襄借的卡牌,还花了那么多钱,结果……   还不如没结果!   ……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另一边,李拾安来回转了两三圈,心情才稍稍平复。   随泱不解:“你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   李拾安就迫不及待把卡牌唤出来。   【人物卡:汉王·刘邦】   【当前品阶】:橙卡(下阶)   【卡牌类型】:君主卡/天命所归/阵营核心   【状态】:历史规则补全,位格晋升。   【核心效果】:(随位格提升全面增强,并解锁新能力)   【羁绊】:与麾下文武羁绊深度与联动效果大幅提升。   天命归汉领域范围与效果增强。   【备注】:“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亭长、沛公、武安侯,终至汉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然天命默许,已有所归。   汉王!   不再是沛公,不再是武安侯,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与“楚霸王”项羽分庭抗礼的汉王刘邦!   不仅如此。   随着这张核心卡升品,精神力反哺给了李拾安。   现在,在成为二阶卡牌师两个月后,他升成了——三阶。   ————————!!————————   格里:不懂花钱为他人作嫁衣,可以看看我[小丑] 第120章 第 120 章:回到汉地,暗度陈仓ing   李拾安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沛公、武安侯、汉王。   短短时间,三级连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心情,抬头望向远方仍在持续的红光。   “秦……”   他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现在的线索。   时间肯定是错乱,规则补全那也肯定是在现有基础上。   项羽已至分封诸侯、志得意满之时,刘邦的汉则刚刚进位为王。   那么,被强行唤出来,填补这“楚汉争霸”前置条件的“秦”……   “大概是子婴?”李拾安喃喃道。   秦王子婴,在位仅四十六日,于刘邦兵临咸阳时出降,随后项羽入关,杀子婴,焚宫室。   这是一个帝国最后悲凉无奈的句点。   如今出现的,应当就是这样一个“秦”。   它或许还保有庞大的疆域,但内里已是千疮百孔,民心尽失。   【黑屏了!又好了!刚才吓死我了!】   【那红光是什么东西?秦?啊?】   【感觉现在出来的,是快亡国的一个国家?】   【本来项羽和刘邦打的旗号都是诛灭暴秦吧?】   【那三王锁关怎么办?我看之前的不是说章邯他们不就是秦降将吗?这下他们回秦还是继续给项羽当下属?】   【好乱啊,我有点看不懂了】   ……   楚地,中军大帐。   项羽立于帐中,身形如山,纹丝未动。   千代跪坐在一旁,脸色发白,她此前感慨中原英杰辈出,如今更是感慨万千,一个帝国黄昏时分的余晖,竟也如此令人心悸。   “大王……”千代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开口,“方才那异动,是‘秦’?”   “秦?”项羽轻蔑一笑,“本该是冢中枯骨,灰飞烟灭之物,重现,也不过是让本王再踩碎一次罢了。”   他嗤笑:“子婴小儿,也配称帝?”   千代低头,掩去眼中的复杂。   项羽的反应倒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却让她心底越发凉。   如此轻视,如此笃信武力……总觉得有些不妙呢。   “大王神威,自然无惧任何魑魅魍魉。”千代柔声道,“只是,这秦重现,难免引得天下瞩目。那困守东南的刘邦,会不会也借此机会有所异动?我听闻,此人最善趁乱取势。”   项羽闻言,眉头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化作更浓的不屑。   “他能有何异动?三王锁关,他连门都出不来。即便这秦闹得再凶,与他又何干?莫非他还能飞过章邯的防线不成?”   话虽如此,他还是下令。   “传令各部,”项羽道,“加强巡哨,还有,催促章邯、司马欣、董翳,加紧防务,若让一只老鼠溜过去,他们知道后果。”   “诺!”亲卫高声应命。   千代心中稍定。至少,项羽没有完全忽视潜在的威胁。只是,这点警惕足够吗?   ……   另一边,山坳已成废墟。   李拾安他们寻了一个更安全的位置。   “将军,”李拾安看向韩信,“看来,我们得更快突围封锁了。”   韩信已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闻言点头:“秦现世,虽为末路,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势衰微,余威犹在,更兼名分大义。天下视线必将聚焦于此。项羽骄横,必欲亲灭之以全其霸王威名。此乃我汉军天赐良机!”   他语速加快,显然脑中策略已成:“项羽若动,其主力必西向击秦。三王防线或因此有所松懈,或需抽调兵力协防。此其一。其二,秦之出现,人心必然浮动,旧秦之民、六国遗老,心思各异。我可趁此混乱,加大示弱力度,进一步麻痹章邯等人。”   李拾安沉默了一瞬,不愧是兵仙,瞬息万变中,已抓住最关键的战机。   “秦此刻出现,时机虽错乱,对我们而言,也是很好的掩护。”   而且!没有攻秦,那刘邦卡的进化也不会完美啊。   【秦出现,确实对刘邦是神助啊!项羽肯定想亲手灭秦装一把】   【三王又是秦将啊,啧啧啧】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计策本来就好,现在加上秦的变数,成功率更高了】   【快快快!我已经等不及看刘邦怎么冲出包围圈了!】   “随泱,”李拾安看向他,“我们现在就返回沛县?”   虽然是问句,但其实他心中已经大概有了计较。   说完这句,他略微有些抱歉地看向陈玦:“学长,麻烦你继续留在楚地了。”   陈玦本也是这么想的,他大业未成呢!搞事也就搞了一半!   计议已定,四人不再耽搁。   韩信辨认方向,寻了一条相对稳妥的小径,准备绕路返回沛县。   他们即将离开这片区域时,前方小道的岔路口,一个身影转了出来。   青衫文士,是去而复返的陈平。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好像真是偶然路过。   “李公子?韩将军?你们……还未离开?”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周遭,叹了口气,“方才地动山摇,可是出了什么大事?我本已回营,心中不安,想起还有些私物可能遗落在这附近,便折返寻找,没想到……”   李拾安心领神会,这“偶遇”未免太过巧合。但陈平要偶遇,那便当做偶遇吧。   李拾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陈都尉。方才确实地动惊人,我等正欲赶回住处查看。听都尉口气,楚营中也受到波及?”   “营中有些骚动,但项王坐镇,很快便平息了。”陈平走近几步,目光先看向韩信,“只是,营中传闻,那异象乃是秦出世,项王已下令加强戒备,尤其关注东南与关中方向。”   韩信颔首:“多谢都尉告知。”   陈平又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道:“如今世道越发乱了。秦重现,天下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我这般小人物,也只能随波逐流,但愿能保全自身,伺机而动。”   他看向李拾安,意有所指,“他日若有机会,譬如奉命出使、巡察地方,或许能走得远些,见见不同的风光。听说汉地如今治理得井井有条,倒是令人好奇。”   出使汉地?   李拾安微笑:“汉地偏僻,比不得楚都繁华。但若都尉有兴趣,他日来做客,必扫榻相迎。”   他自然接下这话,也给出了接纳信号。   陈平笑了笑,不再多言,拱手道:“那就不打扰诸位了。山高路远,多加小心。陈某……也需回去了。”   【文人说话能不能直白点!就他们几个人,又没有外人,还在这儿搞潜台词】   【出使汉地这个理由好啊!光明正大过去!】   【刘邦这边真内应+1了!】   李拾安不再停留,与韩信、随泱沿着预定路线,飞速往沛县去。   ……   返回沛县的路途,比来时更加紧张些。   永渊天地剧变后,有些地方的规则尚未稳定,偶尔会出现小范围的空间扭曲、地貌微调,所以还走错了几次。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三人终于望见了沛县城墙。   城墙似乎加高加固了些,旗帜更密,巡逻士卒的精神面貌也愈发精悍。   入城无需盘查,守门军官认得李拾安和随泱,更对韩信敬若神明,立刻放行,并派人飞马通报。   汉王宫正殿内,李拾安三人入殿,简略讲述了楚地见闻、陈平之事,以及最重要的“秦”出现一事!   刘邦听罢,不知道想了什么:“子婴啊……”   他叹了一口气,神色越发认真,“韩信,你的意思,是趁着项羽被秦吸引,我们抓紧时间,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出戏,唱得更快?”   “正是!”韩信上前一步,“君上,诸位先生。秦现于世,无论其实力几何,名义上仍是‘天下共主’之敌。项羽欲成全霸王之名,必亲征讨伐。此乃我军最佳,也可能是唯一的突围窗口。”   “请大张旗鼓,自毁栈道!”韩信斩钉截铁,“不仅毁,还要哭,要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汉军被秦楚之变吓破了胆,为表绝无北出之心,自断通路,只愿困守这东南十县,苟全性命。”   樊哙听得直咧嘴:“这也太憋屈了!”   萧何沉吟:“需动用大量民夫,并确保消息能迅速传到三王耳中。”   贾谊道:“可让流民中混入我方细作,散播恐慌言论,渲染秦军可怖,楚军强横,汉军势弱,唯有自保。”   张良微笑点头:“此计甚好。示弱以骄敌,哀兵以藏锋。韩将军已将‘明修栈道’之‘明’,发挥到极致。那么‘暗度陈仓’之‘暗’,准备如何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韩信。   韩信深吸一口气:“‘我已有人选。”   “且……李拾安他们不是有密器吗?”   李拾安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对啊!卡牌!一切资源都存进卡牌里,那动静不要太小。   计划既定,“明修栈道”的戏码,率先上演。   汉王城及周边要道,贴出了告示,大意是:天降灾异,秦影重现,楚霸王威震寰宇,我汉王仁德,不愿徒增兵戈,殃及百姓,为表绝无北出争雄之心,自即日起,遣散部分军士归农,并征发民夫,拆除北出之栈道,以示永守东南,安分守己之意。   告示一出,舆论哗然。   不明真相的百姓真的生出了恐慌,觉得汉王是被秦和楚吓住了。   而混在人群中的“细作”,则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秦军黑甲如潮,刀枪不入”、“楚霸王有扛鼎之力,杀人如麻”。   数日后,大规模的“自毁栈道”工程开始了。   征发的民夫到通往北方的几条栈道处,开始“拆毁”。   场面做得极其逼真。   监工的军官大声呵斥,催促工期,显得焦虑万分。   汉王宫中,也不断有“使者”仓皇来去,带来各种“坏消息”,什么“秦军前锋已至某地”、“楚军调动频繁,恐来攻伐”,然后刘邦就在大殿上“愁眉不展”,甚至当着一些“恰好”在场的乡老的面,无奈叹息:“非不欲进取,实乃天意如此,为保境安民,不得不尔啊!”   【笑死我了,这演技!】   【章邯的探子要信了吧?这怎么看都是吓破胆了啊】   【别说他们了!我要是没上帝视角我也信啊!】   “明修栈道”大戏如火如荼上演的同时,“暗度陈仓”的准备工作,也进行着。   韩信从各军中遴选了五千士卒,集中到一处远离主城的山谷中。   李拾安他们也住进了这座山谷。   贺别山直接现场收徒,卡牌一次性作用在几人身上,他就可以只在旁边监工,自己不动手了!   郝蕴则带着黛西等人,配制了海量的药粉、药膏、药丸。   防瘴气的、驱蛇虫的、治疗跌打损伤和常见山野疾病的。   李拾安将自己和随泱从《太公兵法》中解析出的、适用于此次行动的策略卡,全部整理出来,交由韩信统一调度使用。   比如【衔枚疾走】,可以大幅降低部队行军时发出的声响,并在夜色或复杂地形中获得一定的视觉隐匿加成。   【如履平川】短时间内能大幅提升部队在恶劣地形的行进速度……   一个月后,几条主要的栈道被“拆毁”得七七八八,汉王“怯懦自保”的形象也深入人心。 第121章 第 121 章:谋划,先入关者为王   雍王宫,丝竹靡靡,觥筹交错。   章邯斜倚在锦榻上,怀中揽着一名轻纱曼舞的姬妾,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金樽。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如山的珍馐美馔。   一名侍者垂首,小心翼翼地捧上一碟瓜果,道:   “……汉王刘邦惊惧于秦重现与大王兵威,近日大张旗鼓,征发民夫,据说正在日夜赶工,加固重修通往我境的几处栈道,似有加强防备、龟缩不出之意。民间皆传,那刘季已被吓破了胆。”   章邯闻言,嗤笑一声,将美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空杯掷在地上。   他语调满是嘲弄,“刘季那厮,不过一亭长出身,侥幸窃据数县,便真以为能挡天兵?听闻他那边还搞什么‘约法三章’,收买些愚夫愚妇之心,可笑!真正的霸业,靠的是铁甲刀兵,是如山粮秣,是生杀予夺的权威。如他这般,修再高的墙,又有何用?不过是延缓几日成为阶下囚的时日罢了!”   他挥挥手:“继续盯着便是。待霸王腾出手来,东南弹丸之地,翻掌可灭。至于刘邦修栈道……呵,让他修去吧,徒耗民力,正合我意。来,奏乐,起舞!莫让这些琐事,扰了本王的酒兴!”   乐声再起,舞影翩跹。   方才禀报的侍者躬身退出大殿,来到廊下,被夜风一吹,才觉得胸中那股憋闷稍散。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殿,又想起城中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民,不免愤恨。   可他不过是个低微的侍者,又能如何?   他闷头往回走,穿过一道月门时,差点撞上一人。   “小心。”清越温和的女声响起。   侍者慌忙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位着道袍、外罩素纱的女子。   她面容姣好,眸光澄澈,手中提着一个木桶。   这正是近来常在城中施粥赠药的“张仙子”。   “张仙子!”侍者连忙退后两步,恭敬行礼,“小人无状,冲撞了仙子。”   “无妨。”张青玥微微一笑,“看你神色匆匆,可是遇到了烦难事?”   侍者犹豫了一下,环顾四周无人,这才道:“仙子慈悲,您是不知道里面,雍王他……听闻汉王那边只是修栈道防备,便大肆嘲笑,说什么徒耗民力,翻掌可灭。宴席之上,酒池肉林,珍馐无数,多少食物未曾动过便撤下弃之,外面,外面多少人连一碗薄粥都求不到啊!”   他说着,眼圈有些发红。   张青玥静静地听着,面上掠过一丝悲悯,她叹了口气,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般景象,何时方休?”   侍者觉得心头那股愤懑被她的话语牵引,更加清晰,却也奇异地得到了一丝抚慰。   “仙子说的是……”侍者喃喃道,“这世道……”   “世道虽艰,人心不可失。”张青玥语气转柔,安慰道,“你且做好本分,莫要轻易显露情绪,保全自身要紧。至于民生疾苦,尽力而为吧。”   侍者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多谢仙子指点。小人只盼,只盼中黄太乙庇佑,能让这世道早些清明。”   张青玥含笑颔首:“心诚则灵,善念自有天知。去吧。”   看着侍者离去,张青玥脸上的悲悯神色收敛。   看来,她和哥哥选择从章邯这里入手,是对的。   此人虽曾是秦之名将,但降楚封王后,志得意满,奢靡无度,苛待下民,早已失了军心民心。   根基浮躁,怨气暗生,正是太平道滋长的沃土。   只是……刘邦那边,大张旗鼓地修栈道?   她提着木桶,往自己府邸走,心中疑惑渐生。   以她对刘邦的了解,这可是李拾安的卡牌,怎么看也不会选如此策略啊?   修栈道固然能加强防御,但如此兴师动众,总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回到小院,推开木门,桌旁,张宏远还在那儿编太平道教义。   “哥,我回来了。”张青玥放下木桶,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仙子”神态彻底褪去,“装神弄鬼了一天,可累死我了。”   张宏远抬起头,调侃:“辛苦了,我们‘张仙子’今日感悟如何?”   “章邯那边,酒池肉林,对刘邦修栈道嗤之以鼻。”张青玥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下,“民心怨气比我们想的还要重些。不过,我有点想不通刘邦那边在干嘛,修栈道?总感觉怪怪的。”   她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张宏远沉吟道:“确实反常。按照一般逻辑,被封锁的一方要么困守待变,要么就应该想办法奇袭突破。大张旗鼓修防御工事,等于告诉敌人‘我要死守’,既消耗自己,也未必真能防住。除非……”   【除非修栈道是幌子!】   【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这是计谋啦】   【哈哈哈玥玥和远哥一脸懵,没有上帝视角是这样的】   【这兄妹俩还在底层传播思想呢,那边刘邦都已经快进化完全体了。】   张宏远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除非,修栈道本身,有别的目的。比如……示弱?麻痹章邯?”   就在这时,院门又被轻轻叩响。   张宏远起身开门,门外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是他们在城中发展的一个外围教众。   “神仙!”年轻人道,“我今日下工回来,听到个稀罕事,关于汉王那边修栈道的。”   “哦?进来说。”张宏远将他让进来。   年轻人进屋,喝了口水,说道:“我有一个远房表亲,在汉王那边讨生活,前些日子托人捎了口信回来。他说汉王那边修栈道,修得挺古怪。是先把一些看起来还好的栈道给拆了,然后又在原址重新修新的!工钱给得挺高,但就是折腾人。我那亲戚也纳闷呢,说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但他也不敢多问,反正给钱就干活。”   “拆了又修?”张青玥和张宏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张宏远脑中飞快转动,结合刚才的疑惑,念头骤然清晰起来。   他猛地一击掌:“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张青玥和那年轻教众都看向他。   教众一出口却觉得不妥,剩下不是自己能听的,这事儿有大隐情?   他连忙找了个理由离开。   张青玥这时也琢磨到了一点:“所以,我们这边……”   “我们这边起义的时机,或许可以和他们那边进攻的时机配合起来,”张宏远声音难掩兴奋,“章邯的注意力被刘邦‘修栈道’吸引,内部又因奢靡暴政怨声载道。一旦刘邦奇兵突出,出现在关内,章邯必然慌乱调兵应对。而此时,若我们抓住机会,在城内发动,宣扬‘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鼓动早已不满的军民。内乱外乱,同时发作,章邯顾此失彼,防线必溃!”   ……   另一边,汉这边的斥候总算回了汉王宫。   正殿侧厅,刘邦屏退了左右,只留寥寥数人。   “……雍王宫夜夜笙歌,酒肉奢靡无度。章邯对君上‘修栈道’之举,嗤之以鼻,言道‘徒耗民力,翻掌可灭’。其麾下士卒多有怨言,民间亦苦其苛政。”   另一名负责监视塞王司马欣的探子补充道:“司马欣闻我军动向,亦只是哂笑,称‘困兽自扰’,转而忙于与董翳争夺边境盐铁之利,对关防巡查,外紧内松。”   韩信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颔首。   一切都在按预想剧本上演,甚至效果比预想的更好。   萧何沉吟:“骄兵必败。此乃常理。然三王麾下毕竟有旧秦精锐,守城之能不可小觑。我军‘示弱’之戏既已见效,下一步,当是如何‘暗度’了。”   韩信立刻接口:“路径已选定,只待这戏再演上几日,便可趁夜出发。”   刘邦摆摆手,让探子下去领赏休息。   这时又一名传讯兵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帛书:“楚地急报!”   萧何接过,迅速展开,目光扫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将帛书递给刘邦。   刘邦接过,看了几眼,先是眉头一挑,随即嘴角扯出一个意味难明的弧度,似嗤笑,又似感慨,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嗬……‘先入关者为王’?”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张良接过帛书,快速浏览。   上面写得分明:项羽假借“楚帝”名义,传檄天下,言暴秦复现,乃天下共敌。为激励诸侯共讨,特申明旧约,先入关中,攻克咸阳者,即可王关中之地。   “楚怀王早已被项羽杀,如今他倒搬出这面旗来……”曹参摇头。   樊哙性急,脱口而出:“先入关者为王?那咱们还被堵在这儿呢!等咱们费劲巴拉打出去,项羽怕不是早就在咸阳宫里了?”   刘邦看了他一眼,只慨然:“先入关者为王……啧,这话说的,好像关中已是他的囊中之物,随手就能拿来赏人似的。”   厅内几人都明白这檄文的分量。   帐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项羽这一手,不仅占据了讨秦的大义名分,更用“王关中”的许诺画了一张大饼,将潜在的竞争者置于尴尬境地。   你刘邦不是自称汉王吗?不是要出关吗?好啊,规矩摆这儿了,先入关者为王。   可你现在连家门都出不去,怎么争?   【项羽这招狠啊!】   【刘邦被三王封着,肯定不能先入关?这不公平啊?】   【本来就不公平,项羽什么时候讲过公平?】   【完了,这下刘邦就算冲出包围圈,也落后太多了】   【难道真要看着项羽拿下咸阳,名正言顺称霸?】   【急死我了!韩信快想办法啊!】   弹幕一片忧心忡忡。   刘邦却并未被这消息完全扰乱心神,他目光投向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放下帛书,从容道:“项籍此檄,意在速决,独揽大功。然其急于求成,反倒露了破绽。”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君上,诸君,莫忘了,如今镇守关中门户,堵住我军去路的章邯、司马欣、董翳,是何出身?”   帐内安静了一瞬。   “秦降将。”韩信缓缓吐出三个字。   “正是。”张良颔首,“昔日秦将,如今楚将。项籍对降将,用而疑之,封王亦为驱策。如今暴秦重现,天下瞩目。项籍檄文中口口声声‘共讨暴秦’,那他麾下这三位秦地出身的新王,处境便微妙了。他们是该全力阻我汉军,以示对楚之忠?还是该暗自惶惑,担心鸟尽弓藏?”   “试问,三王闻此檄文,心中作何感想?”   韩信眼中精光一闪:“必生疑惧!他们本就是降将,地位尴尬。如今秦再现,项羽檄文又直指关中,三王岂能不忧心项籍清算旧账?即便项籍暂无此意,此檄文亦如悬顶之剑,令其寝食难安。”   萧何抚掌:“妙!子房之意是,我们可借此机会,行离间之计?令项羽与三王彼此猜忌,互生嫌隙?”   “不止。”张良微笑,“项籍性情,骄横多疑。我们或许还可以让项羽觉得,三王因惧秦复起,或恐被清算,已有异心,甚至可能暗中与秦勾结,图谋不轨。”   刘邦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这事,陈平或许能帮上点忙。”   没有明确赞同,但也没有反对,这便是默许了。   计议至此,众人各自领命去加紧准备。   李拾安和随泱随着人流退出殿。   随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李拾安。”   “嗯?”   “即便我们成功离间,加速突破,赶在项羽之前入了关……”随泱眉头微锁,“项羽那道‘先入关者为王’的檄文,天下皆知。若他届时不认账呢?”   李拾安脚步未停,闻言,只笑。   “随泱,”他侧过头,“你真以为,项羽是那种一诺千金、愿赌服输的人?”   随泱怔住,那确实好像不太是……   “即便汉王真能抢先一步,踏入咸阳,将那子婴捧到项羽面前,”李拾安讥讽,“你以为,项羽就会欣然拱手让出关中,尊汉王为关中王?楚怀王他不放在眼里,韩王成也是说杀就杀,一道檄文,几句口号,在他心里,比得上实实在在的刀兵吗?”   随泱深吸一口气:“那他此举岂不是自损威信?今后谁还敢信他之言?”   李拾安冷笑,“对项羽而言,他的‘威信’来自于他的武力。至于守信?那是弱者才需要恪守的规则。当他足够强时,规则是可以被他重新定义的。檄文,不过是一时工具,用完了,若觉得碍事,撕了便是。”   他语气缓了些,却更显意味深长:“所以啊,先入关,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入关,入关后‘如何’。就算项羽毁诺,那又如何?天下人会看见,是谁先披荆斩棘,破关斩将,直面暴秦余晖;又是谁,恃强毁约,跋扈无信。没有对比,如何能凸显汉王之仁厚信义,项籍之暴虐寡恩呢?”   【李拾安这话……好冷酷,但好像没错?】   【项羽确实不像会乖乖认账的人】   【所以刘邦就算先入关也可能没用?那还争什么?】   【前面的一看就没听懂!李拾安说了,关键是对比!】   【我懂了!刘邦抢先入关,展现能力和仁德,项羽再毁约打压,天下人就会觉得项羽不仁不义,刘邦是受害者!】   ……   秘境外,转播区。   李拾安那句“没有对比,如何能凸显汉王之仁厚信义”,在夏邑台脑中反复回响。   他几乎可以肯定,李拾安的猜测,就是历史上发生过的真相。   项羽会不会毁诺?   会,概率极高。   李拾安看到了这一点,刘邦呢?张良呢?他们是否也看到了?   恐怕早已心照不宣。   “对比……”夏邑台喃喃自语。   乱世之中,武力固然重要,但人心向背,有时候才是更深沉的力量。   他目光移向另一个分屏,那里显示着楚地营寨的远景。   楚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霸气张扬。   “霸王啊霸王,”夏邑台心中轻叹,“你的力,能劈开千军万马,可能否劈开这悄然汇聚的‘势’,与那无声诉诸的人心呢?”   ————————!!————————   [哈哈大笑]终于!在时间大法下写到了这儿 第122章 第 122 章:暗度陈仓,破陈仓。里应外合   夜,深如浓墨。   汉王宫侧殿,灯火只留了寥寥几盏,光线昏黄,将人影拉得细长。   “都准备好了?”刘邦问。   韩信甲胄俱全,立于下首,闻言抱拳:“君上,锐士已按令集结于黑风谷,粮秣、军械、药石皆已齐备,只待时辰。”   刘邦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拾安和随泱身上,“这次,可全靠你们那些‘仙家手段’了。”   李拾安上前一步,拱手道:“汉王放心。所有物资,皆已由我等收纳入卡。行军途中,随时可取用,绝无拖累,亦无暴露之虞。”   这便是卡牌师在此世最大的便利之一啦!将实体物资转化为卡牌数据储存,需要时再具现化。   对于一支需要隐秘行军的部队而言,这意味着无需庞大的辎重车队,无需征发大量民夫,动静可以降到最小。   刘邦点点头,又道:“好。韩信,这支兵,交给你了。怎么打,你定。”   “信,必不辱命!”韩信声音铿锵。   “去吧。”   殿外,夜色正浓。   李拾安、随泱跟着韩信,以及早已等候的樊哙、英布等数名将领,悄无声息离开王宫,汇入黑暗之中。   ……   数万士卒,黑压压立在谷底。无人交谈,无人走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们是从各军中精选出的悍卒,有一些经历过与东瀛兵的战斗,手上都是见过血的。   韩信登上谷中一处稍高的石台,目光扫过下方,只说了三句话:   “此去,走的是死路,奔的是活路。”   “军令如山,违者斩。”   “功成,富贵同享;败亡,马革裹尸。”   话音落下,他手重重向下一挥。   “出发!”   四万人分成数股,沿着韩信早已勘定好的小径,向西北方向蔓延。   李拾安和随泱跟在韩信的中军。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只是崎岖些。但越往深山走,地势越发险恶。   断崖、密林、深涧、泥沼……许多地方根本没有路,需要前锋用刀斧生生劈开荆棘,或者靠着绳索攀爬。   即便是精锐,在这样的环境中长途跋涉,体力消耗也极大。更麻烦的是,为了绝对隐蔽,他们不能生火,只能啃食冰冷的干粮,饮用山涧溪水。   夜,部队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休整。   士卒们靠着岩壁,抓紧时间吞咽着硬邦邦的麦饼,就着冷水送下。   韩信巡营走过,看到几个年轻士卒正就着微弱的光,努力想把手中最后一点碎饼渣舔进嘴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行军才两日,随身的干粮就已见底,虽然都知道后面有“仙师”的储备,但心理上多少有点焦虑。   他走到李拾安和随泱休息的角落。   “李公子,”韩信开口,“士卒干粮将尽。”   李拾安睁开眼,立刻点点头,心念微动。   下一秒,他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张泛着淡绿色光芒的卡牌。   【资源卡·应急军粮(中量)】。   “韩将军,让各队什长依次过来领取吧。”李拾安道,“还是麦饼和肉脯。”   韩信眼中掠过一丝惊叹。他虽然知道李拾安等人有这种“纳须弥于芥子”的手段,但每次见到,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简直是兵家梦寐以求的后勤保障啊!   他立刻示意亲兵去传达命令。   很快,各队的什长猫着腰,聚拢过来。   他们看着李拾安手中那张发光的卡牌,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拾安激活卡牌。   只见卡牌光芒一闪,如同变戏法一般,一堆堆用油纸包好的麦饼和切成条的咸肉脯,凭空出现在地上,堆成了一个小丘。   【资源卡·应急军粮】效果发动。   “每人两份饼,一条肉脯。按队领取,不得喧哗。”韩信道。   什长们压着激动,井然有序地上前,取走分配给本队的份额,又分发给麾下士卒。   不多时,岩壁下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咀嚼声。   麦饼可是出场状态,比之前硬邦邦的存粮要松软非常多,咸肉脯更是提供了难得的盐分。   韩信拿起一份,掰开麦饼,就着水囊吃了几口,对李拾安道:“李公子此术,神乎其技。若无此法,我军携粮而行,辎重必成拖累,踪迹难掩。仅此一项,奇袭便已成功一半。”   李拾安笑了笑,没说话。   历史上可没这手段,韩信还不是成功了,这也只是让奇袭更容易了。   韩信三口两口将饼吃完,起身道:“传令,休整一晚。让前锋准备好绳索,挑选熟谙水性的士卒先行探路。”   命令层层传递下去。   之后,岩壁下,除了鼾声,再无其他声音。   李拾安也啃着麦饼,味道谈不上好,但能提供足够的热量。   他看向身边或坐或卧的士卒,许多人脸上还带着稚气。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战争。   【开始了开始了!暗度陈仓!】   【这行军条件也太艰苦了吧?全靠腿走啊】   【资源卡还是BUG啊,这不就是随身带着粮仓】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部队再次开拔。   前方是河,水流冰冷刺骨,且河底多卵石,滑不留足。   前锋已在两岸树木间固定好粗麻绳。士卒们将兵器捆在背后,双手抓着绳索,咬紧牙关,一步步涉入激流中。   河水冰冷,几乎瞬间带走了身体的温度。   李拾安也不得不进入河,真是……秘境果然比演化麻烦太多。   河水浸透衣衫,李拾安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双腿都快失去知觉。   但他看到前面那些士卒,很多人嘴唇冻得发紫,却依然牢牢抓着绳索,一步步向前挪,心中的烦躁淡了些许。   渡过河,部队不敢停留,立刻加速行进。   如此昼伏夜出,风餐露宿,旬余,他们出现在了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韩信登上一处高坡,极目远眺。   “我们已在章邯的西南侧后。”韩信有点止不住的兴奋,“此地距陈仓,不足百里。章邯主力,皆被吸引至斜谷关、褒斜道一带,陈仓守军绝不会超过一万,且多为老弱。”   ……   与此同时,雍王宫。   日上三竿,章邯才从锦榻上起身。   一名文吏趋步进来,呈上军情简报。   章邯漫不经心地接过,扫了几眼。   “……汉军‘修栈道’工程似已近尾声,民夫多有怨言,监军官吏鞭笞甚急……”   “……斜谷关外,汉军旌旗虚设,疑有少量部队活动,意图不明,已加派斥候探查……”   “……塞王、翟王处亦有军报,皆言防区无事,唯汉军自扰……”   “哼,虚张声势,困兽犹斗。”章邯将简报随手扔在案几上,“传令斜谷关守将,给本王盯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过来!”   他完全没将刘邦的“垂死挣扎”放在眼里。   在他认知中,汉军已被彻底吓破胆,只能做些加固龟壳的无用功。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与司马欣、董翳的争斗,还有……如何从项羽那里争取更多资源。   “对了,”章邯忽然想起什么,问那文吏,“城中近日,可还安宁?那些泥腿子,没再闹事吧?”   文吏迟疑了一下,道:“回大王,流民似又多了一些。城中施粥棚前,日日排起长队。那个‘张仙子’和她兄长,施药布道,颇得些愚民之心。不过,倒也未曾有聚众闹事之举。”   “张仙子?”章邯皱眉想了想,似乎有点印象,“就是那个到处给人看病送符水的女人?呵,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盯着点,若有不轨,立刻拿了。”   “是。”文吏躬身应下,心中却不以为然。   如今这世道,大王您酒池肉林,下面民不聊生,有人愿意施粥赠药,哪怕是装神弄鬼,也能让那些快活不下去的人得一丝喘息,岂是说拿就能拿的?   逼急了,怕是要出大事的。   但这些话,他才不会说出口。   章邯挥挥手,让文吏退下,又想起之前项羽所说。   “先入关者为王……哼,项羽倒是好算计。”他想了几分,“罢了,这些事,日后再说。来人,摆宴!今日请司马欣的使者过来,本王要与他好好谈谈边境盐井之事。”   雍王宫内,很快又响起了丝竹之声。   而在宫城之外,破败的街巷中,面黄肌瘦的流民们排着长队,等待着那一点稀薄的粥水。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   陈仓,因其北依陇山,南控渭水,地理位置也颇为重要。   但在承平时期,这里却不是军事重镇,城墙不高,守军亦不精锐。   尤其此刻,在章邯看来,汉军主力被堵在东南,项羽威胁在西,陈仓位于相对安全的大后方,守备自然松懈。   城头旗帜懒洋洋地耷拉着,守城士卒抱着长矛,靠在垛口打瞌睡。   城门虽然按时开闭,但盘查形同虚设,往来多是附近乡民和零星商贩。   午后,阳光有些灼人。几个守卒躲在城门楼的阴影里,赌着骰子,吆五喝六。   “听说没?斜谷关那边,汉狗还在修栈道呢!真是笑死个人。”   “修呗,使劲修!修好了,等霸王大军一到,还不是给咱们铺路?”   “就是!来来来,该你下了!”   “草,手气真背……”   韩信将部队隐蔽在一片栎树林后。   士卒们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息,检查兵器,默默咀嚼着干粮。   韩信、樊哙、英布,以及李拾安、随泱,还有几名核心校尉,聚在一起。   “陈仓城墙是夯土包砖,有东西两门,皆有瓮城。守军约六千,分散四门及城中营房。其主将乃章邯族侄章平,好酒贪色,庸碌之辈。”韩信语速平稳,“我军优势在于出其不意,敌军毫无防备。劣势在于缺乏攻城器械。”   樊哙咧嘴一笑:“要啥器械?趁夜摸到城下,老子带人先登,砍了吊桥索,开了城门,大军一拥而入,管他多少守军!”   英布较为谨慎:“强攻必有伤亡。不如派遣死士,混在明日入城的乡民或商队中,先控制一门,里应外合。”   韩信摇头:“时间紧迫,迟则生变。我军踪迹虽隐秘,但难保完全不被察觉。必须速战速决。”   他目光转向李拾安和随泱:“二位,可有妙策,助我军瞬间破门,或扰乱守军?”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一眼。   随泱先开口:“我可先用【策略卡·夜幕低垂】,营造局部区域光线扭曲、感知模糊的效果,配合部队接近城墙。李拾安有【策略卡·惑敌疑兵】,可在攻城时,于城墙其他方向制造幻影和声响,分散守军注意力。”   李拾安补充道:“破门是关键。之前贺别山给了我一张【物品卡·破城槌】,虽然只是绿卡,但足以在守军反应过来前,轰开城门。此外,我还有【物品卡·钩索】,可以给先登死士使用,增加攀城的成功率。”   韩信抚掌道:“好!如此,破门有望!”   他迅速调整部署:“樊哙,你领三千锐卒为先锋,配发钩索,待李公子‘破城槌’显现,立刻强攻东门。英布,你领三千人埋伏于西门之外,若东门破,则佯攻西门,牵制敌军,若东门久攻不下,则伺机强攻!其余人马,随我居中策应。”   “李公子,随公子,你二人紧随中军,待先锋破门,立刻随我入城,以神仙手笔,清剿顽抗之敌。”   “诺!”   【要打了要打了!】   【樊哙要开大了!】   【李拾安和随泱变成辅助了,不过也是,卡牌师也不能自己先上吧】   【陈仓守军还在睡觉?好没警惕心。】   计议已定,各部立刻开始准备。   太阳渐渐西斜,黄昏将至。   韩信抬头看了看天色,沉声道:“传令,全军进食,检查装备。子时,准时发动!”   ……   雍王宫,夜宴正酣。   章邯与司马欣的使者推杯换盏,商议着如何合作开发边境盐井,实则各怀鬼胎,讨价还价。   殿内歌舞升平,香气缭绕。殿外,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子时初,陈仓城头。   守卒换了一班,依旧是没精打采。   几个老兵油子凑在一起,低声抱怨着饷银拖欠,上官克扣。更多人则裹着破旧的军衣,靠着城墙打盹。   城楼里,值夜的校尉早已鼾声如雷,案几上摆着空酒壶。   没人注意到,城外荒野中,一片比夜色更浓郁的“黑暗”,向着城墙蔓延而来。   随泱激活了【夜幕低垂】。   卡牌效果范围内,光线变得极其晦暗,声音传播也受到扭曲。   汉军如同阴影,悄无声息地推进到了距离城墙仅有两百步的位置。   樊哙趴在一处土坎后,瞪大眼睛盯着前方的城墙,他身后,先锋锐卒伏低身体。   李拾安站在韩信身边,深吸一口气,锁定了东门那厚重的包铁木门。   “就是现在。”韩信低喝。   李拾安心念一动!   【策略卡·惑敌疑兵】激活!   【物品卡·破城槌】激活!   霎时,陈仓城墙南北两侧,远离东门的位置,骤然亮起数十点火光。   “敌袭?!”   “在那边!北边有动静!”   “南边也有!”   城头瞬间炸锅!昏昏欲睡的守卒被惊醒,惊慌失措地涌向南北两侧的垛口,张弓搭箭,胡乱向下张望。   军官的呵斥声、士卒的惊呼声乱成一团。   而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刹那,东门外,夜色中,一具庞大的冲车撞向了城门。   整个城门楼似乎都晃了一晃。   城门后顶门的横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门轴处尘土簌簌落下。   “东门!东门也遇袭!”有守卒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尖叫。   但已经晚了!   樊哙猛虎出闸,从地上一跃而起,狂吼一声:“弟兄们!随我破城!杀!!!”   “杀——!!!”   蓄势已久的锐卒,咆哮着冲向城门!   与此同时,数十道钩索划破夜空,搭上了东门两侧的城垛。   士卒口衔利刃,顺着钩索,手脚并用,飞速向上攀爬。   城头守卒被南北两侧的“佯攻”和东门的冲车撞击搞得晕头转向,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等他们慌慌张张地调转矛头、张弓搭箭时,樊哙已经冲到了城门洞下。   “给老子开!”樊哙双目赤红,浑身肌肉贲张,汇聚全身力气,狠狠一刀劈在大门上。   “咔嚓!”本就受损的门轴和横木,在这一记实打实的猛击下,终于彻底断裂。   “轰隆!”   厚重的城门,向内轰然倒塌。   “城门破了!汉军杀进来了!!!”   “儿郎们!进城!挡我者死!”樊哙一马当先,踏着倒塌的城门,挥舞着刀,如杀神般冲入瓮城。   身后,锐卒蜂拥而入,见人就砍,遇敌便杀!瓮城内有限的守军几乎在瞬间就被淹没。   【这么快!】   【樊哙厉害啊!一刀定乾坤!】   【钩索爬城配合得太好了,守军完全懵了】   东门破开的同时,西门方向也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英布率领人发起了攻击。   韩信见东门已破,先锋突入,立即挥剑前指:“中军!突进!随我入城!”   李拾安和随泱紧随韩信,冲入城门。   城内火光四起,杀声震天。守军从最初的懵圈中稍稍反应过来,开始组织零星的抵抗,但建制已被完全打乱,各自为战。   “李公子!随公子!压制前方街垒!”韩信一眼看到前方十字路口,数十名守军依托简单的街垒,正用弓弩阻击突进的汉军。   李拾安点头。   【策略卡·风林火山】发动。   只见汉军速度骤然提升一截,如风般掠过街道,而街垒后的守军则感到耳边传来刺耳的杂音,头晕目眩,射出的箭矢顿时失了准头。   突击队趁机猛冲,瞬间撞翻街垒,与守军绞杀在一起。   本就混乱的守军,在这接二连三的“非常规”打击下,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有人开始丢弃兵器,向后逃窜。   “降者不杀!”汉军士卒齐声高呼。   越来越多的守军选择了跪地投降。   韩信指挥部队向城中心、府库和兵营方向猛插。他必须趁守军主将章平组织反击前,彻底控制全城。   战斗在半个时辰后,基本平息。   章平在睡梦中被亲兵拖起,衣衫不整,他试图从西门逃跑,正好撞上了英布部,被当场生擒。   陈仓,在章邯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易主了。   【陈仓拿下了?!也太快了吧?】   【从发动攻击到基本控制,不到一个时辰!】   【章邯还在喝酒呢,老家被偷了!】   【韩信用兵如神!】   【卡牌辅助效果拔群,减少了大量伤亡】   【接下来就是看章邯的反应了】   韩信入主陈仓,第一件事就是紧闭四门,许进不许出,同时派人向刘邦报捷。   “立刻加固城防,将缴获的守城器械全部架上城墙。”   “清点府库粮草,统一调配。”   “安抚城中百姓,重申王的‘约法三章’,敢有趁乱劫掠者,立斩!”   “派出斥候,向西、向北,探查章邯主力动向!”   命令迅速下达。汉军士卒来不及庆祝,立刻投入到守城准备中。   李拾安和随泱也忙碌起来。   郝蕴配制的伤药被大量分发下去,救治伤员。李拾安则开始清点缴获,将重要的粮草、军械、财帛转化为卡牌储存,以备不时之需。   天色渐亮。陈仓城头,换上了“汉”字大旗。   而直到此时,距离陈仓约两百里的斜谷关大营,章邯的主力部队,还在睡梦之中。   关外,汉军“修栈道”的民夫,依旧在监工的鞭子下,“勤勤恳恳”地表演着。   ……   次日正午,斜谷关大营。   章邯正在用膳,他心情还算不错,因为与司马欣来使的谈判,达成了一份对他有利的协议。   就在这时,亲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   “大、大王!不好了!陈仓……陈仓急报!昨夜子时过后,遭汉军突袭,城、城已失守!章平将军被俘!”   “哐当!”   章邯手中的银箸掉在案几上,他站起身,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双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说什么?陈仓失守?汉军?哪来的汉军?刘邦不是被堵在东南修栈道吗?!”   “千、千真万确!逃出的败兵所言!汉军如神兵天降,数量不明,但极其悍勇,先用妖法迷惑守军,又以巨槌破门,顷刻间便杀入城中……”   章邯一把推开亲兵,在帐内来回疾走,脸上青红交错,“刘邦!好你个刘邦!修栈道……修什么栈道?原来是在戏耍本王?!”   他终于恍然大悟,什么加固防御、龟缩不出,全是麻痹他的幌子!   “韩信……一定是韩信!”章邯咬牙切齿,“除了他,谁能用兵如此诡诈?”   陈仓失守,意味着他三王防线的西南门户被打开!   汉军可以以陈仓为跳板,直接威胁他的侧翼,甚至截断他与腹地的联系。   更重要的是,消息一旦传开,他章邯的脸往哪儿搁?被一个亭长出身的刘邦耍得团团转,丢了后方重镇,项羽会怎么看他?司马欣、董翳那两个混蛋又会如何嘲笑?   “传令!”章邯提高声音,“集结全军!立刻放弃斜谷关!回师陈仓!”   “大王!”有部将试图劝阻,“斜谷关乃要冲,是否留部分兵力驻守?以防汉军主力……”   “留个屁!”章邯怒吼,“刘邦主力还在东南,攻打陈仓的不过是偏师奇兵,趁其立足未稳,本王亲率大军碾压过去,碾也能碾死他们!夺回陈仓,一切好说!速去!”   军令如山。   尽管有将领觉得章邯此举过于冒险,但无人敢再劝。   斜谷关守军主力,在章邯的严令下,迅速拔营,仓促调头,向着陈仓方向滚滚扑去。   章邯骑在马上,脸色铁青,心中既怒且急。   他只想着以最快速度夺回陈仓,挽回颜面,却完全忽略了部队长途奔袭的疲劳。   愤怒蒙蔽了他的判断。   ……   陈仓城头,韩信接到了斥候的急报。   “报!将军!章邯亲率斜谷关主力,约两万余人,已弃关回援,正沿大道疾驰而来,前锋距此已不足百里。”   果然来了。   “来得正好。”他看向身旁诸将,“章邯含怒而来,必求速战。我军初占陈仓,城防未固,兵力亦处劣势,不宜死守硬拼。”   “将军之意是?”英布问。   “半道击之。”韩信手指点向舆图上一处,“此地,名‘五丈原’,地势略高,前有缓坡,后有树林,利于我军埋伏。章邯心急如火,行军必快,阵列难整。我军可先以轻骑扰之,疲其军,乱其阵,待其至原下,主力齐出,居高临下,一击破敌!”   樊哙摩拳擦掌:“好!野战杀敌,才痛快!”   韩信开始分派任务:“英布,你领轻骑,多备弓弩,沿途袭扰章邯军,不求杀敌多少,只需使其不得安宁,行军迟缓,队形散乱。袭扰之后,即刻撤回五丈原东侧树林待命。”   “诺!”英布领命而去。   “樊哙,你领精锐步卒,伏于五丈原正面缓坡之后。待章邯前军进入坡下,听我号令,率先杀出,直冲其阵!”   “得令!”   “其余人马,随我坐镇原上,以为中军。李公子,随公子,”韩信看向二人,“届时,还需二位以卡牌之能,助我大军破敌。”   “义不容辞。”   计划已定,汉军立刻行动,部队抵达五丈原,立刻按计划隐蔽。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日头偏西时,远处尘土扬起。章邯的大军,终于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黑压压的人马,如同移动的乌云,沿着官道滚滚而来。   “来了。”韩信眯起眼睛,手按上了剑柄。   李拾安也凝神望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相对安全的距离,目睹如此规模的冷兵器军队行进。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章邯骑在一匹雄健的战马上,位于中军位置,不断催促着部队加速。   前军约五千人,已经踏上了通往五丈原的缓坡。   坡顶,韩信举起了手中的令旗。   李拾安和随泱对视一眼,各自激活了早已准备好的卡牌。   【策略卡·风林火山】   【策略卡·不动如山】   【策略卡·鼓舞士气】   章邯军前军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过于安静了。他勒住马,想派出斥候上前查探……   但“汉”字大旗,骤然在原顶竖起。   韩信令旗挥落。   “杀——!!!”   章邯前军本就因疾行疲惫松散,哪里料到会在此地遭遇如此猛烈的伏击?   几乎是瞬间,前列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有埋伏!结阵!结阵!”前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喊。   “不要乱!后退者斩!”章邯在中军看得真切,又惊又怒,急令中军压上,同时派兵向两翼展开,试图包抄这支伏兵。   但这时,五丈原东侧树林中,烟尘再起。   英布率领轻骑,从侧翼狠狠捅入了章邯正在调整的中军腰部。   “放箭!”英布大喝。   千骑张弓,箭矢落下,再次加剧了楚军的混乱。   “中军!向前!”韩信见时机成熟,下达了总攻命令。   原顶上,中军压下山坡。   李拾安和随泱也随着中军向前移动。李拾安再次激活卡牌。   【策略卡·风林火山·侵掠如火】   【策略卡·扰敌之音】   得到“侵掠如火”加成的樊哙部和英布骑,攻势更加狂暴猛烈。   章邯目眦欲裂。   他万万没想到,这支奇袭陈仓的汉军,不仅敢守城,还敢出城野战埋伏,而且战力如此凶悍,配合如此默契。   他麾下兵力虽多,但长途奔袭已显疲态,骤遇埋伏更是士气大跌。   而汉军显然是以逸待劳,蓄谋已久,又借助地利和种种“妖法”辅助……   败象,已现。   “顶住!给我顶住!”章邯挥舞着长剑,砍翻两名试图后退的士卒,试图稳住阵脚。   但他身边的亲卫队,也在汉军猛攻下不断减员。   此时,更让章邯肝胆俱裂的消息传来。   传令兵疯狂冲到他面前,滚鞍下马,哭喊道:“大王!不好了!废丘……废丘城内民变,无数头裹黄巾的乱民,冲击府库、武库,打开城门,城外似有汉军旗帜出现。”   “什么?!”章邯如遭雷击,几乎从马上栽下来!   黄巾?那是什么?汉军怎么可能出现在废丘城外?他们不是应该在陈仓吗?难道……   刘邦不止派出了韩信这一支奇兵?还是说,陈仓的汉军,分兵了?   不,不可能!   但现在内外交困,前后受敌!   章邯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   “大王!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信部将拉住他的马缰,嘶声劝道。   看着眼前溃散的军阵,章邯终于知道,大势已去。   “撤……撤回斜谷关……”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调转马头,在一众亲卫的保护下,向西南方向败退下去。   主将一退,这边的士兵彻底崩溃,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追!”韩信岂会放过如此良机,立刻下令追击。   五丈原之战,以汉军大胜告终。   ————————!!————————   这章八千字,当把昨天的补了[让我康康] 第123章 第 123 章:三王猜忌?项羽昏招   残阳如血,将荒坡染成一片暗红。   章邯逃了。   他带着残兵,惶惶如丧家之犬,向着西南方向亡命奔逃。   他丢弃了大部分辎重,甚至顾不上收拢溃散的部卒,只求能逃回尚有部分守军的关卡,或与司马欣、董翳的部队汇合。   不过韩信没有深追。   “穷寇勿追。”他对身旁诸将道,“章邯虽败,斜谷关及关内尚有零星据点。我军新胜,需先稳固陈仓,消化战果,整编降卒,再做图谋。”   他转向李拾安和随泱:“李公子,随公子,此番大捷,二位居功至伟。”   李拾安摇头:“韩将军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我等不过是锦上添花。”   “降卒如何处理?”樊哙拎着大刀走过来,“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韩信沉吟:“悉数押回陈仓。甄别其中可用之兵,打散编入各营。老弱及伤重者,发给少量口粮,就地遣散。”   英布皱眉,“他们若回章邯处,或是啸聚山林为寇,岂非后患?”   “杀俘不祥,亦违汉王仁德。”韩信淡淡道,“发给口粮,明示我汉军宽仁。他们回去,反而会传播我军威与汉王仁政,动摇楚地军心。至于为寇……此地已属我军控制,稍加清剿即可。”   他看向李拾安:“李公子以为如何?”   李拾安点头:“韩将军思虑周全。杀俘易激民变,放归可播仁名。此消彼长,于我军有利。”   计议已定,各部开始有序行动。   掩埋己方阵亡者,救治伤员,清点缴获,收押降卒。   汉军并无多少劫掠虐俘之举,不少降卒眼中惊惧稍退,多了几分复杂神色。   夜色再次降临时,大军押解着俘虏和大量缴获,返回陈仓。   城中百姓早已听闻汉军大胜的消息,此刻见大军归来,虽有畏惧,但更多的是观望。   一些胆大的百姓趴在门缝后偷看。   韩信入城后第一件事,便是再次重申“约法三章”,并当众处决了几名在混乱中试图抢掠的兵痞,悬首示众。   同时,打开部分府库,向城中贫苦百姓发放粮食。   一套组合拳下来,城中原本浮动的人心,迅速安稳了不少。   百姓或许不懂大道理,但谁能让他们活下去,谁能给他们相对公平的秩序,他们心里有杆秤。   “约法三章……看来不是空话。”   “杀了抢东西的自己人?这汉王……”   “还发粮,减税……”   李拾安和随泱跟着韩信来到临时征用的原县衙,刚安顿下来,就有亲兵来报:   “将军,城中抓获不少形迹可疑之人,自称是太平道教众,为首的是一对兄妹,姓张。他们声称……认识李公子和随公子。”   李拾安和随泱都是一愣。   太平道?姓张的兄妹?   张青玥和张宏远?   “带他们过来。”韩信道,同时看向李拾安二人,目带询问。   李拾安简略解释:“是在之前演化中认识的卡牌师,选择了黄巾起义路线。没想到他们在章邯的地盘活动。”   很快,张青玥和张宏远被带了进来。   两人都有些狼狈,张青玥的道袍沾了尘土,发髻微乱,张宏远脸上有擦伤。   看到李拾安和随泱,张家兄妹明显松了口气。   张青玥快步上前,“我天!果然是你们!”   李拾安打量着他们:“你们怎么在废丘?还搞出了那么大动静?”   张宏远笑:“说来话长。我们跟着流民混进这边,一直在章邯眼皮子底下‘布道’。章邯这人真是……其治下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所以我们就重操旧业,干脆组织百姓起义了!”   张青玥接口:“我们收到陈仓易主的消息,就知道觉得机会来了,干脆在城中发动教众,鼓动百姓,冲击府库武库,制造混乱……没想到刚闹起来,就听说章邯在五丈原大败,仓皇逃窜。城中的守军本就人心惶惶,见我们起事,更是一触即溃。我们实际上没费太大劲,就控制了城区。”   韩信听得眼中异彩连连:“二位在敌后发动民变,牵制守军,扰乱章邯心神,此乃大功一件。若无你们在废丘起事,章邯或许不会败得如此迅速彻底。”   张宏远摇头:“过誉了,我们只是顺势而为。”   李拾安注意到,张青玥说话时,身上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光华,随泱似乎也察觉到了,眼神微动。   “你们的卡牌……”随泱试探着问,“是不是有变化?”   张青玥和张宏远对视一眼,张青玥点了点头。   “我的等级提升了。”张青玥道,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点紫光在她掌心浮现,缓缓旋转。   【人物卡:大贤良师·张角】   【当前品阶】:紫卡(上阶),可成长   【卡牌类型】:领袖卡/宗教传播/民心煽动   【状态】:与持卡者理念初步共鸣,羁绊建立中   【核心能力】:   符水治病(主动):消耗精神力,制作具有轻微治疗效果或暂时提振精神的“符水”。效果强弱与持卡者精神力及信仰共鸣度相关。   苍天已死(领域/被动):身处社会矛盾尖锐、民怨沸腾区域时,自动小幅提升持卡者对底层民众的吸引力与说服力,并更容易察觉该区域的“民心裂隙”。   黄天当立(主动/成长):可尝试引导、凝聚局部区域的民众怨气与变革渴望,小幅提升该区域发生小规模骚乱或反抗事件的基础概率。   【备注】:“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角?”李拾安惊讶道。   “这怎么可能?”随泱脱口而出,他是知道张氏兄妹天赋的。   按照常规卡牌师理论,张角卡这种涉及大规模宗教起义、深刻影响历史走向的强卡,对卡牌师的天赋要求极高。   以张家兄妹之前展现的天赋,按理说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获得高阶的卡牌。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张青玥开口,“就是按部就班传播太平道,施粥送药,听着那些流民、佃户、奴隶诉苦,看着章邯他们花天酒地……心里那股火越来越旺。有一次,在废丘城外讲道,那天来了好多人,又饿又病,怨气冲天。我站在土台上,脑子里就突然嗡的一声……”   她眼神有些恍惚:“好像有很多声音在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有很多破碎的画面闪过……然后,这张卡就出现在我识海里了。一开始只是虚影,很不稳定。但每次我们布道、救助、甚至策划一些小反抗,它就会凝实一点点。直到昨天,陈仓乱起,我们带着教众响应,开了西门……它就彻底稳定下来,变成了这样。”   “我们俩的精神力,也是随着这张卡的凝实,自然而然涨上来的。”张宏远补充道,语气里也带着不可思议,“好像不是我们驾驭了卡牌,而是卡牌认可了我们的‘道’,反过来滋养了我们。”   李拾安心中震动。   也许和他的一样?其实以他紫色天赋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获得帝王卡。   这也是为什么他卡牌开局都不是很厉害。   最开始朱元璋只是白卡?至于刘邦卡也是自动降级了一下。   但卡牌本身“选择”大于一切。   不过他是因为拥有历史知识,张家兄妹可没有?但是他们切实地践行了“太平道”的理念,深入底层,聚拢民心。   看来……完全靠行为,也能产生高度共鸣。   【张角卡!居然是张角!】   【张家兄妹升级了?这也能行?】   【这不科学!啊不,神教派本身也挺不科学】   【其实都不太像神教派了……我感觉张家走错路了(捂脸)】   “恭喜。”李拾安压下心中的波澜。   张青玥将卡牌收回布袋,却道:“这张卡的力量来自于绝望的民心,用之正则能解民倒悬,用之邪则必遭反噬。我会慎之又慎。”   “不过……”张青玥笑道:“既然误会解除,我们算是一队人,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李拾安自然没什么不答应的。   陈仓城内的秩序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   不过三日,百姓便从最初的惊恐惶惑,到试探着走出家门,再到如今已有胆大的摊贩在街角摆出些货物。   乱世中人,生存的本能自然能让他们以惊人的速度适应新的统治者。   李拾安坐在偏房里,面前摊开着几十张泛着各色微光的卡片。   【资源卡·陈仓府库粮秣】   【资源卡·雍军制式兵甲】   【资源卡·废丘武库军械】   【资源卡·钱帛珠宝】   ……   一张张卡片在他指尖流转,光芒明灭。   卡牌师在战场上的作用不只是辅助战斗,战后清点、转化、整合资源同样是关键。   这些东西若是以实体形式堆放在仓库里,运输、看守、防潮防蛀都是大问题。   但现在,它们全成了卡片上的数据,安全、便携、随时取用。   随泱推门进来:“还在忙?先吃点东西。”   李拾安接过汤碗,热气扑面而来,是简单的粟米粥,但在这个时节已是难得的热食。   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韩信将军那边如何了?”   “正在整编降卒,甄别军官。”随泱在对面坐下,“樊哙带着人在城外清扫战场,英布在巡查四门防务。张良先生和萧何先生方才到了,正在前厅与韩信将军议事。”   “汉王呢?”李拾安问。   “斥候来报,汉王率中军主力已过褒斜道,最迟明日午时便能抵达陈仓。”随泱又道,“听说,汉王这次把贾谊、晁错也都带上了,还从沛县调来了大批文吏和粮草。”   李拾安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陈仓是打开关中门户的第一颗钉子,刘邦必然要亲临坐镇,将这里打造成北进的真正跳板。只是……   “张家兄妹那边呢?”他又问。   随泱笑了笑,“他们现在可成了红人。韩信将军亲自接见,不仅认可了他们在废丘起义的功劳,还委托他们在陈仓及周边协助安抚流民、宣讲汉王政令。毕竟,太平道在底层民众中确实有影响力,用好了是一股助力。”   李拾安沉吟。   太平道这把双刃剑,在黄巾起义的历史上是掀翻东汉的烈火,但如今在楚汉相争的节点提前出现,又被张家兄妹以相对温和的方式运用,或许真能成为刘邦争取民心的工具。   只是,这因果还是有些好笑?历史上在东汉起义,现在却在帮忙建造汉?   “对了,”随泱补充,“张青玥那张张角卡又有些变化。我今早见她时,她身上那层紫光比之前更凝实了些,连带着她哥哥张宏远的精神力也水涨船高。”   李拾安并不意外。   卡牌与卡牌师之间是双向选择,更是双向塑造。张家兄妹若真能始终秉持“解民倒悬”的初心,这张张角卡或许不会走向历史上那种极端宗教暴动的道路,而可能演化出新的可能。   正说着,前厅传来一阵喧哗,似是有什么重要人物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碗筷,起身向前厅走去。   还未到门口,便听见樊哙那粗豪的大嗓门:“大哥!你可算来了!”   李拾安跨过门槛,只见厅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主位上,刘邦已卸下披风,只着一身常服,正端着茶碗喝水。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精神极好,眼睛亮得灼人。   韩信、张良、萧何分坐两侧,樊哙、英布立在厅中,张家兄妹坐在下首。   见李拾安和随泱进来,刘邦放下茶碗,笑道:“来得正好!我这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没错过热闹。”   “拜见汉王。”李拾安和随泱躬身行礼。   “免了免了,都是自己人。”刘邦摆摆手,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人都齐了,那咱们就说正事。”   他收敛了笑容:“陈仓这一仗,打得漂亮!韩信用兵如神,诸位拼死效命,不仅拔了章邯一颗大牙,更在关中插下了咱们汉军的旗子,这是大功,要记,要赏!”   他话锋一转:“但仗打完了,接下来该怎么走?章邯败退,缩回了他的老巢。司马欣、董翳那俩,还在他们地盘上稳坐着。项羽在西边盯着秦,可也没忘了咱们。咱们是守着陈仓,慢慢经营?还是……”   他扫过众人:“趁热打铁,一口气推过去?”   厅内安静了一瞬。   樊哙第一个跳出来:“那还用说?当然是打过去!章邯刚吃了败仗,魂都吓没了,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大哥,给我五万人,我保证把章邯的脑袋提回来!”   英布较为谨慎:“章邯虽败,斜谷关及关内尚有据点,兵力仍有万余。且其经营日久,若据险死守,强攻恐伤亡不小。司马欣、董翳拥兵各万余,若闻讯来援,形成夹击,我军便会陷入被动。”   韩信沉吟道:“英布将军所言有理。我军新胜,士气正旺,然兵力补充、粮草转运、降卒整编皆需时间。陈仓初定,民心未附,后方不稳便贸然东进,确有风险。不如暂缓数日,巩固防务,待汉王主力完全进驻,再图进取。”   张良一直安静听着,此时才缓缓开口:“诸君所言皆有道理。章邯新败,确是可趁之机。然用兵之道,贵在审时度势。我军骤得陈仓,如利刃出鞘,锋芒正盛。此时若顿兵不前,待章邯喘息已定,重振旗鼓,司马欣、董翳亦加强戒备,再想破关,难矣。”   他看向刘邦:“关键不在‘打不打’,而在‘如何打’,‘何时打’。若有一策,能令章邯不敢守、司马欣不愿救、董翳不能援,则东进之路,豁然开朗。”   【要决定下一步了!】   【我感觉刘邦果然想乘胜追击,张良是顺着直接说,好有情商】   【但韩信的担心也有道理啊,刚打下来还没站稳】   【张良这话有水平,不是打不打,是怎么打】   【樊哙:打打打!】   【哈哈哈哈哈樊哙问什么都是打】   【但感觉刘邦心里其实已经有主意了?】   李拾安站在厅侧,听着众人的辩论,心中念头飞转。   历史上的刘邦,在还定三秦时,确实是势如破竹。章邯败退废丘后,被围困长达十个月,最终城破自杀。司马欣和董翳呢?几乎可以说是不战而降,在刘邦大军压境、项羽无暇东顾的形势下,这两人很快便选择了归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降将,本就在项羽体系中地位尴尬,缺乏死战的决心。   章邯或许还有几分名将的骄傲,司马欣和董翳?趋利避害、保全自身才是他们的首要考量。   现在,历史的大势虽有扰动,但人物的核心逻辑很难改变。   章邯新败,军心涣散;司马欣贪利,董翳谨慎;项羽又远在西边,被秦牵制,还要分心压制田荣、彭越等叛乱……   机不可失。   就在这时,刘邦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拾安,”刘邦似笑非笑,“你一直没说话。怎么,对打还是不打,没想法?”   厅内众人的视线顿时聚焦过来。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汉王,诸位将军、先生。拾安以为,当打,且宜速打。”   “哦?”刘邦挑眉,“说说理由。”   “理由有三。”李拾安整理思绪,“其一,势在我方;其二,敌心不齐。”   “其三,”李拾安最后决定高情商卖一下人情:“我军有子房先生运筹帷幄,有韩将军统兵决胜,有汉王坐镇中军,更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奇策在先。如今敌明我暗,敌散我聚,正可效法前策,以正兵威慑,以奇兵穿插,分化瓦解,速战速决。”   他最后道:“至于粮草后勤,萧何先生已至,以先生之能,必可保障大军旬月之需。而新附之地治理,贾谊、晁错二位先生随军而来,正可施展所长。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等一切稳妥再动,战机已逝矣。”   【李拾安分析得可以啊!】   【虽然感觉有点冒险,但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关键是第二点,三王各怀鬼胎,这才是突破口】   【你们都只注意这一个,人家最后一点是关键,全部人物夸一下】   厅内再次陷入安静。韩信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张良微微颔首,萧何抚须不语。   刘邦拍案道:“好!我们从沛县打到这儿,哪次不是边打边稳,越打越旺?等着什么都准备好了,项羽早把秦灭了,回头就该收拾我们了。”   韩信与张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韩信抱拳道:“既如此,信请为先锋,率本部兵马东出陈仓,直逼废丘,围困章邯!”   张良道:“良愿随韩将军同行,参谋军事。同时,可遣能言善辩之士,分赴司马欣之栎阳、董翳之高奴,陈说利害,晓以大势,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萧何也道:“何即日便开始统筹粮秣转运,并请贾谊、晁错二位协助,拟定安民告示、垦荒令、减赋策,随军推行,以收民心。”   刘邦看着众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就这么办!至于出使栎阳、高奴的人选……”   他目光扫过,最后落在李拾安和随泱身上:“拾安,随泱,你们俩,再加上陈玦之前发展的那个田疏,他不是回齐地了吗?让他以齐使的身份,去司马欣那里走一趟。至于董翳那边……”   他想了想:“让陈平想办法递个话。他不是在项羽那儿吗?让他‘不经意’地提醒项羽,董翳这人心思活络,当初降得就快,如今见章邯败了,怕是另有打算。项羽多疑,这话足够了。”   李拾安心中凛然。刘邦这一手,既用了自己人,又用了“外人”,还动用了暗棋(陈平),虚实结合,正奇相辅,果然深谙权谋之道。   “诺!”众人齐声应命。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快步而入:“报——!楚地有密信至,指名呈交汉王!”   厅内顿时一静。   刘邦接过竹筒,挥手让亲兵退下。   他抽出里面卷得紧密的帛书,展开。   张良、韩信等人凝神望去。   刘邦看着帛书,起初眉头微蹙,随即眼睛渐渐睁大,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压抑不住大笑:“嗬……还真是项羽能做出的事!”   他将帛书递给张良:“子房,你也看看。”   张良接过,快速浏览,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韩信、萧何等人不明所以,目光在刘邦和张良之间来回。   张良将帛书传给韩信,轻声道:“项王闻章邯败,怒。”   韩信接过,萧何、樊哙、英布都围拢过去观看。李拾安和随泱也凑近了些。   【项王闻章邯败,怒,碎玉斗。斥章邯‘无能废物’,更疑司马欣、董翳‘坐视不救’,‘心怀叵测’。适逢秦王子婴遣使传‘帝令’,檄文天下,言‘项羽残暴,诸侯皆叛,唯章邯、司马欣、董翳乃秦旧臣,若肯幡然归秦,共抗暴楚,前罪尽赦,仍享王爵’。此檄虽儿戏,然项王见之,疑心更炽。范增劝谏‘当此之时,宜稳三王,共御刘邦,不可自断臂膀’,项王不听,反疑范增老迈怯战。平,已伺机添言,言董翳曾私收秦使礼物。项王大怒,已下令抽调董翳部精兵,并召三王赴彭城述职,意图削权问责。三王惊惧,恐有变矣。】   静。   不仅是刘邦他们不知道说什么,观众也是。   章邯新败,本该是项羽极力安抚、甚至增兵支援,以稳住关中防线的时候。可他做了什么?斥责、怀疑、甚至要削权问责!还因为一份明显是挑拨离间的秦檄而疑心大起!   这简直是自毁长城!   不,这不是自毁长城,这是亲手把三王往刘邦,甚至往秦的怀里推!   【我的天!项羽这操作……】   【我惊呆了,这是认真的吗?】   【范增都劝了,他不听?还怀疑范增?】   【陈平这添油加醋也太及时了吧!】   【董翳估计要吓尿了,私收秦使礼物?这锅背的】   【三王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跟了这么个主君】   【刘邦要笑醒了吧?这简直是神助攻!】   “这可是战争啊!”何辰都忍不住道,“是争天下,怎么能全凭性情?”   夏邑台嘴角抽了一下,不代入项羽方看事后,心情实在是大好。   “你们猜,”夏邑台问,“那两位秦朝的降将,如今惶惶不可终日的‘塞王’和‘翟王’,会怎么选?”   【这还用选?肯定直接背叛啊?】   【项羽都要召他们述职削权了,不投等着被杀吗?】   【但是投刘邦也有风险啊,万一刘邦以后清算呢】   【刘邦至少现在给出了承诺,项羽是直接要动手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道理他们不懂?】   【赶紧投了吧,我还想看刘邦进咸阳呢!】   【话说秦王子婴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古典复兴会搞出来的,会不会有变数?】   【感觉秦就是背景板,用来牵制项羽和制造混乱的】   【李拾安他们出使,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吧,现在是刘邦势大,他们敢动汉王的使者?】   而秘境里,樊哙咧着嘴,想大笑又怕太放肆,憋得脸通红:“项羽这时候不拉拢,还往上踩?”   韩信长舒一口气,眼中精光湛然:“如此一来,我军东进,阻力大减。章邯孤立无援,司马欣、董翳自身难保,甚至可能主动来投。”   张良抚掌轻叹:“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项籍刚愎至此,实乃天助汉王。”   萧何也笑道:“此刻出使栎阳、高奴,时机最佳。司马欣贪利惜命,董翳谨慎多疑,项王如此相待,他们岂会坐以待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刘邦身上。   刘邦背着手,在厅中踱了两步,忽然停下,仰头看向屋顶,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   “项羽啊项羽……”他只觉荒谬,“我都想好了,要跟章邯在废丘耗上一阵,要跟司马欣、董翳扯皮谈条件,说不定还得打上几场硬仗……结果……”   现在他也只好快步入主咸阳了。   ————————!!————————   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到垓下之围,但这前面的进程加快中 第124章 第 124 章:劝降双王   “项王……真乃信人也。”萧何难得说了句带刺的话。   张良失笑:“性情如此。刚则易折,强极则辱。他太相信自己的武力可以解决一切,却不知人心如流水,堵不如疏,压不如导。”   刘邦坐在主位:“那咱们也别客气了。子房,出使人选,你来定。”   张良沉吟片刻:“司马欣贪利而惜身,可由随泱公子携重礼前往,陈说利害,许以保留爵位、不夺其兵之诺。董翳谨慎多疑,且项王已疑心于他,当遣一能言善辩、身份足够之人,示以诚意,并言明项王已疑,若不早做决断,恐为章邯第二。”   他看向李拾安:“拾安曾与陈平有旧,又亲历陈仓之战,了解我军虚实,身份亦足。前往高奴说董翳,最为合适。”   李拾安点头,那他确实也想出去转一圈。   李拾安回到住处,开始准备行装。随泱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李拾安问。   “我刚知道栎阳和高奴那边。”随泱坐下,“司马欣那边还好,城防虽严,但气氛不算紧张。董翳那边……高奴城外多了不少游骑,盘查极严,城中似有兵马调动的迹象。”   李拾安皱眉:“董翳在防备谁?项羽,还是我们?”   “恐怕两者都有。”随泱道,“项羽要调他的兵,还要召他述职,他肯定慌了。而我们刚拿下陈仓,兵锋正盛,他自然也要防。这时候去高奴,风险比预想的要大。”   李拾安沉默片刻,笑了:“风险大,收益也大。董翳越慌,我们说服他的可能性就越高。只要让他相信,投汉是唯一的活路,这事就成了。”   随泱看着他:“你就这么有信心?”   “不是我有信心,”李拾安摇头,“是项羽‘给力’。他把刀都架在董翳脖子上了,我们只是递过去一根绳子。只要董翳不傻,就知道该抓哪边。”   随泱想了想,也笑了:“倒也是。那咱们各自小心。我这边带了足够的‘礼物’,还有田疏的齐使身份打掩护,问题不大。你那边……要不要带几个护卫?”   “不用。”李拾安道,“人多反而显眼。我就带两个机灵点的亲兵,扮作游学士子。卡牌带足,真有事,跑总跑得掉。”   他说着,从识海中调出几张卡牌。   【策略卡·言语亲和】、【初步说服】自然要带。   【物品卡·替身木偶】能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个幻影分身,吸引注意。   【物品卡·神行符】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移动速度,用于脱身。   还有几张防身的攻击性卡牌,虽然威力不算太强,但关键时刻足以制造混乱。   “足够了。”李拾安将卡牌收好,“明日一早就出发。”   次日拂晓,两支小小的队伍悄然离开陈仓,分别向着栎阳和高奴驰去。   李拾安只带了两个亲兵,都换了粗布衣衫,马匹也是寻常的驽马,看起来与乱世中常见的落魄士子无异。   他怀里揣着张良亲笔写的书信,盖着汉王印玺。   沿途所见,民生凋敝。   村庄十室九空,田野荒芜,偶尔见到面黄肌瘦的百姓在废墟中翻捡着什么。路旁时有倒毙的尸骨,也无人收殓。   “这世道……”一名亲兵低声叹道。   李拾安没说话。   这就是乱世,这就是战争最真实的样子。他以前在书上看过,在演化中见过,但都不及此刻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人命如草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数日后,他们接近了高奴地界。   正如随泱所说,越靠近高奴,盘查越严。短短半日,他们就遇到了两拨游骑。   李拾安早有准备,拿出伪造的路引和文书,自称是颍川学子,欲往北地游学,因战乱阻隔,不得不绕道高奴。   游骑检查了文书,又翻了翻他们的行囊,见只有几卷书简和少量干粮银钱,便挥手放行,只是警告他们不得在城中逗留,办完事速速离开。   “董翳这是惊弓之鸟了。”李拾安心想。   午时,高奴城墙映入眼帘。   城墙不算高,但加固过,墙头旗帜林立,守军数量明显多于寻常城池。城门处排着长队,百姓、商旅正在接受严苛的盘查。   李拾安排到队尾。   轮到他们时,守门士卒仔细查验了路引,又盯着李拾安打量了半晌。   “颍川来的?这兵荒马乱的,游什么学?”士卒狐疑道。   李拾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家中长辈之命,不敢违。本欲直去北地,奈何道路不通,听闻高奴尚算安稳,故想在此暂歇几日,打听打听消息。”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一小块碎银塞进士卒手中:“行个方便。”   士卒掂了掂银子,脸色稍霁:“算你识相。进去吧,记住,别乱跑,别惹事。最近城里不太平,要是被当成奸细抓了,可没人救你。”   “多谢提醒。”李拾安拱手,带着亲兵进了城。   城内景象比城外稍好,但也透着紧张。店铺大多关门,街上行人稀少,且步履匆匆。一队队士卒在街上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路人。   李拾安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让亲兵在房中休息,自己则出门打听消息。   他先去了城中最热闹的酒肆,虽然如今也冷清了许多。要了一壶劣酒,两碟小菜,慢慢喝着,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每一句交谈。   “……听说了吗?项王要调咱们的兵!”   “何止调兵!还要召大王去彭城呢!说是述职,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章邯刚吃了败仗,项王就这般相逼,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日子,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听说汉王那边,占了陈仓后,又是发粮又是减赋,还杀了抢百姓东西的自己人……”   “真有这事?”   “我表舅从陈仓逃回来的,亲眼所见!”   李拾安静静听着,心中有了底。   董翳军心已乱,民心浮动。项羽的逼迫和刘邦的怀柔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结账离开酒肆,又去市集转了一圈,买了些本地特产,装作好奇打听风土人情的样子,从几个老贩口中又套出些信息:董翳最近频繁召集将领议事,城中粮价飞涨,不少富户已经在暗中变卖家产,准备跑路。   傍晚,李拾安回到客栈,将打听到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时机已经成熟。   次日一早,李拾安换上较体面的衣衫,带着礼盒和书信,径直前往翟王府。   王府门前戒备森严,甲士林立。   李拾安递上名刺,自称“颍川学子李拾安,受故人所托,有要事面呈翟王”。   门房接过名刺,狐疑地看了他几眼:“翟王近日不见外客。有何事,我可代为转达。”   李拾安从怀中取出张良的书信,露出汉王印玺的一角:“此事关乎翟王身家性命,必须面呈。若延误了,只怕你担待不起。”   门房看到那印玺,脸色一变,犹豫片刻:“你等着。”转身匆匆进了府。   约莫一盏茶功夫,门房回来,态度恭敬了许多:“李先生,翟王有请。请随我来。”   李拾安整了整衣冠,跟着门房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间偏厅。   厅内,董翳正负手而立,看着墙上悬挂的舆图。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瘦。   听到脚步声,董翳转过身,目光如刀,上下打量着李拾安:“你就是李拾安?汉王派你来的?”   “正是。”李拾安躬身行礼,“奉汉王之命,特来拜见翟王。”   董翳冷笑,“刘邦不过一亭长,侥幸得势,也敢称王?派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是瞧不起本王吗?”   李拾安不慌不忙,直起身,迎上董翳的目光:“汉王起于微末,却能聚萧何、张良、韩信等天下英杰,败章邯,取陈仓,据关中门户。此非侥幸,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翟王乃明智之人,当知时势。”   他继续道:“至于拾安年少,汉王遣我来,非是轻慢,而是信任。我曾在陈仓,亲见韩信用兵如神,亦见汉王入城后,立斩劫掠之卒,开仓济民,践行‘约法三章’。此等气度,非项王之暴虐可比。”   董翳眼神微动,但脸上依旧冷淡:“巧言令色。刘邦许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为他说话?”   “乃为事实。”李拾安从怀中取出张良书信,双手呈上,“此乃汉王军师张良亲笔信,翟王一看便知。”   董翳接过信,拆开细读。   信中,张良先是客气问候,随后笔锋一转,直指要害:   “……项王性刚愎,多猜忌。昔待范增尚不能尽信,何况降将?章邯新败,项王不恤其劳,反加斥责,更疑君与司马君坐视。今又欲调君精兵,召君述职。此非酬功,实乃削权问责之先兆也。”   “昔者,君与章邯、司马欣同降于楚,本为保全。然项王以力称雄,顺昌逆亡,岂容异己?章邯前车之鉴,君岂可不察?”   “汉王宽仁,重信诺。陈仓既下,降卒不杀,皆遣归或收编。城中百姓,秋毫无犯。此非伪善,乃欲与天下共利也。”   “今汉王提兵东向,实为解民倒悬,终结乱世。君若审时度势,举高奴以应,汉王必保君爵位如故,麾下部曲不夺,更许君参赞军事,共享太平。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待大军压境,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良知君谨慎,必疑此诺。然汉王起兵以来,所言必践,所约必守。‘约法三章’名动天下,岂是虚言?望君三思。”   董翳看完信,久久不语。   李拾安适时打开礼盒,露出里面的珍宝:“此乃汉王一点心意,望翟王笑纳。汉王有言,珍宝有价,人心无价。翟王若肯共襄大义,他日富贵,岂止于此?”   董翳看着珍宝,又看了看手中的信,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他确实怕了。   项羽的猜忌和逼迫,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章邯的下场,可能就是他的明天。   而刘邦这边,至少给出了明确的承诺和优厚的条件。   但他还在犹豫。   投降,意味着背弃旧主,名声有亏。而且,刘邦的承诺,真能兑现吗?万一他日后翻脸呢?   李拾安也就是不知道他想什么,不然必然轻嗤。   又不是第一次换主子,换多了不该觉得正常吗?   但此刻,他只能再加一把火,既然说理不能完全成功,那就动用一下神术。   他心念微动,激活了【言语亲和】与【初步说服】。   “翟王。”李拾安的声音变得更加恳切,“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乃顺应天命,保全自身,亦为麾下将士、高奴百姓寻一条活路。”   “项王暴虐,天下皆知。杀义帝,诛韩王,屠降卒,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此等主君,值得效死吗?”   “汉王仁厚,亦非无雷霆手段。陈仓一战,韩信用兵如神,五丈原伏击,章邯溃不成军。此等军威,翟王自忖,高奴可能挡否?”   “如今项王疑君,已令君抽调精兵,召君述职。君若去,生死难料;若不去,便是抗命,项王必怒而攻之。届时,前有汉军,后有楚兵,高奴孤城,如何能守?”   “而若归汉,则前嫌尽释,爵位保全,兵马仍在。汉王正欲东进,与项王争雄,急需君这般熟知关中地理、善守之将。此非绝路,实乃通途啊!”   每一句话,都敲在董翳最担心的地方。   项羽的猜忌,刘邦的军威,自身的处境,未来的出路……   董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先生。”董翳声音有些沙哑,“汉王……真能保我爵位,不夺我兵?”   “汉王一诺,重于泰山。”李拾安正色道,“‘约法三章’可证。若翟王仍有疑虑,可派心腹随我回陈仓,面见汉王,亲自确认。”   董翳缓缓点头:“好。本王……愿归汉王。”   他顿了顿,又道:“但有一事,需汉王应允。”   “翟王请讲。”   “司马欣与本王素有往来,其人贪利惜身,如今亦惶恐不安。本王可修书一封,劝其同降。若汉王能一并保全其爵位兵马,则关中三王去其二,章邯孤立无援,汉王东进之路,将畅通无阻。”   李拾安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此乃大功一件!汉王必欣然应允。拾安愿在此等候,待翟王书信写成,一并带回陈仓,面呈汉王。”   “好!”董翳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李先生稍坐,本王即刻写信。”   【成了!董翳投降了!】   【李拾安这波操作666,卡牌辅助加上精准话术】   【关键是项羽太配合了,把董翳逼到绝路】   【司马欣估计也快了,关中马上就要姓刘了】   【章邯:???说好的并肩作战呢?】   【主要这几人换个人效忠都不带眨眼的,纯看那边利润高】   就在李拾安说服董翳的同一时间,栎阳。   随泱的进展同样顺利。   与董翳的谨慎多疑不同,司马欣更直接,他爱财,也怕死。   随泱带来的礼物比李拾安那份更重,整整一箱金银珠宝,外加一份盖着汉王印玺的承诺书:保留塞王爵位,辖地如故,部曲不夺,另赐钱帛十万,良田千顷。   田疏以齐使身份作陪,言谈间透露齐地田荣已自立,天下反项羽者众,刘邦势大,乃明主之选。   司马欣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收下了礼物,并在承诺书上盖了自己的印。   “汉王仁厚,本王……不,司马欣愿效犬马之劳。”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只是项王那边……”   “塞王放心。”随泱微笑道,“汉王已有安排。项王如今注意力多在秦地与齐乱,暂时无暇东顾。塞王只需稳住栎阳,静待汉王大军即可。至于董翳翟王那边,汉王亦已遣使,想必不日即有佳音。”   “董翳也……”司马欣眼睛一亮,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   如果董翳也降了,那他就不是孤例,法不责众,项羽就算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   “如此甚好!甚好!”司马欣连连点头,“本王这就下令,严守关隘,但……不对汉王兵马设防。”   ————————!!————————   董翳:司马欣降我就降[哈哈大笑]   司马欣:董翳降我就降[让我康康] 第125章 第 125 章:太平道,撒豆成兵   李拾安比随泱还要先回去一步。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如果随泱那边也顺利的话,关中三王转眼间就能去掉两个。   但接下来呢?   章邯还困守废丘,虽然已是瓮中之鳖,但要强攻下来,依然需要时间和代价。而西边的项羽……虽然被秦和齐地叛乱牵扯,但谁知道那个霸王会不会突然发疯,不管不顾地先掉头东进?   “需要更快的破局手段啊……”   李拾安想了想自己现在有的卡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是的,张角卡!   太平道,宗教起义,撒豆成兵,黄巾力士……这些词在李拾安脑海中闪过。   虽然张家兄妹走的是相对温和的“布道,救济,民变”路线,但张角卡的本质,终究与“神道”“民心”“群体狂热”有关。   如果能将这种力量,以可控的方式运用到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中……   想到这里,李拾安不再犹豫,起身出门。   张青玥和张宏远被暂时安置在城西一处小院。李拾安到时,院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隐约的谈话声。   他敲了敲门。   “谁呀?”张青玥的声音传来。   “是我,李拾安。”   门很快打开。   “进来吧。”张青玥侧身让开,“我哥在里头抄录教义呢。”   院中,张宏远正趴在石桌上,就着灯光奋笔疾书。   见李拾安进来,他抬头:“哟,李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你刚从高奴回来?董翳搞定了?”   “基本谈妥了。”李拾安坐下,开门见山,“我过来,是想问问你们那张张角卡的情况。”   张青玥和张宏远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张角卡?”张青玥也坐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拥有一张核心人物卡,往往意味着能解锁或关联到一系列相关的策略卡,甚至一些特殊的‘道术’卡牌。”李拾安目光坦诚,“虽然你们现在主要用它来聚拢民心、施行救济,但它原本的力量体系里,应该有些别的东西吧?比如撒豆成兵?黄巾力士?”   “确实有。”张青玥伸出手,掌心向上。   李拾安定睛看去。   【策略卡·符水愈疾】   【策略卡·黄天当立】   【物品卡·太平要术残页】   【道术卡·撒豆成兵】   【道术卡·黄巾力士】   ……   “等级都不算高。”张青玥坦言,然后点了点【撒豆成兵】卡,“这张我试过,消耗不小,但召出来的‘兵’,虚有其表。看着黑压压一片,气势唬人,可真打起来,普通壮汉都能轻易撂倒好几个。维持时间也短,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消散。”   张宏远接话:“黄巾力士倒是能打,防御和力量都比普通士卒强一截,但消耗的精神力是撒豆成兵的数倍,以我和我妹现在的水平,一次最多五个,而且只能维持一刻钟。”   李拾安的目光在那张【撒豆成兵】上停留最久。   “虚有其表,气势唬人,”他眼中光芒渐亮,“有时候,打仗打的就是个气势。尤其是在双方心理博弈、信息不明的时候。”   “你想用这个?”张青玥问,“可它没什么实际战斗力,骗得了普通人,骗不了有经验的将领和斥候吧?”   “不一定需要骗很久。”李拾安抬起头,“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刻,制造出‘大军云集’‘势不可挡’的假象,打乱对方的判断,争取到那至关重要的几个小时,甚至几个时辰。”   他手指在石桌上虚划:“比如……兵临城下时。”   “你的意思是……”张宏远还没问出口,就觉得识海一震。   仿佛整个秘境的“规则”或“势”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区域事件触发】   【检测到关键势力“楚”决策变动,外部变量介入,历史轨迹大幅扰动】   【基于当前阵营(汉)状态,衍生出以下两条可选应对路径:】   【路径一:驰援三王,稳固关中】   【路径二:乘虚西进,直取咸阳】   【请阵营领袖及相关核心人员,于十二个时辰内做出选择,选择将决定后续走向、势力发展及可能获得的奖励/惩罚】   “这……”张宏远咽了口唾沫,看向李拾安,“两个事件,两条路选哪个?”   张青玥也蹙眉思索:“支援三王,看似稳妥,但很可能要和项羽硬碰硬,而且会耽误入咸阳。直取咸阳则风险太大了吧?万一咸阳打不下来,或者项羽回师太快……”   李拾安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利弊。   【项羽疯了吗?这时候还真打自己人啊?】   【肯定是陈平的离间计和秦的檄文起作用了,加上项羽那脾气……】   【选一吧!稳一点,先保住关中基本盘!】   【屁!富贵险中求!直接偷家啊!咸阳啊!先入关者为王!】   【项羽都要打过来了,还想着咸阳?后院起火怎么办?】   【但是项羽被三王拖住,不正是偷家的好机会吗?】   【我觉得李拾安会选二,他之前就一直在想怎么快点进咸阳】   果然,李拾安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撒豆成兵】上。   “我拿着这张撒豆成兵卡,”李拾安开口,“就是为了能更快地兵临咸阳城下,甚至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张家兄妹一愣。   “你们想,”李拾安解释道,“咸阳是秦都城,哪怕现在衰微,城防必然不弱,子婴身边也可能有其他势力的人协助守城。强攻,耗时耗力,还可能造成大量伤亡,万一拖延久了,项羽掉头回来,我们就麻烦了。”   “但如果我们能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呢?”李拾安指向【撒豆成兵】卡,“比如,大军围城时,突然‘撒豆成兵’,幻化出成千上万的‘兵将’。”   张青玥明白了:“你是想用这个来制造恐慌,加速破城?甚至可能吓降他们?”   “对。”李拾安点头,“虽然这些‘兵’没有战斗力,但黑压压一片突然出现,声势够大就行。尤其是在夜晚或特定天气下,效果可能更好。配合我们的部队施加压力,双管齐下。”   张宏远却想到另一个问题:“那项羽要是真的迅速击溃了三王,反过来攻击我们怎么办?我们主力去了咸阳,陈仓这边……”   “兵者,诡道也。”李拾安看着张家兄妹,“我去劝降董翳、司马欣,其实就是先稳住他们,听听他们开价,顺便给我们自己的行动争取时间。”   “就是纯粹画大饼?”张宏远试探着问。   “也不完全是。”李拾安语气平静,“如果他们能顶住项羽第一波压力,或者在我们拿下咸阳前还没被消灭,那之前的承诺自然可以考虑兑现。但如果他们顶不住……那也没办法,乱世之中,生存是第一位的。我们不可能为了救他们,赌上自己入主咸阳、争夺天下的机会。”   他又补充道:“反正这三王,这时候也不一定会死嘛。项羽要的是立威和重新控制关中,未必会赶尽杀绝。他们可以选择逃跑,或者……再次投降项羽?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宏远嘴角抽了抽:“懂了。”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三王就是用来吸引和拖延项羽的棋子,用完了,他们的命运就看自己造化了。   李拾安之前的出使和承诺,更多是为了让这枚棋子更“听话”、更“卖力”地发挥作用,同时避免他们过早崩溃或倒戈。   【李拾安这心有点黑啊……】   【但是乱世争霸,不就是这样吗?慈不掌兵!】   【我觉得没问题,本来那三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墙头草而已】   【关键是这个策略能成功吗?撒豆成兵吓唬人……】   【感觉有点悬,但配合好了说不定真有用】   【所以这是要选事件二了?】   张宏远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所以咱们是选二,奔咸阳?”   “选二。”李拾安点头,“我们要的是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拿下咸阳,拿到‘先入关者为王’的名分和实际利益。这才是打破当前局面的关键一手。”   “我明白了。”张宏远深吸一口气,“乱世用奇招。那我们……”   【阵营领袖刘邦已做出最终决断。】   【选择路径:乘虚西进,直取咸阳。】   【判定中……】   【判定依据:当前势力军事实力、后勤保障、核心谋士意见、敌方态势、潜在风险收益比……】   【判定结果:通过。】   【路径锁定。后续事件、资源投放、历史轨迹演化将主要围绕此路径展开。】   【提示:选择不可更改,请相关人员做好应对准备。】   “通过了?”张宏远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刘邦……汉王他直接就选了?这么快?”   张青玥也感到意外:“我还以为至少要召集众将商议一番,权衡利弊,毕竟这可是关乎整个势力命运的大抉择。”   李拾安起初也有些讶异,但随即释然。他解释了一句:“刘邦,骨子里就有一股‘赌性’!”   张青玥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想的,和汉王那边想的,其实差不多?”   “英雄所见略同。”李拾安开了句玩笑,随即正色道,“既然路径已定,我们也要动起来了。青玥,你那张【撒豆成兵】卡,我需要借用。”   张青玥点头:“我明白。”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耽搁。   李拾安立刻动身前往中军大帐,张青玥和张宏远则开始联络太平道信徒。   ……   几乎是同一时间,楚军大营,中军帐内。   项羽高踞主位,面色阴沉,他面前摊着几份军报。   范增坐在下首,他方才已经将利弊反复陈说了数遍,此刻声音都有些沙哑:   “大王,老臣绝非怯战啊……章邯新败,军心已沮,司马欣、董翳首鼠两端,此三人确是可恨!然刘邦奸猾,趁我西顾,已暗取陈仓,其志非小啊。”   他加重语气:“当务之急,是稳住三王,哪怕只是虚与委蛇,许以重利,令其暂安。而后大王亲提精锐,疾驰咸阳,抢在刘邦之前,攻克秦都,擒杀子婴,则大义名分、天下望归,尽在大王之手!届时再回头收拾三王,易如反掌!切不可因小失大,为泄一时之愤,而毁千秋霸业啊大王!”   帐内其他将领噤若寒蝉,无人敢在此时插话。   项羽胸膛起伏,范增的话,他听进去了,理智告诉他,范增说得对。   可是……   陈玦侍立在侧。   顺势用掉一张策略卡,【危机游说】无声发动。   【策略卡·联盟挑拨】同步激活。   项羽只觉得眼前闪过章邯那败军之将仓皇逃窜的模样,想起司马欣、董翳送来的那些推诿责任的文书,更想起那该死的秦王子婴竟敢发檄文离间!   这些墙头草、降虏、冢中枯骨,也敢如此?   暴戾之气冲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在帐中响起:   “亚父老成谋国,所言确是稳妥之策。”   范增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没有接话。他对这个近来颇得项羽接见的文吏观感复杂,总觉得此人眼神太过活络。   陈平仿佛没看到范增的目光,继续道:“然则,平窃以为,亚父之策虽好,却有一虑。”   “哦?”项羽目光扫向他,“何虑?”   “威信。”陈平抬起头,目光坦然,“大王以力称雄,威加海内,诸侯慑服,所凭者何?乃言出法随,顺昌逆亡之霸气道也。今三王不服王化,章邯败军辱命,司马欣、董翳阳奉阴违,更有私通敌秦之嫌。此等行径,若不大张挞伐,明正典刑,而反加以安抚笼络,则天下诸侯观之,会作何想?”   他提高声调:“他们会想,原来触怒霸王,亦不过如此。原来兵败失地,亦可得保全。原来首鼠两端,亦可获厚赏。如此,大王之威信何存?今日可容三王,明日便可容四王、五王!届时令不行,禁不止,霸业根基动摇矣!”   【陈平开始了!开始了!】   【这角度找的,正好戳中项羽最在乎的‘威信’】   【范增是从战略利益角度劝,陈平是从霸权威信角度劝,高下立判】   【项羽这种骄傲到极点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完了,范增要输】   帐内落针可闻。   范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更犀利的词句,因为陈平的话,精准地刺中了项羽性格中最敏感的部分,他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平所言,甚合我意!”项羽猛地一拍案几,霍然站起,声如雷霆,“我起兵以来,纵横天下,所向披靡。章邯、司马欣、董翳,不过降虏,得封王爵,已是天恩!竟敢心怀二志,怠慢军令,甚而通敌?若不诛之,何以服众?何以立威?”   他目光扫过帐下众将:“传孤令!中军即刻拔营!”   “大王!”范增急得也站了起来。   “亚父!”项羽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范增的话,“你老了!心思太缓,乱世用重典,叛逆当立诛!”   范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佝偻着背,缓缓走出了大帐。   ……   楚营另一处僻静的营帐。   格里闭目养神,千代把刚刚中军大帐内发生的一切汇报给他。   “所以,项羽最终还是决定先打三王。”格里睁开眼睛,眼底没有太多波澜,仿佛早已料到。   “是的。”千代点头,“范增几乎已经说动他了,但那个陈平……不知说了些什么,项羽就改了主意。真是个蠢货!这时候跟自己的手下较什么劲?咸阳才是关键啊!”   “不对。”格里坐直身体,眼中锐光一闪,“不是陈平说了什么……是有人‘帮’陈平说了什么。”   千代一愣:“什么意思?”   “说服型策略卡。”格里一字一顿道,“有人在那个关键时刻,用了强化说服、引导情绪或者挑拨离间的卡牌!而且用得很巧妙,正好打在项羽最在意、范增说辞相对薄弱的地方。”   他太熟悉这种操作了!   古典复兴会内部,不乏擅长使用心理暗示、情绪引导类卡牌的成员。他自己也曾深入研究过这类卡牌的效果。   刚才千代描述的情景。   范增理性分析利弊即将成功,陈平一番话后项羽态度急转,这转变太突兀。   千代脸色微变:“是刘邦那边的人潜入?还是……”   “陈玦。”格里吐出这个名字,“他一直在楚营活动,传播那些道家思想,挑拨离间。他有动机,也有能力。”   “那我们现在……”千代声音有些干涩。   格里扯了扯嘴角,“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为了让项羽加速,我们投入了太多资源,甚至冒险‘唤秦’。如今项羽这头猛虎已经被激怒,朝着三王亮出了獠牙。我们难道还能让他把牙收回去?”   他看向千代:“我们只能跟着他,继续走下去。加速他的愤怒,加速他的征伐,也加速……他可能走向的结局。”   ————————   这两天改了一下大纲,感觉之前有点偏[求求你了] 第126章 第 126 章:入主咸阳   咸阳。   这座曾经睥睨天下的都城,如今也只笼罩在暮气中。   子婴独坐空殿,他穿着帝袍,袍服却略显宽大,因为这本就不是为他量身裁剪的。   数月前,他还是个宗室子弟,每日读书、习字,偶尔与几个同样不得志的族兄弟饮酒消愁。   直到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变。   “陛下,”他们说,“秦不可无主。”   “报——!”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子婴的思绪。   宦官冲进殿中,脸色煞白如纸:“陛、陛下!汉军……汉军前锋已至咸阳塬上,距城不足五十里。”   子婴手指微微一颤。   来了。比预想的更快。   “多少人马?”   “哨探回报,至少五万,旌旗蔽日,烟尘漫天。而且……”宦官吞了口唾沫,“而且行军快得诡异,昨日还在陈仓以东,今日便到了咸阳塬。”   子婴闭了闭眼。   韩信。一定是韩信。   除了那个被称作“兵仙”的男人,谁能用兵如此神速?   “守城器械可已齐备?”他问。   “城防司马说,弩机、滚木、火油皆已上墙。但……但守军只有两万,且大半是临时征发的丁壮,未经战阵,人心惶惶。”   两万对五万。   且对方是刚破章邯、连战连捷的汉军精锐。   子婴沉默良久,起身,走到殿外廊下。   夜色如墨,咸阳城中灯火寥落,远处城墙的方向隐约传来嘈杂声。   是守军调动,还是百姓恐慌?   “传令,”他说,“紧闭四门,全城戒严。凡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   “诺!”宦官领命而去。   子婴望着夜空,心中一片冰凉。   守?守得住吗?   ……   同一片夜空下,咸阳塬上。   汉军大营依山势而建,连绵数里,灯火如星。中军大帐内,气氛正是高涨时。   “韩将军用兵,当真如神。”张良抚掌赞叹,“自陈仓出发,五日奔袭数百里,沿途关隘或降或破,章邯残部望风而逃。这般速度,莫说子婴,便是项羽在此,怕也要措手不及。”   韩信正对着舆图沉思,闻言抬头:“兵贵神速。项羽既已东击三王,我军便要以雷霆之势拿下咸阳,不给他回援的机会。此战关键,不在强攻,在速决。”   樊哙嚷嚷道:“那还等什么?明日一早便攻城!区区两万守军,老子带人一个冲锋就上墙了!”   英布却摇头:“咸阳毕竟是旧都,城墙高厚,守具完备。强攻必伤亡惨重。且我军长途奔袭,士卒疲惫,宜休整一两日,打造器械,再图进取。”   “等不得。”李拾安的声音从帐口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李拾安与张青玥、张宏远一同走进帐中。   “咸阳城中已有变乱迹象。”李拾安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咸阳城上,“我方才用【物品卡·听风符】探听,城中多处有哭喊、争抢之声,守军弹压不及。子婴虽下令戒严,但人心已散。”   张青玥接口:“我哥哥用太平道在城中发展的眼线也传回消息,不少富户已暗中收拾细软,准备趁乱出逃。甚至有低级官吏私下议论,说‘秦气数已尽,不如早降’。”   韩信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说来,咸阳已是一座危城。”   “不止。”李拾安看向张青玥,“青玥,那张卡准备好了吗?”   张青玥点头,掌心向上,一点蓝光浮现。   【道术卡·撒豆成兵】   【品阶】:蓝卡(上阶),可成长   【类型】:幻术/心理威慑/群体迷惑   【效果】:消耗大量精神力,将豆粒转化为大量虚幻的“兵卒”。兵卒无实体攻击力,但具备视觉、听觉上的真实感,可维持半个时辰。数量、规模与持卡者精神力及环境契合度相关。   【备注】:“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配合我这张【策略卡·风林火山】的‘其徐如林’效果,可以让幻象阵列更显严整。”李拾安又调出一张卡牌,“再加上随泱的【策略卡·夜幕低垂】营造昏暗环境,以及我新得的【策略卡·惑敌疑兵·改】,可以附加一些战鼓、号角、呐喊的幻听……”   张良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妙!此乃攻心也!若能在夜色中,让城头守军看见数万大军无声迫近,听见战鼓如雷,却又看不清虚实……必肝胆俱裂。”   韩信抚掌:“可定在明夜子时。我军白日休整,入夜后悄然推进至城下二里处。届时李公子与张姑娘同时发动卡牌,制造‘大军云集、即将总攻’之假象。同时,派死士携劝降书射入城中,言明汉王仁德,约法三章,降者不杀。”   他看向刘邦:“君上以为如何?”   刘邦一直靠在椅上,半眯着眼听众人议论,此刻才直起身,咧嘴一笑:“你们都把戏台搭好了,还能不唱?就这么办!”   “诺!”   【事件触发:入主咸阳】   ……   次日,整整一个白天,咸阳城外的汉军大营都异常安静。   但这种反常的寂静,反而让城头的守军更加不安。   “汉军在搞什么鬼?”校尉焦躁地来回踱步,“探马说他们营地一切如常,就是在休息……这都兵临城下了,还休息?”   “怕不是在酝酿什么诡计。”另一个老兵嘟囔,“听说带兵的是韩信,这人用兵邪性得很,章邯那么能打,不也在五丈原被他一口吃了?”   “都闭嘴!”守城主将厉声喝道,“乱我军心者斩!汉军不动,正合我意,抓紧时间加固城防,多备箭矢滚木。只要守住三五日,必有强援!”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中也没底。   三王会来援吗?之前他们叛乱,如今又因为项羽自顾不暇,真会为了一个象征性的“秦帝”子婴过来驰援吗?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咸阳城头点起了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子婴登上了城楼。   他换了一身轻甲,外罩玄色披风,在侍卫的簇拥下,望着远处汉军大营的点点灯火。   “陛下,”主将上前行礼,“夜风寒凉,您还是回宫吧。守城之事,交给末将。”   子婴摇摇头:“朕就在这儿看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亥时过半,城中更鼓敲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首先便是光线。   城头守军突然觉得,远处的黑暗变得愈发浓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月光和星光。   紧接着,嗡鸣声响起,初时微弱,渐渐变得清晰,那是战鼓?号角?还是千万人压抑的呼吸?   “敌袭——!”哨兵失声尖叫。   主将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只见咸阳塬的方向,原本只有零星灯火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不,是举着火把的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从地府中爬出的鬼怪,向着城墙迫近。   更恐怖的是,那些人在移动,在排列,逐渐形成整齐的方阵。   前排是盾,中间是矛,后方是弓,这是很标准的攻城阵型。   “放箭!放箭!”有军官歇斯底里地吼叫。   箭矢离弦,划破夜空,射入那片黑暗,却好像什么也没射中。   “妖、妖法!”一个年轻士卒手一松,弓掉在地上,“是阴兵!汉王召来了阴兵!”   恐慌蔓延。   主将拔出剑,砍翻一个向后逃窜的士卒,嘶声怒吼:“不许退!那是幻象!是汉军的诡计!”   可他的话被淹没在更大的“声响”中。   千万人整齐踏步的声音,又或许是战马嘶鸣与刀剑出鞘的锐响。   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咸阳城彻底包围。   【撒豆成兵】效果全开。   【夜幕低垂】强化视觉扭曲。   【惑敌疑兵·改】注入听觉幻象。   【风林火山·其徐如林】赋予阵列严整的“势”。   四种卡牌效果完美融合,营造出了末日之景。   “陛下……”宦官颤抖着声音,“城中多处起火,有乱民冲击东门,喊着要开城迎汉王!”   “报——!西门守军哗变,杀了校尉,正在打开城门!”   “报——!北门箭楼失火,守军溃散!”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主将双目赤红,提剑就要下城去弹压。子婴却叫住了他:“将军。”   主将回头。   子婴:“不必了。”   “陛下!”   “你听,”子婴抬起手,指向城外,“有声音。”   主将凝神细听。   “汉王入关,约法三章!”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余悉除去秦法!”   “吏民皆按堵如故!”   声音一遍遍重复,字字清晰。   与此同时,数十支绑着绢书的箭矢射上城头。有士卒捡起,颤抖着念出上面的字:   “汉王告咸阳吏民:暴秦无道,天下共诛。然百姓何辜?吏员何罪?今吾入关,唯约法三章而已。降者,保其身家;抗者,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也。”   当啷。   一把刀掉在地上。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主将看着周围士卒一个个放下武器,看着远处城中火光越来越盛,他握剑的手,终于无力垂下。   子婴转过身,“开城吧。”   “陛下!”将军跪倒在地,“臣愿护陛下死战……”   “然后呢?”子婴打断他,“让这城中最后的军民,为朕这四十六天的‘皇帝’陪葬?”   他摘下头上的冠冕,轻轻放在垛口上。   “秦,早就亡了。朕这个‘皇帝’,不过是某些人从坟墓里刨出来的残俑,涂上新彩,摆上台面,演最后一出戏。”子婴笑了笑,“现在,戏该落幕了。”   寅时初,咸阳城门洞开。   子婴一人,素服白马,手捧皇帝玺、符、节,缓缓走出城门。   汉军阵列,沉默地立于百步之外,火把映照着玄甲与兵刃,寒光凛冽。   韩信、张良、樊哙、英布立于阵前。   子婴走到阵前五十步,下马,跪地,将手中象征皇帝权柄的三物举起。   “秦王子婴,谨献玺、符、节于汉王驾前。秦失其德,天命已移。愿降汉王,以求生全。”   刘邦接过三物。   一旁张良道:“汉王有令:子婴既降,当以礼待。迁其于别馆,保其性命,供给如仪。”   “谢汉王。”子婴俯首。   就在这一刻,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事件达成:入主咸阳】   【关键节点:先入关中】   【历史规则响应……时空烙印加深……】   【检测到君主卡“汉王·刘邦”契合度飙升……】   【检测到策略卡“约法三章”产生深度共鸣……】   【特殊条件满足:于秦都咸阳,受秦帝之降,重申“约法三章”之誓。】   【复合型史诗策略卡生成中……】   李拾安只觉得识海中轰然一震。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与刘邦阵营羁绊深厚的卡牌师,随泱、张青玥、张宏远,甚至远在楚地活动的陈玦都感到一股磅礴而温润的“势”从天而降,灌注全身。   刘邦所在地,一道橙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与晨光交相辉映。   【策略卡生成完毕】   【卡牌名称:咸阳约法】   【品阶】:橙卡(中阶),可成长   【类型】:治国纲领/民心凝聚/天命象征   【效果】:   1.基石立信(被动/领域):在己方控制的、曾经历暴政或严重法律不公的区域自动生效。大幅提升民众对现有政权的基本信任度与法律认同感,显著降低叛乱、犯罪及消极抵抗的发生概率。效果随控制时间延长而深化。   2.除暴安良(主动):可针对特定区域或群体发动。临时性大幅提升执法效率与公正性感知,对恶吏、豪强、盗匪产生震慑效果,同时吸引流民归附、隐户出籍。   3.天下归心(羁绊/成长):此卡为“约法三章”的升华与扩展,标志着“汉”之治道初步成型。可与“富国强兵策”等内政卡产生联动,并随后续历史事件吸收相关“规则”,逐步演化为更高阶的完整法典或治国体系卡牌。   4.天命所归(特效):在受降旧朝君主、定鼎新都等重大仪式性场合使用,可产生强大的象征性效果,大幅提升己方势力声望,并削弱敌方对应区域的民心士气。   【备注】: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寥寥十字,破秦苛法,立汉根基。此乃天下思治之心声。得民心者,终得天下。   【橙卡橙卡???】   【咸阳归附!刘邦先入关了!】   【撒豆成兵这招太绝了,心理战玩到极致】   【子婴好惨,但也好清醒……】   【这下项羽要气疯了吧?】   【感觉真正的楚汉大战要开始了!】   【李拾安他们是不是马上要面对项羽的怒火了?】   ————————   [求求你了]抱歉,我年末最后一周工作太多了。   不过今天写了两章。 第127章 第 127 章:合成卡牌,竹林七贤   楚地,彭城西郊,楚军大营。   篝火熊熊,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火中,滋滋作响。   庆功宴”正在举行,说是庆功,也不过是项羽今日又击溃了一股残兵,斩首数百。   对于如今的楚军而言,这种小胜,几乎已是家常便饭。   时间加速之下,他们被卷入了一场征伐漩涡,昨日才庆贺攻破某处壁垒,今日便又有了新的“功绩”可庆。   项羽高踞主位,面前案几上摆满了酒肉。   他大口撕咬着鹿腿,酒樽一次次见底,又一次次被斟满。   虞姬侍立在他身侧不远处,脸上带着柔顺的笑意,不时为他布菜斟酒。   陈玦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也有机会入座,他在更靠外一些的文吏席中,低眉顺目,小口啜饮着寡淡的酒水,耳朵却竖得尖尖,留意着席间的每一句话。   宴至半酣,气氛正酣。   项羽忽然停下了撕咬的动作,拿着鹿腿的手悬在半空。   他皱了皱眉,一种莫名的空落感袭上心头。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人取走。   “嗯?”   这感觉来得突兀,去得也快,但却让他烦躁起来。   “大王?”虞姬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柔声询问。   项羽将手中鹿腿掷在地上,“吵死了!”   帐内顿时一静。丝竹声停了,谈笑声歇了,所有人都愕然看向主位,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大口喝酒的霸王,突然就变了脸色。   【项羽怎么了?突然发火?】   【不知道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是不是喝多了?】   【感觉不像,他酒量好得很。】   陈玦借着举杯饮酒的间隙,微微抬眼,看向项羽。   只见项羽面色阴沉,眉头紧锁,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酒樽。   重瞳之中,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   陈玦心中一动。   这种反应……莫非是刘邦那边得手了?咸阳?   他的猜测被证实了。   “报——!大、大王!咸、咸阳急报。汉军韩信部奇袭咸阳,秦王子婴已素服出降,献玺、符、节!刘邦已入主咸阳,并当众重申‘约法三章’。如今关中震动,传言汉王乃天命所归!”   “哗——!”   帐内死寂一瞬后,爆发出哗然。   “什么?咸阳丢了?!”   “刘邦?他怎么过去的?章邯呢?司马欣董翳呢?!”   “这才几天?!”   “子婴投降了?还献了玺绶?!”   项羽站起,身前的案几被他一脚踢翻,酒肉菜肴洒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那信使:“你……再说一遍?”   信使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千、千真万确……咸阳……已归汉……”   “刘邦!!!”   “安敢如此?”   先入关者为王,这檄文确实是他发的。但他预想里,咸阳应该由他项羽踏平,但如今竟然被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刘邦,抢先一步夺走了?   项羽怒不可遏,胸中杀意沸腾,无处宣泄。   【我靠!消息传过来了!】   【项羽果然炸了!】   【哈哈哈让他嚣张,被偷家了吧】   【先入关者为王,结果自己没入成,笑死】   【这下梁子结大了,不死不休了】   【项羽这表情,好吓人……】   【陈玦快溜远点,别被误伤了!】   “大王息怒!”几名将领连忙出声,“刘邦侥幸得逞,不过是钻了空子。我军如今连战连捷,三王指日可下,届时大王亲提雄师,反掌之间便可收复咸阳,诛灭刘邦。”   项羽盯住说话的将领,声音冰寒刺骨,“打这些残兵败将,散勇游寇,也算连捷?嗯?!”   那将领被他看得冷汗直流,不敢再言。   项羽胸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今日俘获的那些章邯溃卒何在?”   负责押送俘虏的将领连忙出列:“回大王,共俘获四千余人,皆已缴械,看押在营外。”   “四千……”项羽重复了一遍,“传令!全部拖出去——”   “——坑杀!”   “什么?!”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坑杀?!又来?!】   【项羽疯了吗?那是数千人啊!】   【他这是把对刘邦的怒气全撒在这些俘虏身上了!】   【刚在咸阳约法三章,这边就要坑杀降卒……对比太惨烈了】   【其实没有刘邦他也会杀的……】   【范增呢?范增快劝劝啊!】   “大王!不可!”   范增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痛心:“大王!杀降不祥,古有明训!俘卒已无抵抗之力,杀之何益?徒增暴虐之名,失天下人心啊。如今刘邦于咸阳施仁政,收民心,大王若行此酷烈之事,岂非将关中、天下民心推向刘邦?请大王三思!”   “亚父,”项羽压抑着怒火,“你又来劝我仁德?对这等反复无常、助纣为虐的降虏,何须仁德?唯有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屑小!刘邦收买人心,不过是小人手段。天下,是靠刀兵打下来的,不是靠几句空话骗来的!”   “大王,”范增急得上前两步,“老臣绝非迂腐,此乃争天下者必须权衡的利弊啊,大王……”   陈玦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老头子的好心,他只能推波助澜,让项羽更快厌弃他了。   【策略卡·逆耳忠言】:小幅提升目标对劝谏行为的反感度与抵触情绪,尤其当劝谏内容与目标当前强烈情绪或固有认知冲突时,效果显著。   【状态卡·疑窦暗生】:微弱地干扰目标判断力,使其在情绪激动时更容易对周围人,特别是提出不同意见者,产生不必要的猜忌。   卡牌效果触发。   “够了!”项羽打断范增的话,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亚父,你老了。这些收买人心的把戏,留给刘邦去玩吧。我项羽行事,何须看他人脸色?何须效仿那亭长伎俩?”   “执行军令!坑杀!即刻!”   “诺……诺。”将领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帐。   范增站在原地,看着项羽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帐内那些或低头、或面露不忍却无人再敢出声的将领,最终,只得叹息一声。   【范增劝了,没用……】   【陈玦是不是又用卡牌了?我感觉项羽对范增的态度更恶劣了!】   【‘你老了’……这话好伤人了。】   【范增心寒了吧……】   【项羽这是自断臂膀啊!】   【一边是刘邦纳降子婴,约法三章;一边是项羽拒谏杀俘,猜忌亚父……高下立判。】   【天下民心会往哪边流,已经很清楚了。】   ……   咸阳宫偏殿,烛火摇曳。   “……项羽坑杀章邯降卒四千余人,范增苦谏,项羽斥其‘老迈怯战’,拂袖而去。”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樊哙瞪着眼,英布脸色阴沉,张良轻轻摇头,韩信则盯着舆图,不知在想些什么。   “杀俘不祥……”萧何长长叹了口气,“项羽此举,自绝于关中民心。章邯部卒多关中子弟,亲属故旧遍布雍地。他这一杀,关中之人,谁还肯为楚效死?”   殿内一时沉寂。   会议散后,众人各怀心思离去。   李拾安走出殿门,还在想这事。   巨鹿之战后,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军降卒,比起眼前这“仅仅”四千人的杀俘相比,这份酷烈,才是真正将“项羽”这个名字与“暴虐”彻底绑定的烙印。   但如今这般做法吗……   关中民心已乱,楚军内部呢?   项羽的暴戾如同烈火,焚烧敌人的同时,也在炙烤着自己的营垒。   章邯部卒的鲜血,是否会成为某种引信?   或许……还能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你在想什么?”   李拾安转过头,看到随泱正看着自己。   “我在想,”李拾安解释了一下:“人心如薪,火种已落。项羽亲自添了这把干柴……我们能不能,再送他一阵风?比如现在在那边陈玦。”   随泱眼神微动,似乎捕捉到了他话中未尽的含义,沉吟片刻,道:“还有他手里那张‘老子卡’。”   随泱组织语言:“老子卡讲‘无为’、‘不争’、‘柔弱胜刚强’。在楚地那种高压、猜忌、赏罚随心的地方,这种思想就像一剂缓释的毒药。它让人渐渐觉得,争权夺利没意思,效死尽忠不值得,不如退一步,求个清静自在。”   李拾安眼睛亮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随泱眼神有些飘远,“如果这种风气蔓延开,尤其在那些不得志的士人、旧族子弟中间形成一种‘共识’,不合作、不参与、冷眼旁观,甚至私下串联,以谈玄论道为名,行互通声气、待价而沽之实,那会怎样?”   李拾安脱口而出:“那就像魏晋。”   “魏晋?”随泱一愣,“那是什么?”   李拾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历史断层之下,随泱不知道魏晋南北朝。   但他心中的思路已经清晰起来。   “是一种风气。”李拾安斟酌着措辞,“在乱世之中,门阀士族崛起,他们掌握知识、财富和私兵,却对中央朝廷若即若离。他们崇尚清谈,谈论玄学,就是以老子、庄子思想为基础,探讨一些形而上的问题,比如‘有无’、‘本末’、‘名教与自然’。”   他语速加快:“表面上,他们不问世事,追求个人逍遥。但实际上,他们通过联姻、品评人物、控制舆论,形成一股独立于皇权之外的力量。他们不直接对抗,却用‘不合作’来消解权威。皇帝需要他们的支持,却又忌惮他们的势力。整个社会,呈现出一种……畸形的割裂状态。”   随泱听得入神:“你是说,陈玦现在在楚地做的事情,正在催生类似的东西?”   “非常像。”李拾安点头,“项羽的暴虐和任人唯亲,逼得那些非项氏核心的士人、旧族边缘化。陈玦用老子卡散播‘清静无为’的思想,恰好给了他们一个精神寄托和逃避现实的借口。这些人聚在一起,谈玄论道,表面不同政事,暗地里却难免交流信息、互通有无,甚至……暗中串联,寻找新的出路。”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巨大:“如果这种风气真的成型,那对项羽统治根基的侵蚀,会比直接的军事反抗更隐蔽,也更致命。”   【李拾安在说什么?魏晋?】   【历史上有这个时期吗?我怎么没听过?】   【他说是乱世中的一种风气……听起来好玄乎】   【但仔细想想,跟楚地现在的情况真的有点像啊!】   【那些旧族子弟聚在一起谈老子,不就是清谈吗?】   【如果真形成这种风气,项羽确实头疼,你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吧?主要是这些是里面的世家大族啊】   【这不就是非暴力不合作?】   随泱深深看了李拾安一眼,没有追问“魏晋”的具体细节,而是抓住了核心:“所以,老子卡的作用,远不止于简单的‘思想渗透’。它可以成为塑造一种特定社会风气、瓦解特定政权凝聚力的……‘规则武器’?”   “可以这么说。”李拾安肯定道,“而且,这种‘武器’一旦成型,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和持续性。它不依赖某个具体领袖,而是成为一种‘文化共识’,在特定群体中自我复制、自我强化。”   随泱若有所思:“那……如果我们有意识地去推动、去引导,甚至……去‘定制’这种风气呢?”   李拾安心中一动:“你是说……”   “老子卡是我的。”随泱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虽然给了陈玦使用,但核心羁绊还在我这里。我能感觉到,陈玦在楚地的活动,让这张卡的‘可能性’在拓展。它不再仅仅是‘清静无为’的个人修养,而是开始与‘群体避世’、‘学术清谈’、‘门阀自保’这些概念产生共鸣。”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老子卡的虚影。   “我需要一些辅助。”随泱看向李拾安,“一些能强化‘传播’、‘共鸣’、‘风气塑造’的卡牌。你有想法吗?”   随泱想尝试一下自己之前也不是很敢尝试的一种道路,合成卡牌。   “【言语亲和】、【初步说服】这类肯定有用,但可能不够。”李拾安沉吟,“我们需要的是能影响‘群体认知’、‘文化氛围’的东西……【惑敌疑兵】或许可以改造,从制造军事幻象,转向制造‘学术兴盛’、‘名士风流’的集体幻象?或者【风林火山】里的‘其徐如林’,能不能用来形容一种思潮的潜移默化、蔓延滋长?”   随泱眼睛越来越亮:“还有陈玦有【危机游说】、【联盟挑拨】,如果调整方向,用来加剧项羽政权内部的‘信任危机’,让士人更觉得‘不值得效忠’……”   “我们可以试试合成。”李拾安提议,“用老子卡作为核心,融合几张功能相关的低阶策略卡,也许能催生出专门针对‘士林风气’的新卡牌。”   李拾安大概猜到了随泱在想什么。   【合成卡牌?他们想搞个大新闻啊】   【用老子卡当核心,融合其他卡牌,塑造魏晋风气???】   【但好像……理论上可行?】   【卡牌合成是有风险的,失败的话卡牌可能损毁甚至反噬】   【但成功了就牛了!这等于在敌人后方种下思想瘟疫】   【快试试!快试试!我想看新卡牌!】   说干就干。   随泱将卡牌核心具现出来,卡牌悬在半空。   李拾安则从自己的卡牌库中,挑选出几张可能用得上的:   【策略卡·言语亲和(绿卡上阶)】:增强话语的说服力与感染力。   【策略卡·惑敌疑兵·改(蓝卡下阶)】:制造视听幻觉,扰乱判断。   【策略卡·风林火山·其徐如林(蓝卡中阶)】:赋予阵列或行动沉稳、蔓延、难以阻挡的态势。   随泱也贡献出自己的几张卡牌:   【状态卡·疑窦暗生(绿卡上阶)】:微弱干扰判断,诱发猜忌。   【资源卡·文思泉涌(蓝卡下阶)】:临时提升对经典文籍的理解与阐述能力。   【特殊卡·羁绊共鸣(紫卡下阶·消耗品)】:可短暂强化与特定卡牌或概念的共鸣联系,提升合成或共鸣效果。   “开始吧。”随泱深吸一口气。   他先将老子卡置于中央,然后依次将【言语亲和】、【惑敌疑兵·改】、【其徐如林】三张卡牌虚化,化作三缕不同颜色的光流,缓缓引向老子卡。   李拾安则操控着【疑窦暗生】和【文思泉涌】,将它们的力量也导向核心。   随泱最后激活了【羁绊共鸣】。   紫色的光华绽放,将整个静室笼罩。   老子卡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清光开始与周围涌入的各色光流交织、碰撞、融合。   卡牌上的老者形象似乎模糊了一瞬,随即,其周围渐渐浮现出一些新的虚影:竹林、琴案、酒樽、展开的卷轴、对坐清谈的士人……   光流越来越汹涌,卡牌震颤得也越来越厉害。   随泱额头渗出细汗,李拾安也感到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还不够……”随泱咬牙,“还差一点……某种……‘神韵’。”   李拾安福至心灵:   “越名教而任自然……”   “非汤武而薄周孔……”   “礼岂为我辈设也?”   “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这些词句,伴随着他对魏晋时期,“风流”、“傲骨”、“叛逆”、“虚无”的想象,化作意念,投向卡牌。   卡牌骤然光华大放。   所有光流被吞噬、融合。   一张全新的卡牌凝聚成形,飘落到随泱手中。   卡牌质地温润如玉,外面是紫光。   底色是玄青与月白交织,仿佛夜色与月光。   正面,一片朦胧的竹林背景,数位衣袂飘飘、姿态各异的名士散坐其间,或抚琴,或对弈,或举杯望月,神态疏狂放达。   【卡牌名称】:竹林七贤·魏晋风骨   【品阶】:紫卡(上阶),可成长   【类型】:思想潮流卡/风气塑造/士林影响   【效果】:   1.清谈玄风(主动/领域):在目标区域激发“清谈玄学”风气。大幅提升道家及玄学思想在该区域的传播速度与接受度,吸引文人士子聚谈,自发形成松散的交游圈层。   2.任诞疏狂(被动):身处该风气影响下的文人士子,对严苛礼法、功利追求的抵触情绪显著提升,更倾向于追求个性舒展、精神自由与生活艺术化。对强权或僵化体制的隐性不合作倾向增加。   3.林下之盟(羁绊):受此风影响的士人之间,更容易建立基于思想共鸣、艺术品味或共同疏离态度的私人友谊与信息网络。该网络松散隐蔽,难以被外力彻底监控或瓦解。   4.风流所被(成长):此风若持续蔓延且未遭强力镇压,可逐渐吸纳更多士人加入,并开始影响社会审美、文学艺术创作,甚至对政治人才的选拔标准产生潜在偏移。   【备注】:   “非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   魏晋之际,名教颓弛,士人彷徨,遂寄情老庄,任性放达,于竹林酒肆间寻觅精神净土。此风虽或有避世消极之嫌,然其崇尚自由、反抗僵化、重个体精神之特质,亦如暗夜微光。   “成功了!”   李拾安也长舒一口气,有些兴奋。   这张卡的效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啊!   “要立刻传给陈玦。”李拾安道,“你有传讯卡吗?”   随泱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牌:【灵犀传讯·定向】。   他将新成的【竹林七贤·魏晋风骨】卡牌信息与使用要点,通过【灵犀传讯】压缩、加密,化作一道流光,投向楚地方向。   “接下来,”李拾安挑眉一笑:“就看陈玦怎么用这张牌了!”   【卡牌合成成功了!紫卡!】   【竹林七贤·魏晋风骨……这名字,这效果!】   【‘隐性不合作倾向增加’……杀人诛心啊!】   【这卡也太阴了】   【李拾安最后念的那些句子是什么?好像很有感觉……】   【感觉像是某种宣言?‘礼岂为我辈设也’,好狂】   【这张卡要是流传出去,神教派那边怕是要炸锅吧,这完全是他们追求的‘思想规则’层面的东西】   ————————   工作差不多做完了[求求你了]恢复正常更新 第128章 第 128 章:大丈夫当如是也   随泱将传讯流光送出,才缓了口气,转头看向李拾安:“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李拾安沉思片刻,道:“拿下咸阳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项羽回师。以楚军现在的实力和项羽的性格,如果硬碰硬,即便我们能守住咸阳,伤亡也会极其惨重。”   他叹气:“要放弃速胜的幻想。接下来得是持久战、消耗战。用离间计分化楚军内部,用分兵牵制让项羽疲于奔命,同时巩固关中、安抚民心。”   随泱若有所思:“持久战……你是说,要主动放弃一些地方?甚至可能包括咸阳?”   “必要时,可以退一步。”李拾安轻声道,“咸阳象征意义大于实际。关中这么大,我们完全可以在其他地方构筑防线,以空间换时间。项羽的武力强盛,但他的统治根基不牢,后方不稳,还有齐、赵等地蠢蠢欲动。只要我们能拖住他,拖到他内部生变,拖到天下诸侯看清谁才是值得投效的明主……”   他话音未落,突然这一片震荡起来。   不,不只是这里。   【特殊事件触发:民心所向,万姓归附】   【检测到君主卡“汉王·刘邦”于秦都咸阳践行“约法三章”,旧秦吏民感念其宽仁,自发归心。】   【检测到策略卡“咸阳约法”效果深度激活,与当地历史烙印产生共鸣。】   【特殊资源生成中……】   李拾安和随泱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宫墙之上。   宫门前广场上,此刻已聚集了上千民众。   樊哙带着卫兵守在宫门前,有些无措。   刘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回事?”   李拾安回头,见刘邦披着外袍走来,张良、萧何紧随其后。   “百姓自发的。”李拾安让开位置。   刘邦走到墙边,俯视着下方的人群。张良轻声道:“君上,民心可用。”   刘邦沉默良久,才道:“是啊……可用。可眼下,怕是用不长久。”   他转头看向张良:“项羽那边,还有多久能彻底解决三王,回师西进?”   张良沉吟:“以楚军当前势如破竹之态,加上章邯已无战心,司马欣、董翳或逃或降……最多一个月,项羽必能腾出手来。届时他挟新胜之威,怒气冲冲而来,我军若死守咸阳……”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事件达成:万民归附】   【效果:咸阳及周边区域民心稳固度大幅提升,治安事件发生率显著下降,流民回归、隐户自首数量增加。】   【特殊资源获取:获得“民心愿力”x1(可临时大幅提升单次内政或军事行动的成功率及效果,或用于合成特定类型卡牌)。】   刘邦看了许久,才开口:“传令,开宫门侧门,由萧何代孤出面,安抚百姓,重申‘约法三章’。另,从府库中调拨部分粮食,于城中设粥棚,凡咸阳户籍者,皆可领一份。”   众人闻言,再次叩谢。   待人群散去,刘邦站在宫门前,久久未动。   萧何问:“君上,接下来如何安排?”   “坚壁清野。”刘邦一边说一边走,“将咸阳府库中带不走的粮草、军械,分发给百姓,让他们自行藏匿或带走。重要物资,由拾安他们收纳入卡。”   他顿了顿:“五日后,全军撤离咸阳,向西退往栎阳。那里有司马欣留下的城防,背靠渭水,易守难攻。”   众人散去准备。   刘邦单独留下了李拾安。   “拾安,”刘邦开门见山,“你那‘撒豆成兵’的把戏,玩得不错。听说,你还和随泱弄出了张新卡?”   李拾安心头一跳,连忙道:“雕虫小技,侥幸成功。新卡名为‘竹林七贤’,意在楚地士林中散播清谈避世之风,消解项羽麾下文吏的效忠之心。”   刘邦有些玩味地笑了笑,“听起来,像是软刀子割肉。”   他话锋一转:“不过,光靠软刀子,割不倒项羽这头猛虎。还得有硬碰硬的时候。持久战、牵制战,你觉得,除了兵马粮草,还需要什么?”   李拾安沉吟片刻,谨慎答道:“需要‘势’的联动。您坐镇关中,是为正;韩信用兵奇绝,是为奇;张良先生纵横捭阖,联络诸侯,是为外援;萧何先生内政治理,积粟安民,是为根基。此外……”   他顿了顿:“或许还需要一些能将多方力量暂时凝聚、协同作战的‘纽带’。”   刘邦挑眉,“比如?”   “比如联盟。”李拾安道,“有一定约束力、能协调各方行动、共享部分利益的盟约。若有相应的策略卡辅助,或许能提升联盟的稳定性。”   刘邦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联盟,这主意不错。不过,联盟也看跟谁联。彭越流寇出身,重利轻义;田荣刚愎自用,难容他人;其他各路诸侯,更是首鼠两端。要把这些人捏在一起,光靠许诺和道义,怕是不够。”   他仿佛闲聊般,继续说道:“若有那么一张卡,能让人暂时放下猜忌,看到合作的好处,甚至能模糊感应到盟友的动向与意图,那就省事多了。”   李拾安心中一动。   刘邦描述的这种卡,确实存在,通常是高等级的“外交”或“战略”类策略卡,效果包括提升盟约可信度、临时共享视野或资源、协同作战加成等。   “我目前没有此类卡牌。”李拾安老实回答道,“但若时机合适,或能满足某些条件,或许可以尝试合成。”   他没有把话说满。   这类卡牌往往需要特定的历史事件触发,或者对“外交”“联盟”等概念有极深的理解与共鸣。他虽有想法,却无把握。   刘邦听完,却笑了:“没有现成的,那就去找,去试。我看你弄出那些新花样的本事,就不错。”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韩信之前跟东瀛兵打的时候,引发过‘背水一战’的事件,你知道吧?”   李拾安点头:“知道,绝境下大幅提升部队战斗意志和爆发力,但副作用也大,使用后部队会陷入较长时期的疲惫。”   “那张卡,”刘邦语气随意,“还没到完全体。”   李拾安微微一怔。   刘邦看向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你想看看,韩信真正的手段,是什么样子吗?”   李拾安心中倒真涌起几番好奇。   韩信被后世尊为“兵仙”,其用兵之道神鬼莫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时候能见到?”   刘邦似乎没觉得他这个问题有何不妥:   “等项羽杀了子婴之后吧。”   李拾安瞳孔微缩。   项羽杀子婴?   历史上,项羽入咸阳后,确实杀死了已投降的子婴。   刘邦是在预言,还是在……布局?   李拾安没有问出口。   刘邦已挥了挥手:“去吧,抓紧时间。联盟的事,你留心着。”   “是。”   李拾安心中波澜起伏。   ……   五日后,汉军开始有序撤离咸阳。   撤离前夜,刘邦去见了子婴。   别馆清寂,子婴一身素袍,正在灯下读书。见刘邦进来,他放下书卷,起身行礼,神色平静。   “在这里,还住得惯吗?”刘邦问。   “衣食无忧,清净度日,已是幸事。”子婴答道,“比做那‘皇帝’,踏实得多。”   刘邦笑了笑,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水:“有时候,位置太高,看得太远,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子婴沉默片刻,道:“汉王非凡人。”   “什么凡人不凡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刘邦摆摆手,“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想起。很多年前,我还年轻,在咸阳服徭役,有幸……远远见过始皇帝出巡。”   子婴猛地抬头,看向刘邦。   刘邦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那阵仗,真是……旌旗蔽日,车驾如龙,甲士如云,百姓跪伏道旁,不敢仰视。始皇帝坐在车辇里,看不清面目,只觉得威严如山,仿佛天上神祇,不似人间帝王。”   他声音低了些:“我当时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场面,心里头就想……”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子婴等了许久,才轻声问:“汉王当时,想了什么?”   刘邦放下杯子,看向子婴,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大丈夫,当如是也。”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愿有再会之日。”   他转身离去,留下子婴一人怔坐原地,望着摇曳的灯焰,久久无言。   【刘邦见过秦始皇?!】   【始皇帝?那是谁?根据称谓,是秦朝的开国皇帝?】   【等等,秦朝不是一直都有皇帝吗?怎么还有‘始皇帝’的说法?】   【‘始’是开始的意思,难道是……第一个皇帝?】   【秦朝之前没有皇帝吗?那叫什么?王?】   【等等,我现在已经大概理解了,帝要比王高一层】   【刘邦怎么可能见过秦的开国皇帝?看样子,他应该是新朝的开国君主啊?】   【除非年代应该很近啊,但这样算也太近了吧?秦朝灭亡这么快啊?】   【感觉刘邦说这话时的语气……好复杂。】   【‘大丈夫,当如是也’……这是羡慕?还是野心?】   【怪不得人家能胜利呢?看到皇帝想的是我也要当?】   ……   秘境外。   秦襄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秦始皇……”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她手中的卡牌,包括【秦惠文王】和召唤出【秦王子婴】的那张钥匙卡,都与“秦”有关。但她从未听说过“秦始皇”这个称谓。   她知道秦国存在,但是同时期的小国太多。   秦国,秦朝……说明秦日后统一了天下?   可现在,刘邦说他见过秦始皇?   这意味着秦朝只传承了两三代,而且存在的时间非常短。秦朝只是昙花一现?   不太妙啊!卡牌的一个强弱,实际上也和这样子一个王朝的兴衰是有关联的。   甚至是后世的信仰值也有关联?这也是神教派一直暗戳戳传教的原因。   秦襄纠结许久,还是打电话给了夏邑台。   她开门见山:“您对‘秦始皇’有了解吗?”   夏邑台摇头:“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具体称谓。但从字面理解,‘始皇帝’,第一个皇帝。这应该是秦朝开国皇帝的称号。”   “可刘邦见过他……”秦襄喃喃道,“刘邦现在看起来也只是是五十岁左右啊!”   秦襄心中一震,她叹了一口气。   不过,惠文王……是始皇的什么人呢?   就在这时,她从听筒里听到导播台传来一阵骚动。   “图书馆网站更新了!”   秦襄立刻打开卡牌师协会内部资料库的界面。   原本简洁的分类列表旁,多了一个新的标签:【汉】。   与之前李拾安召唤朱元璋卡时出现的【明】标签并列。   【哇!新分类!】   【汉!刘邦果然赢了!】   【可现在还看不出刘邦有碾压项羽的本事啊】   【时间还长着呢,楚汉相争才刚开始】   【但图书馆既然出现了‘汉’,说明历史规则认可刘邦势力的‘正统性’了吧?】   【难道刘邦最后真的赢了项羽?】   弹幕再次沸腾。   夏邑台盯着那个【汉】字标签,心中波涛汹涌。   图书馆网站的分类,是基于历史规则共鸣强度自动生成的。当某个势力、朝代在秘境中达到一定的“历史还原度”或“天命契合度”,就会触发分类生成。   朱元璋的【明】是如此,刘邦的【汉】也是如此。   这几乎是在宣告:在历史长河的投影中,刘邦所建立的“汉”,是足以与“明”并列的正统王朝。   那么项羽呢?   楚霸王纵横天下,力能扛鼎,如今气势正盛,难道最终真的败给了刘邦?   毕竟他的卡牌是项羽,实在不愿意承认。   但是能说出“大丈夫当如是也”的人胜利好像也不奇怪?   ————————   宝宝们!元旦快乐!![亲亲][亲亲][亲亲] 第129章 第 129 章:合纵连横,苏秦张仪   汉军撤离咸阳后数日后,队伍在渭水北岸的一处缓坡,扎营休整。   连日的行军让士卒脸上都带着疲惫,但士气并未低落。   沿途不断有百姓自发前来劳军,送上些自家攒下的鸡蛋、干粮。   中军大帐内,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樊哙声音洪亮:“大哥!咱们就这么一路退下去?退到啥时候是个头?要我说,项羽那厮现在正跟章邯他们较劲,咱们何不联合彭越、田荣那几路,趁他后方空虚,直接端了他的老巢彭城!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这话一出,帐内几位将领都露出了意动之色。   彭越在梁地流动作战,牵制了楚军部分兵力;田荣在齐地自立,声势不小;加上其他几路对项羽不满的诸侯,若能合力一击,直捣彭城,确实是一步险棋,但也可能是一步妙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主位上的刘邦。   刘邦听了樊哙的话,只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扫了众人一眼。   “彭城啊……”他拖长了声音,“是个好地方。项羽的老窝。”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没变,眼神却凉了几分。   “可这火候,还没到。”   樊哙急了:“怎么没到?项羽现在被拖在关中门口,彭城空虚!咱们……”   “咱们什么?”刘邦打断他,“咱们现在去打彭城,是能一鼓作气打下来,还是去打一场攻城战,把自己耗在那儿,等项羽回师,来个瓮中捉鳖?”   他坐直身体:“彭城是项羽的根本,他能不留后手?就算守军不多,城防必然坚固。咱们劳师远征,粮道漫长,若久攻不下,项羽舍弃三王,全力回援,咱们就被夹在中间了。到时候,跑都没地方跑。”   他重新靠回去,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曾经便是太急,以至于亲爹和妻子都被楚军俘获啊……   帐内一时安静。张良微微颔首,韩信垂眸沉思,萧何抚须不语。   就在这时,李拾安的声音从帐口传来:   “彭城暂且动不得,但有一处,或可先取。”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拾安从外面进来。   “何处?”刘邦问。   “赵。”李拾安解释,“其地接燕、代,若能取之,不仅可拓土增兵,更可北联燕代,对楚国形成侧翼威胁。且赵地富庶,取之可补我军粮秣。”   他继续道:“更重要的是,项羽如今注意力尽在关中与齐地,对赵地的控制本就薄弱。此时攻赵,阻力最小,收益却大。拿下赵国,我军便有了稳固的侧翼和后方,进可威胁楚地,退可依托太行,远比冒险去碰彭城来得稳妥。”   【攻赵?这个思路可以啊!】   【赵地确实是个好目标,离项羽远】   【但攻赵也要分兵吧?现在主力不是要应对项羽吗?总不能主力军现在就直接过去吧?】   【但还是感觉李拾安这提议更务实一些】   帐内众人低声议论起来。   刘邦听着,没有立刻表态。   刘邦没有否定,那就是肯定咯?李拾安心想。   反正他也只是想重现一下完整版的“背水一战”事件。   李拾安不再多言,退到一旁。会议又持续了片刻,主要商议了接下来的行军路线、粮草调配和沿途关隘的防守安排。   散会后,众人各自离去。   ……   李拾安走出大帐,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随泱。   “你刚才提赵国,”随泱走到他身边,“是看出什么了?”   李拾安揉了揉眉心:“算是吧。主要去赵后,对于联盟伐楚有帮助。”   他解释:“汉王之前提点我,让我留心‘联盟’的事,我在想合适的契机和能用的卡牌。”   他语气有些无奈:“这类卡牌我手上没有现成的。能想到的,要么需要特定历史事件触发,要么就得对这类概念有极深的共鸣去尝试合成。我虽有模糊想法,但没把握。”   随泱安静地听他说完,忽然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微妙:“联盟卡……我好像,还真有。”   “嗯?”李拾安转头看他。   “我的第三张主卡,有点特殊。”随泱斟酌着措辞,“不是常见的人物卡或技能卡,而是一张……策略卡。但也不完全是。”   “不是人物卡或者技能卡吗?”李拾安问。   大多数卡牌师的核心卡,都是强力的历史人物卡,或者实用性强的技能卡。   “对,但不完全是策略卡,这张卡用了之后,会召唤出两个‘人’。”随泱眉头微蹙,“但这张卡演化起来很麻烦,推进度一直很慢,我就没怎么动用过。”   李拾安心中一动:“召唤出两个人?是谁?”   随泱吐出两个名字:“苏秦。张仪。”   李拾安眼睛倏然睁大,几乎是脱口而出:“合纵连横?!”   “你怎么知道那张卡叫‘合纵连横’。”随泱有些意外,“你知道他们?演化里他们出现时,自称是说客,口才确实厉害,但当时情境混乱,也没显出多特别……”   李拾安的心脏却砰砰跳了起来。   苏秦!张仪!   战国纵横家的代表人物!身佩六国相印的苏秦!以连横破合纵的张仪!   历史断层后的世界,或许关于他们的具体事迹已湮没不清,但李拾安来自的那个时代,太清楚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   “何止是特别啊,”李拾安转了两圈,这才压下心里的激动。这是瞌睡到了来枕头,“你有这样一张卡,我还找什么别的联盟卡?”   “啊?”随泱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然后看了一眼上面旋转的无人机,然后拉着随泱进了帐篷,因为只有两个人在里面,也算得上是隐私,无人机没有跟上。   他看着随泱,认真道:“你用了就知道了。在我所知的一些……记载里,这二位可是凭三寸不烂之舌,搅动天下风云、定鼎邦交格局的人物。他们早期或许不得志,但只差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施展的舞台。”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而现在,乱世纷争,诸侯林立,汉王欲结盟而制霸……还有比这更合适的舞台吗?”   随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那就试试。”   【等等等等,无人机不能跟上吗?这两人跑到帐篷里面去说什么悄悄话】   【不是!这说到这张卡牌的一个详细的东西,他们两个就进去了,后面有什么我这个 VIP 不能听】   ……   数日后,队伍抵达栎阳,暂且安顿。   司马欣已“主动”让出城防,汉军入驻后,一边整顿防务,一边派出使者联络周边尚在观望的小股势力。   而李拾安和随泱,便决定让这两位出来了。   李拾安站在一旁,心中有些期待,历史记载中的苏秦张仪,究竟是怎样的风采?   随泱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点深蓝色的光芒浮现,缓缓旋转,光芒中隐约可见竹简、符节、车马交错虚影。   【策略卡:合纵连横】   【当前品阶】:蓝卡(中阶),可成长   【卡牌类型】:特殊召唤/外交战略/大势搅动   【效果】:消耗大量精神力,召唤纵横家英灵“苏秦”与“张仪”。可根据当前局势,提供“合纵”(多国联盟抗强)或“连横”(与强国结盟以自保或破局)方向的策略建议。   【备注】“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随泱激活了卡牌。   深蓝色的光华骤然扩散,将两人笼罩。   这日午后,刘邦正在府邸与萧何、张良商议粮草调度,亲兵忽然来报,说随公子有急事求见,还带了两位先生。   “让他们进来。”刘邦放下手中的竹简。   随泱当先走入,身后跟着两人。   一人高冠博带,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睥睨之气,虽衣着朴素,却难掩其昂藏志气。   另一人稍矮,面容圆润,未语先带三分笑,眼神灵活,透着精明与审时度势的机敏,姿态却从容不迫。。   两人入内,目光迅速扫过厅中诸人,最后落在主位的刘邦身上,同时拱手,仪态从容。   “山野之人苏秦,见过汉王。”   “散人张仪,汉王安好。”   厅中霎时一静。   萧何手中的笔顿住了。   张良原本半阖的眼眸蓦然睁开,向来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刘邦原本随意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盯着堂下二人,眉头慢慢皱起,又缓缓舒展,眼中神色几度变幻。   “苏秦……张仪?”刘邦难以置信,“可是……游说列国,佩六国相印的苏秦?与为秦定‘连横’之策,破纵亲之约的张仪?”   苏秦淡然一笑:“些许虚名,竟能入汉王耳,惭愧。”   张仪则笑容可掬:“纵横小道,逞口舌之利,让汉王见笑了。”   【等等等等!】   【为什么刘邦他们好像认识?!】   【对啊!刘邦的反应不对劲!他怎么知道?】   刘邦恍然:“真是……何处不相逢。没想到,二位先生之风采,竟能跨越时光,再现于此。”   萧何与张良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   李拾安站在随泱身侧,此时微微侧头:“如何?现在还觉得,这二位‘不可用’吗?”   随泱:“能于后世留下如此声名吗?我明白了。”   刘邦此时已恢复了常态,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秦和张仪,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   “二位先生来得正好。孤正欲连结诸侯,共抗暴楚,苦于无合适的使者与方略。不知二位,可愿助孤一臂之力?”   苏秦与张仪相视一笑,再次拱手,异口同声: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事件触发:纵横家现世】   【策略卡“合纵连横”深度激活,羁绊对象“苏秦”、“张仪”历史契合度大幅提升。】   【阵营“汉”外交权重隐性增加,于诸侯间进行游说、结盟、缔约等相关行动时,成功率基础值提升,特殊事件触发概率增加。】   【新任务线解锁:合纵伐楚。】   ————————   说到秦,今天看了里耶秦简记载   秦的郡县制在基层居然已经操作的这么好了? 第130章 第 130 章:合纵连横始,背水列阵时   刘邦直入主题:“眼下局面,二位怎么看?该合纵,还是该连横?”   苏秦与张仪对视一眼。   苏秦先开口:“项籍强横,拥兵数十万,威压诸侯,此乃‘一强’之势。抗强之道,首在合纵。当连络齐之田荣、梁之彭越、乃至代、燕等地诸侯,缔结盟约,共约伐楚。纵亲成,则楚虽强,亦将四面受敌,首尾难顾。”   张仪接话:“然合纵之难,在于诸王各怀异心,利不同则难同心。故需辅以‘连横’之策。汉王当示之以诚,许之以利,更要明示项籍暴虐之害。今日能逼杀韩王、疑忌三王,他日便能戕害任何一路诸侯。使彼等知,不与汉合,则终将如章邯、如韩王成。”   刘邦听得频频点头,眼中精光闪烁:“具体该怎么做?”   苏秦道:“遣使分赴齐、梁、代、燕。齐地田荣刚愎,然与项籍有弑主之仇,可激之;彭越流寇出身,重利,许以战利钱帛,并允其日后据梁地称王;代、燕偏远,惧楚兵威,当陈说利害,言明汉王愿为屏障。”   “使者人选……”张仪微笑,看向苏秦,“苏兄当年游说六国,舌灿莲花,可往齐、燕;仪愿往梁、代,说彭越及代王。至于具体时机……”   “现在还不是时候。”刘邦忽然接口。   苏秦、张仪皆是一怔。   刘邦靠回椅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二位先生之才,当用在刀刃上。眼下项籍正怒,若知我四处串联,必不顾一切先扑杀于我。这合纵的戏,得等他被别的事拖住手脚,无暇他顾时,再唱才响亮。”   他手指向西边一点:“赵国。拿下赵国,北联燕代便是水到渠成,彭越见我军势大,自会靠拢。至于田荣……他正和项籍较劲,我们不妨先让他顶在前面。”   苏秦眼中闪过赞叹之色:“汉王思虑周全。合纵非一日之功,待势成而发,方有雷霆之效。”   张仪也点头:“既如此,仪与苏兄可暂留军中,参赞谋划,待时机成熟,再持节出使。”   “就这么定。”刘邦拍板,又看向萧何、张良,“子房,你与二位先生多聊聊,把天下诸侯的底细、脾性,都说道说道。萧何,安排好二位先生的住处,不可怠慢。”   “诺。”   【这就完啦?我还以为要立刻派出去游说呢】   【刘邦说得对啊,现在项羽正盯着这边呢,这时候搞合纵太显眼了】   【先打赵国!拿下赵国,北方就连成一片了】   【苏秦张仪暂时当参谋?也行吧,感觉这也算得上是神级外交卡】   【但是我听描述,也是真的厉害啊!六国相印啊?!】   【总觉得随泱这张卡完整版会到橙卡……】   【红也可能吧?神教派有些卡就掌握一国也到最高品了】   【那能一样吗?(白眼 jpg.)我们那个是神仙】   【管理?在不?能把神教派的封了吗?】   ……   数日后,军议再开。   这次议题很明确:攻赵。   舆图在厅中展开,韩信手指点向太行山:“井陉口。太行八陉之一,赵军门户。欲入赵地,必过此口。”   萧何眉头微皱:“井陉道险,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我军若从此进,粮道绵长,补给艰难。赵军只需据守隘口,以逸待劳,我军便陷入被动。”   不过如今吗?最不需要考虑这种事了。   他看向李拾安,脸上露出笑意:“如今也不必太过担忧粮秣转运之累,拾安公子这纳须弥于芥子的仙家手段,实乃行军至宝。”   帐内众将闻言,都看向李拾安。   李拾安连忙拱手:“萧相国过誉。拾安所能,不过储运之便。真正决胜,还需韩将军运筹,将士用命。”   韩信目光仍盯着井陉口,沉声道:“粮草补给虽可解决,地利仍在赵军。赵军主帅陈余,麾下号称二十万,虽多新募之卒,然据险而守,不可小觑。且赵地有谋士李左车,此人熟知兵事,若陈余能用其计,据守不出,断我粮道,则我军危矣。”   他抬起头,看向刘邦:“此战之关键,在于诱赵军主力出关,与我野战。信需精兵三万,并请汉王允准,临机决断之权。”   刘邦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若胜,你想要什么?”   帐内一静。   张良眼中眸光微动,正欲开口。   李拾安也心中一跳,想到历史上那段著名的“请封假齐王”的典故。   不是吧不是吧?这也得等到后面固陵之战了?刘邦现在挑破这事是为何意?   然而,刘邦没等任何人说话,自己先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韩信面前:“你要是能把赵国给孤打下来,把那陈余的脑袋提回来,孤若他日有幸得天下,封你做个王,如何?”   韩信瞳孔微微一缩。   樊哙、英布等将领也都面露惊色。   王爵!   韩信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抱拳道:“信,必竭尽全力,为汉王取下赵国,王爵之封,信不敢奢求,唯愿为汉王前驱,扫平诸侯。”   李拾安挑眉,如今……居然还没有这般讨功心思吗?但若君主日后不信守此诺,那也必然是一场悲剧。   但也不是不能避免,因为秘境实在太大,他可以在关键时期,请韩信前往未变幻之地开伐。   “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刘邦把他扶起来,笑容爽朗,“你韩信有多大本事,孤心里清楚。”   【我靠!直接承诺封王啊?!】   【刘邦这手大方啊】   【但感觉有点怪……刘邦这么信任属下?】   【现在是用人之际嘛,画个大饼激励一下】   【韩信这表情,是感动还是惊讶?】   李拾安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几乎就在刘邦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韩信身上那股兵家煞气,似乎凝实了一分。   识海中,韩信卡开始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人物卡:兵仙·韩信】   【当前品阶】:橙卡(下阶),觉醒中   【卡牌类型】:统帅卡/战略奇谋/兵形势   【状态】:受“王爵之诺”激励,天赋羁绊深度激活   【核心能力】:待完全觉醒后解锁   【备注】:“战必胜,攻必取,国士无双。”然善将兵者,亦需善处君臣。   成了。   李拾安心中一定。   韩信卡晋升,那……接下来,那场载入史册的战役,绝对能上演吧?   ……   赵国,井陉口赵军大营。   陈余高坐帐中,面色红润,捻须看着手中军报,笑道:“韩信引兵三万,欲从我井陉口入赵?真是螳臂当车!我军二十万,据守天险,他凭什么?”   李左车拱手道:“大将军,韩信此人,用兵诡诈,不可轻敌。其长途奔袭,粮草在后。末将愿领精兵,从小道迂回,断其粮道。大将军深沟高垒,勿与战。彼前不得斗,退不得还,野无所掠,不出十日,韩信之头可悬于军门。”   陈余闻言,却皱起眉头,摆了摆手:“李将军此言差矣。吾闻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今韩信兵号数万,其实不过三万,千里袭我,士卒疲惫。我二十万大军,若避而不战,示弱于人,则天下诸侯皆笑我怯,日后何以统兵?此所谓‘义兵不用诈谋奇计’!当堂堂正正,迎头痛击,一举溃之!”   李左车急道:“大将军,兵者诡道也!韩信善用奇,岂可以常理度之?且其军中多有卡牌异士,之前陈仓、咸阳,皆以奇计速克。我军当以稳为主,不可浪战啊。”   陈余嗤笑,“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两军对阵,靠的是刀枪剑戟,士卒勇悍,我二十万大军,堆也堆死他了。此事不必再议!”   李左车还要再说,陈余已不耐烦地挥手让他退下。   李左车走出大帐,脸色铁青。   营帐阴影处,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林子贺脸色比李左车更难看。   “陈余这个蠢货,”林子贺心中暗骂,“李左车的奇袭断粮之策,分明是克制韩信的最佳手段。若能成功,别说韩信的三万人,就是十万大军也得饿死在山道里。”   就算那边有卡牌师,卡牌师又不能真的携带卡牌无上限,资源卡携带也是有限的……   可惜了他的人物卡,想到这儿,林子贺下意识摸向怀中的卡牌。   【人物卡:广武君·李左车(未激活)】   【当前品阶】:蓝卡(上阶),可成长   【状态】:依附于赵国阵营,受主帅陈余压制,卡牌能力无法完全发挥。   【核心能力】:待激活   【备注】:“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然良谋需遇明主,方不至明珠暗投。   这张卡是他在秘境规则补全、赵地势力显现后,费尽心机接触到李左车后居然共鸣了,这才获取。   他本想借着李左车之谋,在井陉口重创甚至歼灭韩信,立下不世之功,扭转楚汉局势。   可现在……陈余根本不用李左车的计策!   “难道就这么看着韩信打进来?”林子贺咬牙,心中又闪过另一个念头,“不过……陈余虽有二十万大军,但多是新兵。韩信虽只三万,却是百战精锐。再加上那些卡牌师的辅助……”   但他又想起之前刘邦军队的胜绩,心中一凛。   “不,不会的。”林子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二十万对三万,近七倍兵力优势,又是守险关。韩信再能打,卡牌再神奇,难道还能凭空变出十万大军?只要陈余不犯蠢,正面决战,耗也能耗死汉军!”   可是……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啊?这个秘境居然能升格成专属秘境,那足以说明对面的大势了。   没关系,输了他可以直接投降!这叫再投明主!   ……   汉军营地。   韩信带着李拾安、随泱以及数名亲卫,登上附近高地,远眺井陉口方向。   山势险峻,一条羊肠小道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尽头便是赵军。   “那就是井陉道。”韩信语气平静,“赵军已据住隘口,营垒相连。”   随泱看着那地形,眉头紧锁:“这地势……我军若进攻,完全展开不开。赵军以逸待劳,确实难打。”   李拾安没说话,他正在回忆历史上这一战的细节——背水列阵、拔旗易帜、两千轻骑偷袭赵营……每一个环节都险到极致,却又妙到毫巅。   韩信忽然问道:“李公子,你观此阵,若我要胜,关键在何处?”   李拾安沉吟片刻,道:“在于让赵军离开他们的营垒,到我们选定的地方决战。更在于……让我军士卒,除了胜利,无路可退。”   韩信眼中闪过一丝激赏,却不再多言,只道:“回营。”   ……   当夜,韩信升帐点兵。   他派出一支千人队,多带旌旗鼓噪,次日拂晓便向井陉口佯动,作出试探攻击的姿态。   赵军哨探立刻回报。   陈余闻报大笑:“韩信果然沉不住气了!传令各营,严加戒备,但不许出战,耗其锐气,待其兵疲,再一举击破。”   接下来两日,汉军每日都派出小股部队袭扰,忽进忽退,虚张声势。   赵军起初紧张,后来见汉军始终不敢真正强攻,渐渐松懈,甚至有些将领觉得汉军不过如此。   第三日深夜,韩信突然传令全军:拔营,夜行。   三万汉军借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营地,沿着一条偏僻山径,向井陉口侧翼迂回。   李拾安和随泱随中军行动。   随泱看着前方韩信的背影,低声问李拾安:“韩信到底想怎么打?这路线,不像要强攻井陉口。”   李拾安轻声道:“他在选战场。”   “战场?”   “一个能让赵军觉得必胜,也能让我军……不得不死战的地方。”   ……   秘境外,转播区。   嘉宾席上,何辰盯着主屏幕,眉头紧锁。   再彻底失去和英布卡的联系后,他倒是能坦然看待李拾安了。   因为他现如今少了一张卡,这次竞选怎么也不能成功了。   “井陉口地形太不利了,”他摇头,“韩信兵力劣势,还主动在背水处列阵……这简直是把自己往死地里送。就算有卡牌辅助,可赵军也有二十万,陈余再不懂军事,硬耗也能耗死汉军。”   夏邑台却若有所思:“李拾安提到的这句话,你们没点想法吗?”   何辰真是……这战略头脑一点也没有,这局势不要太眼熟了。   他一旁的嘉宾突然反应过来:“背水一战?”   他记得上次对阵东瀛兵时,这个事件的效果。   何辰也反应过来:“是。此事件触发后,会有一定增益。绝境下部队战斗力暴增,但副作用巨大。可那是被动触发,而且东瀛兵数量远不如这次赵军。主动布置……风险太大了。”   夏邑台沉吟:“韩信敢这么布置,必然有所依仗。或许,完整版的‘背水一战’,不止是战力加成,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效果……”   他看向主屏幕,那里韩信正在做最后的部署。   ……   翌日黎明,汉军抵达绵蔓水东岸。   韩信下令全军列阵。   而当赵军哨探将汉军动向报回大营时,陈余先是疑惑,随即放声大笑。   “背水列阵?韩信竟将兵马置于水边?此乃兵家大忌。自陷死地,士卒岂有战心?看来他是黔驴技穷,狗急跳墙了。”陈余抚掌,“传令全军,出关!决战!今日便要斩韩信之首,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兵仙,不过如此。”   赵军浩浩荡荡开出井陉口,在平原上展开阵势,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   汉军这边,三万士卒背靠河水,列阵已毕。   李拾安站在中军稍后位置,看着前方赵军那望不到边的阵列,深吸一口气。   他正在脑中快速筛选卡牌。   【风林火山】肯定要用,尤其是“其疾如风”和“侵掠如火”,能提升突击速度和爆发力。   【不动如山】可以加强阵线稳定性。   【鼓舞士气】关键时刻提振军心……   还有没有其他能用的?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一股熟悉的“势”,从韩信所在的位置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随泱也察觉到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拾安:“这感觉……是‘背水一战’?但比上次对抗东瀛兵时,要强烈得多!”   李拾安点头:“这才是完整版。”   话音未落。   【事件触发:背水一战】   【触发条件:己方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主动选择背水、绝地列阵,且敌军已全部出动,决战意图明确。】   【事件效果:全军进入“绝地死战”状态。】   【士气锁定为“高昂”,无视伤亡带来的士气衰减。】   【个体战斗意志、耐力、疼痛忍耐力大幅提升。】   【部队协同性、命令执行效率达到理论峰值。】   【持续时间:至战斗分出胜负或指挥官主动解除。】   【备注: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此乃兵形势之极致,非大勇大略者不可为。】   橙红色的光芒,以韩信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汉军阵列。   三万士卒,几乎在同一时间,感觉胸腔中涌起一股灼热的力量。   疲惫消失了,对前方二十万大军的恐惧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他们身后是水,无路可退,唯有向前杀出一条生路。   李拾安看着自己状态栏里多出的【绝地死战】增益图标,又看向远处赵军阵前,正在指指点点、自认为胜券在握的陈余。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背水一战事件触发了?】   【这是橙色级别事件吧?】   【而且历史上应该没有卡牌相助,我的天,这都能赢?】   【这效果太离谱了吧?士气锁定高昂?无视伤亡衰减?】   【怪不得韩信敢这么打……】   【但对面是二十万啊!三万能打赢?】   【历史上肯定就是赢了啊!】   【可那是历史,现在有卡牌,有别的势力介入……】   【有卡牌那不是更容易了?】   韩信手中令旗,重重挥落。   号角长鸣,穿透晨雾。   整个井陉口,似乎都微微一震。   绵蔓水的水流声,赵军的喊杀声,汉军的号角声,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所有身处战场、以及与这场战役相关联的卡牌师,都感到一股浩瀚、苍凉、却又无比决绝的“势”,自绵蔓水畔冲天而起,笼罩四野。   背水一战。   ————————   假期就这么结束了?sad 第131章 第 131 章:背水一战,\n【广武君】归降   “背水列阵……韩信,你也就这点本事了。”陈余挥手下令,“前军,推进。中军压上。今日,我要让这绵蔓水染成红色!”   战鼓擂响,赵军开始推进。   脚步声、甲胄碰撞声、马嘶声汇成一股洪流,大地在震颤。   汉军阵前,韩信立于战车,面色平静如水。   他身后,三万士卒背靠河水,阵型严整。   橙色的【绝地死战】光环笼罩全军。   “弓弩手,预备。”   弓弩手齐齐抬臂。   “放!”   箭雨升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推进的赵军前阵。   惨叫声响起,赵军前排倒下一片。   但二十万大军实在太多,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推进速度甚至未减。   “再放!”   第二波箭雨。第三波。   赵军前阵已现混乱,但中军、后军仍在稳步压上。   兵力差距太大了,汉军的箭雨如石子投入大海。   陈余在战车上看得分明,哈哈大笑:“韩信,你就这点手段?传令,两翼骑兵,包抄!给我冲垮他的侧翼!”   赵军两翼,各五千骑兵开始加速,马蹄声如闷雷,从左右两侧迂回,意图夹击汉军薄弱的侧翼。   【完了完了,赵军骑兵出动了!】   【汉军侧翼肯定守不住啊!】   【三万打二十万,本来就是送死】   【背水一战效果再强,也顶不住兵力碾压啊】   【韩信这次怕是要栽了】   观众这次倒是悲观,实在是兵力悬殊。   何辰嗤笑一声:“李拾安不准备别的手段吗?赵军骑兵一旦完成包抄,汉军阵型就会被冲散。背水列阵,连重整的机会都没有。”   夏邑台没有搭他的话,他的目光落在韩信身上,此人必有奇兵,根据之前战役来看。   汉军阵中。   韩信看着两翼包抄而来的赵军骑兵,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传令左翼樊哙、右翼英布,”他声音平稳,“收缩阵型,以长矛拒马阵固守。弓弩手集中射击骑兵。”   “诺!”   命令迅速传达。   汉军两翼开始向内收缩,前排士卒将长矛斜插于地,矛尾抵住地面,矛尖向外。   弓弩手调转方向,箭矢瞄准奔腾而来的骑兵。   “放箭!”   箭矢射向骑兵。   战马嘶鸣,骑兵坠地,冲锋势头为之一滞。但赵军骑兵数量太多,第一波倒下,第二波紧随其后,如浪头般拍向汉军阵线。   “顶住!”樊哙狂吼一声,手持长刀站在最前,“后退一步者,斩!”   “杀——!”   骑兵与步兵撞在一起。   血肉横飞,惨叫震天。   汉军在【绝地死战】的效果下,哪怕被撞断肋骨、刺穿大腿,士卒仍死死握住长矛,用身体抵住阵线。   左翼,英布部同样陷入苦战。   赵军骑兵悍不畏死地冲锋,汉军每倒下一个人,阵线就薄一分。   “将军!左翼快撑不住了!”   韩信看了一眼左翼,那里阵线确实是摇摇欲坠。   他又看向中军,赵军主力仍在稳步推进,距离已不足两百步。   “是时候了。”   “中军,前出接敌。”   李拾安适时激活卡牌。   【策略卡·风林火山】   【策略卡·士气提振】   【策略卡·惑敌疑兵】   数道光幕笼罩了汉军两翼,阵型稳固度骤然提升。   同时,鼓舞之力渗入每个士卒心中,疲惫感稍减,斗志再燃。   而冲向汉军阵线的赵军骑兵,忽然感到坐骑不受控制地惊惶嘶鸣,【惑敌疑兵】效果生效。   骑兵冲锋阵型出现混乱。   “就是现在!”樊哙抓住机会,反冲,“杀回去!”   左翼压力稍减。   但中军方向,危机已然迫近。   赵军主力已推进至百步之内。最前排是重甲步兵,盾牌相连如墙,长矛如林。后方弓弩手开始抛射,箭雨越过前排,落入汉军阵中。   “举盾!”汉军校尉下令。   盾牌举起,箭矢叮当落下。但仍有箭矢穿过缝隙,带走生命。   韩信看着越来越近的赵军,   “传令:中军,前压五十步,接敌!”   “将军?!”亲兵愕然,“敌军势大,当固守……”   “执行命令。”韩信的声音不容置疑。   “诺!”   战鼓节奏一变。   汉军中军开始向前移动,稳步推进。   陈余在战车上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狂笑:“韩信疯了?竟然敢主动前压?传令,前军加速,给我碾碎他们。”   赵军前阵开始加速。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两军前锋,即将碰撞。   就在这一刻——   韩信手中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变阵。”   汉军中军阵型骤然变化。   前排盾牌手向两侧分开,露出后方蓄势已久的重步兵。   这些士卒皆披双层甲,手持大斧。   更关键的是,阵型从方阵转为锋矢,最前方集中了最精锐的士卒,形成一个尖锐的箭头,直指赵军阵线中央。   “杀——!”   汉军重步兵齐声暴吼,狠狠撞入赵军阵中。   “噗嗤!”   “咔嚓!”   血肉破碎、骨骼断裂的声音瞬间炸开。   汉军锋矢硬生生在赵军的阵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陈余瞳孔骤缩:“怎么可能?”   李左车颤声道,“绝地死战……这些人已经不怕死了?”   陈余咬牙,“哪儿有不怕死者,我让他们死够。中军两翼合围,把这道口子给我堵上。弓弩手,集中射击汉军前锋。”   赵军反应迅速,两侧步兵开始向中间挤压,试图将突入的汉军包围歼灭。   汉军前锋瞬间陷入苦战。前后左右皆是敌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但诡异的是,他们仍在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   每倒下一个人,后面的人立刻补上,锋矢阵型始终保持着向前的锐利。   韩信站在战车上,目光死死盯着前锋推进的方向。   李拾安没有丝毫犹豫,调出那张准备已久的卡牌。   虽然按照他的估计,没有自己的帮助,汉军最后也能获得胜利,但能少死一点人也好。   【策略卡·风林火山·侵掠如火】   光芒笼罩汉军全军。   【侵掠如火】: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全军攻击速度、攻击力与冲锋威力,效果持续期间,士卒将进入“狂攻”状态,无视轻微伤痛,战斗本能提升至极限。   本就悍不畏死的士卒,此刻眼中只剩杀意。刀斧挥砍的速度快了一倍。   “挡住!挡住他们!”赵军将领嘶声怒吼。   但挡不住。   在多重卡牌效果加持下,汉军前锋爆发出的战斗力,已完全超出常理。   赵军前排如麦秆般倒下,阵线被硬生生撕开、扩大。   三十步。五十步。一百步。   汉军锋矢已突入赵军阵中百余步,直逼中军。   陈余脸色终于变了。他看得清楚,那支汉军前锋的目标,分明就是他的帅旗。   “狂妄!”他猛地拔出佩剑,“亲卫营,上前!拦住他们!”   两千精锐亲卫冲上前,与汉军前锋撞在一起。   这是真正的硬碰硬。   陈余的亲卫皆是百战老卒,装备精良,战力强悍。汉军前锋推进的势头,终于被稍稍遏制。   战场陷入胶着。   汉军前锋被亲卫营拖住,难以继续突进。两翼,樊哙和英布部在【不动如山】和卡牌辅助下勉强支撑,但伤亡也大。中军后续部队被赵军两侧挤压,陷入苦战。   整个汉军阵型,虽锐利,却已被重重包围。   【还是不行啊……】   【赵军人太多了,汉军再能打也耗不过】   【锋矢阵冲不动了】   【两翼快崩了】   【背水一战效果难道就这样?】   何辰稍稍坐直,倒是对着镜头假装说了句公道话:“韩信已经做到了极致。三万对二十万,能打到这个程度,已是奇迹。但……兵力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夏邑台沉默着,他的目光从战场移开,看向汉军后方,那片背靠的绵蔓水。   水面上,不知何时,飘起了淡淡的雾。   就在这时——   赵军大营方向,突然传来骚动。   陈余正全神贯注盯着前方战局,忽有亲兵连滚爬爬冲来:“大、大将军!大营……大营起火了!”   “什么?!”陈余猛地回头。   只见井陉口方向的赵军大营,数处营帐燃起熊熊大火,黑烟冲天而起。   更可怕的是,营中似乎有喊杀声传来。   “怎么可能?”陈余脑中一片混乱,“汉军都在这里,谁去袭营?难道是……”   他猛地想到一个可能,脸色瞬间煞白。   几乎同时,战场上的赵军士卒也看到了大营的火光。   “大营……大营被烧了?”   “我们被偷袭了?”   “后路……后路没了?”   恐慌蔓延。   前方苦战,后营起火,这意味着什么,每个士卒都明白。   军心,开始动摇。   而汉军阵中。   “时机到了。”韩信说,然后举起令旗,用尽全力嘶吼:   “赵军大营已破!尔等后路已绝!汉军儿郎,随我——杀!!”   而赵军,则彻底慌了。   “大营真的破了?”   “我们被包围了?”   “逃……逃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逃”。   前排还在与汉军厮杀的士卒,听到后方骚动,下意识回头。   看到大营火光,看到同袍惊慌,战斗意志雪崩瓦解。   “败了!败了!”   “快跑!”   溃逃开始了。   从后阵开始,如多米诺骨牌般向前蔓延。   士卒丢弃兵器,脱掉盔甲,拼命向后、向两侧逃窜。任凭将领如何呵斥、斩杀逃兵,都无法阻止溃逃。   陈余眼睁睁看着二十万大军,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不……不可能……”他喃喃着,突然暴怒,“稳住,给我稳住,亲卫营,去斩杀逃兵。”   但亲卫营也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   战场上,局势彻底逆转。   汉军从被包围者,变成了追击者。   韩信令旗再挥:“全军,追击!降者不杀,顽抗者斩!”   “杀——!”   汉军开始全线反攻。   而此刻,赵军大营中。   汉军轻骑刚刚完成纵火,正按照韩信事先的指令,冲入空营,将赵军的旗帜全部砍倒,换上了汉军的赤旗。   领军校尉看着营外战场上赵军溃败的景象,咧嘴大笑:“将军神算!”   这一切,都在韩信计划之中。   背水列阵,不只是为了激发己方死志,更是为了诱使赵军全军出动,使大营空虚。   锋矢突进,不只是为了斩将夺旗,更是为了吸引赵军全部注意力。   轻骑绕道迂回,趁赵军主力尽出时袭营纵火,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火起,旗换,军心溃。   二十万大军,一朝崩解。   【逆转了!真的逆转了?】   【我的天,韩信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背水列阵先让这边以为自己一下子全压上来,结果还有袭营?】   【太可怕了,这算计……】   【赵军就这么败了?二十万?就算现在不跑也能打呀】   【军心散了,没办法】   何辰张着嘴,实在笑不出来,他身边的嘉宾倒是不吝啬赞美道:“背水一战,不只是战力加成,更是战略欺诈。韩信把所有人都骗了,包括陈余,包括我们……”   夏邑台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叹:“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生路’,不在水上,而在敌营。”   战场上,追击仍在继续。   赵军溃不成军,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逃窜。汉军如虎入羊群,追杀、俘虏、受降。   陈余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向井陉口方向逃去。他要回大营,他要重整兵马,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   但当他冲到营门前时,看到的却是漫天火光,以及营寨上飘扬的赤色汉旗。   “完了……”陈余眼前一黑,栽下马去。   半个时辰后,战场渐渐平息。   绵蔓水畔,尸横遍野,但赤旗已插满原野。   韩信策马缓行,巡视战场。   李拾安和随泱跟在一旁,看着眼前景象,心中震撼难言。   三万破二十万?   “将军,”李拾安问,“那轻骑……”   “是我在昨夜派出的。”韩信语气平静,“绕道百里,迂回至赵军大营侧后。时机,就在赵军主力尽出、与我接战之时。”   他看向李拾安,也微微捧了一下:“你的卡牌,帮了我大忙。【惑敌疑兵】制造的混乱,让赵军骑兵未能及时察觉侧翼的异动。【不动如山】稳住了两翼阵线,为我争取了时间。”   李拾安摇头:“若无将军神算,卡牌再强也无用。”   韩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望向远处,那里,樊哙正押着一群俘虏走来。   “报将军!陈余已死!”小兵过来报道。   “很好。”韩信点头,“传令各部,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收押俘虏。另,派人向汉王报捷。”   “诺!”   亲兵领命而去。   李拾安忽然心有所感,果然……   【事件达成:井陉之战】   【效果:韩信卡契合度大幅提升,“背水一战”完整规则烙印已收录。】   【您获得历史共鸣反馈,精神力提升。】   【新卡牌线索解锁:与“韩信”相关的高阶策略卡合成可能性开启。】   而更远处,井陉口山道上。   林子贺看着眼前溃败的赵军,看着营寨的火光,苦笑着摇了摇头。   ……   井陉口一战,尘埃落定。   绵蔓水畔,汉军士卒正在清理战场,收缴兵器,收押俘虏。   韩信策马缓行,目光扫过战场。随行亲卫中,有人押着一个被缚双手的中年文士走来。   那人正是李左车。   他虽被缚,神色却颇为平静,并无太多败军之将的颓丧,反而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着眼前这位汉军统帅。   韩信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广武君。”韩信开口,“陈余不用君之奇谋,乃有今日之败。可惜了。”   李左车抬起头,与韩信对视,苦笑一声:“兵败如山倒,无话可说。将军用兵,神鬼莫测,左车佩服。”   韩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若当日陈余用君之计,遣君率奇兵断我粮道,深沟高垒勿战,君以为,此战胜负如何?”   李左车目光微凝,沉吟道:“若真能断将军粮道,依险固守,待将军师老兵疲,再以精锐击之,胜负……犹未可知。至少,不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他说的是实话。   井陉口地利在赵,二十万大军若真采取守势,韩信再善战,也难以速胜,甚至可能陷入僵持,被拖垮。   韩信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并无不满,反而露出些许欣赏之色。   “君有谋略,陈余不能用,非君之过。”他话锋一转,“如今赵军已溃,陈余授首,赵地不日将归汉。君可愿归降,助汉王平定天下?”   李左车没有立刻回答,但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良禽择木而栖啊。   他抬起头,郑重地一揖到底:“败军之将,蒙将军不杀,已是侥幸。左车……愿降。愿为汉王、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拾安发现汉王卡周身多了一张卡牌。   【卡牌名称:广武君·李左车】   【当前状态】:已激活,卡牌师:林子贺   【品阶晋升】:蓝卡(上阶)→紫卡(下阶)。   【羁绊建立】:与“兵仙·韩信”产生微弱羁绊(赏识/参谋)。   【核心技能】:   1.奇兵断道(主动/策略):可针对敌方补给线或薄弱侧翼,策划高效的小规模奇袭/骚扰行动,大幅提升成功概率与破坏效果。   2.险地固守(被动/防御):当己方部队处于山地、关隘等险要地形进行防御时,小幅提升防御工事构筑速度与部队坚守意志。   3.谋士风骨(特性):提出的战略性建议(尤其是涉及奇袭、后勤、地形利用等方面)更容易被己方主帅听取与采纳。   韩信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亲自下马,解开了李左车身上的绳索:“广武君请起。得君相助,汉王之幸。且随我去见汉王。”   ————————   [哈哈大笑][星星眼]看历史还是觉得很精彩   这里相当于是玩了一个心理战术,韩信用兵很会玩心理战,把心理防线攻破后,对方兵马多少都不重要了 第132章 第 132 章:欲联诸侯,伐暴楚   李拾安看着多出来的卡,心念微动。   卡牌有归属?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看见一个身影从战场边缘走来。   那人看起来有些狼狈,甲上沾着血渍。   林子贺走到李拾安面前,停下脚步,开门见山:“这次秘境整个大势的变化,是因为你吗?”   李拾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他和林子贺其实是第一次见面,对方不是汉阵营的人,却这么直接找上门来。   “不只是我。”李拾安想了想,诚实地回答,“至少楚地的出现,和我大概没有什么关系。”   他补充道:“项羽出现是因为何微,何微有项羽卡,他进入秘境后召唤的,但大势改变是因为楚汉同时出现,所以牵引了这一个时期的秘境。”   林子贺盯着他看了几秒,笑:“难怪!我那天一觉醒来,沧海变桑田,直接从原始部落给我干到有规制的王国了。”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庆幸:“不过正好我升级,我又接触到李左车,直接共鸣获得了李左车卡。”   “本来以为捡到宝了,结果……”   他用一副“走了大运又倒了霉”的眼神看着李拾安:“结果刚拿到手,陈余那蠢货就不听劝,二十万大军硬是被你们三万打崩了。”   李拾安非常想要反驳他。你这是走了大运。   良禽择木而栖,历史上李左车也是归降刘邦后一路高升的。   他献上不少良策,尤其是在平定北方时起了重要作用。   “但广武君确有谋略。”李拾安也不能直白说后期广武君的发展,只能迂回说:“韩信将军很欣赏他。”   “看得出来。”林子贺有些欣喜,“卡牌居然升阶了?从蓝到紫。羁绊也建立了……虽然微弱,但方向是正向的。”   他看着李拾安:“所以我现在算你们这边的人了。卡牌绑定,阵营转换,规则上说得通吧?”   李拾安点头:“当然。”   就在这时——   整个天地忽然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庞大的“存在”被从根源上抹去。   李拾安心头一跳。   【啊啊啊啊别聊这些小事了!子婴无了!】   【我靠我靠,项羽杀了子婴?】   【刚从陈玦视角过来,项羽入咸阳了?】   【我有从陈玦那边过来的,子婴……好惨……】   【项羽疯了?杀一个已经投降的亡国之君?】   【他说‘秦帝不当存于世’……】   【秦彻底没了?】   【但你们看项羽身上有光诶】   【是气运,秦朝灭亡后的残余气运,被项羽吸收了一部分】   【难怪格里那边看起来挺高兴的,他们搞出秦来,估计就等着这一刻呢】   李拾安也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了事件触发。   【事件触发:秦祚断绝】   【判定中……】   【判定依据:秦王子婴死亡,秦之旗帜、法统、象征性统治彻底终结。】   【判定结果:秦朝相关历史规则权重开始重新分配。】   【主要受益方:楚(项羽)、汉(刘邦)、及部分关联势力。】   【项羽获得“灭秦之功”气运加持,麾下部队士气、战斗力临时提升,对旧秦地统治的威慑力增加。】   【刘邦获得“受降之德”民心反馈,关中及旧秦吏民对汉政权认同度提升,部分秦系卡牌、策略可触发额外效果。】   【注意:此事件将加速楚汉矛盾激化,后续冲突烈度可能提升。】   代表“秦”的大势彻底消散,化作数道流光,分别投向各方。   林子贺也看到了:“这是……秦彻底没了?”   “嗯。”李拾安轻声道,“子婴死了。”   “项羽干的?”林子贺问。   “还能有谁。”   两人沉默片刻。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刘邦在一众亲卫簇拥下策马而来,他接到了韩信的快报,亲自赶来了。   刘邦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李拾安和林子贺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些复杂。   “子婴死了。”刘邦开口,“项羽杀的。”   李拾安点头。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倒是和那秦王……永别了。”   他的语气里有几分叹惋,但李拾安有些哭笑不得。   刘邦说是这么说,但之前在咸阳别馆那一别,他恐怕早就知道会是永别。那句“愿有再会之日”,不过是场面话。   帝王心术啊。   林子贺这时候上前一步,很干脆地拱手:“汉王殿下,我原是赵军谋士,现归降。我知道一个消息,赵王歇没死,陈余败亡时,他带着数百亲卫往北逃了,准备投奔代王。”   他补充道:“走的是井陉北道,现在应该还没走远。如果派轻骑追击,来得及。”   【卖得真干脆】   【前任君主等于大功啊?!】   李拾安也这般想,不过这也正常。   卡牌师在秘境里首要目标是生存,阵营忠诚度?这是什么东西。   既然李左车卡已经和韩信建立羁绊,林子贺自然会选择拿投名状过来。   刘邦眼睛一亮,看向韩信:“你怎么看?”   韩信立刻道:“英布部轻骑尚有余力,可即刻追击。末将亲自带队。”   “好!”刘邦拍板,“务必将赵王歇擒来,死活不论。”   “诺!”韩信翻身上马,点兵去了。   刘邦这才看向林子贺,脸上露出笑容:“林先生弃暗投明,又献此重要军情,有功。且先随军,待拿下赵王歇,一并封赏。”   “谢汉王。”林子贺很识趣地退到一旁。   刘邦又看向李拾安,招了招手:“拾安,随我来。”   两人走到一旁稍僻静处。   刘邦压低声音:“项羽杀了子婴,吞了秦运,势会更盛。但他在关中杀戮过重,民心已失。这是我们机会。”   李拾安点头:“接下来该合纵了。”   “对。”刘邦眼中精光闪烁,“赵国已下,北方门户打开。该让那两位……动起来了。”   他指的是苏秦和张仪。   李拾安会意:“随泱那边,我这就去安排。”   “越快越好。”刘邦拍了拍他的肩,“告诉随泱,放手去用那张卡。我要看到诸侯联军。”   “明白。”   ……   当夜,汉军在井陉口外的营地。   中军大帐旁,另设了几处较小的营帐。   李拾安走进帐中时,随泱打了个哈欠,要困不困的。   “汉王说,”李拾安开门见山,“合纵可以启动了。”   随泱伸手,卡牌出现在掌心。   他站起身:“拿下赵国,北联燕代便有了跳板。彭越在梁地,田荣在齐地,都是现成的盟友,至少是潜在的。”   “目标呢?”李拾安问。   “苏秦去齐、燕。”随泱道,“齐王田荣刚愎,但与项羽有杀主之仇,可激之。燕地偏远,惧楚兵威,需陈说利害,言明汉王愿为屏障。”   “张仪去梁、代。”他继续道,“彭越流寇出身,重利,许以钱帛战利,并允其日后据梁地称王。代王弱,夹在楚汉之间,最易说服。”   李拾安沉吟:“需要什么支持?”   “节杖、印信、国书。”随泱道,“汉王的名义,以及……足够的‘诚意’。”   他看向李拾安:“这次出使,要缔结正式的盟约,约定出兵时间、路线、目标。可能需要一些……能增强盟约约束力的东西。”   李拾安明白了:“卡牌?”   “对。”随泱点头,“【合纵连横】卡本身有提升外交成功率的效果,但若能有专门针对‘盟约’的策略卡辅助,效果会更好。你有思路吗?”   李拾安陷入沉思。   盟约卡,历史上那些著名的盟约,歃血为盟、白马之盟、城下之盟……   不同的盟约,有不同的约束力和象征意义。   在楚汉这个节点,最合适的或许是——   “诸侯会盟。”   李拾安解释道,“邀集各路诸侯,择地会盟,共推盟主,献血为誓。这样仪式感更强,约束力也更高。”   随泱眼睛一亮:“你是说‘践土之盟’那种?”   他之前在演化的时候,有触发过这个事件。   “类似。”李拾安道,“但不用那么正式。可以借赵国初定、汉王设宴庆功为名,邀彭越、田荣等人赴会。席间提出合纵伐楚之议,当场立约。”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样一来,盟约就不再是私下串联,而是公开宣告。项羽得知后,必然震怒,但也会投鼠忌器,他要对付的就不再是汉王一家,而是整个诸侯联盟。”   随泱笑:“好主意!那这张盟约卡……”   “我来试试。”李拾安深吸一口气,“用【咸阳约法】作为核心基底,融合‘盟誓’、‘协作’的概念,加上你【合纵连横】卡的外交权重加成……”   他说干就干,盘膝坐下,开始从识海中调取卡牌。   【策略卡·咸阳约法】   【资源卡·民心愿力】   【策略卡·言语亲和】   【策略卡·疑窦暗生】   随泱也配合地激活【合纵连横】卡,放在中央。   营帐内,光华流转。   橙色的【咸阳约法】卡悬在中央,民心愿力化作淡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般融入。绿卡化作光流,缠绕而上。【合纵连横】卡投射出深蓝色的纵横经纬,交织成网。   李拾安闭目凝神,在心中勾勒盟约的意象:   高台之上,诸侯环坐。   汉王举觞,众王应和。   歃血为盟,誓约伐楚。   旌旗猎猎,战鼓声声。   不是一家一姓之私利,而是天下共讨暴楚之大义。   “诸侯会盟,共讨不臣……”   他念道。   光华大盛。   所有光流彻底融合,凝聚成一张新的卡牌,飘落到李拾安手中。   卡牌呈暗金色,边缘有诸侯旌旗纹路。正面是一幅简笔勾勒的会盟图:高台、旌旗、环坐的人影、共举的酒觞。   【卡牌名称】:诸侯会盟·伐楚之誓   【品阶】:紫卡(中阶),可成长   【类型】:战略盟约卡/外交仪式/势力整合   【效果】:   1.歃血为盟(主动/仪式):当成功召集两名及以上势力首领参与会盟并达成共识时,可激活此效果。盟约期内,参与方对盟约目标的军事行动,协调性大幅提升,背盟概率显著降低。   2.共讨不臣(领域):在盟约针对的目标势力控制区及周边,盟军部队获得小幅士气加成与协同作战效率提升。对目标势力产生“天下共敌”心理威慑。   3.盟主威信(羁绊):会盟发起者自动获得“盟主”身份。在盟约期内,于盟军内部享有更高的话语权与调度优先权,并小幅提升后续外交行动的成功率。   4.誓约反馈(成长):若盟约成功达成并取得显著战果,此卡可吸收“诸侯归心”、“大势所趋”等概念,有概率晋升为更高阶的“天下共主”或“王朝法统”类卡牌。   【备注】:   “凡我同盟,齐心戮力,共讨暴楚。有渝此盟,神明殛之。”   “成了!”随泱长舒一口气。   李拾安心中也振奋。   有了这个,合纵之事,便有了真正的“框架”。   “事不宜迟。”李拾安收起卡牌,“我这就去禀报汉王,准备会盟事宜。你这边的两位……”   随泱郑重点头:“苏秦、张仪,随时可以出发。”   他再次激活【合纵连横】卡。   苏秦高冠博带,目含精光,对着随泱和李拾安一揖:“秦,领命。”   张仪笑容可掬,拱手道:“仪,必不辱使命。”   “有劳二位先生。”李拾安还礼,“具体出使细节,稍后汉王会亲自交代。此行关乎天下大势,拜托了。”   苏秦正色道:“纵横之道,在于因势利导。今汉王据关中,下赵国,仁义布于四海,此乃大势。秦与张兄,必说动诸侯,共襄盛举。”   张仪微笑补充:“只要汉王给出足够的‘势’与‘利’,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便是。”   【新卡牌?诸侯会盟?】   【这下真要联军伐楚了是不是】   【那项羽是不是要面对整个天下的围攻了……】   【但他刚吞了秦运,气势正盛,不一定怕吧?】   【兵力上项羽还是占优,但政治上已经输了吧?】   ————————   格里:获得了一个王朝的部分大势?[星星眼]   只要项羽败时我们获得项羽卡……   项羽:想象比较美好[问号] 第133章 第 133 章:不战而取燕   这几日,士卒们清理战场、收押俘虏、清点缴获。   随军的文吏则忙着登记造册,将缴获的军械、粮秣、财帛分类统计,其中重要部分,自然交由李拾安转化为卡牌储存。   韩信这时则在和李左车讨论下一步怎么走。   “赵地初定,人心未附。”李左车皱眉,“陈余虽死,赵王歇北逃,然各地城邑守军、旧吏仍在观望。若我军急于北上追击赵王,或分兵攻略燕代,则赵地恐生反复,粮道亦难安稳。”   韩信点头,这也是他所虑:“广武君有何高见?”   李左车沉吟片刻:“左车愚见,当‘按甲休兵,镇赵抚其孤,百里之内,牛酒日至,以飨士大夫’。同时,‘遣辩士奉咫尺之书,暴其所长于燕,燕必不敢不听从’。”   他抬头看向韩信:“简单说,便是稳住赵国,施恩于民,安抚旧吏,示以汉王仁政。待赵地稍安,再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持汉王与将军之书,前往燕国。书中只需陈明汉军灭赵之威、汉王宽仁之德,以及楚项暴虐、天下共讨之势。燕王臧荼非愚钝之人,见赵已下,北地门户洞开,汉军兵威正盛,而楚远难依,焉敢不降?”   【李左车献计了!】   【这计策好,先稳住后方】   【燕国肯定怕啊,赵国二十万都打不赢】   【但燕王会不会觉得是缓兵之计?】   【李左车说了,要派辩士去,得会说话才行】   【这不正好有苏秦张仪吗?刚派出去?】   【苏秦张仪是去齐梁的,燕国这边得另派人吧?】   韩信眼中精光闪动,道:“善!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镇赵抚民,可固根本;遣使说燕,可定侧翼。一旦燕降,代地孤悬,或可不攻自破。北方既定,汉王便可全力南向,与项羽争衡。”   他当即起身:“我即刻修书,呈报汉王,并请选派合适使臣。”   就在这时,帐外亲兵禀报:“将军,林子贺求见,言有要事。”   韩信与李左车对视一眼:“让他进来。”   林子贺走进帐中,先对韩信行礼,又对李左车点了点头。   “林先生有何事?”韩信问。   林子贺从怀中取出一张泛着淡蓝色光芒的卡牌,呈上:“将军,广武君方才所言‘镇赵抚民、遣使说燕’之策,在下心有所感,竟与这张卡牌产生了共鸣。或许此策可借卡牌之力,效果更彰。”   韩信接过卡牌,李拾安和随泱也凑近看去。   【策略卡·镇抚安边策】   【当前品阶】:蓝卡(下阶),可成长   【类型】:内政安抚/外交威慑/区域稳定   【效果】:   1.安民示好(被动):在己方新占领区域执行减赋、赈济、任用旧吏等政策时,小幅提升政策执行效率与民众接受度。   2.兵威慑远(主动):可消耗精神力,强化针对邻近未降势力的外交文书或使者陈述中的“军事威慑”分量,使对方更清晰地感受到己方军事实力与决心。   【备注】:“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哦豁!策略卡出来了!】   【这卡效果还挺实用的,安民并且威慑】   韩信仔细端详卡牌,又看向李左车:“广武君以为何?”   李左车微笑:“此道,左车不甚了然。然此策核心,确在于‘实政’与‘虚声’结合。若卡牌能助益一二,自是好事。”   韩信不再犹豫,将卡牌递还给林子贺:“好!此策便由广武君总揽,林先生从旁辅助,具体执行。所需钱粮、人手,我会协调萧何先生调配。至于出使燕国的人选……”   他目光扫过帐内,最后落在随泱身上:“随公子,你精研纵横之术,手中又有‘合纵连横’之卡。出使燕国、陈说利害之事,你可愿往?我可派一队精锐护卫,并请广武君为你拟定说辞要点。”   随泱略一思索,拱手道:“将军信任,敢不从命。燕国之事,交给我便是。”   李拾安也道:“我可提供一些辅助卡牌,【言语亲和】、【初步说服】皆可用上。若有需要,还可临时合成一些增强‘威慑展示’或‘利益承诺’的卡牌。”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林子贺拿着那张【镇抚安边策】卡,随李左车去安排具体政务。   随泱则开始准备出使事宜,挑选随行人员,研读燕国情报。   【事件触发:北定燕代】   【目标: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稳定新占领的赵国地区,并迫使燕国归降,从而将汉军北方战线连成一片,消除侧翼威胁。】   【成功条件:赵国主要城邑归附,无大规模叛乱;燕王臧荼献表归降。】   【奖励:根据完成速度与效果,获得相应历史共鸣度、卡牌晋升机会及资源奖励。】   【特殊提示:此事件为“合纵伐楚”大型战略的前置环节之一,完成质量将影响后续诸侯会盟的号召力与盟军实力。】   事件触发了。   李拾安精神一振。如此频繁的提示……难道这个秘境要转化为汉初相关的完整秘境吗?   ……   接下来的十余日,按照李左车的规划,汉军并未急于攻城略地,而是先牢牢控制住井陉口、邯郸等要冲,然后以韩信的名义发布安民告示:   凡赵地官吏,愿留任者,考核后酌情录用;愿去者,发给路费。   废除陈余时期的若干苛捐杂税,暂定“十五税一”的轻赋。   开仓放粮,赈济因战乱流离的百姓。   严令汉军士卒不得扰民,违者严惩。   这些政策由李左车主导,林子贺从旁协助,并时常激活【镇抚安边策】卡的“安民示好”效果。   淡蓝色的光晕随着政令的传达和执行,悄然扩散。   与此同时,随泱的准备也已就绪。   他只选了十名精干护卫,扮作商队模样。   李左车为他准备了给燕王臧荼的书信,信中既陈述汉军灭赵之威、汉王刘邦之仁,又分析天下大势,指出项羽暴虐、杀降弑君,已失天下人心。   主要是燕王如今是左右为难。   若不肯汉,则汉军北上,燕国独木难支;若投项羽,则远水难救近火,且项羽未必可信。   随泱自己则准备了一套说辞,并请李拾安协助,临时合成了两张辅助卡牌:   【辅助卡·利害昭然】(绿卡上阶):小幅提升话语中对利益与危害分析的清晰度与说服力。   【辅助卡·威仪自显】(蓝卡下阶):使持卡者在外交场合自然流露出沉稳、自信的气度,并让对方更容易感受到其背后所代表势力的强大与决心。   准备妥当后,随泱带着书信、礼物,离开大营,向北进入燕地。   ……   燕国,蓟城。   燕王臧荼最近寝食难安。   赵国覆灭的消息已经传来,二十万大军不敌,陈余身死,赵王歇不知逃往何处。汉军中韩信之名,如雷贯耳。   他召集心腹重臣,连日商议对策。   “大王,汉军新破赵,气势正盛,然其军亦疲,且需时间消化赵地。短期内应无力北上。”有将领分析。   “韩信用兵如神,不可以常理度之。井陉之战,便是以少胜多,出奇制胜。”另一人忧心忡忡。   “项羽虽强,但远在西边,又与齐地田荣交战,恐怕无暇北顾。且听闻项羽入咸阳后,杀戮过重,子婴亦被杀……”文臣低声说道。   臧荼听着这些议论,心头更乱。   投汉?汉王刘邦出身低微,如今虽势大,但能长久吗?且燕国与汉并无旧谊。   投楚?项羽确实强横,但性格暴烈,难以相处。而且楚地遥远,一旦有事,救援不及。   自立?看看赵国的下场吧。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大王,城外有汉使求见,自称随泱,奉汉大将军韩信及广武君李左车之命,呈递书信。”   臧荼心中一紧,“来了多少人?”   “仅十余人,扮作商队,态度恭谨。”   臧荼与群臣对视,沉吟片刻:“请其至偏殿,好生招待,孤稍后便见。”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也需要和臣子们统一口径。   偏殿中,随泱安然就坐,慢慢品着侍者奉上的茶。   他并不着急,出发前李左车便分析过,臧荼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性格谨慎多疑,但并非不识时务之辈。   如今局面,燕国最好的选择就是归附强者,而汉无疑是更近、更理性、也更具“正统相”的选择。   关键在于,如何打消其疑虑,让其看到归汉的好处,并感受到不归汉的危机。   半个时辰后,臧荼在正殿接见了随泱。   随泱行礼如仪,呈上韩信与李左车的书信,以及礼单。   臧荼先看了礼单,礼物不算特别厚重,但恰到好处。   他展开书信,阅读。   信中内容与李左车所拟无差,威逼与利诱结合,情理兼备。   看完信,臧荼看向随泱,道:“汉王、韩将军美意,孤心领了。然燕国僻处北疆,与中原素无争端,只想保境安民。汉楚相争,燕国无意卷入,可否请使者回禀,燕愿守中立,两不相帮?”   随泱微微一笑,这是要讨价还价了?   他心念微动,激活了【利害昭然】与【威仪自显】。   “大王此言差矣。”随泱声音清朗,“当今天下,非汉即楚,并无中立之余地。项羽暴虐,弑义帝,杀韩王,屠降卒,戮子婴,所过之处,城郭为墟,百姓流离。此等虎狼之主,岂容他人安枕?”   他上前一步,直视臧荼:“汉王则不然。起兵以来,仁厚爱民,约法三章,关中归心;善待降者,子婴虽亡国之君,亦以礼相待。今据关中,下赵国,天下英雄影从。苏秦、张仪等大才,亦愿为汉王奔走,连结诸侯,共讨暴楚。”   “燕国北接匈奴,南邻赵地。今赵已归汉,大王若执意自立,试问,汉军北伐之时,燕国可能独抗?届时兵连祸结,生灵涂炭,大王忍见否?”   “反之,若大王顺应天命,归附汉王。则汉王必以王礼待大王,燕国宗庙得以保全,百姓免遭战火。日后汉王定鼎天下,大王便是开国功臣,裂土封爵,岂不远胜于如今担惊受怕、朝不保夕?”   每一句话,都敲在臧荼最在意的地方。   生存,安全,宗庙,地位。   本身这话就直击他的心,再加上随泱用了卡牌。   臧荼沉默着,殿下群臣也无人出声,显然也被说动了。   随泱见状,知道火候已到,抛出最后一击:“大王或许仍有疑虑,恐汉王日后相负。然汉王‘约法三章’之名天下皆知,一诺重于泰山。且为表诚意,韩将军有言:若燕国归附,汉军绝不踏入燕地一步,燕国兵马仍由大王统辖,只需在汉王号令下协同作战即可。此等条件,项羽可愿给?能给?”   臧荼深吸一口气。   是啊,项羽会允许他保留军队吗?会以王礼待他吗?想起项羽对付诸侯的手段……他不敢赌。   而刘邦,至少到目前为止,名声很好,对待降者也确实宽厚。   韩信的信中也给出了切实的承诺。   “使者之言……甚善。”   臧荼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然此事关乎国运,孤需与群臣再议。请使者暂回驿馆休息,明日,孤必给答复。”   随泱行礼:“静候大王佳音。”   ……   当夜,蓟城王宫灯火通明。   第二日一早,臧荼再次召见随泱。   “孤深思一夜,以为汉王仁德,韩将军信义,实乃天命所归。”臧荼神色郑重,“燕国愿去王号,奉汉王为尊,举国归附。请使者回转,禀报汉王、韩将军。孤即日便遣使,奉表称臣,并送王子为质,以表诚意。”   【燕国降了!】   【真的不费一兵一卒!】   【随泱牛啊!李左车计策也厉害!】   【臧荼还算识时务】   【主要是汉军势头太猛了,赵国说没就没】   【这下北方连成一片了】   随泱心中一定,脸上这才露出几分真诚:“大王明智抉择,实乃燕国之福,百姓之幸。汉王与韩将军闻之,必欣慰不已。外臣这便返回,禀报喜讯。”   【事件推进:北定燕代】   【燕国归附条件已达成。】   【检测到“镇抚安边策”策略卡执行效果……判定中……】   【判定通过。策略卡吸收“成功慑服邻邦”规则反馈。】   【卡牌晋升:镇抚安边策(蓝卡下阶)→安边定远策(紫卡下阶)】   【新效果解锁:】   1.怀柔示信(主动):可对已归附或关系缓和的势力使用,小幅提升其忠诚度与协作意愿,并降低被离间策反的概率。   2.边陲绥靖(领域/被动):在己方控制的边疆区域,小幅提升民族融合速度与边防稳固度,降低外患入侵的触发概率。   【事件完成度更新:赵国稳定(进行中),燕国归附(已达成)。】   【历史共鸣度小幅提升,并获得资源卡(北地特产)x1,卡牌合成素材(“威服”概念碎片)x1。】   ……   消息传回汉军大营,韩信大笑:“好!广武君之策,立竿见影!”   李左车也面露欣慰:“燕国既定,代地便成孤岛。代王本弱,见燕已降,或遣使自来,或一鼓可下。北方局势,至此大定矣。”   林子贺则更关心自己的卡牌,感受到【镇抚安边策】晋升为紫卡【安边定远策】,且效果增强,喜不自胜:“此策果然可行。”   韩信看向他,赞许道:“林先生亦功不可没。此卡既成,日后安抚新附、稳定边疆,皆可倚重。”   他随即下令:“将燕国归附之事,快马报予汉王。同时,传令各部,加快赵地整顿。另,以我与汉王名义,修书代王,陈说利害,促其来归。”   李拾安想着,接下来就是南边的彭越、东边的田荣,把这些人全部联合起来。   那……他之前合成的【诸侯会盟·伐楚之誓】卡牌就能登场了。   【北方平定事件完成】   【感觉大势是不是越来越偏向刘邦了】   【现在就等苏秦张仪那边的消息了】   【诸侯会盟,好期待】   【话说你们没看亚历克斯那边视角吗?】   【什么?】   【他跟着伊藤信介跑到了田荣的地盘啊?!】   确实如他们所说,伊藤信介失败后一路跋涉,跑到了齐地。   田荣年约五旬,面庞方正,眉骨高突,一双眼睛亮得灼人。   “伊藤先生,”田荣开口,“你带来的那支‘东瀛兵’,本王看过了。军容整肃,甲械精良,确是不错。只是……人数似乎少了些?不过两千余人?”   伊藤信介满是无奈:“齐王明鉴。我等渡海而来,途中遭遇风浪,又与流寇几番交战,折损颇多。如今这两千余人,皆是百战余生之精锐,且精通阵法合击之术,可当寻常万人之用。”   他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我等对楚项暴虐,感同身受。昔日在东海之滨,曾与楚军偏师交手,深知其悍勇,亦知其弱点。愿为齐王前驱,共抗暴楚。”   反正田荣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和项羽对战过,他随口就能编。   田荣不傻。这伊藤信介来得蹊跷,说是渡海投效,却对来历语焉不详,麾下兵卒的装束、战法也与中原迥异。   什么“东瀛”,他更是闻所未闻。   但眼下,他确实需要兵。   项羽杀了他的主子田儋,又扶持田假与他争齐,此仇不共戴天。   汉王刘邦那边遣苏秦来游说,许他“齐王”之名,共约伐楚,听起来不错,但他田荣岂是甘居人下之辈?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不受掣肘的齐王,而不是谁的附庸。   伊藤信介带的兵,是一支奇兵,因为兵法大不相同,用好了,或许能在与项羽、乃至与汉王的周旋中,多几分筹码。   “伊藤先生忠心可嘉。”田荣脸上露出笑容,“既如此,本王便封你为‘靖海校尉’,你那两千部曲,仍由你统带,驻扎城东新营。粮秣军械,一应从优供给。望你用心操练,早日为寡人分忧。”   “谢齐王!”伊藤信介深深一揖。   站在伊藤信介侧后方半步的亚历克斯,低垂着眼睑,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跟着伊藤信介来到齐地已有些时日,一路所见,愈发印证了他最初的判断。   伊藤信介的选择,愚蠢透顶。   田荣此人,刚愎自用,野心勃勃,却又缺乏与之匹配的胸襟。   他或许能凭借齐地的富庶和一时之勇割据一方,但绝无可能在这乱世中走到最后。投靠他?无异于将自身绑在漏水的破船上。   而且……伊藤信介绝对保不住自己的兵马!   他都不用猜。   田荣的目光,可不像是在看盟友或部下,更像是在打量一群送上门的刀斧。   驻扎在城东新营,听起来是独立成军,实际上那营地与齐军主力大营相隔不远不近,既在监控之下,又方便随时吞并。   亚历克斯可以预见,一旦田荣觉得时机成熟,或者战事吃紧需要补充兵力,第一个被整编、被消化掉的,就是伊藤信介的队伍。   而失去了军队的伊藤信介,在这位齐王眼中,恐怕连条有用的狗都不如。   殿议结束,田荣留下几名心腹将领继续商议,伊藤信介和亚历克斯告退而出。   走出宫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伊藤信介脸上那副恭谨温顺的表情瞬间褪去,变得阴沉。   “田荣……”他讽道,“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冢中枯骨。且让他得意几日。”   亚历克斯在他后面翻了个白眼,到底谁自以为是啊?!带着两千人就敢称王称霸了?!   伊藤信介转头看他,亚历克斯连忙换上笑脸。   “亚历克斯君,你看这齐地如何?民富粮足,地处东方要冲。田荣虽非明主,但正因他短视,我们才有机会。借他的壳,养我们的兵,待时机一到……”   亚历克斯都快控制不住表情了,借壳上市?只怕这壳还没捂热,就要连人带壳被田荣一口吞了。   但他才懒得反驳伊藤信介,干脆顺着说:“伊藤先生深谋远虑。只是我们的根基,终究是那张卡。若那张卡牌不能恢复,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提到卡牌,伊藤信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丰臣秀吉被杀后,他无法再凝聚这张卡。   卡牌师与核心卡牌的联系深入灵魂,若卡牌真的彻底破碎毁灭,卡牌师本人必受重创,甚至精神力崩溃。   但伊藤信介没有,他当时只是感到一阵剧痛,但却没办法重新凝聚卡牌?   按照常理,核心卡牌,只要卡牌师本人未死,且与卡牌的羁绊足够深,那都是可以重新聚集、恢复的。   可伊藤信介试了无数次,都无法重新凝聚。   卡牌被“窃取”了!   只是伊藤信介实在没有思路,谁能做到这一切?   不过没有丰臣秀吉卡,他伊藤信介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那两千东瀛兵,是丰臣秀吉卡曾经召唤的残余,卡牌不存,这些兵卒虽然依旧听令,却失去了“军魂”和成长性,更无法补充。   用一点,少一点。   这才是他急于投靠田荣的真正原因,他需要一块地盘,需要资源,需要时间。   “卡牌的事,我自有计较。”伊藤信介不想让亚历克斯看出自己的难堪。   这个亚历克斯,自从自己卡牌碎裂后,就没怎么给过自己好脸色!   早知道他才不带他逃命呢,就让他死在韩信手里。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在这之前,稳住田荣,练好我们的兵。”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反正这家伙也蹦哒不了几天,他跟着来齐地是为了到时候反手把田荣卖了!   也算送给李拾安的晋升礼?   ————————   [星星眼]大家还记得这个人物吗   之前秘境刚开的时候,伊藤和李拾安他们对打的一场!   然后丰臣秀吉卡是被千代窃取了,所以千代和他兵分两路去杀的丰臣秀吉 第134章 第 134 章:何微死亡,项羽伐齐   不过亚历克斯还没等到和李拾安汇合的机会,就先等来了项羽。   “项羽亲自来了?”亚历克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报信兵。   不过也正常?   田荣在齐地自立,杀项羽所立的田假,本就触怒了项羽。   之前项羽忙于关中、三王之事,无暇东顾。如今秦运已吞,三王或灭或逃,刘邦退守关中、攻略赵燕,看似威胁不到楚地核心。   项羽的怒火,终于可以倾泻向齐王。   得知如此消息,齐军大营一片喧嚣,伊藤信介也冲上了瞭望台,脸色发白:“楚军!斥候说……漫山遍野,至少十万!”   亚历克斯没说话。   十万?恐怕不止。项羽这次是动了真怒,要一举踏平齐地,震慑天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伊藤信介。   这“靖海校尉”眼中,恐惧是远多于战意的。   不过也正常,他那两千东瀛兵,放在这种规模的战场上,连朵浪花都算不上。   “伊藤先生,”亚历克斯语气平淡,“考验我们能力的时候到了。”   伊藤信介瞪大眼,不敢相信亚历克斯说的话,还能力,能跑就跑吧。   不过,跑路这种事肯定不能给别人说。   于是他强自镇定:“对……对!田荣需要顶在前面,我们见机行事。”   亚历克斯心中嗤笑。   见机行事?怕是见势不妙,第一个跑路吧。   不过,这正合他意。   ……   几乎在同一时间,消息也传到了栎阳。   汉军大营,中军帐内。   “……项羽亲提大军,号称二十万,已出彭城,东征田荣。先锋龙且部,距临淄已不足百里。”   探子禀报完毕,躬身退下。   帐内安静了片刻。   李拾安眼睛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好时机!”   他转向刘邦,语气兴奋:“汉王,项羽主力东出,彭城必然空虚,此乃天赐良机!我军可联合彭越,南北对进,直捣彭城!端了项羽的老巢。”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精神都是一振。   樊哙一拍大腿:“对啊!项羽去打田荣,家里肯定没多少人,咱们和彭越一起,把他老家抄了。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英布也点头:“彭越在梁地活动,一直袭扰楚军粮道,对彭城周边地形熟悉。若我军从西面压上,彭越从北面或东面呼应,彭城可下。”   张良沉吟:“项籍性情,刚猛有余,沉稳不足。闻田荣叛,必怒而亲征,以求速决,重立威权。此确是我军良机。然……”   他看向刘邦:“彭城乃项籍根本,虽主力外出,留守兵力几何?城防如何?项籍是否会留有后手?且我军若攻彭城,便是与项籍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此后,必是不死不休之局。”   萧何也道:“粮草、军械、民夫调动,亦需时间。若仓促进军,恐后勤不继。”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刘邦身上。   刘邦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   彭城……   听到这两个字,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一些深埋于记忆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   那是一场惨败。   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车驾倾覆,亲人离散,他自己在乱军中仓皇逃命,差点被楚军追上……   哪怕只是回忆,也让他胸口一阵发闷。   李拾安一看刘邦那一瞬的异样,就想起来了!   历史上的彭城之战,刘邦纠集五路诸侯,五十六万大军,趁项羽深陷齐地泥潭时,一举攻占彭城。   那是刘邦起兵以来最辉煌的胜利,也是他距离彻底击败项羽最近的一次。   然而,随后项羽率三万精骑千里回师,以一场突袭,将联军打得溃不成军,刘邦仅率数十骑狼狈逃走,父亲和妻子都被楚军俘获。   这可以说是刘邦军事生涯中最大的惨败。   李拾安迅速调整说辞:“汉王,子房先生与萧相国所虑极是。攻彭城,乃险棋,亦是大棋。不可不察,亦不可不备。”   他话锋一转:“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项羽挟灭秦之威,新吞气运,兵锋正盛。若待其平定齐地,稳固后方,再无后顾之忧,则必全力西向,与我决战。届时,我军将陷入被动。”   “攻彭城,非为毕其功于一役,实为‘攻其必救’,打乱项羽部署,迫其回师,为我军整合北方、连结诸侯争取时间。同时,若真能拿下彭城,哪怕只是暂时占领,亦能极大打击楚军士气,彰显汉王威德,吸引更多观望者来投。”   他看向张良和萧何:“至于留守兵力、城防、后勤,此正需子房先生运筹帷幄,萧相国鼎力保障。我军新得赵燕,士气正旺,韩将军用兵如神,又有苏秦、张仪二位先生在外奔走,彭越在梁呼应……此非孤军冒进,乃多方联动之势。”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   刘邦脸上的复杂神色渐渐褪去。   是啊。   怕什么?   难道因为曾经失败过,就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他直接重走一遍走过的路算了。   猛虎离巢,就正是掏猛虎老窝的时候。   就算事后猛虎暴怒回扑……那也得等它先扑完田荣,再千里迢迢跑回来。   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险棋……大棋……”刘邦忽然笑了,“这天下,本就是赌出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子房,即刻拟定方略,如何联络彭越,如何分兵,如何保障粮道。萧何,统筹粮草军械,十日之内,我要看到大军开拔的底气。”   “韩信,”他看向一直沉默的统帅,“打彭城,你怎么看?”   韩信一直盯着舆图,此刻才抬头:“彭城可打。但打法,需变。”   他手指点向彭城:“项籍善战,必留后手。强攻难下,徒耗兵力。当以‘困’、‘扰’为主,辅以‘奇袭’。彭越部擅游击,令其袭扰彭城周边粮道、据点,制造混乱,吸引守军注意力。我军主力则隐蔽接近,择其薄弱处,一击破城。若事不谐,则转为围困,断其粮水,待其自乱。”   “同时,”他看向李拾安,“需借助卡牌之能,隐匿行军,制造疑兵,乱敌耳目。若能以最小代价破城,或长期围困迫降,则为上策。”   李拾安立刻点头:“义不容辞。”   “好!”刘邦拍案,“就这么办。具体细节,你们商议,尽快拿出章程。记住,要快,要在项羽反应过来之前。”   “诺!”   【真的要打彭城了!】   【刘邦刚才表情好奇怪?】   【韩信倒是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   【主要是项羽不在家啊!偷家战术永远有效】   【感觉要出大事了……】   ……   楚军大营,一处守卫森严的营帐。   何微被两名楚军甲士“请”到了这里。   帐内,格里背对着他,千代侍立一旁,眼神冷漠。   “何微先生,”格里转过身,眼神没什么温度,“请坐。”   何微心中忐忑,依言坐下。   自从项羽卡彻底激活、势力膨胀后,他作为卡牌“持有者”,反而越来越感到无力。   项羽似乎完全脱离了他的影响,行事全凭己意。他更像是……一个见证了历史重演的旁观者,卡牌力量的载体,而非掌控者。   “项王东征齐地,志在必得。”格里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此战关乎楚之霸业,亦关乎我们所有人的未来。我们需要确保,项王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何微咽了口唾沫:“格里先生的意思是……”   “你的卡牌,项羽。”格里盯着他的眼睛,“它现在处于一种奇特的‘半觉醒’状态。力量强大,却似乎不完全受你引导。我们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它,提取其中蕴含的、属于霸王项羽的‘规则’与‘特质’。”   他举例:“比如,他麾下那支纵横天下的‘江东子弟’,特有的忠诚;再比如,楚地支撑他连年征战的‘敖仓粮草速运’体系……这些,都应该是卡牌规则的一部分,是我们可以‘借用’、‘复制’甚至‘强化’的力量。”   何微脸色一白:“格里先生,这……这很危险。卡牌与卡牌师灵魂相连,强行抽取深层规则,可能会……”   “你是说反噬?我知道。”格里打断他,笑容不变,“但风险与收益并存。况且,我们并非要夺走你的卡牌,只是‘借阅’一下,尝试建立一些外围的链接,获取一些策略卡。这对你也有好处,能加深你对卡牌的理解,或许能帮你重新建立一些影响力。”   何微额角渗出冷汗。   他不想答应。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格里背后的古典复兴会,让他不敢断然拒绝。   “……我,我需要怎么做?”   格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很简单。放松你的精神,不要抗拒。让我和千代,引导你的意识,深入卡牌的核心,去‘看’,去‘感受’那些规则。”   他示意千代上前。   千代手中多了一张卡。   何微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尝试沟通识海中的项羽卡。   卡牌浮现,卡面上的霸王形象栩栩如生,重瞳睥睨,仿佛要透卡而出。   格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立刻示意千代。   千代将卡牌对准何微的额头,卡牌暗光大盛。   一股霸道的精神力,顺着卡牌的链接,强行侵入了何微的识海,缠绕向那张项羽卡。   何微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粗暴地推开,那张与他羁绊极深的卡牌,正在被外力强行“翻阅”、“解析”!   卡牌剧烈震颤,反抗着外来的入侵。   光芒暴涨,霸烈无匹的气息从卡牌中汹涌而出。   格里不惊反喜:“对,就是这样!感受它!解析它!‘江东子弟’的军魂,‘敖仓运转’的脉络。”   一缕缕能量从卡牌中被抽离,在空中扭曲、勾勒,隐约形成几张卡牌的轮廓。   然而,达到某个临界点的刹那,卡面上的项羽虚影,那双重瞳,骤然转动!   眼睛仿佛活了过来,穿透了识海的阻隔,冰冷、暴戾,直接投射到了现实。   “蝼蚁……安敢窥伺本王?”   声音直接在格里、千代、何微三人灵魂中炸开。   “咔嚓!”   千代手中的卡牌瞬间布满裂纹,暗光崩散。   “噗——”千代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格里也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眼中满是骇然。   而首当其冲的何微,更是凄惨。   他惨叫一声,七窍都渗出血丝。   识海中,那张项羽卡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抗拒力。   光芒化作了霸道的兵戈煞气,反冲何微的精神!   “不……不要……我是你的卡牌师……”何微在灵魂层面哀嚎、求饶。   但那意志毫无怜悯。   “凭你,也配驱策孤王?!”   “轰——!”   何微的识海仿佛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混沌。   他与项羽卡之间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联系,在这一刻,被卡牌自身力量,彻底撕碎!   何微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倒了下去,双眼圆睁,瞳孔涣散,气息迅速微弱下去。   格里和千代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营帐外,陈玦刚好路过,瞥见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他脚步一顿,立刻若无其事地快步离开,心中却是巨浪翻腾。   卡牌……反噬其主?   ……   秘境外,转播区。   通过陈玦的视角,所有人看到了整个经过。   “怎么回事?!”   “何微的生命体征消失了?!”   “精神力崩溃?”   “快看回放!”   导播手忙脚乱地切换镜头、调取数据回放。   但因为涉及卡牌师深层精神链接,回放画面模糊扭曲,只能看到何微突然倒下,格里和千代惊慌失措。   但结合之前格里与何微的对话,原因不难得出。   “是卡牌反噬!”   “格里他们想强行抽取项羽卡的规则,结果引发了卡牌的自主反抗?”   “何微被自己的主卡反噬了?”   “我的天……卡牌师被自己的卡杀死?”   “项羽卡这么霸道的吗?连卡牌师都杀?”   夏邑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凝重无比。   这里最怕的人得是他吧?其他人先不要慌,让他慌一下!   只是要从主卡里抽取一些能量凝取相关策略卡,主卡居然暴怒到反噬杀人?   卡牌反噬,在卡牌师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   但通常发生在卡牌师试图强行驱使远超过自身能力的高阶卡牌,或者卡牌师与卡牌理念背道而驰、引发卡牌“厌恶”的情况下。   像这样,在外力刺激下,卡牌“主动”弑主,而且如此彻底……极其罕见!   【何微死了?!】   【我靠,这也太吓人了吧?】   【格里他们玩脱了吧,何氏集团能不能告他们】   【项羽卡这么凶?连主人都杀?】   【何微也太惨了,羁绊没建立好,还被队友坑】   【项羽这是不是算彻底失控?】   ……   楚军大营,中军王帐。   项羽似有所感,从舆图上抬起头。   他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某个烦人“绳索”好像彻底崩断了。   死了?   也好。   省得总有些不知所谓的东西,试图用精神联系来影响他、窥探他。   他项羽行事,何须他人置喙?何须受制于一张小小的“卡牌”?是他给了这些家伙机会,让这些人做容器承受他降临,居然还给了他们错觉,以为可以操控他?   他提起笔,在军令上落下一道批示。   “传令龙且,加速进军,孤要尽快看到临淄城门。”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   他眼中杀意如实质。   “待孤踏平齐地,再回头……慢慢收拾。”   ……   临淄城外,齐楚两军已然对峙。   楚军军容鼎盛,黑甲如云,杀气冲天。   齐军依托城墙和营垒,严阵以待,但士气明显低落,许多士卒脸上带着惧色。   田荣站在城头,看着远处楚军阵列,心中又怒又惧。   他没想到项羽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大王,”有将领禀报,“城中粮草尚可支撑月余,但军械,尤其是箭矢,消耗甚巨。楚军势大,久守恐……”   “守不住也得守!”田荣低吼,“项羽残暴,降者亦难活命,唯有死战!”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伊藤信介和亚历克斯:“伊藤校尉,你那两千精兵,可敢出城,挫一挫楚军锐气?”   伊藤信介头皮发麻。   这家伙说什么呢,两千人对几十万,找死也不是这个找法吧!   但他不敢直接拒绝,只好硬着头皮:“末将……末将所部擅长守御、奇袭,正面列阵恐非所长。不若待楚军攻城时,再寻机侧击……”   田荣脸色一沉,正要发怒。   亚历克斯忽然上前一步,躬身道:“大王,楚军远来,利在速战。我军困守,粮草军械日耗,确非长久之计。然硬拼亦非上策。在下或有一法,可暂解燃眉之急,凝聚军心民力,助大王渡过此劫。”   田荣目光转向他:“哦?你有何法?”   亚历克斯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牌。   卡牌上描绘的是一些抽象的金币、天平、契约卷轴图案。   【卡牌名称:策略卡·提洛同盟贡金摊派令】   【品阶】:紫卡(下阶)   【类型】:资源征调/战时动员/强制摊派   【效果】:   发动后,可在己方控制区域内,强制实施一套基于“城邦等级”和“贡献能力”的贡金摊派体系。根据区域内个体或家庭的财产状况进行快速分级,并征收相应“贡金”或实物。征收效率极高,可在极短时间内聚集大量资源。   【负面效果】:   1.征收过程粗暴,无视个体承受能力,极易引发底层民众强烈不满与怨恨。   2.“贡金”标准脱离实际,可能将生产资料(如耕牛、农具)作为贡品征收,严重破坏生产恢复能力。   3.强制征召“无贡可纳”者充军,兵员质量低下,士气涣散,逃亡率高。   4.使用后,该区域民心稳定性大幅下降,叛乱、逃亡事件发生率显著提升。   【备注】:“为了联盟的荣耀……和金币。”——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雅典财政官。   亚历克斯双手奉上卡牌,当然!他把里面负面效果隐藏了。   “此乃我家传秘术,可于危难之际,快速聚敛资源,充作军资。发动之后,一日之内,便可征得足够大军旬月之用的钱粮,愿献于大王,助大王抗楚!”   田荣看着那张卡牌,又听到“一日之内”、“旬月之用”的关键词,顿时大喜。   粮草!军械!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   有了足够的资源,他就能守住临淄,就能和项羽耗下去。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容易引发民怨,但乱世之中,庶民如草芥,他们的怨气算什么?守住城池,保住王位才是最重要的!   “好!好!亚历克斯,你若真能立此大功,本王绝不吝封赏!”田荣大喜过望,一把接过卡牌,“快快施展。”   “是。”   亚历克斯心中暗笑,脸上却愈发恭敬。   他激活卡牌。   紫色光芒以卡牌为中心扩散开来,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点,瞬间笼罩了整个临淄城及其周边。   卡牌效果,发动。   城中,市井之间。   官吏带着兵卒,拿着刚刚“生成”的、写满复杂条款和分级的册子,踹开了一户户家门。   “你家有牛一头?按律,算‘一等贡献户’,贡牛一头!立刻牵走!”   “什么?牛是耕田的?没了牛怎么活?大王抗楚要紧!拉走!”   “你家有铁锄三把?‘二等户’,贡铁锄两把!”   “你家什么都没有?‘无贡户’,男丁立刻充军!去城头守城!”   “敢抗命?格杀勿论!”   仅仅半日。   王宫前的广场上,堆满了收缴上来的耕牛、农具、铜钱、布帛、粮袋……   同时,一批面黄肌瘦的“新兵”,被驱赶着编入了队伍。   田荣看着堆积如山的“贡金”,仰天大笑:“天助我也!有此资粮,何愁项羽不破?”   他立刻下令,杀牛宰羊,犒赏守城将士,并将大量钱帛分发给将领,以稳固军心。   一时间,城头守军似乎士气回升了些许,酒肉香气弥漫。   亚历克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亚历克斯又掏卡了!】   【这卡……怎么看着不太对劲?】   【‘提洛同盟贡金摊派令’?这名字好怪】   【效果是快速征资源?但因为是亚历克斯的卡,我总觉得不对劲】   【无视承受能力,破坏生产,拉壮丁……这是饮鸩止渴吧?】   【田荣还乐呢?他不知道这卡有多坑吗?】   【亚历克斯这哪是帮忙,这是嫌田荣死得不够快吧?】   【他又开始了!路易十六卡坑队友,这张卡看起来更狠】   【有没有人搜一下?‘提洛同盟’是啥?】   很快,有人去查了资料。   【查到了!这张卡副作用大到能让盟邦纷纷造反!】   【亚历克斯故意的吧?他绝对知道这卡的副作用】   城外的楚军大营。   项羽自然也注意到了临淄城突然“充实”起来的守军。   他嗤笑一声:“垂死挣扎,徒耗民力。传令,明日拂晓,攻城。”   当夜,亚历克斯借口巡查防务,“偶遇”了不知何时混入城中的陈玦。   陈玦看着亚历克斯,眼神复杂:“你怎么在这儿?还跟田荣混在一起?”   亚历克斯摊手,一脸无奈:“跟着伊藤信介那倒霉蛋逃过来的呗。本想找个机会投汉,结果项羽先打上门了。”   陈玦压低声音:“田荣能守住?”   亚历克斯讥讽:“他凭什么守?刚愎自用,不得民心,军心涣散。现在全靠我‘帮’他征上来的一点东西吊着口气。”   他把【提洛同盟贡金摊派令】的“效果”简单说了一下。   陈玦听完,嘴角抽搐,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也太损了。”   这不叫帮忙,这叫火上浇油、釜底抽薪。   亚历克斯无所谓地耸肩:“反正他掌权后也是横征暴敛,强拉壮丁,民怨早就有了。我这不过是‘加速’一下进程,让矛盾更快爆发而已。再说了……”   他看向陈玦,眼神微妙:“你不也在楚地干着差不多的事?用老子卡散播‘清静无为’,瓦解士人效忠之心……咱们半斤八两。”   陈玦被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怎么感觉亚历克斯这手法更直接、更缺德呢?   “所以,”陈玦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等城破?”   “等呗。”亚历克斯无所谓道,“项羽破城是迟早的事。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嗯,或许不用等城破了。”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道:“你说,如果我现在悄悄给项羽递个消息,把田荣的布防弱点、粮仓位置、还有伊藤信介那两千东瀛兵的驻地告诉他,算不算大功一件?”   陈玦:“……”   他看着亚历克斯那副理所当然算计着怎么卖队友的表情,深深觉得,自己当初接下瓦解项羽势力的任务,是不是选错了方向。   应该让亚历克斯去啊!   这灾星,走哪哪完蛋,谁挨着他谁倒霉。让他去祸害项羽,说不定比什么老子卡、竹林七贤卡都好使。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同道中人”的默契。   ————————   亚历克斯:主卡不坑队友我不要[好的]   我把时间线打乱了,因为很多条件不一样   然后[让我康康]我开了一本新书,《天幕直播我是千古一帝》,已经三万字啦   背景是唐朝架空[亲亲] 第135章 第 135 章:战前准备,诸侯会盟   “田荣必败。”陈玦说:“项羽的耐心耗尽了。”   亚历克斯耸肩:“所以我得走了。留下来陪田荣殉葬?我没那么傻。”   “对了!这个给你。”亚历克斯从怀中取出一卷纸,递给陈玦,“田荣的布防图,粮仓位置。”   陈玦接过,展开扫了几眼。   图绘得极细,箭楼分布、巡逻路线、换防时辰都一清二楚。   他抬眼看向亚历克斯:“你就这么给我?不怕我转头卖给田荣,换你的脑袋?”   亚历克斯咧嘴一笑:“你会吗?田荣已是瓮中之鳖,项羽破城就在这三五日。你陈玦在楚地经营这么久,老子卡、竹林风骨卡都用上了,不就是为了从内部瓦解项羽?如今我把这份大礼送上门,你把图递给项羽,说是自己暗中查探所得,既能表忠心,又能加速田荣败亡,还能进一步离间项羽和范增。”   “范增必劝项羽稳扎稳打、收拢人心,而你陈玦献上的是‘速胜奇策’。项羽会用谁的?”   陈玦沉默片刻:“你倒是算得明白。”   “乱世求生,不算不行。”亚历克斯耸耸肩,“我打算明晚就走。楚军围城虽严,但东南角那片沼泽地,守军最懈怠。我带几个亲信,轻装简从,摸出去不难。”   “去哪?”   “往西。”   “我去投汉。”   亚历克斯又从怀里摸出一张卡,递给陈玦:“临别礼物。虽然副作用大了点,但关键时候能救命。”   陈玦接过,卡牌上描绘着一双踏云而行的靴子。   【物品卡·神行符(残)】   【品阶】:绿卡(上阶),一次性   【效果】:激活后可大幅提升移动速度,持续一刻钟。但使用后会有短暂头晕目眩的副作用。   【备注】:“三十六计——”   “走为上?”陈玦挑眉。   “对。”亚历克斯咧嘴,“你也用得上。万一哪一日项羽要清算你呢?”   陈玦收起卡牌,沉默片刻:“你去汉营,打算怎么解释?你可是从齐地跑过去。”   “就说我忍辱负重,一直想弃暗投明。”亚历克斯面不改色,“再说,我可是用了张‘贡金摊派令’,把临淄的民心彻底搞崩了,这不能证明我和田荣不是一伙的吗?”   陈玦:“……”   这人卖队友卖得如此理直气壮,他甚至有点佩服。   “一路小心。”陈玦最后说,“到了汉营,帮我给李拾安和随泱带句话……”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亚历克斯点头记下,然后拍了拍陈玦的肩膀,转身回去。   【亚历克斯要跑了!】   【专业卖队友一百年】   【他还把田荣的布防图送陈玦当投名状?田荣知道了不得气死?】   【田荣活不过明天了】   【陈玦让他带什么话啊?听不清】   【肯定跟老子卡或者竹林七贤卡有关吧】   ……   同一时间,栎阳。   汉军大营灯火通明,苏秦和张仪已经返回,带回了确切的消息:五路诸侯愿联合。   但刘邦迟迟没有下达攻彭城的命令。   他在等什么?   中军帐内,只有刘邦和李拾安两人。   “李拾安,”刘邦似乎又想通了什么,“你说,承诺这东西,给了出去,还能收回来吗?”   李拾安心头一跳。   “汉王的意思是……”他斟酌着措辞。   刘邦笑了笑:“英布跟了我这么久,战功赫赫,哪一仗没有他?但他心里,总归有点不踏实。”   李拾安静静听着。   “他是项羽旧部,投过来时,手里还握着兵。”刘邦慢悠悠地说,“这种人,要用,也得防。最好的办法,是给他个名分,让他安心,也让其他人看到,跟着我刘邦,有功必赏。”   他看向李拾安:“我打算,封英布为九江王。”   李拾安瞳孔微缩。   九江,那是英布的故乡,也是楚地要冲。   封英布为九江王,意味着将一片战略要地交给他,赋予他极大的自主权。   “封王之事,非同小可。”李拾安谨慎道,“一旦封出去,便是既成事实。日后若要调整……”   不过这话说一半,李拾安自己都觉得好笑。   封王是封王,但怎么封,封多少,给什么权,留什么后手……这里头文章大着呢。   九江王,听起来风光。但九江如今大半还在楚军控制下。   英布要当真‘九江王’,得自己去打下来。刘邦给他名义,给他一部分兵,剩下的,靠他自己。   打下来了,他是实至名归的九江王,替刘邦镇守南线,牵制楚军。打不下来……那九江王就是个空头名号。   不过,直接说九江王,李拾安沉默,刘邦这等于明牌告诉他,自己有一些记忆。   【刘邦这操作!】   【封王还能这么封?画个饼让你自己去实现?】   【但英布肯定会感激啊!名义有了,机会有了】   【关键是这个‘九江王’称号的政治意义,能瓦解楚军士气】   【刘邦太懂人性了】   ……   栎阳城外,高台筑起。   旌旗招展,甲士环列。   刘邦登台,当着全军将士面,正式册英布为“九江王”。   诏书宣读完毕,英布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印绶,虎目含泪。   “臣英布,谢汉王大恩!”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拾安、随泱,以及所有在场卡牌师,都感到一股磅礴的“势”从英布身上冲天而起。   秘境外,转播区。   何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感受到英布卡在发生剧变。   卡牌悬浮半空,光芒大盛。   卡面上的英布形象,从披甲持矛的战将,逐渐转化为头戴王冠、身着王袍的诸侯王。   背景也从战场变为九江山水城池。   【卡牌名称】:九江王·英布   【品阶晋升】:紫卡(上阶)→橙卡(下阶)   【类型变更】:统帅卡→诸侯王卡/军团领袖   【新增能力】:   1.故土号召(主动):在九江及周边区域作战时,可大幅提升对当地士卒的吸引力与号召力,并有概率招募到特殊兵种“九江锐士”。   2.裂土称王(羁绊):正式获得王爵封号后,可衍生出专属军团卡“九江军”。九江军享有独立编制,士气高昂,对楚军作战时额外伤害加成。   3.诸侯威仪(被动):作为一方诸侯,在政治交涉、招降纳叛时享有更高权重。   【衍生卡牌生成】:   【军团卡:九江军】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专属军团/精锐步兵   【效果】:由英布旧部及九江子弟组成的精锐部队,擅长山地作战、城防攻坚。当由英布亲自指挥时,可触发“王师”效果,全军攻击力、防御力大幅提升。   【编制】:初始五千人,可随战功补充扩编。   “不是?”   何辰脸色铁青。   他的卡牌!他失去联系的那张英布卡,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别人手中升级了?   还从紫卡升到了橙卡?但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英布单方面解除契约了。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衍生出了军团卡。   这简直是双重打击,不,三重打击!   他失去了卡牌;卡牌在别人手里变得更强;而英布被封为真正的九江王,即将手握重兵?   本来何微死了,家里让他也施压给古典复兴会他就很烦。   现在看到自己失去的卡前途光明,他心气就更不顺了。   夏邑台强压下笑意,怕自己笑出声。   规则在大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英布封王,很明显是楚汉相争中的关键事件。历史规则认可了这一事件,赋予了它“重量”。而承载这份“重量”的卡牌,自然会随之进化。   至于卡牌在谁手里……历史不在乎。   【英布卡升级了?橙卡诶我的天】   【还衍生出军团卡?而且紫阶的九江军】   【何辰要气疯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微死了,英布卡也没了,好惨】   【何微死了他不应该高兴吗?少了个跟他争家产】   【不讲不讲】   ……   秘境内,册封仪式结束。   英布捧着印绶,走到李拾安面前,郑重一礼。   “李公子,”他声音有些激动,“若无当日先生点醒,布或许还在项羽麾下浑噩度日。今日得封王爵,先生亦有功。”   李拾安连忙还礼:“九江王言重了。此乃汉王恩典,亦是将军应得之功。”   他看着英布身上那层浓郁的橙光,又看向他身后隐隐浮现的“九江军”虚影,心中感慨。   这就是历史事件的“馈赠”。   ……   当夜,军议再开。   五路诸侯的框架已经清晰:常山王张耳,河南王申阳,韩王信,魏王豹和殷王司马卬。   李拾安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卡牌。   【策略卡·诸侯会盟·伐楚之誓】   “时机已到。”他将卡牌置于案几中央,“五路已具,当行会盟之礼,定合纵之约。”   刘邦点头:“就在栎阳,设盟坛。”   张良补充:“会盟之后,即刻出兵。项羽深陷齐地,彭城空虚,此机不可失。”   韩信则已经开始部署具体战略。   他手指点向舆图:“彭城之战,关键在‘快’与‘联’。”   “快,在于我军行动必须迅捷。项羽破齐之后,必急速回师。我军须在其回师之前,完成对彭城的合围,或一举破城。”   “联,在于五路兵马必须协同。”   他看向英布:“你率本部九江军,并加拨两万精锐,自南线进军,攻略九江故地,牵制楚军南线兵力,并伺机北上,威胁彭城侧翼。”   英布抱拳:“诺!”   “彭越,”韩信继续道,“其部擅游击,已传令于他,命其率部在萧县、砀县一线活动,袭扰楚军粮道,制造混乱,并阻击可能从东方回援的楚军偏师。”   他手指移向彭城西北:“而我军主力,由我亲自率领,直扑彭城西北的下邑、虞县。此地乃彭城外围屏障,拿下此处,便可切断彭城与西北方向的联系,并建立前进基地。”   最后,他看向李拾安和随泱:“此战,需二位全力辅助。行军隐匿、情报传递、战场辅助、乃至……破城手段。”   李拾安点头:“义不容辞。”   但随即,他想到一个问题:“韩将军,我军若速进,后勤粮草如何保障?尤其是深入敌境后,若粮道被断……”   韩信看向随泱:“随公子,听闻你有一张‘坚壁清野’类卡牌?”   随泱点头,取出一张卡牌。   【策略卡·坚壁清野·速】   【品阶】:蓝卡(上阶)   【类型】:后勤策略/区域控制   【效果】:在己方部队经过或占领的区域,可快速收集、转移或隐藏粮草物资,使敌军难以就地补给。同时小幅提升己方部队在缺乏补给情况下的忍耐力。   【备注】:“不给敌人留一粒粮。”   “此卡可助我军在敌境快速获取补给,并削弱楚军可能的反击能力。”随泱道,“但范围有限,需精准使用。”   李拾安松了口气:“有此卡就好。我这边也有几张资源卡储备,关键时刻可解燃眉之急。”   “还有,”韩信看向李拾安,“我需要两张防御性策略卡,专克骑兵冲锋。”   “项羽麾下有一支精锐骑兵,由季布、钟离昧等将统领,来去如风,冲锋迅猛。”韩信解释道,“若我军围攻彭城时,这支骑兵突然杀出,或从侧翼袭扰,将对阵型造成巨大冲击。我需要能短时间内稳固阵线的手段。”   李拾安陷入沉思。   克制骑兵的卡牌……   历史上,对抗骑兵无非几种办法:障碍,远程火力,以及严密的步兵阵型。   他看向自己的卡牌库,又看向随泱。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策略卡·风林火山·不动如山】,但应该不够,需要更针对性的东西。   “可以临时合成。”李拾安道,“以‘不动如山’为核心,融合‘障碍’、‘远程’的概念,加上一些防御性的素材卡……”   随泱也道:“我这边有【物品卡·铁蒺藜】,还有一张【策略卡·箭雨覆盖】。”   “试试。”李拾安当机立断。   两人再次开始卡牌合成。   光华流转,卡牌融合。   片刻后,两张新卡诞生。   第一张,卡面描绘着紧密相连的盾牌和拒马,形成一道钢铁壁垒。   【策略卡·铁壁拒马阵】   【品阶】:紫卡(下阶)   【类型】:防御阵型/反骑兵   【效果】:激活后,使指定区域的己方步兵阵型临时转化为“铁壁拒马阵”。大幅提升阵线稳定性与抗击冲锋能力,并对冲锋而来的骑兵造成反伤。持续时间内,阵型难以被冲破。   第二张,卡面是漫天箭雨笼罩骑兵冲锋的场景。   【策略卡·强弩遏流】   【品阶】:紫卡(下阶)   【类型】:远程压制/反冲锋   【效果】:激活后,大幅提升己方弩手、弓箭手的射击精度、射程与穿透力,并对冲锋状态的敌军造成“遏流”效果,显著降低其冲锋速度与冲击力。若成功遏制一次大规模冲锋,可触发“反制”效果,使敌军陷入短暂混乱。   “成功!”李拾安长舒一口气。   ……   数日后,修武。   李拾安站在台侧,激活了【诸侯会盟】。   刘邦举起酒爵,朗声道:“项籍无道,弑主杀降,暴虐天下,人神共愤!今孤不才,承蒙诸位不弃,共聚于此,誓讨暴楚,解民倒悬。凡我同盟,齐心戮力,有渝此盟,神明殛之。”   “齐心戮力,共讨暴楚!”   【策略卡·诸侯会盟】效果激活。   【盟主威信】生效,刘邦于联军中调度权重显著提升。   【共讨不臣】领域展开,联军士气提振,对楚敌意凝聚。   会盟既成,大军开拔的鼓角,已然在望。   ……   汉军营寨,李拾安却有些焦头烂额。   他翻检着自己的卡牌库,【资源卡】、【策略卡】、【物品卡】……   偏偏没有专门针对大规模破坏类的卡牌。   随泱走进帐中,见他模样,问道:“找什么?”   “大规模破坏类的卡。”李拾安皱眉,“我这里没有现成的。”   随泱想了想:“你看看这个。”   李拾安接过。   【策略卡·焦土备边】   【品阶】:蓝卡(中阶)   【类型】:区域破坏/战略阻滞   【效果】:在指定区域内,可加速作物枯萎、水源污染、小型建筑朽坏,并小幅提升该区域内民众自发迁徙的意愿。效果持续时间内,该区域资源产出降至极低,且不利于大军驻扎取食。   【备注】:非常之策,慎用。用之不当,易结深怨。   “焦土政策……”李拾安眼睛一亮,“也可以备用?”   “还有这个。”又一个声音传来。   贺别山手里捧着厚厚一叠卡牌。   他将卡牌放下:“你们看看哪些能用上。”   李拾安和随泱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物品卡·重型云梯(精良)】   【物品卡·攻城塔楼(标准)】   【物品卡·破门槌(强化)】   【物品卡·火油罐(大量)】   【物品卡·铁蒺藜撒布器】   ……   林林总总,不下四十张,短短时间类贺别山的锻造技术也是大进步啊。   【这么多攻城器械卡??】   【技术流卡牌师在战争中作用太大了】   【谁再说我们生活类卡牌师没用呢!】   【人家这个也算战斗系,谁日常生活用这样】   ————————   因为本场战役韩信没有参加,我想了半天怎么把信加进去[摸头] 第136章 第 136 章:得彭城,齐都破,田荣逃   另一边五路诸侯也聚集。   刘邦站起身:“五十六万联军,四面合围。项羽主力在东边和田荣纠缠,这是孤给诸位将军、各位诸侯说好的‘机会’。”   他语气平静,但目光极其锐利。   “韩信、英布已经出发。张耳、申阳、韩王信、魏王豹、司马卬,五路诸侯也该动了。”   常山王张耳,他是这五路中资历最老、与刘邦交情也最深的一位。   河南王申阳,年轻气盛,善于骑战。   韩王信,韩襄王庶孙,他的兵马不算多,但装备精良,负责西线,与韩信主力配合,进攻彭城西面的萧县。   魏王豹,魏国后裔,身材高大,性情倨傲。   他被安排在东线偏南的位置,与英布的九江军相邻。任务是牵制彭城东南方向的楚军。   殷王司马卬,他的部队被放在最外围,负责清扫彭城周边小股楚军,保障联军后勤通道,算是“辅助中的辅助”。   这五路,加起来近二十万人马。   “各自依计行事。”刘邦最后道,“记住,此战贵在神速、协同。哪一路先破城,孤不吝重赏;哪一路逡巡不前,贻误战机……莫怪我不讲情面。”   ……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分别显示着汉军主力、英布部、五路诸侯各路兵马的开拔景象。   “五十六万联军啊,”夏邑台感叹,“虽然里面包含了大量辅兵、民夫,但能组织起如此规模的军事行动,刘邦集团的动员能力和张良、萧何的后勤保障,确实惊人。”   嘉宾席上,一位专研军事史的专家接过话头:“更重要的是协同。五路诸侯来自不同地域,利益诉求不同,指挥体系各异。刘邦能让它们在短时间内形成合力,这份政治手腕和威信,不容小觑。”   “确实啊!韩信的分兵部署很有意思。主力直扑彭城西北屏障,英布攻九江故地牵制南线,五路诸侯四面合围……”   “项羽留守彭城的是谁?”有嘉宾问。   夏邑台不假思索:“项声、项冠,都是项氏宗族将领,勇猛有余,但战略眼光一般。真正麻烦的是钟离昧和季布,这两人是项羽麾下大将,尤其钟离昧,智勇双全,擅守。还有龙且的一部分精锐骑兵,虽然主力随项羽东征,但留守的这部分也不容小视。”   夏邑台转换视角,哪怕不代入项羽视角,只是客观评价,他也会心惊项羽手下的能人。   不过如此多能人,居然还能败?   “你认为谁胜谁负?”有人好奇。   夏邑台沉吟:“不好说,因为项羽很可能会率精骑回师,不过有卡牌师介入,变数太大了。”   他顿了顿:“尤其是我们可以看到,贺别山提供了大量攻城器械卡,李拾安和随泱也合成了针对性的防御卡和破坏卡。联军在‘硬件’上,准备得非常充分。”   何辰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却忍不住插嘴:“硬件再好,也得看谁用。比如英布那支‘九江军’,刚转职,没经过大战检验,谁知道能发挥几成?别到时候冲上去,一触即溃,反而拖累全线。”   他这话酸味都快溢出来了。   夏邑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这谁提到英布了!这家伙怎么自顾自就说起来了?   不过,何辰拥有英布卡,却对英布的能力和潜力如此不了解?怪不得英布卡会弃他而去,转而与刘邦阵营共鸣。卡牌,尤其是高阶人物卡,是有“灵性”的,它们会选择能理解、能发挥其价值的卡牌师。   夏邑台自己之前演化时,都知道英布好用,他作为项羽麾下先锋,攻城拔寨、冲锋陷阵都极其悍勇。   不过他嘴上没说什么。   毕竟何辰刚刚经历“丧卡之痛”,情绪可以理解。   但弹幕可不惯着他。   【何辰这话酸的,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自己留不住卡牌,怪卡牌不行?】   【英布可是猛将,九江军也是精锐好吧】   【我看他是心疼自己丢了张橙卡,在这儿找补呢】   【夏老师刚才那表情,哈哈,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嘉宾席上其他几位,看到这些飘过的弹幕,也都忍俊不禁,只能勉强抿唇。   何辰气得不行,干脆眼不见为净,直接起身,说了句“出去透透气”,便离开了嘉宾室。   他这一走,气氛反而轻松了些。   一位嘉宾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到英布和九江军,我倒是想起一些著名的‘地域性精锐军团’。比如神州大学战斗系的院长,他那个‘魏武卒’,负重急行军、披重甲作战,在步兵里算非常不错的。”   夏邑台点头:“说回英布,他这支‘九江军’,从卡牌描述看,融合了‘江淮锐士’的特点,擅长水战和山地近战。这在多河流、多丘陵的彭城周边,应该能发挥独特作用。而且,‘故土号召’这个能力,可能在九江地区作战有额外加成?”   夏邑台不太确定。   他们这边正聊着,主屏幕上,战局已经发生变化。   英布率军疾进,直扑彭城西南的泗水渡口。   这里,属于彭城连接南方的重要水道枢纽,楚军有重兵把守。   画面中,英布身先士卒,乘舟强渡。   九江军士卒在【军团卡·九江军】的加持下,如水中蛟龙,操舟娴熟,冒着箭雨强行登岸。   “随泱动手了。”夏邑台眼尖,看到英布军中亮起一道光。   【策略卡·风林火山·侵掠如火】   本就悍勇的九江锐士,冲锋速度再度提升,眼中杀意沸腾,狠狠撞上楚军防线。   “杀——!”   英布怒吼,手中长戟横扫,将一名楚军将领连人带马劈飞。   主卡【九江王·英布】与军团卡【九江军】羁绊触发,“王师”效果启动。   全军攻击、防御再度攀升。   楚军防线在如此冲击下,迅速动摇、崩裂。   【事件触发:九江归心】   【效果:英布部成功控制泗水、睢水主要渡口,切断彭城与南方的水上联系。九江军士气大涨,“江淮锐士”特性激活,水战能力提升。】   【彭城守军南线防御被撕开缺口,联军可沿水道快速投送兵力。】   “漂亮!”嘉宾击掌,“英布这手打得很果断,控制水道,等于掐住了彭城的一条动脉。项羽就算回师,想从南面快速接近彭城也会受阻。”   夏邑台也露出笑容:“看来何辰先生对英布的了解,确实有待加强。”   【哈哈哈哈夏老师补刀!】   【何辰:幸好我走了】   【英布用实际行动打脸】   【说明何辰之前真的纯靠英布自主啊?离了他怎么厉害多了?】   【九江军牛啊!水陆并进】   就在这时,主屏幕另一个分画面亮起。   彭城东北郊外,一片丘陵林地间。   张青玥和张宏远悄然潜伏于此。   他们身边,数十名太平道信徒打扮的人正低声念诵,地面上已经用朱砂布置了一个简易法坛。   李拾安和随泱站在稍远处。   “可以了。”李拾安道。   张青玥点头,掌心向上,【道术卡·撒豆成兵】浮现。   她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将一把豆子撒向前方空地。   豆粒落地,瞬间膨胀、扭曲,化作一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刃的“士卒”。   起初只是虚影,但随着张青玥精神力注入,以及张宏远在一旁辅助维持,这些“士卒”迅速凝实,排列成整齐的阵列。   黑压压一片,足有上万人。   虽然这些其实不中用,但在昏暗的天光下,远远望去,是非常唬人的。   与此同时,李拾安激活了【策略卡·惑敌疑兵】。   战鼓声、号角声、隐约的喊杀声,凭空出现,从东北方向朝着彭城弥漫而去。   声音极具穿透力,能让城头守军听清。   【事件触发:疑云】   【效果:彭城东北郊出现“大规模汉军”及“进攻征兆”,成功迷惑守军。】   【守将钟离昧判断东北方向出现汉军主力偏师,为防侧翼被包抄、后路被断,分兵五千精锐前往查探、布防。】   【彭城核心防线兵力出现短暂空虚。】   “成了!”随泱握拳。   调虎离山。   虽然不可能骗太久,但只要钟离昧分兵,哪怕只是几千人,对于接下来联军的压力,都是极大的缓解。   导播将彭城守军调度、钟离昧派兵出城的画面切到主屏。   嘉宾室内,几位专家看得连连点头。   “虚实结合,攻心为上。”神州大学的学者赞道,“李拾安他们这手‘撒豆成兵’加‘惑敌疑兵’,用在这里恰到好处。不需要真的打,只要制造足够的威胁性,就能迫使守军做出调整。”   夏邑台:“关键是时机。正好在英布南线突破、联军四面合围的压力下,守军神经紧绷,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钟离昧再谨慎,也不敢赌东北方向真的是佯动。”   另一位嘉宾笑道:“这下彭城守军就更被动了。南线水路被断,东北出现‘敌军’,其他几个方向诸侯联军正在逼近……项羽留给他们的兵马本就不算特别充裕,现在更是捉襟见肘。”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主屏幕上,其他几个方向也动了起来。   北面,张耳的部队开始拔除彭城外围据点,稳步推进,与楚军爆发小规模接触战。   张耳用兵老成,不求速胜,但步步为营。   西面,韩王信部与韩信派出的先锋配合,开始围攻萧县。   萧县是彭城西大门,一旦拿下,彭城西侧将门户洞开。   东面偏南,魏王豹与英布部取得联系后,也开始向彭城东南的楚军营地发起试探性攻击。   最外围的司马卬部,直接清理彭城周边的楚军巡逻队和岗哨。   五路诸侯,各司其职。   整个彭城战场,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将网中的楚军,一步步压缩。   ……   秘境内,彭城西北,下邑。   韩信站在瞭望台上,远眺彭城方向。   他已经收到了各方战报。   “英布破西南渡口,控制水道。”   “东北疑兵成功,钟离昧分兵。”   “张耳北线施压,韩王信围攻萧县,魏王豹牵制东南,司马卬清扫外围……”   他身边,李左车道:“将军,四面皆已动,网已张开。如今彭城守军兵力分散,士气受挫,正是我军主力直捣黄龙之时。”   韩信点头:“传令,前军推进,直逼彭城西北门。将所有攻城器械,全部展开。”   “诺!”   命令下达。   汉军主力阵中,贺别山提供的数十张攻城器械卡被同时激活。   光芒闪烁间,一架架重型云梯、攻城塔楼、破门槌、投石机……凭空出现,迅速被士卒推向前线。   【事件触发:器械齐备】   【效果:联军获得大量精良攻城器械,攻坚效率大幅提升,对城防工事破坏力增强。】   【楚军守城压力骤增。】   城头上,守将项声看着城外突然冒出来的大量攻城器械,脸色大变。   “哪来这么多家伙?快!加强西北门防御。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全部准备好,弓弩手,瞄准那些器械,给我射!”   战斗进入白热化。   巨石抛射,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   箭矢如蝗,双方对射,不断有人中箭倒下。   云梯搭上城墙,汉军士卒顶着盾牌,怒吼着向上攀爬。   滚木礌石落下,但后面的士卒毫不退缩,继续涌上。   攻城塔楼靠近,塔上的弓弩手与城头守军对射,压制火力。   破门槌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开始撞击城门。   李拾安和随泱也到了前线。   随泱激活了【策略卡·焦土备边】,目标是彭城西北外围少量农田。   卡牌效果下,树木肉眼可见地萎黄,水源变得浑浊。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   联军兵力优势、器械优势逐渐显现。   楚军虽然勇悍,但在多线压力下,疲于奔命,伤亡开始增大。   西南门方向,英布在控制渡口后,留下一部分水军守住水道,自己亲率主力登陆,从陆路猛攻彭城西南门。   这里因为钟离昧分兵,防守相对薄弱。   “随泱!”英布在冲锋中大吼。   随泱心领神会,再次激活【侵掠如火】。   九江锐士攻势再猛几分。配合着贺别山提供的攻城器械,西南门的楚军防线,终于出现了裂痕。   “轰隆!”   一段城墙在投石机的轰击下,坍塌了。   “缺口!打开缺口了!”汉军欢呼。   【事件触发:西南门破】   【效果:英布部率先攻破彭城西南门防线,联军涌入外城。】   【彭城防御体系出现致命漏洞,守军陷入混乱,各自为战。】   随着英布部突入城内,彭城守军的抵抗开始瓦解。   城头守军听到喊杀声,军心大乱。   西北门,韩信敏锐抓住了这个机会。   “总攻!”   西北门也终于被攻破。   内外交攻,彭城,在五十六万联军的猛攻下,外城防线全面崩溃。   楚军残部退入内城,依托宫墙做最后抵抗。   但谁都明白,大势已去。   ……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上,汉旗帜在彭城城头飘扬。   “这么快?真的打下来了?”有嘉宾喃喃道。   另一人激动道,“虽然占了项羽主力不在的优势,但这个战绩,依然很辉煌啊……”   夏邑台却没觉得那么乐观:“现在关键在于,项羽什么时候回来,以及……联军能不能在项羽回来前,彻底消化战果,稳住阵脚。”   【彭城这么快就破了?】   【五十六万联军不是盖的】   【英布太猛了,西南门是他先破的!】   【我觉得贺别山的器械卡立大功了】   【何辰呢?快回来看看你的‘一触即溃’的英布有多厉害!】   嘉宾室内,其他几位嘉宾看着这些弹幕,也是忍俊不禁。   那位军事专家笑道:“看来观众们对何辰先生之前的评价,很有意见啊。”   夏邑台也笑了:“卡牌有灵,尤其是英布这种级别的猛将卡,更是傲气十足。卡牌师若不能真正理解、信任并发挥其能力,被‘抛弃’也是难免。何辰先生……或许需要反思一下自己与卡牌的相处之道。”   正说着,导播忽然切入了一个新的画面。   是齐地,临淄。   临淄城内,已是人心惶惶。   数日前亚历克斯献上那张所谓的“贡金摊派令”卡牌时,田荣还大喜过望,以为天降奇兵助他渡过难关。   可短短几日,这“奇兵”就成了催命符。   城中怨声载道,被强行夺走耕牛农具的农户在街头哭号,被强拉入伍的新丁在营中瑟瑟发抖,甚至有人趁着夜色翻墙逃亡。   而楚军攻城的压力,一天重过一天。   “大王,南门粮仓被楚军火箭引燃,救之不及。”   “报!东门箭楼失火,守军溃散。”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田荣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亚历克斯献卡时那副过于殷勤的笑容。   而且“提洛同盟贡金摊派令”?这什么鬼名字?他当初怎么就信了这种东西?   “亚历克斯何在?!”田荣猛地站起。   侍从战战兢兢:“回、回大王,亚历克斯校尉……自巡城后,便再未归营。与他同去的几名亲信,也一并失踪了。”   “跑了?!”田荣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   他这时才彻底明白,自己被人卖了,卖得干干净净。   那卡牌根本不是什么“聚敛资源”的秘术,而是一剂慢性毒药。   【田荣终于反应过来了!可惜晚了!】   【亚历克斯这老六,坑完人就跑,专业卖队友】   【那张卡副作用太可怕了,征走耕牛农具,这不断人活路吗?】   【田荣自己也是贪婪,一听能快速敛财就上头了】   【现在临淄内外交困,神仙难救咯】   “大王!不好了!楚军不知从何处得知我城中布防详情,专攻薄弱之处,密道也被楚军精锐突入,正在城中四处纵火。”   “什么?”田荣如遭雷击。   布防详情泄露?他可不信这是什么巧合。   亚历克斯……一定是亚历克斯,他不仅献了毒计,还偷走了布防图,送给了项羽。   “叛徒!”田荣双目赤红,“传令,全城搜捕亚历克斯及其同党,格杀勿论!”   “大王,”有文臣颤声提醒,“亚历克斯怕是早已逃出城去,如今当务之急,是……”   “闭嘴!”田荣厉声打断,“还有伊藤信介,那个东瀛来的,也不是好东西。他那两千兵,这几日可曾出过力?可曾上过城头死战?定是一伙的!”   “来人!去靖海校尉营,将伊藤信介给我绑来。”   ……   城东新营。   伊藤信介正焦急地收拾东西,他也察觉到城破在即,准备趁乱逃走。   突然营外传来喧哗,齐军甲士杀气腾腾冲了进来。   “奉大王令,擒拿叛贼伊藤信介。”   伊藤信介脸色煞白:“我、我冤枉!我对齐王忠心耿耿……”   “少废话!绑了!”   甲士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拖出营帐。   伊藤信介麾下那两千东瀛兵,见主将被抓,一阵骚动,但在更多齐军围堵下,终究没敢反抗。   打也打不过啊。   伊藤信介被拖到广场上,田荣已提剑等在那里。   “伊藤信介,你与亚历克斯勾结楚军,泄露军机,该当何罪?”田荣根本不给他辩白的机会。   “大王明鉴!我绝无此事!是亚历克斯他……”伊藤信介还想挣扎。   “斩!”田荣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剑光一闪。   伊藤信介的人头滚落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伊藤信介就这么没了?】   【好歹也是个卡牌师,死得也太憋屈了】   【田荣这是杀红眼了,找人泄愤】   【亚历克斯跑得快,伊藤信介成了替罪羊】   【不过伊藤信介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信不信没直播,最开始他见到亚历克斯就要杀了亚历克斯】   【他最开始都那个态度了,居然还敢把亚历克斯带着……】   杀了伊藤信介,田荣胸中恶气稍平,但颓势已无可挽回。   “大王,速走!”几名亲卫冲过来,“北门尚未合围,臣等护大王突围。”   田荣看着满目疮痍的临淄,终于从清醒过来,心中恐惧。   “走……走!”   他在亲卫簇拥下,仓皇上马,向北门逃去。   沿途所见,尽是溃兵、难民、火光与尸体。曾经繁华的齐都,如今已成人间地狱。   田荣心中悔恨交加,却已无济于事。   ……   临淄城头,楚旗高高竖起。   项羽策马入城,扫过满城狼藉,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踏平齐地,本就在他意料之中。田荣这等跳梁小丑,也配与他为敌?   “王上,”龙且上前禀报,“田荣已从北门溃逃,是否追击?”   “追。”项羽淡淡道,“提他头来见。”   “诺!”   龙且领命而去。   项羽正要下令清理宫室、犒赏三军,忽然一骑快马如飞而至,马上骑士浑身浴血,几乎是滚落马下,嘶声喊道:   “王上,彭城……彭城急报!汉军刘邦,纠集五路诸侯,合兵五十余万,趁王上东征,已攻破彭城!”   “什么?!”   项羽转头,重瞳死死盯住那信使:“你再说一遍?”   信使伏地颤抖:“千、千真万确……汉军势大,英布破西南,韩信破西北,五路诸侯四面合围……项声将军、钟离昧将军苦守待援,请王上速速回师!”   项羽握戟的手青筋暴起。   “刘邦……好,很好。”   他声音平静,却让周围所有人不寒而栗。   “传令。”   项羽一字一顿:   “龙且部继续追击田荣残部,平定齐地。”   “其余将士,即刻集结。”   “轻骑随孤——”   他翻身上马,戟指西方:   “回师彭城。”   ————————   项羽:[问号] 第137章 第 137 章:兵临城下,逼走范增   彭城的夜晚,灯火通明。   胜利来得太突然,也太轻易。   五十六万联军,四面合围,不过数日便攻破了彭城。   城头楚旗被扯下,换上各色诸侯旗帜,最多的,自然是汉旗。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   李拾安走在街道上,眉头越皱越紧。   街道两旁,随处可闻喧哗笑闹声。   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卒,三五成群,抱着从楚军府库或富户家中“征用”来的酒坛,肆无忌惮地灌饮。   有人在空地上燃起篝火,烤着牛羊,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肉香混着酒气,飘出很远。   几个明显喝高了的将领,骑马在街上横冲直撞,马鞭抽得啪啪响,惊得行人仓皇躲避,他们反而哈哈大笑。   “滚开!没看见爷们刚打了胜仗吗?”   “彭城!这可是彭城!项羽的老窝,现在归咱们了?”   “喝!使劲喝!明日再去搜罗些好酒好肉!”   李拾安侧身让过一队士卒,目光扫过这些醉眼朦胧的面孔。   骄兵。   他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   攻破彭城,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但项羽主力未损,此刻估计已在回师的路上。   联军若松懈懈怠,等项羽那精骑杀回来……   历史上那场惨败,也未免不会再次发生。   他加快脚步,心中已开始盘算。   卡牌库里,有哪些卡牌能快速整顿军纪、提振警惕?   【策略卡·严明军纪】效果虽好,但覆盖范围有限,且需要时间生效。   【状态卡·警醒】也可以小范围提升警惕性,但面对数十万大军,杯水车薪。   或许可以尝试合成一张大范围的“戒严”或“战备”类卡牌,以【咸阳约法】中“除暴安良”的规则为基底,融合“警戒”、“肃清”的概念……   他正想着,已走近汉军驻扎的区域。   这里的景象,却让他一怔。   灯火依旧通明,但喧哗声小了许多。   营区外围,巡逻的士卒甲胄整齐,持戟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   营门处,执勤的校尉正核查进出人员的腰牌,即便对方是诸侯麾下的将领,也一视同仁。   营内,虽有士卒聚在一起吃饭休息,但无人饮酒,交谈声也压得很低。   偶有军官走过,士卒们会立刻停下交谈,起身行礼。   肃杀、整齐、戒备。   与外面那些诸侯联军的营地,判若两个世界。   李拾安心中一动,走向中军大帐。   帐外守卫认得他,行礼后放行。   帐内,韩信正伏案看着舆图,李左车侍立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案几上摆着简单的饭食,早已凉透,显然两人都顾不上吃。   见李拾安进来,韩信抬起头。   “李公子来了。”韩信示意他近前,“正好,我与广武君正在推演项羽回师的路线与时间。”   李拾安走到舆图前,先问了一句:“外面那些诸侯联军……”   韩信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淡淡道:“我已传令各部,严禁饮酒,加强夜间巡逻,违令者斩。汉军本部,今夜起全员戒备,衣不卸甲,兵不离手。”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意:“至于其他诸侯的兵马……我已派亲兵持我手令,巡行各营,申明军纪。听与不听,是他们的事。但若因懈怠贻误战机,或扰乱城中秩序,莫怪军法无情。”   李拾安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暗赞。   果然,韩信就是韩信。   历史上,刘邦联军攻入彭城后,纵情享乐,军纪涣散,为项羽的突袭埋下祸根。   而这一世,有韩信在,至少汉军本部,绝不会重蹈覆辙。   “韩将军思虑周全。”李拾安道,“项羽回师,必是星夜兼程。依将军之见,他会走哪条路?何时能到?”   韩信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一点:“萧县。”   李左车沉吟,“此地乃彭城西面门户,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展开。项羽若知彭城已失,必狂怒兼程,从此路直扑彭城,以求最快速度与我军决战。”   “正是。”韩信点头,“项羽用兵,善于猛攻,尤擅以精锐骑兵突击破阵。他麾下那支骑兵,来去如风,冲锋迅猛。若被他趁我军初入彭城、立足未稳时杀到,直冲中军,局势危矣。”   他看向李拾安:“李公子,我需要一些时间在彭城周边构建起防御体系,重点布防萧县方向。更需时间,让联军各部从胜利中清醒过来,重新整备,应对恶战。”   李拾安立刻道:“将军需要什么?卡牌?物资?人力?”   韩信沉吟片刻:“城防加固、陷阱布置、外围警戒、情报传递……这些,常规手段太慢。听闻张青玥、张宏远二位,手中太平道卡牌颇有玄妙,可否请来一议?”   李拾安眼睛一亮:“我这就去请。”   ……   半个时辰后,张青玥、张宏远赶到中军大帐。   听罢韩信的意图,张青玥略一思索,伸出手,掌心光华流转,数张卡牌浮现。   【策略卡·符水愈疾】   【策略卡·黄天当立】   【物品卡·太平要术残页】   【道术卡·撒豆成兵】   【道术卡·黄巾力士】   “韩将军是想借助卡牌之力,快速构建防御?”张青玥问。   “是。”韩信直言不讳,“常规土木工程,耗时耗力。项羽旦夕可至,我等没有时间慢慢筑垒挖壕。听闻太平道术,有驱使力士、加速营造之能?”   张宏远接话:“【黄巾力士】卡,召唤出的力士确实力大无穷,不知疲惫,用于搬运石木、挖掘壕沟,效率远超常人。但每次召唤数量有限,维持时间也短,且消耗精神力不小。”   张青玥补充:“【撒豆成兵】虽无战力,但制造幻象,可用于迷惑敌军斥候,在关键地段虚设营垒旗帜,疑兵之计。此外,【符水愈疾】可保士卒在紧张工事中不易病倒,维持体力。”   韩信眼中精光闪动:“足够了。力士用于关键工事,幻象用于外围疑兵,符水保障人力。请二位全力相助,所需精神力损耗,我可调配丹药、灵石补充。”   他随即开始具体部署:“彭城外围,以萧县方向为重点。需在通往彭城的要道两侧,挖掘陷马坑、布置拒马;于制高点设立哨塔,加派斥候;城墙破损处需紧急修补,城门加固;城内主要街道,设置路障,预备巷战。”   “此外,”他看向李拾安,“李公子,我需要一张能大范围提升警戒、压制混乱的卡牌。尤其是针对那些诸侯联军……他们若乱,会拖累全军。”   李拾安点头:“我已有思路。”   他盘膝坐下,调出卡牌。   首先还是【策略卡·咸阳约法】,这张卡作为核心最方便不过。然后又随意添加了几张。   光华在帐内流转。   “入城安民,肃清宵小,整军备武,以御强敌……”   卡牌融合,光芒渐盛。   片刻后,一张新卡成形。   【卡牌名称】:安营肃禁令   【品阶】:紫卡(上阶),可成长   【类型】:区域秩序/军纪整肃/警戒提升   【效果】:   1.肃清宵小(主动/领域):在指定区域激活后,大幅提升执法效率,对抢劫、纵火、斗殴、散布谣言等扰乱秩序行为进行快速识别与压制。区域内犯罪率与混乱度显著下降。   2.整军备武(被动):身处该区域的己方部队,士气浮躁、懈怠、轻敌等负面情绪得到抑制,警惕性与临战准备意识提升。训练、巡逻、戒备等军事行动的效率小幅增加。   3.民心暂安(辅助):在效果持续期间,区域内平民对军队的恐惧感降低,配合度提升,有助于后勤征集与情报收集。   【备注】:“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李拾安将卡牌递给韩信。   韩信笑,对此物倒是满意。   【策略卡·安营肃禁令】激活。   效果立竿见影。   街道上那些醉醺醺的士卒,忽然觉得酒醒了大半,看着手中酒坛,莫名有些不安。   诸侯联军各营中,原本喧嚣的宴饮渐歇。城中的抢劫、纵火事件迅速减少。   【事件触发:整军肃纪】   【效果:联军混乱度下降,警惕性提升,军事行动效率小幅增加。】   【负面事件“骄兵必败”触发概率降低。】   【卡牌“安营肃禁令”获得“首次大规模城镇戒严”规则反馈,效果微幅增强。】   ……   同一时间,韩信另一命令已传达至英布处。   “要我去守荥阳?”英布眉头紧锁。   亲信道:“大王,荥阳虽是要冲,但远离彭城主战场。如今彭城新下,正是论功行赏、巩固权位之时,此时离开……”   英布抬手止住他的话。   韩信让他去守荥阳,绝非贬斥。   荥阳是什么地方?关中门户,天下咽喉。西扼函谷,东控中原,北联燕赵,南通江淮。此地若失,关中与关东的联系便被切断,刘邦将成瓮中之鳖。   将这个位置交给他,是信任。   项羽若回师,第一目标必是彭城。但若彭城久攻不下,或战事胶着,项羽很可能分兵绕道,尝试切断联军退路,甚至直扑关中。   荥阳,就是堵死这条路的铁闸。   守住了荥阳,就保住了刘邦的根基,保住了联军的退路与后勤线。   更重要的是,荥阳离他的“封地”九江更近。   在那里站稳脚跟,他才能真正经营自己的“九江国”,进可策应彭城战场,退可依托关中。   英布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犹豫,“传令,九江军即刻拔营,星夜赶赴荥阳。”   【事件触发:扼守咽喉】   【目标:英布率部进驻荥阳,构建防线,确保关中与彭城战场后勤通道安全,并阻断楚军可能西进或北绕的路线。】   【成功条件:于项羽主力到达彭城战场前,完成荥阳核心防线的初步构建。】   【奖励:根据防御工事完成度及后续作战表现,获得相应历史共鸣度及“守城名将”相关卡牌晋升机会。】   “居然是这般吗?”夏邑台手中拿着笔,把几个位点连起来。   他原本并不看好刘邦联军。   五路诸侯各怀心思,军纪涣散,入城后的放纵狂欢更是印证了他的担忧。   骄兵必败,古来如此。   项羽麾下精锐一旦回师,这些联军,便会一触即溃。   但韩信的应对……   夏邑台在地图上快速勾画。   彭城西北,韩信本部依托城防,正在紧急加固,重点防御萧县方向,这确实是项羽最可能选择的进攻路线。   彭城西南,英布部已控制水道,并按照韩信军令,星夜赶往荥阳。这个调动……   夏邑台的笔尖停在荥阳位置上。   荥阳。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东西要冲,天下咽喉。西扼函谷,东控中原,北联燕赵,南通江淮。   英布去守这里?   夏邑台快速将彭城、荥阳、以及项羽回师可能经过的路线连起来,又标出五路诸侯的分布位置。   以彭城为诱饵和正面战场,以荥阳为战略支点,五路诸侯看似散乱,实则被韩信安排在彭城外围各个方向,既形成合围彭城残敌之势,又能在项羽回师时,从不同方向迟滞、骚扰楚军。   他原本对联军军纪的担忧,但此刻,看着地图上这个部署,心中却换了一种感受。   “韩信,”夏邑台不知该如何说。   项羽居然错失了如此厉害之人,这不止是用兵如神,治军、谋势、布子皆是大宗师手段。   “如果项羽真的败了……”夏邑台放下笔,轻叹了口气,“也不冤。”   他身边的几位嘉宾闻言,都转过头来。   “夏老师的意思是……项羽会败?”有人问。   夏邑台摇头:“现在还说不准。项羽的战斗力,尤其是那支骑兵的突击能力,是颠覆性的。韩信这个布局再好,也需要联军各部严格执行,需要时间构建完善……而项羽,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他指着地图:“项羽此刻已离开齐地,正星夜兼程回师。以楚军骑兵的速度,最多三四日,前锋就能抵达彭城外围。而韩信要在三四天内,让那些刚刚放纵完的诸侯联军重新整备,完成防御部署……难。”   “但,”夏邑台话锋一转,“有了卡牌的辅助,尤其是李拾安他们刚才合成的【安营肃禁令】,以及张青玥兄妹的太平道术加速工事……这个‘难’字,或许要打些折扣。”   他眼神复杂:“这一战,胜负或许就在一线之间。”   【夏老师这分析,感觉好专业】   【地图一画出来,我才看懂韩信的布置】   【英布去守荥阳原来是这么重要的棋子?】   【五路诸侯原来不是乱放的啊?】   【所以韩信早就料到项羽会回师,提前布好了阵?】   【但联军军纪真的能管住吗?我看那些诸侯兵还在喝酒呢】   【有【安营肃禁令】啊,刚才不是生效了吗?】   【一张卡牌能管住几十万人?我不信】   ……   秘境内,彭城。   夜色渐深,但城中灯火未熄。   【安营肃禁令】的效果在持续扩散。   街道上巡逻的汉军甲士增多,那些醉醺醺的诸侯士卒被驱赶回营。   若有闹事反抗者,直接捆了押走,毫不留情。   毕竟,彭城是打下来了,但项羽还没死。这时候跟韩信、跟汉王闹翻,得不偿失。   彭城以西数十里,火光映照着项羽的脸。   他立于营前高坡,远眺彭城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飘扬的诸侯旗帜。   夜风带来微弱的喧哗声,是庆功宴饮的余音。   “五十余万……”项羽看不出喜怒,“刘邦,你好大的手笔。”   他身后,众将肃立,无人敢接话。   从临淄到彭城,三日三夜急行军,此刻前锋已至,后续主力正在赶来的路上。   但彭城城头变换的旗帜,如同巴掌,狠狠抽在每个人脸上。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   项羽踞坐主位,面前摊开舆图。   范增坐在下首,“大王,我军虽至,然士卒疲惫,马力已乏。汉军新胜,据城而守,五路诸侯虽军纪涣散,然其势众。若此时强攻……”   “亚父又要劝孤缓攻?”项羽打断他。   范增深吸一口气:“是求稳。大王可遣一部精锐,趁夜袭扰彭城外围诸侯营地,制造混乱,试探其虚实。主力暂于城外扎营休整,待龙且平定齐地之兵赶到,再行合围。同时,可遣使往说五路诸侯,许以重利,行离间之计。”   “离间?”   格里与千代走进帐中。   格里这几日也是亲自下场和项羽有了不少交集,主要是何微这一死,他们就只能亲自下场了。   所以……也就越发急迫。   “亚父此计,怕是要给刘邦喘息之机吧?”   范增脸色一沉:“格里先生此言何意?”   格里嗤笑:“刘邦纠集乌合之众五十余万,看似势大,实则各怀异心。今我军骤至,其心必慌。若依亚父之策缓攻,待其整顿军纪、加固城防、安抚诸侯,则战机尽失。”   他抬头看向项羽:“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刘邦联军此刻正沉醉于破城之喜,军纪涣散,将骄兵惰。大王当亲率铁骑,趁其不备,直捣中军!一战可定乾坤!”   【格里怎么回事?】   【他这是要逼范增走啊】   【范增的计策明明更稳妥】   【但项羽的性格……肯定喜欢格里这种激进的】   【但是他不是投注项羽吗?很明显有范增才好啊?】   帐内众将窃窃私语。   陈玦适时一张卡牌。   【策略卡·窃窃私语】无声激活。   效果:微弱放大周围人对特定言论的认同感与传播欲。   “格里先生所言有理……”   “是啊,刘邦那群乌合之众,哪经得起大王铁骑冲锋?”   “若是拖延,反倒让他们缓过劲来……”   范增脸色发青,他站起身,指着格里:“竖子!你懂什么兵法?刘邦虽出身卑微,然其麾下韩信善守,张良多谋,萧何能治。今据坚城,拥重兵,岂是你说破就破?贸然强攻,若久战不下,我军疲敝,诸侯援兵四集,则危矣。”   格里冷笑:“亚父口口声声说韩信善守,张良多谋。然则井陉之战,陈余二十万大军据险而守,不也被韩信三万破之?可见守城之道,在人不在险。今联军骄纵,正是破敌良机!”   他忽然转向项羽,躬身道:“大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项羽抬眼:“讲。”   格里直起身:“臣近日听闻,亚父与汉营张良,似有旧谊?”   帐内霎时一静。   范增瞳孔骤缩,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格里不慌不忙:“臣只是听闻。昔年张良游历下邳,曾与一黄石公相交,得授《太公兵法》。而亚父早年亦曾隐居下邳,精研韬略……这其中的渊源,臣不敢妄断,只是觉得,过于巧合。”   他补充道:“况且,自大王起兵以来,亚父每每在关键之时,劝大王缓进、劝大王怀柔、劝大王勿战……长此以往,大王霸业何存?”   【我靠!格里这是直接诬陷范增通敌?】   【太狠了吧!】   【范增和张良有旧?真的假的?】   【真这般吗?】   范增气得浑身发抖:“大王!臣追随大王多年,一片赤心,天日可鉴。此等离间之词,大王万不可信!”   项羽沉默着。   他想起范增一次次劝谏:巨鹿战后勿杀降卒,入关后勿烧咸阳,勿杀子婴……   陈平见时机已到,上前一步,温声道:“大王,格里先生之言,或许过激。然亚父年事已高,思虑难免求稳。当今乱世,群雄逐鹿,当以雷霆手段立威。刘邦窃据彭城,天下瞩目,若大王不能速破之,则诸侯观之,必生轻慢之心。”   他话锋一转:“况且,亚父之策,也并非全无道理。不如折中:大王明日可亲率铁骑挑战,若汉军敢出城野战,则一举破之;若其龟缩不出,再行袭扰离间之计,亦不为迟。”   这话听着公允,实则将范增的策略贬为“备选”,而将强攻列为首选。   范增听出了其中机锋,他看向项羽,却见项羽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状态卡·刚愎自用】也被叠上去。   项羽莫名想起了何微,一个试图操控他的卡牌师。   范增此刻的苦劝,与何微昔日那些“建议”,何其相似?   都是要束缚他,都是不相信他能凭手中戟、胯下马,踏平一切阻碍。   “够了。”项羽开口。   “我意已决。”项羽目光扫过众人,“明日辰时,全军列阵,我要亲率铁骑,踏平彭城。”   他补充道:“亚父年事已高,连日奔波,劳神过度。今夜起,便在营中静养吧,不必随军劳碌。”   这是变相的软禁。   【范增这是被架空了……】   【项羽果然听不进劝】   【格里和陈平联手,把范增逼走了】   【项羽卡是不是有副作用?感觉他特别容易怀疑身边人】   格里眼中闪过一丝得色,他顺势取出另一张卡牌。   【策略卡·谗言构陷】   效果:针对特定目标,编织具有部分真实细节的污蔑性言论,并使其在特定群体中快速传播、取信。成功率与目标在群体中的威信成反比,与言词中真实细节比例成正比。   备注:“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卡牌微光一闪,关于“范增与张良有旧”、“范增屡次阻挠项羽霸业”的流言,开始在楚军营中传播起来。   ————————   可惜晋江不能放插图   这个这段我是照着地图写的!真的是一个圈半围起来 第138章 第 138 章:设陷阱,守住萧县   夜,深如浓墨。   彭城西北,汉军大营却灯火未熄。   “将军,”李左车登上高台,“斥候回报,楚军前锋已至下邑,距此不足百里。按楚骑脚程,最迟明日下午,便可抵达彭城外围。”   韩信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波澜。   他转身看向营中,张青玥与张宏远正在营地外围布设法坛。   【道术卡·黄巾力士】激活。   地面微微震动,十余个身高丈许的金甲力士从符纹中站起。   普通的士卒挖一道三丈长、一丈深的壕沟需要半日,这些力士只需一炷香时间。   【事件触发:力士筑垒】   【效果:黄巾力士加入防御工事构筑,关键地段工事完成速度提升。】   【彭城西北外围防线,预计完成时间:原需两日,现缩短至六个时辰。】   随泱在一旁配合,激活了【策略卡·焦土备边】,这个衍生效果是“地形硬化”。   被力士翻掘过的土地,在卡牌力量作用下迅速板结、固化,形成天然的矮墙。   李拾安则站在韩信身侧,手中托着【安营肃禁令】卡牌。   “还不够。”韩信忽然开口。   李拾安转头:“将军的意思是?”   “被动防守,终会露出破绽。”韩信分析,“项羽善攻,尤擅以精骑突阵,撕裂防线,直取中枢。若等他大军集结完毕,铺天盖地压来,我军纵有坚城,亦难免苦战。”   他开口:“我要在他合围之前,先打掉他的前锋,挫其锐气。”   “萧县尚有楚军守军,韩王信部围攻两日,仍未攻克。”李左车皱眉,“若此时分兵……”   韩信眼中锐光一闪,“直接主力突袭。”   李左车一怔。   韩信继续道:“项羽回师,必以萧县为跳板,在此集结前锋,探查我军虚实。若我能在他主力抵达前,一举拿下萧县,歼灭其前锋,则项羽骤失耳目,锐气受挫,不得不重新调整部署。而我军,则可赢得至少一日时间,完善彭城防御,并……”   他看向李拾安:“调动五路诸侯,形成夹击之势。”   李拾安明白了。   主动出击,打乱项羽节奏,直接来一场心理战。   “何时行动?”李拾安问。   “现在。”韩信斩钉截铁,“趁夜奔袭,拂晓前抵达,黎明发起总攻。项羽前锋刚到下邑,立足未稳,绝想不到我会主动出击。”   他看向李拾安和随泱:“此战,需二位全力相助。我要大军一夜奔袭五十里,悄无声息。”   “好。”   ……   子时,彭城西北门悄然洞开。   汉军精锐鱼贯而出,人衔枚,马裹蹄,借着月光,沿小道向西疾行。   韩信亲自领军,李左车随行参谋。李拾安、随泱、张青玥、张宏远皆在军中。   行军伊始,卡牌便已激活。   数张卡牌叠加,汉军在丘陵与林地间快速穿行。   李拾安:“萧县守将是楚将项冠,项羽的堂弟,勇猛但急躁。守军八千,其中两千是项氏嫡系子弟兵,装备精良,战力不俗。”   随泱问:“那擒贼先擒王?”   “是!若能快速击杀或擒获项冠,守军军心必乱。”   “我也是此意。”韩信插嘴,“我亲自率领精锐,专攻西门。待城门一破,直扑县衙。”   李拾安心中暗叹:为将者,身先士卒,韩信深谙此道。   ……   萧县城头。   项冠披甲立在箭楼上,脸色阴沉。   城外韩王信部的围攻已持续两日,虽未破城,但守军伤亡已过千,箭矢滚木消耗甚巨。   更让他心烦的是,下午接到项羽军令,命他坚守萧县,等待主力抵达。   “堂兄也太小心了。”项冠嘀咕,“刘邦那群乌合之众,五十万大军打彭城还要数日,我萧县精锐,守个三五日有何难?”   正想着,亲兵忽然指着城外:“将军,东门和南门方向,汉军营地有动静,似乎在集结。”   项冠向东、南望去,果然见火光移动,隐约有鼓声传来。   “又想夜袭?”项冠冷笑,“传令,东、南二门加派弓弩手,滚木礌石准备。西门、北门也加强戒备,防其声东击西。”   “诺!”   命令刚传下,项冠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西门外是一片开阔地,原本应有虫鸣风声,此刻却一片死寂。月光洒在地上,泛着惨白的光。   他眯起眼,极力向黑暗中望去。   什么也没有。   “派一队斥候出西门,探查……”项冠话未说完。   西门外的地面突然炸开!   数十处同时炸裂,泥土碎石冲天而起,烟尘弥漫。   紧接着,烟尘中冲出无数黑影。   直到此时,项冠才看清,这是汉军。   项冠头皮发麻:“怎么可能?!他们从哪来的?斥候呢?游骑呢?!”   没有答案。   汉军已至城下。   【策略卡·侵掠如火】激活。   赤红色的光晕笼罩攻城部队,士卒眼中杀意沸腾,攀爬速度陡增。   冲在最前的,正是韩信亲自率领的死士。   “放箭!放箭!”项冠嘶吼。   箭雨落下。   但汉军阵中亮起数道光芒。   【策略卡·铁壁拒马阵】   李拾安激活卡牌,淡金色的光幕在攻城部队前方展开。箭矢射在光幕上,大多被弹开,少数穿透的也力道大减。   【物品卡·重型云梯】激活。   云梯凭空出现,稳稳搭上城墙。   项冠看得目眦欲裂:“快!倒火油!滚木礌石,砸断云梯。”   守军手忙脚乱地搬运器械。   这时,张青玥出手了。   【道术卡·撒豆成兵】。   她将一把豆子撒向空中,豆粒化作数百名“汉军”,出现在城墙其他段,做出攀爬姿态。   “将军!北门也有敌军登城!”   “东段告急!”   “南段箭楼被占!”   混乱的喊声从各处传来。   项冠心头大乱,汉军到底来了多少人?怎么四面都在攻?   他不知道,那些多半是幻象。   但在夜色中,守军根本无法分辨。   真正的杀招,在西城门。   【物品卡·破门槌】激活。   “咚——!咚——!咚——!”   项冠咬牙:“亲卫营,随我下城,守住城门。”   他带着项氏子弟兵冲下城墙。刚下到城门洞,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   城门破了。   烟尘中,韩信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韩信?!”项冠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张脸,毕竟韩信还在项羽麾下任过执戟郎。   但他看不起这个瘦高的年轻人,只当他是个会读兵书的书生。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此人已成了汉军统帅,如今亲自杀到了自己面前。   “项冠,投降可免一死。”韩信声音平静。   “放屁!”项冠暴怒,挺枪便刺。   他自恃勇力,项氏子弟中除项羽外,他武艺可排前几。这一枪又快又狠,直取韩信咽喉。   韩信不闪不避,手中长枪直出,后发先至。   “叮!”   双枪交击,火星四溅。   项冠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长枪几乎脱手。   他心中大骇,这力道……   他来不及细想,韩信第二枪已到。这一枪更疾更刁,直刺他肋下空门。   项冠勉强格挡,却被震得连退。   “将军小心!”亲卫见状,一拥而上。   韩信身后,士兵也杀到。   双方在城门洞内展开搏杀。   项冠且战且退,心中越来越凉。   韩信的枪法简洁狠辣,每一枪都直奔要害,毫无花哨。   更可怕的是,他身边的士兵配合默契,五人一组,攻守兼备,项氏子弟兵虽勇,却被杀得节节败退。   “将军!城头失守!汉军上来了!”   “北门被突破!”   “县衙方向有喊杀声!”   坏消息接连传来。   项冠知道,萧县守不住了。   他心中生出退意,虚晃一枪,转身就往城内跑。   “想走?”韩信冷笑。   他手中长枪脱手飞出,贯穿了项冠后背。   项冠向前扑倒,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项氏子弟兵见主将阵亡,顿时崩溃,或降或逃。   【事件触发:萧县大捷】   【效果:汉军成功夜袭萧县,歼灭楚军前锋,阵斩守将项冠。】   【项羽前锋部队损失,情报网出现缺口。】   【韩王信部解除围城状态,可机动调配。】   【汉军士气大幅提升,获得“先声夺人”增益:接下来十二个时辰内,部队攻击力+10%。】   【卡牌师奖励:李拾安、随泱、张青玥、张宏远获得“奇袭建功”历史共鸣反馈,相关卡牌契合度微幅提升。】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中央最大的两个:一个是彭城西北汉军大营的景象,另一个则是楚军前锋在下邑集结的俯瞰视角。   夏邑台坐在嘉宾席上,眉头微蹙。   他的目光在两个画面间来回移动:“韩信的主动出击,看似冒险,实则掐准了时间差。”   旁边的专家凑过来看:“夏老师的意思是?”   “项羽前锋刚到下邑,人困马乏,需要至少半日休整、侦查、与萧县守军取得联系。而韩信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窗口,夜袭萧县。”夏邑台用笔尖点着地图上萧县的位置,“若成功,则项羽前锋失去前进据点,不得不重新调整部署。这赢得的不只是一场小胜,更是至少十二个时辰的战略主动权。”   “可项羽会按韩信的剧本走吗?”另一名嘉宾质疑,“以项羽的性格,知道萧县失守,恐怕只会更怒,更急于求战。”   “这正是韩信想要的。”夏邑台语气笃定,“愤怒的项羽会不顾一切扑向彭城,但扑向彭城的路上,会多一道关卡,新占领萧县的汉军。”   他顿了顿:“而且,这道关卡不会硬挡,只会迟滞、骚扰、消耗。等项羽终于冲到彭城城下时,面对的将是已经完成防御部署、以逸待劳的联军主力。”   嘉宾室内一时安静。几位专家都在消化这番分析。   【韩信这算计也太深了】   【那项羽是不是要掉坑里了?】   【感觉项羽这次要吃亏】   【不一定吧?项羽打仗什么时候按常理出牌过?】   【可韩信也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啊】   夏邑台看了一眼弹幕,没有回应。他又看向楚军的画面。   楚军大营正在连夜拔营。   项羽高踞乌骓马上,“传令全军,卯时开拔,直扑萧县。”   “我要在明日午时,踏破萧县,黄昏前兵临彭城城下。”   格里策马上前:“大王英明。刘邦联军此刻必在彭城纵情享乐,军纪涣散。我军骤至,如雷霆击于朽木,必可一举溃之。”   项羽只淡淡道:“萧县项冠尚有八千精锐,足以迟滞汉军。待我主力抵达,内外夹击,先歼其一部,再趁势掩杀,彭城可一鼓而下。”   【项羽还不知道萧县丢了?】   【格里这都不说?故意的吧?他们肯定有办法知道】   【感觉楚军内部已经烂透了】   【范增一走,连个敢说真话的人都没了】   夏邑台心中有几分不妙。   他切换视角,看向韩信那边。   此时天色大亮,营中炊烟袅袅。   张青玥和张宏远立刻在新的防区布置法坛。   【道术卡·撒豆成兵】再次激活,这一次是为了“造势”。   萧县以东十里,一处丘陵缓坡上,数千名“汉军”出现,他们扎营、巡逻、操练,旗帜鲜明。   更远处,几处必经之路的树林中,也隐约可见旌旗晃动,仿佛有大军埋伏。   这些都是幻象,但在薄雾中,真假难辨。   【事件触发:疑兵四布】   【效果:萧县外围出现多处“汉军伏兵”幻象,成功干扰楚军侦查判断。】   【楚军斥候回报出现矛盾信息,指挥系统出现混乱。】   ……   卯时,楚军开拔。   骑兵为前锋,项羽亲自统领。后续步卒由季布等将分别统领,浩浩荡荡向西进发。   乌骓马蹄声如雷,项羽一马当先。   行军速度极快。楚军骑兵是真正的百战精锐,人马皆披重甲,却依然能保持高速奔驰。   这可是项羽纵横天下的本钱。   格里策马与项羽并行,“大王,斥候回报,萧县方向似乎有些异常。”   “什么异常?”项羽目视前方。   “有数支小股汉军在城外活动,似在布置工事。另据逃回的溃卒说,昨夜汉军攻势极猛,项冠将军苦战不退,但恐寡不敌众……”   格里斟酌着措辞。   他没有直接说萧县已失,而是留下余地。这样即便事后问责,他也可以推说情报不明。   项羽冷哼一声:“项冠若连一夜都守不住,也不配为我项氏子弟。”   他又道:“汉军布置工事,是想在城外阻我?可笑。在平原之上,我铁骑冲锋,什么工事能挡?”   格里附和:“大王所言极是。不过,为防万一,是否让前锋稍缓,等步卒跟上,再行攻城?”   “不必。”项羽断然拒绝,“兵贵神速。刘邦联军此刻必在彭城庆功,我早到一刻,便多一分胜算。传令前锋,加速前进,午时之前,我要看到萧县城墙。”   “诺!”   命令传达,楚军骑兵速度再提。   夏邑台看着屏幕上楚军骑兵滚滚向前的画面,又切换到萧县外围汉军布置的画面。   他喃喃道,“项羽推进得太快了。这种速度,意味着他放弃了细致的侦查,完全依赖旧有情报。”   旁边的人也看出了问题:“骑兵全速突击,固然气势如虹,但也意味着一旦遭遇意外,调整余地很小。若萧县真的已失,汉军在城外预设阵地……”   他意思很明显。   夏邑台看向弹幕,有人在问项羽这次会输吗?   “不一定。项羽的战斗力,尤其是那支骑兵的突击能力,是颠覆性的。即便萧县已失,即便汉军有准备,他依然有可能凭借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战争不是简单的实力对比。如果项羽不能迅速突破萧县防线,陷入僵持……”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陷入僵持会怎样?】   【僵持的话,汉军援兵会越来越多吧?】   【五路诸侯不是还在彭城周围吗?】   【项羽孤军深入,拖久了肯定不利】   夏邑台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一般的僵持,以项羽的勇武,未必不能破局。   但韩信为什么要选在萧县打这一仗?仅仅是为了迟滞吗?   夏邑台快速在纸上推演:萧县地形,丘陵与平原交错,既不利于骑兵完全展开,也不利于步兵固守,属于“半开阔”地带。这种地形,最适合打一种仗,消耗战。   汉军依托预设工事,节节抵抗,但不死守。   楚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却总感觉马上就能突破。   这种“黏着”的状态,会最大程度消耗楚军的锐气。   而时间,站在汉军这边。   彭城的防御在加强,五路诸侯在向战场靠拢,英布在荥阳构建第二道防线……   拖得越久,项羽的处境越危险。   更关键的是,项羽的性格。   项羽勇猛绝伦,刚愎自用,不善纳谏,急躁易怒。这样的统帅,最怕的就是“僵持”。僵持会让他焦虑,焦虑会让他犯错,犯错就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一旦陷入僵持……”夏邑台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主屏幕。   画面中,楚军前锋已经可以看到萧县的轮廓了。   而此时,萧县城头飘扬的,是汉旗。   ……   午时,项羽勒住乌骓,瞳孔微微收缩。   “萧县……丢了?”项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项羽久经战阵,自然能看出那些工事并不“简陋”。   壕沟挖得齐整,矮墙上开了射击孔,拒马排列有序,显然是精心布置。且汉军阵型严整,毫无慌乱之态,不像仓促应战。   这不对劲。   如果萧县是昨夜刚丢的,汉军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构筑起如此完善的防线?还有那些伏兵……   “斥候!”项羽喝道。   几名斥候队长策马而来。   “两侧丘陵到底有多少伏兵?”项羽问。   “回、回大王,”队长颤声道,“属下带人探查了北侧丘陵,林中确有旌旗,但未见士卒活动,疑是疑兵。”   另一人道:“南侧丘陵亦然,只见旗帜,不见人影。但林深草密,恐有埋伏。”   项羽冷笑,“刘邦小儿,也敢在我面前玩弄这等把戏。”   他心中已有了判断,那些伏兵多半是假的,真正的汉军主力,应该都在眼前这道防线上,人数不会超过两万。   而他有三万精锐,后续还有步卒。兵力占优,士气正盛,没理由打不下来。   “传令,”项羽戟指前方,“骑兵分队,轮番冲击汉军中段。步卒跟进,一旦打开缺口,立刻扩大战果。”   “诺!”   楚军动了。   李拾安预留的卡牌适时激活。   【策略卡·铁壁拒马阵】效果触发。   淡金色的光幕笼罩汉军前沿,阵线稳定性骤增。楚军骑兵的冲击如同撞在铁壁上,难以寸进。   【策略卡·强弩遏流】同时生效。   弩箭的穿透力再升一个档次,楚军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住。   第一波冲锋,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楚军丢下数十具人马的尸体,退了回去。   项羽脸色阴沉。   “韩信……”项羽咬牙,“早就在等我了。”   第二波骑兵冲锋。   这一次,他们避开了转向汉军左翼。   左翼汉军忽然向后退缩,让出一段缺口。   楚军骑兵见状大喜,加速冲入缺口。但冲进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缺口,而是一个“口袋”。   两侧是高坡,汉军弓弩手早已埋伏其上。   “中计了!”楚军将领惊觉,但已来不及撤退。   箭雨从两侧倾泻而下,楚军无处躲避,成了活靶子。   与此同时,汉军中军突然打开数道缺口,一支重步兵冲杀出来,直扑楚军侧后。   楚军进退维谷,伤亡惨重。   项羽握着戟的手,青筋暴起。   “大王,汉军狡诈,工事坚固,不宜再强攻。”钟离昧此时已率步卒前锋赶到,见状劝谏,“不如暂且后撤,扎营休整,待全军集结,再以器械破阵。”   季布也道:“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汉军以逸待劳,占据地利。此时强攻,正中其下怀。”   项羽知道钟离昧和季布说得对,但让他后退?让他承认攻不下这道防线?   “步卒压上,弓弩掩护。”   “骑兵休整一刻钟,我亲自带队。”   “大王!”众将惊呼。   “执行命令。”   【汉军的防御这么强吗?】   【那些弩箭是什么鬼?射穿盾牌?】   【左翼那个口袋阵】   【项羽还要亲自冲?疯了吧?】   【感觉项羽已经上头了】   夏邑台:“僵持形成了。”   他解释:“汉军不追求歼灭,只追求消耗。楚军每攻一次,都要付出巨大代价,却无法取得实质性突破。”   “这样下去,楚军锐气会被耗尽的。”另一位嘉宾皱眉,“骑兵是项羽的王牌,这么消耗太伤了。”   “而且你们看,汉军的防线是‘弹性’的。楚军攻得猛,他们就收缩;楚军稍缓,他们就前压骚扰。始终把楚军拖在阵地前,不让其脱离接触。”   “这是标准的消耗战打法。”夏邑台点头,“韩信逼迫项羽跟着他的节奏走。”   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们觉得,项羽最擅长打什么仗?”   “闪电战。”嘉宾不假思索,“集中精锐,快速突击,一击毙命。”   “对。”夏邑台说,“那项羽最不擅长打什么仗?”   众人一愣。   夏邑台自问自答:“僵持战、消耗战、持久战。因为他的性格急躁,他的部队以攻击见长,他的后勤体系相对薄弱,他的政治手腕……也不足以维持长期战争的内部团结。”   他看向主屏幕,画面中项羽正在整顿骑兵,准备亲自冲锋。   “而现在,韩信逼他打的,正是他最不擅长的仗。”   所有人都听懂了夏邑台的言外之意,这是一场针对项羽弱点的“定制”战争。   【夏老师的意思是,韩信在研究项羽?】   【肯定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可项羽不知道汉军这么了解他吗?】   【知道又如何?性格改不了啊】   【感觉项羽要糟】   弹幕还在滚动,但夏邑台已经没心思看了。   “如果……”夏邑台喃喃自语,“如果历史上的项羽,也是这样败的……”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   萧县战场。   项羽已经跨上乌骓,眼中杀意沸腾。   乌骓马快如闪电,项羽一马当先。重戟在手,人挡杀人。   汉军箭雨袭来,项羽不闪不避,重戟挥舞,竟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格开。   他身后的骑兵也爆发出惊人的战力,顶着箭雨冲锋,速度丝毫不减。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轰——!”   项羽率先撞入汉军拒马阵。   重戟横扫,拒马应声碎裂。   乌骓马人立而起,铁蹄踏下,将一名汉军连人带盾踩成肉泥。   霸王之勇,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重戟所向,无人能挡。   楚军骑兵紧随其后,硬生生在汉军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韩信在高台上看得分明,脸色却依旧平静。   “放他们进来。”他下令,“中军后撤,两翼合拢。”   汉军阵型开始变化。中段防线主动后缩,放项羽的骑兵深入。而两翼的汉军则向前挤压,试图将这支骑兵包围。   项羽冲得太深了。   等他发现不对劲时,已经冲入汉军阵中百余步。   回头看,来路已被汉军重新封堵,骑兵被分割成数段,各自为战。   “大王!我们被包围了!”亲卫急吼。   项羽调转马头,竟不往外冲,反而继续向内杀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韩信,汉军必乱。到那时,内外夹击,防线可破。   乌骓马再次加速,眼看距离中军高台只剩不到两百步。   就在这时,李拾安使用【军团卡·戚家军】,虽然他们不擅长打这种战,但此刻只用拖住项羽。   没想到这时候还能用上这个!   “大王!突围吧!”楚军嘶声喊道。   项羽双目赤红,看着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汉军大旗,胸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差一点,就差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如天堑。   他知道,不能再冲了。再冲下去,不是他杀穿汉军,而是他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撤……”项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重戟横扫,清开一条血路。   乌骓马调头,向外冲杀。   戚家军将士还想阻拦,但项羽此刻困兽之斗,战力更胜先前。   重戟过处,残肢断臂横飞,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最终,项羽硬生生杀出重围,退回楚军本阵。   但僵持战,刚刚开始。   ————————   [撒花]楚汉卷差不多要写完了,这个整场打的顺序不是按照历史走的。比如楚汉,我写到后面顺序是完全打乱的   之后是吕后上位!文景之治   不过这个 part 篇幅很短[摸头] 第139章 第 139 章:时间加速,我想时间会赢过刘邦?   格里看着项羽策马奔回。   乌骓马浑身浴血,项羽的盔甲上也沾染着暗红。   项羽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亲兵,大步走向帐内,一言不发。   格里悄然退开,寻到千代。   “看到了?”   千代微微颔首。   “僵局已现。”格里语速加快,“韩信用兵,步步为营,不求速胜,只求消耗。萧县一隅,便可见全豹。他要将项王拖在这里,一寸一寸地磨掉楚军的锐气,一日一日地耗尽楚军的粮草、马匹、士气。”   他语气转冷:“而我们都知道,项王耗不起。”   千代眼睫微垂:“范增去后,无人能劝项王缓图。项王性情,愈挫愈烈,必不肯就此退去。僵持越久,于我方越是不利。”   “何止是不利。”格里冷笑,“五路诸侯虽如散沙,但刘邦已得喘息之机。彭城防御在加固,英布扼守荥阳,断了西进或北绕的念头。时间每过一天,刘邦的网就收拢一分。而我们……”   他叹气:“敖仓的转运体系,在彭城失陷后还剩几分效率?”   千代沉默片刻:“您的意思是必须速胜?但韩信不会给我们速胜的机会啊。”   格里:“刘邦最大的劣势,你认为是什么?”   千代想了想:“……年龄?”   “正是。”格里眼中寒光一闪,“刘邦已年过半百。乱世之中,如此高龄仍能统兵征战,已是异数。若他骤然倒下,汉营必然大乱。即便其子继位,一个稚子,能稳住韩信、张良、萧何这些骄兵悍将?能继续维持诸侯联盟?”   他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说服千代:“项羽正值壮年,勇武冠绝天下,只要能撑过眼前难关,耗死刘邦……天下未必不能易主。”   所以……这一次的事件加速,他会用在汉军所在之地。   ……   秘境外,转播区。   夏邑台的目光在几个分屏间快速切换,突然,他身体前倾。   “等等。”他抬起手,“停一下。”   导播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暂停了主屏幕,并将刘邦营区的画面放大。   “时间流速……”夏邑台眉头紧锁,“你们看这个。”   几位嘉宾凑过来。   “时间加速?”有人立刻反应过来,“有人在刘邦所在区域使用了时间加速卡牌?”   夏邑台脸色凝重:“倒是不意外。格里那伙人之前就对项羽使用过,现在他们把目标对准刘邦了。”   另一名嘉宾不解:“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项羽的后勤体系有问题,敖仓转运效率在彭城失陷后大打折扣。他其实不适合打消耗战。韩信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把项羽拖入消耗战,一寸一寸磨掉楚军的锐气。”   “就算加速刘邦的时间,项羽的时间也会同步加速吧?”另一人质疑,“这样加速,对项羽的处境能有多大改善?时间加速了,他的粮草消耗也会加速,兵力补充的速度却未必跟得上……”   “问题不在这里。”夏邑台打断他们,“你们有没有想过,刘邦多大年纪了?”   嘉宾们一愣。   “五十多了吧?”有人回答,“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高寿。”   “对。”夏邑台沉声道,“乱世之中,年过半百仍能统兵征战,已是异数。可若他骤然倒下呢?汉营会如何?”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夏邑台的意思。   时间加速,未必是为了让项羽“赢”在战场上,而是为了让刘邦“输”在时间上。   “所以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战场上的速胜,而是……”有人喃喃道,“拖死刘邦?”   【加速刘邦本人的时间?什么意思?】   【刘邦年纪大啊!】   【我的天!这是想活活耗死刘邦?】   【刘邦要是死了……】   【汉军群龙无首,谁能让韩信张良萧何这些臣服?】   【就算他儿子继位,一个小孩子能压住这些骄兵悍将?】   【诸侯联盟瞬间就得崩!】   这种手段,太毒,也太直接了。   “李拾安他们有解决办法吗?”有人担忧道。   “但我觉得,李拾安不慌啊?”   ……   李拾安确实不慌,甚至有心情安慰张青玥和张宏远。   “李拾安!”张青玥率先开口,“楚军今日又发动了冲锋,虽然都被击退,但项羽亲自带队那次,差点冲垮了左翼防线。我军伤亡不小。”   张宏远补充道:“更麻烦的是士气。连续几日都在打,士卒疲惫,虽然韩将军调度有方,轮换上阵,但楚军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压力越来越大。有些士卒私下议论,说项羽太能打,这么耗下去……”   僵持消耗战,对防守方的心理压力同样巨大。尤其是面对项羽这种级别的对手。   李拾安抬起头,脸上却没什么慌乱。   “项羽今日冲锋了几次?”他问。   张青玥想了想:“两次。辰时一次,午时一次。”   “前几日呢?”   “第一日五次,第二日四次。”   “冲锋的强度呢?”   “一次比一次弱。”张宏远接口,“今日午时那次,项羽没有亲临前线,只在后方督战。”   李拾安点了点头,看向两人:“所以,项羽的胜率与否,现在还重要吗?”   张青玥一愣。   “韩信将军要的从来不是打败项羽,”李拾安解释道,“他要的是拖住他,消耗他,让他陷在这里,进退不得。”   “你们看,项羽冲锋的次数在减少,强度在减弱。为什么?因为他的骑兵在减员,他的战马在疲乏,他的粮草在消耗,他的士气……也在被这无休止的、看不到尽头的拉锯一点点磨掉。”   “楚军善攻不善守,善速战不善持久。这是他们的命门。韩信抓住了这个命门,用一道防线、几万兵马,把天下无敌的楚霸王死死钉在了这里。”   “至于项羽赢了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李拾安笑了笑,“那不重要。只要他冲不破防线,杀不到彭城,每多耗一天,他的优势就少一分,我们的胜算就多一分。”   张青玥和张宏远对视一眼,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   刘邦掀开帐帘走了进来,他披着外袍,脸色在有些疲惫。   “汉王。”李拾安三人行礼。   刘邦摆了摆手,直接问道:“彭越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拾安点头:“随泱之前传讯,说已见到彭越,正在游说。按时间算,应该快有结果了。”   刘邦“嗯”了一声,在木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彭越此人,流寇出身,最重实利。光靠道义说不动他,得给够好处。随泱带的条件……”   【事件触发:游骑断粮】   【效果:彭越接受汉王联盟提议,率部在梁地展开大规模游击作战,专事截断楚军粮道、袭扰补给据点。】   【楚军后勤压力骤增,粮草转运效率下降。】   【汉阵营获得“后方牵制”增益:项羽部队士气增长速率减缓,分兵回援概率提升。】   事件提示刚刚浮现,帐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汉王!随公子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先生!”   帐内几人精神一振。   刘邦站起身:“让他们进来。”   帐帘再次掀开,随泱当先走入,风尘仆仆,但眼中带着光彩。   而跟在他身后那人,让李拾安瞳孔微微一缩。   那人年约三旬,面容清俊,眼神灵动,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举止从容不迫。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股难言的气度。   不是陈平又是谁?   陈平看向李拾安,拱手笑道:“李公子,别来无恙。楚地一别,原以为再见尚需时日,不料这么快便又相逢了。”   李拾安心中一阵欣喜。陈平之能,他怎么会不清楚?   果然,这么短时间里,就将范增从项羽身边弄走,这份手段,着实惊人。   刘邦的目光落在陈平身上,带着审视。   李拾安连忙介绍:“汉王,这位是陈平。之前在楚地,多亏先生暗中相助,我与随泱方能得窥项羽营中虚实。先生深谙谋略,尤擅纵横捭阖、洞察人心。”   陈平向刘邦郑重一揖:“山野之人陈平,见过汉王。闻汉王仁德布于四海,特来相投,愿效犬马之劳。”   刘邦只问道:“先生从楚营来,不知项籍近况如何?”   陈平直起身,从容答道:“项羽刚愎,范增去后,身边已无直谏之臣。格里、千代等辈,只知阿谀激将,楚军看似凶猛,实则内里已生嫌隙。近日萧县僵持不下,项羽愈发焦躁,军令朝出夕改,士卒已有怨言。”   他补充道:“平离楚时,略施小计,钟离昧、季布等将亦遭猜疑。项羽如今,可谓真正是‘孤家寡人’了。”   刘邦眼中精光一闪:“哦?先生之计,可止于此?”   陈平微微一笑:“离间之道,可一而再,再而三。今日疑范增,明日便可疑钟离昧,后日或可疑其项氏宗亲……待其麾下人人自危,军心离散之时,便是大王雷霆一击之机。”   刘邦听罢,大笑:“先生高才,孤得先生,如虎添翼!”   他当即道,“即日起,便请先生暂任都尉,参乘左右,兼监护三军将校。望先生不吝才略,助孤平定天下。”   一日之内,破格重用,授以要职。这便是刘邦的用人之道。   陈平再次躬身:“平,敢不竭诚效命。”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李拾安感觉到,识海中属于陈平的卡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哦?又升阶了?   陈平谢恩起身,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帐内诸人,随即问道:“敢问汉王,韩大将军如今在何处?如此僵持之局,正需大将军这等统帅坐镇中枢,调和诸军,以御项王。”   李拾安接过话:“韩将军已被汉王委以重任,率军北上,平定赵、代之地的残余反抗,并筹划经略燕地,稳固北方。”   陈平闻言,眉头动了一下。   他本意是想提醒刘邦,韩信功高,需善加笼络、适度制衡,最好能将其留在身边参赞,或赋予监军之权以安其心。   却没想到,刘邦竟已将韩信远远支开,派去了北方。   这安排……与他预想中稍有不同。   陈平心中掠过疑虑。   将如此擅攻的大将派去经营后方,固然能稳固根基,但眼下彭城僵局未解,项羽主力犹在,正是用人之际……汉王对韩信,是全然信任,委以重任?还是另有深意?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形之于色。   陈平是何等人物,深知为臣之道,但他总觉得奇怪,这布局似乎与某种模糊的“预感”略有偏差,但具体是吉是凶,他也无从推断。   “原来如此。”陈平面色恢复如常,“韩将军用兵如神,平定北方,扫清侧翼,确是上策。如此,大王便可专心应对项羽。”   “如今局势,已渐明朗。项羽所封诸侯,三秦王章邯等或降或死,赵地已归汉,燕代指日可下,齐地田荣新败,唯余彭越在梁,英布在九江……”   他的手指在彭城、荥阳、梁地、九江几个点之间划过,最后轻轻一合。   “彭越游击断粮,英布扼守荥阳咽喉,韩将军经略北方,大王坐镇彭城正面……项羽虽勇,其势已孤。”陈平转身,看向刘邦,也看向李拾安,“天下诸侯,非汉即楚,而汉已连成一片,楚则困守一隅。此非……”   李拾安接口道:“此非对项羽的四面合围之势,又是什么?”   陈平微笑颔首:“正是。网已结成,只待收网之时。”   ————————   格里:一般活不了太长的   刘邦[问号]那还是活得久的 第140章 第 140 章:垓下之围 霸王末路   夏邑台坐在转播室内,面前的屏幕画面飞速切换。   “太快了。”   自从时间加速卡在刘邦营区生效,一切的进程都在被压缩、被加速。   韩信平定赵地余孽,收服燕代,再转战齐地。   这本该是横跨数年的战略,却在短短时间内完成了。   韩信所率大军已扩张至三十万,其中包含新编的北方军团、收降的燕代精锐,以及陈平出使时协助稳定下来的齐地新附兵马。   “现在,”夏邑台开口,“韩信正率这三十万大军南下,与固守彭城的刘邦主力会合。同时,彭越的游击军已切断楚军数条粮道,正从梁地向彭城战场靠拢。英布则牢牢扼守着荥阳这个战略咽喉,既保障了关中与彭城战场的联系,也彻底堵死了项羽西进或北绕的可能性。”   他调出一张战局态势图,用光标勾勒出几条线。   “看,这是汉军目前的部署。刘邦主力在彭城正面,韩信从北南下,彭越从东向西,英布固守荥阳。而项羽的楚军,被困在彭城东南一带。”   “实际上,这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合围。”夏邑台顿了顿,“但项羽毕竟不是田荣,他麾下仍有十万以上的精锐,尤其那支骑兵部队,战斗力依旧恐怖。如果强行决战,胜负尚未可知。”   【但韩信回来了啊!】   【韩信用兵太稳了,感觉项羽没机会】   【项羽的骑兵冲锋还是厉害】   【不过汉军现在兵力占优,六十万对十万?】   【数字不能这么简单比,楚军都是百战精锐】   夏邑台看到了弹幕,点了点头:“你们说得对,不能只看数字。楚军的战斗力,尤其是项羽亲自率领的核心部队,堪称当世最强。但问题在于……项羽的战略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没有稳定的后方,彭越在骚扰粮道;没有援军,诸侯或降汉或观望;没有退路,英布守住了荥阳,荥阳之后就是关中,那是刘邦的根本,绝不可能让项羽突破。”夏邑台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项羽唯一的生机,就是在汉军完全合围之前,集中力量击破其中一路,打开缺口。”   “那么他会选哪一路?”夏邑台自问自答,“刘邦主力防守严密,彭城经过加固,强攻代价太大。英布据险而守,且荥阳城防坚固,难以速破。彭越的游击军行踪不定,想找都难。所以……”   “你们注意营地的位置,背靠丘陵,两侧有水源,前方是开阔地。这种地形,既利于防守,也便于骑兵展开,但问题是,如果敌人也是骑兵呢?”   他停顿片刻,缓缓道:“韩信在给项羽设套。”   ……   泗水北岸。   韩信勒马立于高坡,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三十万大军。   旌旗如林,甲胄映日,队列绵延数十里,望不到尽头。   李拾安、随泱、张青玥、张宏远等人皆在军中。连林子贺也带着已晋升为紫卡的【安边定远策】随行,他如今算是正式在汉阵营站稳了脚跟。   韩信派出大量斥候,同时召集众将。   “项羽已知我军南下。”韩信开门见山,“两日前,楚军在彭城以南构筑防线,背靠睢水,似要决一死战。”   李左车道:“项羽想做困兽之斗。”   韩信点头:“所以,他不会真的死守。他在等一个机会,等我军合围未稳时,集中精锐,选一个方向突围。”   “哪个方向?”有将领问。   韩信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一点:“东南。”   众人看去。   东南方向,是九江。英布的地盘。   “英布新封九江王,根基未稳。且九江与楚地接壤,民风相近。项羽若率精锐骑兵强行突破,一路南窜,渡淮河,入江东,便可重振旗鼓。”韩信分析,“这是他能看到的最好的生路。”   “那我们……”   “我们要给他这条‘生路’。”韩信眼中锐光一闪,“但不是真的生路。”   他站起身,开始部署。   “我军主力分三路南下,三路大军,形成钳形攻势,压迫楚军向东南‘撤退’。”   “而真正的杀招……”韩信的手指从彭城东南方向继续向南移动,“在这里。”   那里标注着两个字:垓下。   李左车眼睛一亮:“垓下……此地多丘陵、沼泽、河流交错,不利于骑兵大规模展开,却极利于预设埋伏、层层阻击。”   “正是。”韩信道,“我要在垓下,为项羽布一张他绝对冲不破的网。”   李拾安长长吐出一口气……   十面埋伏啊。   ……   接下来汉军三路齐进,势如破竹。   楚军的防线一触即溃,节节后退。   楚军的伤亡在增加,粮草在减少。   终于,楚军向南撤退。   项羽撤退的方向,正是东南。   ……   垓下。   这是一片广袤,复杂的地域。   丘陵起伏,河流蜿蜒,沼泽散布其间,树林丛生。大道只有寥寥几条,其余皆是崎岖小径。   楚军十八万大军退入此地时,已是人困马乏。   项羽勒住乌骓,环顾四周地形,眉头紧锁。   “此地易守难攻,”钟离昧策马上前,“但也容易被困。大王,我军当速速通过,不可久留。”   季布也道:“斥候回报,汉军三路已从北、西、东三个方向压来,唯有南面尚未合围。当趁其合围未成,急速南撤,渡淮河,返江东。”   项羽何尝不知?   但他心中的傲气,让他不愿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他力能扛鼎,战无不胜。巨鹿之战破釜沉舟,彭城之战三万战五十万……哪一次不是绝境中杀出血路?   “韩信想在这里困死我?”项羽冷笑,“那就让他试试。”   他下令:“就地扎营,休整半日。明日拂晓,突围南下。”   ……   楚军不知道的是,当他们扎营休整时,汉军的合围已经完成。   六十万大军,从十个方向,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预定位置。   “都到位了。”韩信声音平静,“十路军马,已占据所有要道、隘口、制高点。彭越的游骑在南方外围游弋,防止零星溃兵逃脱。英布军封锁西南水道。我军主力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他看向李拾安:“可以开始了。”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取出数张卡牌。   【策略卡·山河舆图碎片】   【策略卡·安营肃禁令】   【策略卡·风林火山】   【资源卡·民心愿力】   ……   所有卡牌,在李拾安的引导下,开始共鸣、融合。   韩信的声音,通过传令兵、号角、旗语,同时传向十个方向。   每一路都有明确的任务:或阻截,或诱敌,或伏击,或坚守,或骚扰,或追击。   而垓下的地形,丘陵、河流、沼泽、树林……全都成了这张大网的组成部分。   【事件触发:垓下之围】   【触发条件:汉军总兵力达六十万以上,楚军兵力不足二十万且陷入地形不利区域,汉军完成十方向战略合围。】   【特殊:此事件为“楚汉相争”终局之战的前置,完成后将直接导向最终结局。】   所有身处垓下的卡牌师,无论汉楚,都感到一股大势,在此地汇聚、激荡。   “十面埋伏……”李拾安下意识念出这四个字。   所有的光,在这一刻凝结。   【卡牌名称】:十面埋伏·天地囚笼   【品阶】:橙卡(上阶),史诗战略阵图   【类型】:终极战略卡/战场领域/绝杀之局   【效果】:   1.十方锁链(领域/持续):激活后,以垓下战场为中心,形成覆盖方圆五十里的“十面埋伏”领域。领域内,汉军所有部队获得“协同作战”极效加成,命令传递效率、阵型变换速度、火力覆盖精度提升至理论极限。楚军则受到“囚困”压制,士气持续衰减,突围方向感知被混淆。   2.地势在我(被动):领域内所有地形自动转化为对汉军有利、对楚军不利的状态。汉军可借助地形获得额外防御、隐蔽、机动加成;楚军则受到地形阻碍加倍。   3.攻心为上(主动/可触发):当楚军陷入困境时,可自动触发“四面楚歌”事件,大幅加速楚军士气崩溃,并有概率引发溃逃、投降。   4.绝杀之局(终极):当楚军主力被压缩至核心区域、且项羽本人陷入重围时,可发动“霸王末路”效果,临时封印项羽部分个人战力,并大幅提升汉军将领对其的围杀成功率。   【备注】: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   垓下的夜,浓得化不开。   楚军大营中篝火稀疏,项羽独立于王帐前,仰望着夜空。   乌骓马在他身侧不安地踏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   “大王。”虞姬走来,将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夜深了。”   项羽握住她的手。一双能举起千斤鼎的手,此刻却有些发凉。   “韩信布下了天罗地网。”项羽的声音很沉,“他当真要做绝。”   虞姬没有回答,只是将脸靠在他手臂上。她知道,这一战,或许就是终局。   这时——   歌声,从遥远的黑暗中传来。   起初只是隐约的楚地小调,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四面八方,层层叠叠。   这是楚歌。   楚地的民谣,楚地的乡音,楚地人最熟悉的旋律。   “九月深秋兮四野飞霜,天高水涸兮寒雁悲怆……”   歌声哀婉,如泣如诉。   营中楚军士卒纷纷抬起头,侧耳倾听。   “最苦戍边兮日夜彷徨,披坚执锐兮骨立沙场……”   离家多久了?三年?五年?从江东渡江北上,巨鹿鏖战,入咸阳,战彭城……无数兄弟倒下,无数同乡化作枯骨。为了什么?霸王之业?可如今,被困在这异乡的荒原,听着故乡的歌谣,却再也回不去了。   “父母倚门兮望穿秋水,稚子忆父兮泪断肝肠……”   有士卒开始低声啜泣。   哭声好像会传染,从一个营帐蔓延到另一个营帐。军心,仿佛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项羽眼中燃起怒火:“何人作歌?!”   亲兵颤声答道:“四面……四面皆有歌声,辨不清方向……”   【事件触发:四面楚歌】   【触发条件:楚军陷入绝境,士气低落,“十面埋伏·天地囚笼”领域内“攻心为上”效果自动激活。】   【效果:楚军全体陷入“思乡厌战”状态,士气值暴跌,逃亡概率大幅提升,战斗意志瓦解。】   【持续时间:至战斗结束或项羽采取特殊手段提振士气。】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上,楚军营地的画面被分割成数十个小格子,每个格子中都是楚军士卒崩溃痛哭的景象。   “……这也太狠了。”有嘉宾喃喃道。   “心理战打到这个地步,简直是艺术。”另一位嘉宾感叹,“韩信不仅是在军事上合围,更是在精神上彻底摧毁楚军的意志。”   【事件叫四面楚歌?好贴切,真的是四面楚歌!】   【这卡牌效果直接让军队崩溃了吧】   【项羽怎么办?军心散了还怎么打?】   【虞姬是不是要……】   【我不敢看了】   秘境内,楚军大营。   项羽跃上一辆战车。   “众将士!”他声音如雷霆炸响,“尔等随我征战多年,破秦军,入咸阳,威震天下!今日困于垓下,乃天时不助,非战之罪!”   “汉军虽众,不过土鸡瓦狗!我项羽在此立誓,明日必率尔等杀出重围,江东子弟,何惧一死?”   【人物卡:霸王·项羽】效果触发。   【霸者威仪】激活: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周围部队士气,抵抗精神类负面效果。   橙红色的光芒从项羽身上爆发,如涟漪般扩散,笼罩了部分亲军。   但范围有限。更远处的营区,哭声依旧,逃亡已经开始。   项羽跳下战车,脸色铁青,若不能在天亮前突围,这支军队就完了。   他回到王帐,虞姬已备好酒。   帐内只有他们二人。   项羽连饮数爵,忽将酒爵重重顿在案上:“虞姬,你可愿随我杀出重围?”   虞姬望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妾身愿生死相随。”   “好!”项羽大笑,“取我剑来!”   虞姬捧来项羽的佩剑。项羽接过,却未佩上,而是看着虞姬。   沉默在帐中蔓延。   许久,项羽开口,声音沙哑:“我项羽起兵八载,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困于此,此天之亡我。”   他眼中闪过痛苦:“明日决战,凶多吉少。我必死战,但你……”   “大王既知天命,妾身又何惜此躯?”她轻声道,“妾蒙大王厚爱,此生足矣。今愿为大王舞最后一曲,以壮行色。”   不等项羽回应,虞姬已翩然起舞。   衣袖翻飞,如蝶如燕。   帐外,楚歌声声。   帐内,美人独舞。   一曲终了,虞姬停下,她走到项羽面前,深深一拜。   “大王保重。”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从项羽腰间拔出剑。   “虞姬!”项羽惊起。   但已来不及。   剑划过脖颈,血花绽开。   “勿……以妾身为念……”   她的手垂下,再无气息。   项羽抱着虞姬的尸身,一动不动。   帐外亲兵听到动静冲进来,见状全都跪倒在地,不敢出声。   许久,项羽将虞姬轻轻放在榻上,为她整理好衣襟,拭去脸上的血迹。   他站起身,脸上已无悲无喜。   “传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集结所有愿战之士,拂晓突围。”   “诺!”   【事件触发:霸王别姬】   【效果:虞姬自刎,项羽进入“心如铁石”状态,个人战斗力提升至巅峰,但理性判断能力下降,更加倾向于冒险与决死冲锋。】   【楚军核心精锐受此刺激,暂时摆脱“四面楚歌”影响,进入“悲愤死战”状态,战斗力爆发性提升,但持续时间有限。】   【特殊:此事件为项羽卡牌终极觉醒的前置条件之一。】   ……   楚军大营辕门洞开。   项羽一马当先,向着东南方向,但他并不知那是韩信故意留出的“生路”。   汉军早已严阵以待。   第一道防线,由彭越的游骑和部分诸侯联军构成。   他们接到韩信的命令:只需迟滞,不必死战。   楚军扑来。   项羽重戟所向,无人能挡。乌骓马过处,尸横遍地,硬生生在汉军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放他们过去。”韩信在瞭望台上,冷静下令,“第二道防线准备。”   第二道防线,是韩王信、魏王豹等诸侯,依托丘陵构筑的阵地。   楚军冲到阵前,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箭雨和早已布置好的陷马坑、拒马。   项羽丝毫不减速度,竟纵马跃过拒马,落入敌阵。重戟横扫,将数名汉军连人带盾劈飞。   “随我冲!”   楚军爆发出最后的血气,疯狂冲锋。汉军阵地开始动摇。   【策略卡·风林火山·不动如山】激活。   李拾安虽然知道他不动手也能赢下这一局,但能少一点伤亡是一点。   淡金色的光幕笼罩汉军阵地,阵线稳定性骤增。   同时,【策略卡·强弩遏流】生效,弩箭威力再升,楚军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   项羽冲得太快,已深入敌阵。回头时,发现身后的楚军被汉军从两侧挤压、分割。   “大王!快走!”钟离昧嘶声喊道,“不要管我们!”   季布也杀到项羽身边:“臣等断后,大王速速南下!”   项羽知道,如果回头救,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如果不救……   他咬了咬牙,调转马头,继续向前冲杀。   第三道防线,是韩信亲自布置的主力,由汉军精锐和部分北方军团构成,占据了垓下最险要的一处隘口。   到这里,楚军只剩下不到千人,且人人带伤。   项羽勒住乌骓,望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汉军,忽然笑了。   “韩信!”他朗声道,“可敢与我一战?!”   韩信策马出阵,在安全距离外停下。   “项王勇武,信自知不敌。”韩信的声音平静,“然今日之势,非一人勇力可逆。。”   “放屁!”项羽狂笑,“我项羽顶天立地,岂能向你等鼠辈屈膝?!”   他不再多言,一夹马腹,乌骓马再次冲出。   这一次,只有他一人。   项羽挥戟格挡,将大部分箭矢扫落。少数射中甲胄的,也被铠甲弹开。   乌骓马转眼已冲至阵前。   “拦下他!”汉军将领大喝。   数十名重甲步兵持盾上前,组成盾墙。   项羽不避不让,重戟全力劈下。   “轰——!”   盾墙破碎,数名士卒被震飞。项羽冲入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韩信冷静下令:“变阵,困住他。”   汉军阵型开始变化,将项羽围在核心。长矛从四面刺来,弩箭从八方射至。   项羽纵马盘旋,重戟舞成一个圆,将攻击尽数挡下。但人力有穷时,他身上的伤口在增加,喘息开始粗重。   乌骓马也速度渐缓。   这时,汉军阵后传来骚动。   一队骑兵从侧翼杀入,为首者正是英布。   “项羽!纳命来!”英布怒吼,长戟直刺。   项羽挥戟格开,两人战在一处。英布虽勇,但较项羽仍有差距,十余合后便落下风。   但英布的目的本就不是单挑。他缠住项羽,给汉军合围创造时间。   更多的汉军将领围了上来:樊哙、曹参、周勃……   【道术卡·黄巾力士】召唤出数名金甲力士,加入战团。   【策略卡·惑敌疑兵】制造幻象,干扰项羽判断。   【物品卡·铁蒺藜】撒布在地,限制乌骓马移动。   项羽陷入苦战。   他虽勇猛,但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人,且个个都是当世名将,渐渐力不从心。   项羽翻身下马,徒步而战。   “项王!”钟离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竟带着残兵,杀透重围,冲了过来。   项羽精神一振,与钟离昧汇合,边战边退。   汉军似乎杀之不尽。   终于,他们退到一处高坡。身后是乌江,江水滔滔。   身前,汉军层层包围,水泄不通。   项羽清点人数,跟随他杀到此处的,只剩下二十八骑。   江边有艘小船,船夫显然是早有准备,在等候着。   “大王,快上船!”钟离昧急道,“渡江便是江东,尚有东山再起之机!”   项羽望着滔滔江水,又回头看向追来的汉军。   项羽:“天亡我,非战之罪。”   他轻声道,“当年我带八千江东子弟渡江西征,如今无一人生还。纵使江东父老怜而王我,我有何面目见之?”   他看向那二十八骑:“诸位随我征战多年,今日至此,是我项羽愧对你们。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大王!”众骑跪地,泣不成声。   项羽不再看他们,翻身下马。   他拍了拍乌骓马的脖颈,这匹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神驹,此刻眼中竟也流下泪来。   “老伙计,”项羽轻声道,“你也走吧。”   他解下马鞍,在马臀上轻轻一拍。   乌骓马长嘶一声,却不肯走,只是用头蹭着项羽的手。   “走吧。”项羽声音微哽。   乌骓马又嘶鸣几声,终于转身,奔入江边芦苇丛中,消失不见。   秘境外,转播区。   夏邑台猛地站起:“他……不渡江?”   “为什么?”有嘉宾不解,“渡江就有机会东山再起啊!”   夏邑台叹气,他大抵知道为何会输,但项羽愧对江东父老,却在征战天下时残暴对待他地百姓。   胜败其实最初就决定了……   【为什么不渡江啊!】   【过了江东还能再打啊!】   【完了完了,项羽要死了】   【我居然觉得有点悲情英雄感……】   秘境内,乌江边。   格里和千代悄然出现。   他们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项羽山穷水尽的时候。   格里手中托着一张卡牌。   【封印卡·英灵契约】   【品阶】:特殊卡,一次性   【类型】:强制收服/灵魂契约   【效果】:对陷入绝境、意志动摇的强大历史人物英灵使用,有概率强行将其封印为卡牌,供卡牌师驱使。成功率与目标当前状态、反抗意志成反比。   【备注】:高风险,高回报。失败可能引发严重反噬。   格里眼中满是贪婪。   现在的项羽卡可是完整体,如果能将其收为卡牌,那将是何等强大的战力?哪怕在古典复兴会内部,他也将一跃成为核心人物。   他趁项羽背对江面时,悄悄激活了卡牌。   漆黑的光芒窜出,缠绕向项羽。   项羽似有所感,转身。   他看到那张卡牌,这企图束缚他的力量。   “……安敢如此?!”   重戟没有任何花哨,直劈而下。   格里脸色煞白,他没想到项羽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战力。   他慌忙向后翻滚,同时激活数张防御卡牌。   【物品卡·金刚符】   【策略卡·移形换影】   【物品卡·替身草人】   层层光幕亮起,又在重戟下层层破碎。   “噗嗤——”   虽然格里躲开了要害,但重戟的罡风仍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替身草人爆裂,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格里连滚带爬向后逃,千代急忙上前搀扶,两人头也不回地遁入汉军阵中,再不敢露面。   项羽没有追。   他拄着重戟,喘息着,血顺着戟杆流下。   汉军围了上来,但无人敢贸然上前。   项羽面向汉军。   “我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项羽朗声道,“今日,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他已冲入汉军阵中。   徒步,重伤,一人。   却如猛虎入羊群。   重戟过处,血肉横飞。汉军竟被他一人冲得阵脚大乱。   刘邦在高处看得心惊,下令:“放箭!不要近战!”   箭雨再次倾泻。   项羽挥戟格挡,但箭矢太多,终于有几支射中要害。   他踉跄几步,拄戟而立。   四周汉军缓缓围上,却依旧不敢靠近。   项羽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他想起巨鹿之战,破釜沉舟,诸侯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他想起这一生,力能扛鼎,气压万夫,纵横天下。   今日,终于到了尽头。   “天亡我,非战之罪……”   他低声念着,举起重戟,却不是指向敌人。   戟刃转向自己。   “大王!”剩余的楚军泣道。   项羽看了他们最后一眼,重戟划过脖颈。   鲜血喷涌,染红乌江岸。   西楚霸王,项羽,卒。   【事件达成:霸王末路】   【效果:项羽死亡,楚军抵抗彻底终结。】   【“楚汉相争”大型历史事件走向终局。】   【汉阵营获得最终胜利,秘境核心规则开始结算。】   【所有参与楚汉阵营的卡牌师,根据贡献度、历史契合度、事件参与度,获得相应奖励与惩罚。】   【秘境获取完整“楚汉争霸”规则碎片,即将升阶,请所有卡牌师做好准备。】   ————————   【楚汉争霸】卷完[撒花] 第141章 第 141 章:煌煌汉祚,自此而始。   乌江畔,风声呜咽,似乎连江水都滞了一滞。紧接着,天地间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所有屏幕瞬间被刺目的白光覆盖。   “怎么回事?”   “信号中断?不,是秘境本身变动!”   “能量读数飙升……超出常规阈值。”   夏邑台霍然起身:“秘境……在升阶?”   导播手忙脚乱,他试图稳定信号,但画面闪烁不定,只能捕捉到一些景象:崩塌又重组的山川虚影,以及无数张悬浮半空、光芒大盛的卡牌……   “快,记录所有数据。这是少有的‘历史秘境’完全体的诞生过程。”   【发生什么了?】   【项羽死了,秘境自我关闭了?】   【不对!这是秘境升级!】   【刘邦呢?李拾安呢?】   ……   秘境内,垓下战场。   天地间的轰鸣声逐渐平息,但无处不在的“势”却更加磅礴。   李拾安稳住身形,感受到脚下的大地似乎变得更加“真实”,山川河流的脉络清晰可感。   “这是……”随泱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惊愕,“规则固化?”   他看向李拾安,语气急促:“一般大型历史秘境在核心事件完成后,会逐渐稳定下来,形成可供长期探索的‘半固化’秘境。但这个过程通常很缓慢,需要时间沉淀,可眼前这……”   “太快了。”李拾安接口,他觉得识海中的卡牌也在欢呼雀跃。   “对了,你看看你的卡牌?”   “什么?”随泱看向自己手中的卡牌,【合纵连横】。   卡牌正在发生剧变。   卡面之上,苏秦与张仪的身影仿佛活了过来,他们相对而揖,身后浮现的是一幅徐徐展开的、囊括了山川城池、民生百业、律令法度的江山社稷图。   【特殊卡:纵横家】   【当前品阶】:橙卡(上阶),特殊状态:王朝气象附着   【卡牌类型】:战略外交/大势引导/王朝奠基   【状态】:深度觉醒,受“天下一统”大势淬炼,规则升华。   【核心能力】更新:   ……   【新增能力:定鼎之谋(终极/被动)】:当所处阵营成功终结乱世、建立大一统王朝时,此卡自动汲取“开国气运”,极大强化所有外交、战略类卡牌效果,并为所属卡牌师提供“王朝眷顾”状态,大幅提升其在该王朝历史线相关秘境中的探索收益。   【备注】:“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王朝降临?”随泱有些难以置信。   他预感到大汉将兴,但没想到秘境的反应如此剧烈直接。   几乎是同时,李拾安的识海深处,主卡散发出赤红光芒。   光芒如此炽烈,仿佛初升的朝阳,又如君临天下的烈焰。   【人物卡:汉高祖·刘邦】   【当前品阶】:红卡(上阶)   【卡牌类型】:阵营领袖/开国帝王/天命所归   【状态】: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于垓下之役终结楚汉争霸,大势加身,正式登临帝位。卡牌本质发生根本性蜕变。   【核心能力】全面升华:   1.赤帝斩蛇(起源/光环):天命所归之象征。大幅提升己方阵营运势,降低重大失败概率,对“乱世”、“叛逆”、“妖异”类概念具有极强压制力。   2.大风起兮(领域/主动):召唤“大汉气运”领域,范围内所有己方单位获得全属性巨额提升,士气锁定为“狂热”,并附加“威加海内”效果,对非汉系单位产生持续威慑与削弱。   3.豁达用人之术(被动/统治):无视出身、履历,能极大程度发掘并吸引各类人才投效。麾下人才忠诚度提升速度加快,叛变概率极低。可主动使用,临时大幅提升指定部下的某项能力,并使其获得“知遇之恩”状态。   4.约法三章·天下范式(律令/光环):以“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为核心的简约律法精神扩散,大幅提升统治区域的治安度、民心归附速度与行政效率。此效果可随势力扩张而蔓延。   5.帝者之诺(特殊):刘邦做出的正式承诺将附带强烈的规则效力,履行承诺可获得额外气运反馈,背弃则可能遭受气运反噬。   【羁绊】:   与兵仙·韩信(觉醒)、谋圣·张良(觉醒)、相国·萧何(觉醒)、九江王·英布、陈平、樊哙等核心文武深度绑定,形成稳固的“汉初开国集团”羁绊网,彼此能力可产生联动与增幅。   【备注】:   “……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山河既定,帝业初成。   红卡!   最高品阶的卡牌,象征着在某种规则领域内达到了极致的存在。   他这般天赋居然是拿到了红卡?   不仅是他,战场上,所有汉阵营的核心卡牌都开始升阶。   韩信卡的金光彻底稳固,从“觉醒中”变为“完全觉醒·兵仙”,品阶稳居橙卡。   张良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紫卡升橙,谋圣风采尽显。   萧何卡、【治国安邦·萧规曹随】,紫卡升橙,后勤政略无双。   英布卡稳固在橙卡下阶,九江王威仪更盛。   樊哙、曹参、周勃……乃至陈平、李左车,几乎所有在楚汉之争中留下深刻印记的人物卡,品阶都有显著提升。   这便是真正的王朝开启带来的余韵。   ……   现实世界,无数卡牌师几乎同时心有所感,下意识唤出各自的卡牌。   “我的……张苍卡,品阶提升了?还多了‘汉臣’前缀?”   “我的周勃也是!阵营归属自动变成了‘汉’!”   惊呼声,在各个角落响起。   而在某个公寓里,一个年轻人正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翻滚,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哈哈——汉元帝!汉元帝刘奭!帝王卡!我有帝王卡了!”   他手舞足蹈,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又赶紧捧住悬浮在面前的卡牌,生怕这是假的。   卡面上,原本只是“刘奭”二字的名称前,赫然多了前缀“汉元帝”。   卡牌品阶虽未跃升,但属性变了啊!   谁能懂?啊?谁能懂!   从宗室子弟卡变成正儿八经的帝王卡,虽然没有升品,说明不是顶尖的帝王,但那也是皇帝!   类似的场景,在无数地方上演。   这些与“汉”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卡牌,此刻都或多或少产生了异变。   名称补全、前缀添加、阵营归属强行修正……   煌煌汉祚,自此而始。   【哇哦!我的汲黯卡也变了!多了‘汉廷名臣’!】   【我这边更离谱,一张蓝卡的汉朝小县令,品阶没变,但描述里多了“治下平安,民称其善”,这算历史评价加成?】   【全体汉系卡牌福利大放送?】   【不以后所有汉朝相关的秘境、事件、卡牌合成,汉阵营的权重都会暴涨啊】   【快看李拾安那边!刘邦卡——我的天!】   ……   秘境内。   天空的赤红越发凝聚,最终化作通天彻地的光柱,落向汉军阵中。   光柱的落点,正是刘邦所在。   刘邦身上,衣料无风自动。   赤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正,最终化为天子衮服才能使用的玄衣纁裳。   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烙印于衣袍之上。   头上,通天冠凝聚成形,冠前垂下十二旒白玉珠串,遮住了刘邦部分面容,却更添威严。   无形的“势”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是涵盖八荒、抚育万民的皇道龙气。   李拾安望着那身影,心中震撼。   这就是开国帝王,真正的“赤帝子”吗?   李拾安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随泱,道:“秘境升阶完成了,但规则固化还需要时间。接下来一段时间,这里会逐渐稳定成真正的‘汉初’历史秘境,可供长期探索、触发事件。”   他想起随泱那张【老子】卡,补充道:“乱世终结,新朝初立,正是休养生息、推崇黄老无为之治的时候。你的老子卡,在这里大有作为。”   随泱眼中也闪过明悟,刚要开口……   “李公子,随公子。”宦官出现,躬身行礼,“陛下请李公子觐见。”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一眼。   “我?”李拾安确认。   “是,陛下只召见李公子一人。”   ……   刘邦,现在或许该称他为汉帝,他坐在殿中。他面前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殿角有乐师正在击筑,奏的是楚歌的调子。   “来了?坐。”刘邦指了指对面的席位。   李拾安依言坐下。   内侍悄无声息退下,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刘邦给他斟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一杯。   “盈不可?”他忽然开口。   李拾安心头一跳。   盈?刘盈?汉惠帝?他问的是太子刘盈能否继承大业?还是说……国运能否充盈长久?   他抬眼,对上刘邦目光,决定装傻:“月有盈亏,天之道也。然月缺终有圆时,盈满亦非永恒,周而复始,方是常理。”   刘邦听了,笑了笑,“秦时旧事,仿佛就在昨日。”   李拾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秦二世而亡,何其短促?刘邦在问,汉会不会也步其后尘?   “陛下,”李拾安斟酌着词句,“秦法严苛,民心尽失,如蓄滔天之水,堤溃则一泻千里。今陛下入关约法三章,天下归心;垓下之胜,非唯力取,亦在人和。秦时旧事,不会重演。”   刘邦眼中的神色似乎松动了一瞬,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忽然换了话题:“此地时间流转快很多。或许待你们离去,此地已过去数载、十数载。此番别后,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李拾安一怔,不解其意。   时间流速确实过快,但刘邦为何特意提起“再无相见之日”?   “这个过程,我很满意。”   不等李拾安追问,刘邦又转了话题:“此方天地,经此一变,日后大小异空间交错,自成格局。帝王是不是不止朕一个。”   李拾安下意识接口:“我第一主卡,明太祖朱元璋,在另一片地方,也正……”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赫然发现,识海深处,那张一直静卧的朱元璋卡,不知何时,竟也光芒大盛。   赤红之光,与方才刘邦卡升阶时一般无二!   卡面上的朱元璋形象,从布衣豪杰,变为端坐龙庭、冕旒遮面的开国帝王。   名称从变成了“明太祖·朱元璋”。品阶标识,赫然是红卡(上阶)。   【卡牌名称】:明太祖·朱元璋   【当前品阶】:红卡(上阶)   【卡牌类型】:开国帝王/铁腕统治/洪武大帝   ……   【备注】:“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宋天。”   等等!怎么会?   李拾安彻底懵了。   他知道朱元璋那边的时间流速也不正常,但没想到快到这个地步!   在他专注于楚汉之争的这段时间里,朱元璋竟然已经完成了从王到帝的过程?!   但紧接着,他注意到,朱元璋卡随便变成红色,却一直闪烁。   这通常意味着卡牌对应的人物,其生命开始走向尾声。   【双红卡?!我看到了什么?!】   【李拾安有两张红卡?!汉高祖和明太祖?!】   【这什么逆天运气?!不,这什么实力】   【现在拥有红卡的,还是两张帝王红卡的,有多少?】   【朱元璋卡怎么突然升红了?那边发生了什么?】   【卡牌在闪烁!是不是意味着朱元璋年纪大了?】   弹幕信息刷得都让人有些看不清。   “你的另一位‘陛下’,其继承人如何?”刘邦忽然问。   李拾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中念头急转。   朱元璋的继承人……朱标早逝,朱允炆年幼且最终被朱棣推翻。   这能直说吗?   他犹豫了一下,谨慎道:“太子仁孝,然世事难料。若天命有变,我当会支持另一位更有能力安定天下的皇子。”   刘邦听懂了。   他沉默片刻,道:“既如此,我便顺水推舟,助他一程。”   他伸出手,掌心多了一枚虎符。   “信,有大才,亦有傲骨,更有些执念。留在此处,日后难免……罢了。”   他看向李拾安,目光如炬:“韩信经略北方,已近功成。朕便下一道旨意,令其以‘巡边察情、演练新军’为名,跨域而行。”   他将虎符推到李拾安面前。   “陛下……”李拾安声音有些发涩。   刘邦摆了摆手,举起酒杯,终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去吧。此地,尚有无数事待朕料理。你我……或许真后会无期了。”   筑声幽幽,一曲将终。   ————————   然后是双线并行   汉初和明初[摸头] 第142章 第 142 章: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   驴车的轱辘碾过雨后湿润的土路。   车不算宽敞,李拾安靠坐在一侧,对面是韩信。   这位刚刚在北方接连平定赵、代、燕,又协助稳定齐地,手握数十万新练之兵的统帅,此刻却只带了百余名亲卫。   韩信背脊挺直,即使是在这颠簸的车里,也坐得如松如枪。   “李公子,”韩信忽然开口,“这天下……到底有多大?”   李拾安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他。   韩信依旧望着车外:“我自淮阴起,追随项王,又转投汉王。巨鹿、彭城、井陉、垓下……见过尸山血海,也踏过诸侯城头。原以为,这中原九州,便是天下的全部了。”   他不知是自嘲还是讽刺……   “可汉王这道旨意,‘巡边察情,演练新军’。北边是匈奴,东边是大海,西边是流沙,南边是瘴疠。再往外呢?”   李拾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韩信转回头,目光与李拾安对上。   “汉王予我兵权,许我自专。”韩信的声音低了些,“信非愚钝之人。究竟是何意我懂,是怕我功高震主?”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李拾安能说什么,功高震主这个成语就是因为你才有的?   “但至少,”韩信坦荡一笑,“至少如今,我手里还有兵,有将,有这‘巡边’之名。北地初定,边患未除,新军待练……这些事,总要有人做。”   他看向李拾安:“所以李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陛下只让我‘巡边察情’,可这‘边’,从哪儿开始察?这‘情’,要察到什么地步?”   李拾安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怀中取出卡牌。   【人物卡:明太祖·朱元璋】   【当前品阶】:红卡(上阶)(状态异常:闪烁)   卡牌躺在掌心,赤红的光芒依旧,但那光芒却在有规律地明灭、闪烁,如风中残烛。   李拾安闭上眼,通过主卡的羁绊,感应属于大明王朝的坐标。   识海中,原本应该清晰明确的链接,此刻却模糊不清。   代表着朱元璋存在的那团“光”,迅速黯淡。   李拾安直接睁开眼。   几乎同时,卡牌上的闪烁达到了一个临界点,赤红的光芒骤然熄灭,然后重新亮起,却变成了紫色。   卡牌上的形象开始重塑。   冕旒龙袍的身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瘦削的青年。   【卡牌名称】:建文帝·朱允炆   【当前品阶】:紫卡(下阶)   【卡牌类型】:继位之君/仁弱之主   【状态】:新帝登基,根基未稳,主少国疑。   【核心能力】:   1.仁孝之名(被动):因“仁孝”获太祖青睐得以继位,在文官系统与礼法层面享有一定正统性与支持。   2.削藩之志(主动/高风险):执意推行削藩政策,可暂时提升中央权威,但极大概率引发藩王强烈反弹,导致大规模内战。   3.书生治国(特性):过度依赖文官与儒家经典治国,军事判断与政治手腕严重不足,易被迂腐建议误导。   【羁绊】:   与明太祖·朱元璋存在继承羁绊,可微弱调用部分太祖遗泽。   与燕王·朱棣存在强烈冲突,双方接触,则触发“靖难”事件概率大幅提升。   【备注】:   “天降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犹。忠臣发愤兮,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   “怎么了?”韩信察觉到李拾安神色有异。   一旁的随泱也凑过来,目光落在卡牌上,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卡牌原本的样子,赤红如日,帝威煌煌。可现在……   “皇帝……”随泱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拾安缓缓点头,吐出了他想说的剩下半句:   “皇帝驾崩。”   【什么情况?朱元璋卡变样子了?】   【名字变了!从明太祖变成建文帝了!】   【品阶也掉了!!!红卡变紫卡?】   【驾崩……是说朱元璋死了?】   【这算是继位者卡吧,但居然是紫卡?开国皇帝是红卡,继位者只是紫卡下阶?】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看描述,“仁弱之主”、“书生治国”、“削藩之志高风险”,这卡感觉不太行啊】   【难怪品阶低,能力看起来就很平庸】   【不过帝王卡有个好处,就是继承制】   【对,只要这一脉还在,卡牌就会自动传给下一个皇帝】   【省得重新演化,但问题是如果继位者不行,那这个王朝的卡牌体系不就废了?】   【李拾安运气也太差了,刚拿到红卡没多久,皇帝就死了,换了个紫卡】   车里,气氛也越发凝重。   贺别山也看到了卡牌的变化,眉头紧锁:“紫卡?红卡的继位者,只是紫卡下?”   他对卡牌品阶的规则还是很了解的。   红卡意味着在某个领域达到极致,是规则层面的巅峰。而红卡帝王,通常意味着开国、治世、文治武功俱佳的雄主。   继位者卡牌品阶下降是正常的,但直接从红卡上阶跌到紫卡下阶,这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看描述,”贺别山指着卡牌上的文字,“‘仁弱之主’、‘书生治国’、‘削藩之志高风险’……这几乎是把不适合当皇帝写脸上了。”   随泱看向李拾安,欲言又止。   按照卡牌世界的通行规则,当主卡人物更替时,卡牌师会自动获得新卡牌的使用权。虽然羁绊需要重新建立,效果也会打折扣,但至少卡牌还在手里。   李拾安是朱元璋卡的拥有者,他理应接受这张新卡,可李拾安却没有动。   他静静看着手中那张紫色卡牌,眼神复杂。   “李拾安,”随泱忍不住开口,“你不准备用这张卡?”   李拾安轻笑,他没想法用一张必输的卡牌。   “谁适合做皇帝,”他道,“得去了才知道啊。”   随泱一怔。   去了才知道?什么意思?   李拾安将朱允炆卡收回怀中,没有激活,不建立任何联系。   他看向韩信,忽然问:   “韩将军,若你主君之孙年幼仁弱,而主君之子雄才大略、战功赫赫,且手握重兵、镇守边关……你会支持谁?”   韩信瞳孔微微一缩。   他是何等聪明之人,瞬间就明白了李拾安话里的意思。   韩信沉默了片刻,才道:“若主君有遗命,自当遵从遗命。若无遗命……当以社稷为重。”   李拾安点了点头。   他掀开车帘,对外面驾车的亲卫道:   “改道。”   亲卫回头:“公子,去哪儿?”   李拾安一字一顿:   “去北平府。”   “找燕王朱棣。”   【不去京城?去找燕王朱棣?】   【李拾安这是要放弃正统皇帝,去投靠藩王?】   【他疯了吗?朱允炆才是合法的皇帝啊!】   【但看卡牌描述,朱允炆明显不行啊……】   【燕王朱棣……卡牌还没出现在他识海,李拾安就这么看重吗?】   【这是要押注燕王吗?】   【如果朱棣赢了,那李拾安就押对宝了】   【但如果朱允炆赢了,李拾安这就是叛逆!会被清算的!】   【你们觉得朱允炆能赢?】   【呃……看描述不觉得】   观众看描述都知道这不是一张好卡,李拾安知道历史,就更不可能选建文帝了。   李拾安脑中飞快盘算起来。   朱棣时期的好卡……那可太多了。   别的不说,军团卡“燕云铁骑”是肯定有的。   这是朱棣镇守北平时,与蒙古各部常年交锋锤炼出来的精锐骑兵,来去如风,悍勇善战,是野战破阵的利刃。   “朵颜三卫”也可以期待?   这些归附的蒙古部落骑兵,骑射精绝,熟悉草原地形,用作哨探、游击、侧翼袭扰,再合适不过。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那张几乎可以称之为“天命所归”的buff卡!!!   奉天靖难。   以藩王之身,起兵“清君侧”,一路南下,最终攻入南京,夺取帝位。   这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堪称独一份。   这张卡若真能凝聚出来,其效果恐怕会极其惊人:士气锁定、战力爆发、对“正统”阵营的压制、甚至可能带有“逆境翻盘”的规则性庇护……   李拾安正想得入神,忽然一阵刺痛从识海传来。   “唔……”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额头。   “怎么了?”随泱立刻察觉。   李拾安摆摆手,示意无碍,心神却沉入识海。   只见【汉高祖·刘邦】卡,此刻竟微微震颤起来。   卡面上那玄衣纁裳、冕旒垂旒的帝王形象明暗不定。   而与刘邦卡紧密相连的几张核心臣属卡中,代表彭越的那一张,已经彻底消散。   而另一张,【淮南王·英布】也在闪烁   李拾安立刻将英布卡唤至手中。   卡牌中,原本的“淮南王”前缀,已然消失不见,只余下孤零零的“英布”二字。   卡牌品阶连着下降,光泽晦暗。   “他反了?”李拾安几乎脱口而出。   是了。历史上,英布就是在刘邦称帝后,因猜忌与恐惧,最终起兵反汉,兵败被杀。   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没想到何辰自然也没想到,自己这卡牌,把主子换来换去,还是没什么好下场。   “他干什么要反?!”何辰几乎是用吼的。   【何辰急了急了】   【英布死了对他有影响吧?毕竟最初是他的卡】   【因果牵连,卡牌师要承担部分召唤物结局的反噬】   【这叫什么事,卡牌跑了,死了还要连累原主?】   【但英布为什么要反啊?好好当他的王不行吗?】   【可能觉得刘邦要杀他?兔死狗烹?】   【看看韩信,不就被‘巡边’支走了吗?】   【韩信那是刘邦给了一条生路吧?没直接下手啊】   【英布可能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   夏邑台和其他嘉宾都转过头,看向他。   何辰盯着主屏幕上英布中箭倒地的画面,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英布卡!他就这张卡好点,结果一去秘境又是单方面切断联系,又是找死……   好了,得愿以偿了,但是他要被反噬啊!   这张卡与他断了联系,他吃不到一点羁绊提升的好处就算了,还要承受后果?   何辰只觉自己的精神力一阵紊乱刺痛,仿佛被针扎了。   秘境已经把何微折进去了,这还要把他也折进去吗?!   “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夏邑台长叹一口气。   ……   秘境内,张青玥和张宏远并未跟随李拾安北上。   他们认为,新朝初立,百废待兴,正是黄老之学、无为而治大有可为之时。   他们的【太平道】卡,在这里能发挥作用。   这几日,他们凭借卡牌能力,医治伤患,安抚流民,已在周边聚拢了一批信众。   此刻,一名衣衫褴褛的信徒跑进他们的草庐。   “仙师!仙师!”信徒上气不接下气,“有大批汉军围了个农舍,好像在抓什么人!”   张青玥心里一突:“可知是谁?”   信徒摇头:“不知具体,但听军爷们议论,说什么反贼……”   张青玥与张宏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英布?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快速赶往兹乡。   ……   番阳,兹乡。   一间不起眼的民舍外,蹄声杂乱,甲胄碰撞。   英布靠在土墙边,身上数处伤口还在渗血,甲胄破损,头盔早已不知丢在何处。   他身边只剩下寥寥十余骑,人人带伤,神色仓皇。   “大王,”一名亲卫嘶声道,“追兵已至村口,再不走就……”   英布惨笑一声:“走?往哪走?”   他想起自己那个内弟,逃亡途中,自己竟然轻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以为他能庇护自己,暂避于此。   可方才村外响起的,分明是汉军的号角。   被卖了。   被自己的亲人,亲手卖给了刘邦。   “轰!”   木门被一脚踹开。   火光涌入,映出一张张汉军的脸。为首一名校尉手持环首刀。   “英布!”校尉喝道,“陛下有令,擒杀反贼!还不束手就擒?”   英布深吸一口气,坚持站直身体。   纵然穷途末路,他身上那股凶煞之气仍未散尽。   “刘邦……”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有些复杂。   最初投效自然是有过期许,受封为王更是狂喜。   但如今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绝望了。   “想要我的头?”英布狂笑,“那就自己来拿!”   他拔出腰间断刃,竟不退反进,朝着门口汉军扑去。   “放箭!”   英布挥刀格挡,但箭矢太多,瞬间将他射成了刺猬。   他踉跄几步,轰然倒地,眼睛兀自圆睁,望着门外漆黑的夜空,渐渐失去神采。   校尉上前,确认他已死,这才下令:“割下首级,以布包裹。尸身……就地掩埋。”   “诺。”   ……   等张家兄妹赶到时,战斗早已结束。小小的村落一片死寂。   村口空地上,几名校尉正在查验什么。   其中一人手中,正托着一个用粗布包裹、隐约渗出血迹的球状物。   张青玥远远看着,胃里一阵翻涌。   那布包的形状……分明就是首级。   一名老卒对校尉道:“大人,验明了,确是英布无疑。其内弟吴臣已押下,等候发落。”   校尉点点头,面无表情:“首级处理干净,快马送予陛下。其余人等,清理现场,不得扰民。”   “诺。”   汉军开始有序撤离。   张青玥站在远处土坡上,看着那被郑重捧走的血布包,又看了看村中开始掩埋英布的汉军,只觉一股寒意萦绕心头。   在彭城战场上悍勇无匹、率先破门的王,受封时意气风发的诸侯,就这么死了?   死在这偏僻乡野,死于亲信出卖,首级被割,尸身草草掩埋?   她猛地转过身,干呕了几声。   张宏远扶住她,脸色同样苍白。   功成名就也罢,位极人臣也罢,转眼便是身首异处,黄土一抔。   ……   驴车上。   李拾安手中的英布卡,最后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崩散,化作无数光点,消失不见。   他静静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许久,才轻叹一声:   “敌国破,谋臣亡。”   车厢内一片死寂。   韩信坐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韩信背脊依旧挺直,但握着膝头的手,指节泛白。   “敌国破,谋臣亡。”韩信重复了一遍,嗤笑一声。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李拾安。   “李公子,你之前说,要去找燕王朱棣。”   李拾安回过神,看向他:“是。”   韩信点了点头:   “燕王的兵马,可有什么特色?”   其他的,不必问了。   ————————   本卷是双线并行[撒花] 第143章 第 143 章:【高皇后·吕雉】橙卡?!   李拾安回过神,倒也知道这位兵仙的兴致已被勾起来了。   他略作沉吟,便开始回忆。   “燕王镇守北平,直面北元残部与蒙古诸部,常年交战,麾下兵马皆从血火中锤炼而出。”李拾安道,“其中最负盛名的,当属‘燕云铁骑’。”   韩信眼中精光微闪,“名称倒是大气。有何特异之处?”   “重甲骑兵。”李拾安解释道,“人马皆披重铠,寻常箭矢难伤。冲锋时如铁墙推进,声势骇人,专为破阵凿穿而生。且燕王用兵,非一味依赖其厚重。这支铁骑亦讲究机动,能在平原展开冲锋,亦能适应部分复杂地形,配合轻骑与步卒,变化多端。”   韩信若有所思:“重甲骑兵……破阵利器。然铠甲沉重,对马力、后勤要求极高。燕王能将其用得‘变化多端’,其练兵与用兵之法,必有过人之处。”   他闭眼,在脑海中推演战阵配合,“若以轻骑诱敌,扰其侧翼,再以重骑雷霆一击,正面摧垮。好想法!”   李拾安点头,继续道:“另一支则是‘朵颜三卫’。”   “此非汉人兵马?”韩信敏锐发现这名称有异。   “是归附的蒙古部落骑兵。”李拾安道,“骑射一流,来去如风,尤擅长途奔袭、哨探游击。他们对草原地形了如指掌,用之如臂使指。燕王常以他们为前锋耳目,或于侧翼袭扰,乱敌阵脚。”   韩信赞赏:“以夷制夷,取其长而用之。善!轻骑疾走,重骑压阵,游骑袭扰……这三者若能配合得当,野战几乎难逢敌手。”   他看向李拾安,“你所说燕王麾下兵马,倒颇合我一些设想。重骑为矛尖,轻骑为两翼,游骑为耳目扰敌。阵型可随敌情瞬息万变,不拘泥于一法。”   李拾安心中暗叹,这就是韩信,听到一点描述,便能举一反三,构想出更完善的战术体系。   历史上的朱棣用兵已堪称一流,但若加上韩信的调度与谋略……   “李公子,这位燕王殿下,颇知兵啊。”   李拾安微笑:“能得兵仙一句‘知兵’,燕王若闻,想必欣慰。”   韩信:“算不上谬赞!听你描述,这二军特性,一正一奇,一刚一柔,恰好暗合兵法中‘以正合,以奇胜’之理。更难得的是,此二军皆从实战中来。”   “练兵之人,必深谙草原战法,且不拘泥于华夷之辨,但求实用。”   他目光灼灼,“我对北平府,倒是越发期待了。”   【燕云铁骑?朵颜三卫?听着好帅!】   【李拾安这是铁了心要押宝朱棣啊】   【废话,朱允炆那张卡描述看得我心凉,换我我也选燕王。】   【不过说起来,朱棣手下这些兵,听起来确实很适合韩信的打法。机动、迂回、奇正相合……】   【有人试过合成明朝军团卡吗?成功率咋样?】   【别提了,我砸了无数资源,最后合成的效果也差远了】   【关键是要有‘边镇血火’、‘长期对抗’这些卡吧?还得有强力的统帅卡引导。】   古典复兴会的官方账号下,也涌入了大量评论。   夏国分会长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尤其是那些对李拾安选择朱棣表示看好、甚至认为他“独具慧眼”的言论,只觉一股邪火往上冒。   本来就因为这家伙他们折了不少人进去。   “一群无知愚民!”他低声咒骂,“朱棣?一个藩王,也配和正统皇帝相提并论?李拾安这是自寻死路!”   助理在一旁默默处理药剂,闻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心里清楚,分会长更多的是一种“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好”的嫉妒。   毕竟他们耗费大力想要拿项羽卡,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这边,李拾安看起来又要押宝成功,他心情能好吗?   男子越想越气,直接登录了论坛,发表了很有倾向性的分析:   【某些卡牌师被短期利益蒙蔽,放弃正统,转投叛逆藩王,实属不智。朱允炆再弱,也是太祖钦定、法理认可的皇帝,占据大义名分。朱棣起兵,便是造反,成功率存疑。且观历史,开国雄主之后,继任者往往难堪大任。刘邦之后,无论刘盈还是刘如意,皆仁弱之君。将希望寄托于‘藩王逆袭’与‘幼主庸弱’,何其短视!】   这分析很快被他的拥趸转发到公开平台。   【只有我觉得分会长也没说错吗?朱棣毕竟是造反】   【建文帝再弱,也是正统,气运加成不一样的】   【刘邦的继任者会选谁,我看直播还是觉得刘盈可能性大】   【刘盈我真的觉得不行,我看汉视角看了一会儿都有点心梗】   【这么一说,李拾安两张红卡,朱元璋卡掉了,刘邦卡是不是也快……】   就在这时,一条突兀的回复被顶了上来:   【不是,我很想问,李拾安怎么会对朱棣手下兵马这么熟悉?他这次秘境不是主要在楚汉这边吗?】   【对啊,朱元璋卡也是后来才升红的,他好像没去过明朝那边吧?】   【我记得他高考直播的时候……】   一条弹幕忽然飘过,引发了更多人的回忆:   【高考!对了!李拾安高考秘境里用过郑和卡!郑和卡我记得是永乐大帝麾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哇哦,原来伏笔在这儿?李拾安早就知道朱棣会赢?】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赢,但至少知道朱棣当过皇帝,而且他敢让人下西洋,我觉得还是有点本事的】   【快!谁有高考录像!翻出来看看!】   “快!去翻高考直播回放!”   导播显然也注意到了观众的需求,夏邑台稍作沉吟,点了点头。   很快,主屏幕的一角分出了一小块画面,开始快速回放当初李拾安高考时使用郑和卡的片段。   画面中,李拾安激活卡片,郑和出现。   ……   【诶!果然是永乐大帝朱棣执政时期啊】   【所以李拾安不是临时起意选朱棣,他可能早就通过郑和卡知道朱棣的某些特质?】   分会长看到这儿,气得不行,算了,没关系。   本来他们也没在明朝下血本。   现在李拾安他们离开汉地,汉可算有他们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刘邦还能活多久?   英布已死,韩信远走,下一个是谁?   张良?萧何?还是……他刘邦自己?   继位者大概率是刘盈,但他看起来实在不是当皇帝的主。   刘邦他们动不了,但一个‘仁弱’的新帝,一个根基未稳的幼主……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古典复兴会窃取汉朝气运,将整个汉势力转化为古典复兴会手中筹码的场景。   但,总觉得哪里有违和感。   “这大势的流转,总觉得哪里有些蹊跷。刘邦将死,主少国疑,为何这汉室的‘势’并未出现预期中的剧烈动摇?”   ……   秘境内,李拾安他们对外界的纷扰完全不知。   李拾安只隐约感到识海中刘邦卡传来的悸动越发频繁,光芒明明灭灭。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刘邦,这位开国之主,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他忽然心有所感,再次看向刘邦卡。   围绕着这张红卡的数道羁绊中,属于“储君”的那一条,正发烫,变得清晰。   下一刻,刘邦卡的光芒骤然波动了一下,赤红色泽依旧,但卡牌边缘流转的“开国气运”那煌煌之光,明显暗淡了几分,转移到了那条新亮的羁绊线上。   与此同时,一张全新的卡牌,凝聚成形。   同时刘邦卡被封存,这一局无法使用。   新卡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形象,头戴冕旒,身着帝王服饰,眉眼间依稀有刘邦的影子,却少了许多杀伐果断,多了几分忧思。   【羁绊卡·汉惠帝·刘盈】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守成之君/仁弱之主   【状态】:即将继位,主少国疑,母强子弱。   【核心能力】:   1.仁厚宽和(被动):性情柔仁,不易妄动刀兵,文官系统初始好感度较高。   2.孝惠之名(羁绊):与高后吕雉存在紧密且复杂的母子/君臣羁绊,施政受其深刻影响。   3.中央权威(弱势):因性格与能力,中央权威的建立与维护较为困难,易产生权柄旁落。   【备注】:“慈仁恭俭,天下安然。”   李拾安看着这张卡牌,心情复杂。   历史上的汉惠帝,在位时间不长,且始终生活在母亲吕雉的阴影下,郁郁而终。   这张卡牌的描述,可谓精准。   “谁上位了?”韩信的声音忽然响起。   李拾安抬眼,发现韩信正看着自己。   “刘盈。”李拾安吐出两个字。   韩信沉默了片刻,极轻地笑了一声,意味难明。   【汉惠帝刘盈!卡牌出来了!紫卡中阶!】   【这品阶……比朱允炆还好点,但看描述,感觉是个憋屈皇帝啊。】   【刘邦的继任者看来也不太行啊……】   【没事,汉延续时间肯定长,我就有卡牌汉体系出现后,多了汉前缀】   【李拾安这运气……两张红卡的后继都这么普?这王朝卡牌的传承衰减也太狠了吧?】   【难怪古典复兴会那帮人刚才笑得那么开心!】   担忧的情绪蔓延,夏邑台所在的嘉宾席,几位来自卡牌师协会的观察员已经交谈起来。   “李拾安同学已经获得了两张红卡,这本身就是巨大的成功和宝贵的资产。他现在继续深入这个正在剧变的复合秘境,风险是否过高了?”   “尤其是他现在选择放弃正统的建文帝,转投藩王,政治上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可能会影响他未来发展?”   “秘境时间流速异常,里面过去多年,外界虽然不长,但对卡牌师的精神负荷是实打实的。是否应该考虑启动应急程序,尝试与秘境规则沟通,让李拾安提前退出?毕竟,红卡的获得已是圆满。”   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一名潜力无限的年轻卡牌师啊!可不能死在秘境里了。   古典复兴会所里的几人,也一直关注,看到新君开出的卡只是紫卡,脸上的笑都抑不住。   但,他的笑,很快止住。   李拾安之前对建文帝的卡牌只匆匆一瞥,便收回去,但汉惠帝卡牌,他居然直接接纳了?、   随泱本身要劝几句,结果他还没开口,就看到李拾安直接选择把卡放入卡槽?   而因为选择继承,所以李拾安可以直接动用其羁绊的能力。   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一张卡牌爆发出橙色。   “咦?”   “哪儿来的橙卡?”   “汉惠帝这么好运气吗?收下人资质这么——”   “等等!这卡是他妈?”   一张全新的卡牌,沿着羁绊,轰然降临在李拾安的识海之中,其声势之浩大,甚至让旁边的刘盈卡都黯然失色,微微震颤。   卡牌之上,是一位女子的形象。   她身着深青色祎衣,面容端庄威仪,眼神锐利。   卡牌信息出现:   【卡牌名称:高皇后·吕雉】   【品阶】:橙卡(下阶)   【类型】:实际统治者/铁腕政治家/帝国奠基者   【状态:临朝称制,乾纲独断】   ————————   李拾安: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好的]   然后我发现有个词前一章这一章都被屏蔽   原来是骑 she 精绝,总是中间两个屏蔽……   晋江真的是,正常人谁会联想到这个[小丑] 第144章 第 144 章:北平府,韩信先至   大约是出现的人物完全和观众想象中不同,整个屏幕被弹幕遮得严严实实。   【吕……吕雉?!】   【橙卡?吕雉是橙卡?】   【不是,等等!刘邦的继任者不是刘盈吗?刘盈是紫卡啊!怎么冒出来一张吕雉的橙卡?】   【羁绊卡啊,上面的,这是刘盈亲妈,作为羁绊卡诞生不是很正常?】   【这什么情况?皇帝妈比皇帝本人卡牌等阶还高?】   【‘临朝称制,乾纲独断’……这状态描述,刘盈是傀儡?】   【看能力,‘刑名驭下’、‘与民休息’,这看起来是实权统治者啊!】   【所以汉室现在实际掌权的是吕后?刘邦一死,她就接管了?】   【难怪刚才感觉汉室的‘势’没怎么动摇!有个橙卡实权者在顶着呢!】   【刘邦:我死了,但我老婆是橙卡(滑稽)】   无数人涌向古典复兴会官方账号下那条分析帖,那条帖子还挂在热门位置,信誓旦旦分析“开国雄主之后,继任者往往难堪大任”。   【分会长?出来看橙卡!】   【继任者难堪大任?吕后算不算大任?】   【脸疼不疼?】   【说好的汉室气运动摇呢?怎么摇出来一张橙卡?】   【笑死,古典复兴会是不是专门反向指标?说谁不行谁就爆种?】   古典复兴会夏国分会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男子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高皇后·吕雉】的卡牌信息,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他刚刚还在畅想如何趁着“主少国疑”攫取汉室气运,转眼间,“主少”是有了,“国疑”呢?   那张橙卡往那一站,哪个宵小敢疑?   要知道,帝王卡里面红卡也是少有的,毕竟大部分只是继任者,只要不出大问题,一般帝国不会出事。   “怎么可能……一个女人……橙卡……”他喃喃自语,无法接受。   助理默默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但心里却觉得有几分快意。   叫这领导不把普通人当人看!   夏邑台也从震惊中回过神。   “羁绊继承体系中的隐性强势角色……”他快速记录,“当继位君主能力不足或状态特殊时,其核心关联者有概率以更高品阶的羁绊卡形式显现,并实际接管或深刻影响阵营运行……”   “这是一个全新的观察案例诶!能不能单独开一个课题?”   他这边一开口,其他几位嘉宾就默默离他远了一点,现在的学生都怎么了?   以前他们唯爱实战,这一代的怎么这么爱写论文。   “不过,孤证难立?”   “也不一定,还有很多,比如秦襄这个帖子。”   “什么?!”夏邑台把头偏过去看。   标题很简单:《太后临朝,非独汉也。》   「一直在看直播,看到汉惠帝刘盈继位后,其母吕雉以橙卡‘高皇后’姿态显现,执掌实权。此并非孤例。」   「我自身持有的秦系卡牌演化:秦惠文王之后,继位者秦武王早逝,实际由秦昭襄王继位,但同时,其母宣太后芈八子亦以强力羁绊卡形式出现」   关于芈八子的技能,秦襄单独一个段落介绍:   「曾触发‘太后摄政’效果,能力包括【临朝决事】、【诱敌于义渠】等,在特定时期实际主导秦国外交与部分内政。」   「时间线上,秦宣太后在前,汉高后在后,或许是某种历史阶段性的政治模式」   【这说明,太后临朝在早期王朝更迭里不算罕见啊】   【秦有芈八子,汉有吕雉,后面是不是还有……】   ……   秘境内,驴车中。   李拾安看着手中橙卡,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接纳刘盈卡,也没想到会直接附带一张橙卡,还以为要之后费点心思?   随泱和贺别山都凑了过来,盯着这张卡牌。   【卡牌名称:高皇后·吕雉】   【品阶】:橙卡(下阶)   【类型】:实际统治者/铁腕政治家/帝国奠基者   【状态】:临朝称制,乾纲独断   【核心能力】:   1.临朝称制(主动/领域):激活后,大幅提升中央政令执行效率与官员服从度,暂时压制朝堂异议,巩固统治权威。   2.刑名驭下(被动):对文武百官具有极强的威慑与控制力,降低叛乱、结党概率,提升监察系统效率。   3.与民休息(策略):“无为而治”方针,小幅提升农业恢复速度、人口增长与民心稳定。   【羁绊】:   与汉惠帝·刘盈存在“母子共治”羁绊,可借用其“仁厚宽和”效果安抚文人集团。   与萧何、曹参等功臣集团存在“旧臣制衡”关系,执政前期可获得部分政策推行助力。   【备注】:“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   “这备注……”贺别山试图理解,“‘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什么意思?政策不出房门,天下就太平了?”   李拾安看了他一眼,心里在想《史记·吕太后本纪》里的上下文。   这一句是司马迁对吕后执政时期的一个概括性评价,后面还有“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等语。   全篇读下来,对吕后的评价其实颇为复杂,功过交织。   不过现在司马迁都没出现,他当然不会说这些。   他简单解释:“大概意思是,政策法令从朝廷发出,就能让天下安定太平。强调的是中央权威的有效性。”   “哦,”贺别山似懂非懂,又指着能力栏问,“那这张卡和帝王卡有啥区别吗?上面写‘临朝称制’、‘刑名驭下’,感觉权力好大。”   李拾安沉吟道:“区别吗?大概除了一个完全正统的皇帝名分?但就实际统治效果而言,”   他语气带着些感慨,“这张卡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   “从政权治理的角度看,‘临朝称制’确保最高决策权集中且畅通,‘刑名驭下’维持官僚系统的纪律和效率,‘与民休息’奠定经济和社会稳定的基础。”   “这三者组合,几乎是政权初创或权力过渡阶段的最优解之一。”   李拾安想到自己现在要去北平府,这张卡大概放到明初恢复民生的阶段,这套组合也一样能用,且效果不会差。   随泱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点头:“难怪……汉祚能延续那么长。开国雄主奠定基业,继任者哪怕个人能力稍逊,若有强力的辅政稳住大局,让社会得以休养生息,王朝的根基就能扎牢。”   李拾安下意识接了一句:“而且,刘氏皇帝大部分在政治方面简直像是……”   他话说到一半,猛然刹住。   差点忘了,其他皇帝也没出来。   随泱察觉到他欲言又止,但没有深究,反而笑着转移了话题:“你这边拿到这张卡有多开心,想必某些人此刻就有多不开心了。”   “嗯?”李拾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随泱意味深长:“有些人啊,算盘打得噼啪响,总想着趁虚而入,窃取他人辛苦培育的‘果实’。他们走的,大抵是些偏门捷径。”   “之前项羽那边他们没得手,我本以为汉室这边……他们或许有机会。”说到这儿,随泱有几分尴尬,他之前其实想阻止李拾安离开那边的。   怕的就是主少国疑,那群家伙钻空子,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算盘又落空了。   李拾安闻言,嗤笑一声,心中了然。   古典复兴会么?   在项羽身上碰了壁,又把主意打到汉室头上?   哦,也许还想了他手中的另外一张红卡,明。   但明朝那边,朱允炆看着弱势,但朱棣是吃素的吗?   想从这些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王朝身上轻易割肉?   怕是没那么容易。   只是……   李拾安收敛心神,将吕雉卡也小心收好。   他掀开车帘,望向外面不断后退的、略显荒凉的景致,心中盘算起来。   按照这个速度,抵达北平还需要不少时日。   而秘境时间流速异常,明朝那边,“靖难之役”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们抵达北平时,会是什么光景?会不会刚好撞上李景隆的北伐大军?   “我们得再快一点。”李拾安放下车帘。   随泱闻言:“这是驴车……”   李拾安闭嘴,他差点忘了这一遭。   韩信眉头微皱,似也对目前的行进速度不满。   “骑马。”韩信言简意赅,“你们随我,日夜兼程。”   他看向李拾安,眼神锐利:“你既心急,必是前方有事。既如此,便莫要在这慢吞吞的车上耽搁。”   韩信意思再明白不过:既知前方有变,何故在此磨蹭?   李拾安张了张嘴:“那个……韩将军,我……不善骑术。”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韩信:“?”   【???】   【哈哈哈哈哈哈不善骑术!】   【你不会骑马你早说啊!】   【刚才那一脸凝重催着快走的样子,我还以为多大把握呢】   【时间那么久了,可能韩信以为学会了哈哈哈】   【兵仙发出灵魂拷问.jpg】   韩信沉默了片刻,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我先行。”韩信很快恢复了冷静,果断道,“你等随后赶来。”   李拾安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韩将军高义!那就全拜托将军了!将军此去,必能解北平之围,扬我汉……呃,助燕王成不世之功!”   【顺杆爬第一名!】   【韩信:我就客气一下?】   【李拾安:不,你不是客气,你是认真的!】   【韩信:……行吧。】   韩信看着李拾安那毫不掩饰的眼神,一时竟有些无言。   他目光扫过车内几人。   “贺别山、郝蕴,随我先行。”韩信点将,“贺别山善工事器械,北平若被围,城防修补、器械打造或需助力。郝蕴通医术,战阵难免伤亡,可备急救。”   贺别山与郝蕴闻言,点头。   然后两人颇有怨念地看向李拾安,这可是昼夜兼程!!   韩信又看向随泱:“沿途谨慎,避开大军行迹。”   随泱点头:“放心。”   韩信最后看向李拾安:“我此去,以何取信于燕王及其麾下?”   这是个关键问题。   韩信名震天下,但那是在楚汉的时空。   在此方大明地界,他只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口称来助阵,燕王及其部下如何能信?   尤其是在两军对垒、细作横行的敏感时刻。   你说你是韩信,你就是?   李拾安早有考虑,他将【明太祖·朱元璋】卡的一部分气飘到韩信身上。   “此乃太祖皇帝一缕余威,”李拾安解释道,“你这次去,见到的应该是燕王妃徐氏。”   “徐氏乃中山王徐达之女,将门虎女,见识非凡。将军可寻机见她,展露此印记。”   韩信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将军善用‘掎角之势’、‘奇袭软肋’。”李拾安又补充了一句,目光灼灼,“北平被围,看似绝境,却也可能是……‘背水一战’之机?”   韩信眼中精光一闪,嘴角似有若无地向上弯了一下,并未答话,只是转身,利落地掀开车帘。   “前方市镇换马。贺别山,郝蕴,随我来。”   驴车很快抵达一处小镇。   韩信甚至等不及挑选好马,直接随机征用了镇上官驿三匹马,与贺别山、郝蕴二人翻身上马。   “保重!”李拾安在车边喊道。   韩信于马背上回首,看了他们一眼,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颔首,随即一扯缰绳。   “驾!”   其余百骑跟着一同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只余下滚滚烟尘。   驴车旁,李拾安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长长舒了口气:“有韩将军先行,说不定等我们慢悠悠晃到北平城下时,那边……已然解围了。”   随泱挑了挑眉:“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   李拾安重新爬回驴车,舒舒服服地靠坐好:   “你难道没有?这可是韩信。” 第145章 第 145 章:拜占庭重骑兵   驴车在官道上吱呀前行,比起韩信那队人马的速度,简直可以说是慢如龟爬。   李拾安靠在车厢里,正盘算着到了北平可能面临的状况,车却忽然一顿,停了下来。   “前面有情况。”随泱开口。   李拾安掀开车帘,探身望去。   前方不远处的道旁,散落着几具尸体。   只是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中原人。   这些人全身覆着层叠的金属片,胸甲厚重,护臂、护腿齐全。   尸身旁散落着骑枪,以及形制奇特的弯刀。   血迹发黑,显然死去有些时辰了。   随泱已经跳下车,蹲在一具尸体旁检查。他伸手抹了抹铠甲上的纹路,眉头紧锁。   “双层札甲,锁子甲内衬,板甲外覆……好熟悉,”随泱站起身,看向李拾安,“我之前比赛应该有和他们对上过?”   李拾安也下了车,走到近前。   高耸的护颈,带面甲的头盔,铠甲上有十字纹饰……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这个秘境到底来了多少人?”李拾安无奈道,“楚汉那边刚消停,明朝这边又冒出这些……”   随泱用手指敲了敲胸甲上的护心镜:“看这个形制,还有这些甲片的连接方式……倒像是……”   “拜占庭。”李拾安接过话,“拜占庭重甲骑兵。”   随泱挑眉:“你认得?”   这个军团卡确实是很出名的,之前在一些比赛和对抗里面,他倒是和他们碰上过几次。   但是李拾安应该没真对上过吧?   也可能是看比赛知道的?   “在电视里见过,”李拾安揉了揉眉心,“问题是,拿着这张军团卡的人,现在站在哪一边?”   ……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上,画面已经被分割。   左侧是李拾安和随泱在检查尸体的场景,右侧则是……北平城外的战场俯瞰视角。   韩信他们快马加鞭赶往北平,导播自然也让一个无人机跟上去,观众也能看见贺别山他们沿途所见的景象。   所以,外界比李拾安他们更早看到这支“拜占庭重骑兵”。   导播甚至捕捉到了一个画面:一个头裹缠巾的男人,在李景隆的中军大帐外行礼,然后被引入帐中。   【我天!拜占庭重骑!有人带这种卡进秘境?】   【刚才那个进李景隆大帐的是卡牌师吧?有点眼熟啊?】   【这是投了南军?跟李景隆混了?】   【李景隆给了什么好处啊?有这种军团卡的卡师也跟他?】   【完了完了,燕军本来就人少,现在南军还有重骑……】   【拜占庭重骑冲起来很猛的啊!装甲又厚!】   弹幕一片担忧。   夏邑台:   “大家先别急。拜占庭重骑兵确实装甲厚重、冲击力强,但在这个战场环境下,它有着天然的劣势。”   他调出数据面板,快速列出几条:   “首先,气候与地形不适应。北平的冬天,寒冷潮湿,这对重甲战马的机动性是巨大考验。”   “其次,如此复杂的铠甲?李景隆的南军有没有这个能力提供后勤支持?”   “我表示怀疑。”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夏邑台深吸一口气,“战术体系很割裂啊。”   他调出战场画面,用光标圈出阵列:   “拜占庭重骑兵单独列阵在南军的侧翼,与南军本部的骑兵、步兵明显脱节。重骑兵需要轻骑兵掩护侧翼,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但南军本身的骑兵以轻骑为主,且训练和装备水平……嗯,大家看得出来吧?步兵更是以南方卫所兵为主,不擅长与重骑协同。”   夏邑台总结道:“所以,这张卡的效果很可能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出现——”   他话没说完,一条付费弹幕飘过:   【噢!我亲爱的解说先生,您怎么能如此轻视伟大的拜占庭铁甲圣骑兵?他们是罗马帝国的荣光,是上帝的战士!那厚重的铠甲能让箭矢滑开,那长长的骑枪能贯穿一切阵列!在曼齐克特,啊——虽然曼齐克特不怎么光彩……但他们的威名响彻欧罗巴!五百名铁甲圣骑兵,足以冲垮任何野蛮人的防线!】   夏邑台看着这条弹幕,嘴角微微抽动,但还是保持专业素养:   “这位观众朋友,我并非轻视拜占庭重骑兵的战斗力。但从卡牌数据上看……”   导播很配合地切出了这张卡的卡牌信息,主要沙赫里曾用这张卡去过很多秘境,所以他的卡牌信息不是秘密。   【卡牌名称:拜占庭重骑兵(铁甲圣骑兵)】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军团卡/重装突击   【效果】:召唤500人编制的拜占庭重骑兵部队。突击伤害+400%,正面冲锋时对轻步兵、轻骑兵造成碾压效果,对城防工事有额外破坏加成。   【特殊】:装备精良(被动),免疫大部分轻型箭矢、刀剑劈砍伤害。   【负面效果】:   1.水土不服:在非地中海气候区作战时,每回合有15%概率出现战马不适、铠甲关节锈涩等问题,导致机动性下降。   2.体系割裂:若无法与适配的轻骑兵、步兵方阵协同作战,单独冲锋时侧翼防御减弱,被绕后攻击时受到额外伤害。   3.耐力缺陷:连续冲锋或长途奔袭,全属性将逐渐衰减。   【备注】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   夏邑台指着负面效果栏:“卡牌自身规则也承认这些局限性。尤其是在当前战场环境下,‘水土不服’和‘体系割裂’几乎必然触发。”   【可是+400%突击伤害啊!燕军拿什么挡?】   【朱棣的燕云铁骑我看也是重骑啊,对撞谁赢?】   【燕云铁骑也不多吧……】   弹幕还在争论,主屏幕上的画面却忽然切换回李拾安那边。   ……   驴车旁。   随泱仔细检查完最后一具尸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旌旗:“战场离这不远了。这些重骑兵应该是巡逻或侦查时,遭遇了燕军的伏击。”   李拾安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确实能看到天边有烟柱升起。   “能看出是谁动的手吗?”李拾安问。   随泱蹲下,翻开一具尸体,指着颈部的伤口:“刀口细而深,是从下往上斜刺的,这是典型的蒙古式短刀用法,专挑铠甲缝隙。再看马蹄印……”   他指着痕迹:“这些马蹄印来的方向很散,走的路线却很刁钻,显然是分散接近、突然合围。”   “典型的轻骑兵伏击战术。”李拾安补上最后一句。   看来是朱棣麾下的朵颜三卫或者蒙古降骑干的?   随泱忽然眯起眼,望向更远处的一个小土坡,“那边好像有人。”   李拾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土坡上,有个人,正举着个筒状的东西朝战场方向观望。   那人穿着打扮与中原人迥异,头裹深色缠巾,身穿长袍,外面套着件皮质马甲。   “这是谁?”李拾安一愣。   随泱却轻嗤一声:“看来他队友不在,或者失散了。”   “你认识?”李拾安问。   “沙赫里。”随泱吐出这个名字,“一个……怎么说呢,执着于收集‘帝国遗产’类卡牌的卡牌师。他所在的团队,专门在各大秘境里搜罗那些历史上强盛一时、却又最终衰落的帝国遗存卡牌。拜占庭、萨珊波斯、阿拉伯帝国……都是他们的目标。”   李拾安皱眉:“这种卡牌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倒不是卡牌本身,”随泱语气有些微妙,“而是他那个队友。沙赫里本人实力一般,但他队友是个难缠的家伙。”   “为什么?”   “因为那人拥有一张很厉害的帝王卡。”随泱看向李拾安,“巴希尔二世。”   李拾安自然对这人不陌生,前世作为历史系学生,这人他还是知道的。   巴希尔二世,拜占庭马其顿王朝的皇帝,在位长达四十九年,被称为“保加利亚屠夫”。   在位期间东征西讨,将拜占庭帝国推向又一个巅峰。   这样的历史人物凝聚成的帝王卡,品阶绝不会低。   “但看现在这情况,”随泱讥讽,“沙赫里的队友大概率不在。否则,来的就不会只是区区五百重骑,而是一整套拜占庭中期的军团体系了。”   李拾安稍微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一个沙赫里,带着一张有缺陷的军团卡,那威胁确实不算大。   “不过也不能大意。”随泱补充道,“拜占庭重骑兵的突击能力是实打实的,这五百人很可能成为打破僵局的人。”   李拾安想了想,却摇头:“未必。”   “哦?”随泱挑眉。   李拾安笑道:“因为朱棣的燕军,最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机动作战。拜占庭重骑连续奔袭属性就会衰减。”   “但……朱棣燕骑,动辄奔袭上百里。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   秘境外,弹幕此时已经吵翻了天。   【拜占庭重骑冲啊!把北平城门撞开!】   【+400%伤害!燕军拿头挡?】   【解说不是说了吗?水土不服+体系割裂,debuff叠满了!】   【那也得冲起来才知道啊!万一南军就靠这一波打开缺口呢?】   【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分兵九门,每门也就五、六万人,拜占庭重骑集中冲一门,说不定真能成!】   这条弹幕刚飘过,战场画面便是一变。   李景隆下达了命令。   令旗摇动,号角长鸣。   五十万南军调动,分成九股,朝着北平九门各自推进。   而拜占庭重骑兵,被分配到了进攻彰义门的序列中。   但令观众困惑的是,他们没有被集中使用,反而被进一步拆分,大约两百骑被派往彰义门,其余三百骑则分散到其他几个方向作为“威慑”。   沙赫里站在李景隆身侧,一直和翻译说话,他急得不行,手势不断比划,他建议集中使用重骑兵,进行一点突破。   但李景隆只是摆手:“将军好意,本帅心领。然用兵之道,贵在全面施压,使敌首尾不能相顾。若集中兵力攻一门,其余八门守军便可驰援,反为不美。”   沙赫里还想争辩,李景隆已经转身,不再理会。   【李景隆在干什么啊?!】   【重骑兵拆开用?暴殄天物啊!】   【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韩信了?分兵九路?】   【哈哈哈哈哈沙赫里脸都绿了】   紧接着,战场上空,规则开始波动。   【事件触发:分兵九门】   【触发方:南军】   【事件效果:】   1.南军所有军团卡因兵力分散,触发“阵列割裂”debuff:突击伤害-60%,结阵效果清零(拜占庭重骑兵无法形成集团冲锋)。   2.南军工程卡(攻城器械)部署分散,触发“效率低下”debuff:攻城器械组装速度减弱。   3.北平守军触发“守御集中”buff:九门防御工事耐久度+50%,城内军民士气+100%。   【备注】   【我专而敌分。】   弹幕瞬间安静了那么几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李景隆是给朱棣送人头吗?难怪是朱棣这边赢了】   【拜占庭重骑兵:我刚来,你就给我上debuff?】   【沙赫里现在是不是想掐死李景隆?】   【刚才那个吹拜占庭的外国人呢?出来走两步?】   而那条带着译制腔的弹幕,再次出现:   【噢……这真是一场悲剧。伟大的铁甲圣骑兵,竟然被如此愚蠢地使用。就像把圣索菲亚大教堂的马赛克拆下来铺猪圈……愿上帝宽恕这个无知统帅的灵魂。】   ————————   让我回到世界大背景[撒花]   后面大概很多都是卡牌对战了   吕雉和汉初略写是因为这个主要是卡牌对战,汉初休养生息没怎么打仗,但是后面的神战,就是出去后,有很多他们相关的卡牌 第146章 第 146 章:李景隆屡出昏招   沙赫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重骑兵被拆成数股。   “不……不能这样!”他急切地比划着,“铁甲圣骑兵必须集中使用!集中!像拳头一样!”   翻译官将他的话转达给李景隆,但这位南军统帅也只是摆了摆手。   “将军多虑了。我军五十万之众,分攻九门,令燕军首尾难顾。你那几百骑兵,分在各处,正可作为破阵利器,威慑守军。”   “可是——”沙赫里还想争辩。   李景隆已经转过脸去,对着身边亲信道:“传令各门主将,稳扎稳打,徐徐推进。莫要被这胡人几句话乱了方寸。”   沙赫里脸色铁青。   他见过无数战场,也参与过多次秘境争夺,但从没见过如此愚蠢的统帅!   拜占庭重骑兵最强大的就是集中冲锋时形成的碾压式冲击力,一旦分散,不仅威力大减,还失去了侧翼保护,极易被轻骑兵袭扰。   他刚在心中咒骂,就看到了 debuff 通知。   沙赫里眼前一黑。   “阵列割裂”?   “该死的……”沙赫里咬紧牙关,“你会毁了我的卡牌!”   【哈哈哈哈哈哈!李景隆是朱棣派来的卧底吧?】   【沙赫里:我带的是拜占庭重骑,不是散装快递!】   【‘我专而敌分’,这备注是在嘲讽李景隆吧?】   【好惨一卡牌师,摊上这么个统帅】   夏邑台看着战场态势图:“李景隆这个分兵决定,从军事上看并非完全错误。五十万大军围城,分兵九门确实能给守军造成全方位压力。但问题在于,他忽略了两点。”   他调出南军的兵种构成数据:“第一,南军以南方卫所兵为主,擅长水战和山地作战,对北方平原攻城战并不熟悉。分兵导致每一路的攻坚能力都严重不足。”   “第二,”夏邑台指向拜占庭重骑兵的位置,“他没有理解这支特殊部队的真正用法。拜占庭重骑兵是‘破阵锤’,应该集中砸向一点,而不是分散成小锤四处敲打。”   “不过,”他话锋一转,“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战场瞬息万变,说不定……”   话音未落,主屏幕上,北平城头突然亮起了数道光芒。   ……   随泱指着远方城墙上闪烁的光点:“这是……卡牌效果?”   李拾安眯眼看去,“韩信已经到了。”   他松了口气:“而且开始布置防御了。”   随泱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拜占庭重骑兵人数太少,而且机动性弱、侧翼防御薄弱、怕破甲打击。如果不能结阵冲锋,威胁其实有限。”   李拾安补充道:“况且,朱棣麾下的朵颜三卫是典型的蒙古轻骑兵,最擅长迂回袭扰侧翼和切断补给。拖都能把这些重骑拖垮。”   “不止如此。汉军的长枪重步兵阵,拒马加长枪列阵,硬挡冲锋,也是克制重骑兵的利器。”   “汉军?”随泱一愣,“这里哪来的汉军?”   然后他反应过来:“韩信将军?”   李拾安点头:“韩信应该已经在做了。把朱高炽手下的一部分守军,转职成汉朝那种长枪重步兵阵。”   随泱恍然大悟。   “所以,”随泱道,“拜占庭重骑兵不足为虑?”   “在李景隆的指挥下,不足为虑。”李拾安肯定道。   就李景隆的这个性格,旗下有多少兵马都无济于事。   【噢!我亲爱的战场观察者们!你们看到了吗?那个愚蠢的、刚愎自用的、独断专行的统帅!他听不进任何实战建议,固执己见!明明拥有五十万大军和铁甲圣骑兵这样的利器,却在一开局就给自己套上了‘阵列割裂’的debuff。这是对战争的亵渎!愿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砸在他的头上!】   但因为除了他,没几个人站李景隆这一边,观众看到只想笑。   【这外国人气疯了哈哈哈哈】   【确实,李景隆这操作太下饭了】   【沙赫里现在是不是想召唤巴希尔二世来砍了李景隆?】   “打起来了?”李拾安听着远处的喊杀声,“而且动静不小。”   ……   主屏幕上,数个分画面同时亮起,显示着北平各城门的战况。   大部分城门都处于僵持状态。   南军士兵在将领督促下架起云梯,呐喊着向上攀爬,城头守军则用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向下倾泻。   箭矢在空中交错,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但其中一个画面,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彰义门。   这里的战斗异常激烈。   南军士兵太多了,他们一下子涌向城门,城头守军明显有些吃紧。   且画面中还出现了拜占庭重骑兵的身影,大约两百骑,他们在南军步卒的掩护下,缓缓向城门推进。   虽然因为“阵列割裂”debuff,他们无法形成完整的冲锋阵型,但毕竟是重骑兵。   “彰义门危险了。”夏邑台皱眉,“守军压力太大,重骑兵哪怕不能冲锋,只是缓步推进,对士气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嘉宾席上,其他几位也都面色凝重。   “李景隆虽然分兵,但彰义门方向的兵力依然远超守军。”一位专家分析道,“如果拜占庭重骑兵能抵达城门下,配合攻城锤,破门的概率很高。”   “守军为什么不集中兵力支援彰义门?”有人问。   夏邑台调出北平城防图:“你看,其他八个门也都在承受压力。如果从其他门抽调守军,那边很可能先被突破。朱高炽这是在赌彰义门能撑住。”   “他在赌命。”另一位专家喃喃道。   可似乎赌输了?彰义门的城墙,在投石机的轰击下,坍塌了一段。   虽然缺口不大,但足以让南军士兵看到希望。   “缺口!打开缺口了!”南军将领兴奋地大喊,“冲进去!赏千金!”   南军士兵如疯了一般涌向缺口。   城头守军拼命抵抗,箭矢、石块、热油……   所有能用的东西都往下砸,但南军人数太多,缺口处很快堆积起了尸体,后面的士兵就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向上爬。   “要破城了?”夏邑台喃喃道。   【完了完了!彰义门要破了!】   【守军顶不住了啊!】   【李景隆这误打误撞,居然真要破城了?】   【沙赫里要立功了?】   韩信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韩将军,缺口……”朱高炽声音有些发颤。   韩信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世子殿下,请将预备队中所有持长枪、大盾的士卒调集至此。”韩信命令道,“要最快速度。”   朱高炽立刻传令。   很快,约两千名手持长枪大盾的士兵集结完毕。他们大多是北平本地的卫所兵,训练有素,但缺乏实战经验。   韩信走到队列前,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   “诸位,”韩信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城外南军,号称五十万。我军守城,兵力不足其十一。彰义门缺口已开,敌军即将涌入。”   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有些人脸上露出恐惧。   “但,”韩信话锋一转,“敌军虽众,却如散沙。我军虽寡,却可成铁壁。”   他让贺别山激活卡牌,之前走的时候,李拾安是给了不少的。   【策略卡·风林火山·不动如山】   淡金色的光晕笼罩整支预备队。   士兵们忽然觉得,手中的盾牌变得更沉,脚下的土地变得更稳。   “举盾!”韩信喝道。   “哈!”士兵齐声应和,大盾轰然立起。   “架枪!”   长枪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寒光闪闪,指向缺口方向。   贺别山激活第二张卡牌。   【物品卡·铁蒺藜】撒布在盾阵前方,形成一道障碍带。   这时,缺口处已经涌入了第一批南军士兵。   他们看到眼前的盾墙,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只要冲破这道防线,北平就破了!   “杀!”南军将领带头冲锋。   然后,他们踩上了铁蒺藜。   惨叫声响起,冲在最前的士兵倒下,但后面的人不管不顾,踩着同伴的身体继续冲锋。   “稳住!”韩信的声音依旧平静。   南军撞上了盾墙。   冲击力让前排的盾牌手后退了半步,但很快稳住了。   长枪出,将撞在盾上的南军捅穿。   鲜血飞溅。   但南军人数太多,源源不断从缺口涌入。盾墙开始动摇,有士兵倒下,缺口出现。   “补位!”朱高炽嘶声喊道。   预备队中的后备士兵立刻上前,填补空缺。   但压力越来越大。   南军已经意识到,只要冲破这道防线,胜利就在眼前。他们像疯了一样,用身体撞击盾牌,用刀斧劈砍枪杆。   盾墙多处出现裂缝。   【策略卡·背水之志】   【品阶】:紫卡(上阶),一次性   【类型】:士气爆发/绝地反击   【效果】:当己方部队陷入绝境、退无可退时,激活后可暂时锁定士气为“死战”,全属性提升,无视部分伤亡造成的士气衰减。   【备注】:“置之死地而后生。”   紫色光芒融入盾阵。   即将崩溃的防线,奇迹般稳住了。   士兵们将盾牌向前推。   南军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住了。   但危机并未解除。   城外,拜占庭重骑兵已经推进到距离城门不足百步的位置。   一旦这两百重骑冲进来,眼前的盾阵绝对挡不住。   韩信看向朱高炽:“世子殿下,城墙缺口,需要修补。”   朱高炽苦笑:“韩将军,现在哪有人手……”   “有。”韩信打断他,“贺别山。”   “将军!”   “你的攻城器械卡中,可有能快速修补城墙的?”   贺别山略一思索:“有!【物品卡·快速修补泥灰】,配合【物品卡·强化木架】,可以暂时封堵缺口!”   “需要多久?”   “一炷香时间!”   韩信点头:“去做。郝蕴,你带人掩护。”   “是!”   贺别山和郝蕴立刻行动起来。   贺别山激活卡牌,泥灰和木架凭空出现,在几名工匠的协助下,快速运向缺口。   郝蕴则带着一队弓弩手,在侧面建立射击阵地,压制试图干扰修补的南军。   但时间依然紧迫。   拜占庭重骑兵已经距离城门不足五十步。   “众将士!”韩信跃上高台,“吾乃汉大将军韩信!今日助燕王守城,当效汉军威武!”   他戟指前方:“敌军重骑,看似凶悍,实则笨拙。长枪在前,盾牌在后,结‘刺猬阵’!”   士兵们本能地开始调整阵型。   前排盾牌手将大盾斜插地面,用身体抵住。第二排长枪手将长枪架在盾牌上,枪尖斜指前方。第三排、第四排……长枪层层叠叠,真的如同刺猬般,让人无处下口。   这是韩信临时构思的简化版枪阵。   专门克制骑兵冲锋。   拜占庭重骑兵已经来到城门前。   带领这支骑兵的南军将领看到了城内的盾阵。   他犹豫了一瞬。   沙赫里之前交代过,遇到顽强抵抗时,不要硬冲,应该等待步兵配合。   但眼前的盾阵看起来并不厚实,而且城墙上正在修补的缺口让他产生了急迫感。   如果等缺口补好,就前功尽弃了。   “冲进去!”南军将领咬牙下令,“撞开他们!”   拜占庭重骑兵开始加速。   虽然因为“阵列割裂”debuff,他们无法形成完整的冲锋阵型,但两百骑同时启动,那声势依旧骇人。   马蹄踏地,如同闷雷。   重骑兵撞上了枪阵。   最前排的几匹战马被长枪挑穿,惨嘶着倒下。但后面的骑兵不管不顾,继续前冲。   盾牌在冲撞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持盾的士兵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有人被撞飞,枪阵出现了缺口。   ……   “报——”   “瞿能将军请示,是否率主力跟进,扩大战果?”   瞿能,南军先锋,骁勇善战。他率领的部队是南军中少数能打的精锐。   如果此时李景隆下令全军压上,配合瞿能扩大突破口,北平很可能真的会被攻破。   但李景隆却犹豫了。   他想起了父亲李文忠的教诲:“为将者,不可贪功冒进。”   当然,这不是主要原因,主要是……   如果让瞿能立下破城首功,他李景隆这个主帅的脸面往哪搁?   “传令瞿能,”李景隆皱眉,“原地待命,巩固突破口,等待本帅下一步命令。”   “可是……”传令兵还想说什么。   “执行命令!”李景隆脸色一沉。   “……诺。”   传令兵退下。   李景隆笑:“急什么。北平已是瓮中之鳖,破城是迟早的事。这首功,当然得是本帅的。”   【什么?!原地待命?!】   【李景隆疯了吧?!突破口都打开了,不跟进?!】   【他在想什么啊!】   【怕瞿能抢功?!我的天!这是打仗啊!】   【难怪朱棣能赢……南军这边都是这种货色?】   【气死我了!我要是瞿能,我当场反了!】   夏邑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见过愚蠢的统帅,但没见过这么愚蠢的。   这是把到手的胜利,亲手往外推啊!   “李景隆这个命令……”夏邑台艰难地组织语言,“从军事上看,是完全错误的。打开突破口后,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投入预备队,扩大突破口,形成压倒性优势。原地待命,等于给守军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从政治上看,”另一位嘉宾冷笑,“他是怕瞿能抢功。但问题是,如果城破不了,别说抢功,他自己都得担责任。这是典型的因小失大。”   “格局太小了。”又一人摇头,“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李景隆心里只有自己的功劳簿,没有整个战局。这样的人,怎么能统率五十万大军?”   【李景隆:朱棣在我军中到底有多少卧底?答:就我一个】   【南军将士: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摊上这么个主帅?】   瞿能接到命令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墙缺口,“李景隆……误国!”   但他不能抗命。   “传令……”瞿能咬牙,“停止前进,巩固阵地。”   “将军!”副将急道,“机不可失啊!守军正在组织反击,如果我们不继续施压……”   “执行命令。”瞿能闭上眼睛。   副将跺了跺脚,转身去传令。   南军的攻势,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   北平城内,韩信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城外南军的异常。   攻势停了。   为什么?   他略一思索,就明白了。   “将门纨绔,纸上谈兵。”韩信嗤笑,“贪功,且格局极小。定然是怕部下抢了首功,下令停止进攻。”   朱高炽闻言也笑:“这种人,居然能带领几十万大军?”   “城墙守军,集中火力,压制缺口处的南军。”韩信传令。   “现在?”副将一愣,“我们不是应该抓紧时间修补城墙吗?”   “就是要趁现在。”韩信淡淡道,“敌军主帅愚蠢,战机稍纵即逝。此时出击,可最大程度打击敌军士气,为城墙修补争取时间。”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瞿能部正因停止进攻的命令而士气低落,突然遭到侧袭,顿时大乱。   “敌袭!敌袭!”   “稳住!结阵!”   但轻骑兵根本不与他们正面交战,射完箭就走,换个方向再来。   瞿能部被骚扰得疲惫不堪,却又追不上他们。   与此同时,城头守军也发威了。   箭矢、弩炮、投石机……所有远程火力都集中到了缺口处,将试图巩固阵地的南军压得抬不起头。   贺别山趁机加快修补速度,城墙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补。   直到这时,李景隆才反应过来。   “什么?燕军出击了?瞿能部遭到袭扰?”他猛地站起,“快!传令各部,支援瞿能!不能让燕军得逞!”   但已经晚了。   【事件触发:贻误战机】   【触发方:南军】   【触发条件:打开突破口后,主帅因私心下令停止进攻,错失破城良机。】   【事件效果:】   1.南军所有部队触发“军心溃散”debuff:士气-80%,突击意愿清零。   2.瞿能父子部队触发“孤军深入”debuff:被燕军回援部队包围,兵力折损90%。   3.李景隆本人触发“将帅失和”debuff:麾下将领忠诚度下降,执行命令时可能阳奉阴违。   【备注】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几乎同时,另一条事件提示也跳了出来:   【事件触发:绝地坚守】   【触发方:北平守军】   【触发条件:在城墙被破、敌军突入的绝境下,成功稳住防线并组织反击。】   【事件效果:】   1.北平守军士气+200%,防御工事耐久度恢复速度+100%。   2.朱高炽解锁特殊卡牌【城防修补·应急】,可在战斗中快速修复破损城防。   3.韩信与燕军阵营契合度提升,临时获得“客将”身份,可部分调用燕军资源。   【备注】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两条事件,一负一正,此消彼长。   【李景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条弹幕像是打开了闸门。   【就这么贻误战机?李景隆你真的不是朱棣的卧底?】   【我现在相信朱棣是天命所归了,对手是这种货色,想不赢都难】   夏邑台看着屏幕,长叹一声。   “为将者,一念之差,就是成千上万条人命。”   “更可怕的是,”另一位嘉宾补充,“从这事儿可以看出,五十万大军,看起来人数众多,但实际上已经是一盘散沙。”   “拜占庭重骑兵呢?”有人问,“沙赫里不是还有两百骑在彰义门吗?”   画面切换到彰义门外。   那里,沙赫里正在和李景隆激烈争吵。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沙赫里用蹩脚的汉语吼道,“我的铁甲圣骑兵!他们差点就冲进去了!如果你让瞿能跟进,如果我们有步兵配合,城门已经破了!北平已经破了!”   李景隆脸色阴沉:“本帅用兵,岂容你一个胡人指手画脚?”   “我不是在指手画脚!我是在告诉你该怎么打仗!”沙赫里气得浑身发抖,“现在我的骑兵孤立无援!你要我怎么打?”   “那就撤回来。”李景隆冷冷道,“本帅自有安排。”   沙赫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重骑兵撤退有多困难吗?在没有步兵掩护的情况下撤退,等于是给轻骑兵当靶子!”   李景隆不耐烦地挥手:“那是你的事。本帅命令你,立刻撤退。”   沙赫里死死盯着李景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我的骑兵,”沙赫里一字一顿,“拒绝执行这个命令。”   “什么?”李景隆一愣。   沙赫里转身,对着自己的亲卫用母语快速说了几句。亲卫点头,掏出一张卡牌激活。   【策略卡·自主行动】   【品阶】:蓝卡(中阶)   【类型】:军团控制/临时授权   【效果】:允许指定军团卡在有限时间内脱离主帅直接指挥,由卡牌师或指定副将独立决策。   【备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光芒笼罩了那两百拜占庭重骑兵。   沙赫里翻身上马,对着自己的骑兵部队高喊:“撤退!向西北方向,脱离战场!快!”   拜占庭重骑兵开始转向。   【物品卡·烟雾弹】   浓烟弥漫,暂时遮蔽了视线。   “走!”沙赫里带着残余的骑兵,借着烟雾掩护,狼狈逃离战场。   当他清点人数时,心都在滴血。   出发时两百骑,现在只剩下一百二十骑,而且几乎人人带伤,战马更是折损近半。   他的拜占庭重骑兵卡,经此一役,品阶怕是要跌落了。   “李景隆……”沙赫里眼中满是怨毒,“我记住你了。”   随泱就这么远离战场,他还没想好用什么卡,就发现李景隆自己出昏招快输完了?   “南军这仗打得……简直是一出闹剧。”   “不过,闹剧是闹剧,但我们现在更麻烦了。”   “怎么?”李拾安问。   “彰义门之围虽然暂时解了,但北平依然被五十万大军围着。”随泱指着远处连绵的营垒,“我们怎么进去?”   李拾安笑:“现在,我们需要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朱棣回援的机会。”李拾安望向北方,“只要朱棣的大军一到,内外夹击,南军必溃。”   “那我们……”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李拾安跳回驴车,“等战局明朗了,再想办法进城。”   李拾安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见到那位,即将开启一个时代的人。   永乐大帝,朱棣。   ————————   其实李景隆他爹,李文忠真的很能打   新城之战,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但儿子一点儿没继承   [问号]话说,枪 ci 这个词为什么会屏蔽? 第147章 第 147 章:里应外合,【燕王·朱棣】   城头。   朔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如刀割,可徐妙云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她望着城外黑压压连营数十里的南军,目光沉静。   “世子,”她侧首,“守城之道,首在人心。人心不散,城便不破。”   朱高炽眼底却有掩不住的忧色:“母亲,城中可战之兵已悉数上城,箭矢滚木耗去大半,城外援军……”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朱棣可能回援的方向,但除了风雪,杳无音信。   “你父王必回。”徐妙云语气笃定,她又抬手指向城下那些民夫、老卒,甚至半大的孩子,“你看,人心未散。”   这时,一名千户踉跄奔上城头:“世子!王妃!南军又在集中攻城槌,猛攻彰义门缺口!韩将军率枪阵死守,然敌军悍不畏死,枪阵已现松动,韩将军请速派援兵。”   朱高炽脸色一白。   哪儿还有援兵?最后的预备队早已填了上去。   徐妙云上前一步,扶起那千户:“告诉我儿郎们,我与世子,就在他们身后。北平,是燕藩根基,是咱们的家。家若毁,何处容身?”   她抬眼扫过下方的士卒,那双眼眸,倒是与中山王徐达如出一辙。   坚定,锐利。   “今日,无分军民,无分老幼。”徐妙云解下狐裘,露出内里紧束的劲装,她接过身旁侍卫递上的一柄长剑,“守得住,才有明日。守不住……”   她剑指城外,一字一顿:“便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的刹那,她身上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光。   【事件触发:北平临危】   【触发条件:北平被围,守军陷入绝境,徐妙云,朱高炽登城誓师,凝聚人心。】   【效果:北平守军全体触发“死守家园”状态,士气锁定为“决死”,免疫一切恐慌、溃逃类负面效果。城内平民转为“辅助守备”状态,可参与城防作业。】   紧接着一张策略卡出现。   【策略卡:巾帼督战】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阵营·防御型策略卡   【激活条件】:己方主城(北平)被围、守军兵力低于敌方50%时可激活,仅燕阵营可使用。   【核心效果】:   1.【巾帼誓守】:己方主城所有守御单位「士气」拉满,免疫敌方「劝降」「溃逃」类debuff,受到的攻城伤害永久降低10%;   2.【全民戍守】:立即召唤「北平妇孺丁壮」临时守备单位(数量等同于己方当前守军缺口),该单位无主动攻击能力,可承担「修补城墙」「递送军械」效果,每回合修复主城5%城墙耐久,并为正规守军分担20%所受普攻伤害;   3.【将门遗风】:激活期间,己方主城守将所有防御类指令效果提升20%,城防建筑(箭楼、瓮城)攻击频率与精度提升10%。   【羁绊】:与朱高炽「世子坚城」防御卡同时激活,可触发组合效果【燕府同心】,临时守备单位获得「拼死」特性(被击溃时仍可坚守1回合),主城城墙耐久每回合额外修复5%。   【备注】:“中山王徐达女,娴于兵略,登陴督战,集巷陌之众,补甲兵之缺,孤城一心,金汤莫破。”   卡牌自动激活。   玉白色的光芒笼罩全城。   ……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上的画面让观众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徐妙云?”夏邑台在脑海里面把这个名字想了一遍,很好,一片空白,确认自己完全不了解明初系列卡牌了……   不过,居然是中山王徐达的女儿?   徐达他还是知道的,因为他认真看过李拾安的高考现场直播啊!   “这效果很全面啊,”一位嘉宾分析,“士气锁定、召唤民众、提升防御指令,挺面面俱到的。”   【徐达的女儿?!那我认识了!】   【我天!虎父无犬女啊!】   【“集巷陌之众,补甲兵之缺”,这描述……】   【全民皆兵真的可以!】   【这卡还和朱高炽的卡还能联动?燕府同心】   【明初徐达系列看起来很不错诶,早知道我当时选徐达下属卡牌了】   【徐达卡是不是也很猛?有人有吗?】   【楼上的,徐达卡是顶级军团统帅卡,你以为大白菜啊?】   导播适时切出了徐达的简要卡牌信息,更是引起一片惊呼,如此看来,其女品性也和其很是相似。   夏邑台深吸一口气,平复激动,“你们看战场数据。北平守军的士气现在直接拉满,而且锁死了!这些是【全民戍守】生效了。”   “虽然有贺别山这种的工程系的卡牌师,但也需要平民协助的!”   “主要还是人心。”神州大学的学者感叹,“‘孤城一心,金汤莫破’。”   在【巾帼督战】和朱高炽自身【世子坚城】联动的【燕府同心】效果下,由老弱妇孺组成的“临时守备单位”,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一处城墙垛口被南军抛射的石弹砸塌,几名南军悍卒趁机攀上。   附近几名正在搬运石块的妇人发出惊叫,却没有逃散。   一名头发花白的匠人带着两个半大少年,竟抱起一根原本用来顶门的粗木,撞向那几名南军!   南军猝不及防,被撞下城墙。   匠人和少年也被刀划伤,鲜血淋漓,却死死守着那个缺口,直到一名受伤的守军挣扎着爬起来,补上了位置。   【“拼死”特性的效果吗?被击溃还能守一回合!】   【我的天……看得我想哭。】   【这就是“家”的概念凝聚成的力量吗?】   ……   秘境内,北平城头。   徐妙云:“炽儿。”   她看向儿子,“泼水。”   朱高炽下令:“全体都有!取水!泼洒城墙外侧,尤其是缺口、云梯搭靠处!”   命令迅速传递。   早已准备好的民众和辅兵们,将一桶桶冰冷的井水、河水奋力泼向城墙外侧。   时值寒冬,北风凛冽,水流沿着砖石迅速流淌、凝结。   【事件触发:冰城固守】   【触发条件:寒冬时节,守军主动向城墙外侧泼水,借助低温冻结。】   【触发方:北平守军】   【效果】:北平城墙外侧覆盖坚冰,光滑度大幅提升。敌方攀爬类攻城器械(云梯、飞钩等)附着成功率降低80%,攀爬速度降低50%。城墙表面防御力临时提升,对撞击、劈砍类伤害有额外减伤。   咔嚓、咔嚓……   结冰声在风中响起。   转眼间,北平城墙便披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甲。   正在组织新一轮攀爬的南军傻眼了。   云梯搭上去,打滑!   士卒爬上去,手滑脚滑,不断有人惨叫着跌落。   原本就因【巾帼督战】而士气如虹的守军,此刻更是占尽地利,箭矢、滚石、热油倾泻而下,南军的攻势为之一滞。   “混账!”李景隆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一妇人与朱高炽小儿,安敢如此?”   沙赫里已带着残兵退到后方,看着那在短时间内仿佛脱胎换骨的北平城,脸色阴沉。   “又是这种凝聚人心的卡牌……”   他想起之前格里传信过来,楚汉战场上【十面埋伏】。   这些东方秘境的历史人物,为何总能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李景隆咬牙,再次下令:“调集所有投石机,集中轰击彰义门。”   南军再次艰难地开动起来。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砸在覆冰的城墙上,城内,压力骤增。   韩信站在彰义门内临时加固的第二道防线后,观察着战局。   贺别山刚刚带人勉强用泥灰和木架堵住了外墙缺口,但显然撑不住太久。   郝蕴正带着医护兵穿梭在伤兵中,额头见汗。   “韩将军,敌军攻势太猛,冰层也在被砸开。”朱高炽赶来,“我母亲卡牌效果虽强,但恐难持久。”   韩信点头,他自然看得出,【巾帼督战】的核心在于“人心”与“意志”,对物质消耗的弥补有限。   一旦城墙被物理性摧毁,再强的士气也难挽败局。   “需要破局。”韩信开口,“不能只守。李景隆此人,志大才疏,色厉内荏。五十万大军看似唬人,实则阵脚已乱,首尾难顾。”   他心中快速推演。   若要破敌,最佳时机是内外夹击。但燕王朱棣的援军何在?   “徐妙云出手了?”随泱远远看着这一幕,“不过,光守不够。李景隆再蠢,五十万人慢慢磨,也能把北平磨掉一层皮。何况他手下还有瞿能这样的悍将,只是暂时被李景隆压制了。”   李拾安听到这话,开口。   “南军主力是南方卫所兵,擅水战、山地战,不擅北方平原野战,更不擅攻坚。军纪相对松弛,将领各有心思,李景隆威信不足。”   “对付他们……”   他想到几张卡牌。   【策略卡·声东击西】可制造大规模虚假进攻迹象。   【策略卡·攻心为上】可加速敌军士气衰退,诱发溃逃。   还有之前在楚汉战场得到的大馈赠啊,【军团卡·西汉精锐】   那可是,长水胡骑和北军精锐步兵。   这是真正的百战精锐,尤擅高速机动、侧翼包抄、以及结阵对抗骑兵。   用他们来对付南军,堪称降维打击。   “但现在用这些,有点早。”李拾安摇摇头,“朱棣还没到,我们人太少,冒头就是靶子。这些卡,应该留给朱棣,或者……用在最关键的时刻,配合朱棣给予李景隆致命一击。”   “按照时间,如果历史惯性还在,朱棣回援的路线……”   李拾安:“我们去孤山。”   随泱一愣:“去找燕王?他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外面全是南军的游骑哨探,我们怎么找?而且,就算找到了……”   李拾安自然无法说出具体原因,只能说:“信我!”   【李拾安怎么走了?】   【不去北平了?徐妙云卡牌都出了,不进去帮忙?】   【他们好像在往偏僻地方走?干什么?】   【看不懂了,这时候不应该是想办法进城,或者在南军后方搞点破坏吗?】   【去那边干嘛?那边啥也没有啊?】   【难道……是去找燕王朱棣?】   【怎么可能?他知道朱棣在哪儿?】   【我们上帝视角都不知道朱棣具体回援路线,他能知道?】   【说不定是卡牌师的直觉?或者他有什么侦查类卡牌?】   【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扑个空,或者撞上南军大队,那就完了。】   夏邑台也皱紧了眉头:“李拾安这个选择……很出人意料。此刻北平攻防正处在最关键时刻,徐妙云的卡牌稳住了局势,但远未到高枕无忧的地步。作为与燕王阵营关联紧密的卡牌师,他此刻选择远离主战场,前往一个看似无关的方向,确实令人费解。”   “除非,”一位嘉宾猜测,“他断定朱棣的援军会从那个方向来,而且他要去接应,或者为援军创造机会?”   “但风险太大了。”另一位摇头,“战场瞬息万变,他的判断只要稍有偏差,就可能错过整个战役,甚至陷入险境。相比之下,留在北平外围,伺机而动,或者尝试与城内取得联系,似乎是更稳妥的选择。”   弹幕里也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李拾安必有深意,可能是掌握了关键信息;另一派则认为他这是在冒险赌博,可能因为接连成功而有些飘了。   古典复兴会官方账号下,那条分析帖下又多了不少冷嘲热讽的评论,不过这次是针对李拾安的。   【我看是怕了吧?见北平打得惨烈,不敢靠近了。】   【找朱棣?朱棣是那么好找的?五十万大军围城,他能飞进来?】   【坐等李拾安迷路,或者被南军游骑当奸细抓了。】   ……   秘境内,孤山附近。   李拾安和随泱弃了驴车,带着几名可靠的亲卫,徒步潜入这里。   天色渐晚,风雪更紧,能见度很低,但也提供了掩护。   “就是这里了。”李拾安趴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后,这里地势较高,能观察到很大一片区域,又足够隐蔽。   他屏息凝神,尝试通过【明太祖·朱元璋】卡,虽已沉寂,但气息还在嘛,通过这张卡找朱棣要容易很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随泱在一旁警戒,亲卫们则分散在四周。   风雪声中,李拾安睁开了眼睛。   “来了。”他有些兴奋。   极远处的地平线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动。   起初只是雪幕中更深的阴影,随后,隐约传来了闷雷般的声响。   一支骑兵,正在快速接近。   他们借着风雪和暮色掩护,直扑孤山。   李拾安不再犹豫,立刻激活了【策略卡·轻骑奔袭】。   卡牌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穿越风雪,瞬间没入远方那支骑兵的先锋队伍中。   【策略卡·轻骑奔袭】生效。   目标:燕王朱棣麾下先锋骑兵。   效果:行军速度+80%,行进间声响-50%,隐蔽性提升,小幅无视复杂雪地地形减速。持续时间:至下一次接敌或主动取消。   在卡牌生效的刹那,这支骑兵的行进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提升。   原本便像一支离弦的箭,此刻更是变成了一道撕裂闪电。   骑兵队伍中段,一名被骑士簇拥着的人似有所感,猛地勒住战马。   他抬手,整个队伍令行禁止,迅速缓下速度。   这人摘下覆面防寒的毡巾,露出一张被风霜刻磨的面容。   浓眉,眼神锐利,顾盼之间自有股睥睨沙场的霸气。   朱棣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先锋,又望向孤山方向,眉头微皱。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加持在先锋部队身上,让行军骤然轻快了许多。   “有高人相助?”朱棣心中暗忖。   他首先想到的是道衍是否安排了什么后手,但旋即否决,道衍擅长谋略与奇术,这种直接加持行军的手段,不像他的手笔。   “王爷,前方斥候回报,孤山一带未见南军大队,只有零星哨探,已清理。”先锋策马过来禀报。   朱棣点点头:“派一队精干人手,上去看看。小心些。”   “是!”   很快,一队约五十人的精锐骑兵脱离大队,悄无声息地摸上孤山。   他们很快便发现了李拾安等人留下的印记。   李拾安和随泱被带到了朱棣面前,这时,燕王殿下正借着微弱天光,把地图摊在马鞍上看。   朱棣的目光先落在随泱身上,略一停顿,又将视线转到李拾安脸上。   很年轻。   这是朱棣的第一印象。   “是你们助我先锋加速行军?”朱棣开门见山。   “是。”李拾安坦然承认,行礼道,“草民李拾安,闻燕王殿下回师救难,特在此接应,略尽绵薄之力。”   “哦?”朱棣挑眉,“你如何知本王必由此路回师?又为何助我?据本王所知,京城那边,似更希望我燕藩一败涂地。”   这话问得直接,其周围亲卫的手,都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李拾安却神色不变,微笑道:“殿下用兵,善出奇迂回,避实击虚。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城,正面强攻乃下下之策。孤山近永平,远离南军主营,斥候稀疏,正是殿下这等善战者最喜欢的突破口。至于为何助殿下……”   他抬起头,直视朱棣的眼睛:“因为草民觉得,坐在南京皇宫里的那位,未必比殿下您,更适合坐那个位置。”   这话堪称大胆。   朱棣深深看了李拾安好几眼,忽然哈哈一笑:“好!有点意思!你这话,倒是比那些只会掉书袋、喊削藩的腐儒中听!”   笑罢,他话锋一转:“我倒是想起你是谁了……你与先帝渊源颇深。先帝驾崩,新帝继位,你居然没有转投?”   李拾安回以一笑:“先帝雄才大略,开创基业,草民仰慕。然,后世评价一位帝王,看的不仅仅是‘如何得位’,更是‘得位后做了什么’。草民相信,后世史书在评价殿下时,绝不会仅有‘藩王起兵’四字,必有更为恢弘壮阔的篇章。草民不过是想亲眼见证,并略尽绵力罢了。”   朱棣眼中精光闪动,盯着李拾安看了半晌,脸上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你既助我,本王也不会亏待与你。”朱棣沉声道,“此刻军情紧急,闲话容后再叙。你对当下战局,有何看法?”   李拾安精神一振:“殿下,北平目前情况如下……”   他将徐妙云激活【巾帼督战】、韩信用兵稳住防线、李景隆分兵九门又贻误战机导致瞿能受挫、南军士气已显疲态等情况,快速陈述了一遍。   朱棣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发问,尤其是关于韩信的部分。   “韩信?”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竟在城中?好!太好了!有他在,北平无忧矣!”   了解完情况,朱棣心中已有定计。   他看向李拾安和随泱:“你们既来,可愿随军参谋?本王正需熟悉敌情、又有奇能之士。”   “敢不从命!”李拾安和随泱拱手。   【事件触发:燕王识英】   【效果:李拾安、随泱获得燕王朱棣临时认可,被纳入燕军参谋体系。朱棣阵营好感度大幅提升。】   【李拾安获得特殊状态“客卿参谋”,可在燕军权限范围内使用部分卡牌辅助作战,并获得战场情报共享。】   【随泱获得状态“策士随行”,其纵横类、情报类卡牌在燕军环境中使用效果微幅提升。】   同时,李拾安感到识海一动,一张全新的卡牌凝聚。   【人物卡(临时使用权):燕王·朱棣】   【当前状态】:奔袭回援,锐气正盛。   【附带临时军团卡(部分权限):兀良哈铁骑(朵颜三卫精锐)】   【特性】:   1.【奔袭】:长途行军速度极快,耐力出色,适应恶劣天气与复杂地形。   2.【冲阵】:野战冲锋时,第一波攻击力加成极高,擅于撕裂敌方松散阵型。   3.【骑射】:保留蒙古骑射传统,中近距离箭矢攻击精准且具有骚扰性。   【备注】:“塞王戍边,铁骑纵横。靖难首功,此当其冲。”   “好一支铁骑!”李拾安心中暗赞。   这绝对是当世顶尖的轻骑兵之一。   朱棣不再耽搁,下达命令:“全军在此稍作休整,喂马食干粮。一个时辰后,出发!”   “李拾安,”他看向李拾安,“你既能远程助我先锋加速,可能再助我一臂之力?我需要一支绝对快速的先锋,提前抵达北平城下,告知城内我军已至,并搅乱南军部署,吸引其注意力。”   李拾安略一思索,点头:“可。草民可再施术。”   “好!”朱棣大喜,“你与这位随先生,便随我中军行动。先锋之事,我另派大将。”   他叫来一名蒙古族将领:“阿鲁台,给你一千最精锐的朵颜骑!以最快速度穿插到北平德胜门外,大张旗鼓,让守军看到你们的旗号。然后立刻远遁,游走骚扰南军外围,等本王大军信号。”   “遵命!”阿鲁台道。   李拾安立刻配合,将【策略卡·轻骑奔袭】施加给阿鲁台部。   ……   一个时辰后,燕军大队再次开拔。   阿鲁台率领一千打了“加速”的朵颜精锐,率先没入了风雪夜色。   朱棣亲率主力,紧随其后,朝着北平方向压去。   李拾安和随泱则跟在朱棣中军附近。   ……   北平城内。   朱高炽,忽然心有所感,脚步一顿。   他抬头……   “父王?”朱高炽眼眶一热,他看到了援军。   “母亲!”朱高炽激动地转头,“父王已回师!我们准备接应,内外夹击!”   徐妙云闻言,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笑容:“好!我儿,速去准备!通知韩将军,调整部署,集中精锐于西直门附近待命。通知全城,燕王殿下已率援军至。”   【事件触发:城隅传信】   【效果】:   1.北平守军获得“援军将至”士气buff,战力临时小幅提升。   2.朱高炽解锁一次性策略卡【开城接应】,使用后可无视敌方部分围堵压力,在指定时间开启指定城门(西直门),率军出击,并与城外友军获得“战术协同”效果,初期接战伤害提升。   3.内外夹击战术正式成立,当城外朱棣军发动主攻并发出约定信号时,可触发【里应外合】事件,对敌军造成巨额士气打击与阵型混乱。   ……   南军大营,李景隆帅帐。   李景隆刚刚接到斥候的报告,说西北方向似有不明骑兵活动,规模不详,速度极快。   “小股游骑罢了,或是燕军残部,或是蒙古马匪,不必大惊小怪。”李景隆不以为意,他的心思还在如何啃下北平这块硬骨头上。   “传令各营,加强戒备便是。重点是彰义门!明日天亮,必须给我拿下。”   他完全没意识到,那“小股游骑”正是朱棣派出的先锋。   直到——   “报——!!!”斥候连滚带爬冲进大帐,声音都变了调,“大帅!不好了!西北方向,出现大队骑兵。看旗号是燕王。”   “什么?”李景隆手脸色煞白:“不可能!他……他怎么这么快?怎么绕过我军哨探的?”   众将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惶之色。   燕王善战,天下皆知。他们围城多日,士卒疲惫,若是突然被这样一支锐气正盛的精锐从背后捅一刀……   “快!快传令!”李景隆慌了神,“调兵!调兵去挡住他!快啊!”   他第一反应是堵住缺口。   他将原本围困北平其他城门的部队,尤其是未投入血战的生力军,大量抽调,仓促派往西北方向,企图在郑村坝一带列阵,阻挡朱棣。   【事件触发:仓促分兵】   【触发方】:南军主帅李景隆。   【触发条件】:在敌军(朱棣)主力突然出现在侧后时,因恐慌而做出错误决策,未经周密筹划即大规模调动围城部队。   【效果】:   1.南军触发【分兵】debuff:全军攻城/野战伤害降低15%,不同部队间阵型散乱,协同效率大幅下降。   2.围城部队因突然抽调出现多处防御空虚,围城力度减弱。   3.被抽调部队因仓促行军、任务不明,士气下降,陷入【混乱行军】状态,体力消耗加速。   ————————   稍微晚了一点点,没在昨晚写完 qwq 第148章 第 148 章:靖难之役的转折点   “大帅,”副将急匆匆闯入,“各部调动混乱。前往郑村坝的部队与留守围城的部队在营区道路上挤成一团,互相指责,已有械斗发生。”   参军也跑进来:“彰义门方向的瞿能将军派人来问,为何突然抽调他麾下两个精锐千户营?缺口处攻势正急,若此时撤兵,韩信的枪阵就要反推出来了!”   “还有粮草转运……”后勤官满头大汗,“原本送往彰义门方向的粮车,现在不知道该往哪里运……”   而这一切乱局,都被潜伏的燕军哨探看得清清楚楚。   “报——!”哨探单膝跪在朱棣马前,“南军大乱。至少有两万人马在仓促西调,队形散乱,旗帜混杂,行军速度极慢。其余围城部队亦显动摇,多处攻城器械停止运作。”   朱棣骑在马上,听着汇报,大笑。   他看向身旁的李拾安:“李卿,如此,真是直击南军要害。”   李拾躬身:“殿下回师神速,超出其预料,此人志大才疏,骤遇变故必惊慌失措。分兵阻截乃是本能反应,然未经筹划便大规模调动,正是取败之道。”   随泱在一旁补充:“且南军多为南方兵卒,不耐北地严寒。此刻风雪交加,他们在野地中仓促行军,不需我军攻击,冻伤减员便已可观。”   朱棣颔首,目光扫过远处南军营垒。   “传令全军,”他开口,“就地休整两个时辰,喂饱战马,检查兵甲。丑时,全军开拔,直扑郑村坝!”   “阿鲁台的先锋到何处了?”   “回殿下,先锋已按计划抵达德胜门外十里,大张旗鼓后即隐入风雪,正在南军外围游弋袭扰。”   “好。”朱棣转头看向李拾安与随泱,“二位随我来,商议破敌之策。”   ……   军帐内,炭火噼啪作响。   朱棣、李拾安、随泱,以及朱棣麾下的几位核心将领。   张玉、朱能、丘福围坐在地图前。   “李景隆分兵郑村坝,意图在此阻我。   “郑村坝地势相对开阔,宜于列阵。若让他站稳脚跟,形成阻截,城内守军与我便被隔开,内外不能相顾。”   张玉皱眉:“殿下,我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南军虽乱,但在郑村坝集结的兵力恐仍不下十万。若正面强攻……”   “不能强攻。”李拾安突然开口。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这位年轻的客卿在燕王面前却毫无怯意,指着地图道:“李景隆此刻分兵,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是‘仓促’。”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仓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阵型不整、工事未筑、士气低迷、协同混乱。更关键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要打哪里,什么时候打。”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说下去。”   “南军此刻最大的心理便是恐惧了。”李拾安语速加快,“恐惧您回师。”   “所以,”随泱接过话头,“我们不能给他这个时间。不能让李景隆站稳脚跟。”   李拾安看向朱棣:“殿下,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正面可派一部疑兵,大张旗鼓,佯装主力强攻。而真正的杀招……”   他手指点向郑村坝东侧的丘陵。   “从此处切入,直扑其中军。”   朱能倒吸一口凉气:“东侧丘陵?那地方雪深路滑,骑兵难以通行……”   “所以南军不会防备。”朱棣开口,眼中精光大盛,“李卿之意,是以轻骑精锐,舍马徒步,翻越丘陵,突袭其毫无防备的侧翼?”   “不仅如此。”李拾安从怀中取出一叠卡牌,“草民与随兄,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他将卡牌摊开在众人面前。   【策略卡·风雪掩护】(紫卡):在严寒风雪天气下使用,可使指定部队行军痕迹消除80%,声响降低70%,被发现的概率大幅下降。   【物品卡·防滑铁蹄】(蓝卡):临时强化战马蹄铁,在雪地、冰面上移动速度惩罚减少50%。   【状态卡·耐寒】(蓝卡):使目标部队在严寒环境下体力消耗减慢,冻伤概率降低。   【战术卡·火攻奇袭】(紫卡):在敌军阵营中制造多处火源,引发混乱,并附带“惊恐”效果。   还有最重要的——   【军团卡·西汉精锐】(橙卡·临时召唤权限):可召唤一支千人规模的西汉北军精锐步兵。该部队擅长恶劣天气下作战、夜间突袭、以及结阵推进。   朱棣看着这些卡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些……皆可助战?”   “皆可为殿下所用。”李拾安道,“但需配合得当,时机精准。”   随泱补充:“须与城内守军联动。当殿下发动总攻时,城内守军需同时出城反击,牵制留守围城的南军,使其无法支援郑村坝。”   朱棣站起身,在帐中踱步。   炭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片肃杀。   “张玉。”   “你率一万步卒,丑时从正面推进,大张旗鼓,多树旗帜,做出主力强攻姿态。只求吸引南军注意。”   “遵命!”   “朱能、丘福。”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两千朵颜精锐,卸去重甲,只携短兵、弓箭与火油。丑时出发,借【风雪掩护】与【防滑铁蹄】之效,迂回至郑村坝东侧丘陵。待正面接战……”   朱棣的眼神陡然锐利。   “翻越丘陵,突入敌营,直取中军。以火为号,乱其阵脚。”   “末将领命!”   朱棣最后看向李拾安与随泱。   “二位先生,便随我坐镇中军,调度卡牌,统筹全局。”他顿了顿,“此战若胜,二位当居首功。”   李拾安与随泱对视一眼,齐齐躬身。   “敢不效死。”   【我靠我靠!燕王要玩大的了!】   【正面佯攻,侧翼奇袭,这战术好眼熟……】   【这不就是韩信井陉之战的翻版吗?正面诱敌,奇兵侧袭!】   【李拾安这是把韩信的战术教给朱棣了?】   【朱棣本身就用兵如神好吧,他看起来就很厉害啊】   【【西汉精锐】!李拾安居然舍得拿出来?】   夏邑台:“典型的多层次合成战术。正面佯攻制造压力,侧翼奇袭制造混乱,卡牌系统提供环境适应与隐蔽加成。还有与城内守军的时间协同。”   他调出北平城内的画面。   城头上,朱高炽已经接到朱棣传来的密信。   “丑时末,见郑村坝火起,则开西直门,率精锐出击,猛攻南军围城营地,牵制其兵力。”   徐妙云站在儿子身侧,看向一旁负手而立的韩信。   “韩将军,依你之见,此策可行否?”   韩信一直在观察城外南军的动向。   “可行。”韩信说了两个字,却又补充道,“但须精准。出击过早,南军可回援郑村坝;出击过晚,燕王主力恐陷苦战。”   他看向郝蕴和贺别山:“你们手中,应有可精确计时的卡牌?”   郝蕴点头,取出一张卡牌。   【物品卡·铜壶滴漏】(蓝卡):可精确计量时间,误差不超过一刻。   “好。”韩信道,“既如此,便以此物为准。丑时末,准时出击。”   他又看向徐妙云:“王妃的【巾帼督战】效果仍在,此乃士气保障。然野战不同于守城,需一往无前之锐气。”   徐妙云皱眉,半晌,她道:“你是说附属的一些东西吗?”   “这个?”   这是她从父亲徐达传承中领悟的卡牌。   【策略卡·将门虎威】(紫卡):徐达系列羁绊卡,当己方部队由徐氏血脉或亲密将领统帅出城野战时,首波攻击力+40%,冲锋速度+30%,并附带“震慑”效果,有概率使敌军前排单位陷入短暂僵直。   【备注】:“中山王武宁,北伐摧元,其锋不可当。”   韩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有此卡助阵,出击可成。”   ……   时间在风雪中悄然流逝。   丑时,夜最深寒之时。   郑村坝,南军营地。   这本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野,此刻却被仓促调来的南军塞得满满当当。   帐篷歪歪斜斜地搭建着,很多士卒连帐篷都没有,只能围坐在篝火旁瑟瑟发抖。   “这鬼天气……燕王真的会来吗?”年轻士卒搓着手。   “谁知道呢。”老兵往火堆里扔了根木柴,“大帅让来,咱就得来。只是……这地方怎么守?连个壕沟都没挖,拒马也没摆几架。”   “听说燕王麾下的朵颜三卫都是骑兵,来去如风……”   “别说了!巡逻!都打起精神!”   军官的呵斥声传来,士卒们勉强站起身,在营地外围开始巡逻。   但此刻,营地东侧,这片被白雪覆盖的丘陵背面,已有两千朵颜精锐集结。   朱能检查着士兵们的装备:皮甲、弯刀、短弓、还有每人一小罐火油。   战马被留在丘陵另一侧,由少量人手看管。   【状态卡·耐寒】的效果笼罩着这支部队。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手脚没有冻僵,呼吸也还算顺畅。   【防滑铁蹄】则让他们的靴底多了几分抓地力。   最关键的,是李拾安激活的【风雪掩护】。   淡蓝色的光晕笼罩着整支队伍,他们的脚步声被风声掩盖,足迹在落下后不久便被新雪覆盖。   从远处看,这支两千人的部队,几乎与雪夜融为一体。   “将军,”副将问,“何时出发?”   朱能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怀中的计时沙漏。   “再等一刻钟。待正面张玉将军发动佯攻,吸引敌军注意时,我们再动。”   同一时间,郑村坝正面。   张玉率领的一万步卒已经列阵完毕。   他们旗帜极多,除了燕军的旗帜,还有许多临时赶制的各色旗帜,在风雪中招展,远远望去,仿佛有数万大军。   【策略卡·虚张声势】(蓝卡)被激活。   效果:使敌军在远距离观察时,对己方兵力产生30%-50%的高估,并产生“犹疑”心理,不敢轻易出击。   张玉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南军营地的灯火。   “传令,缓步推进,鼓号齐鸣,喊杀声要大。但记住,不要真的冲进去,保持在弓弩射程边缘。”   “遵命!”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一万燕军开始向前推进,喊杀声震天动地。   南军营地瞬间炸锅。   “敌袭!敌袭!”   “燕军来了!”   “快列阵!弓弩手上前!”   李景隆被亲兵从睡梦中叫醒,匆忙披甲出帐。   他登上望楼,只见风雪之中,黑压压的燕军正从正面压来,旗帜如林,声势浩大。   “多少兵力?”李景隆声音发紧。   “看不清……风雪太大,但看旗帜阵列,至少有三四万!”副将颤声道。   李景隆心中一沉。   三四万?燕王主力果然在此!   “传令,全军正面迎敌。弓弩齐射,阻止其接近。骑兵预备,待其阵型松动,便出击冲阵。”   命令传达下去,南军仓促调动。   但本就混乱的营地更加混乱,弓弩手涌向前排,长枪兵在后方列阵,骑兵在侧翼集结。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正面那支“燕军主力”上。   没人注意到东侧丘陵。   一支两千人的轻装部队,正借着风雪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越丘陵,直扑南军营地的侧后方。   【打起来了!正面接战了!】   【张玉这一手虚张声势玩得漂亮,南军真以为主力来了,哈哈哈哈】   【李景隆完全被吸引住了,东侧丘陵那边根本没人管】   【朱能和丘福快到了吧?】   【导播切视角啊!我想看奇袭部队!】   主屏幕被分成三个画面:正面战场、东侧丘陵奇袭部队、以及北平城方向。   夏邑台语速极快:“战术执行得非常精准。张玉的佯攻成功吸引了南军全部注意力,李景隆做出了最符合常理但也最致命的决策,将主力调往正面。而此刻,南军营地的侧翼和后方,几乎是不设防的。”   他切换到东侧丘陵的画面。   朱能和丘福率领的两千朵颜精锐,已经成功翻越丘陵,潜行至距离南军营地不足两百步的位置。   从这里看,营地内的混乱一览无余。   篝火照亮了南军士卒惊慌的脸,军官的呵斥声、士兵的奔跑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而这一切的背景音,是正面战场传来的震天喊杀与鼓号。   “时机到了。”朱能道。   他做了个手势。   两千人同时从雪地中跃起。   但直到他们冲进营地边缘,南军才反应过来。   “敌袭,侧翼,侧翼也有敌军?”   “火!他们放火!”   【战术卡·火攻奇袭】被李拾安远程激活。   数十个火源同时在营地各处燃起,粮草堆、帐篷、器械存放点。火借风势,瞬间蔓延。   【惊恐】效果生效:南军士卒在突然袭击与火灾的双重打击下,陷入混乱,士气暴跌。   “杀——!”   朱能终于发出第一声怒吼。   两千朵颜精锐如同尖刀般插入南军侧腹。   他们疯狂地向中军方向突进。   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景隆的帅旗所在。   ……   “报——!!大帅!侧翼遭袭!敌军已突破外围防线,正向中军杀来!”   李景隆脸色煞白:“侧翼?哪来的侧翼敌军?燕王主力不是正在正面吗?”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扑到望楼边缘,向东侧望去。   只见营地东侧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喊杀声、惨叫声、火焰噼啪声混成一团。   一支规模不大的燕军,却如燎原之火,所过之处,南军溃不成军。   “中计了……”李景隆喃喃道,“正面是佯攻……这才是主力……”   “大帅!快走!敌军冲过来了!”亲兵拽着他的胳膊。   李景隆看着越来越近的燕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来。   跑。   必须跑。   “撤……撤军!传令撤军!向德州方向撤退!”   帅旗开始向后移动。   而这一幕,被战场上的所有人看到了。   【事件触发:主帅先溃】   【触发方】:南军主帅李景隆。   【触发条件】:在战场陷入混乱、侧翼遭袭时,主帅率先逃离指挥位置。   【效果】:   1.南军全军触发【溃败】debuff:所有单位士气归零,陷入“逃亡”状态,战斗力下降80%。   2.指挥系统彻底崩溃,各部队失去统一调度,开始各自为战或各自逃命。   3.燕军获得【乘胜追击】buff:对溃逃敌军造成的伤害提升50%,并有概率俘获敌军将领。   【备注】:“将者,军之胆也。胆丧,则军溃。”   “李景隆跑了!”朱能狂喜大吼,“全军追击!活捉李景隆者,赏千金,封千户!”   燕军士气大振。   而南军,彻底崩溃了。   主帅一跑,什么军纪,什么命令,全成了笑话。   士卒们扔下武器,脱掉甲胄,只求跑得更快一些。军官试图弹压,却被逃兵冲垮,最后也只能加入逃亡的队伍。   正面,张玉见敌军阵脚已乱,立刻变佯攻为真攻。   “全军压上!追击!”   一万燕军涌向南军阵地。   而此刻,北平城方向。   西直门轰然洞开。   朱高炽一马当先,身后是徐妙云、韩信,以及城内集结的所有精锐。   【将门虎威】激活。   【背水之志】激活。   这支憋屈了多日的守军,如同出闸猛虎,扑向围城的南军。   而士气崩溃的围城部队,几乎一触即溃。   【我的天……这就崩了?五十万大军,这就崩了?】   【李景隆你在干什么啊李景隆!】   【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侧翼奇袭制造混乱,主帅一跑直接引发雪崩……这仗打得教科书级别!】   【主要燕军这边,这将领和军团这组合太可怕了】   【南军士兵太惨了,摊上这么个主帅】   【弹幕护体!李景隆快跑啊!】   【跑什么跑!有种回头打啊!五十万打几万,你跑?】   【因为最后是朱棣胜利,所以我知道李景隆肯定会败,但是我也以为是苦战之后不敌,结果就这?就这?!】   夏邑台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   从谁的视角说呢?简直是可以进教科书的以少胜多案例了。   “燕军这边,”他切换到朱棣中军的画面,“正面佯攻、侧翼奇袭、城内呼应、卡牌辅助……所有环节环环相扣,执行得堪称完美。这就是顶级统帅与平庸统帅的差距。”   ……   战场上,溃败已经演变成屠杀。   南军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逃窜。燕军骑兵在后方追击,如同驱赶羊群。   朱棣勒马立于一处高坡,看着眼前的景象。   风雪渐息,天色微明。   战场上到处是倒毙的尸体、丢弃的兵甲、燃烧的营帐。   俘虏被成群结队地押解到一旁,垂头丧气。   “殿下,”李拾安来到朱棣身侧,“此战已定。”   朱棣点点头,沉默良久:“五十万大军……一朝溃散。李景隆此人,误国误军,死不足惜。”   “他会逃回德州。”李拾安道,“然后整顿残兵,向朝廷请罪。但以建文帝的性格,不会重罚他,反而会再给他机会。”   朱棣猛然转头:“你说什么?”   李拾安平静地说:“草民只是根据朝中局势推测。李景隆是曹国公之后,与皇室关系密切。且建文帝身边,多迂腐文臣,他们不懂军事,只会以‘仁德’‘宽恕’为名,保下李景隆。甚至……可能还会再让他领兵。”   朱棣眼中寒光闪烁。   许久,他冷笑一声:“若真如此,这江山,合该易主。”   他上位就很不错。   这时,一骑快马奔来。   “报——!殿下,张玉将军已追击至二十里外,俘获南军将领、士卒无数,缴获粮草器械堆积如山。李景隆率亲卫数百骑,已向德州方向逃窜,朱能将军正在追击!”   “告诉朱能,穷寇莫追。”朱棣道,“清理战场,收拢降卒,救治伤员。”   “遵命!”   朱棣又看向李拾安:“李卿,此战你居功至伟。有何要求,尽管提来。”   李拾安摇头:“草民别无他求,只愿殿下早日平定天下,还百姓太平。”   朱棣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李拾安能感觉到,识海中那张【燕王·朱棣】的卡牌,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羁绊加深了。 第149章 第 149 章:燕军大败?   【燕王·朱棣】的卡牌,光芒大盛。   原本虚幻的轮廓变得凝实,与李拾安的连接加深。   卡牌信息也发生了变化:   【人物卡:燕王·朱棣】   【当前状态】:大胜之后,锐气正盛,野心初露。   【羁绊等级】:信赖   【新增解锁特性】:   1.力尽强运(被动/军团):当朱棣所统帅的部队总兵力处于明显劣势时,全军团暴击率与致命一击概率大幅提升,并有较低几率触发“逆转”效果,临时抵消一次重大失利。   2.亲冒矢石(主动/决死):朱棣可亲自率领一队精选骑兵,发动决死冲锋。冲锋期间,该部队攻击力、冲锋速度、破甲能力飙升,朱棣个人战斗力暂时达到巅峰,但对统帅本人风险极高。   3.塞王根基(被动/势力):在北平、永平、大宁等燕王传统势力范围内作战时,全军士气基础值提升,补给效率增加,民心归附速度加快。   【附带军团卡权限提升】   【特性补充】:新增【雪原猎手】特性,在雪地、冻土环境下,移动惩罚进一步减少,侦察与隐蔽能力提升。   【备注】:王负雄才,龙潜于北。靖难首义,天下景从。   更让李拾安惊喜的是,随着与朱棣羁绊的加深,数张与之相关的羁绊卡,也凝聚成形!   首先就是朱棣的儿子。   【人物卡:燕王次子·朱高煦】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猛将/冲锋陷阵/锐气逼人   【状态】:随父征战,渴求战功。   【核心特性】:   1.愈战愈勇:随着战斗时间延长或己方伤亡增加,朱高煦个人及所部攻击力会持续缓慢提升,直至某个上限。   2.破阵:对敌方严整阵型发起冲锋时,首次攻击附带巨额破甲与震慑效果   3.锋矢:与特定突击型将领(如朱能)同时出阵并发动冲锋时,可触发“锋矢双绝”效果   【备注】:“骁勇善战,类父。然性骄纵,勇烈有余,沉稳不足。”   紧接着是两张将领卡:   【人物卡:大将·张玉】   ……   【备注】:“临危受命,稳如磐石。靖难元勋,惜乎早陨。”   【人物卡:猛将·朱能】   李拾安心中既喜且忧。   朱棣阵营的核心班底确实强悍,且各具特色,甚至互补。   但,下一场就是白沟河之战。   白沟河战役,南军兵力将更加庞大,初战,燕军的死伤很惨重啊。   “李拾安?”随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李拾安从思绪中拉回。   李拾安回过神,发现朱棣等人已经策马向中军大帐行去,他和随泱落在了后面。   “没什么,”李拾安笑了笑,道,“只是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自然是助燕王殿下,平定天下。”随泱理所当然道,随即话锋一转,“你脑子转得还挺快,你那番话,燕王似乎很是受用。”   李拾安却摇头:“不过是说出了殿下心中所想罢了。我们既然是来助他,总要让他明白,我们助的不是一时之胜,而是万世之业。”   两人不再多言,连忙跟上队伍。   ……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上的画面已经从血腥的战场,切换到了燕军大帐内外。   “羁绊加深了,朱棣对李拾安的认可度大幅提升。”数据分析员有些惊讶,“连带解锁了多张羁绊卡!朱高煦、张玉、朱能……”   夏邑台:“力尽强运啊,不愧是未来的胜利者,气运加身。”   “还有这些羁绊卡,”另一位嘉宾指着朱高煦的卡牌数据,“一看就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模板,和朱能的‘锐不可当’配合,简直是无坚不摧的突击组合。张玉的‘中流砥柱’又提供了稳定性。”   【朱棣卡这特性太顶了吧!劣势还能加暴击?绝境翻盘的神技啊。】   【朱高煦也是个猛人吧,看特性就好凶?】   【张玉这卡很稳,适合守家。】   【李拾安这下赚翻了吧?绑定燕王,连带收获一套将领班子。】   【不过看备注,张玉‘惜乎早陨’,朱高煦‘性骄纵’……好像都有隐患啊?】   【特性有代价或者弱点,不是很正常吗?】   【接下来是不是该休养生息,巩固地盘了?一下子吃下这么多降卒,得好好消化。】   弹幕议论纷纷,大多认为燕军经历大战,接下来要进入一个整合期。   古典复兴会会议室里,气氛却很是阴郁。   分会长盯着屏幕上李拾安与朱棣相谈甚欢的画面,脸色阴沉。   他们费尽心机在楚汉那边布局,结果项羽败亡,刘邦那边又冒出个吕雉稳住了局面。   原本以为明朝这边李景隆有五十万大军,总该有点作为,结果又是一败涂地,反倒让李拾安趁机和朱棣建立了羁绊。   “都是废物!”他不知是在骂李景隆,还是在骂运气。   “会长,沙赫里没能在混乱中脱离李景隆部。现在李景隆残部正在向德州溃退,沙赫里和他的拜占庭重骑残部也被裹挟在其中。他下一步该如何?”   分会长烦躁地挥挥手:“还能如何?让他继续跟着李景隆。朱棣那边我们是别想沾边了,李拾安已经站稳了脚跟。建文帝这边……李景隆虽然败了,但他背景深厚,建文帝大概率不会严惩,甚至可能让他戴罪立功。沙赫里手里还有别的军团卡,跟着李景隆,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告诉沙赫里,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那些卡牌。李景隆不是喜欢分兵、喜欢正面对冲吗?那就把马其顿方阵,英格兰长弓安排上。”   “我就不信了,绝对的兵力优势,会堆不死一个朱棣?”   助理迟疑道:“可是,沙赫里的队友,拥有巴希尔二世卡的那位,并不在这个秘境,沙赫里独自支撑,负担会很重,而且那些卡牌在东方战场的水土不服debuff……”   “让他克服!”分会长打断道,“这是命令!我们需要在这个秘境,在明朝这条线上,制造足够大的变数,牵制李拾安,甚至最好能重创朱棣。否则,等他真的拿下天下,李拾安就手握三张红卡帝王了,我们在东亚历史类秘境的话语权将大打折扣!”   “……是。”助理不再多言,退下去传达指令。   ……   秘境内,时间仿佛加快了流淌。   正如外界多数人所预料的那样,郑村坝大捷后,燕军并未急于继续南下扩大战果。   【事件触发:整军经武】   【触发方】:燕王朱棣阵营。   【触发条件】:取得一场关键性大胜后,主动选择巩固根基,消化战果。   【效果】:   1.降卒整编:朱棣下令,对郑村坝之战俘虏的近十万南军降卒进行甄别、整训。以燕军老卒为骨干,打散重编,严明军纪,灌输燕藩理念。   2.防线巩固:以北平为核心,向北连接永平,向西连接大宁,构建起防线。   3.民心归附:燕王“清君侧”的口号与郑村坝的胜利,加上有效的战后安抚政策,使得北平及周边地区的民心进一步归附,为燕军提供了稳定的兵源和后勤基础。   “很明智的选择。”夏邑台评论道,“朱棣虽然打赢了郑村坝,但自身兵力损耗也不小,更重要的是,他面对的是一个拥有整个帝国资源的朝廷。冒进南下,一旦受挫,后方不稳,很可能满盘皆输。巩固北平根本,消化降卒,稳扎稳打,这才是王霸之基。”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会是相对的平静期了。”另一位嘉宾说道,“南京那边要重新调兵遣将,也需要时间。双方可能会在白沟河、德州一带形成对峙。”   所有人都以为战事将暂告一段落,但朱棣居然派出多支精锐,轮番南下,对南军据点进行袭扰。   这些袭扰的规模说大倒是不大,但极其频繁啊。   他们截杀南军斥候,焚毁粮草,袭击小股巡逻队,偶尔呢,佯攻一下城池,打了就跑,绝不纠缠。   【事件触发:主动袭扰】   【触发方】:燕王朱棣阵营。   【触发条件】:在巩固防线的同时,派出机动部队对敌军前沿进行不间断的骚扰作战。   【效果】:   1.疲敌:南军前沿部队得不到充分休整,士气持续受到打击,哨探范围被迫收缩。   2.惑敌:袭扰方向多变,让南军无法准确判断燕军主力动向和意图。   3.练兵:燕军骑兵部队的机动、协同与实战能力在袭扰中得到进一步锤炼。   4.情报:通过袭扰和捕捉俘虏,获取了大量关于南军兵力部署、将领情况的情报。   “咦?朱棣没有选择完全防守,反而主动出击袭扰?”夏邑台有些意外,但现在作为解说嘉宾,他还是很随机应变的。   “这是更高明的策略。以攻代守,将战火引到敌方地盘,掌握主动权。”   【我还以为会歇一段时间呢!】   【朱棣好主动!根本不南军喘息的机会】   【袭扰战虽然单次战果不大,但累积起来很搞心态的,南军现在肯定很烦。】   确实如此,南军被这没完没了的袭扰搞得苦不堪言。   李景隆本就惊魂未定,这下更是疑神疑鬼,总觉得燕军大队随时可能杀到,严令各部紧守营寨,轻易不得出击,反而进一步丧失了战场主动权。   袭扰与反袭扰的拉锯中,南京的决策终于传来。   果然,建文帝朱允炆在齐泰、黄子澄等人的影响下,并未严惩李景隆,反而下旨宽慰,认为“胜负乃兵家常事”,令李景隆“戴罪立功,整军再战”。   同时,为了确保下次作战的兵力优势,朝廷倾尽全力,再次为李景隆增调兵马。   各地卫所兵、新募兵员、乃至部分京营精锐,源源不断开赴德州、真定前线。   李景隆麾下的兵力,如滚雪球一般,迅速膨胀。   六十万!   这个数字被南军刻意宣扬出来,即便南军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六十万对十万,依旧是六比一的悬殊对比啊。   ……   燕王府,朱棣坐在上首。   “六十万,”朱能咬牙道,“朝廷真是下了血本!”   “兵力多未必是好事,”张玉道,“李景隆用兵,我军已领教过。然此次朝廷增兵甚巨,其中不乏久经战阵之将,如平安、瞿能、郭英等,皆非易与之辈。不可轻敌。”   道衍和尚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说:“李景隆不足虑,然六十万大军汇集,即便主帅无能,其势亦汹。我军新得降卒,虽经整训,然大战在即,恐难尽信。此战,须寻一地利,以抵消其兵力优势。”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投向了墙上悬挂的巨幅舆图。   舆图上,河流、山川、城镇标注清晰。   李拾安的视线,则牢牢锁定在一条蜿蜒的河流上。   历史上,靖难之役中最为惨烈的战役之一,即将在这里上演。   燕军将以寡敌众,几度濒临绝境,最终却凭借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风逆转战局。   风,又是风,决定性质的风。   朱棣的目光也落在了白沟河一带:“李景隆集结重兵于德州、真定,欲寻我主力决战。白沟河地处要冲,连接南北,河网纵横,地势相对开阔。”   他看向李拾安:“李参军,依你之见,此战,我军当如何应对这六十万大军?”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回忆历史上这场战役,然后组织语言。   “殿下,诸位将军。敌军势大,正面硬撼非明智之举。白沟河虽利于大军,但其河汊众多,桥梁有限。我军可依托河岸有利地形,构筑防线,以逸待劳。李景隆急于求胜,一雪前耻,必不耐久战。我军可先挫其锐气,待其久攻不下,士气疲惫,阵型散乱之时……”   他的手指在白沟河上下游几个点划过:“再以精锐骑兵,从这几处,多处渡河,迂回侧击。”   他最终还是没有提及“风”。   但是他有一点点想借此复刻……   都是风,又有前置条件了。   道衍忽然开口:“李参军之策,深合兵法。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此战地利在我,人和初聚,唯天时……尚未可知。”   李拾安只想说一句放心,历史上天可是站在了朱棣一方。   “天象之事,玄之又玄,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朱棣最终拍板,“便依李参军之策行事。”   ……   德州,南军大营,中军帐。   李景隆的脸色好了不少,甚至有些红光满面。朝廷不仅没有怪罪,反而给他增兵至六十万,这让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尤其是,那位叫沙赫里的胡人,又给他带来了新的“惊喜”。   帐中,除了南军原有的将领如平安、瞿能、郭英、吴杰等,沙赫里也站在一个显眼的位置,他身边还跟着两名副手,以及几名身材格外高大、穿着奇异板甲的卫士。   “大帅,”沙赫里摊开一张羊皮纸,“这是马其顿长枪方阵,又称‘钢铁丛林’。士兵手持长达六米以上的长枪,前后排列紧密。任何骑兵正面冲锋,都将在枪林下撞得头破血流!我可以为您召唤两千名这样的战士。”   他又指向画着使用长弓的士兵的图:“这是英格兰长弓手,他们使用的长弓射程极远,可以在敌军接近前就造成大量杀伤。我可以为您召唤一千五百名这样的射手。”   沙赫里心中其实很是苦涩,这些卡牌单独使用,效果远不如与拜占庭重骑、轻步兵、投石车等组成完整体系来得厉害,且“水土不服”debuff依然存在。   但分会长下了死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李景隆眼睛发亮。   他不懂什么战术体系,但他喜欢看起来“厉害”、“新奇”的东西。   “好!好!”李景隆抚掌大笑,“沙赫里将军真乃本帅之福将!有此雄兵,何愁燕逆不破?这两支……呃,马其顿方阵和长弓手,就交由将军统辖,作为本帅中军亲卫及远程压阵之力。”   沙赫里撇撇嘴,这就是他的部队,还需要李景隆来批准?   李景隆:“燕逆朱棣,不过侥幸赢了一仗,如今我大军云集,正是报仇雪恨,一举荡平北平之时。本帅决意,大军即日开拔,进抵白沟河,与燕逆决战。”   平安眉头微皱,出列道:“大帅,燕军新胜,士气正旺,且擅骑射,机动灵活。我军虽众,然新卒较多,长途行军,恐为燕骑所乘。不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你多虑了!”李景隆不悦,“我军六十万,声势浩大,燕逆闻风丧胆尚且不及,安敢来袭?”   平安暗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瞿能、郭英等人也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事件触发:南北对峙·白沟河】   【触发条件】:靖难之役进入关键阶段,燕王朱棣与朝廷大将军李景隆各自集结主力,于白沟河一带形成决战态势。   ……   弹幕看着后面的详细简介,纷纷发问号。   【六十万对十万?!!这怎么打?】   【李景隆那边还有马其顿方阵和英格兰长弓?沙赫里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方阵克骑兵,长弓超远程,听起来就很克制燕军啊!】   【但debuff呢?水土不服和体系割裂肯定还在!而且李景隆指挥……】   【燕军这边阵容很扎实啊】   【感觉胜负手就在朱棣的“力尽强运”和那个可能存在的“天象”上了!】   古典复兴会会议室,分会长看着“马其顿方阵”和“英格兰长弓手”,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沙赫里干得不错!”他兴奋地踱步,“兵力绝对优势,加上专门克制骑兵的方阵和超远程火力。朱棣的骑兵优势被大大削弱了。这次,我看他李拾安还怎么靠奇袭取胜,正面硬碰硬,六十万踩也踩死他们了!”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燕军在长枪如林、箭雨覆盖下崩溃的景象。   ……   白沟河畔,战云密布。   燕军早已沿河北岸构筑了连绵的营垒和防御工事,壕沟、矮墙、拒马、箭塔林立。   张玉坐镇中军,调度着靖难新军和各部守军,稳如泰山。   朱棣则亲率朱能、朱高煦、丘福等将领以及所有骑兵,在防线后方机动待命。   李拾安和随泱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眺望着南方烟尘滚滚的地平线。   “来了。”随泱道。   “马其顿方阵在前,长弓手在后……李景隆倒是摆了个标准的‘乌龟阵’。”随泱冷笑。   这种阵型防守有余,进取不足,尤其不适合在河网地带主动进攻。   但李景隆大概觉得,只要自己够硬,就能推过去。   然而,南军的行动,却比随泱预想的要……有章法一些?   李景隆似乎听取了平安等将领的建议,或者说,他本人也对渡河作战心存疑虑。   他派出了都督平安,率领一支万人精锐作为先锋,提前数日悄然渡过白沟河,在北岸一处河湾林地中设下了埋伏。   【事件触发:白沟河初战·伏击】   【触发方】:南军先锋平安部。   【触发条件】:提前渡河设伏,成功捕捉到燕军主力渡河时机。   几乎同时,南军主力方向,瞿能、瞿茂父子率领数千精骑,也从渡河点快速过河,从另一侧对燕军发起合击。   燕军渡河部队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稳住!结阵!向中军靠拢!”燕军将领竭力呼喝,但混乱在蔓延。   “父王!儿臣请战!”朱高煦眼见己方吃亏,双目赤红,向朱棣请令。   朱棣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李景隆麾下还有如此果敢的将领。   “朱能!丘福!”朱棣厉声道,“率骑兵从右翼迂回,截断瞿能退路,反冲其侧后。高煦,带你的人,随我顶住平安。”   朱能、丘福领命,率骑兵迅速绕开正面混乱,扑向侧翼。   朱棣则亲自披挂,率朱高煦及亲卫,反冲平安的部队。   【朱棣卡·亲冒矢石】效果触发。   以朱棣为核心的小股骑兵,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然硬生生将平安的冲锋势头遏住。   朱高煦紧随其父,手中长槊挥舞,【愈战愈勇】特性开始生效,越战越勇,连续挑翻数名南军悍卒。   但南军毕竟有备而来,兵力占优。   平安见朱棣亲自上阵,更是红了眼,指挥部队死死缠住。   更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郭英率领的另一支部队,趁燕军注意力被平安、瞿能吸引,悄然从下游一处浅滩渡河,不仅成功在北岸建立桥头堡,更在燕军的撤退路线上,埋设了大量“地雷”!   当燕军苦战不利,朱棣审时度势,决定暂时撤退,撤退的部队触发了郭英部埋设的地雷。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在燕军撤退队列中响起,火光迸射,铁石横飞!   这一战,燕军损失惨重,伤亡数字急剧上升。   【我的天!燕军败了?!】   【平安伏击打得好漂亮】   【朱棣亲冒矢石顶住了,不然溃败得更快啊】   【郭英的地雷太阴了!这玩意儿等等,在这个时期就有了?】   【燕军死伤好重……看画面,河边倒了一片。】   【兵力劣势还是太大了,南军这边有能打的将领一发挥,燕军就吃亏。】   【朱棣的“力尽强运”呢?怎么没触发?】   【可能还没到‘明显劣势’的阈值?或者这不算‘绝境’?】   【李拾安呢?他和随泱没起作用?】   【这种大规模的野战伏击,个人卡牌影响有限吧……】   转播区一片哗然。   夏邑台紧锁眉头:“南军这次战术执行非常成功!燕军此败,非战之罪,实乃料敌不明,且兵力对比悬殊下,容错率太低。” 第150章 第 150 章:风?又是大风?攻守易行   喧嚣在这一刻停滞了。   白沟河北岸,燕军防线多处告破。   平安的伏兵楔入阵中,瞿能父子的骑兵在侧翼反复冲杀,还有,郭英埋设的“地雷”……   鲜血染红了初春的河岸,尸体堆积在拒马旁、壕沟里。   朱棣喘着粗气,手中长槊拄地,环顾四周。   跟随他冲锋的亲卫,已折损过半。   朱高煦左肩中箭,朱能、丘福的骑兵被瞿能部缠住,一时难以回援。   南军中军,李景隆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笑,“燕逆已穷途末路,今日擒朱棣!”   沙赫里站看着长弓手抛射出的箭矢划过天际,落向燕军阵中,心中稍定。   虽然“水土不服”的debuff让方阵士兵的行动迟缓,长弓手的射程也打了折扣,但兵种配合,依然对燕军形成了压制。   “大局已定?”沙赫里自言自语。   随即,他又对李景隆恭维道,“大帅用兵如神,燕逆今日必败。”   李景隆捋须大笑,志得意满。   【完了完了,燕军真要输了!】   【兵力差距太大了,南军这次战术执行得也不错啊】   【马其顿方阵真的克骑兵,燕云铁骑冲不动啊】   【长弓手虽然debuff,但覆盖射击还是很有威胁】   【朱棣的“力尽强运”呢?怎么还不触发?】   【是不是还没到‘明显劣势’的阈值?现在燕军大概还剩七八万?南军五十多万?】   【七八万对五十多万,这还不算明显劣势?】   【可能系统判定‘绝境’需要更极端的条件?比如被包围、主帅濒死?】   【李拾安在干嘛?他和随泱怎么没动静了?】   弹幕一片悲观。   古典复兴会官方账号下,那条分析帖又被顶了上来,下面新增了大量评论:   【分会长高见!李拾安果然黔驴技穷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奇谋诡计都没用!】   【六十万大军加上特化兵种,朱棣拿头打?】   【坐等燕军覆灭,李拾安红卡全掉!】   夏邑台眉头紧锁,盯着战场数据面板。   “燕军伤亡率已超过15%,南军伤亡率不到5%。战线被压缩,多处防御节点失守。从纯军事角度看,燕军确实已陷入极端不利的境地。”   他顿了顿:“但……朱棣的‘力尽强运’特性描述是‘当部队总兵力处于明显劣势时’触发。现在系统仍未判定触发,是不是意味着……”   旁边一位嘉宾接口:“意味着燕军还有翻盘的底牌?或者……‘劣势’的判定,不仅仅是兵力数字?”   夏邑台点头:“可能是士气、地形、战术储备等多重因素的综合判定。而且,朱棣是最后胜利者,大概不会这么快……”   他话没说完,导播突然切换了一个画面。   燕军后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   李拾安和随泱站在那里,身旁还多了一人。   灰布僧袍,面容清癯,手持念珠。   道衍和尚。   ……   秘境内,土坡上。   随泱脸色凝重:“燕军防线真要崩溃了。朱能、丘福被缠住,张玉的中军承受着正面最大压力,朱棣那边……”   道衍缓缓拨动念珠,忽然开口:“李施主,你在等什么?”   李拾安睁开眼,看向道衍:“大师,佛家讲因果,道家讲天命。此刻之因,何以成果?此刻之天,命在何方?”   道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施主似有所悟。”   李拾安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在承接什么虚无之物:“我在等风。”   “风?”随泱一愣。   “是,风。”李拾安看向东北方向,“白沟河之地,河网纵横,地势低平。春日转暖,地表升温,而北地寒气未散。冷暖交汇,气压相激……”   他笃定:“当有大风起于东北,溯河北上。”   道衍手中的念珠停住了。   他深深看了李拾安一眼,忽从袖中取出一物。   符纸。   符纸落到了李拾安手中,变成了一张物品卡。   【物品卡·祈风符】   【类型】:道术/天象引导   【效果】:在特定环境(河湖、平原、冷暖气流交汇区)使用,可小幅引导自然气流方向,并暂时增强风力。成功率与环境契合度及使用者精神力相关。   【备注】:呼风唤雨,虽为术法,亦需天时地利。强求逆天,反噬甚重。   道衍解释:“此符可引风,但不可造风。若天时未至,此符不过废纸一张。”   李拾安笑了。   “大师,风已至。”   “我等的,只是‘引’的那一下。”   他故弄玄虚半天,不过是为了能契合秘境,拿到更多的好处。   李拾安试图牵动了一下【汉高祖·刘邦】卡,这张卡虽因刘邦驾崩而沉寂,但意象仍在!   “大风起兮云飞扬……”   李拾安吟诵,刘邦卡上的赤红光泽,被强行抽出一缕,融入手中的【祈风符】。   紧接着,是来自更遥远时空的共鸣。   这和赤壁那一场又何其相似呢?用过一次的东西自然可以再用啊。   【赤壁余韵】   虽然李拾安没有周瑜、诸葛亮的人物卡,但通过之前使用郑和卡与朱元璋卡的历史脉络追溯,他还是触摸到了相关的规则碎片。   “七星坛上卧龙登,一夜东风江水腾……”   最后,是李拾安自身对“白沟河之风”的历史认知。   本来,原本世界线就会有这样一场风。   三重意象,三重规则,在【祈风符】这个载体上融合。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起,三色光芒交织流转。   首先感应到的是道衍。   他抬头,望向东北天际。   “呼——”   风声变大,卷动旗帜。   战场上的士卒们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起风了,很大的风。   但这只是开始。   李拾安又打出了另一张牌。   【军团卡·西汉精锐】   他借用了其中的一点势。   “以此风骨,助我燕军——”   “锋镝所指,逆风而行!”   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汉剑虚影。   剑锋所指,正是东北风向。   风,更疾了!   而且,带上了一股沙场征伐的锐气!   狂风骤起。   真正的狂风!   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南军后阵,英格兰长弓手正准备进行新一轮抛射。   但突然袭来的狂风,让他们的箭矢完全失去了准头。   原本还算整齐的箭雨,在逆风中歪歪扭扭,射程骤减大半,许多箭甚至还没飞到燕军阵前就力竭坠落。   “风太大了!没法射!”指挥官大喊。   沙赫里脸色一变:“方阵向前推进保护长弓手!”   马其顿方阵开始加速,试图为长弓手创造近战掩护。   但风,影响的不仅仅是远程。   狂风卷起了河岸的尘土、沙粒,扑打在方阵士兵面甲上。   视线受阻。   更要命的是,长枪在狂风中开始晃动。   为了保持阵型,士兵们不得不更用力地握紧长枪,但这消耗了额外的体力,也让推进速度变慢。   “呼——轰!!!”   李拾安趁机寻了火烧到帐篷上,这东西打着旋儿砸进了南军一处营地。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   “火!着火了?”   “快救火!”   混乱开始滋生。   【风!好大的风!】   【李拾安刚才做了什么?那张符?】   【他好像融合了好几种东西……刘邦的‘大风起兮’?】   【还有赤壁余韵?】   【又是风?!】   【赤壁借东风,白沟河也来借风?】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算什么?天命所归?朱棣也有风助?】   【难怪叫‘力尽强运’,这风就是‘运’啊!】   【这风也太巧了吧?刚好是东北风,刚好克制南军的远程和方阵!】   【这场大风真的能逆转战局诶】   【李拾安不是造风,是引风?他怎么知道这时候会有大风?】   【他怎么会知道?!】   【没听到人家在那儿分析地理情况吗?】   夏邑台眼睛眨也不敢眨:“风速骤增啊,风向稳定东北,这……这完全超出自然变化的范畴了?”   另一位嘉宾激动道,“李拾安用卡牌强化了原本就会出现的天气现象,他把握住了那个临界点!”   【我懂了!李拾安是把历史上所有‘关键的风’都召唤过来助阵了】   【这脑洞……这操作……】   【古典复兴会那边脸疼不疼?刚说绝对实力面前诡计没用,结果人家直接呼风唤雨了!】   【快去他们帖子下面看看!】   古典复兴会官方账号下,最新评论风向已经变了:   【风?又是风?你们东方人除了玩火玩风还会什么?】   【这不公平!这是利用规则漏洞!】   【沙赫里加油!用马其顿方阵顶住!】   【顶得住吗?方阵士兵眼睛都睁不开了!】   ……   战场上,风向的剧变,让局势瞬间扭转。   燕军这边,因为是顺风,所以箭矢射得更远更猛!   火把、火箭、火油罐,所有带火的东西,此刻都成了大杀器。   朱棣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战机。   他扯下头盔,任由狂风吹乱头发,风,恰到好处的风。   真是好风凭借力,送他上青云啊。   “天助我也!!!”   “全军听令——”   “火攻!全线火攻!”   “呜——呜——呜——”   燕军号角长鸣。   燕军士卒将浸满火油的箭矢点燃,借着风势,抛射向南军阵中。   更多的士兵将火油罐绑在石头上,用抛石机掷出。   还有的直接将点燃的柴草捆,从盾牌后奋力扔出!   南军前沿,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马其顿方阵的密集阵型,本是优势,此刻却成了致命的弱点。   火苗在士兵的皮甲、披风上跳跃,点燃了枪杆上的缨穗。   “散开!散开!”指挥官嘶声大喊,但风太大了,命令难以传达。   士兵们在火焰中本能躲避、推搡,严整的方阵不复存在。   “就是现在!”朱棣跃马扬槊,“燕云铁骑!随我破阵!”   “朵颜三卫!两翼包抄!”   憋屈了许久的燕军骑兵,此刻自然是出闸猛虎,狠狠撞向南军。   没有了枪林和箭雨的压制,燕军骑兵的冲击力完全释放。   尤其是朱棣亲自率领的冲锋集团,在【亲冒矢石】和【力尽强运】双重加持下,直接在南军阵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朱高煦不顾肩伤,紧随父亲,长槊所向,当者披靡,【愈战愈勇】特性在顺风冲锋中叠加速度暴涨!   朱能、丘福也摆脱了瞿能的纠缠,从侧翼猛攻。   “顶住!给我顶住!”李景隆在望楼上看得心惊肉跳,声音都变了调。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大风,竟能让战局瞬间颠倒!   沙赫里脸色铁青,他快速激活了几张卡牌。   【策略卡·阵列稳固】(蓝卡)这个他直接用在了马其顿方阵上,尝试稳住。   还有【物品卡·防火粉】,顾名思义,可以小范围撒播,暂时阻隔火焰。   但杯水车薪。   更让他吐血的是,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警告:马其顿方阵因‘狂风’、‘火攻’、‘视线受阻’多重影响,触发‘阵列崩溃’事件!】   【效果:方阵防御力-70%,移动速度-50%,士气持续下降。】   【警告:英格兰长弓手因‘逆风’影响,进入‘射击失效’状态!】   【警告:南军整体因‘火势蔓延’、‘主帅惊慌’,士气值大幅下滑!】   “该死!”沙赫里咬牙,看向李景隆,“大帅!必须后撤,重整阵型!现在阵线已乱,硬顶只会伤亡更大。”   “往哪撤?”李景隆六神无主,“后面是河!过了河更危险!”   “那就过河!”沙赫里吼道,“过河之后,依托南岸地形重整,风不可能一直这么大!等风势稍歇,我们还有机会!”   李景隆又想起了郑村坝那个狼狈逃窜的夜晚。   “撤……撤军!传令,撤过白沟河!”   帅旗再次开始后移。   【事件触发:风火龙卷·白沟河】   【触发条件】:白沟河战场,东北狂风骤起,燕军顺势发动大规模火攻与总突击,南军阵线崩溃。   【效果】:   1.天时在我(燕军):所有燕军单位获得“顺风”加成:远程攻击射程+40%、精度+20%、火系伤害+150%。移动速度+15%。   2.逆风受戮(南军):所有南军单位遭受“逆风”惩罚:远程攻击射程-60%、精度-50%。火系伤害承受+100%。阵型稳定性-40%。   3.火海炼狱(环境):战场多处燃起大火,每回合对处于火场中的南军单位造成持续伤害,并有概率触发“溃逃”。   4.主帅再溃(连锁):李景隆第二次在优势局面下率先撤退,触发“将帅威信扫地”debuff:南军全体士气额外-20%,撤退命令执行效率低下,各部开始各自为战。   【备注】:   “胜负岂惟兵甲利?白沟河畔风火急。天命分明归燕邸,五十万众作灰泥。”   几乎同时,另一条事件提示也在李拾安这边弹出:   【事件达成:天命借风】   【达成条件】:成功引导并强化白沟河历史关键天象“东北大风”,并融合多重历史意象(汉大风、赤壁东风),逆转战场局势。   【奖励】:   获得特殊组合卡胚【风伯助阵·天命所归】。   朱棣好感度、信赖度大幅提升。   汉高祖刘邦卡获得微量规则反馈,复苏进度+5%。   赤壁相关历史共鸣度小幅增加。   李拾安看着手中多出来的卡胚,长长舒了口气。   装神弄鬼居然成功了?   这风是必然有的,他刚刚那儿一堆神神道道的说法,是为了分一杯羹。   没想到居然真的让风更猛。   随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手‘呼风唤火’,简直……”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道衍和尚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李施主以史为鉴,以卡为媒,引动天时,逆转乾坤。实乃……窥得一丝天命轨迹矣。”   李拾安收起卡胚,看向战场。   这才是大局已定。   ……   南军的溃败,比郑村坝那次更加彻底。   前有火海,后有追兵,中间是仓皇撤退、互相践踏的同袍。   主帅的帅旗一路向南,根本不顾后方部队的死活。   平安、瞿能、郭英等将领还想组织抵抗,但命令无法有效传达,各自为战的部队很快被燕军分割、包围、击溃。   平安逃走。   瞿能父子未能突围,身负数创,最终战死。   郭英见大势已去,烧毁剩余辎重,率亲兵轻装遁走。   至于沙赫里……   他看着自己的马其顿方阵和长弓手,死伤惨重,卡牌品阶跌落,心都在滴血。   “撤!快撤!”   他对着自己的士兵吼道。   他们挤在混乱的人流中,艰难地向渡口移动。   但,就在他们即将接近浮桥时,侧翼杀出一支骑兵。   旗帜上,却是一个鲜明的“汉”字?   【军团卡·西汉精锐】   李拾安在最后关头,还是唤出了一部分。   韩信带着他们,直取沙赫里的队伍。   “保护大人!”沙赫里的亲卫拼死抵挡。   但西汉骑兵的冲击力极强,一个照面就冲垮了亲卫的防线。   沙赫里眼睁睁看着一名西汉骑兵的环首刀朝自己劈来,他慌忙激活一张保命卡牌。   【物品卡·替身木偶】   木偶爆裂,他本人则借机滚入旁边燃烧的营帐,顾不上灼烧的疼痛,连滚带爬逃向浮桥。   等他跌跌撞撞冲过浮桥,回头望去,跟随他的士兵居然已十不存一。   他辛苦攒下的几张核心军团卡,经此一役,算是废了大半。   “李拾安……朱棣……”沙赫里眼中充满了怨毒,但更多的是恐惧。   怎么会如此?如此天命……   他不敢停留,跟着溃兵的人流,继续向南逃窜。   ……   夕阳西下,白沟河两岸。   北岸,燕军正在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扑灭余火。   南岸,零星还有南军溃兵在逃亡,但已不成建制。   朱棣望着眼前尸横遍野、烟火缭绕的战场,久久不语。   六十万南军,溃散大半,被俘、伤亡者不计其数。缴获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朝廷短时间内再也无法组织起如此规模的讨伐大军。   燕藩,真正站稳了脚跟。   “父王。”朱高煦包扎好肩膀,来到朱棣身边,“我军大胜!李景隆那厮,怕是又要一路南逃了!”   朱棣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后方土坡的方向。   “高煦,此战首功,是风。”   他调转马头:“随我去见李参军。”   ……   土坡上,李拾安正在和随泱、道衍交谈。   见到朱棣一行人策马而来,李拾安等人行礼。   朱棣下马,亲手扶起李拾安。   “李参军,”朱棣目光灼灼,“今日若无参军引风助阵,我燕军危矣。此恩此功,朱棣铭记于心。”   李拾安谦道:“殿下言重了。风本天时,草民不过顺天应人,略作引导。真正决胜者,是殿下与将士们浴血奋战,是世子与王妃坚守北平,是全军上下同心戮力。草民岂敢居功?”   朱棣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客套话,转而问道:“参军以为,接下来,我军当如何行动?”   李拾安略一沉吟:“殿下,白沟河大捷,南军胆寒,朝廷震恐。然帝仍在位,大义名分仍在。李景隆虽败,但以其背景,恐仍会受重用。朝廷或会调集剩余兵力,固守德州、真定、济南一线,试图拖延,消耗我军。”   “参军之意是?”   “当趁胜南下,直趋德州,不给其喘息之机。”李拾安道,“但……需在天下人面前,进一步阐明殿下‘靖难’之正当,揭露朝中奸佞,争取更多人心。”   朱棣:“参军所言,正合我意。道衍大师亦多次建言,当广发檄文,昭告天下。”   他思虑几秒:“此事,便请参军与道衍大师,多多费心。”   “敢不从命。”   【事件触发:战略转折·白沟河大捷】   【效果】:   1.燕军声威大震:燕王朱棣阵营声望大幅提升,周边观望势力开始倾向燕藩。   2.南军元气大伤:朝廷短期内丧失大规模野战能力,转入战略防御。   【备注】:一战定鼎北疆,再战威震中原   ……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上,正在回放白沟河之战最后阶段的精彩集锦:狂风骤起、火海蔓延、燕军冲锋、南军溃逃……   【赢了?居然赢了?!】   【六十万打十万,赢了!】   【又是风!又是火!天命在燕!】   【沙赫里家底赔光了吧】   【朱棣的‘力尽强运’最后触发了吗?】   【好像触发了!在冲锋的时候,有橙光一闪!】   【古典复兴会呢?出来走两步?】   古典复兴会官方账号,最新一条动态停留在一小时前,是转发一条关于南军初期优势的分析。   下面最新的评论,已经不是嘲讽,而是各种“?”和“脸疼吗”。   会议室里,分会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屏幕,定格在李拾安燃符引风的画面上。   “呼风唤雨……呼风唤雨……”他不停重复着,“又是这种玄乎的东西!为什么这些东方历史秘境,总是有这些不讲道理的天命、气运!”   助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古典复兴会不是天天搞这些东西吗?   “会长,沙赫里那边损失惨重,请求退出秘境休整……您看?”   “让他滚!”分会长吼道,“没用的东西!告诉他,如果他不能在其他战线找回场子,古典复兴会就没他这号人了!”   他盯着屏幕,他多失意,李拾安就有多意气风发。   “还没结束……明朝这条线还没结束!朱棣还没打进南京!我们还有机会。”   ……   夜色降临。   燕军大营,篝火点点。   朱棣设下庆功宴,将领与谋士均在座。   李拾安坐在朱棣左下首,这个位置已经表明了一切。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朱棣忽然举杯,面向李拾安:“李参军,今日之功,当浮一大白。然本王有一事不解,还望参军解惑。”   “殿下请讲。”   “参军如何能预知天时,断定今日必有东北大风?且风力如此之巨?”朱棣目光炯炯,“可是精擅天文术数?亦或是……别有玄机?”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李拾安。   道衍和尚也停下手中念珠,抬眼望来。   李拾安放下酒杯,知道这个问题避不开了。   继续忽悠还是说个实话?   “殿下,”李拾安开口,“天文术数,草民略知皮毛,但不足以精准至此。”   “那……”   “是地理知识。”李拾安抬起眼,迎上朱棣的目光。   “白沟河此地,此时,冷暖交汇,必有风生。此乃天地之理。”   “而殿下承太祖遗烈,顺天应人,起兵靖难,吊民伐罪。此乃人心之向。”李拾安顺着又夸了朱棣一句。   “天地之理,遇人心之向,则风雷激荡,大势所趋。”   “草民所做的,不过是在那轨迹显现的刹那,轻轻……推了一把。”   朱棣眼中光芒闪动,良久,他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   他站起身,环视帐内众将:“诸位!今日之后,我军当乘此大胜之势,南下廓清奸佞,还天下清明!这杯酒,敬天命,敬将士!”   李拾安饮下杯中酒,感受着识海中,那张【燕王·朱棣】的卡牌,光芒越发璀璨。   也许,他真的能很快得到朱棣认可,拿下这张卡? 第151章 第 151 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全员晋升   夜风带来了远处伤兵营的呻吟。   李拾安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忙碌的身影。   郝蕴正蹲在一名伤员身边,手中散发着温润的绿光。   她身侧,是一个穿着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   “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郝蕴低声念着,手中绿光随着她的吟诵变得更为凝实,渗入伤员体内。   伤员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也迅速愈合。   “张先生的《伤寒杂病论》,果真是医家宝典。”   郝蕴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身旁人恭敬道。   张仲景:“医道贵在辨证施治。此卒外感风寒,内有郁热,故用桂枝汤解肌发表,调和营卫。然若遇温病初起,发热重而恶寒轻者,则当用银翘散加减……”   郝蕴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李拾安看着这一幕,心思却飘远了。   张仲景是东汉末年的人物,一部《伤寒杂病论》奠定了中医临床医学的基础。   而现在是明朝。   明朝有什么?   李拾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本草纲目》!李时珍!   这位历时二十七年,三易其稿,编撰出一部药学巨著的医学家。   如果郝蕴能获得李时珍的卡牌,与张仲景相辅相成……那治愈能力是质的飞跃。   历史上,朱棣的靖难之路可不是一帆风顺。   白沟河大捷固然振奋人心,但接下来失利可不少。   济南保卫战,铁铉、盛庸坚守,燕军久攻不下,被迫撤围北返。   东昌之战,更是燕军精锐损失惨重的一役。盛庸凭借火器强弩设伏,大破燕军,朱棣麾下第一大将张玉为救主突围,力战身亡……   火器。   李拾安的目光转向营地的另一侧。   贺别山正带着几名工匠,围着一堆损坏的兵甲器械忙碌。   他手中工具翻飞,各种卡悬浮在侧,加速着修复过程。   折断的长枪在他手中很快被接续、加固;破损的盾牌被补上新的铁片;弩机的零件被拆解、清洗、重新组装……   明朝是什么时期?   火器大发展的时期啊!   永乐年间,朱棣正式组建了专职使用火器的部队神机营。   这是世界上最早成立的独立火器部队,比欧洲西班牙火枪兵早了近百年。   神机营装备的火铳、火炮,在后续的征战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可现在……还只是建文年间。   如果能让贺别山提前“研究”出更成熟、更强大的火器呢?   比如永乐年间才定型的“神机铳”、“神机炮”?   如果燕军能提前拥有这样一支火力强大的部队,东昌之战的结局会不会不同?   盛庸的火器强弩,还能否那样轻易地重创燕军?   李拾安越想越兴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古典复兴会那些人在楚汉那边没讨到便宜,现在肯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明朝这条线上。   沙赫里虽然白沟河一败涂地,但以古典复兴会的底蕴,必然还会投入更多资源,试图扰乱历史进程。   既然如此……   “外力对撞外力,这才公平。”李拾安自言自语。   “什么公平?”   随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拾安回过神:“没什么,只是在想后续的战事。”   随泱挑眉,“白沟河一战后,南军胆寒,燕军声威大震,接下来不是应该势如破竹吗?”   李拾安摇摇头:“朱棣的靖难之路,也有过不少挫折。”   他道:“南军虽败,但朝廷底蕴犹在。李景隆无能,不代表南军没有能打的将领。接下来的仗,不会像白沟河这样‘顺利’了。”   随泱若有所思:“所以你刚才看着郝蕴和贺别山出神……是在想破局之法?”   “算是吧。”李拾安看向随泱,忽然转移话题,“随泱,你的天赋是不是偏向于获得思想家、谋略家一类的卡牌?”   随泱一怔,犹豫了几秒,点头承认。   “是。我在卡牌亲和类型上,确实更偏向思想、谋略、纵横这些领域。所以我能与【老子】、【合纵连横】这类卡牌产生共鸣。”   他看向李拾安,有些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拾安笑而不答,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思想家……谋略家……纵横家……   现在这个时期,朱棣最缺的是什么?   实力?经过白沟河一役,燕军实力大涨。   士气?大胜之后,士气正旺。   那缺的是什么?   “名分。”李拾安轻声道。   随泱没听清:“什么?”   “我说,朱棣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更响亮、更站得住脚的名分。”李拾安解释,“‘清君侧’这个口号固然可用,但还不够。我们需要在舆论上、在道理上,彻底压倒南京那边。”   他看向随泱,眼中闪着光:“随兄,你知道‘白马非马’吗?”   随泱一愣:“什么?”   李拾安便明白,那现在可能这张卡大概还没被熟知。   李拾安解释,“名家公孙龙,最擅长的就是用逻辑诡辩混淆概念,瓦解对方的立论基础。如果我们能获得【名家·公孙龙】这样的卡牌……”   随泱眼睛一亮:“用逻辑诡辩,混淆南军的认知?瓦解他们所谓的大义?”   “不仅如此。”李拾安道,“还可以主动出击,在檄文、布告、乃至两军阵前的喊话中,用诡辩术制造逻辑陷阱,让南军将领、士卒甚至百姓产生疑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正义一方?”   随泱深吸一口气:“这想法很大胆。但确实可行。名家诡辩术在战场上很少见,正因如此,突然使用效果可能极佳。”   他看向李拾安:“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李拾安眼神飘忽,“嗯……多看,多想,多联系。”   【李拾安又在谋划什么?】   【他看着郝蕴和贺别山看了半天,然后和随泱嘀嘀咕咕】   【好像是在讨论后续战略?】   【听不太清啊,说什么名分、白马非马……】   【公孙龙是谁啊?】   【随泱这是要把思想家的卡牌都集齐吗?】   【郝蕴和贺别山真是跟对人了……两个生活系,居然在战场秘境里提升这么快】   【是啊,郝蕴的张仲景卡又升阶了吧?这才多久?】   【贺别山的卡牌也升级了】   【一般生活系卡牌师在这种历史战场秘境里,只能当后勤,提升很慢的】   【李拾安这是把所有人都带飞了啊】   弹幕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不解的,也有期待的。   古典复兴会会议室里,分会长看着屏幕上李拾安与随泱交谈的画面,脸色阴沉。   “他又在谋划什么?”   分会长:“白沟河让他侥幸赢了,他难道真以为朱棣就能一帆风顺打到南京?”   助理一边腹诽,一边把话递上去。   “会长,沙赫里已经撤回后方休整。他请求调用储备资源,修复受损的卡牌,并申请调用那张【君士坦丁堡城墙】的城防卡,用于后续的守城战。”   分会长烦躁地摆摆手:“给他!只要能拖住朱棣,消耗燕军,什么资源都给他,告诉沙赫里,下次再失败,就不用来见我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南京方面的画面。   建文帝朱允炆正在宫中与齐泰、黄子澄等大臣议事,脸上满是焦虑。   “朱允炆这边……”分会长眯起眼,“得再给他加点信心。去,联系我们在南京的人,让他们给朱允炆进言,就说白沟河之败乃是天时不利。朝廷仍有百万大军,只需稳扎稳打,必能剿灭燕逆。”   “另外,”他补充道,“让南京那边,给铁铉、盛庸这些能打的将领更多授权。李景隆是靠不住了,得让真正懂打仗的人上。”   助理记录着命令,迟疑道:“会长,我们这样直接干预历史人物的决策……会不会引发秘境规则反噬?”   分会长冷笑:“那也得有命享受反噬,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李拾安,阻止朱棣!只要朱棣败了,李拾安那两张红卡都会受影响,到时候规则反噬我们也能扛下来。”   “是。”助理不再多言,退下去传达指令。   ……   秘境内,燕军大营。   接下来的几天,燕军一边休整,一边消化白沟河之战的战果。俘虏被整编,缴获的物资被清点入库,损坏的装备被修复。   李拾安也没有闲着。   他找到了郝蕴,以“探讨医术”为名,与张仲景进行了多次长谈。   营帐内,油灯静静燃烧。   李拾安、郝蕴相对而坐,张仲景坐在郝蕴旁边。   “张先生,”李拾安恭敬道,“晚辈曾听闻,医道发展,代有才人。先生著《伤寒杂病论》,开辨证论治之先河,功在千秋。然医术一道,贵在传承与发展。后世医家,在先生基础上,亦多有创新。”   张仲景颔首:“确是如此。吾著《伤寒》,乃集前贤之智,合临证之验。然疾病变化无穷,后世医家必当有所增益。”   李拾安趁势道:“晚辈曾闻,后世有一医家,姓李名时珍,历时二十七载,跋涉无数山水,尝遍百草,考据八百余家医著,终成《本草纲目》一书。此书载药一千八百九十二种,附方一万一千余首,绘图一千一百余幅,集本草学之大成……”   他开始详细描述《本草纲目》的体例、内容、成就。   郝蕴听得入神,眼睛越来越亮。   张仲景起初平静,随着李拾安的描述,神情也激动起来。   “依药物自然属性分部,分水、火、土、金石、草、谷、菜、果、木、服器、虫、鳞、介、禽、兽、人十六部……每部再分类,如草部分山草、芳草、湿草、毒草、蔓草、水草、石草、苔草、杂草九类……”李拾安娓娓道来,“每种药物下,列释名、集解、正误、修治、气味、主治、发明、附方诸项……”   张仲景开口:“此等体例,系统而完备。以‘纲目’分类,确有‘振纲分目,纲举目张’之妙。后世竟有如此集大成之作?”   李拾安点头:“正是。李时珍不仅整理前代本草,更亲自考察验证,纠正了前人的许多谬误。比如他明确指出,以前将天花、麻疹混为一谈是错误的;指出水银‘无毒’的说法不实;对铅的毒性也有深刻认识……”   他看向郝蕴:“你既习医道,当知这样一部巨著,对医者意味着什么。”   郝蕴呼吸有些急促:“意味着集前人之大成,开后世之新途。若能得见此书,医道修为必当突飞猛进!”   李拾安微笑:“那么,让你获得这部书呢?”   “我?”郝蕴一愣。   李拾安道,“你有张先生指导,有丰富的临证经验,有救死扶伤之心。你可将张先生的经方,你这些年来救治伤患的验方,你对药性的理解……统统整理、归纳、系统化。”   他目光灼灼:“以张先生《伤寒杂病论》为经,以你自身经验为纬,自然可以共感李时珍的悬壶济世之心啊。”   郝蕴呆住了。   张仲景却道:“善。医道传承,在继往开来。若汝能集经验、验方、药理于一炉,成一家之言,亦是医道幸事。”   【事件触发:医道传承·薪火相传】   【触发条件】:卡牌师郝蕴在【医圣·张仲景】指导下,深刻理解“医道发展、代有才人”之理,并立志整理、归纳、系统化自身医学知识与经验,欲成一家之言。   【效果】:郝蕴进入“顿悟”状态,医学类卡牌契合度大幅提升,获得特殊共鸣加成。   郝蕴闭上眼睛,沉浸在了某种玄妙的境界中。   她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在战场上为伤兵止血包扎;   在营帐中为发热的士卒煎药;   与张仲景探讨桂枝汤与麻黄汤的异同;   看到那些因缺医少药而痛苦死去的平民……   以及李拾安刚才的描述:   “纲目分类……系统完备……考据验证……济世救人……”   “本草……纲目……”   郝蕴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   每重复一次,她身上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渐渐地,光芒在她身前凝聚,化作一本书册的轮廓。   《本草纲目》。   【???!】   【这就共鸣了?!】   【李拾安就说了几句话,郝蕴就顿悟了?!】   【《本草纲目》?这是什么卡?】   【看描述好像是医学巨著?】   【郝蕴这是要起飞啊!张仲景卡加本草纲目卡?!】   【这治疗能力得强到什么程度?!】   弹幕瞬间炸了。   夏邑台在转播室里也瞪大了眼睛:“直接共鸣了?”   【特殊卡:本草纲目·雏形】   【品阶】:紫卡(中阶),可成长   【类型】:知识概念/医疗体系/传承之基   【状态】:雏形初具,需不断完善   【效果】:   1.纲目体系(被动):持有者医疗类卡牌使用效率提升30%,药物配伍效果提升20%,诊断准确率提升。   2.验方集成(主动):可记录、整理、优化持有者使用过的有效药方与治疗方案,形成“验方库”。库中验方可随时调用,效果优于临时配伍。   3.药理洞察(被动):对药物性质、毒性、相生相克关系理解加深,用药安全性大幅提升。   4.医道传承(光环):小幅提升范围内其他医疗系卡牌师的能力与成长速度。   【成长条件】:需持续救治病患、验证药方、完善体系。当救治人数、验证方剂数、体系完整度达到一定标准时,卡牌可自动升阶。   【备注】:“性理之精微,格物之通典,帝王之秘箓,臣民之重宝。”   郝蕴睁开眼睛,看着悬浮在身前的卡牌。   “李拾安……”她声音有些哽咽,“我……”   她确实是想学医学,但也只是普普通通去当医生罢了,哪里想得到,学医也能晋升这么快?!   李拾安心中也松了口气。   张仲景精于辨证与经方,李时珍长于本草与集大成。   一个擅长“怎么治”,一个精通“用什么治”。   两者结合,治愈效果是质的飞跃!   未来的战场上,一个强大的医疗系卡牌师,能拯救多少生命?能维持多少战力?   ……   与此同时,营地另一侧。   贺别山刚刚修复完一批损坏的弓弩,正拿着几张火铳图纸研究。   “这玩意儿……”贺别山皱眉,“威力尚可,但射程太近,装填太慢,精度也太差。”   他手中把玩着一支缴获的火铳,这是明初常见的单兵手铳,铳管短粗,需从枪口装填火药和弹丸,用火绳点燃发射。   “如果能改进一下……”贺别山喃喃自语。   他想到了李拾安之前提过的“火器”、“火炮”。   “铳管可以加长,增加射程和精度。”   “装填方式可以改进,比如用定装火药包。”   “点火方式也可以优化,火绳太慢,也许可以用燧石击发?”   “还有这铳身的结构,太笨重了,可以减轻重量……”   贺别山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拿起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数张卡悬浮在他身侧,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在这光晕笼罩下,贺别山的思维异常清晰,各种结构、原理、材料在他的脑海中碰撞、组合。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所以李拾安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都不知道。   贺别山继续在图纸上勾画、演算。   “如果这样……再加一个准星……照门……”   “弹药的话,不一定是圆弹,也许可以做成长柱形?”   “发射药的比例也需要调整……”   他完全进入了“心流”状态。   而就在这种状态下,他的卡池里多了一张卡:   【卡牌名称:火器改良(初阶)】   【效果】:对火器类器械的理解、设计、改良能力提升。可小幅度加速火器研发进程,提升试制成功率。   贺别山依然没有察觉。   他只是觉得,自己今天思路特别顺畅,那些以前想不明白的结构问题,今天竟然迎刃而解。   一张又一张图纸在他笔下诞生。   从单兵手铳到多管铳,从轻型火炮到重型攻城炮……   李拾安在外面看着,没有进去打扰。   他只是默默激活了一张卡。   【策略卡:灵光一闪】(蓝卡)   效果:使指定目标在短时间内思维敏捷度、创造力小幅提升。   淡蓝色的光晕悄然融入贺别山。   贺别山手下一顿。   “对了!可以这样!”   他抓起一张新纸,飞速画了起来。   步兵用的单兵火铳,骑兵用的短铳,守城用的火炮,野战用的轻型炮……   以及,将这些火器集中使用、专职操作的——部队编制草图。   图纸上方,他鬼使神差写下了三个字:   神机营。   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贺别山手中的笔“啪”一声折断。   【又来了!又来了!】   【贺别山也顿悟了?!】   【这次是什么?火器?】   【神机营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火器部队啊,直接热武器了?】   【李拾安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两个都开窍了?!】   金光缓缓收敛。   贺别山看着手中那一沓图纸,又看看悬浮在面前的【神机营】卡,一脸茫然。   “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李拾安这才走进营帐:“跨时代的成就啊。”   【事件触发:火器革新·神机初现】   【触发条件】:卡牌师贺别山深入钻研火器技术,成功触及“神机营”概念体系。   【效果】:   1.贺别山获得【火器改良】专精,相关研发能力大幅提升。   2.解锁【神机营·概念蓝图】,可在燕王阵营内启动火器部队筹建项目。   3.燕军获得“技术革新”潜在增益,未来火器类部队战斗力预期提升。   【特殊】:因该事件涉及历史关键军事变革,且提前于正常时间线发生,触发“历史变数”判定。后续战役中,火器因素权重将有所调整。   同时,李拾安发现自己与【燕王·朱棣】卡的羁绊连接再次加深。   【羁绊加深:技术革新】   【效果】:你为燕王阵营引入了前瞻性的火器革新理念与医疗体系完善方案,大幅提升了阵营的战争潜力与持续作战能力。朱棣对你的重视与信任进一步提升。   【当前羁绊等级】:深厚   【新增临时权限】:可部分调用燕军资源用于技术研发与医疗体系建设。   李拾安长长舒了口气。   郝蕴的《本草纲目》卡,贺别山的神机营蓝图。   一医一兵,一救一杀。   有了这两张牌,燕军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至于随泱那边……   李拾安看向随泱营帐的方向。   公孙龙的“白马非马”,名家的诡辩术……   那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   三日后,燕军开拔南下。   目标:德州。   这一次的燕军,士气更加高昂,装备更加精良。   更重要的是,军中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支由贺别山牵头、数十名工匠组成的“火器研发组”随军行动。   医疗队伍中,郝蕴身边除了张仲景,还多了一本悬浮的《本草纲目·雏形》书册。   她救治伤员的效率明显提升,许多以前难以处理的伤势,现在也能找到更有效的治疗方案。   随泱则把自己关在马车里,研读着一卷从燕王府藏书阁找出的《公孙龙子》,眉头紧锁,时而恍然,时而困惑。   李拾安骑着马,走在朱棣中军附近。   朱棣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李参军,本王发现,自你入我军中,这队伍是越来越‘热闹’了。”   李拾安微笑:“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些微末技艺,若能对大军有所帮助,便是它们的造化了。”   朱棣深深看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中清楚,这群人带来的绝不只是“微末技艺”。   改良火铳的图纸他看过了。   《本草纲目》他也让军中医官看过了,得到的评价是“若能完善,当为医家宝典”。   还有那个叫随泱的策士,据说在研究什么“名家诡辩术”,要在两军阵前与南军“讲道理”……   朱棣摇头失笑。   或许……真如道衍所说,这些人是天命送来助他成就大业的?   他本就是天命所归? 第152章 第 152 章:改变的历史?东昌,将计就计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的画面被分割成左右两半。   左侧,是德州城外连绵的南军营寨,旌旗招展,人马喧嚣。   而右侧,是东昌?   【东昌这是哪儿?没听说过啊】   【看地图,在山东,离德州不远。】   【盛庸又是谁?没见他在白沟河露过脸啊】   【看样子是南军新上任的大将?李景隆又不行了?】   【李景隆不行不是明摆着吗?白沟河五十万大军都败了,建文帝再昏聩也得换将了】   画面中,东昌城高池深,城头守军肃立,箭楼林立。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外。   盛庸在东昌城外,依托地形,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呈口袋状的军阵。   军阵前沿,是一排排坚固的盾车,如同移动的城墙。盾车之后,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步卒方阵,长矛如林。而在方阵间隙和后方的高地上,则部署着大量火器。   【我天!这阵仗?!】   【全是火器和强弩,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盛庸这是要跟燕军打野战?但为什么摆出个口袋阵?】   【燕军如果从北面过来,必然经过这片地,那不直接扎进口袋里了】   【朱棣不是喜欢亲率骑兵冲锋陷阵吗?这摆明了是针对他】   【而且火器和强弩专克骑兵冲锋,朱棣要是还按老打法,肯定吃大亏】   【盛庸有点东西啊】   导播很贴心地给出了盛庸的卡牌信息。   盛庸,南军宿将,以善守、谨慎、擅用火器著称。   而且盛庸这一边,沙赫里也激活了几张卡牌:   【策略卡·坚壁清野】,【物品卡·改良火铳】   当然,还包括南军自带的【军团卡·南军弩手】。   夏邑台眉头紧锁:“盛庸这个布置,针对性极强。他完全放弃了与燕军骑兵在平原野战争锋,而是利用东昌城外的预设阵地,构筑了一个反骑兵的杀伤区。”   “尤其是这个口袋阵,”他指向屏幕中的军阵,“一旦燕军骑兵突入,两翼的火器和弩箭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口袋底部的重步兵再合围,这就是个绞肉机。”   “朱棣会来吗?”有嘉宾问。   “一定会。”夏邑台笃定道,“东昌地理位置重要,卡在燕军南下必经之路上。朱棣要南下,要么绕过东昌,但那样会拉长补给线,将侧翼暴露给盛庸。要么,就只能拔掉这颗钉子。以朱棣的性格和目前燕军连胜的锐气,他大概率会选择强攻。”   “那岂不是正中盛庸下怀?”另一位嘉宾担忧道,“朱棣的骑兵优势在这里被极大削弱了。”   【完了完了,感觉燕军要栽跟头了】   【盛庸这老小子阴险啊,摆明了请君入瓮】   【朱棣打仗猛是猛,但有时候太喜欢冲了,这明显是陷阱啊】   【李拾安呢?随泱呢?他们没看出来吗?】   ……   弹幕现在挺悲观,毕竟画面中南军的阵势看着很唬人,火器弩箭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古典复兴会官方账号下,评论又开始活跃起来。   【这才像话啊,盛庸比李景隆靠谱多了】   【火器!专治各种骑兵】   【朱棣这次要是还敢冲,就让他尝尝钢铁和火焰的滋味咯】   秘境内,燕军大营。   “盛庸倒是会选地方。”朱棣手指敲着桌子,“东昌城外这片地,平坦开阔,正适合我军骑兵展开。”   众将脸色都不太好看。   朱能性子最急:“殿下,管他什么的,末将愿为先锋,率精锐直冲其中军,斩将夺旗!只要打掉盛庸,南军必乱。”   丘福也道:“我军新胜,士气正盛,何惧他些许火器弩箭?骑兵冲锋,一鼓可破!”   张玉却摇头:“二位将军勇武可嘉,但盛庸此阵,分明是针对我军骑兵所设。火器弩箭皆备于两翼及高处,我军若贸然突入,必遭迎头痛击。即便能冲到中军,也恐损失惨重。”   朱棣看向一直沉默的李拾安和韩信:“参军、韩将军,有何高见?”   韩信闻言抬头:“此阵,名为‘刺猬衔饵’。”   朱棣挑眉。   韩信指着口袋阵的开口处,“此开口,便是‘饵’。看似防御薄弱,易于突破,实则为诱敌深入。一旦我军突入,两侧‘刺猬’,即火器弩阵便会合拢,封死退路,口袋底部重步兵压上,形成围歼。”   他顿了顿:“盛庸敢如此布阵,定然对其中军防御颇有自信,且火器弩箭准备充足。”   朱棣眼中寒光一闪:“韩将军的意思是,此阵难破?”   “非也。”韩信摇头,“知其布局,破之不难。难在,如何让盛庸相信,我们咬钩了。”   李拾安适时开口:“殿下,诸位将军。盛庸此阵,确实是为殿下量身定做。他研究过殿下以往战例,深知殿下用兵,喜以精骑突阵,直取中军。故而他摆下此阵,专候殿下。”   朱棣冷哼一声:“他倒是看得起本王。”   “所以,”李拾安道,“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帐内众人都看向他。   “盛庸既料定殿下必冲其阵,那我们便冲给他看。”李拾安语出惊人,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继续道,“当然了,不是真的冲进去送死,而让他以为我们冲进去了。”   朱棣眼神微动:“细说。”   李拾安走到沙盘前:“盛庸的火器弩箭虽利,但有两大弱点。其一,射程有限,尤其火铳,需近至数十步内方有杀伤。其二,装填缓慢,一轮齐射后,有较长火力真空。”   他手指点在口袋阵两翼的火器阵地上:“我们要做的,就是诱使他提前开火,将第一轮最猛烈的火力,浪费在空处。”   “如何诱使?”张玉问。   随泱此时上前一步,取出一张卡牌:“此事,交予在下。”   【人物卡:公孙龙·白马非马】(紫卡,共鸣态)   【类型】:思想家/诡辩家/逻辑扰乱   【核心能力】:   1.指物论(主动):可对单一目标(个人、小队、传令系统)施加“概念混淆”,使其对特定指令或情报产生歧义或误判,持续时间短,效果与目标智力、意志相关。   2.离坚白(被动):小幅提升己方策略类卡牌的隐蔽性与迷惑性。   【备注】:“白马非马,可乎?曰:可。”   随泱把公孙龙的著作读了多遍以后,某日灵光一闪,居然直接拿到了这张卡。   “名家诡辩之术,用于扰乱敌军耳目,混淆其判断,很有奇效。”随泱道,“我可设法,让盛庸的斥候‘看到’他想看到的,让他的传令兵误解他下达的命令。”   朱棣眼中露出兴趣:“如何施为?”   随泱道:“需要一些准备。请殿下派出小股疑兵,多张旗帜,虚设营寨,做出全军疲惫、急于求战的假象。同时,主力昼伏夜出,悄然运动至东昌侧翼。待两军对阵时,我以卡牌干扰其前线观察与指挥,令其误判我军主攻方向。”   韩信补充:“此计可成。然,火器暴露后,需有手段迅速压制。否则,待其装填完毕,依旧可对我冲锋部队造成杀伤。”   贺别山立刻站了出来:“此事,交给我。”   他手中光芒一闪。   【卡牌名称:神机营·试验编队】(紫卡,成长中)   【类型】:军团卡/火器部队/概念雏形   【效果】:可召唤一支500人规模的火器试验部队,装备早期霹雳炮、盏口将军炮及改良火铳。该部队对密集阵型、土木工事、盾车有额外破坏加成,首次齐射附带“震慑”效果。   【特殊】:因卡牌尚处“概念雏形”阶段,部队存在稳定性问题(炸膛率+10%),且弹药有限。   【备注】:永乐初立神机营,专习枪炮。   “这是我根据缴获的南军火铳,结合一些设想改良的。”贺别山有些不好意思,“威力尚可,射程也比南军的远一些,就是……不太稳定,容易炸膛,而且弹药只够齐射两三轮。”   朱棣眼中精光大盛:“此物当真?”   “可堪一战。”贺别山肯定道,“压制盛庸的火器阵地,足矣。只是需要掩护,防止敌军骑兵冲击。”   朱棣拍案而起:“好!有此利器,何愁盛庸火器之利,朱能、丘福,你二人率骑兵,专司护卫神机营,若有南军骑兵来犯,务必将其击溃。”   朱棣又看向郝蕴:“郝姑娘,神机营初次上阵,恐有炸膛伤及自身,救治之事……”   郝蕴平静地取出《本草纲目》,书页无风自动:“殿下放心,伤药已备,烧伤、震伤皆有对症之方。张先生亦会随军。”   张仲景在一旁颔首。   【哇!燕军这边也在准备大招!】   【神机营?居然真的转化成卡了?】   【五百人够用吗?盛庸那边火器看着不少啊。】   【但射程和射速比他们厉害啊】   【郝蕴连烧伤药都准备好了……哈哈哈哈哈】   【随泱那个‘白马非马’卡看起来好诡异,概念混淆?】   ……   数日后,东昌城外。   燕军在北面十里外扎下营寨。   营寨扎得有些潦草,旗帜也插得歪歪扭扭,炊烟时有时无,一副人困马乏、急于求战的模样。   盛庸站在城头,远眺燕军营寨,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燕军连胜,已成骄兵。朱棣定然求速战,以振军威。”他对左右道,“传令下去,按原计划,明日开阵诱敌。火器营、弩手营务必沉住气,待燕军主力尽入囊中,再听号令齐发。”   “遵命!”   翌日,辰时。   盛庸打开城门,南军鱼贯而出,迅速列阵。   盾车在前,长矛方阵居中,火器弩箭隐匿其后,口袋阵成型。   燕军大营也有了动静。   鼓声隆隆,号角连天。   大队骑兵从营中涌出,在阵前列队。朱棣金盔金甲,居于中军大旗之下,格外显眼。   【要开打了!】   【朱棣真的出来了!他会不会冲?】   【看阵势,燕军骑兵是主力啊,好像真的要冲。】   夏邑台紧盯着屏幕:“关键看燕军第一波进攻的动向。如果是全军压上直冲中军,那就真的中计了。如果有变化……”   画面中,燕军阵中冲出一支千人的骑兵,直扑南军口袋阵的“开口”处。   领军将领,赫然是朱高煦。   “是朱高煦?”有嘉宾惊呼。   盛庸在望楼上看到朱高煦,心中也是一动。   朱高煦?不是朱棣亲自冲阵?   他略微有些失望,但随即想到,或许是朱棣让儿子先来试探。   “传令前军,稍作抵抗,放他们进来。”盛庸下令,“火器营、弩手营暂勿暴露。”   朱高煦率领骑兵,呼啸着冲向南军阵地。   南军前沿的盾车和长矛兵“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便“慌乱”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朱高煦毫不迟疑,率军直插而入,很快深入口袋阵近百步。   “好!”盛庸握拳,“鱼儿咬钩了,传令,两翼火器营,瞄准燕军后续部队,准备……”   他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燕军本阵,忽然旗帜摇动,鼓声骤变。   原本严阵以待的燕军大队,竟然开始后撤?   “什么?”盛庸一愣。   更让他迷惑的是,冲入阵中的朱高煦所部,在深入一段后,突然转向,沿着口袋阵的内沿横向机动。   “他们在干什么?”盛庸身边的副将不解。   盛庸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燕军这反应,完全不符合朱棣一贯的作风啊。   既不全力救援深入的儿子,也不趁机大军压上,反而后撤?   朱高煦也只是骚扰,不图突破?   难道……他们识破了?   不可能不可能。   就在这时,随泱激活了卡牌。   【公孙龙·白马非马】,指物论,发动!   目标:南军前沿观察哨与传令系统。   在南军观察哨的眼中,燕军本阵那“缓缓后撤”的动作,被扭曲成了“调整阵型,准备总攻”的迹象。   混乱的信息通过旗语、号角、传令兵,涌向盛庸所在的望楼。   一条条截然相反的情报传来,盛庸一时竟难以判断。   “朱棣到底想打哪里?”盛庸咬牙。   是继续按原计划,等待燕军主力进入口袋?   还是主动出击,先吃掉朱高煦这几千人?   或者燕军真的有伏兵?   他看向燕军本阵。   朱棣的大旗依旧在那里,但阵型确实在变动,烟尘也比刚才大了许多。   “不能再等了!”盛庸终于做出决定,“传令!左右两翼火器营、弩手营,瞄准燕军本阵及后阵烟尘区域,覆盖射击,先打乱其部署。”   “那……阵中的燕军骑兵?”副将问。   “不管他们!”   南军两翼,早已等待多时的火器营和弩手营终于得到了开火指令。   “放!”   砰砰砰——   火铳齐鸣,弩箭破空。   黑压压的弹丸倾泻向燕军本阵方向。   然而……   燕军本阵早已在朱棣指挥下,悄然后退了足够的距离。   南军第一轮最凶猛的火力,绝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地上。   【哇哦!南军中计了!】   【火力全打在空气上了哈哈哈哈哈哈】   【随泱那个‘指物论’完全是概念型的卡牌啊,这种最诡异了,居然直接让盛庸误判了?】   【还有烟幕卡诶,配合得天衣无缝】   【盛庸还以为燕军主力要冲,结果打了个寂寞哈哈哈哈哈】   【火器装填要时间,这下南军火力要空一下了】   盛庸在望楼上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中计了!快!令火器营、弩手营停止射击!装填!快装填!”   但火器装填,岂是说停就停、说快就快的?   尤其是明初的火铳,装填流程繁琐,一轮齐射后,至少需要一两分钟才能再次发射。   弩手稍快,但也需要时间张弦搭箭。   而这一两分钟,在战场上,足以致命。   朱棣看到南军火力倾泻在空处,仰天大笑:“盛庸老儿,不过如此!神机营,上前!”   “得令!”   贺别山激活了【神机营·试验编队】。   五百名手持火器的士兵,从燕军阵中快步走出。   他们推着十几门盏口将军炮,在盾车和长枪兵的掩护下,迅速前进到一处高地上。   “目标,敌左翼火器阵地,”贺别山亲自指挥,“霹雳炮,一轮齐射!压制!”   十几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火光。   木制的炮架和盾车瞬间被砸得粉碎,更可怕的是,一枚炮弹恰好命中了一堆堆放的火药桶。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左翼火器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惨叫声不绝于耳。   “火铳队,三段击,放!”贺别山继续下令。   第一排火铳手蹲下射击,硝烟弥漫。   射击完毕,迅速退后装填。   第二排上前,举铳,射击。   接着是第三排。   偶有炸膛声响起,烧伤的士兵立刻被郝蕴带着医疗队拖下去救治。   “右翼!压制右翼!”盛庸急红了眼。   但燕军的神机营占据了射程优势,南军的火铳够不着,弩箭射过去也力道大减。   而燕军的火炮和火铳,却可以稳稳地覆盖南军阵地。   “骑兵,派骑兵冲垮他们。”盛庸嘶吼。   南军右翼,一支骑兵冲出,试图绕过正面战场,冲击神机营侧翼。   “朱能!”朱棣令旗一挥。   “末将在!”朱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率麾下骑兵迎了上去。   双方骑兵撞在一起,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朱能勇猛,南军骑兵也不弱,一时难分胜负。   但神机营的威胁必须解除。   盛庸一咬牙,下令中军重步兵向前推进,试图用人数优势,硬顶着火器射击,靠近神机营。   “就是现在。”韩信对朱棣道,“殿下,可以动了。”   朱棣点头,翻身上马,高举长槊:“燕云的儿郎们!随我——破阵!”   【燕王·朱棣】卡效果——【亲冒矢石】激活。   以朱棣为核心的精锐,气势陡然飙升。   “朱棣冲阵了!”南军惊呼。   “拦住他!”   南军长矛兵仓促结阵,试图阻挡。   但【亲冒矢石】状态下的朱棣,勇不可当。   长槊挥舞,所向披靡,硬生生从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南军中军一阵骚动。   盛庸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燕军火器如此犀利,“合围,合拢口袋,吃掉朱棣!”   但燕军阵中,又是一支骑兵杀出!   领军者,张玉!   张玉率军直扑南军右翼的火器阵地,那里刚刚遭受了神机营的炮火洗礼,本就混乱,又被朱能骑兵牵制,此刻防御最为薄弱。   “保护火器营!”右翼将领急呼。   但已经晚了。   张玉率领的生力军狠狠捅进了南军右翼。   “报——!右翼火器营被燕将张玉击破!”   盛庸眼前一黑,差点晕厥,他知道,败局已定啊。毕竟,口袋阵的核心是火力和包围,现在火力点被拔除大半,包围圈又被朱棣和张玉里应外合搅得七零八落。   这口袋便已经破了。   “撤……撤回城中……”盛庸艰难下令。   “大帅!不可!”副将急道,“此时撤退,军心溃散,必遭追杀,不如集中兵力,与燕军决一死战!”   盛庸何尝不知?但现在阵型已乱,士气已堕,再打下去,只能是全军覆没。   “各部交替掩护,退回东昌城!”   【赢了?!燕军赢了?!】   【我的天!这也太快了!盛庸的口袋阵就这么被破了?】   【神机营立大功,第一轮齐射就打哑了南军左翼】   【随泱的扰乱才是关键好不好,骗出了南军第一轮火力】   【朱棣冲锋的时机太准了,正好打在南军调动的节点上】   【张玉那一刀补得也很漂亮,直接废了南军右翼火力】   【盛庸完了,阵型一乱,兵败如山倒。】   战场上,南军开始溃退。   朱棣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全军追击!勿使一人入城!”   燕军全线压上。   朱高煦、朱能、丘福、张玉各部,赶上去追杀溃逃的南军。   但南军溃兵中,又杀出一支部队。   沙赫里本来都要跑路了,古典复兴会又不让他跑,他只能把马其顿方阵又组织起来。   另一侧,英格兰长弓手在少量步兵保护下,也开始向追兵抛射箭矢。   虽然因为逆风,箭矢威力大减,但还是造成了一些骚扰。   “还有伏兵?”朱棣勒住战马,眯起眼睛。   “又是那个胡人!”朱能认出了沙赫里,“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沙赫里此刻也是脸色铁青。   他本不想这么快暴露,但南军溃败得太快,他若再不现身,连这点本钱都要丢在这里了。   “方阵向前,长弓手掩护,我们向城门方向移动。”沙赫里吼道。   他想借助这两支部队,杀出一条退路,退回东昌城。   “哼,负隅顽抗。”朱棣冷笑,“高煦,你率部缠住那个长枪阵,朱能、丘福,随我冲击那些弓手。”   “父王/殿下,小心!长枪阵不好对付!”朱高煦和朱能几乎同时喊道。   朱棣却已经冲了出去。   【亲冒矢石】效果仍在,他根本无惧。   但沙赫里也豁出去了。   他激活了最后几张保命卡牌。   燕军骑兵几次冲击,都被长枪逼退。   朱高煦肩伤未愈,冲击时险些被长枪刺中,幸亏亲卫拼死救下。   “这样硬冲不是办法,”张玉赶到,“此阵严密,骑兵难破。当以步卒持大盾长矛,正面抵住,再以弓弩射之,或可破。”   但燕军步卒主力还在后方清理战场,一时赶不过来。   眼看沙赫里就要护着残部退入城门范围。   随泱再次出手了。   【公孙龙·白马非马】,指物论,发动!   目标:沙赫里本人,以及马其顿方阵的基层军官。   效果:概念混淆,“撤退”与“进攻”。   在沙赫里和方阵军官的感知中,他们接到的命令,从“向城门方向移动,交替掩护撤退”,被混淆成了“向燕军本阵方向,发起反冲锋,打开缺口”。   “什么?反冲锋?”沙赫里一愣,但卡牌效果影响了他的判断。   他看到燕军“阵型松动”,觉得似乎是个机会?   而方阵的军官们更是不解,但命令就是命令。   于是,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原本稳步向城门撤退的马其顿方阵,突然转向,朝着燕军骑兵最密集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他们疯了?”朱棣都愣住了。   英格兰长弓手们也懵了,方阵怎么冲出去了?我们跟不跟?   短暂的混乱中,朱棣抓住了机会。   “好机会啊。”   他亲率骑兵,绕开“反冲锋”的马其顿方阵,直扑英格兰长弓手。   长弓手们近战能力几乎为零,面对如狼似虎的燕军骑兵,瞬间崩溃。   沙赫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一支远程部队被屠杀,目眦欲裂。   而转向冲锋的马其顿方阵,也很快陷入了燕军的包围。   最终,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方阵士兵终于冲破了随泱卡牌的影响,但为时已晚。   他们被燕军步卒团团围住,投降的投降,战死的战死。   沙赫里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仅以身免,狼狈逃入东昌城。   他辛苦攒下的异域军团卡牌,经此一役,几乎损失殆尽。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马其顿方阵反冲锋可还行?】   【随泱这个‘指物论’太bug了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思想卡获取法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了】   【这么宝贵的东西,不是李拾安直接说出来的吗】   【这下古典复兴会在这个秘境跌惨了吧】   【朱棣太猛了!【亲冒矢石】一开,简直战神下凡】   【东昌大捷!!!燕军又赢了一场硬仗】   战场上,胜负已分。   朱棣看着跪地请降的南军士卒,放声长笑。   李拾安感受着识海中再次雀跃的【燕王·朱棣】卡,也露出了笑容。   【事件达成:东昌大捷·天命逆斩】   【达成条件】:识破并反制盛庸预设火器口袋阵,以神机营压制、骑兵突袭、名家扰乱等组合手段击溃南军主力,并改变关键历史人物(张玉)命运。 第153章 第 153 章:历史锚点,【魏武遗风】   东昌城头已然易帜,“燕”字大旗在风中摇晃。城下,燕军正在清点战俘、收缴军械。   盛庸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仅率数百骑突围南逃,沙赫里不知所踪。   【东昌……就这么拿下了?】   【感觉比白沟河还快!盛庸布下那么大的阵仗,结果一天都没撑住?】   【朱棣这边战术太灵活了,完全没按套路出牌啊】   【神机营炸膛有点多,但火力压制效果杠杠的】   【随泱那张‘白马非马’卡才是关键吧?直接把盛隆的判断搞乱了】   【韩信稳坐中军调度,张玉、朱能各司其职,朱棣亲自冲锋打开局面……】   夏邑台却微微蹙眉:“东昌拿下,燕军南下通道彻底打开。但诸位有没有发现,燕军推进的速度,似乎……太快了?”   另一位嘉宾点头:“确实。白沟河是遭遇战加天时逆转,东昌是预设阵地被巧妙破解。两场大胜固然辉煌,但燕军自身损耗也不小,尤其是骑兵。连续高强度作战,人困马乏,按理说应该休整一段时间,消化战果,补充兵力。”   “可看朱棣的架势,似乎并无停下脚步的意思。”第三位嘉宾指着地图,“你们看,燕军斥候已经前出到德州外围了。朱棣的下一个目标,毫无疑问是德州。李景隆溃败后,朝廷将大量粮草、军械囤积于德州,以此为支撑点,试图阻截燕军南下。德州若失,山东门户洞开,南京便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   夏邑台调出德州周边的地形图:“德州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但其城防经过李景隆经营,还算坚固。更重要的是,南军在德州囤积了海量粮草,据说可供数十万大军半年之用。朱棣若强攻,必是一场硬仗;但若绕过德州,后勤线将暴露在德州守军威胁之下,也是兵家大忌。”   “所以,德州是必争之地。”夏邑台总结,“但怎么争,是个问题。强攻损耗太大,围困耗时太久,南军各地援兵正在汇集……”   【感觉又是一场恶战啊】   【朱棣刚赢了两场,士气正盛,会不会想一鼓作气拿下德州?】   【德州粮草那么多,要是能抢过来就好了……】   【想多了,李景隆再蠢也知道护粮吧?强攻肯定损失惨重】   【就看朱棣和李拾安怎么选了】   ……   秘境内,燕军中军大帐。   “德州,必须拿下。”朱棣眯了眯眼,“此地粮草堆积如山,乃南军命脉所在。”   众将点头,这也是他们所虑。   张玉沉吟:“殿下所言极是。德州城坚粮足,利在固守。我军利在速战,迁延则生变。须寻一法,既能破城,又不至伤筋动骨。”   朱能挠头:“那咋办?总不能飞进去吧?”   一直沉默的李拾安,此时忽然开口:“殿下,诸位将军,可曾想过……断其粮道,焚其粮草?”   帐内一静。   焚粮?   德州本身就是南军最大的粮草囤积地,焚粮的前提是能接触到粮草,这比攻城更难。   “李参军的意思是……”朱棣目光锐利起来。   李拾安走到地图前:“南军粮草,必囤于城中仓廪,但为防火灾,亦为取用方便,必有部分露天堆放于城西这片开阔地,且有重兵把守。强攻粮仓,无异于攻城。”   他话锋一转:“然,南军主帅新败,守将必是惊弓之鸟,唯恐我军强攻。若我军大张旗鼓,于北门、东门佯作攻城之势,吸引其主力……”   他的手指落在一处河道上:“遣一支绝对精锐,轻装简从,趁夜从此处涉水而过,绕过德州正面防线,直插其粮草囤积处。纵火焚粮,则德州军心必乱。军无粮则散,届时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道衍沉思:“此计,与古时一战例,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拾安知道道衍看出来了,便顺势道:“您是说……”   “官渡。”道衍吐出两个字,“曹孟德与袁本初对峙于官渡,曹军势弱,然曹操亲率精锐,夜袭乌巢,焚毁袁军粮草,终致袁绍大军崩溃。”   帐内众人恍然。   官渡之战,以弱胜强,焚粮定鼎,确是耳熟能详的经典战例。   朱棣抚掌:“妙!此计大善!”   他看向李拾安:“李参军深谙古之战法,又能因地制宜。此计若成,德州可下,山东可定。”   李拾安却心潮微涌。   道衍一语点破,这战术核心确实与官渡之战,尤其是乌巢焚粮,高度相似。   德州之于此刻的南军,犹如乌巢之于袁绍。   若能复现这一经典操作……   他隐约感觉到,识海深处,某些规则碎片,被这个想法触动。   【事件触发:历史回响·官渡之影】   【触发条件】:在具有相似战略态势的战役策划中,明确提出并准备执行“正面牵制+精锐奇袭敌后粮草”的核心战术,且该战术与“官渡之战·乌巢焚粮”事件产生强烈历史共鸣。   【提示】:若在德州之战中成功完成操作流程,将正式激活“官渡之战”历史锚点,临时解锁与该战役相关的部分卡牌使用权,并获得跨战役战术效果加成。   居然真的可以?李拾安心中一定。   历史锚点,是比单纯事件更高级的规则共鸣。一旦激活,不仅能借用官渡相关的力量,更能让朱棣的“天命”得到加强。   “只是,”李拾安按下心中激动,“奇袭焚粮,须有一支足以胜任的绝对精锐。此队需能隐蔽疾行,善夜战、近战、纵火,且意志坚定,即便深陷重围亦要完成任务。寻常部队,恐难当此任。”   朱棣闻言,看向麾下众将。   朱能、丘福勇则勇矣,但更适合带领骑兵正面冲阵。张玉稳重,可统筹全局。朱高煦……勇猛有余,沉稳不足,奇袭需的是冷静的执行者。   韩信忽然开口:“兵贵精,不贵多。殿下可于军中遴选死士,吾愿亲自操练数日,授以潜伏、渗透、袭扰、纵火之法。再辅以卡牌之能,或可一用。”   李拾安眼睛一亮:“韩将军亲自调教,自然万无一失。此外,这支奇兵若成,或可因其诞生之地与所行之事,获得特殊‘名号’与加持。”   “名号?”朱棣感兴趣道。   李拾安点头:“德州所在,古属青州。而古之青州,曾出一支强兵,唤作‘青州兵’。其最初便是由收编的黄巾精锐整训而成,悍勇善战,尤擅山地、突袭。若我军此番奇兵,多选用此地招募或降卒中矫健敢战者,再以焚粮破敌建功,或可重唤‘青州’之名,得昔日锐气加持。”   他又看向朱棣身后的将领亲卫:“殿下身边,素来有百战骁锐为亲军。若以此为核心,扩编一支专司突破、斩首、敌后破坏的精骑,赐以‘虎豹’之类威名,配以最佳鞍马器械,将来必为殿下手中利刃。”   朱棣听得目光连闪。   青州兵,虎豹骑?   “好!便依李参军之言!”朱棣决断极快,“韩将军,遴选举士、操练奇兵之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李参军,所需卡牌辅助、器械打造,你与贺别山商议,务必周全。十日,不,七日之内,我要见到一支能执行此任务的精锐。”   【直接复刻官渡之战?】   【李拾安这脑子怎么长的?从德州想到官渡?】   【青州兵?虎豹骑?这不是曹操的部队吗?】   【如果真在德州复刻乌巢焚粮,是不是就能召唤曹操相关的卡牌了?】   【有可能!之前白沟河借风,不就关联了赤壁吗?】   【但青州兵和虎豹骑是曹魏阵营的顶级军团卡吧?获取条件肯定巨苛刻!】   【看李拾安这意思,是想在朱棣阵营里‘转职’出类似的部队?这能行吗?】   【不知道,但听起来好刺激!】   夏邑台也激动起来:“历史锚点这是非常高级的规则应用了,如果李拾安真能在德州复刻乌巢焚粮的战术核心并成功,他将暂时获得调用‘官渡之战’相关历史要素的权限!青州兵、虎豹骑……这些可是三国系列卡牌师梦寐以求的军团卡。”   说起来三国,也算是夏国很多卡牌师的首选了,因为共鸣者太多,所以对这段历史知道的最全面。   “但条件肯定极其苛刻,”另一位嘉宾分析,“不是说你摆出类似的阵型、用了火攻就能触发的。必须是在敌我态势、战术目标都高度契合历史事件,才能引发。”   古典复兴会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可怕。   分会长看着屏幕上李拾安侃侃而谈、朱棣从善如流的画面,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凭什么?怎么每次都能找到历史漏洞,借势而上?”   助理在一旁汇报:“德州囤积了南军大半粮草,守将必是心腹死士,想奇袭焚粮,难如登天。”   分会长冷笑,“李拾安哪次不是把难事做成了?白沟河借风,东昌破阵,哪次不难?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指望南军自己能守住,而是必须给李拾安制造更大的麻烦!”   ……   接下来的几日,燕军大营高速运转起来。   韩信从全军及新附的降卒中,遴选出三千名体格健壮、性情坚忍的士卒。   这些人大多出身青、徐之地,便有了地理之便。   贺别山则全力开动。   他的【神机营】卡经过实战,武器改良速度加快了不少。   不过现在,他更多是需要为即将诞生的两支新军打造装备。   “青州兵的,环首刀?要加【坚韧】相关吧?”   “你说这个卜字戟?哦!是长柄戟的一种,可刺可勾可啄,我有一点思路……”   “攻城锤与飞钩云梯这个简单,之前做过很多次了。”   除了青州兵,还有虎豹骑。   “马槊是长杆骑兵矛?那锋刃加长加重?”   “角端弓是吧?这个是复合反曲弓,同时也要环首刀?”   因为有李拾安这个在旁边帮忙画武器构造的,贺别山制作起来事半功倍。   李拾安除了这个事,还找到随泱,开始为“青州兵”的诞生创造民心条件。   【策略卡·屯田制】被激活,在德州周边划定区域,安排军属及愿意归附的流民垦荒屯田。   同时,【事件卡·黄巾归义】的解锁条件被逐一满足。   幸好有张家兄妹,黄巾归义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先是妥善安置德州周边因战乱流离的百姓,惩处趁机劫掠的溃兵,公平买卖粮草物资……   燕军“仁义之师”的名声传开,不少本地青壮要求加入。   【青州兵转职前置条件满足度:75%】   【所需条件:   1.兵员主要来源青、徐之地(满足)。   2.获得青州本地民心归附(进行中,屯田制与安民举措效果显著)。   3.装备适配(进行中)。   4.完成一场以奇袭、破袭为核心的重大胜利(未完成)。】   【虎豹骑转职前置条件满足度:60%】   【所需条件:   1.以百战骁锐为核心组建(满足)。   2.配备顶级骑兵装备(进行中)。   3.获得一场以长途奔袭、直取要害的经典胜利(未完成)。】   【备注:虎豹骑的“双马配置”与“千里火折子”为关键特色装备,需重点保证。】   弹幕看着逐渐清晰的转职条件,惊叹连连。   【获取高级军团卡这么复杂?】   【地理条件、民心、装备、特定胜利……缺一不可啊】   【我说这直播热度怎么越来越高,原来有定向培养顶级兵种卡看?】   【虽然条件苛刻,但路线清晰了!以后想拿青州兵卡,就知道要去青徐之地收人、搞屯田、打奇袭胜仗!】   【虎豹骑好离谱,要亲军做底子,还要特制装备和奔袭胜利……这条件一般人哪凑得齐?】   【所以这种顶级卡才稀少啊,李拾安这是占了先机,跟朱棣羁绊深,又提前布局。】   【古典复兴会的人估计眼睛都红了……】   七日后,夜。   德州城北,燕军大营灯火通明,人喊马嘶,一副即将大举攻城的架势。   大量部队被调动至北门、东门外,攻城器械也被推上前线,鼓噪声震天动地。   德州守将紧张万分,将主要兵力都调往北、东两面城墙防守,巡夜士卒倍增,火把将城墙照得如同白昼。   而与此同时,德州西南数十十里外,荒僻的河湾。   韩信立于岸边,身后是青州兵候选者。   他们身着轻甲,背负环首刀、手戟,腰挎弩箭,有的还扛着小型的攻城锤部件。   更远处,朱棣亲率虎豹骑候选者在这里。   人马皆罩黑袍,只有马槊的锋尖在月色下偶尔反射一点寒光。   双马配置让队伍显得有些庞大,但纪律严明,毫无杂音。   李拾安、随泱、贺别山、郝蕴皆在。贺别山最后检查了一遍“千里火折子”和纵火器具。   郝蕴和张仲景准备了大量的金创药和烧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都听清了。”韩信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的目标,是城西粮仓。潜入,放火,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撤回。不准恋战,不准贪功,火起即为号,立即按预定路线撤离。明白吗?”   “明白!”   朱棣翻身上马,看向李拾安:“李参军,后方就交给你和道衍大师了。”   李拾安拱手:“殿下放心,我必不让守军分心。祝殿下马到功成!”   朱棣点头,又看向韩信:“韩将军,拜托了。”   韩信抱拳:“必不负所托。”   “出发!”   青州兵如鬼魅般涉过河水,消失在夜色中。   虎豹骑则从更上游的浅滩悄然渡河,马蹄包裹厚布,无声无息。   李拾安目送他们离去,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随泱道:“该我们上场了。”   随泱微笑,激活了卡牌。   【策略卡·疑兵之计】   ……   北门外的燕军营地更加喧闹,无数火把移动,似乎有数万大军在调动。   德州守将的注意力被牢牢吸引在北门。   ……   奇袭部队的行动异常顺利。   韩信对地形的利用达到了极致,总能在南军巡逻的间隙穿过防线。   偶尔遭遇小股哨探,也被青州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未发出任何警报。   子时,他们成功潜至城西粮草的囤积区。   这里果然如李拾安所料,堆积着如山的粮草,露天堆放,以油布和草席遮盖,周围有营垒和士兵守卫,但警惕性远不如正面城墙。   “虎豹骑,两翼警戒,清除外围哨塔与巡逻队。”朱棣低声下令。   “青州兵,分队,携带火油、千里火折子,潜入粮堆,同时放火。得手后以哨音为号,向西侧树林撤退,韩将军会在那里接应。”   行动开始。   虎豹骑散开,弓弦轻响,哨塔上的卫兵无声倒下。巡逻队也被迅速解决。   青州兵分成数股,凭借矫健身手翻过栅栏,潜入粮囤之间。   但青州兵即将点燃火折子时,异变陡生。   粮囤深处,也亮起无数火把。   装备精良的士兵冲了出来,为首一人冷笑道:“恭候多时了,燕王殿下,没想到您真会亲自来送死。”   中计了?!   守军早有防备,甚至在这里埋伏了精锐。   朱棣瞬间明白内部出了奸细。   但他临危不乱,长槊一举:“被发现了又如何?”   “杀!”   【糟了!有埋伏!】   【果然没那么简单!南军也不全是废物!】   【内部有奸细?还是被预判了?】   【朱棣被围了!青州兵还没点着火】   【要失败了吗?历史锚点触发不了了?】   粮仓区已成修罗场。   虎豹骑虽然精锐,但被伏兵缠住,一时难以脱身。青州兵试图点火,却不断被南军士兵打断。   朱棣身陷重围,依旧勇不可当,但伏兵似乎源源不绝。   “所有青州兵,向我靠拢,结圆阵,以弩箭御敌。”韩信果断下令,“放弃分散点火,集中火油,抛射,覆盖射击!”   青州兵迅速向韩信靠拢,结成一个圆阵。他们将随身携带的火油罐绑在弩箭上,点燃。   “放!”   上百支火箭拖着尾焰,射向不同的粮堆。   虽不如近距离点燃彻底,但火油溅射,依然迅速引燃了多处粮草。   火势开始蔓延。   “保护粮草!”南军兵将急了,分兵去救火。   阵型出现混乱。   “虎豹骑,随我突围。”朱棣抓住机会,率部向一个方向猛冲。   “青州兵,交替掩护,撤!”韩信也下令撤退。   但南军伏兵显然不想让他们轻易离开,死死咬住。   眼看火势还未大到不可收拾,而奇袭部队有被反包围的风险。   但角落里,突然爆发出更猛烈的火焰。   火势冲天而起,迅速吞噬了相连的数十个巨大粮囤。   “怎么回事?”南军将领懵了。   朱棣和韩信也愣了一下。   这一把火,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冲天烈焰映红了半边天,无数粮草化为飞灰。热浪滚滚,浓烟蔽月。   南军彻底乱了,救火的救火,逃命的逃命,追击的力度大减。   “撤!”朱棣不再犹豫,率虎豹骑杀出一条血路。   韩信指挥青州兵且战且退。   朱棣和韩信带着部队与接应的张玉部汇合,回头望去,德州城西已是一片火海,映得天际如血。   【事件达成:德州奇袭·乌巢焚粮】   【达成条件】:于德州之战中,成功执行奇袭焚毁敌军大量粮草,并致使敌军陷入混乱的战术流程,高度契合“官渡之战·乌巢焚粮”历史事件内核。   【激活历史锚点:官渡之战】   【效果】:临时获得与“官渡之战”事件相关的卡牌调用权限(部分)。战役结束后,可根据贡献度结算,有机会获得永久性关联卡牌。   【恭喜,您成功复刻了“乌巢焚粮”的战术精髓!】   【青州兵转职条件4(完成一场以奇袭、破袭为核心的重大胜利)已满足!转职进度:100%!】   【虎豹骑转职条件3(获得一场以长途奔袭、直取要害的经典胜利)已满足!转职进度:100%!】   【检测到前置条件全部满足,且处于“官渡之战”历史锚点影响下,开始进行转职/获取判定……】   两道璀璨的光芒,在乱军之中,分别笼罩了青州兵候选者和虎豹骑候选者。   【卡牌名称:青州兵(史诗兵团)】   【品阶】:紫卡(上阶,可成长)   【类型】:精锐步兵/奇袭破袭/兵农一体   【特性】:   1.青徐锐卒:在青、徐、兖、豫等古中原核心区域作战时,全属性提升。   2.黄天余烈:对“官府”、“正规军”阵营单位伤害加成,士气不易因伤亡而崩溃。   3.屯田根基:非战斗状态下可进行高效屯田,自动产出少量粮草,并缓慢恢复伤兵。   4.奇袭专家:执行潜伏、渗透、夜袭、破坏任务时,成功率与效果大幅提升。   【羁绊】:与【策略卡·屯田制】、【事件卡·黄巾归义】同时存在时,触发“安居乐业,战则争先”效果,士气锁定为高昂,并免疫大部分混乱、恐惧效果。   【备注】:“收青州黄巾精锐,编为军伍,屯田许下,由是操军精练,天下无敌。”   【卡牌名称:虎豹骑(精锐重骑)】   【品阶】:紫卡(上阶,可成长)   【类型】:王牌骑兵/斩首突击/千里奔袭   【特性】:   1.天下骁锐:骑兵冲锋伤害、破甲能力、冲击力极强,对步兵方阵有碾压效果。   2.虎豹皆百人将:基础属性极高,小队作战能力强,即便被分割包围也能顽强战斗。   3.千里袭远:长途奔袭时体力消耗大幅降低,并能保持较高的战斗状态。   4.护主:当主将陷入危险时,自动触发,攻击力、防御力、速度爆发性提升,直至主将脱险或战死。   【羁绊】:需与强力君主卡绑定,主将个人武勇与统帅力将额外增幅虎豹骑属性。   【备注】:“纯所督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   【因成功触发“官渡之战”历史锚点并完美复刻关键战术,您获得特殊奖励:】   【雄主气运·魏武遗风】(永久增益):绑定君主卡(朱棣)获得此增益。   效果:奇袭、斩首、决战类战术成功率永久提升15%,逆境翻盘概率小幅提升,对“粮草”、“后勤”相关战略目标的打击效率提升。   朱棣在马上,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变化。   他看向手中长槊,又看向身后脱胎换骨的虎豹骑,青州兵,豪气顿生。   【青州兵?虎豹骑?真的转职出来了?还是紫卡上!】   【这属性,青州兵能屯田能打架,虎豹骑冲锋无敌】   【需要那么多前置条件,地理、民心、装备、特定胜利,缺一不可,李拾安居然全凑齐了??!】   【朱棣还拿到了‘魏武遗风’增益诶】   【这样借势真的可以?】   【理论上可以,但条件太苛刻了,几乎不可能复制】   德州城内,守军看到粮仓方向冲天的大火,军心瞬间崩溃。   赖以坚守的粮草被焚,还有什么希望?   当夜,便有将领偷偷开城投降。   数日后,德州城破。   燕军南下门户,至此彻底洞开。 第154章 第 154 章:触发昆阳之战锚点   风助龙骧,夹河藁城双捷   德州城破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南京。   朱允炆看着前线送来的急报,手都在颤抖。   “德州……德州没了?粮草尽焚?”朱允炆的声音里满是惶然,“六十万大军,两战皆墨,如今连德州都丢了,燕逆的兵锋,岂不是要直抵徐州?”   阶下,齐泰、黄子澄二人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坐拥整个天下的朝廷,集百万之众、倾举国之资,竟然会被北平一隅的燕藩,打得节节败退,连丢数城。   “陛下息怒。”齐泰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盛庸虽败于东昌,然主力尚存,已与平安、吴杰二将会师于夹河一线,重整旗鼓,足有二十万精锐。德州虽失,我朝仍有黄河、淮河天险,徐州、济南城防坚固,足可阻燕逆南下之路。”   “怎么阻?”朱允炆一拍案几,“朱棣连破白沟河、东昌、德州,兵锋正盛!你们之前说李景隆不行,换了盛庸,如今盛庸也一败再败!你们告诉朕,还有谁可用?!”   殿内一片死寂。   唯有殿外的春风卷着寒意,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一众大臣浑身发冷。   ……   而此刻,燕军的中军大帐,舆图铺满了整张长案。   “盛庸收拢了东昌、德州的残部,又从真定、济南调来了平安、吴杰的兵马,号称二十万,就屯在这夹河两岸,等着我们。”朱棣目光扫过帐内众将,“诸位,这一仗,怎么打?”   接连三场大胜,燕军声威大振,更重要的是,经德州奇袭一役,青州兵与虎豹骑正式完成转职,成了实打实的紫卡上阶精锐军团,全军上下士气如虹。   可谁都清楚,这接下来的一仗不好打。   朱能率先起身:“殿下,盛庸被我们打怕了,如今龟缩在夹河,定是想凭河固守,耗我军锐气。末将愿为先锋,率虎豹骑强渡夹河,先挫一挫他的威风。”   “不可鲁莽。”张玉摇了摇头,“盛庸经东昌败,必心有余悸,此番合兵,定是做了万全准备。夹河河道不宽,两岸多是开阔平地,无险可守,却也正是南军火器弓弩发挥威力的地方。强渡硬冲,正中其下怀。”   丘福皱着眉道:“那总不能在德州耗着吧?朝廷源源不断地往南边调兵,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帐内众将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唯有李拾安站在舆图旁,目光落在夹河、藁城两个地名上,久久没有移开。   夹河之战,藁城之战。   靖难之役中,两场同样以少胜多、同样被一场大风逆转乾坤的战役。   如今在这秘境,白沟河借东北风逆转战局,东昌破阵借风势压制南军火器,德州焚粮借夜色与风助火势……   一次又一次的风,而接下来的这两战,风,依旧是天命所归的注脚。   李拾安心想,若夹河、藁城两战,能再次借风势,风势相关的卡,必然能一跃升阶。   且,藁城之战那场席卷天地的风,是不是也和昆阳之战中,助刘秀以两万兵力大破王莽四十万大军的那场飓风类似呢?   若是能触发昆阳之战的历史锚点……   “李参军,你似有定见?”朱棣的声音响起,帐内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拾安身上。   李拾安回过神,拱手一笑:“殿下,诸位将军,我确有几分浅见。”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夹河:“盛庸合二十万之众屯于夹河,看似势大,实则心怯。两战两败,南军上下早已对我军心生畏惧,尤其是对殿下亲率的骑兵冲锋,更是忌惮万分。他凭河固守,看似稳妥,实则是把主动权拱手让给了我们。”   他又点向藁城:“平安、吴杰所部,屯于真定,与夹河盛庸部互为犄角。若我们与盛庸在夹河僵持,平安必然率军从侧翼袭来,届时我军将腹背受敌。故而,此战的关键,在于速战速决,先破盛庸,再击平安,不给他们合兵的机会。”   韩信站在一旁,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李参军所言,正中要害。兵贵神速,久则生变。盛庸虽众,然将帅失和,军心不齐,我军只需寻其破绽,一鼓可破。”   朱棣眼中锐光一闪:“那依参军之见,破绽在何处?又该如何速胜?”   李拾安微微一笑,装出了几分世外高人的样子,转头看向帐外,似是望见那变幻的风云。   “破绽,在天。胜机,在风。”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众将眼中都露出了恍然之色。   白沟河那场东北大风,至今仍历历在目。东昌之战,也是借风势压制了南军的火器弓弩。德州焚粮,更是风助火势,一举焚毁了南军数十万石粮草。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那便是天命所归了。   朱棣放声大笑:“好一个天助我也!”   ……   秘境外,转播区。   主屏幕被分割成了数个画面,左侧是燕军大营的部署情况,右侧则是夹河南岸盛庸大营的全景,下方还有数个小窗口,分别显示着真定平安部、济南李景隆部的动向。   “燕军这部署,很稳了。”嘉宾忍不住开口,“正面牵制,两翼包抄,游击扰敌,骑兵机动待命,完全不给盛庸任何可乘之机。”   “可问题是,盛庸手里有二十万大军,还有大量的火器弓弩,夹河两岸地势平坦,燕军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八万人,兵力差距太大了。”另一人立刻反驳。   又一位嘉宾点头附和:“是啊,白沟河、东昌、德州,燕军虽然都赢了,但哪一次不是险中求胜?这一次盛庸是背水一战,必然会拼尽全力,燕军想再赢,太难了。”   夏邑台却摇了摇头:“难,却不是没有机会。你们别忘了,李拾安刚才说了,胜机在风。”   “风?”嘉宾一愣,“可风是天时,哪能说有就有?白沟河那次已经够巧合了,总不能次次都有大风帮他吧?”   “这你就不懂了。”夏邑台轻笑一声,“李拾安必有后手。更何况,朱棣的‘力尽强运’特性,本就有逆境翻盘的气运加持。”   其实他心里也摸不清楚,但是……李拾安次次说的风,不都来了吗?   那这次应该也有把握?   【兵力差快三倍了,这怎么打?盛庸这次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怕什么?朱棣不一直是以少胜多,转败为胜嘛?前面三场哪场不是兵力劣势?不都赢了?】   【前面有李拾安的奇谋,有韩信的调度,还有各种卡牌加持啊!这次盛庸明显学乖了,就龟缩防守,用火器耗,燕军怎么破?】   【别忘了风!李拾安都把胜机押在风上了,肯定有说法!】   【这次肯定又有大风!朱棣简直是风之子吧?每次关键战役都有风帮忙】   【别扯了,哪有那么多天时?盛庸又不是傻子,肯定会防备风向的】   【前面东昌之战,盛庸不也防备了?还不是被李拾安用卡牌骗了先手?】   【坐等燕军再创奇迹,朱棣冲啊!】   【古典复兴会的人呢?出来走两步?之前不是说燕军拿下德州就到头了吗?】   ……   三日后,夹河两岸。   天刚蒙蒙亮,北岸的燕军大营便鼓声震天,号角长鸣。   张玉率领步卒,在北岸列开阵势,旌旗如林,盾车、拒马层层排布,数十门盏口将军炮被推到了阵前,炮口直指南岸。   贺别山站在炮阵旁,手中【神机营·试验编队】卡牌光芒大盛。   【策略卡·火力覆盖】激活。   【效果:神机营火炮、火铳齐射频率提升30%,射程提升20%,首轮齐射附带“震慑”效果,有概率使敌方单位陷入短暂僵直。】   南岸,盛庸的大营早已严阵以待。   他站在望楼上,看着北岸燕军的阵势。   “朱棣,还想玩声东击西那一套?”盛庸冷哼一声,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各营坚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弓弩手、火器营进入战斗位置,燕军但凡敢渡河,便给我往死里打!”   “诺!”   他身旁,沙赫里脸色阴沉,他倒是想跑,但如今实在跑不掉,就和上了贼船一样。   “盛将军,”沙赫里开口,“燕军的火器威力极强,射程也远超我们的火铳,必须先想办法毁掉他们的炮阵,否则我们的阵地会被他们的炮火压制得抬不起头。”   盛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本帅自有安排。”   他可是早就做了准备。   南军的阵地前,挖掘了数道深壕,壕沟前布满了铁蒺藜,盾车层层叠叠,将火器营牢牢护在后面。   更重要的是,他将大部分火炮都部署在了阵地两翼,专门针对燕军可能的渡河点和侧翼包抄。   他吃过白沟河、东昌的亏,这次绝不会再给燕军任何可乘之机。   辰时,战鼓骤然擂响。   “开炮!”   贺别山一声令下,燕军阵前的数十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耀眼的火光,炮弹呼啸着划过河面,砸向南军阵地。   【事件触发:炮火洗地】   【效果:燕军神机营首轮炮火覆盖成功,南军前沿阵地多处被毁,盾车、拒马损毁严重,士卒出现伤亡,士气小幅下降。】   爆炸声在南军阵地中接连响起,泥土碎石冲天而起,盾车被炮弹砸得粉碎,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盛庸的部署确实周密,大部分炮弹都被挡了下来,核心的火器营几乎没有受损。   “还击!给我还击!”   盛庸一声令下,南军阵中的火炮、火铳也同时开火。   一时间,夹河两岸炮声隆隆,硝烟弥漫,整个天地都被炮火的轰鸣填满。   【策略卡·坚壁清野】激活。   【策略卡·铁壁拒马阵】激活。   光幕笼罩在燕军前沿阵地,南军射来的弹丸大多被光幕弹开。   炮火对射,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正午。   两岸的阵地都被炸得坑坑洼洼,硝烟遮天蔽日,可谁都没能占到太大的便宜。   盛庸在瞭望台上看得眉头紧锁,他原本以为,凭借兵力和火器优势,能轻松压制住燕军,可没想到,燕军的神机营火力竟然如此凶猛。   更让他心烦的是,斥候不断回报,上下游都发现了燕军小股骑兵的踪迹,随时都有可能潜渡过来,可他又不敢轻易分兵,生怕中了燕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将军,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副将急道,“燕军炮火太猛,前沿工事快撑不住了!不如我们主动渡河,与他们决一死战!”   “不可!”盛庸断然拒绝,“朱棣最擅长的就是野战冲锋,我们主动出击,正中他的下怀。我倒要看看,燕军的炮弹能有多少!”   燕军孤军深入,粮草、弹药补给都远不如朝廷大军充足,只要坚守不出,拖得越久,对燕军越不利。   可他没想到,燕军根本没打算跟他耗。   午后,燕军的炮火渐渐稀疏了下来。   盛庸见状,冷笑:“果然,炮弹打光了吧?传令各营,加强戒备,防止燕军趁乱渡河。”   可他等了半天,燕军非但没有渡河,反而开始缓缓后撤,阵中的旗帜也开始向后移动。   “将军,燕军要撤了!”瞭望台上的亲兵惊呼。   盛庸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原本以为朱棣会跟他死磕到底,没想到竟然要撤了?   “不对,有诈!”盛庸瞬间冷静下来,“朱棣诡计多端,定然是佯装撤退,引我们出击,然后设伏围歼,传令各营,原地坚守,不得追击。”   他吃过几次亏,也不敢轻易冒进了。   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燕军的撤退越来越明显,连阵前的炮阵都开始向后挪动,北岸的营寨甚至冒起了炊烟,一副要收兵回营的样子。   南军的将领们开始坐不住了。   “将军,燕军是真的要撤了。再不追,就错失良机了!”   “是啊将军!我们二十万大军,还怕他区区几万燕军不成?”   “朱棣连战连捷,如今不战而退,定然是粮草不济,弹药告罄!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盛庸也有些动摇了。   他看了许久,也没看出燕军有什么埋伏的迹象。   难道,朱棣真的是打不动了,要撤了?   就在这时,随泱在北岸激活了卡牌。   【公孙龙·白马非马】,指物论,发动。   南军观察哨的眼中,燕军的撤退,瞬间变成了丢盔弃甲的溃败,旗帜散乱,士卒奔逃。   “报——!将军!燕军大阵溃散,士卒争相奔逃,确实是溃败了!”   盛庸:“好个朱棣,也有今天!传令!全军渡河,追击!”   沙赫里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想要劝阻,可盛庸早已策马冲在了前面,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他只能咬着牙,带着自己的残余部队,跟着大军渡河。   而北岸,原本“溃败”的燕军,在张玉的指挥下,瞬间停下了撤退的脚步,阵型迅速变换,盾车在前,长矛手居中,弓弩手、神机营分列两翼,一个严整的防御阵形,瞬间成型。   朱棣一马当先,立于阵前,长槊直指渡河而来的南军,放声大笑:“盛庸小儿,中我计矣!儿郎们,随我杀!”   【燕王·朱棣】卡效果:【亲冒矢石】【力尽强运】激活。   以朱棣为核心的燕军精锐,气势陡然飙升,全军士气瞬间锁定为“狂热”。   【事件触发:诱敌深入·请君入瓮】   【触发条件:燕军以佯装溃败之计,成功引诱南军主力放弃坚固阵地,渡河追击,陷入预设战场。】   【效果:   1.南军因渡河追击,阵型散乱,首尾难顾,触发“阵列割裂”debuff,全军攻击力-30%,防御-40%,士气大幅下降。   2.燕军预设阵地完美展开,触发“以逸待劳”buff,全军攻击力+25%,防御+30%,首轮冲锋伤害翻倍。   3.南军失去阵地依托,火器营无法有效展开,射击精度与威力大幅下降。】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河滩狭窄,南军二十万大军挤在一起,根本无法展开,前面的被燕军挡住,后面的还在不断往前涌,人踩人,马撞马,乱作一团。   “稳住!稳住!结阵!快结阵!”   盛庸嘶吼,可根本没人听得见他的命令。   燕军的骑兵在侧翼反复冲杀,每一次冲锋,都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虎豹骑的【天下骁锐】特性被发挥到了极致,长矛所指,人仰马翻,南军的步兵方阵如同纸糊的一般,一冲就碎。   青州兵在韩信的指挥下,不断压缩包围圈,【奇袭专家】特性让他们在乱战中如鱼得水。   神机营的炮火,更是成了南军的噩梦。   河滩上人群密集,根本不需要瞄准,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能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真空地带。   【事件触发:河滩绞杀】   【效果:南军被困于狭窄河滩,无法展开阵型,伤亡持续激增,士气不断暴跌,溃逃现象开始出现。】   不过盛庸毕竟是宿将,在最初的慌乱之后,还是收拢了数万精锐,在河滩西侧稳住了阵脚,依托几辆盾车,构建起了临时防线,拼死抵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双方都已是人困马乏。   朱棣看着久攻不下的南军防线,眉头紧锁。   再打下去,就算能赢,也必然是惨胜。而且天黑之后,战局难料,若是平安的援军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李拾安策马来到朱棣身边,抬头望向天际。   夕阳已经落下,夜幕开始降临,东北方向的天际,云层正在快速聚集,风,渐渐大了起来。   “殿下,”李拾安轻笑,“不必急。天,会帮我们的。”   朱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际,感受到了那越来越烈的风,心中了然:“好!!”   夜幕彻底笼罩了夹河两岸。   两军隔数百步对峙,篝火点点,映照着遍地的尸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盛庸在营帐中,脸色铁青。   “将军,我们不能再待在北岸了!”副将急道,“天黑之后,燕军必然会夜袭,我们不如趁夜撤回南岸,重整旗鼓,再做打算。”   盛庸冷哼一声,“今日中了朱棣的奸计,折损了这么多兵马,若是就这么撤回去,本帅还有何面目去见陛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各营连夜加固工事,重整阵型。明日拂晓,与燕军决一死战!我就不信,我二十万大军,还打不过他朱棣几万残兵!”   沙赫里忍不住开口:“盛将军,别忘了风!李拾安最擅长借风势,我们必须防备明日的风向!尤其是东北风!”   盛庸皱了皱眉,却也没反驳。   白沟河的那场大风,太诡异了,他至今记忆犹新。   “明日列阵,将主力部署在西南侧,背风列阵。火器营全部前置,一旦起风,便立刻开火,绝不给燕军借风冲锋的机会!”   “诺!”   ……   次日,辰时。   天刚亮,两军便再次列阵。   盛庸果然按照计划,将大军背向西南,面朝东北列阵,牢牢占据了顺风的位置,火器营全部顶在了最前面,弓弩手分列两翼,长矛方阵居中,严阵以待。   他算准了,春季多刮东北风,只要占据了顺风位,就算起风,也是他南军占优,燕军绝不可能再借风势。   燕军阵中,朱棣看着南军的阵型,眉头微蹙。   盛庸这一手,确实堵死了借风的可能。   若是刮东北风,南军顺风,燕军逆风,别说借风冲锋了,就连视线都会被风沙挡住,火器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李参军,这……”张玉看向李拾安,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李拾安却依旧神色平静,他抬头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那里的云层越来越厚,风,已经开始呼啸了。   “将军不必担忧。”李拾安微微一笑,“风从哪里来,从来不是盛庸能决定的。”   他话音刚落,两军阵前的战鼓,同时擂响。   沙赫里手中也有风向卡,此刻他意识到了风的好处,自然给南军用上了。   【策略卡·顺风助威】激活。   【效果:南军火器、弓弩借顺风之势,射程+30%,精度+20%,首轮齐射附带“压制”效果。】   燕军前沿的盾车被打得木屑横飞。   “神机营,还击!”   可燕军处于逆风,炮弹射出后,被狂风一吹,弹道纷纷偏移,大部分都落在了空处,根本无法对南军造成有效杀伤。   “冲!全军冲锋!”   燕军的处境,瞬间变得艰难起来。   逆风之下,弓弩、火器威力大减,南军步步紧逼,兵力优势被无限放大。   朱能、丘福率领虎豹骑数次冲锋,都被南军的箭雨和火器挡了回来,伤亡不小。   韩信指挥青州兵拼死守住侧翼,可南军人数太多,防线不断被压缩,渐渐陷入了苦战。   【事件触发:逆风困境】   【效果:燕军处于逆风环境,远程攻击威力大幅衰减,全军视野受限,移动速度下降,士气小幅下跌】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盛庸这次学聪明了!占了顺风位!燕军被压制了!】   【逆风太难打了,火器根本打不准,冲锋也顶着风,速度都慢了】   【这怎么办?李拾安不是说胜机在风吗?现在风帮了南军啊!】   【盛庸这次是真的做足了准备,燕军要悬了】   【兵力差距本来就大,现在还逆风,这怎么打?】   【慌什么?没看到风越来越大了吗?万一风向变了呢?】   【别扯了,风向哪能说变就变?盛庸都算准了春季刮东北风!】   【朱棣的力尽强运呢?快触发啊!】   夏邑台也站了起来,身体前倾,手心都捏出了汗。   “逆风局,燕军现在太被动了。”旁边的嘉宾声音发紧,“南军的火器借着风势,完全压制住了燕军的神机营,再这么下去,燕军的防线迟早会被突破。”   夏邑台却摇了摇头:“不对,风不对。你们看,云层移动的速度太快了,这风,不对劲!”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战场上的风,骤然变得狂暴起来。   原本只是呼啸的东北风,在这一刻,风力陡然暴涨,飞沙走石,尘土漫天,天地间一片昏暗。   南军的士卒被风沙吹得睁不开眼,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乱了起来。   更让盛庸目眦欲裂的是,那狂暴的东北风,在达到顶峰的瞬间,风向猛地一转!   从东北风,变成了西南风。   且风力越来越猛,狂风卷着沙石,狠狠砸向南军的脸。   原本顺风的南军,瞬间变成了逆风;原本逆风的燕军,瞬间变成了顺风!   天地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风的方向。   “怎么可能?风向怎么会变?!”盛庸难以置信。   他算准了风,却没算到,风向竟然会在决战的关键时刻,直接反转。   李拾安手中的卡牌也在这时候升阶。   【卡牌名称:罡风破阵·龙骧助战】   【品阶】:橙卡(下阶)   【类型】:终极天象卡/战场领域/全军增幅   【效果】:   1.风驭龙旗(领域/持续):激活后,可在指定战场范围内,引导、强化自然风力,并可小幅改变风向,形成“顺风”领域。   领域内,己方全军获得“乘风”极效加成   2.飞沙走石(主动/可触发):当风力达到一定强度时,可触发此效果,卷起沙石尘土,对敌方部队造成持续干扰与小额伤害,并有概率使敌方单位陷入“目盲”“混乱”状态,持续时间与风力强度挂钩。   3.火借风势(被动/联动):与所有火系、纵火类卡牌形成深度联动,风势越强,火系卡牌的威力、范围、持续时间增幅越大,最高可提升至原本的5倍。   4.天命风助(终极/被动):当己方阵营处于兵力明显劣势、战局陷入被动时,大幅提升“风向反转”“风力骤增”的触发概率,契合“天命所归”的历史意象,为逆境翻盘提供天时支撑。   【备注】:   “风助燕师摧劲敌,天教靖难定神州”   橙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融入席卷天地的狂风之中。   原本就狂暴的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猛烈。   狂风呼啸,屋瓦皆飞,沙石打在人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南军士卒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睁不开眼,连手中的武器都握不稳,更别说列阵、射击了。   他们射出去的箭矢、弹丸,被狂风一吹,直接反向飞了回来,反而砸伤了自己人。   【事件触发:夹河罡风·天命反转】   【触发条件:夹河决战关键时刻,风向骤然反转,燕军获得顺风天时,【罡风破阵·龙骧助战】卡牌成功激活,战场领域全面展开。】   【备注:【罡风破阵·龙骧助战】与【风伯助阵·天命所归】【赤壁余韵】【官渡之影】形成联动,所有风系、火系卡牌效果翻倍。】   “天助我也!”   朱棣在马上放声长啸:“杀!”   【燕王·朱棣】卡,【风之子】临时buff触发。   【效果:朱棣本人可借风势提升冲锋速度与个人战力,全军借燕王威势,对风系天象的适配性达到极致,冲锋时附带“风刃”效果,对沿途敌方单位造成额外切割伤害】   虎豹骑一马当先,马蹄踏地,在狂风中速度快到了极致。   【天下骁锐】特性在顺风加持下被发挥到了极致,长矛横扫,马刀挥舞,南军士卒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青州兵紧随其后,【奇袭专家】特性让他们在狂风乱阵中如鱼得水,不断穿插分割,将南军的残阵彻底撕碎。   神机营的炮火,在顺风加持下,威力暴涨,射程直接翻了一倍。   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精准地砸向南军。   南军士卒丢盔弃甲,哭爹喊娘,疯狂朝着河边逃窜,可退路早已被封死。   前面是燕军的刀锋,后面是滔滔河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盛庸在乱军中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风向会突然反转?为什么老天会如此偏袒朱棣?   “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亲兵死死拽住他的马缰,嘶吼着道。   盛庸看着全线崩溃的大军,最终只能咬牙道:“撤!快撤!”   他带着少数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朝着下游渡口狂奔而去,连帅旗都扔在了乱军之中。   主帅一跑,南军彻底崩了。   投降的、逃窜的、被斩杀的、跳河淹死的,不计其数。   夹河两岸,尸积如山,河水为之不流。   【事件达成:夹河大捷·风定乾坤】   【达成条件:于夹河之战中,以劣势兵力成功引诱南军主力渡河,借风向逆转与【罡风破阵】卡牌之力,全面击溃盛庸二十万大军,阵斩、俘虏南军十余万。】   【奖励:   朱棣【风之子】buff从临时转为永久,对风系天象的掌控、借势能力永久大幅提升,逆境翻盘概率进一步提高。   全军获得“乘风破阵”永久增益:在顺风环境下作战时,全属性额外提升15%。】   ……   【!!!风向真的反转了!!!我人傻了!】   【朱棣这真的是天选之子吧?每次关键战役都有天帮忙?】   【天命所归!这绝对是天命所归?盛庸都算准了风向,结果老天直接给风向改了?】   【李拾安那张新卡太猛了!橙卡天象卡!直接操控风向?这也太bug了吧?】   【夹河大捷啊】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李拾安说胜机在风了,这哪是借风啊,这是直接呼风唤雨】   【前面说风向不会变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古典复兴会的人呢?脸疼不疼?提醒了盛庸防备风,结果老天直接把风向改了】   夏邑台看着屏幕上燕军大胜的画面,长长舒了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奇迹……简直是奇迹。”他喃喃道,“风向在决战关键时刻完全反转。”   旁边的嘉宾也满脸震撼:“那张橙卡天象卡,价值不可估量啊!有了这张卡,以后但凡野外决战,李拾安都能借风势,直接掌握天时主动权。”   “而且……朱棣这张卡,准确说这个秘境都不属于神教流吧?居然会出现【风之子】这种 buff?”   ……   夹河大捷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南北。   山东各州县的守将,听闻盛庸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个个心惊胆战,燕军还没到,就纷纷开城投降。   燕军几乎兵不血刃,便拿下了广平、大名等重镇,兵锋直指藁城。   而此时,驻守藁城的,是从真定率军赶来的平安、吴杰,麾下还有十余万大军。   他们原本打算率军支援盛庸,结果还没到夹河,就收到了盛庸全军覆没的消息,只能退守藁城,构筑防线,试图阻挡燕军南下。   藁城城外,平安看着手中的战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和朱棣交手多次,深知朱棣的厉害,也清楚燕军骑兵的冲击力。更让他心悸的,是那一场又一场,帮朱棣逆转战局的大风。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开口,“盛庸二十万大军,就因为一场风向反转,全军覆没了。我们驻守藁城,是不是……也要防备一下风向?”   平安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防?怎么防?天时这种东西,是我们能防得住的吗?”   他太清楚了。   白沟河、夹河,两次关键战役,都是大风逆转了战局。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那就是天命。   可他不能退,也不能不防。   藁城是南下的必经之路,若是藁城丢了,燕军就能长驱直入,直抵徐州,威胁南京。   平安叹气:“大军放弃藁城城池,在城外四面结阵,列方阵于西南,背靠着城池,占据东北顺风位,层层布防,将火器营、弓弩手全部部署在阵前,多备防火器具,严防燕军火攻。”   副将一愣:“将军,我们不守城池,要在野外列阵?”   “城池守不住。”平安摇头,“朱棣最擅长围点打援,困守孤城,只会被他活活耗死。不如在野外列阵,我军十余万大军,兵力占优,又占据顺风位,就算他朱棣再能打,也讨不到好处。”   他补充道:“还有,多备旗帜,用最坚固的绳索固定,就算刮再大的风,也不能让旗帜被吹折。”   平安的部署,确实周密。   他吸取了盛庸的教训,不仅占据了顺风位,还做足了防风准备,更是放弃了城池,选择在开阔地带列阵,将十余万大军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四面都有防御,火器弓弩层层排布,如同一个钢铁刺猬,根本无处下口。   等到燕军抵达藁城,朱棣看着平安布下的方阵,眉头紧锁。   平安不愧是南军中最能打的宿将之一,这个阵型,几乎没有破绽。   “李参军,你怎么看?”朱棣看向身旁的李拾安。   李拾安望着平安的大阵,又抬头望向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殿下,平安将军防备了风,但,风如何能被防备呢?”   他隐隐约约感觉,因为朱棣多次得到天时,所以……他真的能再复现两千年前,昆阳城下,那场席卷天地的惊雷飓风。   昆阳之战,刘秀以两万之众,破王莽四十万大军,天降陨石,狂风暴雨,屋瓦皆飞,江河暴涨,一举奠定了东汉两百年的基业。   而眼前的藁城之战,与那场昆阳之战,何其相似?   同样是以少胜多,同样是绝境翻盘,同样是一场席卷天地的狂风。 第155章 第 155 章:昆阳之战的陨石?借来一用   李拾安想:夹河之战,他借了赤壁东风的余韵,借了官渡乌巢的火光,借了刘邦大风歌的意气,最终凝出了【罡风破阵】这张卡。   那这一次呢?   “殿下,诸位将军。”李拾安笑,“风从哪里来,从来不由平安一人定。而能定乾坤的,也从来不止有风。”   帐内众人皆是一愣。   不止有风?那还有什么?   一时之间,似乎也讨论不出太多,只得先散。   帐外,旷野之上,东北风正缓缓吹着,卷起地上的尘土。   李拾安抬头望向天际,云层正在汇聚,原本晴朗的天空,渐渐蒙上了一层铅灰色。   随泱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样子,问道:“你又要借天时?可平安占了顺风位,就算风再大,也是帮南军,难不成……你还能再让风向反转一次?”   “一次反转风向,是取巧。两次,是借势。”李拾安开口,“再一次,是天命。”   或许这天命二字真的和某些规则隐隐相合,他识海之中,两张红卡从沉寂中醒来一瞬。   汉与大明,开国的天命,在此刻完成了第一次交汇。   而在两道帝光间,一道全新的卡凝聚。   一个身着汉袍的年轻男子,眉目锐利,身后是陨星与狂风暴雨。   【人物卡:汉光武帝·刘秀】   【品阶】:红卡(下阶)(临时,共鸣态)   【类型】:开国帝王/中兴之主/天选之君   【状态】:昆阳定鼎,天命加身   【核心能力】:   1.昆阳天威(主动/天象):可引动昆阳之战的天命意象,召唤陨石、惊雷、狂风、暴雨,对敌方大军造成毁灭性打击与士气瓦解,绝境之下触发概率与效果翻倍。   2.柔道治国(被动/统治):以柔术治天下,大幅提升民心归附速度、人才投效概率,统治区域内治安、农业、人口增长效率全面提升。   3.位面眷顾(终极/被动):极致的天命加成,大幅降低重大失败概率,绝境之中必然出现翻盘契机,所有低概率事件的正向触发率提升至理论极限。   【羁绊】:与【汉高祖·刘邦】形成“两汉开国”羁绊,汉家帝威相互增幅,所有汉系卡牌效果全面提升。   【备注】:“光武诞命,灵贶自甄。沈机先物,深略纬文。寻、邑百万,貔虎为群。长毂雷野,高锋彗云。英威既振,新都自焚。”   藁城战场上,对峙的两军士卒,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际,只觉一股煌煌如天日的威压倾泻而下。   而李拾安的掌心,又一张卡牌出现。   卡牌背景是漫天陨星砸落大地,惊雷狂风席卷莽营的画面,这是刘秀卡附带的。   虽然刘秀卡是因为共鸣出现,大概也只是一次性卡牌,但仍旧附带了一张相关卡。   【卡牌名称:昆阳陨坠】   【品阶】:红卡(中阶)(一次性卡)   【类型】:终极天象卡/范围毁灭/士气瓦解/城防破甲   【核心效果】:   1.陨星天降(主动/绝杀):激活后,可在指定战场范围内,召唤陨星进行定点打击。   陨星对密集阵型、土木工事、城防建筑造成巨额爆破、焚烧双重伤害。   2.惊雷震世(主动/控场):伴随陨星降临,触发大范围惊雷闪电,对敌方指挥系统、通讯体系造成强干扰,有概率使敌方将领陷入“失神”“指挥失误”状态。   3.炎风燎原(被动/联动):与所有风系、火系卡牌形成深度联动,陨星落地后,将借风势引发大范围燎原烈火,火势强度、蔓延速度随风势增幅。   4.天命破城(终极/被动):对“永不陷落”类城防卡牌、领域有极强的克制效果,陨星撞击时,可强制破除目标80%的防御加成,无视大部分“不朽”“坚不可摧”类规则。   【特殊触发条件】:   当己方阵营处于兵力明显劣势、战局陷入绝对被动的绝境时,此卡激活消耗大幅降低,陨星数量、威力、暴击概率大幅提升   【备注】:   “夜有流星坠营中,昼有云如坏山,当营而陨,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厌伏。”   新朝王莽地皇四年,刘秀率三千敢死士冲阵,天降陨星、惊雷狂风助其大破王莽四十二万大军于昆阳城下。   一战摧大敌,顿使寰宇平。   而因着刘秀卡的出现,朱棣这一边的气运也再次增加。   【事件触发:两汉开国·天命共鸣】   【触发条件】:汉高祖刘邦、汉光武帝刘秀、明太祖朱元璋三大帝王卡形成羁绊联动,触碰到“大一统王朝开国天命”的核心规则。   这一连串的规则提示,同时也浮现在了转播主屏幕上。   “红卡,又红卡?!汉光武帝刘秀?!”   “三大帝王卡联动?跨朝代气运调用权限?”   “还能直接把天命,焊在了朱棣身上啊!”   嘉宾们个个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白沟河借风,东昌破阵,德州焚粮,夹河反转风向,已经够惊世骇俗了。   结果现在,李拾安直接触发了昆阳之战的历史锚点,拉出了什么汉光武帝刘秀卡,还搞出了三大帝王的羁绊联动?   【?????我看到了什么?刘秀?这又是哪位皇帝?】   【汉高祖刘邦我知道,明太祖朱元璋我也熟,这个刘秀是谁啊?东汉?是什么朝代?】   【不是,刘邦不是建立汉朝了吗?怎么又出来一个东汉?还有个光武帝?】   【我人傻了,李拾安这是挖出来了什么失传的历史?!】   【等等!王莽!王莽我知道啊!新朝的那个皇帝,卡牌圈里不少人都有他的卡,就是品阶难升,debuff一堆!】   【我记得王莽的卡有个“位面之敌”的永久debuff,原来是针对刘秀的?】   【昆阳之战?两万打四十二万?还天降陨石?这是什么天选之子啊?】   【换我我也疯了啊!这谁打得过?!】   【前面说平安防住了风的,出来走两步?人家现在直接天降陨石了!】   【古典复兴会呢?出来看上帝!你们能召唤陨石吗?】   “昆阳之战,刘秀……”   古典复兴会会议室,分会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又是这种东西?到底什么是天命?”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能汇报:“没关系的,沙赫里还有【君士坦丁堡城墙】卡。”   分会长回过神:“是的,没事,没事……我们还有君士坦丁堡城墙,这可是公认的最强城防卡之一。”   他自己给自己打气:“真定城高池深,再加上君士坦丁堡城墙的加持,自然是铜墙铁壁!我就不信,他李拾安还真能把天捅个窟窿?”   ……   秘境内,藁城战场。   原本只是和煦的风,莫名咆哮起来。   东北风从燕军身后席卷而来,飞沙走石,黄沙漫天。   天地间一片昏暗,狂风卷着沙石,狠狠砸向南军士卒的脸。   南军本就面朝东北,此刻被狂风迎面一吹,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抬手遮挡风沙,哪里还能看得清前方的景象?   “放箭!快放箭!”   将领声嘶力竭地吼,可士卒们连眼睛都睁不开,手中的强弩、火铳,根本无法瞄准,只能闭着眼睛胡乱射击。   箭矢、弹丸被狂风一吹,直接偏离了弹道,有的甚至反向飞了回来,砸在了南军自己人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严整的四方大阵,在这狂风之下,瞬间出现了松动。   平安看着再次反转的风向,一口血直涌上喉咙。   “稳住!都给我稳住!”平安努力稳定军心,“盾阵向前,结阵,不要乱!”   可他的声音,都被狂风吞没,传不出去多远。   而燕军阵中,【燕王·朱棣】卡【亲冒矢石】和【光武同运】双效果同时激活。   【罡风破阵·龙骧助战】领域也全面展开。   【青州兵】【虎豹骑】【神机营】三大精锐,同时发动!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韩信立于阵前,令旗挥动,调度有方。   张玉率左翼步卒,直接推着盾车向前,弓弩手在盾车之后,借着风势,箭雨砸向南军大阵。   朱能、丘福率虎豹骑,分为左右两队,借着狂风之势,直插南军大阵的两翼。   朱高煦一马当先,长槊横扫,【愈战愈勇】特性在顺风加持下,叠加速度更快了。   贺别山指挥的神机营,火炮、火铳借着风势,射程直接翻倍,炮弹呼啸着划过天际。   南军本就被狂风迷了眼,阵型松动,此刻被燕军四面猛攻,哪里还抵挡得住?   逆风之下,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火器、弓弩完全成了摆设,燕军的骑兵冲到近前,他们才堪堪反应过来,可迎接他们的,只有刀锋。   大阵从四面同时崩溃,南军士卒丢盔弃甲,朝着藁城逃窜,人踩人,马撞马,互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不许退!谁敢退一步,斩立决!”平安红着眼睛,斩杀了几名逃窜的亲兵,可根本无济于事。   兵败如山倒,十余万大军的溃败,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拦住的。   吴杰策马冲到他身边,嘶吼道:“将军!顶不住了!快撤!往真定撤!再晚就来不及了!”   平安最终也只能咬牙道:“撤!全军向真定撤退!”   他带着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着中军大旗,朝着真定城方向狂奔而去。   主帅一跑,剩下的南军更是彻底没了抵抗的心思,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跟着溃兵疯狂逃窜。   燕军乘胜追击,一路追杀,直抵真定城下。   【事件达成:藁城大捷·风卷残云】   【效果:燕军成功击溃平安、吴杰十余万南军主力,生擒南军都指挥邓戬、陈鹏等大批将领,缴获南军几乎全部的军械、辎重、粮草。】   【平安、吴杰仅率数千残兵逃入真定城中,闭门固守,南军在河北的主力彻底覆灭,燕军掌控河北全境主动权。】   【燕军全军士气锁定为“狂热”,朱棣阵营声望达到顶峰,河北各州县望风而降。】   ……   一日后,真定城下。   燕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士气如虹。   朱棣立马于高坡之上,望着眼前的真定城。   真定是河北重镇,城高池深,护城河宽十余丈,本就是易守难攻之地。   平安、吴杰逃入城中之后,又收拢了残兵,加固了城防,摆明了要死守城池,拖到朝廷援军到来。   城头之上,平安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燕军,脸色依旧阴沉。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沙赫里,道:“你说的那张卡,真的能挡住燕军的进攻?”   沙赫里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潮红,他在藁城丢了几乎所有的军团卡,又被马库斯会长下了死命令,若是再守不住真定,他这次牺牲可太大了。   问题是,只有牺牲,没有收获!   “放心,平安将军。”沙赫里阴恻恻地笑了笑,“这是【君士坦丁堡城墙】,是中世纪最坚固的城防壁垒。就算是十万大军围攻,也休想破开这道防线。”   沙赫里将卡牌按在城头,激活。   【卡牌名称:君士坦丁堡城墙·千年壁垒】   【品阶】:橙卡(中阶)   【类型】:终极城防卡/守城结界/一次性持续卡   【核心效果】:   1.千年壁垒(领域/持续):激活后,将目标城池的城墙、防御体系,临时转化为君士坦丁堡三重石墙制式。城墙基础耐久度提升,免疫大部分攻城伤害、火系伤害,对冲车、云梯、投石机等攻城器械有伤害减免   2.金汤永固(被动):卡牌持续期间,城内守军士气永久锁定为“决死死守”   3.帝国荣光(主动):可在城墙之上,临时召唤拜占庭帝国制式守城弩炮、希腊火喷射装置各五十座。   4.不破之城(终极/被动):在卡牌持续的十二个时辰内,除非三重城墙被完全物理摧毁,否则城门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破开,免疫所有“奇袭”“内应”类事件触发,哪怕城墙出现缺口,也会自动生成临时结界封堵。   【备注】:   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国千年帝都,扼守博斯普鲁斯海峡,凭三重石墙之固,抵挡了无数次大军围攻,被誉为中世纪最坚不可摧的城池。   真定城的城墙,很快,便变成了层层嵌套的石墙,每一道石墙上,都布满了箭楼、弩炮、垛口。   城头上,希腊的油罐整齐排布。   整座真定城,在短短数息之间,化作了一座固若金汤的钢铁壁垒。   城下的燕军众将,看着城头的变化,脸色齐齐一变。   贺别山立刻指挥神机营,朝着城墙试射了重型炮弹。   炮弹呼啸着砸上去,但没什么大用。   “殿下!不行!”贺别山回到朱棣面前,脸色凝重,“这张城防卡太离谱了。”   朱能咬牙道:“殿下,末将愿率人攻城,就算用人堆,也要堆开城门!”   “不可!”张玉立刻拦住他,“城头有重型弩炮,我们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帐内众将再次陷入了争执,这张【君士坦丁堡城墙】,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我靠!古典复兴会疯了吧?把这种压箱底的卡都拿出来了?】   【橙卡中阶的城防卡?不破之城?这也太bug了吧?】   【难怪君士坦丁堡能守上千年,这卡效果好离谱啊,常规攻城手段完全没用吧】   【燕军这下麻烦了,总不能围着真定城耗十二个时辰吧?朝廷的援军随时可能到!】   【别急啊!忘了李拾安的陨石卡了?昆阳陨星!专门拆城防卡的!】   【对哦!卡牌描述里写了,能摧毁低于自身品阶的城防卡】   【坐等陨星砸城墙!!嘿嘿嘿!神教派最怕的天罚来噜】   城下,朱棣看向李拾安,开口道:“李参军。”   李拾安微微一笑,他也很想试试陨石卡呢。   【昆阳陨坠】被激活。   突然间,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的惊雷,一声接着一声。   城头上,南军士卒一个个脸色惨白,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眼中满是恐惧。   平安看着天空中的异象,心脏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狂风更烈了,吹得南军士卒都站不稳脚跟。   数枚拖着长长焰尾的陨星,带着烈焰,从云层之中呼啸而出。   陨星划破长空,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这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让战场上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战栗。   风起,石落,火起。   第一枚陨星,狠狠砸在了真定城墙。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地动山摇。   原本坚不可摧的千年壁垒,似乎……摇摇欲坠?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陨星,接连不断地砸落下来!   第二枚陨星,砸穿了已经龟裂的城墙,厚重的石墙,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漫天飞溅。   第三枚陨星,落在了弩炮阵地上。   油罐被引爆,滔天火海席卷了整个城头,南军士卒被烈焰吞噬,发出惨叫,却无处可逃。   第四枚陨星,又是重复位置。   平安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他见过无数攻城战,却也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召唤陨星砸城?这是天神降罚啊。   南军的士气,在陨星砸落的那一刻,就彻底崩了。   这如同天神降罚,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丢了武器,转身就跑,哪怕督战队斩杀了许多逃兵,也根本拦不住。   【我人傻了!真的天降陨石!直接把君士坦丁堡城墙砸穿了?】   【君士坦丁堡城墙?在陨星面前就是纸糊的!陨星下去,直接连墙带卡一起碎】   【难怪王莽的卡有“位面之敌”的debuff,换谁面对这种天降陨石,都得麻吧】   【笑死,古典复兴会压箱底的城防卡,就这么被一发给扬了?】   【平安到死都想不通,自己守着铜墙铁壁,怎么就被陨石砸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南京的朱允炆,拿什么挡?】   朱棣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震四野:“破城!”   燕军汹涌而去。   没有了城墙的阻挡,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燕军涌入城中,迅速控制了各个城门、要道。负隅顽抗的南军,被迅速肃清。   更多的南军士卒,直接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半个时辰后,真定城四门大开,燕字大旗,插上了真定城头。   【事件达成:真定破城】 第156章 第 156 章:第三张主卡【燕王·朱棣】   【前面说古典复兴会压箱底的城防卡稳了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平安人都傻了吧?守着铜墙铁壁,结果人家直接天降正义,这谁顶得住啊?】   【我现在就想知道,什么时候打南京?朱允炆那小皇帝还能坐得住吗?】   【急什么?河北刚打完,总得休整一下吧?不过看燕军这势头,估计休整不了两天就得南下了】   【古典复兴会彻底麻了吧?沙赫里家底都赔光了,现在连真定都丢了,我看他们还拿什么拦朱棣?】   【别尬黑,人家说不定还有后手呢?(狗头)】   【后手?拿头当后手?总不能把罗马帝国的军团都召唤过来吧?】   从真定城破起,直播间的热度就一路飙升,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峰值,毕竟天降陨石可不多见。   【快去看官方卡牌数据库,汉阵营的分类更新了!!!】   【???什么意思?汉阵营?不是一直都只有一个汉分类吗?】   【我去看了,现在拆成西汉和东汉两个独立阵营了】   【真的假的?我刚登上去,好卡】   【李拾安刚才触发的昆阳之战历史锚点,直接把东汉的整个卡牌体系解锁了】   【之前还有人说李拾安瞎搞,借这个风借那个势,现在看看?人家直接把整个东汉的卡牌体系都给盘活了】   直播间众人纷纷跑出直播间,去卡牌数据库查看,但几个带着官方认证标识的账号,却反而进入了直播间。   【神州历史卡牌研究所】进入直播间   【帝国大学卡牌研究院】进入直播间   【夏国卡牌师协会】进入直播间   ……   这几个账号进入,观众一下就看见了,毕竟官方账号会带认证。   【这些都来了?谁还记得,这个秘境其实是低阶来着……】   【之前高考直播,来得也没这么齐全】   【我记得之前帝国大学的周校长还说,李拾安就是走了狗屎运,拿了张朱元璋的卡,成不了大器(捂嘴笑)】   而此刻,真定城内。   郝蕴正带着一众医工忙碌着,李拾安走到近前时,郝蕴正给一名士卒处理伤口。   她手中的《本草纲目》卡化成书,书页无风自动,光晕笼罩在伤口上,原本溃烂的创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处理完这名士兵的伤口,郝蕴才直起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李拾安,“你怎么过来了?”   李拾安笑了笑,“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李参军请讲。”张仲景率先开口。   李拾安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两行字:   《伤寒杂病论·暑疫篇》。   《本草纲目·药食同源》。   郝蕴皱眉:“暑疫?这是……”   李拾安却先看向张仲景,“江淮之地,春夏之交暑热潮湿,最易滋生疫气,大军南下,长途跋涉,士卒疲惫,一旦遭遇暑疫,轻则减员严重,重则军心涣散,甚至全军崩溃。”   张仲景闻言,抚着胡须沉吟道:“李参军所言极是。大军南下,暑疫确是心腹大患,不可不防。”   “至于药食同源,”李拾安又转向郝蕴,“是药三分毒,治病不仅要靠汤药,更要靠日常饮食调理。从根源上减少疫病的发生,比疫病爆发后再救治,要高明得多。”   【???我没看错吧?都打到真定了,河北都平了,不赶紧商议南下打南京,在这儿研究医书?】   【李拾安在干什么啊?兵贵神速啊!现在趁朱允炆还没反应过来,直接率精锐南下,一鼓作气拿下南京啊!】   【就是啊!放着大好的进军机会不抓,搞什么暑疫篇、药食同源?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前面的懂什么?大军出征,疫病才是最可怕的!古代打仗,死于疫病的比战死的多得多!】   【可现在才刚开春,离暑天还早着呢?用得着这么急吗?】   【我还是觉得太保守了,现在拼的就是速度,等你把医书编完,朱允炆早就把全国的兵马都调到南京了】   【急什么?没看到李拾安哪次决策错过?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李拾安看着郝蕴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很好,齐眉山暑疫这个隐患,算是提前掐灭了。   原本的靖难之役里,朱棣率大军绕过徐州、济南,长驱直入南下,但在齐眉山、小河之战接连遭遇重挫。   而压垮燕军的其中一点,就是江淮地区的暑疫。   燕军士卒多是北方人,不适应南方的暑湿气候,疫病横行,部队减员严重,军心涣散,连众将都纷纷劝谏朱棣北返,差点就放弃了南下的计划。   若不是后来长江水师临阵倒戈,朱棣就算能打到南京城下,也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攻城。   现在,提前补全《伤寒杂病论·暑疫篇》,再用《本草纲目·药食同源》从日常饮食提升士卒体质,双管齐下,就算到了暑热时节,也绝不会再出现大规模疫病的情况。   “轰隆——”“轰隆——”   突然,几声巨响,地动山摇。   郝蕴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满脸疑惑:“这是什么声音?炮声?南军打回来了?”   张仲景也皱起了眉。   李拾安摇了摇头,“听声音,是城西校场的方向,应该是贺别山带着神机营在试炮。”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燕军小兵急匆匆地从校场方向跑来,路过医营门口,李拾安伸手把他拦了下来。   “校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大的动静?”李拾安开口问道。   小兵看到是李拾安,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回李参军,是贺将军带着神机营的工匠们,在试新造的火炮呢。贺将军说这炮是按您之前给的图纸造的,成了!”   李拾安眼中闪过几分欣喜,“知道了,你去吧。”   李拾安这下也没心情和郝蕴接着说,他转身走出医营,正好碰到随泱。   随泱拿看到李拾安,挑了挑眉:“我刚去大帐找你,他们说你往医营来了,怎么?不去催着殿下南下,反倒关心起医书来了?”   “南下不急,先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李拾安笑了笑,抬手指向城西校场的方向,“走,去看看贺别山的成果,刚才的炮声,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动静不小。”随泱点了点头,和李拾安并肩往校场走去,“我还以为是南军余孽作乱,正准备去看看呢。没想到是贺别山在试炮,他倒是手脚挺快,你之前跟他提的虎蹲炮,这么快就造出来了?”   “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一路走到城西校场,远远就看到校场中央围了一大群人,贺别山正站在人群中间,对着面前的几门火炮比比划划。   听到脚步声,贺别山回头看到李拾安和随泱,眼睛瞬间亮了:“成了!虎蹲炮!”   校场中央,整整齐齐地摆着二十门崭新的火炮。   和之前燕军使用的盏口将军炮不同,这些火炮炮身极短,只有两尺多长,炮口外张,炮尾收拢,整个炮身像一只蹲伏的猛虎,炮身两侧有铁爪,尾部有铁绊。   炮身不算厚重,两个士卒就能轻松抬起来,就算是单人扛着,也能在山地、林间快速移动。   随泱走上前,绕着虎蹲炮走了两圈,眼中满是赞叹:“这炮构造巧妙,短小轻便。江淮一带,水网密布,丘陵纵横,重型火炮难以通行,这虎蹲炮,简直是为南下的路量身定做的。”   他转头看向李拾安,笑道:“你倒是早有准备,连南方的地形都考虑到了。”   “那是自然。”李拾安点了点头,“北平、河北多平原,适合重型火炮和骑兵冲锋,可一旦过了淮河,到了江淮、江南地界,到处都是河流、湖泊、丘陵、稻田,骑兵难以大规模展开,重型火炮更是寸步难行。这虎蹲炮,轻便灵活,可野战,可攻坚,可守城。”   有了这虎蹲炮,燕军在南方的作战能力,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算南军想凭借江淮水网阻击燕军,也根本无济于事。   “走,我们拿着图纸,去中军大帐给殿下汇报一下。”李拾安拿起桌上的虎蹲炮图纸,对着随泱和贺别山道。   三人转身离开校场,朝着大帐走去。   还没走到大帐门口,就听到道衍和尚的声音:   “殿下,私以为,当下之计,当毋下城邑,疾趋京师。京师单弱,势必举!”   【事件触发:直趋京师·战略抉择】   【提示】:道衍提出“直趋京师”战略,此建议高度契合历史原典。采纳此策并成功执行,将大幅提升朱棣阵营“天命所归”权重,并可能获得姚广孝相关羁绊卡牌。   李拾安眼睛一亮,他拉着随泱,三步并作两步闯进了大帐。   帐内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   朱棣看向他:“李参军来得正好,道衍大师建言直取南京,你意下如何?”   李拾安先对道衍行了一礼:“大师之言,乃金玉良言,直取要害,正合兵法‘批亢捣虚’之妙。”   他随即话锋一转,“然,欲趋京师,有一处必先下之,否则后路堪忧,粮道易断。”   “何处?”朱棣问。   “徐州。”李拾安斩钉截铁道,“徐州乃南北锁钥,天下腰膂。控汴、泗之交,拥江淮之险。若绕过徐州直趋金陵,则徐州守军袭我后路,断我粮道,我军顿兵坚城之下,进退失据,危矣。”   他看向韩信:“韩将军以为如何?”   韩信略一沉吟,点头:“李参军所虑极是。徐州不下,如芒在背。然强攻坚城,耗时费力,亦非上策。”   李拾安笑了:“困之即可。徐州虽坚,然其城大,需粮多。我军可分兵一部,佯作主力南下之势,主力却悄然回师,围徐州而不攻,深沟高垒,绝其外援。城中存粮,能支几日?外无救兵,内乏粮秣,军心必乱。届时,或降,或可一鼓而下。十数日间,事必谐矣。”   朱棣抚掌赞道:“好一个围而不攻!既绝后患,又不误直趋京师之大略,便依卿之言。”   数日后,朱棣大军开拔。   观众都莫名觉得画面轻微闪烁了一下,但持续不足半秒,便恢复了正常。   秘境之内,随泱猛地勒住马,眉头紧蹙,望向天空。   几乎在同一时刻,正与平安残部汇合、试图重整防线的沙赫里,也似有所感,豁然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两人相隔百里,却几乎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   “秘境规则……又松动了?”   “什么?”平安站在沙赫里身旁,见他神色有异,不解地问道。   沙赫里眉头紧锁,感知着那无形中变得更加“活跃”的规则脉络。   一般的复合历史秘境,其时空框架相对稳固,卡牌演化虽有变数,但大体遵循着历史事件的逻辑脉络。   卡牌的演化,本质是对历史人物、事件、概念的一种规则化映照。   但它并非一成不变地完全遵循真实历史。   当卡牌师介入,使得某个历史人物,以一种更顺利的轨迹前进……   相关的卡牌是有可能因为这种“理想状态”的达成,而变得更加强大。   沙赫里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燕军一路走来那不可思议的轨迹。   白沟河借风,东昌破阵,德州焚粮,夹河反转,藁城风卷,真定陨坠……   每一次胜利,都会让燕王阵营的气运飙升。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个秘境里,原本需要严格条件、漫长演化才能获得的卡牌,可能会因为一次关键事件的“完美”达成而直接跃升。   简而言之,赢家通吃,败者速朽。   沙赫里闭了闭眼,心中涌起一股深切的无力感。   他想到李拾安那边的一路高歌、连战连捷,想到己方损兵折将、底牌尽出却节节败退。   如今,他们快退至淝河,除了依托这最后的防线,拼死一搏,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但沙赫里总觉得,这恐怕……也只是徒劳的挣扎。   ……   数日后,坏消息总是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一骑快马浑身浴血,冲入营中。   “报——!!大将军!徐州……徐州失陷了!”   平安脸上血色尽褪:“多少日?”   “十……十二日。”传令兵声音发颤,“燕军主力突然回师,围而不攻。城中粮尽,守将王忠……开城降了。”   “徐州啊……”平安长叹一声。   ……   “徐州啊!”   朱棣按剑立于城楼,眺望南方,意气风发。   这座控扼南北的雄城,如今已插上了“燕”字大旗。   守军几乎未做像样抵抗,便在粮尽援绝、主将投降的情况下易主。   燕军主力几乎毫无损耗,便取得了南下最重要的战略支点,漕运枢纽入手,粮道无忧,后顾已除。   他转过身,看向李拾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卿,此皆汝之功,困城之计,神速如斯!”   李拾安含笑拱手:“殿下洪福,将士用命,拾安不敢居功。”   【羁绊升华:天命辅弼】   【效果:你与“燕王·朱棣”的羁绊已超越寻常君臣、客将范畴,朱棣对你给予高程度的信任。】   【特殊:因该认可发生于朱棣正式登基称帝之前,其卡牌尚处于“王者”阶段,你获得了绑定“朱棣”为第三主卡的资格】   李拾安有些不可置信。   按照帝王卡的继承规则,他手握【明太祖·朱元璋】卡,若朱棣最终称帝,他也可以通过“继承”关系,在朱棣卡成为帝卡后,获得其使用权。   但这“使用权”是有条件的,每一次都需要重新建立联系。   毕竟,上一任皇帝认可你,不代表他的继任者也同样认可。   而现在嘛?   是朱棣本人,在他还是“燕王”的时候,在他尚未登临帝位、卡牌尚处于可被较低阶卡牌师绑定的“成长中期”阶段时,就主动给予了认可。   现在只要李拾安愿意,他就可以将这张必然会成为永乐大帝的帝卡,直接纳为自己的第三张主卡。   朱棣看着李拾安,嘴角笑意更深:“如何,李卿?可愿一同看一看金陵?”   李拾安压下心中的激动,后退一步,双手交叠,躬身行礼。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这都天上掉馅饼了,他是傻子才会不答应。   话音落定,【燕王·朱棣】卡主动脱离原本的羁绊位,入驻李拾安识海的核心卡槽。   第三主卡位,点亮。   ……   “为什么能成功?”周煦看着屏幕实在不解。   作为帝国大学的校长,他一向坚信天赋论,但,李拾安这人怎么一而再再而三打破天赋论的定论。   紫色天赋固然很高,但对比橙卡红卡,还是低了,且,李拾安现在的卡牌师等阶也只有三阶。   按照常理,莫说红卡帝王,即便是橙卡级别的强力领主、诸侯卡,也极少会认可一个中低阶的卡牌师。   “燕王朱棣”卡虽然尚不是帝卡,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会成帝,但等到他真正成为帝王,必然是红卡。   三阶,还是紫色天赋,就算朱棣认可李拾安,大概也没办法成为主卡。   但现在不一样啊,朱棣卡还只是藩王卡,所以对绑定者的天赋与等阶要求,要低得多!   “老周啊,你这次……可是看走眼了。”   周校长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自认他的理论没有错。   天赋和血脉,就是卡牌师道路上最重要的基石。   高阶的历史卡牌,尤其是帝王将相,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对卡牌师的天赋、血脉、命格挑剔到了极点?   紫色天赋,确实很难获得帝卡的倾心相托。   毕竟王公贵族,就算是处于人生的低谷,一般也是紫卡橙卡起。   但谁能想到李拾安是个奇葩呢?   这人第一张卡甚至走的官方福利途径,官方第一张卡确实是免费提供,但是那个卡池只有白卡和蓝卡,但谁能想到,真有帝王卡最低阶段是白卡?还是乞丐?   直接打破了“帝王必起于贵胄”的刻板印象。   第二张主卡刘邦,起步很低,但李拾安第一次接触,刘邦也是汉王了。   但刘邦自降了位格为沛公,去匹配了当时只有二阶的李拾安。   如今这第三张,更是在一张必然未来是红卡的帝卡未成帝前,抓住机会,成功获取。   这接二连三的帝王卡,简直像是在对他提出的天赋论进行嘲讽。   周校长沉默地看着屏幕,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某些“铁律”,产生了动摇。 第157章 第 157 章:金陵城,近在眼前   周校长长叹一口气,也不处理工作了,专心看直播。   屏幕里面,朱能率先跨步出列,“徐州已下,漕运尽在我手,后路无忧,粮道无虞。末将请命,愿率虎豹骑为先锋,不出十日,便能兵临淮河。”   “末将附议!”朱高煦立刻跟上,“盛庸、平安新败,胆气已丧,淮北各州府皆无战心。我军当乘此大胜之势,一鼓作气打过淮河,直捣金陵!岂能在此地迁延日久,给朱允炆喘息之机?”   帐内众将纷纷附和,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接连拿下东昌、德州、真定、徐州,四战四捷,南军在河北的主力尽数覆灭,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场大战已经走到了最后关头。   只要跨过淮河,长江天险便近在眼前,南京城那把龙椅,可以说是触手可及。   就连一向持重的张玉,此刻也赞同。   “殿下,诸将所言不无道理。兵贵神速,我军新胜,锐气正盛,而南军新败,军心涣散,正是长驱直入的良机。若在此地滞留,待朝廷调集京营精锐北上,再想突破,怕是要多费周折。”   朱棣坐在主位上,目光最终落在李拾安身上。   “你意下如何?”   朱棣的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李拾安身上。   从白沟河借风定乾坤,到真定陨星破城,李拾安也成了燕军大家熟知的谋士。   众将都等着李拾安说“殿下英明,当即刻南下”,却见李拾安上前一步:   “殿下,诸位将军,拾安以为,我军暂不可即刻大举南下。”   一句话,让帐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朱高煦第一个皱起了眉:“你说什么?徐州已下,后路已固,为何不南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朱允炆把江南的兵马都调到淮河边上,给我们添堵不成?”   朱能也满脸不解:“李参军,我军连战连捷,正是势如破竹之时,为何要停滞不前?这可不是你往日的行事风格啊。”   李拾安抬眼:“诸位将军只看到了兵贵神速,却忘了江淮之地,与河北截然不同。”   “淮北、淮南,水网密布,丘陵纵横,不比河北平原开阔,我军骑兵优势本就会有所折损。更重要的是,再过月余,便入春夏之交,江淮之地暑热潮湿,瘴气横生,最易滋生疫气。”   “我军将士,十之八九都是北方子弟,久居燕地,不惯南方暑湿。若是贸然长驱南下,大军深入江淮腹地,一旦暑疫爆发,轻则减员过半,重则军心涣散,不战自溃。”   李拾安看向郝蕴:“郝蕴,你与张仲景先生,近日所研的暑疫防治之法,成果如何,不妨与诸位将军说一说。”   郝蕴听到李拾安把自己点出来,立刻上前。   手一摊开,一张卡出现。   【卡牌名称:本草纲目·行军防疫卷】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知识概念/军团辅助/状态赋予   【状态】:已编纂完成“暑疫防治”、“行军药食”核心章节,并经大规模战场验证。   【新增军团效果】:   1、瘴疠不侵(光环/被动):以《暑疫篇》为核心,大幅提升指定友方军团对“湿热”、“暑疫”、“疟疾”、“痢疾”等环境性疾病与瘟疫的抵抗力。   2、膳补同源(策略/主动):激活后,可调用《药食同源》篇章,结合当地物产,为指定部队制定“战时营养餐谱”。使用后,该部队在非战斗状态下体力恢复速度+50%,伤病愈合速度+30%,   3、防疫壁垒(领域/主动):可在己方营地展开净化领域,持续驱散“疫病”、“毒瘴”类负面环境效果,并微弱抑制敌方释放的同类诅咒、病毒系卡牌效果。   【备注】:“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大军未动,粮药先行。”   紫光冲天而起,又化作细碎的光点,洒向整个燕军大营。   普通士卒只觉精神一振,连月征战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呼吸也更为顺畅。   而那些本就带伤的士兵,更是感觉气血活络。   “郝姑娘这医术,真是神了!”   “感觉身上轻快多了,这南方的闷热天,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张仲景对郝蕴点头:“防患于未然,善之善者也。”   燕军将士的状态栏里,也都多了一个增益状态:【瘴疠不侵】。   【哇哦!附加卡都升紫了?直接给全军加防疫光环?】   【这效果很实用了!古代南方打仗,非战斗减员最多的就是瘟疫】   【李拾安之前让研究暑疫篇,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这下燕军真成铁打的了,打仗受伤有张仲景和郝蕴救,行军生病有防疫光环顶……】   【朱棣这后勤保障,豪华得离谱啊】   朱棣他们都是常年征战的宿将,自然知道疫病的可怕。   往日里行军打仗,一场风寒、一场痢疾,都能让一营士卒失去战斗力。   只是连胜后,众人被兵锋所向的锐气冲昏了头,把这一点给忘了。   朱棣看向李拾安:“所以,你主张暂缓南下,是要先将这暑疫防治之法,落实到全军每一个营头?”   “是。”李拾安躬身应道,“殿下,我们只需要在徐州停留几日。郝蕴会与张先生让所有士卒都能获得‘暑气不侵’的卡牌增益。”   “到时候,我们就算在江淮之地打上三个月、半年,也绝不会被疫病拖垮。反之,若是我们此刻贸然南下,就算一路打到淮河,待暑气一升,军中疫病爆发,届时前有长江天险,后有追兵堵截,才是真正的进退失据。”   朱能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愧色:“是末将鲁莽了,只想着冲锋陷阵,竟忘了这等关乎全军性命的大事。李参军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   【???我没看错吧?拿下徐州不赶紧南下,居然要在这儿搞防疫?之前不都给增幅了】   【前面刚拿下真定的时候,就有人说李拾安保守,不赶紧南下,现在徐州都拿下来了,还不冲?】   【急什么啊?没看到郝蕴那张卡牌吗?暑疫防治啊!?】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想看燕军一路平推到南京啊!急死我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李拾安不是怕疫病,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等南军自己内讧吗?李景隆都被打废了,南军还有谁能打?】   【平安啊!还有盛庸!虽然都败了,但手里还有残兵!还有一个人,你们忘了?】   【谁啊?】   【徐辉祖!】   徐州州衙,偏厅里,李拾安站在窗前,望着南方的天际,心中思绪翻涌。   他也确实在等徐辉祖。   历史上,齐眉山之战,徐辉祖率领京营精锐北上,与平安、盛庸的残部汇合,在齐眉山设伏,大败燕军,燕军骁将战死,全军士气大跌。   恰逢江淮暑疫爆发,燕军将士水土不服,疫病横行,诸将纷纷劝谏朱棣北返,连一向坚定的张玉、朱能都动摇了。   若不是朱棣力排众议,坚持不退,又恰逢建文帝朱允炆听信谗言,将徐辉祖召回南京防守京城,之后也不会那么容易。   不过现在嘛,他提前补全了暑疫防治的短板。   但刚刚郝蕴,其实已经就是给了一个低等级的增幅,他后面的理由,不过是让燕军在这儿停一顿时间。   因为他需要给徐辉祖足够的时间,让他与平安、盛庸的残部在淮河一线汇合。   他要毕其功于一役。   若是现在贸然南下,分兵应对徐辉祖、平安、盛庸三路兵马,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拉锯战,拖慢进军的节奏。   倒不如让他们合兵一处,在淮河一线,用一场大胜,彻底碾碎南军的抵抗力量,让朱允炆,再无兵可调,无将可派。   【!!!徐辉祖!我想起来了!之前徐妙云卡牌出来的时候,就有人提过他!】   【徐辉祖的卡牌我见过诶,和徐达有深度羁绊】   【真的有人有这张卡?我之前在卡牌交易市场见过一次,有人卖这张卡的出卡情况!】   【我朋友就有,这张卡有个孤忠特性,居然是对建文帝?】   时间飞逝,这几日,除却医疗卡,贺别山也对虎蹲炮进行了量产。   徐州城内有完善的铁器坊,所以短短时日,便有两百门崭新的虎蹲炮配上了专门的炮车、弹药。   【卡牌名称:虎蹲炮·量产型】   【品阶】:蓝卡(上阶),可集群叠加效果   【类型】:火器器械/野战攻坚/水陆两用   【核心效果】:   1.轻便灵活:炮身短小,重量轻便,可由两名士卒抬运,适配山地、丘陵、水网等复杂地形,行军无地形减速惩罚,可快速架设、快速射击。   2.霰弹轰杀:发射霰弹时,对百米内的密集步兵、轻甲单位有毁灭性杀伤效果,附带“震慑”效果,有概率使敌方单位陷入短暂僵直。   3.破甲攻坚:发射实心弹时,可对轻型城防工事、木质战船、盾车造成巨额破坏,无视大部分轻型防御加成。   4.集群齐射:五门以上虎蹲炮同时射击时,触发“集群火力”效果。   【羁绊】:与【神机营·试验编队】卡同时激活时,触发“火器专精”效果,射击精度、装填速度提升20%,炸膛概率清零。   【备注】:“虎蹲炮,长二尺、重三十六斤、外加五道铁箍、前下二爪钉固定”   两百门虎蹲炮入列,让燕军的神机营火力,直接翻了几倍。   随泱则带着人,将徐州周边的州县尽数安抚,激活【策略卡·屯田安民】,配合青州兵的【屯田根基】特性,将徐州周边的荒地尽数开垦,设立了数个粮草中转点,稳固了后方。   韩信则每日在沙盘前推演,将南下淮河的路线、渡河的方案、应对南军可能的布防,推演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到了极致。   而李拾安,每日除了与朱棣、韩信商议军务,便是在打磨自己手中的卡牌。   【罡风破阵·龙骧助战】这张橙卡天象卡,经过夹河、藁城两战的淬炼,规则越发稳固,效果也越发强悍。【昆阳陨坠】虽然是一次性红卡,但经过真定破城一战,也积攒了更多的规则之力,若是再次激活,威力只会更胜从前。   更重要的是,他识海中的第三主卡位,【燕王·朱棣】的卡牌,不断凝实、升阶。   徐州城破,全军归心,南下之路洞开,这张卡牌再次升阶。   【人物卡:燕王·朱棣】   【当前品阶】:橙卡(上阶)   【卡牌类型】:藩王领袖/靖难之主/天命所归   【状态】:兵锋所向,淮泗震动   【核心能力】:   ……   【备注】:“王貌奇伟,美髭髯,智勇有大略,能推诚任人”   数日后,燕军全军休整完毕。   郝蕴的防疫,已经彻底落实到了全军每一个士卒身上。   贺别山的两百门虎蹲炮,尽数入列神机营,【火器革新·虎蹲成军】事件触发。   随泱的安民屯田,让徐州周边民心归附,【后方稳固·粮道无忧】事件触发,燕军补给效率提升50%。   万事俱备。   这一日清晨,徐州城外,燕军列阵完毕,士气如虹。   朱棣一身金盔金甲,立马于阵前:“全军听令!开拔!南下!”   大军开拔,兵分两路。   朱棣亲率主力大军,沿运河南下,步骑、水师协同推进,声势浩大。   韩信则率领一万精锐,以虎豹骑、青州兵为核心,携带拆解后的虎蹲炮,走陆路沿洪泽湖西岸南下,隐蔽行踪,作为奇兵,随时准备从侧翼突袭。   燕军的推进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淮北之地的南军残余势力,早已被之前的几场大胜吓破了胆。   燕军先锋所到之处,州县要么望风而降,开城纳款;要么守将弃城而逃,根本不敢组织任何抵抗。   偶有几处负隅顽抗的堡垒,也根本挡不住燕军的兵锋。   虎豹骑一个冲锋,就能冲垮城外的营垒,虎蹲炮往前一架,几轮齐射,就能轰开城门。   【事件触发:淮北席卷·兵锋所向】   【触发方】:燕王朱棣阵营   【触发条件】:燕军自徐州南下,兵锋锐利,淮北各州府望风归附,南军残余势力一触即溃。   【效果】:   1.燕军行军速度+40%,沿途补给获取难度大幅降低,民心归附速度翻倍。   2.南军淮北残余部队触发“望风披靡”debuff   3.燕军全军触发“长驱直入”buff:每攻克一处州县,全军士气小幅提升,连续作战体力消耗降低20%。   从徐州出发,仅仅十二日,燕军主力便一路势如破竹,兵锋直抵淮河北,与盛庸驻守的淮河防线隔河对峙。   十二日,淮北之地,尽数落入燕军手中。   这个速度,直接让朱允炆惊得魂飞魄散。   【这是飞过去的吧?】   【之前那些说李拾安滞留徐州会错失良机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防疫一点没耽误事啊!!】   【淮北的南军也太拉了吧?根本不抵抗啊?】   【不是南军拉,是燕军现在太强了!连战连捷,士气拉满,还有虎蹲炮这种大杀器,谁顶得住啊?】   【等等!徐辉祖呢?他不是带着京营精锐北上了吗?怎么燕军都打到淮河了,还没看到他的影子?】   【别提了,朱允炆又犯病了!一开始让徐辉祖北上,结果又听了黄子澄的话,怕徐辉祖因为徐妙云的关系,临阵倒戈,走到半道又把他召回去了!只让平安带着残兵去支援盛庸了!】   【???朱允炆是真的疯了吧?这种时候还自毁长城?】   【那这下盛庸惨了啊!手里就几万残兵,守着淮河防线,对面是朱棣十万精锐,还有李拾安的一堆bug卡牌,这怎么守?】   淮河南岸,盛庸脸色铁青。   “将军!”副将急匆匆冲进大帐,脸色惨白,“燕军在北岸沿线,到处都在打造渡船、木筏,还把大量的火炮推到了岸边,看架势,是要从盱眙正面强渡。”   “朱棣这是要正面硬闯?”盛庸身边,沙赫里阴沉着脸,眼中满是怨毒。   真定一战,他的【君士坦丁堡城墙】卡被陨星彻底击碎,马其顿方阵、英格兰长弓手也损失殆尽,如今手里只剩下了最后几张底牌,若是淮河防线再破,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将军,燕军火炮犀利,若是正面强渡,我们的防线怕是挡不住。”沙赫里道,“我这里还有一张牌,【拜占庭海军·德罗蒙战舰】卡,可召唤十几艘拜占庭制式战舰。”   【卡牌名称】拜占庭海军·德罗蒙战舰编队   【品阶】橙卡(下阶),一次性持续卡   【类型】军团卡/水师舰队/近海作战   【核心效果】   1.制式德罗蒙:召唤18艘拜占庭双层桨座主力战舰,船身坚固、航速迅捷,船头配水下青铜撞角   2.希腊火突袭:编队含专用喷火舰,船艏装虹吸管喷射装置,可喷射遇水不灭的希腊火,对水面船只、岸边目标造成焚烧伤害,对木质单位额外增伤;燃料有限,仅可喷射2次。   3.近海专精:近海/开阔水面作战时全属性+20%   4.海域封锁:可在近海/海峡形成封锁线,大幅降低敌方船只通航与强渡成功率,对强渡单位持续火力打击   【备注】:拜占庭帝国的海上利刃,纵横地中海数百年的传奇战舰。   盛庸看着这张卡牌,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亮光。   他手里的南军水师,本就都是些内河小船,根本不是燕军的对手,如今有了这十八艘德罗蒙战舰,还有希腊火加持,守住淮河防线,未必没有可能?   南军主力迅速向盱眙一线集结,水师战舰尽数驶入盱眙江面,沙赫里召唤的德罗蒙战舰,横亘在江面之上。   【事件触发:天险固守·淮河锁钥】   【触发方】:南军盛庸阵营   【触发条件】:盛庸依托淮河天险,集结水师主力,配合拜占庭德罗蒙战舰,构建江面封锁线,试图阻挡燕军南下。   【效果】:   1.南军水师获得“江面壁垒”buff   2.淮河盱眙段触发“火海锁江”领域:希腊火可在江面形成持续火海,对所有试图渡河的敌方单位,造成巨额持续焚烧伤害。   3.南军岸防阵地获得“坚壁清野”buff   【备注】:守江必守淮   朱棣看着斥候传回来的情报,冷笑一声:“盛庸倒是打得好算盘,把所有主力都集中在了盱眙,想凭这所谓的德罗蒙战舰,挡住我大军渡河?”   帐内众将皆是面露不屑,朱能上前一步:“殿下,末将请命!愿率先锋,乘坐渡船,在正面强渡。”   “不可。”李拾安立刻开口,拦住了朱能,“盛庸把主力都集中在了盱眙,江面有德罗蒙战舰封锁,岸边有火炮弓弩层层设防,正面强渡,就算能成功,也必然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朱高煦皱眉道:“李参军,正面不打,那我们怎么渡河?淮河千里,难道还能飞过去不成?”   “自然能飞过去。”李拾安微微一笑,“盛庸把主力都集中在了盱眙,上游的涧溪渡,防守必然空虚。我们要做的,就是声东击西,正面佯攻,吸引盛庸的全部注意力,主力却从上游偷渡,绕到他的身后,前后夹击,他的淮河防线,不攻自破。”   帐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舆图上的涧溪渡,眼中纷纷亮起。   韩信:“李参军所言,与我所想不谋而合。”   “殿下可率主力大军,继续在盱眙正面佯攻,多树旗帜,打造渡船,让盛庸以为我军必从正面强渡,将他死死钉在盱眙。”   “末将愿率精锐,携带虎蹲炮,连夜赶赴涧溪渡,趁夜偷渡淮河。一旦登陆成功,便立刻从侧翼突袭盛庸的南岸大营,与殿下的正面大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盛庸的水师主力都在盱眙江面,上游防守空虚,偷渡必能成功。”   朱棣:“好!就依此计行事!”   当夜,盱眙北岸,燕军大营灯火通明,鼓号齐鸣,无数士卒喊着号子,将一艘艘渡船推入淮河,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强渡的架势。   盛庸在南岸望楼上,看着北岸的动静,不敢有半分松懈,不断调兵遣将,加固正面防线。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支精锐,悄然离开了盱眙大营,沿着淮河北岸,向上游的涧溪渡疾驰而去。   【策略卡·疾行无声】激活,全军行军速度提升50%,行进间声响降低80%,完美融入夜色之中。   【策略卡·风雪掩护】激活,虽然无雪,但夜色与薄雾,让队伍的隐蔽性大幅提升,南军的斥候哨探,根本无法发现这支疾驰的奇兵。   【公孙龙·白马非马】卡,被随泱随时握在手中,一旦遭遇南军哨探,便立刻发动,混淆对方的判断。   一夜疾行,天刚蒙蒙亮,这支奇兵便抵达了涧溪渡。   渡口南岸,果然只有数百名南军士卒驻守,营寨简陋,防备松懈,根本没想到燕军会从这里偷渡。   “时机正好。”韩信勒住战马,“贺别山,立刻架设虎蹲炮,先轰垮南岸的营寨。青州兵,准备木筏、渡船,立刻强渡!”   “得令!”   贺别山立刻带着工匠,将五十门虎蹲炮快速组装起来,架在了渡口北岸的高地上,炮口直指南岸的南军营寨。   “放!”   随着贺别山一声令下,虎蹲炮炮口喷出火光,霰弹砸向了南岸。   南军士卒很多还在睡梦中,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霰弹覆盖。   第一轮炮击,便让南岸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早已准备好的青州兵,推着木筏、渡船,冲入淮河之中,奋力向南岸划去。   南军的残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被船上的弓弩手一轮齐射,便死伤殆尽,剩下的人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弃寨而逃。   不过半个时辰,先锋部队便成功登上了淮河南岸,牢牢控制住了渡口。   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渡河,虎蹲炮也被运到了南岸,重新架设起来。   【事件触发:偷渡淮河·奇兵天降】   【触发方】:燕王朱棣阵营   【触发条件】:韩信、李拾安率奇兵,成功从上游涧溪渡偷渡淮河,在南岸建立稳固登陆点,绕至盛庸防线后方。   【效果】:   1.燕军奇兵获得“天降神兵”buff:首轮冲锋伤害翻倍,对南军单位造成巨额士气打击,有概率使敌方单位陷入“溃逃”状态。   2.盛庸淮河防线触发“腹背受敌”debuff:全军士气-50%,正面防线防御效果-40%,水师舰队进退失据,无法同时应对前后两方的攻击。   3.淮河天险的“江面封锁”效果,对已渡河的燕军奇兵彻底失效。   【备注】:“兵者,诡道也。”   渡口稳固之后,韩信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兵分两路。   一路由随泱率领一千青州兵,驻守渡口,接应后续可能的援军,守住后路。   另一路,则由韩信亲率主力,李拾安、贺别山随行,四千精锐,朝着盱眙盛庸的大营,全速奔袭而去。   此时的盱眙南岸,盛庸还在盯着北岸燕军的佯攻。   直到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震天的炮声,盛庸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惨白。   “报——!!!”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涧溪渡失守。燕军大股部队已经渡过淮河,正朝着我军大营杀来。”   “什么?!”盛庸猛地站起身,目眦欲裂,“怎么可能?上游怎么会有燕军?我们的哨探呢?都是死人吗!”   “大帅!怎么办?燕军从背后杀过来了!我们腹背受敌了!”副将慌了神。   盛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中军主力立刻回防,挡住背后的燕军。水师舰队分出一半,回防大营侧翼!快!”   可他的命令,还是晚了。   韩信率领的奇兵,已经杀到了盛庸大营的侧翼。   “贺别山!虎蹲炮!齐射!”   虎蹲炮炮弹呼啸着砸向盛庸的大营。   南军的营寨,本就是为了防备北岸的燕军而建,侧翼的防御极其薄弱。   一轮炮击下来,营寨的栅栏便被轰得粉碎,营内的南军士卒被炸得人仰马翻。   “杀!”   韩信一马当先,手中长戟横扫,虎豹骑紧随其后。   青州兵紧随其后,不断扩大突破口,【奇袭专家】特性被发挥到了极致,在南军大营中纵横穿插,分割包围,所过之处,南军溃不成军。   腹背受敌的南军,瞬间就乱了。   朱棣看到南岸大营火起,立刻下令总攻。   早已准备好的燕军先锋,乘坐着数百艘渡船、木筏,在盱眙江面,发起了全面强渡。   【罡风破阵·龙骧助战】卡,被李拾安远程激活。   狂风骤起,顺着淮河,从北向南呼啸而去。   燕军的渡船,借着风势,速度快如离弦之箭,飞速向南岸冲去。   而盛庸布置在江面的德罗蒙战舰,却被逆风所阻,转向困难,根本无法有效拦截燕军的渡船。   “希腊火!对!希腊火!”   德罗蒙战舰喷射出熊熊燃烧的火,试图在江面形成火海的屏障。   可贺别山已经指挥着虎蹲炮,朝着德罗蒙战舰,发起了炮击。   船身根本挡不住虎蹲炮的实心弹,一发炮弹下去,便能在船身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水疯狂涌入。   更有几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战舰船头的希腊火储存罐。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希腊火在战舰上轰然炸开,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艘战舰,船上的士卒惨叫着跳入淮河,可希腊火遇水不灭,淮河水面上,变成了一片火海,只不过被焚烧的,不是燕军的渡船,而是南军的德罗蒙战舰。   【事件触发:炮焚连舟·淮河破防】   【触发方】:燕王朱棣阵营   【触发条件】:燕军虎蹲炮对南军水师战舰形成降维打击,焚毁、击沉大半德罗蒙战舰,淮河江面封锁线彻底崩溃。   【效果】:   1.南军水师触发“舰队崩溃”debuff   2.燕军渡河部队获得“江面无阻”buff:渡河速度翻倍,不再遭受任何水面火力拦截,首轮登陆冲锋伤害提升50%。   3.【拜占庭海军·德罗蒙战舰编队】卡彻底损毁,无法修复   江面防线崩溃,燕军先锋部队,顺利登上了盱眙南岸。   前后夹击之下,盛庸的大军,彻底崩了。   前有朱棣主力渡河猛攻,后有韩信奇兵横冲直撞,水师全军覆没,营寨被破,南军士卒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盛庸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大帅!快撤吧!”亲兵死死拽住他的马缰。   盛庸带着少数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南方狂奔而去。   而沙赫里,在战舰爆炸的那一刻,便遭受了严重的卡牌反噬,精神力几乎崩溃,被两名亲卫架着,跟着溃兵,狼狈地逃离了战场。   他手里所有的底牌,尽数被毁。   淮河防线全线崩溃。   数日后,燕军主力尽数渡过淮河,盱眙、寿州尽数落入燕军手中,淮河天险被燕军踩在了脚下。   金陵城,近在眼前。 第158章 第 158 章:靖难结束,【明成祖·朱棣】   长江的波涛,在六月的风里,显得比往日更加湍急了些。   北岸,燕军大营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士卒的操练声、战马的嘶鸣,混杂着江风的呜咽,似也形成一股“势”,压得对岸的南京城仿佛都矮了三分。   【这就……到长江了?】   【淮河不是天险吗?这就过来了?】   【盛庸呢?平安呢?徐辉祖呢?】   【盛庸兵败,平安在淮河被打残了,徐辉祖被朱允炆自己召回去了……】   【所以现在挡在朱棣和南京之间的,就剩下这条江了?】   【李景隆还在南京城里吧?他还能守?】   【靠李景隆守南京?我怕他直接把城门给朱棣打开】   【不至于吧?他好歹是曹国公之后,再蠢也该知道城破是什么下场】   【难说,这人脑回路清奇】   夏邑台看着屏幕上燕军水陆并进、直逼镇江、龙潭的态势图,一时也有些语塞。   这也太快了。   从渡过淮河,到兵临长江,燕军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江淮各州县传檄而定,南军残部望风溃散,被视为固若金汤的长江防线,显得如此脆弱。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燕王朱棣大军进抵长江北岸的画面。”夏邑台整理了一下语言,“燕军自徐州南下,破淮河,席卷江淮,兵锋之盛,古今罕见。如今,他们与帝都金陵,只隔着一道长江天堑。”   “说起来,任何势力想要南下统一,长江都是最难逾越的屏障。”一位嘉宾缓缓道,“但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是的,不同。”另一位接口,“燕军也拥有强大的水师。”   “还有李拾安那张可以呼风唤雨的【罡风破阵】卡。”夏邑台补充,“长江之上,若再起大风,而且是顺风……”   【又到了经典环节:等风来。】   【建文帝:你不要过来啊!】   【南京守军现在是不是每天都在拜神,求别刮风?】   【拜神有用的话,盛庸就不会在淮河被打那么惨了】   【说真的,南京城高池深,又有长江天险,守几个月应该没问题吧?各地勤王兵马总该到了?】   【你看看地图,江北都丢光了,江南各地现在自己都慌得一匹,谁还敢来?来了不是送菜?】   【我总觉得……结局会以一种很意想不到的方式展开】   古典复兴会官方账号下,最新一条动态停留在三天前,是一张君士坦丁堡城墙废墟的截图,配文只有一个单词:“Fate(天命)?”   下面点赞最高的回复是:“至少你们见证了历史。”   点赞第二高的回复是:“下次带特洛伊木马来,说不定有用(狗头)。”   ……   燕军进抵长江北岸的消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南京城。   市井坊间流言四起,朝堂之上争吵不休。   而第一个打破僵局的消息,来自江面。   【事件触发:长江易帜】   【触发条件】:燕军兵临长江,对南京形成泰山压顶之势,南军长江水师主将判断大势已去。   【触发方】:南军长江水师都督佥事·陈瑄   【效果】:   1.陈瑄率麾下所有战船、水卒,于镇江江面易帜,归附燕王。长江下游制江权易主。   2.燕军获得完整的长江水师舰队及熟悉江道的将领,渡江障碍被扫清。   3.南京城防触发debuff:全城守军士气额外-20%,对“水战”、“江防”类指令执行效率归零。   陈瑄的投降顺利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庞大的水师舰队调转船头,为燕军的渡船让开水道,甚至主动提供引导。   【这就……投了?】   【说好的长江天险呢?就这么过来了?】   【陈瑄:打不过就加入,很合理吧?】   【朱允炆:???朕的江防呢?朕的水师呢?】   【李景隆好歹还打仗,虽然输了,陈瑄这是连打都没打啊!】   【太顺利了,顺利得我有点害怕,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长江天险,一炮未发,拱手相让……南朝气数已尽啊】   虽然早有预料,但如此“丝滑”的投降,还是让人倍感荒谬。   燕军之后再未遇抵抗,直接进抵南京城外的最后的屏障。   【!!!到龙潭了!】   【朱允炆现在是不是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了?】   【换我我也慌啊,昨天还指望长江天险,今天人家都兵临城下了】   【终于要到最后一步了,朱棣冲啊!】   【我也开始期待朱棣进南京城的名场面了】   奉天殿内,朱允炆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   阶下,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人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到这一步?朕坐拥天下,百万大军,怎么会被一个藩王逼到这个地步?你们说啊!你们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削藩易如反掌,燕逆不堪一击,现在呢?现在呢!”   齐泰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颤声道:“陛下息怒。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固守京城,调集京营兵马,加固城防,同时下旨天下,令各地兵马火速勤王,南京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我们坚守不出,燕军孤军深入,久攻不下,必然粮草不济,届时各地勤王兵马一到,我军便可内外夹击,反败为胜。”   朱允炆惨笑一声,“燕军从徐州打到长江,也不过月余时间,各地的兵马,来得及吗?就算来了,又有几个是真心勤王的?”   方孝孺躬身道:“陛下,事不宜迟,当以缓兵之计为先。臣请命,遣使臣前往燕军大营,面见燕王,许诺割地分南北而治,划江而治,先稳住燕逆,为勤王兵马争取时间。”   朱允炆连忙道:“好!好!就依先生所言!派谁去?谁能去?”   “庆成郡主。”方孝孺道,“郡主是太祖皇帝的侄女,燕王的堂姐,由她出面,燕王必不会太过怠慢。”   当日下午,庆成郡主的车驾便出了南京城,直奔龙潭。   大帐内,朱棣端坐主位,听着堂姐转述的割地议和之请,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划江而治,南北分治?”朱棣轻笑一声,拿起案上的酒盏,饮了一口,“堂姐,我起兵靖难,所为何事,您难道不知?太祖皇帝封我于北平,为大明镇守北疆,我本无半分反意。可新帝登基,听信齐泰、黄子澄等奸佞谗言,一日之内,削夺五位藩王,废的废,死的死,逼得我装疯卖傻,困于王府,连性命都险些不保。”   他猛地放下酒盏,声音陡然转厉:“我起兵,是为了清君侧,诛奸佞,安社稷,保太祖打下的江山!不是为了割地称王!太祖打下的天下,他朱允炆凭什么分一半给我?这江山,是朱家的天下,不是他朱允炆一人的私产!”   “回去告诉朱允炆,想要议和,不难。把齐泰、黄子澄等奸佞绑了,送到我大营来,我立刻解甲,归藩北平,终身不踏入南京一步。若是做不到,那便不必多言了。”   庆成郡主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长叹一声,起身告退。   【???割地议和?朱允炆脑子坏了吧?】   【笑死,当初削藩的时候有多狠,现在求着割地就有多狼狈】   【朱棣怎么可能答应?都打到南京城下了,眼看就能登基坐龙椅了,谁要跟你划江而治啊?】   【清君侧不过是个由头罢了,都到这一步了,傻子才会回头】   【朱棣这话也没说错,当初朱允炆把藩王往死里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庆成郡主无功而返,朱允炆彻底慌了神。   可他终究舍不得拿齐泰、黄子澄开刀,只能再次听从方孝孺的建议,第二次派出使臣,这一次,甚至带上了谷王朱橞、安王朱楹等一众藩王,再次前往燕军大营求和,许诺不仅割地,还愿将齐泰、黄子澄罢官免职,只求朱棣退兵。   可结果,依旧是被朱棣严词拒绝。   “诸王皆是我的兄弟,我自然不会为难。”朱棣看着眼前的几位藩王,语气平淡,“但清君侧的誓言,我绝不会改。齐黄二人一日不除,我一日不退兵。你们回去告诉朱允炆,城破之日,我只诛奸佞,不害宗室,不伤百姓。可若是他执意顽抗,那后果,就不是他能承担的了。”   两次求和被拒,南京城内的人心,彻底散了。   【完了,两次求和都被拒了,朱允炆彻底没辙了】   【南京现在是不是城内兵力虚空,人心涣散啊?】   【昨夜一夜间,就有40多位朝臣,偷偷缒城出逃,直奔燕军投降去了!】   【???40多位?这朝堂都快空了吧?】   【废话,都打到家门口了,谁还跟着朱允炆等死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建文帝不是下令各地火速勤王了吗?就没人来?】   【来个屁啊!燕军推进太快了,各地勤王部队根本来不及驰援】   【就算来得及,又有几个愿意来的?朱允炆削藩把宗室得罪完了,谁愿意给他卖命?】   【只能说,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数日后,燕军主力连营数十里,将这座帝国都城围得水泄不通。   最终的焦点,落在了北面的金川门。   是夜,金川门城楼。   李景隆的府邸中。   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李景隆、谷王朱橞,以及数名掌握城门或部分京营兵权的将领。   “曹国公,谷王千岁,不能再犹豫了!”一名将领道,“燕王大军就在对岸,破城只在旦夕之间。城内人心惶惶,军无战心,难道我们真要陪着宫里那位,玉石俱焚吗?”   “是啊,曹国公,您与燕王殿下,毕竟……毕竟有旧。”另一人暗示道。   李景隆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非是景隆不忠,实是……天意难违啊。燕王殿下,确有人君之相。淮河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天不佑朝廷。”   他看向朱橞:“谷王殿下,您意下如何?”   朱橞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淡淡道:“四哥雄才大略,靖难起兵,乃是清君侧,安社稷。允炆侄儿年幼,被奸臣蒙蔽,致使天下动荡。如今四哥兵临城下,正是拨乱反正之时。本王身为太祖血脉,朱家子弟,自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既如此……”李景隆决绝道,“明日卯时,我以巡视防务为名,前往金川门。谷王殿下镇守金川门,届时开门迎王师!”   “好!”   【事件触发:金川门之变】   【触发条件】:在燕军大军压境、内部恐慌达到顶峰时,南军核心人物李景隆、谷王朱橞决定背弃建文帝,开城投降。   【效果】:   1.金陵城防体系核心节点“金川门”控制权易主,守军士气归零。   2.建文帝朱允炆阵营触发“众叛亲离”终极debuff,所有剩余部队陷入“混乱”状态,抵抗意志清零。   ……   翌日,清晨。   朱棣的金盔金甲出现在金川门外,麾盖高举。   城头上,李景隆与朱橞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李景隆深吸一口气:   “开城门。”   城门两侧的士卒,本就无心抵抗,听到命令,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动绞盘,金川门,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向内打开。   城门洞开的那一刻,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燕军将士震彻天地的欢呼。   燕军前锋,在朱能的率领下,兵不血刃,踏入了大明帝国的都城。   【开了!金川门开了!】   【李景隆果然不负众望啊】   【兵不血刃进南京】   【笑死,李景隆真的是朱棣的卧底吧?从白沟河送人头,到最后开城门,全程MVP啊!】   【靖难第一功臣,非李景隆莫属了(狗头)】【李拾安第三张红卡预定 ing】   【弹幕刷起来,燕王万岁!哦不,新皇万岁!】   朱棣勒马缓行,在亲卫的簇拥下,穿过金川门,踏入了他阔别多年的帝都。   街道两侧,百姓们紧闭门窗,却又忍不住从门缝里偷偷张望。   多年天下动荡,如今燕军入城,这乱世,总算是要结束了。   大军一路向前,直逼皇城,夏邑台也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想总结,异变突生。   【事件触发:孤臣逆鳞】   【触发条件】:燕军入城,国都陷落,帝国将倾。   【触发方】:魏国公·徐辉祖   【效果】:   1.【徐辉祖】卡终极特性【孤忠死节】强制激活:无视一切“溃逃”、“投降”类环境影响,率麾下亲卫进入“决死”状态,攻击力、防御力、士气锁定为满值。   2.对入城燕军先锋部队造成突然打击,触发“阻遏”效果,其推进速度大幅降低。   3.小幅提升南京城内尚未投降的零星部队的抵抗意志。   一阵密集的箭雨,突然从洪武门的城楼上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燕军先锋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了十数人。   “有埋伏!结阵!”   朱能一声厉喝,麾下骑兵立刻举盾结阵,挡住了后续的箭雨。   城楼之上,魏国公徐辉祖,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立于城楼垛口之后,身后跟着数百名士兵,个个弯弓搭箭,面色决绝,死死盯着城下的燕军。   【???徐辉祖?!他居然还在抵抗?】   【我的天,都这个时候了,南京城都破了,他居然还在打?】   【这才是真正的孤忠啊!整个南京都降了,只有他还在拼死抵抗】   【但寡不敌众,根本没用啊】   “徐辉祖!”   朱高煦见状,目眦欲裂,拍马就要冲锋,却被朱棣抬手拦住了。   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徐辉祖!”朱棣扬声喊道,“南京城已破,朱允炆大势已去。你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开城投降,我念在中山王的情分上,念在你我郎舅之亲,绝不伤你。”   徐辉祖却不搭话,他一挥手,城楼之上的火铳、弓弩再次齐射。   “不知好歹!”朱高煦怒喝一声,“父王!儿臣请命,率军攻下洪武门,生擒徐辉祖。”   朱棣闭了闭眼,最终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去吧。”   “儿臣遵命!”   朱高煦领命,立刻率领虎豹骑,朝着洪武门发起了冲锋。   虎蹲炮也被推了上来,朝着城楼两侧的防御工事,发起了炮击。   轰鸣声接连响起,砖石飞溅,硝烟弥漫。   徐辉祖麾下的亲卫,虽然个个悍不畏死,可终究只有数百人,根本无力抵挡。   不过半个时辰,洪武门城楼便被攻破。   徐辉祖最终被朱高煦麾下的士卒团团围住,卸去兵器,生擒活捉。   他被押到朱棣面前。   朱棣看着他满身的鲜血,最终只是长叹一声,挥了挥手:“押下去,带回魏国公府,严加看管。”   徐辉祖被押走了,燕军大军,继续向前,朝着皇城推进。   就在此时,李拾安脸色骤然一变,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闷哼一声。   “怎么了?”   随泱立刻策马来到他身边,问道。   李拾安皱眉:“建文帝的卡牌……碎了。”   “什么?”随泱瞳孔骤缩,“碎了?你说什么?”   李拾安点了点头,因为他有明太祖的卡牌,所以对如今的建文帝卡牌是有一定链接的。   【建文帝·朱允炆】卡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了识海之中。   “不好!皇宫!”   李拾安回过神,让随泱带着他朝奉天殿的方向疾驰。   烟火气愈发浓,滚滚的黑烟,从奉天殿的方向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   熊熊大火,正在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三大殿蔓延,火舌舔舐着宫墙,瓦当在烈火中噼啪作响,雕梁画栋都被烧得焦黑坍塌。   内侍、宫女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禁军早已溃散,所以没有人救火,漫天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南京城的天空。   【???皇宫着火了?】   【朱允炆放火烧宫了?还是怎么啊?】   【卡牌碎了,是朱允炆自焚了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建文帝到底是自焚了,还是跑了?】   【这大火烧得这么凶,就算里面有人,也烧得认不出来了吧?】   【跑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火也太大了,三大殿都烧起来了】   很快,朱棣也率领大军赶到了皇宫。   燕军士卒冲入火场,开始救火,搜寻建文帝的下落。   可火势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扑灭,只能眼睁睁看着三大殿,在烈火中化为焦土。   一直到傍晚,大火才渐渐熄灭。   士卒从火场之中,拖出了几具烧焦的尸骸,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身份。   南京城破,皇宫火起,建文帝下落不明,天下,彻底变了天。   但朱棣也没有立刻入主皇宫。   第二日一早,他便换上了素服,率领诸王、文武百官,出了南京城,前往明孝陵。   陵前,朱棣焚香祝祷,长跪不起。   祝祷完毕,朱棣再次三叩九拜,从孝陵返回南京城后,诸王、文武百官,包括归降的朝臣,开始轮番上表劝进,请朱棣登基称帝。   第一次劝进,朱棣以“自己是为了清君侧,并非为了皇位”为由,严词拒绝。   【哈哈哈哈经典三辞三让,皇帝上位必备流程】   【“清君侧”只是个由头,谁不知道最终要登基啊,走个过场罢了】   【朱棣:我真不想当皇帝(才怪),都是你们逼我的】   【自古以来篡位/夺位都这套路,显得名正言顺,不然吃相太难看】   【百官:我们懂!这就准备第二次劝进!】   第二次劝进,朱棣依旧推辞,说自己无德无能,不堪为帝。   【来了来了,第二次推辞!按剧本走就对了】   【“无德无能”?从北平打到南京,这叫无德无能?】   【套路,接下来该百官集体跪请了】   【坐等第三次,这次必须“勉为其难”答应了】   第三次,以道衍和尚为首,李拾安、韩信、张玉、朱能等靖难功臣,连同诸王、在京文武百官,数千人联名上表,长跪于奉天殿外,固请登基。   【第三次劝进来了】   【数千人长跪,这排面!再不答应就说不过去了】   【朱棣: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恳请,那我就“勉强”答应了】   【流程走完,接下来就是登基大典了】   朱棣终于“勉为其难”,应允了群臣的劝进。   并且定了吉日。   吉日到,钟鼓齐鸣,衮冕仪仗,一应俱全。   诸王、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殿内两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朱棣着十二章纹的玄衣纁裳天子衮服,头戴十二旒通天冠,一步步踏上丹陛,走向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   从北平到南京,从藩王到帝王,他终于走到了这里。   他转身,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威严赫赫,睥睨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群臣,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平身。”   朱棣:“众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再次叩首,起身肃立。   “传朕旨意。”朱棣开口,“革除建文年号,改建文四年为洪武三十五年。明年,改元永乐。大赦天下,除谋逆不赦外,其余罪囚,尽数赦免。建文年间所改定律令,尽数废除,悉复洪武旧制。齐泰、黄子澄等奸佞,列为奸臣,榜示天下,捉拿归案,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登基了!朱棣正式登基了!】   【属于朱棣的时代来了】   【红卡,快!李拾安的朱棣卡该升红卡了】   【三张红卡帝王!我的天!汉高祖、明太祖、明成祖?】   山呼万岁的那一刻,朱棣的卡牌变得赤红。   原本橙卡上的【燕王·朱棣】卡,在这赤红光芒中,飞速重塑。   卡面上,是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遮面的永乐大帝。   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十二章纹烙印于衣袍之上,身后是万里江山、万国来朝。   卡牌的名称,也有了变化。   【人物卡:明成祖·朱棣】(永乐大帝)   【当前品阶】:红卡(中阶)   【卡牌类型】:帝王/雄主/开拓者   【状态】:天命所归,既寿永昌。   【核心能力】:   1.奉天靖难(起源/光环):大幅提升己方阵营全属性及运势,对“正统”、“守旧”、“文弱”类概念具有极强压制力,并附带“逆袭翻盘”气运,在逆境中大幅提升出现转机的概率。   2.五征漠北(领域/战略):可召唤“永乐北征”气象领域,范围内己方骑兵单位获得巨额属性提升、耐力加成及对游牧单位特攻。可主动标记敌方核心统帅,大幅提升对其的斩首成功率。   3.永乐大典(律令/文明):以编纂旷世巨典《永乐大典》的魄力,大幅提升统治下的文化向心力、科技研发速度、奇人异士投效概率。可主动使用,临时大幅提升指定项目的推演、整合效率。   4.远迈汉唐(外交/威望):极大提升帝国对外威望与影响力,外交交涉成功率大增,吸引万国来朝。可主动使用,派遣“郑和舰队”进行远程威慑、探索或贸易,获得巨额资源、情报或特殊卡牌。   5.天子守国门(特殊/防御):当帝都或关键边境重镇面临威胁时,自动触发,大幅提升该城池防御力、守军士气及民心稳固度,并吸引强力将领自发来援。   【羁绊】:   1.与徐皇后(徐妙云)、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存在紧密皇室羁绊。   2.与姚广孝、张玉、朱能、丘福等靖难元勋存在“风云际会”羁绊,能力联动。   3.与郑和、夏原吉、蹇义等永乐名臣存在“盛世辅弼”羁绊。   【备注】:   “文皇少长习兵,据幽燕形胜之地,乘建文孱弱,长驱内向,奄有四海。……幅陨之广,远迈汉、唐。成功骏烈,卓乎盛矣。” 第159章 第 159 章:红卡【汉高后·吕雉】,回到现实   奉天殿内,山呼万岁的声浪还在梁间盘旋,而李拾安此刻的心神,大半都沉浸在了自己的识海中。   三张赤红的帝王卡,悬浮在识海最中央,呈三足鼎立之势,彼此间有煌煌的帝韵流转。   三张红卡精神力反哺李拾安的精神本源。   卡牌师的等阶提升,核心便在于精神力的淬炼与扩容。   寻常三阶卡牌师,想要突破到四阶,少则两三年,多则十余年,需要日复一日地打磨精神力,与卡牌建立更深的羁绊。   但李拾安不同。   帝王卡,本就是历史长河中最顶尖的人物凝聚而成,本身携带着一个王朝的气运,这是其他卡牌无法比拟的优势。   此刻,三张红卡同时发力,原本坚硬的三阶到四阶的壁垒便开始松动。   李拾安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正在疯狂扩张。   他忍不住笑,心情都愉悦了许多。   【我人傻了,三张红卡,三张红卡帝王卡?!】   【我没看错吧?刘邦、朱元璋、朱棣?】   【其他手上全是帝王卡的,也很少全红卡吧,毕竟大部分靠血脉传承】   【那几位是靠血脉加持啊!李拾安这是什么?跨了汉、明两个王朝。而且是开国帝王,这能比吗?!】   【之前谁说李拾安只是走了狗屎运,拿了张朱元璋卡成不了大器的?出来走两步?帝国大学周校长,您看直播吗?】   【周校长:别cue了】   【古典复兴会呢?之前跳得那么欢,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们费尽心机想抢项羽卡,结果人家李拾安反手三张红卡帝卡,脸疼不疼?】   【我现在严重怀疑,李拾安不是什么紫色天赋,他是天生的帝王卡亲和体质吧?哪个帝王见了他都得给几分薄面?】   【之前我还觉得,李拾安放弃朱允炆选朱棣是疯了,现在看看?人家直接把未来的永乐大帝变成了自己的第三张主卡!这眼光,绝了!】   直播间的热度,在朱棣登基时,直接冲破了平台的历史峰值,在线人数翻了几倍。   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朱棣红卡的技能描述上,尤其是【永乐大典】这一项。   【永乐大典这个技能?提升科技研发速度、奇人异士投效概率,还能临时提升项目推演效率?这是文明级别的技能啊】   【有没有懂的大佬出来说说?永乐大典到底是什么东西?听名字就好霸气,卡牌描述里说是旷世巨典?】   【我翻了我们学校的史料库,只有零星的记载,因为后面有一些卡牌的描述是收纳进永乐大典?】   所有人几乎都在热议三张红卡,这时,一条付费弹幕突然提了另一件事。   【!!!紧急插播!汉秘境那边出事了!汉惠帝刘盈驾崩了】   下一秒,无数的问号涌了上来。   【??????我没看错吧?刘盈死了?】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驾崩了?】   【刘盈才登基多久啊?这就没了?】   【等等!刘盈死了?那汉室谁掌权?还是吕雉吗】   【快切画面,导播,快切汉秘境的分画面。我要看未央宫现在什么情况!】   导播显然也注意到了观众的需求,几乎是瞬间,主屏幕的右下角,就分出了一个小窗口,画面切到了汉秘境的长安未央宫。   画面里,曾经辉煌的未央宫,此刻白幡高悬,哀乐低回。   前殿中,汉惠帝刘盈的灵柩停放在正中,文武百官身着丧服,跪伏在地,却没几个人真的露出悲戚之色,反而个个眼神躲闪,时不时地瞟向灵位侧方,那个女子。   吕雉。   “皇帝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吕雉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气,“今立惠帝之子刘恭为帝,皇帝年幼,由吾临朝称制,总揽朝政,百官诸事,皆先奏于吾,而后决于帝。”   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   满朝文武俯首帖耳,连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而就在吕雉说出“临朝称制”四个字的瞬间,李拾安,忽然心有所感。   他凝神内视,只见识海之中,那张【汉惠帝·刘盈】的紫卡,正在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光屑,消散在识海之中。   而在它碎裂的同时,旁边那张【高皇后·吕雉】的橙卡,爆发赤红光芒。   卡面上吕雉的形象,也从临朝称制的太后,变成了端坐于未央宫正殿,目光睥睨天下的模样。   卡面信息,也刷新了:   【卡牌名称:汉高后·吕雉】   【品阶】:红卡(下阶)   【类型】:帝国实际统治者/铁腕政治家   【状态】:女主临朝,号令天下   【核心能力】:   1.临朝称制(主动/领域):激活后,完全掌控中央政令体系,大幅提升官僚系统执行效率与服从度,彻底压制朝堂异议,对“主少国疑”状态有完美适配,领域内己方阵营不会因君主年幼出现动荡。   2.刑名驭下(被动/威慑):对文武百官、藩王宗室具有极致的威慑与控制力,大幅降低叛乱、结党概率,提升监察系统效率,对谋逆者有“必杀”判定加成。   3.与民休息(被动/国策):推行“无为而治”国策,永久提升统治区域内农业恢复速度、人口增长率、民心稳定度,大幅降低天灾对民生的影响,为王朝积累深厚的民生根基。   【羁绊】:   1.与萧何、曹参等功臣集团存在“汉初定鼎”羁绊,执政前期可获得政策推行的全额助力。   2.与【汉高祖·刘邦】存在“开国帝后”羁绊,共享汉家王朝气运,刘邦卡的所有正面增益,可全额同步至该卡。   【备注】:“高后女主称制,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   李拾安看着这张崭新的红卡,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早就知道,刘盈早逝之后,吕雉会彻底掌控汉室大权,却没想到,吕雉的卡牌,从橙卡一跃成为了红卡。   临朝称制,号令天下,虽然无皇帝之名,却有皇帝之实。这等人物卡,成为红卡,本就是理所应当。   【!!!红卡!吕雉直接升红卡了?】   【什么太后?这哪里是太后?这根本就是帝王啊。临朝称制,乾纲独断,政令皆出其手,和皇帝有什么区别?】   【这技能也太离谱了吧?临朝称制直接解决主少国疑,刑名驭下压得住勋贵宗室,与民休息稳得住民生,这比很多正经帝王卡都稳多了】   【古典复兴会:???我刚想趁着刘盈死了搞事情,你直接给我升了张红卡?】   因着又一张红卡的出现,一行金色的提示,也浮现出来。   【事件触发:双朝定鼎·秘境固化】   【触发条件:秘境之内,先后出现汉高祖刘邦、明太祖朱元璋、汉高后吕雉、明成祖朱棣四张红卡帝王级锚点,历史规则体系趋于完整,时空框架彻底稳固。】   【秘境状态变更:临时复合秘境,已转化为永久可探索历史秘境·楚汉-靖难复合秘境】   【解锁可探索时间线:秦末-汉初(刘邦起义至吕雉临朝)、洪武初年-永乐登基】   【后续解锁规则:秘境将随历史进程自然推演,逐步解锁文景之治、汉武盛世、永乐盛世等后续时间线,解锁条件与秘境探索度、历史锚点激活度挂钩。】   【秘境权限说明:本次秘境核心贡献者李拾安,获得该秘境最高探索权限,可自由出入秘境所有已解锁时间线,可调整秘境时间流速权限,可限制/开放其他卡牌师的秘境进入权限。】   这行提示出现的瞬间,不仅是秘境里的李拾安、随泱等人愣住了,外面所有人都彻底炸开了。   永久历史秘境?   要知道,绝大多数的秘境,都是临时生成的,卡牌师进去完成探索,秘境就会消散。   只有出现了足够多的历史锚点,规则足够稳固的秘境,才会固化成永久可探索的秘境,成为所有卡牌师都能进入历练、获取卡牌的公共资源。   而一个永久秘境的诞生,对于整个国家的卡牌界来说,都是天大的事。更别说,这个秘境,还是横跨秦汉、明初两大历史时期的复合秘境,里面的历史资源,简直难以估量。   而这个秘境的最高探索权限,居然在一个还没开学的大一新生身上?   “秘境……固化了?”   随泱看着眼前的金色提示,眼中满是震惊,转头看向李拾安,“临时秘境变成永久秘境,而且你还拿到了最高权限?”   李拾安也回过神,心中同样满是意外,随即又了然。   四张红卡帝王锚点,再加上韩信、萧何、张良、徐达、姚广孝等一大批橙卡、紫卡历史人物,这个秘境的规则体系,早就已经稳固到了极致,固化成永久秘境,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笑了笑,刚想说话,贺别山就咋咋呼呼地凑了过来:“哇哦!拾安,你直接搞出来一个永久秘境?以后我们想进来,随时都能进来了?”   “理论上是这样。”李拾安点点头,居然秘境已经固化了,那也可以先离开?   “说起来,你们从进入秘境到现在,有没有碰到过贺临和何慧生?”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摇头。   随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没有。从进入秘境开始,我就没见过他们。”   贺临与何慧生都是八阶卡牌师,一个手握周瑜卡,一个手握孙策卡。   但这两人,从进入秘境开始,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蹊跷得很。”郝蕴也开口,“八阶卡牌师,就算是隐藏行踪,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除非……他们进入了秘境里我们没解锁的时间线,或者,触发了什么特殊的秘境事件。”   李拾安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秘境已经固化了,规则体系完整,他们就算在里面,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先不管他们了,我们先退出秘境。”   “不继续待下去了?”贺别山一愣,“现在汉室到了吕雉临朝,明朝这边朱棣刚登基,正是剧情关键的时候啊。”   李拾安眼中多出几分期待:“我确实有想要的卡,但现在汉的时间线才到吕雉临朝,距离我想要的一张卡大概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急不来。秘境已经固化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进来探索,现在出去,先消化一下这次的收获。”   众人都点了点头。   在秘境里待了这么久,从楚汉战场到靖难之役,一路征战,精神力早就已经到了临界点,就算是李拾安,有红卡精神力加持,也需要出去休整。   几人不再耽搁,回到了朱棣为他们安排的燕王府别院,激活了秘境退出的锚点。   临行前,朱棣特意派人送来了一大箱的珍宝,还有一封亲笔信,言明若是李拾安何时想再入秘境,随时可以去奉天殿寻他,君臣之谊,永远作数。   李拾安也回了信,承诺日后若是秘境有变故,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相助。   光芒闪过,法阵启动,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秘境之中。   ……   秘境入口,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记者举着话筒和摄像机,挤在法阵周围,各大高校的招生老师、卡牌圈的知名大佬都围在大厅里,翘首以盼,就等着李拾安从秘境里出来。   毕竟,这可是手握三张红卡帝卡、亲手缔造了一个永久历史秘境的天才卡牌师,谁不想第一时间接触到?   法阵的光芒亮起的瞬间,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法阵中央。   光芒散去,随泱、贺别山、郝蕴几人的身影出现在了法阵里,可众人期待的主角,却不见踪影。   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李拾安呢?!”   “人呢?怎么没看见李拾安?”   “不是一起退出秘境的吗?怎么只有你们几个?”   “李拾安去哪儿了?!”   记者们冲上去,围着随泱几人不停发问,话筒都快怼到了脸上。   随泱几人对视一眼,都憋着笑,对着记者们摆了摆手:“各位稍安勿躁,李拾安确实和我们一起退出了秘境,不过他出没有从这个出口出。”   这话一出,现场更是一片哗然。   他们都在等李拾安出来,结果人家直接溜了?   记者们哪里肯罢休,追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李拾安的去向,只能作罢。   当天下午,#李拾安去哪儿了#的话题,直接冲上了热搜。   记者们堵在了孤儿院门口,没找到人,又跑去神州大学的校门口,也没找到。   此刻,李拾安已经坐飞机准备前往长安。   ……   一周后,长安,关山草原。   六月的关山草原,正是一年中最美的时候。   湛蓝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飘着几朵闲散的白云,连绵起伏的草原铺向远方,与黛色的关山山脉连在一起,风吹过,碧绿的草浪层层叠叠地翻涌,带着野花的清香。   远处的山坡上,成群的马儿悠闲地啃着青草,时不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   马场的围栏边,李拾安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攥着缰绳,听着身边的教练讲解骑马的要领。   他旁边这匹马是关山马,性格温顺,耐力极好,还是适合新手入门。   “身体放松,不要僵着,对,腰背挺直,脚前半部分踩在马镫里,脚后跟往下压。”教练是个皮肤黝黑的关中汉子,“缰绳不要攥太紧,它能感觉到你的紧张,你越放松,它越稳。想让它走,就双腿轻轻夹一下马腹,嘴里喊‘驾’,想停就往后轻带缰绳,喊‘吁’,记住了吗?”   李拾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按照教练说的,翻身上马。   刚坐上去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有些僵硬,马匹轻轻动了一下,他就下意识地攥紧了缰绳。   “哥?你是真不会啊?”   李拾安回头瞪了贺别山一眼,他要是会,在秘境里至于坐驴车吗?!   贺别山还想和李拾安说几句,但他身下的马突然往前小跑了两步,贺别山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拽缰绳,结果没控制住平衡,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惹得郝蕴和几个神州大学的老师笑出了声。   随泱也骑在一匹白马上,慢悠悠地走过来,无奈笑了笑。   李拾安也忍不住笑了,放松了身体,按照教练教的,轻轻夹了一下马腹,低喊了一声:“驾。”   身下的关山马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迈动了脚步,沿着围栏走了起来。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原的清香,马蹄踏在草地上,起起伏伏的颠簸感,和坐驴车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李拾安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走了两圈之后,渐渐找到了感觉,身体跟着马匹的步伐起伏,越来越放松。   “不错不错!悟性很高!”教练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保持这个节奏,想让它快一点,就再轻夹一下马腹,缰绳别松,稳住方向就行。”   李拾安点点头,又轻轻夹了一下马腹,马匹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从慢走变成了小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眼前的草原风光飞速后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将军,都爱纵马驰骋。   这种掌控着骏马,在天地间肆意奔跑的感觉,确实是任何交通工具都替代不了的。   “可以啊拾安!这就跑起来了?”贺别山从地上爬起来,“你这悟性比我强多了!”   李拾安勒住缰绳,让马匹停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笑:“下次再进秘境,总不能还坐驴车。”   旁边神州大学的几个老师都笑了起来。   几人正说着,马场的老板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王老板,怎么了?”李教授和他相熟,笑着开口问道。   王老板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马群方向,说:“说起来也邪门,我们马场这几天,出了件怪事。”   李拾安牵着马,好奇地问:“哦?什么怪事?”   “前几天夜里,马场里有十几匹关山马,冲破了围栏,跑出去了。”王老板一脸无奈地说,“我们十几个人,找了一天一夜,把周边的山沟都翻遍了,都没找到。结果第二天早上,这群马自己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其他品种的马。”   “什么马?”随泱也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河曲马!正宗的青海河曲马!”王老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一共二十多匹,个个膘肥体壮,精神得很,骨架子比我们的关山马壮实多了,一看就是顶级的军马种。我们查遍了周边的马场,还有甘肃、青海那边的繁育基地,都没有丢河曲马的,也不知道这群马是从哪儿跑过来的,就跟着我们的马群回来了,赶都赶不走,现在就在马厩里待着呢。”   河曲马?   李拾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河曲马,是黄河上游青海、甘肃、四川交界的河曲地区出产的名马,也是秦汉唐时期,中原王朝最重要的军马品种之一。汉初时期,刘邦白登之围后,就是靠着在西北繁育河曲马,才建立起了强大的骑兵军团,到了汉武帝时期,河曲马更是汉军远征匈奴的主力战马。   这里莫名出现河曲马,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   他下意识地看向随泱,发现随泱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为什么这个世界必须要学习卡牌,因为秘境世界可能侵入现实,而解决他们,只能使用卡牌。   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巧合? 第160章 第 160 章:我可是有帝王卡【胡亥】   随泱眉头皱了起来,看向王老板,“关山这一带,有野生的河曲马群分布吗?我记得河曲马的原产地在甘青川交界,离咱们这儿可不近。”   王老板摇头:“河曲马那是高原马,耐力、负重、冲刺都是一流,古代那是战马,金贵着呢。野生的早几百年就没了!更别说一下子冒出来二十多匹优质的,这确实说不通啊。”   李教授原本还在笑呵呵地看学生们骑马,听到这里,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他走到王老板身边,问道:“老王,你确定查清楚了?周边所有养殖场、牧民,还有野生动物保护站,都问过了?有没有可能是哪个培育基地跑出来的优良种马?”   “李教授,我干这行几十年了,能不问清楚吗?”王老板苦笑,“电话打遍了,连隔壁省的同行都问了,都说没丢马。”   随泱和李拾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   中午,众人离开马场,几人谢绝了王老板留饭的邀请,决定去附近的商场解决午餐,顺便买点东西。   开车去商场的路上,车里的广播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一开始是些寻常的社会经济报道,但听着听着,李拾安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近期,我市牛羊肉、禽蛋类产品消耗量出现异常增长,部分超市出现短暂缺货现象。商务部门表示,货源充足,呼吁市民理性购买,不必囤积……”   “……受国际能源市场价格波动及国内部分产区检修影响,柴油、煤炭等传统燃料供应近期偏紧,价格小幅上扬。相关部门已启动应急预案,保障民生及重点行业用能……”   “……西北地区多家大型农场反映,近期饲料用粮出货量激增,部分经销商表示库存下降较快……”   随泱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李拾安正听着广播。   “你也觉得不对?”随泱问。   “说不上来,”李拾安摇摇头,“牛羊肉消耗大,燃料紧张,饲料需求涨,单看每一条好像都能解释,但凑在一起,而且都是近期突然变化……”   “有点像……大规模、长时间军事行动,或者重大工程启动前,后勤部门疯狂囤积物资的特征。”随泱接过话头。   两人都沉默下来。车子驶入停车场,负一层的超市入口处,人比往常多了不少,推车里塞满米面油盐、方便食品和瓶装水的人不在少数。   “不会真这么倒霉吧?”随泱停好车,揉了揉眉心,嘟囔了一句,“我们刚从一个秘境出来,不会这么巧,遇上了秘境入侵现实吧?”   李拾安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信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抓住。   两人心事重重地坐电梯上楼,找了家餐馆坐下。   点了菜,等上菜的间隙,李拾安拿出手机,随意刷着本地新闻APP。   随泱也开始划手机,突然,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惊讶:“有人运气这么好?”   包厢门恰在此时被推开,陈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了进来,眼下挂着乌青,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连着熬了好几个大夜,整个人都很生无可恋。   他扫了一眼包厢里悠哉悠哉的两人,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你们倒是玩得开心,我在酒店快把键盘敲冒烟了。”   随泱抬眼瞅了他一眼,笑道:“怎么?李教授又给你加论文任务了?”   “何止是加。”陈玦拿起桌上的凉茶猛灌了一大口,苦着脸倒苦水,“你们在关山草原骑马撒欢,我在酒店对着电脑赶两万字的《秘境固化规则与历史锚点关联研究》,导师一天八个消息催进度,我两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六个小时,人都快麻了。”   他越说越委屈,合着就他一个人是来出差赶工的,其他人全是来游山玩水的。   “先别吐槽你的论文了,看看这个。”随泱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论坛里出了个奇人,蓝色天赋的生活系玩家,一觉醒来,识海里多了张帝王卡。”   陈玦眼睛都瞪圆了,凑过去,“真的假的?蓝色天赋能出帝王卡?骗鬼吧?”   毕竟蓝色天赋不过是中人之资,别说帝王卡,就是能摸到一张紫卡藩王卡,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随泱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楼主ID叫【鱼塘摸鱼选手】,帖子标题是:   《离谱!睡了一觉,我的卡池里多了张帝王卡?》   帖子发布时间是一个小时前,但现在已经盖了快两千楼,稳稳挂在论坛热榜第一。   【家人们,谁懂啊!我三阶卡牌师,蓝色天赋,主玩生活系种田养殖,平时就是摆烂摸鱼,秘境半年都不下一次,最高也就摸过一张蓝卡上阶的卡。   昨天晚上正常睡觉,啥也没干,秘境没进,卡包没开,今天早上醒了,感觉识海里不对劲,一看,多了张卡!   我人傻了!居然是帝王卡!但卡在蓝卡和紫卡之间晃,不稳定,有没有大佬帮忙看看这到底是啥情况?这卡能用吗?】   帖子刚发出来的前几百楼,全是清一色的嘲讽:   【又疯一个,抬走,下一个。】   【蓝色天赋绑定帝王卡?昨晚喝了多少?但凡有粒花生米……】   【P图技术不错,下次别P了。】   【楼主P图好歹走点心吧,帝王卡是菜市场大白菜?还一觉睡醒送上门?”】   【散了散了,博眼球的老套路了】   【楼主但凡能放个实况录屏,我都信你一分,空口白牙说帝王卡,谁信啊?】   楼主被群嘲了半个多小时,直接更新了帖子,附上了一段长达一分钟的投影录屏,还有几张高清的卡牌截图。   录屏里能清晰地看到,一张穿黑龙袍男子的卡牌悬浮,卡面泛着的光芒在蓝色与紫色之间反复横跳,极不稳定。   【卡牌名称:秦二世·胡亥】   【当前品阶】:蓝卡(上阶)/紫卡(下阶)(不稳定态)   【类型】:帝王/帝国继承者   【状态】:初登帝位,权柄未稳   【核心能力】:   1.嫡嗣正统(被动):以秦始皇遗诏(矫诏)名义承继大秦帝统,拥有王朝完整的法理正统性。朝堂文官、宗室系统初始好感度为中等,天下郡县官府初始服从度较高,对“谋逆”“叛乱”类阵营存在天然的名分压制效果。   2.始皇余荫(被动/领域):继承秦始皇扫六合、定天下留下的完整帝国根基,秦军主力、官僚体系的基础框架仍完好无损。可小幅借用【秦始皇·嬴政】卡的「一统帝威」效果,临时提升军队基础士气与郡县政令执行效率;但因自身执政能力不足,该增益效果会随时间推移、决策失误持续衰减。   3.近幸依附(被动/羁绊前置):性情缺乏主见,对身边亲近的宦官、宗室、近臣依赖度极高。亲近者的卡牌能力可小幅共享给自身,但同时施政、军事决策极易受亲近者影响,有较高概率被误导、操控,触发「政令失当」debuff。   4.骄奢怠政(被动/负面):本性骄纵贪玩,厌恶朝政繁务,对宫室营建、游猎享乐有极强偏好。在位期间有极大概率触发「大兴土木」「赋税加征」事件,导致地方民心下降、民怨积累;该负面效果会随权宦操控程度的加深而持续加剧。   【羁绊】:   1.与【中车府令·赵高】存在「帝宦相依」羁绊,施政决策受其深刻影响。赵高在场时,自身决策稳定性大幅下降,但可全额借用赵高的权谋、刑名驭下能力。   2.与【秦始皇·嬴政】存在「父子帝统」羁绊,是「始皇余荫」效果的核心触发条件。   3.与【丞相·李斯】存在「君臣辅政」羁绊,李斯在位时,可小幅抵消「政令失当」负面效果,提升帝国官僚系统的政令执行效率。   【备注】:“二世皇帝元年,年二十一。赵高为郎中令,任用事。”   【真的是帝王卡?这实打实的帝王啊】   【一统余泽?这是哪个大一统王朝的帝王?】   【秦始皇·嬴政?这又是哪位?听名字就霸气,始皇帝我的天】   【楼主走了什么狗屎运?蓝色天赋能觉醒这种卡?我人麻了!】   【等等,你们别光看光环啊,这卡debuff也太离谱了吧?】   【管他 debuff 呢,这可是帝王卡啊,就算是蓝卡,那也是帝王卡,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有没有大佬知道这个秦朝和胡亥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统余泽,还有始皇帝,听着就不是小王朝啊!】   陈玦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看直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真有人走这种狗屎运?蓝色天赋,一觉睡醒摸了张帝王卡?”   李拾安随口问了一句:“这卡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随泱:“胡亥。”   李拾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把帖子和卡牌截图,转发给我。”   李拾安点开聊天框,放大了那张卡牌的截图。   真的是胡亥?   秦二世,胡亥,秦始皇嬴政的第十八子,沙丘之变中被赵高和李斯推上帝位,登基之后宠信赵高,诛杀宗室手足,横征暴敛,大兴土木,最终激起了陈胜吴广起义,偌大的秦王朝,在他手里二世而亡。   其他人不知道胡亥是谁,情有可原。但他知道啊。   这张卡牌的出现,绝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 第161章 第 161 章:只能选择亡国者相关卡牌?   陈玦眨了眨眼,看看李拾安,又看看屏幕上那张【秦二世·胡亥】卡,CPU好像有点过载:“等、等等……秦?是我理解的那个吗?汉初秘境里,背景板提到的那个前朝?二世而亡的那个……秦?”   汉初秘境里,确实模糊提及过一个统一九州、却短命暴亡的前朝“秦”,开国者似乎就是“始皇帝”,而亡国之君……   “是。”李拾安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是他,秦二世,胡亥。”   陈玦倒吸一口凉气,脸皱成一团:“那这个胡亥……”   “亡国之君。”李拾安吐出四个字,虽说也有人认为是到子婴才算亡,但子婴当时其实早无别的可能。   所以李拾安还是觉得是在胡亥这儿亡国。   “他在位时间极短,你们看这张卡的核心特性‘一统余泽’和‘始皇余荫’,不就是说明了这一点?他继承的是一个空前强盛的帝国框架,但所有被动能力都是加速这个框架崩塌的负面效果。”   “骄奢怠政,近幸依附,政令失当……”随泱念着卡牌上的描述,眉头越皱越紧,“这卡给一个蓝色天赋的生活系卡牌师,与其说是机缘,不如说是诅咒。他根本驾驭不了,只会被卡牌自带的负面规则拖死。”   “可这不合理啊!”陈玦挠着头发,“就算是亡国君主,这也是帝王卡吧,主要是一个大帝国的帝王,三阶,蓝色天赋,根本承载不了?”   “问题就在这儿。”随泱根据经验分析道:“这像是某个庞大事件开启前的先兆。”   他话音刚落,陈玦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李教授”。   陈玦叹了口气,认命地接起:“喂,教授,我吃饭呢,论文晚上一定……”   “还论什么文!”李教授的声音格外凝重,“小陈,你们现在立刻回酒店,不,直接去市历史博物馆。秦襄那边刚联系我,她和团队已经上飞机了,两小时后落地,长安这边……可能要出大事!”   “秦襄师姐?”陈玦一愣,“她不是跑去帝大搞她的秦惠文王卡深度开发吗?怎么突然跑来长安来了?”   “因为她手里的【秦惠文王】卡,从今天凌晨开始,就在没有任何主动催动的情况下,持续散发高强度的规则共鸣波动,而且指向性非常明确,就是长安!”李教授语速极快,“她判断,有同源的、而且是位阶极高的秦系帝王卡,在长安附近‘苏醒’!结合网上那个胡亥卡的帖子,我们这次也是碰上了……你们先过去,配合博物馆和地方卡协做好前期调查和预案,我这边马上协调神州大学支援。”   电话挂断,陈玦拿着手机,脸色有点发苦:“得,草原骑马是没戏了。秦襄师姐要过来。”   “秦襄?”随泱想了想,“手上有秦惠文王卡的那位?”   “就是她。”陈玦点头,“橙卡上阶的秦系君主卡,她的卡出现这种异常共鸣……”   事情的发展,似乎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严重啊。   问题是,这才刚刚出来度假!   几人匆匆结了账,开车赶往市历史博物馆。   路上,随泱一直在刷手机,关注着那个“胡亥卡”帖子的最新动态。   帖子已经彻底火了,楼层以每分钟数百的速度增加。   帖主贴出了更详细的“胡亥卡”附属军团卡信息:   【卡牌名称:骊山刑徒军团】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特殊步兵/罪犯动员/消耗型炮灰   【特性】:   1.刑徒效死:由骊山刑徒、驰道役夫、天下罪人组成,数量巨大,招募成本极低,可快速成军。初始士气低下,但被驱赶上阵后,因“赦免”“军功”承诺或残酷军法,可暂时获得“亡命”状态,攻击悍不畏死。   2.甲械粗劣:装备简陋,防御力低下,对正规军阵型冲击力弱。   3.乌合之众:纪律极差,顺风时一拥而上,逆风时极易溃散,并可能引发营啸。   【卡牌名称:长城军团(北疆边军一部)】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精锐边防军/步骑混编/久经战阵   【特性】:   1.戍边劲卒:长期与匈奴等游牧民族作战,经验丰富,耐苦战,擅长防守与反突击。士气较为稳固,对“异族”“叛乱”单位有伤害加成。   2.制式秦械:装备秦军制式青铜兵器、弩机、皮甲,攻防均衡,尤其弩阵齐射威力可观。   3.将帅疑虑:统帅级别将领(如蒙恬、王离等)未出现或已失去,目前由中级军官统率,缺乏顶级战术指挥,战略机动性不足。   “好家伙,”随泱把手机屏幕转向李拾安和陈玦,“这附属军团卡也很有意思,一张是量大管饱但质量堪忧的炮灰,一张是精锐但缺核心统帅的边防军。这配置……”   “很符合亡国配置。”李拾安淡淡道。   陈玦脸色更苦了,“主要是他刚拿到卡牌,就直接附送了这么多军团卡,这真的是……”   他不想相信这是现实秘境前兆都不行了,只有现实秘境即将降临,才会如此大开后门啊。   他话没说完,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郝蕴紧紧盯着前方,声音发紧:“你们看天上!”   几人立刻看向车窗外。   此时刚过正午,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笼罩上了一层暗沉沉的铁灰色。   这颜色像某种半透明的滤镜,将整个长安城都罩了进去。   阳光透过这层“滤镜”,变得扭曲。   一种仿佛来自亘古时空的嗡鸣声,开始在城市的上空回荡。   【全域通告:特殊限定性现实秘境《失鼎录》已侦测到位面波动,符合降临条件。】   【秘境锚定坐标:东经108.9,北纬34.2。】   【规则同步中……同步完成。】   【秘境类型:超大型阵营对抗类现实秘境(限定性)】   【核心机制:失鼎。鼎者,国祚之器,王权之征,天命所归。失鼎,即失江山,倾社稷,覆国祚。】   【本次秘境限定:仅允许持有、或可通过秘境规则临时转职为“失鼎者”(即:所属势力已灭亡或濒临灭亡的君主、诸侯、起义领袖等阵营领袖)及其相关阵营卡牌的卡牌师进入并建立阵营。】   【检测到当前区域存在符合“失鼎者”定义的初始锚点:【秦二世·胡亥】(秦朝)。该锚点已自动转化为初始阵营之一。】   【其他符合“失鼎者”定义的历史锚点正在检索中……】   【警告:非“失鼎者”阵营的卡牌师,其所持卡牌将被秘境规则压制,无法在秘境内发挥全部效果,部分卡牌可能完全失效。】   【秘境第一阶段“阵营确立”现已开启。所有身处锚定区域的卡牌师,请在1小时内做出阵营选择,或尝试触发、获取新的“失鼎者”资格。1小时后,未加入任何阵营者将被强制分配阵营。】   【最终胜利条件:决出唯一的“鼎主”。胜者阵营将获得“失鼎录”秘境核心权限及全部遗留馈赠。败者,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备注:乱世烽烟起,群雄逐鹿时。王侯宁有种,鼎革自有期。】   金色的巨大文字,伴随着机械通告音,悬浮在铁灰色的天穹之上。   街道上瞬间乱作一团。   车辆的鸣笛、行人的惊呼、孩子的哭喊混杂在一起。许多人试图打电话,却发现信号时断时续。更多的人则茫然地看着天空中的文字,脸上写满了恐惧。   “现实秘境降临了?”贺别山扒着车窗,声音有点发干,“还是限定性的?”   “《失鼎录》……”随泱重复了一遍秘境的名字,看向李拾安,“你刚才在餐馆,是不是已经猜到了点什么?”   李拾安立刻尝试调动识海中的卡牌。   【汉高祖·刘邦】(红卡)——规则压制,效果大幅衰减,无法作为阵营核心。   【明太祖·朱元璋】(红卡)——规则压制,效果大幅衰减,无法作为阵营核心。   【明成祖·朱棣】(红卡)——规则压制,效果大幅衰减,无法作为阵营核心。   他心念一动,尝试召唤一张普通的蓝卡物品卡,这次成功了,但卡牌光芒黯淡,消耗的精神力却是平常的两倍。   “确实用不了,”李拾安收回卡牌,“我的卡,全都被判定为‘非失鼎者阵营’。在这个秘境里,它们最多只能发挥三成效果,而且无法用来建立或支撑一个阵营。”   “我们的也一样。”随泱、郝蕴、贺别山也纷纷尝试,脸色都不太好看。   毕竟稍微有点追求的卡牌师,都会尽量选择辉煌时代的卡牌。   “这是什么秘境规则?”陈玦简直要抓狂了,“逼着人去当亡国之君?这什么恶趣味!”   “乱世出英雄。”李拾安却忽然笑了笑,“既然我们的卡不能用,那就用别人的。”   “用别人的?”随泱不解。   李拾安笑了一下:“秦朝虽二世而亡,但它的官僚体系、它的法律条文、它的许多制度遗产,乃至它崩溃时散落四方的人才还是很厉害的。”   随泱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李拾安看向随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泱,你的大机缘,说不定真来了。”   随泱一愣:“我?”   “对,你。”李拾安眼中闪着光。   秦朝是将法家思想作为唯一官方治国纲领的王朝啊,随泱天赋又有思想家,在这里获得法家相关卡牌可不要太容易。   而天空中也刷新出了其他可选阵营:   【初始阵营列表(部分)】:   1.秦(阵营领袖:胡亥)-已激活   2.长生殿(???)-符合“失鼎者”定义,阵营信息隐蔽   ……   列表还在不断增加。   “长生殿?”陈玦看着这些名字,一脸懵,“有这个势力吗?”   李拾安倒是对这个也隐隐约约有点猜测,唐玄宗?难道是?   不过若真的是,这次的大型副本也着实有点意思了。   车子在街道上疾驰,窗外的世界早已乱成一团。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在路口,行人四散奔逃,有人举着手机对着天空狂拍,有人抱着头蹲在路边瑟瑟发抖。   郝蕴紧紧握着方向盘:“博物馆在城西,走环城路能快一点,就是不知道卡协有没有把那边的路封了。”   “放心,李教授既然让我们过去,肯定提前协调好了。”随泱坐在后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着。   他打开了和李教授的对话框,消息正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跳。   陈玦抻着脖子凑过去看。   随泱又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转头看向李拾安他们。   “李教授刚发来的消息,”随泱解释,“上一次出现这种级别的限定型大型现实秘境,还是二十年前。”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陈玦在脑子里扫刮了一下信息,现实副本倒也没那么少见,但是……限定型的很少。   “二十年前?就是那个让整个卡牌界格局洗牌的三国秘境?现在夏国卡牌圈的半壁江山,都是从那次秘境里闯出来的。”   “是。”随泱点了点头,“而且李教授说,这种限定秘境有个最特殊的地方,因为规则限制,所以,所有进入秘境的卡牌师,初始都能在秘境专属的限制卡池里,免费选择适配自身阵营的卡牌。”   “免费选卡?”   李拾安眼睛瞬间瞪大了,随泱还没说完,他的思绪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失鼎者阵营,限定的是王朝覆灭、国祚倾颓的君主与相关阵营。   王朝末年的卡牌,大多带着负面效果,寻常卡牌师避之不及,可在他眼里,全是待薅的羊毛。   秦有商鞅变法的耕战体系,有李斯的权术,有蒙恬的长城军团,有章邯的刑徒军,甚至有始皇帝扫六合留下的完整帝国框架。   隋有大运河的漕运体系,有府兵制的精锐军团,有科举制的雏形,哪怕杨广把江山作没了,留下的遗产也足够支撑起一个阵营。   更别说还有汉末、唐末、明末……   无数散落的名臣、猛将、谋士卡牌,都藏在这个秘境的卡池里。   李拾安脑子里已经开始筛选。秦律相关的策略卡?耕战体系的国策卡?还是能调动军团的信物卡?   “你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随泱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失笑,“先别想卡池了,李教授还说了,这种限定秘境的阵营选择,直接决定了后续的生存概率。选错了阵营,就算给你十张卡,也活不过三天。”   车子猛地一拐,终于驶进了市历史博物馆的大门。   门口早已被卡协的安保人员和当地警方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拉了起来,闲杂人等全被清走了。   李教授看到李拾安几人的车开过来,神色才松了一丝,快步迎了上来。   “教授。”几人下车,齐齐喊了一声。   “没时间废话了,跟我进来。”李教授一挥手,转身就往博物馆里走,“秘境锚点的核心波动源,就在博物馆地下,现在整个长安都被秘境罩住了,想出去都出不去,只能选阵营入局。”   几人快步跟着他走进博物馆,大厅里已经临时搭起了指挥中心,十几块屏幕亮着,分别显示着长安城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   “长话短说。”李教授站在最大的一块屏幕前,指着上面不断更新的阵营列表,“现在已经激活的初始阵营,我最推荐你们选的,是长生殿阵营。”   他手指点在“长生殿”三个字上,屏幕立刻弹出了阵营的核心信息:   【阵营名称:长生殿】   【阵营领袖卡牌:唐玄宗·李隆基】   “李隆基,唐玄宗,你们应该也知道?这张卡以前大家只推到过前期,也就是他作为王的时期,但整个环境都是非常好的,也就是说,这张卡的前期机制逆天。”李教授语速极快。   贺别山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都亮了。   其他几人则看向李拾安,等着他拿主意。   可李拾安却笑吟吟地开口,语气笃定:“我不选长生殿。我选秦。”   这话一出,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了。   李教授猛地一愣,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想起了他将大家不看好的几张卡玩成了红卡帝卡。   这家伙,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地方,走出一条通天路。   李教授最终叹了口气:“你小子……行,我不拦你。但我丑话说在前面,秦阵营的风险极高,一旦出了问题,没人能救你们。”   “放心吧教授。”李拾安笑了笑,转头看向随泱几人,“你们呢?”   “废话,当然跟你走。”贺别山第一个开口,挑了挑眉。   几人很快意见统一,再无犹豫。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抬手触碰了面前的屏幕。   【检测到卡牌师李拾安,正在进行阵营选择,请确认你的选择:】   【1.秦(阵营领袖卡牌:胡亥)】   【2.长生殿(阵营领袖卡牌:李隆基)】   【3.江都宫(阵营领袖卡牌:杨广)】   【……】   他没有半分迟疑,指尖重重点在了第一个选项上。   【你已选择加入【秦】阵营,成为该阵营核心幕僚。】   【检测到你持有三张红卡帝王卡,拥有“大一统王朝帝统共鸣”,你在秦阵营的初始权限提升,可调用阵营基础资源,可解锁秦阵营专属卡池。】   【随泱、贺别山、郝蕴、陈玦已同步加入【秦】阵营。】   几乎在阵营确认的瞬间,五人的面前同时弹出了一个全新的界面。   【恭喜你成功加入阵营,解锁初始福利:可在秦阵营专属限制卡池中,免费选择一张适配卡牌,请在十分钟内完成选择,超时将随机发放。】   卡池界面瞬间展开,密密麻麻的卡牌列表刷新出来。   李拾安的目光扫过列表,第一时间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三个字:   【挟书律】   【挟书律】,秦代颁布的律法,禁止民间私藏诗书、百家典籍,只能由官府收藏。   这张卡若是拿到手,在这个多王朝阵营混战的秘境里,简直是大杀器,能直接压制其他阵营所有的思想家、谋士、诗文策卡,让对方的谋略类卡牌效果大幅衰减,甚至直接失效。   一拿到这张卡,李拾安便转头看向贺别山:“找物品卡【虎符】,立刻选它!”   贺别山愣了一下,反应极快,立刻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虎符】。   【卡牌:秦·郡尉虎符(紫卡中阶)】   【类型:物品卡/军权信物/军团调度】   【效果:持有此虎符,可临时调动秦阵营地方郡兵,最高可调动一万人规模的正规秦军步兵军团,并小幅提升所统秦军的士气与结阵效率。对骊山刑徒军团、长城军团有基础调度权限。】   【备注:“兵甲之符,右在君,左在郡。凡兴士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会君符,乃敢行之。”】   “就是这个!选!”李拾安立刻道。   贺别山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击了选择。   虎符卡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了贺别山的识海。   就在几人准备继续挑选卡牌时,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已有超过100000名卡牌师完成阵营选择,秘境第一阶段【阵营确立】即将结束。】   【全地图随机事件刷新中……】   【警告:各阵营初始军团已开始刷新,30分钟后,秘境全域将进入【乱世烽烟】状态,无阵营区域将刷新流寇、乱军,阵营边界将开启对抗模式。】 第162章 第 162 章:了解一下秦系卡牌对儒家的打击   “疯了……怎么会是限定型现实秘境?还是这种级别的……”   “失鼎者阵营?我手里全是盛世的卡,全被压制了,这怎么玩?”   “一小时内必须选阵营,不选就强制分配,这不是逼着人跳火坑吗?”   而天空中的通报声落下后不久,博物馆的地面似乎震动起来。   “什么声音?”贺别山警觉地抬头。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博物馆西侧那片地方,泥土翻涌,一道道光柱从地下冲天而起。   光柱中,人形轮廓迅速凝实。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支军队呈现。   他们队列严整,沉默肃立。   最前方是手持长戟、背负劲弩的步兵,铠甲是统一的玄黑,其后是持盾握刀的刀盾手,再后是弓弩手。   两翼各有约五百轻骑兵拱卫,马匹高大,骑士控缰稳健。   一面大旗在军阵前方升起,旗面上是用篆字写的“秦”。   一行金色的文字,悬浮在方阵的上方:   【中立军团:中尉京畿军团】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秦军正规步兵军团/京师卫戍部队   【规模】:8000人   【状态】:中立警戒,未归属任何阵营,无主动攻击意图   【核心特性】:   1.京师锐卒:由秦代京师卫戍部队组成,训练有素,军纪严明,擅长结阵防守与城区巷战,对混乱、溃逃类负面效果有极高抗性。   2.制式秦械:全员配备秦军制式青铜弩机、长戟、环首刀与皮甲,远程齐射威力极强,对轻甲单位、无甲单位有巨额杀伤加成。   3.中尉统属:仅接受秦阵营合法军权信物调度,非秦阵营卡牌师无法对其进行任何形式的操控,强行尝试将触发军团的主动攻击。   【备注】:“掌京师兵卫,司徼循京师,秦中尉所辖之锐卒,乃天下郡兵之翘楚。”   “不是吧……”   贺别山看着外面那支一眼望不到头的秦军军团,嘴角抽了抽。   “我们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刚选完阵营,开局就在家门口刷新了一个八千规模的军团?这要是直接冲过来,我们这点人,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虽然说都是秦阵营,但是,谁说阵营内部不会互相攻击了?   这可是即将亡国的时期,内部互相攻击再正常不过了。   陈玦也凑了过来,脸都白了几分:“还是京师的卫戍部队,比一般的郡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我们现在手里能用的卡都被秘境压制了,别说八千,就是八百人冲过来,我们都够呛能挡住。”   郝蕴安抚道:“系统标注了是中立警戒,没有主动攻击意图,应该……暂时不会冲过来。”   “暂时而已。”随泱眉头微蹙,“秘境已经进入乱世烽烟倒计时了,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等倒计时一结束,中立军团可能会变成无差别攻击的乱军。”   【秘境事件触发:裂土分疆】   【触发条件:全地图阵营确立完成,初始阵营数量已达32个,符合乱世割据规则】   【事件效果:   1.全地图已刷新中立城池、关隘、营寨、郡府,均标注归属权与占领条件。   2.所有阵营触发主线任务【定基立业】:在72小时内,占领至少一处郡府级据点,建立属于己方阵营的稳定根据地。   3.任务奖励:解锁阵营完整建设体系,获得对应据点的全部资源、兵员、钱粮,阵营声望大幅提升,解锁对应朝代更高阶卡池。   4.任务失败惩罚:阵营核心权限下降,所有阵营成员卡牌效果永久衰减10%,大概率触发周边中立军团、乱军的联合围攻。】   【备注:“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无寸土之基,何以争天下?”】   李教授看着弹出来的任务面板,脸色也沉了下来,“72小时内占领一处郡府级据点?现在周边的郡府据点,肯定都被其他阵营盯上了,而且大概率都有守军驻守。”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了长安城周边的据点地图,幸好卫星还在运转。   现实秘境就是这般诡谲,明明还在现实世界,但莫名多出了很多地。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离我们最近的京兆府郡城,就在城西十五里,现在显示是无主状态,但驻守的守军是一万两千人的秦郡兵,紫卡上阶的军团。我们现在手里能用的兵力……几乎为零。”   博物馆里其他跟着躲进来的卡牌师,听到任务失败的惩罚,顿时炸开了锅。   “永久衰减10%的卡牌效果?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十五里路,外面全是乱军和中立军团,我们怎么过去?就算到了,一万两千郡兵,我们拿头打?”   “早知道就不选秦阵营了,胡亥这个亡国之君的阵营,开局连个初始兵都不给,我朋友选了长生殿阵营,开局还有禁军!”   “都怪李拾安!非要选什么秦阵营,现在好了,开局就地狱难度!”   几句抱怨的话刚落,贺别山回头,眼神一厉:“你们嚷嚷什么?当初选阵营的时候没人逼你们,现在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甩锅?有本事你们现在退阵营去投奔长生殿啊!”   那几个抱怨的卡牌师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毕竟谁都知道,现在整个秦阵营,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眼前这几个人。   就算开局再难,跟着他们,也总比自己瞎闯强。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李拾安吗?怎么?刚从靖难秘境里拿了三张红卡帝卡,风光无限,到了这失鼎录秘境里,居然连个开局任务都犯难了?”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两个年轻男人正并肩站在博物馆门口。   为首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白净,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倨傲,手里把玩着一枚印章,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李拾安身上,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神情,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他身后跟着的男人身材稍矮,面色阴鸷。   随泱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眉头微挑。   他认得为首的这个人。   赵柯,夏国卡牌师协会副会长的儿子,四阶卡牌师,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也是古典复兴会夏国分会的成员。   之前靖难秘境直播的时候,这人就在古典复兴会的官方账号下面,发过不少嘲讽他们的帖子。   “赵柯。”随泱淡淡开口,“你跑到秦阵营的地盘来,想干什么?”   “这是你们的地盘吗?”赵柯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摊了摊手,“怎么,选了个秦阵营,这博物馆就成你们的了?这秘境里,可没有什么私人地盘,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男人笑道:“哥,你看,我就说吧。这几个家伙,现在就是没了牙的老虎。秘境规则压制了他们的卡牌,他们手里那些辉煌时代的卡牌,现在连三成效果都发挥不出来,跟废卡没什么区别。”   赵峰点了点头,目光阴沉沉地扫过李拾安几人。   李拾安却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说完了?”   赵柯被他这淡然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脸上笑容彻底收起,露出阴狠之色:“李拾安,别在这儿跟我装!我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是不是觉得,就算卡牌被压制,凭你的脑子,在秦阵营也能东山再起?你是不是还想着,后期大杀四方?”   他踏前一步,指着李拾安鼻子:“我告诉你,做梦!老子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赵峰则拍了拍手,对着门外扬声道:“都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阵甲胄摩擦声响起。   身着宋代步人甲的禁军士兵,手持长枪重斧,列着方阵从门外走了进来,瞬间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一行文字悬浮在方阵上方:   【卡牌名称:殿前司禁军】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北宋中央禁军/皇家卫戍部队/重装步兵   【规模】:1200人   【核心特性】:   1.殿前精锐:北宋天子亲军,装备顶级步人甲,防御力极强,对远程箭矢、劈砍类攻击有高额减伤,擅长结阵推进与正面攻坚。   2.重斧破阵:配备长柄重斧,对密集阵型、骑兵冲锋、盾阵有极强的克制效果,破甲能力拉满。   3.天子宿卫:当阵营领袖为宋代帝王时,全军士气锁定为高昂,免疫大部分恐惧、溃逃类负面效果。   【备注】:“宋之禁军,天子之卫兵,以守京师,备征戍。”   “殿前司禁军?”李教授脸色瞬间变得极差,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李拾安几人身前。   “你想干什么?我现在就可以代表官方把这里划定为临时安全区,你在这里动手,就不怕卡协追究你的责任?”   赵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李教授,你老糊涂了吧?现实秘境一旦开启,秘境之内,秘境规则为大。外面的法律、卡协的规矩,在这里一文不值。”   他脸上笑容骤然收敛:“秘境规则写得清清楚楚,阵营对抗,生死有命。就算我今天在这里把你们都杀了,出去之后,卡协也管不着我。秘境里的伤亡,本就是常态,不是吗?”   赵峰此刻也往前站了一步,抬手激活了一张卡牌。   淡紫色的光芒闪过,一张人物卡悬浮在他身前,卡面上是一个身着宋代官服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眼神沉稳。   【卡牌名称:赵挺之】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北宋宰相/文臣/军政协调   【核心特性】:   1.军事协调:大幅提升己方不同军团之间的协同作战效率,降低军令传达延迟,避免友军误伤,可临时整合不同来源的禁军部队,使其形成完整作战体系。   2.新法调度:对粮草、军械、兵源的调度效率大幅提升,可在短时间内快速整合占领区的资源,转化为军需补给。   3.党争权术:对敌方阵营的文臣、谋士类卡牌有极强的压制效果,有概率触发“离间”效果,使敌方指挥系统出现混乱。   【羁绊】:   与【宋徽宗·赵佶】【蔡京】【童贯】等北宋末期人物卡存在“崇宁党争”羁绊,可触发联动效果。   【备注】:“赵挺之,字正夫,密州诸城人。登进士第,历官中书舍人、给事中、御史中丞,崇宁间两度拜相。”   赵挺之的卡牌激活后,殿前司禁军的阵型瞬间变得更加严整,士兵们身上的气势也陡然攀升了一截,原本分散的方阵也完成了攻防转换。   前排重斧手在前,长枪兵居中,弓弩手在后。   随泱眯眼,“你们赵家,倒是把宋的班子凑得挺齐。”   “这是自然。”赵柯傲然扬起下巴,“平时你不是高高在上吗?可现在呢?”   他白了随泱一眼,又伸手指了指李拾安:“李拾安,你的汉高祖、明太祖、明成祖呢?你的三张红卡帝卡呢?拿出来用啊?我倒要看看,被秘境规则压制得只剩三成效果的红卡,能不能挡得住我的殿前司禁军?”   “这秘境,对我们这些玩末代王朝卡牌的人来说,是真正的天堂。你们,在这里,什么都不是。”   他一挥手,殿前司禁军缓缓向前逼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博物馆里的其他卡牌师吓得纷纷往后缩,一个个脸色惨白,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李教授急得额头冒汗,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李拾安轻轻拉了一下胳膊。   李拾安对着他摇了摇头,然后抬眼,看向赵柯。   “你说完了?”   随泱往前站了一步,与李拾安并肩而立,冷冷看着赵柯兄弟二人:“你们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怎么?怕了?”赵柯嗤笑一声,“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   “哦?谁求谁还不一定。”随泱抬手,一张深紫色的策略卡,在他掌心浮现。   卡面上,是着朝服的韩非,正伏案疾书,竹简之上,“五蠹”二字力透纸背。   【卡牌名称:韩非子·五蠹】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法家思想/规则封禁/阵营治理   【核心效果】:   1.五蠹定规:对领域内被判定为“儒生”、“纵横家”、“游侠”、“商贾”、“逃役”等符合韩非子“五蠹”定义的敌方单位,附加“律法排斥”状态,使其全属性下降,并更容易触发“溃逃”、“违令”。   2.耕战为本:对己方秦阵营所有耕战体系、军功爵制相关卡牌效果提升30%,军团训练速度、兵源补充效率大幅提升,对法家人物卡有全额羁绊加成。   3.奸伪禁绝:对敌方阵营的游说、离间、诈降类卡牌有极强的免疫效果,有概率直接反弹此类负面效果,使其作用于敌方自身。   【备注】:“其学者,则称先王之道以籍仁义,盛容服而饰辩说,以疑当世之法,而贰人主之心。此五者,邦之蠹也。人主除此五蠹之民,不养耿介之士,则海内虽有破亡之国,削灭之朝,亦勿怪矣。”   赵柯不懂这卡牌的厉害之处,他看到只是一张紫色策略卡,直接嗤笑起来:“随泱,你不会以为,一张紫卡就能翻盘吧?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卡,能不能挡得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随泱念出了两个字:“激活。”   深紫色的光芒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赵峰身前的【赵挺之】卡,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卡面上的人物变得模糊。   【警告!检测到敌方【韩非子·五蠹】规则效果生效!】   【【赵挺之】卡与【韩非子·五蠹】卡同属一个等级,【韩非子·五蠹】卡规则生效】   【【赵挺之】属于儒家士大夫体系文臣卡,效果已被封禁部分】   【【军事协调】特性失效,【新法调度】特性失效,【党争权术】特性失效】   “儒以文乱法……尔等,乱法之蠹虫,当受律令之裁!”随泱念出了卡牌的相关叙述。   【【殿前司禁军】因失去【军事协调】特性加持,阵型协同效率归零,触发「阵列割裂」debuff,士气-40%!】   【警告!所有儒家、德治类卡牌已被全面封禁!无法触发任何「民心归附」「士气提升」类增益!】   【相关部队触发「军心动摇」debuff,每一分钟逃兵概率提升50%,对负面效果的抗性大幅下降!】   一连串的系统警告,在赵柯和赵峰的识海中响起。   兄弟二人的脸色,瞬间从倨傲变成了惨白,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赵峰失声喊道,“我的赵挺之卡,怎么会直接失效了?这是什么鬼规则封禁?”   随泱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赵柯也慌了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殿前司禁军的连接,正在快速减弱,原本严阵以待的禁军士兵,此刻阵型都开始散乱。   博物馆里的其他卡牌师,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随泱居然能拿出这样一张卡。   要知道,因为这里毕竟是长安,还是夏国人多,大家大多还是使用的本国卡牌,而本国的文臣武将卡,其中十有八九都是儒家体系的啊。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秦】是怎么回事?不用儒就算了,还打压儒吗?   这张【五蠹】卡,在这个秘境里完全是降维打击啊,相同等级完全压制啊。   其等级为紫,那么也就橙卡红卡不受影响,但问题是,有几个人有这种等级?   “这……这张卡也太变态了吧?”   “直接封禁所有儒家德治类卡牌?这不是直接把赵峰的核心卡给ban了?”   “秦阵营的法家概念卡,简直就是为这个秘境量身定做的啊!”   “我的天,这开局就王炸了?”   李拾安听着他们议论纷纷,唇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这也确实是他为什么执意要选秦阵营的原因。   失鼎录秘境,限定的都是王朝末年的失鼎者阵营,大家手里能用来撑场面的,无非就是各朝各代的文臣谋士卡。   而这些文臣谋士卡,十之八九,都是儒家啊!   秦阵营,可是有整个华夏历史上,最体系化、最极致的法家思想卡牌。   这些概念性的卡牌,在平时的秘境里,或许效果平平,但在这个限定了失鼎者阵营的秘境里,就是真正的大杀器。   一张【五蠹】,就能废掉对手九成的文臣体系。   一张【挟书律】,就能封禁对手所有的百家典籍、诗文策卡。   更别说还有【商君书】【法经】这一系列的卡牌,只要能一步步解锁,在这个秘境里,他们几乎能在规则层面,碾压所有对手。   “你……你们……”   赵柯看着随泱手里的【五蠹】卡,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本是来瓮中捉鳖的,结果对方反手就掏出了一张完全克制自己的卡牌,把他最大的依仗给废了。   “误……误会!”赵柯瞬间换了一副嘴脸,对着李拾安和随泱连连摆手,“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路过,进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着,就挥手让殿前司禁军让开道路,转身跑路。   “站住。”李拾安开口。   赵柯的脚步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分毫。   李拾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带着禁军堵了我们的门,放话要在这里解决了我们,现在一句误会,就想走?”   他抬眼看向贺别山:“贺别山,激活虎符。”   贺别山愣了一下,虽然没明白李拾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激活虎符,但还是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抬手,激活了【秦·郡尉虎符】。   一枚青铜虎符出现在贺别山手心。   【秦·郡尉虎符】已激活。   【检测到持有者为秦阵营核心幕僚,虎符权限生效】   【正在检索周边可调度秦系军团……】   【检索到中立军团【中尉京畿军团】,符合中尉统属规则,符合秦阵营军权调度要求】   【正在进行权限同步……同步完成!】   【【中尉京畿军团】已成功归属秦阵营,军团士气锁定为高昂,将无条件执行持有者的所有军令】   中尉京畿军团,瞬间动了。   他们长戟平举,弩机上弦,整齐划一地转向博物馆。   为首的秦军都尉,翻身上马,高举手中的令旗,厉声喝道:“奉虎符军令!入馆!清剿敌寇!”   “诺!!!”   赵柯和赵峰听到这震耳欲聋的脚步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什……什么?!”   “外面的中尉京畿军团……被你们控制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支军团,怎么会突然就归了李拾安他们?   李拾安眉眼弯弯,这俩人心情有多不好,他心情就有多好。   虎符,就是秦阵营最顶级的军权信物。   “现在,还觉得我们是没了牙的老虎吗?”   李拾安看着赵氏兄弟,淡淡开口。   手持长戟的秦军锐卒,前排的盾兵迅速列阵,将整个空间彻底封锁,后排的弩手举起弩机,冰冷的弩箭,齐刷刷对准了赵柯带来的殿前司禁军。   八千对一千二,且,是装备精良的秦京师锐卒,对阵失去了阵型散乱、士气暴跌的北宋禁军。   胜负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啊。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秦军都尉厉声大喝,声如洪钟。   殿前司禁军的士兵们,看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秦军,握着武器的手不停发抖。   他们本就因为【军心动摇】debuff而士气低迷,此刻面对数倍于己的秦军,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心思?   “哐当”一声。   第一个士兵扔掉了手里的重斧,跪倒在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千二百名殿前司禁军,几乎全部扔掉了武器,跪倒在地,只剩下赵柯和赵峰兄弟二人,还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不……不可能……”赵柯喃喃自语,“我明明占尽了优势……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趁着秘境规则压制了李拾安他们的红卡,本以为能捡个大便宜,把这几个名震夏国的天骄彻底踩在脚下,结果开局不到十分钟,就被对方两张卡直接反杀,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带走。”   李拾安对着秦军都尉淡淡吩咐了一句。   秦军锐卒立刻上前,将两人死死按在地上,捆了起来。   兄弟二人全程没有任何反抗,像是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   博物馆里的其他卡牌师,看着李拾安几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开始的抱怨、怀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崇拜,甚至还有几分恐惧。   谁能想到,开局这么地狱难度,这几个人的卡牌几乎都被规则封禁完了,只能靠开局的福利,也就是一张秦系卡,就这么一张卡,直接翻盘?   别人还在为开局的初始兵力发愁,他们直接用一张虎符,收编了家门口的八千正规秦军。   “李……李拾安,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之前带头抱怨的那个卡牌师,此刻却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   李拾安没心情理会他,转头看向秦军都尉,开口问道:“周边的地形和据点分布,你清楚吗?”   都尉立刻跪地,沉声道:“末将所辖中尉军,久驻京师,对京兆府周边地形、关隘、城防了如指掌!”   “好。”李拾安点了点头,把平板递过去,他调出地图,指着城西十五里的京兆府郡城。   “这里有一万两千郡兵驻守,我们要拿下它,作为根据地,有几成把握?”   都尉抬眼扫了一眼地图,道:“京兆府郡兵,本就是中尉军下辖的郡兵部队,末将持虎符前往,可直接劝降,就算其守将负隅顽抗,我中尉军八千锐卒,加上参军调度,半日之内,必破此城。”   李拾安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系统提示:你的阵营已成功收编【中尉京畿军团】,主线任务【定基立业】完成进度大幅提升】   【检测到你方已拥有稳定的可作战军团,解锁秦阵营初级建设体系】   【检测到你方成功击溃来犯的北宋阵营部队,俘获敌方阵营核心成员两名,阵营声望+500,解锁秦阵营卡池二阶权限】 第163章 第 163 章:所谓宗室卡?兄弟阋墙 debuff   【秘境事件播报:李拾安,阵营“秦”(领袖:胡亥)于秘境开启初期,成功收编中立军团【中尉京畿军团】(8000人),并击溃来犯的北宋阵营【殿前司禁军】(1200人),俘获敌方阵营核心成员两名。】   【阵营“秦”完成度显著提升,声望+500,解锁卡池二阶权限。】   “又是他?!李拾安?!”   “开什么玩笑?这才多久?从阵营选择到现在,有半小时吗?”   “八千人的正规军,他就这么收编了?怎么做到的?”   “之前谁说人家红卡被压制就成废物的?脸疼不疼?”   “完了,我感觉这秘境又要被他带偏了……”   “赵柯那两我知道,古典复兴会养的狗,仗着家里的关系,平时没少嘚瑟,这就栽了?”   ……   长安机场,亚历克斯刚刚拿到托运的行李,然后便买了一杯冰美式,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   “咳咳咳……”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李拾安?”   “秦阵营,开局收编八千正规军……”   说实话他确实意外,甚至是没想到这么巧,李拾安就在这儿。   他是知道这个秘境开启,急着在秘境关闭前赶来的。   他都没想到【路易十六】这卡还能有这机遇,“失鼎者”,再也没有比这更贴切的定义了。   不过李拾安手里三张红卡不都是盛世帝王吗?怎么做到开局这么厉害的。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号码,拨过去。   短暂的忙音后,电话被接通了。   “喂?”随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下午好~”亚历克斯语气轻快,“恭喜你们,开局就拿下了这么一支军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随泱的声音响起:“亚历克斯,你来长安了?”   “Bingo!”亚历克斯打了个响指,“毕竟,谁能想到,我这张【路易十六】卡,在这个秘境里,居然成了香饽饽呢?”   “所以,打电话来是为了叙旧,还是打探情报?”随泱直截了当地问。   “当然是情报共享。”亚历克斯笑道,“介意告诉我你们要去哪儿吗?或许可以合作?”   随泱似乎和身边的人交流了几句,然后回道:“我们现在在去京兆府郡城的路上,你出机场往西走。”   亚历克斯快速算了一下距离,“好,我尽量赶过去。”   他挂断电话,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去……去哪?”司机声音发颤。   “往西开。”亚历克斯坐进后座,摇下车窗,“你打开地图,现在应该更新秘境地图了,往京兆尹去。”   与此同时,随泱收起手机,走到李拾安身边:“亚历克斯来了。”   李拾安倒是不意外,毕竟这秘境可不要太适配路易十六卡。   “知道了。”李拾安点头。   队伍继续行进,人数也变多了起来。   除了李拾安的团队,还有几十个在博物馆临时加入的卡牌师。   此刻,这些人正三五成群,窃窃私语。   他们正在讨论论坛里一个帖子。   【惊天大漏!捡到一张“从龙之功”门票!速来隋阵营“江都宫”,我拿到了杨广兄长的卡牌】   发帖人:【勇者不惧】   「你们猜我抽到了什么?【人物卡:废太子·杨勇】」   「虽然有个‘废太子’的前缀,但确实是隋朝开国皇帝的太子,杨广的亲哥哥」   「我现在就在杨广的阵营据点附近,根据卡牌感应,杨广的江都宫阵营刚刚在城东拿下一处庄园作为据点,兵强马壮,我现在过去,凭借这张【杨勇】卡,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从龙元老!」   「有没有人一起来搏个前程?我这个开局福利卡池可是隋系好卡,富贵险中求啊!」   下面附上了【杨勇】卡的数据截图,以及一个定位信息。   评论区心动的人也确实不少。   【太子的卡,就算被废了,那也是顶级宗室啊!这过去不就是元老?】   【看看人家这开局,直接有阵营领袖是兄弟关系,这不起飞?】   李拾安这边,几个之前在博物馆就犹豫不决的卡牌师也越发心热。   王琦忽然提高声音:“李拾安!随泱!我们商量个事。”   李拾安回头看去。   王琦脸上堆着笑:“您看,我们这队伍人虽然也不少,但京兆府那地方有一万二千守军,就算有中尉军,强攻也得损失不小。我们是不是……分头行动,多线发展更好?”   郝蕴皱眉,冷冷地看向他。   王琦指着手机屏幕,“论坛上有个人,抽到了隋朝太子杨勇的卡,现在隋炀帝杨广的‘江都宫’阵营就在东边,兵强马壮!杨勇那是杨广亲哥,过去就是皇亲国戚,我们派一部分人,带着一些兵马过去投奔,一来可以结交强援,二来也算多个投资,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嘛。”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你们的能力我们服,但你们在秦阵营毕竟底子薄。”   “说不定我们过去,凭借带过去的人马,还能在隋阵营混个不错的位置,以后两边也好有个照应。”   郝蕴气笑了,她本不是刻薄的人,但此刻也忍不住阴阳怪气:“哦?就算势力再薄也和你们没关系吧?”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人:“想走,可以。没人拦着你们。但中尉军是我们凭本事收编的,虎符是贺别山的,跟你们没关系。要投奔隋朝太子殿下,就自己迈开腿走过去,看看凭你们那几张被规则压制的卡,能不能活着走到城东。”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那几个卡牌师脸色顿时涨红。   王琦恼羞成怒:“郝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也是为了大家着想,李拾安是厉害,但一个人能逆天吗?杨勇再废也是宗室子弟,我们去投奔,是审时度势。”   “就是!良禽择木而栖!跟着明主才有前途!”   “你们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也别拦着我们找活路!”   几人嚷嚷起来,队伍里其他一些卡牌师也露出犹豫的神色。   随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对隋朝的历史了解不多,因为在失鼎录秘境出现前,似乎也无人有过相关帝王卡?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拿到杨广卡的卡牌师是谁。   但凭他卡牌师的直觉,一个被废掉的太子,还在王朝末世,这种宗室身份,往往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他看向李拾安,发现李拾安也正若有所思。   “你怎么看?”随泱问。   李拾安冷冷一笑,他才懒得管这群人找死,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一群没脑子的东西。   就算不是王朝末年,废太子和新任皇帝之间是什么关系,这群人心里没数?   李拾安看向一旁的李教授,问道:“李教授,你们这边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谁拥有类似这种国君近支宗亲人物卡的?”   李教授一愣,皱眉思索:“我们这边……应该没有吧?”   陈玦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调出了论坛的一个页面。   陈玦把手机递过去,“但是我们去京兆尹很可能会遇到,好像……还是我们秦阵营的。”   “哦?”李拾安接过手机。   【哈哈!开局福利抽到高级人物卡!】   发帖人:【笑看风云】   帖子内容很简单,就是炫耀自己开局在秦阵营卡池里,抽到了一张名为【公子高】的人物卡,蓝卡上阶,描述是“秦始皇之子,秦二世胡亥的兄弟”。   帖主非常兴奋,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开局就是“皇亲国戚”,还在帖子后面附上了自己的大概位置,也在城西,离京兆府不算太远,呼吁附近的秦阵营兄弟去投奔他,共创大业。   帖子下面有不少羡慕的回复,也有人提醒他小心,但这种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对“公子”身份的向往中。   “公子高……”李拾安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轻轻叹了口气。   “公子高有什么问题吗?”贺别山好奇地问,“听起来就是个王子嘛,在秦阵营里,这身份不低吧?”   李拾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们记一下这个【笑看风云】的位置,如果顺路……我们或许应该偶遇一下这人。”   熟悉李拾安的人,能从他语气听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郝蕴见状,也不再理会王琦那几人,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中尉军不会提供护送,各位好自为之。”   王琦几人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走就走!到时候别后悔!”   说完,竟真有七八个卡牌师脱离队伍,朝着城东方向跑去。   他们走得匆忙,自然没注意到李拾安眼中的怜悯。   “兄弟阋墙,父子相疑……”李拾安自言自语,“无论是秦末,还是隋末……成为末代皇帝的兄弟,可从来不是什么幸运的事。”   “公子高……”他再次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的是史书上那寥寥数笔,却充满血腥味的记载。   “二世杀大臣蒙毅等,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阳市,十公主矺死于杜。”   队伍继续前行,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显得有些沉闷。大约又行进了一刻钟,前方探路的秦军斥候快马回报。   “报!前方发现异常!有血腥气!”   李拾安眼神一凝:“过去看看。”   众人加快速度,很快赶到斥候所说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瞬间僵住,几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卡牌师甚至直接弯腰干呕起来。   一具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衣物已被鲜血浸透。   头颅滚落在几步开外,眼睛瞪得极大,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而这个地方就在刚刚发帖炫耀自己抽到【公子高】卡的卡牌师的位置。   “是……是他吗?”   “是他。”随泱脸色阴沉,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   伤口在脖颈,断口粗糙,不像是利器一次性斩断,倒像是被钝器反复砍砸所致。   尸体手指扭曲,地上有挣扎的痕迹。   随泱站起身,“是故意虐杀。”   【秘境事件触发:兄弟阋墙(秦)】   【触发条件:检测到秦阵营初始领袖胡亥的潜在宗室威胁(公子高)已被清除。】   【效果:秦阵营内部稳定性小幅提升,胡亥卡对阵营控制力微弱增强。所有秦阵营非胡亥直系宗室人物卡,触发“猜忌”debuff,与胡亥卡好感度锁定为“敌对”或“冷漠”,使用此类卡牌有概率引发胡亥卡的反噬。】   【秘境事件触发:兄弟阋墙(隋)】   【触发条件:检测到隋阵营初始领袖杨广的潜在宗室威胁(废太子杨勇)已被清除。】   【效果:隋阵营内部稳定性小幅提升,杨广卡对阵营控制力微弱增强。所有隋阵营非杨广直系宗室人物卡,触发“猜忌”debuff……】   两条系统事件几乎是同时刷出的。   “所以……杨勇也……”贺别山打开论坛那个帖子,【勇者不惧】的 ID 已经变成了灰色。   ……   兴平驿东南,荒村。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东宫卫率确实是精锐,结阵死守村口,硬是挡住了骁果军骑兵的数轮冲锋。   但双方兵力差距太大,且骁果军士兵眼士气高昂。   周明躲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身边的东宫卫率已经不足百人,且个个带伤。   有几个开局来投奔他的文官,也死了不少,剩下两个也身中数箭,气息奄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周明喃喃自语,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隋·废太子杨勇】卡。   卡面上的太子,宽袍博带、眉目温和,但在他眼中却像个催命符。   半小时前,他还意气风发。   激活卡牌后,直接有数百精锐来投,又有文官拜服,他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即将在这个秘境里大展宏图。   然后骁果军就来了。   领军的将领,下马时恭敬无比,口称“奉旨迎殿下还朝”。   周明差点就信了,但他身边一个文官死死拽住他,说“此诏必伪!殿下不可轻出!”。   这话一出,那将领瞬间翻脸。   战斗爆发。   东宫卫率拼死抵抗,但骁果军太多了。   “太子殿下!”东宫卫率校尉单膝跪地,“末将护驾不力,贼军已破前阵,正在分割包围,请殿下速速更衣,由末将率死士护您突围。”   “往哪去?”周明声音发颤,“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往西!”校尉急道,“西边是官道,或许有朝廷其他兵马经过。”   周明猛地想起,好像系统通报里,李拾安他们收编了一支中尉军,正在往西走。   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好!突围!往西!”   校尉起身:“弟兄们!护太子殿下,往西突围!杀出一条血路!”   “杀——!”   东宫卫率护着周明和两个文官,朝着西侧村口猛冲。   骁果军似乎没料到这波垂死反扑如此猛烈,西侧的包围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冲出去了!”周明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一支弩箭从侧面飞来,精准地钉进他身边人的咽喉。   老文官瞪大眼睛,嗬嗬两声,扑倒在地。   “王大人!”周明惊呼。   “殿下快走!”校尉一把将他推上马背,自己却转身,带着十几名卫率返身冲向追兵,“末将断后!”   周明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夹紧马腹,朝着西边官道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校尉的怒吼、兵刃撞击声、惨叫声……然后渐渐远去。   他不敢回头。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胯下战马忽然一声悲鸣,前腿一软,将他狠狠摔了出去。   周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天旋地转。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战马胸口插着一支弩箭,已经没了气息。   而他摔在了一条黄土路的中央。   路很宽,像是官道。但此刻,官道上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扬起的尘土。   周明茫然四顾。   西边……西边是哪?秦军在哪?他该往哪走?   他颤抖着手,再次拿出手机,想发帖求救,却看到几条让他浑身冰凉的回复:   “楼主好像没声了?”   “刚有个从兴平驿方向逃过来的人说,他们一起去投奔的卡牌师都被杀了。”   “完了……杨勇卡是不是没了?”   “可惜了……”   “不,不能这样……”周明爬起来,跌跌撞撞沿着官道往西走,“我要找到秦军,也许他们能救我……他们……”   话音未落。   路旁的树林里,忽然走出几个人。   他们都穿着隋朝文官服饰,面色恭敬,对着周明躬身行礼。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周明愣住,随即狂喜:“你们……你们是来救我的?”   为首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正是。臣等奉陛下旨意,特来……送太子殿下,上路。”   周明瞳孔骤缩。   “你们……你们是杨广的人……”周明终于明白了。   “殿下,该上路了。”文官微笑着,持剑上前。   “不——!!!”   短剑刺入胸膛,周明最后看到的,是那张从他手中滑落的【杨勇】卡。   卡面上,太子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   几乎在帖子变灰的同一时间,一条新的公告,在论坛被置顶:   【江都宫阵营公告:逆贼杨勇,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现已伏诛。凡我大隋子民,当以此为戒,忠心王事。】   长安城东,一处被高墙环绕的庄园,此刻已被玄甲隋军层层守卫。   这里便是“江都宫”阵营的据点。   主厅内,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略显宽大的帝王常服,眼神有些飘忽。   他叫赵允,很奇怪,之前有人觉得天上掉馅饼拿到帝王卡,他本来很羡慕,但很快,他也拿到了一张帝王卡,【隋炀帝·杨广】。   秘境降临,他几乎没费力气,就成了“江都宫”阵营的领袖,并且凭借开局福利和杨广卡自带的资源,迅速拿下这处庄园,收拢了一批兵马。   然后,他就收到了手下报告,附近出现了一个拥有【废太子·杨勇】卡的卡牌师,还在论坛大肆宣扬,招兵买马。   杨勇……他的哥哥。   不不不,这只是拥有这张卡的卡牌师,但很奇怪,他觉得自己得杀掉这个人。   明明在现实世界,他连杀鸡都不敢看。   且这人和他完全无关,只是一个抽到了杨勇卡的陌生人。   但,兄长……   赵允喃喃,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神经质,“我的好兄长……你来做什么?是觉得,这大隋的江山,你也有份?是觉得,朕这皇帝,做得不如你?”   “大隋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朕。任何威胁……都要抹去。”   赵允很快就看到了一颗兀自圆睁着双眼的头颅,他手下的人动作极快。   他难掩激动地走下去,抬手,摸了摸,然后放到眼前。   是红的。   他的心脏在狂跳,但奇异的,这并非是恐惧,【杨广】卡传来的快意,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生杀予夺……   原来,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是这样的。   如此轻易,如此……美妙。   他走回座位,拿起丝巾擦掉了手上的血点。   “这才对……”赵允闭上眼睛,“朕是皇帝。朕的江山,朕的天下。所有不听话的,有威胁的……都该消失。”   他实在想不通,拥有如此力量,掌握如此权柄的自己,怎么会是“亡国之君”?   这个秘境,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天堂。   不过,他叫什么名字?   应该是杨广吧? 第164章 第 164 章:【云梦睡虎地秦简】?并非苛政   黄土飞扬的官道上,秦军列成严整的方阵,朝着京兆府城推进。   队伍中段,随泱、贺别山、郝蕴几人并辔而行,身边围着几十个卡牌师。   这些人此刻都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惊呼。   “死了……真的死了……”   一个年轻的卡牌师脸色惨白,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论坛上有人发了现场的照片,王琦他们几个……全死在了兴平驿东边的荒路上,身上全是箭伤,跟筛子似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个之前跟着王琦一起吵吵嚷嚷,差点也跟着去投奔隋阵营的卡牌师,此刻脸色更是白得像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只是幸运在犹豫了十几分钟,没跟着王琦几人离队。   当时王琦他们还放话说等他们在隋阵营混出个名堂,要回来看看秦阵营的笑话。   结果,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人就没了。   “杨勇卡都叫废太子了,他们几个跑去投奔,不是纯纯送死吗?”贺别山都不知道这几个脑子怎么长的,“真当末代帝王的兄弟是那么好认的?也不想想,能把江山玩没的主儿,能是什么正常人?”   郝蕴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拉紧了马缰,目光落在了论坛置顶的那条公告上。   【江都宫阵营公告:逆贼杨勇,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现已伏诛。凡我大隋子民,当以此为戒,忠心王事。】   公告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颗被斩下的头颅,圆睁的双眼还带着几分恐惧。   “真是疯了!”   一个卡牌师忍不住说道:“他怎么能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说杀就杀了,还把照片发出来,这跟疯了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他就不怕出去之后被追责?”   随泱闻言,终于抬了抬眼,“现实秘境开启之后,秘境之内,规则为大。每年死在秘境里的卡牌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见有几个被追责的?更何况,他现在握着杨广的帝王卡,整个人都已经被卡牌同化了,在他眼里,杀的不是一个卡牌师,而是‘谋逆的废太子杨勇’,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李拾安却在想刚刚同时触发的两条“兄弟阋墙”事件,效果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他心中默道,“拿到末代皇帝卡的卡牌师,恐怕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卡牌本身‘性格’或‘执念’的影响。胡亥猜忌兄弟,杨广弑兄夺位……这些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在这个秘境里,只怕会完全重演。”   他倒不觉得那两个卡牌师本人就一定是嗜杀成性的变态。   但当你手持一张承载着帝国末期所有阴暗、猜忌的帝王卡,你又被秘境规则推上了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身边任何一个拥有合法竞争资格的兄弟,都会变成眼中钉、肉中刺。   这种源于对失去权柄的恐惧,会驱使持有者做出任何事情。   “就是不知道,那个拿到了胡亥卡的家伙,现在在干什么……”李拾安若有所思。   系统只公布了阵营和领袖名字,具体是谁,人在哪里,一概不知。   理论上,所有选择秦阵营的卡牌师,现在都算是“胡亥”的臣属。但那位“胡亥”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臣子”,可就难说了。   但愿,别太作死。   陈玦坐在马背上,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抬眼和随泱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几分凝重,却都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才只是秘境开启的第一天。   这些拿到末代帝王卡的卡牌师,本是普通人,骤然手握生杀予夺的权柄,再加上帝王卡本身带来的精神同化,只会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没有底线。   隋阵营的杨广是这样,秦阵营的胡亥,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又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   城墙头上箭楼林立,垛口之后影影绰绰,能看到弓弩手和持戟的郡兵。   护城河宽达数丈,吊桥高高拉起,一派肃杀景象。   “停!”   秦军都尉高举令旗,厉声喝止。   行进的方阵瞬间停下,步卒列成盾阵在前,弩手在后,骑兵向两翼展开。   都尉策马向前,抬头对着城墙上高声喝道:“城上何人主事?我等乃中尉京畿军团,奉虎符军令,前来接管京兆府!速速开城!”   城头一阵骚动。   片刻,一名顶盔贯甲的将领出现在垛口后,手扶女墙,向下张望。   他目光扫过都尉手中的虎符,又望向后方军容严整的中尉军,脸上神色变幻。   “我乃京兆府郡尉周文!”城上将领高声回应,“虎符无误,然都城有令,非常之时,各郡严守,无陛下亲笔诏书或丞相府勘合,不得擅开城门、交接防务。都尉何以至此?所奉何令?”   都尉沉声:“陛下居深宫,诏令不出。奸臣塞听,天下汹汹。吾等中尉锐卒,护卫京师,今持虎符,收拢郡兵,整饬武备,以卫社稷!王郡尉,汝欲抗虎符军令,坐视奸佞误国乎?”   这话几乎是暗指咸阳可能已生变乱。   周文脸色连变,他麾下郡兵一万二千,守城有余,但对面是八千锐卒,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对面确实有虎符。   这时,李拾安策马上前,与都尉并列。   “周郡尉,”李拾安开口,“京兆府乃关中咽喉,天下腹心。固守无过,然当此非常之时,独守一城,可能挡四方蜂起之贼?可能抗六国遗族之兵?可能救大秦于将倾?”   他语气转厉:“皇帝年少,受制于赵高。李斯被囚,蒙恬已死,冯去疾、冯劫亦遭屠戮。朝堂忠良尽丧,天下法令废弛!郡尉,汝乃老秦人,世代受国恩,今日是愿持虎符,整军经武,廓清朝堂,扶保社稷?还是愿坐守孤城,待盗贼叩门,或……待赵高矫诏,取汝性命如杀一狗?”   周文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尽。   赵高之名,如今在秦军将吏中,几乎与“灾星”等同。   皇帝深居简出,诏令皆出赵高之手,屠戮宗室,残害大臣,军中早有怨言。   李拾安所言,确实直指他内心,赵高连大将军都敢杀,何况他一个郡尉?   “先生所言……”周文声音干涩。   “开城门。”李拾安语气放缓,“我们合兵一处,整饬武备,则京兆可安,关中可定。”   周文死死盯着李拾安,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向那枚在虎符,内心天人交战。   终于,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开城门!落吊桥!”   “郡尉?!”副将惊疑。   “执行军令!”周文吼道,“开城!”   嘎吱——轰隆——   李拾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入城。”   【秘境事件播报:李拾安(秦阵营)兵不血刃,成功劝降并占领郡府级据点“京兆府”。主线任务“定基立业”完成。秦阵营获得完整建设权限,解锁全部基础资源点。阵营声望+1000,解锁卡池三阶权限。】   看到公告,跟随李拾安他们入城的几十名卡牌师,他们脸上也露出喜色。   开局不到半天,就拿下一座郡城,这进度堪称神速啊。   然而,没等他们高兴多久,一个红色警告就在所有人视野中刷出。   【警告!秦阵营领袖“胡亥”触发强制决策事件:修订秦律】   【事件背景:领袖胡亥(卡牌师:???)认为“天下苦法久矣”,欲彰显仁德,收揽民心,故下诏“修订律法,除其苛峻”。】   【事件效果:】   1.徭役倍增:所有秦阵营占领区,民夫徭役征发额度永久提升100%,徭役时间延长50%。触发“民怨沸腾”debuff,民心归附速度降低80%,流民产生概率大幅提升。   2.赋税加征:田租、口赋、算赋等各项赋税,在现有基础上额外加征。触发“竭泽而渔”debuff,农业产出效率降低30%,商业活跃度降低50%。   3.刑赏失衡:军功授爵标准提高,封赏额度降低;同时,轻微过失刑罚加重。触发“赏罚不明”debuff,军队士气增长停滞,有概率触发小规模哗变;文官系统行政效率降低,贪腐事件发生概率提升。   4.律令朝更:法律条文修改频繁,前后矛盾。触发“法令无常”debuff,所有政策卡、内政类卡牌效果稳定性下降40%,且每次使用有概率附带随机负面效果。   【备注: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民愁亡聊,亡逃山林,转为盗贼。】   一连串的系统公告落下,整个京兆府,瞬间陷入了死寂。   “这……这是修订?这是往死里逼吧!”贺别山看着刷出来的一连串debuff,眼睛都直了。   陈玦脸色铁青:“徭役翻倍,这是生怕老百姓不造反?拥有胡亥卡的那个卡牌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李拾安抬手揉了揉眉心,讥诮道,“拿到胡亥卡,居然能这么快触发这种事件,这位‘“陛下’,可真是……作死的一把好手。”   “现在怎么办?”郝蕴忧心忡忡,“这些debuff太要命了,尤其是民心这块,我们刚占下京兆府,还没站稳脚跟……”   苛政猛于虎。   历史上的秦王朝,就是在胡亥的这一系列操作下,短短数年就民心尽失,天下大乱,最终落得个二世而亡的下场。   “这下可不全完了。”   队伍里的卡牌师们,瞬间炸开了锅。   民心耗竭,刑狱泛滥,横征暴敛,这还怎么玩?   “我就说不该选秦阵营。”   “开局就地狱难度,现在好了,直接把地狱难度拉满了!人家其他阵营就算有debuff,也没这么狠的吧?”   “再过几天,说不定中尉军都要出现逃兵了。这还怎么完成主线任务?完不成任务,卡牌效果永久衰减,我们全完了!”   李拾安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声音最大的卡牌师。   那几人心里莫名一寒,声音戛然而止。   “觉得上了贼船,现在跳下去,也还来得及。”李拾安淡淡道,“城门没关。”   几人面色涨红,嘴唇嗫嚅,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随泱这时也收起了手机,走到李拾安身边,眉头微蹙道:“不止我们秦阵营,其他阵营也都触发了负面debuff,一个比一个离谱。目前看下来,只有长生殿阵营,还没有出现这种大范围的负面效果。”   “哦?”李拾安挑了挑眉,“其他阵营都出了什么问题?”   随泱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正播放着长安电视台的直播。   镜头里,一个穿着西装的女记者,正站在电视台大楼的天台之上。   她叫何宛青,是长安电视台的记者。   秘境降临后,台里的领导大多跟着人群撤离了,但她留了下来,坚持做实时播报。   这种级别的现实秘境降临,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盯着长安的情况,必须有人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真实地传递出去。   哪怕冒着生命危险。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长安电视台实时直播现场。”   何宛青的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现在是秘境开启后的第一天,整个长安市全域,都已经被超大型现实秘境《失鼎录》完全覆盖。秘境规则显示,本次秘境仅允许持有‘失鼎者’相关阵营卡牌,非相关卡牌的效果,将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秘境之内已经诞生了超过三十个初始阵营。而就在刚刚,绝大多数阵营,都触发了与王朝末年特征相符的负面debuff,整个秘境的局势,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恶化。”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继续播报:   “首先是占据城东区域的隋阵营,也就是江都宫阵营,领袖为隋炀帝杨广。该阵营刚刚触发【兄弟阋墙】事件,清除了废太子杨勇相关的宗室势力,同时触发【大兴土木】debuff,阵营内粮草、建材消耗永久翻倍,徭役征发力度大幅提升,民怨开始快速积累。”   “其次是占据城南区域的北宋阵营,触发了【冗官冗兵冗费】debuff。该debuff效果为:每过24小时,阵营维持军队的粮草消耗翻倍,官僚体系政令执行效率持续下降,贪腐事件触发概率大幅飙升。目前该阵营已经出现了军令传达不畅,军队粮草调度混乱的情况。”   “占据城西区域的元末阵营,触发了【钞法崩坏】debuff。该效果为:每24小时,阵营内货币类资源贬值5%,该效果可无限叠加。这意味着,用不了半个月,该阵营的宝钞就会彻底沦为废纸,所有交易、商路类卡牌效果将完全失效,只能回归以物易物的原始状态。”   “……”   何宛青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茫然。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可以清晰地看到,本次《失鼎录》秘境,所有的初始阵营,都带着天然缺陷。一旦开局操作不当,就会触发连锁的负面效果。”   “秘境与现实的边界正在不断模糊,街道上已经出现了秘境刷新的乱军、流寇,普通市民的安全正在受到严重威胁。我们不知道这场由秘境引发的浩劫,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所以,请大家尽量待在室内,锁好门窗,不要外出。我们会持续为大家带来实时播报,长安电视台,何宛青,为您报道。”   直播画面到这里,便切到了秘境全域地图的画面。   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安静地看完了这场直播。   原本因为秦阵营的debuff而烦躁的卡牌师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微妙。   他们看着其他阵营的debuff,一个比一个致命,一个比一个离谱,再回头看看自己这边负面效果,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至少,秦阵营的律法框架还在,军队体系还完整,没有出现指挥失控、货币崩盘、政令不通这种致命的问题。   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倒霉,那倒霉的感觉,就会瞬间减轻一大半。   “害,我还以为就我们秦阵营烂,合着大家全在烂泥坑里啊?”   一个卡牌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庆幸。   “可不是嘛,元末那个钞法崩坏才是真的离谱,钱一天比一天不值钱,到最后手里的钱跟废纸一样,拿什么养军队?”   “北宋那个三冗更坑,越养兵越费钱,越费钱越要加税,死循环,最后直接把王朝拖垮了。”   抱怨声消失了,大家甚至开始议论起其他的几个阵营的 debuff,原本低迷的气氛,可以说缓和了不少。   李拾安看着这群人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却也没多说什么。   他对着贺别山吩咐道:“清点一下我们现在的兵力和粮草,报给我。”   “好嘞!”贺别山立刻应声,转身就去忙活了。   不到十分钟,他就拿着统计好的单子跑了回来,递到了李拾安面前。   “都清点完了。”   “中尉京畿军团,原有八千锐卒,目前完好无损,士气因为刚才的debuff掉了一些,但底子还在,列阵、作战都没问题。”   “加上随行的这些卡牌师,能调动的零散兵力加起来,大概有一千二百人左右。总兵力,差不多一万人。”   “粮草方面,从博物馆带出来的补给,加上中尉军自带的粮草,满打满算,够支撑半个月。拿下京兆府之后,就能补充城内的仓储,倒是不用太担心。”   李拾安接过单子,快速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京兆府这边的事情算告一段落,李拾安拿起手机,开始看秘境的全域地图。   现实秘境还是有很多方便的地方,现代的卫星遥感、通讯设备依旧在正常运转。   所以整个秘境的地形变化都被卫星实时测绘出来。   换做异空间秘境,可要麻烦多了。   李拾安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扫过,很快,他目光死死定在了南郡安陆县的位置。   安陆县……   李拾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云梦睡虎地秦简?   前世,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出土了一千多枚秦简,其中记录了秦代的法律条文、行政文书、医学著作、天文历法,是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完整的秦代律法遗存。   胡亥的乱政,本质上是对秦律的破坏。   所以,如果想要抵消胡亥带来的负面效果,最直接的办法,是实施真正的秦律?   李拾安感觉思路一点点清晰起来。   李拾安脑子里飞速盘算,他该怎么联系上这地方的卡牌师,总不能派人送信吧?隔太远了,而且路上随时可能刷新乱军流寇,风险也太大了。   派一支轻骑过去?可刚拿下京兆府,根基未稳,分兵风险太高……   “你盯着安陆县看半天了,你想做什么?”   随泱顺着李拾安的目光看向地图:“这地方离京兆府太远了,我们刚拿下城池,军心民心都还没稳住,总不能现在分兵去打安陆县吧?就算打下来,我们也没足够的人手去守,得不偿失。”   “不是。”李拾安回过神,“这块地方现在也是秦阵营的地盘,占领者也算我们自己人。我在想,怎么才能联系上这位占领者。要是能联系上……我大概有办法,把胡亥捅出来的一部分窟窿补上。”   随泱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陈玦也凑了过来,闻言奇怪地看了李拾安一眼,伸手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一撑,把安陆县的据点详情页放大。   页面下方,直接留着一串联系电话。   陈玦二话不说,直接点了拨号键,然后点了免提,把手机递给了李拾安。   李拾安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差点忘了,这是现实秘境,现代通讯设备根本没失灵。他居然还在琢磨着怎么派人送信、怎么分兵前往,简直是被之前的秘境规则搞魔怔了。   贺别山和郝蕴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谁啊?有事快说,老子忙着呢!没功夫跟你扯闲篇!”   李拾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是李拾安。”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连背景里的嘈杂声都像是被人一把掐断了,“李……李拾安?”   “是我。”李拾安淡淡应了一声。   “你给我打电话?”赵志勇苦笑一声,“说起来,我还跟你的队伍对过一次阵,不过你估计不记得我了。”   那时候李拾安的卡牌还是白卡呢。   李拾安确实对他没什么印象了,毕竟,和他对战过的卡牌师不要太多。   他直接转移话题:“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送你一场机缘。”   赵志勇瞬间屏住了呼吸。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李拾安没跟他绕弯子,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玦,问:“陈玦,我记得洪秀全卡是不是附带有契约卡。”   陈玦一愣,随即明了李拾安的意思:“在!”   陈玦抬手,一张卡牌浮现。   【卡牌名称:天父契约】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契约卡/阵营绑定/权限共享   【核心效果】:可让签订契约的卡牌师,共享彼此的卡牌触发权限、历史事件收益与阵营建设成果。   “我会对你使用一张契约卡,你同意就行,”李拾安解释道,“契约签订后,我会告诉你如何触发安陆县的历史事件,解锁的卡牌增益我们双方共享。”   赵志勇想都没想,直接应声:“签!我这就签!”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个天赋,能拿下安陆县全靠运气,手里就几张蓝卡,根本没能力触发什么历史事件。   现在李拾安愿意带他玩,别说共享卡牌了,就算是给他当小弟,他都愿意!   不过十几秒,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赵志勇的声音:“签完了!契约生效了!”   几乎同时,陈玦就看到提示:   【天父契约】已生效   李拾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赵志勇,我问你,你现在在安陆县,是不是已经拿到了秦县级令史的官吏身份?”   “是!”赵志勇立刻道,“拿下县城之后,系统就给了我安陆县令史的身份,能调动县里的县卒,也能以县府的名义颁布政令。”   “很好。”李拾安点点头,又问,“你那边的队伍里,有没有持有法律相关卡牌的卡牌师?或者是精通秦代律法的人?”   “有!有两个!”赵志勇惊喜道,“都是政法系的学生,跟我一起的,一个有【张释之】的紫卡,一个有【法律答问】的蓝卡,都是律法相关的。”   李拾安只觉得天助我也,这下,所有条件都齐了。   他对着电话吩咐道:“你现在,直接以安陆县令史的身份,召集县府的所有吏员,联合那两位律法卡牌师,重新颁布秦律政令。【田律·护农守时】,【厩苑律·耕牛课最】……”   李拾安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记忆里这里出土的秦简相关内容做成文件,打包发送。   赵志勇虽然一头雾水,完全想不通颁布这几条基础律法,能有什么效果,但还是应声:“明白!”   挂了电话,正堂里所有人都看着李拾安,满脸的茫然。   贺别山率先打破了沉默:“拾安,这……颁布这几条律法,能干什么啊?”   郝蕴也皱着眉,轻声道:“你说的这几条都是最基础的农业、仓储、畜牧相关的律法,对我们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随泱抱着胳膊,若有所思,他隐约猜到了一点什么,毕竟李拾安从来不会做无的放矢的事。只是云梦睡虎地秦简,这个世界没有记载,所以随泱也不知道,但他估摸着这么做能触碰到什么历史锚点。   而其他的那些卡牌师,也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还指望李拾安能拿出什么逆天的手段,解决掉胡亥搞出来的 debuff,结果就这?   但也没人敢再提出异议。   毕竟之前王琦那几个人的下场还历历在目,他们就算心里再怀疑,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只能站在原地,忐忑地等着,等着安陆县那边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秘境外,整个夏国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长安。   社交平台上也一直刷新着长安秘境的最新动向。   #失鼎录全阵营负面debuff#   #江都宫大兴土木#   #元末钞法崩坏#   ……   当然,秦的苛政同样也是热门话题。   【我真的服了,胡亥这个debuff也太离谱了吧?徭役翻倍,赋税加征,刑赏失衡,法令朝更……这buff叠得,生怕老百姓不造反?】   【关键是“胡亥”的卡牌师到底是谁啊?】   【拿到这种亡国之君卡,不夹着尾巴做人,还搞这么大动静,是真觉得自己能逆天改命?】   【李拾安这次真是上了贼船了,刚拿下京兆府,队友就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说实话,我觉得李拾安这次可能要栽。他手里那三张红卡都被压制了,秦阵营开局就这种地狱难度,怎么玩?】   【也不一定吧?李拾安之前不每次都绝境翻盘?】   【这次不一样!这是现实秘境啊】   “你看,我就说吧,李拾安这次是真栽了。三张红卡帝卡又怎么样?这秘境规则直接压制,跟废卡没区别。”   小周点了点屏幕上的词条,嗤笑一声:“他们拿下个京兆府就没动静了,你看人家长生殿,江都宫动静多大。”   小杨叹了口气,附和:“是啊。”   小周往椅背上一靠,满脸惋惜,“之前秘境里多风光啊,结果到了这失鼎录里,手里的牌全不适应,人家要的是失鼎者,他那些卡根本玩不转。我看啊,这次他能在这秘境里保住命就不错了,想再复刻之前的传奇,难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杨突然浑身一震,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快看!实时榜第一!”   “什么?”小周疑惑转头。   只见热搜榜最上方,一条全新的词条出现:   #云梦睡虎地秦简历史锚点触发#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官方根据秘境发布的公告:   【事件触发:秦律昭世】   【触发条件:于秦代律法核心出土原址云梦睡虎地所在的安陆县,以秦代县级行政体系为基础,重新颁布并执行《秦律十八种》条文】   “我天!”小周从椅子上蹦起来,“你看详情,直接把胡亥搞出来的debuff全清了?还反手加了这么多buff?”   抹除苛政debuff的是一张卡牌,这张卡是这个事件触发后出现的。   【卡牌名称:秦律十八种】   【品阶:橙卡(下阶)】   【类型:律法概念/阵营根基/规则制定】   【状态:律法既明,典宪重光】   【核心能力:】   1.律令为纲(被动/领域):卡牌激活后,自动在己方阵营所有控制区展开“秦法领域”。大幅提升行政效率、法令执行度与基层控制力,彻底杜绝“政出多门”“法令不行”。   2.事皆决于法(主动/规则):可针对指定事件、人物或另一张卡牌效果,进行“合法性审查”。   3.明法度,定律令(主动/修正):可对己方阵营已存在的负面状态、debuff进行“律法修正”。以《秦律十八种》为基准,重新审定各项政策、法令的合法性。   4.以法为教(被动/传承):大幅提升阵营内所有与“法家”“律法”“刑名”相关卡牌的品阶、效果与成长速度。吸引法家人物、刀笔吏、司法人才投效的概率极大提升。   【羁绊:】   1.与所有秦系卡牌存在“律法根基”羁绊,可大幅提升其稳定性与效果。   2.与【韩非子·五蠹】等法家思想卡形成“法、术、势”联动,产生规则叠加效应。   3.与【商鞅方升】【始皇诏版】等秦代度量衡、诏令信物卡牌存在“标准一体”羁绊。   【备注:】   “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 第165章 第 165 章:杨广:开凿大运河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落下,之前还在惴惴不安、私下抱怨选了秦阵营的卡牌师们,此刻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   那些 debuff,竟然……全没了?   不仅没了,还变成了清一色的正向增益?   民心、农业、商业、军队、行政效率,全方位暴涨?   几个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是无言。   他们看向李拾安,目光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崇拜。   而此刻,李拾安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掌心悬浮的这张卡牌。   橙红色的卡牌,卡面中间,是展开的秦简。   这张卡就是他刚刚通过【天父契约】从安陆县共享过来的【秦律十八种】。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张卡牌里流淌着的规则脉络。   事皆决于法。   “拾安!拾安!”   贺别山凑到他身边:“没了!debuff全没了。”   他看着李拾安手指间夹着的那张【秦律十八种】,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我们……我们现在,真的把那些烂摊子全收拾好了?就靠这一张卡?”   李拾安指尖一顿,卡牌稳稳停在掌心。   他“嗯”了一声,并不太意外。   秦法严明,事皆决于法。   胡亥那种拍脑袋的“修订”,本质是对秦律根基的破坏,重新实施真正的秦律,自然能把负面效果修正。   这张【秦律十八种】,就是一把手术刀,直接切掉了长在秦躯体上的毒瘤。   但毒瘤切掉,病根就除了吗?   李拾安思绪飘远。   历史上,胡亥在赵高怂恿下“更为法律”,并非终点。   紧随其后的,是更疯狂的举措,他重启阿房宫,大兴土木,徭役征发达到骇人听闻的程度。   骊山陵要修,阿房宫要建,直道、驰道要维护,北击匈奴、南征百越的军队要粮饷……天下疲于奔命。   这也是秦末大乱的导火索之一。   “麻烦。”   但危机之中也蕴藏着机遇。他现在手握【秦律十八种】,等于在规则层面抢到了一份主动权。   法律……这张牌,用好了,威力可不止于此。   睡虎地秦简中的《徭律》,对征发徭役的时间、强度、往返里程、伙食标准、因病或遇雨雪免除的条件,都有规定。   如“御中发征,乏弗行,赀二甲。失期三日到五日,谇;六日到旬,赀一盾;过旬,赀一甲。”   对失期者的惩罚,是罚款而非死刑。这和陈胜吴广起义时“失期,法皆斩”的严苛,完全是两码事。   李拾安眼神微亮。   他心念一动,激活了【秦律十八种】卡牌的“明法度,定律令”效果。   目标:京兆府全境。   依据:睡虎地秦简《徭律》条文。   【你正在以《秦律十八种》为基准,对京兆府辖区的“徭役征发”规则进行“律法修正”。】   【正在检索对应律文……检索到《徭律》相关条款。】   【修正生效:京兆府境内所有民夫、戍卒、刑徒的徭役征发,将严格遵循《徭律》规定。任何超出律法规定的额外征发、克扣、虐使,将被视为“非法”,触发“律令为纲”领域的自动反制。】   这条修正生效后,李拾安手中,一张新的卡牌开始凝聚。   【卡牌名称:商君变法·耕战立国】   【品阶】:橙卡(下阶)   【类型】:国策卡/阵营根基/资源转化   【状态】:法行于野,兵出于农   【核心能力】:   1.授田制(被动/生产):在控制区内推行“废井田,开阡陌”,将无主荒地、前朝公田按“军功爵”标准授予无地、少地之民。大幅提升农业开垦速度、粮食基础产出,并获得持续稳定的“粮税”收入。授田之民自动成为耕战之民。   2.军功爵制(主动/激励):彻底激活秦式“军功爵”体系。所有隶属于己方的战斗单位,在战斗中斩首、俘获、先登、陷阵等,均可依据《军爵律》核算功劳,积累“功勋点”。   功勋可用于兑换爵位,乃至换取减刑、免役等特权。   3.耕战一体(被动/转化):“授田制”下产生的“耕战之民”,在非农时或紧急状态下,可被快速征召,转化为具备基础战斗力的戍卒,消耗粮草与铁器资源即可成军。   4.刑赏分明(领域/规则):展开“耕战领域”。领域内,所有赏罚的判定与执行效率提升至极限。   【羁绊】:   1.与【秦律十八种】存在“法度相济”深度羁绊。当两张卡牌同时生效于同一区域时,“耕战一体”的转化效率提升50%,“刑赏分明”的规则强度额外提升。   2.与【秦·郡尉虎符】等军权信物卡存在“调兵之基”羁绊,凭虎符征调的“耕战之民”部队,消耗降低,成军速度加快。   3.对历史上所有实行过类似“耕战”或“府兵”制度的阵营卡牌,有微弱的理念压制效果。   【备注】:   秦孝公用商鞅,废井田,开阡陌,急耕战之赏。数年之间,国富兵强,天下无敌。   又一张橙卡!   而且是直接关系到国本民生的核心国策卡?   贺别山、郝蕴,乃至一旁的李教授,眼睛都看直了。   周围的卡牌师们更不用说了,眼睛死死盯着李拾安手中那两张橙卡,其实他们都有点麻木了。   不愧是天才,开局如此不利,居然能这么快翻盘,还手握两张橙卡?   然而,李拾安只是盯着【商君变法·耕战立国】卡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秦律十八种】。他忽然抬起头,目光落在随泱身上。   “随泱。”李拾安开口。   “嗯?”随泱抬眼看他。   李拾安手腕一翻,两张橙卡化作流光,飞向随泱。   “【秦律十八种】和【商君变法】,暂时由你使用。”   “什么?”周围的卡牌师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有点太大方了吧?   随泱没有直接接收那两张卡,而是看着李拾安:“为什么?”   “秦朝,是法家思想最制度化的实践者,”李拾安目光清亮,“【韩非子·五蠹】你已经有了,这可以说是法家的术和势。现在【秦律十八种】是法,【商君变法】是法与制的结合。这三者汇聚,几乎就是先秦法家‘法、术、势’思想的体现。”   他继续道:“你有思想家亲和的天赋,对这一类的卡牌共鸣度极高。或许……可以以此为引,尝试共鸣出法家的其他卡牌。”   商鞅、韩非、李斯……   甚至更早的管仲、申不害、慎到,李拾安把先秦这些法家名人在心里过了一遍。   如果随泱能凝聚出代表法家思想的更高阶卡牌,那他们就能在规则层面,获得更高的主动权。   “我明白了。”随泱终于伸出手,接住了那两道流光。   橙卡入手,化作实体,他立刻感觉到这两张卡与【韩非子·五蠹】卡产生了共鸣。   李拾安点点头,不再多言。   说起来,他这些准备,甚至进入秦阵营,都是想利用秦末的历史脉络,看能否以“李斯”等这些相关人物为引,尝试触发羁绊,获得人物卡。   嗯,比如秦始皇?   但《失鼎录》秘境的阵营实在太多,他还得应付一些别的阵营的乱兵。   ……   长安城东,江都宫据点。   主厅内,赵允,或者说,此刻思维几乎与“杨广”同步的卡牌师。   赵允斜倚在坐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珏。   奢靡的宫殿里,有一些格格不入的东西。   几台电脑显示着不同的东西,秘境地图、阵营动态、论坛热议,以及一些其他阵营的情报。   其中李拾安的最新消息,被赵允特意放大。   “呵……秦律十八种?商君变法?”赵允嗤笑一声,“雕虫小技。区区一个京兆府,靠着两张内政卡,就想在乱世立足?李拾安……朕记得这个名字,之前在别的秘境里似乎颇有些名声?”   他摇了摇头,脸上更多是傲慢:“可惜,此一时彼一时。在这失鼎录中,他手中那些红卡,与废铁何异?选了秦,还摊上胡亥那么个废物,纵有几分急智,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他确实已经不怎么记得自己“赵允”的身份了。杨广卡的记忆、性格、野望,乃至其深植于灵魂深处的骄狂,日益侵蚀着他的本我。   所以,他知道胡亥,在他此刻的认知里,秦阵营,不过是等待被他碾碎的失败者,甚至不值得过多关注。   “朕有四海之心,当立不世之功。区区关中,岂是朕之终点?”赵允站起身,走出正厅。   庄园外,隋军正在操练。   士兵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是【隋炀帝·杨广】卡自带的骁果军与府兵的混编部队,远非郡兵、刑徒可比。   “天下苦秦久矣?都不过是六国余孽的借口。真正的苦难,源自贫穷,源自闭塞,源自这江河之隔,南北不通!”他眼中多了几分狂热,“朕要开的,是万世之利!”   他抬手间,两张卡牌在掌心浮现。   一张卡牌,卡面是无数民夫在监工鞭策下,于江河之畔开凿河道,卡名【开凿大运河】。   另一张卡牌,则是万骑奔腾出塞,旌旗招展,直指群山草原,卡名【西巡吐谷浑】。   “大运河沟通南北,龙舟可直下江都,朕的威仪将随水道播于天下!西巡吐谷浑,耀兵塞外,让那些胡酋看看,什么是天朝气象!”赵允声音激昂,“有此二事,朕的兵锋所向,粮秣无忧,威德远播,四方豪杰自然景从,门阀世家亦当俯首!这天下,何人可挡?”   他实在想不通,坐拥如此优势,掌控如此强兵,拥有如此宏图伟略的自己,历史上怎么可能会失败?   “隋炀帝”的结局,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是无能的臣子,也或许是短视的门阀,当然,还有那些不知感恩的贱民!   “传令!”赵允厉声道,“即日起,征发境内所有可用民夫、刑徒,调拨粮草器械,开凿大运河;同时,集结骁果精骑,准备西巡吐谷浑!朕要在这失鼎录中,让大隋的龙旗,插遍每一寸土地!”   “诺!”   ……   长安电视台。   何宛青和几个自愿留下的同事,利用无人机,开始拍摄秘境的实时情况。   虽然秘境内,一切现实武器会失去作用,但物品不用来做武器,那还是可用的。   “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城东江都宫阵营的外围画面。”何宛青指着主屏幕。   屏幕被分割成数块,其中最大的画面来自一架无人机。   镜头俯瞰之下,景象令人发麻。   以那座庄园为核心,无数身着隋代服饰的民夫、役丁,如同蚁群般被驱赶到工地。   他们挖土、抬石、打桩。   更远处,烟尘滚滚,是正在集结的军队。   玄甲骑兵、步卒方阵、弩车、粮车……队伍绵延数里,兵甲鲜明,杀气腾腾。   尤其是那些骑兵,人马皆披甲,奔腾起来地动山摇,气势惊人。   “根据我们观察得到的信息,隋炀帝杨广阵营,已经启动了名为【开凿大运河】的大型事件。”何宛青念着解码出的系统信息,“该事件将征发海量民力,同时,其主力部队似乎也在向西移动,可能关联另一事件【西巡吐谷浑】。”   “我们可以看到,隋军的阵容极其强大,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这和我们以往认知中‘王朝末年军队腐朽’的印象似乎……不太一样。”何宛青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困惑,“如此强盛的军容,如此庞大的动员能力,历史上的隋朝,怎么会……”   “怎么会失败呢?”陈玦看着直播,也不忍发问。   “看起来这么厉害,居然是失鼎者?”   “武力强盛,自然可横行一时。但治国平天下,若只靠弓马刀剑,与强盗何异?”李拾安顺口感慨了一句。   “连年征伐,大兴土木,且徭役无度。”李拾安轻声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隋炀帝坐拥强兵,开运河,巡西域,三征高句丽,看似文治武功赫赫,实则已将天下民力榨取到了极限。   大业七年,王薄唱响《无向辽东浪死歌》,天下景从,烽烟四起之时,看似无敌的府兵、骁果,还能剩下几分战力?又能扑灭多少处燃起的野火?   他看向陈玦:“杨广开局就启动【开凿大运河】这种事件,固然能获得巨大增益,但也必然伴随恐怖的负面效果。他眼中只有他的‘大业’,却看不见脚下累累白骨,听不见民间哀鸿遍野。这,才是他,以及所有类似的失鼎者最致命的弱点。”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拾安的话,无人机画面中,一处工地突然发生了动乱。   几名民夫似乎因劳累过度反抗,但立刻被隋兵镇压,血光迸现。   几乎同时,一条新的秘境公告出现:   【秘境大型事件触发:开凿大运河(隋)】   【触发方:江都宫阵营(领袖:杨广)】   【事件效果:】   【正向增益:】   1.南北贯通(永久):事件完成后,隋阵营控制区内南北方向资源调配效率永久提升50%,粮草转运损耗降低30%,大型船只移动速度提升。   2.龙舟巡幸(临时):事件持续期间,阵营领袖杨广全属性提升,对江南地区门阀、士族的吸引力与控制力小幅增强。   3.工程专精:阵营内所有与土木工程、水利建设相关的卡牌效果提升20%,工匠类人才投效率增加。   【负面效果:】   1.徭役过载:阵营控制区内,民夫、役丁征发额度强制达到人口上限的50%,且徭役时间无限期延长。触发“民力枯竭”状态,农业、手工业基础产出效率开始持续下降,下降速度与征发强度正相关。   2.怒涛隐现:民心值持续流失。当民心值低于临界点时,将大概率触发“民变”或“流民潮”事件。   3.仓储虚耗:每日消耗粮草、铁器、木材等基础资源提升200%。若资源供给不足,将导致工程进度停滞、军队士气下降、民夫大规模死亡。   【备注:】   “帝在位久,事远征伐,百役繁兴,民不堪命,天下思乱。”   公告一出,不仅是滞留长安城的百姓,外界也很是惊讶。   增益很强,尤其是“南北贯通”的效果,堪称战略级。   但“徭役过载”的 debuff,一直流失民心?这谁能扛得住?   【不是!这增益也太猛了吧?南北贯通永久50%效率?】   【猛个屁!你看看那debuff!一直掉民心?这是生怕老百姓不造反啊!】   【杨广开局就玩这么大?他不怕直接崩盘?】   【你懂什么,人家有强兵!你看那玄甲军,多猛!镇压几处民变还不是轻轻松松?】   【镇压得过来吗?要是遍地都是烽火,你镇压得过来?】   【但不得不说,这开局优势太大了。那么多增益,前期滚雪球快啊。】   【快有屁用,根基烂了,楼盖得再高也是塌。】   【话说,有没有人组团去江都宫啊?现在长安还没有完全关闭,可进不可出,趁着有增益,捞一波就跑?】   【楼上想屁吃,你去了就是免费劳动力,说不定还得被拉去修运河】   网上吵成一团,但现实是,确实有不少自恃有几分实力,或者想投机一把的卡牌师,开始心动,朝着江都宫的方向移动。   毕竟,“南北贯通”的永久增益,还有“龙舟巡幸”加成,实在太诱人了。   而这些议论,似乎都与京兆府无关。   州府衙门前的广场上,随泱激活了【商君变法·耕战立国】卡。   授田政令以府衙为中心扩散出去。   京兆府周边无主的荒地、前朝公田,被迅速丈量、登记,准备按新的“军功授爵”标准分配。   看起来这边一派岁月静好,如果没有隋阵营叛逃的流民的话。   【检测到大规模“流民”单位正在靠近你的控制区。】   【“流民”单位状态:饥饿、疲惫、恐慌,对“隋”阵营仇恨度“极高”,对任何提供食物、土地、安全承诺的阵营初始好感度为“中等”。】   【“流民”规模:持续增加中,当前批次预估约5000-8000人,后续批次不定。】   【请注意,吸纳流民将消耗粮草资源,并可能暂时降低治安度。】   提示音还没结束,秦军斥候就飞马来报:   “报——!府君!城外东南方向,出现大量流民!”   郝蕴皱眉:“人数不少,我们要收留吗?一下子接纳这么多人,安排食宿、编户授田,也是个大工程,治安压力也不小。”   陈玦看向李拾安,他觉得对方的想法应该和自己一致。   “这分明是天上掉下来的兵源和劳动力!我们刚推行了耕战体系,正需要人口来充实土地、组成更卒。”   “粮食不够?授田之后,他们自己就是产粮的人!治安问题?按秦律编伍连坐,再以军功爵激励,很快就能稳下来!”   他说完,又看向李拾安,等对方决定。   李拾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杨广送了我们这么多兵,如此厚礼,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第166章 第 166 章:车同文,书同轨   赵允那边,他并不在乎这些跑出去的流民。   “开运河,巡西域,复长城,征高丽……朕要做的,是千古一帝的功业!”他喃喃自语,“区区流民,些许怨言,何足道哉?待运河贯通,龙舟直下江南;待西巡功成,万国来朝,天下何人还敢置喙?”   他自然知道有些贱民跑去了西边,只是他如今无暇西顾,虽说也要往西打,但方向终归有些不同。   “反正……用不了多久,朕的骁果铁骑,便会踏平一切!”赵允收回心思,不再理会那些小插曲。   ……   京兆府,州府衙门。   随泱坐镇府衙,以【秦律十八种】和【商君变法】两张卡为核心,推进着授田、编户等一系列内政。   郝蕴则处理完一批伤员的救治,走到李拾安身旁:“我总觉得有点奇怪。这两天,除了隋营那边逃过来的流民,主动来投奔我们秦阵营的卡牌师……似乎格外地多,而且来得特别勤。”   她指了指州府外临时划出的接待区。   那里确实人头攒动,不少卡牌师正在排队登记,或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瞟过来。   “哦?”李拾安还未接话,陈玦眼睛先转了一下,他本就是心思活络的人,结合如今的阵营,心里立刻有了些猜测。   “你们想想,秦之后,是哪个王朝?”   “汉啊。”贺别山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郝蕴、随泱,以及旁边几位竖起耳朵听的卡牌师,也都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难道……这些人是冲着……”郝蕴迟疑道。   “冲着大汉来的。”随泱接过了话头,这确实是很合理的解释。   秦末汉初,英雄辈出,刘邦、项羽、韩信、张良、萧何……哪一个不是卡牌师梦寐以求的顶级卡牌?   而且大家对于汉初现在不要太熟,所以在这个“失鼎录”秘境,秦作为“失鼎者”,他覆灭,新朝,也就是汉便会诞生。   这些人自然是想着提前布局,毕竟李拾安可是有刘邦卡,所以跑来跟着李拾安,那么获得汉相关顶级卡牌的概率,无疑会大大增加。   想通了这一点,这些卡牌师为何蜂拥而至,就不难理解了。   他们看中的可不是的“秦”,而是秦亡之后,属于“汉”的璀璨时代。   不过李拾安立刻给他们浇了一盆冷水。   “秘境既然叫‘失鼎录’,”他目光扫过众人,“其核心,恐怕始终围绕着‘失鼎’二字。旧鼎已失,新鼎……就一定能顺利铸成吗?”   他继续分析道:“这个秘境的时空框架,很可能被严格限定在旧王朝崩溃、新王朝未稳固的时期。我们或许能见证秦的崩解,甚至看到新势力的萌芽,但想要完整地经历一个崭新王朝的建立……恐怕很难。秘境的规则,未必允许。”   众人闻言,眉头都皱了起来。   李拾安的分析不无道理。   秦阵营很可能时间线真的是秦失鼎就会结束。   “这么说的话,我们选秦,岂不是……”一个卡牌师忍不住嘟囔。   “也不尽然。”李拾安话锋一转,“秦虽将亡,但其制度、律法、军制,乃至散落的人才,都是宝贵的遗产。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利用这段将亡未亡的时间,攫取最大的利益。况且……”   他话音未落,外面传来通报声。   “报——!府君,城外有一人自称亚历克斯,求见!”   “亚历克斯?”贺别山挑眉,“这家伙这么快就赶来了?”   “毕竟秘境一开启,他就买了最近一班机票飞过来。”李教授接口道,他刚结束一个通讯,“对了,秦襄那边也联系上了,她的飞机已经落地,正从机场往这边赶,估计比亚历克斯晚到一会儿。”   秦襄?   听到这个名字,李拾安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秦襄手里可是有【秦惠文王】的卡牌,这位是秦始皇的高祖父,说起来,这位也是大秦奋六世之余烈里,至关重要的一位君主。   而他们现在所在阵营领主是胡亥,胡亥则是秦始皇嬴政的第十八子。   先辈的血脉锚点,子嗣的血脉锚点,马上会在同一个秘境里出现!   再加上自己手里,已经有了《秦律十八种》,有《商君变法·耕战立国》,有《韩非子·五蠹》,相当于有了完整的秦代律法体系、耕战体系。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牵引出秦始皇嬴政的卡牌的可能性,一下子翻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李拾安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他压下心底的激动,又盘算起来。   想要触碰到秦始皇的规则锚点,大概还需要一个关键人物?   李斯。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钥匙了。   只要能拿到李斯的卡牌,就能彻底盘活整个秦代的制度体系。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抬眼看向随泱。   “随泱,秦阵营的高阶卡池,是不是已经解锁了?”   随泱点头。   “很好。”李拾安嘴角勾起一抹笑,直接打开秦系卡池,开始选择自己第二张秦系卡。   他对秦朝可能有的卡牌心里有数,选择实在太多了,但……思索片刻,李拾安还是选择了规则类型的:   【书同文,车同轨】   周围旁观的卡牌师们面面相觑。   “书同文,车同轨?这听起来像是什么……标准化措施?”   “搜索这个干嘛?这能是什么强力的卡牌吗?听起来像是内政或者概念类的。”   “李拾安的思路总是这么清奇……不过这次是不是太偏门了点?我们现在不是更应该加强军力,或者找些能臣武将吗?”   “是啊,秦都要亡了,统一文字和车轨有啥用?能让胡亥不瞎搞,还是能让军队变强?”   但李拾安自然不会听他们,他看着卡池搜索栏转悠了半天,他都以为失败了,但这时又弹出了一张卡牌。   【卡牌名称:书同文,车同轨】   【品阶】:紫卡(上阶,可成长)   【类型】:文明概念/统治根基/领域压制   【使用条件】:仅可由已完成或正在推行“大一统中央集权”体制的文明阵营使用。   【核心效果】:   1.文明同化(被动/领域):在卡牌生效范围内,强制将官方文书、政令、军令的书写与传达语言,统一为指定的一种“官方标准语”。大幅提升行政效率、军令传达速度与准确性,对使用非标准语言、文字的敌方单位施加“信息滞后”、“理解障碍”等负面状态。   2.度量归壹(主动/规则):可临时制定并强制推行统一的度量衡标准。范围内所有资源统计、物资调配、工程建造的效率获得提升,敌方使用不同度量衡体系的后勤、交易、建造类卡牌效果将受到干扰或削弱。   3.驰道辐辏(领域/战略):强化控制区内的主要交通干道,小幅提升己方部队在“驰道”及相关标准化道路上的行军速度,并降低后勤损耗。   【备注】:   “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字。”   卡牌描述倒是颇为不凡,尤其是“文明同化”和“度量归壹”的效果,看起来潜力很大。   李拾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这张卡,这现实秘境倒是很大方。   都不用牵引,几乎是按照他说的走一步,便开放一部分新卡牌选择。   紫光一闪,卡牌落入李拾安手中。   也就是这时候,亚历克斯走了进来。   虽然他一路都很急,但来这里之前,他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亚历克斯在院子外面,确认了自己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这才进来。   曾几何时,他还不把李拾安放眼里,但这个时间很短,因为第一次和李拾安对上他就大败。   嗯,都怪【路易十六】卡。   但,现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已非“一点”可以形容。   不过这里可是“失鼎录”秘境!   亚历克斯觉得自己识海中那张【路易十六】卡前所未有的活跃。   “下午好,各位。”亚历克斯打了一下招呼,目光最终落在李拾安身上,“看来我赶上了好时候?你们这里……很热闹。”   郝蕴无奈,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装,这都什么时候了!   “专程坐飞机赶过来,辛苦了。”李拾安微笑着看向他。   亚历克斯总觉得这家伙眼神有些渗人,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辛苦,为了事业嘛。”亚历克斯耸了耸肩,试图掌握话题主动权,“说起来,你们秦阵营开局似乎不太顺?这个胡亥的debuff……”   “已经解决了。”李拾安轻描淡写地打断,随即饶有兴致地问,“你呢?【路易十六】卡在这里,应该如鱼得水吧?作为正牌的‘失鼎者’君主,你应该也自带了一个独立的阵营,和……初始军队?”   亚历克斯一下子就得意起来:“没错。我现在的阵营是波旁正统,毕竟,路易十六陛下,是法兰西王国合法、正统的君主。”   周围旁听的卡牌师们闻言,倒也不觉得奇怪。君主卡自带阵营和初始兵力,在这个秘境算是基操。   立刻有好奇的卡牌师追问:“亚历克斯,你们波旁阵营开局有什么强力的增益吗?还有,debuff是什么?”   亚历克斯其实小瞧了自己的名声,他那张【路易十六】卡因为坑队友的奇效那是真出名了。   亚历克斯下巴微扬,说道:“增益嘛,自然是有。我的阵营开局自带‘旧制度’光环,贵族、教士阶层初始支持度较高,阵营稳定性有基础保障,军队基础忠诚度尚可,王权值上限也有增加……”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闭上了嘴。   现场安静了几秒。   随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增益说完了?代价呢?”   亚历克斯咳嗽了一声,眼神飘忽了一下,语速极快地吐出了几句话:“唔……先王留下的财政黑洞,君主性格中的……优柔寡断,以及……嗯,赤字夫人的影响。”   他话说得太快,在场的人都差点没听清。   虽然他没详细解释,但在场的卡牌师哪个不是人精?   结合路易十六的“赫赫威名”,大家瞬间就明白了。   “先王财政黑洞”,这意思不就是开局就负债累累,经济随时可能崩盘。   “优柔寡断”,字面意思嘛,决策效率低下,容易错失良机,也可能被身边人影响。   “赤字夫人”,嗯,亚历克斯之前用卡牌的时候,最爱的就是用财政 debuff 拖垮盟友。   大家立刻想到亚历克斯以往是如何用这张卡去“祸害”盟友的,这张卡的各种负面特性能让己方痛不欲生啊!   刹那间,所有想通了这一点的卡牌师,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亚历克斯身上。   贺别山第一个开口:“你可以投降啊!”   “对啊对啊!”另一个卡牌师连忙附和,“只要你去‘朝贡’或者‘结盟’某个阵营,凭借‘赤字夫人’的购买力和‘优柔寡断’的决策延迟,再加上‘先王财政黑洞’的吞噬效果,顺理成章就能把对方的国库拖垮,后勤搅乱……”   大家忽然觉得,眼前这人简直是战略级武器。   亚历克斯的脸瞬间黑了一半。他当然明白这些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拾安看着亚历克斯精彩的表情,忍着笑,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亚历克斯是带着诚意来合作的。怎么能一上来就劝降呢?这不符合外交礼仪。”   他看向亚历克斯,语气“真诚”:“不过,亚历克斯,你的卡牌特性确实……独一无二。我只是在想,如果运用得当,未必不能成为一种特殊的战术。”   亚历克斯的表情从黑到绿,又从绿到发青。   “李!拾!安!”亚历克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感觉自己维持的风度马上就要崩裂了,“你们是不是对【路易十六】卡有什么误解?它首先是一张正统的君主卡!自带强大的、忠诚的军队!”   他为了证明自己这张卡并非只有“debuff”,手腕一翻,数张卡牌在他掌心上方浮现。   深蓝近紫的【王家宪兵卫队】,紫光氤氲的【王室骑兵卫队】,还有【格里博瓦尔王家炮兵团】,【德意志佣兵团】、【爱尔兰旅】……   每一张卡牌看起来都很不俗,周围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不少卡牌师看着那些卡牌,咽了口唾沫,收起了小心思。   亚历克斯说得也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路易十六再“坑”,他也是正统国王,手里的军队是实打实的。   亚历克斯昂起头,觉得自己重新掌握了气势,正想和李拾安详聊一下作战计划,就看到李拾安笑了笑。   “亚历克斯,”李拾安语气温和,“可以用你军团卡做个实验吗?”   “什么?”亚历克斯皱眉,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这张卡牌要求使用者,必须是一个‘大一统的中央集权文明阵营’。”李拾安解释道,“而他最针对的就是非集权文明阵营。”   亚历克斯试图理解李拾安的话,法兰西王国当然是中央集权,但“大一统”?   没等他完全想明白,李拾安已经把【书同文,车同轨】卡用在了亚历克斯的军团卡上。   紫金色的光芒从【书同文,车同轨】卡牌上绽放。   下一刻,亚历克斯脸色剧变!   【警告!你受到概念规则卡【书同文,车同轨】效果影响】   【检测到你所属阵营“波旁正统”不符合“大一统中央集权文明”定义,无法获得增益,仅承受负面规则】   【规则生效:你的军队中,约65%的士兵日常使用方言或少数民族语言,现被强制要求使用统一官方语言接收和执行一切命令。触发“沟通障碍”与“命令误解”状态,命令传达效率降低70%,执行错误率飙升!】   【规则生效:你的军队后勤体系因标准突然变更陷入混乱。触发“后勤体系崩溃”状态,补给发放延迟、弹药误配概率大幅增加,行军速度降低50%】   【规则生效:你的军队辎重车辆制式不一,与强行统一的“轨距”不匹配。触发“机动性瘫痪”状态】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亚历克斯面前刷过。   亚历克斯张大了嘴,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语言。他准备用来震慑众人的军队,竟然被一张看起来是“内政”的概念卡废掉了?   何止是他,周围所有的卡牌师,全都目瞪口呆,陷入了石化状态。   这……这是什么原理?   李拾安心里,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赌对了!居然真的可以!   他是因为之前随泱选择的【韩非子·五蠹】卡对赵柯他们的卡牌生效,所以猜到这些规则类卡牌在这个秘境大有可为。   他选择秦朝阵营时,确实觉得秦朝一些法则对其他朝代有优势。   但他万万没想到,效果如此霸道。   “感谢这是现实秘境……”李拾安在心中念道。规则居然直接将“书同文、车同轨”这个概念,升华成了一种可以作用于其他文明体系的武器。   那么,接下来,他可以想想怎么转守为攻,先把周围的打一遍?   李拾安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重新落在亚历克斯身上。   “亚历克斯,”他认真道,“现在,我们可以认真地谈一谈,你去哪个阵营比较合适的问题了。”   “你觉得,是去江都宫辅佐杨广陛下共图大业比较好,还是去汴梁城,帮宋徽宗陛下重整朝纲,更符合你的专业特长?”   亚历克斯:“……?” 第167章 第 167 章: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但是认真说的话,亚历克斯对这个提议是有点心动的。   如果能凭借【路易十六】卡的特性,去别的阵营“交流访问”,说不定真能兵不血刃地拖垮对方。   可是……   亚历克斯的理智在疯狂拉警报。   “你的提议确实很有建设性。但你也知道,我这张卡牌的身份是法兰西正统君主,代表着波旁王室的荣耀。主动去……投靠其他阵营,这……”   “不不不,这是外交访问。”李拾安从善如流地改口,“你可以带着你忠诚的军队,以平等盟友的身份前去。杨广陛下雄才大略,宋徽宗陛下雅好艺术,想必都会对你这位远道而来的西方君主礼遇有加。在交流中,不经意地分享一些治国理政、宫廷开支的心得,不是很自然吗?”   亚历克斯嘴角抽搐。分享心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拾安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当“人形自走财政崩溃发生器”来用。   虽然这确实可能发挥奇效,但……这也太丢份了!   他亚历克斯可是要在这个秘境里,凭借【路易十六】卡的正统性与潜力,真正做出一番事业的!   “我需要考虑。”亚历克斯最终闷闷地吐出几个字。   但就他的这个性格,没有直接拒绝,就算是同意了。   这种选择风险自然极高,一旦被识破,在对方的主场,他可能会死得很惨。   但收益也大啊!   若能成功拖垮一个强大的帝国,他自己也能从中汲取“规则养分”。   搏,还是不搏?   不过,这个疯狂的计划有个前提,他最好别遇到那群疯子。   亚历克斯脑海中闪过一个金发碧眼的家伙。   那人手里的【卢梭】、【伏尔泰】等一堆人物卡,前不久把古典复兴会在欧洲的布局都快拖垮了,硬生生破坏了对方的造神计划。   自己若是碰上他,怕是会被对方的“社会契约论”、“天赋人权”等概念克制得死死的。   “但愿那家伙对东方秘境没兴趣……”亚历克斯在心里默默祈祷。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思绪压下。   他们这边还在讨论具体下一步怎么走,秘境通告就再次弹出。   【秦阵营事件触发:大泽乡起义·天下首义】   【触发条件:陈胜、吴广率九百戍卒行至大泽乡,遇雨失期。按秦法,失期当斩。绝境之下,陈胜、吴广杀尉起义,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号,掀开反秦大起义序幕。此事件为秦末乱世原点之一。】   【触发方:卡牌师“钱铭”(原所属阵营:秦)】   【触发卡牌:【屯长·陈胜】(蓝卡上阶)、【屯长·吴广】(蓝卡上阶)】   【事件效果:】   1.首义:触发瞬间,对全地图所有秦阵营控制区造成一次“首义冲击”,守军士气临时下降,民心出现小幅度动摇。所有非秦阵营卡牌师获得“乱世已启”认知,反秦倾向小幅提升。   2.燎原星火:以“大泽乡”为中心,快速形成初始义军势力。陈胜、吴广所部获得“绝地奋起”状态,首战攻击力、士气、战斗意志翻倍。短期内吸引周边流民、刑徒、溃兵来投概率大增。   3.王侯无种:激活核心概念“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此概念将对所有出身低微、处于困境的历史人物产生吸引力与共鸣,小幅提升其突破阶层限制、奋起一搏的概率。   4.天下响应:大幅提升全地图其他地区爆发类似起义、叛乱事件的概率。秦阵营对关东地区的控制力与威慑力出现永久性裂缝。   【备注:】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秘境公告:卡牌师“钱铭”成功触发历史锚点事件“大泽乡起义”,获得特殊称号“首义先驱”,其卡牌【陈胜】、【吴广】品阶提升,解锁全新能力,并吸引首批追随者。大泽乡地区已转化为其初始据点。】   公告响彻秘境的瞬间,京兆府内,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哗然。   “大泽乡起义?不是,秦阵营这么快就触发起义吗?!”   “这个钱铭是谁?运气也太逆天了吧?开局就触发了史诗级事件。”   “这下麻烦大了,感觉要遍地烽火了!”   网络上也瞬间炸开了锅,主要是大家根本没想到第一个起义的事件这么快触发。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真的听起来好有震撼力】   【戍卒遇雨失期,按律当斩,被逼造反?】   【这个钱铭是什么欧皇?开局拿两张蓝卡都能触发史诗事件】   【秦阵营这下真成众矢之的了。李拾安他们刚拿下京兆府,屁股还没坐热呢。】   【李拾安手里不是有刘邦卡吗?刘邦不也是反秦的吗?这会不会是他的机会?】   【不好说,刘邦是后面的了。现在首义是陈胜吴广,而且看事件效果,‘天下响应’,估计接下来会冒出一堆反秦势力。秦阵营能不能撑到刘邦出场都难说。】   ……   京兆府,州衙。   李拾安看着刷出的公告,有点惊讶但不是很惊讶。   毕竟触发这一件事件是必然的,他只是没有料到会这么早就触发,不过想想也很正常,现在时间线已经是胡亥修改律令之后了。   贺别山忍不住道:“你好像……不怎么着急?”   “该来的总会来。”李拾安平静地说,“从胡亥触发那些苛政debuff开始,大泽乡起义的触发就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触发者……没怎么听过?”   他看向李教授。   李教授立刻会意,在通讯频道里问了一下。   “钱铭,十九岁,刚参加完高考,天赋是蓝色,等阶一阶,之前没有进入过任何历史秘境记录。是长安本地人,秘境降临后滞留城内。看来是在初始卡池里,凭借极好的运气,抽到了【陈胜】和【吴广】这两张卡。”李教授语气有些不可思议,“蓝色天赋,一阶,两张蓝卡……居然能触发这种级别的事件,这运气真是……”   周围旁听的卡牌师们也面面相觑。   蓝色天赋,一阶,这在新手里也算底子薄的了。   虽然说下面天赋还有白和绿,但拥有这一些天赋的,一般实际上都是作为生活系卡牌师了。所以蓝色天赋在战斗系里实在不算高,可偏偏人家抽中了关键人物卡啊!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随泱眯了眯眼,“不过,他触发的时机倒是很有意思。”   他们这边,李拾安才用【秦律十八种】修正了胡亥的苛政。   “我们现在怎么办?”贺别山问,“大泽乡在蕲县,离我们这儿有段距离,但‘天下响应’的效果一开,难保我们周边不会冒出什么别的反秦势力。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派兵去镇压大泽乡?扑灭这第一把火?”   随泱摇头:“不妥。我们刚拿下京兆府,授田、编户、整军,千头万绪。中尉军虽强,但兵力有限,分兵远征,一旦后方有变,或者被其他阵营偷袭,得不偿失。况且,陈胜吴广有‘绝地奋起’状态,首战战力翻倍,我们劳师远征,未必能讨到好。”   “那难道就看着他们坐大?”郝蕴也蹙起眉。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是历史的大势。”李拾安道,“但‘逐鹿’的方式,有很多种。陈胜吴广是首义,我们呢?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众人一愣。   他们现在不是秦阵营吗?而且认真说起来,还是胡亥的臣属?   “不,”李拾安戏谑一笑,“我们是秦法秩序的恢复者。”   他目光扫过众人:“胡亥乱政,赵高擅权,朝纲败坏,以致律令废弛。陈胜吴广因‘失期当斩’而反,根源不也在于此吗?若秦法本当如此严苛,他们反得有理。可若……‘失期当斩’并非真正的秦法呢?”   随泱眼睛猛地一亮:“你的意思是……”   李拾安对随泱道:“随泱,以京兆府的名义,起草一份檄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奉始皇帝遗诏,承大秦法统。然二世皇帝年幼,受制于奸宦赵高。赵高矫诏擅权,屠戮宗室忠良,篡改律令,徭役无度,赋税横征,致使天下疲敝,民不聊生。更矫始皇之法,妄言‘失期当斩’,逼反戍卒,其心可诛!”   “今我京兆府,上承始皇遗志,下顺万民之心,持《秦律十八种》正本,行《商君变法》旧制。天下戍卒、百姓失期、困苦,皆因赵高乱政而起,非法之罪也!”   “特此昭告天下:凡我大秦子民,官吏将士,当明辨忠奸,勿从乱命。今举义兵,只为清君侧、诛赵高、正律法、安社稷。秋毫无犯郡县,不扰黎民。望四方有识之士,共襄义举,廓清朝堂,还大秦以朗朗乾坤,复律法之森严公正!”   李拾安话音落下,整个州衙正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奉……奉始皇帝遗诏?   清君侧?诛赵高?   天下大乱,是因为赵高篡改律法,逼反百姓?   我们不是秦阵营吗?怎么听起来……我们成了另一支“义军”?   而且是打着维护秦法正统旗号的“义军”?   贺别山张大了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拾、拾安……这……这能行吗?系统能认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李拾安笑道,“我们发布的东西算是安民告示,我们依然在秦阵营的框架内,但我们重新定义了‘敌人’。”   “妙啊!”随泱第一个反应过来,“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出兵镇压其他叛军,又能吸纳流民、推行耕战。”   “最重要的是,”随泱眼睛发亮,“如果这个说法成立,我们是可以两面吃的。”   贺别山和郝蕴也渐渐明白过来,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可是,系统会认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李拾安又看向随泱,“檄文就以京兆府令史名义发布,用最快的方式传遍我们的控制区。”   “好!”随泱不再犹豫,立刻走到案前,提笔便开始斟酌词句。   他有【韩非子·五蠹】卡在身,对法家言辞的把握极准。   李拾安其实没有面上这么冷静,如果这一招不行,他就必须要想别的方法。   大泽乡起义触发的时间实在是太快了,他甚至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如今这一个檄文他纯抄袭李渊的“尊主诛奸”思路,李渊当时就是把“造反”包装成了“清君侧”的政治话术。这样,就可以同时拥有“合法官军”和“反军”双重身份。   这一套使用的时间可以说是隋末,那不也符合【失鼎录】的要求吗?   如果能被秘境规则认可,那他就既可以吃秦阵营相关的好处,还能自己打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随泱用印之后,一张新的卡牌出现。   卡面里面,一方是冠冕堂皇的帝王,另一方是面目可憎的奸佞。   【策略卡:尊主诛奸】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政治策略/阵营定义/舆论导向   【触发条件】:身处一个法理上尚未完全崩溃的旧王朝阵营,且该阵营因权奸、乱政导致统治危机。   【核心效果】:   1.大义名分:为使用者及其所属势力赋予“忠臣”、“清流”、“拨乱反正者”的政治标签。大幅削弱来自“维护旧秩序”本身的阵营debuff。并小幅提升对同样标榜“正义”、“秩序”的势力的吸引力。   2.分化瓦解:对敌方阵营产生“立场动摇”效果。   3.法统借用:可临时、部分地借用所“尊奉”的旧王朝法统余威。   4.限时庇护:在卡牌持续期间,大幅降低被旧王朝法统直接判定为“叛逆”而遭受规则反噬的概率。   成功了!   李拾安心中一定,直接将【尊主诛奸】卡激活。   “真的可以!”贺别山看着系统反馈,惊喜道。   ……   大泽乡,蕲县。   钱铭手里紧紧攥着【张楚王·陈胜】和【假王·吴广】卡,心情激荡,难以自抑。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一阶卡牌师。   他选择陈胜和吴广卡,只是因为在一堆“小兵”之中,这两个是“屯长”,品阶最高,而且!有名字啊!   大部分可没有什么正经名字。   他哪里能想到,这两人带着戍卒走到大泽乡,就遇到了一场大雨,系统直接提示触发事件选项,当时那选项一看,就只能选“杀尉起义”了,选其他的根本没活路啊。   选完之后,天地变色。   卡牌光芒冲天而起,直接晋升紫卡!   九百戍卒高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周边溃散的秦兵、活不下去的流民,从山林、从村落中涌出,汇聚到他的麾下。   短短时间,他麾下竟有了数千人马,还占据了大泽乡作为据点。   他获得了“首义先驱”的称号!他触发的历史事件震撼了整个秘境!   他,钱铭,一个蓝色天赋的一阶卡牌师,瞬间成了无数人瞩目的焦点。   这种一步登天的感觉,让他热血沸腾。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钱铭,就是新时代的王侯!   但没等他规划如何攻城略地,建立不世功业,手下就慌慌张张地送来了从京兆府流传出来的檄文。   钱铭皱着眉头看完,脸色渐渐变得有些不好看。   “奉始皇帝遗诏?清君侧?诛赵高?”钱铭喃喃念道,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檄文里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他们起义是因为赵高乱政、篡改法律,那他们反抗的就不是“秦”,而是“奸臣”。   可这样一来,他们“张楚”政权的法理性在哪里?   他们“伐无道,诛暴秦”的口号,会不会受到动摇?   其实这些背后的深意他也看不太懂,可是,发布这篇檄文的,是李拾安。   这名字他还是听过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钱铭看向身边的几个跟随他起义的卡牌师,这些人大多是和他一样,都是在秘境中挣扎求存的低阶卡牌师。   “他也要反秦?可他又说自己是尊秦法、讨奸佞……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一个年纪稍长的卡牌师沉吟道:“这是模糊阵营边界啊!我们首倡义兵,天下响应,固然声势浩大,但‘反贼’之名也坐实了。他如今以‘秦法正统’自居,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吸纳那些对秦法尚有幻想、或者不愿背负‘反贼’之名的力量。此消彼长,对我们不利啊。”   “那我们怎么办?”钱铭有些急了,“难道我们也发檄文,说我们不是反秦,也是要清君侧?”   “不可。”另一个卡牌师摇头,“我们首义旗帜已立,就是‘伐无道,诛暴秦’。骤然改口,军心必乱,天下义士也会以为我们首鼠两端。李拾安能玩这一手,是因为他一开始就占据了京兆府,有地盘有军队,有操作空间。我们根基尚浅,只能沿着首义的路走下去,尽快壮大,用胜利来证明我们才是天命所归。”   钱铭咬了咬牙,觉得有理。   他举起手中的【陈胜】卡,紫光流转,卡面上陈胜的形象已从戍卒屯长变成了披甲称王的雄主。   “没错!我们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大义!只要我们能打胜仗,攻下城池,自然会有人来投。”   他下定决心,要尽快向外扩张,但他还没打,李拾安那边就打过来了。   毕竟,秦阵营镇压自己境内的叛乱,太正常不过了。   “报——!大王!京兆府方向,秦军异动。大约五千精锐步骑,正朝我军方向开来。”   “什么?”钱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李拾安……竟然主动打过来了?他不是刚刚发布檄文,说要“清君侧”吗?怎么第一个讨伐的,不是“赵高”,而是他?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他眼里,我也是乱法之徒?”钱铭又惊又怒。   周围的卡牌师们也慌了神。   他们固然相信自己能成就一番事业,但那也得给他们时间发育啊。   现在,他们才刚刚起事,虽然聚拢了几千人,但装备简陋,训练不足,直接面对秦军正规军,胜算能有几何?   而李拾安直接针对军团使用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卡。   他就说,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刚刚使用隋末李渊的相关卡,他才反应过来。   有些王朝灭亡之后是乱世,那么一时半会,新王朝也建立不了。   但唐初的功臣,隋末就出生了,明初的同样。   所以就很灵活,他们前期的一些卡牌是可以不受压制地在失鼎录这一个秘境里面使用。   比如,朱升的九字真言。   紫色的光芒大面积扩散开来,自然遮掩不了,不少附近的居民就拍照发上了社交平台。   【李拾安这算不算在偷换概念,规避秘境的‘失鼎’核心】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是朱元璋在元末用的……】   【我也反应过来了!一部分卡牌因为同时经历了两个朝代,其早期阶段,可以被规则认定为是旧朝相关卡牌?只是后面的卡牌不能使用?】   【但刘邦大部分卡还是用不了吧,我记得汉初秘境,秦亡了之后,他还和项羽斗了很久】   【可是明初的卡牌可以用啊哈哈哈哈,因为当时元存在啊!】   其他人在看戏,但钱铭不行啊。   钱铭紧张地手心全是汗。   也确实和他想的坏结果一样,李拾安那边,秦的五千偏师直接袭扰和切断他的粮道。   钱铭焦头烂额,犹豫坚守待援还是冒险突围时,李拾安居然派出了使者过来。   钱铭本不想见,但对方孤身一人前来,言辞恳切,加之营中士气不稳,他也想听听李拾安到底想干什么,便准其入内。   来使开门见山:“陈胜王首倡义兵,天下震动。然王可知,为何首义之后,步履维艰?”   钱铭哼了一声:“如果不是李拾安趁着我这边没发育好就来打,我肯定……”   来使摇头,打断道:“非也。纵然无我军来攻,陈胜王以‘张楚’为号,称王建制,看似风光,实则已将自己置于天下矢的。秦廷必倾力剿之,六国旧贵视你为泥腿子,不屑与伍,四方豪强则观望迟疑。何以至此?因王急于‘称王’,却未‘高筑墙,广积粮’。”   钱铭神色微动。   来使继续道:“反观我京兆府,据雄城,行秦法,耕战安民,外讨逆贼,内修政理。不明着树敌,却根基日固。此乃‘缓称王’之利。令使遣我来,实为陈说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钱铭忍不住问道。   “合作。”来使循循善诱,“王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之大义,而我京兆府有强兵粮秣。何必急于相争,徒耗抗秦之力?”   钱铭听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他要相争吗?到底谁打谁啊!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继续问:   “如何合作法?”   “我军可暂退,并对外宣称,经查,汝受赵高乱法所逼,情有可原,且愿共讨国贼,故暂息兵戈,以观后效。”来使道,“王可借此喘息之机,整顿内部,向周边就食发展,然勿再急急称王树敌。我可开放边境有限贸易,以粮秣、粗劣兵器,交换你方俘获之秦军工匠、缴获之特殊物资。信息亦可共享。”   “这……岂不是让我做附庸?”钱铭脸色难看。   来使笑道,“明日,令使会亲自前来。” 第168章 第 168 章:六国复立,关东尽失   李拾安决定亲自去一趟大泽乡。   “你确定要亲自去?”随泱有些担心,“钱铭现在毕竟是反军首领,虽说我们暂时稳住他,但万一他……”   李拾安解释,“他手里那张【陈胜】卡,能触发‘大泽乡起义’这种核心事件,我猜……这张卡很可能附带有我们很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贺别山好奇地问。   “一句口号。”李拾安目光深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众人皆是一怔。   “你是说……”随泱最先反应过来,“这张卡可能将这句口号,规则化成了某种特殊的增益卡?”   “对。”李拾安点头,“而且,陈胜首义于楚地,他这张卡,很可能还携带着‘楚地民望’这类地域性的隐藏增益。我们现在据守关中,若要东出,楚地是绕不开的。若能通过合作,间接获得楚地的民心基础,对我们后续战略也大有裨益。”   “可他会给吗?”郝蕴担忧道,“这可是他立身的根本。”   “所以我要亲自去谈。”李拾安笑了笑,“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时间。”   “我跟你去。”随泱立刻道。   “不,你得留下。”李拾安摇头,“京兆府刚定,内政千头万绪,耕战体系要推行,流民要安置,军队要整训,离不开你坐镇。而且……”   他看向陈玦和贺别山:“陈玦,贺别山,还有郝蕴,你们也留下协助随泱。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先暂时留在我们这边,”李拾安看着他,“请帮个忙。用你那套……嗯,王室礼仪和话术,去安抚一下城里那些心思浮动的旧秦官吏和本地豪强。毕竟,你可是正牌的法兰西国王,这种场面应该很擅长。”   亚历克斯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交给我。”   “至于我,”李拾安站起身,“带一队轻骑护卫就够了。人太多反而显得没有诚意。”   “可你的安全……”郝蕴还想再劝。   “放心。”李拾安自信满满,“我有分寸。而且,真要动手,他那边现在也留不住我。”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   翌日清晨,李拾安只带了五十名中尉军精锐骑兵,一人双马,离开京兆府,向东疾驰。   大泽乡在蕲县,离京兆府有数百里之遥。   但秘境中的地理与现实有所折叠,加之李拾安一行人轻装简从,沿途又凭借【秦·郡尉虎符】的权限,不过一日夜的工夫,便已接近蕲县地界。   越是靠近大泽乡,沿途的景象便越是荒凉。   田地多有荒废,村落十室九空,偶尔见到人影,也多是面有菜色的流民。   路上能看到车辆残骸,以及一些来不及掩埋的尸骸。   “这里打得不轻。”都尉低声道。   李拾安点点头,没有多言。   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斥候回报,已看到大泽乡义军的哨卡。   这是一座用粗木和土石垒起的营寨,寨墙上插着一面大旗,旗下站着数十名衣衫褴褛的士卒。   “来者何人?”寨墙上一人厉声喝道。   李拾安勒住马,扬声道:“京兆府李拾安,应王之约,特来拜会。”   寨墙上一阵窃窃私语。   很快,寨门打开一条缝,头目带着十几个人走了出来。   “你真是李拾安?”头目狐疑地问。   “如假包换。”李拾安笑了笑,手腕一翻,【秦·郡尉虎符】在掌心浮现,正好他走之前让贺别山把卡牌给了他当身份凭证。   见到虎符,头目神色稍缓。既然面前人能持有秦军的正式虎符,那身份应该假不了。   “请稍候,容我等通禀大王。”头目抱了抱拳。   等待的时间里,李拾安打量了一下这座营寨。防御工事很粗糙,士卒的装备也五花八门,但士气倒是很高昂。   大概是“首义”带来的士气加成?   一刻钟后,寨门洞开。   钱铭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还带着几分学生气。   “李拾安?”钱铭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久仰了。”李拾安翻身下马,主动上前几步,“首倡义兵,天下震动。”   钱铭没想到李拾安姿态放得这么低,愣了一下:“不敢当,都是卡牌自带的。请,营中叙话。”   两人并肩走入营寨,李拾安的骑兵留在寨外等候。   中军大帐同样简陋,就是个大点的帐篷。   钱铭请李拾安在上首坐下,自己陪坐下首,又让人奉上清水。   “营中简陋,让你见笑了。”钱铭有些不好意思。   “这说的哪里话。”李拾安正色道,“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想必历史上陈胜王于大泽乡揭竿而起时,处境比现在还差。”   这话说到了钱铭心坎里。   他脸色缓和了不少,叹道:“你能理解就好。不瞒你说,起义这两天,我压力也很大。我昨天半夜惊醒,因为不知道天亮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钱铭又瞟了李拾安几眼,其实,他昨天晚上睡不着的主要原因是想到今天李拾安要来,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李拾安笑了笑,直接开始恐吓:“说起来,你如今虽拥兵近万,据大泽乡,看似声势不小,但实则危如累卵啊。”   钱铭脸色一变:“此言何意?”   “秦之锐卒,主力在北防匈奴,在南征百越,关中亦有中尉、卫尉诸军。胡亥昏聩,赵高乱政,一时未能全力扑灭于你,此乃天赐之机,却非长久之安。”李拾安缓缓道,“一旦咸阳缓过劲来,遣一上将,率数万精锐东出函谷,你这大泽乡,可能挡否?”   钱铭与身后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们何尝不知,只是不愿深想,或者说,存了侥幸。   “再者,”李拾安继续道,“你以‘张楚’为号,称王建制,天下瞩目。可曾想过,六国旧贵如何看待‘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四方豪杰,是更愿投奔你这骤然得势的‘戍卒’,还是更愿观望那些有血统、有名望的六国之后?”   这话可谓诛心。   钱铭虽然莫名获得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增益,但这个能吸引底层,却不能赢得那些自视甚高的贵族的心。   “你想要什么?”钱铭不想再听李拾安在这里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   “你身上所携的……‘天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李拾安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钱铭心中一震,犹豫再三,他还是激活了卡牌。   【卡牌名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品阶】:橙卡(上阶),特殊规则卡   【类型】:文明概念/精神旗帜/阵营特性   【效果】:   1.破格之志:大幅提升阵营内所有出身低微者突破自身阶层限制的决心。对“血统论”、“门第观”类卡牌、特性具有极强克制与瓦解效果。   2.天下景从:极大增强对天下流民、刑徒、失意士人、底层豪杰的吸引力。发布檄文、宣告时,传播速度与说服效果提升100%。   3.星火燎原:当己方处于劣势或绝境时,触发“绝地反击”概率提升,并小幅提升周边地区爆发类似反抗事件的概率。   【备注】:“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而除却这张卡牌,钱铭现在自己自带的阵营,居然有一个楚地民望高涨的增益。   李拾安看完了钱铭给他展示的卡面状态,心中大舒一口气,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口号真的转换成了一张卡牌。   “你果真是天命所钟。”李拾安不吝夸赞,“有此,何愁大业不成?只是,怀璧其罪,更需善用。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钱铭无奈,他都没得选好不好。   【秘境提示:卡牌师“钱铭”(张楚阵营领袖)与卡牌师“李拾安”(秦阵营)达成战略合作协议,盟约成立。】   【协议效果:双方进入“协同”状态,互相视作友好单位,开放有限贸易通道,共享部分非核心情报。张楚阵营获得“名义归属”状态,部分抵消来自秦阵营法统的“叛逆”判定压制。】   “合作愉快。”李拾安笑眯眯看着钱铭。   还没等钱铭回话,天地间突然一暗。   紧接着,比之前“大泽乡起义”公告更加恢弘的公告出现。   【秘境事件触发:六国复立,关东尽叛(秦)】   【触发源头:大泽乡首义(陈胜、吴广)成功,点燃天下反秦烽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概念扩散,旧贵族野心复苏,天下苦秦久矣之人,尽揭竿而起!】   【事件效果:】   1.地图易主:陈胜势力自动获得【大泽乡】、【蕲县】、【陈县】三处淮河沿线核心据点的完全控制权。该区域成为“张楚”根基之地。   2.六国再起:以下六国复辟势力同步激活,其控制区(部分郡县)自动脱离秦阵营,并生成初始军队与领袖:   【楚】【齐】【赵】【魏】【韩】【燕】   3.关东板荡:崤山、函谷关以东,原秦帝国关东诸郡,除少数军事重镇外,统治秩序陷入极大混乱。   4.天下大势:秦阵营对“关东”地区的控制力标记为“名义存在”,实际控制区大幅缩水至关中及部分战略要地。所有非秦阵营卡牌师在关东地区活动时,遭遇“秦军”的概率大幅降低,遭遇各色地方武装、流民势力的概率大增。   5.天命竞逐:“失鼎”进程急剧加速。传国玉玺于咸阳震动,光芒黯淡。所有阵营触发隐藏任务线【问鼎之途】。   【备注:】   “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公告居然一连刷了三遍?   秦阵营算是最快触发失鼎事件的。   帐篷内,落针可闻。   钱铭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李拾安正想劝解他,就见钱铭一跃而起。   “这……这……”钱铭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看到了吗?三座城!白送的三座城!还有资源!”   李拾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以为钱铭是恐慌,没想到是窃喜……   不过也就钱铭这种得了大好处的在窃喜,其他人多多少少有点不安。   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掏出手机发帖。   【秦阵营直接六国复活?等等,我大概懂了,我之前看秦襄的演化视频,里面国家就很多,看来这个秦真的和她手中的那一张卡牌,是同一个秦?】   【钱铭这人运气好好,直接送三城?这开局天胡!】   【秦阵营完了?】   【快看地图!关东全红了!】   【其他领袖是谁?有人在那边吗?求爆料!】   【我在邯郸附近,刚看到赵国旗号打出来了,领军的是个叫‘赵歇’的NPC,但后面跟着几个卡牌师,好像领头的是个有赵王宗室卡的】   【齐地也乱了,好多股势力,好像有个姓田的贵族被推出来了。】   【可最终赢家不应该是汉吗?刘邦呢?项羽呢?】   【秘境叫‘失鼎录’,说不定秦亡就是终点?或者……赢家通吃,直接继承秦的‘鼎’?】   长安,江都宫阵营据点。   “六国复立?关东尽叛?”赵允听着属下汇报,冷笑,“蛮秦苛政,自取灭亡。区区六国余孽,冢中枯骨,也配复立?我大隋开皇之治,文治武功,岂是这等蛮夷草寇可比?”   他丝毫没有将关东的剧变放在眼里。   在他现在的认知中,大隋乃超越秦汉的盛世,关陇门阀、山东士族皆要俯首,江南门阀亦在掌握。   秦,何足道哉?   “陛下,如今关中、关东皆乱,正是我大隋龙舟南下,贯通江淮,收取江南民心的天赐良机啊!”一个卡牌师上前进言,他手里有一张隋代文官卡,所以可以直达天听。   “嗯。”赵允矜持地点了点头,“传令,运河工程加紧!朕不日将率骁果南下巡视。还有,朕欲革新科举,打破门阀垄断,广纳天下寒士英才,充实朝廷,尔等以为如何?”   那卡牌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他这张卡就是寒门出身,要是隋阵营能推动“科举革新”,于他而言,这可是大好事。   “陛下圣明!科举取士,唯才是举,实乃廓清吏治、收揽天下英才之善政。臣愿效犬马之劳!”   【秘境事件触发:进士科科举革新(隋)】   【触发方:江都宫阵营(领袖:杨广)】   【触发条件:阵营领袖杨广在“开凿大运河”进行期间,意图进一步巩固统治基础,打破旧有门阀政治,提出革新科举制度。】   【事件效果:】   1.寒门望归:大幅提升阵营对天下寒门士子的吸引力。大量持有文臣、谋士类蓝、绿卡,或具有“治政”、“文书”、“教化”类技能的卡牌师投效概率激增。   2.文教提振:小幅提升阵营控制区内文化值、治安度,并解锁“官学”、“修书”等文化类建筑选项。   3.门阀暗流:小幅降低阵营内原有贵族、门阀体系的忠诚度与支持度,有概率触发“阳奉阴违”、“仕途梗阻”等隐性debuff。   4.人才库扩充:可定期从投效的寒门士子中,通过“考核”事件,选拔出拥有特定内政类技能或特性加成的低级文官卡牌   【备注:】   “隋炀帝大业年间,创置进士科。”   这个事件紧随【六国复立】出现,要说正常情况下,很多卡牌师也意识不到这个事件的特殊,但现在有对比啊!   而且很多人抽到的都是人物卡,大部分人物卡又出身普通。   所以在有人发帖询问现在改投哪个阵营比较好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江都宫不错。   【进士科!杨广居然搞这个?】   【对于我们抽到寒门的卡牌师来说,这算不算逆天改命的机会?不需要拼血脉,就有机会获得官职。】   【我要去江都宫!我有一张【县学教谕】的蓝卡,在别处只能当个账房,去了说不定能混个州学博士】   【冷静点!没看debuff吗?会得罪门阀的!而且杨广那边徭役那么重,别官没当成,先被拉去挖河了】   【富贵险中求!至少给了个盼头!】   【感觉杨广阵营潜力很大啊,如果能平衡好门阀和寒门,解决徭役问题……】   【想多了,这都是失鼎者,这能是平衡好的吗。】   一时间,确实有不少自觉在别处难有出头之日的卡牌师,开始心动,朝着江都宫方向移动。   ……   长安城西郊,几名卡牌师围坐一圈。   “你们说,现在该往哪去?”穿灰袍的青年搓了搓手,“秦阵营那边,六国都复立了,关东全丢了,就剩个关中,看着就岌岌可危。”   “长生殿啊!唐玄宗的阵营,不一直没动静吗?”有人立刻接话,“我看网上在那边的卡牌师说,现在还是一派歌舞升平,没触发什么乱七八糟的debuff,安稳得很。”   “安稳有什么用?”另一人嗤笑,“我们连长生殿的具体位置都摸不清,跟他们半点交集没有。人家歌舞升平,指不定根本不收我们这些散人,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顾虑,营地瞬间安静了几分。   “要不……去江都宫?”沉默半晌,一人试探着开口,“杨广那边可是真强啊,开凿大运河、革新科举,又是骁果军又是水师,声势正盛。而且离我们这儿最近,半天就能到。”   “杨广?可他那徭役过载的debuff也吓人啊,民怨一直在掉。”青年皱眉,“万一去了被拉去修运河,那不是找死?”   “怕什么!”贺祝拍了下大腿,“再吓人也架不住他兵强马壮啊,你看秦阵营,现在关东全叛了,胡亥那家伙,我看是必亡无疑。唐玄宗那边又摸不着门路,除了杨广,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胡亥必亡?那杨广还不是,都是失鼎者,”另一个人反驳,“秦阵营这边李拾安他们不也触发了好几个事件,他手里有秦律十八种,还有中尉军,之前不也翻盘过?”   “翻盘一次,还能一直翻盘?”贺祝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跟你们说,胡亥这阵营,没救了。我有个同学,一进秘境就抽到了【少府】卡,这个职位可是能直达天听的位置,一开始在胡亥跟前颇受信任。”   众人都来了精神,纷纷追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能帮我们引荐吗?”   “引荐个屁!”贺祝叹了口气,“自从关东叛乱起来,我那同学就想上书,说关东六国复立,贼势浩大,得赶紧调兵固守,再整肃内政。结果呢?他连胡亥的面都见不着了,大部分人都被赵高的人挡在了外面。”   “赵高的人?”   “赵高都已经专权到这份上了?”   “可不是嘛!”贺祝眯眼,“所以李拾安那个檄文也没写错,赵高确实……”   “反正我同学托人递了奏疏,最后只等来赵高亲信传的一句话。”   “什么什么?”其他人都好奇起来。   “盗贼小扰,不足为惧。” 第169章 第 169 章:谁说要用我们自己的兵马?   贺祝说完这句话,现场就沉寂了好一会儿。   “这……这都关东尽叛,六国复立了,还‘盗贼小扰’?”灰袍青年喃喃道,“赵高是真不怕死啊。”   贺祝冷笑,“我看他是真不怕。你们知道给我同学传话的是谁吗?是赵高的女婿,阎乐。听说现在咸阳宫里,大小事务,都得先过阎乐和赵成的手,连丞相都被架空了。我同学一听这话,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场景,都觉后背发凉。   上书劝谏,等来的却是权阉女婿的一句“不足为惧”。   这意味什么?   意味着你的奏疏根本不可能上达天听,在赵高那里就被截留、定性了。   “说起来,我同学还算运气好,只是被挡了回来,没丢了小命。”贺祝咬牙,“但就在这两天,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连同左丞相李斯,接连被打入大牢,革职查办,据说罪名是治郡不力、御寇无方!”   “冯去疾?冯劫?李斯?!”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都是国之柱石啊!说下狱就下狱了?”   “所以啊,”贺祝叹了口气,“我那同学保住命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跑。他手里那张【少府】卡,确实是九卿之一,位高权重。但现在丞相都说下狱就下狱,他一个管仓库的少府,算个屁?”   这话确实也说得没错,如今秦大厦将倾,那独木自然难支。   【秦阵营 debuff 触发:鹿马塞听】   【触发条件:秦二世胡亥长期不理朝政,权宦赵高全面把持朝纲,隔绝内外,指鹿为马,忠良尽黜,言路闭塞。天下汹汹而深宫不知,烽烟遍地而视若未见。】   【触发方:秦阵营领袖“胡亥”(卡牌师:???)及核心权臣“赵高”】   【事件效果:】   1.中枢瘫痪:咸阳朝廷行政效率归零,政令不出宫门。所有来自“胡亥”或“赵高”的指令,将被标记为“乱命”,执行后大概率产生严重负面效果   2.忠奸颠倒:所有“忠诚”、“耿直”、“谏诤”类人物卡、特性,在咸阳朝廷范围内效果反转,变为“憎恶”、“猜忌”来源,大幅提升被赵高系势力攻击的概率。   3.塞听蔽明:秦阵营领袖“胡亥”及其核心圈,将无法接收到任何关于“关东叛乱”、“军队溃败”、“民生凋敝”的真实情报。所有传入耳中的消息,都将被扭曲、美化。持续触发“盲目乐观”状态。   4.指鹿为马:赵高获得临时规则权限,可对特定事件、人物、卡牌进行“定义扭曲”。   【备注:】   “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   ……   京兆府,州衙。   李拾安是在从大泽乡返回的路上,看到“鹿马塞听”事件触发的。   他只扫了一眼描述,便继续策马疾驰。   等回到京兆府,已是傍晚。   随泱、陈玦等人早已在州衙等候,个个面色凝重。   “看到了?”随泱将一杯水推到李拾安面前。   “嗯。”李拾安饮了一口,随口道,“指鹿为马……倒是和你手里那张【公孙龙】的【白马非马】,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贺别山瞪大了眼:“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鹿马塞听啊!现在秦的中枢彻底烂了,胡亥和赵高现在就是又聋又瞎,还乱指挥!我们名义上可还是秦臣,会不会被这debuff波及?”   “波及肯定有,但影响不会太大。”李拾安放下水杯,笑了笑,“我用‘尊主诛奸’策略卡,就是为了把自己从这个腐朽的体系里摘出来,自成一派。‘鹿马塞听’影响最大的是咸阳核心圈,以及那些还试图向咸阳效忠、请示的势力。我们?我们早就说了要清君侧了。”   他眼神微冷:“何况,这事件触发,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不是坏事?”郝蕴不解。   “中枢越昏聩,越倒行逆施,我们拨乱反正这个口号岂不是越稳固?”随泱接口道,他理解了李拾安的意思,“而且,咸阳彻底失能,关中各郡县是听咸阳的乱命,还是依附我们京兆府这股‘清流’,选择不难做。”   李拾安点头,正想再说,州衙外传来通报。   “报——!府君,门外有自称秦襄女士的人求见,说受秦襄所托,送来一件东西。”   “秦襄?”李拾安想起来这人手里的卡牌,有些激动,“快请!”   不多时,一名中年人就在卫兵引领下走了进来。   “李拾安?”来人确认了李拾安的身份,便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卡,“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秘境没有从外关闭,但秦襄没法进来。但她托我把【秦惠文王】卡给你,她说……物尽其用。”   李拾安郑重接过,深橙近红的光芒流泻而出。   这张卡的卡面上,一位身着黑色袍服、头戴冕旒的王者负手而立,目光锐利,俯瞰山河。   【人物卡:秦惠文王·嬴驷】   【品阶】:橙卡(上阶)   【类型】:诸侯君王/变法巩固者/战略布局家   【状态】:“北扫义渠,西平巴蜀,东出函谷,南下商於”   【核心能力】:   1.连横破纵(主动/外交):可派遣“张仪”,对敌方联盟进行“连横”分化。大幅降低多个敌对阵营联合进攻己方的概率,并有概率使敌方阵营之间产生猜忌、矛盾。   2.巴蜀定鼎(主动/战略):可标记一块富饶但尚未开发的“后方”区域,大幅提升该区域的开拓速度、资源产出及民心归附效率,并将其转化为稳定的粮仓。   3.商君法度(被动/威慑):对阵营内所有试图挑战、破坏现行“法度”体系的内部人员,具有极强的规则威慑力。大幅降低内部叛乱、政变事件的触发概率。   (注:“商君虽死,秦法未败也”)   “嘶——!”   当李拾安将卡牌信息共享给众人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横破纵?”陈玦眼睛瞪得溜圆,转头看向随泱,“随泱,你的纵横家策略卡,难道是这个时期的?”   随泱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李拾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笑。   “看来,”他开口道,“我们已经有了……大部分东西。”   “什么?”贺别山追问。   李拾安没有直说,反而换了一个话题:“你们说,我们下一步,是该巩固京兆,向四周扩张,还是做点别的?”   “当然是扩张啊!”贺别山不假思索,“现在关东乱了,咸阳废了,正是我们整合关中,高筑墙、广积粮的好时候。等我们根基稳固,兵精粮足,无论是东出函谷,还是南下汉中,都进退自如。”   “巩固根基确实要紧。”郝蕴也赞同,“流民还在不断涌入,授田、编户、练兵,都需要时间。贸然扩张,战线拉长,容易被人所乘。”   陈玦却摸着下巴:“但……机会也很重要。现在秦阵营的卡牌师目光都被六国复立和鹿马塞听吸引,其他阵营也在各自发力。我们如果一味求稳,会不会错失良机?能不能趁着咸阳混乱,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随泱若有所思,“你是指……”   李拾安眼睛微微眯起:   “劫狱,救李斯。”   “救李斯?!”几人异口同声。   “对,李斯。”李拾安点头,“冯去疾、冯劫、李斯下狱。冯去疾是右丞相,冯劫是将军,他们重要,但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而言,李斯是最关键。”   “你要劫狱?从咸阳天牢里救人?”贺别山差点跳起来,“这怎么可能!咸阳现在再乱,也是都城,有卫尉军、中尉军驻守,天牢更是重地。我们这点兵力,强攻咸阳?别说救人,能不能摸到城墙都是问题!”   “就算能成,损失也必然惨重。”郝蕴眉头紧锁,“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可能一战就打光了。为了一个李斯,值吗?”   “值。”李拾安斩钉截铁说道,“李斯是贯通秦孝公以来‘奋六世之余烈’脉络很关键的人物。”   “且,救出他,我们‘奉始皇遗诏,正秦法纲纪’的大义,就再无任何瑕疵。更重要的是……”   “他是目前最可能,帮助我们触碰到那张真正定鼎之卡的人。”   随泱、陈玦等人瞬间明白了李拾安所指,秦朝的始皇帝?   “可是……”陈玦还是觉得太冒险,“就算理由再充分,现实是,我们兵力不足,强攻咸阳劫天牢,成功的概率太低,代价太高。有没有……别的办法?要不再等等?”   李拾安摇头,“赵高将李斯下狱,是为了彻底掌控朝堂,铲除最后的绊脚石。他不会等太久。一旦李斯死在狱中,或者被仓促处决,我们可能就永远失去了这把钥匙。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用中尉军去硬拼?”贺别山还是对自己这边兵力不自信。   李拾安有点狡黠地笑了笑。   “我们兵力是不足,但谁说……劫狱一定要用我们自己的兵?又或者,一定要从咸阳城正面打进去?”   “什么意思?”   “别忘了,这里是现实秘境。”李拾安拿出手机,晃了晃,“我们有自己的困难,别人,就没有自己的目标和麻烦了吗?我们可以找找利益暂时一致的人?”   “你打算……”随泱隐隐猜到了。   “发个帖子,问问看。”李拾安点开论坛,开始编辑。   一小时后,一条帖子,被顶上了论坛热门:   【诚征合作者,目标:咸阳,天牢,捞人。风险高,收益……或许与“鼎”有关。有意者私信详谈,非诚勿扰,脆皮勿扰。】   【发帖人:李拾安(已实名)】   本身这个帖子标题就很劲爆,加上这个实名的发帖人,于是一堆人开始在下面留言。   【这才开局,你们要劫咸阳天牢?救李斯?玩这么大?】   【6666,不愧是全红卡的,是比较敢闯】   【你们这是要彻底和胡亥、赵高撕破脸了啊?不过你们确实早就清君侧了,好像也没差?】   【收益与‘鼎’有关?传国玉玺吗?这饼画得……】   【有人去吗?这摆明了是火中取栗啊!】   【去个屁,咸阳现在就是龙潭虎穴,赵高肯定把天牢看得死死的。】   【但说不定真有机会呢?现在咸阳‘鹿马塞听’,内部肯定一团乱麻,防守说不定有漏洞?】   【李拾安敢发帖,肯定有点把握吧?要不要搏一搏?】   帖子下面吵翻了天,有看热闹的,有冷嘲热讽的,也有少数人心动的。   李拾安在等私信。   果然,不到十分钟,一条私信跳了出来。   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但其现在所属阵营没有隐藏,显示的是【隋】。   “有意思,隋阵营的人?”李拾安点开。   私信内容很简短:“可以合作。我有一些精锐,擅长途奔袭、敌后破袭。我正好要借道京兆以西,北上征伐吐谷浑。如果你这几天还在,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伴攻咸阳,制造混乱,牵制部分卫尉军。作为回报,我要你开放通道,并提供我这边征伐吐谷浑期间的后勤补给便利。另,我对李斯无兴趣,行动成功与否,不影响我的目标。可以谈吗?”   随泱等人凑过来看完,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北上征伐吐谷浑?这……这是杨广阵营的人?而且看起来是高官啊!”贺别山觉得不可思议。   “也不一定是杨广直属啊。”陈玦分析,“【征伐吐谷浑】不是是隋阵营大事件吗?有卡牌师参与这个事件,不奇怪。”   “关键是,他有兵马。”随泱对这人说的条件也有几分心动。   李拾安沉吟着,回复道:“能不能看下你的卡牌?如何能确保佯攻足以牵制卫尉军?”   对方回复很快,似乎早有准备。   一张卡牌信息截图发了过来。   【人物卡:上大将军·杨义臣】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隋朝名将/骑兵统帅/宿将   【核心能力】:   1.轻骑骁锐:统领轻骑兵部队时,部队移动速度、突袭伤害、战场机动性获得巨额加成。擅长长途奔袭、迂回包抄、敌后破袭。   2.威震蕃夷:对阵“吐谷浑”、“突厥”、“契丹”等北方、西北方游牧势力时,全属性大幅提升,麾下部队获得“破虏”加成,对游牧骑兵单位特攻。   3.宿将沉稳:大幅降低部队中伏、被包围时的混乱概率,逆境中士气衰减速度减缓。   【羁绊】:与【隋炀帝·杨广】存在“君臣”羁绊,当处于隋阵营时,可获得杨广部分光环增益。   【备注】:   “义臣性谨厚,能驰射,有将领之才……以功进位上大将军,累迁太仆卿。从征吐谷浑,令义臣屯琵琶峡,连营八十里,南接元寿,北连段文振,合围吐谷浑主于覆袁川。”   同时附上一句话:“我现在兵马有三四万。”   李拾安看着【杨义臣】的卡牌信息,轻轻吐出一口气。   “上大将军,杨义臣。”他还是有些惊讶。   果然,不能小觑天下人。这秘境之中,拿到历史名臣猛将卡的,大有人在。   “你决定了?”随泱问。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李拾安点头,“杨义臣的目标是吐谷浑,与我们劫狱并无根本冲突,反而可以互相掩护。不过我觉得他目的不止这一点。”   他快速回复对方:“可。细节面议。时间就定在后日。地点……” 第170章 第 170 章:劫狱,李斯   是夜,风里果然传来了马蹄踏地声,由远及近,从驿道的尽头席卷而来。   烟尘滚滚之中,一骑当先冲了出来。   马上的人着玄色铠,兜鍪下的面容刚毅冷硬,下颌线绷得笔直,一双眼睛像淬了寒星,带着久经沙场的煞气。   他身后跟着的骑兵队,清一色的隋军制式具装,人马皆披轻甲,马速快而不乱,奔至阵前数十步,为首那人猛地一勒马缰,坐骑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后停住。   光是这一手控马列阵的本事,就足以让在场的人脸色微变。   “你是……”贺别山上前一步,隐约有点不确定?   怎么看也不像卡牌师,是卡牌人物?   为首的将军翻身下马,他抬手摘了兜鍪,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某,大隋上大将军,杨义臣。奉陛下旨意,西征吐谷浑,途径此地。”   这话说完,倒是让在场的人一愣。   随泱看向那人的眼神里满是惊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翻涌着的,是和【上大将军·杨义臣】卡牌完全契合的规则波动,甚至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卡牌师,都要与卡牌本身融为一体。   李拾安脸上早已堆起了笑意,上前一步,对着杨义臣寒暄:“久仰上大将军威名,隋末平乱,河北定鼎,唯将军一人而已。今日得见,幸甚至哉。”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心底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早知道,卡牌师选择远高于自己品阶的卡牌可能会被同化,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   眼前的人,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历史上那个大隋上大将军杨义臣,言谈举止、气质风骨,都像是从史书里走出来的一般。   他甚至还保留着对论坛这些事物的认知,却已经把卡牌里的人生,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人生。   杨义臣听到李拾安的话,回了一礼,自嘲:“什么威名,不过是败军之将罢了。陛下猜忌,临阵收我兵权,河北大好局面,毁于一旦。如今能再领西征锐卒,了却当年未竟的西巡之功,也算不负此生。”   他这话一出,李拾安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连杨义臣当年被杨广猜忌、兵权被夺的遗憾,都已经刻进了他的认知里。   这哪里是卡牌师操控卡牌,分明是卡牌里的人物,借体重生了。   “上大将军说笑了。”李拾安回过神,笑着开口,“将军连营八十里合围吐谷浑,一战定河西,这份战功,古今名将里也没几人能及。我们发帖寻合作者,本就是想借将军的锐卒,牵制咸阳秦军,没想到将军竟亲自前来。”   杨义臣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还是落回李拾安身上,开门见山:“我看了你的帖子,要去咸阳天牢捞人,目标是秦相李斯?”   “正是。”李拾安点头,也不绕弯子,“李斯如今被赵高构陷下狱,赵高要彻底掌控咸阳朝堂,必会尽快除了他。我们要救他,时间紧迫,可咸阳城防严密,天牢更是重地,单凭我们这点兵力,很难成事。”   “不难。”杨义臣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卷舆图,打开。   这是咸阳城的城防图,街道、衙门、军营、天牢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   “此图从何而来?”贺别山惊讶。   “论坛上有人售卖。”杨义臣头也不抬,“五百元,不贵。”   众人:“……”   差点忘了,这毕竟是现实秘境,现代通讯设备还能用,论坛上真是什么情报都有。   “咸阳城内,目前可用兵力,约在六万到八万之间。”杨义臣手指点在图上的几个军营位置,“卫尉军三万,驻守皇城与宫门,等闲不会调动。中尉军四万,分驻四门及城内要地。廷尉狱位于城西,常规守卫约五百人,但若事态紧急,一刻钟内可增至两千。”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贺别山忍不住问。   杨义臣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论坛上,有在咸阳的卡牌师实时更新城内兵力动态。花钱就能买到情报。”   贺别山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杨义臣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眉头蹙起:“不过有个问题。我麾下的西征军团,是纯野战部队,没有大型攻城器械,现在赶造,时间也来不及。想强攻咸阳城,绝无可能。”   “我们本就没打算强攻咸阳。”李拾安闻言笑了,“我只打算救李斯一人。”   杨义臣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原来如此!是我着相了。若只是救一人,那一切就好办了。”   “声东击西,主力牵制,这套战术,我熟。”   “将军与我所想不谋而合。”李拾安笑着颔首,“明日子时,将军率主力进驻咸阳北门外的渭水北岸,连营立寨,大造声势,做出要全力攻打北门的架势。丑时,分一支轻骑奔袭东门,两面佯攻,逼赵高把城内所有机动兵力都调到北门、东门。”   “西门守军本就薄弱,我再把他调走大半,城西便成了空当。”杨义臣接过话头,语气笃定,“我会让刘权带两千轻骑在棘门一带游弋,多设旌旗,做出要包抄后路的假象,让赵高不敢把调出去的兵再调回来。守军最疲怠的时候,就是你们动手的时机。”   “正是。”李拾安点头,目光扫过身侧几人,“我带五百精锐潜入城西,直扑廷尉狱救人。将军只需为我们拖住守军至少两个时辰,待我们救出人,将军再安排骑兵在西门外接应,全军交替掩护撤回京兆府。”   “放心。”杨义臣开口,“别说两个时辰,就算是半天,我也给你钉死咸阳城里的兵。只要赵高敢把西门守军调回来,我立刻挥军猛攻北门,他首尾不能相顾,必乱阵脚。”   战术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第二日夜,杨义臣勒马立于阵前,看着麾下隋军在渭水北岸列开阵势,连营十里,火把从营寨一直连到地平线,一眼望不到头。   他抬手激活了主将技【连营合围】,金色光芒便顺着营寨蔓延开来,一座座营帐按照琵琶峡合围战的规制排布,营寨之间鹿角相连,鼓角相闻。   “放号!擂鼓!”   随着杨义臣一声令下,隋军营中号角长鸣,战鼓如雷。   贺别山带着二十门炮被安排在阵前,炮口对准北门城楼,他激活了【集群齐射】效果。   “放!”   霰弹呼啸而出,砸在城楼的垛口上,砖石飞溅,烟尘四起。   城楼上的守军瞬间炸了锅,校尉连滚带爬地冲下城楼,派人往皇宫报信。   赵高此刻正陪着胡亥在后宫宴饮,听闻北门遇袭,先是嗤笑一声,骂了句“关东鼠辈,也敢犯阙”,直到听到斥候说“叛军连营十里,兵力不下十万,还有火炮轰城”,他脸色才瞬间变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关东六国的叛军合兵西进了。   “慌什么!”赵高厉声喝住慌作一团的内侍,阴沉着脸下令,“传我命令,中尉军主力三万,立刻驰援北门!东门守军抽调五千人,增防北门侧翼!再调西门、南门守军各三千,前往东门布防,绝不能让叛军突破城门!”   【鹿马塞听】的debuff在此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满脑子都是“叛军主力攻城”,根本没往城西廷尉狱的方向想半分,甚至为了保险,把原本驻守在城西的中尉军一部,也尽数调往了北门。   传令兵骑着快马在咸阳城内狂奔,一道道军令从皇宫传出,城内的守军像被抽打的陀螺,疯狂地往北门、东门调动。   西门原本的五千守军,转眼就只剩了两千人,且个个心神不宁,注意力全在东门的方向,根本没留意城西多了不少人。   城墙根下,李拾安已经带着人潜伏到位。   随泱站在他身侧,指尖捻着【公孙龙·白马非马】卡牌,道:“准备好了。”   李拾安颔首,随泱立刻激活了卡牌。   淡白色的规则光芒笼罩住整支小队,原本清晰的人马轮廓瞬间变得模糊,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走。”   【疾行无声】卡牌的效果被拉满,五百人的行动,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全员便翻过了城墙。   提前被【秦·郡尉虎符】策反的城门守军小校早已在墙内等候,见众人落地,立刻上前引路,带着小队避开兵丁,抄小巷直奔廷尉狱。   沿途遇到的两波巡逻队,都被随泱用【白马非马】的规则效果轻松骗过。   城内的守军又大多被调往了东西两门,剩下的巡逻队人心惶惶,根本没心思仔细盘查。   寅时,小队顺利抵达廷尉狱外。   这座关押大秦丞相的天牢,此刻守卫竟只剩不到两百人,大部分廷尉卒都被调去守城门了。狱墙内,只有最后一道死牢门有重兵把守。   “贺别山,前门吸引注意力,十息后开火。”李拾安下令,“随泱,跟我走后墙,直扑死牢。郝蕴,你带五十人守在后门,接应我们突围,随时准备救治。”   贺别山摸到了廷尉狱对面的房顶。   他激活了【霰弹轰杀】效果,炮口稳稳对准了正门的守卫岗亭。   “放!”   守卫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霰弹覆盖,岗亭瞬间被轰得粉碎。   剩下的守卫慌作一团,纷纷举着盾牌躲到墙后,没人注意到狱墙的后侧,李拾安和随泱已经带着人翻墙翻进了廷尉狱内。   “杀!”   随泱率先拔剑,激活了【韩非子·五蠹】卡牌。   光芒瞬间席卷了整个廷尉狱,狱内的守卫本就因正门的突袭乱了阵脚,此刻被规则一冲,只觉得手中的兵器都重了几分,脑海里全是“乱法者当诛”的律令回响,抵抗意志瞬间崩了大半。   更致命的是,李拾安同时激活了【秦律十八种·事皆决于法】。   律令判定响起:“赵高矫诏构陷丞相,所颁诏令非法!凡助纣为虐者,与奸佞同罪!”   守卫中有一部分人本就对赵高构陷李斯的事心存不满,只是迫于权宦的淫威不敢反抗。   如今这道规则判定一出,不少守卫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站在原地不再抵抗。   李拾安他们直扑最深处的死牢。   死牢门口,廷尉卒还在负隅顽抗,可他们哪里是对手。   不过半分钟,抵抗就被彻底肃清。   李拾安一脚踹开李斯牢房的木门,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牢房深处,一个浑身是伤的老者蜷缩在草堆上。   李斯受了赵高的酷刑,气息微弱,唯有一双眼睛还算得上是锐利。   “李相。”李拾安快步上前。   李斯的眼睛一缩,死死盯着李拾安,嘴唇嗫嚅着,半晌才发出声音:“你们……是谁?”   “出去再说!”郝蕴立刻跟了进来,手中【本草纲目·金疮救治】激活,光晕笼罩住李斯全身。   原本溃烂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李斯微弱的气息瞬间平稳了不少。   她又快速给李斯喂下疗伤的药,用软布裹住他的伤处,交给两个兵士用担架抬好。   前后不过十五分钟,劫狱行动便已完成。   “撤!”   李拾安一声令下,小队直接抬着李斯就开始突围。   等他们都跑掉了,赵高才收到了廷尉狱遇袭的消息。   报信的内侍脸上血色尽失,尖叫道:“中丞相!不好了!廷尉狱被人突袭了!李斯……李斯被劫走了!”   “你说什么?!”   赵高从坐榻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内侍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你再说一遍?叛军不是在北门攻城吗?怎么会跑到城西去劫狱?!”   “是……是声东击西!他们攻城是假,劫狱是真啊!”内侍哭着喊道,“廷尉狱的守卫死伤殆尽,李斯已经被人带走了,他们往西门去了!”   赵高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方的圈套里。   什么十万叛军攻城,全是假象!对方的目标是牢里的李斯。   “废物!一群废物!”赵高拔出佩剑砍翻了案几,“传我令!立刻让守军拦截,把北门、东门的军队调回来!快!一定要把李斯给我截下来。”   可他的命令,终究是晚了。   【书同文,车同轨】的规则效果还在咸阳城内生效,他的军令传出去,不同郡县出身的守军对指令的解读出现了偏差。   更别说,随泱早已提前激活了【白马非马】的衍生效果,对赵高的军令进行了逻辑扭曲。   一道道指令传出去,却被层层拖延,等中尉军的部队赶到西门时,只看到了一片空。   ……   骊山北麓,车驾停在官道旁,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挑起,又放下。   车中的人静默了许久。   他一路急行,自长生殿阵营策马出关,星夜兼程,但终究还是迟了一点。   此事从一开始,就未免有些太巧了。   且为什么是李斯?   他想起李拾安之前那篇“尊主诛奸”、高举《秦律十八种》的檄文。   若那檄文并非虚言,而是……真的想“正律法、安社稷”呢? 第171章 第 171 章:【徐福仙山】   “咸阳事毕,我们是继续往前,还是……”车外,随行的内侍请示。   “回吧。”车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长生殿内,霓裳羽衣曲,想来还未奏完。”   ……   骊山往西,另一条通往京兆府的道上。   李拾安一行已策马奔出很远,将咸阳城彻底甩在了身后。   直到此刻,李拾安才觉得自己神经略微放松,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避开了什么……原本可能会很麻烦的事情?   这种感觉一闪而逝,抓不住头绪。   “或许,是【鹿马塞听】的效果比预想的更强?”他摇摇头,将这点莫名的疑虑压下。   前方,杨义臣单人独骑,立马于营前道旁,显然是在等他们。   李拾安勒住马,身后众人也纷纷停下。   “上大将军。”李拾安拱手,“此番多谢将军鼎力相助,大恩不言谢。约定之后勤补给,三日内必送至将军指定的位置。”   杨义臣的目光掠过李拾安,落在他身后车内的李斯身上。   老者须发凌乱,衣衫褴褛。   杨义臣静静看了几息。   他是大隋的上大将军,一生征战,见过太多起落。眼前这位,是秦帝国的丞相,曾位极人臣,如今却沦为阶下囚,要靠外人劫狱才能苟全性命。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同样的君王猜忌,同样的权宦构陷,同样的功臣末路……历史总是在不同的时空,上演着惊人相似的戏码。   “人已救出,约定已成。”杨义臣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无波,“某即刻拔营西进。关中之事,李府君自便。”   他调转马头,朝着连营方向缓辔而去。   “我们走,加快速度,天亮前务必赶回京兆府地界。”李拾安回头和众人说。   ……   天光微熹时,李斯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颠簸晃动的车篷顶,身下是柔软的垫褥,空气中也没有霉味和血腥气。   他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记忆涌回。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李斯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一位身着劲装的女子正看着他。   “感觉如何?身上可还有剧痛之处?”郝蕴见他醒来,松了口气,又感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外伤已无大碍,内腑的震荡还需调养几日,但已不危及性命了。”   李斯眼珠缓缓转动,打量着车厢内的陈设,这不是囚车,大概……也不是押解犯人的官车。   劫狱?是谁?   赵高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严刑拷打不够,改用攻心之计?假意施恩,诱他攀咬他人,还是逼他写下更不堪的认罪书?   无数念头闪过,李斯的心沉了下去,但面上却不露分毫。   “尔等何人?可知劫持钦犯乃谋逆大罪!”   郝蕴被他这突来的斥责弄得一愣。   这人怎么回事?他们拼死把他从鬼门关救出来,不说感激,醒来第一句竟是劈头盖脸的斥责?   “李相怕是误会了。”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车厢前传来。   李斯转头,只见车帘被掀起一角,李拾安探进半个身子,正平静地看着他。   “我等并非赵高之人。”李拾安语气平稳,直视着李斯审视的目光,“劫廷尉狱,也非为构陷李相。李相数次上书,皆被赵高截留,甚至伪造认罪书相逼,狱中酷刑加身,这些,我也知晓。”   李斯心脏狂跳,嘴唇哆嗦着,像是愤怒,又像是惊疑:“你有何图谋?”   李拾安只是简短道:“我名李拾安。此地已非咸阳,我等正在返回京兆府的路上。李相放心,赵高手再长,此刻也伸不过来了。”   李斯死死盯着李拾安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伪饰、阴谋或戏谑,但并没有……   真不是赵高的人。   “京兆府……”李斯重复了一遍,飞速整理着信息。   京兆府?关中的郡府?此人能调动兵马劫天牢,能说出他狱中详情,也绝非寻常人物。   “你……”李斯的声音依旧干涩,“费如此周章,将老夫从廷尉狱中捞出,所为何事?老夫如今一待死罪囚,于你有何用处?”   李拾安迎着他的目光,他这次完全没有迂回,要是说和郝蕴他们说,他还会解释一番,但面对李斯大抵不用。   “为了,再见始皇帝。”   车厢内,瞬间死寂。   李斯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没听清,眼睛瞪得极大。   “你……你说什么?”   “始皇陛下,扫六合,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定百越,立万世不朽之基业。”李拾安缓缓道,“我救李相,是因李相是贯通商君变法至始皇定鼎的关键人,所以,你是最有可能,助我再见始皇帝者。”   李斯沉默着,不再发问。   他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断向后掠去的晨光,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那个睥睨天下的身影。   而李斯望向窗外的同时,李拾安心神微动。   他识海中,代表秦阵营关联的卡牌区域,光芒大盛。   而随泱手中,【秦律十八种】、【商君变法·耕战立国】、【韩非子·五蠹】这些卡牌,卡面上的流光变得更加凝实。   尤其是【秦律十八种】,其“事皆决于法”的效果描述旁,多了一行解释:“李斯损益,律令大成”。   而李拾安手中,一张全新的人物卡,正由虚化实,迅速成型。   卡面之上,是一位头戴法冠、腰佩玉具剑的官员。   他面容清癯,目光锐利,手持一卷摊开的竹简,简上“谏逐客书”、“仓颉篇”等字隐约可见。背景是巍峨的咸阳宫阙。   【卡牌名称:秦相·李斯】   【品阶】:红卡(下阶)   【类型】:帝国宰辅/法家巨擘/制度构建者   【核心能力】:   1.损益秦法(主动/规则):可对己方阵营已生效的任何律法、政策类卡牌进行“李斯式”修订与完善,在保留其核心效果的前提下,优化执行细节、降低潜在副作用,并小幅提升其规则强度与稳定性。对【秦律十八种】等卡牌使用时,效果翻倍。   2.谏逐定策(主动/战略):可对敌方阵营发起一次“人才审视”,大幅降低其阵营对非本势力出身人才的吸引力与接纳度,并有概率触发“猜忌”、“排挤”效果,导致其内部人才流失。对己方使用,则可小幅提升对各类人才的包容性与吸纳效率。   3.督责之术(被动/驭下):大幅提升己方官僚系统的行政效率与对中央政令的服从度,强化监察机制,对贪腐、渎职、阳奉阴违等行为具有极高的洞察与压制效果。但当君主昏聩或权臣当道时,此效果可能反向作用于丞相自身,增加被猜忌风险。   4.同文书轨(羁绊/联动):与【书同文,车同轨】卡存在极致共鸣。当两张卡牌同时生效时,可激活“大一统文明法理”领域,大幅提升领域内文化同化、政令贯通、度量统一的效果,并对所有试图分裂、割据的势力与概念产生强大压制。   【羁绊】:   1.与【秦始皇·嬴政】存在“君臣相得,共定乾坤”终极羁绊(当前未激活)。   (注:此羁绊为触发【秦始皇】卡的枢纽之一。)   2.与【韩非子】、【商君变法】等法家思想、制度卡牌存在“法脉相承”深度羁绊,可产生强大的规则联动与增幅。   【备注】:   “……不然,斯之功且与周、召列矣。”   居然会是红卡?   不过李拾安转念一想又觉得很正常,李斯可谓是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与实践者,而且,他觉得秦的很多卡牌有一些增幅。   李拾安心中一定,虽然李斯依然一言不发。   但他手上能出现这张红卡,这不就是,李斯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那你好好休息。”李拾安说完下车,但马上就愣住了。   天穹之上,整个长安外围似乎有一层东西在碎裂。   秘境规则也莫名开始闪烁。   贺别山仰着脖子:“这是什么?秘境规则居然会变成乱码?”   随泱眉头紧锁,抬手试图激活一张卡牌,卡牌的光芒明灭不定,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出bug了?”陈玦喃喃道,“现实秘境还能出bug?”   这也太荒谬了。   现实秘境降临的机制,卡牌界研究这么多年还是摸清了一点点,秘境规则是铁律。   它不会出错。   它不该出错。   但……   周围的卡牌师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我的卡牌激活不了了。”   “品阶也在波动?刚才我的【郡尉】卡一瞬间掉到了蓝卡,现在又回来了……”   “你们看任务!主线任务消失了,诶,不,又出现了,但是文字全是乱的。”   李拾安看着天穹,这种感觉……   上一次他遇到类似情况,是在靖难秘境里,因为有人引入了秦相关的卡牌。   一团乱码在天穹上翻滚了大约一刻钟,然后开始复位。   【规则重组完成。】   【秘境核心框架已更新。】   【新增规则说明:“变数”概念已纳入秘境底层逻辑。历史进程不再完全遵循既定轨迹,重大历史事件的触发条件、演化方向、最终结果,将受到参与阵营的决策、行动、卡牌组合等多重因素影响。】   【备注:“天命无常,惟德是辅。”】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贺别山咽了口唾沫:“拾安……这……”   “先赶路。”李拾安收回目光,“回京兆府再说。”   ……   渭水北岸,隋军大营。   杨义臣勒马立于阵前,身后的西征军团正在拔营起寨,准备继续西进。   他的目光,也刚刚从天穹收回。   “将军……”一个卡牌师凑上来,惊魂未定,“这是怎么回事?”   杨义臣眯了眯眼,他倒是有几分猜测。   他看到李拾安发帖说要劫天牢,就隐约猜到了一些。   李拾安目前根本没必要冒险去咸阳劫狱,那为何要如此。   杨义臣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也罢,他应约而来,也不是真为了什么后勤补给。   而是为了测试大势能不能改。   大业八年,他率军平定杨玄感之乱,功勋赫赫,威震河北。   然后呢?然后杨广一道旨意,夺了他的兵权,将他明升暗降,从此再未让他掌兵。   如果一切都可以改变呢?   如果大隋,真的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杨义臣吐出一口气:“没什么。只是……天意变了。”   他勒紧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全军听令!拔营!西进!”   ……   京兆府,州衙。   李拾安一行人在天亮前赶回了城中。   李斯被安置在内院休养,郝蕴留下来照看。其他人则聚在正堂,讨论着刚刚发生的异变。   “这算是规则大改了?”贺别山挠着头,“我还没完全理解,这个意思是,如果我们操作得当,秦其实可以不亡?”   “理论上是的。”随泱沉吟道,“但变数纳入规则,也不等于我们可以为所欲为。”   “而且,”陈玦补充道,“我们能改,别人也能改。杨广那边、李隆基那边,甚至胡亥那边,都会想方设法扭转自己的命运。”   “先不管那么远。”李拾安开口,“我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了关中平原的位置。   “咸阳,我们暂时不动。赵高现在虽然暴怒,但有‘鹿马塞听’的debuff在,我们还能苟一段时间。”   手指向西滑动:“但陇西、北地、上郡,我们必须尽快拿下。”   “为什么是西边?”贺别山不解,“关东六国复立,那边才是秦的心腹大患吧?我们不趁乱东出,怎么反而往西边打?”   “因为东边是陷阱。”李拾安目光锐利,“六国复立,是秦的危机,也是我们的机会。但机会不是现在去抢的。现在东出,我们就要同时面对六国旧贵、张楚义军、以及咸阳可能派出的平叛大军。”   “三面受敌,我们这点兵力,够填几个坑?”   他手指在舆图西侧画了一个圈:“但西边不一样。陇西、北地,是秦的牧马之地、养兵之所。上郡,是北防匈奴的前线,有大量的边军、戍卒、军械储备。这些地方,现在名义上还是秦的领土,但实际上处于半独立状态,咸阳的命令传不过来,当地的郡尉、县令都在观望。”   “只要我们拿下西边,就有了稳定的战马来源、兵源补充,以及一个绝对安全的大后方。到时候,无论是东出函谷,还是南下汉中,都进退自如。”   随泱点头:“而且,西边的郡县,大多还保留着完整的秦法体系。我们手里有【秦律十八种】,有【商君变法】,而且现在李斯也在,过去之后,甚至不需要打,直接持律招抚,就能收编大半。”   “就是这个道理。”李拾安笑了笑,“先西后东,先固本再争天下。”   这是当年秦国能统一六国的路,他们自然可以照着走一遍。   正说着,一个斥候冲进来:“府君,出事了!大泽乡被人端了。”   “什么?”贺别山站起来。   “钱铭呢?”随泱立刻追问。   斥候喘着粗气:“钱铭……被人劫走了!我们刚收到从蕲县那边传来的消息,就在昨夜,一支部队突袭了大泽乡营地,杀了张楚军的几个将领,把钱铭从营中掳走了。对方行动极快,打完就撤,等周边张楚军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拾安眉头紧锁,“哪个阵营的?有多少人?”   “不清楚。”斥候摇头,“对方的旗帜、铠甲都很杂乱,看不出是哪个阵营的。但从目击者描述看,人数不多,大约两三百人,但个个身手了得,而且……而且有人看到,他们使用了一种奇怪的卡牌,撒了一堆豆子后,大家就看到多出来了很多兵。”   “撒豆成兵。”陈玦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李拾安一眼。   李拾安也猜到是什么手段了。。   “太平道。”陈玦和李拾安异口同声地说。   “什么?”贺别山没听清。   “太平道。”陈玦重复了一遍,“你忘了张家兄妹的撒豆成兵卡吗?”   太平道?屋内众人都沉默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太平道的相关卡牌居然这时候能用。   张家一直把这一类卡牌当成神教类卡牌在用,但现在看来,这居然是夏国某个失鼎时期出现的?   李拾安倒是没那么意外,他之前觉得太平道的道走错了,就是因为太平道的领袖是汉末黄巾起义的领袖。   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以“太平清领书”为根基,以符水治病、传教布道起家,最终掀起了一场席卷天下的大起义。   虽然最终失败了,但直接动摇了东汉的根基,开启了三国乱世。   这同样是符合“失鼎者”时期的。   “你的意思是……”郝蕴声音发紧,“有卡牌师拿到了太平道的卡牌,而且他盯上了钱铭?”   李拾安想到了钱铭共享给自己的那张卡,“是盯上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张卡。”   “陈胜吴广首倡义兵,‘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是底层起义的精神旗帜。和张角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本质上是一样的东西。如果这两面旗帜合流……”   真是大麻烦!陈胜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加上张角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如果再配上太平道的符水咒、黄天领域……   陈玦看大家脸色不对,开了个玩笑。   “说起来,太平道的卡牌在这里出现,我们教科书上又要改了。”   之前对太平道卡牌可是归为神教类的,如果这还能走历史人物类,两个大类的升级法可不一样。   其他人想到学生又要背一遍教科书,还觉得有几分好笑。   李拾安却是心烦意乱。   他应该想到的,从钱铭触发大泽乡起义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想到,这张卡牌会引来觊觎。   还是不够谨慎,李拾安暗暗自责,随即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   钱铭已经被劫走,陈胜卡这些必定落入他人之手,这是既定事实。他能做的,只有尽快壮大自己,在对方完成布局之前,先把自己的棋盘铺好。   “府君。”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拾安回头,看到李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李相。”李拾安拱手,“怎么不在内院休息?”   “休息够了。”李斯缓步走进来,“在牢里躺了太久,再躺下去,这把老骨头就真废了。”   他走到舆图前,看了一眼李拾安刚才标注的进军路线,点头:“西进陇西,确实是正解。关中虽险,但四面受敌,无后方则不可守。陇西、北地,乃秦之根基,得之则进可攻、退可守。”   李拾安有些意外:“李相不问问,我救你出来,到底想要什么?”   李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动,像是笑,又像是自嘲:“在车上,你已经说了。你要见始皇帝。”   “李相,你信了?”   李斯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辅佐始皇帝扫六合、一天下,定制度、立法度。到头来,被赵高构陷,下狱待死。”   “对了,”似乎是追忆结束,李斯换了话题,“这张卡,我觉得会在现在乱局有大用处。”   【卡牌名称:焚书令·禁绝百家】   【品阶】:紫卡(上阶,可成长)   【类型】:文化概念/思想管制/规则封禁   【使用条件】:仅可由秦阵营核心成员,且持有【秦律十八种】或相关法家卡牌者使用。   【核心效果】:   1.禁绝百家(领域/压制):在卡牌生效范围内,强制禁止所有非官方许可的学说、典籍的传播与讲授。对儒家、墨家、名家、阴阳家等非秦官方认可的学派卡牌,施加“禁绝”状态,使其效果大幅衰减,且无法在秦阵营控制区内正常激活。   2.以法为教(被动/同化):被禁绝的学说所占据的人才、资源,将被强制转化为法家体系的一部分。小幅提升秦阵营内法家卡牌的成长速度与效果强度,并吸引更多法家人才投效。   3.偶语诗书(主动/惩戒):可对在控制区内传播、讲授被禁绝学说的敌方单位或个人,发起一次“违法”判定。判定成功,则目标被标记为“犯禁者”,全属性下降,且秦阵营对其攻击、抓捕的成功率大幅提升。   【羁绊】:   1.与【秦律十八种】存在“律令相济”羁绊,同时生效时,“禁绝百家”的压制效果提升50%,“以法为教”的转化效率翻倍。   2.与【李斯】卡存在“立法者”羁绊,由李斯本人使用时,可额外激活“焚书”特性,对文化类卡牌的破坏力提升至极致。   【备注】:   “臣请史官非秦记皆烧之。”   李拾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居然是焚书令。   虽然不是【焚书坑儒】卡,但已经很厉害了。   他之前拿到的【挟书律】卡,挟书律只是禁止民间藏书。   而且,【焚书令】这张卡牌的真正价值,不在于“焚书”本身,而在于它和【秦律十八种】、【商君变法】、【韩非子·五蠹】形成的羁绊链条。   “法、术、势”,加上“焚书禁百家”,这是秦帝国统治哲学的完整闭环。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   “李相这份礼,太重了。”   “重不重,要看用在谁手里。”李斯将卡牌递过来。   【秘境提示:秦阵营成员李拾安获得特殊卡牌【焚书令·禁绝百家】,触发秦阵营隐藏羁绊链条“法家闭环”。秦阵营所有法家卡牌效果提升20%,对非秦阵营的文化、思想类卡牌压制力大幅提升。】   【检测到秦阵营当前持有法家核心卡牌数量已达上限,解锁秦阵营卡池·帝王遗泽。】   【秦阵营卡池·帝王遗泽已开放。该卡池仅限秦阵营声望达到“敬仰”级别且持有至少三张法家核心卡牌的成员使用。当前可选择次数:1。】   【卡池内包含以下卡牌:】   1.【始皇诏版·天下共主】(红卡中阶,概念/法统)   2.【徐福求仙·海外仙山】(紫卡上阶,事件/特殊)   3.【骊山陵·地下帝国】(橙卡中阶,建筑/军力)   4.【十二金人·销兵天下】(橙卡下阶,规则/压制)   ……   李拾安看着弹出的卡池列表,心跳加速。   十二金人、秦直道、骊山陵……这些都是他预料之中的。   但“徐福求仙”?   与此同时,因为这个大的通告,其他卡牌师看着天都有点不敢置信。   然后……下一秒,大家默契打开论坛发问。   【秦阵营的“帝王遗泽”卡池被解锁了!】   【李拾安触发的?他怎么做到的?这才开局几天啊?】   【等等,我看看卡池列表……始皇诏版·天下共主?红卡中阶?!十二金人?骊山陵?这都是些什么神仙卡牌?】   【秦阵营的卡池这么深的吗?这还只是“帝王遗泽”一个子卡池?后面还有什么?】   【但你们注意到解锁条件没有?“秦阵营声望达到敬仰级别”且“持有至少三张法家核心卡牌”。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   【废话,这种级别的卡池,不苛刻才怪。问题是李拾安是怎么这么快达成的?他才加入秦阵营几天啊?】   【人家手里好卡一大堆,声望更不用说了,京兆府拿下来了,李斯救出来了,声望能不敬仰吗?】   【等等等等,你们看卡池列表……李拾安选的是哪张?不会是始皇诏版吧?红卡中阶啊】   【肯定是始皇诏版啊!这还用想?红卡中阶的概念法统卡,拿到手就等于掌握了秦阵营的法理正统,胡亥那边直接成伪朝了】   【我觉得十二金人也不错,橙卡下阶的规则压制,收天下兵器,这不比红卡实用?】   【骊山陵也香啊,建筑军力类橙卡中阶……】   论坛上吵成一团,所有人都在猜李拾安会选哪张卡。   然后,系统公告出来了。   【秘境播报:秦阵营成员李拾安已从“帝王遗泽”卡池中选择卡牌】   【徐福求仙·海外仙山(紫卡上阶)。】   整个论坛,一下子安静了。   然后——   【?????????】   【我眼花了?紫卡?他选了紫卡?】   【红卡橙卡不要,选了一张紫卡?还是什么徐福求仙?这卡能有什么用?】   【这听着好像骗子】   【不是,你们冷静一下,李拾安这个人什么时候选错过?他选这张卡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红卡和紫卡摆在你面前,你选紫卡,这叫有道理?】   【说不定这张卡有什么隐藏效果呢?】   【完了完了,李拾安这次是真的飘了。之前几次翻盘给了他太多自信,现在连基本判断都没了。】   ……   李拾安看着手中的【徐福求仙】卡,一时都有点不敢看描述。   这毕竟只是紫卡,但徐福这个人真的很特殊。   秦始皇二十八年,齐人徐福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愿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始皇遣徐福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徐福东渡,求的是长生不老药。   史书上,这件事的结局是徐福一去不返,“得平原广泽,止王不来”。   千百年来,人们都把这件事当成秦始皇晚年昏聩、追求长生的笑话来讲。   但李拾安此刻却想到了这个秘境叫《失鼎录》。   鼎,国之重器,王权象征,天命所归。   失鼎,失江山,倾社稷,覆国祚。   那如果……“鼎”没有失呢?   秦始皇这个人,有一个贯穿他后半生的执念,长生。   求仙,求药,求不死。   史书上,秦始皇派徐福入海求仙,耗费巨资,遣童男女数千,一去不返。这件事在后人看来是荒诞不经的闹剧,但对秦始皇本人而言,这是他晚年最重要的事之一。   如果这是真穿越古代,他肯定对这事嗤之以鼻,但现在在秘境中,“徐福求仙”被规则化了,万一他是一张相关“长生”的概念卡呢?   徐福求仙这张卡,很可能就是触发秦始皇卡牌的最后一块拼图。   虽然他没有求到长生药,但这代表着秦始皇“不愿失鼎”的执念。   “……拾安,你刚刚没点错吧?”贺别山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手滑了?要不要重新点一下?”   “没点错。”李拾安看着其余几个人都一副想说但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他这才把卡牌翻到了正面。   紫光氤氲,卡面上,浩渺无垠的大海之上,船正扬帆远航。   船头立着一个峨冠博带的方士。   海平线上,云雾缭绕之中,隐约可见仙山的轮廓。   【卡牌名称:徐福求仙·海外仙山】   【品阶】:紫卡(上阶,可成长)   【类型】:事件概念/执念具现/天命延伸   【使用条件】:仅可由秦阵营核心成员使用。   【核心效果】:   1.长生执念(被动/概念):此卡代表秦始皇晚年最深切的执念。持有此卡者,在与“秦始皇”相关的一切历史锚点中,获得巨额亲和力加成。   2.海外仙山(主动/事件):激活后,可派遣一支船队出海,前往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求取长生不死之药。船队规模、派遣人选、出海时机将影响事件成功率与最终收获。   2.方士随行(被动/人才):卡牌激活期间,小幅提升阵营对各类方士、术士、医家、养生类人才的吸引力,有概率吸引持有特殊“炼丹”、“养生”、“占卜”类卡牌的卡牌师投效。   3.【隐藏】???(需成功完成“海外求仙”事件后方可解锁)   【备注】:   “齐人徐市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仙人所居。请得斋戒,与童男女求之。于是遣徐市发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仙人。”   “帝业若可永续,何须求仙?求仙者,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也。”李拾安叹了一口气。   但他看着卡牌描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赌对了!这果然不是一张简单的“事件卡”。   陈玦凑过来,盯着【徐福求仙】的卡牌描述看了半天,忽然“嘶”了一声。   “等等……第一个效果这是?”   他抬头看向李拾安,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冲着始皇帝去的?” 第172章 第 172 章:【秦始皇·嬴政】   贺别山大概也反应过来:“始皇……你是想触发始皇帝的卡牌?”   李拾安将【徐福求仙】卡收回,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答反问:“你们说,秦始皇这辈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统一六国?”贺别山试探着说,毕竟如今触发了【六国复立】。   “他已经做到了。”   “书同文,车同轨?”   “也做到了。”   “那……”贺别山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说,“长生?”   李拾安点了点头:“秦始皇扫六合、定天下,建立了前所未有的帝国。他拥有了一切,唯独缺一样东西,时间。他怕自己打下的江山灭亡。所以他求仙,求药,求长生。”   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张【徐福求仙】,便是这把钥匙。”   随泱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通过这张卡,我们能找到触发秦始皇卡牌的路径?”   “不完全是。”李拾安摇摇头,“准确地说,这张卡是钥匙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在琅琊。”   “琅琊?”郝蕴皱起眉头。   “也就是这张卡说的徐福出海的地点。”李拾安走到舆图前,点在山东半岛的位置,“琅琊郡,古琅琊港。秦始皇二十八年,徐福就是从这里上书,说海中有三神山,然后带着数千童男女出海求仙。”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要出海。”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贺别山张了张嘴,不确定地问:“现在?”   “对,现在。”   “可……”贺别山脑子里一团浆糊,“我们现在在京兆府,琅琊郡在山东,中间隔着整个中原。关东六国复立,遍地烽火,太平道还在那边劫走了钱铭……我们怎么过去?”   “从关中到琅琊,直线距离超过千里。沿途要经过函谷关、洛阳、开封、徐州,然后折向东南,才能抵达山东半岛的海岸线。   而现在,这些地方,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函谷关以西还是秦阵营的地盘,但出了函谷关,就是别的阵营了……各路势力犬牙交错,流民、溃兵、起义军四处游荡。   他们这一行人,虽然有中尉军护卫,但风险还是很大。   “不能走陆路。”随泱率先开口,“太慢了,而且太显眼。”   “那走水路?”郝蕴试探着问,“从渭水入黄河,然后顺流而下,到汴渠转泗水,再入淮河……但淮河现在是谁的地盘?”   “张楚。”李拾安说,“钱铭虽然被劫走了,但大泽乡起义的果实还在,蕲县、陈县那一带还是张楚军的地盘。我们和钱铭有盟约,虽然他现在人不在了,但盟约还在系统里挂着,应该还能用。”   “那倒是可以走一段。”随泱沉吟,“问题是,过了淮河之后呢?我们要去的是琅琊,在山东半岛,从淮河过去还要穿过整个苏北、鲁南。我们跟他们没有任何交情。”   众人陷入了沉思。   李拾安却忽然笑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不需要走这些地方?”   “什么意思?”   “这里是现实秘境。”李拾安指了指窗外,“现代交通设施还在。高铁、高速公路、机场……这些基础设施并没有消失,只是被秘境规则覆盖了而已。”   秘境只是不允许现代科技用于战争,但是不用做战争用途却是可行的。   贺别山眼睛一亮:“你是说……”   “坐车。”李拾安言简意赅,“我们从京兆府开车上高速,一路往东,到山东半岛。秘境内虽然可能会有乱军、流寇拦路,但我们的车队速度够快,绕开主要战区就行了。”   “那就这么定了。”随泱点头。   李拾安:“反正我们人少,目标小,又有【疾行无声】和【白马非马】两张隐匿卡,只要不主动惹事,应该问题不大。”   两日后,天还没亮透,李拾安一行便已整装待发。   车队是改装过的越野车,从京兆府出发,沿着连霍高速的路线一路向东。   车窗外的世界,在秘境规则的影响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混合状态。   高速公路的路面还在,但两旁的原野上,偶尔能看到烽火台、驿站,甚至有成队的秦军士卒在远处巡逻。很诡异的感觉,让人有时空错乱的恍惚感。   贺别山开着车:“我到现在还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就是现实秘境的特点。”陈玦坐在副驾驶上,翻着手机,“你看论坛上,还有人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一队匈奴骑兵,两边都懵了。”   “后来呢?”   “后来那家伙一脚油门跑了,匈奴骑兵追了他几公里,最后被甩掉了。”   车里一阵笑声。   李斯坐在后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沉默不语。   他这几天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些“奇技淫巧”,但每次看到这些能自己跑的铁盒子、能千里传音的小方块,还是会露出复杂的神色。   车队行进了大约四个小时,在接近洛阳地界时,前方出现了一个收费站。   收费站早已废弃,但旁边停着几辆车,几个人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什么。   “减速。”李拾安说。   贺别山放慢车速,缓缓靠近。   这几个人听到车声,纷纷转头。   “那个……请问,是李拾安吗?”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手里攥着一张卡牌,神情紧张又兴奋。   “我是。”李拾安点点头,“你们是?”   “我叫周煦!”眼镜男立刻自我介绍,“我们是长安大学的学生,秘境降临的时候被困在长安了。我……我之前看过你的直播,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他身边的女生也激动地点头:“对对对!我们还莫名被划分到洛阳地带,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听说你们京兆府那边有秩序,我们想去投奔……没想到路上就遇到你们了。”   李拾安打量了他们几眼。   三个人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也带着疲惫,显然赶了不少路。   “你们从洛阳过来的?”李拾安问,“那边情况怎么样?”   周煦叹了口气:“乱得很。乱军占了洛阳,但根本管不过来,到处都是溃兵和流寇。我们几个手里就几张蓝卡,根本不敢多待,只好往西跑。”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你们不是应该在京兆府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去琅琊办点事。”李拾安没有细说。   “琅琊?”周煦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们要去琅琊郡?”   “怎么了?”   周煦和身边的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说:“我们有个同学,秘境降临的时候被划分到了琅琊地带。前两天他给我们发了消息,说那边乱得很,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陈玦凑了过来。   “具体他也说不清楚。”周煦挠了挠头,“就说琅琊郡那边冒出来一个什么新阵营,旗号打得乱七八糟的,好像叫什么……赤眉?”   “赤眉军?”李拾安眼神微动。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周煦连连点头,“我同学说,那些人把眉毛染成红色,看着就吓人。他们占了琅琊郡好几个县,跟原来的官兵打得不可开交。好像是有人持了一张很厉害的军团卡,一下子拉出来好多人,把琅琊郡的官兵打得节节败退。”   陈玦疑惑,“什么品阶这么猛?”   “我也不清楚。”周煦摇摇头,“我同学没说太多,就发了几条消息,然后就失联了。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李拾安沉默了片刻,心中快速梳理着信息。   赤眉军,西汉末年的农民起义军,以眉毛涂红为标志。首领是樊崇,鼎盛时拥兵数十万,最终攻入长安,推翻了更始帝政权。这是东汉建立前最重要的一股势力之一。   和太平道一样,赤眉军同样是符合“失鼎者”定义的阵营。只不过太平道是东汉末,赤眉军是西汉末,时间线上差了近两百年,但性质却惊人地相似,都是旧王朝崩溃时,从底层爆发出来的力量。   如果有人拿到了赤眉军的军团卡,那确实能一下子拉出不少人的部队。   赤眉军最鼎盛的时候号称百万之众,就算卡牌品级低,只能召唤一部分,也绝不是小数目。   “你们要去琅琊,恐怕不太平啊。”周煦见李拾安不说话,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那边打得正凶,你们这点人过去,万一被卷进去……”   “我们不去打仗。”李拾安笑了笑,“我们只是去海边,办点事。”   周煦一脸茫然,“琅琊那边现在兵荒马乱的,你们去海边干什么?”   “造船。”李拾安吐出两个字。   周煦愣了。   他身边的女生也愣了。   陈玦看着他们一脸懵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但想到自己当初听到这个计划时的反应,又把笑意憋了回去。   “造……造船?”周煦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你们从关中跑到琅琊,就是为了造船?”   “对。”李拾安语气平静。   周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们造船,是不是和你之前选的那张卡有关?”   李拾安没有否认。   周煦脑子里飞速转动,他想起几天前论坛上那场轰动一时的讨论。   李拾安在“帝王遗泽”卡池里放着红卡不选,偏偏挑了一张紫卡的【徐福求仙】。当时论坛上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甚至有人专门开了帖子分析他“这次一定会翻车”。   不过周煦忽然觉得……也许所有人都猜错了。   “我……”周煦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我们本来想去京兆府投奔你们。但现在你们要去琅琊,我的卡牌其实和海边也有关系。能不能捎上我们一起去?”   他身边的两个同伴都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纷纷点头:“对对对,我们一起去!”   这可是金大腿啊!抱好了不得飞升。   李拾安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刚刚都说了,琅琊那边很乱。”   “你们确定要一起去?”   “确定!”周煦斩钉截铁,“反正我们也是要投奔你们的,跟着大部队走总比我们自己瞎跑强。而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你们跑到琅琊去造船,到底要干什么。”   李拾安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走。不过路上要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没问题!”周煦喜出望外,立刻招呼两个同伴开车跟上。   队伍继续向东行进,穿过田野和被战火摧毁的村落。   夕阳西下时,他们在一处驿站歇脚。   周煦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刚加入队伍没多久,就和陈玦聊得火热。两人凑在一起翻看手机上的论坛帖子,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赤眉军……”李拾安在想得怎么绕过这群人。   “你在想什么?”随泱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在想赤眉军的卡牌持有者。”李拾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能触发这种级别的军团卡,不是一般人。而且赤眉军的性质很特殊,它和太平道一样,都是底层起义的代表。如果这两个势力合流……”   陈胜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太平道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赤眉军的“以眉涂赤,反莽复汉”。   这三面旗帜如果合在一起,那会很棘手的。   “你是担心,劫走钱铭的人,和赤眉军的持有者是一伙的?”随泱问。   “不确定。”李拾安摇摇头,“但是劫走钱铭的人,肯定会想办法联合这一类的势力……”   他语气变得凝重:“如果他们联手,我们面对的对手就很麻烦了。”   “先不想这些了。”李拾安甩了甩头,“先到琅琊再说。到了那边,见招拆招。”   随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   翌日清晨,车队继续东行。   过了洛阳之后,道路状况明显变差。高速公路上偶尔能看到被遗弃的车辆,甚至还有几处被火烧过的痕迹。   路两旁的田野里,时有流民三五成群地往西走,看到车队便惊恐地躲到路边。   周煦坐在副驾驶上,举着手机搜索琅琊的实时情报。   “论坛上关于琅琊的帖子不少,但靠谱的不多。”他皱着眉头翻看,“大部分都是道听途说,真正在那边的人发的帖子很少。”   “找找看有没有坐标定位的。”陈玦在后座提醒,“有定位的帖子可信度会高一些。”   周煦又翻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找到了!有个说赤眉军占了琅琊郡治所,正在往东边的沿海县城扩张。帖子里还附了几张照片。”   他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大概隔得很远。   画面里,一支队伍正沿着官道行进,队伍里的人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拿着各种简陋的兵器,但人数极多,一眼望不到头。   “这得有上万人吧?”贺别山瞥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不止。”随泱接过手机,放大看了看,“这只是其中一支,主力可能更多。”   “帖子下面有人回复说,赤眉军还在不断扩张。”周煦补充道,“发帖的人说,赤眉军的卡牌持有者叫陈潮,是个三阶卡牌师,开局手里就有一张【赤眉军·樊崇部】的军团卡,之后又从卡池里抽到了几张相关的补给卡和人物卡,一下子就做大了。”   “陈潮……”李拾安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什么知名人物。   “这个陈潮现在什么情况?”随泱问。   “论坛上说他现在自称赤眉都尉,占了琅琊郡好几个县,正在跟新朝的王莽军打。”周煦又翻了几条回复,“哦对了,有人说他之前在论坛上发过帖子,说要恢复汉室,但具体怎么个恢复法,没人说得清。”   车队继续东行,过了徐州之后,他们便进入了一个各方势力交错的地带。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从徐州折向东南,走淮安、连云港那条线进入山东半岛。   但周煦打听到的消息说,那条路线上有几支溃兵在活动,不太平。   “要不走北线?”陈玦提议,“从徐州往北,走临沂、日照那条路,绕开淮河下游的乱区。”   “那条路要穿过沂蒙山区。”随泱摇头,“山区更容易设伏,而且赤眉军的主力就在那一带活动,万一撞上了,我们这点人不够看的。”   李拾安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走胶东半岛沿海官道。”   周煦愣了,“可是这样走绕远啊,要多走好几百公里。”   “远一点没关系,安全最重要。”李拾安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从连云港往东,直接到海边,然后沿着海岸线一路往东北走,经过海州、密州、胶州,最后到琅琊港。这条路全程在沿海平原上,不容易中埋伏。而且赤眉军的主力在沂蒙山区西侧,沿海这一带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控制。”   随泱看了看地图,点头同意:“可行。沿海官道虽然是老路,但路基还在,越野车能走。而且靠海一侧有渔民居住,补给应该不难解决。”   “那就这么定了。”李拾安拍板。   车队调整方向,从徐州折向东偏北,朝着海州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一直在赶路。   沿海官道的路况比想象中要好一些,毕竟历代都有修缮,虽然比不上高速公路,但越野车跑个五六十码不成问题。   道路东侧就是大海,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能看到几艘渔船在海面上作业。西侧则是连绵的丘陵和平原,村落稀疏,人烟稀少。   这一带确实没有大规模的军事力量活动,偶尔能看到几个溃兵或者流民,看到车队就远远躲开了。   “这地方倒是挺安静的。”贺别山开着车,心情放松了不少,“比那些乱糟糟的地方强多了。”   “别掉以轻心。”随泱提醒道,“赤眉军虽然主力在山区,但沿海这一带不可能完全不管。我们只是运气好,还没碰上他们的巡逻队。”   话音未落,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了几个身影。   贺别山下意识踩了刹车。   是几个渔民打扮的人,推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渔网和鱼篓。看到车队,他们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周煦摇下车窗,喊了一句:“老乡,问个路!去琅琊港怎么走?”   几个渔民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犹豫了一下,指着前方说:“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过了胶州湾就到了。不过那边现在不太平,你们去那里做什么?”   “做点小买卖。”周煦随口编了个理由。   老渔民打量了一眼车队,“你们是外面来的卡牌师吧?”   周煦一愣,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   “别紧张。”老渔民摆摆手,“这几天从这边过的卡牌师不少,都是去琅琊港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去那里图什么,那边现在乱得很,赤眉军的人前两天刚去那边征过粮,把渔民的船都征走了不少。”   李拾安眼神一动,“他们征船做什么?”   “谁知道呢。”老渔民摇摇头,“说是要打仗用。反正他们把大一点的船都拉走了,小渔船倒是没动。你们要是想出海,恐怕不好找船了。”   李拾安和随泱交换了一个眼神。   “多谢老伯。”李拾安道了谢,车队继续上路。   “船被征了。”贺别山有些担忧,“那我们到了琅琊港怎么办?没船怎么出海?”   “到了再说。”李拾安语气平静,“实在不行,我们自己造船,你不是会吗?”   李拾安挑眉看他。   又赶了半天的路,傍晚时分,车队终于抵达了琅琊港。   说是港口,其实就是个依海而建的小镇。一条石板路从镇口延伸到海边,两旁是低矮的石墙房屋,屋顶铺着海草。   镇子里很安静,青壮年几乎看不到,大概都被赤眉军征走了。   李拾安找了一处靠海的空院子,让车队停好车,安排众人住下。   “明天一早,我去海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造船地点。”贺别山主动请缨。   李拾安说:“要不现在就去看看?”   他恰好想试一下【徐福】卡的特性,大概能招到与造船、航海相关的人才。   “我们只要把卡激活,就会有人自己找上门来?”贺别山总觉得有几分不靠谱。   “试试不就知道了?”李拾安走到海边,将【徐福】卡托在掌心,心念一动,激活了卡牌。   紫光从卡面上绽放,像是海面上突然升起了一轮紫色的月亮。   光芒带着一种柔和的、近乎梦幻的质感。   它顺着海面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海平线尽头。   原本平静的海面仿佛活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翻涌。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贺别山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忍不住嘀咕:“好像没什么反应啊……”   话音未落,海面上忽然亮起了一点光。   那光从远处飘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等它靠近了,众人才看清,那是一艘小船,船上坐着一个人,穿着粗布短褐,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   他手里握着一支桨,不紧不慢地划着,小船便稳稳当当地靠了岸。   老人跳下船,走到李拾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开口便问:“是你要出海?”   李拾安点点头:“是。”   “去什么地方?”   “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   老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盯着李拾安看了好一会儿,咧嘴笑了,“有意思。老头子我在海里漂了五十多年,还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要去仙山。”   他说话间,李拾安手里便多出来了一张卡。   卡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画着一艘巨大的楼船,船身有三层,船头雕着海鸟的图案,船尾立着一根高高的桅杆,帆已经升起来了,正乘风破浪。   【卡牌名称:百工·楼船匠】   【品阶】:蓝卡(上阶)   【类型】:技术人才/船舶建造/航海辅助   【核心能力】:   1.楼船营造(被动/生产):掌握秦汉时期最高水平的楼船建造技术,可主持建造大型楼船、戈船、桥船等多种船型。   2.龙骨校量(主动/勘验):可对任何船只进行快速勘验,评估其适航性、载重能力、抗风浪等级,并提出改进方案。   3.舟楫传承(被动/教学):可培养造船学徒,将自身掌握的造船技术传授给他人。教学效率提升100%,学徒掌握技能的速度翻倍。   【备注】:“楼船将军,将楼船士,戈船、下濑、桥船、斥候,皆有所职。”   贺别山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蓝卡上阶的技术人才卡?这……这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老人豪爽地说:“老头子我姓鲁,海边的人都叫我鲁船匠。我可以帮忙给你造船,条件是出海的时候带上我。老头子我干了一辈子船匠,还没造过去仙山的船呢,想想就带劲!”   李拾安郑重地点了点头:“鲁师傅放心,一定带上您。”   他把卡牌递给贺别山:“这张卡归你使用。造船的事,你和鲁师傅商量着办。”   贺别山激动得不行,双手接过卡牌,对着鲁船匠就是一顿鞠躬:“鲁师傅!以后造船的事就拜托您了!”   鲁船匠被他这阵仗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别别别,用不着这么客气。走走走,我带你们去看个地方。”   他转身跳上小船,示意众人跟上。   一行人沿着海岸线往东走了大约两里路,来到一处海湾。海湾不大,三面环山,只有面向大海的一面敞开着,天然的避风港。   “这个地方叫潮湾。”鲁船匠指着海湾说,“老早以前就是造船的地方。我小时候听老人讲,秦始皇派徐福出海的时候,船就是在这里造的。你们看那边。”   他指向海湾深处。   “这是老船坞的遗址。”鲁船匠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别看样子破,底下全是好东西。秦代的造船台、木料坑、铁器作坊,都埋着呢。我年轻的时候跟着师傅在这里挖出过不少东西,铜钉、铁锚、船板。”   李拾安心中一动。   【检测到秦代造船遗址——潮湾古船坞群。】   【遗址等级:郡级官营船厂(秦)。】   【提示:修复船坞需消耗木材、铁料、工匠】   贺别山打量了一下这地方,开口,“修复的话,那时间有点长啊,估计也得几天。”   “不长。”鲁船匠摇头,“这么大的船厂,要是搁以前,没有三五个月根本修不起来。几天已经很快了,还是得你们这些拥有特殊力量的人。”   “那就开始干吧。”李拾安拍板。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海湾都忙碌了起来。   贺别山带着【百工·楼船匠】卡,和鲁船匠一起主持船坞的修复工作。   周煦和他的两个同学也没闲着。   周煦手里有一张【渔护·潮汐图】的蓝卡,一直没派上用场。这张卡能感知附近海域的潮汐、洋流、鱼群分布,还能绘制详细的海图。   “我之前都没有来过海边,”周煦蹲在岸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谁知道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他激活卡牌,海图上便浮现出附近海域的详细水文信息。   “这个地方不错。”周煦指着海图上的一个点,“从这里往东,有一条深水航道,一直延伸到外海。大型楼船可以走这条航道出海,不用担心搁浅。”   他的另一个同学叫林小婉,手里有一张【海商·市舶簿】的蓝卡,能记录和查询各种海上贸易的信息。   虽然现在没什么大用,但她从镇上的老人那里打听到了不少关于赤眉军的情报。   “赤眉军的主力确实在沂蒙山区,但沿海这一带他们也没完全放手。”林小婉拿着一本小本子,上面记满了情报,“他们在胶州、密州都留了驻军,琅琊港这边本来也有驻军,但前两天被调到西边去了,好像是王莽军那边有了动静。”   “王莽军?”   “对了,据说王莽军的卡牌师叫刘奕。”   “姓刘?”李拾安一愣,觉得有几分好笑,这什么孽缘。   林小婉点头,“论坛上有人说,这个刘奕手里有【新军·昆阳锐士】的军团卡,还有【王莽·改制】的政策卡。他现在占了琅琊郡西边的几个县,跟赤眉军的主力对峙。”   “有意思。”随泱若有所思,“王莽的新朝军,和赤眉军,在琅琊打起来了。我们夹在中间,倒是可以浑水摸鱼。”   “别想得太美。”李拾安摇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船造出来,尽快出海。一旦船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不掺和他们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造船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一些。   船坞修复花了五天,比预计的快了两天,多亏了周煦的潮汐图帮他们找到了埋在地下的木料坑,省去了到处找木材的时间。   接下来是真正的造船。   鲁船匠设计的是一艘三层的楼船,长约二十丈,宽约六丈。   “这是我能造的最大的船了。”鲁船匠拍着船台说,“再大的话,这船坞就装不下了。而且出海求仙,不是打仗,船太大反而不好操控。”   “够用了。”李拾安点头,“需要多长时间?”   “龙骨已经铺好了。”鲁船匠掰着指头算,“快的话,再有个七八天就能下水。”   七八天,还能接受。   李拾安又看向贺别山:“铁器坊那边怎么样了?”   “铜钉和铁锚都打好了,正在打船首的撞角和船尾的舵轴。”贺别山擦了把汗,“鲁师傅要求高,每个零件都要反复检验,说海上的事马虎不得。”   “应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船台上的楼船渐渐成型。   “差不多了。”鲁船匠站在船台上,看着眼前的楼船,眼里满是骄傲,“现在就能下水了。”   众人站在海边,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李拾安手里托着那张【徐福仙山】卡。   紫光在卡面上流转,与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交相辉映。   卡面上的仙山轮廓比之前清晰了些,云雾缭绕之中,已经能看到琼楼玉宇的具体形态。   鲁船匠问:“出海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李拾安抬手:“这张卡就足够了。”   他将卡牌托起,心念微动,紫光大盛。   光芒从卡面上涌出,漫过那艘楼船,船身被紫光浸透。   鲁船匠转身便往船上走。   “鲁师傅,你确定要去吗?”李拾安还是劝解了一句,虽然他经常也搞不清楚,这秘境当中的人,到底是所谓的类似于 NPC 一样的生物,还是真正拥有自己性格的。   但相处久了,也觉得类似于活生生的人。   所以他还是想劝两句,毕竟这船到底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就算去了,能不能回来呢。   鲁船匠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说好的事,怎么能反悔?等着吧!等老头子我从仙山回来,给你们带长生不老药!”   话音刚落,船动了。   楼船滑出船坞,紫光包裹着船身,在海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光带,似乎是通往天际。   李拾安站在岸边,看着船越走越远。   “先回镇上吧。这张卡的规则比较特殊,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他补充道:“不过……不会太久。”   回镇上的路不长,海风从身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天色暗沉沉的。   周煦走在最前面,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信号断断续续的,论坛的页面转了半天也刷不出来。   “这地方信号也太差了。”他嘟囔了一句。   “海边嘛,正常。”陈玦在后面接话,“而且这破秘境,能把手机信号留给你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李拾安走在队伍中间,余光扫过路两旁的黑影。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   “怎么了?”随泱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李拾安摇摇头,“就是觉得……”   他的话没说完,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半截折断的长矛。   李拾安蹲下身,用手指碰了碰上面暗红色的痕迹,居然还没有完全干透。   “这是血迹?”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官道两旁的树林确实太安静了,众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等他们回到镇上,这股不对劲的感觉就更明显了,因为没人了!   有几户人家的门上还挂着新贴的封条,上面盖着一个印章。   林小婉撕下一张封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这……这是王莽军的封条?”   “李拾安。”随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李拾安快步走过去,看到随泱站在镇公所门口。   镇公所的门是开着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琅琊匪乱,赤眉猖獗,今遣昆阳锐士,扫清妖氛。凡窝藏匪类、私通乱党者,与贼同罪。沿海居民,三日内迁离,违者以通敌论处。】   “昆阳锐士不就是周煦之前说的那个新朝军团。”随泱一下子想起来。   李拾安撇撇嘴,有一点麻烦,但不是非常。   这人拥有的昆阳锐士,不就是天降陨石没的那些?他自己那张陨石卡也不知道在这个秘境中,还能有几成威力。   贺别山从外面跑进来:“镇子西边的路口有军队驻扎过的痕迹,灶台还没完全冷。”   李拾安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飞速推算时间线。   他们去潮湾造船,前前后后花了七八天。这七八天里,新朝军从西边一路推进,赤眉军的主力被牵制在沂蒙山区,沿海一带几乎没有抵抗力量。   琅琊港的渔民被赶走,船被征走,现在连镇子里的居民都不见了。   “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郝蕴问。   “很可能。”李拾安开口,“我们在京兆府搞出那么大动静,又从关中一路跑到琅琊来,沿途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走漏。论坛上那么多人盯着我们的行踪,刘奕如果想知道我们在哪,不是什么难事。”   “那他为什么不动手?”贺别山不解,“我们这几天在潮湾造船,几乎没什么防备。他要是想打,早就打了。”   “因为不确定。”随泱替李拾安回答,“他不确定我们来琅琊要干什么,也不确定我们手里有什么牌。贸然动手,万一踢到铁板,他的主力还在西边和赤眉军对峙,经不起大的损失。”   “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拾安接过话头,“我们在海边待了七八天,船造好了,出海的人也走了。他在西边派了斥候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确认了我们人不多、主力不在身边、大部分卡牌都用在造船上了。”   他语气淡淡:“现在动手,时机正好。”   ……   镇子西边十里,新朝军营地。   刘奕面前的案上摊着一张舆图,舆图上标注着赤眉军的主力位置、新朝军的防线、以及沿海几个重要据点的控制情况。   琅琊港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确认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斥候单膝跪地:“确认了。李拾安一行在潮湾停驻多日,似乎在造一艘大船。今日船已下水,出海东去,他们已返回镇上。”   刘奕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今年三十出头,面容清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师。事实上,他也确实是。秘境降临之前,他是长安一所中学的历史老师。   他手里那张【新军·昆阳锐士】的军团卡,是在阵营选择后的免费卡池里抽到的。   这张卡非常非常厉害,看介绍是四十万大军中的精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就是自己抽到的这一张卡牌的名字有一点耳熟,或许在哪个地方见过,但是也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李拾安这个名字,他可听过太多次了。   如果是在外面,或者是正常的历史秘境里,他刘奕遇到这样的人,只有绕着走的份。   他的军团再精锐,也挡不住人家一张红卡的降维打击。   但这里是失鼎录。   李拾安手里的三张红卡帝卡被秘境规则压制,只能发挥一两成效果吧。   他的秦阵营虽然有【秦律十八种】、【商君变法】这些强力的内政卡,但在军事层面,能调动的兵力不过万人,而且主力还被拖在关中。   而他刘奕可不一样。   “传令。”刘奕站起身,“昆阳锐士,全军开拔。目标,琅琊港。”   他补了一句:“李拾安那些人,尽量抓活的。”   ……   是夜,月色如水。   “来了。”随泱站在李拾安身边,提醒道。   “这是阳谋。”李拾安说,“他想在我们最弱的时候,用绝对的优势兵力,一口吃掉我们。”   “要不……”贺别山凑了过来,“我们去找赤眉军?他们不是跟新朝军正在打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主要是来不及了。”李拾安摇头,“赤眉军的主力在沂蒙山区,离这里路程很远。”   “那怎么办?”贺别山有些急了,“我们虽然带了军团卡,但数量肯定抵不过他们。”   李拾安这时却抬头看向海面。   月光铺在海上,银光粼粼,一直延伸到天边。楼船消失的方向,海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再等等。”李拾安说。   “什么?”贺别山不解。   “我感觉,徐福要回来了。”   ……   半个时辰后,新朝军赶了过来。   五千人的队伍,绵延数里,刘奕脸上带着很温和的笑。   一场必胜的战役,他不知道自己有何谨慎的必要。   但这时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点光,然后是……铺天盖地。   刘奕的眼睛睁大了。   怎么会有成百上千的船?   它们从海平线的那一边驶来,大大小小,形制各异,月光下,千帆竞渡,万舸争流。   这是一支从秦代驶来的舰队。   李拾安怔怔地看着那片光海,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些当年随徐福一同出海、却再也没有回来的三千童男女、百工,他们的执念在海上漂泊了千年。   船头站着的是模糊的、半透明的影子,穿着秦代的衣冠,面朝大海,一动不动。   他们的手里捧着竹简、药罐、仙草。   船队最中央,是一艘巨大的楼船。   比鲁船匠造的那艘大很多,雕栏玉砌,船首是一座青铜的仙人像,手持灵芝,指向东方。   船尾立着九面大旗,旗面上绣着“秦”字。   楼船的船头,站着一个人,此人峨冠博带,衣袂飘飘,面朝大海,背对尘世。   李拾安手里的【徐福仙山】卡开始发烫。   【隐藏事件触发:海外仙山,求仙归来。】   【徐福求仙·海外仙山事件完成。】   【评价:徐福东渡,千年未归。今舰队返航,虽未得长生不死之药,然始皇帝“求仙”执念,于此得偿。帝业虽不可永续,然求仙之心,可慰于九泉。】   【奖励结算中……】   【获得卡牌:秦始皇(红卡,不完全态)。】   【说明:此卡为秦始皇嬴政卡牌,当前因秘境规则压制,无法召唤完整的秦始皇卡牌。】   紫光从【徐福仙山】卡面上起,与海面上的光海遥相呼应。   然后,一切开始消散。   千帆竞渡的舰队,载着三千童男女的楼船,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船头的徐福微微转身,面朝海岸。   他的目光越过月光下的海面,落在李拾安身上。   然后,他和他的舰队一起,化成了漫天的光点。   但沙滩上留下一张卡牌。   李拾安弯腰捡起来,这是一张红卡。   卡面上,皇帝冕旒遮住了其容貌。   【卡牌名称:秦始皇·嬴政(不完全态)】   【当前品阶】:红卡(下阶)   【类型】:始皇帝/大一统者/天命之主   李拾安轻笑一声,回头看向刘奕,本来是不想在这儿打的,但对方非要打,那就如他所愿了。 第173章 第 173 章:规则碾压   刘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僵硬。   “这……这是……”副将的声音发颤。   刘奕死死盯着那张卡牌。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敢肯定,这是一张红卡。   又一张红卡?   “不可能啊……”   “是秦阵营的红卡?可是末代君主怎么会是红卡?胡亥的卡牌不可能是红卡,李拾安自己的三张红卡在这里也形同废卡……这张红卡是哪里来的?!”   他身边的几个卡牌师们显然也看到了,大家都略有一些慌张。   “慌什么!”刘奕高喝一声,他强迫自己冷静。   “就算是红卡又如何?”他扫了身边人一圈,“这里可是‘失鼎录’,秘境规则对非失鼎者体系的卡牌压制是无差别的。”   他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说服了。   “这里是我们的主场,”刘奕的声音逐渐高昂。   刘奕不觉得自己会输。   优势在他!   他现在带来了五千昆阳锐士,这些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且,他手里可不只有昆阳锐士。   【托古改制·王田制】、【谶纬天命·符命之学】、【巨无霸·兽营】……这些卡牌,也都是来到这个秘境获得的高阶卡牌。   尤其是【谶纬天命】这张卡,这是一张非常特殊的玄学卡,可以给他的阵营提供源源不断的“天命”加持,让他麾下军队相信自己是奉天伐罪、顺天应人。   刘奕吩咐:“结阵,准备进攻。”   昆阳锐士的方阵隆隆向前,军阵上方,【谶纬天命】附带的光环开始扩散,笼罩全军。   不过军阵还没有进入冲锋距离,李拾安就动手了。   他倒是不出刘奕所料,直接激活了手中的卡牌。   红光大盛。   卡牌从李拾安掌心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红光向四周蔓延,所过之处,月光都被染成了血色。   李拾安目光落在【秦始皇·嬴政】卡的卡面上:   “始皇帝陛下,请。”   “——废黜复古,定于一尊。”   【卡牌效果触发:大一统·郡县制】   【效果判定:以“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的绝对理念,对领域内所有试图恢复、推行或依托“分封制”、“郡国并行制”及一切非中央集权郡县制的制度体系,进行规则层面的否定与压制。】   刘奕脸色骤变,因为他与【托古改制】卡牌之间的联系,直接被强行切断。   这张橙卡此刻光芒明明灭灭,卡面上那些代表“井田”、“周官”、“五等爵”的符号接二连三地消散。   【检测到高位格规则压制】   【【托古改制】卡核心逻辑“复古更化”与压制规则“大一统郡县制”冲突】   【规则判定:“复古更化”品阶低于“大一统郡县制”】   【【托古改制】卡效果失效,所有基于该卡获得的制度增益、人才吸引、特性加成全部清零】   【触发连锁崩溃:所有与“托古改制”存在联动的政策卡、人才卡效果衰减80%】   “什么?”刘奕失声。   这还没完。   李拾安手指在卡面上再次一点。   “禁绝妖言,独尊法度。”   第二道红光冲天而起。   【卡牌效果触发:定一尊·禁谶纬】   【效果判定:以“焚诗书,禁私学,以吏为师”的规则,对领域内所有依托“天人感应”、“谶纬图录”、“复古儒学”等学说构建统治合法性的卡牌、单位、概念,进行彻底封禁】   刘奕掌心上,【谶纬天命】卡,发出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卡面上这些诡异的图谶和符文,迅速融化、模糊。   【【谶纬天命】遭受规则级概念打击!】   【卡牌效果“天命所归”、“祥瑞加持”、“预言实现概率提升”被强制剥离、无效化】   【卡牌本体遭受不可逆损伤,品阶永久下降】   【连锁效果:所有依赖“谶纬天命”卡提供法理支撑的军团、文臣卡牌,士气值永久性降低50%,对阵营领袖忠诚度大幅动摇】   刘奕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喷出一小口血来,卡牌紧密连接下,规则反噬带来的精神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证明自身统治合法性的“天命”,居然被对方一张卡封禁?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奕目眦欲裂,他的“天命”,在这张卡面前,居然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此时,李拾安身后几人和他一样震惊。   他们其实也是打算动手的,再怎么也要拼死一搏嘛,结果还没等他们动手,徐福求仙的船就回来了。   而且,这条船带回来的卡牌是不是过分强了?   一张仅仅是“不完全态”的卡牌,居然能直接使用规则性技能。   “法度?”随泱目光灼灼,他手中的【韩非子·五蠹】、【秦律十八种】等卡牌直接开始发热。   “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   “敢有复古逆行,倒施周制者——”   忽而,一个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直接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响起:   然后一个虚影悬浮在空中,扫过刘奕。   “尽皆废黜。”   刘奕浑身一颤,只觉一股寒意冲天灵盖。   “不……还没完!”刘奕猛地摇头,将那一瞬的恐惧甩出脑海,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制度被克,法理被破,但他还有军队啊!   “稳住!”他喝道,“不要慌,李拾安的卡牌已经用完了,接下来的就是肉搏战。”   他这话一出,骚动的军队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是啊,卡牌再强,也只是辅助。   刘奕指向李拾安:“弩手,放箭!”   弩手直接扣动了扳机。   数百支弩箭破空而出,射向李拾安一行人。   “盾!”随泱自然也放出了中尉军,他们又不傻,出门怎么可能不带军团卡。   秦军锐卒一出现就举盾结阵,护住了身后的众人。   弩箭钉在盾牌上,这一次算是空发。   “就这点本事?”刘奕冷笑一声,还没把话说完,他就看见李拾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弩箭放完了?”李拾安问。   然后,他激活了【秦·材官蹶张】。   秦始皇的卡牌可是附带了不少军团卡啊。   紫光闪过,沙滩上凭空出现了三排弩兵。   他们手持一种刘奕未见过的巨弩,这种弩比昆阳锐士的弩大了一倍不止,弩臂上刻着“大秦锐士”四个篆字,弩弦是用牛筋和铜丝绞合而成,张力之大,光是拉开就需要脚蹬手拽。   “放!”   随着李拾安一声令下,三排弩兵轮番射击。   第一排跪射,第二排立射,第三排装填。   弩箭倾泻而出,直接洞穿了盾牌。   前排的盾兵像是被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举盾!举盾!”校尉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但一轮齐射下来,昆阳锐士的前锋就倒下了数百人。   “骑兵从两翼包抄!”刘奕急了。   两翼的骑兵立刻加速,试图绕过正面防线,从侧面冲击秦军弩兵。   刘奕顺手激活了【巨无霸·兽营】。   几头被铁链锁着的巨兽被推了出来。   老虎、熊罴、野牛……   猛兽在饥饿的驱赶下,朝着秦军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拾安看了一眼那些猛兽,嘴角微微勾起。   他激活了另一张卡。   【长城边军锐士·北却匈奴】   这是秦始皇卡牌附送的临时召唤卡,只是因为秘境规则的压制,他也无法召唤完整的长城军团。   但两千人也足够了。   光芒闪过,昆阳锐士的后方,突然出现了一支军队。   长城边军锐士可以说是大秦帝国最精锐的边防军,曾在北方草原上与匈奴铁骑鏖战数十年,从未后退一步。   他们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昆阳锐士的阵型。   腹背受敌,前后夹击,但更致命的是,刘奕放出的那些猛兽。   【巨无霸·兽营】的猛兽们被秦军的弩箭声惊吓,开始失控。   它们不再冲向秦军,反而转身往回跑。   昆阳锐士的阵型彻底乱了。   士兵们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惨叫声混成一片。   刘奕勒着马缰,脸色惨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战术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笑话。   就在如此的混乱中,刘奕却突然与【新军·昆阳锐士】的军团卡共鸣。   好像……他手里的这张【昆阳锐士】卡,曾经经历过什么,而那个“什么”,正在此刻被重新唤醒。   刘奕下意识去感知这股羁绊的源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雷雨交加的夜晚,狂风裹挟着暴雨,砸在地上。   一支军队正在行进,忽然,天空被撕裂了。   燃烧的石头,从天而降,砸进密集的军阵中,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刘奕猛地从画面中挣脱出来,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词:   昆阳之战。   “李!拾!安!”刘奕猛地抬头,眼睛充血,他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第一次拿到昆阳锐士卡会隐隐约约觉得眼熟了。   之前在靖难秘境,李拾安就曾使用过一张召唤陨星的卡牌,难道那张卡,砸的就是……就是……   “看来,羁绊加深,不一定是好事。”李拾安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嗤笑。   “奇兵,侧翼。”李拾安不再看他。   而此刻真正的战斗才算开始。   昆阳锐士的崩溃,比刘奕预想的更快。   刘奕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军团,如此轻易便土崩瓦解。   完了!   什么琅琊,什么制衡赤眉,什么问鼎天下……都成了笑话。   “大人!快走!”几名亲卫拖住失魂的刘奕,将他架上一匹战马,狠狠一抽马鞭。   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载着刘奕,向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他甚至连回头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第174章 第 174 章:真正的工作狂,李斯   战场的喧嚣渐渐平息。   秦军开始打扫战场,将受伤的昆阳锐士集中看管,材官蹶张弩兵们则退到后方休息。   贺别山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拾安!抓了好多个俘虏,缴获的弩机也有两百多具,都是好东西……”   “先别管那些。”李拾安打断了他。   李拾安站在沙滩与官道交接处的一处矮坡上,面朝西方。   这里对面是一片黑黢黢的树林,在月光下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树冠连成一片。   随泱最先注意到李拾安的反常。   他处理完手头的事走过来,顺着李拾安的视线看向那片树林:“怎么了?那边还有溃兵?”   “别的人。”   随泱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抬手激活了一张卡牌。   绿色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开来,像水波一样掠过地面。   【斥候·远察】卡,绿卡上阶,效果很简单:能感知到视线范围内隐藏的单位,并大致判断其数量和方位。   这个卡牌能探查的范围非常小,所以品级并不高。   光芒扫过树林又回来,反馈的信息让随泱的眼睛睁大。   他转头看向李拾安,嘴唇动了动,还没发出声音,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树林里有人,很多。   郝蕴和陈玦也察觉到了不对。   郝蕴下意识地将卡牌召唤出来,陈玦则不动声色地往李拾安身边靠了半步,警惕地扫视四周。   “有多少?”李拾安问。   “很多。”随泱皱眉,“探察反馈的数字在变化,一直在增加,大概是……从树林深处过来的。”   贺别山听到随泱的话,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什么意思?他们埋伏在那儿?什么时候来的?”   “也许从一开始就在了。”李拾安淡淡道。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从一开始就在?   那意味着,在他们与昆阳锐士激战的时候,这些人一直躲在树林里,从头到尾观看着这场战斗。   不过,他们没有出手帮助刘奕,也没有趁乱偷袭李拾安他们,只是静静地看。   “是赤眉军。”林小婉突然开口,她手里攥着那张【海商·市舶簿】卡,卡面上正浮现出一行行文字,是这张卡只可以搜集情报的,“赤眉军有一个特性叫‘流民潜踪’,在野外、山林、芦苇荡这些地方,他们的隐蔽性会大幅提升,很难被发现。”   “赤眉军……”周煦咽了口唾沫,“那他们为什么不出来?是想等我们和新朝军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应该在我们最激烈的时候动手。”随泱摇头,“那时候我们和昆阳锐士绞杀在一起,阵型混乱,正是偷袭的好时机。他们没有出手,说明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至少不全是。”   “那他们在等什么?”   李拾安沉默了片刻,忽然迈步向前走去。   郝蕴惊呼一声,“你干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李拾安头也不回地说,“人家看了我们这么久,于情于理,也该打个招呼。”   随泱立刻跟了上去,贺别山咬了咬牙,也迈步跟上。郝蕴和陈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却也别无选择,只能紧随其后。   一行人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距离越来越近。   树林里依然安静,连鸟叫虫鸣都没有,死寂得像一片坟场。   但李拾安的第六感告诉他,有很多道目光从树影间投射出来,落在自己身上。   他在树林边缘停下了脚步。   月光恰好照在这一小片空地上,将他的面容映得清晰。   “戏看了这么久,”李拾安微微抬起下巴,“现在不出来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然后,树林里传来了声音。   第一个走出来的人,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皮肤被晒成古铜色,他腰间系着一条革带,别着一把短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毛。   两道浓黑的眉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染成了暗红色,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鬓角,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两道血痕。   他身后的人,也大多是赤眉。   果真是赤眉军。   这人走到树林边缘,距离李拾安不过十步之遥,站定。   他比李拾安高出半个头,所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从李拾安脸上扫过,又移到随泱、贺别山等人身上,最后落回到李拾安手中的【秦始皇·嬴政】卡上。   赤红色的卡面实在是太显眼了。   “李拾安?”他开口,“久仰大名。”   可不是久仰大名吗?他的卡牌师已经念叨了很多天了。   “不敢。”李拾安不卑不亢,“阁下是……”   “樊崇。”   李拾安也愣了一下,居然是樊崇,这位可是赤眉军领袖,西汉末年最强大的农民起义军统帅。   鼎盛时期拥兵数十万,攻入长安,推翻了更始帝政权。   周煦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林小婉更是脸色发白,紧紧攥着手中的卡牌。   但李拾安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樊将军。”他微微拱手,算是见了礼,“将军率部在此观战多时,不知有何指教?”   樊崇的目光再次扫过战场,那里还有很多横七竖八的昆阳锐士尸体,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回到李拾安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打败了刘奕。”樊崇说。   “侥幸。”李拾安淡淡道。   樊崇嗤笑一声,“五千昆阳锐士,半个时辰就溃不成军,这叫侥幸?你也太谦虚了。”   李拾安没有接话。   樊崇又看了他一眼,便朝身后挥了挥手。   树林里的动静更大了,更多的赤眉军士兵从黑暗中走出来,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在树林边缘,或坐或站。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门,有破旧的短褐,有不知从哪里扒来的官服,甚至还有披着兽皮的。   手里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锄头、木棍、菜刀,只有少数人手里握着正规的兵器。   【流民聚义】,李拾安脑海中自然浮现出这四个字。   他记得论坛里有跑到这个阵营的人说过,这群人拥有的特性。   赤眉军的本质,就是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   他们没有崇高的理想,起义的原因很简单,活不下去了。   “刘奕和我们从秘境开始就在打。”樊崇突然开口,“他占着西边的几个县,我们攻了几次都没攻下来。他手里有张【托古改制】卡,刘奕那一套‘王田制’、‘复古更化’的说辞,非常能动摇我们内部一些读过点书的人。”   他目光变得锐利:“可你一来,就把他打残了。”   “所以将军是在感谢我?”李拾安挑眉。   樊崇大笑起来:“我为什么要感谢你?你打残了刘奕,对我们确实有利,但你也在我的地盘上动用了军队。这里是我的控制区。你带着秦军在我的地盘上打仗,事前没有跟我打过任何招呼。”   笑声戛然而止,樊崇的表情冷了下来:“李拾安,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贺别山的手已经按在了虎符卡上,随时准备召唤中尉军。   随泱也激活了【韩非子·五蠹】的预备状态,打算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就第一时间展开规则压制。   “樊将军,”李拾安无奈一笑,“你刚刚在树林里躲着,而不是在暗处放冷箭,说明你不想跟我打。你跟我说了这么多话,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你有求于我。”   樊崇的瞳孔微微收缩。   “既然如此,”李拾安负手而立,“我们不妨开门见山。将军想要什么?”   樊崇的目光闪烁了几下,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难缠。”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敌意消了几分,“行,开门见山。”   他转身,指着身后的赤眉军士兵。   “你看看他们。”樊崇的声音低下来,“一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手里拿的都是些什么破烂?锄头、木棍、菜刀。就这,已经是我们现在能凑出来的最好的装备了。”   他回过头,看着李拾安:“我们打下几个县,占了地盘,可然后呢?地盘要人守,粮食要人种,可我们的人只会打仗,不会种地。我们试着恢复生产,但那些读过书、懂农事的士人,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宁愿投靠刘奕那种人,也不愿意帮我们。”   “流民聚义,”樊崇自嘲,“听起来威风,实际上没有粮食,没有稳定的地盘,十万张嘴,光是吃饭就能把我们吃垮。”   他说完,静静地看着李拾安。   李拾安沉默了一会儿,徭役、赋税、刑律,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王朝末年,土地兼并、豪强横行、流民遍地,情况能有多好啊。   “粮食,我可以给你们。”李拾安开口,“兵器也可以。地盘……我现在给不了你,但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帮你们稳住现有的控制区,甚至逐步扩大。”   樊崇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沉了下来:“代价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代价很简单。”李拾安直视着他的眼睛,“赤眉军,并入我的阵营。”   樊崇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身后的赤眉军士兵们也骚动起来,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有人低声咒骂,更有人直接拔出了短刀。   “你——”樊崇的腮帮子鼓了鼓,显然是咬紧了牙关。   “听我说完。”李拾安抬手,“我的意思是,赤眉军以独立建制加入我的阵营,保留你的指挥权,保留你部下的编制,我不派人插手下级军官的任命。”   “那你图什么?”樊崇不解。   “名分啊。”李拾安坦然道,“赤眉军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是没有名分。你们是贼,匪,或者用一个成语,那就是乱臣贼子。”   “所以,你们打下来的地盘不稳,招揽不到读书人,百姓也不敢真心归附。因为谁也不知道你们能撑多久,万一朝廷哪天派大军来剿,跟着你们的人都会被清算。”   “但如果赤眉军加入我的阵营,情况就不一样了。我手里有完整的法家体系。我治下的地盘,有法可依,有律可循,百姓知道该交多少税、该服多少役,官员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是秦诏的正统。”   李拾安这话也是字字句句都敲在了樊崇的心坎上。   “赤眉军加入我,就等于从匪变成了义军。”   “这个名分,值不值?”   “你说得对。”樊崇声音有些干涩,“名分确实值钱。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就不怕我假意投靠,等你把粮食、兵器给我,我就翻脸不认人?”   李拾安坦诚道,“我愿意赌一把。因为我相信,樊将军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   樊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李拾安啊李拾安,”他摇着头,“你这张嘴确实厉害。”   笑完之后,他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过头,看向身后士兵。   “你们觉得呢?”樊崇问。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樊崇转过头,看着李拾安。   “我需要回去和兄弟们商量。”樊崇说,“赤眉军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一个人说了算。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好。”李拾安点头,“三天后,我还在这里。”   樊崇又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从腰间解下一块木牌,扔了过来。   李拾安接住,低头一看,木牌上刻着一个“樊”字。   “这是我的令符。”樊崇说,“拿着它,赤眉军的人不会为难你。三天后,不管结果如何,我会亲自来找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赤眉军士兵们跟着他,退入树林深处。   “走了?”贺别山这才敢大声喘气,“真走了?”   “走了。”随泱收回探察卡,确认道,“他们往东边去了,应该是回营地了。”   “吓死我了……”周煦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我还以为要打起来。”   “要打早就打了。”陈玦白了他一眼,“樊崇要是想打,就不会跟我们说那么多话。”   “话是这么说,但这可是樊崇啊!赤眉军的头子,手里几十万人!”周煦还是心有余悸,“我们才多少人?真打起来,就算有秦军,也不一定……”   “不一定能赢。”李拾安接过话头,“所以我没有拒绝他的条件。”   众人看向他。   李拾安把玩着手里那块木牌。   “赤眉军赢在流民聚义,输也输在流民聚义,他们人数虽多,但组织松散,粮草匮乏,兵器落后,缺乏治理人才。这些问题,我们正好能解决。”他顿了顿,“而我们的问题是兵力不足,根基不稳,关东没有据点。赤眉军正好能帮我们填补这个空白。”   “各取所需?”郝蕴问。   “各取所需。”李拾安点头。   “可你不怕他反悔?”贺别山还是担心,“三天后他要是带着人来打我们怎么办?”   “不会。”李拾安很笃定,“他如果想打,刚才就动手了。他愿意谈,说明他也不想打。赤眉军现在最缺的是后勤,他们打不了持久战。跟我们打,就算赢了,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其他势力觊觎,他们应付不了。”   他收起木牌:“樊崇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对他最有利。”   众人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随泱却注意到李拾安的表情并没有完全放松,“你还有别的顾虑?”   李拾安却没有解释,有些话说出来徒增恐慌。   不过,他确实有顾虑。   从钱铭被劫走开始,他就在想一个问题:太平道的人为什么要劫走钱铭?【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卡,对太平道来说,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答案其实不难猜。   张角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是宗教化的起义口号。   它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强调的是“天命更替”,后者强调的是“阶层突破”。两者结合,会产生什么效果?   一个有天命加持的底层起义。   如果再加上赤眉军的“流民聚义”,数以万计的流民被动员起来,形成一股席卷天下的洪流。   李拾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觉得有人在刻意收集这些“流民起义”相关的卡牌,试图将它们整合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这些卡牌单独拿出来,每一张都有缺陷。   陈胜吴广的卡牌缺乏持续性,太平道的卡牌容易被正统势力压制,赤眉军的卡牌后勤短板太明显。   但如果把它们整合在一起,缺陷就会被弥补。   “拾安?”随泱见他久久不语,又唤了一声。   李拾安回过神:“没什么,先回去。”   一行人沿着官道往回走。   战场已经被打扫得差不多了,秦军正在列队,准备撤回镇子。   俘虏们被集中看管在栅栏里,缴获的物资也装上了车。   李拾安走在队伍中间,心情却没有太轻松。   他现在越来越确定,劫走钱铭的人,很可能也看上了赤眉军。   “不能让赤眉军落到那个人手里。”李拾安在心里想。   如果赤眉军被太平道整合,再加上陈胜吴广的“首义”旗帜,那这个势力比什么六国复辟势力可怕多了。   六国复辟势力好歹还有贵族包袱,还要考虑名分、法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这些……有什么包袱?   所以,他必须先一步吞掉赤眉军。   回到镇上已经快子时了。   镇子里的居民虽然大部分被迁走了,但还有一些老人留了下来。   秦军在镇公所周围搭起了帐篷,生了篝火,总算有了点人气。   李斯刚刚没有跟着去战场,甚至这几日他们去造船,他也没跟着。   李拾安有点摸不准他在想什么。   李斯在镇公所里等着,他面前摊着一张舆图,手里握着一支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李拾安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李拾安手中的【秦始皇·嬴政】卡上。   帝王虚影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从卡面上走出来。   李斯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是没见过这张卡牌,事实上,他是这个世界上和卡面上那个人打交道最久的人之一。   但此刻,当他再次看到这张卡,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李相。”李拾安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您还没休息?”   “睡不着。”李斯将目光从卡牌上移开,“战况如何?”   “赢了。刘奕跑了,昆阳锐士被打散了。”   李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张红卡。   “这张卡……”李斯犹豫了一下,“和以前不一样了。”   “哦?”李拾安将卡牌放在桌上,“哪里不一样?”   李斯沉默了很久,却没说。   他抬起头,很生硬地换话题:“你做了什么?”   李拾安没有隐瞒:“徐福回来了。”   李斯的瞳孔猛地一缩。   居然造船真的成功了?   李斯又盯着那张红卡,眼神复杂至极。   他是知道秦始皇对长生执念有多深的。   徐福出海那日,始皇帝亲自登台祭天,目送船队消失。   那一幕,李斯终生难忘。   他第一次看到始皇帝眼中流露出“渴望”之外的东西:对死亡的恐惧。   “帝业若可永续,何须求仙?”李拾安说,“求仙者,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也。”   李斯浑身一震。   “是啊……”他喃喃道,“他知道帝国不可能永续,知道死亡终将到来,但他还是要求仙。不是因为他相信能求到,而是因为他放不下。”   “所以这张卡才会松动。”李拾安说,“徐福归来的意义,在于一切有了一个交代。”   李斯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李斯再一次生硬转变了话题,“你要收编赤眉军。”   “是。”李拾安承认。   李斯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舆图上赤眉军控制区的位置点了点。   “流民聚义,其兴也勃,其亡也忽。无恒产,无恒心。今日为一口饭可为你效死,明日粮尽便可一哄而散,甚至反噬其主。”   “我知道。”李拾安平静道,“所以收编不是简单的纳降,而是要化流为民,变匪为兵。秦法的编户齐民,不就可以。”   李斯抬起眼,深深看了李拾安一眼。“你倒是清醒。我还以为,你会被那十万之数迷了眼。”   “数字若不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控制力和生产力,便是虚妄。”李拾安笑了笑,“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只是具体如何化,需要李相指点。”   李斯哼了一声,“现成的人就在这儿,何必问我这老朽?”   “你把你那些队友一同叫来吧。”   随泱他们被喊过来时,还有些茫然。   李斯却不看他们,自顾自从案头堆积的简牍中抽出一卷,丢到随泱面前。   “《田律》细则,关中推行时已有基础,但胶东、琅琊一带,水泽、山地、盐碱地情况不同,授田标准、赋税折算需重新厘定。给你一夜时间,结合此地物产、民情,拿出一个初步方案。还有,《厩苑律》关于耕牛、马匹的养护与征用,在缺乏官牛的地区如何变通?《金布律》关于钱币、物资的折算,在赤眉军目前以物易物为主的情况下,如何平稳过渡?这些,都要想。”   随泱听着李斯叽里咕噜一大堆话,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为一声:“……是。”   李斯又指向郝蕴:“伤员情况统计、药材储备清单、随军医士的配置与轮值制度,按《军律》中伤亡抚恤,医药征调的相关条款,重新整理呈报。”   “……好。”   “你,”李斯看向贺别山,“缴获的军械,尤其是弩机,按《工律》兵器校量和损耗登记的规定,清点造册,评估可用数量及所需修复工时。秦军制式与缴获的新朝军械制式不同,混用的后勤保障方案,也要有个说法。”   贺别山头皮一麻:“……明白!”   李斯的目光最后落到陈玦身上,顿了顿:“你和那个周煦,将沿海潮汐、航道、渔获季节,与《仓律》粮秣储备、转运调度结合,做一份未来半年的沿海粮食物资补给预案。既要考虑我军,也要考虑可能接纳的流民。”   陈玦:“……遵命。”   短短几句话,松懈的气氛荡然无存。   李拾安看着这一幕,都觉得逃过一劫,居然没给自己吩咐任务,不过李斯现在确实是很有之前做丞相的样子。   毕竟是秦所有公文的第一经手人啊,秦始皇“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而这些他会先前置处理一遍。   随泱已经铺开新的纸,眉头紧锁,开始算不同土地等级的产出与赋税对应。   他当时学财务这些也没想到秘境内能用上……   李斯不再说话,重新审视舆图,只是偶尔,他的目光会掠过那张【秦始皇·嬴政】卡。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随泱几乎没合眼。   他原本以为自己对秦法已有相当掌握,但真正着手处理具体政务时,才发现纸上得来终觉浅。   土地测量标准、农具制式、粮种调配、刑徒监管、驿传调度……千头万绪,且胶东情况特殊,许多在关中通行的细则在这里需要因地制宜地调整。   而李斯的要求严苛到令人发指,随泱和他共事三天,只想说丞相大人别卷了。   一份关于“流民授田后头赋税减免”的提案,随泱改了两遍,李斯看了一眼说“未考虑地方小吏可能借此渔利的监管漏洞”的问题。   不过这几天虽然说近乎折磨,但随泱感觉自己的精神力与那些法家卡牌的连接在以惊人的速度深化、具体化。   这几张直接可以拆分了?   第三天傍晚,随泱将整理好的文书交给李斯后,脚步都有些发飘。   李斯快速翻阅,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微微颔首:“可。”   随泱松了口气,几乎要瘫坐下去。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光芒连闪。   【检测到你对《秦律》的理解与实践达到新的深度,成功将法家思想与具体民政、军政事务结合,触发系列卡牌晋升与获取。】   一连数张全新的卡牌,在他意识中凝聚成型。   【卡牌名称:田律·均田授产】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内政法令/农业根基   【效果】:在控制区内推行标准化土地丈量与分配,大幅提升开荒效率、土地利用率及粮食基础产出。对刚获得土地的流民、归附民众有极强安抚与激励效果。   【卡牌名称:工律·百工考课】   ……   【卡牌名称:金布律·钱物通转】   ……   一系列紫或蓝的卡牌,涵盖了农业、手工业、财政、徭役、后勤等方方面面。   单独的一张卡只是紫卡或者蓝卡,但这些卡牌组合在一起,便构成了一套完整的基层治理体系。   【秦律】卡牌也直接升阶……   现在,他觉得只要他愿意,他大概可以选取任何一张法家卡牌了。   “看来,你有收获了。”李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随泱深吸一口气,郑重向李斯行了一礼:“多谢李相指点。”   “是你自己悟到的。”李斯淡淡道,“法行于野,兵出于农。欲用赤眉之兵,先固赤眉之地。这些卡牌,便是你稳固地方的‘犁’与‘剑’。你们现在该去见见那位樊崇了。” 第175章 第 175 章: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三日之期,转眼即至。   “他们来了。”陈玦眯眼看向官道。   树林边缘,人影绰绰,逐渐清晰。依旧是上次那群赤眉军,但人数似乎比上次更多了些,黑压压一片。   不过,这次走在最前面的,却不是樊崇。   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破洞牛仔外套,里面是件黑色T恤,头发染成时下流行的灰蓝色,耳朵上还挂着好几个银色耳环。   他双手插兜,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李拾安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他身后的周煦、林小婉等人则瞪大了眼睛。   年轻人走到近前,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了李拾安几眼,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李拾安?”他语调轻快,“久仰久仰,我是陈潮。”   陈潮?这就是那个拥有【赤眉军·樊崇部】军团卡的卡牌师?   李拾安看着对方这身打扮,又看了一眼樊崇,实在是一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   “怎么,看我这样,很意外?”陈潮似乎很享受众人脸上那微妙的表情,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半步,“是不是觉得,我该穿一身麻布短褐,腰挎环首刀,再抹个红眉毛,才符合赤眉军头子的人设?”   他说话时,樊崇面无表情地抱着胳膊,目光沉静地看着这边,好像已经习惯了陈潮随时随地发疯。   “人不可貌相。”李拾安很快调整好心态,“你很有个性啊!”   “那我就当是夸奖了。”陈潮笑得更开心了,他目光扫过李拾安身后严阵以待的秦军,又在“秦”字大旗上停留片刻。   “哥。”他语气夸张,“你是真牛,在‘失鼎录’里还能搞出红卡?”   李拾安正想着要不要解释几句,但陈潮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陈潮:“合作之前,我得先澄清个事儿。”   他看着李拾安:“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进了这个秘境,才拿到【樊崇】这张卡的?”   李拾安眉头微挑,没有否认。   论坛上的信息,包括周煦他们打听来的,都说陈潮是在秘境开启后的初始卡池中抽到了关键卡牌,才迅速崛起。   “错了。”陈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张卡,我早就有了。甚至……不瞒你说,这张卡的演化,我已经全部完成了。”   “全部?”随泱忍不住出声。   卡牌的“演化”,是指卡牌师深度沉浸于卡牌承载的历史脉络中,跟随其经历事件,推演至其历史终点。   能将一张卡牌的演化完成,意味着卡牌师已经知道这张卡的整个脉络。   陈潮看起来这么年轻,又如此……不着调,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很惊讶?”陈潮对随泱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敢跟刘奕这种有‘天命’相关卡牌的家伙硬碰硬?又……直接敢来跟你们谈合作?”   他忽然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完成了所有演化,我才会一下答应你们的合作要求。”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一进长安就触发【长安粮荒】,几十万人涌进关中,坐吃山空,没多久就把长安吃成白地。”   “没饭吃,没饷发,以前那套‘有福同享’的口号就不好使了。直接触发【军纪崩坏】,为了抢口吃的,自己人打自己人,抢老百姓,最后搞得天怒人怨。”   “在关中待不下去了,只能往更穷的陇右跑,好了,又触发【西走陇右就粮】事件,过去找饭吃。结果一边跑一边散,人心彻底散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樊崇的脸色也沉下去,陈潮这时候一下抬起头,看着李拾安,咬牙切齿:“哦,对了,还有那个天选之子刘秀。”   “昆阳之战,一场陨石雨……嘿。”他扯了扯嘴角,有点说不下去。   要是世界是个游戏,他只能说:“策划!刘秀这家伙不削,其他人能玩吗?!!”   他长舒一口气,几乎把胸中的郁闷都吐出来:“幸好,幸好……这‘失鼎录’秘境,时间线好像卡得比较死?至少目前看,应该不会让那个变态出场吧?”   这一连串的话跟连珠炮似的,李拾安几人一时间竟没能插上嘴。   不过陈潮似乎也不需要他们接话,自顾自说完后,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样:   “所以啊,哥,我只能带赤眉军来找你打秋风了!”   他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你之前在京兆府搞的那一套,【秦律十八种】、【商君变法】什么的,论坛上都传遍了。还有随泱……”他目光转向随泱,“你手里的法家卡牌,我研究过。”   “所以,”陈潮一字一顿,“你们是可以抵抗【赤眉军】的 debuff 吧?”   李拾安沉默了片刻。   主要是他之前准备了一堆腹稿,结果对方走上来就跟他摊牌了。   他迎上陈潮的目光,没有看向随泱,随泱立刻明悟,没有直接回答“能”或“不能”,而是手腕一翻。   数张卡牌在随泱掌心上方浮现。   【田律·均田授产】就可以缓解【长安粮荒】,流民无恒产则无恒心,授田于民,使其扎根,则饥馑可缓。   【军爵律·赏功罚过】更不用说了,直接以明确的军功爵制替代模糊的“有福同享”,立功授田赐爵,犯罪依律严惩。   【仓律】【金布律】【效律】等一出现,陈潮就看出来,这是后勤保障啊!   随泱直接将这些卡牌的效果共享给陈潮看,卡牌简介就是最大的诚意了。   陈潮的眼睛越瞪越大。   “我……我去……”陈潮喃喃道,“天啊!”   他转向樊崇:“看到没?这是有救了啊。”   樊崇脸上也明显多了几分动容。   陈潮笑嘻嘻地拍了拍樊崇的臂膀:“后面具体怎么落实,就靠你跟他们对接了。”   樊崇点了点头,直接转身走向随泱、贺别山等人。   两边很快便凑到一起,商讨起具体的整合步骤。   赤眉军那边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人也跟了过去。   陈潮自己却没动,反而又溜达回李拾安身边。   “你不跟过去看着点?”李拾安问。   “急什么?”陈潮找了块石头,毫不在意形象地坐了上去,“樊崇能干得很,这种具体事,他比我在行。我去了反而添乱。”   “哦?”李拾安在他一旁坐下,好奇,“刘奕新败,赤眉军西面压力大减,正是巩固扩张的好时机。你不趁胜追击?”   陈潮嗤笑一声,“这不是必胜的战局吗?”他迎上李拾安的目光,他想,此人不知道的可能性也很低吧,毕竟是有过那张昆阳陨石卡的人。   他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我这人吧,没什么大志向,但有个小毛病,那就是记仇。刘奕仗着有张【谶纬天命】卡,前些日子没少给我添堵,还抢了我好几个囤粮的点。”   “不过他也是个蠢的,你一路从京兆府来琅琊都没事儿,能没点后手,他被打成这样也是活该……”   他伸了个懒腰:“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轻易放过他吧?”   李拾安眸光微动。陈潮这话里的意思……   “所以啊,”陈潮笑嘻嘻地凑近些,“我还带了点礼物。”   他手腕一翻,一张深紫色的卡牌浮现。   【赤眉东来·拔城先登】   “樊崇带人过来的时候,顺路把刘奕跑回去的那个方向,几个还挂着‘新’字旗的寨子、粮站,给扫了。”陈潮语气随意,“缴获了点粮草军械,不多,但够给兄弟们加顿餐。”   他们说话间,一道紫光开始扩散。   “【军功爵制】生效:凡战出力之部众,斩首、俘获、先登者,按秦法新定之‘军功授爵、爵分田地’则例,核算功勋,登记在册。待地盘稳固、田亩清丈后,即刻兑现。”   陈潮这下是轻松了很多,他虽然对李拾安的卡牌抱有极大信任,但没亲眼看到增幅之前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对了,你介意我透露一点点消息吗?”   “什么?”李拾安看着陈潮用手机翻出的页面。   论坛的一个新帖:《抱上金大腿了!!!》   内容只有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拍的是琅琊港外海滩,只见秦军与赤眉军旗帜并存。   配文:“不多说,懂的都懂。以后请叫我们‘有编制’的义军![狗头][狗头][狗头]”   【???赤眉军和李拾安搭上了?】   【真的假的?你们怎么投秦了?】   【这照片背景是琅琊港吧?李拾安跑山东去了?还跟赤眉军接头了?】   【刘奕呢?他不是在琅琊西边跟你们对峙吗?】   【李拾安这扩张速度……关中还没捂热乎,手就伸到山东了?】   郝蕴也看到了这条帖子,眉头微蹙:“李拾安,这帖子要不要处理一下?刘奕看到,会不会狗急跳墙。”   李拾安还没说话,陈潮就解释:“我让发的。”   郝蕴一愣。   陈潮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我故意的,就是要让刘奕看到!”   他看向李拾安:“哥,你不会觉得,我们动静这么大,能瞒得住吧?既然瞒不住,那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来。刘奕现在新败,损兵折将,看到这帖子,是吓得收缩防御呢,还是气得吐血三升,不管哪种,想想不就挺让人开心的?”   “不碍事。”李拾安本身也觉得他们这边闹这么多事瞒不住,毕竟,每个阵营的卡牌师可不少,还能拦着别人不让说话?   他正要关闭论坛页面,手指却不小心划过刷新键。   一条新的热门帖子跳了出来。   《受不了了!安禄山到底给唐玄宗灌了什么迷魂汤?!》   「有没有长生殿阵营的人来解释一下?安禄山这厮,长得跟个球似的,要才华没才华,要美貌……呸!说美人计我都嫌侮辱了“美人”两个字!他到底是怎么把唐玄宗迷得五迷三道的?」   「我认识的一个卡牌师,手里有张【王忠嗣】的卡,这可是边疆名将。他之前根据卡牌感应和搜集到的情报,发现安禄山在范阳私筑雄武城,囤积大量军械粮草,明显有反迹,就上书揭发。」   「结果唐玄宗不但不信他的话,反而听信谗言,认为王忠嗣是“拥兵自重、离间君臣”,一道旨意,直接把王忠嗣贬到地方去了,我朋友那张【王忠嗣】卡差点直接碎了!现在人都抑郁了,说这阵营没救了……」   「我就纳了闷了,安禄山这操作,已经不是简单的受宠了吧?这简直是……」   帖子下面,回复同样热烈。   【???王忠嗣都被贬了?这么高的官诶】   【安禄山:没想到吧jpg.】   【理性讨论,安禄山可能真的卖钩子了(狗头保命)】   【呕吐jpg.你们口味太重了!】   【不过说真的,长生殿阵营一直没触发大debuff,我还以为李隆基这张卡比较稳,现在看来……昏庸前兆已经出现了?】   【我也感觉长生殿离乱不远了,王忠嗣这种级别的将领说贬就贬,自毁长城吗】   ……   李拾安快速浏览着帖子,眼神微凝。   安禄山、王忠嗣……这些名字出现,加上“私筑雄武城”、“囤积军械”、“谗言贬黜忠良”这几个事件,指向性太明显了。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的剧本,要提前上演?各方势力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真是不太安生。”李拾安吐出一口气,“所以,我们得更快一点才行。”   这“失鼎录”中的万千热闹,他才不想错过。 第176章 第 176 章:【围魏救赵】?   陈潮也凑过去看了几眼,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安禄山?”他撇了撇嘴,“这谁?我们也得把新朝打下来了才能考虑别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目光落在远处的樊崇身上,看了几秒,忽然转头看向李拾安。   “哥,我问你个事。”   “说。”   “你说,如果……”陈潮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是说如果,赤眉军能从一开始就避开那些坑,不走那些老路,会怎么样?”   李拾安侧头看他,“你是指……”   “我完成了【樊崇】卡的演化。”陈潮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从头到尾,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个导致失败的决定,我都记得清清楚楚。长安粮荒、军纪崩坏、西走陇右、人心离散……还有无盐城。”   他说到无盐城时,声音明显沉了下去。   无盐城?李拾安也知道这个地方,也算是赤眉军与新朝军决战的地方。   王匡、廉丹率十余万大军东进围剿赤眉,他们直接将无盐城屠城,虽说经此一役,新军人心尽失,但实在是惨啊……   “你想避免无盐城之战,或者……”李拾安试探着问,“换一种打法?”   陈潮眼睛一亮,他凑近了些:“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现在新朝军那边,刘奕刚刚被你打残,他手里那套天命体系的卡牌也碎了,短期内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进攻。但王匡、廉丹那路大军……”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刚收到线报,新朝那边已经调集了北军五校精锐和关东郡国兵,合计不下十万人,由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率领,正从定陶方向往东推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赤眉军主力。”   “王匡?廉丹?”李拾安皱眉。   “对,就是这两个。”陈潮翻了翻手机,把线人发给他的卡牌信息找了出来。   【人物卡·太师王匡】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新朝重臣/统帅   【核心能力】:   1.太师征伐:统领大军时,部队行军速度、粮草调度效率提升,擅长多路并进、合围包抄。   2.宿将沉稳:大幅降低中伏、被偷袭时的混乱概率,逆境中士气衰减速度减缓。   【备注】:“王匡,王莽庶长,拜太师,与廉丹东征赤眉。”   【人物卡·更始将军廉丹】   【品阶】:紫卡(中阶)   【类型】:新朝名将/先锋统帅   【核心能力】:   1.锐不可当:率先锋部队时,首战攻击力、士气大幅提升,擅长攻坚破阵。   2.临阵决机:战场应变能力极强,对突发状况的应对速度提升。   【备注】:“丹素著威名,军甚整,所过多暴掠。”   【军团卡·北军五校精锐】   【军团卡·关东郡国兵】   ……   “你看。”陈潮指着这几张卡牌,“十多万人的大军,王匡、廉丹两个紫卡将领统帅,北军五校是精锐中的精锐,关东郡国兵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数量摆在那里。这阵容,正面硬刚,赤眉军也能赢,但得脱层皮。”   “而且,”他补充道,“如果按照我演化的轨迹,这场仗很麻烦,赤眉军虽然赢了,但损失也不小,关键是耽误了时间。之后就是长安粮荒、军纪崩坏、西走陇右……一连串的debuff,根本停不下来。”   李拾安听完之后,目光微微闪动,“所以你想避免无盐城之战。”   “对。”陈潮点头,他盯着李拾安,“你有没有办法?”   李拾安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   “你那个卧底,在新朝军里的那个,能联系上吗?”   陈潮一愣,随即点头:“能。就是他给我报的信,说王匡、廉丹已经从定陶出发了。”   “那你能让他给王匡、廉丹传个假消息吗?”   “什么假消息?”   李拾安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围魏救赵。”   ……   定陶,新朝军大营。   太师王匡端坐中军帐中,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舆图,更始将军廉丹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玉诀,目光也落在舆图上。   “斥候来报,”王匡指着舆图上一个位置,“赤眉军主力目前集中在成昌一带,约莫十万人,粮草匮乏,军械简陋。”   “一群流寇。”廉丹嗤笑一声,“乌合之众,何足挂齿?”   “不可轻敌啊,”王匡摇头,“赤眉军虽然装备简陋,但人数众多,且属于是流民聚义,有悍不畏死的特性。我们虽有十万大军,但关东郡国兵战力参差,真正能倚仗的,还是北军五校。”   “太师所言极是。”廉丹点头,“那就按原定计划走,大军直接东进,直扑成昌,一举荡平赤眉?”   王匡正要开口,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单膝跪地:“太师!定陶急报!”   “何事惊慌?”王匡皱眉。   斥候脸色惨白:“赤……赤眉军一部,约两万人,正在奔袭定陶!定陶守军不足,恐怕……恐怕撑不了多久!”   “什么?!”王匡霍然站起,脸色骤变。   定陶是他们的粮草辎重大本营,十万大军的全部粮草、军械、补给都囤积在那里。一旦定陶失守,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   “不可能!”廉丹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赤眉军主力不是在成昌吗?怎么会分兵奔袭定陶?情报从何而来?”   “是……是定陶守军发出的求援信!”斥候双手呈上一封书信。   王匡一把夺过,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两万精兵,沿小路急行,昼伏夜出,已经过了梁郡……定陶守军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廉丹也急了,“太师,定陶若失,我军必溃!必须立刻回援!”   “我知道!”王匡咬牙切齿,他盯着舆图,脑子里飞速盘算。   回援定陶,就意味着放弃围剿赤眉的计划。但如果不回援,十万大军就要断粮。   “传令!全军拔营,回援定陶!”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又一个斥候冲了进来。   “报——!太师!东都急报!”   “又怎么了?!”王匡额头青筋暴起。   “赤……赤眉军数千轻骑,在东都周边大张旗鼓,四处劫掠,扬言要……要围攻东都!”   斥候的声音都在发抖。   帐中瞬间死寂。   王匡和廉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东都可是王莽的根本之地。东都若失,整个关东统治体系都会崩塌。   更可怕的是,如果东都告急,王莽会怎么做?   “太师……”廉丹的声音也变了,“洛阳不能丢啊!”   王匡死死盯着舆图,额头的冷汗一滴滴滑落。   定陶告急,洛阳告急,赤眉军分兵两路,一路断他粮道,一路直捣王莽根本。   而他,只有十万大军,救得了这边,救不了那边啊……   “罢了,传令,”王匡的声音沙哑,“全军……回援定陶!”   “那东都呢?”廉丹追问。   “定陶更近!先救定陶!”王匡几乎是吼出来的,“救完定陶,再北上东都,快!立刻拔营!”   ……   无盐城。   樊崇他们实则是日夜兼程来了无盐城,按照原定计划,王匡、廉丹的十万大军此刻应该已经兵临城下了。   但斥候传来的消息却是,新朝军突然拔营西撤,全速向定陶方向退去。   “他们撤了?”徐宣凑过来,一脸不可置信,“真撤了?”   “撤了。”樊崇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   之前陈潮跟他说的这个计划时,他还心有疑虑,分兵两万奔袭定陶,同时在东都周边制造假象,逼王匡、廉丹回援。   当时他还觉得这计划太过冒险,两万人去打定陶,能不能打下来是一回事,就算打下来了,能不能守住也是一回事。   但陈潮说:“只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打,就够了。”   现在看,果真是够了啊,王匡、廉丹真上当了。   “将军,”谢禄快步走来,“陈潮那边传来消息,说定陶那边不用真打,虚张声势即可,让我们把主力准备好,等王匡、廉丹回援到一半……”   他压低声音,凑到樊崇耳边。   樊崇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好!”他猛的一抚掌,“好一个围魏救赵啊,传令全军,随时准备出击!”   ……   官道上,新朝军正全速西撤。   十万大军,绵延数十里,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迷。   王匡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赤眉军分兵奔袭定陶,同时又在东都周边制造假象,这战术确实精妙,但……赤眉军哪来这么多兵力?   赤眉军主力不是也只有十万人吗?而且能打的哪儿有十万,大多也是老弱病残。   想要从能战者里面分两万去定陶,又分几千去东都,那成昌的赤眉军主力还剩多少?   如果他现在不撤,而是继续东进,以十万大军打七八万赤眉军,胜算也极大吧。   毕竟他的兵器武器可不是那群乌合之众能比的。   但定陶……定陶是十万大军的命脉,他赌不起。   “太师,”廉丹策马靠近,也皱着眉,“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赤眉军分兵两路,一路奔袭定陶,一路佯攻洛阳,这战术确实漂亮。但……”廉丹犹豫了一下,“如果他们真的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直接合兵一处,跟我们正面决战?分兵反而削弱了主力,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王匡心头一跳。   是啊,赤眉军为什么要分兵?   如果他们真有这个能力,直接跟他正面决战不好吗?为什么要分兵两路,冒着被各个击破的风险?   除非……   除非赤眉军根本就没打算跟他决战?他们的目的,是逼他撤退!   “不好!”王匡猛地勒住马,脸色煞白,“中计了!”   “什么?”廉丹一愣。   “赤眉军根本就没想打!”王匡声音都变了,“他们分兵奔袭定陶,佯攻东都,都是假象,他们的真正目的,是逼我们撤退!” 第177章 第 177 章:【武成侯·王翦】   成昌,赤眉军大营。   陈潮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论坛上关于“赤眉军投靠秦阵营”的帖子还在吵,热度不减反增。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了秦军和赤眉军同框,有人嗤之以鼻说那是P图,还有人已经开始分析李拾安收编赤眉军之后会怎么走下一步棋。   “啧,这帮人,好闲。”陈潮嘟囔了一句,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他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但这时,他识海里亮了一下。   陈潮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动作之大把旁边的樊崇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樊崇皱眉。   陈潮没理他,整个人呆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他的识海中,一张全新的卡牌凝聚。   卡面之上,是战国时期的城池攻防图。   一支部队正在围攻魏国都城,而另一支部队则直奔魏国空虚的后方。   画面上方,用篆书写着四个字:围魏救赵。   【卡牌名称:围魏救赵】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军事策略/战术概念/战场误导   【核心效果】:   1.攻其所必救(主动/战术):可对敌方阵营发起一次“战略欺骗”判定。指定一处敌方核心据点或关键资源点作为“假想目标”,迫使敌方主力调动回援。判定成功率受敌方情报能力、统帅性格、后勤依赖度等因素影响。   2.以虚掩实(被动/误导):当己方实施分兵行动时,大幅降低敌方斥候获取真实情报的概率。敌方对己方兵力部署、主攻方向的判断失误率提升。   3.围点打援(主动/伏击):若敌方中计回援,可在其行军路线上预设伏击圈。伏击状态下,首轮攻击伤害提升100%,敌方士气大幅下降。   【备注】:“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卷,救斗者不搏撠,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   陈潮盯着这张卡牌,原来是这个意思?李拾安说的围魏救赵是这个意思?!   他目光一下子看向李拾安。   李拾安莫名感受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于是转过头来,对上了陈潮的眼睛。   “怎么了?”李拾安问。   陈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你看这个,我刚拿到的。”   李拾安看了一眼卡牌,挑眉:“围魏救赵?”   他是真有一点点意外,用的这招是围魏救赵,但没想到真的可以触发:“你居然触发这张卡了?”   “对!”陈潮又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陈潮看着李拾安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你真是个神人啊。”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管他呢,反正卡牌到手了,好用就行。”   ……   定陶通往成昌的官道上,新朝军正在全速回撤。   王匡和廉丹既然发现中计了,那怎么可能按照赤眉军预定的轨迹走,可这时,远处飞尘滚滚。   一骑快马狂奔而来。   “报——!!!”   斥候滚鞍下马,踉跄着冲到王匡马前:   “太师,定陶……定陶失守了!”   “什么?”王匡脸色骤变。   “不……不是失守,”斥候结结巴巴地纠正,“是,是粮草,粮草被烧了!”   “说清楚!”廉丹厉声喝问。   斥候浑身一抖:   “赤眉军奔袭定陶的两万人,直接绕过了城防,突袭了城外的粮草大营,守军猝不及防,被他们冲进去了……他们……他们放火烧了粮草!”   “现在呢?火势如何?!”王匡几乎是吼出来的。   “全……全烧了……”斥候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赤眉军往粮草堆上浇了油,火势一起就控制不住了。等守军反应过来去救火,已经来不及了……粮草,全部化为灰烬……”   王匡只觉眼前一黑,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差点栽下去。   廉丹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粮草全被烧了?这可是十万大军的命脉啊!   “赤!眉!军!”王匡咬牙切齿,他还怀疑过这是疑兵之计,但他没想到,赤眉军居然玩的是真的。   这是实实在在的釜底抽薪啊。   “太师,”廉丹的声音也变了,“现在怎么办?”   王匡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他的脑子里现在乱成一锅粥。   定陶粮草被烧,大军断粮,回援已经失去了意义。但如果不回援,十万大军吃什么?   继续东进?粮草都没了,拿什么打仗?   就地征粮?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能征到什么?   进退维谷啊……   “太师,”廉丹咬了咬牙,“粮草已失,回援定陶已无意义。如今之计,不如……”   他眼神狠厉:“趁大军士气尚在,直扑成昌,与赤眉军决一死战。”   王匡盯着廉丹。   “赤眉军分兵两万奔袭定陶,又分兵数千佯攻东都,其成昌主力必然空虚,”廉丹语速极快,“我军尚有十万之众,虽粮草不济,但若速战速决,一战而定,赤眉军囤积的粮草,便可为我所用。”   “若是败了呢?”王匡问。   廉丹沉默了一瞬:“没有这种假设。”   因为若是落败,那就要迎接死亡,他们只能胜利。   王匡自然明白廉丹的未尽之言,他叹气,只让大军加快速度朝着成昌方向开拔。   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秘境事件触发:釜底抽薪】   【触发条件:以“断敌粮草、毁其根本”的方式,瓦解敌方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能力。此事件为经典战术概念“釜底抽薪”的规则化体现。】   【事件效果:】   1.断其粮道(战术/打击):对敌方后勤体系造成毁灭性打击。敌方全军触发“断粮”状态,士气持续下降,每日逃兵概率递增,战斗减员速度加快。   2.夺其根本(战略/压制):敌方阵营所有“后勤补给”、“粮草调度”、“资源产出”类卡牌效果永久衰减50%,持续至该阵营重新建立完整的后勤体系为止。   3.军心动摇(被动/影响):敌方全军士气锁定为“低迷”状态,无法通过任何卡牌、技能或激励手段提升至“高昂”以上。有概率触发大规模溃逃、营啸等连锁负面事件。   【备注】:“不敌其力,而消其势,兑下乾上之象。”   陈潮看着出现的提示,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王匡、廉丹的粮草,已经被我们烧了。”   帐中爆发出震天欢呼。   “烧了?!”   “真的烧了?”   “那帮家伙真干成了!”   樊崇喜形于色:“断其粮草,这仗我们已经赢了一半了。”   “不止一半啊。”陈潮笑嘻嘻地说,他看向李拾安。   李拾安:“好了,各位。王匡、廉丹的粮草没了,但他们还有十万人。十万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他认真起来,“这仗,该怎么打?”   “你们觉得,王匡、廉丹现在是什么状态?”   随泱接口道:“必然是进退维谷。他们唯一的活路,就是速战速决,拿下成昌,以战养战。”   “对。”李拾安点头,“所以他们一定会拼命。十万人的决死冲锋,不是闹着玩的。”   “那我们怎么办?”贺别山问,“硬碰硬?”   “不。”李拾安摇头,“成昌一带,多山地丘陵,不利于大军展开。王匡、廉丹的十万大军,优势在于数量,劣势也在于数量。”   “我们……”他眼中精光闪烁,“把他们放进山里打。”   ……   王匡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也看到了系统刷出的【釜底抽薪】事件公告。   “太师……”廉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看到了。”王匡抬手打断了他。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瞬,【断粮】状态已经在全军范围内生效了。   王匡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帐中几个卡牌师身上。   这些人是他刚刚召集的,有的持有文臣卡,有的持有偏将卡,还有两个是专门负责情报和联络的。   “刘奕那边,”王匡开口,“联系上了吗?”   一个卡牌师上前,脸色有些难看:“太师,刘奕那边一直联系不上。”   王匡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通讯……不通。”卡牌师咽了口唾沫,“我发了十几条消息,论坛私信、卡牌感应、甚至直接打电话,全部石沉大海。他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刘奕这个废物!”廉丹忍不住骂了一句,“他不是在琅琊西边跟赤眉军对峙吗?怎么连消息都不回?”   帐中气氛更加凝重,王匡脑海中飞速转动。   刘奕手里有【新军·昆阳锐士】的军团卡,有【托古改制】的政策卡,有【谶纬天命】的玄学卡……这些卡牌单独拿出来,每一张都足以支撑起一个小型阵营的骨架。   如果刘奕还在,哪怕只是带着他的人马从侧翼牵制一下赤眉军,王匡这边的压力都会小很多,可问题是,现在刘奕失联了。   “太师,”另一个卡牌师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刘奕前几天在琅琊港那边,跟李拾安打了一仗。”   王匡和廉丹同时看向他。   “什么?”廉丹眼睛瞪大,“李拾安?他跑到琅琊去了?”   对这个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是……”卡牌师点头,“论坛上有帖子,说李拾安带着人从关中一路东进,到了琅琊港。然后在那边跟刘奕打了一仗。”   “结果呢?”王匡追问。   卡牌师犹豫了一下:“刘奕败了。五千昆阳锐士,几乎全军覆没。刘奕本人……”   “据说跑了。”   王匡闭了闭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五千昆阳锐士,全军覆没?这可是新朝最精锐的野战部队之一,是王莽从北军五校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结果这五千人,说没就没了?   “李拾安……”王匡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这个人居然出现在了琅琊,而且,似乎已经和赤眉军搅在了一起。   “太师,”廉丹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粮草已失,刘奕又失联,我们现在……”   “我知道。”王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只能加速行军。”王匡一字一顿。   “太师?”廉丹一愣。   “我们没有退路了。”   ……   与此同时,琅琊郡西侧,一处山谷中。   刘奕蜷缩在一个山洞里,浑身发抖,他身上还穿着一件被血浸透的甲衣,左臂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好好处理,已经开始化脓。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他已经在这个山谷里躲了几天了,之前,他带着几个亲卫从琅琊港战场逃出来,一路向西狂奔。跑到半路,亲卫们陆续走散,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就在刚才,他又看到了系统刷出的【釜底抽薪】事件公告。   【断粮】状态,已经在王匡、廉丹的十万大军中生效了。   刘奕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十万人要在断粮的情况下深入敌境,面对的还是士气正盛的赤眉军主力……   这仗可以说是必败无疑啊。   “壮士断腕……”刘奕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坚定。   他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   王匡、廉丹的十万大军,已经是一盘死棋。他回去,除了跟着一起死,没有任何意义。   但他还有别的牌,虽然【昆阳锐士】没了,【谶纬天命】也残缺,但他手里还有几张别的卡牌,且,只要人活着,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奕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论坛,快速浏览了一下最近的帖子。   “李拾安收编赤眉军”的帖子还挂在热榜上,下面吵成一片。   “成昌是不是要打仗”的帖子也冒了出来,有人在分析双方兵力。   刘奕快速翻过这些帖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组队帖上。   《组队,坐标兖州,有橙卡一张,求收留》   发帖人定位在兖州,离他目前的位置不算太远,刘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私信。   “你还在兖州吗?我这边有几张新朝相关的卡牌,要不要一起?”   发完这条消息,刘奕又看了看其他几个类似的帖子,一一发了私信。   他需要找到新的盟友,然后卷土重来。   至于王匡、廉丹嘛……刘奕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天命不在我,何必强求?   ……   定陶通往成昌的官道上,新朝军正在全速推进。   王匡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接到定陶粮草被烧的消息后,他就知道这仗已经输了一半,但输了一半,也不等于全输。   只要能在粮草耗尽之前拿下成昌,夺取赤眉军囤积的粮草,他就能翻盘。   “加速!加速!”传令兵在王匡的命令下,策马在队列中来回奔驰,“太师有令,全军加速!敢有迟延者,斩!”   士兵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从定陶到成昌,正常行军需要五六天,但王匡下令速达。   而且,他们是在断粮的状态下行军。   士兵们饿着肚子,在官道上踉跄前行。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爬起来。有人偷偷溜出队列,钻进路边的树林里,再也没有回来。   但王匡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快,再快,一定要赶在粮草耗尽之前抵达成昌。   【检测到统帅王匡触发特殊状态:孤军急进】   【效果:王匡所部行军速度+50%,全军士气临时提升至“亢奋”状态,对疲劳、饥饿的耐受度大幅提升。负面效果:与廉丹所部完全脱节,阵型稳固度-50%,无法获得友军支援,触发【孤军深入】debuff。】   王匡看到了这条提示,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太师,”偏将策马靠近,担忧道,“廉丹将军的部队落在后面了,我们是不是等等他们?”   “不等!”王匡厉声道,“时间不等人,让廉丹加快速度跟上,我们先走。”   “可是太师,孤军深入……”   “我说不等就不等!”王匡打断了他,“赤眉军主力空虚,我们早到一刻,胜算就大一分。廉丹会跟上来的,不用担心。”   偏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王匡的【孤军急进】状态持续生效,他所部的前锋部队,已经将廉丹的大部队甩出了将近五十里。   ……   成昌,樊崇站在高坡上,眺望着西边。   斥候刚刚传来消息,王匡的前锋部队已经进入了成昌地界。   “来了。”樊崇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将领们。   徐宣、谢禄、杨音……此刻都有几分兴奋。   “按计划行事。”樊崇的目光落在徐宣身上,“徐宣,你带前队接敌,记住,只许败,不许胜哈。”   徐宣咧嘴一笑:“将军放心,演戏嘛,我在行。”   “别演得太假。”樊崇叮嘱道,“王匡不是傻子,你败得太容易,他会起疑。”   “明白。”徐宣点头,“我会让他觉得,我们是拼尽全力之后才败的。”   “去吧。”   徐宣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樊崇又看向谢禄和杨音:“你们带主力埋伏在两翼,等我号令。”   “诺!”   “其余人,随我坐镇中军。”   部署完毕,樊崇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官道。   这场仗,可以说关乎赤眉军的生死存亡。   不过,他相信陈潮,也相信李拾安。   围魏救赵,釜底抽薪……这些战术,已经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大的优势。   剩下的,就看战场上的发挥了。   ……   一个时辰后,徐宣的前队与王匡的前锋在成昌以西的平原上遭遇。   “杀——!”   两军接战,杀声震天。   徐宣的部队大多是赤眉军的老兵,虽然装备简陋,但作战经验丰富,悍不畏死。他们排成松散的阵型,利用树木的掩护,与王匡的北军五校精锐周旋。   王匡的北军五校,是新朝最精锐的野战部队。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阵型严整,进退有据。   但他们面对的赤眉军,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你追,他们就跑;你退,他们就追上来咬一口。   这种游击战术,让习惯了正规作战的北军五校非常不适应。   “不要分散!保持阵型!”校尉们试图维持部队的秩序。   但赤眉军的骚扰战术,让他们的阵型不断出现裂痕。   王匡骑在马上,远远地观察着战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赤眉军的战斗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这些流民出身的士兵,虽然装备简陋,但作战意志非常顽强。他们居然悍不畏死?   “太师,”偏将策马靠近,“赤眉军的前队大约有两三万人,战力不俗。要不要让廉丹将军的部队从侧翼包抄?”   王匡犹豫了一下。   廉丹的部队还在后面,距离这里至少还有几十里。等他们赶到,至少还要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   “不等了。”王匡咬牙,“传令,全军压上,正面击溃他们!”   “太师,是不是太冒险了?”   王匡冷笑一声,“赤眉军前队不过两三万人,我军前锋就有五万,两倍于敌,有什么好冒险的?压上去,一举击溃他们!”   “诺!”   号角声响起,北军五校的阵型开始向前推进。   盾兵在前,长枪兵居中,弩手在后,骑兵在两翼。   徐宣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叫苦:王匡这个老狐狸,不上当啊。   按照原定计划,他应该佯装溃败,引诱王匡深入伏击圈。但现在王匡全军压上,正面硬推,他要是现在就溃败,太假了,王匡肯定起疑。   “撑住!”徐宣咬牙喊道,“给我撑住!”   赤眉军的前队拼死抵抗,但面对五万北军精锐的正面冲击,他们确实撑不住。   阵型开始松动,士兵开始后退。   “将军!”士兵冲到徐宣面前,“撑不住了,北军的弩手太猛了,我们死了好多人。”   徐宣看了看战场,心想:差不多了。   “撤!”徐宣厉声道,“全军撤退!”   赤眉军的前队立刻向后溃退,王匡看到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不堪一击!”他冷哼一声,“传令,全军追击!不要让他们跑了!”   “太师,”偏将又凑了过来,“小心有诈啊!赤眉军败得太快了,会不会是故意引诱我们?”   王匡嗤笑:“他们的前队确实打不过我们,不跑等死吗?再说了,就算有诈,又能如何?我军五万精锐,赤眉军能奈我何?”   徐宣的部队一路溃败,向西边的成昌山区撤退。   王匡的前锋紧追不舍,一路追出了二十多里。   山势越来越险峻,道路越来越狭窄。   “太师,”偏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里地形太险了,不适合大军展开。如果赤眉军在山里设了埋伏……”   “闭嘴!”王匡厉声喝断,“都追到这里了,难道要半途而废?”   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心中其实也有些不安。   两侧的山岭上,树木茂密,视线受阻。如果真的有伏兵……   “斥候呢?”王匡喊道,“派斥候上山搜索。”   十几名斥候策马冲上山坡,钻进了树林里。   过了一会儿,斥候回来了:“禀太师!山上没有伏兵!”   王匡松了一口气:“继续追击!”   贺别山在树后面暗暗翻了个白眼,他们提前埋伏,怎么能轻易让他发现,再说,随泱【白马非马】卡牌还用上了,能轻易让他们发现吗?   王匡的部队,彻底进入了成昌山区。   两侧的山岭越来越陡峭,官道越来越狭窄,五万大军被拉成了一条长达数里的长蛇阵,首尾不能相顾。   偏将:“不能再往前了,这里太危险了!”   王匡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勒住马,环顾四周,两侧的山岭有点太安静了。   “不好!”王匡脸色骤变,“中计了!快撤!全军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山岭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咚咚!”   鼓声如雷,又在山谷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无数面赤眉军冒了出来,红彤彤的眉毛格外显眼。   “杀!”   伏兵四起。   谢禄率左翼从北侧山岭杀出,杨音率右翼从南侧山岭杀出。   他们将王匡的五万前锋,死死困在了山谷中。   【成昌伏击战触发】   【效果:】   1.地形压制:山谷狭窄,大军无法展开。被伏击方阵型稳固度-80%,无法组织有效防御。   2.四面楚歌:被伏击方全军触发“惊惶”状态,士气-50%,有概率触发“溃逃”。   3.首尾不能相顾:被伏击方前后部队失去联系,无法协同作战。   王匡面如死灰,他这下完了。   如今可以说他的大军被死死地困在山谷里了,进退不得。   两侧的山岭上,赤眉军的弩手正在往下射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北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不要慌,稳住!”王匡大喊,“结阵!结圆阵!”   但在这种地形下,根本结不了阵。   士兵们挤在一起,你推我搡,互相践踏,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太师,”偏将冲过来,“北侧山岭有河道,如果能渡河,或许能突围!”   “河道?”王匡眼睛一亮,“那还不往河道方向突围?”   但当他们冲到河道边后,发现情况更糟了。   这条河不宽,但水流湍急,河床很深。更重要的是,河对岸……也有赤眉军。   贺别山站在河对岸的高坡上,手里握着【秦·郡尉虎符】卡,身边是周煦和林小婉。   “准备好了吗?”贺别山问。   周煦点点头,激活了手中的【渔护·潮汐图】卡。   深蓝色的光芒从卡面上涌出,没入河水中,原本湍急的河水,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河面上升起了一层雾气,能见度急剧下降。河床下的暗流开始翻涌,形成一个个危险的漩涡。   林小婉也激活了她的【海商·市舶簿】卡,虽然这张卡主要是用来记录贸易信息的,但卡是死的,人是活的,她直接用卡牌中记录的“水文资料”,辅助周煦的潮汐图。   【河道阻断效果触发】   【效果:被合围的官军单位无法渡河撤退,移动速度清零,骑兵单位完全失效。试图涉水的单位,有80%概率被急流冲走,有50%概率触发“溺水”状态,战力清零。】   “不!”   冲到河边的北军士兵们,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河水。   他们不会游泳,而且,就算会游泳,面对这种狂暴的急流,也不敢下水。   如今真是前进不得,后退又无路。   王匡的前锋部队,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   樊崇俯瞰着山谷中的战况。   北军精锐此刻像无头苍蝇般在山谷中乱窜。赤眉军的弩手从两侧山岭上不停地放箭,每射一轮,就有成片的北军士兵倒下。   “差不多了。”樊崇深吸一口气:“全军冲锋!”   赤眉军主力也从山岭上冲下来,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北军士兵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本来就因为粮草不足没吃饱,现在又被困在山谷里,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战斗意志了。   面对赤眉军的冲锋,他们唯一的反应就是跑。   但往哪儿跑呢?   往前是赤眉军的主力,往后是狭窄的山谷出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岭,河边是湍急的河水。   无处可逃。   【王匡所部全阵营触发“溃逃”效果】   【效果:常规单位战力清零,无法组织任何有效抵抗。精锐单位战力-50%,士气锁定为“崩溃”,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提升。】   王匡呆呆站在战场中央,看着自己的军队溃散。   “太师!快走!”几个亲卫拼死冲过来,架起他就往后跑。   “放开我!”王匡挣扎着,“我不走!我要和将士们在一起!”   “太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亲卫们不由分说,架着他往山谷外冲。   一路上,不断有亲卫倒下。   等王匡冲出山谷时,身边的亲卫已经不足十人。   【太师王匡离场】   【效果:王匡所部全阵营士气彻底清零,剩余单位全部触发“溃逃”效果,战力清零。】   五万士兵,被杀被捕,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   廉丹是在半路上收到王匡溃败的消息的,他率领的后军,距离王匡的前锋还有二十多里。   “这……这怎么可能?”廉丹脸色惨白。   王匡那个老狐狸,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中了埋伏?   “将军!”偏将策马冲过来,“太师的前锋全军覆没,我们怎么办?”   廉丹咬了咬牙,他手里还有五万人,虽然不如王匡的前锋精锐,但也是实打实的五万大军。   如果现在撤退,或许还能保住一部分兵力。   但……   “将军,”又一个斥候冲过来,“赤眉军主力正在向我们这边移动,距离不足二十里了。”   廉丹脸色一变,赤眉军的主力,这么快就来了?   如今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樊崇在击败王匡前锋后,立刻命令部队转向,以最快的速度向廉丹的后军推进。   赤眉军的主力,加上从伏击战中解放出来的谢禄、杨音部,总兵力超过八万,像一张大网一样向廉丹的五万人罩了过来。   “将军!北边也有赤眉军!”   “将军!南边也有!”   “将军!西边……西边也有!”   廉丹环顾四周,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四面都是赤眉军的旗帜。   “结阵,结圆阵。”廉丹声嘶力竭地喊着,“死守!等待援军!”   但哪来的援军?   他们,已经是孤军了。   【廉丹部触发“死斗”判定】   【效果:廉丹部无法撤退,全阵营士气锁定为“困兽犹斗”,战力临时提升30%。但无法获得任何形式的补给、增援,每过一个时辰,士气衰减10%。】   廉丹挥舞着长刀,身先士卒冲在最前。   他的亲卫紧随其后,一个个悍不畏死,但赤眉军太多了。   杀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廉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铠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将军,突围吧!”副将拉住他的马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廉丹摇了摇头。   “我廉丹,受国厚恩,当以死报之。”他平静地说,“你们走吧,能走一个是一个。”   “将军……”   “这是军令。”廉丹推开副将的手,勒转马头,再次朝着赤眉军冲去。   “新朝更始将军廉丹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放箭。”樊崇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数百支箭矢破空而出,将廉丹笼罩其中。   廉丹的身体晃了晃,从马上栽了下去。   【事件触发:廉丹战死】   【效果:新朝军·更始将军廉丹阵亡,所部郡国兵全军覆没。新朝在关东地区的军事力量,被彻底摧毁。】   千里之外,刘奕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手中的【谶纬天命】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卡面上的祥瑞图谶,一块一块地剥落。   【【谶纬天命】卡遭受毁灭性打击】   【效果:因“天命”核心逻辑被现实彻底否定,卡牌本体遭受不可逆损伤,品阶从紫卡上阶跌落至绿卡下阶,所有核心能力永久失效。】   “不……不可能……”   他的【谶纬天命】卡,可以说是他来到这个秘境后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所有卡牌的核心。   因为他整个体系都围绕着天命与祥瑞。   但现在,这张卡碎了,天命不在我。   刘奕又想起那张【秦始皇·嬴政】卡,红光冲天。   “禁绝妖言,独尊法度。”   他的“天命”,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天命……天命……”刘奕惨笑一声,“天命又在何方?”   祥瑞得来容易,失去也容易。   ……   成昌,陈潮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脸色却有点复杂。   “怎么了?”樊崇走过来,他精神很好。   “没什么。”陈潮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   “对不住谁?”   “李拾安啊。”陈潮叹了口气,“这场仗,我们赤眉军是主力先锋,所有的战利品、卡牌、经验,都落到了我们头上。李拾安那边,好像什么都没捞着。”   樊崇拍了拍陈潮的肩膀。   “我们回头,分他们一些。”   “你也同意?”陈潮挑眉,“那我去送了?”   他站起身,朝李拾安的方向走去。   “哥。”陈潮走过来,“这场仗也多谢你了。”   “客气了。”李拾安笑了笑。   “那个……”陈潮犹豫了一下,“我们赤眉军拿了大部分战利品和卡牌,你们那边好像什么都没捞着。我现在分你们一些?”   “也不用。”李拾安摇头。   “不用?”陈潮一愣。   “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李拾安嘴角微微勾起。   陈潮更困惑了:“你拿到了什么?”   李拾安手腕一翻,一张橙卡,在他掌心浮现。   卡面上,是一位老将。   【卡牌名称:武成侯·王翦】   【品阶:橙卡(下阶)】   【类型:名将/军事统帅/歼灭战大师】   【核心能力:】   1.歼敌于蕲(主动/战术):可对敌方主力部队发起一次“歼灭战”判定。判定成功,敌方部队被彻底歼灭,无法溃逃、无法重建、无法复活。判定成功率受双方兵力对比、地形、士气、统帅能力等多重因素影响。   2.以逸待劳(被动/防御):当己方部队处于防御状态时,士气、战力、阵型稳固度大幅提升。擅长消耗战、持久战,对敌方后勤补给线的破坏能力翻倍。   3.六十万军(主动/动员):可临时征召大规模军团。征召规模、兵种、装备水平受阵营资源、人口、科技等因素影响。征召期间,阵营资源消耗翻倍,但获得一支足以改变战场局势的庞大军队。   4.老成谋国(被动/战略):大幅提升己方阵营的战略决策能力,降低中伏、被偷袭、被误导的概率。   【羁绊:】   1.与【秦始皇·嬴政】存在“君臣相得”羁绊。当两张卡牌同时生效时,可激活“横扫六合”领域,大幅提升秦军全属性。   2.与【李斯】存在“后方调度”羁绊,当李斯在后方主持后勤时,王翦所部的粮草、军械、兵源补给效率翻倍。   3.与【秦律十八种】、【商君变法】等法家制度卡牌存在“耕战一体”羁绊,可大幅提升征召军团的规模与质量。   【备注:】   “王翦者,频阳东乡人也。少而好兵,事秦始皇。”   陈潮盯着这张卡牌,“这……这是……”   “对。”李拾安笑了笑。   “你怎么拿到的?!”陈潮几乎要跳起来,“这场仗你都没怎么出手,怎么就拿到了王翦的卡牌?”   李拾安意味深长地说:“成昌会战,围魏救赵,釜底抽薪,伏击歼灭……这些战术,都很像王翦的手笔。”   陈潮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你是说……”陈潮咽了口唾沫,“因为这场仗的战术,和王翦的打法高度吻合,加上你的高参与度,所以触发了王翦卡牌的凝聚?”   “正是。”李拾安点头,“成昌会战,可以说是蕲南歼灭战的翻版。王翦当年在蕲南,以六十万大军围歼项燕的楚军主力,用的就是这套战术。而我在这个过程中,提供了核心的战略指导和卡牌支持,所以……”   他嘴角勾起:“王翦卡牌,自然就来了。” 第178章 第 178 章:始皇帝出现   成昌会战结束后,有人把这个信息传到了网上,一时间论坛上关于这场战役的帖子多了起来。   【独家,成昌会战全复盘:王匡五万前锋全军覆没,廉丹战死,新朝关东军事力量被彻底摧毁】   【技术贴:赤眉军的“围魏救赵”+“釜底抽薪”战术解析,这背后有高人啊……】   【惊!李拾安在成昌会战中触发王翦卡牌?橙卡名将入手】   【新朝阵营完了?刘奕失联,王匡溃逃,王莽在关东还有牌可打吗?】   【秦阵营的卡牌师们,你们还好吗?咸阳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最后这条帖子,引起了李拾安的注意。   发帖人是一个ID叫“咸阳旧事”的账号,定位显示在咸阳城内。   「我在咸阳,这几天城里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了。胡亥已经连续多日不上朝,所有政令都出自赵高之手。关东六国复立的消息被严密封锁,城内百姓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了。更可怕的是,赵高开始在朝堂上大肆清洗异己,但凡对“指鹿为马”稍有质疑的大臣,轻则下狱,重则处死。有好几个卡牌师因为持有“直臣”类卡牌,直接被赵高的人盯上了,现在生死不明……秦阵营的卡牌师们,你们要是还活着,就吱个声啊!」   帖子下面的回复,也大多是秦阵营的。   【我在北地郡,这边也联系不上咸阳了。赵高把通讯渠道全掐了,我们这些地方郡县根本不知道朝廷在干什么。】   【陇西同问。郡尉想上书请求增兵防备匈奴,奏折递上去石沉大海。】   【上郡更惨,长城军团的补给已经断了一个多月了,士兵们都在闹,再没粮饷怕是要哗变。】   【我听说李斯被李拾安从咸阳天牢救走了?赵高为此暴跳如雷,杀了十几个看守泄愤。】   【李拾安现在在琅琊啊,跟赤眉军打得火热。他是不打算管秦阵营的死活了吗?】   【管?他现在跑去琅琊,就是要换阵营了吧】   李拾安放下手机,眉头蹙起。   “怎么了?”随泱走过来。   “咸阳那边,怕是快撑不住了。”李拾安把手机递给他,“赵高在疯狂清洗异己,胡亥彻底成了傀儡,地方郡县跟中枢失联,长城军团的补给也断了。”   随泱快速浏览完帖子,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得快点回去了。”李拾安站起身,“咸阳必然不能丢。丢了咸阳,秦阵营的法统就彻底完了。我们手里这些秦法、秦律、秦制的卡牌,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可是……”贺别山凑过来,“我们刚打完成昌会战,赤眉军这边还没完全整合,新朝那边虽然被打残了,但王匡跑了,万一他卷土重来……”   “陈潮肯定会继续留在这儿。”李拾安看向不远处的陈潮,“赤眉军现在有了明确的军功爵制,短期内的战斗力也足够了。而且,新朝军主力已经被歼灭。”   “你?”陈潮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走过来,“要走了?”   “回咸阳。”李拾安没有隐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得回去接收成果。”   陈潮沉默了片刻,点头:“行。这边交给我,你放心,赤眉军现在跟你们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保持联系。”李拾安晃了晃手机,“咸阳那边一旦稳定下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   当天下午,李拾安一行便离开了琅琊港。   车队沿着来时的路线向西疾驰,依然是那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随泱坐副驾驶,李拾安、郝蕴、陈玦挤在中间。   最后一排,李斯由周煦和林小婉陪同。   回程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   一方面是路已经走过一遍,心里有底;另一方面是沿途的局势发生了变化。   赤眉军控制区的边界开始向西扩张,原本属于新朝军的几个县,已经被樊崇派人接收了。   车队在这些区域内通行,不仅不会被盘查,甚至还有赤眉军的巡逻队主动护送。   “这感觉,像回自己家一样。”贺别山感慨道。   “别大意。”随泱提醒,“出了赤眉军的控制区,就是各路势力的地盘了,我们得小心点。”   接下来的几天,车队一直在赶路。   他们从琅琊出发,向西穿过鲁南丘陵,进入豫东平原。   这一带原本是新朝军的势力范围,但成昌会战后,新朝军在关东的军事力量被彻底摧毁,各地方郡县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   有的县令挂印而去,有的被当地豪强驱逐。   沿途的景象,比来时更加荒凉。   成昌会战胜利,却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大量溃散的败兵流窜乡间,烧杀抢掠。   老百姓刚躲过新朝军的征粮,又遭遇溃兵的洗劫,真是水深火热。   “这就是王朝末年的景象啊。”李斯摇下了车窗,“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盗贼蜂起……老夫当年辅佐始皇帝扫六合、一天下。没想到,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李拾安沉默了片刻,说:“总有机会重新收拾天下。”   李斯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车队进入函谷关以西的地界后,画风突变。   关东的混乱、萧条,仿佛被这道雄关隔绝在了外面。   关中平原上,田野依旧平整,偶尔还能看到成队的商旅在官道上往来。   “还是关中稳当。”贺别山松了口气。   “未必。”随泱盯着手机,“你看论坛上关于咸阳的帖子,越来越离谱了。”   李拾安接过手机,快速浏览。   【咸阳急报!赵高在宫中设宴,命人牵来一头鹿,却对胡亥说这是马。胡亥大笑说丞相错了,这是鹿。赵高却坚持说是马,并让群臣表态。说鹿的大臣,第二天就被下狱了;说马的大臣,反而得到了赏赐。现在朝堂上已经没人敢说真话了。】   【现在冯去疾、冯劫被杀,朝中重臣全是赵高的亲信。】   【咸阳城内的卡牌师们,能跑就跑吧。赵高已经在查“私通关东逆贼”的人了,好几个卡牌师被抓进大牢,生死不明。】   【长城军团的补给彻底断了!士兵们开始杀马充饥,再这样下去,不用匈奴来打,自己就先溃了。】   【骊山刑徒军团的监工们也在闹,说刑徒们吃不饱饭,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暴动。】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糟。”李拾安放下手机,“赵高已经彻底疯了。”   “我们直接回咸阳吗?”贺别山问。   “不。”李拾安摇头,“先去京兆府。”   ……   京兆府,州衙。   李拾安一行抵达时,留守的秦军将领是用迎接救星的眼神看着他们的。   “府君,您可算回来了!”郡丞眼泪都快下来了,“咸阳那边……赵高他……”   “我知道。”李拾安打断了他,“我回来的路上都看到了。现在说,京兆府这边情况如何?”   郡丞擦了擦额头的汗,快速汇报:“京兆府境内还算稳定。您之前推行的授田、编户、整军都还在继续,民心军心都稳住了。但咸阳那边的情况越来越糟,赵高已经连续多次下诏,要京兆府调拨粮草、抽调兵力去咸阳勤王。我们一直拖着没动,但再拖下去,恐怕……”   “呵。”李拾安走进正堂,“告诉赵高,粮草没有,兵力也没有。京兆府的地盘,我们自己要守。”   郡丞一愣:“这……这不是公开跟赵高翻脸吗?”   “我们早就翻脸了。”李拾安淡淡道,“从我们打出尊主诛奸的旗号开始,赵高就知道我们不是他的人。他之所以一直没动我们,是腾不出手。但现在关东乱了,他更没精力管我们。”   “那我们接下来……”   “整顿兵马,准备接收咸阳。”   郡丞瞪大了眼睛:“接收……咸阳?”   “对。”李拾安目光锐利,“咸阳城里的那帮人,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等他们自己把自己折腾死,我们去收拾残局。”   ……   接下来的几天,李拾安一边整顿京兆府的兵马,一边密切关注咸阳的动态。   论坛上的消息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触目惊心。   【咸阳粮荒,赵高把国库里的粮食全囤在自己府里,宫里的粮食都不够吃了,胡亥的御膳从几十道菜减到了几道菜。】   【不给士兵发饷,有人就偷偷逃跑。赵高派人抓了几个带头的杀了,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愤。】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李拾安看着舆图,“等赵高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我们再出手。”   几乎是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东郡,秦升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从期待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铁青。   “走了?”   他不可置信地刷新了一下论坛页面,有人实时更新了李拾安的行踪。   最新的回复是一张照片:几辆越野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官道向西疾驰,扬起漫天尘土。   “他们就这么走了?”秦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我从颍川赶过来,赶了四天,结果他们走了?”   旁边几个同样持有太平道卡牌的卡牌师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秦升,就是那个在论坛上被反复提及、却始终没人知道真实身份的“太平道传人”。   他手里有一张【大贤良师·张角】的橙卡,然后他手下又有人拥有【地公将军·张宝】、【人公将军·张梁】两张紫卡,这几乎构成了黄巾起义的核心。   所以,从秘境开启的第一天,他就在布局。   先是在颍川、汝南一带低调发展,收拢流民,建立据点。   然后派人盯住论坛上所有关于“起义”、“流民”、“底层”相关卡牌的线索,一旦发现有价值的卡牌师,就立刻派人接触。   直接威逼利诱,收编吞并。   钱铭就是被他盯上的第一个目标。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张卡牌,在秦升看来,简直就是为太平道量身定做的。张角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提供了天命合法性,陈胜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提供了阶层突破的理论武器,两者结合,足以掀起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夜袭大泽乡,掳走钱铭,夺走【陈胜】【吴广】两张卡牌。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秦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命所归。   然后他听说李拾安从关中一路东进,到了琅琊。   琅琊,就在东郡的东南方向,离他不过数百里。   秦升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兴奋。   他立刻调集了手中最精锐的部队,设下埋伏。   结果呢?   秦升翻看着论坛上关于李拾安回程路线的讨论,越看越窝火。   “撤。”秦升脸色阴沉得可怕,“回颍川。”   “那钱铭呢?”另一个卡牌师问,“我们还带着他,太拖累速度了……”   秦升犹豫了一下。   钱铭自从被掳来之后,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陈胜】【吴广】两张卡牌已经被夺走,他本人的价值已经所剩无几。   “带上。”秦升最终还是没下杀手,“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用。”   说起来,李拾安回了关中,咸阳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他这时候回去,是想收拾残局?   “也好。”秦升自言自语,“让他在关中折腾去吧。我们在关东慢慢发育,等时机成熟……”   他握紧了手中的【大贤良师·张角】卡,橙色的光芒在指间流转。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   咸阳城。   如果说关东的乱象是烈火烹油,那咸阳的乱象就是釜底抽薪。   赵高已经彻底疯了,这是咸阳城内所有卡牌师的共识。   指鹿为马之后,赵高似乎尝到了玩弄规则的甜头。他变本加厉,将整个咸阳朝廷变成了他的一言堂。   凡是不顺从他的大臣,轻则贬官,重则处死。凡是质疑他决策的奏疏,一律扣留不报。凡是可能威胁他地位的宗室、外戚、功臣,统统被安上“谋反”的罪名,下狱处决。   咸阳城内的中尉军、卫尉军,原本是拱卫京师的两大支柱,如今也被赵高搞得乌烟瘴气。   中尉军原本有四万余人,负责咸阳城防和治安。赵高为了安插亲信,把原来的中尉撤了,换上了自己的女婿阎乐。阎乐不懂军事,只会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中尉军的士气一落千丈,士兵们怨声载道,开小差的人越来越多。   卫尉军负责皇宫宿卫,原本是三万精锐。赵高为了确保宫内的安全,把卫尉也换成了自己的弟弟赵成。赵成比阎乐还不如,整天只知道搜刮珍宝、玩弄宫女,卫尉军的纪律彻底废弛,连最基本的换岗制度都维持不了了。   更离谱的是骊山刑徒军团。   这支由刑徒、罪人、役夫组成的炮灰部队,原本是秦末乱世中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章邯靠这支部队击败了陈胜的周文大军,一度扭转了关中的危局。   但赵高不懂军事,也不懂人心。   他只知道从骊山刑徒军团里抽调壮丁去修阿房宫、修骊山陵,却不给足够的粮食和衣物。   刑徒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繁重的体力活,暴动此起彼伏。章邯几次上书请求增粮增衣,都被赵高驳回,理由是“国库空虚,当以节俭为先”。   章邯气得差点当场辞职。   至于长城军团就更惨了。   这支驻守北疆的精锐部队,曾是秦帝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蒙恬率领他们北击匈奴七百余里,使胡人不敢南下牧马。蒙恬被赵高害死后,长城军团的统帅换了好几任,一任不如一任。补给断了,军饷没了,士兵们开始杀马充饥,甚至有人偷偷逃回关内,落草为寇。   匈奴人趁虚而入,一路南下,长城军团的残部节节败退,已经从九原退到了上郡,眼看就要退入关中。   “亡国之象啊。”   咸阳城内,老吏站在街头,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老泪纵横。   “别哭了,小心被赵高的人听到。”旁边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衣袖,“前两天有人在街上说了一句‘赵高专权,秦将亡矣’,第二天就被抓进大牢,到现在生死不明。”   但他的话,其实代表了咸阳城内越来越多人的心声。   ……   皇宫深处,胡亥又喝了一整夜的酒。   他瘫坐在坐榻上,面前是杯盘狼藉的酒菜,身边是几个昏昏欲睡的宫女和内侍。殿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又是一夜通宵。   “陛下,该歇息了。”内侍凑过来。   “歇什么歇?”胡亥醉眼朦胧地摆摆手,“朕还没喝够呢,再拿酒来。”   “陛下,御酒已经……已经没了。”   “没了?”胡亥一愣,“怎么会没了?宫里的酒不是多得很吗?”   内侍低着头,不敢说话。   宫里的酒确实多,但大部分都被赵高搬到自己府里去了。剩下的那点,胡亥这几日日夜豪饮,早就喝光了。   胡亥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醉意消退了几分,露出一种茫然的表情。   “丞相呢?丞相在干什么?”   “丞相……在府中议事。”   “议事?议什么事?”   内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好像是关东那边……又乱了。”   胡亥皱了皱眉,努力回忆:“关东不是一直乱着吗?丞相说过,盗贼小扰,不足为惧。”   内侍张了张嘴,关东可不是盗贼小扰,是六国复立、天下大乱,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高早就下了封口令,谁敢在陛下面前提“六国复立”四个字,杀无赦。   “陛下说得对,是盗贼小扰。”内侍违心地说,“丞相一定能平定。”   “那就好。”胡亥又拿起一个酒杯,举到嘴边才发现没酒了,失望地放下,“朕相信丞相。”   他确实是相信赵高的。   始皇帝驾崩后,是赵高帮他登上皇位,赵高又帮他除掉了扶苏,帮他镇住了朝堂上那些老臣。   赵高说这些他也信。   “陛下。”内侍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京兆府那边……李拾安,他回来了。”   胡亥想了想,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他是谁?”   “他……他是京兆府的府君,之前发布过一篇檄文,说要‘清君侧、诛赵高’。”   胡亥的脸色变了:“反了!反了!谁许允的?传朕的旨意,让中尉军去京兆府,把李拾安抓来。”   内侍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没听到朕的话吗?”胡亥怒了,“传旨!”   “陛下……”内侍的声音低不可闻,“中尉军……不听旨了。”   “什么?”   “中尉军……不听旨了。”内侍重复了一遍,“阎乐将军说,没有丞相的命令,中尉军一兵一卒都不会动。”   胡亥愣住了。   他是皇帝,是秦帝国的皇帝。他的旨意,居然调不动中尉军?   “那……那卫尉军呢?”胡亥的声音开始发抖。   “卫尉军也不听旨了。赵成将军说,宫内的安全由他负责,陛下的旨意需要先经过丞相审核。”   胡亥的脸彻底白了。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这个皇帝,好像……说了不算了?   ……   京兆府,州衙。   “咸阳那边,赵高已经把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随泱开口说,“中尉军、卫尉军、骊山刑徒军团、长城军团……四大军团的指挥官都被赵高换成了自己的亲信,但这些亲信一个比一个废物,克扣军饷、贪污粮草、虐待士兵,搞得天怒人怨。”   “民心呢?”李拾安问。   “有这个东西吗?”随泱反问。   李拾安嘴角勾起:“那民心可用矣。”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李拾安转过身,看向李斯,“李相,您觉得呢?”   李斯目光平静:“等。”   “赵高现在已经是众叛亲离,但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一手遮天的权臣。”   “实际上呢?”贺别山凑过来。   李斯冷笑一声:“他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中尉军、卫尉军、骊山刑徒军团、长城军团……这四大军团,表面上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实际上已经各怀鬼胎。只要有人登高一呼,他们立刻就会倒戈。”   “那谁登高一呼?”贺别山问。   李斯看了李拾安一眼。   李拾安笑了笑:“舍陛下除谁呢?”   ……   咸阳城外,中尉军大营。   阎乐坐在帅帐里,面前摆着一桌丰盛的酒菜。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皱起眉头。   “这肉怎么做的?这么柴?”   亲卫小心翼翼地说:“将军,这是马肉……军营里的粮食不够了,士兵们已经开始杀马充饥了。”   阎乐把筷子一摔:“谁让他们杀马的?那是战马!没有战马,打起仗来怎么办?”   “可是将军……士兵们已经很久没吃上饱饭了……”   “饿几天死不了!”阎乐不耐烦地挥挥手,“告诉他们,丞相说了,粮食已经在路上了,再忍忍。”   亲卫撇嘴。   粮食在路上了?这话已经说了半个月了,粮食的影子都没看到。士兵们早就绝望。   也许时间到了,他也该跑路了。   越来越多人跑来投奔,李拾安终于动身去了咸阳。   军阵前方,他勒马而立。   随泱则激活了【韩非子·五蠹】卡。   【韩非子·五蠹·奸伪禁绝】效果激活。   与此同时,李拾安也激活了【焚书令·禁绝百家】卡。   两种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一个威严的声音响彻咸阳城上空:   “乱法蠹虫,当受律令之裁!”   城内的赵高党羽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规则层面的压迫。   那些依附赵高而升官的宗室、官吏,直接瘫软在地,浑身发抖。   【检测到规则封禁:韩非子·五蠹,焚书令·禁绝百家,秦始皇·法度为纲】   【联动效果触发:乱法蠹虫判定】   【判定目标:所有依附赵高的宦官、宗室、官吏】   【判定结果:全部被认定为“乱法蠹虫”,全属性清零,卡牌效果永久失效】   赵高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   【指鹿为马】卡,是他最得意的卡牌,也是他掌控朝堂的最大依仗。   这张卡赋予了他“定义扭曲”的规则权限,让他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但现在,这张卡开始崩裂。   【检测到【指鹿为马】卡与【秦始皇·法度为纲】卡规则冲突】   【【秦始皇·法度为纲】卡核心逻辑:法度不可违,黑白不可颠倒】   【规则判定:【指鹿为马】品阶低于【秦始皇·法度为纲】】   【【指鹿为马】卡效果被强制抹杀】   【【指鹿为马】卡规则能力“定义扭曲”永久失效】   赵高手中一空,卡牌竟然化为齑粉,从他的指缝间流走。   “不——!”赵高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   咸阳城外,军阵前方。   李拾安抬起头,看向天空。   系统提示正在他视野中一条条刷过,而秦始皇的卡牌也一步步解禁。   咸阳城上空,云层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苏醒。金色的光芒从云缝中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云层裂开了。   红色的光柱与李拾安手中的卡牌连接,一个身影出现。   蜂准,长目,挚鸟膺。   玄色深衣,宽袍大袖,腰间系着大带,佩剑鹿卢剑,头戴通天冠。   他的面容在光芒中若隐若现,看不清具体的五官,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李斯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   他的声音哽咽。   随泱、贺别山、郝蕴、陈玦,以及军阵中所有的士兵,都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   他们其实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又觉得,自己好像知道?   大秦的始皇帝,回来了。 第179章 第 179 章:杀赵高,废胡亥   咸阳城外,军阵后方的卡牌师们最先炸开了锅。   “不是……等等……”   “这个是秦始皇?”   “怎么可能?”旁边的人下意识反驳,“‘失鼎录’秘境限定的都是失鼎者阵营,秦始皇怎么可能出现?他不算失鼎者啊。”   “但你眼睛没瞎吧?这气场,你告诉我除了始皇帝还有谁?”   几个卡牌师面面相觑,脑子里的CPU 都烧了。   “不对不对,论坛上不是之前见过李拾安的说,他手里那张【秦始皇】卡是不完全态吗?但怎么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不完全的样子啊?”   “这叫不完全态?你家不完全态能直接出现真人?”   他们议论的声音还没落,规则又进行了重新判定。   【检测到秦阵营核心法统锚点“秦始皇·嬴政”卡已激活。】   【规则判定:秦始皇·嬴政法统优先级高于秦二世·胡亥。】   【所有秦阵营相关卡牌、军团、据点,将进行归属权重定向……】   一个手持【秦·材官蹶张】紫卡上阶的卡牌师,就看着卡面上的归属标识,从“秦阵营(领袖:胡亥)”变成了“秦阵营(领袖:嬴政)”。   “哇哦?”   不止是他。   所有持有秦系军团卡、秦系官职卡、秦系律法卡的卡牌师,都在同一时刻看到归属变化。   “我的【郡尉】卡的归属变了。”   “我的也是,而且之前用这张卡总觉得卡手,现在突然流畅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失鼎录秘境只认失鼎者吗?秦始皇算什么失鼎者?”   但规则层面的东西,他们说实话也搞不太懂。   ……   咸阳城墙上,阎乐看到城外那道红色光柱,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等他看清光柱中走出的人后,更不用说了,他的腿都开始发抖。   “那……那是什么?”阎乐的声音发颤。   “陛……陛下?”旁边的副将也傻了,“不对啊,陛下在宫里啊,这个是……”   “是始皇帝。”阎乐终于反应过来,脸色惨白,“是秦始皇!”   他对着传令兵吼道:“快!快禀报丞相!说城外有……有……”   他话没说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城外蔓延过来。   【秦始皇·嬴政领域展开:海内一统。】   【效果判定: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绝对法理,对领域内所有秦系单位进行归属权强制锚定。任何以非正当手段获取的军权、政权、指挥权,将被领域规则自动剥离。】   阎乐只觉手中一空,这张他费尽心机从赵高那里讨来的【中尉军·符节】卡,竟然直接从他掌心直接飞了出去。   “不!”他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符节卡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城外。   与此同时,咸阳城内,中尉军大营。   “怎么回事?”一个老兵不解,然后他若有所感。   “是陛下……陛下回来了……”老兵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从蒙恬将军北击匈奴的时候就入伍了,那时候的大秦军队,天下无敌。   后来蒙恬被害,长城军团被一贬再贬,军饷断了,补给没了,连战马都被杀了充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现在……   “陛下回来了。”他声音变得坚定。   同样的场景,在咸阳城内的每一座军营中上演。   卫尉军大营。   赵成正搂着两个宫女喝酒,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卫尉军·宫城宿卫】卡一烫。   他下意识松手,卡牌直接从他掌心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赵成还没反应过来,帐帘就被掀开了。   亲卫队长冲进来:“将军!不好了!外面的士兵们暴乱。”   “什么?”赵成霍然站起,“谁敢?把他们抓起来!”   “抓,抓不了啊……”亲卫队长快哭了,“所有人都不听您的了。陛下回来了。”   赵成的脑子嗡了一下。   “陛下?哪个陛下?胡亥在宫里啊!”   “不是胡亥……是始皇帝……”   赵成只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   骊山刑徒军团大营。   章邯站在营门口,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你……”章邯话未说完,他旁边的卡牌师就冲他点了点头。   赵令因着运气拿到了【骊山刑徒军团】卡,之前,他的卡牌因为胡亥苛政而触发了“暴动”debuff,刑徒们随时可能哗变。   但此刻,这张卡牌上的负面状态快速消退,并且,一条新的规则:   「始皇帝诏曰:骊山刑徒,凡非罪大恶极者,悉数赦免,编入秦军,以功赎罪。」   “将军……”赵令深吸一口气,“我们的归属变了。”   “我知道。”章邯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死亡者也能回归吗?   ……   咸阳城,赵高府邸。   赵高还没从“指鹿为马”卡牌碎裂的打击中缓过来,新的噩耗就接踵而至。   “丞相,阎乐将军传来急报!中尉军不听号令。”   “丞相,赵成将军也传来消息,卫尉军全部倒戈了!”   ……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浇得赵高透心凉。   他面如死灰:“怎么可能呢?他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回来……”   “丞相,”一个亲信冲进来,“城外的大军开始移动了,他们……他们要进城来了。”   赵高猛地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他试图调动自己手中的最后几张卡牌,但卡牌出现后,他发现所有的卡牌都显示着同一行字:   【检测到归属权冲突。当前单位已被“海内一统”领域强制锚定至秦阵营(领袖:嬴政)。你无权调用。】   赵高彻底绝望,他所有的底牌,现在都变成了一张废纸。   ……   咸阳城外,军阵前方。   秦始皇负手而立,最先看向了自己的旧臣:“李斯。”   “陛下……”李斯伏在地上,声音哽咽,“臣……臣罪该万死……”   “你确实有罪。”秦始皇语气颇有些微妙,却没有多说,他收回目光,看向咸阳城。   “朕扫六合,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立万世基业。朕以为,这江山,至少可传千世万世。”他的声音渐渐变低,“我没想到,不过二世,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李拾安深吸一口气,上前道:“陛下,如今赵高专权,胡亥昏聩,朝纲败坏,律令废弛。臣等欲正秦法纲纪,清君侧,诛奸佞。今日陛下归来,臣等愿奉陛下为主,重整河山。”   秦始皇转过身,看向李拾安。   “你就是唤醒朕的人?”   “是。”   “你为何选秦?”秦始皇问,“关东六国复立,各阵营虎视眈眈,秦阵营开局最劣,胡亥又是亡国之君。你为何选秦?”   李拾安直视秦始皇的目光。   “陛下虽已不在,但陛下留下的遗产,足以让任何有识之士,再造一个盛世。”   “好一个遗产。”秦始皇转过身,“那我今日,便来收一收这遗产。”   他抬手,鹿卢剑出鞘,剑锋直指咸阳城头。   “海内一统,法令由一。”   不知道是规则的强制压制,还是本身这些守军就有偏向,李拾安他们攻入咸阳城,根本没受到半点阻拦。   守军非常丝滑地打开了城门。   “进城。”这话一出,军阵便开始移动。   秦锐卒在前,材官蹶张弩兵在中,骑兵在两翼。   而咸阳城内,中尉军的士兵们列队在城门两侧,手持长戟,跪地。   “陛下……”   秦始皇骑马入城,目光一直直视前方,咸阳宫,他又回来了。   ……   咸阳宫,正殿。   胡亥跌跌撞撞地跑进正殿,他的酒已经彻底醒了,但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跑?往哪跑?   守吗?中尉军、卫尉军全倒戈了,秦始皇回来,谁还会听他的?   至于别的可能,他根本想不到,他可是矫诏上位,又杀了所有兄弟姐妹。   如果父皇知道真相……胡亥不敢再想下去了。   “陛下,”内侍进来,“始皇帝陛下已经进城了,马上就要到宫门了。”   胡亥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整齐划一,沉稳有力。   胡亥抬起头,看向殿门。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将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个人逆光走来,但玄衣上的十二章纹清晰可见。   他走进大殿,站定。   胡亥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一张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脸。   “父……父皇……”   “胡亥。”秦始皇开口。   “儿臣……儿臣胡亥……拜见父皇……”胡亥匍匐在地。   “你做了皇帝?”   “儿臣……儿臣是……”   “谁让你做的?”   胡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朕的儿子,成了这副模样。”嬴政也不知自己如今是何心情,谁一睁眼就是这等烂摊子,谁都会焦头烂额。   “父,父皇,儿臣是被逼的!”胡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腿软得根本站不住,“是赵高!赵高逼儿臣的,遗诏是他改的,扶苏是他害死的,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秦始皇讥诮一笑:“你是皇帝,你说你不知道?”   胡亥一时间居然无法辩解。   秦始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李斯。   “李斯。”   “臣在。”李斯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赵高之罪,你来罗列。”   ……   赵高府邸。   赵高脑子一直在转,转来转去,却转不出那个死胡同。   他怎么也想不通,秦始皇怎么会回来,他可是亲眼看着嬴政下葬的。   骊山陵,铜棺,水银封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丞相。”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赵高抬起头,看到李斯站在门口。   “李斯,”赵高的声音沙哑,“你……”   “奉陛下旨意,拿下逆贼赵高。”李斯一字一顿,“带走。”   几个锐卒冲进来,将赵高从椅子上拖起来。   赵高死死盯着李斯,问了一句:“你怎么做到的?”   李斯却不想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走出府邸,他身后,传来赵高被拖走的声响。   ……   咸阳宫,正殿。   秦始皇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群臣。   殿中的人不多,大部分是之前被赵高打压、下狱、罢黜的旧臣,李拾安一入城,就把他们从牢里和各个角落里找了回来。   “陛下。”李斯从殿外走进来,跪在丹墀之下,“逆贼赵高已拿下。”   秦始皇点了点头。   “赵高之罪,李斯,你说。”   李斯直起身:“赵高者,本赵之疏属,因父母有罪,没入秦宫为宦,蒙先王之恩,得侍陛下左右。陛下以赵高通狱法、善勤事,擢为中车府令,掌符玺事,兼行符玺令事。”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然赵高不感恩遇,反生狼子野心。陛下巡游,崩于沙丘,赵高矫诏赐死扶苏、蒙恬,更立胡亥为帝。此其罪一也。”   “胡亥既立,赵高擅权。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欺君罔上,蔽塞聪明。天下汹汹而深宫不知,烽烟遍地而视若未见。此其罪二也。”   “赵高以私怨诛杀宗室忠良。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阳市,十公主矺死于杜。朝堂之上,忠良尽黜;宫墙之内,谗佞横行。此其罪三也。”   ……   “赵高之罪,罄竹难书。”   他伏地叩首:“请陛下依律治罪。”   殿中一片死寂。   秦始皇问:“依秦律,赵高当何罪?”   李斯抬起头:“赵高矫诏、擅权、诛杀宗室、安插亲信、贪污受贿、祸国殃民,数罪并罚,当夷三族,腰斩于市。”   秦始皇点了点头:“准。”   【事件触发:除奸定朝。】   【触发条件:秦始皇归位,清算赵高及其党羽,肃清朝堂,重振法纪。】   【事件效果:】   【秦阵营内部稳定性拉满,所有“贪腐”、“渎职”、“阳奉阴违”、“政令不通”等负面状态清零。】   【秦阵营吏治效率永久提升200%,天下秦吏、刀笔吏、律法相关人才投效概率大幅提升。】   【所有被赵高迫害、贬黜、下狱的秦系人物卡牌,全部解禁,可重新被召唤、使用。】   【秦阵营所有卡牌师获得“从龙之功”临时增益,卡牌效果提升20%。】   【备注:“拨乱反正,重振朝纲。”】   殿中群臣看到这条系统提示,脸上的表情各异。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真变天了。   ……   咸阳闹市。   赵高被押赴刑场的那天,咸阳城万人空巷。   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看着押送囚犯的囚车驶出。   “杀了他!杀了他!”   赵高坐在囚车里,头发散乱,衣衫褴褛。   刑场上,赵高被从囚车里拖出来,按在刑台上。   监刑官宣读罪状,然后挥下令旗。   “斩!”   赵高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已经断成了两截,血溅三尺。   而赵高的党羽也一并被清算。   咸阳城内的赵高的势力,在一日之间,被连根拔起。   ……   咸阳宫外,李拾安一行人站在丹墀之下,殿门紧闭,谁也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但李拾安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知道,他看着自己识海中的那张卡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秦始皇·嬴政(完全态)】   【当前品阶】:红卡(上阶)   【类型】:始皇帝/大一统者/天命之主/法统之源   【当前状态】:已激活·在位   【核心能力】:   1.海内一统(领域/规则):展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绝对领域。领域内,所有秦系单位归属权强制锚定,所有非正当手段获取的军权、政权、指挥权将被自动剥离。对所有分裂、割据概念产生规则级压制。   2.法度为纲(领域/封禁):以秦法为最高准则,对领域内一切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非秦法体系下的政策、法令、制度,将被标记为“非法”,效果大幅衰减或完全失效。   3.扫六合(主动/战略):可对任一敌对阵营发起“统一战争”判定。判定期间,己方全军士气锁定为“高昂”,战力提升50%,后勤损耗降低50%。判定成功,该阵营将被彻底吞并。   4.书同文,车同轨(羁绊/联动):与同名概念卡存在极致共鸣,效果翻倍。   5.焚书禁百家(羁绊/联动):与同名概念卡存在极致共鸣,效果翻倍。   【备注】:“朕为始皇帝。后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红卡上阶,完全态的秦始皇,李拾安原本以为得把整个天下重新打一遍才行,结果只是攻入咸阳城就可以吗?   李拾安现在的心情,用“狂喜”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可以说,从这个秘境开启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赌。   现在,他赌赢了,而且赢得的,远比他预想的要多。   “你嘴角快咧到耳根了。”随泱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李拾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控制不住。   “理解一下。”他轻咳一声,“这可是秦始皇。红卡上阶的秦始皇。”   “我知道。”随泱的语气好像还是很平淡,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秦始皇的红卡上阶,意味着什么?   李拾安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秦始皇进去已经半个时辰了。   他现在真有点好奇,秦始皇会对这个“好儿子”说些什么。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也没去偷听。   ……   殿内。   秦始皇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丹墀之下的胡亥。   胡亥觉得自己跪得膝盖都疼到麻木了。   “抬起头。”秦始皇终于开口。   胡亥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错在哪?”   “错在……错在……”胡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错在哪?他没错啊。   错在矫诏上位?这是赵高,李斯干的。   错在杀了兄弟姐妹?这也是赵高怂恿的。   错在荒淫无度、不理朝政?可他是皇帝啊,皇帝享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胡亥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儿臣不该信赵高。”   秦始皇有点被气笑了。   胡亥是他最小的儿子,从小嘴甜,所以也得他的宠爱,但他是绝对没想过传位于他。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死后,这个儿子居然会被扶上皇位,然后把他的江山糟蹋成这副模样。   “你做了多久皇帝?”秦始皇问。   “两……两年……”   两年。   秦始皇闭了闭眼。   他用了十年时间扫灭六国,用了十二年时间巡视天下、巩固统一。   他修驰道、筑长城、定百越、立法度,呕心沥血二十余年,才建立起这个前所未有的帝国。   而他这个好儿子,只用了两年,就把一切都毁了。   “你下去吧。”秦始皇忽然说。   胡亥还没反应过来,两个甲士已经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胡亥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门外。   秦始皇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向偏殿。   偏殿里,有一张巨大的舆图,是李斯命人刚刚挂上去的。   舆图上标注着秘境降临后,天下各势力的分布。   关东六国复立,旗帜各异。   太平道在颍川、汝南一带活动,赤眉军控制鲁南、苏北,隋阵营占据江都,唐阵营在长安以东的骊山方向,北宋阵营在汴梁一带,元末阵营在关中西部……   秦始皇的目光在这些标记上一一扫过。   “六国复立……”他喃喃自语。   当年他用了十年时间,一个一个地灭掉了这些国家。   韩、赵、魏、楚、燕、齐。   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历史、文化、文字、货币、度量衡。他强制推行小篆,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就是为了让天下人只知有秦。   可现在,六国复立。   “陛下。”李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始皇没有回头:“李斯,你说,朕当年做错了吗?”   李斯跪伏在地:“陛下无错。”   “那为什么朕的江山,二世就亡了?”   李斯沉默了很久。   “陛下,臣以为……非陛下之过,亦非法度之过。过在继承人。”   “胡亥?”   “是。”李斯深吸一口气,“胡亥昏聩,赵高乱政,致使朝纲败坏,律令废弛。然更根本者……”   嬴政不语,李斯在这儿说好话呢,他如何听不出。   但他在位时,天下便已疲敝。只是他威加海内,无人敢言。他崩后,积怨爆发,加之继承人失当,遂至不可收拾。   可是修长城是为了抵御匈奴,修驰道、直道,是为了政令畅通、军队快速调动。   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事,但确实,做得太急了。   “朕知道了。”秦始皇转过身,“关东六国,你怎么看?”   李斯抬起头:“六国复立,不过是借了反秦的旗号。各国之间,貌合神离,各怀鬼胎。赵王歇是旧赵宗室,魏王咎是旧魏公子,齐王田儋是旧齐王族……这些人自恃血统高贵,谁也不服谁。”   “所以,他们成不了大事。”李斯语气笃定,“真正的威胁,不在六国。”   “在哪?”   李斯指向舆图的几个位置。   “太平道,张角兄弟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他们有天命加持,对底层民众的动员能力很强。且据情报,已有人劫走了钱铭的【陈胜】卡,正在将两面旗帜合流。”   “赤眉军,流民聚义,人数众多,悍不畏死。不过这条线……李拾安已经接上了。”   秦始皇微微点头:“那个唤醒朕的人?”   “是。”李斯犹豫了一下,“陛下,此人……不可小觑。他从秘境开启第一天就选了秦阵营,在所有人都认为秦必亡的情况下,硬是靠着几张法家概念卡稳住了阵脚。而后救臣出狱,东赴琅琊,收编赤眉军,触发王翦卡牌……每一步似乎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做这些,是为了唤醒朕?”   “是。”李斯点头,“他亲口说过,‘为了再见始皇帝’。”   秦始皇沉默了片刻,换了话题:   “李斯,这个失鼎录秘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斯一愣。   “鼎者,国祚之器,王权之征。”秦始皇缓缓道,“失鼎,即失江山,倾社稷,覆国祚。胡亥,是失鼎者。那其他的失鼎者呢?隋、唐、宋、元……这些后世王朝,又是如何丢掉他们的鼎的?”   李斯张了张嘴,:“臣……臣对后世历史,所知有限。”   秦始皇转过身,又看了一会儿舆图。   “六国复立……”他忽然笑了一声,“朕当年能打下天下,如今,又为什么不能?”   话音刚落,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扑通跪倒:“陛、陛下!不好了!”   “何事?”   “胡亥……胡亥他……”   “他怎么了?”   内侍浑身发抖:“胡亥……自尽了……”   李斯猛地抬起头,脸色骤变。   秦始皇却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沉默了片刻。   “在哪?”   “在……在牢狱……”   秦始皇转身,大步走向牢,李斯紧随其后。   门半掩着。   秦始皇推开门,走了进去。   胡亥躺在地上,身边是一摊暗红色的血迹,他用了一把玉匕,刺穿了自己的喉咙。   血溅了一地,也溅上了秦始皇的衣袍下摆,秦始皇低头,看着袍角上那几点暗红。   “倒是做了件像样的事。”他轻声说了一句。   李斯站在门口,看着胡亥的尸体,久久无言。   他终于还是死在了自己手里。 第180章 第 180 章:秦始皇陵兵马俑   秦始皇就站在尸体三步开外,帝袍下摆沾了几点血星,他却像是全然未觉。   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李斯躬着身站在牢门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   他是沙丘之变的亲历者,是矫诏的同谋,是扶胡亥上位的推手。如今帝王归来,他又该如何自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李拾安一行人快步赶来,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牢内的景象,所有人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竟会看到这样一幕,胡亥自尽了?   贺别山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随泱用眼神制止了。   这种时候,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龙椅上的人刚归来,就见自己的儿子自尽在眼前,任谁也猜不透这位帝王此刻的心思。   又过了许久,嬴政才继续动了。   他抬起眼,目光从胡亥的尸体上移开:“李斯。”   “臣在。”李斯浑身一颤。   “以黔首之礼,葬了吧。”   黔首之礼,也就是普通百姓的葬礼。   李斯伏在地上:“臣……遵旨。”   秦始皇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牢门口的众人,最终落在了李拾安身上。   “李拾安。”   “臣李拾安,参见陛下。”李拾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唤醒朕,你想要什么?”秦始皇开门见山。   李拾安抬眼,直视着他的目光:“臣只愿随陛下,重振秦法,再定乾坤,让陛下创下的法度与基业,不至于二世而绝。”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嬴政只是定定地看了李拾安几秒:“朕创下这万世基业,本就不该二世而绝。”   他不再看李拾安,目光重新落回李斯身上:“李斯。”   “臣在。”   “骊山陵如今修得如何了?”   这话一出,李斯的脸色瞬间煞白。   骊山陵,是始皇帝的陵寝,是他从始皇即位之初,就亲自监造的工程。   始皇帝驾崩后,胡亥与赵高草草收尾,将始皇帝下葬,又杀了所有参与修造的工匠,封死了墓道,让这座地下帝国,彻底尘封在了骊山之下。   “陛下……”李斯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自陛下下葬后,胡亥与赵高封闭了内外城,杀尽了工匠,臣也不知如今内里情形如何……”   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个话题,可嬴政却像是没看出他的惶恐:“不知?那便去看看。”   李斯:“陛下!骊山陵内里机关重重,水银遍布,稍有不慎便会有凶险。更何况这是陛下的万年吉地,岂有轻易开启的道理?”   嬴政看了他一眼:“我还活着,何来的万年吉地?”   一句话,堵得李斯哑口无言。   是啊。始皇帝已经归来,以魂灵之姿,重临人间。那骊山之下的棺椁,不过是一具空壳,一座尘封的土丘,又算什么万年吉地?   “朕的陵寝,朕自己都看不得?”秦始皇的语气沉了几分,“还是说,这陵寝里,有什么是朕不能看的?”   “臣不敢!”   李斯:“臣绝无此意!只是……只是陵寝封闭,内里凶险难测,臣恳请陛下三思。”   “不必三思。”嬴政摆了摆手,“备车,去骊山。”   说完,他便径直朝着外面走去,李拾安看着他的背影,思索了几秒,随即也快步跟了上去。   随泱几人对视一眼,也立刻紧随其后。   贺别山路过李斯身边时,忍不住伸手扶了他一把,道:“李相,陛下意已决,您就别拦着了。”   李斯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踉跄着跟了上去。   他能怎么办?   半个时辰后,咸阳城南门,一支队伍整装待发。   最前方是三十六名中尉军锐卒开道,皆是黑甲持戟,气势凛然。   中间是六匹纯黑骏马拉着的帝辇,车帘紧闭,是秦始皇的座驾。   帝辇两侧,是两百名材官蹶张弩手护卫,弓弩上弦,箭在囊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拾安、随泱一行人骑马跟在帝辇之后。   队伍出了南门,朝着东南方向的骊山疾驰而去。   骊山离咸阳城不过六十里地,快马加鞭,不过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可就在这一个多时辰里,外面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最先把消息传到论坛上的,是咸阳城内的秦阵营卡牌师。   【惊!始皇帝要去骊山陵了!!!】   发帖人:咸阳旧事   「我人在咸阳南门,亲眼看到的,帝辇刚出城,往骊山方向去了。天,始皇帝这是要开自己的陵墓?」   帖子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下面就刷出了上百条回复。   【?????我没看错吧?开自己的陵墓?】   【秦始皇:我的墓,我想开就开,怎么了?】   【不是,这可是帝陵啊!】   【不理解了,皇帝归位,第一件事不是整军东出,而是去开自己的坟?这操作我属实没看懂。】   【那可是帝陵,里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宝贝】   【楼上的醒醒,那是人家的墓,里面就算有宝贝,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东西,轮得到我们?】   【我现在就想知道,骊山陵里到底有什么?】   【说起来……我们现实世界不也挖出来过几个吗?你们还记得埃及有几张卡牌是在金字塔触发的吗?】   【!你这么一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条帖子的热度以恐怖的速度飙升,短短十分钟,就被顶到了论坛热榜第一。   李拾安收起手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兵马俑也很可能会出卡牌啊,刚刚秦始皇一提到这个,他就想到了。   如今秦始皇归位,李斯在侧,王翦卡牌已入手,秦律体系完整,赤眉军归附,关中初定。如果这个秘境真的有“兵马俑”这张卡,那它应该在骊山等着他了。   而秘境之内,其他阵营的领袖,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江都宫阵营据点。   赵允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汇报各项事务。   他听到“秦始皇率队前往骊山陵,欲开启帝陵”的消息后,猛然抬起头。   “你说什么?”   “嬴政?他要开自己的陵墓?”   “是,陛下。”下属躬身回道,“消息千真万确,队伍已经出了咸阳城,往骊山去了。”   赵允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端起酒杯饮了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荒唐!始皇帝?朕看也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刚归位,不思整军经武,安定天下,反倒去折腾自己的陵寝?简直是本末倒置。”   嘴上说着不屑,可他的脸色却也实在不好,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设。   他根本想不通嬴政为什么会出现。   ……   驰道两旁,田野平整,麦浪翻滚。但越靠近骊山,路旁的景象就越是荒凉。   “陛下。”李斯策马上前,说,“前面就是骊山了。”   骊山横亘在眼前,山势不算险峻。   山脚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建筑,这是陵园的边缘。再往深处,便是封土堆。   “走吧。”秦始皇没有犹豫,继续前行。   他们穿过陵园的外墙,进入了陵园的范围。   史书记载,秦始皇陵“以封土为中心,围绕封土形成内外城格局”。   李拾安打量着这座庞大的陵园。   说起来,他前世也来过骊山,但那时候可没机会和秦始皇一同来。   内城的中部,是封土堆。这座巨大的土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陛下,”李斯的声音响起,“兵马俑坑在封土以东,约一里半。”   嬴政:“去看看。”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骊山之上,也洒在这座巨大的封土堆上。   城垣之上,原本应该驻守的守陵军队不知为何不见踪影,只剩下了夯土墙。   城门口,散落着不少白骨,显然是始皇帝下葬后,这里发生过劫掠。   秦始皇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封土堆、城垣、阙楼遗址,久久没有说话。   这里是他为自己选定的万年吉地,从他即位秦王开始,便动工修建,统一六国后,又从天下征调了七十余万刑徒民夫,继续修造。他人生中的大半时光,这座陵寝都在同步建造,几乎凝聚了秦帝国最巅峰的工艺、财富与智慧。   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再次站在这里,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秦始皇抬步,朝着内城走去。   黑甲锐士立刻上前,在前方开路,警惕地探查着城内的情况。   队伍穿过内城,最终停在了封土堆东侧,一片被荒草覆盖的平地前。   这里,就是兵马俑坑的所在地。   李拾安站在一号坑的边缘,向下望去。   坑道内,陶俑密密麻麻,排列成严整的军阵。前锋、侧翼、后卫,一应俱全。前排是弩兵,手持弩机,单膝跪地;后排是步兵,手持长戟,列阵待发;两翼是战车和骑兵,拱卫中军。   近八千尊陶俑,每一尊的面容都不一样。   有的沉毅,有的剽悍。   此刻,这些陶俑只是陶俑,沉默地伫立在坑道中,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命令。   李拾安看着这支地下军阵,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始皇帝,以陶俑代人,不欲活人殉葬。   但这八千陶俑,又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即便死了,也要带着军队。   秦始皇站在一号坑的边缘,俯瞰着下方的陶俑军阵,一言不发。   风从骊山方向吹来,卷起尘土,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李斯。”嬴政忽然开口。   “你告诉我,这些陶俑,是按照什么规制排列的?”   李斯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回陛下,兵马俑坑的军阵排列,是按照秦军真实的作战编制布置的。一号坑为右军,以步兵为主,战车为辅,是全军的主力。二号坑为左军,以骑兵、战车、步兵混编,是机动部队。三号坑为指挥部,位于全军的中后方,是整支军队的指挥中枢。”   “俑坑的方向朝东,是因东方是六国故地。陛下生前扫灭六国,统一天下,死后仍希望这支军队能守卫帝国,抵御来自东方的威胁。”   “陛下,”李拾安上前一步,“臣以为,兵马俑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的规模,而在于它的规则。”   秦始皇转过身。   李拾安解释:“这些陶俑是按照秦军真实的编制和装备制作的,每一尊陶俑都对应着一个真实的秦军士兵。他们的面容、装束、兵器,都是秦军的制式标准。这意味着……”   “他们可以被激活。”随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始皇看向随泱。   随泱继续道:“按照秘境规则,我认为,以‘事死如事生’为理念建造的陪葬坑,在特定条件下,其内的陶俑、模型可以被‘召唤’为真实的卡牌单位。兵马俑坑的规模、完整度,都使它具备了成为顶级军团卡牌的潜质。”   “只要有人能提供足够的规则共鸣,就能将这支沉睡了的军队,从陶俑转化为真实的军团。”   他补充道:“而拥有这个能力的人,陛下,只有您。”   李拾安在心里默默给随泱点了个赞。   随泱的理解没错,兵马俑卡牌的核心,就是“事死如事生”这个概念。   秦始皇相信死后世界和生前世界一样,需要军队守护,所以他把军队做成了陶俑带进了坟墓。而秘境的规则,恰恰能将这种“相信”转化为“现实”。   “陛下,”李拾安上前一步,“臣斗胆,请陛下让他们醒过来。”   秦始皇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面朝下方的兵马俑坑。   李拾安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   也许他看到的不只是陶俑,而是那支曾经跟随他横扫六国的无敌大军。   是蒙恬、王翦、王贲、李信、杨端和……是一个个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名字。   自己站在自己的陵墓前,这种荒诞感,大概只有本人能体会。   嬴政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红光大盛。   【秦始皇·嬴政】卡牌从李拾安掌心浮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海内一统,法令由一。”   “朕之宿卫,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字字如金,带着帝王的无上权柄,响彻在骊山脚下。   红光爆发开来,涌向脚下的土地。   红光所过之处,这些沉默的陶俑,开始发生改变。   绛红、朱红、粉红、紫、蓝、绿……兵马俑的色彩算得上鲜艳。   李拾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了一张新的卡牌在识海中凝聚。   卡面之上,是浩大的军阵,从近处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一眼望不到头。   陶俑的面容清晰可辨,每一尊都不一样。   【卡牌名称:秦始皇陵兵马俑·地下军阵】   【品阶】:红卡(中阶)   【类型】:军团概念/事死如事生/帝国根基   【当前状态】:可召唤   【核心能力】:   1.地下军阵(被动/军团):可召唤位于骊山秦始皇陵陪葬坑内的陶俑军阵,转化为真实的秦军作战单位。一号坑以步兵为主,战车为辅,是全军主力;二号坑以骑兵、战车、步兵混编,是机动部队;三号坑是全军指挥中枢。   召唤规模受召唤者的精神力影响,理论上限为全部八千尊陶俑及相应战车、马匹。   2.事死如事生(被动/规则):在卡牌生效期间,所有被召唤的陶俑单位被视为“真实存在的秦军”,且不消耗粮草、军饷,不受“士气低落”、“溃逃”等负面状态影响。   但当召唤者精神力不足时,陶俑恢复为陶俑状态。   3.如臂使指(主动/指挥):召唤者可通过精神力直接指挥陶俑军阵,无需通过传令兵、旗号等传统指挥方式。   4.军魂不灭(被动/特殊):被摧毁的陶俑单位,在卡牌冷却期结束后可被重新召唤。   5.名将归位(被动/羁绊):可唤醒与秦始皇相关的、已逝去的秦代名将,加入宿卫军团。   当前可唤醒名录:【蒙恬】、【王翦】、【王贲】、【冯劫】、【冯去疾】、【蒙毅】……   唤醒后的名将魂体,拥有生前大部分战斗能力,可独立领军作战。   【备注】:   “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第181章 第 181 章:灭韩   红光从坑底收敛,【秦始皇陵兵马俑·地下军阵】卡彻底凝实,悬浮在李拾安掌心。   “拾安。”贺别山一下瞬移过来,“这张卡是什么品阶?”   “红卡中。”   贺别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围几个随行的卡牌师也纷纷露出震撼的神色。第一次感觉到红卡不值钱了。   李拾安收起卡牌,上前一步:“陛下。”   “兵马俑已经激活。”李拾安斟酌着措辞,“八千陶俑,皆可为军。蒙恬、王翦等已故将领的魂体,也可通过此卡唤醒。有了这支军队,加上关中现有的中尉军、卫尉军,以及赤眉军的策应,东出函谷、平定六国的兵力,已经足够了。”   “李拾安。”嬴政开口。   “臣在。”   “你知道朕当年灭六国,用了多久?”   李拾安一怔,随即答道:“从灭韩到灭齐,共十年。”   “十年。”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朕用了十年。如今,六国复立,朕要再灭他们一次。”   “李斯。”   李斯:“臣在。”   “六国如今的态势,你说。”   李斯深吸一口气:“陛下,关东六国复立,其势与当年有所不同。”   他抬起手,指向东方,“韩国,据新郑,拥颍川,韩成为王。韩国虽小,但其境内多山,易守难攻。且韩人善弩,‘劲韩’之名犹在。”   “魏国,据大梁,拥河内、河东之地,魏咎为王。魏国地处中原腹心,四通八达,虽无险可守,但富庶程度为六国之最,粮草充足,兵力雄厚。”   “赵国,据邯郸,拥太行以东、河北之地,赵歇为王。赵国北接燕代,南连魏韩,其骑兵之精锐,在六国中首屈一指。”   “楚国,据寿春,拥江淮广大之地,楚怀王之后为楚王。楚国地广人众,兵力最多,虽其内部山头林立、号令不一,但若有人能将之整合,必成心腹大患。”   “燕国,据蓟城,拥辽东、辽西、渔阳、上谷之地,臧荼为燕王。燕国地处东北边陲,地广人稀,兵力不强,但其地势偏远,若秦军主力东出,燕国可从容观望。”   “齐国,据临淄,拥山东富庶之地,田儋为齐王。齐国富甲天下,工商发达,粮草军械皆不匮乏。且齐国地处东海之滨,与秦相隔最远,有充足的时间备战。”   他一口气说完,微微喘了口气,然后补充道:“六国之间,互有盟约,合纵之势已成。若六国齐心协力,共抗大秦,则东出之路,不会比当年更容易。”   “合纵?”嬴政微微带了几分讽意,“当年苏秦合纵六国,佩六国相印,风光无限。结果呢?”   李斯垂下眼:“六国各怀鬼胎,合纵不久便破。”   “为何?”   “因为……”李斯犹豫了一下,“因为六国之间,利益并不一致。韩、魏与秦接壤,首当其冲,最渴望合纵抗秦。赵、楚与秦相隔较远,虽也愿抗秦,但更希望韩、魏先与秦消耗。至于燕、齐,与秦最远,秦之威胁对他们而言并不迫切,因此对合纵最不热心。”   “所以。”嬴政淡淡道,“六国的合纵,从一开始就必输。”   李斯躬身:“陛下圣明。”   嬴政转过身,目光从李拾安后面扫过。   “你们,都是李拾安的人?”   嬴政的目光在随泱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的【韩非子·五蠹】卡,我听李斯说了。”   随泱垂首:“臣侥幸获得此卡,不敢居功。”   “韩非。”嬴政语气复杂,“他的文章,笔锋如刀,只可惜……”   嬴政没有说下去,换了话题:“明日。”   “回咸阳,整军东出。”   “朕要让他们知道。朕能灭他们一次,就能灭他们第二次。”   李拾安站在他身后,心中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感觉。秦帝国的战争机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运转起来。   而这一切,居然是他一手促成的?   “陛下。”李拾安开口。   嬴政侧过头。   “臣有一个请求,东出灭六国,臣请为先锋。”   嬴政看着他,目光深沉:“为何?”   “因为。”李拾安抬起头,嘴角微扬,“臣想亲眼看看,陛下当年是如何扫灭六国的。”   嬴政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准。”   李拾安再次拱手,退回到随泱身边。   随泱压低声音:“你是真想当先锋,还是想第一个进六国的王宫?”   李拾安面不改色:“都有。”   “走吧,”李拾安拍了拍随泱的肩膀,“现在回咸阳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大军可是要东出。”   ……   翌日,咸阳城。   中尉军、卫尉军、材官蹶张弩兵、长城边军锐士……   最前方,是王翦的帅旗。老将军顶盔贯甲,腰悬长剑,骑在一匹纯黑的战马上。   在王翦身侧,是一支与其他秦军截然不同的部队。   他们衣甲上的色彩更为鲜艳些,面容沉毅,目不斜视,仿佛不是活人。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不是活人,这一支就是陶俑。   统领这支陶俑军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将领。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战袍,外罩玄甲,腰悬长剑。   蒙恬。   被赵高害死的蒙恬,此刻也站在了这里。他的魂体被【兵马俑】卡从冥冥之中唤醒,重新披上了战甲。   “壮观。”随泱策马立在李拾安身侧,轻声道。   秦始皇的帝辇,此刻从咸阳宫中驶出。   王翦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蒙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陶俑亦是齐刷刷跪地。   “陛下万年——!”   嬴政微微抬手,声音戛然而止。   “平身。”   嬴政的目光从军阵上扫过,然后落在王翦身上:“武成侯。”   “韩国就交给你了。”   王翦:“臣,必不负陛下。”   嬴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拾安。   “李拾安,你自请为先锋,朕准了,你便随武成侯一同出征吧。”   ……   大军开拔。   黑色的洪流从咸阳城东门涌出,沿着驰道向东延伸。   “要攻打韩国,那成皋、野王、新郑,这三座城得先拿下来,这三座拿下来,韩国就基本完了。王翦的意思,是兵分两路,他率主力攻成皋,蒙恬率偏师取野王,然后合围新郑。”李拾安给随泱解释了一下布局。   “那我们做什么呢?”   “我们跟着王翦的主力。”李拾安说,“成皋是韩国西境第一关,守军有两千劲韩弩兵,据险而守。王翦虽然用兵如神,但强攻关隘,损失也不会小。”   “所以。”李拾安嘴角微微勾起,“我们要想办法,让成皋的守军自己把关门打开。”   随泱看了他一眼:“你又有主意了?”   “算是有。”李拾安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牌,在随泱面前晃了晃。   【焚书令·禁绝百家】。   “这张卡的效果,是禁绝非秦官方许可的学说。韩国以术治立国,申不害的学问是他们的治国根基。”李拾安说,“如果在成皋城下激活这张卡,配合你的【韩非子·五蠹】,从规则层面否定术治的合法性。你觉得,城里的守军和卡牌师,会怎么样?”   随泱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的卡牌效果会被压制,甚至可能触发【军心动摇】的debuff。如果守将本人的核心卡牌也是术治体系……”   “那他就废了。”李拾安接过话头,“一个废掉的守将,守不住成皋。”   随泱轻轻吐出一口气:“你脑子是越来越活了。”   “兵不厌诈。”李拾安收起卡牌。   ……   两个时辰后,成皋关下。   王翦的大军在关前列阵,黑压压的方阵铺满了整个谷地。   弩兵在前,盾兵居中,骑兵在两翼,这是标准的秦军攻城阵型。   李拾安策马来到阵前,抬头望向成皋关的城楼。关墙高大坚固,墙头上影影绰绰,能看到弩兵的身影和韩国的旗帜。   一面“韩”字大旗下,站着几个披甲的身影。   “随泱。”李拾安开口。   随泱策马上前,手中【韩非子·五蠹】卡已经激活。   李拾安也激活了【焚书令·禁绝百家】。   两种规则之光交织在一起,朝成皋关罩了下去。   【申不害之“术”,以权谋驭下,属“言谈者”之流,被韩非子判定为“邦之五蠹”之一。焚书令禁绝百家,非秦法许可之学,皆在禁绝之列。】   【判定结果:成皋关内所有依托“术治”体系的卡牌、特性、增益,全部失效。】   城墙上立刻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啊。”随泱道。   李拾安点了点头,然后回头看向王翦。   王翦举起右手,然后猛然挥下。   “攻!”   战鼓声骤然大作。   秦军弩兵方阵开始向前推进。   前排跪射,中排立射,后排装填,密集的弩箭射向成皋关的城头,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来。   与此同时,一队秦军锐卒推着撞车,开始冲击关门。   城墙上,守军的抵抗微乎其微。   这些失去了“术治”增益的劲韩弩兵,士气可以说跌到了谷底。   不到半个时辰,关门轰然洞开,秦军涌入成皋关。   ……   新郑,韩王宫。   这座宫殿是当年韩国灭亡后,秦在其故都上改建的郡守府。   如今六国复立,韩成被推举为韩王,这郡守府便又被草草改回了王宫的模样。   韩成今年三十出头,面容清瘦,蓄着一把精心修剪过的山羊胡,说话时习惯性微微昂着下巴,自觉这个角度最能彰显他作为“韩王”的威仪。   此刻,他手里握着一卷竹简,是《韩非子·五蠹》篇。   竹简的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看得出来是常常翻阅的。   “王上。”   韩成抬起头,就看到他的大司马走进来。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深色的劲装,他叫郑安,是六国复立后第一批选择韩阵营的卡牌师。   韩成放下竹简,脸上浮起一个笑:“郑卿来得正好。寡人方才重读《五蠹》,颇有心得。韩非子说‘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此言大善。治国之道,当以法为教,以吏为师……”   “王上。”郑安打断了他,“咸阳那边,有新消息了。”   韩成似乎对被打断有些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哦?胡亥又做了什么蠢事?还是赵高又杀人了?”   “都不是。”郑安深吸一口气,“是秦始皇。他……真的复活了。”   韩成手里的竹简“啪”地掉在了地上:“你说什么?”   “秦始皇嬴政,已经归位。”郑安一字一顿地说,“咸阳城内的卡牌师亲眼所见。他在咸阳宫正殿升座,赵高已被腰斩于市,胡亥自尽了。而且——”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卡牌激活。   淡紫色的光芒闪过,一张策略卡浮现在他掌心。   卡面上是一幅写意的战场俯瞰图,山川河流之间,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在移动,代表着不同阵营的兵力部署。   这是他的初始卡牌,【斥候·军情急报】,品阶不高,但用来接收阵营情报绰绰有余。   “骊山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郑安指着卡面上刷新的情报,“秦始皇去了骊山陵,激活了兵马俑。一支由陶俑转化而成的秦军,已经加入了秦阵营的战斗序列,规模不下八千。”   他抬起头,看着韩成:“而且,统领这支军队的,是蒙恬。”   “蒙恬?”韩成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不是死了吗?”   “在这个秘境里,死和活,有时候只差一张卡牌。”郑安苦涩地说,“不止蒙恬,斥候探到,秦军的先锋已经离开了咸阳,正向东移动。领军的将领……”   他声音发涩:“是王翦。”   韩成的手微微发抖,王翦可是当年灭楚的人,可以说是秦国大将。   “他们,他们到哪了?”韩成急问。   郑安激活了【斥候·军情急报】的另一项功能。   卡面上的山川地图自动放大,聚焦在黄河中游的一段。   他的手指点在一个位置:“成皋。”   韩成浑身一震。   郑安手里有一张【劲韩弩兵】的军团卡,品阶紫卡中阶,也是韩国赖以生存的精锐部队。   劲韩的弩兵,天下闻名,“劲韩”二字,本就是形容韩国弓弩之强。   复立韩国后,郑安便将这张卡牌部署在了成皋。两千劲韩弩兵,居高临下,扼守关隘。他本以为,至少能撑一段时间。   “成皋的守军……”韩成的声音发颤。   “失联了。”郑安嘴唇发白,“今早是我最后一次收到成皋的军情传讯,守将说秦军的先锋已达关下,领军的是王翦。然后……”   他指了指卡牌上成皋的位置,那里代表守军的标记,已经变成了灰色:“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韩成霍然站起,在殿内来回踱步。   “魏国呢?”他停住脚步,“我们和魏国不是有盟约吗?还有楚国!韩、魏、楚三国,唇齿相依,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郑安摇了摇头:“王翦的副将已经率偏师切断了新郑通往大梁的驰道。我们派去魏国求援的信使,一个都没回来。至于楚国……”   他苦笑了一声:“楚国的使者倒是来了。不过是来告诉我们,他们的主力正在淮北和一支流寇纠缠,暂时无法北上。”   韩成瞪大了眼睛:“什么流寇能拖住楚国的主力?”   “赤眉军。”郑安也有些无奈了:“樊崇的部队从琅琊出发,沿着淮河向西推进,和楚军在寿春一带交上了手。楚国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抽不出兵力来救我们。”   韩成重新跌回座上,脸色灰败。   “郑卿。”他突然问,“你说,寡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郑安一愣。   “寡人一直在想。”韩成盯着手里的竹简,“韩非是寡人的先祖,他的著作,寡人从小就会背诵。《五蠹》《孤愤》《说难》……每一篇,寡人都烂熟于心。可是……”   他眼中满是迷茫:“可是韩非的法家之学,在韩国终究未能施行,反倒入秦之后开花结果。商鞅早于韩非开法家变法之先,李斯与韩非同出一门,二人皆以法家之道辅佐秦国强盛。寡人复立韩国,以韩非后人自居,欲承其法家遗志,可如今……”   他惨然一笑:“秦军又来了,而寡人手里,只有一座孤城。韩非的学问,能救韩国吗?”   郑安其实可以理解韩成的绝望,因为他自己也绝望啊!   早知道李拾安那家伙能把死人复活,他才不会加入什么韩国阵营,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如今手里的两张核心卡牌,一张选了【申不害·术治】,一张选了【劲韩弩兵】,都和韩国紧紧相连。   这两张卡都是紫卡,要是放在普通卡牌师里,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配置了。   可现在问题是,他要面临的敌人是谁?秦始皇、王翦、蒙恬、李斯……这是一整套红卡橙卡构成的阵容。   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好不好。   “郑卿。”韩成忽然说,“你说,寡人若是投降……”   “王上!”郑安立刻打断了他,“您是韩王!”   韩成的笑容更苦了:“韩王这个头衔能挡得住王翦的大军吗?”   郑安无言以对。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王上!大司马!不好了!”   “又怎么了?”韩成问。   “野王……野王失守了!”   郑安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野王可是连接韩国与赵国的重要通道。野王失守,意味着韩国与赵国之间的联系也被切断了。   “内史腾呢?”郑安厉声问道,“他手里数千郡兵,野王的城防也是他亲自督造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失守?”   内侍浑身发抖:“内史腾他……他……”   “他怎么了?!”   “他开城投降了。”   郑安呆呆站在原地,内史腾居然投降了?   这个人物卡的等级还是很高的,是他手下有人在秦阵营时抽到的卡牌,他当时看着这卡牌等级不错,便给他安排了一个不错的职位。   “为什么……”郑安喃喃道,“为什么?”   “因为内史腾本来就是秦将。”   郑安和韩成同时循着声音看过去,是魏同。   这人是韩阵营的另一位核心卡牌师,他手里有一张【韩相·张开地】的人物卡。   张开地是张良的祖父,曾在韩国为相多年,威望极高。魏同靠着这张卡,在韩阵营里掌握着文官系统和情报网络。   “你刚才说什么?”郑安盯着他。   魏同都有点想冲郑安发气了,这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人啊!   “我才查到的,内史腾这个人,本来就是秦国灭韩的关键人物。秦始皇灭韩,就是他先率军攻占的韩国南阳郡。你居然直接用了他来我们韩国当郡守,你说内史腾不反怎么可能?”   郑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那现在我们还能怎么办?”韩成问。   郑安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给所有能联系到的国家,全部发求援信,秦军已经兵临新郑,韩国若亡,下一个就是他们!请他们立刻出兵,合纵攻秦!”   魏同犹豫了一下:“可是……成皋和野王都丢了,我们的信使很难突破秦军的封锁……”   “用卡牌!”郑安断然道,“你手里不是有【张开地】的外交特性吗?直接通过卡牌规则传递信息!对对对,还有论坛。直接在论坛上发帖,公开求援,秦军打韩国,其他五国不会坐视不管的,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应该懂!”   魏同咬了咬牙:“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快步离去,殿内又只剩下韩成和郑安两个人。   韩成低着头:“郑卿,你觉得,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郑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他心里也没有答案。   半个时辰后,魏同回来了,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难看。   “怎么样?”郑安立刻迎上去。   魏同摇了摇头:“赵国那边,赵王歇说,秦军偏师正在攻击邯郸北面的武安,赵国自顾不暇,无法分兵南下。”   郑安一愣:“秦军同时进攻了赵国?”   “不只是赵国。”魏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斥候探到,王贲率领另一支秦军,已经越过了赵国的井陉口,向邯郸方向推进,赵国现在自身难保。”   郑安的心沉到了谷底,秦军有这么厉害吗?直接对这么多一起开战?   “魏国呢?”他追问,“楚国呢?”   “魏王咎倒是答应了出兵。”魏同说,“但魏军刚到大梁以北,就遭遇了蒙恬的伏击。蒙恬以长城军团的老兵为核心,配合兵马俑的陶俑部队,在浚仪一带设伏,打了魏军一个措手不及。魏国前锋折损过半,已经退回了大梁。”   “楚国……”   “楚国的使者说,他们的主力在寿春被赤眉军死死拖住,无法脱身。且……”魏同自己说着都有点没自信了,“王贲在攻打赵国的同时,还分了一支偏师南下,切断了楚军北上的通道。楚国现在就是想救,也过不来了。”   郑安沉默了,他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燕国和齐国呢?”韩成声音里还带这几分希冀,“秦军暂时应该打不到他们,他们应该有余力出兵吧?”   魏同和郑安对视了一眼。   “燕国和齐国……”魏同犹豫了一下,“他们的回信倒是很快。”   “他们怎么说?”   “燕王臧荼说,秦国使者带去了秦始皇的口信。”   韩成的脸色变了:“什么?”   “说秦国此次东出,只为讨伐首倡复立、蛊惑天下的韩,魏。燕国若保持中立,秦国愿与燕国划黄河为界,平分中原之地。齐国那边,也是同样的条件。”   韩成霍然站起:“这种鬼话他们也信?!”   魏同也无语:“但燕王臧荼已经公开宣布,燕国退出合纵,保持中立。齐王田儋也在一个时辰前,发布了同样的声明。”   “蠢货!”郑安终于爆发了,“这群蠢货!秦国说平分土地他们就信了?他们脑子里装的是水吗!打完我们不打他们?做梦吗?”   “是什么时候……”韩成喃喃道,“秦国的使者去了燕国和齐国?我们的斥候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魏同苦涩地说:“是消息被压制了,我刚刚才从论坛上看到,秦阵营那边,随泱激活了两张卡牌。”   “【张仪·连横破纵】和【远交近攻】。”   真是两张好耳熟的卡牌,当时看李拾安玩汉初秘境,就看到过好多次,现在好了,用他们身上了。   郑安走到殿门处,望着外面的天空。   暮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新郑,城墙上稀稀落落点起了火把。   守城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垛口上,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交谈。   就在这时,魏同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郑安回头。   【检测到历史锚点事件触发:内史腾灭韩】   【内史腾成功献城投降,秦军兵不血刃进入韩都新郑外围。】   【事件效果:】   1.新郑城防体系完整度归零,所有守军士气下降80%,触发“军无战心”debuff。   2.韩阵营领袖“韩王成”失去对都城控制权,阵营法统遭受毁灭性打击。   3.秦军获得新郑外围全部据点,可直抵城下。   魏同的手在发抖:“他们已经进城了。”   郑安冲到殿门口,向南望去,南门方向,火光冲天。   一支黑色的洪流,正从洞开的南门涌入新郑,最前方,是一面大旗,旗面上是一个篆书的“秦”字。   郑安看到了旗帜下的那些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玄色深衣的年轻人。他身后半步,是另一个年轻人。其手中托着一张正在发光的卡牌,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扩散开来,笼罩着整支军队。   再往后,是黑压压的秦军锐卒。   街道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没有一个人敢探出头来。   韩成也走出了殿门。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秦”字大旗,脸上的表情居然恢复成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寡人……”他说,“寡人想去迎接秦军。”   “王上!”郑安抓住他的手臂,“您不能——”   韩成转头看着他,“不能投降?我不投降,难道要让新郑的百姓陪着一起殉葬吗?”   郑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韩成挣开他的手,整了整衣冠,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朝着南门的方向走去。   郑安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申不害·术治】卡。   术治也可以说是权谋,阴谋阳谋,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可他实在不甘心,咬了咬牙,激活了【申不害·术治】卡。   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炸开,向四面八方蔓延。这些丝线试图渗透秦军的阵型,扰乱他们的指挥体系。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试一试。   但紫光刚刚触及秦军的外围,就仿佛撞上了一堵墙。   随泱眯了眯眼,他手中的【韩非子·五蠹】卡,光芒骤然大盛。   【韩非子,法家集大成者。其《五蠹》篇,将“言谈者”列为邦之五蠹之一。申不害之“术”,以权谋驭下,以阴谋制衡,恰属“言谈者”之流。】   【判定结果:韩非子·五蠹规则位阶高于申不害·术治】   【申不害·术治核心效果“权术驭下”、“阴谋制衡”、“君臣相疑”,被判定为“乱法之术”,全部失效。】   郑安手中的【申不害·术治】卡,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卡面上的申不害仿佛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卡牌效果,被彻底封禁。   李拾安朝随泱点了点头,然后,他自己策马上前,来到韩成面前。   韩成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韩王的印玺,高高举起。   “罪臣韩成,率韩国军民,归降大秦。”   李拾安低头看着他,“韩王,陛下在咸阳等你很久了。”   韩成的身体微微一颤,将头垂得更低了。   李拾安接过印玺,翻身上马,继续向王宫方向前进。   【秘境公告:韩阵营领袖“韩王成”献城投降,韩阵营覆灭。】   【灭国者:秦阵营。】   【秦阵营获得韩国全部领土、资源、人口。所有韩系卡牌师可选择加入秦阵营,或转为“流亡”状态。】 第182章 第 182 章:魏王咎,自焚   韩王成跪地献印的画面,被随行的卡牌师拍下,传到了论坛上。   【?????我没看错吧?韩王献降?】   【不是,成皋失守的消息不是才传出来吗?我还在分析秦军攻成皋的战术,结果你告诉我韩国已经没了?】   【这就是红卡上阶秦始皇的速度吗……】   【救命,我刚选了韩阵营,现在系统提示我阵营覆灭了,让我选流亡还是投秦,我人傻了。】   【楼上的,我也是。我手里两张韩系紫卡,现在全灰了,说阵营法统崩溃,卡牌效果减半,除非换阵营才能改变。】   【投秦吧,还犹豫什么?】   【韩国到底是怎么没的?有没有之前韩阵营的卡牌师出来说说?】   【我是韩阵营的,我来说吧。内史腾,就是守野王的那个,他本来居然是秦将,直接开城投降了。然后秦军用了一张【远交近攻】和一张【张仪·连横破纵】,燕齐两国直接宣布中立。魏国倒是出兵了,但在浚仪被蒙恬打了伏击,前锋折损过半,退回大梁了。】   【也就是说,从成皋失守到新郑陷落,韩国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有啊,求了。但赵国有王贲在打,楚国有赤眉军拖着,魏国被蒙恬揍回去了,燕齐被连横策反了。你说,谁能来救?】   【……我突然觉得,选韩阵营的卡牌师,你们是输在对手太变态了。】   【所以韩国就这么没了?灭国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现在就想知道,韩阵营的那些卡牌师现在是什么心情?六国复立事件一刷新,就选了韩阵营,以为能借着六国复立的东风大干一场,结果开局没几天,老家没了。】   【能有什么心情?要么投秦,要么流亡呗。】   【流亡?往哪流?魏国?赵国?他们自身难保了吧。】   ……   赵国,邯郸。   赵王歇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   “寡人早就提醒过他,内史腾此人不可重用。他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成皋拱手送人,韩国亡了!”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   大将军陈馀上前一步:“王上,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秦军的下一步。王贲的部队已经越过井陉口,正向邯郸推进。武安方向也有秦军偏师活动。我军两面受敌,形势不容乐观。”   赵王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魏国那边怎么说?”他问。   “魏王咎已经答应出兵。”陈馀道,“但魏军刚出大梁,就在浚仪遭遇了蒙恬的伏击,前锋折损过半,已退回临济休整。短期内,恐怕无法再战。”   “楚国呢?”   “楚军主力在寿春被赤眉军拖住,无法北上。王贲还分了一支偏师南下,切断了楚军北上的通道。”   赵王歇的脸色更难看了。   “燕国和齐国呢?他们难道就坐视不管?”   陈馀沉默了片刻,才道:“燕王臧荼和齐王田儋,已经宣布退出合纵,保持中立。”   “什么?”赵王歇霍然站起,“他们疯了?秦国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陈馀叹气:“他们大概是观望,反正燕、齐地处偏远,秦军暂时打不到他们,他们自然乐得坐山观虎斗。”   赵王歇颓然坐回王座。   “我早该想到的。”他喃喃道,“当年六国合纵,就是因为各怀鬼胎,才被秦国各个击破。如今……”   如今居然要步入后尘吗?   “其实齐国出兵了,”陈馀犹豫片刻,还是说了,“田儋率领齐军往魏国方向去了。”   赵王歇冷笑一声:“好一个田儋,嘴上说着保持中立,背地里却派兵援魏。他这是想做什么?”   陈馀沉默片刻,道:“王上,齐军虽不算精锐,但若与咎合兵一处,临济城的防御力量将大大增强。秦军若攻不下临济,便无法全力北上攻赵。从这一点看,齐军援魏,对我们也并非全无好处。”   赵王歇抬眼看他:“陈卿,你莫不是忘了,当年长平之战,赵国是怎么败的?”   陈馀浑身一震。   长平之战,赵括纸上谈兵,被白起围困四十六日。赵国向齐国、楚国求援,齐楚皆作壁上观。待赵军粮尽援绝、全军覆没,燕国又慢悠悠地派兵“救援”,实际上是去趁火打劫了。   他们这六国实在是各有小心思。   “他们,”赵王歇一字一顿,“只会等鹬蚌相争,然后自己当那个渔翁。”   “王上的意思是……”   “田儋此去,必不会真心助魏。”赵王歇冷冷道,“他大概会等秦军和魏军拼到两败俱伤,再决定是进城‘协防’,还是掉头就跑。”   “魏咎啊魏咎,你以仁厚得魏地民心,可这乱世,仁厚有什么用?你请来的援军,只怕是送葬的宾客罢了。”   ……   通往临济的驰道上,一支秦军正全速东进。   李拾安骑在马上,从新郑出发到现在,他们已经连续赶了两天的路。   韩国投降后,他在新郑只停留了不到两个时辰。受降、交接、安排留守官员,然后便立刻整军东进。   因为王翦派人送来了急报:齐国和楚国出兵了。   李拾安皱眉:“狄县复国吗?”   随泱:“田儋这张卡,在齐地确实好用。田氏世代为齐相,号召力极强,【田氏号召】这个被动技能,能快速招募齐地子弟兵。而且他还有【诸侯合纵】的被动,和其他六国阵营联合作战时,双方属性全面提升。”   “齐技击呢?”贺别山从后面探过头来,“我看论坛上齐国阵营的说,这张卡单兵战力极高,擅长一对一格斗。”   “确实。”随泱点头,“齐技击是齐国精锐,单挑能力在六国军队中数一数二。不过……”   “不过怯于众斗。”李拾安接过话头,“齐技击的个人武艺再高,碰上秦军锐卒的集团冲锋,也讨不到好。”   “只是,田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兵?”   一转念,李拾安又觉得是完全可以想象的,“或者,他想等秦军和魏军拼到两败俱伤的时机。”   贺别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个田儋,这是想当渔翁啊。”   随泱眉头越皱越紧,“楚国也出兵了。主将是项它,项氏一族的人,我想我们都不陌生吧……”   他抬起头:“章邯那边的压力,恐怕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李拾安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此刻的局势。   章邯手里有骊山刑徒军团,这张卡虽然人数众多,但刑徒出身的士兵,装备、训练、士气都比不上正规军。而且,章邯现在分兵围困临济,同时还得应对三路敌军……   “魏王咎如何求援的?”李拾安忽然问。   随泱翻看了一下情报:“魏阵营被章邯围困后,魏王咎激活了【临济守城】卡,同时打出了【求援】卡,分别向齐阵营田儋、楚阵营项它发出了求援邀请。”   “章邯这么快就把魏王咎逼到这一步的?”   随泱又翻了几条消息,眼神渐渐变了。   “章邯……”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惊叹,“章邯用【刑徒整编】卡,把手里所有骊山刑徒卡全部升级成了【秦锐士·整编营】。然后配合秦中军锐士卡,打出了【围城】战术,直接把魏王咎的【临济守城】卡所有补给和出牌通道全部封锁了。”   “什么?”贺别山瞪大了眼睛,“骊山刑徒还能这么用?”   李拾安嘴角微微勾起:“难怪魏王咎撑不住了。补给被切断,出牌通道被封锁,他手里就算有再好的卡牌也打不出来。唯一的活路,就是求援。”   “所以齐楚才会出兵。”随泱接口道,“不是因为他们大发善心……”   “是因为章邯太强了。”李拾安冷冷道,“如果让章邯就这么拿下临济、灭了魏国,秦军在关东就有了一个稳固的前进基地。到时候,齐楚就是下一个目标。田儋和项它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与其坐等秦军各个击破,不如趁着魏国还没彻底倒下,合兵一处,赌一把。”   他勒住马缰,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   “所以,我们必须更快一点。”   随泱点头:“章邯现在应该还在临济城下。我们如果全速前进,能在联军合围之前和他汇合。”   “那就全速前进。”李拾安一夹马腹,“传令,全军加速!”   ……   临济城下,秦军大营。   章邯站在营帐外的土坡上,望着远处的临济城墙。   城墙上的魏军旗帜已经有些残破,守军的士气也明显低落。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表象。魏王咎以仁厚得魏地民心,临济城内愿意为他死守的人,绝不在少数。   更何况,齐楚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将军。”长史司马欣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斥候来报,齐军已过济水,距此不足八十里。楚军从彭城北上,速度比预想的更快,前锋已到外黄。”   章邯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还有多久?”   “齐军最快明日午后可抵临济。楚军稍慢,但也慢不了多少,后日天明前必到。”   司马欣犹豫了一下,道:“将军,两支援军加起来,兵力在我们之上。加上城内的魏军,一旦他们合兵一处,我军将三面受敌……”   “我知道。”章邯打断了他。   “咸阳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司马欣一愣,随即摇头:“还没有。不过……李拾安已经从新郑出发了,按路程算,应该也快到了。”   “传令。”章邯开口,“今夜加强戒备,明日一早……”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斥候便了过来。   “将、将军!西边!西边有大军接近!”   章邯猛地转过身:“多少人?”   “不……不下万人!”斥候话音一转,“但是是我们的援军,且……陛下亲征。”   章邯浑身一震。   司马欣也愣住了:“陛下亲征了?!”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暮色中,一支黑色的洪流从驰道尽头涌出,最前方的,是一面巨大的玄底旗帜,旗帜之下,是帝辇。   章邯整了整衣甲,大步向前迎去。   帝辇停稳,车帘掀开一角。   章邯单膝跪地:“臣章邯,参见陛下!”   车帘内,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平身。”   章邯起身,垂首而立。   “临济战况如何?”   “回陛下,魏王咎困守孤城,补给已断,不日可下。但齐军田儋、楚军项它已率援军逼近,距此不足两日路程。臣……”   他沉声道:“臣请陛下示下,是战是退?”   帝辇内沉默了一瞬。   然后,车帘被彻底掀开。   嬴政从帝辇中走出:“章邯,你做得很好。”   “困死魏咎,逼出齐楚。这一仗,正是我想要的。”   章邯一怔,随即深深低下头去:“臣惶恐。”   嬴政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拾安身上。   “李拾安。”   “臣在。”   “你说,此战该如何打?”   李拾安上前一步:“陛下,臣以为,此战的关键,不在临济城下,而在田儋身上。”   “哦?”   “田儋此来,名为救魏,实为渔利。他必不会真心与楚军协同作战,而是会等秦军与楚军拼到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齐技击虽单兵强悍,但怯于众斗,最怕夜战突袭。若能趁其立足未稳、与楚军尚未合兵之际,先破齐军,则楚军孤掌难鸣,魏王咎亦只能束手待毙。”   嬴政微微点头,又看向章邯。   “章邯,你以为呢?”   章邯沉吟片刻:“李拾安所言极是。只是……齐楚两军相距不远,若我军攻齐,楚军必来救援。届时,还是免不了一场两面作战。”   “所以。”李拾安嘴角微微勾起,“我们要让楚军来不及救。”   他弯腰:“请陛下授节。”   话音刚落便触发了新的状态。   【触发皇命授节(主动/授权)】   【可将始皇帝的帝王权柄临时授予指定将领。被授节者获得“奉天伐罪”状态,解锁秦帝国正规军卡池,获得朝廷补充的正规军卡牌,所部全军属性全面提升。】   章邯:“这是……”   “陛下亲临,便是最大的增援。”李拾安将符节奉上,“章将军,今夜,你便是奉天伐罪的秦军主帅。”   章邯声音都有些发颤:“臣……必不负陛下!”   ……   秦军大营,中军帐。   章邯将【皇命授节】卡激活,光芒从卡牌上涌出,又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秦始皇·皇命授节效果激活】   【章邯获得“奉天伐罪”状态,解锁秦帝国正规军卡池。】   【检测到章邯所部核心兵种:骊山刑徒军团。触发“刑徒整编”二次升级。】   【骊山刑徒军团全数升级为“秦锐士·整编营”,品阶提升至紫卡上阶,所有单兵属性+50%,阵型稳固度+100%。】   【秦中军锐士卡牌品阶提升至紫卡上阶,获得“始皇帝亲征”特殊加成,士气锁定为“高昂”。】   章邯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随泱。   随泱会意,上前一步,激活了手中的卡牌。   【秦法·军功爵制】   深蓝色的法家光芒从卡牌上涌出,与【皇命授节】的红光交织在一起。   【秦法·军功爵制效果激活】   【检测到当前阵营领袖为秦始皇·嬴政,秦法体系完整度达到100%。】   【军功爵制效果最大化:所有秦军单位,斩首一级,功勋翻倍;斩首三级,赐爵一级;斩首五级,赐田百亩。】   【所有秦军单位获得“功勋可期”状态,战力+30%,意志+50%,不畏死亡。】   帐中的将领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都是带兵打仗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军功爵制”这四个字对秦军士兵意味着什么了。   秦人之所以能横扫六国,靠的就是这套制度。斩首可以赐爵,赐爵可以授田,授田可以养家。   每一个秦军士兵都知道,他手里的刀,砍下去获得的是自己的前程、家人的饱暖。   “有这张卡。”章邯声音低沉,“今夜之战,必胜。”   随泱退到一旁,李拾安走上前。   他指向舆图上一个位置。:“田儋的齐军,今夜会在这里扎营。”   章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里是济水南岸,一处名为棘原的台地。   “为何是这里?”   “因为田儋是轻装急进。”李拾安道,“他从狄县出发,一路急行军,想要赶在秦军和楚军交手之前抵达临济。但他带的都是齐技击和齐地子弟兵,车骑营的辎重远远落在后面。棘原有济水作为天然屏障,又靠近驰道,方便他等待辎重、与楚军联络。他一定会选这里。”   章邯盯着舆图看了几息,点头:“有理。”   “但他不会想到。”李拾安看向章邯,“我们会在他扎营的第一夜,就发动突袭。”   他转向嬴政,躬身道:“陛下,臣请激活【天下一统】。”   嬴政颔首。   李拾安直起身,掌心【秦始皇·嬴政】卡红光大盛。   【秦始皇·天下一统领域展开】   红色的光芒从帝帐中涌出,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领域效果·法度压制:所有六国阵营依赖旧贵族身份的增益效果全部失效。】   【领域效果·秦军军魂:所有秦军单位获得“始皇帝余威”加持,士气锁定为“高昂”,夜战、奔袭效果翻倍。】   章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深吸一口气,然后激活了【衔枚夜袭】。   【衔枚夜袭效果激活】   【章邯所部全军进入“衔枚夜袭”状态。在此状态下,部队所有行动不可被敌方预警类卡牌探测。首轮攻击伤害提升200%。】   【战术隐蔽阶段启动。章邯方只留下少量围城卡牌,营造秦军主力困于城下的假象。所有主力精锐卡牌的动向被完全隐藏。】   章邯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司马欣。”   “你率三千锐卒,继续围困临济。多设火把,大张旗鼓,做出秦军主力仍在攻城的假象。绝不能让魏王咎察觉我军主力已离开。”   “诺!”   “董翳,你率五千精锐,埋伏于棘原以西的驰道旁。一旦齐军溃败,必向西逃窜,你便截住他们的退路。记住,一个都不要放走。”   “诺!”   章邯最后看向李拾安和随泱。   “你们呢?”   李拾安笑了笑:“我们自然是跟着将军,一起去会会那位田儋。”   ……   棘原,齐军大营。   田儋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临济方向隐约可见的火光。   “秦军果然还在攻城。”他自言自语道,“章邯被魏咎拖住了。”   “王上。”副将走过来,道,“斥候刚刚回报,临济城下秦军的火把比昨日多了不少,鼓声也更密了。看样子,章邯是急于破城,在连夜猛攻。”   田儋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等他和魏咎拼到两败俱伤,寡人再出手。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田都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到时候,不仅秦军要败,魏国那块肥肉,也未必不能咬上一口。   “对了。”田儋忽然想起什么,“楚军到哪了?”   “项它已过外黄,距此还有一日路程。”   “一日……”田儋沉吟片刻,“派人去催一催,让他加快速度。就说秦军攻城甚急,魏国危在旦夕,请楚军日夜兼程,赶来会合。”   田都一愣:“王上不是要等秦魏两败俱伤……”   “那是说给楚国人听的。”田儋冷笑一声,“项它要是来得太快,寡人还怎么独揽大功?让他加速,他反而会生疑,觉得寡人是不是想抢功。以项氏的脾气,他只会更加谨慎,走得更慢。”   田都恍然大悟:“王上英明!”   ……   子时。   棘原齐军大营,灯火渐稀。   齐军士兵们赶了两天的路,早已疲惫不堪。除了少数值夜的哨兵,大部分人都已沉沉睡去。   田儋也睡下了。他的【狄县复国】卡,虽然能快速招募齐地子弟兵,但这些临时征召的士兵,无论是纪律还是耐力,都比不上正规军。急行军两日,军中已有怨言。   他打算明日让士兵们休息一天,等辎重车队赶到,再从容进军。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田儋猛地睁开眼睛:“何事?”   却无人回答,他只能自己掀开帐帘,走出帐外查看。   此刻,大营的东侧已然是火光冲天。   “敌袭——!”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暗中,无数身影涌入齐军大营,他们口衔着木枚,不发一声。   秦军锐卒现在有【衔枚夜袭】的不可预警状态,让章邯的主力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齐军的所有哨卡。   直到第一把刀落下,齐军才意识到敌人已经杀到了眼前。   “不要慌!列阵!列阵!”田儋厉声大喊。   他毕竟是田氏后人,军中威望极高。在他的呼喝下,齐技击率先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迎战。   一对一,齐技击确实不输秦军锐卒。   但这是夜袭。   黑暗中,根本分不清敌我。   齐技击引以为傲的个人武艺,在混乱中完全无法发挥。他们只能挥舞着刀剑,和身边的每一个黑影厮杀。而秦军锐卒却井然有序,伍长、什长、百将,层层指挥。   更致命的是,【天下一统】的法度压制效果,在此刻完全显现。   【检测到齐军主将田儋·狄县复国,核心增益“田氏号召”,依赖六国旧贵族身份。】   【法度压制效果触发:田儋“田氏号召”增益全部失效。】   【齐技击卡牌失去主将加持,单兵优势完全无法发挥,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状态。】   田儋只觉得手中一空。   他的【狄县复国】卡,光芒突然黯淡了下去。   “不……不对……”田儋脸色惨白。   他抬头望去,只见齐技击们正在溃散。   没有了主将加持,这些擅长单挑的精锐士兵,面对秦军锐卒的集团冲锋,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三五个人被十几把长戟逼到角落,一个接一个倒下。   “王上,”田都冲过来,“秦军太多了,到处都是!”   “楚军呢?楚军怎么还没来?”田儋吼道。   项它的楚军还在百里之外,根本不知道棘原正在发生什么。   田儋的手开始发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太自信了。   他以为秦军主力被魏咎拖在临济城下,所以章邯不会冒险分兵,这样,自己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从容收拾残局。   但秦军不仅分兵了,且将全部主力都压在了他这边。   “撤退!全军撤退!”田儋翻身上马,拼命抽打着马腹。   但已经晚了。   【秦始皇·天下一统·末主克杀效果触发】   【检测到田儋方调用特殊卡牌池“末代王朝·末主死战”。此卡牌试图借用历代末主的最后一搏效果,为联军叠加战力加成。】   【末主克杀绝对克制触发:所有末代王朝卡牌的增益效果全部清空。原本的“末主死战”加成,直接转化为“末主亡国”的巨额负面效果。】   【联军所有部队卡士气、防御力直接清零,阵型彻底溃散。】   【田儋主将卡“田儋·狄县复国”进入濒死状态,失去所有指挥能力。联军大营卡直接崩溃,所有部队卡牌进入不可指挥的混乱状态。】   田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一面旗帜。   旗帜之下,无数秦军正朝着他涌来。   ……   临济城头。   魏王咎站在城墙上,面如死灰。   “那是……齐军大营的方向?”   周巿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是。”   “秦军……分兵去打了田儋?”   “是。”   “那我们呢?”魏王咎转过头,看着周巿,“秦军留在城下的,还有多少人?”   周巿指向城下。黑暗中,火把密布,鼓声如雷,旗帜飘扬。看起来,至少有上万大军。   但周巿摇了摇头:“这些大多是假的。”   “寡人……”魏王咎喃喃道,“寡人应该出城的。应该趁秦军主力离开的时候,出城突围……”   周巿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此刻说这些,已经太晚了。   城下,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骑快马从棘原方向飞驰而来,马上骑士高举令旗。   “报——!”   “棘原大捷!齐军全军覆没!田儋授首!”   魏王咎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卿,我问你一件事。”   “王上请讲。”   “我这个魏王,做得怎么样?”   周市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王上仁厚爱民,深得魏地百姓拥戴。若非秦军势大……”   “够了。”魏咎笑了一声,“你说我仁厚,那我就仁厚到底吧。”   一张卡牌出现,【公子恩义】。   卡面上,年轻的魏咎站在城头,向城下的百姓分发粮食。这是他还在魏国做公子时的事,也是这张卡牌名称的由来。   “这张卡有一个隐藏效果。”魏咎说,“主动自毁主将卡,宣布投降。条件是,保全场上所有残存的魏地百姓相关卡牌。”   周市猛地抬起头:“王上!”   紫色的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临济城的每一个角落。   “魏王咎,自焚了。”   【秘境公告:魏阵营领袖“魏王咎”献城投降,随后自焚退场。魏阵营覆灭。】   【秦阵营获得魏国全部领土、资源、人口。所有魏系卡牌师可选择加入秦阵营,或转为“流亡”状态。】   【齐阵营领袖“田儋”战死,主将卡“田儋·狄县复国”永久失效。齐阵营失去领袖,进入“群龙无首”状态。】 第183章 第 183 章:伪装齐军,骗楚   一直到天色微明,棘原的大火才熄灭。   李拾安站在田儋的帅帐前,看着眼前这具尸体。   “田儋死了,但齐国也不算灭。”随泱从旁边走过来,“他们有一张很特殊的卡牌。”   随泱说着找到了这张卡的截图。   【卡牌名称:田氏代齐·国祚延续】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血统战续/王族传承   【效果】:当齐阵营主将卡被摧毁时,自动触发“兄终弟及”效果,将领袖之位与未使用的卡牌资源转移至同血统的最近亲属。   【当前状态】:已触发。继承者田荣   【备注】:“田儋死,齐人立故齐王建之弟假为王,田荣逐之,立儋子市为王。”   “确实麻烦。”李拾安皱起眉头。   随泱又说:“斥候探到,田儋的残部正在向东北方向的东阿城撤退。领军的,就是田儋的从弟田荣,还有田儋的另一个弟弟田横。”   李拾安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名字。   田荣、田横。   历史上,田儋战死后,正是这两个人撑起了齐国的残局。   田荣逐走田假,立田儋之子田市为王,自己做了丞相。后来项羽分封天下,故意绕过田荣,激得田荣反楚,搅得项羽后方鸡犬不宁。至于田横,在田荣死后继续领导齐人抗楚,直至汉五年自刎,五百士殉节。   这两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能让他们跑了。”李拾安立刻做了决断,“田荣和田横一旦回到齐地,以田氏在齐地数百年的根基,很快就能再拉起一支队伍。”   “我已经让董翳去追了。”章邯大步走过来,“但董翳现在手里只有五千人,而且连续奔袭了两日一夜,人困马乏。田荣却是带着最精锐的一批跑路,虽然是溃败,但建制还算完整。真要硬追,未必能拦得住。”   李拾安沉吟片刻,忽然问:“项它的楚军到哪了?”   章邯一愣:“斥候最新情报,项它已过外黄,正向西推进。按速度算,今日午后就能抵达临济附近。”   “他知不知道田儋已经败了?”   章邯摇头:“未必。夜战的消息传出去需要时间,项它的斥候再快,也要等到天亮才能把棘原的战况送到他手上。”   “所以。”李拾安心中有了主意,“项它现在还以为,齐军正在棘原扎营,等着和他合兵一处?”   章邯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   “将计就计。”李拾安说出接下来的想法,“章将军,你带主力继续追击田荣,但不要追得太紧,做出秦军主力正在全力追击败军、无暇他顾的假象。随泱、贺别山,你们跟我走。”   “去哪?”贺别山凑过来。   李拾安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棘原东南,那里有一片丘陵地带,叫杨林坂。是项它从外黄到棘原的必经之路。”   随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伏击项它?”   李拾安摇头:“不,我们是迎接楚军的盟友啊。”   “我们就是齐军。”   贺别山瞪大了眼睛:“这能行吗?项它又不是傻子,他认识田儋啊!”   “项它认识田儋,”李拾安淡淡地说,“但他不认识田儋手下的一个偏将。”   他看向贺别山。   贺别山隐约明白了李拾安的想法:“我演?”   “我的【韩非子·五蠹】卡,有一个衍生效果叫名实之辩,可以模糊卡牌和人物的身份标签。”随泱提出建议,又说,“配合李拾安的【焚书令·禁绝百家】里的以法为教,那效果必然不错。”   “主要是……”随泱做出几分为难之色,“总不能我去吧,你觉得我看起来像纯正中原人吗?”   贺别山一时语塞,这也是个问题,随泱不知道是混了哪国,反正不是纯中原人长相。   李拾安又肯定要坐镇后方,那只能自己上了。   “再加上这个。”李拾安取出一张刚刚缴获的卡牌【齐技击·精锐营】。   “这张卡是田儋的,他现在死了,卡牌成了无主之物。虽然品阶掉了一档,但齐军的身份标签还在。只要有人激活这张卡,就能在规则层面获得齐军的临时身份。”   ……   一个时辰后,杨林坂。   项它骑在马上,心情颇为复杂。   他是项氏一族的人,项梁起兵后,项氏一族迅速膨胀,族中子弟各领兵马,他也分到了一支八千人的部队,大多是项氏在江东招募的子弟兵。   八千江东子弟兵,这是项氏的核心力量。当年项梁渡江而西,靠的就是这八千子弟兵为骨干,才迅速聚拢起数万大军。项它手里的这八千部队,虽然比不上项羽亲手带出来的那支精锐,但战斗力和忠诚度,在楚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问题是,他接到的命令,是去救魏国。   项它对此颇为不满。魏咎一个魏国公子,又不是项氏的人,凭什么让他带着项氏的核心部队去救?更何况,对手是章邯。   章邯之前以刑徒军团连破敌军的战绩,就足以让任何将领心生忌惮。   但项梁的命令他又不得不遵守。   “将军!”斥候策马奔回,“前方杨林坂发现一支部队!”   项它勒住马缰:“多少人?谁的旗号?”   “大约两千余人,打的是齐军旗号。领军的将领说,他们是田儋派来迎接楚军的。”   项它皱起眉头:“田儋派来的?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那将领说,田儋正在棘原布置营寨,脱不开身。秦军昨夜试图突围,被齐军击退,田儋担心秦军会再次突围,所以不敢离开大营。”   项它沉吟片刻,这个解释倒还算合理。   秦军围临济,魏咎困守孤城,秦军分兵突围寻找战机,也是正常的战术。   “走,去看看。”   他策马向前,来到队列前方。   杨林坂是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是低矮的丘陵,中间只有一条官道通行。此刻,官道上果然立着一支军队,打的是齐国旗帜,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齐国偏将甲胄的年轻人。   这人面容清瘦,见到项它,立刻翻身下马,快步迎上前来,躬身行礼。   “末将田安,奉王兄之命,前来迎接项将军。”   项它打量了他几眼:“你是田儋的族人?”   “是。”田安垂首,“末将是王兄的从弟,奉命统领前锋营。”   项它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部队。   两千余人,穿的是齐军服饰,手持齐国制式的长戟和弩机,队列还算整齐。   “田儋让你来,有何吩咐?”   田安露出一丝苦笑:“不瞒项将军,王兄派我来,一是迎接楚军,二是……求援。”   项它眉头一挑:“你不是说秦军昨夜突围被击退了吗?”   “是击退了。”田安叹气,“但王兄担心,秦军昨夜只是试探,真正的突围还在后面。章邯用兵诡诈,昨夜那一波,他只动用了少量兵力,主力还在临济城下。王兄担心,一旦章邯全力突围,光凭齐军,未必拦得住。”   项它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章邯是什么人?他会乖乖被堵在临济城下?不可能。昨夜那一波“突围”,多半是章邯在试探齐军的虚实。   “所以田儋的意思是……”   “王兄恳请项将军,加快行军,尽快与齐军汇合。”田安语气诚恳,“只要楚军一到,两军合兵一处,章邯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难逃。届时,魏咎困守孤城,粮尽援绝,只能束手待毙。将军立此大功,项氏必更倚重将军。”   项它的眼睛亮了起来。   田安这番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心思。他在项氏地位不算最高,项梁、项羽、项伯、项庄,哪个不排在他前面?如果能在此战中立下大功,他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   “传令。”项它回头看向副将,“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日落前抵达棘原,与齐军汇合。”   “将军,”副将犹豫了一下,“这杨林坂地势狭窄,两侧丘陵容易设伏,要不要先派斥候搜索一下?”   项它看了田安一眼。   田安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必了。”项它摆手,“齐军已经探查过了,对吧?”   他看向田安。   田安立刻点头:“将军放心,末将已派人搜索过两侧丘陵,没有伏兵。而且,末将的斥候一直盯着秦军的动向,章邯的主力还在临济城下,根本没有分兵的迹象。”   项它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全速前进。”   ……   楚军开始加速前进,他们排成长长的纵队,沿着官道快速行进。   山谷狭窄,队伍被拉成了一条长蛇。   项它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中段。田安策马跟在他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项它的问话。   “田儋这次带了多少人?”   “回将军,王兄带了本部三万,加上沿途收拢的齐地子弟,共计五万余人。”   项它暗暗点头。五万齐军,加上他的楚军,再算上魏咎城内的残兵,总兵力不下七万。章邯手里能有多少人?骊山刑徒军团,撑死了五六万,还要分兵围城。   这一仗,优势在我啊。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山谷两侧的丘陵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这是……”项它眯起眼睛,正要仔细看。   下一瞬,两侧丘陵上,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咚咚!”   鼓声在山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无数面旗帜从丘陵顶端竖起。   “秦”?项它猛然一惊。   “有埋伏!”   话音未落,无数弩箭已倾泻而下。   “放!”   李拾安站在丘陵顶端,手中的【秦始皇·嬴政】卡红光大盛。   【天下一统·领域展开】   【法度压制效果触发:检测到楚军核心部队“项氏子弟兵”,依赖“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历史概念加持。】   【此概念与“天下一统”领域产生绝对冲突。】   【规则判定:“天下一统”品阶高于“亡秦必楚”。】   【“项氏子弟兵”所有历史概念加持被强制剥离,士气-50%,战力-30%。】   山谷中,楚军瞬间大乱。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密集的弩箭就已经从两侧倾泻下来。前排的士兵成片倒下,后排的士兵想要结阵,却发现根本施展不开。山谷狭窄,队伍被拉得太长,首尾不能相顾。   “不要慌!”项它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更致命的打击,就出现了。   “将军小心!”   副将扑上来,一把推开了项它。   一柄长剑擦着项它的脖颈掠过,鲜血飞溅。   项它踉跄着后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田安”。   贺别山手中,【韩非子·五蠹】卡光芒大盛。   “抱歉。”贺别山挑眉,“我不叫田安。”   【韩非子·五蠹·奸伪禁绝】效果激活。   【项它所部楚军,触发“盟友背叛”debuff,士气额外-30%,全属性-20%。】   项它脸色惨白:“你……你是秦军的人?”   贺别山抬头看上面,随泱便激活了【秦法·军功爵制】。   【秦法·军功爵制效果激活】   【所有秦军单位,斩首一级,功勋翻倍;斩首三级,赐爵一级;斩首五级,赐田百亩。】   山谷两侧,秦军锐卒们的眼睛瞬间红了。   “杀——!”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   田荣骑在马上,脸色铁青。   他身后是残兵,但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田儋死了,齐军主力全军覆没,他现在成了齐国最后的希望。   “兄长,”田横策马靠近,“董翳的追兵又近了。”   田荣回头看了一眼。地平线上,烟尘滚滚,秦军的旗帜隐约可见。   “这个董翳,追得倒是紧。”田荣咬了咬牙,“等回到东阿,我必报此仇。”   “兄长,”田横犹豫了一下,“东阿的守军只有两千人,就算加上我们这些残兵,也极少。秦军若是追到东阿……”   田荣冷冷道:“田氏在齐地数百年,我不信连一座城都守不住。”   大概是过分激昂的心情,触发了锚点,田荣直接触发了新的事件。   【秘境事件触发:田氏宗族·同仇敌忾】   【效果】:当田氏直系血脉遭遇危机时,可激活“宗族动员”效果,快速招募田氏宗族子弟及齐地旧部。   【备注】:此卡效果受“天下一统”领域压制,招募规模减半。   “只要回到东阿,”田荣眯眼,“我就能再拉起一支队伍。”   田横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但就在这时,前方的斥候突然策马奔回。   “报——!前方十里,发现秦军!”   田荣脸色骤变:“什么?哪来的秦军?”   “不……不知道!”斥候声音发抖,“他们打的是打的是王翦的旗号。”   田荣的脑子嗡了一下。   王翦?王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勒住马缰,回头看向田横,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后有董翳,前有王翦。   这还怎么跑?   ……   临济城下,秦军大营。   嬴政坐在帝帐中,面前是一张巨大的舆图。   “陛下。”李斯躬身走进来,“棘原大捷,田儋授首。田荣、田横率残部向东阿方向逃窜,章邯已派董翳追击。另外,王翦将军的偏师已经绕到了田荣的前方,截断了他们的退路。最多一日,田荣、田横必被擒获。”   嬴政脸上看不出喜怒。   “项它呢?”   “杨林坂伏击战已经打响。”李斯道,“李拾安派贺别山假扮齐军,将项它诱入伏击圈。项它的兵马被困在山谷中,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嬴政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这个李拾安,”他道,“倒是把这些卡牌用出了花样。”   李斯躬身:“陛下圣明。李拾安此人,对卡牌规则的理解确实独树一帜。”   嬴政又看向舆图上的另一个位置。   “楚国。”他道,“项梁的主力,现在何处?”   李斯立刻指向舆图:“项梁的主力约五万人,正在淮北一带与赤眉军樊崇部对峙。据斥候探报,双方在寿春一带已经交手数次,互有胜负。赤眉军虽然装备简陋,但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项梁一时半刻也难以将其彻底击溃。”   “所以项它这些兵马,还是项梁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斯点头:“项梁派项它北上,只怕实为试探。如果项它成功与齐军汇合,项梁便会率主力北上,与秦军决战。如果项它失败……”   “他就会缩回去。”嬴政淡淡道。   “陛下圣明。”李斯垂首,“项梁此人,多谋寡断,最善保存实力。项它这些兵马若是折了,项梁必不敢再轻易北上。届时,我军便可从容收拾齐国残局,再南下对付楚国。”   嬴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李斯,你说,寡人当年灭楚,用了多久?”   李斯一愣,随即答道:“王翦将军率六十万大军伐楚,自出师至破寿春、虏楚王,不过一年有余。”   “一年。”嬴政眯眼,“依旧太久。”   “项梁、项羽、范增、英布、龙且……”他一个一个念出这些名字,“楚国的名将,倒是一点都不比当年少。”   “陛下,”李斯小心翼翼地说,“项氏一族虽盛,但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项梁与项羽叔侄之间,也并非全无嫌隙。若能用间……”   嬴政转过头,看着他。   李斯深吸一口气:“臣以为,可派使者前往楚营,以分封为诱饵,离间项氏叔侄。项羽此人,据闻刚愎自用,野心勃勃,未必甘心久居项梁之下。若能让他与项梁反目……”   嬴政摆了摆手:“此计对别人或许有用,对项羽,无用。”   李斯一怔:“陛下何出此言?”   “分封,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李斯:“那陛下的意思是……”   “打。”嬴政挑眉。   ……   杨林坂。   项它已经彻底绝望了。   两侧丘陵上,秦军的弩箭还在不停地倾泻。   山谷中,楚军的尸体堆积如山,能站着的越来越少。   最要命还是接应他们的“齐军”突然倒戈了。   “杀!”   两千人从楚军队列的中段突然倒戈,直接捅进了楚军的心脏。   项它身边的亲卫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倒下。   “将军!快走!”副将拉着项它的马缰,拼命往山谷外冲。   项它浑浑噩噩地任由马匹驮着他奔跑。   身后,楚军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不知道跑了多久,马匹突然一个趔趄,前腿一软,将项它摔了出去。   项它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冲出了山谷。   身后,杨林坂的山谷中,火光冲天,杀声震天。   他的兵马,全折在里面了。   “啊——!”项它跪在地上,发出一声嚎叫。   ……   杨林坂的山谷中,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李拾安俯瞰着战场,山谷中,秦军锐卒正在清剿最后的残敌。   贺别山跑过来,脸满是兴奋:“大获全胜啊,而且缴获了好多东西,你看这张!”   他把一张卡牌递过来。   【卡牌名称:江东子弟兵·项氏部曲】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宗族军团/子弟兵   【效果】:召唤一支由项氏宗族子弟组成的精锐部队。部队规模受召唤者精神力影响,上限为八千人。   【特性·宗族同袍】:项氏子弟兵之间拥有极高的默契与信任,阵型稳固度+50%,士气衰减速度-50%。   【特性·亡秦必楚】:当与秦军交战时,获得“国仇家恨”状态,战力+30%。   【备注】:“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此卡的‘亡秦必楚’特性被‘天下一统’领域永久压制,效果减半。)   李拾安有些惊讶:“不愧是现实秘境,居然能获得这个?”   难怪说现实秘境收益远大于普通秘境。   “可不是嘛!”贺别山激动得手舞足蹈,“有了这张卡,我们自己就能召江东子弟兵了,到时候,让楚国人自己打自己!”   李拾安摇头:“没那么简单。这张卡的宗族同袍特性,只有项氏血脉才能完全激活。外人使用,效果会大打折扣。”   “那怎么办?”贺别山有些失望。   李拾安沉吟片刻,忽然看向随泱。   随泱正在清点俘虏,感觉到李拾安的目光,回过头来:“怎么了?”   “随泱,你的【韩非子·五蠹】卡,应该可以触发【移风易俗】,对吧?”   随泱点头:“附加卡好像有这个,但成功率不高,而且对高品阶卡牌效果有限。”   “够用了。”李拾安将【江东子弟兵】卡递给他,“试试看,能不能把【项氏血脉】这个使用条件,改成【秦法认可】。”   随泱接过卡牌,端详了片刻:“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   “不急。”李拾安说,“我们先去把田荣收拾了。”   ……   东阿城外,田荣和田横兄弟俩,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前方,王翦的偏师列阵以待。后方,董翳的追兵正在加速逼近。   “兄长,”田横的声音沙哑,“拼了吧。”   田荣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   “拼了。”   他面前,王翦骑在马上,立于阵前。   他穿着一身战袍,外罩山文甲,腰悬长剑,面容沉毅,目光平静。   他看着田荣,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田荣。”王翦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陛下有旨,齐地田氏,数百年为齐相,世代受齐民供奉。今日若降,可保宗庙。若不降……”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田荣死死盯着王翦,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田横策马上前,道:“兄长,我们还有【田氏代齐·国祚延续】卡。只要这张卡还在,田氏的血脉就不会断绝。今日若降,或许还能保住宗庙。若不降……”   田荣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的齐王印玺,双手捧起,一步一步走向王翦。   “罪臣田荣,”他跪倒在地,将印玺高高举起,“率田氏宗族,归降大秦。”   【秘境公告:齐阵营继承者“田荣”献印投降,齐阵营覆灭。】   【灭国者:秦阵营。】   【秦阵营获得齐国全部领土、资源、人口。所有齐系卡牌师可选择加入秦阵营,或转为“流亡”状态。】   田横站在他身后,也缓缓跪了下来。   王翦低头看着田荣,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受降。” 第184章 第 184 章:路上遇袭,黄巢   而李拾安这边,对他而言,韩、魏、齐三国的覆灭的确改变了秘境的势力格局,但还远不到高枕无忧的时候。   “我们全军转向东北,走濮阳一线。”李拾安对身旁的随泱道。   随泱展开舆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濮阳在黄河故道南岸,是新收服的魏国故地,从此处折返关中路途最短。虽然地属新附,但魏咎自焚前那一道【公子恩义】的自毁令保全了魏地百姓相关卡牌。   这里,沿途城池大多望风而降,不太可能出什么大问题。   秦军拔营,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开拔。四千余名锐卒列成长长的纵队,队伍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地势渐渐起伏,官道两侧出现了连绵的丘陵。   “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李拾安眯眼。   随泱顺着他的目光四下看了几眼,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鸟雀都不见一只。”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空而来,几乎是擦着李拾安的肩膀划过,然后,钉在他身后的车辕上。   “敌袭!”   李拾安第一反应就是转身看射过来的箭头。   箭杆修长,末端装有薄铁飞羽,这是……唐军制式的破甲锥?   唐军?怎么会是唐军?   他脑中还在想东西,但下意识先指挥贺别山激活了【秦中军锐士】卡。   光芒扩散后,被弩箭射乱的队伍迅速收拢,前队举盾,弩手就位,骑兵向两翼展开。   李拾安这才有空抬头望丘陵。   上方,唐军的重步兵队伍居高临下地压了下来,他们身披明光甲,头戴长帘兜鍪,帘甲垂落,护住了脖子。   双臂套着虎头造型的披膊,手中的陌刀长逾一丈,刃口森然。   “这是陌刀队,”李拾安一下就分辨出来,“明光甲配陌刀,甚至这是唐军精锐中的精锐?”   他喃喃自语:“至少是节度使级别才能调动这种部队的,呵,看来是有人专程来拦我们了。”   李拾安顺手激活了【齐技击·精锐营】卡。   这张卡的品阶虽然掉了一档,但齐技击的单兵格斗能力还是很强的,所以这张卡还是实力不俗。   劲卒出现后,便摆开阵势对敌军迎了上去。   但陌刀手兵器实在优越,他们旋转刀柄,横刀一扫,便连人带戟齐齐斩断。   贺别山见这一幕,直接冲到方阵后方的高地,他准备用炮击,可效果却不太理想。   原因……贺别山微抬头,便瞧见陌刀队上方,似有一层光,领域卡?   “他们的阵型间隙是刻意留出来的,这是陷阱!”随泱也一下反应过来。   他看向李拾安:“他们的目标是秦军的阵型。弩手是中阵,一旦阵型被冲垮,中阵就要直面陌刀。”   李拾安的脑中飞速盘算着,对面摆明了是专门研究过他的战术配置,知道他会用齐技击当前排,所以在两翼暗藏了专门针对齐技击弱点的破法。   齐技击单兵虽强,但“怯于众斗”,一旦被切割成小股,威力便立刻减半。   第一轮接触已近尾声,齐技击损失了百余人,不过秦军锐卒的中阵却毫发无损,对方目前没有正面对攻的打算。   “试探完了?”李拾安自语,“该上正菜了。”   果然,山坡下,一支骑兵从北侧的另一条山谷里涌出,数量大约有一千骑。   前排的是甲骑具装,人马皆披铁甲,马槊斜指,杀气腾腾;后排的是轻骑兵,着盘领窄袍、幞头赤抹额,腰间挂横刀。   盘领窄袍吗?这是唐兵的标准戎服,与缺胯袍同为唐代戎服的两大形制。   “我觉得有点眼熟。”随泱打量了一下。   李拾安眨眨眼:“【唐·武威郡】卡面是这个样。”   长生殿阵营有人上传过相关的卡牌,既然是这个卡……   那,“这是李隆基的人。”李拾安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安禄山如今是还窝在范阳养膘吗,让这位唐明皇有空派兵来打他们?   也不是说不能打,但这时候打秦军,图什么?   “你使用【韩非子·五蠹】卡。”李拾安对随泱说。   随泱会意,激活了“事皆决于法”衍生效果。   与此同时,李拾安激活了【秦始皇·嬴政】卡的效果:【天下一统·法度压制】。   红光暴涨,从卡面上涌出,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李拾安一字一顿,“以大唐皇帝之名出征的诸位,你们确定要在秦始皇的领域内,以正统名义出征吗?”   红光所过之处,唐军的战马最先有反应,动物总是对环境更敏感一些。   一部分战马开始原地踏蹄、摇头晃脑,这样动作,直接让几名骑手被甩下马背,顿时,阵中一片惊呼。   而“大唐精锐”的增益的光环也黯淡下去。   毕竟如今是在秦始皇的“天下一统”领域内,他们又不是秦正统的王朝身份,自然会受到规则的削弱。   但没等李拾安松一口气,山坡上,唐军的【六花阵】方阵突然再次亮了起来。   一束刺目的光柱从阵中冲起,直冲云霄,然后化作七道更细的光芒,射向秦军阵列的七个不同位置。   随泱脸色剧变:“他们的目标是我们的军团卡牌!”   李拾安骤然低头,手一翻,便看见自己持有的【中尉军】卡上面的光环忽明忽暗。   身边,校尉闷哼一声,瞬间便与他指挥的弩兵方阵失去了规则联系,材官蹶张弩手同时停火,茫然地看着阵前。   这是直接用特殊卡牌斩断秦军将领与军团的卡牌链接?   好谋算,好手笔。   唐军这位布阵者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李隆基是个晚年昏聩的人,但现如今,因着他本身国力强盛,最初的阵营选择,定有一群非常能打的卡牌师投靠。   “贺别山,你认识那个吗?”李拾安冷静下来。   贺别山闻声抬眼看他,李拾安指着北侧的几顶小帐和旗帜。   “看到那个了没有?除了唐,还有一个标记,我一时间想不起是什么。”   贺别山这几日是被李拾安要求仔细收拢情报,于是,他顺着李拾安的手指看去,仔细辨认了几秒。   片刻后,他脸色大变,“这是契丹?不对,契丹的标记不是这个……是吐谷浑?”   随泱声音冷了下来:“杨义臣西征要去的那个吐谷浑?”   所以这是一次联合作战?李拾安脑子一转,唐军和吐谷浑残部在秦军的必经之路上设了伏。唐军出精锐,吐谷浑出什么?   李拾安一时间还没想到,不过濮阳再往北,就是河朔三镇的边缘地带,而河朔一带,便是吐谷浑残部流散后,与中原王朝反复拉锯的区域。   “这是一个连环套。”李拾安飞速盘算着。   不过现在得先稳定战况,李拾安抬手,手中的【秦始皇·嬴政】卡再一次放出红光。   红光大盛,疯狂扩散,这一次笼罩的范围比之前大了数倍。   红光漫过之处,那道企图剥离秦军卡牌链接的金光直接被掐灭。   五息之后,金光全部溃散,秦军的队列再次恢复了秩序。   山坡上,布阵的人似乎也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李拾安这张卡的主场优势居然大到这个地步。   思索几秒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李拾安预料的决定。   还没等李拾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陌刀队断后,重甲步兵且战且退,骑兵掩护两翼,直接就……跑了?   这群家伙很明显只是来摸一摸秦军的底细。   “追不追?”贺别山问。   李拾安摇头:“不追,他们后面一定有接应的部队,追上去反而中计。”   他沉默了片刻:“他们这次这么有章法,说明这次伏击有人在替他们做情报分析和战术模拟,而且这个人,拿到过我们至少四场大战的完整数据。”   “本来想先全心稳定秦阵营的局势,但现在看来,考虑还是不周全,其他阵营很明显有人坐不住了。”李拾安也觉得有点头疼,阵营太多就是麻烦,不能像之前秘境一样,可以一路横推。   “这样吗……那我们也送长生殿一份大礼。”他话锋一转,“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一件事,吐谷浑这件事,和唐阵营的伏击,是巧合,还是有人牵线?”   “你的意思是……”   李拾安直接拿起手机,给杨义臣发了一条短信。   【吐谷浑在关东也有布置。唐阵营在濮阳附近设伏,有吐谷浑旗号参战。将军西征途中,注意后方。】   杨义臣看到跳出来的短信,有一些惊讶。   他知道吐谷浑不好打,吐谷浑的骑兵机动力极强,且极擅山地伏击,非常难缠。   所以他这次都选择的速战速决打法,但现在吐谷浑居然把手伸到了关东。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吐谷浑的残部有很厉害的卡牌师在操作。   有人拿到了吐谷浑相关的人物卡或军团卡,并且和唐阵营达成了某种合作。   “刘权。”杨义臣开口。   刘权从帐外进来。   杨义臣:“计划不变,我们加速西进。务必在吐谷浑完成集结之前,把他们打散。还有,派人北上联系东突厥的卡牌师,我需要东突厥的骑兵,吐谷浑残部不是铁板一块,我们直接用游牧对游牧。”   刘权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将军,那关东那边……我们要不要增援?”   杨义臣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不必,伏击既然已经打退,秦军就不会有大的损失。李拾安这个人,虽然没怎么接触,但我觉得,他只需要我牵制住吐谷浑,不要让西线出乱子。”   “不过,他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人,我觉得他会反将长生殿一军。”   过了好几日,杨义臣才又收到斥候传回的关于李拾安那边的消息。   「秦军主力东进,王翦、蒙恬率部入楚地,李拾安不知所踪。」   刘权站在帅案旁,奇道:“这就分兵了?王翦去打楚国,怎么不带上李拾安?”   杨义臣回想了一下李拾安之前发来的那条短信,吐谷浑和唐阵营联手设伏。   如今秦军主力东进伐楚,李拾安却不见了踪影。   以李拾安的性子,大抵不是临阵退缩,像是……换了条路走。   “不用管他。”杨义臣将舆图卷起,“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吐谷浑那边,东突厥的骑兵联系上了吗?”   刘权点头:“慕容部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   “很好。”   ……   长安城东,长生殿阵营首府,万年县。   此城依骊山而建,城内街衢纵横,坊市井然,酒楼茶肆鳞次栉比,丝竹歌吹之声昼夜不绝。唐玄宗李隆基的阵营确实是失鼎录里很繁盛的,整座城都弥漫着一种靡靡气息。   李拾安站在东市的一间酒楼二层,凭栏俯瞰。他换了一件半旧的青色圆领袍,腰间系一条黑革带,头上戴一顶乌纱软脚幞头,活脱脱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   随泱立在他身侧,也是同样的打扮,只是面容稍加修饰。   身后,几个人陆续推门进来。   贺别山摘下头上的幞头扇风,郝蕴放下肩头的药箱,陈玦则是最后一个进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襕衫。   “这城感觉比咸阳热闹,”贺别山嘀咕,“街上巡逻的兵都穿着明光甲,看得我都有点眼馋。”   李拾安喝了口茶,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座宅邸门前。   那儿停着十几辆装饰华美的牛车,几个着锦袍的男子被仆从们簇拥着送出门外。   “是今年来赴进士科的举子,”随泱顺着他的目光说道,“高门大姓的子弟,住的是权贵宅邸,拜的是公卿门下。”   “那这不是和我们现在假扮的身份差不多?”陈玦问。   随泱侧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是乡贡,他们是生徒。他们就算落第,回头还能去国子监挂个名头再考。乡贡落第,就什么都不是。”   李拾安回头,目光在陈玦身上停了一瞬,忽然笑了。   陈玦被他笑得心里直发毛,上一次看到李拾安这么笑,就是李拾安劝亚历克斯去江都宫共图大业的时候。   “陈玦,”李拾安开口,“来万年县前,我不是说我们都抽一张【士子卡】,你的那张叫什么来着?”   陈玦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上党乡贡。”   “品阶?”   “……绿卡。”   “绿卡好啊。”李拾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来,你随便编一个名字,籍贯、家世、师承,越普通越好,最好是那种翻遍天下士族谱牒都查无此人的那种。你现在就是今年解送来京参加进士科的上党乡贡进士。”   陈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让我去考进士科?”   “对。”   “我对经义策问一窍不通。”   李拾安语气轻松:“你要是懂了还如何落第。”   陈玦不解:“你想……”   “嘘。”李拾安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声音。   这个秘境之中,阵营林立,隋、唐、宋、元……失鼎者遍布各朝各代。   唐末的黄巢,同样是符合“失鼎”的定义的,他是旧王朝的掘墓人,却最终未能铸成新鼎,功败垂成,与那些亡国之君一样,都是“失了鼎”的人。   这个秘境叫《失鼎录》,黄巢凭什么不能是其中一位失鼎者?   眼下秘境已开的阵营太多,唐末阵营究竟有没有、在谁手里、叫什么名号,他一概不知。   但这并不妨碍他送长生殿一份大礼。   这位写下“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落第举子,便是他送给长生殿的第一份“心意”。   他将碗搁回桌上,拍了拍陈玦的肩膀:“走,我们去礼部递解状。”   礼部贡院设在万年县西北角的永和坊,门脸不大,门前却排着长队。   从各地解送来的乡贡举子们鱼贯而入。   陈玦排了近一个时辰的队,才将伪造的解状交到一名书吏手中。   书吏连眼皮都没抬,随手盖了个印,又将他推到下一道关卡去验明正身。   验身的环节本应核对户籍、年龄、相貌,但那名老吏只看了陈玦一眼,打了个哈欠,便挥手放行。   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李拾安在贡院对面的茶肆里等了他一个时辰,见陈玦出来,递过去一杯凉茶:“如何?”   “过了。”陈玦接过茶一饮而尽,表情还有些恍惚。   “不问问我流程?”   李拾安挑眉:“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落第。”   陈玦噎了一下,竟无言以对。   回去的路上,李拾安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带着他们换了路线。   曲江池畔,春光正好。   芙蓉园中人声鼎沸,几十名士子在亭台楼阁间穿梭。   李拾安一行扮作看热闹的坊民,混在柳荫下。   “崔九郎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便分开,让出一条通道来。   一辆牛车停在芙蓉园门前,车帘掀起,走下来一个年轻人。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眼之间带着一种骄矜。   “博陵崔氏的九郎,今年进士科必中状元吧。”   “听说他叔父是户部侍郎,这次的主考官王相公是他叔父的门生……”   李拾安看了随泱一眼。   随泱会意,开始上论坛查资料,但此人信息确实不多。   也没什么……李拾安思索了一下,姓崔,博陵崔氏,五姓七望之一,大唐最顶级的门阀世家。   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崔琯并不急着入席,而是在芙蓉园门前站定,笑吟吟地看向身边几个同年。   “听闻秦阵营在关东连灭三国,势如破竹。”他接过仆从递来的酒盏,饮了一口,漫不经心地说,“王翦、蒙恬、章邯,三路并进,好大的排场。”   身旁一位同年接口道:“秦阵营确实主场优势太大了,嬴政的天下一统领域一开,六国旧贵族的增益全部失效,这怎么打?”   崔琯晃了晃酒盏,笑:“主场优势?那就让他们无法在主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诸人,语气颇为玩味:“秦军所恃者,不过是嬴政的领域和那几张军团卡。若是领域失效呢?若是红卡被禁呢?”   同年们对视一眼,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九郎的意思是……”   崔琯抿了口酒,眉眼弯弯:“不急,等安将军从范阳回来,自然有法子。”   柳荫下,李拾安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中。   他垂下眼,嘴角上翘。   看来这位就是伏击的参与者了?   “走吧,”他对其他几人说,“该回去了。”   黄巢出来后,这些世家子就知道族谱的真正意义了。 第185章 第 185 章:野无遗贤   出了芙蓉园,日头已西斜。   李拾安一行沿着十字街往东走,打算从东市穿回去。   万年县的坊市格局方方正正,东西十四条街,南北十一条街,纵横交错。   东城五十四坊归万年县管,西城归长安县管,他们这几日活动的永和坊一带,便在万年县治下。   日头偏西,街上却并不冷清。   忽而,前方传来一阵马铃声,紧接着,两队步卒从两侧趋步而出,将行人尽数隔开。   “让开让开!相公车驾!”   李拾安不动声色地退到街边,随泱几人也跟着停住,混在坊民之中。   街上很快让出了一条道。   先过来的是八匹高头大马,鞍辔鲜亮,马上骑手衣甲鲜明。   紧接着是一辆朱轮华毂的马车,车身雕饰繁复,车帘半卷。车前车后簇拥着数十名随从护卫。   车中坐着的人面容清癯,颔下留着长须,他着一身紫袍,腰系金带。   “这是谁?排场这么大?”贺别山问。   “还能是谁?”一老汉翻了个白眼,“李林甫,这位李相爷可讲究得很,舆马被服,极尽鲜华。他这一辆马车,能顶咱们百年嚼用。”   另一个路人接话道:“何止排场大?这位相公的手段才叫厉害。听我在衙门当差的表兄说,前些日子有补阙上书言事,隔天就被贬到岭南去了。如今满朝文武,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仗马不鸣啊。”有人叹了一声。   一旁又有一个书生插了一句嘴:“当朝宰相,口蜜腹剑。你们没听说过?公卿不由其门而进,必被罪徙。想当官的,谁不得从他李家的门槛上踩一脚?”   老汉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李拾安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回走,混进了人流里。   ……   马车内,李林甫手掌搁在膝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穿着一身深色圆领袍,腰系银带,是他的幕僚,也是卡牌师。   赵端在秘境降临后抽到了【李林甫】,地位高到在唐阵营里,除却陛下,那是说一不二。   也是靠着这张卡,他在李林甫身边混到了一个近臣的位置。   “相国。”赵端斟酌着开口,“下官收到消息,秦阵营那边有人在关东吃了亏之后,似乎有几个人往咱们这边来了。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   李林甫抬手,制止了他。   赵端立刻闭嘴。   李林甫脸上看不出喜怒,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秦军的事,自有人去应付。如今最要紧的,不是那几个秦国人。”   “陛下要在兴庆宫举制举考试。”李林甫又说,“通一艺者,皆可诣京师就选。”   赵端一愣:“制举?”   “天下举子,鱼龙混杂。”李林甫眯起了眼,“若是让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寒门子弟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岂不是坏了朝廷的脸面?”   他转过头,一双细长的眼睛盯着赵端,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先回去。”   赵端心里翻了个个儿,却不敢追问,只能应了一声:“是。”   车驾在东市拐了个弯,朝着李林甫在万年县的别业驶去。   李拾安一行则沿着原路往回走,穿过了怀仁坊,怀仁坊不比东市热闹,坊内多是民居。   巷口,一个年轻人蹲着。   这人穿着半旧的布袍,一头长发用木簪别得整整齐齐,闭着眼,嘴唇翕动,像是在做祷告?   李拾安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天保佑,这回制举要是能中,我这张卡必然能升到橙卡……不对不对,要是能中,说不定能升到红卡……”   然后他念了一个名字。   “杜甫。”   李拾安一下子回头,仔细打量这人。   那年轻人睁开眼,继续自言自语:“这张卡备注可是诗圣,诗圣啊!我好不容易才从卡池里抽到这张卡牌,要是这次制举不能中第,这张卡就要烂在我手里了……”   他说话间,莫名觉得背后有人看着自己,便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年轻人吓了一跳,他慌忙将卡牌往袖子里一塞,警惕:“你们……你们看我干什么?”   李拾安听到杜甫这个名字脑子里就冒出了一大堆想法,但面上不显。   他只拱了拱手:“只是路过。”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片刻,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他是谁。   他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是我太敏感了,你们也是卡牌师,要来参加制举吗?”   “对。”李拾安话题一转,“你刚刚说你抽到的卡牌,备注是诗圣?”   年轻人谨慎地又打量了他几眼:“是我在长生殿阵营卡池里抽到的一张人物卡。杜甫,字子美,说起来这名号我没听过……但是他的备注是,诗圣!”   “诗圣?”随泱挑眉。   “对!”这人兴奋起来,“你们想想,什么样的人物能被叫做圣?这可以说是最高品级的称号了,我这卡牌现在才绿阶,但我觉得若能中第,这张卡就能升至橙阶!”   他说完,又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我先走一步了!”   巷口安静下来。   陈玦有些感概:“居然还有这般卡牌。”   “诗圣,这种名号好少见,大多都是职位的称号。以卡牌境界论,这种概念型称号,加成肯定很多……若是真考中,他这张卡只怕当场就能升阶。”   “未必呢。”李拾安眯眼。   陈玦一愣,转过头看向他,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   制举考场设在贡院。   天还没亮透,陈玦就站在了贡院门口。   李拾安站在他身后:“你确定你考不上?”   陈玦一脸无奈:“你是不是对我的文化水平太过于有信心了?这考的是经义策问。经义策问!这几个字拆开了我都认识,合在一起我连题目都读不懂。我能考上?”   李拾安笑:“也是。”   “放心吧。”陈玦转身往贡院门里走,“怎么考上我没办法,考不上我办法多的很。”   ……   考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发榜那日,贡院门前人山人海。   陈玦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榜墙上看。   他虽知自己必然落第,但真到了发榜的时候,心还是提了起来。   榜墙上的黄纸一张接一张地贴出来。   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直到最后一张黄纸贴完,贡院门前,举子们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榜上有名的,全是高门大姓的子弟。   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五姓七望占了个满满当当,连一个寒门子弟的影子都找不到。   陈玦嗤笑。   榜上没有他的名字很正常,但是榜上也没有那个“杜甫”的名字?那可是卡牌备注是诗圣的卡牌?   陈玦心里实在不太好受,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但满榜皆是高门,这便是“人”的问题了。   他转身往回走,却迎面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崔琯。   此刻崔琯被几个同年簇拥着,旁边有人替他开道,陈玦一时没来得及避开,就被他的家仆撞了个趔趄。   “什么人?”家仆回头呵斥。   崔琯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陈玦身上。   上下打量了两眼,啧,半旧的袍子,也没有僮仆随从。   “看这打扮,也是来应试的?”崔琯身旁一个同年笑着问。   崔琯“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经过陈玦身侧时,他忽然停了一下:“诶,听说今年录取的全是咱们几家的人。”   “也是,寒门子弟能有什么才学?不过是耽误考官的辰光罢了。”   风吹过来,路边的柳条簌簌作响。陈玦咬牙,总觉得心中一股闷意。   他本打算先和李拾安他们汇合,却又碰上个熟人。   “元兄。”陈玦招呼了一声,这是他考完后认识的。   元结声音苦涩:“他们根本就不想让我们这些没门路的考上。”   元结没头没脑地又来了一句:“公卿不由其门而进,必被罪徙。”   与此同时,兴庆宫内。   唐玄宗半倚在龙榻上,听侍臣念放榜的名录。   李林甫手持玉笏躬身立在丹墀之下。   唐玄宗:“此番得了几人?”   李林甫撩袍跪倒:“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玄宗微抬了抬手:“何喜之有?”   “此次制举,天下通一艺者尽赴京师,臣与礼部诸官详加考核,遍阅群士。今日放榜,所录者虽仅数人,然此正说明,天下贤才已尽入朝廷矣!野无遗贤,朝无遗才,此陛下盛德所至,大唐万世之福也!”   玄宗点头:“如此,甚好。”   【秘境公告:长生殿阵营触发事件野无遗贤】   【事件效果:】   1.寒士离心:阵营内所有非门阀出身的文士类卡牌师忠诚度下降,卡牌效果衰减。寒门士子投效概率永久降低80%。   2.文运阻滞:阵营文化值增长速度归零,所有文教类卡牌效果减半。   3.权相独断:李林甫对朝堂控制力大幅提升,触发“言路闭塞”debuff,谏官类卡牌全部失效。   李拾安看着【野无遗贤】的秘境通报,垂眸轻笑了一声,说起来他也不知道长生殿这边时间线如何,所以最开始也没想过能触发这个事件。   现在嘛……   前有李林甫把持朝政,口蜜腹剑,野无遗贤;后有杨国忠靠裙带关系上位,欺上瞒下,祸国殃民;中间还夹着一个安禄山,在范阳磨刀霍霍。   这几个人的卡牌都有人抽到,所以挤在这长生殿的阵营里,各怀鬼胎,互相算计。   反正局面都乱得不能再乱了,再多一个黄巢好像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嘛。   正思忖着,他听到身后传来郝蕴的声音:   “陈玦!你可算回来了!” 第186章 第 186 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万里无云,昭昭烈日底下,几名官吏在街角酒楼凭栏处推杯换盏。   新丰美酒斟满又斟满,羊肉的香气从酒楼大堂一直飘到街上。   “崔九郎这回殿试,陛下亲笔点的探花!”一人举杯,笑得意气风发,“博陵崔氏,名不虚传!”   “何止探花?”另一人接话,“听闻安将军从范阳发来贺表,特意点了崔九郎的名,说他‘文采斐然、可堪大用’。安将军什么人?三镇节度使!他亲口夸的人,满朝文武谁不掂量掂量?”   楼下伙计端着酒菜穿梭,餐后的鸡骨鱼刺随手泼在街角,引得几条瘦狗扑上去争抢。酒楼里没人多看一眼。   街对面,却是另一番景象。怀仁坊的坊墙根下,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挤在一起,面前铺着半张草席。   草席上一人皮肤灰败,只裹着一件单衣,一动不动。   一个妇人跪在旁边,手攥着半块饼子,拼命往那人嘴边送,可那人嘴唇发紫、牙关紧咬,饼子根本塞不进去。   “让一让!让一让!”   两个坊丁挤进人群,看了草席一眼,便开始往外赶人。   “散了散了,去城外领粥,挤在坊门口像什么话!”   妇人扑通跪在地上:“求求官爷行行好,当家的还活着,他还有气……”   坊丁后退半步,怕被脏了靴子:“上面传下来的话,以后不许在坊门口聚众乞讨,违者杖二十。你们要死要活,去城外死,别脏了坊门的地。”   妇人再磕头,额头已经破了皮。   陈玦从那妇人身边经过,余光扫过那张灰败的脸,然后是一双僵直的手,指甲缝全是泥。   这人活着的时候,必然是做苦工的。   “走走走!”坊丁又开始赶人。   妇人抹着泪,弯下腰去拖那草席。街角酒楼上觥筹交错,谁也没往这边多看一眼。   陈玦站在街心,日光铺在万年县笔直的坊道上,一路照出去,酒楼、坊墙、乞丐、车马,全都清清楚楚。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拾安站在他身后,念出了这一句诗,陈玦攥紧了拳,他隐约觉得自己和什么共鸣。   陈玦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酒楼上那几个朱紫衣冠的身影,然后又落回草席上那张灰败的脸。   “有何不一样。”   他想起崔九那句“寒门子弟能有什么才学”,堵在胸口的闷气,便又翻涌了一下。   李拾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说。”   陈玦默默跟在李拾安身后,往怀仁坊深处走去。   而此刻,高门贵户的席面上,又添了新菜。   庖厨抬着整只炙烤的肥羊从后院走来,油光顺着铜盘边缘滴落,廊下的风一吹,酒肉香气又漫出去好远。   李拾安他们还没走到住处,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鲜衣奴仆纵马开道,将街上行人尽数驱散。   一驾朱轮华盖的马车从坊道那头驶来,车身饰满金玉,车帘半卷,隐约可见车中人锦袍玉带,面容骄矜。   “让开让开!”开道的仆从挥着马鞭,劈头盖脸抽下去,一个挑担的老汉躲闪不及,担子被抽翻在地,瓜果滚了一地。   马车却没有停,车轮碾过满地瓜果,扬长而去。   “又是崔家的人?”郝蕴皱眉。   随泱摇头:“是杨家。”   李拾安看了眼马车驶去的方向,“杨国忠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杨府方向扩散开来,笼罩了小半个万年县。所有唐阵营的卡牌师同时收到了一条阵营提示:   【杨国忠·椒房亲贵效果激活】   【检测到杨国忠当前身兼度支郎中、侍御史、给事中、御史中丞等十五使职,掌握天下财政大权。】   【椒房亲贵效果:杨国忠获得“外戚专权”状态,所有隶属于杨氏家族的卡牌师与NPC单位,阵营内声望+30%,行政效率+50%,对非杨系官员的排挤能力翻倍。】   【聚敛天下效果激活……】   大家脚下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层光。   “这是什么?”郝蕴试着用鞋尖碰了碰,这光纹丝不动。   随泱眯眼辨了片刻,脸色一沉。   “聚敛领域!范围是整个万年县。”   陈玦忽觉得手中这张【上党乡贡】卡发烫。他掏出来一看,卡面上多了一行字。   “附加税:百一。”   【聚敛天下效果:杨国忠以度支郎中判度支,横征暴敛、充实国库。在“聚敛天下”领域覆盖范围内,所有非杨系卡牌师的卡牌使用,额外征收卡牌基础消耗的1%作为附加税。税收所得归入杨国忠的财政体系,用于增强杨国忠及其党羽的卡牌效果。】   “这是百分之一吗?”陈玦愣了愣,“好像也不多。”   李拾安看了他一眼:“被抽走百分之一,确实没什么感觉。但你想过没有,万年县这么大一座城,有多少人?”   “一个百分之一是忽略不计,一万个百分之一相加,就变成一个大数了。这层领域吸的是整个长安城。这笔钱足够杨国忠把手下卡牌师的力量堆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随泱翻看论坛,补充道:“不止如此。有卡牌师在论坛上说,杨国忠还动用了‘贱贸义仓’的手段。他把各地常平仓的存粮低价折成布帛,转运到长安左藏库,然后专门造了几百间新库房来堆放。玄宗前几天亲自去看了,还夸他有富国之术。”   李拾安冷笑一声:“他把粮食全搬进长安的库房,常平仓就空了。常平仓一空,那冻死在坊门口的人连一碗粥都没得喝,这是富国?这分明是杀民养官。”   “今天先回去吧。这两天万年县不太平,李林甫刚触发了‘野无遗贤’,杨国忠又激活了‘聚敛天下’。”李拾安迈开步子,又回头看了一眼陈玦,“我们送他们一份大礼,就从这层领域开始。”   翌日一早,李拾安带着几人出了门。   走到怀仁坊坊门前,陈玦未见昨夜那个冻死的人,连草席也不见了。   近处却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东市口围着一圈人,几名衣锦佩玉的年轻士子站在阶上,每人身后都跟着七八个家仆。   最前头一人正是崔九郎。身后的一个同年笑道:“九郎今日兴致倒好,不去芙蓉园赏花,跑到这臭烘烘的东市口来做什么?”   崔琯:“赏什么花?今日新得了一件宝物,特地带你们开开眼。喏!”   他下巴一扬,朝阶下一个家仆努努嘴。   家仆便从怀里掏出钱囊,解开系绳,将一把铜钱撒进阶下的人堆里,脆当当响成一片,铜钱弹在石板上,滚进尘泥中。   “捡啊!”家仆笑道,“九郎赏你们过冬的炭钱!”   阶下一片哄抢。   衣衫褴褛的百姓扑在地上,拼命争抢泥里的铜板。   有人被踩到了手,惨叫一声;有人被撞倒在地,爬起来又扑下去。   身后的同伴们快活地大笑,崔琯嘴角挂着笑,又撒了一把铜钱下去。   “真是知礼守矩的良民。”崔琯转过头,“今日我们在芙蓉园摆酒,赴宴者每人赏酒一盏。”   又是一阵附和的笑声。   陈玦心中一股郁气翻涌上来,他按住李拾安的手臂:“你不用拦我。”   李拾安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李拾安,你配合一下。”   李拾安:“你想怎么配合?”   “暂时压制杨国忠卡牌的技能。”   李拾安立刻会意。   他垂目,激活了【秦始皇·嬴政】卡。   【天下一统·法度压制效果激活】   虽然这里完全不是秦阵营的地盘,但短时间规则压制一下也是可行的。   “天下一统”领域规则位阶必然高于“聚敛天下”领域。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荣枯咫尺异,惆怅难再述。”   陈玦隐隐听到远处有人说话。   最后四句出口后,【上党乡贡】卡碎裂。   【触发历史锚点共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上党乡贡】卡突破品阶限制,越级晋升为紫卡【不第后赋菊】。】   【请陈玦进行第二次锚定。】   金黄色的菊瓣铺满整个卡面,从卡牌的左下角一直延伸到右上角的天空。   画面中央,一个举子负手而立,背对长安城的宫阙,面朝满天霞光。   【卡牌名称:不第后赋菊】   【品阶】:紫卡(上阶)   【类型】:事件概念/愤怨具现/星火前兆   【效果】:   1.冲天香阵(主动/扩散):激活后,以持卡者为中心,展开“冲天怨气”领域。领域内,所有非门阀出身的平民、流民、寒庶子弟,获得“民心可用”状态,士气、战力、凝聚力大幅提升。对高门士族出身的目标,叠加“世家骄横”debuff,全属性衰减。   2.我花开后百花杀(被动/压制):对“科举不公”、“世家垄断”、“门阀特权”等概念的相关卡牌,产生规则级压制。此类卡牌在【不第后赋菊】生效范围内,效果降低50%。   3.满城尽带黄金甲(主动/召唤):可在特定时机,召唤一支由落第士子、流民、饥民组成的义军。召唤规模受持卡者精神力及当前环境“不公”程度影响。   【羁绊】:与所有“失鼎者”阵营的起义、动乱、民变概念卡存在深切共鸣。当与同类型卡牌共同生效时,有概率触发“星火燎原”连锁事件。   李拾安看着新出现的这张卡,嘴角扬起。   崔琯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眯起眼,推开身前的家仆,居高临下地俯视阶下。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榜上连名字都没有的穷酸吗?”崔琯笑了一声,“怎么?做不了官,改在街边卖艺了?”   他身后的同年们发出一阵哄笑。   “九郎当心,”旁边一个同年嘲道,“穷酸也有脾气的,万一翻起脸来,咬人可就不好了。”   崔琯嗤笑:“就他?你让他来咬一个试试。”   陈玦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们都听见了?”   “是他让我动手的。”   崔琯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胸口一凉,剑尖已没入他的胸口,鲜血顺着衣襟淌下来,把他的锦袍染得一片猩红。   剑是新卡牌凝聚时自动附赠的光剑,来得快,捅得也快。   “你……你敢杀我?”崔琯看着胸口的剑,这一回他声音是真的在发抖。   陈玦没什么表情。   崔琯的身体从阶上滚落,几个同年尖叫着往后退。   家仆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剑举起来又放下。没人敢上前。   陈玦杀了崔九郎。   “举子的笔杀不了你,”陈玦甩了甩手腕,血珠顺着剑槽滑下去,“原来举子的剑可以。” 第187章 第 187 章:黄巢:满城尽带黄金甲   “东市口杀人了。”   “崔九郎死了?”   “崔九郎被杀了!”   “快,快去通报金吾卫!”   “封坊!立刻封坊!”   崔家的家仆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们完全是遵循本能,直接从阶上冲下,直扑陈玦。   当先一人双手握刀,刀锋破开空气,直接朝陈玦的脖颈斜劈而来。   “陈玦!”   贺别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玦身侧,将人往后拽了半步,同时激活了手中的卡牌。   【霰弹轰杀】激活,炮口齐齐压低,对准了阶下冲来的崔氏私兵。   炮弹倾泻而出,冲在最前的私兵直接被弹雨撞了个正着,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横刀脱手。   后面的几人也被冲击波掀翻,跌跌撞撞地滚下台阶。   但崔家的私兵远不止这几个,崔九郎今日出游,随行的护卫、僮仆加起来不下百人,他遇刺的消息传出,崔家私兵便都涌了出来。   当!当——当——   东市坊门的铜钟被敲响了,此钟旧例只在火灾、禁中夜警或大军逼近时方才敲响,万年县数万坊民,能在白日听见这钟声的,一辈子也未必有一回。   钟声沿着坊道传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六街之上,武侯铺的铜锣接踵响起。   铺卒们从坊角的小门里冲出来,皂衣皂靴、裹红帕首,向声响来处靠拢。   东市口是万年县最繁华的市口,周围坊铺密集。   最先赶来增援的便是距东市最近的铺子,加起来不下四百人。   这群人虽比不得金吾卫精锐,但铺卒巡逻日久,最擅包抄围堵。   一队封坊门,一队堵巷口,片刻间便将东市口南、西两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若想往北跑,北边已有重骑兵出现在尽头,为首的将领戴长帘兜鍪,帘甲垂落护住脖颈。   金吾卫也来了。   “当街行凶,罪在不赦!”骑将勒马立在坊道正中,“拿下!”   金吾卫齐声喝应,战马同时前压,长槊平端。   “左边也有!”   郝蕴一边说着,一边将【本草纲目·凝神散】激活。   【不第后赋菊】这张卡对陈来说冲击力似乎有些大,如果不及时稳住,卡牌反噬随时可能发生。   淡绿色的药香弥漫开来,陈玦深呼吸两次,瞳孔重新聚焦。   “我没事。”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目光扫过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金吾卫和坊丁,“来得倒是快。”   “不快才怪。”随泱冷笑一声,“崔九郎是博陵崔氏的嫡系,这人当街遇刺,等于直接抽了五姓七望的脸。”   【秘境事件触发:五姓七望·门阀荫蔽】   【事件效果:】   1.全城封锁:万年、长安两县所有坊门、城门即刻关闭。金吾卫、京兆府巡卒、坊丁进入最高戒备状态。任何未经门阀许可的人员流动将被视为“可疑”,自动触发追捕。   2.门阀同盟:五姓七望所有卡牌师及NPC单位进入“同仇敌忾”状态,门下私兵、门客、僮仆全属性提升30%,对凶手的感知范围翻倍。   3.朝堂联动:李林甫、杨国忠等掌握朝堂权柄的权臣已收到消息,中书门下即将发出缉捕文书,将凶手定为“大逆不道”的朝廷钦犯。   暗金光芒压下来,李拾安都觉得心头一颤,不过劣势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他抬手,红光冲天而起。   【秦始皇·嬴政】卡牌从李拾安掌心升上半空,红色的规则之力将东市口周围覆盖。   【天下一统·领域展开】   【检测到宿主处于非秦阵营控制区,领域展开受到地域规则压制。当前可展开半径:一百五十步。】   【领域效果·法度压制:领域内,所有唐阵营官方卡牌的生效范围被强制压缩。金吾卫的军团卡联动被暂时切断,无法通过大唐十六卫的指挥体系获得增援。】   李拾安面不改色,心中却已经做出了最快的判断。   一百五十步,大约相当于两百多米,这个半径刚好能覆盖东市口的十字街口以及周围相邻坊道的入口。   再往外,就会被唐阵营的地域规则重新压制。   赌一把吧!   红光所及之处,金吾卫骑将手中的【左金吾·巡警六街】卡牌便黯淡了下去。   但天下一统领域再强,毕竟不在秦军主场。   它最多只能打断金吾卫的冲锋节奏,但不可能让他们直接倒戈。   这时,随泱右手二指一并,【韩非子·五蠹】卡出现。   “邦之五蠹:学者、言谈者、带剑者、患御者、商工之民。”   【韩非子·五蠹效果激活】   【规则判定:韩非子将“言谈者”列为邦之五蠹之一。门阀世家以清谈标榜门第、以族谱垄断仕途、以朋党左右朝政,恰属此流。权奸佞臣以口舌取媚君王、以权术排挤忠良、以党同伐异蔽塞言路,亦属此流。】   【双重规则压制触发:结合“不第后赋菊”卡牌的“世家骄横”debuff,五蠹判定范围扩展到“门阀世家”与“权奸佞臣”两类目标。】   【目标判定:李林甫、杨国忠及其核心党羽,均被纳入“五蠹”判定范围。】   【判定结果:李林甫、杨国忠双方的核心卡牌出现规则波动,无法通过朝堂权柄精准锁定凶手位置。其所有“追踪定位”、“天罗地网”类卡牌效果,在当前领域持续时间内全部失效。】   “李林甫那边的定位卡被我暂时打掉了,杨国忠的聚敛领域也没办法渗透进来。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两项判定叠加对精神力的消耗太大,最多只能撑半小时。”   贺别山:“这点时间,够吗?”   “那也没办法!”   李拾安这时把手按在了陈玦的肩膀上。   陈玦此刻的状态只能用“勉强站住”来形容。   方才一剑捅入崔九郎胸膛之后,他体内的规则波动就一直在翻涌,他之前的卡牌大概太过契合他,居然没出现过这种反噬。   或者说夺舍?   “还能撑住吗?”李拾安问。   陈玦咬牙点了一下头,:“能。”   “我们速战速决。”   李拾安站起身,观察了一下环境。   东市各坊的坊丁正在用木栅和拒马封锁路口。   “贺别山,”李拾安指向东市坊墙的西南角,“把这段墙轰开。”   贺别山转身将【集群齐射】的炮口重新校准。   东市周围聚居着大量饥民,坊墙外便是大片荒地,贺别山这几日在万年县四处打探,早已摸清了坊道布局。   这一炮轰在坊墙上,就能炸出一条通向城外的路。   下一刻,炮声震天。   与此同时,李拾安垂眸,目光落在识海中一张卡牌上。   这是之前他让钱铭共享给自己的卡牌。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效果激活:阶层突破】   这次多了陈玦【不第后赋菊】卡牌的共鸣,这张卡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效果。   【阶层突破触发:万年县境内所有寒门士子、底层流民、饥民,全部被纳入“民心可用”状态。】   【民心可用效果:平民阶层卡牌师获得“阶层觉醒”增益,战力+20%。饥民、流民对门阀的恐惧心理大幅降低,对不公现象的忍耐阈值归零,触发“愤而起之”状态概率翻倍。】   怀仁坊这里聚拢了大量饥民,因为“野无遗贤”事件,各地常平仓的存粮被杨国忠以“贱贸义仓”的名义低价折成布帛运入长安左藏库,饥民们连一碗粥都分不到。所以他们是最先对这张卡牌产生共鸣的。   长兴坊、永乐坊、靖安坊……   不断有人开始推翻街边的摊位,用碎石堵住路口,甚至向铺卒投掷石头。   金吾卫骑将的战马立时受惊,他急忙勒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身后发生的混乱。   “你们疯了!”   一个寒门举子不屑抬头,他也曾是怀抱中第之望来长安参加制举的人,倾尽家财,千里跋涉,换来的是一张榜上有名却全是高门大姓的黄纸。   如今,他连回程的盘缠都凑不出。   李拾安立在原地,看着骚乱不断扩大,又用了一张共享卡牌。   【流民聚义。】   陈潮这张卡还能互补。   【流民聚义效果激活:流民潜踪】   这可是赤眉军在山林间练出来的,可以说是“乱世泥鳅”的流窜战术。   这现在用出来,直接让李拾安他们与坊民、流民融为一体。   府兵只觉得,就这一瞬的时间,那几个乱民一下子找不到了。   【检测到你当前处于唐阵营首府万年县,“阶层突破”与“流民潜踪”产生罕见的市井环境共鸣。所有城门守军的巡查强度大幅下降,封锁卡牌的追踪判定出现误报。】   【连锁效果:赤眉军在关东的部队同步获得“义军同气”增益,士气+30%,牵制力翻倍。】   陈潮这边看到这个连锁效果,直接在关东发起了一波猛攻,朝楚军狠狠捅了一刀,逼得他们无暇他顾。   李拾安目光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和【流民聚义】两张卡牌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然后,他听到贺别山说:“炮装好了!”   贺别山将霰弹压进炮膛,炮口对准东市西南角的坊墙,点燃了引信。   炮弹倾泻而出,连续轰击在墙面,墙很快不堪重负,被炸出一道缺口。   “走!”李拾安这下是真心安了不少。   身后,万年县的火光越烧越亮。   各方势力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场暴乱,派系太多,本来就没有统一的指挥,李拾安直接一手引火烧身,更是对这边火上浇油。   他们根本想不到今夜的动乱能烧到这个地步,坊门被冲破,粮铺被砸开,连杨国忠的库房都被一群不知从哪涌出来的流民抢了个精光。   过了半日,李林甫才从【韩非子·五蠹】的判定压制中挣脱出来。   “追!”李林甫咬牙说道。   金吾卫中郎将脸色灰败:“相国,城中各处骚乱尚未平息,金吾卫兵力捉襟见肘。而且……而且关东急报,赤眉军趁我方分兵之际发动猛攻。杨相公那边也在调人护卫库房……”   李林甫缓缓闭上了眼。   ……   万年县以南的官道上,几匹快马在夜色中疾驰。   李拾安一行从东市坊墙冲出来后,直接沿着长安城南的驰道一路向南。   他们一直到了一座废弃驿站,这才勒住了马。这驿站不知废弃了多久,门板朽烂,院中杂草齐腰,只有一间偏房还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贺别山瘫坐在地上:“今天也太刺激了!”   随泱脸色苍白:“没有那两张共享卡牌,我们现在大概已经在京兆府大牢里过夜了。”   “说到共享卡牌……”李拾安微微侧头看向陈玦,“你刚刚共享给我的?”   一些碎光迅速勾勒出旌旗猎猎的人马,骑兵皆披发,束以红绫,身穿锦袍,手持长槊,甲骑如流。   重甲战马的铁蹄踏在虚空中。   然后,无数人马汇成一道洪流,涌入了卡面之中,化作一支甲骑如铁的军团。   【卡牌名称:冲天军·大齐甲骑】   【品阶】:橙卡(中阶)   【类型】:军团概念/起义洪流/失鼎者旗帜   【状态】:已激活·黄王先锋   【核心能力】:   1.冲天都(被动/军团):此卡代表黄巢在称帝前率领的“冲天军”精锐骑兵部队。军团规模受召唤者精神力影响,理论召唤上限为五千骑。每增加一千骑,“冲天香阵”光环效果叠加一次。   2.甲骑如流(主动/冲锋):激活后,全军获得“披发束红”的义军标识,战马与骑手同时进入“悍不畏死”状态,冲锋速度+80%,冲阵威力翻倍。对【门阀世家】、【藩镇牙兵】类目标,额外附加“阶级仇恨”伤害。   3.转战千里(被动/机动):冲天军以流动作战闻名于世,转战大江南北,行军速度极快。此卡激活期间,部队不受常规地形减速惩罚,在非己方控制区内行军速度+50%,粮草消耗-30%。   4.黄金甲未成(限制/成长):此卡为黄巢称帝前的“冲天军”阶段卡牌。若宿主触发相关历史锚点(攻克长安、称帝含元殿等),卡牌将解锁进一步成长路径,最终形态为红卡【大齐·满城尽带黄金甲】。   【羁绊】:   1.与【不第后赋菊】存在“冲天香阵”深度共鸣。两张卡牌同时生效时,“冲天香阵”光环覆盖范围翻倍,军团战力额外+30%。   2.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存在“底层起义”历史脉络羁绊。两张卡牌同时生效时,对所有出身低微的卡牌师及NPC产生“破格之志”鼓舞效果,忠诚度大幅提升,投效概率翻倍。   3.与所有“失鼎者”阵营的起义、动乱、民变概念卡存在深切共鸣。当与同类型卡牌共同生效时,有概率触发“星火燎原”连锁事件。   【备注】: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居然是橙卡中阶,李拾安还是有些意外。他都没想到能这么快拿到这张卡。   “黄巢的军团。”陈玦靠在廊柱上,缓了一口气。   万年县那一剑只是本能,这纯粹是人被侮辱后的还击。   只是那一刻他恰好手里出现了一把剑,而那个人恰好死有余辜。   但当他手中多出【冲天军·大齐甲骑】的卡牌,他脑子好像把一些事情串上了。   有人某个放榜日后,看到满墙高门大姓的名字,那人转身回乡,卖掉了最后一点家当,加入了当时声势浩大的起义军。   若干年后,带着铁骑踏破了长安城的坊墙。   “原来做出这般事迹的人,叫黄巢。”他说。 第188章 第 188 章:桃李子,得天下   东郡,白马。   黄河故道在此拐了一道弯,将一片台地半拢在臂弯里。   “万年县那边,有新消息了。”   来人三十出头,穿着一件青布道袍,腰间系一根麻绳,脚踩草鞋,活脱脱就是游方道士。   他叫徐朗,手里有一张【太平道·祭酒】的卡牌,专司情报与传道。   秦升抬头:“说。”   “陈玦杀了崔琯。”   “哪个陈玦?”秦升目光变得锐利,“跟在李拾安身边的那个?”   “就是他。”徐朗也坐下来,“根据论坛的消息整合,这个陈玦以落第举子的身份混进了万年县,参加制举。放榜之后未中,又遭崔九羞辱,陈玦便当场拔剑,一剑捅穿了崔九的胸口。”   秦升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然后呢?”   “他触发了历史锚点……”徐朗叹气,“是一张叫【不第后赋菊】的事件概念卡。卡牌效果包括‘冲天香阵’、‘我花开后百花杀’,还有……”   “满城尽带黄金甲!”   帐中安静了一瞬。   秦升打开手机,屏幕上便是现在论坛热度最高的帖子:《万年县惊天变局,李拾安团队触发黄巢锚点》。   帖子里附了东市口的照片,还有【不第后赋菊】这张卡牌的截图,下面的回复已经盖了上万楼,都是惊叹。   秦升一下将手机砸在桌上,帐内几个卡牌师吓得噤若寒蝉,都没人敢在这时候触他霉头。   从秘境开启的第一天起,秦升就笃定,自己是这个秘境里“底层起义”这条线的天选之人。   甚至于他觉得,从这里出去以后,张家也得仰望他,毕竟张家人对太平道的理解有误,一直走错了路。   他一进来,就拿到了【大贤良师·张角】的卡,手下人又有地公、人公将军的卡,之后,他又劫走了钱铭,获得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本打算将起义概念合流,打造出一支席卷天下的义军。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李拾安。   先是不声不响收编了赤眉军,把樊崇的十几万流民军牢牢攥在了手里。现在倒好,直接在长安万年县触发了黄巢的历史锚点,把“底层起义”这条线的锚点,抢了个干干净净!   “李拾安……”秦升眼底满是怨毒,“你明明走的是帝王正统道,手里拿的都是帝王卡,为什么非要来抢我的路!”   他理解不了。   李拾安明明应该沿着帝王正统的路继续走下去,为什么要跑到唐阵营的地盘上,还触发了一个很厉害的起义卡?   秦升闭上眼,深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可是太平道的掌教,不能失态。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秦升问。   “最后一次发现他们踪迹,是在万年县以南的官道上,他们大抵往东去了。”   “往东?”秦升皱起眉,“东边是函谷关。回关中?”   “按常理推,应该是。”徐朗犹豫了一下,“不过……”   “不过李拾安从来不走常理。”秦升冷冷道,“派人盯住函谷关、崤山、陕津三个方向的驿道。我总觉得,他不是那种按路标走路的人。”   “诺。”   ……   黄河南岸,官道。   夜色浓稠,道旁的树木在风中作响。   贺别山在车顶铺了一张薄毯,百无聊赖地数星星。   李拾安坐在驿站偏房的门槛上,翻着论坛页面。   “有人在函谷关外等我们呢。”他把手机递给随泱,“看来是不死心。”   “他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走函谷关?”   “因为按常理推断,我应该回关中。”李拾安笑了一声,“秦始皇归位,韩魏齐三路战事正在收尾,咸阳初定……正常人都会回去巩固后方。秦升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按别的聪明人的逻辑来推理。”   随泱看了他一眼:“但你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压根不打算走那条路。”李拾安收起笑意,“秦升把几条驿道全堵上了,看来,他对秦阵营的兵要地理吃得很透。”   “可惜了,他算盘得落空了,你根本不打算回关中。”   “关中有始皇帝坐镇,李斯又把秦法的基层治理体系梳理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固然能加速统一进程,但这不是当前最要紧的事。”李拾安挑眉,“我想去趟一下江都宫的浑水。”   众人对视了一眼。   随泱将地图打开:“如果不去函谷关,那就只有一条路。”   “北渡黄河,进河东。”   李拾安点了点头。   郝蕴忽然开口:“杨广的统治体系还在,就算江河日下,但地方上还有郡兵、府兵。我们几个人想横穿隋境,没有通关文牒,迟早会遇到盘查吧?”   李拾安说:“我们直接去一个可以立足的地方。”   “晋阳。”   ……   天还没亮透,李拾安一行便从驿站出发,数日后,河东地界。   车队停在了官道旁,李拾安推开车门,跳下车,眉头微微挑了挑。   不过几日的路程,沿途的景象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唐阵营的坊市、武侯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隋代夯土筑成的城墙,驿站的匾额上刻着隋代的开皇年号,路上的行人皆着圆领窄袖袍,腰间挂着蹀躞带,腰间佩刀。   官道两侧的烽燧连绵,可烽燧里的戍卒却面黄肌瘦。   秘境的规则切换,他们可以说是彻底踏入隋的地界了。   “这就到隋营的地盘了?”贺别山跳下车,伸了个懒腰,左右打量着,“看着比唐阵营的万年县萧条多了,路上连个商旅都没几个。”   “杨广三征高句丽,又大修运河,民力早已耗尽。”随泱翻看着论坛里隋阵营的帖子,“论坛里说,河东、河南一带,闹了粮荒,百姓连树皮都吃光了,官府却还在横征暴敛,逼得百姓只能落草为寇。”   “看来局势不乐观啊。”   他们说着,一边换了马车,这样比较好进城。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有序得多,但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关了门,偶有一两家粮铺开着,门前排着长队。   街头的流民三五成群挤在墙角,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小孩跪在街边,面前摆着一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小孩直着眼,连开口乞讨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人都沉默了一下,正想说话,却听到对街的巷口有人在唱歌。   “……杨花落,李花开。桃李子,有天下……”   声音清清脆脆,附带小孩子的童真。   李拾安一下坐直了。   童声停了一瞬,又重新响起,这一次换了一段词:“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浪语,谁道许?”   李拾安掀开车帘,朝巷口望去。   几个孩童已经站了起来,手拉着手转着圈,唱着,一遍又一遍。   “小孩!”贺别山推开马车门跳下去,“这歌谁教你们唱的?”   几个孩童齐齐停下,抬头望着他。   一个稍大些的女孩眨了眨眼:“没谁教呀,街上都会唱。”   “都会唱?”   “是呀,”另一个男孩抢着说,“我阿娘也会唱,阿爹也会唱。阿爹说,这是老天教的。”   他说完又脆生生地重复了一句,“老天教的。”   女孩打断他,声音清脆:“杨花落,李花开。桃李子,有天下——”   男孩跟着接上:“桃李子,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   两个孩童齐声补上最后一句:“勿浪语,谁道许?”   巷子里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唱起来,街角的流民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听了片刻,又低下头去。   “啧,不是一般的东西。”李拾安没想到居然能听到这歌谣。   “谶言嘛,自然不一般。”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一个年轻人从巷子对面走过来,李拾安对上他脸后愣了一下。   “……是你?”   李拾安见过他,这人手里有一张【杜甫】卡,放榜那天此人落第,站在贡院门前失魂落魄,后来自然就是万年县的骚乱了。   本想着会各走各路,没想到竟在这里又碰上了。   “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李拾安先开了口。   贺许嘴角扯了一下:“万年县乱成那样,金吾卫封城挨家挨户搜人,我们这些人肯定第一个被怀疑。与其留在那里被抓,不如逃出来。”   他朝巷口那群孩童瞥了一眼,“反正,哪都一样,不是吗?”   “这歌谣怎么传开的?”李拾安问。   贺许:“我刚来的那天夜里还以为是哪个孩子在随口哼唱,结果第二天发现全城都学会了,从坊市唱到寺院,从街头唱到衙门。”   这几人在万年县的动静,他是知道的,所以此刻也不打算绕弯子。   “先找个地方休息,顺便打听打听情况。”李拾安率先朝着客栈走去。   这客栈不大,大堂里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客人,大多行色匆匆。   李拾安一行人刚坐下,点了些吃食,就听到邻桌传来一阵骂声。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好不容易在初始卡池里抽到了【郕国公·李浑】的卡,本以为能在江都宫站稳脚跟,结果一夜之间,全完蛋了!”   男人狠狠拍了下桌子,继续骂骂咧咧:“就因为那句破童谣,什么桃李子,得天下!杨广这昏君,直接一道圣旨下来,说李浑、李敏心怀不轨,应了谶语,直接把两人全族都杀了!三十二口人,一个没留!”   “现在好了,我手里的卡牌直接废了,连带着我也被官府盯上了,说我和李浑余党有勾连,到处发海捕文书抓我。我从长安一路逃到河东,连口安稳饭都没吃上。”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劝道:“兄弟,你也别抱怨了,现在全天下的李姓大臣,哪个不是人人自危?何止李浑、李敏,但凡姓李的,手里有点兵权、有点势力的,都被杨广盯着呢。”   “就说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那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手握太原的兵马,还是西魏八柱国之后,不也因为这句谶语,被杨广召去江都问话?李渊吓得直接卧床不起,现在也是朝不保夕,天天在府里闭门不出,生怕被杨广抓住什么把柄。”   “这谶语是越禁越传,现在大街小巷的孩童都在唱,杨广杀的人越多,这歌谣传得越广。我看啊,这大隋的天下,是撑不了多久了。”   邻桌的话一字不落,全进了李拾安一行人耳中。   贺别山瞪大了眼睛,道:“我的天,就因为一句童谣,杀了全族?这杨广也太疯了吧?”   “帝王猜忌,本就如此。”李拾安开口,“秦始皇也因‘亡秦者胡也’的谶语,派蒙恬北击匈奴。只是他雄才大略,不至于因一句谶语,便滥杀功臣宿将,自毁长城罢了。”   随泱看向李拾安,眼神里带着了然:“你想去晋阳,是找李渊?”   李拾安笑了笑,点了点头。   “没错。”他解释,“杨广因为这句桃李章,清洗李姓大臣,李渊是太原留守,手握兵权,又是李姓,现在正是他最惶惶不安的时候。我们现在去晋阳,也算是原始股。”   ……   数日后,晋阳城。   晋阳守备比李拾安预想的要森严得多,城门口站着两队甲士,盘查身份,核对路凭,查得极仔细。   但李拾安他们还是凭借着高超的造假技术骗过去了。   晋阳行宫的宫监裴寂矮矮胖胖,他看见行宫门口多了一群操着外地口音的人,既不盘问,也不驱赶,反而端出几碗酒让众人解渴。   “诸位来得巧,”裴寂又倒了一碗酒,“唐国公今日正好在城楼上督工,哦,唐国公姓李,讳渊。”   他指向城楼方向,那里,披甲将领正站在城垣上。   李拾安仰起头。   他看着城楼,忽然想起《桃李章》。   “勿浪语,谁道许。”   不要乱说,谁告诉你的? 第189章 第 189 章:宫宴,得见李世民   李拾安的目光从城楼收回,扫过晋阳城墙上巡守的甲士。   果真是……兵马时刻准备着,训练有素,换岗也自有章法。   除此外,城墙上居然新垒了箭垛,隐约间,垛口后面能看到弩箭。   可以说是一支有人在精心喂养的军队啊。   “守军比预想的多,”随泱道,“而且士气不差。”   “近两万人。”李拾安下意识说,说完又住口,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一个被天子猜忌、吓得卧床不起的留守,手里捏着近两万精兵,再联想到那个谶言……   不过他们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裴寂邀他们往里走。   裴寂是个很会做人的人,他把李拾安一行安置在厢房里,又亲自送来酒菜。   “这几间屋子原是我安置太原郡中往来宾客用的,”裴寂笑眯眯地说,“几位先在晋阳宫住下,不必拘束。”   他说完便告辞了。   贺别山看着裴寂的背影消失了,才开口:“这裴副监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我都有点心慌。”   “他职位至少从四品?”随泱眯眼,“确实算得上是礼贤下士。”   “他热情的哪是我们,”李拾安道,“是李渊。”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才状若无事地在晋阳行宫转起来。   晋阳宫背靠龙山,南临汾水,宫城外另有仓城、武库和东、西两座小城。   宫室虽是前代营建,略显老旧,但处处都有人用心维持。   “说起来,我觉得这地方在准备打仗。”   随泱走过来:“衙门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我绕到郡衙门前看了一眼,进出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精悍气。”   临近傍晚,他们又离开晋阳宫在城里转了一圈,回去时,远远便望见宫城内外灯火绵延,可闻丝竹声。   车帘掀开一角,陈玦望向宫城方向:“这唱的哪一出?酒令?”   裴寂出现在宫门口,仿佛已经等待许久。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拱手道:“诸位来得正好,唐国公今日在偏殿设了便宴,正为高副留守和王副留守接风洗尘。既然赶上了,不如一同入席?这边请,这边请。”   宴就设在晋阳行宫正殿的偏厅里。   李拾安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席间已经坐着的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紫袍、系金带,身宽体胖,端着酒盏靠在凭几上,正笑得开怀。   他面前的案上摆着烤全羊、炙鹿肉、满满一盘的胡饼,还有一整坛太原烧酒。   旁边几个人也都吃得酒酣耳热,有人拿筷子敲着碗沿唱塞外胡歌,有人醉醺醺地喊“再来一坛”。   “这几位是……”陈玦停住脚步。   “太原副留守,高君雅高将军。”裴寂说道,抬手指了另外一个穿玄袍的,“这是另一位副留守,王威。”   李拾安看了几眼。   高君雅此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把络腮胡。   李拾安垂下眼,收回目光。   这高君雅居然是卡牌人物?不知在场哪个是这张卡的卡牌师?   偏席另一头,两个穿便服的人正朝这儿张望。   其中一人叫周显,是隋阵营的卡牌师,他开局抽到的卡牌便是【虎牙郎将·高君雅】。   “这几个……是什么人?”周显问同伴,“裴寂亲自迎进来的?我看他们不像隋官,倒像是从外面来的。”   “我也没在城里见过。”同伴摇头,“裴寂那人,对李渊跟前的人,比对他亲爹还上心。你瞧他一脸的殷勤,啧,这几人来头肯定不小。”   周显忽感一阵心烦。   他本想着凭【高君雅】这张紫卡,也能在这失鼎秘境里博个从龙之功。   结果进来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高君雅本人每天除了喝酒吃肉就是巡视城防,他一个卡牌师跟在高君雅身边,这么久了,干的最大的事是替高君雅在晋阳宫里传酒令。   而那边几个不知来路的人,似乎才刚来晋阳?就已经被裴寂亲迎进门。   “算了。”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子,“高副留守都喝成那样了,咱们也别操这个心了。喝酒去。”   周显跟着走出廊柱,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便在这个当口,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年轻人匆匆走进来,径直朝殿角偏席走去。他腰间佩横刀,脚步轻捷,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从容。   李世民。   周显步子顿了顿:“他怎么来了?”   同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这酒席他来也正常吧?”   说着,同伴不耐烦了,拽了周显一把:“别看了,多一个少一个人关我们什么事?高大人那儿还等着咱们呢。”   两人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李渊姗姗来迟。   高君雅已醉倒在案桌上,鼾声大作,王威也歪歪斜斜靠在凭几上,嘴里含糊哼着什么曲调。   宴席终了,已是深夜。   李拾安走出殿,站在廊柱下,根据现在所得到的一切情报,如今很可能是大业十三年?   那隋朝的天下可以说是已经千疮百孔。   天下大乱,李渊未必不想分羹一把,但他如今却是空有关陇贵族的政治号召力。   因为……高君雅,王威,这两个被杨广派来的副手可以卡着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几位客官,可还安好?”裴寂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时候不早了,在下已让人备了车马,送各位回去歇息。”   李拾安正要道谢,一人却从偏殿方向走了出来。   “父亲醉酒,劳烦裴监护送。”李世民朝裴寂颔首,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李拾安一行人身上,“几位是从关外远道而来?”   说的是问句,语气却很是肯定,这人哪儿是问,分明早已得了答案。   “正是。”李拾安拱手,不卑不亢。   李世民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他嘴角微微勾起,道:“这晋阳城里眼下有些不太平,几位若是暂无确切下处,不妨随我走,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那边……”   他伸手指向宫城东侧的一排厢房,“有些事想请教请教几位。”   “恭敬不如从命。”李拾安道。   马车驶出晋阳宫,一路疾驰。   周显站在晋阳宫口,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李世民的马车?   他想凑近些再看看,但马车已沿着宫道驶远,径直往南去了。   “你看什么呢?”同伴问。   周显嘟囔了一声:“好像……押错宝了。”   “什么宝?”同伴抬起头。   “没什么。”周显收回目光。   马车内,灯火如豆。   “先生当真是恰好路过晋阳的?”李世民看着李拾安,“不是专程来找我父亲的?”   李拾安心想:那自然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但说出口,话却是:“是恰好来的。”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浮起一个笑容:“恰好。”   寒暄这两句后,似乎又无话说,马车陷入了沉默。   李世民靠在凭几上,皱眉,他在想刘武周的事。   “你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李拾安说到,“是因为刘武周?”   “嗯?”   这人竟然知道?但李世民只是怔了一下,就恢复如常。   刘武周,马邑鹰扬府校尉。   此人趁天下大乱,杀死马邑太守王仁恭,开仓赈贫,驰檄境内,得兵万余人,自称太守。三月即破楼烦郡,占据汾阳宫。为了立稳脚跟,刘武周遣使依附突厥,被突厥封为“定杨可汗”。   这事看似与太原无直接关系,实则不然。   一旦突厥从北方南下,刘武周必然充当向导,太原必遭其难。更麻烦的是,刘武周占据汾阳宫后,必然士气大涨,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雁门!再往南呢?太原以北的门户就只剩一座了:晋阳以北、太原盆地北端的屏障,系舟山和忻口。   一旦雁门失守,突厥铁骑南下便再无阻碍,到时候,晋阳城就成了一块肥肉。   “募兵之事,”李世民摆了摆手,“难哪。”   “为何?”贺别山下意识开口,“直接募兵不成嘛!”   “有高君雅和王威在。”李世民说。   随泱也有所悟,之前他听李拾安说过这两人,但那时只是粗知,如今更深地了解一下,这两人便是杨广派来监视李渊的,名义上是副留守,实际上是监军。   李渊的军令,也得有高君雅和王威的副署才能生效。   可募兵……   “若是募兵,动静会很大。”李世民无奈,“我父若是私下募兵,高君雅他们肯定会直接上报江都,届时陛下一道旨意下来,直接换掉这个太原留守,便大事去矣。”   “所以,”李世民抬起眼,“我们被卡住了。”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唔。”李拾安想了想,“那得看怎么募兵、以什么名目募兵。”   “哦?”李世民看向他。   “若是募兵这事儿是他们求之不得呢。”   “汾阳宫是杨广的行宫。”李拾安解释道,“如今被一个叛将占据,还转头献给了突厥。此事若论起来,太原留守及诸副留守,守土不力,该当何罪?”   李世民若有所思。   “杨广,”李拾安挑眉,“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君主。高君雅和王威对杨广再忠心,杨广也不会因此就免了他们的死罪。汾阳宫失守,这是死结。若李渊一个人背,那是李渊的麻烦。若三个人一起背……”   他的目光与李世民对上,两人几乎是同时笑了。   “那就不再是我父一个人的麻烦了。”李世民接口。   “所以他们现在最怕的,反而是国公不募兵。”李拾安这话说得直白,“刘武周的刀架在脖子上,突厥的铁蹄就在北边。若国公不募兵、不出战,刘武周大军南下,汾阳宫的罪责谁都跑不掉。若国公募兵出战,打赢了,反倒有一线生机。”   “所以他们会比我父更急。”李世民戏谑一笑,“他们只会主动找到我父,求他募兵。”   “正是。”李拾安笑,“募兵这事,不能由国公开口,得由他们自己说出口。”   “公子,你说,若有人告诉高君雅,刘武周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他会怎么做?”   李世民嘴角上翘:   “他大概会彻夜难眠吧。”   李世民目光转回李拾安身上,意有所指:   “诸位来我晋阳,可真是来得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