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戏耍疯批后,钓系宿主被强制爱了》作者:临十   简介:   【双男主+快穿+双强1v1+甜欲】   池烬是逍遥三界的妖王,一朝失足,被天界太子捡回去做灵宠。后因屠杀仙君、身份暴露,被众神锁进了三千世界里受罚。   受罚?   池烬两眼放光:好好好,吃得真好,这明明就是送桃花!   监管系统看得小脸通红:大人收敛点,万一神君要给大人加刑怎么办?   池烬:是吗?   系统:等出去了,您踏天界我递刀。   天君:?烬烬你歇着,我可以自己了断!   -   男人按住腰间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惹事了?”   “我对哥哥一见钟情、情不自禁,这动心的事,怎么能叫连累呢?”   少年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浅淡的酒窝。   乖得像只猫。   沈欲暝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扯:“对我一见钟情?”   第一卷:落魄少爷vs冷欲上司 第1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   1-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   【叮!已解锁第一个任务类型:心愿本。】   哗啦啦。   冰凉的红酒尽数倒在少年的头上。   少年跪靠在床边,闭着眼,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从褶皱的衣领里流进去。   糜烂不堪。   头顶上传来男人的讥笑:   “高高在上的池少爷也有今天啊,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下,再摇着尾巴求我…艹。”   “就是,也不知道这身板禁不禁弄。”   “我们只管爽,不行他还有嘴啊哈哈哈哈。”   低俗的笑声渐渐变得清晰。   池烬睁开眼。   昏暗的灯光下,那张精致的脸忽明忽暗,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醉的薄红。   邪肆又妖魅。   那两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少年舔了一口唇边的红酒,唇角浅浅上扬,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真甜。”   适合杀人。   系统吓得一哆嗦,连忙提醒:【大人别冲动,这个世界杀人犯法,是要坐牢枪毙的。】   呀。   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笑问:   “想试试这个味道吗?”   为首的杜林最先反应过来,猥琐地盯着他:“哟,这么会玩啊,想用哪儿来试?说出来,爷准能弄得你哇哇舒服。”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扑过来。   池烬眼睛一眯。   那只咸猪手刚伸过来,池烬就扣住了他的手腕,顺势起身,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咔嚓。   骨头断了。   另外一个被唬得一抖,还没看清楚过程,就连接被两瓶酒爆了头,还折了只胳膊。   两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池烬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脱掉湿透的外套:“说,目的是什么?”   杜林疼得脸色煞白,破口大骂:“目你妈呢!池烬你敢打我,信不信劳资弄死你!”   “是吗?”   池烬笑眯眯地蹲了下来。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刀,冰冷的刀刃贴着杜林的下巴,慢慢划到脸颊。   尖锐的刺痛感让他寒毛直竖。   疯子。   真是疯子。   竟然敢来真的。   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微闪,语气雀跃:“你想怎么弄死我啊?像这样吗?一刀、一刀地割……”   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杜林突然后悔了。   他惊恐得求饶:“不要,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池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池浩和程锋他们,是他们来找我交易的,他们说把你给我玩一夜,让我给他们钱和资源。”   【大人,池浩是原主的堂弟,风流纨绔。程锋是原主的男友,二三线男爱豆。】   池烬眸光微沉。   呵。   有意思。   他把沾了血的刀口递到杜林唇边:“舔干净。”   杜林瞳孔地震,吓得浑身发颤,生怕他一个手抖,自己的嘴唇就变成四瓣了,又不敢不照做。   完事。   池烬才将目光转向旁边的另一个人,嘴角一弯:   “上,把他的手脚都折了吧,要是不把他弄得哇哇舒服,我就折断你的每一根手指 ,再切掉,丢去喂鸡哦。”   那人被他的疯癫行为吓得不轻,也不敢惹怒他,便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杜林。   杜林拼命地往后退:“滚,滚开!你敢动我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命重要。   那人犹豫了一会儿,毅然决然地冲过去了。   “好!”   池烬把手机摆在一边录像,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浴室。   关门前,还不忘‘善意’地提醒两人:   “乖乖工作哦,不行还有嘴。要是不听话,我会生气的。”   浴室门被关上。   杜林疼得五官扭曲,那人急忙道歉,想扶着杜林一起跑,两人刚站起身,两把锋利的刀就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去。   艳红的血珠哗哗往外冒。   浴室里伸出一个脑袋,笑眯眯地叹气:“哎呀,再不听话,只能拿你们的脑袋当靶子了。”   那两把刀并排插在房门上。   两人吓得腿软。   “杜,杜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你别怪我啊,对不起对不起。”   “你他娘……啊……”   咔嚓的骨肉断裂声。   很清脆。   真乖。   池烬满意地重新关上门,脱掉黏糊糊的外套,准备好好清洗一番。   这一身酒味和血腥味,实在难闻。   垃圾系统真不会选时机。   系统小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大人别生气……】   呜呜呜,大人生气起来真可怕。   好像一只披着喵皮的恶虎。   笑得好渗人。   怕怕。   池烬眉头一挑:‘你很怕我?’   【没有没有,我是太敬佩大人了,我对大人的崇拜犹如滔滔……】   ‘停!拍马屁对我没用,我不需要废物系统,懂吗?’   【懂。】   呜呜。   好凶。   它会不会也像前面三十二个兄弟一样,功能报废,被抬回去疗伤?   它好命苦哇。   三三的原身是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看模样,只有掌心那么丁点儿大。   这会儿正缩在角落里舔毛、偷偷抹眼泪。   忽然。   三三语气焦急:【大人,他们偷偷报警了,还联系了附近的记者,大人快走。】   ‘慌什么。’   池烬不紧不慢地打开花洒。   皇上不急太监急。   三三每隔一分钟就播报一次,终于催促着池烬出了浴室。   此时。   屋里的两人都虚脱地瘫在地上。   尤其是杜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旁一片狼藉,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张着嘴巴呼气,手脚都歪成了诡异的角度。   确实是断了。   “玩得开心吗?”   池烬关切地问候。   杜林全身僵硬,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回话。   “看来是玩得很开心呢。”   池烬收起手机,查看了一下视频,也没有错过杜林眼里的愤恨。   不重要。   他转过头,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要是敢胡乱报案,这个视频马上就会传遍网络。”   闻言,杜林脸色煞白。   【大人快走,他们马上就上来了,要是被抓到现行就解释不清了大人。】   这小东西还挺忠心。   池烬揣上手机,冲他们挥挥手:“拜拜,各位好好休息。”   刚出房门。   身后就传来暴怒的咆哮声,都喊破音了。   啧。   真是可怜。   池烬漠不关心,径直走向距离最近的一个电梯间。   【大人别过去,记者在右边的电梯里,警官在左边的电梯里,瓮中捉鳖啊这是。】   刚说完。   叮。   左边的电梯先停在了这一楼层。   三三:…完犊子了。   说晚了。   ******   【阅读提示】:   1、双男主,谈感情的那种,没有女主,误入的姐妹可以溜了。   2、1v1双洁双强双标,主受,池烬在每个小世界都是用自己的身体和名字(取名废)。   3、小世界设定或任务随机变,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无固定。欢迎评论区留言想看的设定,么么哒。   4、见者发财,长命百岁! 第2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   左边的电梯门打开。   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映入眼帘。   男人西装革履,打着领带,戴着一副银链眼镜,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有一种矜贵的败类感。   好看。   他的身后还站着四个穿着制服的警官,被他挡住了一半的视线,看不清楚。   男人正要往侧边退让一步。   【大人快跑!】   ‘跑什么。’   池烬大步跨过去,拽着男人的领带将他一把抵在了冰凉的镜面上,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哥哥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少年声音清澈。   又乖又蛊。   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   见状,不知道是哪个警官‘咦’了一声,四人便争先恐后地出了电梯。   这会儿隔壁电梯也开了。   好几个记者扛着摄像头狂奔,兴奋得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沈欲暝抬起的手停在半路,心中了然。   这才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一双极尽风流的桃花眼,细长的睫毛遮起小片阴影,抬眼看他的时候,透着股温顺的懵懂。   他怎么不知道,临城还有这样的妙人?   片刻。   沈欲暝开口:“松开,人走了。”   池烬无辜地松开了他的领带,手却往下滑:“哥哥在说什么?什么人走了?”   呵。   沈欲暝按住腰间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惹事了?”   “怎么会,我是被别人陷害的,哥哥会保护我吗?”   “那我岂不是被连累了。”   “我对哥哥一见钟情、情不自禁,这动心的事,怎么能叫连累呢?”   少年眉眼弯弯,露出两个浅淡的小酒窝。   乖得像只猫。   电梯开始继续上行。   沈欲暝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扯,低头看他:“对我一见钟情?”   “是啊。”   “你这副皮囊着实很惹眼,值点钱,想要什么?”   炽热的呼吸洒在耳后根。   池烬心头一颤,浑身酥酥麻麻,脱口而出:“要你。”   话音刚落。   叮。   电梯到了。   环在腰间的手及时松开。   男人若无其事地和他拉开距离,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的暧昧是场幻觉。   门打开,几个西装男恭恭敬敬地颔首称呼:“沈总。”   沈欲暝点点头。   便出去了。   一行人跟在他身后。   沈总?   池烬轻笑,干脆也跟了过去。   只可惜,出来就是灯红酒绿的热闹宴会厅,一转眼这人就不见了。   无趣。   池烬干脆向服务生要了杯酒水,找个隐蔽的角落坐下。   三三也松了口气。   大人真镇定。   好帅。   三三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开口询问:【大人,现在没事了,您要不要接收剧情呀?】   ‘随便。’   【好嘞。】   这个世界的原主,是受尽宠爱和倾羡的豪门少爷,顺风顺水地长到二十岁。   直到两年前。   池父被小人陷害,酿成一场惨烈车祸,当场死亡七人,伤者十几人。   这场变故让池家赔得元气大伤,企业名声也一落千丈,急速走向衰亡。   池母一病不起。   池父难堪愧疚的折磨,跳楼自杀。   一夕之间。   原主从豪门贵少变成万恶罪人,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落魄才知人心险恶。   自此。   多的是翻脸不认人、和落井下石之辈。   甚至亲人和恋人,为了点利益,也能合谋将他推进深渊,亲手斩断了他的后路。   陷入绝境后。   为了给妈妈治病,原主不得不卸下一身傲气,臣服于资本脚下,任由自己被送给商圈大佬沈欲暝当玩物。   最后。   他死在了奢靡繁华的娱乐场,埋葬在挥金如土的上流社会。   死讯传出。   媒体的炒作。   圈钱的话题。   无人在意这位少爷晦暗的死亡。   接受完剧情。   池烬的一杯酒也见了底,白皙的脸更红了几分,像三月的桃花盛开。   三三一本正经地继续走流程:【大人,您这次解锁的是心愿本,也就是要替原主完成未了的愿望。   他的心愿是能有自己的事业,踏实赚钱,让妈妈脱离苦海、健康幸福。】   一个字:缺钱呗。   池烬嗤之以鼻地蹙眉:   ‘那个叫沈欲暝的,人丑多作怪,玩这么浪?’   三三汗颜:【额,他不丑,也…不是很浪,他就是大人刚刚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家伙。】   池烬眼睛一亮。   原来是他。   【他起初对原主有点兴趣,才会包养他,不过原主那时候已经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加上情绪应激,就把他刺伤了。   他一怒之下把原主丢进了会所,那就跟绵羊入了狼窝似的。   很多人为了讨好沈欲暝,故意去欺辱原主,他不闻不问,任凭原主被折磨致死,实在是太冷血了。】   ‘冷血吗……’   池烬轻轻晃着酒杯,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   ‘我倒觉得,热得很。’   他抬头,玩味地盯着四点钟的方向。   三三震惊:【大人不觉得他很坏吗?要不是他,原主也不会这么惨。】   ‘玉面毒郎君,更让我期待了。’   【啊?】   百年教育告诉它,是非善恶要分明的啊……   三三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不过它还是顺着池烬的目光,朝四点钟方向看了过去。   【啊!】   这不是那谁吗?   沈欲暝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品酒。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帅哥一个人吗?”   沈欲暝没应声。   女人也不觉得尴尬,姿态妩媚地撩拨着头发,道:“我也是一个人,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这么高冷?我叫***,帅哥你呢?”   ‘三儿。’池烬扯扯衣领,站起身,‘英雄救美去咯。’   【啊?】   那女人还在努力搭话。   沈欲暝终于抬眼,正要开口赶人。   池烬刚好走到沙发的一边,单手撑着跳过去,顺势往沈欲暝边儿上一坐,圈住他的脖子。   “老公~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   沈欲暝浑身一僵。   那女人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少年背对着她,姿态亲昵地在男人的怀里蹭蹭,声音奸细娇软,活像个没有骨头的……娘炮!   靠。   原来是gay。   这母0简直没眼看。   女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干巴巴地讪笑两声:“打扰了,告辞。”   话落,她就端着酒杯麻利开溜了。   人一走,池烬赶紧松手,无辜地眨眨眼:“我演得好不好?” 第3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3   沈欲暝呼吸微顿,错开眼。   “尚可。”   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的审视,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真的吗?”   “嗯。”   “谢谢沈总夸奖。”   少年似乎很高兴被夸赞,开心地靠近了些,揪住男人的领带,无意识地往自己的手腕上缠。   “他们叫你沈总,哥哥是不是很有钱?”   沈欲暝低头。   看着黑色的领带缠在少年瓷白的手腕上。   圈圈绕绕,极具冲击力,像一记重锤敲在心上。   要是,把这只小狐狸绑起来……   他会不会哭?   沈欲暝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眼前这个乖软的少年,唇红齿白,漂亮得像个精美的玉器。   “沈总?”   沈欲暝如梦初醒。   喉结暗滚,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这种阴暗的想法压下去。   他垂眼看向少年:“怎么不叫我哥哥了?”   “人多,害羞。”   少年腼腆地红了耳尖,漂亮的桃花眼微垂,微敞的衣领里也泛着微红。   像是真的害羞了。   沈欲暝忽然觉得口干舌燥,心底燃起一股火焰,他伸手揽住少年纤细的腰身,凑近耳畔:   “那我们去个人少的地方。”   “沈总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沈总会给钱吗?”   “给,我养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沈欲暝牵着池烬,大步流星地离开宴会厅,拐进了他休息的那间套房。   砰的关上门。   池烬抢占先机,把沈欲暝按在门上,扯下他碍事的眼镜,就急切地吻了上去。   奶香的糖果味在味蕾上炸开。   好香。   池烬摸着男人的耳垂,故意贴在他耳边,笑问:   “沈总之前说我这副皮囊值点钱,我要是把它给你,沈总能给我多少钱?”   沈欲暝弯唇:“你很缺钱?”   “缺啊,我很穷,都快揭不开锅……唔……”   禽兽。   竟然偷袭。   池烬捶了他几下,结果被勒得更紧了。   卑鄙。   两人在门边纠缠了好一会儿。   沈欲暝干脆脱了褶皱的西装外套,揽着他的腰跌跌撞撞地挪到床边,将人丢了上去。   随后附身上来。   炽热的吻还没落下,就被池烬的掌心拦住了。   少年委委屈屈地凝眉,小声控诉:“沈总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   沈欲暝反应过来,玩味地嗤笑:“小狐狸果然会做生意。”   三三:???   谁cue我?   说罢,他翻身下床,快速写了张支票递了过去。   一千万。   池烬两眼放光:“哥哥真大方。”   “这笔交易我很满意,可以继续了吗?”   “当然,拿了哥哥的钱,我得尽心尽力地伺候好哥哥,包满意。”   说着,池烬把沈欲暝推倒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侧,笑得乖巧又狡黠。   “我的技术很好,所以,沈哥哥将会和我度过一个愉快且难忘的夜晚,准备好了吗?”   沈欲暝把双手枕在头下,似笑非笑:“拭目以待。”   忙活了十来分钟。   池烬有点急。   沈欲暝憋着笑,伸手环住他的腰:“你确定你会?”   “当然!”   “可我怎么觉得你不会,不如我来教你。”   “?”   池烬刚想狡辩几句,一阵天旋地转,他又躺回了最初的位置。   !   耻辱!   “好好学,我只教这一次。”   微凉的指尖抚过他的唇角,男人眼底带着克制的痴迷,仿佛得到了世间罕至的宝贝。   每一次触摸,哪怕隔着衣服的布料,都极致温柔。   池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   他胡乱地抓住男人的手腕,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3。   2。   1。   咚。   沈欲暝扑通一下,昏了过去。   “OK,及时。”   池烬毫不留情地推开身上的家伙,起身,哪儿还有刚才的蛊惑神色。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拿上支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捂着眼睛准备偷看的三三直接呆住。   哪能是这个走向呢?   它还想看好戏哇。   这还没开场就……   池烬出门就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银行,用意识和三三交流:   ‘你好像很希望我玩一夜q?’   【不不不。】三三立马站直,发誓,【我没有,我不希望,我很正经的。】   ‘可信度为0。’   ‘再说,男人哪有钱重要,趁着银行还没下班,赶紧把钱薅到手,男人下次再睡。’   三三:谁懂啊,堂堂妖王大人,竟然是个财迷?   ‘你很失望?’   【没有没有的,我是担心大人,他毕竟是您的上司。   原主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高薪工作,刚过实习期,大人就骗了总裁一千万的巨款,不怕丢工作坐牢吗?】   ‘怕什么……等等……’   ‘你说他是我的谁?’   【上,上司啊。】   三三心虚地低下头,两只爪子来回搓搓。   池烬嘴角一抽:‘你刚才怎么不说?’   【啊?大人不知道吗?我看大人撩得起劲,还喊沈总,我还以为……以为大人知道他是您上司,想出卖色相攀高枝、走后门呢。】   ‘……’   我是这样的人吗?   三三默默点头:看起来像。   得了。   没形象了。   这谁能想到。   池烬往后一靠,破罐子破摔:   骗都骗了,总不能这时候把钱送回去吧?哪有到手的钱再还出去的道理。   大不了不要这工作。   说干就干。   三三看到手机上新打出来的五个字:辞职通知书。   嗷嗷一嗓子:【大人您要辞职???】   ‘嗯。’   【不行啊大人,您这次的任务就是完成原主的心愿,好好工作赚钱,治好妈妈。   沈氏集团是最好的选择,也是目前能拿到的最高薪水,原主妈妈还等着高昂医药费呢,大人不能辞啊。】   ‘你看你看,奴役思维了吧?’   【啊?什么意思呀?】   ‘都有一千万了还盯着那死工资,再说了,原主没辞职,他实现心愿了吗?’   【没有诶。】   ‘这说明了什么’   三三懵了:【不知道……】   ‘说明了给资本家打工没用,只知道当螺丝钉是没有出头之日的,只会给领导的豪宅添砖加瓦,然后自己活活累死。’   【……】   【可是,那个沈欲暝不是个好人,大人千万别用他的钱,他是想包养大人才给这么多钱的。   原主就是被包养了,然后被他踹开后,下场凄惨,大人不要被他一时的美色给迷惑住了,说不定会更惨。】   ‘你看你看,又奴役思维了。’   【啊??】   ‘一个行走的提款机,有钱有身材,我玩了还赚了,这是他亏了,懂不懂?】   【……】   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第4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4   池烬看了眼窗外的银行,弯唇:‘三儿啊,你还得好好学着点啊。’   三三立正站好:【是!谢谢大人的教诲。】   ‘不用谢。’   下了车,池烬径直去兑换现金,全部转进了原主的一张旧卡。   又去吃了顿大餐。   顺便去医院,把原主妈妈接下来几个月的医药费都缴了,预约手术,再请两个专业护理轮班照顾她。   忙完这些,都快半夜了。   池烬伸了个懒腰。   ‘三儿,导航,回家睡觉。’   【好嘞。】   -   次日。   池烬是被催命一样的震动声吵醒的,他烦躁地摸到手机。   本来想关掉。   手一滑,按到了接通。   电话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很不客气:   “几点了还不滚来上班,你想不想干了?赶紧滚来我办公室,我只给你十五分钟!”   嘶。   敢使唤妖王?   三三为他默哀半秒钟。   池烬秒关,把手机丢开,翻个身继续睡。   【6.】   等睡饱了,池烬才捡起手机,看到十几个‘杜经理’的未接来电,还有工作群里一大串的艾特和训斥。   看起来气得不轻。   【大人,他是杜林他爸,公司中层领导,也是原主直属上司。】   ‘哦。’   看来,还是得去一趟公司。   三三不解:【大人,您去公司,万一被沈欲暝抓住了怎么办?】   ‘沈氏这样的大集团,他堂堂总裁还能过问这点小事?’   【有道理。】   池烬住的有点远,等吃完午餐,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一两点了。   他刚上来,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就过来叫他:“请问你是池烬吗?杜经理叫你过去一趟。”   部分同事纷纷报以同情的目光。   ??   什么眼神。   池烬耸耸肩:“走吧,带路。”   推开经理办公室的门。   一看见他,杜志才就把文件往他面前一丢,也没给什么好脸色:“签字。”   “哟,急什么。”   池烬走过去,拿起文件翻了翻:《辞职协议》   “想让我辞职啊……”   “别废话!”杜志不耐烦地催促,“你搞砸了公司的项目,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公司可以不要赔偿,但你必须滚蛋。”   说得冠冕堂皇,这是给儿子出气来了。   池烬翘起二郎腿,双手环抱:“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搞砸的?”   “你自己看看。”   杜志才把一份合同丢在他面前,还有一张打印的账号聊天记录,冷笑道:“这是你的账号和字迹,不是你还能是我?”   “怎么不能呢。”   “你!”   “想要我辞职,可以啊。”   池烬站起身,把自己带来的合同协议丢在桌子上,轻笑:“打开看看。”   “?”   杜志才翻开合同,一脸不可思议。   “辞职赔偿五百万?呵呵,你疯了吗?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当然是你。”   池烬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啰嗦,慢悠悠地提醒:“我可没想辞职,你要辞退我,那不就得赔偿吗?不然我可是会闹的。”   杜志才的脸都黑了,倾身威胁道:   “你现在可不是什么众星捧月的少爷,没人会给你撑腰!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拍了点视频就能无法无天,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哦?是吗?”   两人隔着一个办公桌,无声的硝烟四起。   杜志才得意地笑:“想试试?我怕你后悔都来不及了,识相的话就赶紧签字滚蛋。”   “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杜经理。”   叮咚。   杜志才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顿时脸色大变,慌忙息屏:“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池烬笑眯眯地歪头:“不告诉你。”   “你……”   杜志才想飙脏话,但想到什么,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换上一副笑脸。   “小烬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公司的伙伴,何必闹成这样呢。”   三三震惊加懵逼:【大人,他看到了啥啊?您做了什么?】   它就浅浅眯了一会儿,错过了什么?   池烬不说话。   眼神瞥向那份协议。   杜志才赔着笑,立马就把它撕得粉碎粉碎。   “你看,叔是跟你开玩笑呢,哪能让你走,你可是我们的技术股,让叔走都不能让你走啊。”   池烬勾唇。   狗,就得用shi来治。   “小烬,你看,你手上的那些东西,能不能删……”   “不能。”   池烬冲他龇牙,扭头就走。   咚咚。   刚好有人来敲门。   池烬拉开门,是刚才那个实习生,后面跟着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约莫三十几岁的模样,五官深邃冷峻。   池烬看了他一眼。   男人也看到了池烬,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叹然。   身后的杜志才气吼吼地追过来。   看到门外的高大男人,他立马换了副脸色,谄媚地伸出手:“金总您来了,幸会幸会,我是杜志才。”   金权并不伸手,反而把目光转向了池烬:“这位是?”   “就是个普……”   话到嘴边,杜志才福至心灵,来了个急转弯:“就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池烬,咱们的合作就跟他谈。”   池烬:?   有意思。   他顺势点头,伸出手:“是啊金总,合作愉快。”   金权笑着回握:“合作愉快。”   识海里的三三急得跳脚:【大人您被杜志才算计了,这个项目不可能成功,金权野心勃勃,没想合作。杜志才是借这个项目来整您的。】   ‘放心,他等不到了。’   一行人往高层会议室走去。   池烬很期待。   另一个人也很期待。   总裁办公室里。   沈欲暝揉了揉发涨的眉心,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   牛奶味。   他盯着手心包装完好的小糖果,兀地笑了。   依稀能回味起昨夜舌尖上的味道。   香甜。   他自认为自己的警惕心一向很高,没想到这次竟然毫无察觉地栽在了一颗糖上。   真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竟然还是他眼皮底下的人。   巧了。   秘书敲门提醒:“沈总,金总已经到了,杜经理正在组织开会。”   沈欲暝把糖果揣回口袋。   “嗯,我去看看。你查一下池烬在哪个部门,先把他带过来等着。”   “好的沈总。” 第5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5   池烬正在会议室里浑水摸鱼。   看着手表数时间。   三三实在是好奇得很,忍不住问道:【大人,刚刚杜志才看到的是什么呀?怎么态度变化这么大?】   ‘一点少儿不宜,一点违法乱纪,再加点小调皮。’   【那是什么呀?】   ‘乖,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不好。’   【哦……】   池烬抬起头。   正好对上杜志才敢怒不敢言的便秘表情。   【大人,他瞪您。】   ‘让他瞪,这只老鼠马上就被吃掉咯。’   【啊大人大人,他来开会了!!】   ‘他本来就在开会。’   【不是,不是杜志才,是那个谁,那个坏家伙……】   嗯?   池烬转头,猝不及防看到一双冷峭的眸子,视线在半路交汇。   我靠。   池烬迅速低下头,心虚地拿文件挡住自己的脸。   这种小事他来干嘛??   【怎么办?大人咱们偷偷溜出去吧,他要是知道你在这儿,肯定要报……】   “你就是项目负责人?”   极具压迫感的询声在头顶响起。   沈欲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旁边,手里拿着份文件,恰好挡住了其他人看他的视线。   额。   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池烬乖乖坐好,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嘴巴一瘪:“是的,沈总。”   少年耷拉着的眉眼,可怜兮兮。   沈欲暝神色一冷。   受欺负了?   啪。   手里的文件摔在桌子上,声音也冷得骇人。   “你跟我出来。”   其他人虎躯一震,都不敢出声,一边庆幸和自己无关,一边为池烬默哀,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总裁。   只有杜志才心里暗爽。   惹怒了沈总,他就玩完了,这就是报应啊!   金权若有所思地看着一前一后出去的两道身影,问旁边的杜志才:“这个池烬,和你们沈总很熟?”   “不熟,估计是工作上的事。”   是这样吗……   “金总,咱们的讨论继续,到时候我把会议结果同步给他就行了。”   “ok。”   -   走出会议室。   池烬悄悄看了一眼沈欲暝的背影,踮起脚尖,扭头就要开溜。   “急着去哪儿啊?”   “……”   【大人我替您尴尬,没事,城堡我也替您扣好了。】   ‘滚。’   池烬转过身,笑得纯良又无辜,举起手:“好巧,沈总我们又见面了。”   沈欲暝抿唇低笑:“是啊,好巧。”   这时,几个制服警官从走廊那边过来,行色匆匆,似乎是在找人。   “又惹事了?”   “错了,是又被欺负了。”少年无奈叹气,“沈总会帮我出气吗?”   “不会。”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肌肤之亲的,沈总真的忍心看着我被人欺负?”   少年的眼睛很漂亮。   凝视着他的时候,深情又乖软,像只小野猫。   叫人欲罢不能。   沈欲暝的心火无比轻易地被点燃。   他抓住池烬的手,将人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门。   高大的身影步步紧逼,直到将池烬逼得退无可退,整个人跌坐在了沙发上。   男人挑起他的下巴,慢慢往上抬:   “小狐狸,收了钱不办事,不知道早点逃跑,还敢主动送上门,难道就不怕被我欺负?”   少年无辜地摊手:“我哪知道沈总在这儿,我是来上班的。”   “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   “我就是个刚转正的小员工,虽然我工作认真又优秀,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但我哪有资格瞻仰沈总的英姿。”   “……”   咳。   男人被逗笑了:“优秀员工拿了工资就该好好干活,所以,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男人的低语,杂着有意无意的撩拨,像羽毛划过心脏,惹得人心痒痒。   不过。   “?”话题偏了吧。   下一秒。   池烬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唇被封住。   喂。   偷袭。   伪君子。   池烬的两条腿胡乱一通踹,鞋子都蹬掉了,忽然脚踝被一只手抓住,微凉的触感让他喉咙一紧。   那只手还带着薄茧。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脚踝直冲脑门儿。   “别,别捏我脚……”   池烬断断续续地恳求。   那只手停顿片刻,果然听话地松开了,连人都起来了。   “……”   大可不必。   亲亲还是可以的。   沈欲暝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又恢复成一派正经严肃的模样,微红的眼尾藏着几分笑意:   “说吧,谁欺负你了?你怎么成的项目负责人?”   也不用这么认真。   池烬只好跟着坐起来,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往前一伸,摇头:“我也不知道,杜经理说我是我就是,我无条件执行上司的命令。”   “无条件执行?”   “是的!”   沈欲暝上下打量着他,似笑非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大人,我觉得您好像上当了。】   沈欲暝话锋一转:“刚才的警官又是怎么回事?”   池烬还是摇头:“不知道啊,我很乖,没惹事。说不定他们是来抓别人的。”   还真是来抓别人的。   很快,秘书就来报告,经理杜志才刚才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沈欲暝立刻就懂了。   “你做的?”   “唔……这不重要……”少年不满地揪着他的衬衣,“沈总说要养我,现在却只顾工作不看我。”   沈欲暝倒吸一口凉气。   妖精。   他忽地扣住池烬的双手,举过头顶,将他按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视线落在少年的唇上,男人声线嘶哑:“想干什么?”   “你猜?”   “我在问你。”   “你先松开我,我就告诉你。”   “好。”   在这个间隙,池烬钻到空子,一阵翻滚,两人竟然调换了个位置。   少年兴奋地享受着上位的视角,酒窝若隐若现。   沈欲暝按住他的手,眸色里藏着玩味的暗芒:“你还没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池烬嘻嘻一笑:“沈总……”   “我喜欢你叫我哥哥。”   “……”老变态。   “嗯?”   “没事,哥哥,哥哥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池烬迫不及待去揪沈欲暝的衣领。   他可不想做0,真男人要做就要做1,好不容易按住这只大灰狼,赶紧先下手为强。 第6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6   “沈总,沈总在吗?”   外面不合时宜地传来了敲门声。   池烬皱起眉。   早不来晚不来,他还没开始动手呢,没眼力见的东西。   沈欲暝看他垮着脸的模样,忍俊不禁,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声安抚:“乖,晚点我们再继续。”   他抽出自己的手,起身开门。   “沈……”   倒霉玩意儿一开口,对上沈欲暝那双眼睛的时候,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透过开门的缝隙。   不小心瞥到里面还有一个人窝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茶几旁边一片狼藉。   沈总刚才真的是发了脾气?   来人暗叫倒霉,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汇报:“沈总,我们刚才开会的结果……都在这儿,请沈总过目。”   沈欲暝面无表情地接过会议记录:“还有事?”   “没,没事。”   砰。   关了门。   来人松了口气,赶紧离开,在转角处看到了总裁秘书正抱着文件往办公室走。   他立马叫住了他:“刘秘书等等。”   “嗯?王经理有什么事吗?”   他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悄悄打听道:“你知不知道沈总是因为什么发怒?是不是跟那个池烬有关?”   池烬?   秘书一惊:“池烬怎么了?”   “?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啊。”   “好吧,刚刚开会的时候沈总把那个池烬带走了,看起来像是发怒了,估计啊,是惹到沈总了哦。”   他这么说,秘书也明白了。   难怪她找不到池烬,原来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能跟在总裁身边做私人秘书,她也是个能力卓越的人精,顺势附和了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   总裁在忙。   她不该去打扰,但是手里的文件,还有金权的转告,她必须得及时带到。   叩叩。   屋内:……   沈欲暝也有些不耐烦了。   池烬深吸一口气,扯开沈欲暝的衣领,一口咬上了他滚动的喉结。   然后‘善解人意’地规劝:“工作重要,哥哥还是先忙你的工作吧。”   沈欲暝冷静地推开他的脑袋,波澜不惊:“嗯。”   “???”   好。   老灰狼。   都快着火了,还这么会装。   沈欲暝坐回自己的座位,整理好衣服,让秘书把文件送进来就出去了。   四周一片寂静。   只偶尔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安心凝神。   从池烬的角度看过去。   沈欲暝坐得端端正正,低头翻阅文件,手背上的青筋性感撩人。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哎哟。   这么久。   池烬坐不住了,他托着下巴问:“哥哥在看什么啊?”   沈欲暝终于从文件里抬起了头,露出一双冷峭的眼睛:“和金权的合作事宜,他有兴趣了。”   “真的?”   “嗯,晚上九点你去574会所,留下地址,我的秘书会提前过去接你。”   “什么?”   “来陪我,加一千万。”   【啊啊啊大人,这个衣冠禽兽就是馋您屁股,可恶的涩./.魔,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种事,大人别去,保护好屁股呀~】   ‘……’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个哑巴。   【呜呜,是,大人。】   -   晚上。   池烬准时去赴约。   笑话,这么一箭双雕的事,不去是傻子。   他要去捞钱。   十点了,沈欲暝才谈完生意回来,带着一身酒气进了浴室。   池烬来得太激动,都没吃晚饭,这会儿肚子空空如也,趁着灰狼洗澡的时间,他打算出去找点吃的。   真是应有尽有。   池烬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三儿,这地方正规吗?’   【不好说,这是沈氏集团的会所,所以比较繁华,圈内有钱人经常会来这儿放松玩耍。】   ‘会玩。’   【就是,沉迷酒色是不可取的!】   正说着话。   池烬看到金权扶着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一个房间,还是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八卦。   他一下就来了兴趣。   ‘哈哈哈哈,三儿你刚刚看见没?金总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刚谈完生意就玩,夜生活这么丰富?’   【……】长点心吧。   而且,你和沈某不也是这样吗…   三三只敢偷偷吐槽,然后致命一击:【大人先别忙着笑,那男的,是您男朋友呢。】   ‘??????’   【程锋,他把您出卖失败了后,又找到了新的金主,就是金权,现在估计是在算计您呢,或者是在抱大腿。】   靠。   找死。   池烬沉下脸。   三三察觉到大佬身上冰冻三尺的寒气,抱紧自己,给屋里的狗男男画了个坟墓。   埋了吧。   阿弥陀佛。   池烬丢了手里没吃完的面包,慢慢靠近了他们进去的那间房。   房门没关严实。   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咕哝声。   “听说你有个前男友,叫池,池什么来着?”   “池烬。”   “对,池烬,他是个什么人?”   “他啊,以前是个富家少爷,娇生惯养的,一直靠我养着,我们已经分手了,金总您感兴趣?”   真他娘的。   【大人,要进去吗?】   ‘当然要,有好戏来了,我们先等等。’   池烬凉凉一笑,打开原主没用过的小号,当场开了场直播,还砸钱买了波流量。   ok、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慢慢贴近门口,让屋内的动静清晰地传到直播间里。   嘶~   网友们刚进来就听到有趣的说话声,一个个弹幕刷得起飞,纷纷催促主播赶紧进去。   池烬没理会。   里面还有个金权,他得先想个办法。   ‘三儿,有个小任务交给你。’   【好哒。】   没一会儿,里面就似乎传来了脚步声,三三也回来复命。   好。   好戏登场。   池烬后退了两步,飞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哐当的巨响。   “啊啊啊啊!!!!”   房间里的人突然受到惊吓,脚底一滑,噗通摔了个狗吃屎,四仰八叉地一览无遗。 第7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7   哇靠。   直播间炸了。   ——这不是程锋吗?卧槽,主播是何许人也?   ——手动艾特我姐妹,你房子塌了。   ——救命,好辣眼睛啊,他私底下这么放荡不羁吗?   ——主播是私生粉吧?侵犯隐私是犯法的……   ——刚刚晃一下我看见了,大树挂着小米椒。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啊?主播目的是什么?没人在意吗?是不是故意算计程锋来炒作的。   ——程锋这是得罪了谁,被下套了吧??   ——这看起来像酒店,他应该是跟谁约了,被人坑了??笑死。   ——谁懂啊家人,我刚粉上,这就是我晚睡的代价吗?   ——救命,刚刚主播那一脚,差点把我吓萎了!   ……   不到半分钟,直播间就被封了。   无所谓。   传播出去了就行。   池烬收起手机,笑吟吟地看向手忙脚乱的程锋。   “呀,没吓到你吧?”   程锋着实被吓得不轻。   按照计划,就算池烬逃了一次,也不会有第二次,他不应该是在杜林那里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难道……   他是故意来的?   程锋心里一颤,赶紧赔着笑:“你怎么来了?我,我是过来休息的。”   “这样啊,那他是谁?”   池烬看向浴室门口的男人。   金权披着浴袍,事不关己地站那儿看戏。   程锋一阵头皮发麻。   他怕金权听见,自己的计划会暴露,也怕池烬知道自己算计他,想利用他换资源,便想上前拉他,却被避开了。   他只好很小声地解释:   “你误会了,他是我剧组的朋友,他生病了,我帮忙照顾一下。”   “照顾得在一起算计我?”   “不是不是,这都是误会,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我没有算计你啊。”   “好啊。”   池烬抱臂,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演。   程锋不管说什么,他都面不改色,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几乎要击溃了程锋的心理防线。   想着和往常一样,干脆亲一下哄哄就行,程锋便想把池烬推出去哄一哄。   手还没碰到人。   池烬一拳揍得他两眼冒金光,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平日里,池烬可是把他当宝贝供着,就怕他不开心,什么时候这么粗鲁过。   想到这儿,他的脾气也上来了。   “你疯了吗?我好好跟你说,你竟然对我动手?我警告你,你最好……啊!”   程锋惨叫了一声。   他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桌面的杯子物件统统碎了个干净。   池烬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最好怎么样?”   他明明是笑着的,声音却冷得骇人。   程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张脸还是熟悉的脸,但他从没在那张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薄凉、冷静、和狠厉。   似乎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好,好。”   金权鼓起掌,从看戏的浴室门口走了出来。   这时他已经穿好了浴袍,仪态得体。   看到他,程锋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金总,救我……”   谁知道金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目光始终落在池烬的身上。   “你叫池烬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权,很荣幸认识你,池烬先生。”   他绅士地伸出手。   这是不同于白天的工作交涉。   池烬也伸出了手,笑笑:“抱歉,打扰了金总休息,需要多少赔偿?”   “谈钱就见外了不是。”   “生意人,还是明算账得好。”   “那是在工作上,私下,我们不必这样生疏。”   双手相握。   金权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热情又恰到好处的礼貌,让旁人挑不出毛病。   他实在不喜欢这种如狼似虎的眼神。   像是狩猎者,看到了自己满意的猎物时,那种欣喜和自傲。   唉。   同样都有着帅气的外表。   还是他家沈哥哥比较惹人怜爱。   想日。   “金总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去叫人把这里打扫一下。”   说着,他抽回手想出去,却被金权拦住了去路。   “?金总这是?”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呢,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被踩着脑袋的程锋,简直要气炸了。   他妈的。   这帮死男人,见一个爱一个!   畜生!   可怜他只是个二三线艺人,没背景没后台,根本惹不起金权这样的商圈大佬。   只能趴在冰冷的地上,敢怒不敢言。   池烬站累了,换了只脚:“金总想说什么?”   金权往前倾身,刻意地压出低沉的气泡音:“来我公司,做我的秘书,不用辛苦工作,我有的是钱,怎么样?”   “金总是要包养我?”   “也可以这么说。”   池烬一脸震惊,然后担忧地看着金权:“可以是可以,但我这副身子可是贵得很,就怕金总给不起。”   一听这话。   金权噗嗤笑出了声:“我有你想象不到的财富,说吧,要多少?”   池烬比了个食指。   “一个月要一百万?”   “不。”   “一千万?”   “不。”   “难不成你还一个月要一亿?”   “也不是。”   池烬露出小酒窝,笑得很乖:“是一天一个亿哦。”   “什么??”   金权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当即变了脸色:“你这是不想答应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   寒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池烬嗖地转头去看,和沈欲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大人,我好像检测到了危险。】   池烬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错,是艳遇,是护夫。’   看到沈欲暝出现。   金权只好后退了几步,笑道:“沈总不是去休息了吗?我这点小事怎么惊动沈总了。”   沈欲暝瞥向池烬。   “我公司的员工玩忽职守,开会的时候溜号,我当然得出来看看。”   “这么晚贵公司还要开会?”   “当然,我们大公司人人挑灯夜战。突然不见了一个,万一是被人贩子拐了就不好了。”   金权讪笑几声:“呵呵,沈总真会说笑。”   “既然听了笑话,就早点休息。”   说完。   沈欲暝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池烬笑得嘴角都合不住了。   【大人快别笑了,他都走了,你还不趁机跑。】   哦对。   池烬收起不值钱的笑容,踩着程锋的脑袋一个弹跳起步,乐呵呵跟了出去。   程锋:妈了个巴子!   金权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程锋欲哭无泪,弱弱地抓住金权的小腿:“金总,我……”   “滚!”   金权把他拎起来丢了出去、   走廊那头。   一白一黄的两道高大的身影,姿态亲昵地进了同一个房间。 第8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8   “沈总怎么走这么快……”   一句话还没说完。   池烬就被一只手粗鲁地拽了过去。   沈欲暝不满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警告:“金权的房间不是你能去胡闹的地方,下次不准去,记住了吗?”   池烬惊喜地看他:“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不是。”   “那哥哥就是吃醋了?”   “你……”   “哥哥不要不承认,你是不是怕我被别人抢走了?还是,怕我收了钱却不好好陪你,跑去陪别人了”   沈欲暝的眉心跳了跳。   他无奈道:“别乱说。”   “如果我偏要乱说呢?”   池烬慢慢往前靠近,动作熟练地去抓他的衣袖。   “你躲什么啊?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为什么要躲呢?”   池烬步步往前逼近。   沈欲暝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低沉:“烬烬,成了我的人,你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知道吗?”   “我知道。”   少年回答得果断又干脆。   仰着头看他,漂亮的桃花眼微扬,泛着寸寸清波,摄魂夺魄。   他说:“说好了,要再给我一千万,能不能先给钱?”   “好。”   沈欲暝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好像是个漩涡,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烬烬……   怎么这么好看。   鼻息间,还混杂着阵阵浓烈的酒香。   要醉了。   真热啊,池烬解开了衬衫上的一颗扣子,透进丝丝凉意,才舒畅了点。   反观沈欲暝。   他看起来好像是有点要醉了的模样。   他懒懒的靠着,白皙的额头上溢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紧咬着唇,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带着浓重的酒气。   喝了不少酒。   “你发烧了?”   池烬伸手去贴他的额头,被烫得一激灵。   “这么烫!”   “你该不会得了禽流感吧?”   池烬捂住自己的嘴巴,一脸警惕地看着沈欲暝。   “……”   某人无语。   三三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大人,他是喝多了,有些上脸呢。】   还有点上火。   咳咳。   ‘哦。’   不传染那就好。   池烬看到沈欲暝脸色绯红的模样,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又伸手去摸他额头,摸下脸……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没本事就别喝,喝这么多,你看看人家金权,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一喝就上脸成这样。”   池烬絮絮叨叨地碎碎念,还作死地一直提起金权,陡然,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给我倒杯水。”   男人的声线嘶哑低沉,夹杂着刻意隐藏的怒气。   池烬兴奋了。   他故意把脸凑过去:“你求我啊,我就帮你倒水,怎么样?”   “我需要水。”   “我知道,你求我,平时你是我的上司,现在不得让我体验一下做老板的感觉?只要你求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盯着池烬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和近在咫尺的唇,沈欲暝狠狠吸了一口气。   “做什么都行?”   “对。”   池烬满脑子都是耍一耍这个喝醉的沈欲暝,却忘了人家刚才可是清醒得很。   这一句话,注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池烬没等到想要的结果。   忽然。   他被扼住了手腕,重重地被推在了桌前。   艹。   骨头被桌子撞得散架了,好疼。   池烬想骂人。   沈欲暝却放开了他:“烬烬乖,等我一会儿。”   说着,自己则转身去抽屉里拿什么东西。   两分钟。   池烬揉着自己腰上被撞出来的淤青,骂骂咧咧:“好看了不起啊,是上司了不起啊,我的骨头断了你得赔我医药费,没有一千万起不来。”   沈欲暝想笑。   真是钻进钱眼子了。   “给钱,赔钱,你不赔钱我就去劳动仲裁你。”   池烬狠狠威胁。   沈欲暝此时已经转过了身,笑着看他:“好啊,你去告我,最好把我告破产,这样我就能让你养我了。”   “???想得美。”   “确实挺美的,不喜欢吗?”   “……”   等等。   下一秒,脑袋迷糊的池烬双脚离了地,整个人被悬空抱起来,他才回过神。   “喂,你干嘛?”   “不干嘛。”   沈欲暝敷衍地应付了一声,就把他丢到了被子上。   -   第二天。   池烬躺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他竟然被一个凡人给反了,还毫无招架之力。   伤心。   池烬抹了一把好像不存在的眼泪。   三三心疼地安慰他:【大人身上还疼不疼?您昨晚哭得好惨呜呜呜,我好怕您死在这里了。】   ‘……’   【吹吹,不疼不疼,这个沈欲暝真是个坏人,这么狠毒干嘛。   大人别生气,咱不跟小人一般见识。我这有顶膏膏,还有嗓子尖尖亮,我给大人各自买了一盒,效果可好了。】   ‘……’   【真的,隔壁攻略系统跟我说的,他的宿主天天被那什么,都下不了床,嗓子也叫废了。   用了这两个药之后,身体不疼了,嗓子也好了,还能持续很久呢。】   三三还在喋喋不休。   池烬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气得胸口也疼。   ‘给我闭嘴!’   【呜……】   ‘滚!再啰嗦一句我就把你烤了吃,全撒上了辣椒粉!’   三三被毫不留情地关进了小黑屋。   啊。   心脏好疼。   池烬捂着心口,靠在床头喘气,宛如一副坐月子的虚弱相。   这时。   沈欲暝恰好从浴室里出来,他已经穿好了衣服,瞥了一眼床上的池烬:“公司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   “烬烬乖,今天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别去上班。”   池烬吐血:“你这个班就非上不可吗?”   “非上不可。”   “……”   沈欲暝揉了揉他的头发:“乖乖,等我忙完就回来,给你带吃的。”   无情啊。   折腾了一通,是想吃肉的,结果自己才是那块肉?   越想越气。   池烬揉了揉酸疼的老腰,肌肉记忆地疼痛,默默缩回被子。   别说上班。   下地他都不想下了。   叮咚。   叮咚。   叮咚。   刚躺好,手机就一声接着一声的发出提示音。   池烬闲着也无聊,准备刷手机。   热搜爆了。 第9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9   <程锋私密照曝光>、<程锋 视频>、<某男星私生活揭露>、<神秘主播>……   这些话题热词占了好几个位置。   看时间,应该是从昨晚直播后就开始发酵了。   昨晚的直播买了流量。   很多网友都看到了,虽然直播间被封,但还是有部分网友机智地录了屏,传到了网上。   一夹一个准。   夹了再发。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反而因为发不出去的动态视频,给这件事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引来更多人的围观和群嘲。   而且……像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不管是哪种,程锋,都已经彻底玩完了。   池烬本来也怎么在意他。   小角色而已,一击毙命更好。   还是睡觉重要。   睡到九点。   来了个年轻的小助理。   不仅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还带来了一套新衣服,和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还有一束鲜花。   池烬麻溜地收起支票,然后起来吃饭。   见助理鬼迷日眼地观察着自己。   “你这是什么眼神,要一起吃?”   “不不不。”   助理摇头,从背后掏出一包药摊开:“池先生,这是沈总让我给你带的药,您要不要先擦了药再吃?”   扫了一眼那些药的包装盒。   池烬顿时火气上涌,强忍住要噶人的冲动:“这是沈总让你带的?”   助理后背发凉:“是…是的。”   这位先生是怎么了?   虽然痔疮说出来虽然有点难为情,不过,谁还没有点痔疮呢。   “很好,滚。”   “好的池先生。”   助理脚底抹了油地逃离现场,生怕被池烬的眼神杀死。   吃完饭。   池烬臭着一张脸走出门。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造谣,他得去找点新乐子。   刚出门就跟金权狭路相逢。   看到池烬竟然从沈欲暝的房间里出来,金权的眼神闪过一抹诧异和暗色,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池烬睁着眼编瞎话:   “沈总是我的上司,作为下属,来问候一下老板,结果老板不在,当然是很合情合理的,金总你说是吧?”   “是,确实是。”   金权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黄色睡袍,不确定地问:“穿着睡袍来问候的?”   “是啊,懒得换,我今天不上班。”   “你真有趣。”   说着,金权递给他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对于昨晚的事,我也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你和程锋是……”   “那是以前我瞎了眼犯下的错,现在我跟他没关系了,金总不必顾忌情面。”   “没事,我对他也没什么兴趣了,不过玩玩而已。”   金权把名片塞进他的大口袋,笑得意味深长:“倒是你,池先生可以考虑考虑我的话,我对你可是有兴趣得很。”   池烬敷衍道:“金总厚爱了,金总这是要出去吗?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有点事。”   “不急。”金权指了指餐厅的方向,“我们刚好都在,一起去吃饭吗?”   “我吃过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金权也不能强行拉着人一起去,只好遗憾地表示下次再约了。   池烬大大方方地点头:“好,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   转过身。   金权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而替之的是阴沉的寒气。   从来,都只有他玩弄别人,踹开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能拒绝他,给他难堪。   沈欲暝是第一个。   池烬。   是第二个。   走过拐角,池烬两根手指夹出那张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站住!”   池烬转过身,竟然看到了程锋。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格外的狼狈不堪,一副没睡觉的样子,眼里的愤恨几乎要着火。   他本来是来求金权帮帮自己的,没想到却意外看见池烬从沈欲暝的房间里出来,还和金权这么熟。   “?前夫哥有事吗?”   池烬不知悔改的语气让程锋更生气了。   他一双手握成拳:“你一个普通员工,这里可是高档会所,为什么你能一晚上都在这儿?”   他就是要看看,池烬能怎么撒谎。   明明自己也出轨了,凭什么理直气壮地指责他,毁了他!   凭什么。   池烬不急不缓地开口:“我的事,跟你有关系?”   程锋咬牙:“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是你男朋友。”   “?你脑子塞了shi吗?”   “我没同意分手,那我们就没分手。”   “……”   池烬跟看傻子一样看他,叫出三三:   ‘他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查查。’   【大人稍等,我翻翻哈。】   【找到啦。】   程锋和原主是在一场电影发布会上认识的。   那时候的程锋刚出道,饰演一个丑角,扮演得乱七八糟就为了逗人笑,为了给自己找机会。   他很努力,也懂得抓住机遇,挨个恳求在场的大佬们,才吸引了原主的注意。   原主砸钱捧他,为他安排资源,两人也顺理成章在一起。   后来。   程锋的名气慢慢打响,脾气也越来越大,变得暴躁易怒,尤其是原主落魄后,他更是彻夜不归、动辄冷暴力。   爱还是有爱的。   只是利益更占上风。   【所以,大人,他就是吃醋了,心理不平衡,既要又要还拧巴,精神上没什么问题呢。】   ‘我看问题大得很。’   还以为是个自私出轨男,没想到是个凤凰鸡渣男。   “池烬!你心虚了是吗?”   程锋追问。   池烬翻了个白眼:“有毛病就去精神病院,我给你三天自由时间,滚去收拾东西。”   说完,池烬也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走开。   敞开的衣领下,点点暧昧的红痕不加掩饰地暴露在了空气中,被他瞄了个正着。   “你给我站住!”   程锋愤怒地盯着那些草莓印:“这是怎么回事?你昨晚……你……”   池烬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这些痕迹,回想起昨夜的细节,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哦,被亲的啊,你羡慕?”   “池烬!你至于自甘堕落去打炮吗?”   他以为他是失恋了才随便找人做?   好大的脸。   池烬失去耐心,冷眼道:“你还是今天就滚去精神病院吧。”   他态度嚣张。   程锋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人已经冷漠地走远了。   “妈的!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不好过,池烬,我们走着瞧,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他狠狠踹了一脚墙壁。   “啊……”   踢到脚指头了。   程锋气得又踹了一脚,怒骂:“连你也他妈的落井下石,劳资拆了你!”   -   池烬双手插兜,吹着口哨在会所里闲逛。   又被一个人叫住了。 第10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0   一个穿着卫衣的年轻男人,那双眼睛透着股清澈的愚蠢。   有大学生的风采。   见池烬看过来,他立马取下口罩,小跑过来:“池哥,我也是来谈生意的,听说你是这次和金总合作的负责人,我想请你吃个饭聊聊,可以吗?”   他双手搅在一起,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池烬。   就这,谈生意?   “没空,我忙得很。”   池烬转身就走。   卫衣男神色复杂地看着池烬走远的背影,藏起心绪。   三三忍不住探头:【大人,您在瞎溜达什么呀?不会还要碰到第四个人吧?】   这跟游戏npc一样。   ‘说不定呢。’   【大人,我听不懂诶。】   ‘听不懂就别听。’   【唔,可是我想听大人说,大人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大人做的都是对的。】   马屁精。   不得不说,很受用。   池烬吹了声口哨:‘大人我找证据呢,杜志才那狗东西应该中午之前就能回公司了,我给他看得有部分是伪造的,不足以把他送进去,得找点致命的。’   【可是大人就走来走去,也没去找东西呀。】   ‘闭嘴吧。’   【哦、】   果然不出他所料,杜志才完好无损地出来了,下午就去了公司上班,还请全部门喝咖啡。   除了池烬。   老毕登,心眼真小。   刚回公司就夺命call让池烬滚过去,把辞退合同往他脸上甩,池烬轻松躲开。   浅浅一推。   杜志才就摔了。   “池烬!”杜志才气得吐血,恨不得手撕了他,“签字!赔偿按劳动法来走,你今天必须给我滚出公司!”   【大人,他要辞退您诶。】   池烬往前走了一步。   杜志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要是敢闹事,一分钱的赔偿都没有!”   他已经知道,池烬还有个重病的老妈在医院,正等着用钱呢。   要是辞退了这样的高薪工作,再给同行业公司打个招呼,看他还怎么找工作。   敢用假东西算计他,真是找死。   想到这儿,杜志才的底气都足了,昂首挺胸:“赶紧签字,别怪我没有提……”   他的话还没说完,池烬就飞快地签了字。   爽快得不像话。   【大人,您不是要把他送进牢里吗?怎么签了辞退的啊?】   ‘怎么不签,我有用。’   签完。   池烬把辞退书拿走:“杜经理,拜拜。”   杜志才看着他这么爽快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算了算了。   【大人,咱们去哪儿啊?他们都嘲笑您被辞退了诶,要不要去打他们一顿?】   ‘不错,上道了啊,下次打。’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呀?】   ‘去告状。’   池烬直奔沈欲暝的办公室。   他从电梯里出来,恰好碰到总裁秘书刚走出办公室,巧合的打了个照面。   秘书看到他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也不惊讶、   主动上前问道:“池先生是来找沈总的?”   “是。”   “沈总现在刚好有空,请进。”   秘书替他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既然这样,池烬也不啰嗦,直接抬脚进去。   他刚踏进去,一只钢笔就直冲着他的脑门飞过来,池烬稍稍偏头,那支笔嗖地戳中门板。   嘶。   在掉到地上之前,池烬将它夹在了指间。   他啧啧两声,关上门,有点委屈地控诉:“沈总这是要谋害我吗,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呢。”   沈欲暝动动手指,冷声道:“没人的时候,叫我哥哥。”   昨晚可没少叫。   他明明叮嘱了这人好好休息,没想到他还是乱跑,还有被金权堵住塞东西。   真是个招蜂引蝶的狐狸。   看到监控的时候,沈欲暝肺都气炸了。   池烬不知道他都看到了,还以为他就是喜欢这种调调。   “哦。”   变态。   池烬坐到他办公桌的对面,随手拿了个桌子上的苹果,擦了擦,就要送进嘴里。   沈欲暝皱眉:“没洗。”   “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说完,池烬狠狠咬了一大口,咔嚓的清脆,丝毫没注意到对面男人的气压已经越来越低。   “起床出门后做了什么?”   “嗯?”   池烬还没反应过来。   沈欲暝的脸色很不好,合上了文件:“你不好好休息,跑出来干什么?为什么要和金权见面?   他给了你什么?是套吗?还是小纸条?”   “???”   池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敢情这人是吃醋了,难怪一进门就攻击他,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见池烬没回答,沈欲暝更是堵得慌,周身都有一团火在烧,无法自控地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我的苹……”   还没吃完的苹果咕噜咕噜滚出了好几米远。   沈欲暝扣住他的下巴,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声线冷淡寒冽:“我才刚走,你就招惹别人?”   池烬满头问号:“你,你讲不讲理啊,我只是出去溜达溜达,碰巧撞上了。”   “昨晚没喂饱你?”   “……!”   老灰狼,学坏了。   池烬可怜地仰着脖子,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声音弱弱的:   “才几个小时没见,哥哥的脑子怎么尽装的这些脏东西?哥哥不单纯了。”   “脏吗?”   沈欲暝修长的指尖摩擦着少年的唇珠,认真地反问他:“难道你昨夜不爽?”   “……”   “你明明很享受,还叫我不要停。”   “你你……”   少年的耳尖快速烧红,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像是被欺负狠了,透着股难言的委屈。   沈欲暝有点慌。   他松开手:“弄疼你了?”   池烬闷声点头:“嗯,疼。”   “亲亲就不疼了。”   办公桌上的东西被全部推开。   池烬被抱到桌子上坐着,软腰被紧紧抱住,鼻息间都是男人身上的清香味。   很好闻。   办公室的气氛不对劲起来,乱七八糟的文件和纸张飞得满地都是,呼吸交织在一起。   沈欲暝站在他身后,毫无征兆地问道:“程锋是你什么人?”   靠。   好好的气氛提那个屎壳郎干什么。   池烬迟疑了两秒,就遭到了更猛烈的报复,掐得脖子疼,他泪汪汪地回答:“是我瞎了眼踩中的一坨屎。”   “你和他也接吻吗?”   “没有没有,我从不乱来。” 第11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1   这种话,结合初次见到池烬时候的场景,可信度可以说是为0,但沈欲暝还是信了。   信他说的是真的。   他的宝贝是个有分寸的小狐狸。   沈欲暝心情愉悦,低头亲了亲他眼角的泪痕,轻声安抚:“烬烬乖,以后也只能和我这样,只能勾我一个人,明白吗?”   “明…白……”   “明白什么?”   池烬乖乖发誓:“我这辈子只勾沈哥哥一人,只和沈哥哥第一好。”   “下辈子呢?”   那当然是下辈子再说啊。   池烬这会儿的脑子有点不太清醒,但还知道捡好听的说:“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   “烬烬真乖,我爱你。”   突然。   池烬的手机响了。   外套被丢到了总裁椅上,手机就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还伴随着高昂的铃声。   沈欲暝皱起眉。   “谁打来的?”   “我,我怎么知道。”池烬想说别管它了,但下一秒,沈欲暝就直接去把手机拿到了。   没备注。   池烬本来想问一下三三。   算了,这个情况有点难为情。   他还没开口,沈欲暝就按了接听键,也不管现在合不合适接电话,反正是接了。   电话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早就警告过你,你那些肮脏事要在私下解决,不要连累家里不要连累家里,你现在是发的什么癫?”   电话里噼里啪啦一顿骂,那语速快得跟窜稀一样。   隔着电线。   都能感受出他的无能狂怒。   【大人,他是原主的二叔,靠着原主爸爸给的钱开了家公司,不大不小,也是个老总,脾气不好。】   ?   这个时候你出来干什么?   【大人,我之前忘了传这段剧情了,得告诉你才行。   他是种地的,原主爸爸则早早出去闯荡,和老婆白手起家创业,打拼出了一个繁华的池氏商业。   原主爸爸是个重感情的,他弟一家也跟着鸡犬升天,一夜暴富。】   不对啊。   池烬来了点兴趣:‘既然他这么富,为什么原主后来还会为了钱这么惨?’   【他们一家过惯了奢侈的日子,大哥死后,他们生怕摊上了原主妈妈这个累赘,就……】   ‘就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三三眼瞧着大佬的脸色冷得骇人,哆哆嗦嗦地嗯了一声,不敢再多说话。   池烬察觉到它的恐慌:‘放心,我不吃你。’   【嗷呜,谢谢大人。】   ‘不听话我就把你烤了,再撒点孜然胡椒粉。’   三三捂住耳朵:【呜呜呜,我会乖乖听话的,不要烤了我。】   ‘所以,你马上滚进小黑屋去。’   【好哒。】   “还有空出神?看来是我太轻了啊。”耳侧的声音幽幽如魅。   暴风雨倾泄而至。   池烬差点憋不住想骂娘。   过分。   太过分了。   池富骂了半天都没听到回应,但分明听到了是有动静的,还有人的呼吸声。   就更生气了。   “你是死了吗?吱都不吱一声,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点都不懂礼貌。”   沈欲暝把手机到了池烬的耳边,低声指令:“骂他。”   “!”   池烬的眼神能刀人。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怎么骂人!   沈欲暝威胁他说话。   池富:“池烬你还在不在听?我是你长辈,你妈是怎么教你的,这么多年的书读到狗屁股里去了……”   别骂了。   他生怕自己的名声彻底毁了。   人要脸。   妖也得要。   沈欲暝恶劣地掐他的腰:“不听话,我就……”   “别。”   池烬妥协了,他深吸一口气,快速骂道:“你是嘴巴喷粪了,这么臭,还是你妈生你的时候把胎盘养大了?老毕登再惹你爷,我把你按粪坑里吃个饱!”   “??”   “老毕登你死不死?不死我劝你早点死,活着碍眼,要不要我送你一程?免费的好处。”   这些话,池烬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过脑子。   他现在满心都是沈欲暝。   沈欲暝眸色一沉,重重地拍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无比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端。   “……”   别这样吧。   池烬怨念地瞪了一眼沈欲暝,后者不为所动、   池烬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窒息。   不。   他主动把沈欲暝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手机被丢在一边。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呼开了手机,啪的掉到地上,屏幕碎了,电话也挂断了。   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池富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还没说正事呢!   再打过去。   就已经关机了。   回想刚才挂断前的模糊人声,很明显,他身边还有第二个人。   虽然没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但可以肯定,是个男人。   不要脸的贱种。   一旁的池浩不停地催促:“爸你换个手机号再打啊,一定要把他叫回来,不然得罪杜林和程锋,他们联手给我找事怎么办。”   “行了!催催催,催命啊!”   “爸……”   “你给我闭嘴,我跟你说了别管他别管他,家里又不是没给你钱花,你非要去搞他干什么,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他妈这个累赘就得我们养,到底哪个重要,你是猪脑子吗?”   池浩被骂得还不了嘴,直气得咬牙切齿。   谁知道池烬那个蠢货竟然长脑子了。   不然他也不会得罪人。   -   办公室这边。   池烬瘫倒在沈欲暝的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呼吸了。   沈欲暝安抚地摸着他的脑袋,低头吻他:“累吗?”   “嗯、”   “还想吗?”   池烬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回答了,只能连连摇头表示自己的抗拒。   昨晚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还能被按着在办公室来。   大意了。   沈欲暝也没有强迫他,给他披上外套后,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池烬顿时警铃大作。   “别怕,你刚刚出了很多汗,身上也脏了,需要好好洗个澡。”   他低头看了一眼。   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白痕,简直是不堪入目。   确实要洗一洗。   他实在是太累了,做都做了,也懒得挣扎,干脆闭上眼等伺候,享受沈欲暝的搓澡服务。   泡在热水里,浑身的疲惫才总算舒缓了点。   洗完澡,沈欲暝又贴心地给他拿来了浴袍和拖鞋,各种用品应有尽有。   甚至推开一扇隐形门后,里面就是个卧室。 第12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2   池烬震惊:“你的办公室里为什么会有浴室?还有床?你该不会搞什么……”   秘书play?   他这句话没机会问出口,就被沈欲暝堵了回去。   “时常需要加班,就经常睡在公司,没有别人,也没有乱来,只有你。”   沈欲暝长得好,那张脸轮廓分明,五官立体深邃,似乎天生带有一股上位者的寒气。   在说情话的时候竟然格外的深情温柔。   池烬笑道:“你的意思是,包养我了?还是潜规则了我?”   “都行。”   “别人包养都给好处的,我跟了你,有什么好处?”   【大人,他给了您两千万了诶。】   ‘你别说话。’   【哦。】   沈欲暝捧着他的脸,神色认真:“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来我身边做我的秘书,不用工作,我有的是钱。”   “?”   这不是金权说的话?   池烬狐疑地看着沈欲暝:“真的?”   “真的,所以,你不愿意?”   池烬哼哼唧唧:“这算不算走后门了?”   “只要你想走。”   “我不想。”   “为什么?”   池烬拉着他一起坐下来,修长白皙的大长腿搭在他的腿上,晃了晃,道:“我又不是废物,我能工作,不想靠美色。”   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之前要钱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   只要烬烬想,干什么都可以。   沈欲暝笑着抱他:“好,那你就正常工作,只要你做得好,就涨工资,上升通道绝对透明,我不过问。”   说得好听。   嘿嘿。   池烬这时候把辞退协议拿出来,叹气:“可惜啊,我只能去别的公司找工作了。”   “?怎么回事?”   “我失业了,哥哥,你会嫌弃我没用吗?”   沈欲暝拿起辞退协议看了一眼。   “谁给他的胆子!”   沈欲暝黑着脸撕了协议,又细心地哄了池烬好一会儿:“乖,等我一分钟,我处理一下。”   “好啊。”   池烬安心放他去了。   不到一分钟沈欲暝就回来了,皱着眉,看池烬的时候带着几分探究和审视。   池烬抱着自己:“你怎么这样看我?”   “这次,又是你干的?”   “啊?哥哥在说什么?”   “小狐狸真会装。”   沈欲暝揽他入怀,爱不释手地摩挲着他的下颚。   刚才他才知道,在半个小时之前,杜志才又被警方带走了,估计这次是回不来了。   池烬往他怀里蹭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哥哥会怪我吗?”   “不会。”   “那就好。”   “辞退流程没走完,所以,你乖乖在这儿上班,不能去别的公司,尤其是金权那儿,明白吗?”   哟,还吃醋呢。   池烬忍着笑:“明白明白,我保证不让他得逞。”   “又贫嘴。”   “我这么优秀的员工在你这里,沈总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作为我新生上班的第一个任务。”   “好,你说。”   “我上午在你房间里看到有个项目计划正要中断作废,我想请沈总先别作废这个计划,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有用。”   沈欲暝立刻就想到了刚才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看来,小狐狸又憋着坏。   “好,我答应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总可不要骗我啊。”   “当然。”   很好,接下来,就轮到那忘恩负义的一家了,真是太有趣了,池烬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结果。   空气安静了几分钟。   沈欲暝略带沙哑的嗓音悄然打破了寂静,他故作无意地启唇:“烬烬,叫一声老公。”   “???”   池烬惊得一个弹跳起步。   这一声‘老公’让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像有一把刷子在他身上挠痒痒。   痒到了心底。   沈欲暝不自然地错开目光,耳根有些发红,不去看池烬的眼睛。   即使这样,他还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要求。   “我想听烬烬叫我老公。”   堂堂总裁别扭起来也这么可爱吗?   池烬憋着笑,凑过去勾住他的下巴,坏心思地笑:“你喜欢我这么叫你?”   沈欲暝握住他的手:“不应该吗?”   “应该。”   “叫给我听。”   “有什么好处?”   “我的人都给你了,不算好处吗?”   “不算!”   “再给你一千万。”   “好!”   池烬窝在他怀里,轻声哼哼了一句:“老公,我爱你。”   嘶、   男人全身紧绷,紧紧地抱着池烬,把下巴搁在他的脑袋上,反复强调:“你是我的。”   话音刚落。   池烬又被推倒了,浴袍跟着被子飞出了老远。   *   醒来时。   沈欲暝坐在旁边工作,戴着池烬的眼镜,安安静静,给他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池烬看得出神。   明面上是个衣冠楚楚的家伙,实际上,背地里全是见不得光的欲念。   醉生梦死。   虽然睡了一觉,但池烬还是浑身无力,嗓子都哑了,又渴又干,全身都酸痛得很。   他忍不住扯了扯被子。   细微的动静引起了沈欲暝的注意。   男人抬起头。   失去了被子的遮挡,少年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都一览无遗,全是证据。   沈欲暝顿觉燥热,不动声色地放轻了呼吸,起身去给他拿了件新浴袍:“穿上,别着凉了。”   池烬没错过沈欲暝的微表情,笑得很开心:“你在关心我吗?”   “当然。”   他承认得大大方方。   “乖乖穿上。”   好吧。   不是他听话,是他真的浪不动了,万一……他的腰真的会断,骨头也会散架,还是见好就收吧。   穿上浴袍,池烬想下床,脚刚沾地,就差点扑在地上。   沈欲暝抱住他的腰:“别动,今天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吃的马上送过来。”   这是真被包养了?   行吧。   池烬只好坐回床上,不为难自己。   “哥哥刚刚看什么呢?看得那么认真,我醒了你都不知道。”   沈欲暝哭笑不得地摸摸他的脑袋:“不开心了?我在看和金权的合作合同。”   “嗯?金权的合作??”   池烬不自觉地往后撤退。   沈欲暝把人按住,点头:“躲什么,过来,我不吃你。我们已经谈妥了,准备签合同。”   “???他肯合作?”   “怎么不肯?。”   三三不是说这家伙根本没想合作吗??这是怎么回事? 第13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3   三三摇头:【大人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要是实在找理由的话,那唯一的变故就是大人您。   我猜测,金权是看上您了,所以想借此机会和您接近呢。】   ‘??’   沈欲暝盯着他:“金权冲着谁来的,你不知道吗?”   额。   不会吧。   池烬有点心虚,他可不敢说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故作思考,得出结论:“依我看,他应该是在谈判过程中,发现了好处,他这个人肯定是不择手段,野心勃勃,谁知道他目的单不单纯。”   语气危险:“你很了解他?”   池烬立马警惕地摇头:“不了解不了解,就是因为不了解他所以我差点被他欺负了。”   他努力挤出泪光,害怕地往沈欲暝怀里躲:“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都吓坏了,他竟然想包养我!   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来救我,我就要被……幸好你来了,吓坏我了。   上午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了他,他还非要给我塞名片,我都吃过你给的饭了,我又不敢拒绝,只能接了。”   末了。   池烬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拐个弯就给丢了,我才不要和他吃饭呢,我要和你吃。”   他说得伤心,沈欲暝听得心都要化了。   “别怕,有我在。”   他低头吻了吻少年的眼角。   池烬悄悄唇角上扬。   耶。   又骗到一个吻。   “合作的事情我另有安排,你不必再跟他接触,你说的那个项目我可以交给你,全权负责,不计后果。”   好。   既然这样,他就没必要再去插手过问。   本来他也不感兴趣。   “自己一个人单独处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有需要就找我,。”   沈欲暝不放心地叮嘱。   “你要是出事了,我就把你锁起来,一辈子不见天日,明白了吗?”   “明白!”   真霸道。   三三不解:【大人,您为什么要主动揽工作啊?那个项目都死翘翘了,您要着干啥?】   【哦我知道了,大人是想对付池富一家?可是,这只需要跟沈欲暝这家伙说一声就好了嘛,大人为什么要自己劳累?】   ‘我想站在高处,能和他并肩。’   【我不懂诶。】   ‘小孩子不懂正常,别过问。’   【哦……好吧。】   过了几天。   那个闹事的程锋,经过这件事后,几乎就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比封杀了还彻底。   杜志才也因为挪用公款、故意伤人等多项罪责,被沈氏企业告上法庭,直接判刑。   杜林更是从头到尾就没露面过。   废物。   池烬正常上班。   下班后,有时候去沈欲暝的别墅里睡,有时候就找个理由留在公司,溜进他的办公室。   沈欲暝办公,他就坐在一边玩,互不打扰。   忙完了,再一起相拥入睡。   似乎水到渠成。   时间久了。   部门也有人看出了端倪。   这天。   池烬下了班,准备泡杯咖啡带往总裁办公室那边,没想到一个人也跟进了咖啡间。   “你不下班吗?”   池烬推了推眼镜,看着他有点眼熟,也没在意,随口答道:“准备下班了,你有什么事吗?”   他环视了一圈:“其实也没什么事,我是新来的,我知道你叫池烬,我,我很崇拜你。今天时间还早,我能请你吃顿饭吗?”   “不能。”   “可是我是真的很想请教前辈一些事情的,前辈能不能指导指导呢?给钱也可以。”   “不要。”   “池哥,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邀请你,要不然,去我家也行的,我家里有酒,怎么样?”   自从正常上班以来,公司总是有人时不时提一嘴要请他吃饭,男女都有。   都被池烬拒绝了。   一般人被拒绝了就知道算了。   这么执着的,厚脸皮的,还是第一个。   池烬嗤笑:“抱歉,我对你家的酒没兴趣,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呢,走了。”   “家里?你家不是……”   他没说下去,大家都知道啊,池烬家里的变故,父亲自杀,母亲重病躺在医院呢。   哪里来的家人等他?   池烬咧嘴:“我对象,他不喜欢我和别人吃饭,我得回家陪他吃饭,不然他会生气的。”   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没听你说过,是公司的吗?”   “保密。”   说完,池烬抬腕看了一眼时间,盖上咖啡:“再见。”   这些人太烦了。   把自己有对象的事情传播出去,应该能省不少麻烦。   身后。   男人马上打了个电话。   池烬笑得很开心,端着咖啡去找沈欲暝。   他们已经约了今晚出去吃。   池烬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驾驶座上的男人,笑问:“沈总今天怎么下班比我还早,都能亲自来接我了。”   沈欲暝目不转睛:“刚好有空,带你去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心有灵犀。”   池烬笑嘻嘻地小声嘀咕:“果然,做多了就会心意相通,古人诚不欺我。   吃完饭我们去你会所里按摩吧?我上次看到了你那有高级按摩师,我都没试过。”   沈欲暝点头:“可以。”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家中国风装修的餐厅前,这里的位置远离了市中心,接近郊区,来往的人并不多。   两人刚进门,沈欲暝的秘书就将他们带到三楼的一间包厢,然后就退了出去。   “提前订好了?”   “当然。”   沈欲暝替他拉开椅子,比了个绅士的礼仪:“夫人请坐。”   “呸,什么夫人,是夫君。”   “好好好,夫君请坐。”   池烬这才满意地坐下来:“嗯,沈总也请坐吧。”   沈欲暝无奈笑笑。   两人落座,服务员接连地上了菜,其中一个服务员似乎是认识两人的身份,震惊得眼睛都放大了一倍。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两眼冒光。   池烬悄悄朝他比了个“嘘”的手指,那个女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摆好盘就安静地出去了。   女生一出去,立马掏出手机给闺蜜发消息:   ——‘宝宝宝,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吗?池烬!和沈欲暝!这两人都是我的偶像啊!!’   ——‘我简直哭死,二次元的拉郎配变成现实??这两人会不会是真的??但是我没敢问,呜呜呜。’   ——‘真人近距离看真的超级帅啊,比明星好看多了,一个高冷型,一个乖软型,嗑死我了。’   ——‘希望他们是真的,啊啊啊,等会儿我就去买彩票。’   -   包厢内。   沈欲暝又吃醋了:“你的追求者?” 第14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4   池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想什么呢,我都不认识她,我又不是明星,一个落魄的富二代,哪有粉丝。”   他本意是想调侃几句。   不过这话听在沈欲暝耳朵里,就不是滋味。   见过池烬后。   他把池烬的经历都调查了一遍,更何况池家那么大的事,大家都知道。   只是没人过问细节。   “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会重新回到顶峰,没有人会轻视你。”   “啊?”   池烬疑惑地看他,嘴巴里就被某人塞了一块肉。   吃完饭。   两人就去了沈欲暝的会所。   高级师傅。   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池烬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跃跃欲试地躺下来:“我准备好了,师傅我们开始吗?”   按摩师瞥了一眼沈欲暝,沈欲暝坐在一边看书:“听他安排。”   “好的。”   “先生,这个需要掀起来。”   池烬照做。   冰凉的精油抹在背上,滑滑润润的,池烬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并没有按摩的经验,前面的步骤还感觉良好,酸爽。   忽然。   按摩师换了个位置和力道,轻轻一按。   “嗷!!…疼疼疼。”   池烬大声惨叫,手脚也被摆成一个奇怪的姿势,酸疼得抬都抬不起来。   他趴在那里,白皙的皮肤泛着红。   像一块美味的蛋糕。   沈欲暝的眸色蒙上一层暗芒,喉结上下滚动,也无心在看书了。   按摩师继续:“先生看来是第一次按摩吧?等结束了就舒服了,多按几次就能习惯,您这是还没习惯。”   池烬哼哼唧唧:“确实是第一次,师傅你是一直在这儿工作吗?”   “是的,我之前是为沈总服务。”   “沈总经常按?”   “是的。”   “沈总多久来一次啊?”   “这个不太固定,我们都是临时接通知。”   “哦哦,那沈总他……”   “咳。”沈欲暝打断了池烬喋喋不休的问话,面无表情道,“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他本人就在这儿,竟然通过别人口中来问他的事情,像什么样子。   池烬瘪瘪嘴:“真是个小气鬼。”   沈欲暝扫他两眼,不仅没发怒,反而眉梢上扬,隐隐还有些雀跃。   按摩师察觉到这一点后,心头大震,对池烬不禁多了几分敬意。   本来以为是关系好的合作伙伴,现在看来不太像。   沈总对合作对象一向都是公事公办,不会表露任何的私人情绪,更不可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合作伙伴。   有瓜。   “唔…疼……”   池烬的嘤咛划破了寂静。   按摩师垂头,才注意到他脸颊微红,双臂扒在前面,整个后背的肌肉线条完美又流畅,漂亮得像幅画。   “先生的身材真好。”   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完全是出于对顾客的欣赏。   没想到沈欲暝却啪地丢下书,脸色一垮,冷声呵斥:“出去。”   “??”   池烬和按摩师都疑惑地转头。   沈欲暝那双眼睛阴沉沉地瞥向按摩师:“出去。”   按摩师全身一抖,连手都忘了洗,连连点头,就迅速出去了,东西全都没收拾。   池烬一头雾水地问他:“怎么了?按得好好的,我正舒服呢,干嘛让他走啊?”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沈欲暝更气了。   “很舒服吗?”   他起身走过去,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池烬敏锐地意识到,沈欲暝生气了。   所以他不说。   摇头。   “怎么不说话?刚刚不是说很舒服吗?嗯?有多舒服?”   沈欲暝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后背。   带了些力道。   又痒又疼。   池烬的皮肤白嫩,很容易就留下了道道浅浅的红痕,混在精油里,泛着光泽。   “嗯……”池烬动了动,“沈总这是又吃醋了?”   被说中心思的沈欲暝有些不想承认,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池烬的每一寸肌肤。   声线带着哑:“你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不准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看。”   停顿了几秒钟,他又加了一句:“以后不准按摩。”   池烬侧过身,笑得眉眼弯弯:“我怎么不知道堂堂沈总竟然占有欲这么强?”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   “行吧,那我按摩按到一半,很不爽,怎么办?沈哥哥给我按吗?”   “我给你按。”   沈欲暝还真的去准备了。   还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还真的懂点手法,虽然比不上专业的按摩师,倒也不难受。   池烬乐得享受,按着按着……就睡着了。   沈欲暝把他抱进房间里。   休息了一天。   次日。   池烬准备去工作,开始办正事,却发现自己上了热搜。   <震惊!某富二代竟然深更半夜做出这样的事!>   <爆!揭露昔日少爷落魄后的悲惨故事!>   <吃大瓜了!池家破产后,他为什么频频出入这种地方?>   <……>   这些标题个个抢眼又狗血,让人很想点进去看看。   所以池烬点进去了。   配图和视频都是偷拍的。   有他和几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喝酒,有男人抱着他进房间,有他晚上进会所白天才出来,有他疑似和不同的男人拥吻……   趁乱P图、胡乱剪辑。】   营销号再写一写,带带节奏,又是一场堕落的狂欢。   虽然原主不是娱乐圈的人。   但商圈和娱乐圈也差不了多少,原主之前还参加过科技节目,参加过综艺。   加上超高的颜值外表,在网上一向有不低的知名度。   只是原主触怒了商圈大佬,落魄后也想过进军娱乐圈,但是没人敢用他。   这次,很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搞臭他的名声。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膈应人。   池烬点开了其中一个的评论区。   【大人别看,是恶评。】   ‘我看看有多恶。’   池烬嘶溜一下滑到了下边儿,准备看看网友们是如何点评自己的。   ——‘他爸死了,妈都活不下去了,他竟然还沉迷玩乐,喜欢男的就这么饥不择食吗?!无语。’   ——‘大家别说得太难听了,之前是意外吧,也不关他的事。’   ——‘我以前在他手下工作,他私生活特别混乱,而且脾气暴躁,反社会人格,说不定就是个犯罪分子,跟他爸一样。’   ——‘他爸可是害了好几条人命,这种人养出的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他好帅啊,可惜了,把这张脸复印到我老公身上行不行啊,我想天天看!’   ——‘老天真不公平,我也想拥有这样的皮囊,让我跟他换一下吧,求求了。’   ——‘还别说,真不愧是富家公子哥,他气质真的好好啊,要是出道,肯定吊打圈内小鲜肉,不知道哥哥考不考虑出道??’   ……   池烬翻看着评论:‘三儿,查查是谁。” 第15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5   三秒后。   【大人,是原主的堂弟池浩。他把您送人换钱,没想到您跑了,他还因此得罪了杜林,被敲诈了一笔钱。   所以他怀恨在心,想让您糟心不好过,照片和视频都是他交给媒体的。】   很好。   ‘地址。’   三三连忙定位了出来。   在一个酒吧。   池浩喝得脸红脖子粗,跌跌撞撞地搂着两个女孩儿,色眯眯地吐槽:   “你们说,他失去了富豪光环,是不是也什么都不是,比我还不如的东西。   “我告诉你们啊,我,嗝,我很有钱的,我有钱也不会给他,敢不听话,我就要报复他!   最好别来找我麻烦,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不过放过他,你们说是吧?”   “不放过谁啊?”   后脖颈有一阵凉飕飕的气息拂过。   池浩后背一僵。   第六感告诉他:危险,别说话,快跑!   他连忙推开那两个女孩,拔腿就跑,冲进了最近的厕所。   “妈的。”   他还没喘过气,就被人掐住脖子丢进了隔间,大力地砸在了抽水箱上。   砰。   裂了。   池烬笑嘻嘻地露出白牙,笑容明媚:“跑什么啊,弟弟,见到你哥不应该高兴吗?”   池浩头皮发麻。   这人明明长着一副天使面孔,声音也一直是温温柔柔的,怎么偏偏这会儿给人的感觉比魔鬼还要可怕。   “你想干什么?这里人多眼杂,你要是想闹出点什么,我会报警的。”   池浩试图劝说。   池烬动了动脖子:“是吗?”   他迈开腿往前走了一步,池浩就跟着后退一步。   但空间实在是太小了。   他根本退无可退。   “池,池烬,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你……啊……”   话还没说完,他惨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被掀翻起来,再狠狠甩在地上。   脸朝着马桶里。   呕。   池浩被砸得懵逼,呛鼻的气味更是冲得他脑子发晕,差点吐了出来。   他不敢相信池烬竟然真的敢动手打人,力气还这么大,是要把他往死里摔的劲儿!   难道他看到网上的评论,要报复他?   池浩有点怕了。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叫喊道:“不是我干的,那些不是我干的,你别找我啊!”   蠢货。   不打自招。   池烬微微一笑,薅着他的头发往下按。   “唔,唔唔唔……”   池浩手脚并用地反抗,差点被淹死在马桶里,该死的,这里的厕所为什么用马桶?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被拎了起来。   池烬弯唇:“好玩吗弟弟?”   “你,我不玩了,不玩了……”   厕所的门摇摇晃晃地开了一半。   池浩像是看到了希望,扯开喉咙大喊:“打人了打人了,有人发疯了,快来人,快报警!”   这时,聊着天的壮汉刚好从隔间门口经过,对里面的叫声毫无反应。   还有年轻人来回地蹿,数次几次,也没看一眼。   他们似乎听不见这里面的动静。   也看不见他。   见鬼了。   池浩的脸色变得惨白,回头看池烬,吓得一激灵:“你,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蠢货。”池烬笑得诡谲,“本尊的结界岂是尔等凡人能窥探的。”   凡人?   他真的不是人!   池浩顿时寒毛直竖,看池烬的眼神都透着浓浓的恐惧:“你,你是鬼?别吃我,求求你别吃我啊,我没有要害死你……”   “……”   蠢东西。   池烬的掌心一翻,凭空出现一团黑色的雾气,雾气逐渐凝聚成一把刀的形状。   咻。   池浩的手指掉下来三根。   整整齐齐。   看到这诡异的画面,池浩再也控制不住了,甚至顾不上疼痛,扑通朝着池烬跪了下来:   “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我该死,我不该算计你,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他浑身抽搐着跪趴在地上。   确实被吓到了。   那把削掉他手指的雾气正架在他脖子上,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就在眼前。   池烬冷眼看着他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的模样。   内心毫无波澜。   别人的痛苦,他不会心软。   等他嚎得差不多了,池烬才慢悠悠开口:“一天的时间,在网上公开道歉。”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做得让我不满意,我就把你一块、一块地切下来,让你亲眼看着这具躯体支离破碎。”   说完,他才收回了妖气。   池浩吓得浑身发颤,哪儿敢拒绝,没思考就哐哐地磕头:“是,我一定做到,一定做到!”   “我不喜欢暴露,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明白了……”   “很好。那弟弟继续玩吧,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池烬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   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那种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池浩眼睛瞪得老大,浑身虚脱地瘫在地上,吓出了一身冷汗。   嘎吱。   门被人拉开。   “咦?怎么有个人躺在这儿啊?干什么呢,你上不上……啊,你的手怎么了?”   “啊啊啊啊手指,你的手指……”   那人突然大声叫起来,面如菜色地看着池浩。   池浩恍恍惚惚,似乎根本察觉不到疼痛。   刚刚是真的。   是真的。   他低下头,看到被切得平整的手掌,裤裆深色的一片,霎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脸色惨白,全身发抖。   当代社会早就不信鬼神了。   但他刚刚见了鬼。   “鬼,有鬼,他是鬼……”   池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在众人匪夷所思的眼神里,不要命地跑出了酒吧。   三三很疑惑:【大人,他好像吓得语无伦次了,万一说出去了怎么办?主人为什么要暴露呀?】   ‘坐山观猪跑,不好玩吗?’   【好玩。可是三三担心他对大人有影响,还是打一顿好。】   ‘不对啊三儿,你不应该劝我禁用妖力吗?对凡人动手,可不是个好人该做的事,是要被世人谩骂的。’   【他是个坏透了的恶徒,活该。】   ‘哈哈哈哈。’   池烬很高兴,夸了它两句。   三三脸红:【嘤,谢谢大人夸赞,我喜欢大人。】   ‘别,你别喜欢我,我有老公了。’   【……】   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呢。   ‘开玩笑的,三三我们也去喝酒,来了不能白来,走走走。’   一妖一统正说着话。   一个瘦长的身影从面前走过,穿着白色卫衣,手里还端着杯鸡尾酒。 第16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6   这不是公司里的那个家伙吗?   【大人,是之前想和您谈生意的那个男的,顾胜。】   ?   这么一说,池烬才想起来。   之前在会所里,就遇到了这个人,难怪在公司看到他觉得有点眼熟。   都连续出现好几次了。   池烬摸着下巴问:‘是重要角色吗?’   三三点头,又摇头:   【我刚刚去看了剧情本,他在关键剧情里不重要,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只提到了一嘴。   他是个艺术高材生,家里很有钱,独来独往,喜欢漂亮男生,有点那啥癖好,还是个迷奸惯犯。】   ‘迷。、奸?’   【是的。】   看不知道啊,这小男生看着文文弱弱的,竟然背地里这么花,作奸犯科。   ‘三儿,我们教训教训他。’   说完。   前面就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啊啊啊”叫声,顾胜的裤腰带突然开了,掉了,露出里面卷边的裤衩子。   更要命的是、   还是粉色蕾丝边的。   酒吧里人虽然多,但光线昏暗,本来没人注意到他,他这么一尖叫,不少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等看清楚时,大家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开始小声议论。   酒吧虽然玩得花。   也不至于像这样不穿裤子的花。   还有反应快的人,立马就开始拍照录视频。   顾胜一边提裤子一边咆哮:“都他妈别看了,滚,把照片都删了,谁给传出去我弄死你信不信?”   还挺凶。   平时装的可以啊。   池烬又悄悄使了个坏。   顾胜想走,却前脚踩着后脚跟,噗通一下摔进了一个壮汉的怀里,双手刚好摸到人家的腹肌。   壮汉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一巴掌呼过去:“死变态!”   顾胜被打得两眼发昏。   他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却怎么也提不上去,又被一顿打,急得汗都出来了。   “我好像见过他啊,这不是那谁,那个那个……”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声音传到他耳中。   顾胜破防了。   周边的笑声更大了,像魔怔一样在他耳边环绕,逼得他发疯,抄起一瓶酒就砸向了人群。   酒吧开始骚乱,举着手机的人也越来越多。   ‘哈哈哈哈哈哈,好玩吗三儿?’   【噗……大人好腹黑……】   ‘哪有,我很善良。’   池烬看得很开心,还嗑完了一把瓜子,偷喝了一瓶红酒,才走出酒吧。   刚出门,就碰到几个醉醺醺的大汉。   “没长眼睛吗?”为首的那个推了池烬一把,一脸傲气,“没看见爷要进去?滚开。”   旁边立马有小弟接话:“就是,也不看看是谁来了,还不快滚开。”   池烬不怒不恼,面带微笑,斯文儒雅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让开。”   那张精致的脸看得对面几人都吞了吞口水。   怎么看都像个软柿子。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让开”,他们对视一眼,噗嗤地笑了出来。   “你知不……嗷……”   说话的人猛地弯腰捂着肚子,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得满脸通红。   旁边的人见状,纷纷围上去:“你怎么了?”   池烬不想引起麻烦,速战速决,一分钟,打得他们站都站不起来。   “让,让开,大哥,你是大哥。”   “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废物的小弟。”   池烬说完就走了。   身后的那人啐了一口:“妈的,什么东西。”   有看戏的后腿子凑过去,道:“哥,他好像是之前那个池,池烬,撞死人的那个富豪他儿子。”   “你认识?”   “不算认识,就是知道他是谁,好像是池浩家亲戚吧。听说现在在沈氏里上班呢。”   -   这件事后。   池浩就病倒了,整天疯疯癫癫的,把池富急得不行,他老婆也是每天骂骂咧咧。   一说去报警,池浩就又哭又闹,坚决不准去报警。   夫妻两都以为儿子是中了邪。   池富派人找了个道士,准备带儿子过去看看,驱驱身上的邪气。   正要出发时,他接了个电话。   “老婆,我不能去了,你带儿子过去。”   他老婆脸色一变:“什么事比儿子的事情还重要?儿子都快变成傻子了,你还要忙什么?难道是有小三了?”   “你瞎说什么呢这是。”   “那你为什么不去?马上就要出发了你现在不去了,你到底还想不想过了?不想过了趁早说。”   “你看看你。”   池富无奈地把手机递过去:“看到没?刚刚是沈氏集团的人打来的电话,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你看看啊我的祖宗。”   池富无奈点开对方刚打来的文件,送给老婆看。   “合作???”   “对!”池富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我们的机会来了,沈氏是什么集团啊,哪能是我们这种小公司高攀得起的。但是这次的负责人看中了我们的潜力,所以给我们透了个底。”   “这,靠谱吗?”   “沈氏怎么可能不靠谱,你看看你,头发长见识短的,人家说了,准备开发城东那块地建个商圈,那块项目要是我们能拿下,那就发了,上市也有希望。”   “行吧行吧。”   池富让老婆儿子自己过去,自己则留下来准备这次的合作。   很快,他就给了回复:   同意合作。   收到答复的池烬笑了。   上钩得太容易,他都没什么挑战的乐趣了,真没意思。   他把文件丢给助理:“去准备吧,按照我说的,找个时间跟池富把合同签了,记住,要吊一吊,要按我教给你的,明白吗?”   “明白,池哥,我去签合同的话,他能信吗?”   “信。”   怎么不信。   当天下掉钱时,谁还会在意这个天气是晴天还是下雨天,只要有钱就行了。   “好嘞,池哥交给我就放心吧,我一定能办好。”   小助理是新招的。   池烬亲自面试选的人,刚毕业的大学生,朝气蓬勃又勤劳,还很聪明。   池烬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办好这件事,你转正应该没什么问题。”   “真的吗?谢谢池哥。”   “不用谢,好好工作。”   池烬起身收拾东西,他要出去接他的沈哥哥,一天没见,怪想他的。 第17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7   宴会上。   金权端着杯酒走到沈欲暝面前,举止绅士:“沈总,为了庆祝我们的合作,喝一杯?”   沈欲暝站起身:“金总专门来给我敬酒,当然得喝。”   说着,他接过金权手里的酒杯。   刚要喝。   杯子就被一人夺了去。   金权的表情有点要裂开的迹象:“池烬?你怎么……”   池烬放下酒杯:“这杯酒就当做我敬金总,我们公司还有事需要沈总处理,沈总得先走。”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眼沈欲暝,似乎两人并不熟悉,夺了他的酒也是恰好来为上司挡酒罢了。   沈欲暝想说什么。   金权抢先一步说话:“好啊,本来项目就是你负责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退下了,但这杯酒,你得喝。”   “奉陪。”   “沈总有事要忙就先回去吧,我们大家再接着好好喝几杯,怎么样?”   “不行!”   沈欲暝把池烬拉到自己的身后。   望着两人,金权握紧了拳头,勉强维持住面上的微笑,笑道:“沈总这就不厚道了,怎么连下属喝酒都要管呢?”   “金……”   “沈总!”池烬打断沈欲暝的话,悄悄去捏他的掌心,对他笑笑,“我酒量好得很,稍后就回,沈总先走吧。”   他给沈欲暝递了个眼神。   沈欲暝只好先走了。   金权又倒了杯酒:“池烬,来,我们接着喝。”   “好啊。”   连接着喝了好几杯,金权不动声色地靠近他旁边,小声道:“我看你好像喝多了,不如我们去楼上接着喝?”   【大人,不能再喝了,您已经……】   池烬勾唇。   想算计他,没门儿。   很快,金权就浑身燥热,头晕目眩,跑去卫生间吐了,等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池烬已经走了。   在座有不少人都想讨好金权。   但都不敢太接近。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他一出来,就被一群人包围了轮番敬酒。   接下来,他有得受了。   池烬趁机开溜,以最快的速度追去了停车场,在一片昏暗中,隐约看到豪车边熟悉的身影。   好像有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好。   好得很。   池烬的脸都气歪了。   沈欲暝这个假正经的伪君子,才先走这么一会儿,竟然这么等不及,和别的野男人玩停车场打炮。   是他不够帅还是不够浪?   忍不了。   池烬黑着脸靠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过去,也看清了实际情况。   “……”   其中一个确实是沈欲暝,另一个秃头不认识。   秃头的裤子都掉到了脚踝,双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被人扭在背后,脸被按在车窗上。   沈欲暝站在他身后,掐着他的脖子。   他脸颊微红,衣领敞开大半,扣子也崩掉了,露出性感的锁骨和项链。   池烬吞了吞口水。   沈欲暝抬起眼,和他复杂的目光相撞,有些难堪:“你不在里面喝酒,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池烬咬牙:“我打扰到你办正事了?”   “……”   什么话。   沈欲暝果断松了手。   秃头滚到地上,捂着脖子一阵猛咳,咳得脸红脖子粗,看起来像喝了不少酒,眼神都是迷糊的。   “滚。”   沈欲暝冷声呵斥。   那秃头似乎也醒了酒,慌慌张张地提上裤子,拔腿就跑。   池烬眼神变冷:“怎么就这么让他走了?”   秃头刚跑出十来米。   忽然感觉脚下软乎乎的,好像踩到了什么活的东西。   低头一看,一条毒蛇正冲他吐着信子,往他腿上爬。   “啊啊啊啊!!”   尖锐的惨叫声回荡在偌大的停车场,秃头发了疯地往外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池烬笑得前仆后仰:“哈哈哈,你看他跑起来的样子好不好笑?好像一只猪在狂飙,哈哈哈哈。”   他笑了一会儿,就跌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身边的人语气有些焦急,满脸担忧:“烬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没有啊。”   池烬摸摸自己,好得很。   “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去医院去看看。”   “???”   沈欲暝不分由说地把他塞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   封闭的环境里。   池烬才开始觉得难受,浑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疼痒难耐,还发烫,差点要被烤熟了。   ‘三儿!’   【大人大人,那个金权在酒里下了东西,本来是想算计沈欲暝的,谁知道你给喝了。】   ‘我知道,不就是点痒痒粉吗?怎么这么难受?’   【不是痒痒粉,是,是……】   ‘是什么?’   【等会儿大人就知道了。】   确实。   不用等三三回答,池烬就明显感觉到了身上的变化,他的眼睛都红了,热得呼气都越来越烫。   “沈欲暝!”   池烬颤抖着去抓沈欲暝的衣角,额头上滑落豆大的冷汗,整个人像溺水了一般,湿漉漉的。   沈欲暝抓住他的手:“你怎么样了?再等等,医院马上就到了。”   “我不去医院,沈欲暝,带我回去,快,回去。”   “不行,得去医院。”   “我不去!”   池烬拗不过他,干脆解开了安全带,将整个人都贴了过去,跟火炉一样。   沈欲暝心头狂跳,赶紧靠着侧边停车。   “哥哥,摸摸……”   “!!”   沈欲暝的心跳得厉害,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喉结上下滚动,把难受的少年抱在怀里:“几百米远有条小路。”   说着,他重新启动车子,一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飙了过去。   停下车。   池烬被抱到了后座。   “烬烬乖乖。”   “亲。”   “好,亲亲。”   三三捂脸:咦,没眼看没眼看,这还是在外面呢,这么大胆吗??   车里的气氛焦灼。   完事。   沈欲暝抱着虚脱无力的池烬,细心地替他整理湿透的头发,和乱七八糟的衣服。   池烬靠在他腿上闭目休息。   好精致的一张脸。   沈欲暝的指尖慢慢掠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   每一寸。   都漂亮得想刻进骨子里。   等他们老了,他也想再见见烬烬年少轻狂时的模样,一定是最美好的回忆。   他想……   “烬烬,我们拍部剧吧。”   “嗯。”   池烬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潜意识就知道应和就对了。   沈欲暝也知道他没听清楚。   这副模样,实在是可爱得紧,忍不住又亲了亲。   “唔……不要了……”   池烬推开他。   沈欲暝握住他的手:“好,不要了,乖,接下来的都交给我,我会为我们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第18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8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欲暝的执行力很强,一个月不到就选中了一个剧本,是个短剧,预计十几集左右。   沈氏投资。   这件事沈欲暝没有再跟池烬提到自己,只告诉他有个很好的上镜机会,沈氏很看好这个项目,想让他去试试。   池烬一边吃着沈欲暝喂的饭,一边胡乱点头:“行,你看好的项目我就去。”   “好,我安排几个老戏骨教你表演。”   “演戏还用学??”   池烬表示很震惊。   这难道不是与生俱来的吗?   沈欲暝抿唇:“好好好,我知道我的烬烬聪明,不用学,你准备好了的话,跟助理说,随时去试镜,剧组过段时间就准备面试演员了。”   “ok、”   半个月后。   池烬就去了试镜片场。   饰演的是个斯文儒雅的教授,所以池烬穿了一套白色西装,出现在大厅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议论。   他视而不见,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看剧本。   忽然。   头顶上的光线被人影遮挡。   池烬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他的面前,一脸轻蔑不屑地打量着他:“你就是池烬?”   “有什么事吗?”   “看看,也不过如此,小白脸一个,我还以为有多么不一样呢。一个圈外的怎么也来试镜了,走后门的?”   这一通话实在是没有分寸感。   池烬听着也有点不适。   他往后靠,翘起二郎腿:“你是哪条街上的流浪狗,也敢跑到你爹面前乱吠?”   没想到那人也不恼怒,反而讥笑道:   “耍嘴皮子谁不会,我劝告你,还是趁早回去种地吧,这儿可不是你能蹦跶的地方。”   “是吗?”   池烬的眼神一变,蓝色的光一闪而过,射进那人的眼睛里。   他猛然一抖,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走开了,乖乖坐到了另一个角落里。   看到他单独坐着,还有不少圈内小演员都围了上去,跟他套着近乎、   看起来也是来试镜的。   池烬不在意。   三三倒是主动跳出来解释:【大人,他是程锋的朋友,程锋之前总是跟他吐槽您,所以他对您很有意见呢。】   ‘小角色,不重要。’   他接着看剧本。   没一会儿,里面有人还叫号:“三十五号,请进来试镜。请三十六号的演员做好准备。”   池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36、   35正是刚才那人。   他先进去,结果不到几分钟就出来了,面如菜色,身形摇晃,一副受到了巨大打击的样子。   “噗嗤。”   池烬笑出了声。   要是一个表演小苹果的疯子都能选上,那就真的见了鬼了。   “三十六号,请进来试镜。请三十七号的演员做好准备。”   【大,大人,到您了,别紧,别紧张!】   ‘……’   到底是谁在紧张啊?   池烬站起身,整理好仪容仪表,才跟随小助理走进了试镜场。   刚走进去,池烬就捕捉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视线。   沈欲暝。   他怎么也在?   ???   旁边的导演恭恭敬敬地询问:“沈总,可以开始了吗?”   沈欲暝点头:“可以。”   导演才转过来问池烬:“你准备好了吗?”   池烬了然。   老灰狼,竟然瞒着他搞这一出,喜欢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戏码是吧?   好好好。   池烬大大方方地对上沈欲暝的视线,又朝导演绅士地鞠了个躬:“导演好,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导演点点头:“好,这一段是科研教授在调试杀人毒药,没想到被误入的医生撞见,教授不动声色,将这只猎物诱捕进自己的陷阱。”   “好的。”   “需要搭戏的吗?”   “如果可以的话。”池烬走下台,径直走到沈欲暝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希望这位先生能配合我。”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欲暝坐在这儿。   每一个进来试镜的人都看到了他。   有的认识他,有的不认识,但无一例外,都没人敢主动跟面如寒霜的男人搭话。   更别说要求他搭戏了。   池烬是第一个。   空气都陷入了凝固。   导演赶紧解围:“这恐怕不行,这位是我们的……”   “可以。”   沈欲暝站起身,伸出手,和池烬的手握在一起,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导演惊呆了。   老铁,你不按套路来啊。   他又话锋一转:“既然沈总都没问题,那当然可以,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池烬牵着沈欲暝上台。   俊男靓男,赏心悦目,导演的眼睛都亮起了光,搓搓手很是期待。   “好,action。”   池烬站在台上,抬起手,那一刻,他就变成了剧本里冷清寡淡的教授,痴迷醉心于实验。   月明星稀,他就站在那里,调试着令他着迷的试剂。   忽然,教授的眼睛里出现了一道兴奋的光,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紧闭的唇角微不可闻地上扬。   “成了,成了!”   明明面前什么都没有,但台下的人还是被他的情绪所牵动。   时而紧张,时而兴奋,时而癫狂。   这时。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路过门口,下意识扫了一眼里面的灯光,贴心问道:“教授这么晚了还在忙?”   池烬骤然抬头。   笑容还是那个笑容,但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却闪过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叫人不寒而栗。   台下的导演搓了搓胳膊,眯着眼往后靠。   台上。   教授随手放下试剂小瓶,拂了拂衣服,像老朋友般和医生谈笑:“没办法,白天时间不够用。”   医生赞同地点头:“教授辛苦了,教授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近生病的人太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吗?很多人生病?”   “是的,这不,我也是过去帮忙的,今晚加班,希望早点找到源头才好。”   两人闲聊着,教授已经倒了杯热水,垂头笑道:“不用担心,我这次的研究就是为了这个,可能对你们有帮助。”   闻言,单纯善良的医生顿时眼前一亮:“真的吗?我看看。”   他毫无防备地走进了实验室。 第19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19   教授让开一条路,把热水递过去:“喝点热水暖暖吧。”   “谢谢。”   “不客气。”   教授慢慢绕到他的后面,面带微笑地将他堵在了试验台前,低声喃喃:“许医生,好喝吗?”   医生猛然一怔,胸腔内如翻腾倒海,痛苦不堪。   “你……”   “别怕,我的药不会给你带来痛苦哦,谁叫你看到了呢?”   教授双手捧着他的脸,慢慢靠近,摸索着他因痛苦而颤抖的脸颊,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他:“我不想杀你,怪只怪,你进错了这个门。”   台上还在继续。   导演等人已经看得寒毛直竖,一个斯文清冷的高知人士,背地里却是个疯批恶魔。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恶狠狠地威胁,有的只是始终冷静的疯魔。   有人提醒导演:“导演,导演?后面不用再演了吧?”   导演这才回过神,连忙喊了咔,激动地站起来:“好,好,这个角色很适合你,我本来以为你演不了的,没想到你还真的很合适。”   说白了。   他不想要池烬这个门外汉,所以故意为难,找了个难点的片段,没想到结果却是捡到了宝。   导演连连夸赞,当场就把这个角色定下了。   池烬谦虚道:“这也是沈总配合得好,要是没有沈总和我搭戏,恐怕我也演不了。是吧沈总?”   沈欲暝面无表情地坐着。   不答话。   好你个沈欲暝,装,给我继续装!   池烬对导演小声说了什么,导演一拍大腿:“是啊,这个医生的角色也是非常的重要,和咱们这个教授还有点不一般的感情,相爱相杀。”   说着,导演看向了沈欲暝,笑得很热情:   “沈总,这个项目您也是投了不少钱的,这个角色不如由您亲自演?   刚才这个角色非常好,池烬和您都是圈外人,这要是播出了,绝对也是个爆点。”   沈欲暝蹙眉。   导演有点紧张,也不甘心放弃这么好的角色。   池烬忍着笑旁观。   这老灰狼肯定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个角色只可能是他自己演,可怜,只有无辜的导演还蒙在鼓里。   诶。   池烬决定正义一把。   他叫住导演:“导演,依我看,沈总日理万机的,这点小事就别麻烦沈总了,他肯定不愿意。   我刚刚看见外面有不少人等着试镜,跟我有cp感的也不少,不如导演多试几个?”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果不其然,沈欲暝立马开口:“我可以出演。”   “诶?”   池烬立马朝他龇牙:“合作愉快。”   沈欲暝也回望着他:“合作愉快。”   导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欲暝,总觉得他们的气氛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算了算了。   目的达成就行了。   池烬试镜完后就出去了。   导演悄悄向沈欲暝打探:“沈总,刚才那位先生,你们认识吗?”   “认识。”   “??”   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刚才沈总这么冷漠,难道两人有矛盾有仇??   这可怎么办……   沈欲暝没再多说,又看了一个试镜,就找个借口走了,导演也不好多问,只能作罢。   出来时,池烬还没走,坐在角落里乖乖等着,可爱得不像话。   沈欲暝心头发热。   想抱回去,狠狠疼爱。   他就站在那里,等池烬看到了自己,才抬脚往停车场走去。   池烬趁人不注意跟了过去。   “沈总怎么不等我?怕被人看见你包养小白脸?”   沈欲暝拉开车门:“上车。”   “好的。”   池烬钻进副驾驶座,等他一上来就凑过去求亲亲:“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不亲亲我吗?”   “小狐狸。”   沈欲暝扣过他的后脑勺就亲了上去。   恨不得把他挂在自己身上。   舍不得分开。   热切不停地撞击着沈欲暝仅存的理智,也在挑战着池烬的底线。   他趁机勾上男人的下巴:“哥哥,上次我不清醒,这次我清醒着,我有个想法,想听听吗?”   “什么想法?”   “我偷偷告诉你。”池烬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沈欲暝没说话,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他率先下了车,又拉开了后车门,朝池烬比了个手势:“请吧,我的王子。”   池烬憋住笑,下车:“请请请。”   两人一起坐去了后座。   -   试镜后,池烬又回到了正常的工作。   池富那边的项目早就开始动工了,他买下了那片荒地,也已经开始着手开发,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一想到能拿到巨款,能攀上沈氏这条大船,他就充满了干劲,恨不得天天睡在公司。   两个月的时间到。   池烬按照约定,先汇了一笔款项,催促池富以最快的速度加快项目进程,各条支线要一起开展。   池富当即召开大会,暂停其他的小项目,全力加速和沈氏的合作。   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家都很少回。   池浩也就没人能管得了了。   “浩哥,听说你家公司在和沈氏合作??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的,以后我家公司上市了,你们过来我家工作怎么样?给我当小弟。”   “好啊好啊,我们几个都失业了,浩哥要是给我们安排工作,那就是我们的大哥!”   “没问题,明天你们就去上班吧,我跟我爸说一声就行了。”   池浩得意洋洋,享受着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恨不得把尾巴给翘到天上去。   至于之前的事。   那道士给他做了法,他也没再见过池烬,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重新投入花天酒地的生活里。   其中一个小弟悄咪咪地拉他:“浩哥,你们家现在这么有钱,兄弟我有个好玩的,要不要加入?”   池浩来了兴趣:“说说看,是什么?”   “跟我去就知道了,怎么样?”   “行吧,反正也没事。”   池浩跟着这群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跟着大家一起玩,回来得越来越晚,甚至是夜不归宿。   这天。   他正享受着按脚服务,和兄弟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忽然谁说了一句:“你们快看手机,浩哥,你那个堂哥是不是叫池烬?”   一听到池烬的名字,池浩下意识发抖。   他颤抖着声音:“他怎么了?”   “浩哥你看看,这是不是他?”那人把自己的手机给池浩递过去。 第20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0   是一个导演发的文。   公开剧组里的主要演员,并且宣布开机。   池浩没仔细看,无所谓道:“这什么啊?不就是一个剧要开拍吗,这跟池烬有什么关系?”   小弟提醒他:“浩哥你看演员表,男主,叫池烬。”   “??”   池浩赶紧仔细地看了一下。   真的是。   他点开了那九宫格的演员照片,猝不及防,第一张就是池烬的定妆照,精致的五官,优越的身形比例。   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他,他怎么会……”   “浩哥,你堂哥什么时候去拍戏了?他不是在打工吗?什么时候出道的,还演了个男主。”   “这个导演可很有本事,去年的一部大爆电视剧就是他导的,这什么情况?”   “等等,你们再仔细看看,好像还有……”   “沈欲暝???这不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吗?他一个总裁还有空拍戏??”   “对啊,一个总裁和自己公司的员工去娱乐圈拍戏???玩的什么play?这个世界没问题吧老铁?”   听着大家的议论,池浩心里一咯噔:“沈氏……”   他赶紧把手机丢了回去,爬起来就要走。   “浩哥你去哪儿啊?”   “回家!”   池浩脸色很难看地出了洗脚城,赶紧给自己老爸打了个电话,忙线,没人接。   他又给公司的高管打电话。   无一例外,全是忙线或者关机了。   “妈的。”   池浩匆匆赶往公司。   没想到却在公司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池烬。   池烬百无聊赖地坐在休息室里,翘着腿看合同,看到他闯进来,朝他粲然一笑:“哟,弟弟来了?坐。”   池浩警惕地后退两步:“你怎么在我家公司里?你想干什么?我已经给你道歉了。”   “慌什么,哥是来帮你们的。”   “你会帮我们?”   “当然。”   池烬合上合同,招手:“过来,看看我为你们准备的惊喜。”   池浩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池富就来了,他把池浩薅到一边去,骂道:“你来干什么?还不快滚。”   “爸,他……”   “滚出去!”   池富把他推开,自己进了休息室,啪的关上了门。   池烬眼底闪过弑杀的薄凉。   “二叔还真是护犊子,这么在意自己的儿子啊……”   “池烬,你来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很忙,没空招待你,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   “别急啊,二叔要不先看看这个?”   池烬把合同推过去。   池富心烦意乱,哪儿有心思看什么合同,这已经到了和沈氏交接的日子了,没想到负责人反水,合作不认账。   他才发现合同上有漏洞,他被沈氏坑了。   奇怪的是,他签合同的时候虽然很着急,但也是仔细看过的,怎么会没看见这么致命的漏洞呢?   除非,见了鬼。   “二叔?二叔?”   池烬叫了他几声,池富才从烦躁的思绪中回过神,手里的合同也翻开了一页。   这一看。   不得了。   池富一下子就站了起来,音调都拔高了好几个度:“你要收购我们公司??”   “错了,是抵押给我。”   “你疯了!”池富怒骂,“这公司是你爸给我的,也有我多年的心血,你还是不是池家人?把自家公司抵押给沈氏,你脑子进水了吗?”   他足足骂了一分钟。   池烬始终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池富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他惊恐地盯着池烬:“是你在背后搞鬼?我们和沈氏的合作,是不是你搞的??”   “猜对了,想要奖励吗?”   “你他娘的狗杂……”   他想动手打人,刚举起手就被池烬轻松制服,只能狼狈地趴在桌子上,五官扭曲。   池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狼狈,冷笑:“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七天之内,把公司给我,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池烬!!!”   他愤怒地叫嚣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池烬肆意妄为,毫无办法。   “二叔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是沈家的产业,不过沈氏已经说了,只要你把公司抵押了,归我管。   你看,这样公司还是咱们池家的,没什么差别。”   “你……”   池富气得牙痒痒。   他怎么舍得把公司白白送给池烬,没门儿。   池烬笑眯眯地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脸:“二叔好好想想吧,沈氏只给了七天哦。”   说完他就走了。   池浩站在楼梯拐角处,恶狠狠地盯着池烬的背影,气得双拳紧握。   “池烬,池烬……”   【大人,他们在骂您诶,为什么要给他们七天时间啊?】   池烬笑道:‘煎熬的等待,未知的死期,才更让人心慌意乱,行走极端。’   不怕他们不走极端。   就怕他们不敢。   【万一他们伤害了大人怎么办?】   ‘他们还伤不了我。’   池富瘫坐在椅子上。   桌上的那份抵押协议,越看越刺眼,他气得把它撕了个粉丝,狠狠砸了休息室的茶杯。   “爸。”   池浩走进来。   池富脸色非常难看:“你天天就知道鬼混,天天鬼混,你看看池烬,他一个蠢材都在沈氏混出了名堂,竟然能利用沈氏算计我!”   “爸,沈总不一定知道这件事,这个项目我们赔了,沈氏难道就不会受影响吗?”   “你是说?”   “我们可以找沈总举报这件事,他顶多只是个经理吧,不可能有权利私自毁坏一个这么大的项目,沈总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池富眼前一亮:“说得对,池烬假公济私,利用沈氏来搞垮我们,沈总不可能允许底下有这种人。”   “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爸你先尽量挽回损失,再从合同里找找破绽,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好好好,你快去。”   池富急得不行,赶紧催促着儿子快点去办。   现在公司的资金全部都投入了这个项目,如果沈氏毁约不接手,那块荒地就是废了。   他们这几个月的投入也全部报废,公司已经没有了流动资金。   甚至,按照合同上的坑。   他们还得负责沈氏在这个项目上的运转,但他哪来的钱。   出了公司。   池浩又搜出那条微博,放大了沈欲暝的那张照片,竟然看出了点猫腻。 第21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1   这张脸。   怎么越看越熟悉。   他之前也没见过沈欲暝,只知道名字,没见到过真人,现在看着照片……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池浩的沉思、   *   池烬回去后。   闲着没事刷手机,也看到了导演在网上的公布,不过带来的不是什么夸赞,而是“走后门”。   不知道是哪阵风在吹。   网友们纷纷扒出了池烬的身份,一个破产落魄的曾经富二代,现在只是一个普通打工人,竟然能出演大导演的男主。   而且,沈欲暝的身份也被网友扒出。   总裁带着自家员工一起拍戏。   总裁还是投资人。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走后门吗?   一时间,这部剧还没开机就引来了大肆的抵制,主要是男二女二的粉丝居多。   大家都不甘心自家偶像去为素人做配角。   【大人,他们骂得好凶。】   ‘嗯。’   池烬翻了翻下面的评论,无非都是抵制他是个素人,但也有不少人在夸赞他的颜值和外形。   还有很多心疼自家偶像的言论。   路人看戏。   导演可坐不住了。   要是惹得投资人不爽了,说不定这部剧要夭折,不得不出手。   他打开微博,准备亲自下场辟谣,打字才打到一半,万年不发圈的沈氏总裁竟然抢先一步发了。   只有一句话:   ——乌云密布,池烬,是那颗璀璨的星。   用的还是沈氏集团的公司大号。   然后放出了试镜时的视频。   视频里,清晰地展现出了从沈池烬进场到退场的整个过程。   评论区安静了几分钟。   很快,评论数暴涨,网友们也炸了。   ——‘老铁们快看看,这是不是假号?这真的是沈氏集团的大号?他怎么给池烬发声啊?’   ——‘卧槽,沈总好帅啊!还有池烬,他怎么也这么好看,演技好到爆,我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要太离谱,我怎么看出了一丝CP感,尤其是后面,池烬摸我们沈总的脸,绝了绝了,涩得拉丝。’   ——‘某些饭圈别把恶臭氛围搞到商圈来,抱走沈总不约。’   ——‘看眼神啊姐妹们,比拉丝还要拉丝,要不是他们绝对不可能,我都以为他们在搞什么涩涩paly。’   ——‘离谱啊,救命,这是什么操作!’   ……   池烬躺在床上翻评论,看到说得好的,就拿小号点个赞。   时不时还回他个大拇指,有眼光。   沈欲暝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入目就是一双白皙修长的大长腿,随意地搭在床头,姿势随性。   浴袍又是乱七八糟地敞着。   妖孽。   沈欲暝都走到了床边,池烬还没注意到,依旧沉浸在评论区里,笑得很开心。   “在看什么?”   池烬头也不回:“看网友们的评论,很有意思。”   从出来到现在,都没得到一个眼神的沈总很不开心,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别看了。”   “那不行。”   “?”   沈欲暝打算上手。   池烬主动把平板递到他面前:“你看,这条说的多好,说我们有夫夫相,是不是很有眼光?我要给他点个赞。”   夫夫相……   沈欲暝的心好像一下子被击中,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笑笑:“是说得对。”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所以,我的爱人,想和我做点更快乐的事吗?”   池烬终于舍得抬头看他。   男人的头发半干,偶有水珠顺着浴袍淌进了里面,完美的线条完全展现在眼前,无一不是诱惑。   池烬喉咙一紧,放下手机回抱他:“可以,让我在上面。”   “你不行。”   “谁说的?我是天生的1,要不是你这个老灰狼动粗,我能……”   剩下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手机自动息屏,夜晚陷入了黑暗。   *   公司里。   池烬刚来上班,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哟,还知道来上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明星回来了呢。”   “就是啊,一个技术员还跑去演戏,还把自己当少爷呢。”   “哎哟,你们没看见沈总也去了吗?说不定他是怎么攀上的呢,啧啧,谁知道呢。”   顾胜正好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池烬,说道:“大家少说点,这也是一件好事。”   “顾胜你就是太老实了,你看看人家才来多久,就跟沈总攀上关系了,再看看我们,呵呵。”   “就是被包养了呗,笑死人了,男的被男的包养。”   这些话里多多少少都含着几分怨念和嫉妒,要是有这么轻松的捷径,谁不愿意呢?   顾胜笑笑:“别这么说,要是传到沈总耳朵里就不好了,大家还是好好工作吧。”   说着。   顾胜朝池烬走过去,贴心地安慰他:“你别把大家的话放在心上,他们也是无聊说说,没有恶意的。”   【哇,大人,他好会装哦,演技比你好。】   池烬不动声色地接了杯水,和他碰了个杯:“多谢。”   “我们都是同事,这没什么的。”   “对了池烬。”顾胜有一次试探道,“我买了两张今晚的音乐会门票,我朋友临时有事去不了了,你有没有空?”   “没空。”   池烬拒绝得很干脆。   顾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好吧,那就只能丢了。”   “丢了干嘛,给我啊。”   顾胜惊喜道:“你可以去?”   “给我,我跟我男朋友一起去。”   “????”   “反正你也准备丢了。”   “可是,你不是没空吗?”顾胜勉强保持着笑容。   池烬奇怪地看着他:“我跟你当然没空,跟我男朋友我可是天天都有空。”   “?……”   靠。   最后。   池烬极其不要脸地要走了这两张音乐会的门票,把顾胜气个半死。   亏大了!   真不该为他说话,白眼狼。   池烬回到工位,一个眼神扫过去,说闲话的几个同事纷纷闭嘴不敢再说。   顾胜:??   合着我假心假意地劝了个寂寞,他自己一个眼神就能吓到这帮墙头草。   池烬敲着桌面,环顾四周:“少说话,多做事,明白?”   没人回答。   “不说话就当你们听见了,别有下次,我会发疯哦。”   说完,池烬就开开心心地找沈欲暝看音乐会了。   天大地大。   都没有哥哥大。   -   池烬和沈欲暝一起出门,去了音乐会现场。   “怎么了?”   沈欲暝问他。   池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环顾一圈,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立马躲了起来。   他牵着沈欲暝的手,笑笑:“没事,后面有条狗。”   “狗?你喜欢?”   “不喜欢,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进了场,那个身影也慢慢挪了出来,找了个位置蹲守。 第22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2   出来后。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清晰了。   很好。   池烬眼底闪过厉色,转头柔弱无骨的拉着沈欲暝撒娇:“哥哥,我好饿,你去帮我买吃的好不好?”   沈欲暝搂着他:“回家我给你做,外面的不干净。”   “我不,我现在就饿了,我要饿扁了,哥哥去买去买,不买我要闹了。”   “……”   沈欲暝鲜少能看见池烬这样撒娇。   好新奇。   他马上就缴械投降了:“好好好,我去给你买,你先去车里等我,乖。”   “好嘞。”   沈欲暝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池烬身上,才匆匆走开了。   他一走。   少年脸上的乖软即刻消失,转而替之的是狩猎者的玩味,在等待着猎物上钩。   愉悦。   池烬转身朝着人少的方向走。   那道身影一晃跑了过去,竟然冲到了他前面去,不过也是同一个方向,都是去停车场的侧边小路。   很好。   池烬跟了上去。   前面就是个很长的扶梯,四下无人,还有点黑,那个人就消失在了附近。   【大人,检测到了危险,您要小心。】   ‘没事。’   池烬勘察了一下四周,都没人,很适合……杀人。   既然猎物已经送到了眼前。   那就先让猎物高兴高兴,再慢慢折磨它。   这样才有意思。   池烬兴奋地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眼底藏起狠厉,将计就计,假装一无所知地朝着扶梯走过去。   身后的人也悄悄跟上来。   池烬啊池烬,怪只怪你自己找死,既然你和沈欲暝合谋害我,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忽然。   一阵风掠过,有人冲到他身后,一双手重重地推了他一把,然后扭头就跑。   【大人小心!!】   池烬往前扑了几步,险些摔倒时,身手极快地抓住了旁边的扶手,顺势攀跳到了下面几格。   稳稳站住。   “呜呜呜呜……妈……妈妈……呜呜呜……”   池烬正要去追赶猎物。   下面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小孩儿哭声,池烬循着声源看过去,是个三四岁的小孩,趴在扶梯下面。   【大人,是个小娃娃,他的腿被东西卡住了。】   池烬只好跳下去。   沈欲暝这时也提着饭往停车场这边走,恰好看见有人慌慌张张从那边跑过来。   “站住。”   沈欲暝拦住了那个人,神色探究地盯着他:“你是什么人?”   妈的,倒霉。   那人立刻就心虚地压低了帽檐,一言不发地就要冲过去。   路过沈欲暝身侧时,极淡的香水味幽幽地钻进了他的鼻子。   那是……   他自己的衣服上的味道。   出门时,烬烬和他闹着玩,打翻了香水,弄到了衣服后面,烬烬不准他换,就穿着这件衣服出门。   不好。   烬烬有危险!   “别跑!”沈欲暝立马转身抓住那人的手臂,迫切地想看清那压低的帽檐下到底是谁的脸。   那人自觉跑不掉了。   他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冲着沈欲暝的腹部就来了一刀。   沈欲暝迅速控制住了他,但水果刀还是刺进了他的身体,白色衬衫很快就染了一片红。   他浑然不觉,只发疯地掐着那人的脖子:“池烬在哪儿?”   这一声吼。   池烬听见了,他立马朝着声音这边跑过来,怀里还抱着那个不停哭泣的小孩儿。   狭窄的巷子口,沈欲暝踩在一人的后背上,将他按在地上。   而他自己的身上染了大片血迹。   池烬脸色一白:“沈欲暝!”   他放下小孩,疾步冲上去一脚将那人打晕,就立刻把受伤的沈欲暝拦腰抱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地上的那个暂时没空管。   沈欲暝看到他,很是担心:“我没事,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你还……”   “闭嘴!”   池烬铁青着脸吼他,一阵后怕。   他就不该去救什么小屁孩。   妈的。   他急匆匆地要走,那小孩被吓到了,本来就一直在哭,现在看到血,更害怕了,冲过去抱住池烬的腿:“呜呜呜,怕,怕怕,呜呜呜……”   池烬烦躁得不行:“哭哭哭,就知道哭!”   “呜呜呜呜……”   “三儿,报警,暂时把这小子看着,劳资没空管他。”   【是!】   池烬甩开小孩,直接闪现去了最好的医院,将人送进病房。   安置好他。   警官那边也有了消息。   小孩是今晚走丢的,已经被父母带了回去,伤人的是池浩,也被警方暂时看管了起来。   警官来医院找池烬做笔录。   池烬阴着脸,一身的杀气压都压不住。   两个警官对视一眼,忍不住提醒他:“池先生,私自伤人是犯法的,一切事情有我们警方裁决,你不能私自行动。”   他们甚至觉得这位能当场去杀人。   “嗯。”   他不会给警方留下任何把柄。   沈欲暝的伤势并不重,但失了些血,加上最近工作太劳累,身体疲劳,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看着身强体壮的,没想到大小毛病还不少。   池烬坐在病床边,看着这张脸,又气又心疼,怎么就不懂照顾好自己呢。   这个总裁,是怎么当的。   秘书也陪在旁边,小声嘀咕:“沈总这样谨慎冷静的人,怎么会被人暗算,是不是什么仇家啊?”   仇家?   的确是。   池烬定定地看着沈欲暝的睡颜,声音平淡地吩咐:“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秘书早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也不多嘴,点点头就回去了。   池烬守在床边。   天快黑的时候沈欲暝才醒,他的手被人握在掌心,细细地摸索着,仿佛在盘一方美玉。   “烬烬。”   “嗯?”池烬一个激灵,“你醒了?我在呢,你感觉怎么样?痛不痛?”   “不痛。”   沈欲暝说着就要坐起来,又被池烬按了回去:“你还受着伤呢,乖乖躺好,别起来。”   “我只是受了个小伤,没什么事。”   “我说有事就有事。”   池烬凶巴巴地瞪他,转头去给他倒水,亲自喂。   沈欲暝笑了。   只好躺着享受他的伺候。   喝完水,池烬帮他按按肩活动活动手,沈欲暝看着他忙前忙后,笑道:“我家烬烬长大了,都能照顾哥哥了。”   池烬哼哼两声:“下次我在上面,你叫我哥哥。”   “你在上面坐着的姿势我们也不是没试过,挺舒服的,下次可以继续。” 第23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3   “???”   “怎么了?”   “好了不逗你了。”沈欲暝正色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伤到你了没有?他没逃吧?”   提到罪魁祸首,池烬的眼神就冷了下来:“没有,被收押了,还在调查。”   这些可以是故意伤人,也可以是应急反抗。   那个地方恰好没有监控。   但不管是哪种,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没有造成重伤,池浩也不会受到多重的惩罚。   顶天了也只是罚点钱,关押一段时间。   “好。”   沈欲暝也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池烬就带着沈欲暝出院回家去了。   至于池浩。   也的确如池烬所料,只能赔点钱,毕竟沈欲暝那点伤很轻,而且他还一口咬定是受到了沈欲暝威胁,不得已反击。   呵呵。   真是找死啊。   三三弱弱提醒:【大人,杀人是犯大法的,您千万别杀人呀。】   ‘放心,杀了他多没意思。’   【那大人准备干嘛呀?】   ‘让他活着,好好活着,一辈子都活在恐惧和折磨里,不死不休,疯魔一辈子。’   三三有点疑惑,也没敢问。   池烬随机找了个处人很多的小吃店,停车,去买了份吃的,出来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外卖员。   那人转过来瞪他,视线交汇的刹那,池烬的眼神陡然一变,那人魔怔了片刻,神情呆滞。   池烬缓缓下达命令:‘去吧。’   外卖员的神情即刻就恢复了清明,和没事人一样,快速骑上小电炉出发了。   而池烬则提着自己的小吃,进了旁边的一家游戏厅。   此时。   外卖员‘池烬’提着外卖来到池浩的家里。   敲了敲门。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大门从里面打开,池浩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不耐烦地嘀咕:“我没点外卖啊,是不是送错了?”   “没有送错,你看看。”   外卖员池烬把袋子递过去。   池浩狐疑地接过来看,单子上写的确实是他的地址和手机号,信息都没错。   “奇怪,难道是别人给我点的?行吧。”   他看都没看外卖员一眼,作势就要关门,没想到被一只手挡住了。   池浩蹙眉:“外卖我拿了,还有事?”   池烬抬起头,从帽檐下露出一双沧桑却明亮的眼睛,唇角一弯,笑着开口:“我都亲自给你送外卖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   “弟弟。”   这两个字一出来,池浩脸色大变,惊恐地立马就要关门,却还是晚了一步。   外卖员闪身进了屋。   池浩连连后退,外卖脱手洒了一地。   “你,你是谁?”   外卖员脸上的笑意不减,但那张五官却开始闪烁变换,渐渐的,变成了他最害怕的那张脸。   池浩哐当瘫在地上,脸色青灰死白,嘴唇不停地颤抖。   “怎么,弟弟不欢迎我吗?”   “你说你啊,怎么这么不听话呢?痛快的去死就行了,怎么还敢伤了我的人,嗯?”   池烬蹲下来,语气散漫,接着说。   “我这个人啊,最讨厌不听话的狗,呵呵,你,想怎么死?”   池浩亲眼看着眼前的怪物换了张皮,吓得裤子湿了一片,全身都像是坠入了冰窟。   “你,你……”   “弟弟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你别过来!”池浩惊恐地往后退,牙齿都打哆嗦,“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是你,是你们非要毁了我,你和沈欲暝狼狈为……啊……”   他惨叫了一声,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手指被砍掉了几根。   池烬冷冷地望着他:“别提他,你这种人,会污了他的名字。”   说罢,他按着池浩的头,面无表情地命令:“吃下去。”   不。   那是他自己的手指。   池浩发了疯地摇头反抗。   但池烬的手像是千斤顶那么重,放在他头上,压得他慢慢逼近,逼近,再逼近……   半个小时后。   “呕……”   “呕……”   池浩不要命地干呕,一张脸憋得青紫,血淋淋的双手疯狂地去掐自己的脖子。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布料,沾满了凌乱的血迹。   池烬干脆坐在了沙发上。   像一个主人,在逗弄自己的宠物。   池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如提线木偶般机械地按照指令。   拿刀慢慢地划开自己的皮肉、用力地掰自己的腿、把绣花针往自己的眼睛里戳、脑袋往玻璃上撞……   屋内一片狼藉。   池浩像个破布娃娃般,又哭又喊,但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伤害自己、   恐惧、   几乎让他的心脏爆裂。   但池烬偏偏不让他丢了意识,偏偏让他的意识保持最清醒的状态,亲眼,亲手,玩弄自己、   足足两个小时。   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应该是他妈回来了。   池烬立刻隐身消失。   外卖员浑身一抖,已经在小区门口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就继续送外卖去了。   “啊啊啊啊……儿子啊……儿子你怎么了……”   池家别墅,尖叫声撕心裂肺。   池烬冷冷笑着。   活该。   从那一天后,池浩似乎是彻彻底底地疯了,他每天都发狂地往外面跑,边跑边脱。   嘴里还喊着要吃肉,要吃自己的肉。   还胡乱砍人。   警方的人很快就把他送去了精神医院,强制性接受治疗。   他疯了。   彻底疯了。   接下来的余生,他都只能做一个终身活在恐惧里的疯子,在精神病院里惶惶度日。   池烬回去的时候有点晚。   沈欲暝把饭都做好了。   他系着围裙,看到爱人回来,就解下围裙上前给他脱外套:“外面冷不冷?”   贤惠得不像话。   池烬也被他这副反差的模样迷到,顺势脱了外套就环抱住他的腰,往他脖子上蹭:“不是叫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亲自下厨了?”   沈欲暝摸摸他的头:“你没回来,担心你饿到了。”   “哥哥怎么这么好,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哥哥了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池烬就被推开了,沈欲暝沉着脸盯他:“怎么?你还想离开我?”   池烬赶紧摇头:“不想不想,我打个比方。”   “打比方也不许,我说过了,你招惹了我这辈子都别想逃,就算是地狱,我们也要一起下。”   沈欲暝捧着他的脑袋,问得极为认真:“你做好准备了吗?池烬,这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池烬被他严肃的话问得有点激动,点头:“我做好准备了。”   “那就好,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   “不然,我会把你锁在家里,锁一辈子,都不让你走了,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外面的太阳,明白了吗?”   池烬眼睛一亮。   什么?   被锁住? 第24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4   他起了坏心思,低声耳语道:“哥哥别生气了,下次,我让你锁起来好不好?”   沈欲暝的眸色暗沉,喉结上下滚动:“不下次了,就今天吧。”   “啊?”   池烬看着沈欲暝掏出装备。   琳琅满目的用品,应有尽有。   他呆了半晌,才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欲暝:“这些你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沈欲暝面不改色给道具擦拭消毒:“很早之前。”   在他们第一次之后。   他就想把池烬锁在身边,一直锁起来。   只是他舍不得。   所以这些东西都搁置了,没有用上,现在看来,拿来增加一些乐趣也未尝不可。   池烬看着沈欲暝认真的架势。   突然后悔。   他只是口嗨一下哄哄他开心而已,哪儿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来真的。   沈欲暝拿着手铐。   “额。”池烬后退一步,指了指厨房,“你辛辛苦苦做的饭还没吃呢,我们先吃饭,这个下次吧。”   沈欲暝思考了一会儿:“你饿了?”   池烬乖乖点头:“嗯,饿了。”   “好,那我们吃饭吧。”   沈欲暝拉着他坐到餐桌边,细心温柔的替他布菜,甚至还喂他吃。   池烬有点招架不住这个热情,找了个话题,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回来晚了?”   “你有你的事情,我不过问。”   “这么放心我?这不像你啊。”   “吃菜,别说话。”   好吧。   池烬把一碗饭全都吃光了,还喝了碗汤。   沈欲暝坐过来,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吃饱了吗?”   “嗯。”   池烬应了一声。   沈欲暝亲了他一口:“那我去洗碗。”   ??   池烬看着他勤快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和不对劲,平时的沈欲暝很少会主动做这些。   也不会让沈池烬去动手。   都是叫阿姨做的。   今儿是怎么了?   等忙完,休息好,又洗完澡后,沈欲暝再一次拿着手铐进卧室,笑得越发温柔:“烬烬,试试吧。”   “???”   “乖,把手伸出来。”   池烬:“我还以为你放弃了,说好的下次呢?”   “你吃饱了,该轮到我吃了。”   喂。   老灰狼!   -   沈欲暝受伤后的这段时间,每天都被池烬强制性按在家里休养,所以也只能远程办公。   眼睁睁地看着池烬每天上班下班,堂堂沈总变成了一座望夫石。   半个月后。   剧组正式开机了。   公司这段时间事情也不多,池烬和沈欲暝也能抽出精力去拍摄作品。   这天。   池烬刚离开片场就被池富拦住,他噗通一下跪在了池烬面前,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小烬啊,你快去救救你弟吧,他在精神病院里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嘴里一直念着你名字。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把他变成这样,但是,我求求你了,看在我们是亲人的份上,你救救他。   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二叔求你了,你放过他,放过他吧。”   池富仿佛苍老了十来岁。   再也没有往日的傲气和冷漠,有的只是一个父亲的卑微心酸。   可惜。   有什么用呢?   池烬双手插在口袋里,吊儿郎当地喝着咖啡:“二叔这是什么话,弟弟疯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倒是二叔的公司跟我有点关系,最近有点忙,要不是二叔找过来,这期限过了我都没注意呢,对吧二叔?”   池富连忙从文件包里取出一份合同,颤抖着递给他:“给你,公司我愿意抵押给你,你高抬贵手,救救他吧。”   “我看看。”   池烬伸出手。   池富一万个舍不得,但还是忍痛把文件放在了他的手上。   他就这一个儿子。   因为儿子的事,天天和老婆吵的不可开交,这个家马上就要散了。   老婆可以没有,但是他早就没有了生育能力,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所以,池浩就是他的命根子。   要是命根子毁了,那公司传给谁,他还打拼给谁。   本来他也不相信这件事跟池烬有关系,但是自己儿子上次这样,现在又是这样。   次次都喊着池烬。   他不得不信。   越想,池富越是又气又恨,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池烬满意地点头:“嗯,不错,我这边走一下流程,一周后我就去接手业务,你趁早滚出去。”   说完,他抬脚就走了。   池富一脸懵,赶紧站起来追上去:“小烬,小烬,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你弟,什么时候去救他?”   池烬惊讶地张唇:“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救他?二叔耳背了?”   “什么?你……”   “二叔还是早点回去捉奸吧,拜拜。”   “?”   池富的脑子一下子接受太多容量,他恍惚片刻的功夫,池烬已经踩着油门儿扬长而去了。   他咒骂了一声,马上去追,很快就被甩得不见人影。   完了。   都完了。   “不,不会的,池烬一直都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他只是在闹脾气,等他几天,他一定会去救浩儿的。他不会见死不救,他不会的。”   池富自我说服,又急急忙忙往家赶。   他突然回来,果然在家里捉了奸。   这个家。   彻底散了。   完了。   一切真的都完了。   后来。   池富又去找了几次池烬,要么是见不到人,要么就是被忽视,被赶走。   合同上白纸黑字。   七天一到。   池富就被扫地出门,加入失业大军。   家里积攒的产业,为了给儿子疗伤治病,还跟老婆打离婚官司。   闹了几个月,几乎所剩无几。   然而池浩的治疗还是一个见不到底的无底洞。   他接下来该怎么过。   当然,这些都不在池烬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也不关心。   -   池烬和沈欲暝的短剧很快就拍摄到了尾声。   两人合作仿佛是天然的伙伴。   完全不用提前对剧本,也不用设计什么,对方的一个眼神就能读懂。   导演拍起来也是连连称赞。   虽然是个短剧,但是不同的小片段也需要不同的设计和景,导演是个追求精致的人,小场景也还是搞了一个上午。   中午,沈欲暝就留在了片场休息。   两人单独坐在房车里吃饭。   才吃了几口,就有人来找,说是有朋友来探班池烬,没找到他人,想叫他出去吃个饭。   “探班?”   沈欲暝眯了眯眼。 第25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5   池烬竖起几根手指:“我可不知道啊,没有人跟我说今天会给我探班,除了你,谁会来探班啊。”   “去看看。”   “好嘞。”   池烬打开房车的门,恰好看到往这边走的身影,熟悉。   可能是察觉到池烬的视线,那人也转过了头。   是金权。   他怎么会来这儿?   池烬震惊,他以为金权跟他不会有什么联系了,毕竟只是匆匆的短暂交集,合作也步入正轨。   没想到金权竟然还会来探班。   沈欲暝就坐在他身后,他犹豫了一下,安抚了几句,还是下了车。   金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的房车,笑问:“里面有人?”   池烬点头,也问道:“金总怎么有空来找我?最近不忙吗?”   “不忙。”金权递给他一根烟,“抽一根。”   “我不抽烟。”   “行吧,我还以为你现在能抽了。上次我听说你进警局了,是怎么回事?没事吧?”   “没事。”   金权把烟收了起来:“行,我都来探班了,出去吃个饭?不会不给面子吧。”   池烬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嘶。   脖子冷。   他立马摇摇头:“不了,我男朋友在车里,我今天恐怕没空,要不,金总跟我们一起吃顿盒饭?”   金权没想到自己都来片场邀请了,还能跑空。   “你有男朋友了?”   “是啊,金总也认识。”   “?是谁?”   “进来就知道了。”   池烬去多要了一份盒饭,然后打开了房车的门,邀请金权上去。   金权一上去就察觉到一道骇人的视线,仿佛刀子一样,生疼。   抬起头。   “沈总?”   金权懵了。   池烬招呼他坐下来,介绍道:“金总,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沈欲暝。”   男朋友……   这三个字不光是金权震惊了,沈欲暝自己也震惊地侧目,池烬从没在外人面前这样说过。   虽然公司里流言滚滚。   但两人谁都没解释,也没辟谣,任由八卦满天飞。   他们之间的关系朦胧又奇妙。   这一刻,好像明朗了。   金权的脸色有点难看,从看到他们俩官宣一起拍电视剧,他就觉得有猫腻。   他本来就早怀疑了。   还以为……   “金总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池烬贴心地提醒,“这片场的饭菜是一般般,金总将就着吃几口吧。”   金权摇头:“不,不差。”   他今天也算是彻底解了惑,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反而放松了。   他是有点地位和人脉,但在沈欲暝面前,他还是不够打的。   如果池烬的男友是别人,他绝对不放手,怎么的也得要玩玩这有趣的东西。   可惜啊……   是沈欲暝的人。   “金总不嫌弃就好,多吃点。”   金权笑了几声:“好,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你和沈总竟然……”   “哦,这个啊,我和沈总早就在一起了。”   “果然。”   两人客套地聊着,有沈欲暝在边儿上坐着,还时不时地给池烬投喂秀恩爱,金权聊天都没滋味了。   吃完饭。   金权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两就不能,等我走了再秀恩爱吗?实在是,实在是……”   没眼看。   一直没说话的沈欲暝冷不丁的开口:“那你可以走了,我们要睡觉了。”   “??”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吗?   “行行行,我走了,我今天来只是探班。不过沈总既然也在,我刚好一起说了。   咱们的合作很顺利,我决定了,和沈总搞好关系,做大做强。”   “拭目以待。”   “ok。”   金权一走,沈欲暝就将人搂进了怀里。   没什么醋是一个吻不能解决的。   大不了两个吻。   -   作品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晚上。   池烬正刷着手机,看到精彩的部分,手机就被人夺走了。   “?”   沈欲暝坐在他身边,碰了碰他的鼻尖:“又在看这个,很喜欢?”   池烬眉头一挑:“不喜欢,没你好看。”   “嘴真甜,给我尝尝是不是里面也这么甜。”   “唔……”   做完。   沈欲暝抱着池烬,啄啄他的眼角:“宝贝,等忙完了,我们去旅游吧,一个月后就去,公司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池烬笑着锤他:“你都安排好了还问我。”   “谁叫你是我的宝贝,我要遵从你的意见。”   “你在床上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不一样。”   他沉默了会儿,补了一句:“烬烬,我爱你。”   “??”   沈欲暝热切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爱你,池烬,我很爱你,你知道吗?”   池烬被他看得有点脸红,错开视线打趣道:“有多爱我?”   “命都可以给你。”   “呸呸呸,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给我好好活着,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好。”   沈欲暝抱着他,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恨不得把他时时刻刻都绑在自己身边。   “烬烬,你愿意这辈子都和沈欲暝在一起吗?”   池烬窝在他怀里,回应他:“愿意啊,怎么,堂堂沈总不愿意养我了?我可是给你打工了很久呢,优秀员工啊。”   他还真的拿到了优秀员工。   沈欲暝忍俊不禁:“愿意。”   池烬:“那行,我吃软饭,你养我一辈子行不行?”   “行。”   “你嘴也甜,给我亲亲。”   #   两人第一站去了一个漂亮的海边。   日光浴很舒服。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也很少看到国内的同胞,所以他们能随心所欲地靠在一起。   一起拍好看的照片,一起晒日光浴,一起和路人聊天,一起畅谈未来。   没有人,能打扰他们的世界。   “烬烬,这样的生活你喜欢吗?”沈欲暝望着无尽的海岸,问他。   池烬轻笑:“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生活我都喜欢,你不这样觉得吗?”   “是,是这样,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儿都行。”   两人又聊了会儿别的,就近找了家漂亮的餐厅去吃饭。   没想到餐厅的老板是国内人。   看见两个高颜值的帅哥手牵手走进来的时候,老板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你是那个,那个……”。 第26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6   池烬看了一眼沈欲暝,谁也没有松开手。   “叔叔,请问有包间吗?我们不喜欢人多,麻烦叔叔了。”   老板回过神,见他这么礼貌,又是中国人,连连笑着给他们开了一间最好的包间。   送他们过去的时候,老板一拍脑袋:“我想起来,我是我孙子的救命恩人啊,那天要不是你,我孙子还指不定要遭什么罪呢。”   孙子?   【大人,他是那天您救的小屁孩他爷爷、】   哦、   池烬也不装傻,点头应下了:“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两人闲聊了会儿,老板就乐呵呵地去准备菜了。   等待中。   池烬忽然神神秘秘地凑近他:“我说我会魔术,你信吗?”   “信。”   “这你都信?”   “嗯,只要你说,我都信。”   池烬有点不好意思,往他身上蹭了蹭:“哥哥真好,亲一个。”   扣扣扣。   好吧,亲不了。   老板还真是大气,上了一大桌子招牌菜,还送了几瓶酒。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了。”   沈欲暝打开酒瓶:“喝点,不能喝醉。”   “好。”   刚才的那个话题,池烬没有继续下去,沈欲暝也没有再问。   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知道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秘密。   不管是什么。   他都坚定地维护自己的爱人。   *   国外开心的日子过得太快,两人的行程还没有结束,就接到了紧急电话。   池浩在治疗的过程时发疯,从医院里跑了出去,差点杀了人,伤人时嘴里一直喊着池烬的名字,喊着要找他报仇。   池富也屡屡去警局报案。   鉴于池烬和沈欲暝之间有着特殊的关系,而且池浩之前还伤了沈欲暝。   所以警方怀疑池浩的精神失常和他们两个有关系。   碍于没证据,传唤也是私下进行,几个警察穿着便衣约他们俩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池先生,以上是我们警方对你的一些疑问,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池烬不动于色,冷静的回复道:“这些都是你们的猜测,监控也有显示,他发疯的时候我并没有出现在他家。   而且,为了这点伤人的小事,我也没必要大费周章,不是吗?”   “池浩的手机上并没有外卖单,监控显示那名外卖员在去他家之前和你有擦肩而过,这个你做什么解释呢?”   池烬直视着他的眼睛:“警官,外面那么多人,擦肩而过很正常吧?   还是警官认为,我能在一秒时间内说服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卖员,去帮我行凶作恶?”   这的确不可能。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除非这个人有超能力。   这就更不可能了。   本来想诈一诈池烬,没想到他根本就不上当。   于是他们又换了个问题:“据我们所知,池浩和你是堂兄弟关系,但自从你家里发生变故后,他们对你不闻不问,甚至拿你去换钱,是吗?”   “什么?”池烬激动地拍桌子,“他们拿我去换钱??这帮禽兽!警官,难道我之前……是他们搞的鬼??”   “???”   警方也疑惑了。   “你不认识?”   池烬懵逼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以为只是我倒霉,喝酒了被人捡走,我拼死也逃出来的。”   几个警官又相互对视一眼。   “那你们公司的事情……”   “公司我只是按照上司指示办事,我一个普通员工,哪有权限做这些。而且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我并没有强迫他签字。”   “那也是。”   警方又问了很多问题。   但是池烬全都一一解答,符合常理,也符合人之常情。   更重要的是,找不出一丝破绽,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有刻意伤害池浩的心思。   他甚至不知道池浩一家要伤害他。   涉世未深的小年轻。   经过了两三个小时的深聊,警方也无可奈何,只好让他们俩回去了。   出门前,池烬回过头朝几位警官挥手:“拜拜,警官。”   他笑得斯文儒雅,像极了电视里的高知教授。   但偏偏温柔的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和调皮,和即将开溜的狐狸,如出一辙。   那几个警官都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偏偏找不出来哪里不对。   从咖啡厅里出来,池烬要就注意到沈欲暝一直没怎么说话,脸色也不好看。   他悄悄地勾住沈欲暝的衣角,小声道:“沈哥哥怎么都不笑了,生气了?”   “……”   “是不是我刚才说的不对?别生气嘛,他们都是冤枉我的,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就算……”   “我相信你。”沈欲暝打断他的话,紧紧拉住了他的手,“你刚才对他们太客气了。”   “啊?”   这下把池烬给搞懵了。   他也不想客气,但是人家是警官,办的是公差,而且沈欲暝就在旁边坐着,他多少还是有点心理包袱的。   沈欲暝接着说道:“他们一点证据都没找到,全凭关系来推测,就能对你咄咄逼人的问话,跟审判没什么两样,这是不应该的。”   是吗?   池烬无辜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你太单纯了,以后出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所以你要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能去,知道吗?”   ??   怎么感觉这人拐来拐去,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呢?   三三:【大人,我也是这么感觉的,他好像很喜欢把你锁起来诶,这是什么心理呀?】   ‘你偷听我们说话?’   【呜呜呜,我没有呀,大人,我一直都能听到你讲话的呀。】   ‘我吓你的。’   【好嘛,大人真坏。不过大人,您现在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事业稳定还有钱,还有个公司。】   剩下的一半,就是原主的妈妈。   池烬砸了不少钱,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和手术,前几次手术都很成功。   就剩下最后一场手术了。   三三悄悄问道,【大人,到时候您可以去悄悄帮帮忙,用点法术,我不会告状的。】   ‘真聪明。’   【嘿嘿,谢谢大人夸奖。】   池烬和沈欲暝直接回了家。   不仅没有因此影响心情,还吃了一顿烛光晚餐,用上了款式不一样的手铐和脚链。 第27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7   接下来的几天,沈欲暝每天都能拿出各种新奇的玩意儿,折腾得池烬连床都下不来。   吃饭都得有人伺候着。   老灰狼,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摁着*,要让你体验一把当0的苏爽!   池烬刚在心里吐槽完。   沈欲暝就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了卧室。   “你,你又想搞什么鬼?我警告你,真的不能再来了,我的骨头都快散了,你还心不心疼我?”   沈欲暝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很有潜质,我觉得你还可以。”   “我不可以!”   “不如我们先来看看?”   “……看看也行。”   刚说完这句话,池烬就后悔了,一旦开了这个头,哪还能结束啊。   沈欲暝坐在床边,当着他的面打开了那个盒子。   像是衣服的形状。   黑色的。   “这是什么东西?你给我买的新睡衣吗?”   “是给你买的,不过不是睡衣。”   沈欲暝笑笑,把这件衣服拿了出来,散开。   那一瞬间,池烬觉得自己的气血直冲天灵盖,差点昏厥过去。   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沈欲暝:“你买这种东西做什么?谁能穿这个?”   “你。”   “有没有搞错?我是一个大男人,这就不是给男人穿的,而且你自己看看,这才几块布料,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他的情绪十分激动。   沈欲暝只好暂时把东西叠好塞回了盒子里,凑过来抱着他,耐心安抚。   其实池烬也不是恼了,就是有些难为情而已。   两人亲亲抱抱到了半夜。   他还是没能逃过。   *   时间过得很快。   那部短剧热火朝天地开播了,圈外人池烬和沈欲暝一炮而红,两人的双重关系也公布在大众视野。   沈欲暝身价金贵,但池烬身份落魄。   难免又是一场质疑和嘲讽,当然,这次有作品加持,祝福的嗑cp的人也非常多。   甚至有经纪人主动找到了池烬,邀请他签约出道。   关于这个……   沈欲暝抱着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有我在为你撑腰,只要你做,没什么是你不能做的。”   池烬忍不住笑了:“你想让我去和别人拍戏吗?”   “……”   不想。   如果是和别人拍感情戏,他可能会忍不住,想把这只小狐狸天天锁在家里,不准出去!   池烬捏捏他的脸:“哥哥别担心,我对演戏没有兴趣,我只和你拍,反正哥哥会养我,我不需要赚钱。”   “真的?”   “当然了,接下来,我还接管了池富的公司呢,那也算是我爸留下的产业,我想好好经营。”   他说的认真。   沈欲暝知道了他的心思,当然是支持咯。   两人一起谢绝了经纪人们和节目组的各种邀约,这部作品的初衷也只是为了留下回忆。   这就够了。   晚上。   两人难得的清闲了下来,早早地窝在被窝里追剧,池烬还特意打开了弹幕,看看网友们的点评:   有好有坏。   ——“没想到圈外人的演技都这么好,帅哥帅死我了,我要粉他们俩。”   ——“我宣布,池烬以后就是我的正宫老公,沈总做侧妃,其他人当小妾吧。”   ——“教授和医生真的好有cp感呀,明明做着杀人的事情,但演出来的却有一种调情的味道。”   ——“懂,我懂,我们只是这小情侣play中的一环,说不定人家正看着我们傻乐呢,哭了。”   ——“谁懂啊家人们,沈总一个日理万机的商人,他的演技都这么好,颜值也这么抗打,全方位吊打娱乐圈多少人,那些自称演员的人看着不脸红吗?”   ——“真人就是好嗑,我为他们举大旗。”   ——“你们注意看了吗?教授掐医生脖子的时候,他的喉咙都在滚动,你们说这会儿他在想什么啊?”   ——“我给他们取个cp名字,就叫‘浴池’CP吧,哈哈哈哈,天天在浴池里那啥,想想就刺激啊!!”   ……   池烬转过头看沈欲暝:“有人给我们取了cp名,叫‘浴池’,好听吗?”   沈欲暝抓着他的手挠痒痒。   “还可以。”   “就还可以吗?不好听吗?我还挺喜欢的!”   “好听。”   “我也觉得好听。”   池烬拿沈欲暝的手机登陆大号,给懂事的网友哐哐点赞。   当天。   “浴池”CP的话题直接登上了热搜,还创建了专门的超话和cp名,涌入大批的cp粉。   好好好。   手里的瓜子嗑完了,池烬正要再去抓一把,就被旁边的男人拉进了怀里,炽热的呼吸近在咫尺:   “所以,烬烬,我们去浴池里吧?”   “???”   “我家有浴池,有人每天换水,很干净,我们不能辜负了大家的期盼。”   说着。   池烬被人抱了起来,快速地往外走。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放进了温暖的浴池里,激起阵阵水花。   (过程略)   -   事业回归正轨。   池富的公司挂在了池烬名下,他彻底接手了公司业务。   只不过他一般还是在沈氏集团里上班,办公室也调到了总裁隔壁。   年底。   公司开展了盛大的年会,作为最高董事的沈欲暝盛装出席,为年度员工们颁奖、发红包。   大家都很开心。   而最后一个奖项……   沈欲暝望向了台下的池烬。   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遥遥相望,大大方方地看自己的爱人。   负责摄像记录的部门同事们也很上道,立马就把镜头给了他们两个人,还加上特写。   灯光拂过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主持人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故意问道:“对于这最后一个奖项,沈总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   沈欲暝接过话筒,缓缓开口:   “各位同事们晚上好,今天能获奖的同事都是人中龙凤,但最后一个奖项,我想,他只属于一个人。”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池烬身上。   “在这个世俗眼光大于心之所向的时代,我选择了我的心之所向,庆幸的是我也被坚定的选择。”   话音,周围的灯光忽然熄灭,四周一切漆黑。   大家纷纷小声嘀咕着。   只有池烬,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个男人,心脏狂热得想要跳出来,他恨不得,马上上去亲他!   狠狠亲他! 第28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28   砰。   烟花绽放的声音。   灯光重新亮起,舞台上早已变换了模样,布置得非常喜庆,看起来既浪漫,又……土气。   更要命的是,最中间还用蜡烛摆了一个很大的爱心。   池烬看得要傻眼了。   其他人也是各个都目瞪口呆。   这时,沈欲暝不知道什么时候抱来了一束鲜花,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到池烬面前,朝他单膝跪了下来。   “烬烬,新的一年要来了,也是你重获新生的日子,这辈子我都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   沈欲暝把鲜花递给他。   花里还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小盒子里有一枚戒指。   “你……”   “烬烬,我爱你。”   池烬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这样浓烈真切的爱意,他当然能感觉得到。   “答应他,答应他!”   “在一起,在一起!”   “结婚!结婚!”   周围人开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声,纷纷起哄。   三三没忍住,在识海里也跟着开始鼓掌:【嫁人!嫁人!】   真土。   池烬接过了鲜花和戒指,笑得眼睛弯弯:“我也爱你,沈欲暝。”   他把沈欲暝牵了起来,紧紧抱住。   “好!!”   大家鼓得更起劲了,都非常的兴奋。   沈欲暝很开心,大手一挥,后台搬来了十万钞票,当场撒钱,直接将气氛点燃到了极点。   趁着乱哄哄的时候,沈欲暝将池烬拉去了后面。   “嘘,别出声,外面有人。”   沈欲暝把池烬抵在桌子上,扯下了他西装上的纽扣,把领带勒紧。   池烬配合地举起手。   没一会儿。   他的手被绑了起来,眼睛上也蒙上了一层黑布,修长的脖颈上还圈着两条领带。   真美。   沈欲暝像在欣赏一个精美的礼物。   感受着层层拨开云雾的兴奋。   池烬的脸颊和耳垂都泛着糜烂的红,不安分地扭动着手臂和小腿。   “烬烬,我想听你叫老公,叫给我听。”   沈欲暝命令式地看他。   池烬也被他的模样给感染到了,他顺从的张了张唇:“老公,我爱你。”   嘶。   这句话好像直接给沈欲暝灌输了无穷的力量,他紧紧抱住了池烬。   外面的活动很热闹。   慢慢到尾声。   大家人来人往的,谁也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竟然别有洞天。   结束后。   两人才从里面出来,大家都在忙忙碌碌,也没人注意到异样。   出了公司。   沈欲暝开车离开。   池烬坐在副驾驶上,他看着窗外不断往后推的景色,有些疑惑:“这不是我们回家的路啊,都这么晚了,还有别的行程?”   刚刚都已经这么累了,他还想早点回去休息,睡一觉呢。   沈欲暝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池烬撇嘴:“非要今天晚上去吗?我下一秒睡着了怎么办,走不动了。”   他这会儿何止是走不动,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一上车就半靠着,浑身都酸痛。   “等会儿我给你揉揉,好不好?”   “好吧。”   两人一路开车远离了市中心,车子慢慢停在一处庄园前。   “这是我的地方。”沈欲暝替他拉开车门,说道,“下来吧,我想带你看个东西。”   沈欲暝牵着凛厌的手,打开了大门。   刚进去,就能看到大片的灯光和火光,偌大的院子里摆了各种各样的鲜花,还有漂亮的装饰品。   又美……又土。   果然是他的风格。   池烬嘴角抽搐了几下,勉强装出惊喜的表情:“这,这是你准备的吗?”   “是。”   “哇,好漂亮啊。”   “喜欢吗?”   “喜欢喜欢,爱死我老公了。”   “那……”   沈欲暝又拿出了一套新的衣服,比之前的还要过分,送到池烬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烬烬,今天可以穿上它吗?我想看你穿。”   池烬差点就要骂娘了。   上次他羞耻了好几天。   沈欲暝贴心地凑过来:“我帮你,烬烬试试好不好?要是你不喜欢,我也不会强迫你的,试试,好不好?”   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池烬有点心软。   最后磨了很久,他才别扭的松口,答应穿上这件见不得光的衣服,给他看。   靠!   池烬后悔了。   他就不该相信沈欲暝的鬼话,什么不强迫,都是骗人的!   年会后。   池烬去医院里守着原主妈妈做手术。   所幸,手术很成功。   他推着人从病房里出来,正好和推进去急救的池富迎面走过,池富浑身是血,瞪大了眼睛看他,却说不出话。   池烬看了一眼,就没过问。   这样子应该是出车祸吧。   自作自受。   医生把病历单交给池烬,叮嘱道:“手术很成功,你母亲已经脱离了危险,接下来只需要好好疗伤就行了,三天之后,随时可以出院。”   “好,谢谢医生。”   “不客气。”   【叮,本次任务完成,获得任务积分:10分,宿主可随时脱离本世界。】   池烬没回应。   原主妈妈清醒后,池烬把她接回了家,把沈欲暝介绍给她。   她也很开明,坦然地就接受了。   一家人健康幸福地住在一起,原主妈妈无聊时就出去旅游,找姐妹玩,也知道了池富一家的事情。   清明节。   一家人去给原主爸爸扫墓,池烬慢慢把这些事都讲给他听,也是说给妈妈听。   “烬烬。”妈妈握着他的手,愧疚又心疼,“都是爸妈连累了你,这几年辛苦你了。”   “妈,说什么呢,咱们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爸爸一定会开心的。”   “是啊,他看到我们都这么好,也能安息了。”   她别过眼,不想让自己眼里的泪被看见,胡乱地抓了束花摆在了墓前,小声嘀咕:   “老池啊,你看,我们儿子能撑起这个家,他做得特别好,我的病也好了。   你一定要保佑他啊,保佑你儿子和你儿媳妇两个人,健健康康的,白头到老。”   儿媳妇?   沈欲暝从后面走来,把伞撑到池烬头上。   池烬凑过去:“我爸的儿媳妇,快给我爸磕几个头,我爸看着呢,乖点。”   沈欲暝没有反驳,很配合地把伞递给了他,恭恭敬敬下跪磕了几个响头。   默念:   爸爸,烬烬和妈妈都交给我,我会保护好他们,一辈子。 第29章 落魄小少爷戏耍上司(完)+前生番外   光阴似箭。   沈欲暝的企业已经发展到了国外,池烬的公司也越做越大。   两人合力成为了国内知名的企业家,身价千亿。   三十年后。   妈妈在睡梦中离世。   两人办完丧事,买了一处僻静的庄园,还养了一条边牧犬,和几只小猫。   生活平静而安详。   又过了几十年。   在沈欲暝七十岁时,年轻时拼命工作带来的后遗症接踵而至,他的身体常年劳累,已经透支殆尽。   他坐在广袤的草地上,面朝着夕阳,轻笑:“烬烬,你说,太阳每天东升西落,什么时候最美呢?”   池烬环抱着他的腰,认真的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太阳的每一刻都很绚烂,就像你一样。”   “日薄西山,总有陷入黑夜的一天,那时候是见不到太阳的。”   “没事,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等太阳重新升起。”   “等不到了。”   沈欲暝侧过身来看他,眼尾的皱纹在他脸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他眷恋又不舍得捧着池烬的脸,深深的凝望着他的眼睛,弯起了唇角:“烬烬,我想吻你。”   “好。”   最后一抹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   火红火红的。   这个吻温柔又绵长,陪伴着夕阳藏入山谷。   “烬烬,我很爱你。”   “我爱你,沈欲暝,别离开我,我很爱你,沈欲暝……”   沈欲暝勉强笑笑,抓着他衣领的手猝然滑落,倒在了他的怀里。   池烬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他沉默不语,紧紧地抱着他的爱人,神色平静的低下头亲吻爱人的眉眼,鼻尖,嘴唇。   就像往常一样。   三三安静的陪伴着,也不出声。   池烬就在这里坐到了天亮,看到了太阳重新升起的那一刻,绚烂又美丽。   他取下眼镜,抬头:“你看,太阳又重新升起来了,很漂亮对吧?”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   池烬也不说话了。   他找了一处视野最好的地方做墓地,作为他们两人的墓穴。   ‘三儿,他睡了,我们走吧。’   【是,大人。】   池烬重新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虚空,四周什么也没有。   安静得可怕。   他忽然觉得很孤单。   贪恋了这么多年的温暖,太久违了,他舍不得,舍不得放弃爱意,舍不得沈欲暝。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池烬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地捂着脑袋,看起来极为痛苦。   三三吓坏了。   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跑到池烬的脑袋边,用毛茸茸的尾巴去替他擦汗,小爪子帮忙按他的太阳穴。   【大人您别吓我,大人……】   池烬昏昏沉沉。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境。   梦里。   他盘旋在一人的怀里,那人抱着他,爱不释手地把他缠绕在手臂上,轻轻点着他的脑袋:   “小黑蛟啊小黑蛟,你通体灵气,怎么还不化成人形呢?”   “你在本君这里都治疗半月有余了,再不好,你就给本君做灵宠吧,如何?”   “你不说话,本君就当你答应了。”   “以后,你就叫……小乌吧?小黑像条狗,你又乌黑乌黑的,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   那人喋喋不休地说着。   梦里的他一尾巴甩在那人脸上,还气得咬了他一口:   你才叫小乌,你全家都叫小乌,本尊是堂堂妖界之主,有自己的名字的。   他叫:龙灭天!   那人被甩了一尾巴、还被咬了一口,也不知道生气,反而乐呵呵地夸他能干,还怜爱地轻吻他冰凉的尾巴。   “小乌是对这个名字不满吗?小乌是小名,本君再给你取个大名好不好?”   “本君是在荷花池里捡到你的,带回来时你全身被烧得漆黑僵硬,本君还以为你是大火烧尽剩下的一根朽木,没想到竟然是条蛟龙。”   “你就叫……池烬吧,大火烧不死,必有后来福。”   “烬烬,本君叫欲暝,乃天界神君之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本君定会护你周全。”   “……”   不要脸。   池烬默默翻白眼,但他被魔界的人阴了一把,被打成重伤,又被邪火烧伤了三魂七魄,所以无法恢复人形。   法力也使不出来。   只能憋屈地沦为人家的宠物,天天被放在掌心里盘,盘得他都快抑郁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也慢慢接受现实。   甚至舍不得走。   他发现。   这小神君很有意思,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就连洗澡睡觉都要带着他,一刻都离不得。   小黑蛟哼哼。   真是个愚蠢的神仙。   他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早就能变回人形了,他竟然还没发现。   不过,神君的皮肤好白,身材好好,脸蛋……真好看,睡着的时候好乖,想亲啊。   黑蛟化成人形,慢慢靠近……   再靠近……   快速嘬一口,赶紧逃跑。   床榻上的欲暝睁开眼,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赤着脚跑出去,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伸出修长的十指,放在唇上,感受着刚才的柔软和温度,没人看见,他的耳根红了一片。   “小黑蛟……烬烬……”   池烬一路狂奔,然后变回原身,跳进了欲暝神君的荷花池里,躲在了荷花下。   呼……   好热好热。   他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在水里游来游去,绕着荷叶打圈圈,迫切地想缓一缓这股焦躁,让狂跳的心安静下来。   忽然。   他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欲暝神君的寝宫靠近,还小声交谈着什么。   他们想暗杀欲暝神君。   呵呵。   真是找死。   那几个人仙君正要分散去下手,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一袭黑袍的少年从荷花池里腾空而起。   漫天水花四洒。   少年歪了歪脑袋,露出邪恶的笑容:“想伤害他?只有死路一条哦。”   其中一个立马就认出了他,大声喊道:“这是妖气,这么浓烈的妖气只有妖王才有,快,快去报信!”   “想走?”   池烬抬起手,轻轻一挥。   刚站起来的仙君就猛的僵在原地,心脏被一块巨大的鳞片贯穿,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你,你敢在天界撒野,你信不信……啊……”   “救……”   不出一刻钟,前来暗杀的几个仙君纷纷惨死,鲜红的血染红了荷花池。   黑袍少年残忍地轻嗅着血腥味,满足地闭上了眼。   好久……   好久都没闻到这么浓烈的血腥气了。   “烬烬!”   焦急的呼唤声传来。   少年慌张睁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正在匆匆往这边赶来。   不。   不能让他看见了。   池烬紧张地去擦身上的血迹,太多了,根本来不及清理,他只好掉头逃跑。   “烬烬……”   【大人您快醒醒,大人,大人您怎么样了?呜呜呜大人您别死啊大人,呜呜呜。】   池烬猛地睁开了眼。   【大人,大人您醒了?】   池烬惊惶未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梦里的心境如此的真实。   他迫切地想回忆起梦里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记得零散的片段,甚至,零散的片段也开始极速遗忘。   最后。   只剩下了一片虚无的空虚和茫然。   他从阴暗中走出来,三三还在一抽一抽的哭。   池烬拍拍它的脑袋:‘我没事,别哭了,我不喜欢这里,去下个世界吧。’   三三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去!】   第二卷:奸诈太傅vs腹黑太子 第30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修)   【叮!已解锁第二个任务类型:奸臣本。】   “松开!快松开孤的裤子!”   头顶上传来一声咆哮。   池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熟悉的气息萦绕而来,他顿时鼻子一酸,又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眼前的情况。   四周漆黑朦胧。   他的两只手正死死抓着一个男人的裤腰,整个人也盘旋着挂在人家腿上。   哟。   流氓开局。   男人愤怒地吼他:“孤让你松手!!孤的裤子!”   快掉了……   “来人,快来人!”   池烬抬起头,借着月色,依稀能看到精致立体的下颚线,还有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   好像他的爱人。   哐当。   一众侍卫踹开房门冲了进来。   灯笼照亮了屋内。   入目,看到的就是太子殿下衣衫不整地靠着床沿,脸色绯红,还拼命地扯着自己的裤腰。   而另一个男人正抱着他的腿,伸着两只手在扒他的裤子,脑袋还埋在他腰间。   嘶。   侍卫都懵了,太子殿下这是在……   干什么?   凃欲暝咬牙切齿地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刺客给孤抓起来!”   什么,刺客?   “是!”   侍卫们赶紧上前去抓刺客。   刚把人团团围住,谁料那名刺客竟然咕咚一下子松开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凌乱的长发散开,露出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四目相对。   凃欲暝的呼吸一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空气仿佛都在那一刹那凝固了。   侍卫也惊了。   怎么是太傅大人?   池烬疑惑地拍拍自己的脸。   他们怎么都这样盯着自己看?就连那人也是,难道都被他的美貌迷住了?   【大人,对不起~】   三三弱弱地往后缩,它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系统不受控制,随机传送啊呜。   它赶紧给池烬传点关键信息:   【大人,原主是朝中权臣,谭王那一派的,和谭王合谋才做了太子太傅,是个黑心芝麻大奸臣呢。   今日皇帝设宴,原主假装喝多了,借机留宿东宫想杀了太子,以扰乱皇廷,没想到进屋后被一只黑猫吓到,惊慌之下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大人,您现在一定要完全取得太子的信任,千万不能让他怀疑您!】   哇。   这么废物?   刚动手就被抓了个现行?   凃欲暝轻咳一声,脸色变幻不定地盯着他:“太傅半夜闯入孤的寝宫,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   除了来杀你还能干嘛?   来干你吗?   池烬正想着该怎么狡辩的时候,凃欲暝忽然想到什么,惊道:“你进来就拽孤的裤子,莫非你……”   “??”   侍卫们齐齐上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池烬眼珠子一转。   有了。   他干脆往地上一跪,失魂落魄地哀戚忏悔:   “臣该死!臣仰慕殿下已久,自知身份有别,从来不敢逾越半步。今夜臣喝多了酒,寒夜寂寂,实在是难耐思念。   臣并非有意唐突殿下,怎奈一片苦涩真心难以排解,只能借酒浇愁。   直到方才,臣才恍然醒酒。惊扰了殿下,是臣该死,愿由殿下责罚,绝无怨言。”   说着。   池烬脖子一仰,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黑衣,蹭来蹭去,有意无意之间,领口已经开了一半,白皙漂亮的锁骨一览无遗。   黑色的布料,映衬着白皙的肌肤。   极具冲击力。   凃欲暝眸色渐深、喉结滚动,心脏也忍不住剧烈跳动。   太傅……竟然心悦自己?   要是把他锁在桌子上,再用黑布蒙上眼睛……   光是想想。   凃欲暝就心尖发颤。   怎么从前他从未发现此人如此妙哉。   凃欲暝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了男子的下颚,轻轻往上抬,迫使他完全仰起头:   “太傅生了一副好皮囊。”   好想按着亲。   池烬乖乖软软地跪在他脚边,眼尾泛红,一派楚楚可怜的模样,唤他:“殿下喜欢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不对吧?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池大人雷厉风行、不苟言笑,更是瞧不上这位太子殿下,三番两次的上书要废掉太子。   他怎么会在太子面前露出这样乖软的一面?   见鬼了??   为首的侍卫头目眉头皱得老高,忍不住出声提醒:“殿下,太傅半夜悄悄溜进寝宫,意图不明,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要不要上报给皇上?”   凃欲暝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考。   嚯。   聪明人。   池烬唇角一沉,嗓音发颤:“殿下也不信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臣为了殿下,官海浮沉多年才能坐到今日的太傅之位,臣是为了什么?难道为了权势吗?   不,臣都是为了殿下,为了能离殿下近一点!   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臣才会一时糊涂,想看一眼殿下的睡颜,就这点愿望,为什么就得不到成全呢?”   池烬神情崩溃地松手,决绝地闭上眼:   “殿下若不信,那就杀了臣吧,反正,亦无所求了,又何必苟活于世……”   咦喏~   【大人您好假好做作,看得我好恶心呀~】   三三在识海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毛都竖起来了,差点被冻住。   ‘你闭嘴!’   凃欲暝也僵住了。   太傅竟对自己情深至此?   凃欲暝神情复杂,弯腰去扶他:“太傅这是何苦。”   “只要殿下安好,臣就满足了,是生是死都不重要。”   侍卫们的眼睛瞪得圆溜溜。   这还是头一回在太子脸上看到愧怜的神情,个个都震惊地看着两人执手对视的模样,就差把‘疯狂吃瓜’写在脸上。   原来太子好这口啊。   忽然。   凃欲暝一记冷眼扫过来:“看够了吗?要不要孤给你们搬把椅子坐着看?”   侍卫们连连摇头:“不不不,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敢泄露一个字,提头来见。滚。”   “是,是。”   侍卫都麻溜地滚蛋了,偌大的宫殿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人一走。   凃欲暝陡然松手,还没站稳的池烬一个踉跄,双腿发软地又跪了下去:“……”   靠。   懂不懂怜香惜玉?   蠢男人!   他刚想站起来,凃欲暝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他的肩。   “?”   池烬抬起头看他,男人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冷意,哪有刚才的眷眷情丝和怜惜,只剩下漠然的皇家威严。 第31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修)   “殿下?”   凃欲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池烬,似笑非笑:“太傅真是好演技,可惜啊,用来骗孤还差了意思。”   咯噔。   池烬心里暗惊。   储君不愧是储君,一颦一笑之间,翻脸于无形,竟然叫人捉摸不透,连他这个万年老妖都被蒙蔽了。   他决定装傻。   “殿下在说什么?臣不明白。”   “是吗?”   凃欲暝弯下腰看他,混着清香的呼吸喷薄在他脸上:“太傅此前巴不得孤死,屡次陷害孤不成,如今这是等不及,换了策略?”   目光灼灼。   发烫的温度隔着呼吸传递。   池烬心跳加速,迎上他冰冷的目光,摇头:“皆是真心,何谈策略。”   “呵。”   凃欲暝笑了,狭长的丹凤眼盖上一层火色,显然是半点都不信他的鬼话。   “太傅别以为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就能为所欲为。这天下,终究是姓凃,孤终究还是储君。   太傅如果识趣,就做好臣子的本分,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殿下会如何处置我?”   池烬不仅不惧怕,眼底反而闪现着兴奋的期待,也不自称‘臣’了,倒像是个等待主人垂怜的尤物。   这种错觉,让凃欲暝生出一种异样的感受来。   他烦躁地皱眉:“很想知道?”   “当然。”   “那孤便告诉你。”   男人的手慢慢绕到池烬的身后,忽地扣住他的后脖颈,往自己跟前一拉,两人的距离急速逼近。   “太傅不是心悦孤吗?那孤便把太傅锁起来,夜夜折磨、日日恩宠,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唔…”   池烬上下吞咽着,乖乖点头:“臣记住了,那殿下现在能不能怜惜怜惜我,我的腿好疼。”   “……”   “看来殿下还在生气,那我还是继续跪着吧。”   “起来!”   “多谢殿下、”   池烬嗖地站起身,没想到自己跪得太久了,腿脚无力,刚站起来就扑通朝着前面的凃欲暝扑过去。   嘶啦。   布料被扯烂。   两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池烬趴在凃欲暝身上,手里还抓着他的衣领,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一路敞到了腰腹处。   若隐若现。   池烬没出息地吞了下口水,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池烬你放肆!!”   凃欲暝惊慌地捂住下腹,厉声呵斥,也顾不得是君臣还是师生。   哐当。   听到喊声的侍卫们又一次踹门而入,还有进来伺候的宫女太监们。   喔~苍天~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这太傅刚刚才表露心意,这么快就滚到了一起?   “属下该死,属下告退!”   “奴婢该死,奴婢也告退!”   “老奴……老奴也该死,老奴也告退了!”   哐当。   房门又被关上。   凃欲暝眼前一黑,恼羞成怒地踹他:“滚下去!”   池烬憋着笑滚下去了。   又忙不迭地伸手去扶凃欲暝,满脸担忧:“殿下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疼?屁股还好吗?”   “!滚!”   凃欲暝甩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池烬被甩得跌倒在地上,那双眸子湿漉漉的,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倔强地抿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捂着手。   凃欲暝不自觉地心头一紧:“你的手怎么了?”   手指似乎被什么东西扎到了,冒了一颗艳丽的血珠,在指尖炸开。   血。   会放大心底的欲望。   池烬闷声不答,低头含住自己的手指,来回几次,手指便不再出血,但他的唇畔上却沾惹了一丝艳红。   池烬举起手指给凃欲暝看:“殿下,臣的手没事了。”   乖巧,温顺。   凃欲暝看得心头狂跳。   谁能料想得到,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池大人,私底下竟然是这样惹人怜爱的模样。   想…   想把他抱在怀里。   细细亲吻。   舔舐他眼角的温润,席卷他唇上的味道。   疯了。   都疯了。   他可是谭王的人,能做这个太傅也是谭王的阴谋设计,根本就是在他身边安插个卧底,绝对不能再上当!   凃欲暝阴着脸:“没事就出去!”   说完,他转身去了屏风后更换衣物,也不再过问池烬。   池烬没走。   他勾着唇角站起来,微凉的指尖抚过唇畔,将那点嫣红擦在指腹上,眼里露出兴奋的光泽:   ‘三儿,他看起来很耐艹的样子啊。’   【啊啊啊啊!】   三三跳出来:   【大人您怎么满脑子小黄废料啊,这是不行哒,我们是来做任务的。】   ‘是来睡美人的。’   【……】   三三扶额:【好嘛好嘛,大人要不要趁着这时候,先接收一下剧情和任务嘞?】   ‘也行吧。’   【好滴!】   这个世界的原主,是从龙之臣的遗腹子。   其父淮临王也是一代枭雄,他坐镇富饶难攻的淮临关,文韬武略,在民间颇有威名。   叛军破城时,淮临王奋死抵挡,好不容易打退敌军,却因为功高盖主,被皇帝一道圣旨赐死。   临死前。   淮临王命人将十岁的小儿偷偷送走,叮嘱他要隐姓埋名地活下去。   原主活下来了。   但对皇帝的仇恨也在他的心底滋生、长成参天大树。   十几年,他从一无所有的小少年,一步步成为登上朝堂,获得谭王的信任重用,并做了太子的太傅。   原主无意于皇位,但他也不想让皇家人好过,才想先刺杀太子,让皇室中人自相残杀、不得安生。   ‘没了??’   【主要剧情是这样的。】   ‘后续呢?’   ‘这么短?’   【大人,您这次解锁的是奸臣本,任务就是做个是非不分的大奸臣,搅动朝堂和皇室风云。   这些剧情也只是前景提要,不影响您的任务哒。】   ‘行吧。’   池烬摸着下巴思索:‘原主做奸臣就做奸臣吧,为什么要杀太子?’   杀了太子他不就暴露了吗?   【剧情里原主刺杀太子是为了嫁祸给谭王,谭王野心勃勃,但对原主极其信任,把他视作心腹,也是储君之争最有希望的那个。   当今皇帝有四个儿子,除了一个七岁小娃,谭王是最有竞争力的。   如果太子死了,原主再推到谭王身上,那不是一下子折损两个能力卓越的继承人吗?】   ‘嗯,符合奸臣所为。’   【是啊大人,等会儿他出来了,您就一刀结果了他,任务直接过半,嘿嘿。】   这时。   凃欲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披了一件玄色的披风,微微泛红的耳尖,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风流。 第32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3(修)   池烬行礼:“殿下。”   凃欲暝的脸色缓和了些,双手背在身后,审视着面前的男子:“你刚刚说的心悦于孤,是当真?”   “?”   这话题是不是有点过于跳跃了?   不过,没关系。   池烬正色道:“是的,臣对殿下之心,日月可……”   “孤不想听你花言巧语。”   凃欲暝打断了他的话,道:“孤没有断袖之癖,也不会过问你和谭王的关系。你如今既已是孤的太傅,就收起那些习以为常的腌臜心思。”   哟。   池烬想笑。   这位殿下是生怕自己爆*了他那朵菊*花吗?   还是担心自己跟谭王有一腿,不干不净地玷污了他的矜贵?   行吧。   池烬故作失落地垂下脑袋:“是,只要是殿下安排的,臣都甘之如饴,死而无憾。”   “?”   “殿下早些歇息,臣先告退了。”   说完。   池烬‘神情恍惚’、‘跌跌撞撞’地摸出了寝宫,单薄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那叫一个凄凉。   三三不解:【大人,刚刚那么好的机会,以您的身手,轻轻松松就完成任务了,大人为什么不动手啊?】   ‘杀了他?’   【对啊,大人这次的任务就是杀了他。】   ‘我杀了你信不信?’   【呜呜呜……】   ‘别嚎了。’池烬临进门前,拐了个弯,“他身上有着和沈欲暝相同的气息,第一眼我就感觉出来了,他们是同一个人。”   【什么??????】   三三脑子宕机,连眼泪都忘记抹了,嘀咕道:   【怎么可能,这些小世界都是天道融合万千真实世界、精心设计而成的。   里面的每个角色,就像是游戏里的NPC,其实宿主就是在进行一场大型真人游戏,根据游戏类型而解锁不同任务。   每个小世界之间相互独立,npc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而且,我怎么没感觉出来相同的气息?】   池烬挑眉:‘哟,懂得不少。’   【那当然了,我们系统上岗前都会岗前培训,这些是基本知识,所以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三三很骄傲,也很自信。   池烬再次问它:‘你真的确定?’   【真的确定。】   ‘那他就做二号老婆吧。’   【啊??】   池烬没再说话。   他回想起在虚空里的那个梦境,那个白衣仙君……模糊又真实。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或者……   是忘记了重要的人。   第一次见到沈欲暝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就格外的安心。   像浮萍之人找到了自己的根。   现在的凃欲暝。   和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什么天道,他只信自己的心,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啧。   真是期待。   池烬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在御膳房偷了一只鸡就拔腿开溜。   三三:【?】   房间里。   池烬用法术烤了这只鸡,还撒了佐料,香喷喷的鸡腿撕下来,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油。   一口咬下去,外焦里嫩的肉质,美味至极。   三三看得直流口水。   【大人,我,我……】   ‘狐狸不能吃,边儿去玩。’   【大人,我能吃的,大人,这个翅膀……】   它馋得眼睛都直了,眼巴巴地坐在池烬面前看着他吃,又不敢抢。   吃完一个大鸡腿。   池烬才扯下了一个翅根递给它。   【谢谢大人!】   三三兴奋得扑过去,抱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翅根,就开始狂吃乱啃,糊了一身的油渍。   池烬嫌弃地蹙眉:“真不讲究。你才多大点就吃鸡,就应该吃点花生米。”   三三含糊不清地回答:【大人,我升级了就会变大的。上个任务大人完成得非常好,得了满分,我也得了5分呢。】   ‘你还要升级?’   怎么以前的系统没提过这回事。   三三默默腹诽,以前的三十二个系统连第一个世界都走不完,就被大人玩废,抬着回去疗伤的,哪有机会提升级啊。   池烬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迷你小狐狸,毛发粗糙,颜色难看,瘦小嶙峋。   拿自己的手掌比了比。   就掌心那么大。   像早产的。   ‘你升级了吗?’   【没呢大人,我忘了,我,我现在没有等级,升到1级刚好5分。】   ‘现在就升。’   【好哒。】   桌子上的小狐狸周身泛起一圈圈淡粉色的光晕,那个光圈慢慢变大,长到一只手的大小,就停了下来。   光雾散尽。   小狐狸舔了舔毛,眼神清澈懵懂地看着池烬。   池烬嫌弃:‘毛真丑,再升一级换换毛,我的积分你能不能用?’   三三眼睛发亮:【能的能的,大人要赏赐积分给我吗?】   ‘都给你,快升。’   【不行的,我们最多只能获得宿主积分的四分之一作为打赏酬劳,宿主这次最多只能给我2分,我下一次升级需要10分呢。】   ‘……屁事真多,睡觉。’   【呜呜。】   三三偷偷委屈,它还没说完,它现在升了一级,可以在识海之外待上半小时了,时间还没到呢。   不过它还是很高兴,白得了2分,先攒着,等下个世界就能升级,变好看一点。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凃欲暝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每每闭上眼,眼前都能浮现出那双情意绵绵的眸子,和红润腼腆的面容。   忽然。   他猛地坐起,眉毛拧成了一根绳:“孤是不是太过分了?他身为太傅,一向骄傲自负,如今不惜当众表露心意,孤怎能如此待他……”   “笑话,他可是谭王的人,恨不得杀了孤,这定是他诡计未成的狡辩。”   凃欲暝重新躺下。   睡了一刻钟。   又坐起。   “不对,他半夜醉酒来扯孤的裤子,怎么会是要杀孤呢?倒确实是像对孤有情的模样。他到底什么时候对孤有心思的?”   “不可上当!此人两面三刀、阴险狡诈,绝对不能上钩。”   凃欲暝再重新躺下。   又猛地坐起。   “孤想起来了,当年他入京科举时还救过孤,没有要任何报酬就走了,高中后在宫里见到孤他还很惊讶。”   “难道……他那时便对孤一见钟情,因此步步为营地来接近孤?”   呵呵。   真是一只心机深沉的小野猫。   凃欲暝再再重新躺下。   如此反复几次。   次日。   贴身太监来服侍凃欲暝起床时,就看到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神思倦倦,一眼熬了个通宵的模样。 第33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4(修)   “殿…殿下,您的眼睛怎么了?老奴这就去请太医来。”   凃欲暝疲惫地摆摆手:“不用,孤没事,给孤更衣。”   “殿下真的没事吗?”   “没事。”   老太监只好作罢。   凃欲暝状似无意地问道:“你对池大人任职太傅一事,是如何看待的?”   老太监一怔:“殿下,老奴一个太监,怎么懂朝堂上的事呢。”   “你在宫中伺候孤多年,孤也不把你当外人,让你说就说。”   “是。”   老太监想了想,知道是昨夜之事的缘故,便挑着点说道:“殿下,老奴听说皇上很看重太傅的文采。   不过朝中都知道,太傅素来和谭王走得近,数次力荐谭王做太子。这谭王本跟殿下也不和,却还举荐他做太傅。   依老奴看啊,他们这是别有用心,另有图谋,殿下千万要当心啊。”   别有用心……   另有图谋……   凃欲暝摸了摸手上的扳指,轻笑:“公公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太傅之位是他自己求来的?谭王只是个幌子呢?”   “殿下的意思是?”   “登科前他就对孤钟情了,在得知孤的身份后,他又惊又喜,但碍于身份之别,不敢表露心迹。   所以他只能隐藏心思,明面上对孤不满、去亲近谭王,实则是利用他来接近孤。   终于,他如愿成了孤的太傅,悲喜交加,醉酒露真,才会难以自控地闯入孤的寝宫……”   还猴急地扒他裤子。   凃欲暝玩味地勾了勾唇,对这只小野猫越来越感兴趣了。   老太监听得两眼发昏。   向来聪慧警醒的太子殿下,怎么一夜之间判若两人、忽然就变蠢了?   “殿下,这……有些荒谬啊……”   这时。   宫人来报:“殿下,太傅求见,说是来向殿下请安,并开始今天的授业,请殿下尽快过去。”   “授业?”   凃欲暝一把推开了老太监,靴子都没穿好。   老太监弯腰去扶他:“哎哟,殿下,要当心啊。”   凃欲暝心情愉悦。   他果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见自己啊。   “传孤命令,让他去偏殿且等着吧,孤没来之前,不准他离开东宫。”   “是!”   池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偏殿喝茶。   等半个时辰了。   他放下茶杯,问旁边的小宫女:“姑娘,殿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他的桃花眼漂亮又夺目,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小宫女被这么看着,瞬间烧红了脸颊,小声嚅喃:“殿下,殿下没说。”   “哦,那我们聊聊天呗,你们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啊?”   小宫女有些无措地搅着手指。   不敢吭声。   池烬以为她是没听见,准备移到离她更近的那把椅子上。   “没事,我是太子太傅,负责教导太子,多了解了解也没有坏处,此处就我们两人,我不说出去,你们殿下不会知道的。”   池烬刚起身挪过去,屁股还没坐下来。   身后就传来一声薄凉的冷呵:“太傅对孤还真是好奇得紧。”   卧槽。   池烬立马撤回去。   高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步步逼近。   池烬讪笑:“殿下你终于来了,臣还以为你是故意把臣晾在这儿,这学业可不能耽误啊。”   “太傅还真是一心为了孤着想。”   “那是自然,而……等等,殿下你这眼睛……是怎么回事?被谁打了吗?”   池烬惊讶地盯着他的熊猫眼。   老太监扶额:谁敢打当今太子啊?   还不是因为你胡言乱语!   凃欲暝面不改色:“这是孤的私事,不需要向太傅禀告吧?你不是要和她聊聊孤的为人吗?聊便是了,孤听着。”   哟哟。   这酸溜溜的味道,都溢出来了。   宫女倒是被吓得不轻,哐当一下子就跪了下来:“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奴婢没有……”   凃欲暝不予理会。   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落在池烬身上。   池烬忍俊不禁,竟直接去牵他的袖子,叹息道:“臣只是想多了解了解殿下,生气了?还是讨厌臣了?”   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眼尾也因此染上一层更撩人的薄红,重重击在凃欲暝的心上。   寸寸欲色。   看得他心惊肉跳。   他从不知道,原来这位池大人也可以这样魅惑人心。   凃欲暝紧紧注视着他的唇,喉咙发紧,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声音:“孤怎么会讨厌太傅,孤只是……”   只是什么呢?   只是不想看见他这样和别人说话?   “只是心情不好?”   “兴许。”   凃欲暝顺势接了这个理由。   池烬瘪着嘴,往前挪动了一步,凑得更近了些,呼吸绵长而暧昧:“如果臣能让殿下开心起来,殿下能不能答应臣一个请求?”   “……”   老太监小声提醒:“殿下,金口玉言,这可不能随便答应啊。”   凃欲暝深深地凝视着这张脸,弯唇:“无妨。孤答应你。”   “殿下果然人中龙凤。”   凃欲暝有点招架不住这样的注视,遂岔开话题:“时辰不早,太傅该为孤讲学了。”   “臣早就准备好了,殿下请。”   “太傅请。”   今日是初次讲学,池烬还是做了点准备的,提前温习了论语和帝王策,加上系统加持,说起来也是侃侃而谈。   不知不觉间,一天很快就过了。   池烬起身告辞。   凃欲暝却是意犹未尽,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这种感觉,连读书都这么有意思,甚至想日夜苦读了。   他望着手中的书,想起池烬临走前说的。   他说:“殿下今日心情很不错,是不是说明臣做到了让殿下开心?”   凃欲暝挑眉:“自然。”   “那殿下就欠了臣一个请求,臣日后再来向殿下讨要,届时还望殿下要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   君无戏言。   老太监看到凃欲暝被牵着鼻子走,犹豫着提醒他:“殿下,他是谭王的人,殿下千万不要被他迷惑啊,万一谭王有什么阴谋。”   凃欲暝没回答,反而笑着反问道:   “公公,他想知道孤是什么样的人,你呢?你觉得孤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老太监想了想,才笑道,“殿下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觉得殿下是顶顶好的人,聪明果敢、有大智慧。”   “既然公公觉得孤有大智慧,孤又怎么会轻易上当美人计。” 第34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5(修)   美人计?   原来殿下都知道。   老太监偷偷松了口气。   而池烬从东宫出来时,顺便顺走了一盒点心,边走边吃。   三三汗颜:   【大人,您身为太傅,身份尊贵,怎么还偷东西呀?这不太好吧?】   ‘我这叫拿,能叫偷吗?’   【也差不多……大人,他答应了您一个请求,要不您直接利用这个请求完成任务?让他去和谭王开干,朝堂就乱了。】   ‘你真信他说的?’   【啊?】   ‘他是太子,就算答应了我一个请求,要是太过分,你觉得他会轻易听我的?傻不傻。’   池烬狡黠地笑了笑,他在东宫住一夜,可不是白住的,他给那腹黑的家伙留了点小礼物呢。   “哟,这不是新上任的太傅大人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由远及近。   池烬看过去。   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厮,看服饰,想必也是个身份贵重的。   【大人,他就是当今三皇子凃澄,被封为凉王,实力稍弱点。】   凃澄摇着扇子走到池烬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的身形外貌,眼里露出惊艳。   “仔细一看,太傅大人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难怪深受大皇兄看重。不过我听说太傅昨夜在东宫住了一夜,怎么,太傅现在改攀附太子殿下了?”   “还是说,太傅轮流侍奉我这两位皇兄啊?”   池烬莞尔:“大早上就嘴巴这么臭,吃粪了?”   “大胆!”旁边的小厮大声呵斥,“这位是凉王殿下,你不过一介臣子,怎么跟王爷说话呢?”   凃澄收起折扇:“不知者无罪。”   说着,他往前了一步,直勾勾地盯着池烬:“你说是吧?池大人?”   池烬也不退让,玩世不恭地回答道:“原来是凉王啊,臣只知道太子和谭王,竟不知道还有一位凉王,还真是不认识呢。”   “你……”   这一句话直接戳到了凃澄的心窝子。   他最难以接受的就是,他自认为自己很优秀,却偏偏总是被隐没在太子和谭王之下,甚至连父皇都关注不到他!   池烬嫌弃地嗤笑:“没事就让开,挡道了。”   岂有此理!   凃澄被气得不轻:“池烬!别以为你当了太傅就不可一世,太子可不喜欢男人,你如今是得罪了谭王,又攀附不上太子。   你要是聪明,就应该知道,谁才是你要攀附的人。”   池烬脚步停顿,疑惑地问:“谁啊?”   呵呵。   凃澄骄傲地挺直胸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   池烬震惊地指着他边上的一位太监:“你说他?他一个没把儿的死太监,我攀附他干嘛?”   太监:?   我招你惹你了?   “你……”   “王爷还真是幽默,幽默得快吓死我了,我可不想攀附一个死太监,还是留给王爷自己享用吧,再见。”   “池烬!!!”   凃澄暴怒地嘶吼,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气得脸都绿了。   “王爷,咱们要沉住气啊。”   “沉住气沉住气,还得忍到什么时候,过来。”凃澄招呼他附耳上前,“本王有个想法,你安排几个人去做。”   【大人做得漂亮,这下把他刺痛了,他肯定要搞事了,嘿嘿,符合奸臣所为。】   ‘一个废物罢了。’   池烬出了宫。   他在皇宫附近有皇帝新赐的宅子,方便每日进宫为太子授课。   刚踏进院子,池烬就听到里面有人在七嘴八舌地议论:   “王爷为什么要我们来伺候他?他不过只是个臣子,哪能被王爷这么照顾啊。”   “我听说他这个怪得很,还有些怪癖,你说王爷该不会是让我们……那种伺候吧?我不想伺候男人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你想得美,他可是咱们王爷的人。”   “嘘,我今日进宫的时候,听说他昨晚就去爬太子的床了,一进屋就脱光了呢,和太子滚在一起,啧啧。”   “真的?我们得告诉王爷才行。”   “哦对了,我还听说太子的腿翘得老高,衣服都飞了,被干得爽得翻白眼,真看不出来,太子真会装,私底下这么放荡。”   “他哪能跟我们王爷比。”   ……   池烬脸色一沉,看来这些人都是那个谭王安排的,对他的意见也不少啊。   好得很。   池烬一把推开大门,院子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他扫视了一周,漠然道:“我不想再听见任何嚼舌根的话,下不为例。”   说着,他径直往房里走去。   其中一个小厮冷笑着嘲讽:“脾气真大,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以为爬上太子的床就目中无人吗,我们可是王爷的人。”   池烬转过头:“你说什么?”   小厮被他这双幽深的眼神盯着,一时有点慌张,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   “我,我说的不对吗?我们只是王爷派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并不是……噗……”   一句话还没说完。   他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像一块垃圾般被踹出了好几米远,再咚地砸在了地上。   犹如秋风落叶。   了无生机。   小厮蜷缩在地上,捂着快要移位的五脏六腑,痛得说不出话,唯有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吐血。   池烬随手抽出一根粗长的绳索。   用力甩出。   他被捆了个严严实实,头朝下吊在了树上,模样凄惨。   见状。   其他的几人都吓得脸色惨白,咚咚地朝着池烬下跪:“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婢/奴才再也不敢了。”   池烬冷冷地望着匍匐在地的几人,森然发笑:“再有下次,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是。”   “明日午时之前不准接近他,能不能活下去,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是,是。”   真是犯贱啊。   池烬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冷冷道:“非议我不要紧,但非议太子是大罪,我身为太傅,可不会维护你们的狗命。”   “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进了这个门,就做好自己的本分,要是有二心……”   呵呵。   说罢,池烬随手捡起一片树叶朝树上那人甩过去,那片树叶精准地刺进了那人的眼睛,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   地上的几人后背发凉,哐哐点头。   池烬满意地笑了:“很好,我饿了,去传膳来。”   “是,是。”   几人一溜烟地都跑了,生怕跑慢了一步。   池烬也不介意,瞥了一眼树上哇哇惨叫的男子,转身进屋。 第35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6(修)   另一边。   凃欲暝用完晚膳,正在书房里处理政务,眼神不自觉瞥到放在一边的诗经。   眼前不自觉浮现出池烬的模样,他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嗓音温润清雅地念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这篇文章他早就学过了,如此简单的文章,他提不起任何兴趣。但白天重新温习的时候,才第一次感受到不一样的韵味。   凃欲暝忽的起身,去了偏殿。   侍卫疑惑:“殿下,咱们来这做什么?殿下需要什么东西,吩咐属下去寻就行了。”   对啊。   他来这做什么?   凃欲暝还没想明白,就已经抬脚跨了进去:“孤去看看,你在外面守着。”   “是。”   这里是昨晚太傅留宿的地方。   刚进屋。   一阵幽幽的淡香钻入鼻息,还混杂着檀香的味道,有点奇怪,但很好闻。   屋里很干净,床铺也整理得十分整齐。   他吩咐过不必收拾。   所以屋内陈设都还是池烬离开前的模样。   很快。   床铺上的一块扎眼的布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布料被藏在被褥里,但或许是没藏好,露出了一角,孤孤单单的躺着。   凃欲暝快步上前,把布料抽了出来。   “!!”   待看清这是什么东西后,男人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立刻就丢回了床上。   他的脸色红了又黑、黑了又红,一口气憋在了喉咙管里。   “污秽至极!!”   门外的侍卫推门进入:“殿下怎么了?可是有刺客?”   凃欲暝飞快地转身,双手叉腰,借助宽大的衣袖挡住了床上的污秽之物。   “无事,没有孤的命令,不准再进来。”   “是,殿下。”   房门重新被关上。   凃欲暝心脏砰砰直跳,脸色也变幻不定,他想拔腿就走,但这脚就跟灌了铅一样,始终挪不开半分。   万一是自己看错了呢?   算了,保险起见,看看他在搞什么猫腻。   凃欲暝说服自己,又移到了床榻边,用指尖捏着布料的一角,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细细端详。   这分明就是男子的衣裤。   凃欲暝气血上涌,眼前仿佛看到那张邪肆妖魅的脸,在寂静无人的夜里,唤着自己的名字。   唇齿微动,喃喃念着:“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辗转反侧……   那被褥底下。   他……又在干什么呢?   嗡。   凃欲暝的心底忽地燃起一股无名邪火,烧得他面红耳赤。   他胡乱地把这赃物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像窃贼般慌慌张张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侍卫不明所以,只得跟了上去。   次日。   池烬没有进宫,一直等到傍晚都没有消息,凃欲暝坐立难安,忍不住问身边人:“今日太傅为何没来授课?”   “回禀殿下,太傅向皇上告了假,听说是昨夜受了风寒,病了。”   “他病了?”   凃欲暝噌地站起来。   “好像是的。”   “出宫。”   “?啊?”   宫外。   池烬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悠哉悠哉地喝茶晒太阳,吃着蜜饯果子,顺便欣赏着树上那个垂死挣扎的人。   【大人大人!太子来了。】   ‘这么快?’   池烬放下茶杯,期待地啧舌:‘果然送上门了,看来今夜要开荤咯。’   【咦,大人怎么只知道涩涩,这样不好。】   ‘你懂什么,这是爱欲。’   池烬迅速躲进了房间里,静静等着猎物登场。   凃欲暝换了身衣服,装扮成书生模样。   他一进来就看到吊在院子里的人,像只待宰的猪,满脸血污,一只眼睛被戳瞎了,被吊着晃来晃去。   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侍卫震惊:“公子,这是太傅大人干的?”   “想必是了。”   “他怎么……”   凃欲暝抬脚就往里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这只野猫了,才两日没见,竟似过了两年。   随行的侍卫很上道地守在门外,并清退了院子里的下人,警告他们管好自己的嘴。   几人连连称是,哪儿还敢乱说啊。   屋内。   池烬正在沐浴。   雾气缭绕。   凃欲暝走进屋,依稀能看到屏风后一道修长的人影,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叫人移不开眼。   池烬听到他进来了,假装不知道,平静地吩咐:“把我的衣服递过来。”   衣服?   凃欲暝看到屏风后的架子上挂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他鬼使神差地去取来了衣服。   池烬不悦地催促:“怎么这么慢,快点送进来。”   凃欲暝没说话,慢慢走过去,越过屏风,看到了男子光洁白皙的后脖颈,泼墨般的长发散在浴桶边缘。   像一幅漂亮的画卷。   好美。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有些干涩。   “快点啊。”   池烬再次催促,并自顾自地从水里站了起来,朝他转过身。   “?!”   “……”   凃欲暝原地呆住,池烬似乎也被吓到了,他惊慌失措地愣了半晌,才坐回水里,诧异道:“怎么是殿下?”   凃欲暝的耳尖唰的爆红。   “孤……衣服放在这儿了。”   他镇定自若地把衣服挂在旁边的架子上,转身就出去了。   只有天知道。   他的心跳几乎要跳出来。   凃欲暝佯装镇定地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脑子里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池烬暗自偷笑。   他假装很着急地披上衣服就出来了,朝凃欲暝行礼:“臣见过殿下,殿下怎么会来臣这里?”   凃欲暝狭长的眼尾上挑,目光落在他白皙的手上:“太傅不欢迎孤?”   “当然不是。”   池烬有点尴尬地讪笑:“臣,臣今日身体不适,怕传给殿下。”   哦对,他生病了。   凃欲暝双手剪在背后,一本正经地关切道:“太傅是哪里不舒服?严重否?”   “哪里都不舒服。”池烬‘昏昏沉沉’地扶额,“臣头晕,身子好热,全身都烧得好烫好烫,可能快晕了。” 第36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7(修)   说话间,他摇摇晃晃地往下倒。   一双手及时揽住他的腰,将他捞了起来,池烬顺势往他怀里一靠:“臣头好晕,好难受,脑袋好烫。”   凃欲暝抿唇:“可有请太医看过?”   池烬根本不接他的话,一副烧得迷糊的模样,拉着他的手,呼吸微乱:“殿下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很烫?”   怦、   怦、   怦、   只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能清晰感觉到心脏跳得很快。   很快。   快到他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凃欲暝心如擂鼓,看出他是装的,但还是情不自禁地上钩,缩紧手臂,转身将人重重地抵在了门框上。   男人的声音近在耳侧:   “太傅的心怎么这么烫?着凉了?”   池烬被磕得飙出了一滴泪:“唔,可能是,殿下能不能帮臣治治?”   “想让孤怎么帮你?”   “抱住臣,身子暖和了就好了。”   “好。”   凃欲暝紧紧把他搂在了怀里,心口的那只手也自然下滑,落到了他的腰间。   他条件反射地捏了捏。   手感不错。   “嗯哼。”   池烬仰着头,双手揪着男人的衣襟,眸光微闪:“原来殿下喜欢这……”   !   “休要胡说。”   凃欲暝的耳根骤然涨红,有一种被抓包的羞耻感。   “殿下怎么生气了?”池烬再度把脑袋凑了上去,“殿下难道不喜欢臣吗?”   “……”   池烬莞尔。   他步步紧逼:   “臣好像感觉到殿下很喜欢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臣生病了,殿下是专程来照顾臣的吗?”   男人错开目光:“孤不便久留。”   嗯?   池烬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惜他端正得滴水不漏,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神色。   老奸诈。   是真会演。   那就比比谁更会演。   池烬眼尾一垂,立马挣脱了凃欲暝的怀抱,遗憾叹气:“好吧,那天色已晚,殿下早点回宫去罢,臣也要休息了。”   “??”   下逐客令?   凃欲暝轻笑了一下,明明极为好听的声音,这会儿低沉的笑声,却让人分辨不清他的喜怒。   “太傅这是嫌孤打扰了你的休息?”   “不是。”   “不是?”   凃欲暝往前跨了一大步,几乎要和他面贴着面,放大的脸就近在咫尺,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他抖了抖袖子,矜贵的手指捏住了池烬的一方衣领,在他惊惶的眼神中,不紧不慢地替他整理好凌乱的衣着。   幽暗低沉的嗓音飘来:   “那为何急着赶孤走?”   “还是说,太傅这病是装不下去了?”   吐出的声音就像是染上了一层寒冬的薄霜。   叫人胆寒。   刹那。   两道滚烫的视线交缠在一起,突兀的叫人失了神,一时竟谁也移不开目光。   安静了片刻。   池烬率先回过神,他眼眶湿润地小声咕哝:“臣是真的生病了,浑身都很难受。   臣以为殿下不会在意臣的死活,没想到殿下竟然亲自来探望臣,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这么冷漠地嘲讽?   如果殿下是厌恶臣,那为何又要来呢?   殿下来了却又不信臣,倒不如别来,让臣就此一病不起,过两日直接归西算了。”   三三瞳孔一缩:【大人,这种晦气话可不好用来诅咒自己啊!】   ‘你边儿上玩去,别偷看。’   【啊?我没偷看的。】光明正大看。   ‘小孩子看多了要长针眼的。’   【好的大人。】才怪。   他虚弱地垂眸,伤心地倾诉着自己的情思,脸颊绯红,额头上还滴着几滴水珠,又蛊又欲。   凃欲暝收紧了手指,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愧疚和心疼。   哪管真假。   他重新将人揽进怀里,握住他的手:“孤没有不信太傅,孤只是太担心太傅了,太傅能原谅孤吗?”   池烬没有回答,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   嘶。   凃欲暝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底闪过厉色。   真是会勾人。   三三不忍直视地捂住脸。   大人又要……了。   赶紧准备药。   池烬低落的垂眸:“哪是臣原不原谅殿下,是殿下信不信臣,殿下根本不信臣,何谈原谅呢,殿下还是回去吧,别在这儿待着了。”   好一个以退为进。   凃欲暝掀眸:“孤若是不走呢?太傅又当如何?”   还能如何,凉拌呗。   “太傅不如省点力气,等会儿有你劳累的地方。”   “???”   三三来了兴趣。   看着看着。   三三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好霸道。   好好玩。   过了一刻钟后。   池烬实在是忍不了了,一脚踹过去:“废物,赶紧下去!”   “……”   堂堂太子臊得脸色通红,长发披着,眼里布满阴霾,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我说你……。”   池烬气得浑身发颤。   靠。   好想哭。   *   天微微亮。   池烬被勒得有点窒息,闷哼一声,迷迷糊糊地把身上的那只爪子呼开。   “别动。”   男人下意识凑过来亲亲他,把他抱得更紧了。   妈的。   池烬想骂人。   他全身的骨头都快断了,腰又酸又疼,睡也睡不好,还要被勒着。   委屈。   他哪儿吃过这种苦头啊。   【大人,我升级了可以屏蔽痛觉哦,需要屏蔽痛觉吗?   屏蔽痛觉后,哪都不疼腰不酸,怎么都不坏。】   ‘?你还有这功能?’   【嘿嘿,是滴,大人需要吗?】   三三骄傲得蹦蹦跳跳摇尾巴,终于能派上用场,还是大作用呢。   池烬咬牙:‘还不快屏蔽。’   【好嘞。】   屏蔽了痛觉后,池烬顿时觉得一身轻松,那种沉重酸痛的感觉尽数消失,通体舒畅了。   好。   好好好。   池烬满意地给它竖了个大拇指,重新入睡。   天边破晓。   池烬再睁眼时,身上的束缚已经没了,一摸旁边,也没人了。   他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题外:   太子:媳妇暴躁还爱装怎么办?那就陪他演,让他装个够,再一次性还回来。准能把媳妇治得服服帖帖!   池烬:你丫了个巴子,滚出去! 第37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8(修)   “你醒了?”   房间里,凃欲暝正坐在桌前,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分外惹人,手里拿着一封信纸在看。   窗外的微光透进来。   朦朦胧胧。   美人看起来更好看了。   池烬扯了扯有些燥热的领口,点头:“嗯,醒了,殿下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   “睡不着?殿下昨晚不是累得够呛吗?怎么会睡不着?”   “……”   池烬迷糊着揉了揉眼睛,见凃欲暝没理自己,疑惑地想问问,这才发现凃欲暝眉头紧锁,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上的信纸看。   “殿下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能比他还好看吗?   不满。   不开心。   凃欲暝语气平淡:“看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太傅想来看看吗?”   “看。”   怎么不看。   池烬下了床,跑到他旁边,凃欲暝便将信纸递给了他。   他接过来。   ——‘阿烬可好?本王离京数日,无时无刻不在想念阿烬,今日本王抵京,入夜便来看你,一解相思。’   卧槽??   “看完了吗?”   凃欲暝幽幽的嗓音里含着杀气,漆黑的眸子看向他的时候,真的像个残忍无情的帝王。   ‘三儿,这什么情况?’   三三狂翻剧情:【找到了找到了,大人,原主和谭王似乎有那种关系,不过原主是利用他搅乱朝堂,谭王也是利用他对付太子。】   哇。   玩得花。   这谭王把自己的姘头送给死对头当老师?   这间谍安插得好啊。   池烬的脑子飞速转动,面上却不露一滴异样地看着凃欲暝:“臣看完了。”   “既然看完了,太傅大人有何感想?”   “唔……”   “嗯?”   “殿下,这是从哪里来的?臣怎么没见过?”   “莫非太傅怀疑孤伪造?”   “不不,当然没有。”池烬装傻失败,打算一条路走到黑,开始瞎编,“其实这是臣的一个心病,所有人都以为臣是谭王的爪牙,其实,臣一直被谭王胁迫。”   他叹了口气,又是悲愤又是痛苦。   “胁迫?”   凃欲暝目光如炬:“他如何能胁迫得了你?”   池烬继续解释,哦不,继续狡辩:   “当年臣刚步入朝堂,少年意气,无意得罪了谭王,谭王以性命威胁,臣还是个普通人,又无庇护,只得屈尊于谭王麾下。   谭王让臣留在殿下身边做他的眼线,臣喜不自胜,便将计就计。臣怕他对殿下不利,因此只得和他虚与周旋。”   说着说着,池烬就慢慢蹲在了凃欲暝脚边,把脑袋搁在他的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腰。   姿态亲昵。   这样亲密不设防的接触,实在是叫人心乱。   凃欲暝抚摸着他的脸,低头凝视着他的眼睛,神色眷恋:“所以,你和他也如昨夜这般亲密吗?”   “没有没有。”   池烬抬起头,竖起两根手指:“臣确实是在假意周旋,但臣对殿下一片痴情,怎么会把身子交给别人呢。”   原主有没有他不知道。   就算有,反正也不是他的身体,旁人也不会知道。   凃欲暝冷哼,修长的十指掐住他细白的脖颈,缓缓用力:“太傅既然成了孤的人,就得干干净净的。   若是敢让他碰你一下,别怪孤翻脸无情。”   “唔……是……”   池烬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委委屈屈地揪着凃欲暝的袖子,却不挣扎一下。   仿佛就算真的被掐死了,他都心甘情愿。   凃欲暝松开手:“你的命也是孤的。”   “咳,是,臣的一切都是殿下的,只要殿下别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   此等污言秽语,怎么能随便说。   凃欲暝有点脸红:“今夜他若来了,你就照常见他,但不能被占便宜。”   “臣明白。”   “孤今日还要去上朝,就先走了。”   凃欲暝起身准备离开。   池烬一抬眼,就在凃欲暝的袖口里瞥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从里面冒出来一个角。   他瞪大眼睛,站起来悄悄凑近去偷看。   “殿下这是什……”   凃欲暝忽然转过身,两人正好撞了个满怀,池烬一个踉跄跌入了他怀里。   好香。   池烬抓着他的衣袖,视线假装不经意地扫过去:“殿下袖口里装的是什么?”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拿。   凃欲暝慌忙把他的手抓住,声调紧张:“没什么,是孤要带去给父皇的东西。太傅昨夜受累了,今日就好好休息。”   老狐狸。   果然心虚了。   “时候不早,孤要走了。”   凃欲暝干脆将他拦腰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又亲了亲他的额头,就匆匆出去了。   路过院子时。   那个人还吊在树上,已经昏死了过去。   凃欲暝扫了一眼,给了旁边侍卫一个眼神:“杀了”,然后抬脚离开。   侍卫点头:“是。”   屋内。   池烬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   嘴角比AK还难压。   这老狐狸不光口是心非,还是个闷骚的狐狸,竟然把他的亵裤藏在袖口里。   变态。   三三震惊:【大人,他,他堂堂太子,偷你亵裤?】   池烬敲了它一下:‘乱说什么,那是我故意留给他的,不给他留点不一样的,他怎么能挠心刺背,主动送上门。’   【???】   大人更变态哇。   还好意思说别人变态。   ‘你不懂。’   池烬笑着翻身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去叫人传膳。   运动一晚上,他这肚子空空如也。   饿了。   院子里的几人都是面色惊慌,不敢抬头看他,身体还隐隐有些发抖的模样。   池烬:?   他可什么都没干。   “你们这是做什么?又做了什么事?竹尹你说。”   竹尹猛的一颤:“是,是,他死了,我们都没,都没碰他,他死了,不是我……”   “谁死了?”   几人齐刷刷地往院子那边看过去。   树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不。   准确的说,是身体不见了,只剩下了一颗脑袋挂在上面摇来摇去,还在往下面滴着血。   “卧槽!”   池烬猝不及防地看到。   虽然不怕,但也被唬得一阵恶心,他还要吃饭呢!   老狐狸。   肯定是他干的。   要杀人也不提远点杀,在他院子里搞出这么恐怖的命案,多晦气。   池烬沉下脸:“没事,把那颗头拧下来丢了喂狗。对了,最近还有没有一些流言从宫里传出来?”   “回,回禀大人,有的,奴才留心了一下,散播流言的是秀妃娘娘宫里的太监。”   秀妃……   ‘三儿,查查秀妃是谁?跟谁有关系?’ 第38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9(修)   【是。】   【大人,秀妃是凉王凃澄的母亲哦,看来这是他在搞鬼呢。】   凃澄……   “凃澄?”   马车里。   凃欲暝念出这两个字,唇间带着几分玩味。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外面的侍卫点头:“是的,太傅大人那日从东宫离开,就碰到了凉王,凉王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两人不欢而散。   凉王或许是为了报复他,就借秀妃娘娘之手,在宫内外传播此等言论,意图毁坏太傅和殿下的名声。”   “真是愚蠢。”   凃欲暝冷笑。   “殿下,皇上召见您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他这点小动作还上不了台面,你暗中派人盯着池烬,尤其是今夜,他和谭王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要知道。”   “是。”   凃欲暝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频频出现昨夜的池烬,和今天早上的池烬。   鼻息间淡淡的香味已经消散得差不多,远远比不上它主人。   如果他在的话……   凃欲暝着了魔般闭上眼,慢慢感受着烬烬的一颦一笑。   滚烫的泪水滴在他的肩上。   像火苗。   “……烬烬……”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停在了宫门口。   “殿下,到了。”   凃欲暝失神地睁开眼睛,望着轿顶,白皙的脸上一片红,额头泛着点点晶莹的汗珠。   他姿态肆意地靠着,闭目养神。   外面。   久久没得到回答,侍卫顿时警惕起来,焦急地叩了叩轿沿:“殿下?您没事吧?”   凃欲暝悠悠回过神。   “无事。”   “那殿下您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属下去请太医来?”   “不必。”   缓了好一会儿,凃欲暝才整理好衣冠,从马车里下来,进宫面圣。   御书房里。   凃欲暝和凃霖分别站在两侧,还有身披铠甲的聂将军,和一身官袍的丞相。   座上的皇帝缓缓开口:“朕方才说的事,你们意下如何?”   聂将军率先跪下:“末将叩谢圣恩,小女能嫁给太子殿下,是小女修来的福气。”   丞相也紧跟着跪下:“臣叩谢圣恩,小女和谭王殿下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臣谢皇上赐婚。”   两位臣子似乎都很满意。   但当事人……   凃霖看了一眼对面的凃欲暝,不言不语,但眼底的暗芒却在半空中争斗了起来。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个文臣之首。   一个武将之首。   这位皇帝还真是不偏不倚,到底是不偏心,还是防止他们一人做大?   谁也捉摸不透。   凃欲暝跪下,一字一顿:“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还未曾建功立业,未曾为父皇分忧,还不想成亲。”   什么?   其他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敢拒婚。   谭王和太子都到了成婚的年纪,但两人都未婚配。   谭王府上还有几个侧妃侍妾,可东宫里却是一个侍妾都没有,不免让人怀疑太子是否有隐疾。   若是储君有隐疾,那这太子之位想必要重新考量了。   皇帝沉下脸:“聂将军的女儿温婉贤良、知书达理,和你甚是相配,建功立业尚早,你成家了父皇才放心。”   凃欲暝不卑不亢:“儿臣和聂小姐素不相识,并无情意,儿臣也没有娶妻之心,请父皇收回成命。”   “太子!”聂将军不满地看向他,“臣的女儿也是臣的掌上明珠,许给殿下,难不成是委屈了殿下?”   “聂将军若是真为小姐着想,就不该擅自允婚。”   “你……”   “够了。”   皇帝不悦地皱起眉,威严地扫过底下的臣子儿子,不耐烦地摆手:“就这么定了,一月后围猎结束,就开始准备婚事。”   “……”   几人从御书房里出来,各自心怀鬼胎。   凃霖追上凃欲暝,笑呵呵道:“太子走这么快做什么?当真就如此瞧不上聂小姐吗?”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几步开外的聂将军耳朵里。   聂将军转过身,阴阳怪气地看着凃欲暝:“太子多金贵啊,臣的女儿自然是配不上堂堂太子殿下。”   凃霖假模假样地劝解:“将军别这么说,太子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应该是有了更好的人选吧?”   “随便,微臣告辞。”   聂将军气冲冲地甩袖走了。   凃欲暝掀眸,不为所动:“你想说什么?”   凃霖实在是看不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笑道:“太子还真是不近人情啊,对了,我听说东宫新太傅是池大人?”   他故意这么问。   朝堂上下,谁都知道池烬是他这边的。   但他还是运作成功,把池烬塞给了凃欲暝做太傅,一是为了膈应他,二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监视他。   身为太子的凃欲暝却不能拒绝,只能认他的人为太傅。   想想就痛快。   凃欲暝低声发笑:“说到太傅,孤还得感谢皇兄为孤送来如此妙人,短短几日,孤便受益颇多。”   “什么?”   凃霖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不悦的情绪,反而是发自真心的愉悦。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想说些什么,凃欲暝就径直绕开他走了。   可恶!   凃霖莫名的生出一种恐慌感。   他悄悄去找了凃澄,开门见山地问:“这几日我不在京城,凃欲暝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凃澄心里不满,但面上还是讨好地给他捶背:“皇兄所有不知,你离开京城后,那个池烬就盘上太子了。”   “什么?”   “他还借着醉酒在东宫睡了一夜,我派人暗中打听,皇兄猜怎么着?有侍卫亲眼所见他跟太子在一起厮混,不堪入目。   而且就在昨天,太子还悄悄出宫去了池烬家里,然后第二天才出来,听说池烬一天都没下床。”   凃澄滔滔不绝地说着,有的没的再加点夸张。   凃霖越听越火大。   砰。   他一脚踹翻了桌子:“池烬!你要是敢背叛我,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一边的凃澄捂着被茶杯飞溅划破的脸,眼底满是压抑的憎恨。   他们都是皇子,都是王爷。   凭什么?   “王爷~” 第39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0(修)   一个娇媚的女子从里面跑出来,心疼地去捧着他的脸:“王爷怎么了?疼不疼?妾身……”   “贱货!”   凃澄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面色阴沉:“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同样都是嫔妾所生,但本王却不被看见?   为什么本王要被凃澄呼来喝去,像条狗一样?!为什么??”   女子被吓得脸色惨白,也顾不得勾引了,连连摇头:“不,不是的,王爷,王爷在奴心里就是最……啊……”   她吃痛地惊叫出声。   凃澄阴沉沉地盯着她的脸:“你接近本王不也是为了荣华富贵吗?呵呵,本王比不过那两个皇兄,要是有机会,你是不是也会……”   “不会!”   女人焦急地打断他的话,满脸害怕:“奴一心只有王爷,绝对不会背叛王爷,只要王爷不丢弃奴,奴愿意一生一世侍奉王爷左右。”   “一生一世?呵。”   凃澄松开手,颓然地跌坐在一边。   女人神色慌张地慢慢爬起来,又颤颤巍巍地靠近,跪匍在他脚边,动作娴熟地替他捶腿:“王爷,奴有一计。”   “你?”   “是,奴知道王爷的心思,奴也听说了池烬和谭王之间的关系,王爷若想翻身,不如借他之手。”   凃澄一下子来了兴趣:“你且仔细说说,有何想法?”   “是。”   女子眼底闪过阴狠:“谭王如此生气,想必他今晚肯定会去找池烬试探。   只要王爷派人暗中跟踪探查,如果他晚上去找了池烬,他们二人私下见面时,王爷就派人暗杀了谭王。”   “什么?”   凃澄猛地站起来,脸色巨变:“谋杀王爷是大罪,这要是被人知晓……”   “王爷。”女子温柔地笑,“只要王爷安排得当,就可以推在池烬身上,池烬是太子太傅,如果他杀了谭王,王爷猜会怎么样?”   “他刚当上太傅不久就暗杀谭王,那太子和谭王……哈哈哈哈哈,好,好。”   想到这儿。   凃澄兴奋得哈哈大笑。   “凃欲暝,凃霖,就算你们再聪明、再会算计,也逃不过本王的手掌心。”   女人娇媚一笑:“王爷说的是。”   “来人!”   侍卫飞身进来跪下:“王爷。”   “本王养着的那些死士该出来活动活动了,让他们随时待命,今夜,本王要取人头。”   “是!”   女子娇媚无骨地靠在他身上:“奴预祝王爷早日功成。”   “哈哈哈哈,美人儿真是聪明。”。   凃澄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急躁地亲了上去。   *   “什么??太子被赐婚了?”   池烬瓜子都不嗑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竹尹被吓得往后缩了一下,默默点头:“是的,奴才今日听宫里传出的消息。”   “赐的是哪家小姐?”   “是聂府聂将军的嫡女,伏苓小姐。奴才听说聂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京城里有名的才貌双全,聂家说媒的门槛都踏破了。”   池烬啪的一拍桌子。   才貌双全?   他酸唧唧地咬牙:‘三儿,查一查这个聂茯苓是什么人?和凃欲暝最后是什么关系?’   【是。】   【大人,聂茯苓是聂将军之女,恪守礼仪的大家闺秀,孝顺懂礼,温婉贤淑,才貌……】   ‘闭嘴!’   池烬给了它一掌:‘我是叫你调查她,不是叫你夸她。’   【呜,我是在调查她呀,这些都是她身上的特性,根据原剧情里描述,她是个非常标准优秀的闺阁小姐。】   眼看着池烬就要把它丢出去了,三三赶紧话锋一转:   【但是,她有一件事。】   哦?   ‘什么事?跟赐婚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没关系就别讲。’   【有的有的。】   ‘说。’   【聂小姐在一次外出时救了个身受重伤的江湖侠客,将人安置在外悉心照料,一来二去,二人渐生了情愫。   这件事很快就被聂将军发现,他把那侠客囚禁了,用他的性命逼迫聂小姐答应一件事,那就是嫁给太子。】   等等。   池烬有点懵。   ‘聂小姐已经心有所属了?’   【是的,大人,聂将军在军中威望越来越大,如今天下太平,他被皇帝所忌惮。为了保住全家性命,他以兵权和皇帝交换,换女儿做太子妃。   太子和聂小姐完婚之日,就是他上交兵权之时。】   呵呵。   池烬嗤笑一声,原来又是一个被卸磨杀驴的倒霉蛋。   ‘那他的希望要落空了,这个太子妃啊,恐怕是做不成咯。’   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人,有人求见。”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来?难道是太子悄悄来了?   池烬欣喜地出来,和院子里走进的男人迎面遇见,不是凃欲暝,是个陌生男人。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凃霖没有错过他的神情变化,心里的不安和愤怒更加明显,他几步上前去抓池烬的手:“阿烬似乎在等别人?”   “??”   【大人,他就是谭王凃霖。】   池烬抽回手:“没有,我只是看到王爷太惊讶了,王爷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给你传过信。”   “信?”池烬一脸茫然,“什么信?我没有收到啊。”   凃霖眯起眼:“没收到?”   “没有啊。”   “算了,我们进屋吧,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又转身吩咐那几个小厮,“守着院门,别让任何人靠近打扰。”   池烬跟随他进屋。   门被关上。   凃霖一直在观察池烬的神情,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虽然眼前的人一直是笑盈盈的。   但是……   “阿烬,我离开这么多日,你有没有想我?”   池烬被恶心得寒毛直竖,讪笑:“我近日忙得不可开交,还病了,倒真的没怎么想起王爷。”   “???”   “王爷有什么事要说?”   凃霖压下心底的不悦,道:“你这几日给太子授课,可有什么发现,或者,有没有发现什么太子的把柄?   一月后父皇要围猎,想必也是考量之一,如果我能大胜他,那我们的机会就会增加许多。”   说着,他就伸出手想去摸池烬的手。   池烬不动声色地错开,去倒茶:“太子行事谨慎、毫无差错,几乎是完美的储君人选,实在是没什么把柄可抓。   依我看,王爷还是趁早放弃吧,你比不上太子的,一直跟他作对也没什么好下场的,倒不如安心当辅佐他登基。”   凃霖砰地砸了茶杯:“池烬!!” 第40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1(修)   池烬毫不意外,又换了个茶杯。   继续说:“我都是为了王爷好,王爷要是继续下去,不仅在太子这里讨不到好处,就连凉王,也会骑在王爷头上踩。”   “他敢!”   凃霖怒吼,不可一世的自负。   池烬叹息着耸肩:“我见过几次凉王,此人也不是什么单纯的角色,王爷若不信,尽可以拭目以待。届时你和太子相争,他就坐收渔翁之利。”   三三:【大人,您是要做奸臣,不是要做太子的舔狗哇,您怎么反过来劝他们兄弟和睦?这,这不符合奸臣形象。】   ‘放心吧,三人相争,总得有个得利渔翁啊。’   那这个渔翁为什么不能是太子呢?   凃霖皱起眉:“他要是真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本王一定扒了他的皮!”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王爷和太子相争在明面上,但凉王在暗处,他如果真要做点什么,王爷可躲得及?”   “有理……”   凃霖此时的思维完全被带偏,都忘了打听他和太子之间的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嗖。   一支利箭射穿了房门,直直地从池烬的脑门儿射过来。   “小心。”   池烬动作灵敏地朝旁边闪开,那支箭带过一阵风,射在了床杆上。   门外守着的侍卫急忙推门进来:“王爷,有刺客,快走!”   凃霖脸色铁青:“把刺客都抓起来,本王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地方行刺!”   “是。”   池烬也满脸严肃:“王爷,说什么就来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巧呢,来人到底是想杀我,还是想杀你?”   闻言。   凃霖狠狠一拍桌子:“本王一定要查清楚,不管是谁,本王都饶不了他,就算是太子!”   他朝池烬看过来,幽幽道:“阿烬,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现在是太子太傅,有充分的理由接近太子,但他这个人戒备心重,冷血无情,阿烬别被他骗了。”   池烬弯唇:“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只要除掉凃欲暝,本王保证,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   “包括你的命吗?”   “什么?”   “没事,王爷还是先调查到底是哪里来的刺客吧。”   谈话间。   那些刺客全被擒拿,但他们皆是死士,嘴巴里含着毒药,一被抓就吞药自尽,让人抓不住把柄。   池烬兴奋地眨眼:都死了多没意思啊。   他悄悄打了个响指,最后一名死士正要自尽时,却被侍卫打掉了毒药,立刻将他1生擒了。   有意思了。   侍卫前来禀告:“王爷,活捉了一个。”   “带回去,本王亲自审。”   “是。”   凃霖看着池烬:“今夜出了这种事,本王的行踪想必也已经泄露,太子肯定也有所动作。   以防万一,你近日多进宫,最好能借机住进东宫,日日监视太子。”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扶住池烬的肩膀,一字一句道:“阿烬,我们的目标快完成了,这件事只有你来做,你能做到吗?”   池烬瞥了一眼肩膀上的爪子,忍住掀翻他的冲动,笑着点头:“当然能,我一定会为王爷赴汤蹈火。”   “好,本王只相信你。”   凃霖带着那名刺客走了,临走之前,还安排了人把院子清理干净。   这件事果然引起轰动。   无论是为了刺杀当朝太傅、还是为了刺杀当朝王爷,都是大事,相比之下,谭王和太傅见面的事情反而被忽略了。   皇帝震怒,下旨彻查。   池烬趁机请求更换住宅,在谭王的安排下,又有朝臣提出不如让他住进东宫,朝中之事暂且交给别人,去专心教导太子读书。   太子当即反对。   所以。   池烬成功地住进了东宫。   院子离东宫正殿并不是很远,甚至可以说有点近了,但即使这样,他搬过去后一连三天,都没见过凃欲暝。   池烬问竹尹:“你去打听打听,太子在哪儿?”   “是。”   竹尹一会儿就回来了。   “大人,听说太子正在处理政务,好像在忙。”   “行。”   老狐狸,在朝堂上装模作样地跟谭王对着干,不也是想要他住进东宫的吗?   他现在人都来了,他倒是高冷起来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先熬不住。   池烬该吃吃该喝喝,到点了就睡觉。   半夜。   风吹檐动。   窗户摇摇晃晃,有一道人影悄悄溜进了屋里,熟悉的龙涎香缥缈淡雅,直钻鼻息。   来人撩开了帘子,径直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恰好翻了个身,咕哝着把手随意地搭在床沿,继续熟睡着,似乎对床边的不速之客一无所知。   凃欲暝心跳加快。   疯了。   他真是疯了。   身为一国太子,他怎能做出半夜跳窗偷窥的腌臜事来。   但床上安静的睡颜似乎有种魔力,让他根本挪不动步子,看了又看,望了又望。   细白的手腕近在咫尺,唇畔上还沾着丝丝水润。   凃欲暝情不自禁地弯腰。   鼻尖相触。   如雷鼓的心跳声大得惊人。   离得越来越近,他屏住了呼吸,把君子礼仪全都抛到了脑后,小心翼翼地吻上床上人的唇。   很软。   很凉。   很安心。   没有更深的动作,只是轻轻地碰在一起,感受着片刻的温存和愉悦。   男人不敢动,怕惊扰了这块美玉,破坏了美好。   无人注意,池烬的睫毛颤了颤。   【啊啊啊啊,大人大人,他他他竟然偷袭,卑鄙,阴险!】   ‘你闭嘴。’   池烬有点激动,迷迷糊糊嘤咛了一声,想去抓他的衣服。   凃欲暝连忙拉开了些距离。   或许是怕被发现,他没再停留。   等没了动静。   池烬才从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他意味不明地望着那扇微敞的窗户,忍不住笑了出来。   黑夜里的感官格外明显。   他很好奇这个腹黑又闷骚的老狐狸半夜闯进来会干些什么,是要趁机找回雄风,还是要……   没想到啊,这家伙竟然偷亲他一下就跑了。   池烬抚上自己的唇。   回味着刚刚的暧昧触碰,心都在翻滚发烫,内心的欲望更是烧得火热,差点就装不下去了。   老狐狸。   次日一大早,池烬就去给太子请安授课,顶着一双黑眼圈去的。 第41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2(修)   太子身边的程公公大惊:“太傅这眼睛是怎么了?”   池烬长吁了一口气:   “程公公,我那屋子有鬼,是不是我院子里的鬼魂都跟着我来了东宫?”   程公公脸色大变:“太傅可莫要胡言乱语,传扬此等怪力乱神的言论是要问斩的,这不能瞎说啊。”   “公公我没有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发现有人……”   “咳。”凃欲暝打断他的话,朝下面摆手,“都下去吧。”   伺候的人全部都出去了。   书房里。   池烬像被吸干了精气一样,盯着泛着红血丝的熊猫眼:“殿下信臣吗?臣昨晚好像被什么淫鬼给轻薄了,他还亲了…唔……”   话还没说完。   池烬就被人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下一秒,唇就被用力堵住,暴风雨般的侵占来袭。   砰。   桌子上的砚台纸墨洒了一地。   池烬紧紧圈着他的腰,把这几日的烦闷和亏欠,全部发泄在这个吻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   凃欲暝喘着气松开他,眼睛红得骇人:“被吓到了?”   卧槽。   犯规。   池烬吞了吞口水:“嗯,被吓到了。”   “抱歉。”   凃欲暝的指腹按压上他的唇,唇角带笑:“孤这几日有点忙,荒废了学业,看太傅今日精神不济,也无法授课了,不如今日算了吧。”   哟嚯。   池烬也不戳穿他,失落地垂眸:“殿下是觉得臣的授课很无用吗?这几日臣都见不到殿下,每每授课殿下就在忙。   既然这样的话,臣这个太傅也没有什么用,明日臣就奏请陛下扯了这个太傅之位吧。”   “不准!”   凃欲暝低头咬了他一口,恶狠狠的威胁:“既做了孤的太傅,就不准再走。你要是敢跑,孤就杀了你,用你的血肉来砌墙。”   嘶……   这么残暴。   池烬打了个哆嗦,被搂得紧紧的。   “太傅怕吗?”   “不怕。”   “你不怕死?”   “不怕死,只要能看着殿下,不管是生是死,臣都心甘情愿。而且,杀了臣,殿下舍得吗?”   凃欲暝笑着捏捏他的下巴:“孤倒是舍不得。”   “那不就行了。”   “殿下,其实臣是来告诉你,臣房中确实有鬼,实在是不敢再住。”   池烬说得一本正经:   “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床边好像站了个人,但是臣太困了,朦胧间那个人好像还偷亲乱摸臣,应该是个色鬼,殿下要不请个道士去驱鬼吧?”   “额……”   凃欲暝略微尴尬地轻咳,安抚他:“太傅是读书之人,怎么会相信此等荒谬之事,想必是做了噩梦了。”   “臣一介书生,当然害怕。不如臣住在殿下的偏殿吧,那里离殿下很近,有殿下坐镇,鬼怪自然不敢近身。”   “你想住那儿?”   “可以吗?”   “可以。”   刚答应,凃欲暝就有点后悔,他这几日特意请了教习嬷嬷,在认真学习行房的本事。   还有几日才能学完。   那处离他的寝宫实在是太近,要是被撞见了他偷偷学这,岂不是颜面尽失?   他刚想说推迟几天再搬,没想到池烬抢先一步开口:“殿下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   凃欲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当然,孤说话算话。”   “多谢殿下体恤。”   晚上。   池烬暗中观察了一下,很晚了,凃欲暝都没有回寝宫。   这么晚他不回寝宫,能去哪儿厮混?   想着,池烬吩咐三三查一下东宫:‘看看那家伙藏在东宫哪个角落了。’   三三很快就找到了人:【大人,他在书房哦。】   试试在书房?   池烬披了一件衣服悄悄摸出了房间,摸到书房附近,果然看到里面有灯光。   正要直接进去,忽然听到了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池烬迟疑了一会儿,停住脚步,躲在夜色的阴影下,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   透过小洞看里里。   凃欲暝坐在案台前认认真真地翻阅着什么,他面前也确实有个女子,只不过看起来像是宫里的嬷嬷。   嬷嬷手里同样拿着一本册子,还在讲着什么。   讲到某些时候,嬷嬷还把册子递过去给凃欲暝看,他这时便会抬起头认真观看,再在纸张上书写几笔。   像是记笔记。   “?”   池烬不解,一个太子爷需要嬷嬷教什么吗?   更何况。   什么东西需要大晚上的教?   ‘三儿,你进去偷偷看看,他到底在学什么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好嘞。】   三三最喜欢这样的事情了,一溜烟就从那个小洞飞了进去。   绕了一圈就匆匆出来了,双爪捂着脸,钻进识海里就躲到角落里去了,一副被火烧了的样子。   池烬催促它:‘看到了什么?快说。’   三三红着脸吐槽:【大人,这个太子真不是个正经人,他,他在,在学小黄……那什么……那个……】   “??哪个?”   【就是,大人最喜欢做的那种事,嗯。】   “????”   三三结结巴巴地解释了半天。   池烬听懂了。   他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惊动了里面的人,凃欲暝立刻站起身:“谁在外面?”   不好。   池烬赶紧隐身,匆匆溜回了房间。   凃欲暝追了出来,脸色冰冷地环顾四周:“彻查东宫,何人胆敢窥视孤的书房。”   “是。”   嬷嬷看了一眼手里的册子,询道:“殿下,那今日……”   “今日到此为止吧,嬷嬷辛苦了。此时还望嬷嬷继续为孤保密,教习书册便留在东宫。”   随从立马掏出一个金元宝递过去。   嬷嬷惊喜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当然,奴婢记住了,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好,嬷嬷去休息罢。”   遣走了人,凃欲暝将册子塞进了自己身上,转身时,却无意间看到窗上被戳开的一个小洞。   “殿下,这肯定是那贼人偷看的时候戳的,待属下立刻去彻查,将人擒拿!”   “慢。”   凃欲暝慢慢靠近那小洞,用指尖往里面伸了伸,不自觉笑了。   侍卫:“???”   太子病了?   “不必查了。”   侍卫:“???”   太子疯了。   “下去吧。”   凃欲暝双手剪在身后,眉梢间都带着雀跃的喜色,不似往日的悠闲,脚步匆匆地往寝宫那边走。   小野猫。   有趣。 第42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3(修)   他走到寝宫附近,看到偏殿的灯光都熄灭了,一片漆黑。   想了想,凃欲暝拐进了池烬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   床上的男子眉毛微颤,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殿下怎么来了?”   凃欲暝挑眉:“孤吵到太傅了吗?”   “嗯。”   “?”   “冷。”   池烬张开双臂。   凃欲暝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俯下身抱住他,隔着棉被贴在一起。   池烬狡黠地勾了勾唇,说出的话却十分委屈:   “殿下大半夜溜进臣的房间,要是没醒,臣还以为又是有什么淫鬼来了呢,吓坏了,殿下下回可不能做这种事了。”   凃欲暝有点不自然,便也不甘示弱地反击:“吓到太傅了?孤还以为太傅半夜去书房找孤,是有什么急事呢。”   “……”   池烬尬住。   他被发现了吗?   “太傅怎么不说话了?”凃欲暝松开他,讳莫如深地浅笑,“莫非,太傅是梦游到了孤的书房?”   咳。   池烬无辜地望着他,老实点头:“兴许是的,臣一直都有梦游的习惯。”   “是吗?那太傅现在是清醒的还是在梦游?”   “额……清醒的吧……”   话音刚落,他就被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扑面而来的清香十分好闻。   “既然太傅是清醒的,那不妨做点不清醒的事,刚好太傅能检查检查孤的功课…有没有长进。”   凃欲暝钳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翻身把他压下了身下。   他想。   这几日学的知识,该实践了。   …   池烬双目失神地望着床顶,神志不清地想着,这家伙难道是个学霸吗?   才学了几天的理论,怎么进步得这么神速。   男人嘶哑的低喘近在耳畔:“太傅觉得孤的功课可有长进?可还需要多加学习?太傅满意吗?”   满……   满意。   长进太大了。   “既然太傅满意,那都是太傅教导得好,以后太傅不要自称臣了,孤不喜欢。”   次日。   池烬醒来的时候床边又没人了,房间里也没人,空荡荡的,安静得有点孤单。   他揉了揉酸胀的腰,艰难地下床。   ‘三儿,屏蔽痛觉。’   【好嘞。】   看时辰也不早了,凃欲暝应该是去上朝了。   池烬自顾自地穿好衣服,叫人打来了热水洗漱,还吃了顿丰盛的早餐。   东宫里的伙食就是好。   老太监心在滴血。   太子殿下不重食欲,一向清淡节约,怎么对这个质子这么大方?这桌子饭菜都快摆满了,十个人都吃不完。   心痛。   池烬扫了一眼站在边上的老太监,嘿嘿一笑:“程公公要一起吃吗?”   “不了不了,老奴不吃。”   “那好吧。”   他只好一个人吃了。   吃完饭,凃欲暝恰好下了朝回来。   池烬照例在凉亭里给他讲学,表面功夫是要做的,他这个太傅的职责不能落人话柄。   不过实际上。   池烬一手拿书,一手背在身后,嘴里念念有词,一派斯文儒雅的大儒模样。   只有凃欲暝才听得见他在说:   “那件事真的是凉王做的?是为了刺杀臣,额,是为了刺杀我还是为了刺杀谭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凃欲暝慢悠悠地翻着书,回答他:   “刺杀皇兄是大逆不道的罪行,刺杀你就不一样了,你猜呢?”   “应该说是刺杀我。”   凃欲暝冷笑:“一个愚昧的蠢货。”   池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既然真相大白,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   “父皇子嗣不多,不过刺杀个臣子罢了,能有什么。”   好好好。   懂了。   这个老毕登,护短护到这种地步是吧?   【大人,这个皇帝就是个卸磨杀驴的昏君,您是要做奸臣的,别忘了任务呀。】   嗯,那就从凃澄开始吧。   池烬放下书籍:“殿下,过几日我想出宫一趟采买些东西。”   “太傅想要什么差人去买便是了。”   “不行,这种东西我不想假手于人,我得亲自去寻找。”   凃欲暝虽不乐意,但还是同意了。   过了几天。   池烬孤身出了宫。   路过一个街巷口的时候,传来一阵小孩的哭喊声,还有叫骂声。   池烬皱眉,往那个方向去了。   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形成了一个圈,池烬艰难地挤了进去,才看清被围观的情形。   是三个小女孩,最大的看起来只有十一二的模样,是个姐姐,最小的只有七八岁。   几人跪在地上,似乎还受伤了,衣服上染有血迹。   旁边站着几个嚣张至极的猥琐男子,对着她们就是一脚踹上去,嘴里还叫喊着一些恶俗话语。   “小婊子,跟大爷我回去,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长大了给爷赚钱就行,这么大的好事你还不愿意?”   “来人,把这几个贱货给爷拖回去!”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闻言就要上去抓人。   靠。   池烬沉了脸色,上前几步,拦在了那几人的面前。   刚才那个应该是个富家子弟,衣着华丽,傲慢得鼻孔朝天,上下扫了一眼池烬后,冷呵:“哟,弱不禁风的酸书生也想管小爷的事?赶紧滚!”   他抬手就要打人。   池烬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微冷:“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弱小,没想过后果?”   那几个混混一听,哈哈大笑。   “酸书生就是酸书生,笑话,爷我就是法,谁敢动我!老子有的是钱。”   为首的那个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小弟上来动手。   “找死。”   “你说什么?”   池烬没给他们继续问话的机会,顶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打起人却是威慑力十足,拳拳到肉见血。   那几人被打断了几根肋骨,哇哇叫着跑了。   稍大点的女孩懂事地对着池烬磕头:“多谢恩公相救,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另外两人也急忙跟着下跪。   池烬打量了一下她们的模样,皱眉:“你们家里的大人呢?”   那女孩眼中含泪。   “恩公,我们姐妹三个已经没有父母了,本来想进京投奔亲戚,没想到没找到人,还被坏人盯上了。”   几人咚地往地上磕头。   池烬头大,叫她们起来又不肯起来,只好弯腰去拉她们:“不必……”   这时。   那女孩悄悄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池烬心一惊,刚攥在手里,女孩就哐哐磕头:“求恩公送佛送到西,我们只求盘缠回家。”   池烬的眼神变了变。   他掏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她:“回家去吧。”   “谢谢恩公。”   几人相互搀扶着起来,拜了又拜才走。   池烬这才看向手里的纸条: 第43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4(修)   ——‘城东四桃酒楼相见。’   果然来了。   池烬将纸条揉吧揉吧,撕碎后找了个角落丢了。   只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去把那些撕碎的纸条都捡了起来。   【大人,刚刚有人把您丢掉的纸条捡起来了。】   ‘不要紧。’   池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拍拍屁股走人。   他如约到那处酒楼的包厢里时,凃霖已经在坐着等了。   看到他进来,凃霖立刻就站起来迎了过来:“阿烬你来了,本王等你很久了。”   不过看到池烬额头上的伤时,他的脸色霎时就沉了,透出的阴寒之气让旁边的侍卫都抖了抖,默默往后挪了一步。   “王爷久等,怎么了?”   池烬故作不解。   凃霖皱着眉询问:“怎么弄伤了?谁伤的你?”   “你说这个么?”池烬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这是他自己用幻术幻化出来的。   “嗯。”   “我刚刚路过一个街道时救了几个小女孩,那几个女孩被人欺负,我多管闲事,那几个人就打了我。”   “什么?”凃霖突然拔高了音调,“他们竟然敢打你?”   很明显。   这一出戏都是他安排的。   池烬点点头:“小伤而已,王爷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说到正事,凃霖才缓和了些脸色,也不再关注他额头上的伤,急切地拉他坐下说道:   “父皇说围猎要安排在两个月后,还特意说所有皇子都得参加,那到时候就是我们的争锋。   阿烬,这次的机会十分重要,凃澄的刺杀让我在父皇面前得了更多的关心,这是个好时机,所以,我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必须要赢了他。”   池烬面不改色,顺着他的话问道:“王爷想让我怎么帮你?”   狗东西,还想让我帮忙?整不死你才算好的。   三三也看戏地点头:【就是就是,好大的脸,竟然让我们大人去帮他,可恶,谁都不能欺负咱们大人。】   说得对。   “很简单。”   凃霖悄悄塞给他一包药,眼神阴狠:“在那天出发前,你想办法把这东西给他喝下去。”   池烬玩味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毒药?王爷胆子也这么大吗?”   “不。”   凃霖摇头:“本王从不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这是我特意从海外寻来的药物,会让人产生幻觉,分不清现实。   只要凃欲暝吃了这个,他就会出现幻觉,到时候他一定会出丑,会惹怒父皇和群臣。”   好东西。   池烬收了起来。   “阿烬,我听说现在太子逐渐信任你了,距离围猎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你尽量和他多亲近,彻底取得他的信任。”   “那是当然。”   他们已经亲近到床上去了。   凃霖松了口气:“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相信你。阿烬你放心,到时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如此……多谢王爷了。”   “你我何时需要如此生疏,阿烬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说完了正事,他就想该给点甜头了。   手刚朝池烬伸过来,包厢的房门就被人踢开。   “殿下?”   池烬有些惊,凃霖更是吓得立刻缩回了手,脸色非常难看地盯着门口的凃欲暝。   凃欲暝戏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太傅不是出宫采买么?怎么来这儿了,谭王怎的也在此处?”   凃霖的脸色变了变:“我在此处吃饭,恰好看见池大人路过,便请上来叙叙,太子该不会这点容量都没有吧?   还是说,太子难道怀疑我能勾结你的太傅?”   “自是不能。”   凃欲暝大步迈进来,毫不避讳地揽住池烬的腰,往自己身边一搂,笑道:“烬烬是孤的太傅,这心,自然是向着孤的。”   额。   他这副炫耀主权的幼稚感,池烬又想笑又还是想笑。   池烬也没反驳,乖乖地被他搂着。   凃霖看着他们的亲密动作,还有池烬脸上似有若无的爱意,他的眉心突突直跳,勉强镇定道:“太傅是为师者,太子这般不顾礼法,不妥吧?”   “是么?”   凃欲暝扭头问池烬:“太傅,孤如此这般,可有不妥?”   “……”池烬知道他的意思,莞尔摇头,“诗书有云,并无不妥。”   “那就好。”   凃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瞪着池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   凃欲暝轻佻地打断他的话:“孤的人,谭王还是少见得好。”   说罢。   他就搂着人离开了。   池烬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乖乖跟着凃欲暝走了,只留下凃霖嘴巴都气歪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池烬是在逢场作戏,还是真的攀附了太子?   *   池烬被凃欲暝带到了马车上。   男人端坐在中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周身都是似有若无的寒气,似乎非常生气。   池烬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只好先解释:“殿下,我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没有跟他勾……”   “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   “啊?”   池烬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伤了你?”凃欲暝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眉头蹙起,“才出来半日,怎么就弄成这样了?你堂堂太傅怎的不知道保护自己?”   他…在气这个?   池烬一时哭笑不得,他本来是想幻化出来迷惑一下凃霖,还没来得及用上,就被凃欲暝看见了。   “殿下无需担心,小伤罢了。”   “怎么会是小伤。”凃欲暝心疼地亲了亲他的手:“你身子金贵,不可有差池。”   “噗嗤~”   池烬忍不住笑出了声,莫名有点感动。   “也只有殿下觉得我身子金贵,我这身子如草芥,不碍事的。”   “谁说的?烬烬是这世上最金贵的。”   马车里。   两人相互依偎。   外面是喧嚣的街道,叫卖的人声,混在一起,有一种露于人前的羞耻感。   末了。   池烬抓着凃欲暝的手臂,语气急切地打断他:“殿下,停,先停一停,我还有,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情。”   “嗯。”   凃欲暝含糊不清地敷衍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他想说什么。   池烬闭眼。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人从马车前走过去,还有清晰的说话声,太近了,这跟在大街上裸*奔有什么区别?   不行! 第44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5(修)   池烬去踹他。   “凃欲暝!你再不滚,我要揍你了!!!凃欲暝!你听见了没有?”   池烬实在挣不开,慢慢的,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   不在宫里。   凃欲暝的脑袋还靠在他怀里,像只狗子一样,毛茸茸的。   “殿下!”   门外的侍卫进来,一眼看到的就是太子和太傅依靠在一起。   卧槽。   完了完了。   会不会被灭口?   侍卫哐当一下跪下来:“殿下恕罪,属下,属下……”   池烬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又被凃欲暝拉了回去:“急什么。”   凃欲暝好像根本没听到侍卫的禀告。   池烬瞪大了眼睛。   老狐狸。   表面上这么正经,没想到背地里这么大胆..........、   侍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房间里一片死寂,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凃欲暝也没说话。   良久。   凃欲暝才堪堪抬起头,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向侍卫:“起来吧,把药拿来。”   “是。”   侍卫退了出去。   池烬被按在了床榻上:“殿下?”   “别动,你额头上的伤要处理一下。”   凃欲暝细致地给他处理伤口。   虽然这伤口是幻觉。   但别人不知道啊。   在池烬看不到的角度里,男人眼中冷若寒霜,下沉的嘴角紧紧抿在一起,眉宇间都透着煞气。   池烬配合地仰着头,一双眸子漂亮极了,有水波在流转,荡漾着笑意。   凃欲暝为他上药,撞上他笑意盎然的目光,有一刹那的失神。   视线微微往下移,那小脸 就在面前,只要稍微低低头,就能一亲芳泽。   “池烬。”   他哑着嗓子开口:“你的头,是被谁打的?”   池烬随口瞎编了一句:“是欺负那几个小女孩的恶霸,不过没事,我也教训了他们一顿,平了。”   “是吗?”   “嗯,我替那几个小女孩出头,他们估计是记恨我,才找我麻烦,我都解决了,殿下不必担心。”   池烬又给了他一个微笑。   “好。”   凃欲暝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越来越浓。   那几个人,早被他下令杀了。   又怎么会去找麻烦。   不过凃欲暝没有揭穿池烬的谎言,他想,既然烬烬要对他撒谎,那他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只要人在便好。   谎言,无所谓。   凃欲暝包扎好最后一道,轻轻在纱布上落下一吻。   晚上。   二人依旧没有回宫,直接在宫外找了个客栈住下。   池烬实在累得不行,闭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凃欲暝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借着摇曳的烛火,他的目光黏在了池烬的睡颜上。   美人如玉,淡雅如松。   “真好看……”   凃欲暝心情雀跃,微凉的手指滑到了他高挺的山根,像滑滑梯一样的滑下,又来到了他的上唇。   少年生得唇红齿白。   他又慢慢凑近了些,把头埋在了池烬的发丝间,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像是清醇的烈酒。   上瘾了,还沉迷其中。   “唔……”   睡梦中的池烬不太舒服地想翻身,额头上的伤正好对着光,看起来十分碍眼。   凃欲暝的脸一下就垮了。   他想伸出手去触摸他的伤处,又怕弄疼了他,只好换了个地方,顺着他眼眶的轮廓转转,又轻轻碰了碰他细长的睫毛。   美玉。   怎么能有瑕疵。   凃欲暝掀开被子下了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出门,唤来了白天的那名侍卫。   “查出来了没有,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侍卫把白天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确认那几个人离开的时候,池烬还没受伤,后面他们根本没再接触过。   这伤仿佛是凭空出现。   “没有人?”   “是的,殿下,属下没有查到任何可疑的人伤到太傅,这伤痕像是凭空而来。”   凃欲暝冷笑:“那就继续去查,查出来是谁直接杀了。”   “是。”   侍卫犹豫了会儿,谨慎说道:“殿下,属下查到太傅在出宫时,似乎派人去聂将军府送了信,到底是送给谁的,属下还未能查到。”   小野猫真是奸诈。   男人墨色的瞳孔里漆黑如深渊,微风吹动着他的衣袍拂动,高大的身影竟显得有些萧条。   “无妨。”   正要转身进屋时,树影婆娑,暗影飘荡。   “谁?”   凃欲暝陡然转身。   目光直直地盯着窗外那边,杀意渐浓。   侍卫即刻快步冲了过去,从树影后提出来两个女人,都穿着普通村妇的衣着。   但其中一名女子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气的小姐模样,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是刻意伪装过的。   侍卫护在凃欲暝前面,上手想让她们跪下来:“谁派你们来的?”   女子看着凃欲暝,分明是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殿下,我要说的,只能你一人知晓。”   还知道他的身份?   侍卫更警惕了,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大胆,谁让你提要求的!”   女子依旧是面不改色,倒是旁边那个小点的姑娘吓得花容失色,紧张地揪着女子的衣袖:“小姐,我们……”   “别怕。”   看来是主仆二人。   凃欲暝摆手:“无妨,你先下去吧,她们还伤不了孤。”   “殿下……”   “下去。”   侍卫只好不情不愿地走了,走之前还冲那两个女人凶狠地威胁:“敢乱来,我立马剁了你!”   凃欲暝冷冷道:“说吧,你是何人?有何目的?”   “请殿下移步屋内。”   站在外面确实有风险。   三人干脆进了隔壁侍卫的房间。   刚进去。   女子就恭恭敬敬地跪下来重新行礼:“臣女聂伏苓拜见太子殿下。”   聂伏苓?   凃欲暝蹙眉:“你是聂将军之女?”   “正是臣女。”   “你深夜前来寻孤,传出去恐怕对聂小姐名声不利,聂小姐为何要执意寻孤?”   “殿下,臣女有一事和殿下商议,家父知晓恐怕不会让臣女出府,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殿下恕罪。”   聂茯苓不卑不亢,虽说举止有度、十分恭敬,但眉宇间并不拒绝他的威严。   这让凃欲暝对她高看了几分。   “孤恕你无罪,聂小姐有何要事?”   聂茯苓俯首:“是,臣女想先问殿下一个问题,池大人于殿下而言,可是能信之人?”   “?”   凃欲暝眯了眯眼,指尖微蜷,浑身都萦绕着危险的警告:“这不是你该问的。”   “臣女明白了。”   聂茯苓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直白道:“殿下,家父征战沙场多年,如今天下太平时却被陛下猜忌,只得用臣女的婚事来换得生机。   但臣女,不愿意嫁给殿下。” 第45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6(修)   凃欲暝微微眯起眼,他倒是没料到,这个聂茯苓竟然有如此胆魄,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他笑道:“既如此,小姐是想让孤解除婚约?”   “非也。”   “?”   “臣女深知殿下也有自己的苦衷,殿下与臣女并无情意,殿下自然也不会想娶臣女。既然如此,那殿下必定尝试过,不是吗?”   确实如此。   聂茯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臣女想和殿下做个交易。”   ?   凃欲暝越来越感兴趣了:“说来听听。”   “臣女的父亲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但以陛下行事,倘若父亲交出兵权,性命必定难保。   臣女别无他求,只求父母安享晚年,一家人和和睦睦,哪怕无权无势。   这个请求,只有殿下能做到。   臣女愿意替父决定,如果殿下应允,还望殿下能答应臣女一件事。”   凃欲暝眸色渐暗,死一般的沉寂在寸寸流逝,熬得人心神不宁。   终于。   他森森开口:“你今日所言,孤就能杀了你。”   聂茯苓砰砰的心脏一下子落了地:“就凭殿下这句话,殿下就不会杀我。”   “是吗?”   “是。”   好。   好一个胆大心细的闺阁小姐。   凃欲暝笑了。   “孤很欣赏你,你所说的交易孤会考虑的。只是……”他语气陡然一变,一柄利剑直直聂茯苓的脖颈,“孤不喜欢有人利用他。”   小丫鬟吓得扑通在地上,浑身发抖。   聂茯苓也暗自心惊。   但她的面色还算镇定,用眼神示意自己记住了。   “甚好。”   凃欲暝慢悠悠收起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利刃在她娇嫩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聂茯苓走出房门,腿脚就有点发软。   丫鬟更是差点瘫下去,抓着她的手,两人相互搀扶着快步离开。   “小姐,奴婢,奴婢怎么这么害怕啊,完全不敢直视殿下。”   “他是储君,自然不是我等能直视的。”   “那小姐你刚刚跟殿下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听懂了吗?奴婢都没听懂呢。还有殿下说的‘他’到底是谁啊?”   “不要多问。今日之事不能暴露出去,明白吗?”   “奴婢明白。”   “我们快点回去吧,别被爹爹发现了。”   聂茯苓并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爹爹是个忠臣,但不能愚忠,与其用联姻的方式苟活,倒不如自己去闯出一条生路来。   聂茯苓抚摸着手上的珠子,身影消失在了夜幕里。   凃欲暝站在窗前。   看不清神色。   “殿下,太傅是给聂小姐送的信?要不要去查……”   “不必再查。”凃欲暝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此事也不可让太傅知晓,明白了?”   “属下明白。”   “去吧。”   次日清早,凃欲暝和池烬从客栈里出来,恰好地在门口碰到了凃霖。   他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过,闪过阴霾。   “太子好雅致,竟然和太傅在宫外游玩,不知道父皇知不知道太子如此不顾礼法呢?”   凃欲暝弯唇:“那又如何?”   “你……”   凃霖语塞,转而说道:“不如这样,太子如此有雅兴,刚好你我都在宫外,我们不如去比试一场。要是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凃欲暝对这个一点兴趣都没有,刚要拒绝,池烬悄悄在他耳边说:“殿下,赌,他输了就让他在围猎的时候学狗叫。”   一听这话,凃欲暝忍不住笑了。   他家烬烬真坏。   喜欢。   “好,孤可以跟你比,要是你输了,围猎时在群臣面前表演七声狗叫,敢不敢赌?”   凃霖气得脸都绿了:“我不可能输。”   “不敢赌?”   凃欲暝那戏谑不屑的眼神,是一个上位者对一个弱者的垂怜和漠然。   一下子就刺痛了凃霖的自尊。   他咬牙低吼:“赌!我们就比赛马和射箭,叫昌平来见证,卯时城郊见。”   “可以。”   凃欲暝揽着池烬离开,池烬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就欣喜地跟着太子走了。   凃霖气得拳头都要捏爆了。   他后悔了。   不该把池烬送去凃欲暝身边,凃欲暝这个阴险小人,要是池烬被策反了,那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   他一定要赢,必须得赢。   卯时。   他们来到了赛场,昌平公主也准时抵达。   昌平公主和他们两都不是一个母妃所生,她的母妃是皇上的宠妃,因此也深受皇帝宠爱。   “两位皇兄,这赛马和射箭不如一起比,就比骑射,怎么样?”   昌平公主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俩,似乎十分期待。   凃欲暝满不在乎:“可以,不知谭王有没有这个自信与孤比骑射了。”   “太子未必太自负了些,一炷香为期限,敢不敢?”   “当然。”   两人翻身上马,眉宇间锋芒毕露。   昌平公主兴奋地鼓掌拍手,待他们都出发后,才收敛了笑容,意味不明地看向一旁的池烬。   “池大人。”   池烬略微惊讶她变脸如此之快。   昌平上下打量着他:“近日宫中时有流言,本公主也听了不少,听说池大人之前是大皇兄身边的谋臣?”   池烬点头:“是。”   “既然如此,那池大人现在跟太子哥哥走得这么近,就不怕大皇兄心生不满吗?”   池烬装作听不懂:“公主的意思臣不明白。”   “切,别装了。”昌平公主冷哼两声,“你是个聪明人,本公主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不管你过往跟大皇兄是什么关系,今后最好是断了。”   这是夸他还是贬他呢?   池烬笑笑:“多谢公主夸奖。”   昌平公主无语地翻白眼:“别拍马屁,太子哥哥从来不会做这种幼稚的比试,是不是你教唆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公主,臣多忠心啊,哪有什么目的。”   昌平满脸的不相信。   但是眼前这个人脸不红心不跳的,丝毫不慌,根本没有破绽。   行吧。   “本公主奉劝你一句,不管你是真心那还是假意,你要是敢伤了太子哥哥分毫,可别怪本公主不客气,必定会杀了你!”   噗。   池烬也看出了她的脾性,有些好笑地反问:“公主,你怎的如此偏心?” 第46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7(修)   “??”   “这太子和谭王都是你哥哥,公主怎么只关心太子,不关心谭王?”   “……”   昌平公主瞪了他一眼,就不说话了。   “公主,以后要是臣和你皇兄要是成婚了,你是不是还得叫我一声嫂嫂?”   “你,你这人好生无礼,瞎幻想什么呢,太子哥哥怎么可能娶一个男人?!”   “怎么不可能,太子现在夜夜都离不开臣呢、”   池烬不要脸地说着私话,把公主羞得又气又恼,愣是没找出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这妹妹。   真有意思。   “yu………”   正聊着,凃欲暝骑着马停在了两人面前,他背上的箭矢已经空了,面色红润轻松。   反观凃霖,他跟随其后,箭矢还剩几根,看起来有些凌乱。   “上来。”   凃欲暝朝他伸出手。   池烬把手伸过去,就被人拉上了马,驾的一声,马儿如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   昌平公主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太子哥哥跟太傅……   怎么看起来怪怪的,好像关系不一般啊,她皇兄什么时候和别人同乘一匹马过?   奇怪。   马儿跑得飞快。   耳畔的风声呼呼吹着,吹得人心旷神怡,十分自在。   “啊啊啊好大的风……”   池烬放肆地大叫。   凃欲暝一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一手拉着缰绳,笑道:“开心吗?”   “开心!”   他妈的!   好颠!   马跑得太快,池烬很少骑马,没多久就渐渐有些受不了了。   他喘着气,稀里糊涂地去拽凃欲暝的手,大喊:“慢一点,叫这匹马跑慢点,我快吐了,我不行了。”   “不行什么?”   “我不行了,慢一点,再跑我就要吐了,呕,呕。”   “忍一忍。”   “喂,前面有树……不会撞上去吧?啊啊啊,屁股,屁股要颠烂了,我的脸不会被撞烂吧。”   池烬乱七八糟地大叫。   凃欲暝光是看着他的耳垂,感受着他狂乱的心跳,就心猿意马起来,狠狠一夹身下的骏马。   马儿仰着脖子嘶鸣了一声,加快速度狂奔。   颠簸得更厉害了。   池烬压根就没怎么骑过马,又被这家伙搂着,忍不住的干呕,耳尖都红了。   凃欲暝看乐了。   “烬烬博学多才,怎的不会骑马?这样吧,孤带你去个地方。”   嗯?   什么地方?   他竖起耳朵又有点期待。   凃欲暝拉着缰绳,放慢了速度,操纵着马儿慢悠悠地走,一直走到了一个无人的树林,变成闲庭信步般悠闲。   “哟……”   好多了。   池烬呼吸了一口正常的吐息。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四下无人,什么都没有,多无聊啊。”   想到等会儿还得骑马回去,池烬就肉疼,好像骑马一点儿也不好玩。   没有坐车舒服。   凃欲暝轻笑:“这里没人,地方又空旷。”   “嗯?”   什么、   池烬环顾四周。   四下确实是空旷寂静,偶尔有几声飞鸟掠过,煽动树叶沙沙。   微凉的吹在肌肤上。   池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想干什么?”   说着话,凃欲暝靠近他:“教你射箭,怎么样?”   “射箭??”   “是啊,不然烬烬以为是什么?”   被点中心思的池烬有些恼怒地瞪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来,谁怕谁,射箭就射箭,反正我也会。”   “好啊。”   池烬眼前一阵眩晕。   马儿忽然快速奔跑起来,凃欲暝拿出弓,又抽了两根箭矢架上去:“孤先给太傅示范一二,抛砖引玉。”   话音刚落。   弓箭嗖的射了出去,直直地射中了天空中飞过去的两只鸟。   倒霉鸟。   罪不至死啊。   周围的鸟被惊得飞起,扑闪扑闪出一阵大动静。   池烬好像感觉周围的树木都在晃动,渐渐看不清树叶的形状。   有一片叶子掉下来。   落在他的发间。   池烬哼哼两声:“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看我的,我来个一箭三雕。”   “好啊。”   池烬拉开弓箭,观察四周,刚才的鸟都被吓跑了,哪儿还有鸟可以射了啊。   “靠,没鸟了,怎么表演。”   “那就射树叶吧。”   “行吧。”   xiu~   正中……三片树叶,没有一支落空。   “好。”凃欲暝给力地鼓掌,“太傅果然好本事,很厉害。”   可能是刚下过一场雨的缘故,树林里有一股泥土混着雨水的芳香,树干上的味道钻入鼻息。   “凃欲暝!”池烬得意的仰起头,“服不服气?”   凃欲暝:“服气服气。”   “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晚上告诉你,你可不能拒绝我。”   “好。”   良久。   池烬玩累了,干脆倒在了凃欲暝的怀里,睫毛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打捞起来。   两人慢悠悠地回到赛场。   凃霖已经走了。   只有昌平公主还在那儿等着,看到他们两回来,立刻就迎了上去:“皇兄皇兄,你……”   她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他怀里的人,眼神怪异道:“这家伙怎么了?刚刚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凃欲暝面不改色:“刚刚回来时马儿受惊了,他受到了惊吓,昏了过去。”   “啊???”   昌平公主难以置信地盯着池烬的模样,面露嫌弃:“这么胆小?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真没用。”   “凃霖呢?”   “他输了就回去咯,嘿嘿,幸好我聪明,把对赌书留下来了,喏。”   昌平献宝似的把对赌书递给马背上的凃欲暝。   “皇兄,有了这个,到时候就可以让他出丑咯,本公主真是期待极了,嘻嘻。”   她平日里素来不与人走近。   只有在无人的私下时,才会露出本来的面貌和少女的天真。   凃欲暝笑着收起来:“好,我们回宫吧。”   路上。   昌平时不时瞄一瞄昏死的池烬,嫌弃地嘀咕:真没用,太没用了,真不知道太子哥哥喜欢他什么……   池烬闭眼休息。   【大人,您还好吧?】 第47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8(修)   ‘还没死。’   他还不至于玩一会儿射箭就累昏过去,就是被马颠的。   颠得难受。   想吐。   三三心疼地吐槽:【他太过分了,知道大人不会骑马还这样,大人不如直接一刀砍死他,咱们去下个世界吧,下个世界说不定更乖哦。】   ‘不去。’   他可舍不得这只闷骚老狐狸。   回到东宫。   凃欲暝抱着他去了浴池,也没有避讳东宫里的人,很多人都看见了。   很快。   宫中流言四起,甚至传到了宫外。   朝中大臣也纷纷趁机上奏皇上重新考量储君一事。   朝堂上。   凃欲暝和凃霖一人站一边。   他冷眼扫过那些要拉他下马的大臣们,微微发笑,很快,这些人都会死。   皇位上的皇帝也对凃欲暝近日的作为有所不满。   尤其是得知他跟谭王的比试。   “太子德行有亏,就在东宫反省吧。半月后的选秀提前到十日之后,朕乏了,退朝。”   说完,皇帝就甩手走了。   此言一发,朝堂上又是议论纷纷。   凃霖笑得很是得意:“凃欲暝啊凃欲暝,希望你这个位置还坐得安稳。”   凃欲暝倒是丝毫不慌,从袖口里拿出一张协议:“谭王看看这是什么?”   “你还给我!”   “谭王还是好好想想,到时候怎么表演吧,不然我会把这个贴到全国各地,让你颜面扫地。”   “凃欲暝!!”   他喊出口,旁边有个大臣立马就去拉他:“谭王慎言啊。”   凃欲暝笑笑,也离开了。   他这位父皇啊,还真是老了,总是被这群碌碌无为的废物牵着鼻子走,砍起忠臣倒是丝毫不手软。   皇帝让他在东宫反省,却没说多久。   他干脆不出去。   每日里就是和池烬凑在一起。   要么练练剑,要么下下棋,或者一起读书作诗,再写写文章。   更多的是做些别的事情。   他越发不知节制。   导致池烬见到他就想躲,看到他就要跑,却总是被他抓了过去。   “躲什么?”   老太监已经麻木了。   这日。   凃欲暝难得一个人在书房里看书。   “殿下,殿下……”   老太监着急忙慌地来报:“殿下,老奴发现太傅的房中藏了毒药,老奴正要偷偷拿过来,他就回来了,他,他居心不良啊。”   “无妨。”   “殿下啊,真的不能留他住在东宫,他要对殿下不利。”   老太监简直操碎了心。   奈何凃欲暝根本不信。   他的烬烬会对他不利?   不会。   他只会爱他,只会在他的面前流泪哭泣,在他的注视下红了耳尖,还会骂他踹他。   他的烬烬爱惨了他,怎么会杀他。   说起来。   这几日都太寡淡了些。   “公公无需忧心,他对孤确实是感情深厚,孤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不必再说。”   “可是殿下……”   “两个时辰后让御膳房传膳去太傅殿中,不必来伺候。”   凃欲暝大步流星地往寝宫走。   老太监只得唉声叹气。   他到的时候,看到池烬正在院子里逗弄一只小黑猫,半蹲在地上‘喵喵喵’地叫着。   小黑猫温顺地躺在他脚下吃东西。   气氛十分和谐。   凃欲暝瞬间想到了他们初见的那天晚上,他睡得迷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声猫叫。   紧接着就有一人慌慌张张地朝他冲过来,把他拖下了床,抱着他的腿。   当时没仔细想。   现在想来。   池烬当时貌似似乎是被猫吓到了。   他好像很怕那只黑猫,又怎么会这么亲近地逗弄这只小猫呢?   “烬烬。”   池烬闻言,抬起了头。   “殿下?额,你看,我发现了一只小黑猫,可爱吗?”   “可爱。”   凃欲暝走近。   “烬烬不怕它?”   池烬摇头:“不怕啊,小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之前那晚?”   “?”   【大人大人您穿帮啦,原主就是因为被猫吓到了才抱大腿啊,您怎么穿帮啦,您快说您怕猫,然后跳到他身上去!】   ‘晚了。’   “烬烬?”   “嗯?”池烬警惕地挠挠头,“被殿下发现了?其实我是装的,我只是想找个借口亲近殿下而已。”   果然。   他就知道。   凃欲暝把他拉起来,按在旁边的石桌上:“孤想你了。”   “呃……”   两个时辰后。   宫人照例把膳食送进寝宫,刚到门口,就只见房门大敞,她疑惑地走进去,想要看个究竟。   万一是遭贼了就不好了。   刚进去。   砰。   一个茶杯被砸了出来,传来凃欲暝的怒吼:“滚出去!”   “是,是。”   宫人脸色死白死白的跑了出来,膳食也都洒了。   她跑出来,正巧撞到老太监要过去。   老太监拉住她:“太子跟前,怎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这让殿下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宫人惊慌地跪下来:“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起来吧,下回要稳重些。”   说着,他便向寝宫那边走去,宫人急忙拉住他:“公公止步。”   “?怎么了?”   “太子,太子正在处理政务,太子吩咐了任何人不准打扰,公公还是别过去了。”   “殿下处理政务我自然是要在旁边伺候的。”   “公公!”宫人急了,急得满脸通红,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只得结结巴巴半天道,“公公别去,殿下,殿下不方便,公公……”   她也是好心。   老太监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顿时黑了脸:“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此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奴婢明白。”   “去吧。”   “是。”   老太监看向寝宫那边的方向,又看了眼手里的糕点,无奈地叹了口气,摇摇头原路返回了。   这可怎么办啊。   某清早。   池烬昏昏沉沉地从床榻上醒来,旁边又空了。   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凃欲暝起得很早,晚上做到再晚,他也会早起。   不像他还要赖床。   池烬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   吃完早餐都没看见凃欲暝,只当他是忙去了,也没在意,便自顾自地躺在院子里逗弄小猫。   这些时日可真是累坏他了。   还是需要有点距离。   距离产生美。   正美着。   有个陌生的小太监着急忙慌地闯进来,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太傅不好了,出事了,殿下,殿下他出事了……” 第48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19(修)   一听到是跟凃欲暝相关的。   池烬连忙弹起来:“你慢点说,别急,殿下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太监一张脸憋得通红,连连点头:“是,殿下出事了。殿下在猎场被野兽所伤,命悬一线。”   围猎场?   坏了。   他都忘记了时间,怎么凃欲暝也不叫他一声,就自己去了。   “那他现在人呢?在哪儿?”   “还在猎场那边呢。”太监都快哭出来了,“他们说殿下伤得很重,不能移动,现在宫里的太医全部都往那儿赶去了。”   “我去看看。”   池烬拔腿就要走。   “不行不行!”   太监拉住他的袖子,语气急切:“殿下说要瞒着你,不能让你担心的,奴才,奴才实在是怕殿下他……   奴才这才多嘴了,要是太傅这个时候跑过去,那殿下知道了……”   “他不会怪你的。”   “太傅,太……”   池烬根本听不进去,提着衣摆,步履生风地去叫人安排马车,他倒是可以闪现过去。   但是皇宫处处是眼线,他要是直接闪现,恐怕会吓坏这里的凡人。   真慢。   小太监看到他着急出宫的模样,也偷偷松了口气。   这会儿已经是晌午了。   围猎的地方在城郊之外,马车走到那处,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都暗沉沉的,一如他的心情。   池烬刚下马车,就被守卫拦住了。   “站住。”   “我是太子太傅,池烬,让开。”   领头看了他几眼,又跟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竟真的放他进去了,还派了两个人给他带路。   他也顾不得有没有哪里不对,心急如焚地往前走。   “哟,这不是太傅吗?”   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硬生生阻拦了他的脚步。   池烬偏过头,是凃澄和几个男人。   “见过凉王。”   刚才说话的是另一个男人,他勾了勾唇,打量的目光落在池烬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和调笑。   “原来太傅长得如此俊美,这身段,恐怕连女子都不及你三分啊。难怪太子被迷得神魂颠倒,还在宫中藏娇呢。”   凃澄也跟着哈哈大笑:“一个大男人长得如此柔美,真是无用。太子也真是的,这口味都跟寻常人就是不一样啊。”   “依我看,这跟野人就没有区别。”   “哈哈哈哈哈。”   ……   这些污言秽语连接不断地钻进池烬的耳中。   他的心中并无波澜。   死人罢了。   “王爷,我还要去探望太子殿下,就不奉陪了,请自便。”   “站住!”   凃澄有些恼怒,冷笑:“本王让你走了吗?被圈养的一条狗而已,你的主人现在可没空管你,他很快就要死了,你也要看本王的脸色过活。”   “你在说什么?”   不知何时,凃欲暝竟出来了。   他只穿着里衣,身后的太监小跑着追上来,要把一件披风给他披上,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这会儿,凃欲暝一只手捂着胸口,白色的里衣隐隐可见血迹。   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毫无血色,单薄的身子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不过他站得笔直,一双眼睛更是凌厉,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凃澄。   原来他真的受伤了。   看着还不轻。   见他这般,池烬也顾不得凃澄,急忙朝着凃欲暝奔过去,满是担忧:“殿下,你怎么样了?”   说着,他接过披风,替凃欲暝披上,语气有些急。   “殿下怎地不照顾好自己,身子要紧。”   凃欲暝弯唇一笑,乖乖地任由他给自己系披风的带子,心头甜甜的。   “烬烬是在关心孤吗?”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怎么会伤得这么重?疼不疼?你还好吗?”   他想起报信的人说的。   太子快不行了。   池烬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看着两人温馨的场景,凃澄翻了个白眼。   “狗就是狗,见了主人就摇尾巴讨好,真是让人犯恶心。”   阴阳怪气的话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池烬拉住变了脸色的凃欲暝:“殿下,不必与他争执。”   凃欲暝看了他一眼,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拉,在池烬看不到的角度,眼底的杀意渐浓,如万年寒冰。   “你再说一遍?”   凃澄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怵,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臣弟教训教训一个臣子,皇兄想把我怎么样?再说了,臣弟也是为了皇兄好,皇兄都伤成这样了,就别多管闲事。”   凃欲暝往前走了一步。   凃澄下意识后退,被身边的人往后拉,耳语道:“王爷,他重伤在身,要是有个好歹,我们担待不起,我们先走,他应该活不了。”   “也是,那我们还是走吧。”   等二人走远,凃欲暝终于是扛不住了,身子一歪就往后倒。   “殿下!”   池烬急忙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凃欲暝!你怎么样了?”   池烬心急如焚地把他抱了进去,屏退了伺候的宫女太监,只留下自己照顾他。   “凃欲暝,凃欲暝?”   没反应。   池烬拉着他的手揉了揉,又碰了碰他的额头,干脆伸出手放在他的心口上,慢慢从伤口处略过。   怎么还是没反应??   他这边忙得团团转,凃欲暝却忽然睁开眼睛,一把将人拽上了床,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池烬:???   “你?”   凃欲暝吻上他的唇,这会儿竟然一点儿都不像是个重伤的人。   吻毕。   池烬如释重负地锤他:“你吓死我了,你是装的?”   “嗯,吓到烬烬了,抱歉。”   他确实是被伤到了,但只是皮外伤,不至于这么严重。   凃欲暝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眉毛、鼻尖、唇角,指尖慢慢抚摸在他的喉结上,轻轻划过。   池烬浑身一哆嗦,呜咽着去抓他的手:“狗……”   “怎么了?”   “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那你的伤,你的伤呢?”   他想去看他的伤口。   凃欲暝抓住他的手,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却被他刻意压制下去了:“别担心,伤口只是个很小的小伤,孤是故意的,不会死。”   “凃欲暝!”   “嗯?”   “下次不能这样了,吓死我了,我差点就要去杀了那个蠢货,万一我真的去杀了他们,到时候被抓了怎么办?你这是要害我啊!”   这一番狡辩。   听得凃欲暝笑得十分开心。   他真是爱极了这小野猫胡说八道的样子,也没想到,他的烬烬竟然这么紧张他的身体。   好爱他。   恨不得亲得他窒息。   这么想。   他也这么做了。   “烬烬,我爱你,烬烬。”   凃欲暝没有再自称‘孤’,而是用的‘我’。   池烬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也紧紧 地抱住了他。   “我也是。”   “烬烬。”   凃欲暝呢喃着,将人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 第49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0(修)   “小心你的身体。”   “噢……”   池烬咬牙切齿。   三三默默捂脸。   它家大人真是,每次都处在下风,打也打不过,还不长记性,下回还要巴巴地凑上去。   然后又要它屏蔽痛觉。   唉。   贱兮兮的。   三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识海里看现场,没办法,谁叫他们俩的表演一次比一次精彩呢。   明明都是一样的事。   他们俩总能演出不一样的剧本。   新鲜。   非常新鲜。   三三嗑了一地的瓜子壳,电影也慢慢放到了最精彩的部分,看得三三目瞪口呆,小脸抽搐。   “烬烬。”   “嗯?”   池烬还没反应过来凃欲暝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凃欲暝在他耳边低声喃喃:“烬烬,我好爱你。”   “我也是。”   很爱你。   “这辈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这问题还需要问吗?   不需要。   此时。   凃澄和凃霖竟然一起过来了。   他们俩带着一帮人不动声色地往这边靠近,身为大哥的凃霖严肃地板着脸道:“太子受伤,本王实在是痛心,我们得走快点,赶紧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听说池大人也来了,直奔太子那里去了,这关系可不一般。”   “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可不是我们能议论呢,赶紧去瞧瞧,太子熬不熬的过去这一劫还说不清楚呢。”   听着大家的议论,凃霖勾起了唇。   想让他出丑?   那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勉强和凃澄这个蠢货联手,设计一出好戏。   他在凃欲暝的药中加了鹿血和一些别的草药,会让人把持不住,但不至于彻底失去理智。   只要池烬来了,他们共处一室时,如果关系不一般,绝对会做点什么,如果是这样,那这两个人都该死。   要是池烬没有背叛他,一定会奋力抵抗,护住自己的清白。   不管是哪一种,太子的名声也毁了。   “各位大人,我们快些走吧。”   凃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抓到太子狼狈的模样,看到声名狼藉的样子。   太期待了。   凃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走到凃欲暝的营帐附近,果然四下的守卫和宫人们都不见了,空荡荡的,十分不寻常。   越来越走近,甚至能听到里面传出了某些动静。   “抓疼我了。”   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大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忍直视的表情。   太子……   当真是糊涂啊!   只有凃霖的脸色十分精彩。   他听出来了这声音是池烬发出来的,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情绪,没想到他真的背叛了自己。   难怪,难怪他给太子准备的药没用上,太子还是好好地出现在围猎场了。   幸好他做了二手准备。   其中一人主动请缨:“各位,我去撩开帘子,咱们一起去看看太子到底在干什么。”   帘子被掀开。   凃霖走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凃澄,他们都急切地想去看到期待的一幕。   里面的两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怎么是在……你们……”   后面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各个往里面挤,想看清里面的情形,有的人甚至指责的话都在耳边了,但是刚说出一个字就憋了回去。   什么苟且。   太傅是在给太子殿下包扎伤口。   两人衣着整齐。   刚才的声音是太子的伤口太疼,抓着太傅的手臂,把太傅抓疼了才发出的痛呼而已。   池烬奇怪地看了一圈:“各位大人是来探望太子殿下的吗?殿下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他们看到桌子上的纱布被染红了鲜血。   凃欲暝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看起来奄奄一息,好像随时就能断气一样。   凃澄的脸色很难看:“不可能,我明明……”   “我们是来探望太子的。”凃霖悄悄拉住凃澄,把他脱口而出的话给堵了回去,同时在心里暗骂,真是个蠢货。   凃澄只好憋住满腔的火气,冷哼一声:“既然太子没事,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各位大人客套了几句也纷纷离去。   只有凃霖走在最后,他神色复杂得看着池烬给凃欲暝包扎,眼里的嫉恨几乎要喷出火来。   池烬。   池烬!   “池烬!”他叫了出来。   池烬狐疑地看过来:“王爷怎么还没走?有什么事吗?”   凃霖沉着脸:“跟我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池烬看了一眼凃欲暝,得到凃欲暝的点头后,才跟着他走出了帐篷。   两人面对面站着。   凃霖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你为什么没有用我给你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破坏了我的计划?”   池烬笑而不语。   凃霖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他吞了吞口水,试探道:“你,真的攀附上太子了?”   “现在才看出来吗?”   “什么?”   “可惜,晚了。”池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包,“王爷来看,这是什么?”   凃霖定睛一瞧。   这不就是自己给他的药吗?   凃霖变了脸色:“怎么,你想去揭发我?我警告你,我早就处理好了,就算你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背叛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真的吗?”   “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杀了他。”   “好啊,我会杀了他。”   池烬拆开那包药,打了个响指,凃霖就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那包药粉倒进了自己的嘴里,被迫咽下。   他惊恐地瞪着池烬,目眦欲裂却动弹不了一分。   池烬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杀了他。”   说完,他就进了帐篷里。   凃霖僵住的身子猛地恢复正常,他来不及去找池烬的麻烦,疯狂地跑回去想找解药。   他留了解药的。   但是池烬暗中做了手脚,药效很快就发作了。   凃霖还没找到解药,眼前就阵阵眩晕,出现层层叠叠的幻觉,他明知道是在幻觉,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和意识。   这时。   他看到了一个人朝他走过来,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手里还提着把刀。   “凃霖,你该去死了。”   “不,不。”   *   凃欲暝捧着池烬的脸,看得痴迷:“烬烬又狠又温柔的样子,实在太让我着迷了。”   池烬想笑。   “殿下是夸我还是骂我?”   “重要吗?”   “重要。”   “烬烬喜欢哪样?”   “喜欢你这样。”   “是吗?那我也喜欢烬烬这样的。”   “你喜欢我是应该的。”   “有道理,既如此,不如……”   “没有不如,我要去休息了。”   池烬逃跑失败,又被捞了回去。 第50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1(修)   晚上。   四下寂静。   大家都休息了。   凃欲暝哄睡了池烬后,悄悄穿上夜行衣出了门。   【大人,他出去了,是不是干坏事去了?大人快跟上去看看。】三三很急,他想吃瓜。   ‘ok、’   池烬紧跟在他身后下了床。   凃欲暝轻松地来到了凃霖的住所,却意外地发现凃霖帐篷的侍卫都晕倒了,他顺势挑了一个,把人扛进了凃霖的帐篷里。   这一去。   饶是凃欲暝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凃霖红着眼睛骑在一个人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由于太过于用力,他的双手额头都青筋暴起。   而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竟然是凃澄。   凃澄的一张脸青紫青紫的,怒目圆瞪,双手还保持着去推开他的姿势,看起来已然是断了气。   凃欲暝也只惊了一瞬,便笑了。   他的小野猫,还真是心狠。   做得好。   凃霖还沉浸在幻想里,根本意识不到凃欲暝进来了,发疯地继续保持着掐人的姿势。   以防万一。   凃欲暝朝他吹了一口迷烟,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把那个侍卫扒光了,丢到了床上,再撕开凃霖的衣服。   凃霖迷迷糊糊地任由摆布。   池烬蹲在外面,他很好奇凃欲暝会怎么报复凃霖,万一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又会怎么想嗯?   期待,太期待了。   没一会儿。   里面传来了惨叫声,还有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和痛苦的挣扎哀嚎。   这一声嚎叫,惊动了更远的侍卫。   等侍卫们冲进去的时候,里面只剩下凃霖和那个侍卫,还有已经僵硬的凃澄,凃欲暝早就溜之大吉。   池烬都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   跑得真快。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池烬隐身进了帐篷查看。   凃霖和那个侍卫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缠在一起。   而且凃霖的腿还骨折了,疼得满脸通红,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那个侍卫也醒了。   侍卫急着抽身而退,但由于太紧张,一不小心又碰到了凃霖的断腿,他惨叫着,想去踹他,偏偏两条腿摊着根本动不了。   侍卫们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这时,其他帐篷的大臣们也都赶了过来。   他们过来看到的就是难以入眼的一幕。   而凉王凃澄,惨死在床下。   “不得了,不得了啊。”   皇帝也来了。   看到这样的现场,皇帝气得发抖,抄起凳子就准备砸,一下子没缓过气,当场就晕了过去。   凃霖清醒了,一看自己掐死的人竟然是凃澄,是自己的弟弟,他瞬间吓个半死,不停地向众人解释:“不是我,这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他反反复复的念叨着。   但是没人会听他解释。   人群慢慢散去,只留下他发了疯一样的怒吼,那个侍卫吓得浑身瘫软,全身都抖成了筛子。   池烬认出来,这个侍卫是那天比赛的时候跟在凃霖身边的。   他应该是凃霖的亲卫。   嘿嘿。   池烬露出白牙,伸出手指轻轻一抬,凃霖整个人更加的狂躁,心底的杀气和愤怒更加不可控制。   他一把抽过旁边侍卫的刀,捅进了那个侍卫的胸膛。   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等侍卫从他面前倒了下来,他满心的愤怒才稍微好受了一点,但还是不够,不够。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凃霖想爬起来去杀凃欲暝,他一定要先杀了凃欲暝,只要杀了他,那就只有他一个人,太子只能是他!   他挣扎着站起来。   但断了骨头的双腿根本站不起来。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扶本王起来,去凃欲暝那里,去,去把他给本王杀了!”   侍卫慌张跪下:“王爷,属下,属下……”   “怎么,本王叫不动你们了?我叫你们去杀了凃欲暝,去杀了他!杀了他!听不见吗?”   侍卫们根本不敢动。   太子殿下今日受了重伤,周围都有层层士兵把守,他们怎么敢去。   谋杀太子,是要诛九族的。   现在谭王已经杀了凉王了,他们也会受到连累,完蛋了,都完蛋了。   “好,好,你们不听我的是吧,不听,那你们都去死吧!”   凃霖彻底发了疯。   一刀捅死一个,轮到最后一个时,他实在是太害怕了,下意识躲避。   凃霖踉跄着摔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王爷发疯了,皇上,皇上,王爷发疯了,救命啊。”   横竖都是死。   他也被吓到了。   凃霖很快就被控制了起来,他满脸血污,帐篷里好几具尸体,乱七八糟地横在地上。   好。   他会比死还要难受。   池烬轻笑着收起了控制。   凃霖浑身一怔,陡然回神才看清眼前的情形,霎时脸色死白死白的。   完了。   完蛋了。   他彻底完蛋了。   三三小声问池烬:【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   ‘那多没意思呢,他这样的人,只能让他……再无翻身之地,痛苦地活着才好呢。’   杀人要诛心。   池烬拍拍手赶紧回到了凃欲暝的帐篷,太久他怕被发现。   至于凃霖。   他大声叫着是凃欲暝陷害了他的,是池烬安排的骗局,是凃欲暝折断了他的双腿,是池烬给他下了药。   他叫得凄惨。   可惜,没有人信他的话。   毕竟。   谁都知道太子今日被猎物袭击,伤得很重,差点就死了,哪有能力去伤他。   至于池烬,没有证据也没有理由。   倒是他,乱杀无辜,欺辱侍卫,还杀了亲弟弟凃澄,这样残暴的手段让他彻底坠入了深渊。   皇帝下旨,将他贬为庶民,囚于牢狱。   这场围猎也因为频频出事而提前结束。   凃欲暝也有了充足的理由和借口,安心在东宫养伤,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任由皇帝去收拾那些烂摊子。   现在的朝堂可以说是一团糟。 第51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2(修)   三三很高兴地夸他:【大人干得好,一下子就干掉了两个皇子,太子又称病,这下子朝堂彻底乱了,皇帝老儿天天发脾气呢。】   ‘就这?’   【还有那帮大臣,现在天天在朝堂上吵架。凃澄虽然势力弱,但也有自己的势力,现在他的支持者都炸了。   还有凃霖的支持者,双方吵翻了天。不过凃霖毕竟没死,而且还在京城,他手下的人并不死心,打算启动最终计划了。   尤其是,凃霖最大的支持者,是原主的哥哥。】   ‘哦,什么??原主还有哥哥??’   【对啊,剧情刚刚解锁,我也是刚知道。】   ‘??’   【原主的哥哥是被他救的,就跟着他,一听他被关起来了,与皇位无缘。现在正暗中勾结各方势力,想把人救出去,然后造反呢。】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他对凃霖有报恩之心,想着让他当一段皇帝,再把他拉下来,自己做皇帝。】   有意思。   池烬舔了舔唇。   好。   ‘来得刚刚好,有了这个契机,那我这个奸臣可以直接做到底,拥护太子造反登基,推翻这个老毕登。’   【好啊好啊,要是造反也成功了,大人这奸臣任务肯定完成得非常好。】   至于这个哥哥……   【大人,这个哥哥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人呢,别管他。】   有道理。   晚上。   池烬在凃欲暝身下承欢,等呼吸慢慢平息下来,他才开口试探:“殿下,听说凃霖的部下还有蠢蠢欲动的,殿下会有危险吗?”   凃欲暝轻笑着点他的鼻尖:“怎么,烬烬在担心我?”   “殿下别闹,你快告诉我。”   “真想知道?”   “当然了。”   凃欲暝伸手把他揽在怀里:“宵小之辈,不足挂齿。”   “那殿下打算如何?”   “我亲自去灭了他们。”   “什么??”   池烬一下子就挣脱他的怀抱,直接坐了起来,沉着脸拒绝:“不行,殿下万金之躯,怎么能亲自去打仗,绝对不行。”   看他紧张的模样。   凃欲暝心里高兴,也紧随其后地坐起来,重新去抱他:“别担心,我不会出事。”   “可是……”   “没有可是。”   凃欲暝定定地看着他,其实他没说的是,皇帝已经对池烬起了杀心,上朝时就要杀了他。   池烬已经很久没上朝了,自从住进了东宫,就挂着太傅的名头,没有参与朝政,所以上朝也很少,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他要借机离开京城,也是要保住池烬的命。   池烬有点烦躁。   其实他可以不顾这些,他能轻而易举杀光这些人,但他会被当成怪物。   凃欲暝这个储君,该如何自处。   许久。   他才发出一个音节:“好。”   只要他在,凃欲暝就不会出事,刚好,借这个机会,灭了内忧外患后,一举登上皇位。   只不过。   池烬试探问他:“殿下,大屿有一半兵权都掌握在聂将军手里,他会听从殿下调遣吗?”   凃欲暝没有回答,而是看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有。”   “有什么?”   凃欲暝抱住他,低声笑了笑:“烬烬真是不老实,你不是已经替我处理好了吗?怎么还反过来问我?”   池烬心里一咯噔。   “???你知道?”   “知道。”   “那你该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池烬警惕地看着他。   凃欲暝哭笑不得:“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烬烬想做的事,尽管去做,我会无条件相信你。”   “如果凃霖最大的依仗……是我的亲哥哥呢?”   “什么?”   这个确实是在凃欲暝的意料之外。   他早就查明了池烬的真实身份,但他选择了隐瞒,把他保护在羽翼下,只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池烬就把自己知道的身世都告诉了凃欲暝。   末了。   他缓缓开口:“殿下,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臣子,我想扰乱超纲,搅得天翻地覆才好,让皇室自相残杀。即使这样,殿下也不杀我吗?”   “只要你想,我的命你随时取。”   “呸!”   凃欲暝环着他的腰,一脸认真:“我说的是真的,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绝不阻拦。”   忽然,池烬两眼冒光,他想到了什么:“真的?”   “……”怎么感觉像上了贼船?   凃欲暝点头:“真的。”   “好啊,殿下还欠我一个要求,殿下还记得吗?”   “记得。”   那时候,池烬很大胆,说只要能让他开心,就得答应他一个要求。   池烬兴奋地亲了亲他的眼睛:“既然这样,那我们玩个不一样,殿下不能拒绝,只能任我摆布。”   “好。”   凃欲暝的双眼被黑布条蒙上,坐在大堂中间的椅子上,双手被剪在身后,被一个布条绑在了椅子后背上。   身上同样也绑了布条。   堂堂太子,此刻就是一个被绑起来的囚徒,毫无招架还手之力,矜贵的玉冠被取下。   长发肆意地披散在身后。   美得惊人。   池烬微凉的手指从他的喉结上掠过,手臂圈过他的脖颈,细细闻着他身上的清香。   再慢慢拉开他的腰带。   美人要乱不乱,最是惊人。   “凃欲暝,你真好看。”   “烬烬也很……呃……”   凃欲暝的嘴上又被加了一块布条,让他不能说话,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囚徒。   目不能视。   口不能言。   这个时候全身的感官都清晰得可怕,每一次呼吸和起伏都无比清晰,心脏也砰砰作响。   “唔唔……”   池烬知道他是想叫自己,便乖巧地把唇凑了过去,在眼睛的布条上轻轻吻了吻。   “我在。”他说,“别怕。”   如果去掉布条。   他就会发现,凃欲暝眼底满是迫切的期待,几乎要浓得溢了出来。   池烬幻化出一把刀,慢慢贴到凃欲暝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不带半分杀气,却缭绕着暧昧的蛊惑。   男人的喉结滚动,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别急哦。”   池烬看了一眼外面靠近的人影,满不在乎,尖刀下移到凃欲暝的心脏处,细细转了转,有尖锐的刺痛从心口传来。   刺激得凃欲暝浑身都在发颤。   这时。   大殿的门被人推开。 第52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3(修)   “大胆!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快来救太子殿下,快来人啊。”   老太监慌张地大叫着,抬脚就要冲进来保护太子。   凃欲暝想呵斥,却说不出话。   很快就涌进来一帮侍卫,和池烬缠斗在了一起。   他似乎是故意的,慢悠悠地戏耍着这帮侍卫,却把凃欲暝一个人留在中间,让他不得动弹,让他独自一人   没有除他之外的人能靠近凃欲暝。   只有他。   时不时趁机凑过去撩一下,捏捏他的脸,撩起他的头发。   这等轻佻的动作把老太监气得够呛。   “池烬!!你想造反吗??”   池烬笑得很恶劣:“公公真会说话,竟然把我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什么?   程公公大声呵斥:“快,把他抓起来,要是反抗,就地格杀,保护好太子殿下!”   更多的侍卫冲进来,乒乒乓乓的刀剑声近在耳畔。   凃欲暝嘴上的布条终于被蹭掉了:“住手!”   程公公急得不行:“殿下啊,您没……”   “住手,都下去。”   程公公很不放心地指着池烬,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凃欲暝就铁青着脸呵斥:“都下去!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   侍卫们纷纷退下。   凃欲暝挣扎着手上的布条:“烬烬,快给我松开,你伤到哪里了没有?解开布条,让我看看。”   “我没事。”   池烬贴过去:“殿下,现在没人来打扰我们了。”   凃欲暝有些不放心:“刚才是怎么回事?”   “可能他们看见我把你绑着,就误会了。我怎么会杀殿下呢,我只会崇拜 殿下。”   崇拜?   他后悔了。   不应该答应这种无理要求,像池烬这样不老实的人,就应该把他绑起来,关起来,不让他出门惹事。   “烬烬……”   “嗯,我在。”   凃欲暝慢慢哄着他:“烬烬,我的手好疼,是不是磨蹭破了?还很痒,烬烬快帮我看看。”   “哪里不舒服?我看看。”   “嗯……有点难受,你先让我看看,好不好?”   他似乎真的很难受的模样。   池烬狐疑地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的神色,但很明显,是真的。   凃欲暝又好声好语地哄了好一会儿,池烬终于心软了。   好吧。   他解开了绳索。   “殿……”   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位置交换,池烬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绑上了,快得他甚至怀疑凃欲暝才是那个有妖法的人。   “这样才适合。”   “你……”   池烬气炸了。   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算计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过了几日、   池烬和凃欲暝一起出宫,去见聂将军。   两人会面时,池烬在无人注意时,丢了一只被控制的小虫子进去,必要的时候它可以帮忙。   至于他自己就不便于进去了。   他被带到前厅坐着喝茶。   没一会儿就也有人来报信,邀请他去花园里散步。   池烬似笑非笑:“看来将军府着实好客,那我就去逛逛吧,你们也不必跟着了,我要自己一个人逛逛,可以吗?”   “可以的,大人请。”   “谢了。”   池烬进了花园,才走了几个弯就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坐在凉亭下似乎在等人。   “小姐是在等我吗?”   池烬站在凉亭下,抬头望着上面的女子。   聂伏苓莞尔:“确实是在等池大人,大人请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池烬也不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坐在了她对面,还自觉地去抓果子吃。   “池大人果真是洒脱。”   “小姐等我来,是来夸我的?”   “自然不是。”   “那小姐倒不如直说,我相信这里应该都是可靠的人,不会传扬出去。”   他开门见山的说,把聂伏苓都惊到了。   “好,上次池大人给我送信,我按照大人的意思找了太子,太子今日能来府上,是不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池烬勾唇:“小姐很有勇气,自然也知道殿下的意思。”   “那?”   “我可以帮你救人,今天我就能找到那位少侠被关押的地方,但是今夜小姐必须跟那人一起出城,起码,在尘埃落定前不能回京,只能暂时躲在外面。”   “我愿意。”聂伏苓目光坚定,“只是我一走,我和太子的婚约……”   “现在是多事之秋,马上,婚约便会作废了。”   聂伏苓听懂了。   她点头答应。   两人约好了时间,池烬就开始行动。   ‘三三,探查将军府,顺便找出将军的书房位置,我要去看看。’   【是!】   有了这只丑狐狸的帮忙,池烬顺便迷了几个聂将军的贴身侍卫,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位少侠的藏身之处。   晚上。   池烬顺利地把人救出来送出了城,凃欲暝也顺利拿到了虎符,立刻进宫上奏了皇帝,并且要求解除婚约。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次日一大早就来了圣旨,解除太子和聂小姐的婚约,派太子剿灭叛军。   凃欲暝以最快的速度调兵,池烬也跟随前往。   原主那位哥哥立刻就送来了帖子。   “你看看。”   凃欲暝把它给了池烬。   池烬看了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来:“看来我这兄长是知道我的存在和身份啊,那他到底在不在意我的死活呢。”   “烬烬。”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好奇,我和这位哥哥可没什么感情,殿下不必考虑我。”   凃欲暝思索片刻,皱眉道:“他毕竟是你兄长。”   “呵,如果来的人是凃霖,殿下会手软吗?”   “不会。”   “那就对了,我也不会手软,不过只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罢了,我和他可不熟,他不顾我的死活,我当然不会心软他的死活。”   “好。”   池烬坐在椅子上晃着双腿,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好奇,聂将军醒来发现兵权和女儿都没有了,会不会气得吐血。”   “应该会吧。”   “哈哈哈哈哈哈。”   池烬笑得很不给面子。   京城。 第53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4(修)   聂将军确实气得发癫,他失控地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给砸了,抓着府里的卫兵发疯质问:“劳资的虎符呢?虎符呢?”   卫兵被吓得发抖。   他像个疯子一样到处转,到处找人,没想到女儿也不见了。   甚至……   “将军,关押的那个男人也不见了,兄弟们都被打晕,醒来就不见了踪影。”   聂将军颤颤巍巍了几下,气得脸都白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将军,要不要派人去追查?”   “查!一定要严查,重点去查小姐到底去了哪儿,沿途的管道小道都要仔细的追查,找到人立刻就给我带回来。”   “是!”   卫兵们立刻就去了。   一天一夜过去。   聂茯苓早就在太子的安排下,趁夜乘船离开,如今已经到达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一时半会儿想要找到人,不容易。   又有一个卫兵冲进来:“将军,这里有小姐留下的信,将军请看。”   聂将军皱眉,把那封信接起来。   ——‘父亲大人敬上,请原谅女儿自作主张,算计了父亲。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当年模样,皇上亦不是。   女儿不愿沦为联姻的工具,也不愿和不爱之人相守一生。   当今太子文韬武略,颇有才能,如今内忧外患,唯有太子能扭转乾坤,太子方能平定天下。   女儿替父做主,向太子殿下投诚,殿下不会亏待我们聂家,父亲,女儿暂时离开一段时间,等父亲静观其变,千万不要插手朝堂之事。   茯苓留,父勿念。’   聂将军阴沉着脸把信撕碎,放在蜡烛上烧了。   如今做都做了。   他已经没有了兵权,再想拿回来已经不行了,没想到他谨慎了一辈子,防人防了一辈子,却栽在了唯一的女儿手上。   “造孽啊……”   “来人。”聂将军摆手,“吩咐下去,不用找了,从今天起闭门谢客,对外称病,就说我病得下不了床了。”   “是,将军。”   *   “报!”   小兵跪在凃欲暝面前:“太子殿下,叛军首领求见。”   凃欲暝转头看了一眼池烬。   池烬笑了:“我那个哥哥?我还没见过他呢,殿下,不如让我跟他聊吧,我有些事情刚好可以问问他。”   “如此也好。”   贺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凃欲暝,竟然是池烬,当下他也吓了一跳,震惊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在做太傅吗?   怎么会跟到了战场前线?而且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来。   池烬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打量着这位便宜老哥:“怎么,贺将军看到我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啊?”   “……”   “贺将军认识我?我瞧着贺将军的眉眼跟我倒是有几分相似,我们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这么直白?   贺舫皱着眉环顾了一下四周,拱手道:“我有话单独问大人,还请大人屏退左右。”   “可以。都下去吧。”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池烬饶有兴致地托腮看着他:“现在人都出去了,兄长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在这儿?   我也是刚知道你竟然是我兄长,既然这样,他们当然要把我带着,万一有什么情况,好拿我威胁你,所以我在这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   贺舫还没问出口的话,被他这么一说,一下子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了。   他讪讪道:“我的计划不可出半点差池。”   潜台词就是:拿你威胁我也没用,你该死还是得死。   池烬假装听不懂,他惊讶道:“什么计划?难道我的命比不上凃霖的命吗?你要为了他做这种冒险的事?”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我能不能活呢?”   池烬忽然收敛了笑意,直直地盯着他看。   贺舫心里一颤。   先不说他怎么知道的他们的关系,而且一来就这么咄咄逼人,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罢了。   贺舫皱眉道:“你既然知道我们的关系,那可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杀了皇帝,我听说你很得太子信任,不如你杀了太子,我去杀皇帝。”   呵呵。   装都不装了。   池烬摊手:“我可是太子的太傅,我杀他干什么?我还希望着他做皇帝,给我荣华富贵呢。”   “你说什么?”   “我想知道的答案已经知道了,我说,我想让太子登基做皇帝,我不会杀他,当然,杀你倒是可以,嘻嘻,想试试吗?”   贺舫脸色微变:“好,既然你不杀太子,那我来杀,就当我们根本不认识。”   “好啊。”   池烬起身朝他走近。   贺舫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我警告你,我是来谈判的,无论是哪种身份,你都不能动我。”   “是吗?”   池烬勾唇一笑:“这是我们兄弟两之间的私事哦。”   听出池烬的言下之意后,贺舫沉下脸,冷笑:“怎么,你还想弑兄不成?”   “谁说不可以呢?”   池烬一步步向他逼近,眼底的戏谑和玩味,就像在逗弄一只猫一样。   “那就别怪我先杀了你!”   贺舫拔剑就朝池烬刺过去,还没碰到他,就被一道身影弹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知死活。”凃欲暝很自然地揽住了池烬的腰,冷眼看向贺舫,“说吧,你想怎么死?”   “??”   贺舫不是第一次见太子了。   但是从没见过仁厚的太子身上会有这么浓重的杀气,还有眼里的残忍,仿佛下一秒他就会直接死在这儿。   贺舫强压下心慌,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位太傅乃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还请殿下把人还给我。”   “还?”   凃欲暝轻笑,钳住池烬的下巴,低头亲了一口。   “他长得如此俊美,叫孤欲罢不能,你想要他回去啊,孤偏不让他回去,孤还得折磨他,杀了他!”   凃欲暝眼里闪过狠厉,他毫无征兆地掐住了池烬的脖子:“除非,你用孤感兴趣的东西来换。”   贺舫面不改色:“舍弟既然敢得罪太子,那就杀了他吧。” 第54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5(修)   凃欲暝眼底闪过杀气:“如果孤要杀的人是你呢?”   “呵。”贺舫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是作为使者来拜访殿下,殿下如此行事,不合规矩。”   “孤做事,从来不守规矩。”   贺舫没说话了。   “不过。”凃欲暝松了手,轻笑,“孤不喜欢欺负弱小,给你三天活着的时间,孤定会杀了你。”   其实他根本没用什么力气,只是做戏罢了,没想到这个贺舫还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池烬的生死。   那这个人,就不必留了。   “太子还真是大言不惭,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也不必顾忌百姓,到时候刀剑无言,看到百姓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为国而死,他们会愿意的。”   “好,到时候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池舫怒气冲冲地走了。   他刚出门,就被一只蝎子咬了一口,脚踝立马就出血了。   “真晦气!”   他烦躁地踹开蝎子。   他走后,池烬就软进了凃欲暝的怀里,小声控诉:“殿下掐得我好疼,脖子都要断了。”   他扬起细白的脖颈,果然有浅浅的一道痕迹。   “真是娇气。”   凃欲暝搂着他,凑过去细细亲吻着他的脖子,。   旁边进来守卫的士兵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各个恨不得自己是鸵鸟,能把脑袋藏进去。   “凃欲暝……”   池烬叫着他的名字。   这老变态!   池烬去推他的脑袋,想从他腿上下来,小声地提醒:“有人,在……”   凃欲暝动作一顿,扫向那几个士兵,声音冰冷:“出去,敢乱说一个字,孤拔了你们的舌头。”   “是,殿下。”   士兵们如释重负地跑了,生怕多待一秒都要被灭口。   凃欲暝的声音又温柔下来:“好了,现在没人了,烬烬是不是该犒劳犒劳我?”   “犒劳?”   池烬哼哼:“刚才是殿下掐我,我才是受伤的那个,怎么还要我犒劳殿下,明明应该是你犒劳我,我想吃东西,我饿了,最好拿点好吃的来给我吃,想吃肉。”   “好好好,那我犒劳你,今天,我就好好犒劳你,让你吃饱。”   “嗯??”   有点不对劲。   怎么答应得这么笑眯眯的。   很快,池烬就发现了,是真的不对劲。   “凃欲暝!”   “我在。”   “你滚出去!”   “不滚。”   ……   池烬接下来两天都在帐篷里躺着,吃的都是送到跟前,被人伺候着,实在是丢人。   但是他只要一出去,就会被凃欲暝抓回去,然后阴恻恻地逼回床上:“看来我还是不够卖力啊,烬烬竟然还有力气闲逛。”   “别……”   池烬欲哭无泪。   要不是三三还能屏蔽痛觉,他的身体都要开花了,床都下不了,坐都坐不起来,只能趴着睡觉了。   【大人,您还是老老实实在帐篷里躺着吧,别出去了,我都替您疼。】   ‘闭嘴!’   【好的。】   ‘那家伙干什么去了?’   【他去杀人了呀。】   杀人?   池烬眼前一亮,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不去看戏呢?   这回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他到的时候,双方已经厮杀在一起。   现场血腥味极其浓烈,到处都是死尸,刀剑的声音和嘶吼声碰撞在一起,听的人耳朵难受。   池烬幻化出两坨棉花团塞进了耳朵里。   嗯。   好多了。   ‘三三,找一下凃欲暝在哪儿?’   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一眼看出去,全是血红色的污浊,和乌泱泱的脑袋。   三三扫描了一圈,最终定位到了一个身披铠甲、冲在最前面的将军身上:【大人,就是他。】   池烬看过去。   他还没见过凃欲暝穿着铠甲的样子,跨坐在马背上,拿着长枪,一枪挑一个,威风凛凛。   他老婆真好看。   ‘三儿,我们过去瞧瞧。’   池烬飞到附近的一个高塔上,正好看到后面有个人阴恻恻地偷袭,长枪直直地朝着凃欲暝刺过去。   他这会儿已然被一群人包围了。   不好。   池烬心头一紧,正要下去帮忙,就看到凃欲暝猝然回头,一枪刺中了那人的咽喉。   鲜血喷薄在他脸上,衬得男人冷峻的脸更加肃杀。   这时。   贺舫也杀了过来,他们俩很快就缠斗在了一起。   “啊!”   没一会儿,贺舫就叫了一声,被凃欲暝一枪挑下了马。   他反应倒是快,立马就想站起来,但凃欲暝反应更快,长枪死死地抵住了他的脖子。   两位将领在人潮中对峙。   以贺舫的失败告终。   池烬乐得直拍手,忍不住跟三三聊天:‘你瞧你瞧,我的人,厉害吧?’   【厉害厉害,按照规矩,他得把贺舫这个战败的带回去咯,到时候大人就可以羞……】   三三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它看到,凃欲暝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贺舫的喉咙,是从嘴巴里刺进去的,动作狠厉冷血,一下子贯穿了。   贺舫震惊又痛苦地瞪大了眼睛,鲜血从口腔里肆无忌惮地往外流。   凃欲暝高高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痛苦死去。   然后。   他抢了一把刀,利索地砍下了贺舫的头,一头举过头顶,朝着四面八方大声呵斥:“贺舫已死,尔等放下武器!”   这一声叫喊,士兵们纷纷看过去。   失去了主将,那就是失去了主心骨,小兵们顿时乱做了一团,除了少数还在抵抗之外,大部分纷纷都丢了兵器投降。   “好好好!”   池烬忍不住鼓掌、   他现在就想下去给他一个大口亲亲,但又不好现身,只得在暗处跟着,看着他骑马回去,看着他冷静沉着地处理战后事项。   忽然。   凃欲暝朝他隐身的方向看过来。   直直的视线慢慢聚焦在了池烬的身上,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三儿,我是隐身了吧?’   【是的主人,您的隐身时间还没到,还在隐身状态呢,凡人是看不见您的。】   ‘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看见我了呢?’   他们甚至视线都对上了。   三三保证:【不会的,他看不见您,大人请放心地看戏。】   ‘……’   池烬忐忑不安地观察着凃欲暝的神情。 第55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6(修)   幸好。   凃欲暝只盯了一会儿,就转了回去,神情也并无异样。   旁边的副将疑惑询问道:“殿下可是发现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凃欲暝目不斜视:“没有,看错了。”   他方才总觉得有一道黏黏糊糊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很像……烬烬看他时的感觉。   但他看过去的时候,又分明什么都没有。   奇怪。   他脱下血淋淋的铠甲,去洗手,问旁边的侍卫:“他怎么样了?”   他问的是池烬。   侍卫回答:“一个时辰前来报,太傅已经醒了,正在用餐。”   醒了?   凃欲暝皱起眉:“他有没有问起什么?”   “问了殿下去了哪儿,就没再问了。”   没问了吗?   凃欲暝放下毛巾,沉声道:“备水,孤要沐浴,剩下的事情交给陈将军处理。”   “是。”   他在血污中泡了这么久,一身的血腥味,烬烬肯定不喜欢。   他得洗干净。   洗得没有了这种味道,才能去抱烬烬,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他已经亲手砍掉了贺舫的头。   门外有人汇报:   “殿下,有人求见。”   “谁?”   “是我。”   ?   凃欲暝回过头,隔着帘子,看到有一道身影掀开帐篷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殿下怎么能抛下我自己去冒险呢?”   听到他的声音,凃欲暝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不来亲自看看,怎么知道殿下有没有打赢,怎么知道殿下有没有受伤,怎么知道殿下有没有想我呢?”   说着话,他一步步靠近雾气朦胧的帷帐。   后面。   是浴桶。   男人泡在浴桶里,匀称的上半身露在水外,锁骨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刀伤。   这是他洗的第四遍了。   早就没有了血腥气,水面上还飘着特意采来的花瓣,有阵阵幽幽的清香。   十分好闻。   凃欲暝心头发热,喉咙发紧:“打赢了,没有受伤,我很想你。”   才半天没见而已。   但总觉得过了很久。   闻言。   池烬似乎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勾起放肆的弧度,一把掀开了这阻隔视线的帷帐。   缭绕的雾气在二人中间弥漫。   一个在桶外,一个在桶内。   看都看不见。   只能依稀瞥见凃欲暝的长发披在浴桶边缘,被打湿了些。   水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挂在下颚上,躺在锁骨上。   极具张力。   池烬凭感觉地吞了吞口水。   凃欲暝朝他伸出手:“烬烬,帮我把毛巾递过来。”   “我是你的仆人吗?”   “也可以是。”   “想得美。”   罪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池烬还是乖乖走过去,把毛巾放在他的掌心里。   然后转过身。   非礼勿视。   凃欲暝想笑:“烬烬竟是正人君子。”   “少废话,快点穿衣服,穿好了我们出去。”   “好。”   凃欲暝接过毛巾,扑腾的水花差点将池烬淹没。   “靠!”   池烬抹了一把身上的水珠,忍不住的骂他:“你有病啊?想淹死我吗?”   “不想。”   凃欲暝委委屈屈的道歉,快速擦干出了浴桶,从身后抱着他。   他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渗出热水的雾气,暖和。   好一会儿,他才堪堪松开了手,修长的指尖捏住池烬的下颚,大拇指的指腹按在他的下巴上。   “烬烬,你让我怎么办才好……看到你,就好喜欢你。”   他的眼神太过霸道 。   霸道得池烬觉得自己就是一盘美味的菜肴,被他盯着浑身发毛。   “凃欲暝……”   池烬叫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明明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凃欲暝将视线往上移,落在他的眼睛上,含笑看着他:“怎么了?”   “我很喜欢你,我爱你 。”   池烬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凃欲暝有点惊讶。   心里也暖洋洋的,谁不喜欢被心爱的人告白呢。   凃欲暝笑道:“我也爱你,爱你一辈子,这辈子,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了,后悔吗?”   “不后悔啊,巴不得。”   “真的?”   “当然,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你说。”   “好。”   池烬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话。   凃欲暝玩味地盯着池烬看:“当真?”   池烬挑眉:“你刚刚可是答应了我的,怎么出尔反尔啊?”   “好,那就当真。”   凃欲暝一出声,池烬就兴奋了起来:“好好好,就在这儿吧,这个游戏绝对好玩。”   “行。”   一刻钟后。   凃欲暝忽然就笑出了声。   池烬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再笑,我揍你你信不信?”   ?   “原来烬烬也会这么暴力。”凃欲暝乐不可支,笑吟吟地看他,“这些话太粗俗。”   “我喜欢说,你管得着吗?!”   “好好好,管不着,烬烬喜欢说什么都可以。”   “这还差不多。”   “那烬烬可不能揍我了,要是揍傻了,下半辈子烬烬就要守寡了。”   “……”   池烬:靠!   他又被拿捏了。   两人准备从里面一起出来,才发现地上的水洒得到处都是,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片,被水洗礼了。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是这样出去,那会毫无形象。   谁会穿着湿衣服啊。   池烬瞪他:“看你怎么办,就知道玩水玩水,现在把衣服都弄湿了,我们怎么出去?”   瞧着他这副模样。   凃欲暝眼神一动。   池烬拍他的脑袋:“我要是受凉生病了,后悔死你,你最好老实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然我休了你。”   “嗯,说得有理。”   那就暂时放过吧。   凃欲暝拍了拍手掌,帐篷的门就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侍卫,低垂着头不敢乱看:“殿下有何吩咐?”   “??!!”   池烬石化了。   门口的人一直都没走。   那就是说,门外的几个士兵全程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嘻嘻哈哈的跟个小孩子一样玩闹,那他稳重的形象岂不是没了 ???   池烬当场爆炸,差点就想杀人了。   凃欲暝把他的愤怒堵了回去,小声安抚:“乖,没事,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不敢议论。”   这是敢不敢的问题吗?   这是脸面的问题!   他堂堂妖王,叱咤风云。   靠。   凃欲暝乐得嘴角都合不拢了,但怕他着凉,还是吩咐侍卫赶紧再去取两套干净的衣服来。 第56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7(修)   池烬勉强信了他。   再继续,他的身子骨真的要彻底散架了。   士兵很快就准备好了,将干净的热水放好,衣服挂好,便出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过头,眼神也不乱看。   “怎么样?”   “勉勉强强吧。”   池烬这会儿已经没什么羞耻心了,反正听都被听去了,无所谓。   凃欲暝把他抱到热水里,果真是规规矩矩地沐浴。   沐浴完穿好衣服,又把人拦腰抱回了池烬的帐篷。   有不少士兵们都看见了。   看见又如何。   他们这几天日日夜夜都在一起,想必底下的士兵们也都传开了,纷纷猜测殿下和太傅是什么关系。   战报送去了京城,皇帝的圣旨也很快送来。   “殿下,我们要回京吗?”   凃欲暝点头。   “殿下,我有个想法。”   池烬恶劣地凑近他的耳畔,循循善诱,像个奸诈的恶魔,在引诱着这位太子做叛逆的事:“不如,殿下直接登基吧?”   “?”凃欲暝惊愕地看他,“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可不能再提,要是被听到了……”   “那就反了。”   “烬烬。”   “殿下是太子,这皇位早晚都是你的,皇帝昏庸无能,忠奸不分,而殿下有才能,为何不能取而代之,为民祈福?”   “烬烬,让我想想。”   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他早就想过了,早就想大刀阔斧的整顿朝纲了。   但是……   这可是谋反,还是谋自己父亲的反。   “殿下,登基吧。”   池烬的声音如魔怔般在凃欲暝的心里根深蒂固。   两人一道回京复命。   刚到京城,皇帝的圣旨就来了:奸臣之子池烬,扰乱朝堂,迷惑太子,杀无赦。   池烬接了圣旨,唇角还带着笑意。   凃欲暝从侧边出来,上前牵住池烬的手:“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池烬回握住他的手:“我当然知道,有殿下在,我不怕,哪怕是死了,我也愿意。”   “嘘……”   凃欲暝倾身堵住他的唇,怜爱地抚摸着他的耳垂:“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好。”   他揪住凃欲暝的衣领,主动地吻了上去,恨不得做个天昏地暗才好。   夜间。   皇帝御赐的毒酒就送来了池烬这儿,让他自我了断。   送酒的太监没想到池烬不跪不接旨,更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在,更更没想到太子殿下还搂着池烬。   这样的秘辛,哪儿能是他一个太监能看见的。   他垂着头,再次重申了一遍:“陛下有旨,池烬喝了御赐之酒,自行了断。”   池烬慵懒地窝在凃欲暝的怀里,漫不经心道:“要是我不喝会怎么样?”   “那我们会帮你上路。”   “哦?要怎么帮?是用绳子勒死我,还是用刀砍死我?或者,还是吊死我?”   太监倒是想直接勒死他。   但太子阴森森地盯着他,他不敢动,只能好言相劝:“还请太傅不要让我们为难,早些喝了酒。”   “你们都要我死了,还要我不为难你?这样吧。”   池烬坐起来,下床:“你先喝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喝,我们俩一起上路,怎么样?”   ???   太监后退一步,冷汗都流了下来:“太傅真会说笑,奴才是伺候皇上的,皇上还等着奴才回去伺候呢。太傅要是不配合,就别怪奴才动粗了。”   “你动啊。”   这人实在是不要脸。   太监也崩溃了,干脆顾不得太子在不在,朝身后大喊:“来人,送太傅上路。”   门外闯入好几个侍卫。   “孤看谁敢动他。”   凃欲暝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威严的目光扫过一圈侍卫,侍卫们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敢动。   太监也无计可施,只得把皇帝的名头搬出来:“太子殿下,这是皇上的命令,难道太子殿下想抗旨吗?”   凃欲暝把池烬护在身后,笑道:“孤今日便是要抗旨了,公公打算奈孤如何?”   太监脸色一变:“殿下要抗旨?如果皇上知道……”   “那便由孤来做这个皇帝。”   “??”   凃欲暝微微笑着,眼底的冰凉吓得太监一哆嗦。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顾不得什么池烬不池烬了,丢下毒酒扭头就要跑。   “抓住他!”   凃欲暝冷声吩咐。   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无数侍卫,把这些人一个不留地抓住了。   “杀、”   “等等。”池烬拦住凃欲暝,道,“殿下先别杀他们,到时候皇上做了太上皇,还得人伺候,就把这些人送去吧,他们伺候惯了,免得重新找人。”   凃欲暝点点头:“还是烬烬考虑得周到,那便依你。”   太监惊恐地看着凃欲暝,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没想到。   一向孝顺恭谦的太子,竟然会做出这种造反的大逆不道之事。   “带下去,先关押起来。”   这些人全部被带了下去。   池烬牵着凃欲暝的手,站在院墙下,抬头看天:“殿下,是时候该变天了。”   “烬烬说的是。”   “所以,殿下,我们?”   “走吧。”   骏马飞扬,两人同乘一匹马,趁着夜色,直奔养心殿。   皇宫早被他的人控制住了,只有皇帝还一无所知,搂着宠妃颠鸾倒凤,正在最刺激之际,一个人从外面给踹得飞进来。   砰的一声巨响。   皇帝差点吓萎了,正要发火,就看见凃欲暝手提宝剑闯进了养心殿。   “大胆!你反了天不成?还不滚下去!”   凃欲暝踩着长靴往前:“父皇别生气,儿臣是来请父皇去享福的。”   皇帝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父皇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稀里糊涂,儿臣实在是看不下去,父皇还是趁早退位吧。”   “你……”   他看到站在一边的池烬,气得指着他骂:“是不是你教唆的?好你个逆贼,朕……”   凃欲暝冷下脸来:“父皇敢动他一根头发,明天就是父皇的国丧之日。”   “你……”   “明日,儿臣会尊称父皇为太上皇,告辞。”   皇帝被气得不轻,摇摇晃晃,差点就晕了过去。   他想追出去,这时才发现原来身边的人全部都换成了凃欲暝的人,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逆子,逆子啊……”   他跌坐在地上。   那位爱妃也吓得脸色煞白。 第57章 奸臣!竟敢教唆太子造反28(完)   这一夜过得尤其漫长。   皇帝还想等着上早朝的时候挣扎一下,却没料到就连聂将军也站在了太子那边,把兵权全部都给了他,金銮殿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   他终于死了心。   “爱卿,朕今日有一件事要宣布。”   禅位一出。   群臣哗然。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带头闹事的官员,无一例外,不出三天,都意外死亡。   凃欲暝顺利登基。   【叮,本次任务完成,获得任务积分:7分,宿主可随时脱离本世界。】   登基大典前夜。   凃欲暝抱着池烬:“烬烬,下次不要亲自动手了,不能脏了你的手。”   他说的是那些刺头官员。   池烬乐了:“你又知道了?”   “嗯,知道。”   “那你不阻止我吗?我把你的官员杀了。”   “杀便杀了,他们哪有烬烬重要,都是他们该死。”   “哈哈,你这样会是个暴君。”   “那暴君要行暴君事,烬烬可做好准备了?”   “嗯?喂!”   池烬狠狠踹他一脚,咬牙怒骂:“你想上天吗?滚下去。”   凃欲暝笑了:“暴君可不会心疼你。”   “别,我错了我错了。”池烬赶紧改口 ,“你不是暴君,你是最好的明君,嘿嘿,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可能是暴君呢,是吧 。”   “这么快就改口了?”   “嗯,我输了,”   到底凃欲暝也舍不得他真的受苦。   “那行吧,既然烬烬说我不是暴君,那我就原谅烬烬咯,谁叫我是个温柔善良的君王呢。”   池烬想笑:夸你两句你还起飞了。 ”   “那只有烬烬夸我才能这样。 ”   ……   第二天。   池烬哈欠连天地被拖了起来。   他还想再睡一会儿,恨 不得睡个十天半个月才好。   凃欲暝哄着他起床:“跟我一起去登基大典,没有你,这个大典怎么进行得下去?”   池烬昏昏欲睡:“是你登基,又不是我登基,我去干嘛。”   “你去做皇后。”   “???什么???”   池烬瞬间清醒了。   也不困了。   他惊诧地盯着凃欲暝:“你,你该不会是骗我玩吧?这是能胡说的吗?”   “我是认真的。”凃欲暝细心地替他整理头发,捧着他的脸转头,两人并肩看着铜镜,隔着铜镜对视。   “烬烬,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以后我们会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   池烬恍恍惚惚地点头:“好,我们永不分离。”   他被带到了现场。   这个消息他不知道,但是群臣却早就知道了,又或许是早就被威胁过了,都没人敢说什么反对的话。   进行得很顺利。   典礼结束。   凃欲暝心情非常好,安排了出行巡游的仪式,帝后同乘与民同乐,为百姓祈福。   “这马车好慢,凃欲暝,我们骑马吧。”   “好啊。”   身穿龙袍的年轻帝王,抱着俊美娇软的男皇后,同乘一匹马,穿街而过。   人都是视觉动物。   百姓们第一次见到皇帝和皇后的容貌,无不被帝后的容颜所叹服。   更何况,新帝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减免赋税,与民同乐。   能把百姓放在心上的帝王,就是好皇帝,朴素的百姓们可不管到底是怎么登基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民朝贺。   凃欲暝和池烬并肩而立,齐心治理天下,一起走过春夏秋冬。   这一走。   就是几十年的光阴。   晚年的凃欲暝依旧励精图治,只是精力大不如以前,每每深夜在御书房批奏章时,都头痛欲裂,需要池烬在边上陪伴。   “烬烬,我是不是老了?”   凃欲暝疲惫地靠在椅子上,眼尾爬上皱纹,唯有那双眼睛还是炯炯有神,眷恋深情地望着池烬。   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看不够。   池烬也老了。   虽然他的外形是用幻术幻化的。   他坐在凃欲暝旁边,习惯性地去帮他揉揉太阳穴:“老了不好吗?你可是说过要和我白头到老了,怎么老了你还不乐意啊?”   凃欲暝忍俊不禁。   他笑:“我不是这个意思,能和烬烬白首,我此生何求。只是……”   他万分不舍地抱着他的腰,像个孩童一样依偎在他怀里:“我如果先走了,烬烬一个人,该怎么办……”   池烬心脏猛地咯噔一声。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凃欲暝握住他的手。   “别担心,我只是预想以后,现在好着呢,烬烬,你我年纪大了,该为这天下考虑,我在父皇留下来的几个小皇弟里物色了几个人选,烬烬觉得何人可担太子之位?”   池烬松了口气。   他说:“七皇子吧,他正值弱冠之年,我和他接触过,博学多才,帝王之术学得极好,有城府却不阴险,上次赈灾一事中,他心系黎民,在百姓中威望也高。”   凃欲暝点点头:“我也中意他,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那当然了,我们心意相通。”   “哈哈,既如此,我明日就传旨册封他为太子,这样我也放心了。”   池烬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为什么这么急?”   “既然人都确定了,还是早点定下得好,以免给其他人希望,滋生事端。”   也是。   池烬压下心底的不安,只得尽心尽力地去照顾他。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   凃欲暝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的劳累,他选择退位,新皇登基,他则和池烬安心住在宫外养老。   终年六十八岁。   池烬一个人坐在床边,他知道,他都知道,身为帝王的凃欲暝能活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他只是舍不得他。   年少的帝王和当年的凃欲暝一样,一身龙袍,跪在他身边,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怎么说。   池烬握着凃欲暝的手:“带他回去吧。”   “好。”   一代男后在先皇出殡之日也消失了。   有人说他殉情了,也有人说他是离开京城了,还有人说他是化蝶了,什么版本都有。   举国同悲时。   四周都是雾茫茫的一片,池烬静静地看着满目的白,他想,把这里的一切都记住。   你等我,我们下辈子很快就能再见了。   ‘三儿,走吧。’   第三卷:留洋少校vs颓弱戏子 第58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   【叮!已解锁第三个任务类型:扮演本。】   “老爷,这位楼老板可是红遍大江南北的名角儿,我特意寻来的,唱得怎么样?”   “好,要是能唱点新奇的就更好了。”   “巧了不是,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个新曲儿:新婚风流公子,和庵堂俏尼姑。叫他唱这个?”   池来副顿时有了精神:“好啊,就唱这个,就这个好。”   “这个确实是妙。”   说着,老刘离座去了后台,把台上的伶人招下来:“等会儿唱这个新戏,就唱前面这段。”   楼欲暝接过戏本,不悦皱眉:“这一幕要生旦搭戏才能唱,我一人如何唱得了。”   男人变了脸色:“叫你唱你就唱。这是池上将亲自点的曲目,要是唱不好惹怒了他,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半个小时后登台,实在不行,你把生角儿的也唱了,反正你本来就是个男人。”   楼欲暝沉默不语。   他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师傅学唱戏,好不容易熬到出名之日,却和师傅、师兄弟们在战火中走散。   国土动荡,他被迫漂泊到了南都,靠着给权贵们唱戏为生。   今天是给退休的池上将唱戏。   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楼欲暝深吸一口气:“抱歉,我学的是旦角儿,唱不了小生。”   “你给……”   “不如让我来。”   后台的帘子被掀开,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约莫二十来岁的模样。   一身矜贵新潮,和蔽塞的后台格格不入。   青年生了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含笑看着他的时候,眼底藏着赤果果的打量。   楼欲暝心头一颤。   好熟悉。   旁边的男人又惊又喜地迎上去:“少爷?你怎么……”   青年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他径直走到楼欲暝的面前,眉眼带笑,绅士风雅地弯腰朝他伸出一只手: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楼老板同台呢?”   楼欲暝眸色复杂地凝望他的眼睛。   良久。   他才抬起手,浅浅地搭在池烬的掌心:“鄙人之幸。”   ¥   戏台上。   少年风流的公子、俏丽清冷的尼姑,每一句唱词都是极致的暧昧拉扯,唱尽了少年男女的多情和挣扎。   池来副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台上了,满意得连连点头:“好,唱得好啊,这伶人还真是个妙人。”   他长吁一口浓烈的旱烟,神情迷醉地盯着台上的旦角儿,跟着曲调摇晃着身子。   旁边人讨好地奉承:“老爷喜欢?不如把他留下来,天天都能为老爷唱戏,还会疼人,能做个暖床的呢。”   池来副哈哈大笑:“那这人我就留下了。”   “老爷喜欢就好。”   “对了,那个生角儿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   “啊?那,那是三少爷。”   “什么?”   一曲毕。   池烬从台上跳下来,回头去扶那位如弱柳扶风的花旦,花旦冷漠地避开了他的搀扶,自顾自进了后台。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三三幸灾乐祸地嘲笑:【大人,看来这次的艳遇不好搞哦,有点冷漠呢。】   ‘这都是表面。’   池烬抬脚就要跟进去。   一只手拉住他,是刚才逼迫楼欲暝唱戏的那个男人,他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三少爷,老爷请您过去呢。”   “没空。”   “诶等等,三少爷还是过去一下吧,老爷在等着呢,您回国也有段时间了,怎么着也得……是吧。”   池烬只好转身先去了池来副那儿。   老爷子蹙起眉:“你现在也是个少校了,穿成这样唱戏像什么样子?出国留学就学了这些腌臜东西?”   池烬身上穿着的是生角儿的戏服。   宽大的袖子,玉白色的袍,精致漂亮的腰带,十分好看。   尤其是。   和台上那位楼老板相得益彰,十分般配。   池烬摊开袖子,笑道:“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要说这是腌臜事,你老人家为什么这么喜欢看呢?”   “你怎么说话的?老子是你爷爷!”   “你不爱听就别听。”   “站住!”   池来副在后面大喊,池烬也不理会他,大步流星地朝着戏台子的后台走去。   此时楼欲暝已经换下了沉重的头饰。   妆也卸了。   露出他原本冷峻俊朗的一张脸。   尼姑的戏服还没来得及换下,穿在他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身上,竟然丝毫不觉得违和,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美感。   想必是这人的身子太单薄。   像个纸片人一样。   但是。   “好美。”   池烬依靠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继续卸妆,忍不住发出由衷的赞叹。   他看一眼就忍不住陷了进去。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妙人。   楼欲暝一愣。   透过镜子,两人的视线相撞。   池烬唇角大肆上扬,笑容放大地朝他挥了挥手:“嗨,楼老板。”   楼欲暝沉默不语地错开了目光。   池烬被冷待了也不知道羞,反而像狗皮膏药一样地粘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双手托腮盯着他看:   “楼老板,你生得剑眉星目的模样,怎么学了旦角儿?”   “楼老板唱得真好,我在外面听了许久,还以为是什么天仙下凡,原来真的是天仙。”   “我叫池烬,在府里排行老三,那老头儿是我爷爷,楼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今日我们配合得很好,但我有些地方唱得不好,楼老板得空了不妨教教我?”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着。   楼欲暝视若无睹。   刚刚那人过来说,池上将要把他留在池府,还有意要纳他为通房男妾,警告他要好好侍奉。   呵。   真是这样的话,眼前这个青年恐怕还得尊称他一声:‘姨奶’。   见他一直不理不睬,青年似乎开始不满。   他委屈地叹着气,像被抛弃的小孩:“我对楼老板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没想到楼老板的心肠这么硬。”   楼欲暝解扣子的手抖了抖。   他刚想开口解释。   身后的青年又无辜地补了一句:“诶,不知道楼老板身上的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硬。” 第59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2   “???”   楼欲暝震惊地转过头。   青年眼神清澈,不带一丝杂质地看着他,哪有半点亵渎的模样,倒是像他自己多想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是三少爷?”   池烬眼睛发亮:“是啊,我叫池烬,楼老板叫什么?”   “楼欲暝。”   “好名字啊,楼老板住在哪儿?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到时候还请楼老板多多教导我呢。”   楼欲暝转过身,嗓音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或许是唱得太多,还带着几分嘶哑的深沉。   “今后我就住在池府,三少爷要是想学,随时可以来找我。”   “?”池烬满脸惊喜,“楼老板原来是住在我府上的?我刚回国没多久,还不知道府中事情,抱歉。”   “没事。”   他没有解释什么。   池烬也没多想,想到两人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的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繁琐的戏服一层层脱下来。   池烬重新穿上白色的小西装,戴上金丝边眼镜,又慢条斯理地把一块金表带到手腕上。   他的矜贵新潮,和楼欲暝身上灰青色的长袍,形成视觉上的巨大冲击。   楼欲暝看了一眼,莫名生出一丝紧张和局促。   他们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池烬没注意到他眼底的失落和彷徨,很自然地去拉他的手:“你住在哪个院子?我送你过去。”   这时。   老刘从外面走进来。   他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三少爷怎么在这儿啊?你们两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池烬冷下脸:“我的事情需要向你禀告?”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刘立马放低了姿态,笑嘻嘻地指了指楼欲暝,“老爷叫我安顿一下楼先生呢。”   “他住在哪儿?我送他过去就行了。”   “住在西院,那里离老爷的房间近,唱戏伺候老爷也方便,可见老爷有多喜欢这位角儿……”   “等等。”   池烬嘶了一口,眯上眼:“楼老板的房间为什么要离老爷子近?”   老刘冲他暧昧地挤挤眼睛,小声说了句:“少爷您就别问了,这位楼先生马上就是府里自己人了。”   “?”   “少爷快回去歇息吧,老爷说了,晚上给您接风洗尘,楼先生的事情交给我去安排就好。”   ‘三儿!’   三三立马钻出来,把剧情翻出来给他解释:【大人别生气,且听我告诉你剧情。   是这样的,楼欲暝在池府唱了一天戏,身为上将的池来副非常喜欢听戏,一眼相中了貌美的伶人,于是把他留在了府里,还要纳他为妾。】   池烬脸色很难看,冰冷地盯着老刘:“滚出去,我亲自送楼老板过去。”   “这……”   “滚。”   “好吧。”老刘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楼欲暝平静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少爷不必这样,我不过一介戏子,能得池上将垂青,已经是我的福分了。”   这什么意思?   池烬一把扣住他的手,神色焦急地挤过去,把他抵在了桌边:“楼老板想通过这种方式飞上枝头?”   楼欲暝凝眉:“少爷这是……不许?”   “不许!”   “少爷如果瞧不上我这样的低贱伶人,觉得我不配飞上枝头,那大可去找你的爷爷,将我赶出去便是了。”   【大人别生气啊!他们没上过床!没亲过嘴!也没抱过!甚至没牵过手!】   三三太懂了,立马就先挑着关键点说。   池烬顿了一下。   三三才继续补充一些细节:   【池来副早年在战场上受了伤,又上了年纪,根本没有行房的能力,只是图个精神娱乐。   原剧情里,楼欲暝虽然说要被老爷子纳为妾室,但是没有举行任何的仪式,他一直无名无分地住在府里。   后来他渐渐被遗忘了,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被叫去唱戏,大家也只当他是个无用的金丝雀,所以他跟老爷子是清白的。】   池烬默默松开手。   “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没关系。”楼欲暝垂着头,揉着被捏疼的手腕,神色不明,“我都习惯了,少爷请回吧,我要去休息了。”   池烬执拗地拒绝:“不,我说了要送你,而且老刘都被我赶走了,你找不到路。”   说的也是。   楼欲暝便不再推辞,答应了他。   出了院子,才知道外面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屋檐上,落在地上。   让人的心情都平静了下来。   楼欲暝侧目:“三少爷等我片刻,我去取雨伞来。”   他提着长袍的下摆,转身进了后台拿了一把陈旧的雨伞出来,伞柄已经被磨得光滑无比。   “只有这一把雨伞了,三少爷就跟我挤挤吧。”   “好啊。”   池烬大大方方地走进伞下。   两人肩并肩地站在一起,池烬才发现,原来这个身子单薄消瘦的男人竟然比他高了半个头。   他偏头的时候,眼睛恰好看到这人的薄唇。   呼吸可闻。   楼欲暝似乎察觉到了他有意的靠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躲,但伞身却牢牢地偏向了池烬那边。   池烬整个人都在伞下,他自己却有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楼老板要是再躲,被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是个登徒子,要轻薄了楼老板呢。”   “……”   被点破小动作的楼欲暝耳尖一红,不自在地缩了回来,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了一起。   火热的温度隔着布料传递。   两人皆是一怔。   忽然,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在一起,同撑一把伞,慢慢走过这场朦胧的小雨,穿过回廊,来到一处院子。   “到了,以后你就住在这儿。”   “好。”   楼欲暝收起伞,朝着廊外抖了抖伞上的水珠,用衣袖去擦剩下的水渍,然后将这把旧伞收了起来。   池烬看着他珍视的动作,不解地问:“这把伞对你很重要?”   “嗯。”   他说:“很重要。”   在飘摇的乱世里,这也算师傅留给他的念想。   池烬没再多问,指了指房门:“走,进去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置办的,我好去安排了。”   楼欲暝点头,转身进屋。   池烬自然地跟了进去,顺手关上房门。 第60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3   房间不大不小,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似乎是许久没人住的缘故,屋子里蒙上了一层灰尘。   池烬熟练地去把窗户都打开。   “咳,咳咳……”   楼欲暝掩面咳嗽,白皙的脸微微发红。   池烬连忙递给他一块帕子,他也没拒绝,接过去又是一阵咳,眼梢都泛着红润的水意。   实在是娇弱。   池烬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背:“你没事吧?是不是这屋子粉尘太多了?”   楼欲暝缓了过来,苦笑:“兴许吧,我身子不好,让少爷见笑了。”   “怎么不早说,我们出去坐。”   池烬不分由说地拉着他的手又出去了,楼欲暝怔怔地盯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又抬头看看青年的背影,心头怪怪的。   “来,你在这儿坐着歇会儿,赏赏风景,我去叫人来打扫房间。”   说着他就风风火火地去了。   楼欲暝想阻止都来不及。   索性他也不阻止了,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处院子,院子很大,后面还有个花园,有凉亭,还有个秋千。   花园里有一处小池塘,只是水都干了。   这里。   根本就不是西院。   池烬很快就叫来了十几个下人,还搬来了各种家具用品,甚至搞来了一架古琴,就摆在房间里。   趁着这个间隙。   三三又冒出个头:【大人,您大可不必这么殷勤哇,您是堂堂三少爷,怎么能亲自干活呢?   不如您歇歇,咱们先接收个剧情?】   池烬敲他:‘你没看见他一副病恹恹、跟得了抑郁症一样的吗?也不笑,看着就让人心疼,诶。’   【……】   您就先心疼着吧。   【大人,传剧情了哦!】   三三也不管池烬同没同意,先传了再说:   这个世界的原主,生于军官权贵之家,爷爷是一级上将,战死的父亲曾是少将,他自己则是少校。   原主并不喜欢从政,而是喜欢写书作画。   作为最受宠爱的小少爷,原主如愿地出国留学,追寻自己的喜好,接受西方最新潮的思想教育。   回国后,他无法接受府里陈旧落后的思想,便不想回家,和学友们在外面居住,一起研究文学和国画。   直到今天。   原主回家拿东西时,听到名伶楼欲暝的戏曲,被伶人的傲骨柔情所吸引,情不自禁地为他解围,两人相识。   楼欲暝。   是动荡年代的一抹春色,是名动南北的一个戏子,被留在上将府后,又成了一只锁在牢笼的金丝雀。   一个不屑封建的留洋少爷,一个困于封建的颓弱戏子。   在高宅大院里相遇。   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却在孤寂的日日夜夜里,相互依偎,相互靠近。   后来。   敌军打入南都。   身为军阀世家的池府,理所当然地避无可避,危机和破败也都来得匆忙。   彼时,三少爷和戏子的暧昧情愫被看穿。   戏子毕竟是爷爷养进府里的人,这种跨越阶级和身份的爱恋,存在就是一种罪,罪人楼欲暝被赶出了池家。   【大人,您这次的任务类型是扮演本,顾名思义,就是扮演好三少爷这个角色,走完他该走的人生轨迹就行了。】   剧情结束。   房间里也清扫得差不多了。   池烬看着干净的屋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三三:‘不是扮演吗,那后来呢?’   【大人,剧情目前只解锁了这么多。应该是把这段剧情走完,才会解锁后面的剧情呢。】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剧情。’   【是这样的,三少爷最大的转折就是戏子楼欲暝,他的人生轨迹从这一刻开始变了,和楼欲暝的关系就是他的重要轨迹。】   池烬忽然笑了。   原来是公费搞对象。   “三少爷。”身后传来低低的唤声,楼欲暝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我洗干净了,擦擦汗吧。”   池烬盯着他别扭的眼神,笑着接过来:“还是楼老板会疼人。”   “……”   楼欲暝抿唇不语。   难道这些权贵都这样轻浮放浪吗?   池烬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邀功似的双手一叉腰:“看,这屋子你还满意吗?看看还缺什么?”   楼欲暝环视一圈。   一眼就看到了那架古琴,看色泽和样式,绝对不是他这种人能碰得起的。   楼欲暝脸色微变:“三少爷,这架琴……”   “哦,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我在国外时也学过戏曲的课程,还学过音乐,我觉得,戏曲和音乐也算有些关系。   所以我想送一个有意义的礼物,像楼老板这样的妙人,一定会喜欢它的。”   “三少爷还是取走吧。”   “为什么?”   “我消受不起。”   “不过一个乐器罢了,有什么消受不起的,你既来了池家,这里的一切你都消受得起,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包括我。   最后一句他没说。   楼欲暝哑然。   他还想推辞,看到青年虔诚认真的眼神,话到嘴边他又憋了回去。   “谢谢三少爷厚爱,那这架琴的使用权就作为我教导少爷戏文的报酬,少爷何时想学了,随时叫我。”   池烬倒不是真的想学唱戏。   他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不过楼欲暝都这么说了,他要是说不学,那他肯定无法接受这架琴放在这里。   “好,我会时常来找楼老板的。”   “对了,老爷子说晚上给我接风洗尘,应该也会叫你来,你今日唱了许久,嗓子想必不舒服,晚上就别唱了。”   “是。”   “那个,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三少爷慢走。”   “……”   冷漠。   太冷漠了。   池烬偷偷抹泪,虽然他很想死皮赖脸留下来,但是楼欲暝唱了一上午,晚上还得应酬,确实得该休息。   来日方长。   人都走远了,楼欲暝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才转身回屋。   没一会儿又来了个小厮,手里提着袋子:“这是三少爷让我送来了,楼先生请收。”   楼欲暝打开袋子。   里面装的是药,基本上都是跟嗓子有关,还有一张纸条:保护好嗓子,楼老板的金嗓若是坏了,还怎么教我?要是教不了我,我可是会闹的。   嗤、   楼欲暝笑了出来。   满心的阴霾也因为这抹亮色而变得明媚。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叠好,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箱子里。   晚上。   家宴、 第61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4   池烬换了身衣服,还是精致昂贵的西装,刚走进大厅,就被老爷子一顿训:   “这里是南都池家,不是国外,你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还不去把衣服穿了,换一身长袍来穿。”   池烬满不在意地撇嘴:“我就喜欢这么穿,你那袍子多碍事,我不穿。”   “你这是什么话?这才是我们的正统服装,你别以为出国几年就是外国人了,去把衣服换了!不换这个衣服,你干脆就别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那我走便是了。”   说罢,他扭头就走。   “三弟!”一个男人拉住了他,规规矩矩地留着中分头,一身华贵长衫,眉眼和他有几分相似。   【大人,这是原主的大哥池消,也是个军官。】   池消低声劝他:“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这是家宴,老爷子已经念叨你许久了,你别跟他急,换了吧。”   “是啊。”一身旗袍的女人也上前劝说,“在家还是穿长袍得很,嫂嫂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今天还是换一下吧,白日里你怎么样都没人说你。”   【大人,这是原主的大嫂安曼文,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他们俩一人一句地劝说着,池烬被说烦了,只好点头:“行行行,别念了,我去换。”   “好,那你快去快回。”   池烬转身往外走,刚出门恰好碰到楼欲暝到了门外。   两人隔着台阶对视一眼。   楼欲暝就下意识往旁边侧身给他让路,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他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楼老板。”   池烬走下台阶,狡黠一笑,去拉他的袖子:“我刚好要去换衣服,里面还没开席呢,楼老板跟我一起去吧。”   “?”   楼欲暝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拉着走了。   好吧。   池烬把他带到自己的院子,楼欲暝才发现,原来他们两人的住所隔得很近,也是府中比较僻静的一处。   屋内陈设、院子的布置,都和他那间相差无几。   “你来帮我看看,这套怎么样?好看吗?”   池烬取了一套蓝色的长袍,放在身上比划着,楼欲暝思绪回笼,才认真地去打量他的衣服。   这一身蓝色低调不失华贵,细纹精致漂亮,料子也是上好的布料。   他点头:“好看,很适合三少爷。”   “真的吗?那我就去换了。”   “好。”   池烬抱着衣服去了里间,只有一道屏风隔着,他在外面也能看见绰约的人影,在解开扣子,脱掉西装。   楼欲暝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仓皇地移开目光,不敢再去看,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却在耳畔无限放大,逼得他控制不住地抬眼。   “楼老板。”   “!!”   楼欲暝吓得一惊,心如擂鼓地屏住了呼吸,有一种做贼被抓的心虚。   池烬嘟囔着叫他:“楼老板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我这衣服卡住了,我够不着,你来帮帮我。”   “好。”   楼欲暝踌躇着往里面走过去。   池烬的长袍确实是卡住了,他正努力地去扯,语气中带着些窘迫的焦急:“楼老板你帮我看看,是哪里卡住了?”   楼欲暝秉承着助人为乐的心态,很快就帮他把卡住的一角展开。   他松了口气:“好了。”   “真的好了吗?”   “真……额……”   楼欲暝的声音被中断,他惊呼一声,神色仓惶地被抵在了架子上,搭衣服的架子被撞得晃了晃。   池烬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肩膀,戏谑地瞧他:“还是楼老板会关心人,也不知道以后楼老板的爱人会是谁。”   “三少爷,你,你让开……”   “好香啊,楼老板用的是什么脂粉?竟这么香。”池烬故意地凑近他,在他耳朵处轻嗅。   呼吸洒在脆弱的肌肤上。   楼欲暝缩了一下脖子,就被拉回去按住,青年像只猫一般蹭了蹭,语气委屈:“躲什么?楼老板很讨厌我吗?”   “不,不是。”   “既然不讨厌我,为什么要躲?”   池烬双手圈住他的腰,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低落地倾诉:“虽然我看似很受宠爱,但其实我跟你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你看,我连穿衣服的自由都没有,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里。   我今天是回来拿东西离开的,但是我遇到了你,我就不想走了,我觉得楼老板和我一样,都是这里的金丝雀。   如果我们相互陪伴,那一定会好很多。”   他慢慢地说着,楼欲暝的身体越来越不自在。   但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久到千年万年,对彼此的气息都再熟悉不过。   “楼老板。”   池烬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从小就父母双亡,老爷子忙碌的很,没空管我。   我,我也很想被爱,你能抱抱我吗?”   此时的池烬就像是个孤苦无依的婴儿,楼欲暝呼吸凌乱,他甚至忘了自己也是父母双亡,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揽住了他的双肩。   “楼老板能不能再亲亲我?”   “!”   “亲额头就好,我看戏文里娘亲都是这么亲孩子的。”   哦,原来是渴求母爱啊。   楼欲暝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照做了,冰凉的唇慢慢印在他的额头上。   “往下一点,。”   楼欲暝低头往下移,亲到他的眉心、鼻尖……   就不动了。   气氛都到这儿了,怎么能退步,池烬干脆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结结实实地吻上了他的唇。   脑子里的烟花绽放。   楼欲暝体内的火苗仿佛被点燃。   他脑子一热,扣住池烬的腰,转了个身,取得了两人关系的主动权,加深了这个奇妙的吻。   池烬迷迷糊糊地去抓他的手。   “楼欲暝…”池烬叫出他的名字,断断续续地说着,“你喜欢我吗?”   喜欢?   楼欲暝动作都停止了。   他似乎不能理解这个词汇,但并不排斥,甚至心里隐隐冒出期待的火花,恨不得尽数表现在当下的行为上。   他想。   他大抵是喜欢眼前这个青年的。   第一次见面,他就很喜欢,只是他习惯了克制。 第62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5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传来呼声:“三少爷,三少爷在吗?”   楼欲暝慌忙地松了手。   池烬倒是不慌,指腹慢条斯理地擦过唇,笑得十分开心,等那人都进屋了,他才开口:   “有什么事吗?”   “三少爷,老爷请您尽快过去呢。”   这是怕他逃了,专门要找。   池烬挑眉:“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好的。”   池烬和楼欲暝一起从里面走出来,小厮看到他们两,嘴巴都张大了。   “走吧,衣服换好了。”   他们两一前一后地来到大厅,池来副皱着眉:“怎么来得这么慢,还有你,干什么去了?一个戏子架子这么大?”   楼欲暝垂下头。   池烬把他往旁边一拉,嬉笑道:“老爷子凶什么,我刚刚遇到点麻烦事,刚好他在附近,就叫来帮忙了。”   “遇到什么事了?”   “解决咯。”   池烬摊手入座。   他想叫楼欲暝也坐下来,但他的身份很明显是不能上桌的,池来副朝他挥手:“去唱一曲儿。”   楼欲暝恭顺地点头:“是、”   哪儿还有刚才情动霸道的样子。   池烬抬手:“慢。老爷子,我不想听戏,不如叫他弹奏一曲吧,听说楼老板的琴技也是十分了得。”   老爷子点点头:“也行,那就弹奏一曲吧,给大家助助兴。”   “好啊。”   下人很快就搬来了一架琴。   今天说是接风洗尘,实际上就是家宴。   池家家大业大,都住在一起,很少能全家人一起吃饭,今日也是个难得的机会,很是热闹。   大家也尽力地去讨好老爷子,让老爷子开心。   除了池烬。   “三弟,你就搬回家住吧,总是住在外面也不像话,爷爷想你了都看不到你人。”   “是啊是啊,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多热闹,搬回来吧。”   “我看行。”   池烬顺水推舟地答应了:“我这次就是要回来住的,没打算出去住了。”   一听这话,老爷子也眉开眼笑了起来。   “回来住好啊,回来住好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些日子都能娶媳妇儿了,在家住好好收收心。”   “……”   大家纷纷哄堂大笑。   大哥都有孩子了,二哥也结婚了,大姐也嫁人了,只剩下他还是个小光棍。   池烬笑而不语,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酒。   余光却瞥到了一旁弹琴的楼欲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怎么在楼欲暝脸上看出了一丝怒意。   生气了?   也对,他们都在这儿吃饭喝酒,他却在边上弹琴助兴,只能做个戏子,当然心里不痛快。   池烬端起一杯酒,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起身,走向楼欲暝:“楼老板先别弹了,今天我心情好,一起喝几杯?”   楼欲暝略微有些惊讶,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弹奏:“我不会喝酒,抱歉。”   “那少喝点就是,弹了这么久已经够了,来来来,别弹了。”   池烬端着酒杯直接坐到他的旁边,笑嘻嘻按住了他的手背:“楼老板,我们干杯?”   楼欲暝无奈,只好接过了那杯酒,有些不安的看的主位上的老爷子。   老爷子和其他人都知道三少爷是在胡闹,大家都很宠爱他,并不会觉得他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妥,所以也没有人去阻止。   那就好。   “欲暝敬三少爷一杯,今日多谢三少爷相助。”   “不客气,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这话一说,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老爷子,毕竟楼欲暝是老爷子留下来的人。   按照规矩,老爷子留下的人都会被纳为妾室,男男女女并不是那么重要。   可以暖床就行了。   这么跨大辈分的朋友听起来有点好笑。   池烬要敬了几杯酒,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楼欲暝的耳边悄悄说道:“等会儿就装醉。”   楼欲暝心中暗惊,也没有吱声。   两人又喝了几杯,他果然就醉醺醺的睡过去了,直接趴在了琴上。   池烬呀了一声:“看来楼老板的酒量确实不行,才几杯酒就把他灌醉了,实在是罪过。”   说着,他也放下了酒杯看向老爷子:“他喝醉了,我也吃饱了,我把他送回去吧。”   “一个戏子罢了,随便派个人送他过去,你留下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   池烬还是想走,但最终还是没走成。   老爷子朝他招招手:“坐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有什么事啊?我都累了,想回去睡觉。”   “你看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点可不会睡觉, 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你的婚姻大事。”   ?   池烬立马警惕起来:“你想给我包办婚姻?我不答应。   我绝对不接受任何包办婚姻的形式,除非你自己去,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大哥和大嫂相互对视了一眼,问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她吗?也不算包办婚姻。   你们两个青梅竹马,感情这么好,你该不会变心了吧?”   ?   池烬有点茫然:“我跟谁关系非常好?”   “??”大哥更加茫然,“你才出国几年,就把人家忘了?人家去支教去了,等她回来,你们再见见,到时候你绝对愿意。”   老爷子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你大哥说的对。你现在不想结婚那就不结,反正人家女孩子也没回来,等他回来了再说。   只是在这期间,你可不要乱来,不然我要把你的腿都打断。”   这几个人你言我一语的说着。   池烬差点爆发,三三才跳出来解释:   【大人,原主有一个青梅竹马,他们有几年没见了,剧情显示那个女孩儿正在支教,还没回来。后面就没显示了,不知道呢。。】   ‘废物系统,什么都指望不了。’   【?】过分了。   池烬只能先敷衍几句:“反正我不会结婚的。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我累了,我要先回去休息。”   “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接下来一段时间。   池烬没有再主动找楼欲暝,甚至没有在他面前出现,仿佛那天是场梦。   直到一个月后。   两人再次在一场戏中遇见。 第63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6   “池上将,您身体怎么样了?这么久没见,我们都很挂念您呢。”   “是啊,上将不在我们跟前,我们都很想您,今日可要不醉不归才好。”   “哈哈哈哈,那当然了,听说名伶楼欲暝就在上将府里,今天我们可还有眼福了。”   “也有耳福咯,我还没见过这位名伶呢,听说是个妙人,我们也能沾沾上将的光不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奉承着,就把话题扯到了池来副新得的人身上。   这也是让池来副能出出风头。   果不其然,池来副高兴地大手一挥:“叫那个,那个戏子过来,给大家唱一曲儿,就唱上次那场戏。”   日子久了。   他已然忘了那位名伶的姓名,只知道他是个唱戏的了。   “把少爷们也都请来,大家热闹热闹,认认人。”   这帮人都是军队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想巴结巴结颇有声望的池上将,池上将同样也想借他们提拔提拔自己的儿孙。   池烬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姗姗来迟时,人已经都到了,高朋满座,戏都快开场了。   “三少爷,老爷在那儿,快过去吧。”   池烬瞄了一眼,老爷子也看了过来,招呼他:“过来,这几位都是军中的……”   “我去后面看看,就不坐了。老爷子你跟我大哥二哥喝吧。”   “??”   “我等会儿再来。”   池烬敷衍了这些人,也不管他们怎么想,悠哉悠哉地往戏台那边走。   池来副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实在是不像话,像什么样子,出趟国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见他生气,其他人也不敢附和,纷纷开导:   “年轻人嘛,都是这样的,年轻气盛,要是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哈哈哈。”   “我家小子也差不多,更何况三少爷性情中人,我们都习惯。”   “听说三少爷喜欢文学诗画啊,上次还和那位名伶合演呢。”   “三少爷果然是大才啊,全能发展。”   听着这些话,池来副的脸色才稍微好点,悄悄叫了身边一个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人点点头就去了。   池烬来到后台,负责帮忙的人看到他,正要开口,池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楼欲暝闭着眼坐在桌前,化妆师已经化完了妆,正在帮他戴头饰。   还是上次的戏服。   旁边坐着另一个同样在装扮的人,穿的是小生戏服,刚到化妆这一步。   池烬低头问旁边的小厮:“这位是?”   “三少爷,这位是外面戏班子请来的,老爷点了一出戏,楼先生说一个人唱不了,必须要两个人,刘管家就去找了个小生来。”   “叫什么名字?”   “叫杜程,听说也是戏班里的台柱子,有点本事呢,和咱们府上的楼先生搭戏也算适合。”   “呵。”   池烬嗤笑一声,抬脚朝那小生走过去,在他惊讶的眼神中,把他悄悄带了出去。   杜程连忙恭敬弯腰:“池少校。”   “嗯。”池烬神情冷漠,点了点他身上的戏服,“脱下来,你回去。”   “啊?”他似乎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池烬皱眉:“这场戏你不用演了,多少钱我照常给你,懂了?”   杜程以为自己被嫌弃了,焦急解释道:“少校,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这场戏我会唱的,我已经学过了,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台词我都和楼老板对过了,我们一定会配合得很好,请……”   “我说不用就不用,听不懂吗?”   池烬对无关紧要的人一向都没什么耐心,直接摆手:“脱下衣服,送出府。”   他又补了一句:“给双倍的赏钱。”   杜程还想说什么,衣服就被扒了下来,只能放弃这次机会了。   能在上将面前演出,都是贵人,不管被哪位贵人相中了,这都是他鲤鱼跳龙门的大好机会。   多少人在等着这个机会。   他准备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能来池家演出的时机。   就差一点……   杜程实在是不甘心。   “别看了,快走吧,我们三爷不喜欢你这样的小生,快走快走。”   下人催促地赶他,也没耐心真的把他送去大门口,赶到一半就让他自己出去。   杜程思索了片刻,并没有出去,而是拐了个弯,绕到了戏台的前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人非常多,那些大人物多多少少也会带几个跟班,谁也没注意到里面混了一个戏子。   另一边。   池烬抱着小生的衣服走进去,楼欲暝已经要装扮完毕。   他就站在那里,修长笔挺的身形分外惹眼。   “三少爷?”   楼欲暝震惊会在这里看到他,但想起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过了,如今也有些生疏。   池烬没有错过他表情上的一丝躲闪和尴尬,把手里的衣服指给他看:   “楼老板今天这么大的排场怎么不叫我?我可是非常喜欢这出戏的,能有和楼老板同台的机会,我求之不得。”   说着,他自顾自地解开自己的外衣。   “这出戏,就让我来陪你演吧。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相信这次我能够演的更好,你觉得呢?”   他有意无意地给他一个微妙的眼神。   楼欲暝心中不快,语气也不自觉的冷淡了几分:“三少爷如果是想玩的话,今天不是你玩的场合。”   “为什么?”   “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三少爷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得罪不起,如果没有演好,三少爷可考虑过我的境地?”   他平静的看着池烬,仿佛一个月前两人的亲密接触是场意外。   好吧。   的确是池烬故意造成的假象。   “你生气了?”   “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你看你的语气都不一样了,你是不是怪我把那个小生赶走了?”   “不是。”   “你看你,还说不是,你是不是就想和他合作,不想和我同台?是不是看不起我?”   “……”   池烬说话间,就已经把戏服套在了身上,他仿佛成了戏里的那个风流少爷。   楼欲暝默默握紧了拳头。   戏里。   少爷步步紧逼地追问尼姑,逼问‘她’为何有心却不敢承认,为何不敢抛却佛门清规。   情窦初开的俏尼姑惊慌不已,步步躲避,步步退让。   两人你追我赶,最后以退为进,不顾佛法,厮混在一起。   现在的他们,像极了戏里纠葛的场景。   楼欲暝喉结滚动,在池烬朝自己逼近的前夕,眼神骤变:“三爷当真要戏耍在下?”   池烬怔了一秒,弯唇:“是又如何?” 第64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7   “你们都出去吧,我跟楼老板有点私人恩怨要谈谈,这妆造让楼老板帮我弄就好了。”   “是。”   旁边忙碌的众人纷纷都退了出去。   楼欲暝不动于色:“三爷把人都赶出去,是想做什么吗?还是想羞辱我?”   “羞辱?”池烬一脸受伤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何时羞辱过你?我关心你还来不及,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   楼欲暝无语。   他想错了吗?   “你伤害了我,是不是要赔偿我?”   池烬嘴巴一瘪,大耷拉着眼睛,看起来像被主抛弃的小狗狗。   后台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   窗门开了一条缝,有一丝丝风从外面吹进来,很是凉爽。   楼欲暝眯了眯眼:“三爷想要我怎么赔偿?”   “我说怎么就怎么?”   “当然。是我冤枉了三爷,三爷想要什么就说一声,只要我能给,我一定答应。”   楼欲暝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已经在向池烬靠近了。   两人离得很近。   “三爷……喜欢我这张脸吗?”   他直勾勾地盯着池烬看。   眼神太炙热,导致池烬一时半会儿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猝不及防地被抓住 ,池烬下意识的想去抓他的衣服,双手却被扣到了身后。   咚。   他被搂着撞在桌子上,软腰上传来一阵刺痛,池烬来不及去体会,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眼前这人的眼睛上。   好看。   楼欲暝在偶尔的间隙时哑声问他:“三爷喜欢这样的?”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是喜欢被我这样,还是只是喜欢这种风流事而已?”   ?   池烬的脑子有点浆糊,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迟疑了几秒钟,这几秒钟在楼欲暝看来,那就是偏向后者了。   果然是一个风流的少爷,和戏词里面的一模一样,哪有什么真情意,不过只是为了玩罢了,真是笑话,他竟然还期待有情意。   什么多情。   不过只是见色起意。   楼欲暝忽然就没有了兴趣,他松开手,恢复成冷漠生疏的模样。   “楼老板是在嫌弃我?”   池烬赌气般将人拉过来,又做了一遍刚才的事情,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主导的地位、   “住手……”   池烬不肯松开他,赌气地质问: “为什么不行?”   “快要演出了,你的妆容还没好,还请分清楚这是什么场合。”   哦,原来是惦记着演出啊。   行吧。   今天确实是个大场合。   池烬冷哼 :“那就晚点再说,我很期待今天晚上的合作。”   楼欲暝没有再搭理他的话,而是一本正经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转身去拿那些道具。   两个人像配合多年的默契好友一样,没有了刚才的暧昧,气氛倒是正常了起来。   “楼老板,你最近在干什么?我怎么好久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   楼欲暝低着头摆弄池烬的头发,答道:“老爷有需要就叫我,没需要我自然就是待在屋子里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说得这么模棱两可。   反正听在池烬的耳朵里,非常的不自在,也不高兴。   他哼哼几声:“楼老板真是没心没肺,怎么只惦记着老爷子,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了。”   “三爷这么忙,我哪有资格去想三爷。”   “瞧你说的,楼老板之前可是答应了要教我唱戏的,这都一个月了,都没来找我一次。”   “三爷若是传唤,我自然是要去的。”   这是在怪他没有主动咯。   池烬想笑。   他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继续辩解道:“楼老板怎么能这么说,我就是一个散漫的性子,想要你多多教导才是。”   “对了,麻烦楼老板把我这张脸多抹几层粉,我不想被老爷子认出来,要让他认不出来才行。”   “知道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服装和妆容也弄的差不多了。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少爷,请问里面准备好了吗?”   池烬回:“好了,可以随时登台,吩咐去准备吧。”   “是。”   池烬先登上台。   他一上去,杜程就看到他了,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戏子是供人取乐的,就算再出名的戏子,地位也很卑微。   这些权贵向来都看不起这些卑贱的鞋子。   池烬。   身份高贵的贵族子弟。   怎么会屈尊做一个戏子呢?   杜程正疑惑着,楼欲暝也上台了,两个人在台上看起来非常赏心悦目,合作得天衣无缝。   要不是他知道池烬去后台了,而且才刚刚见过面。   他甚至都认不出来台上那个风流的小生竟然是池三爷。   曲毕。   池来副非常的满意,其他人也都其乐融融,对这种戏赞不绝口。   只有杜程悄悄地溜了出去,还找了个帽子给自己戴上,伪装成府里的下人,往后台那边去了。   他到的时候,后台并没有人。   奇怪。   一般,如果没有下一场的话,他们要在后台里换衣服卸妆。   他随便找了一个在场的工作人员:“请问一下,三少爷去哪儿了?”   “三少爷?走了啊。”   “那楼先生呢?”   “跟着三少爷一起走了,他们俩有事,你要找他们吗?”   “嗯,老爷要是要找三少爷,我得去喊一下,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方向,应该是去东院那边了吧。”   杜程道了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好奇心,就这么朝着东院那边跟了过去。   东院。   杜程踏进无人的院子,雕梁画栋,长廊绿水,十分漂亮。   要是他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   “我叫你……别……” 第65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8   “!!!”   杜程虎躯一震,紧张地看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后,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间门口,里面说话的声音更明显了。   哐当。   有人砸在门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杜程惊得后退两步,扭头就要跑,但见里面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于是又大着胆子靠近了些。   “三爷当真要这么做?”   这是……楼欲暝的声音??   杜程惊讶了一瞬,又靠近了些,想要听个仔细、   接下来是池家三爷的声音,带着股玩世不恭的调笑:“嗯?我怎么……我靠,你……”   “这是三爷自找的,经过此事,是生是死,全凭三爷做主。”   “你……”   接下来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点听不清楚了 。   杜程心惊胆战地在贴在窗户上听。   嘶。   他意识到了什么,霎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盯着窗户看了一会儿,慌慌张张地跑了。   他跑得太急,撞到了府里的下人。   那人骂骂咧咧:“不长眼睛吗?跑这么急,是有鬼在追你?”   “对不起对不起。”杜程连连弯腰点头,“我有点急事,先,先走了。”   他逃也似的跑了,直接出了池府。   屋内。   池烬从楼欲暝的怀里抬起头:“刚刚,刚刚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来了?”   楼欲暝漠不关心地开口 :“没人来,就算有人又如何,难道三爷是怕了吗?”   “真没人?”   “没人。”   “等等等……”   池烬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了。   夜深。   池来副派人来找池烬,却四处不见人,来人找到了院子,又被赶了出去。   楼欲暝整理着衣服,听着外面那人被赶走的脚步,轻笑:“三爷如此叛逆,就不担心么?”   池烬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怕什么?”   “太过放肆,失去庇护。”   “切,我从来不在意什么庇护,我也不喜欢庇护,不过,我倒是想成为你的庇护,我想保护你,在这个深宅大院。”   楼欲暝扣纽扣的手一顿,垂下眼:“我和三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三爷想玩我便奉陪,想要我的命也随便取,但我受不起三爷的消遣。”   “你看看你,说些什么话。”   “嗯。”楼欲暝整理好衣服,转过身,“三爷早些睡吧,我也要回去了。”   “你就不能在这儿睡吗?为什么非要回去?”   “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都……”   “三爷。”楼欲暝打断他的话,认真道,“还是刚才的话,我消受不起。”   “……”   池烬望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在里面骂娘,刚才那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真是善变的男人。   诶。   这一夜后两人的关系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只是楼欲暝也渐渐忙碌起来。   那一次很多达官显贵都见识到了伶人风采,来探望池来副的人也很多,经常需要戏子去表演。   这天。   池烬闲来无事,溜达去了楼欲暝的院子,却扑了个空,他又去唱戏了。   “三少爷,您要找楼先生?”   “嗯,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找他有点事。”   “去前面表演了,应该晚上就会回来,三少爷要不要……”   “不了。”池烬抬脚就走,“他要是回来了就来叫我,不必告知他,听到了吗?”   “是。”   池烬等到很晚,才等到下人通报,楼先生回来了,不过他喝醉了。   喝醉了?   他还会喝酒?   池烬想到什么,沉声问道:“他怎么喝醉的?”   “方少将特别中意楼先生,老爷就叫他去陪酒,多喝了几杯,所以……”   “陪酒?”池烬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个方少将,以后不准他接近楼欲暝,不然随时来禀告我。”   “是。”   池烬疾步匆匆地赶到楼欲暝的院子,房门大开着,里面有一个男人正在照顾他,扶着他坐在桌边喝茶,举止看起来很是亲密。   靠。   被偷家了?   池烬气冲冲地进去,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是?”   “三少爷。”杜程规规矩矩地站起身,低眉顺眼的模样,和当初的楼欲暝很像。   池烬打量着他,眼睛一眯:“你认识我?”   杜程笑着回复:“前些日子我在府上和楼先生合作,是少爷替代了我。”   “哦,你怎么在这儿?”   他漠不关心的语气,和落在楼欲暝身上的目光让他有点不开心,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乖乖回答:“我今日和楼先生一起表演,他喝醉了,没人管他,我不放心,就把人送回来了。”   “多谢了。”   池烬径直坐过去,熟练地把醉醺醺的楼欲暝往自己跟前一拉,也不看杜程一眼。   杜程站在一边尴尬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是知道三少爷和楼欲暝的关系的,所以他才设计了今天的一出,就是为了借楼欲暝来接近池烬,本以为池烬这种贵人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戏子而已。   没想到他都特意学过了模仿,但池烬还是不看他一眼。   为什么?   杜程暗自捏了捏手掌,小声道:“三爷,他醉了,不如先把他扶到床上去吧,小人也会唱戏,三爷要是想听,我也可以唱给你听。”   ?   池烬抬起头看他,一下子就洞悉了他的想法,似笑非笑道:“你想给我唱戏?”   “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见池烬竟然主动问起他的名字,杜程欣喜地抬起头看他,但触及到他冷冰冰的目光时,又一下子吓得垂下了头:“小人叫杜程,是梨园的台柱小生,从小学戏。”   “我可不喜欢唱戏,我喜欢唱。”   “?”   “你今日看起来很像楼老板,像我初次见他的时候,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杜程猜不透他的用意,茫然地摇头:“小人不知。”   “在前世。”   池烬弯了弯唇,起身把楼欲暝拦腰抱起,也不顾忌他是不是在旁边看着,神情愉悦地告诉他:“杜老板,想要接近一个人之前,得i先调查清楚那个人的喜好哦。   比如我,我不喜欢你这样心机重的,我喜欢楼老板这样高冷挂的美人。”   说着,他低头亲了一口楼欲暝。   楼欲暝条件反射地给了他一巴掌。   池烬也不生气,他顶着巴掌印对杜程笑:“看到了吗?这是真性情,我喜欢这样。所以,杜老板可以离开了。” 第66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9   小心思被这样赤裸裸地戳穿,杜程又难堪又不平,脸色几经变换,低下头:“少爷错怪我了,我没想攀附少爷,我只是,只是想和楼先生交好,我们是同行,所以……”   “是吗?”   “是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杜老板明日再来吧,明日等楼老板醒酒了,我们三人再好好聊聊。”   “真的吗?”   “当然。”   “谢谢少爷,我,我……”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我明日再来,谢谢少爷。”   杜程一颗悬起的心终于落下了,他本以为被看穿就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没想到他随口瞎编几句就能被相信,这个少爷果然是个纨绔,很好糊弄。   师兄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杜程欢欢喜喜地回去了。   池烬把迷糊的楼欲暝放到床上,低头印在他的唇上,却被人搂住了腰,一个翻身就被卷到了床榻上。   楼欲暝眯着眼看他,略微不满:“三爷为什么明日要他来?三爷看上他了?”   “你不是醉了吗?”   池烬挑眉。   楼欲暝丝毫不心虚地和他对视:“我是醉了,方才模糊之间好像听到三爷要和别人相约,我就清醒了,怎么,三爷嫌弃我醒的不是时候?如果是这样,那……”   “嘘~”   池烬将大拇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轻笑:“你再说话,我会想亲你的,知道吗?”   “三爷何时学会了控制自己的作为?”   “嗯?”   “想做什么,就做。”   “????”   楼欲暝勾住他的脖子。   他迫切地需要得到一些温暖。   哪怕只是身体上的。   也好啊。   池烬感受到他的异常。   “楼……”   “别说话!”   楼欲暝按着他的后脖颈。   完了。   又是上门送腰。   池烬昏昏地想着。   次日。   他腰酸背痛的醒来时,楼欲暝还没醒,整个人都像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睡得很安稳。   池烬侧目看他的睡颜,忍不住蹙眉。   【大人,您该不会反悔了吧?怎么这副表情?】   ‘胡说什么呢,我觉得他昨天有点不对劲,你查一下原剧情,哪里不对。’   【好滴。】   【大人,过几日是他的生日哦,还是他父母的祭日,昨天来的那个少将是过生日,来举办生日派对的,他可能是触景伤情了。   在原剧情里,原主过几日会为他庆生,而且带他出去祭拜父母亡灵了,也是两人感情转变的一个重要节点。   主要是他啦,他在此之前对原主都是敬而远之,当然大人来了后,有所改变,他都主动跟大人上床了,但是心理没有那么的亲近,这次的事情是个契机。】   原来是这样。   看来他得安排安排了。   起床后。   下人禀告杜老板在等着了,求见池烬。   楼欲暝默不作声。   池烬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人为什么在床上那么野,在床下就是一副卑微的小媳妇儿样。   “叫他过来吧。”   杜程被领了过来。   还是在楼欲暝的院子里。   这会儿楼欲暝是清醒的,见到杜程,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杜程热情地和他握手:“楼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昨晚你被灌酒可急坏我了,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   这过度的热情让楼欲暝难以招架。   他连连后退了两步,一本正经地抽回手:“杜先生,我们似乎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劳烦你挂念了。”   “……”   杜程有点尴尬地笑笑:“我们同是伶人,又两次合作,自然也算是好友了。”   没想到楼欲暝并不买账,直接问道:“杜老板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我还要练琴,恐怕没什么时间陪杜老板闲聊。”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旁边瞟。   杜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看到那边放着一架古琴,看起来很昂贵,绝对不是他们这种身份能用得起的高档货。   楼欲暝不紧不慢地解释:“这是三爷送给我的,叮嘱我要每日练习,杜老板要是没什么事,还是早些回去操练吧,莫要耽误了本领,你我还要经常为贵人演唱。”   这故意的膈人啊。   池烬在边上听着直想笑。   杜程也是心理素质强大,假装听不懂,夸赞了几句,道:“我今日没什么事,师傅师兄们也休息。”   “你好啊。”池烬接话道,“我们三个来玩点有意思的吧,打麻将,输了的要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怎么样?”   “好啊好啊。”杜程第一个答应。   楼欲暝看了一眼池烬,也只好答应。   三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大人,您为什么要留下他?他居心不良诶,还想陷害您床伴呢。】   ‘你不觉得他知道点什么吗?他既然是台柱子,肯定到处演出,知道的消息也会很灵通,你这个废物系统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靠自己了。‘   三三不理解:【大人,可是您的任务是走剧情诶,虽然外面的剧情我不知道,但是咱目前不是还没到外面去嘛?等解锁了外面的剧情也不晚嘛。】   ’晚了。‘   池烬定定地看着对面的楼欲暝。   三三不理解,到底是哪里晚了,但是它也不是啰嗦的性子,见池烬这么说,它也就这么想了。   这场游戏结束,杜程自认为跟池烬攀上了关系,虽然没有楼欲暝那么亲密,但也算在贵人面前刷了脸了,所以他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   也不是什么大消息。   他走了之后。   楼欲暝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三爷是担心,大厦将倾?”   池烬点头:“平静的繁华背后,是看不见的漩涡和危机,过几日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出去走走吧?”   过几日……   楼欲暝想拒绝,但看到池烬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是沉默地点点头。   “好,过几日我们出去走走。” 第67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0   ……   “三爷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楼欲暝看着外面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   池烬注意到他的情绪,朝他伸出手:“来,我带你进去走走,只有我们两个人,别担心。”   “好。”   楼欲暝掀起长袍下了车,今日他穿了一身白色长衫,将整个人的身形衬托得修长挺拔又气宇轩昂,和旁边身着西装的池烬一新一旧,更显得两个时代的交汇和冲击。   池烬牵起他的手,转身对司机吩咐道:“你先回去吧,傍晚再来接我。”   里面是一片梧桐树林。   非常美。   楼欲暝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问道:“三爷带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我想,我想回去了,我不想再……”   “楼欲暝。”池烬叫他,牢牢地牵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里有个节目,是剧院表演,我很想看,你陪我去。”   楼欲暝欲言又止,但是下了床以外的事情,他没有资格拒绝池烬,只好点头答应。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走。   到了剧场。   偌大的场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等他们走进去之后,屏幕才亮了起来。   上面的画面是一个小孩儿跪在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前,规规矩矩地给他敬茶,小小年纪,脸上满是成熟的神情。   小孩儿的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他们眼神慈爱的看着这个孩子,似乎非常欣慰。   “这是……”   楼欲暝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侧目看向身边的青年,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池烬感受到他的目光,也转过来和他对视:“你喜欢吗?”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这些影像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留存。   但是我想,不管怎么样,我如果把它们全部都整合在一起,对于你而言,一定是一份珍贵的回忆。”   画面上的小孩儿就是楼欲暝小时候。   池烬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一枝玫瑰花,递到楼欲暝的面前:   “楼先生,在这个美丽的时刻,浪漫的氛围里,我想邀请你跳一支舞,可以吗?”   叮。   四周的灯光突然变了,五颜六色的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楼欲暝哭笑不得,伸手接过了这支玫瑰花,笑笑:“当然可以。”   他们俩手牵手走到舞台中间,一起共舞了一曲。   跳完这支舞,屏幕上播放的影像也接近了尾声。   紧接着就是一段新的录像。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模样少年,少年第一次登上舞台。   他表演的角色是樊梨花,戴着沉重的头饰,还在表演打戏。   少年装扮成女娇娥,没有不自在,行云流水的把这场戏表演的非常完美,收获了全场的掌声。   这是楼欲暝第一次登台的时候。   他又是感动,又是欣喜。   “你怎么盯着我看?”池烬问他。   “三爷为什么为我做这些?”   是想要什么或者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吗?   这么多年的经历,除了师傅以外,他不会相信任何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好。   如果对他好,一定是有所图谋。   可是现在的他就是笼中雀,被折断了翅膀无法高飞,又能给他什么呢?   只有床上能够让他开心。   难道,他是馋他的身子?   下一秒。   “楼老板能给我的当然有很多,比如你的人。”   果然。   真的是馋他身子,下贱。   “你是想要我的身子?”   “不,我不只想要你的身子,我还想要你的心。”   “心?”   楼欲暝心脏猛烈的跳了跳。   他想,他以前所信奉的人生信条,可能在今天要打破了。   “三……”   “先别说话,让我来说,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祝你生日快乐!以后你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希望你能够快快乐乐的。”   楼欲暝诧异:“没有了?”   “没有了。”   他笑了,却不说话。   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三个能够无条件希望他快快快乐乐的人。   前面两个是他的父母。   池烬拉着他找了个在中间的位置坐下来:“接下来是剧场表演,以前你都是为别人表演,今天我们也要做一回主人,坐在下面,看别人表演。”   说实话,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楼欲暝很开心。   这个表演的过程非常顺利,时不时的偷偷看一下池烬,看到他眼底的深情,心脏总是会不受控制的跳。   真好。   楼欲暝趁他不注意,偷偷凑他的耳边:“三爷今天为我准备了这么精彩的节目,我也要回馈三爷,今天晚上我会好好伺候三爷的,保证让你明天也下不了床。”   “???”   池烬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股,满脸惊恐:“你别乱来,我跟你说,我可没想这样,我是一个纯洁单纯的娃。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没有让你伺候我,我也不需要你伺候,你听到了没有?”   每次做这种事情,他都会腰酸背痛的,浑身难受。   虽然也有爽。   但是为了这个爽,负面效果也太多了,还有点丢人,每次都要靠系统给他屏蔽痛觉才可以。   【大人,有我在,您玩不坏的,尽管玩儿。】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也没人当你不存在,行吗?’   【没事的,大人就算当我谁呀吧,我也不介意。】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   楼欲暝凑得越来越近,悄无声息的解开了池烬西装上的一颗扣子:   “三爷,我喜欢看你在我身下哭的样子。”   “?”   这人这么变态的吗?   “这里的氛围很好,灯光也很漂亮,照在三爷的身上一定非常美。”   楼欲暝痴迷地看着池烬。   池烬害怕地往后缩:“你不要乱来,不要恩将仇报啊,我今天是在给你制造惊喜。”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当做是给你的报酬。”   “我不需要!”   “你需要。”   “我说我不需要,你没听见吗?”   “没听见。”   砰。   忽然一声巨响爆炸声传来,炸得地面都晃了晃,衣衫不整的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第68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1   “这是怎么回事?”   “快走,我们马上离开。”   池烬拉着楼欲暝就往外跑,刚拐过一个走廊,就听到一声枪响,从走廊的另一头蔓延出了大量的血迹。   妈的。   “我们走这边。”   池烬刚到门口,就被一帮看着军装的士兵们包围了。   “……”   他们各个手里头都端着枪,浓眉大眼,看起来不像本国人的长相。   不好了。   艹。   “长官,这里有两个人。”   从后面走出来一个长着胡茬的男人,上下打量着他们俩,极其不耐烦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池烬想起杜程的话,依稀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真是没想到这些事情来的这么快。   他正了正脸色,道:“长官,我是池正副的孙子,也是军队里的人。”   旁边一个小弟走到那位长官的耳边,对他低声说了点什么。   那个长官顿时脸色一变:“原来你是池上将家的孙子,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信了个鬼。   “今日池上将家的孙子都在这儿了,不如去我们那儿去坐坐。”   池烬彬彬有礼地回答:“不用了,我爷爷在家里等着呢,今天我们是出来办事,顺便看个表演。   我爷爷说晚上我还不回来吃饭,他会打断我的腿。你们应该听说过我爷爷的名字,我不敢不听他的话,要不然我这条腿能不能保住真的不一定。   你说是吧?”   好一个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接班人。   那名长官表情诡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又把目光转向了一边的楼欲暝。   “那这位是?”   “不是我府上请来的贵客,还要跟我一起回家去的,这话该不会这点度量都没有吧?”   “……不会,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就走吧,不过我也奉劝你一句,下次见面我就不是这种态度了。”   “我记住了。”   池烬摆脱了这帮人,拉着楼欲暝就走。   楼欲暝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他这种身份也没有说话解释的必要。   等出了这个鬼地方,楼欲暝才问:“此人不简单,看起来似乎就是想针对池家,三爷如实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怕惹火上身吗?”   “不怕。”   池烬对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这些人或许本来就是冲着我家来的,如果我刻意隐瞒,那我们两个人可能都有危险。”   “既然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防备?”   “没有必要。”   楼欲暝不知道池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幸好,他们俩平平安安的回到了池家。   司机一脸狐疑地透过后视镜看他们,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又看着他们在紧张的炮火声中接吻,在飞驰的马路上颠簸。   到了家门口。   司机的脸也红了一片,这会儿却不敢抬头,结结巴巴的提醒他们两个:   “三少爷,楼先生,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车回府,都没有在意司机落在他们身上的眼神。   “楼欲暝。”   池烬拉住他。   “抱歉,今天我想让你度过一个开心的生日,我还想……   我不该擅自改动地点,我要是没有改地点的话,我们今天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那我们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你也能去祭拜你的父母。”   池烬垂头丧气的模样,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   楼欲暝没想到他竟然默默为自己做这些,感动的直接把他抱在了怀里。   “今天有这些回忆已经够了,我非常满意,也非常喜欢。”   “可是你还没有去……”   “不去了,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我能去哪儿祭拜,我的父母都不是死在这的,我的家乡也不在这儿, 我在哪儿祭拜都行。”   “我陪你。”   “好。”   两人回到了楼欲暝的院子。   “三爷,今天的事你怎么看?要不要跟老爷说一声?这帮人的身份还没搞清楚。”   “今天晚上我就去跟老爷子汇报一声吧,这些人估计是冲着我们来的。很快,南都就不太平了,这里的风水宝地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   “等会儿我就去找老爷子说一说这件事吧,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才好?   现在军方要不要也跟他们提个醒的,或者在南都巡逻方面再提高一下,晚上多找点人?”   “这种事情我不太清楚,三爷还是跟老爷商量吧。”   楼欲暝没有多问。   再详细的问下去,就涉及军事机密了,这不是他一个戏子该关心的事情。   他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他和当家三少爷之间走的太近,已经引起了一部分注意力。   有些下人在他在他面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甚至还有人当着他的面问他:   一边攀附老爷,一边又要勾引少爷,他到底想干什么?   楼欲暝本来没有把这些流言当回事,毕竟他和池烬走的是有点近了。   但是再怎么说,他也可以借口自己在教学。毕竟大家都看到了,三少爷真的很喜欢唱戏。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池消找到了他。   “楼先生,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楼欲暝低着头:“大少爷请讲。”   池消开门见山地说道:“楼先生既然不知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你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人,爷爷对你非常欣赏,你应该要伺候好我爷爷。   但是,你自从进了我们家以来,跟我三弟走得太近了,你们俩已经超出了应该有的范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楼欲暝摇头:“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让你和他保持距离,不要试图勾引他来达到目的,我不喜欢这样的人,明白吗?”   “不明白,我和三爷清清白白。”   “我以为楼先生是个敢作敢当的正人君子,没想到却是个做了不承认的小人。”   池消笑笑:“不要紧,明日会有一场晚宴,到时候你务必要来参加。”   “?”   “三弟也来,在此之前你不要私下再去找他,要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赶出去了。”   池消身上有一种沉稳的气质,说起话来的时候温和有理。   但是话里的威胁的意思,却让人不寒而栗。 第69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2   楼欲暝并不惧怕他身上的戾气,点了点头:“既然大少爷邀请我,我自然是要去的。”   池消惊讶于他的淡定,笑笑:“好,希望明天楼先生能够想明白,你和三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三弟不过玩玩而已,你如果沉溺于其中,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境地。”   楼欲暝不语。   “所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如果你实在想不清楚的话,我也不介意帮帮你。”   说完,池消也没有多留。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楼欲暝浑身都充斥着一种无力感。   的确,他们之间的身份相差太大了。   现在外面也不太平,那帮人是什么身份都没有摸清楚。   如果真的大敌当前,他只是一个戏子罢了,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人。   那时候。   池烬会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第二天的晚宴,他都没有想明白。   今晚来了许多人。   池家上上下下都很热闹。   或许是大少爷提前叮嘱了,今天还是请了戏班子表演,并没有让他出场。   真热闹。   池烬一眼看到了坐在人群外的楼欲暝,安安静静的盯着一处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显得有些落寞。   池烬脱了自己的外套,随手塞给旁边的下人,就朝着楼欲暝走了过去。   “在看什么呢?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楼欲暝确实没跟他说自己也会来,只是说今天晚上有安排了。   “三爷怎么有空过来?”   “我也不想来,被抓过来的,说是有个人要来,一定要让我去见一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架子,能让我等。”   池烬说着,毫无顾忌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今天有戏班子来,我还以为你也要演出呢,刚准备去后台那边找你,就看到你在这儿坐着,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按照身份,来参加婚宴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像楼欲暝这样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来参加晚宴。   楼欲暝犹豫了片刻,正要想着要不要说的时候,池消就走了过来。   “三弟,等的人来了,我带你过去见见。”   “终于来了,我都要看看是什么大佛,非要我亲自来见,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大哥,我可是要找你麻烦的。”   池烬笑嘻嘻的打趣他。   池消弯唇:“你放心好了,绝对是很重要重要的人,而且还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池消有意无意的往楼欲暝那边瞟。   池烬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但是也并没有想太多。   “行了,别看了,我跟你过去。”   他又转头对楼欲暝说道:“楼老板在这儿等我啊,等我见完了回来找你,我们一起喝酒。”   “嗯。”   楼欲暝已经看到了那所谓的非常重要的人。   在后面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穿着漂亮的百褶裙,头发上戴着精致的装饰。   漂亮得惊人。   和池烬身上的风格一模一样。   新潮。   美。   那个女人的眼神也时不时的往这边看,大多数都是落在池烬的身上。   “大哥,你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我很忙的,没空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池消安抚他:“别着急,就在那儿了,你看。”   “?”   “这位是?”   池烬皱起眉,已经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位是安曼文,是你的未婚妻。”   “?什么?”   池烬差点要跳起来了,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刚好也向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   【大人,她确实是原主的未婚妻噢,她跟原主是有婚约的,而且原主对她也有点好感。】   ‘??’   【大人,怎么了?】   ‘没事。’   这个原主怎么这么渣?   安曼文起身朝他走了过来:“烬哥,怎么看到我这么惊讶?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安曼文呀。”   “……”   池烬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们应该很多年没见了吧?我确实不记得你了。”   安曼文顿在了原地,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我们都在国外留学,刚好也有共同语言,今天这个晚会就是为了我们才开的,作为今天的主人公,你可要好好陪我喝几杯才行。”   “喝几杯可以,多喝那就不行了。”   “怎么?现在连陪陪我都不愿意吗?”   安曼文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她跟现在穿着旗袍的婉约女子很不一样,很大胆,甚至不会顾忌有没有其他人在场,直接走到池烬的旁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池烬避开眼神,心里想的却是楼欲暝要是看到可能要误会了。   果不其然。   余光瞥到楼欲暝似乎站起来离开了宴会厅。   不好。   池烬顿时急了。   他飞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看来我不能陪你喝酒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办,大哥这里就交给你了。”   池消:“??不是,今天就是你的订……”   池烬没兴趣听这些,扭头就要走。   “站住。”   安曼文拦住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难道不知道吗?今天是我们两个人正式的订婚宴。   你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你如果不在怎么能行呢?我前几天才刚刚回国,刚回国我就来找你了,之前没见到你。”   “?”   我靠。   原主的烂桃花。   池烬看向池消:“大哥,她说的是真的?今天是我的订婚宴,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她说的是真的,你每天都在玩,爷爷之前跟你提过,只是你自己没放在心上罢了。”   池烬依稀想起来一点。   不重要。   他皱眉道:“我说了我是不会结婚的,我也不想结婚。你们直接搞了这么一出。对我是没有用的,知道吗?”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想结婚?而且曼文本来就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之间就已经订婚了。   这是几年没见,爷爷想重新再举办一下宴会,是对你们两个人的重视。”   池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现在的社会和时代已经变了,不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结婚还能离,更何况只是个订婚而已,取消不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跟她多年没见,根本就没什么感情。强扭的瓜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幸不幸福不是我说了算。”安曼文接话,“我一直都喜欢你,嫁给你我是很满意的,我不知道你这些年是遇到了什么,但是我有信心,只要我们重新在一起,你一定会再次爱上我。”   她非常的自信。   这种自信源于对一个人从里到外的了解。   她的确非常的了解原主。   所以,原主在后面真的再次对她心动了,白月光和朱砂痣,她哪一个都不想放弃,哪一个都想要。   【大人……】   ‘去他妈的,老子不干。’   池烬直接走人。   去追楼老板才是人生大事,他有预感,他要完蛋了。 第70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3   安曼文难以置信地看着池烬跑出去,转头问池消:“这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说我们能很顺利的结婚吗?这几天到底有什么隐情?”   池消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只猜到池烬可能会不太愿意,也猜到可能会出一点小岔子。   但是万万没想到,池烬这么不懂事,在这种大事面前直接把人家丢下来,去找那个戏子。   果然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是祸害人的。   他冷笑:“哪有什么隐情,不过就是迷上了外面的小野猫罢了,暂时玩一玩儿,放心吧,一个月之内我保证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安曼文摇头:“我看未必。竟然说是迷上了外面的小野猫,看他的样子,夜猫把他的心都给勾走了。   哪里还有我的一个地,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以前的他了,我们怎么在一起?”   “你难道不喜欢他吗?”   “如果他对我欲拒还迎,我非常乐意。甚至只要他对我有一丝丝想法,我都能保证他能回心转意。但是现在你看看,他眼里根本就看不见我。”   安曼文有些生气。   她也是一朵娇花,追她的人从村头排到村尾。   没想到一回来就被泼了一头冷水。   池消无奈保证:“你相信我。我既然拿了你的好处,那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办的妥妥的。   你就等着好消息吧。最迟一个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都这么说了,安曼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一个月的时间,她还是等得起的。   “那行吧,最多就一个月,之后天都要变了,我就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没问题。”   这场宴会私底下说是给他们的订婚。   其实这个根本就没有摆在台面上说,真的目的是什么,恐怕只有那几个人知道了。   池消的表情变了又变,自言自语道:“这里的一切很快都是我的了,阻止我的人,我都会一一除掉。”   …   池烬追到了外面,在三三的导航下,很快就抓到了钻进花园里楼欲暝。   “楼老板,楼欲暝,楼哥哥!”   直到最后一声,前面那个身影才停了下来。   楼欲暝将信将疑地转过身看他:“你刚刚叫我什么?”   “楼老板啊。”   “不是。”   “楼欲暝。”   “不是。”   “那我还能叫你什么?”池烬趁机追上他,可怜巴巴的拽住他的衣袖,“我不是叫你等我吗?还要喝酒呢。”   楼欲暝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要陪别人喝酒吗?我可没有地位能够和三爷共饮,我还是回去睡觉的。”   噗。   怎么连吃醋都这么别扭。   池烬想笑又不敢笑:“可是这里也不是回去的路啊。”   “你……”   “好好好,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池烬耍无赖地抱住他的腰,“好哥哥,楼哥哥, 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那个女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跟她绝对没有半点关系。   你看,我这不是马上就出来找你了吗?”   他说的非常诚恳。   楼欲暝当然也知道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   只是看到他和同样出身高贵的女人并肩站在一起,十分搭配。   和自己人站在一起时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整个人都困在一种极致的困境里。   无法去面对这样的落差而已,他只是想逃避,哪有资格去怪罪?   楼欲暝垂下头:“我和三爷本来就是不正当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我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你,你不需要考虑我。”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池烬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非常认真的说道:“你有资格,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我喜欢你,楼欲暝,我爱你,我不是把你当玩物,我是把你当爱人。”   爱人?   楼欲暝诧异地抬起头。   这个词离他非常遥远,甚至他根本就不敢想象,能以这样的身份站在池烬的身边。   “你这还……”   “这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刚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的心意。   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你的身份又不是什么,我都想和你在一起,就算是乱世飘摇,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池烬认真地盯着楼欲暝的眼睛,恨不得把他看穿,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楼欲暝慌张地推开了他。   “抱歉,我需要想想。”   他转身就跑。   池烬:???   这是什么反应?为什么要跑?   难道是他太吓人了吗?   他们都上了好多次床了,按道理都这么熟了,没道理这么害羞吧?   怎么跟前面两次不太一样?   池烬心里疑惑。   【大人,你要不要去追他呀?按照我对剧情的推测,你还是别追了吧。】   行。   刚好彼此都要冷静一下,好好思考他们的关系也不迟。   嗯。   池烬回去了,没追。   晚上。   池烬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床边好像站了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睁开眼。   “卧槽!”   还真的有个人!   那个人影霸道急切弯下腰·,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这么狂野?   熟悉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   池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半夜出现在自己的床边,而且一言不发就来做这种事情,但他还是非常积极的回应着这人的索取。   “楼……”   “叫哥哥。” 第71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4   “……”变态!   池烬在心里骂他,楼欲暝仿佛能够看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狗。   池烬的骨头都快断了。   靠。   池烬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他:“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一副病殃殃的柔弱样子,像林妹妹一样,是不是装的?”   “不是。”   “真的假的?你明明看起来柔弱得不行,随时都能死掉的样子。   怎么每次到了床上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生龙活虎的,把我搞得下不来床。”   池烬抱怨地揉了揉腰酸痛的腰,顺便让三三屏蔽掉身上的痛觉。   楼欲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你喜欢我在床上的样子吗?”   “???”   直接就问这种问题吗?   “三爷怎么不说话了?很难回答?”   “不不不,不难,我当然喜欢,非常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笑死,他能说不喜欢吗?   池烬滚进他怀里,嘟囔:“你怎么大半夜跑到我房间里来,对我这样那样的,我还以为见鬼了。”   楼欲暝缩紧了手臂:“我不想你和别人订婚,我也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喜欢你,我不要任何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够了。”   他说出的话温柔又大度,但是眼神却死死的盯着自己。   就像寒夜里的野狼。   仿佛只要他敢摇头,下一秒他就会被这匹野狼给咬死。   池烬连连摇头:“我不会和别人订婚的,你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不结婚了。”   “好,我会伺候你一辈子。”   他这会儿倒是乖了。   池烬想笑:“你要怎么伺候我,在床上伺候我吗?可是生活不止有床上,还有诗和远方呢。”   “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不需要任何回报?”   “不需要任何回报。”   “为什么不想要名分?”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配,我也不想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已经足够了,所以……”   楼欲暝停顿了几秒钟,从床上坐了起来,才郑重其事地问他:“阿烬,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嗬。”池烬勾唇,修长的十指覆上他的腹部,“当然,这个机会一直都在给你留。”   “好。”   两人说开了之后,关系突飞猛进,来往得更加密切。   这天。   池烬正在楼欲暝院子里弹琴,池来副派人把他叫了过去。   “老爷子,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找我?”   池烬不满地蹙眉。   池来副早就习惯了这个孙子的德行,也懒得去计较他礼不礼貌,表情严肃的说道:“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到底什么事儿?你能不能直接说?”   “敌军已经打到外围了。”池来副忧心忡忡,连连叹息,“外面的城市都快沦陷了,现在也要轮到我们了,我们南都里面已经出现了部分奸细。你身为少校,也有一份责任。”   “?”   池烬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外面收到的那一伙人,他们个个手里都带着枪,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兵。   果然。   “明天你就去军队里面,拿着我的命令去整顿军风,把有问题的人都揪出来。”   “我去?”   “对,爷爷已经老了,年纪大了,实在是难以胜任。   你父亲去的早,现在只有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我们池家有责任保护好好这里的百姓,所以你必须要担起来。”   池烬刚想要拒绝,三三就开口说话了。   【大人,剧情要解锁了,在原剧情里,原主就是这个时候离开家里的,军队里也的确有一些奸细。】   好吧。   池烬也闲的无聊,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后面的剧情到底是什么,所以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答应了老爷子的要求。   “行,那我明天就直接过去报道,有什么交代和吩咐,你现在都跟我一起说明白了,我明天过去之后也好办事。”   池来副还以为他要推辞,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果断,顿时高兴得笑眯眯。   “好啊,吃完饭你来书房,我跟你仔细地说一说,还有一些东西要交给你一起带过去。   有几个名单也要交给你,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你做不好,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千万不要掉以轻心,不要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知道了,现在没什么事了吧?晚饭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真是管不住你了,你去吧。”   “拜拜。”   池烬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回楼欲暝那边找他,但他刚进去就发现了不对劲。   “楼欲暝!”   池烬大喊了一声,一脚踹开了房门。   “啊啊……”里面传出一声女人尖锐的叫声,然后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从里面冲出来。   “这里面是什么情况啊?五姨太为什么在这里?”身后有人冒出头。   池烬还没看清楚,院子里就陆陆续续的靠近了好几个人。   那个女人是老爷子娶的第五房姨太,只有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非常漂亮。   平时存在感比较低,很少和人交流,一般都是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跟楼欲暝更是没有任何的交集,他怎么会从楼欲暝的房间里出来呢?   池烬拦住她:“先别走,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惊慌失措的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瞄了眼房间里面的男人,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这种意味不明的眼神和动作,很难让人不多想,更何况她的衣服都敞开了半边,脸颊红润,额头上还冒着汗。   一副刚刚做了运动的娇羞惊慌模样。   呵。   池烬呵斥:“你是哑巴了还是不会说话?我在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似乎没有料到池烬这么直接果断的质问,好像他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一样。   怎么可能。   她求救似的看向了池烬身后的人。   池消从门外走进来,皱着眉:“五姨太怎么能和楼先生私通呢?要是老爷知道了,这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女人脸色一白,噗通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们真的没有做什么,我们没有,我们真的互相欣赏罢了,真的没有做什么。”   。。   这种拙劣的演技看得让人作呕。   池烬歪了歪脖子,冷声。 第72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5   【大人,这件事情是你大哥做的。他陷害了五姨娘和府里的一个下人发生了关系。   五姨娘起来之后吓得魂飞不散,大少爷就威胁她演这场戏。   他们给楼欲暝下了药,然后诬陷他们两个人私通,借这个机会把楼欲暝赶出去。】   ‘他为什么一定要把楼欲暝赶出去?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仇?’   【没有的。这么做是为了你和你的未婚妻,他拿了你未婚妻的好处,所以一定要撮合你们俩在一起。   他知道你和楼欲暝之间的关系,就想着把楼欲暝赶出去之后,你就能够安安心心的结婚了。】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直男的想法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可是他一脚踢到了一块硬板子上,这个计策注定没有半点用。   池烬似笑非笑地走近那个女人,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也知道你们的计划,我还知道你的丑事。”   果然。   女人脸色煞白,全身都在发抖。   这么害怕?   池烬又问:“你告诉我,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想做的?跟你有没有关系?”   她惊慌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如果你说不知道,那我就只好把你的事情全部说出去了。”   “别,不要。”她立马求饶,“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根本就不想陷害楼先生,这是解药,你拿着。”   她悄悄咪咪地从袖口里摸出一小包东西,塞到了池烬的手里。   池烬接过来。   “你最好保证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滚吧。”   “三弟。”池消叫他,“这是姨娘,我们不应该对姨娘这么没有礼貌。   很明显,这绝对是楼先生勾引姨娘的。姨娘入府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循规蹈矩,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也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绯闻。”   池烬转过头:“所以呢?你如果现在死了,那是不是死的也不是你,毕竟你之前可从来没有死过啊。”   “你!”   池消铁青着脸:“我在好好跟你说话,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这么不懂理数了。   你之前还不是这样子的。   自从上次你胡闹去唱什么戏之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楼欲暝的存在是个祸害,不该留在屋里。   在众人面前捶死楼欲暝祸患的名头。   好得很。   池烬阴森森地盯着他:“你是我大哥又怎么样,老爷子还是我爷爷呢,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跟这个女人一起滚,不然别怪我六亲不认了。”   “池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别逼我,明白了?赶紧滚。”   “我这是在处理正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应该要带人进去看看。”   池烬站在房门口:“你敢踏进去一步试试?”   “你!!”   池消气得吐血。   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不能暴露。   而且池烬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说着玩的。   “行,我也不管你的事了,你要是再这样继续胡闹下去,爷爷知道一定会非常生气。”   说完他就走了,其他人见没有什么戏可看,三爷又生气了,都不敢再多加停留。   池烬进屋关上门。   屋里充斥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楼欲暝倒在床上,外衣被解开了一层,衣衫凌乱。   果然。   要是外面的人进来了,看到这副场景,他们可不会管眼前这个人是清醒的还是睡着的。   “真是个没有心机的小白兔。”   池烬叹息,低头把他抱到床上睡好,直接把他外面的衣服脱下来丢开,又去倒了杯热茶,混着刚才他解药给他喂下去。   ‘三儿,他被赶出去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之前原剧情说,他们俩的关系暴露,楼欲暝被赶了出去。   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没想到三三却摇头:【不是的,这件事情在原剧情里不算重点。   剧情里面写到的,是楼欲暝和你的关系彻底暴露,池来副非常生气,是他把人赶出去的,并不是池消。】   池来副?   呵。   看来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到原来的剧情上面。   这件事情经过池烬这么一闹,又有池消在暗中操作,很快就传到了池来副耳中。   不过这个时候池烬刚好去军队里了,不在家里。   走的前一天晚上。   池烬还特意交代了楼欲暝,千万不要相信家里的每一个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他回来。   虽然他知道剧情的发展。   就算有心想要关照一下楼欲暝的情绪,还是没有逃过剧情的走向。   楼欲暝被赶了出去。   罪名是蓄意勾引三少爷,还和五姨太通奸,祸乱宅院,是个浪荡淫秽之人。   有池来副的发声,再也没有一个人敢请楼欲暝去出演。   甚至没有一个地方敢收留他。   【大人,他被赶了出来,后面的剧情也解锁了,大人要不要……】   ‘他现在在哪儿?’   【在一座桥下面呢。】   ‘立马导航,我去接他。’   经过这些时间的努力,军队里面的奸细和寄生虫他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比剧情里面的进度足足快了一倍。   幸好,还算及时。   没有了危险在旁边,他也能够把他接到自己的身边来。   池烬到桥下的时候,楼欲暝抱着一只流浪猫窝在桥洞下面打瞌睡。   他的脚边还放着一支烟杆,熏得有些黑黑的。   看到他这副颓然的模样,池烬的心脏狠狠紧了一下。   在他眼里,他的爱人应该是天边的皎皎明月,而不该是堕落在泥土里面的污泥。   不该。   【大人,他好像发病了。】   什么?   池烬赶紧把人拦腰抱了起来,连带着那只流浪猫也一起抱上了。   怀里的人脸色红润白皙,看不出生病的模样,但就是有一种从里到外的颓废和落寞。   即使他闭着眼。 第73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6   ‘快导航最近的医院。’   【是。】   池烬赶紧把楼欲暝送去了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   “医生,他怎么了?是什么原因晕倒的?”   “你是他的?”   “我是他的伴侣。”   “伴,伴侣?”医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职业素养在身,医生没有多问什么,将检查结果递给他,“你先看看吧。”   池烬接过来,扫了一眼,皱眉:“严重吗?”   “不好说。”医生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道,“他这毛病是长期落下的,不是一时半会儿的毛病,身体基本都快亏空了。”   “什么意思??”   “他的身体状况很差,在平时他是不是看起来就比较虚弱,有时候还会咳?”   池烬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平时他就是文文弱弱的。”   “那就是了,他的身体禁不起折腾了,而且还有长期的营养不良,这一点你们做家人的也要多加注意,给他好好调理调理,说不定能缓解缓解。”   医生欲言又止,又补了一句:“少抽烟,好好照顾他吧。”   池烬心里陡然一沉,忽然涌起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赶紧问三三:‘你能不能查到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平时在床上的时候这么猛,虽然平时娇弱了点,但他以为只是身子虚弱而已。   怎么会……   三三正色道:【大人,后续剧情已经解锁,我也能看到了,他的身体的确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影响大吗?’   【怎么说呢,平时生活是影响不大的,只是看起来虚弱了些。】   池烬松了口气:‘那就好。’   转眼。   三三又开口:【但是会影响他的寿命,他会英年早逝。】   ‘?!’   【大人别激动别激动,后面的剧情我也顺带一起传给您吧,您先看完剧情再激动。】   ‘传!’   【是。后面的剧情很简单。   楼欲暝被赶出门后,察觉出自己的身体异样,不想用这副模样去面对原主,潦倒之下只能去做点小工养活自己。   而原主在军队里忙碌时,中途未婚妻安曼文也去了,故意引诱原主。   原主本来就对她有好感,还有年少时的滤镜,很快就沉沦其中,和安曼文一度春宵后走到一起,两人并肩作战,过上了幸福又快乐的军队生活。   一次两人外出巡查时,原主在大街上看到了潦倒困顿的楼欲暝,才知道他被赶了出来,他传信后收到的回信也是假的。   原主又愧疚又痛苦,舍不得放弃貌美的安曼文,也舍不得委屈楼欲暝,就在军队外养着楼欲暝。   后来。   乱世飘摇,四处都是战火纷飞,楼欲暝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原主心慌,和安曼文彻底断了,带着重病的楼欲暝逃难。   最后原主为楼欲暝挡了子弹而死。】   池烬沉默了。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我先死的那就好,那就好,是几年后?’   【两年后。】   ‘好,我知道了。’   只要是他先死,那他不死就行了,只要保护好楼欲暝,去他妈的剧情呢。   下半夜。   楼欲暝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床边趴着一个人,是熟悉的侧颜,熟悉的脸。   他动了一下手。   池烬立马就感觉到了,唰地抬起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楼欲暝抿唇:“没有,你怎么……”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你都被赶出来了怎么也不来找我,难道我们之前说的都是假的吗?”   池烬心疼地捧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熟悉的温度,让楼欲暝紧绷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他笑笑:“没有,只是我这副样子…我怎么好去见你,对不起,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你说什么屁话!”池烬佯装生气地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委屈地瘪嘴。   “疼。”   池烬一下就松开了唇,紧张地看他:“真的疼?对不起,我……”   “噗。”   “你骗我?”   “我没有,我是……额……”   “你怎么了?”   池烬这神经一下子紧绷又一下放松,赶紧凑过去查看,还没看清楚就被他一把拉了下来。   “别动,让我抱抱。”   池烬真的没动。   好久没有这样安心地抱抱了。   住了几天。   楼欲暝的身体稳定了下来,池烬就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准备带他去军队里住着。   “这样会不会不好?”   “怎么了?”   “我是个戏子。”楼欲暝低下头,“军队里是严肃的官方地,我这样的戏子进去住着让人知道了不好。”   “这有什么的,谁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不。”   楼欲暝摇头,坚定道:“我住在外面吧,你不忙的时候可以出来找我,我不想住在军队里。”   池烬还想劝说劝说。   但是他态度坚决,池烬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在附近租了个房子,把他安置了进去。   离得近。   也很方便。   池烬刚离开出租房,回到军队时,就见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女人。   “你?”   “是我啊。曼文。”安曼文转过头,朝他笑,“从今天起,我也来帮忙咯,是组织派我下来的,做你的助手。”   安曼文笑得很正经。   ‘三儿,她怎么现在来了?’   【是这个时间点哦,只是大人您的本领太强了,只用了一半时间就差不多把任务完成了。   按照原剧情,还有一半时间呢,安曼文就是中途这个时候来的。】   池烬眯起眼。   这么说。   她来的时候刚好差不多是楼欲暝被赶出去的时间。   她一定知道这件事。   但是她没有告诉原主。   当然,原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池烬冷淡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哦,我不需要什么助手,该做的事情我快做完了,最多还有十来天,我就能彻底清除这里的蛀虫。”   安曼文惊讶了一下,又很快收敛了神情。   “虽然你能力超群,但是有一个助理在身边,还是会轻松不少,反正我已经来了,我也得遵守命令。”   “随便你。”   “行吧,那我的第一个任务,还请长官下达。”   呵。   池烬抬起头看她,嘴角撅着戏弄的笑意:“第一个任务,就是你立马离开我的办公室,去把外面走廊洗干净。”   “???”   “怎么,不服从命令了?”   “我是来做情报助理的,不是来做保姆的,你这样我可就不开心了。”   “干不来就滚出去,我这里不养闲人。”   池烬的语气非常不客气。   安曼文张唇,眼珠子一转,温柔地撩了撩额前的刘海:“行啊,我会洗干净的,晚上九点,还请长官亲自来查验哦。” 第74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7   她这句话说的暧昧又婉转,似乎他们之间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池烬皱眉:“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   “收到,长官,你先忙着,我出去了。”安曼文笑呵呵的转身出门。   只是刚出去她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池烬啊池烬。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晚上。   池烬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处理完公务之后,他就急着去找楼欲暝。   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安曼文拦住了去路。   “这么急匆匆,长官是准备去哪儿呀?我的任务还没检查呢,怎么就急着走呢?”   “让开。”   “你要是不检查我的任务的话,是玩忽职守,那我也可以不顾忌长官的命令,每天都待在长官的旁边哦。”   真是不要脸。   池烬扶额。   只好敷衍的去检查一下。   他麻溜地走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好,检查完了,做的非常好,我先走了。”   “池烬!”   安曼文拦住了他,脱掉外面的一层裙装,露出里面的睡衣,妩媚的站在池烬的面前,朝他抛了个媚眼。   “你看我美吗?为什么你不敢看我?”   池烬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怕脏了我的眼,你要是这样的话,军队里容不下你。”   “怎么?你还想开除我吗?我是受上面的命令下来的。”   “你看看这军队是需要你还是需要我?”   这是要二选一啊。   安曼文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是认真的?”   池烬微笑:“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让开。”   他紧直到从她面前走过去。   安曼文在他身后喊了一句:“你要去找那个戏子?我实话告诉你吧,他早就被你爷爷赶出去了,而且他生了病,活不长的。”   池烬脚步一顿。   他忽然涌起一股怒气,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怒气是因何而起。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安曼文无所谓的仰着头,“我喜欢你,他也喜欢你,按理说他是我的情敌,我为什么要帮我的情敌呢?”   “无可救药。”   “你早晚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池烬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女人,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回家的时候,楼欲暝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房间里隐约有点烟味。   窗户都打开着。   池烬没有注意到这点异样,直接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怎么这么贤惠?你身体不好,要多休息。”   楼欲暝笑呵呵的推开他的脑袋:“我的围裙还没取下来呢,不要蹭了一身油。”   “没事,我就想抱着你,不要推开我。”   “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特别想你。”池烬走过去索要亲亲,“你有没有想我?在家里无不无聊?”   “不无聊,我知道你会回来,等你回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期待并且开心的,怎么会无聊呢。”   楼欲暝侧目亲在他的唇上。   缠绵热切的吻让房间里的温度急速提升。   池烬拉着他就想往房间里走,楼欲暝瞬间清醒过来:“怎么着?不听话,饭都没吃,先吃饭。”   “好吧。”   “这都是我为你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可能手艺没有家里的厨子好,你将就一下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厨。   池烬笑着看他:“我以为你们伶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现在都为我亲自下厨了,看来我今天是有福气了。”   “你要是想要这个福气,每天都可以给你。”   “好啊。”   “作为报酬,我能不能每天都艹你?”   “你觉得呢?当然是不行,我又不是铁做的。”池烬狠狠的扒了一口米饭。   得多吃点。   楼欲暝笑呵呵的把他嘴角上的米粒给抚开:“我的酬劳,这是应该的。”   “别给我耍流氓,我说不行就不行,晚上最多只能做一次,我们早点休息。”   他害怕楼欲暝的身体受不了。   之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这么放肆,现在知道了他身体不好,而且医生也交代了不能做太激烈的运动。   现在他得好好养着这朵娇花。   怀揣着这样善解人意的想法,晚上,还是没守住。   昏昏沉沉的时候,他还在问三三:‘你确定他的身体很虚弱吗?’   三三也有点怀疑了,它翻遍了剧情,给出肯定的答案:【剧情上是这么说的,应该是的吧。】   ‘他晚上的时候是换了个人?’   【经过检测,应该没有。】   靠。   算了。   池烬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池烬能朦胧感觉到有个人在抱着自己,很小心地亲吻他的唇,他的眉头,他的额头。   甚至,他的手,他的肩膀。   那人都吻得小心翼翼又十分虔诚,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恨不得把他印在心底。   夜深人静。   楼欲暝从床上坐起来,悄悄出了门,坐在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越来越睡不着了。   干脆摸出一杆烟点燃,送到唇上,轻轻吸了一口。   迷醉的雾气喷出。   他的神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直到天边快要破晓,楼欲暝才回房,动作很轻地躺回池烬的身边,把他揽进怀里。   睡梦中。   池烬在他怀里慢慢睁开眼。   这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凉的,还有阵阵浅淡的烟味,虽然淡,但他埋在爱人的心口,还是闻到了。   他没有问,也没有抬起头,而是继续装睡。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愿意守护。   次日清晨,池烬正在吃早餐时,安曼文竟然找上了门。 第75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8   池烬烦躁地看着她:“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安曼文笑着撩了一下头发:“烬哥别这样,我是听说楼先生住在这里,他又生病了,所以我来探望楼先生的,不过烬哥你怎么也在这儿呢?”   “我在这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楼先生需要静养,请离开。”   “楼先生都没有发话,你说什么?我就不走。”   “……”   “是吧,楼先生?”安曼文看向一边安静吃饭的楼欲暝,笑嘻嘻道,“楼先生身体怎么样了?自从你离开了池家,我可是担心得很。”   楼欲暝喝完最后一口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才抬起头。   “安小姐厚爱了,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不劳挂念。”   “楼先生怎么能这么说呢,再怎么说我们在池家也一块待了不短的时间呢,是吧?”   “安小姐看也看了,可以离开了。”   “这么嫌弃我?”   “是。”   “???”   安曼文的笑意凝固在脸上,讪笑了几声:“行吧,既然你们两都嫌弃我,我也不再打扰了。   对了,烬哥,别忘了我们已经订婚了,乱世将至,我不介意早点结婚。”   池烬脸色一变:“你要是敢做什么,我也不介意出手。”   “是吗?你能对我怎么样?”   “试试看。”   “拭目以待咯。”   安曼文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楼欲暝,笑道:“楼先生,拜拜,照顾好我未婚夫哦,过些时日我会再来看看的。”   楼欲暝沉默地没说话。   池烬悄悄动了动手指,那头安曼文出了门,从拐角楼梯走过去的时候,一个没站稳,从楼梯上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   摔出咚咚咚的声音。   安曼文捂着屁股惨叫了几声,腿脚颤颤地站起来,抬头看了眼楼上的门,气得咬牙:“这个世界上,敢给我安曼文难堪的人还没出生!”   屋内。   楼欲暝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直没说话。   池烬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她气到你了?她都是胡说八道的,什么订婚我压根不知道。”   “我知道。”   “?嗯?你知道?”   “嗯。”楼欲暝把他拉过来,认真地看着他,“跟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累赘?”   “不会!”   “那就好,阿烬,明天我想出去看戏,你陪我去吧。”   池烬惊讶于他竟然会想去看戏,立马同意:“可以啊,我好久都没看戏了,明天一起去。”   “好。”   这次演出的戏班子是杜程所在的那个,他在后台候场的时候就看到了池烬和楼欲暝的身影。   旁边的师弟戳了戳他:“师兄,你看,那个是不是池家三爷?”   杜程不悦地点头:“嗯。”   “他旁边的就是那个楼欲暝吧?没想到这个楼欲暝还真是厉害,都被赶出去了,还能迷得三爷团团转,要是我们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   “够了。”杜程打断他,“这种话不要乱说。要是被师傅听到,你吃不了兜着走。”   师弟不满地瘪瘪嘴:“行吧行吧,不说了就是,我去休息会儿。”   杜程站在那处没动,一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池烬那边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我到底哪点差了,都是戏子,凭什么他能飞上枝头,被贵人庇护,我就得不顾风雨的唱戏……”   他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他忽然笑了:“要变天了,什么贵人什么豪绅,都得完蛋咯,哈哈哈哈。”   “杜师兄。”   身后传来叫声。   杜程急忙收敛了笑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回头:“怎么了?”   “快到你上场了。”   “行,我知道了。”   他一上台,楼欲暝就认出了他。   “这不是那个杜老板吗?”   “哪个杜老板?”池烬已经把这个人忘到了脑后,一时没想起来。   楼欲暝幽幽地瞥他:“想勾搭你的那个小生。”   额。   池烬往后缩了缩:“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什么叫勾搭我的,我可没被勾搭走。”   楼欲暝把他拉回来,挑起他的下巴:“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还没吃我???你都把我吃抹干净了。”   “那是。”楼欲暝舔了舔唇,“晚上回去加餐。”   “???”   “不准和别人眉来眼去,这一场你不准看,闭上眼睛。”   池烬惊愕:“这么霸道?”   “嗯,闭眼。”   “好吧。”   池烬乖乖闭上眼。   楼欲暝坐正,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这出戏非常精彩,但观众席却安静得有些许不正常。   怎么会这么安静?   楼欲暝心中不安,他不敢让池烬看出自己的不安,只能时时警惕,关注周围的动向。   这出戏唱到了尾声。   忽然。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观众席的寂静,也打断了台上的悠扬唱腔,惊得人群纷纷尖叫着四处逃窜。   楼欲暝噌地站起来,握住池烬的手:“快走!”   他拉着池烬就往外跑。   砰砰砰。   又是几声连续的枪声,现场被包围了,大家都没能跑出去,被留在了里面。   楼欲暝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下意识把池烬护在自己身后:“别怕,有我在,我们会没事的。”   池烬没有说话。   他看着楼欲暝的背影,默默贴近了些,才开口:“我不怕。”   为首的人走进来,冲着人群大喊:“都蹲下,不听命令的就死!”   大家连忙蹲了下来。   楼欲暝和池烬也蹲在了人群中。   那人继续说:“有没有人知道南都军方情报的,知道的人过来报给我,只要有用,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看来这帮反动派是阴的来不了,开始来明了的。   池烬小心地捏了捏楼欲暝的掌心,凑过去小声说道:“我知道几个无关紧要半真半假的情报,等会儿我们给交给他,先出去再说。”   楼欲暝犹豫:“能行吗?”   “能,我们必须马上出去,南都不出半个月就要彻底沦陷了。”   楼欲暝也知道。   他之前在池家的时候,时常演出,来的都是大人物,他留了个心眼,经常偷听他们讲话,也知道南都现在只是表面的平静。   今天的枪声。   打破了虚假的平静水面,南都将不再太平了。   “好,我先去试试,如果成了,我在外面等你。”楼欲暝握了握池烬的手。   池烬点头:“去吧。” 第76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19   【大人,按照原剧情,今天您不应该出现,楼欲暝会被毒打一顿,因此加重病情的。等会儿您可别……】   ‘闭嘴。’   【哦,好的。】   它知道了,什么剧情不剧情,还是大人的幸福比较重要。   去他丫的积分。   不重要。   池烬盯着楼欲暝,要是那帮人敢动手。   正想着,池烬就看到守在为首的那人挥拳就要朝着楼欲暝的脸上揍,拳头之狠厉,仿佛要把他往死里打。   在他的拳头快要碰到楼欲暝的时候,忽然有一股狂风吹来,一颗石头重重地砸在那人的眼睛上。   “啊……”   池烬传音给楼欲暝:“快跑出去!”   楼欲暝惊愕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人群里池烬的眼神,他不做犹豫,立刻拔腿就跑。   为首的人想去追。   池烬又暗中捣乱,成功地把楼欲暝送了出去。   【大人,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办?】   ‘死不了,要是真死了也不是我杀的。’   【那也是哦,大人您怎么出去啊?】   ‘再等等。’   逃出去了一个人,那人气坏了,拿过旁边一人的枪就要开枪,被按下:“别激动,我们今天是来要情报的,要是开枪射杀,事情就无法控制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妈的,劳资想杀人。”   “现在还不行,大局为重,现在绝对不能乱杀人,这些人只能威胁威胁。”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   池烬用了点手段才能听清楚。   但不杀人不代表不能打人。   和原剧情里一样,总有几个倒霉蛋要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池烬趁乱溜了出去,拐过一个箱子看到楼欲暝在那儿等他,他还没走过去,楼欲暝就跑过来,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   “下次不能这么冒险了。”   池烬回抱住他:“不会了,没有下次。”   楼欲暝拽着他上下检查:“那就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没有。”池烬原地转了个圈,“看吧,毫发无损。”   “阿烬。”   他又把人搂进了怀里,毫不顾忌会不会被人看到,会不会被议论,会不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异类和唾骂的对象。   无所谓。   他只想紧紧地抱着他的爱人。   池烬拍了拍他的后背:“别担心了,我不是没事吗?我们回家吧,今天我亲自给你下厨,好不好?”   楼欲暝点头:“好。”   两人一起往家里走、   街道上的人已经比平时少了不少,明明出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楼欲暝牵着池烬的手,心里越来越不安。   “咳,咳咳。”   他忽然咳嗽起来,池烬赶紧递过去一放手帕:“你怎么了?”   “没……咳,没事……咳咳咳、”   手帕被染了一点红色。   楼欲暝捂着手帕没松手,摇头:“回去吧。”   “好,我们快回去。”   那块手帕被他捂在手里,明显染了点红,池烬看到了,但他有意藏起来,池烬也装作不知道。   ‘三儿,他的病情怎么样了?他今天没有按照原剧情走,为什么也好像加重了???’   三三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原剧情会影响的原因吧,又或者是担忧过度。】   ‘他,能活多久?’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原剧情里是原主先死的,那会儿楼欲暝虽然也病重,但是还没死呢,原主死了剧情就结束了,对于他的结局不知道呢。】   ‘废物。’   【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我自闭了。】   ‘……’   池烬扶着楼欲暝回家,立刻就去给他烧热水,楼欲暝难得的没有推辞,乖乖进房休息了。   他把染了血的手帕丢了,颓然地靠在桌边,摸出藏在抽屉里面的烟杆,望了眼外面,打开窗户,走到窗边抽烟。   为什么他的阿烬会隔着那么远传音呢?   他不明白。   良久。   楼欲暝昏昏沉沉地趴在窗边睡了过去,手边的烟杆也滑落在地上,滚到了椅子脚下。   池烬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滚落在地上的烟杆,默默地把它拿起来,放进抽屉里的位置,再把楼欲暝抱回了床上。   楼欲暝迷糊着醒了,看到他在给自己擦身子,有些不好意思:“阿烬,我怎么睡着了?”   池烬笑着打趣他:“还说呢,嫌我做饭慢是吧?都等不及自己先睡了。”   楼欲暝脸红:“抱歉。”   “没事,饭菜刚做好,等会儿端进来我们在房间里吃,你就给我乖乖坐在床上别出去,懂吗?”   “好。”   池烬端着水出门,笑嘻嘻的脸瞬间敛了笑意,他眼睁睁地看着楼欲暝一天比一天颓然,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吃完饭。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   谁都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   池烬快要睡过去了,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他又瞬间清醒,缩紧了手臂,侧目亲了亲:“怎么了?”   楼欲暝伸手摩挲着他的耳垂,捏了捏:“你说,南都的和平会维持多久?”   池烬想了想:“不出十天吧。”   “那我们离开吗?”   “离开。等我把军队的事情收个尾,我们就走,最多不过三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我管不着了。”   楼欲暝把他往怀里拉了拉,叹气:“会不会太自私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又不是圣人,更何况,我留不留下一点用都没有。”   池烬哼哼了几声:“倒是你,你大半夜都睡不着,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楼欲暝一愣,继而展颜笑出来:“你想要我问你什么?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当然有。”   “那我就不用问。”   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   难怪楼欲暝这家伙根本没意识到隔空穿音有什么不对劲?还是说他的病情已经这么重了,是不是正常情况都分不清了?   池烬不甘心,循循善诱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秘密?” 第77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20   楼欲暝摇头:“只要是你就够了,其他的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能不能和你在一起,能不能和你生死与共。”   “呸呸呸,什么生死与共。”   “好,我们都好好活着,睡觉,别多想了。”   楼欲暝手动去摸他的眼睛,低头亲了亲他的唇。   池烬抓住他的手:“不想知道算了,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把身体养好,不能再乱来。”   楼欲暝轻笑:“什么叫乱来?”   “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哪样?”   “别装傻,这几天什么都不能做,好好睡觉!”池烬圈住他的腰,埋进他的怀里。   楼欲暝无奈地揽住他:“好,我听你的。”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   忙完这几天。   池烬就带着楼欲暝准备离开南都,在临走之前,被提前得知消息的安曼文逮了个正着。   “你们这是想去哪儿啊?”   安曼文打趣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双手环抱着,看起来早就知道他们会跑路一样。   池烬倚在车窗前,挑眉:“怎么?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   “当然,你可是我的未婚夫,你要去哪儿我当然得知道,你得告诉我才行。”   “我要是不告诉呢?”   “那你就走不了。”   “呵呵,赶紧滚开,别惹怒了小爷,不然我发疯了可能会很吓人哦。”   “你舍得吗?”安曼文歪了歪头,俏皮地冲他眨眼,“这么暴躁干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你们不就是要跑路吗?打算去哪儿啊?”   “我警……”   “安小姐。”楼欲暝出声,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南都动荡,安小姐应该也很清楚,我们只是寻常人,庇护不了别人。”   安曼文看向楼欲暝,噗嗤一声笑了:“还是楼先生比较坦诚,我只是想来提醒你们,如果要走,得等到晚上才行,现在你们是出不去的。”   “??”   “这是为何?还请安小姐告知。”   “城门都被把守了,战火一触即发,白天城防很严格,除非你们能飞出去。晚上的时候我要和池消出去一趟,他们不会阻拦。”   池烬警惕地笑:“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跟着你出去?”   “是啊。”   “你觉得我信吗?”   “你如果不信,尽可以去试。只有今天晚上有机会,错过了你们就走不掉了,想要私奔都不行了哦。”   楼欲暝叫住她:“安小姐,我信,晚上就麻烦你了。”   安曼文停住脚步,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晚上我会过来接你们,你们只需要带好东西就好。   哦对了,最好少带点东西,别让池消起了疑心,就说是搭顺风车出去走走。”   池烬眯了眯眼:“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没什么,谁叫你是我未婚夫呢。”   “我不是你什么未婚夫!”   “算了算了,承不承认随你吧,反正我们也没机会结婚了。”   “什么?”   池烬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她就转身走了。   算了。   池烬转头看楼欲暝:“真要等晚上吗?我有办法可以直接出去,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能走,他们拦不住我。”   “不了。”   “为什么?”   楼欲暝眼神躲闪地避开他的注定,垂下头:“我不想冒险,等晚上吧,要是晚上不行,那我们再自己想办法。”   池烬欲言又止。   “行,听你的。”   池家。   池消一听就拒绝了:“我们出去也不是去玩的,带他们干什么?我不同意。”   安曼文一拍桌子:“不带也得带,他们只是搭个车而已,又不跟我们一起,有什么不能带的?”   “我说不带就不带!池烬那个畜生早就跟我闹掰了你不知道吗?你跟他来往亲近那是你的事,但是别带上我!”   “你确定?”   “确定!”   “行。”安曼文漫不经心地笑笑,“那晚上我一个人出去,你不用去了。”   “站住。”   池消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些,脸色变了变:“可以带他们,但只能带出城,回来的时候不管了。”   那刚好。   安曼文笑着转过身:“好,我同意。”   池消不满地问:“你明知道他们两关系不一般,你要是真想和池烬在一起,就应该除掉楼欲暝。你该不会是退缩了吧?”   “呵,你小瞧我了,我安曼文缺过男人吗?”   “??”   “而且这是我的私事,你也不用过问,虽然池烬是你弟,但你这个哥哥也没有做到哥哥的样子,所以,别管我。”   “我也没想管你,随便,只要他不跟我争抢什么,我就不会动他。”   安曼文嘲讽地一瞥嘴角:“估计也只有你看重这些。”   池消蹙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咯,我下午还有事,拜拜。”   转过身。   安曼文笑意不减,只是眼底没什么愉悦的神情,反而一片冰凉肃杀,颇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味。   晚上。   车来到楼欲暝的楼下,池烬和楼欲暝下楼上车,池消坐到驾驶座上,看着他们两人坐定,才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还以为你混得多好呢,这么久没回去了,怎么出去一趟还要蹭车?”   池烬往后一靠:“有免费司机哪儿用得着我开车。”   “你……”   安曼文插话:“快走吧。早去早回,别耽误时间了。”   池消只好闭嘴,开车往城外去了,那些守城的确实不阻拦池消,似乎都认识他。   同样都是池家的子孙,池烬就没有这个脸面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   又让池消狠狠得意了一波。   刚出去,池烬和楼欲暝就下了车,安曼文在车上朝他们挥手:“拜拜,晚上天黑,你们自己小心点哦。”   楼欲暝也礼貌地挥手:“拜拜,谢谢安小姐。”   “不用谢,有机会再听楼先生唱戏。”   池消无语得翻白眼,一踩油门就走了,带着安曼文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只是无人注意到,池消的额头上被印上了印记。   他死定了。   池烬收回阴冷的视线,啧了两声:“这个女人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帮我们?”   楼欲暝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或许她想通了什么事情吧,又或许她有自己的打算,你已经不在她的计划里了。”   “有这种好事?”   “是啊,不管怎么说,她最后是做了一件好事。我们走吧,也祝她好运。”   池烬牵起他的手:“无所谓,我们好运就行了。”   看他这副小气的小孩儿样,楼欲暝想笑,笑容还没展现,就忽然猛烈地咳了起来,直咳得直不起腰。 第78章 留洋少校盯上了戏子金丝雀(完)   池烬本就紧绷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样了?”   他拉着楼欲暝的手腕,悄悄给他输送灵力,果不其然,和往常一样,半点用都没有。   他的魔力,根本进不去楼欲暝的身体。   池烬慌得没了章法:“我们回去,我带你去看医生,走!”   “不,不行、”   楼欲暝拉住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来,摇了摇头:“我没事了,都是老毛病,可能刚刚灰尘太多,我休息会儿就好。”   “可是你……”   “我没事的,我们快走吧,我们要走得越远越好,不要,不要招惹是非,这里很危险。”   “好,我带你走。”   池烬不敢再耽误,他得尽快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让楼欲暝看大夫。   等安顿好。   天都亮了。   楼欲暝也没再咳,只是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些,看起来很疲惫。   “阿烬,我想睡一会儿,我们赶了一夜的路,睡会儿吧。”   池烬立马脱下衣服,抱着他钻进了被窝。   确实是累了。   楼欲暝睡得很沉。   还做了个梦。   梦里。   他们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到处都是枪声和烟火,哭嚎声不断,他拉着池烬四处躲藏。   忽然之间有一发子弹朝他射过来,池烬挡在了他的前面,用身体牢牢地护住他,让他快跑。   “不……”   楼欲暝猛地惊醒,睁开眼,外面的天暗沉沉的,又到了晚上,池烬已经起床了,或许是去忙了,房间里没有他的身影。   他自己下了床,倒了杯茶喝。   冰凉的茶水灌下去,混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些。   趁着池烬不在。   他从行李里拿出压在底下的烟杆,点燃,靠在窗边慢慢的吸着,吐出圈圈烟雾,迷醉的模样让人着迷。   池烬提着菜回来,抬头就看到了窗边的身影。   他犹豫了会儿,没上去。   【大人,怎么不上去了?你刚刚不是急着回去看你的亲亲宝贝吗?他都醒了哦,你还不去?】   三三坐着吃瓜。   池烬敲了他一下:‘他根本不想让我看见他抽烟的模样,我上去了会让他无措的。’   【啊?想多了吧。】   ‘这就是你为什么单身的理由,你娶不到老婆的,你看看别的系统都成双成对的,只有你,光棍一条。’   池烬找了个地方坐着,嘴里叼着根草,和三三聊天。   三三不服地叉腰:【大人胡说,可不止我一个系统是单身狗的,再说了,人家还小,还没长大呢,哪能娶老婆啊。】   ‘哦。’   【而且,大人不是也没娶老婆吗?大人都是给别人做老婆,嘻嘻,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向大人学习呀~】   ‘噗……咳……’   池烬吐出那根草,耳根都红了,恼羞成怒地锤他:‘劳资这叫为爱做0,你懂个屁,再胡乱说话,我撕了你。’   【呜呜呜,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闭嘴。看看他抽完了没有?’   【哦,抽完了,靠着喝茶呢,大人要回去了吗?】   ‘再等会儿吧,给他一点时间散散烟味,现在回去太早了。’   【真搞不懂……】   三三表示人类太复杂了,它还是适合睡觉。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池烬才上去。   楼欲暝迎上来:“你去哪儿了?”   池烬笑嘻嘻地掐他的腰,凑过去要亲亲:“怎么,我媳妇儿想我了?”   “贫嘴。”楼欲暝红着脸瞪他,行动上却毫不脸红地把人拉进怀里,扣在了桌边,“今晚,想吗?”   最近池烬总是顾忌他的身体,有一段时间没有恩爱了。   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额。   池烬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摇头:“不,你身体还没好,乖乖睡觉,最多可以亲亲。”   楼欲暝笑着靠近他:“可是,阿烬都照顾我好多回了,我实在是不忍心,今晚让我照顾照顾阿烬吧,好吗?”   “???”   池烬瞪大眼睛。   这是楼老板能说出来的话吗?   事实证明、   楼老板不仅能说还能做。   不知道是不是池烬的错觉,明明是该体弱的一个人,却虎得跟什么一样,要不是他极力制止,恐怕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节制为何物。   池烬倒下来,忍不住吐槽:“多久没吃了,这么饿?”   楼欲暝紧紧地搂着他:“嗯,很饿。”   “真有精力,我是不行了,睡觉睡觉。”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和寻常夫妻没什么区别,住在自己的小院里,种点菜,白天一起读书写字,傍晚一起出去散步。   每天的报纸池烬都会买。   楼欲暝想看。   报纸上写,南都已经沦陷了,出了一个女中豪杰,是留学回来的,做出了很大贡献。   还有池家大爷池消,因为勾结叛军,当初在外面就被一枪毙命了。   池烬对这些漠不关心。   凡人是生是死跟他可没有关系,他只是个妖怪,也不是救世主,但楼欲暝就不一样、   他每天都关注着这些消息。   还在暗中资助帮忙那些士兵,救助贫穷百姓,时常还会和池烬聊一聊南都。   他想参军,他想去帮忙,但他的身体不允许,又舍不得池烬冒险。   每夜每夜地做噩梦。   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池烬看不下去:“如果你想回去看看,那我们就回去吧,回去看看,好不好?”   楼欲暝的眼睛闪了闪:“不,我不想回去,那里不是我的故乡。”   池烬哑然:“行。”   他知道,楼欲暝始终放心不下那些无辜百姓。   夜里。   池烬沉沉睡去,楼欲暝一个人出发回南都了,他本就不想做个逃兵,但他只是一个毫无权势的戏子,还是个病秧子,连参军的资格都没有。   他做逃兵,只是想让池烬远离是非。   如今。   池烬安全了,他也放心了。   【大人大人快醒醒,大人,他跑了,大人!】三三大声嚎着叫池烬。   池烬从昏迷中惊醒去追人。   南都早已是一片战火纷飞的狼藉,他出现在城门附近,心跳得紊乱。   砰。   一声枪响。   有一道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楼欲暝。   “不……”   楼欲暝倒了下来,被他抱在怀里,哭笑不得:“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给你,留了信吗?我活不了,几天了,想最后,做点,事……”   池烬看到他手里还拿着绷带和药瓶,他在给那些伤者包扎。   “楼欲暝……”   池烬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楼欲暝奋力推开:“离开这里,别回来,走,快走。”   池烬呆呆地看着他闭上眼,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他的身体确实已经熬不下去了、   可是。   也不该是这样死去。   【大人……】   ‘没事,他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第79章 天界番外2   “大妖!你竟敢屠杀仙君,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身披铠甲的神将们将池烬团团包围,泛着金光的锁链如一团乱麻在空中飞旋,朝着一袭黑衣的少年慢慢靠拢。   “收!”   锁链瞬间将池烬的手脚捆住。   他也不慌,摇了摇身上的锁链,漫不经心地看向众神将,嗤笑:“你觉得这破玩意儿能困得住我?”   神将皱起眉:“能不能得试过了才知道。”   “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   池烬张开双臂,锁链被震得稀碎。   神将们纷纷色变,面面相觑,不可思议地嘀咕:“这只大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这可是我们的法宝啊!”   愚蠢的神仙。   池烬挑眉,刚要说什么,那神将又甩出一根绳子将他捆住了。   “还来?”   “这是天君的宝器,没有天君的神力,三界之内无人能解,这次你可逃不掉了。”   “欲暝的东西啊。”   “大胆!天君的名讳岂是你这种妖物能叫的!”   “我就叫了,你能怎么办?”   “你找死!”   神将催动神力就要朝他打过去,刚出手,就被一道金光打断,金色的身影腾空而来,震得众仙纷纷后退。   “天君?”   神将们齐身下跪。   欲暝挥挥手,解开了池烬身上的捆妖绳,将他揽进怀里,威严的目光扫向四周:“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本君的人?”   池烬仰头看他,又心虚地垂下头。   他被认出来了吗?   神将回复:“天君明鉴,他是大妖混入了天界,为非作歹,屡屡滥杀仙君,死在他手上的仙君已有二十几人了。”   欲暝面不改色:“是本君下令他去杀的,有问题吗?”   “这??”   “他们皆是该死之人。”   不是想暗杀他,就是想谋害苍生,确实该死。   众神各个都惊愕地看着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天君向来是仁慈宽厚的,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凃屿神君跳了出来:“天君是要庇护这只妖?”   他和欲暝是与天地同生的共神,算是兄弟,因此也比别人多了几分大胆率直。   欲暝摇头:“非也,他并没有错。”   凃屿难以置信,亘古不变的神情绽开了一道裂缝:“天君为三界主神,竟为了一只妖颠倒是非?难道我们天界二十多条性命都比不过这只妖?”   “本君说过,他无错。”   “他是妖,那就是错!”   众神齐声附和。   “天界和妖界自古互不干扰,但妖王屡屡杀天界之人,实在是劣性难改,天君切勿被迷了心智。”   “妖生来就是恶种,务必要诛之而后快。”   欲暝漠然地环视四周。   他说:“尔等既奉本君为主神,没有本君命令,擅自诛杀生灵,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   刚擅自做主的神将慌了,他本来是想立个大功去邀赏,没想到天君竟然会庇护那只妖。   他连忙跪拜:“天君明鉴,小神只是想……啊……”   欲暝看着他痛苦挣扎,面无表情地收回神力,四周云层浮动,浓雾尽散。   所有人都噤声了。   主神动怒,众神惶惶。   他拂袖,带走了全程看戏的池烬。   无人敢阻拦。   回到寝宫,池烬也不敢开口说话,乖乖地低着头,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直到欲暝伸手把他身上染血的衣服脱下来。   “吓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似乎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宝物。   池烬摇头:“没有。”   要是你不来,我都把那帮杂碎杀干净了。   欲暝笑着打量他:“没想到小黑蛟长得这么俊,活像人间画本里的俊美小生,叫人心生怜爱。”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只小黑蛟的人身,只不过一直没戳穿罢了。   “?”   “你早就能化为人形,为何不化形?”   池烬想了想,只好编了个理由:“还不稳定,怕出丑。”   “烬烬怎么样多好,怎么会出丑。”   “……”   池烬犹豫了会儿,他毕竟被欲暝养了这么多年,看着欲暝从太子登上了天君之位,两人相伴走过了无数岁月。   现在。   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坦白:“你们天界那些该死的仙都是我杀的,爷我一手干一个,捏爆了他们的灵魂。”   说完,他视死如归地看着欲暝:“你想怎么罚我?我都认!”   欲暝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坦率直接说了。   这些哪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欲暝轻笑了几声,把他额前的碎发撩上去:“当真怎么罚都可以?”   “当然。”   “那罚你今晚给本君搓背。”   “???”   这算什么惩罚?   以前他也经常给天君搓背的啊,还会一起沐浴呢,这是一种享受,根本不算惩罚。   “发什么呆,走吧。”   欲暝牵起他的手,带他去了后面的浴池。   雾气缭绕。   池烬乖乖地跪坐在欲暝的身后,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他及腰的长发,在手腕上一拳一拳地缠着。   就好像,他们两人的命运在纠缠一样。   从当初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分不开了。   这种亲近的感觉,他非常喜欢,嘴上说不上来,就想要贴贴。   于是。   池烬把唇印在了欲暝的背上,刚贴上去,就感觉到这人浑身一僵,池烬似乎发现了好玩的游戏,来来回回地试探。   终于玩脱了,欲暝一把把他拉到身前,喘着气:“烬烬不乖了。”   这种眼神太过于炽热。   池烬滚了滚喉结,故作懵懂:“我哪里不乖了,天君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得很。”   “那就好。”   欲暝托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紧紧地勒在了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你让本君怎么办才好,烬烬,下次再遇到危险就叫本君,不可再单独冒险了,有本君为你撑腰,没人能伤得了你。”   “好啊。”   殿外。   凃屿想要进去,却发现宫殿被欲暝设置了结界,他根本进不去。   “糊涂,兄长为何这么糊涂!”   他不懂,他不明白。   一只妖而已。   还是一只男妖,又不是狐狸精,为什么能把他万年木头的兄长迷得神魂颠倒?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看来,他得想点办法彻底地除掉这只妖了。   凃屿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殿,眸色深寒地眯眼停留了会儿,才转身离开。   第四卷:考古玩家vs古宅恶鬼 第80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   【叮!已解锁第四个任务类型:逃杀本。】   ——“欢迎玩家们进入古宅,请玩家们在五天之内逃出生天。五天后还留在古宅的人,死。”   ——“倒计时现在开始。”   诡异的声音过后,院子里的人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池烬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好晕。   “池烬,你来说,这到底是谁的错?要不是他,我们会被卷入这种诡异的事情吗??”   一个男人急躁地来扯池烬的胳膊。   “滚。”   池烬甩开他的手。   抬眼,一双冰冷的眸子看得那人闭上嘴,这才注意到他有点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后面有人接话:“这还没开始呢就吓成这样,呵呵,真是个废物小白脸。”   “行了,都别吵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得梳理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嘶哈``   “这是什么声音?刚才是什么声音???”   有人惊恐地喊着。   人群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嘶哈```   这种黏糊糊的气音又出现了,这下子,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警惕地看着四周。   池烬也扶着大树根站起来,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环顾四周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此刻所在的地方是一处院子,许是时间久远,有一种褪了颜色的灰蒙蒙的感觉。   在场的人不少,约莫有二三十人左右。   三三跳了个圈圈冒出头:【大人,这次的抽中任务是逃杀本哦,有三十位玩家,需要五天之内要找到关键线索,逃出这栋古宅。   五天一到,没能逃脱的人就会沦为恶鬼们的食物。】   小意思。   池烬可不怕鬼。   忽然。   一个穿着粉色罗裙的女孩从堂屋里探出头,咯咯地朝着院子里的人群笑:“蠢货们,快来陪我玩啊,咯咯咯。”   “啊啊啊啊有鬼啊!”   人群里发出了恐慌的嚎叫声,那女孩面色青灰一片,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样子,脖子上还插着一把大剪刀,她却仿佛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池烬也看到了。   女孩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打扮得很精致,衣服首饰都完好无损,可见生前是个娇养的豪门小姐。   他饶有兴致打量着那女孩,那女孩也朝他看过来,咧嘴笑得更开心了,缓慢地伸出手指向他:   “你,陪我玩。”   说话间,女孩形如鬼魅地飘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条丝巾,笑呵呵地就要往池烬的脖子上套。   还伴随着一阵阵恶臭的铁锈味。   呕。   池烬踩着树干腾空一脚踹上去。   “嗷……”女孩尖叫着连连后退好几米,待稳住身形,神色怨恨地瞪他,“吃了你!”   她猛地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再度冲过来。   【大人小心啊!】   废物。   池烬身手利索地躲开她的撕咬,又踢了她几脚,还抢过了她手里的丝巾,准备反过来勒住她的脖子。   三三呆了:【大人别伤她,会惹来更厉害的祸灾的。】   池烬迟疑了一秒,那女孩就趁机跑了,一溜烟钻进宅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靠。   跑得真快。   这个变故太突然了,其他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最开始来拉他的那个男人,震惊地高呼:   “卧槽啊池烬你敢打真鬼??之前没看出来你狗胆这么大!”   【大人,他是原主的同事兼好友焦超。】   池烬白了他一眼:“估计不止一只鬼,做好准备吧,你要是不敢打鬼,恐怕活不过五天。”   “啊?”焦超紧张地凑到他旁边来,“你说真的吗?我怕鬼啊!大哥,我跟着你行不行?”   “……”   “我一个月工资都给你。不,两个月,三个月??都给你,你要带上我啊,千万别带下我。”   池烬冷眼撇开他,抬脚就往宅子里走:“我不会带一个废物,你最好有点用。”   焦超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好好好,大哥,你说往东走,我绝对不往西边挪一下屁股。”   “等等!”   有个人叫住了池烬,提醒道:“里面可能很危险,你确定要进去吗?”   池烬平静地反问:“不然呢?在这儿等死吗?”   有人站了出来:“刚刚那个声音说过了,我们只有五天的时间,如果五天找不出线索,我们会死。”   又有人补充:“是啊,而且那只鬼能到院子里来,说明这院子也不安全,不去找线索,能不能活过五天都不确定。”   “对,我们得尽快分工协作去找线索,到时候共享线索才能早点出去。”   “我建议大家分个组,最好两人以上一组,互相有个照应。”   其中一个组织者看向池烬:“你身手不凡,又敢打鬼,应该是个高手,这几个能不能跟你一个队?”   他指着的那几个人有男有女,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了,有的甚至裤裆都湿了,是最胆小的几个。   池烬看都没看一眼,微微一笑:“不能。”   说着,他转身就率先踏进了宅子。   焦超没敢插嘴,看了看外面的人群,又看了看池烬的背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大哥等等我。”   池烬脚步没停顿,进入堂屋,是普普通通的古宅模样,放了几把椅子。   桌子上的茶杯里还有没喝完的茶。   不像外面的灰蒙蒙,宅子里面非常干净,就连茶水都尚且有余温,像是完全停在了当年的时间。   ‘三儿,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信息?’   【也有的。】三三翻了翻剧情,【大人,您的身份是考古学者,是跟着别的团队一起来考古的,这座宅子就是你研究的目的地。】   ‘还有呢?’   【没有了,宅子里的事情和线索我都没有权限查看,也不知道,需要大人自己去挖掘哦。】   ‘……’   行。   “谁??”   池烬看到一道黑色的高大影子从里侧的窗边一晃而过,他立即追了上去,看到影子进了东边厢院。   焦超一个不留神就跟丢了,吓得四处叫喊:“大哥你在哪儿啊??大哥?大哥你去哪儿了?”   池烬没心思管他。   他跟着那影子追进了东厢房,刚踏进屋子,房门就啪地自动关上,阵阵阴风在耳侧来回萦绕,是刺骨寒凉的触感。 第81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2   “吼……”   一声低沉嘶哑的吼声从后脖颈传到池烬的耳中,他眼睛一凛,一手从腰间偷袭往后,一手朝肩膀上抓去。   他似乎抓住了一只爪子。   不。   是人的手。   冰凉。   他抓住那只手狠狠往前一摔,黑色的袍子在空中翻飞,一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跟前,竟然趁乱搂住了他的腰。   “卧槽!”   池烬骂了一句。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是什么人,可能还不是人,这种阴寒的气息就不像是人能拥有的。   又是一只恶鬼。   池烬抬手就要打鬼,刚抬起来就被扼住手腕扭到了身后,咚的一声响,他被压在了门框边,竟然挣脱不开。   “吼……”   恶鬼低声嘶吼,强势地伸腿挤进了他的腿间,用袍子裹住他,趁其不备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脖子边,张嘴就咬了一口。   “唔…疼……”   池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该不会是丧尸吧?   ‘三儿,快看看,这是不是丧尸?被他咬了会不会变成丧尸?’池烬在识海里喊系统。   三三保持着经典嗑瓜子姿势,盯着那只面容俊美斯文的美男鬼,吐出一口瓜子壳,嘀咕:【不是丧尸吧,丧尸没这么好看的。】   ‘???’   【大人放心,变不了丧尸的。】   顶多变成恶鬼专享娈童。   那恶鬼似乎是知道弄疼他了,动作僵了僵,默默松开了些。   池烬脚底板一阵酥麻,熟悉的感觉直冲心脏,轰然炸开。   恶鬼又慢慢移到他的唇边,一手捧着他的脸,摸索着想去亲他:“不疼,不疼。”   他竟然被一只鬼戏弄了?   “靠,疼的是我又不是你?!”   池烬瞄准时机,挣脱出双手,拽着那只鬼的袍子狠狠一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格外清晰。   恶鬼似乎被打蒙了,趁着这个间隙,池烬扭头就开门跑了出去,不是他怕鬼,只是不知道敌方实力,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得好。   刚跑出来一会儿就听到焦超在后院鬼哭狼嚎地叫他。   “劳资在这里!”   池烬回了一声,没一会儿焦超就跑过来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喊:“大哥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   “被后面那只鬼盯上了,快走。”   “鬼?你后面哪里有鬼啊,大哥你别吓我啊。”   “??”   池烬回头看,那个黑袍身影果然不见了,难道它是被打怕了,吓跑了?   可惜,没看到这只流氓鬼是什么样子。   “算了,可能躲起来了。”   “大哥我拉着你。”焦超可怜兮兮地拉住池烬的袖子,“别等会儿你又突然跑了,我的魂都差……嗷……”   焦超猛地缩回手。   他错愕地盯着自己被烧伤的手,看了看池烬,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敢置信:“大哥你衣服上有火?”   池烬瞥了一眼,无语:“我是雷公?”   “你看我的手。”   “……可能是鬼看你不爽,戏耍你的吧。”   “啊?”焦超又被吓到了,刚要再度去拉池烬的衣服,刚一碰到就烫得缩了回来。   如此来回试了几次。   他可以确定了:“大哥,真的是你衣服有火啊,你穿着不烫吗?这鬼不可能这么无聊拿你衣服来烫我吧?”   池烬想起刚刚那只鬼。   它还无聊地舔他脖子呢,看起来有点笨。   池烬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向那扇敞开的房门,唇角悄然上扬:“可能就是有这样无聊的鬼吧。”   “啊?”   焦超害怕地往他身后躲,但这回彻底学乖了,也不敢再碰池烬。   “真废,你刚刚有没有什么发现?”   焦超连连点头:“有,西厢房那边的正房里好像有人,不,好像有鬼,但那只鬼似乎出不来。”   “出不来?”   “是的,我刚刚找你,闯过去了,我跑着还摔了一跤,那只鬼都只趴在门上嘶吼,也不追出来。”   “过去看看。”   “啊?”   池烬出了东厢房,往西厢房那边去,焦超只好跟了过去。   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   东边一般住的是家里的儿子,西边住的是女儿。   这间宅子里的鬼既然不止一只,肯定是有关系的,极大可能就是一家人惨死。   池烬过去的时候,西厢房里传出惨烈的尖叫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从房间里跑出来,衣服都撕破了一半。   有几个人已经在西边的小院子里了。   “池烬,救我!快救我!”   女人朝着池烬跑过来,根本不敢回头看,面上的惊恐之色,无不告诉众人她刚才见到了极为恐怖的画面。   “啊啊啊……”   又有一个男人惨叫着从房间里冲出来,但一只脚刚迈出来,就被黑影拖了回去,紧接着传出更为惊悚的惨叫声和碰砸声。   在场的人纷纷色变。   那个女人腿一软,摔在了池烬的脚边,池烬嫌弃地往旁边撤两步,冷声道:“这只鬼出不来。”   女人仓皇回头,见那只鬼果然没追出来,才浑身虚脱地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这会儿人多。   焦超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愁眉苦脸地问那个女人:“你刚刚在里面有没有看清是什么情况?里面到底是什么鬼?”   池烬:“?”认识?   三三解释:【大人,这女人是原主的追求对象,也是一起来的考古同事呢,单位一枝花,叫乔盼。】   乔盼惊魂未定地摇头:“没太看清楚,但是刚才外面那个女孩也在里面,好像是一间女子闺房,应该是那个女孩的房间。”   “那刚才的黑影又是什么东西?”   “看身形是个大人,忽然出现的,它的胸前插着一把剑,整个人都贯穿了,浑身都是血,指甲特别长。”   一个人在她面前被一爪子抓破了咽喉,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浸透了衣服,当场就死了。   回想起刚才的血腥和恐怖场景,乔盼的胃里一阵翻涌,趴在边上干呕了起来。   焦超还想追问什么。   但乔盼根本无法再回答,只好暂时作罢。   池烬一言不发地盯着那扇房门,又抬头看了看天,艳阳高照,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红扑扑的。   他幽幽开口:“它不能出来会不会是因为太阳?” 第82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3   “?”焦超恍然大悟地拍头,“对啊,鬼应该是怕太阳的才对,所以才不能出来。”   有人反驳:“不对啊,那个女鬼不是出来了吗?”   “就是,而且就算是怕太阳我们也没办法进去找线索,等晚上了就更危险了。”   “晚上,晚上她会不会就出来了?”   这句话把大家都干沉默了。   有人悄悄离开。   有人哆哆嗦嗦地后退:“里面,里面应该是这宅子里的鬼王了,线索肯定就在这房间里,谁,谁进去……”   “他妈的这只鬼会杀人啊,谁想进去就进去吧,反正我是不会进去的。”   “那只鬼不能出房间,或许,线索在外面就有,我们都赶紧找找吧。”   “不可能在外面的,绝对就在这房间里。”   “那你进去吗?”   “你怎么不进去?去你妈的,这么危险反正我是不管了,大不了一起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也不管了。”   “不是还有他吗?”有人指着池烬,“他敢打鬼,让他进去啊,只要线索找到了,咱们大家都获救了。”   “就是就是,反正我是不会去冒险的。”   谁也不愿意承担这个送命的风险。   焦超也有点急了,问池烬:“现在怎么办?我们是要想办法进去,还是换个地方?”   “换地方。”   暂时情况不明,没必要冒险,也没必要这么早就出头,给这帮废物当盾牌。   池烬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那帮人面面相觑,有人吐槽:“什么敢打鬼啊,估计就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你看他现在还不是不敢进去,切。”   乔盼也拖着虚脱的身体跟了出去。   池烬避开人群,继续往后走,直到走到最后面的一间屋子,房屋低矮,没人来这儿。   焦超看着四周阴森森的环境:“大哥,这,这有点吓人。”   “你要是怕就别来。”   “不不不,我不怕我不怕。”   池烬直接推门进去,入目就是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简陋的饭菜,有三双筷子、三碗饭。   看来这是一家三口。   池烬抬脚往里面的其中一个房间走去,吩咐焦超:“你去另一个房间。”   这时。   有人拍了拍焦超的肩膀。   “啊!!!”   焦超吓得跳起来,闭着眼睛两只手胡乱地挥舞,乔盼踹了他一脚:“别嚎了,是我。”   焦超睁开眼,看到乔盼站在自己的面前:“你怎么跟过来了?无声无息的,你想吓死我吗?”   乔盼无语:“我打算跟你们结伴合作,你这么胆小有什么用,走吧,我跟你一起进去,有什么好怕的。”   只是刚才的恐怖画面着实吓到了她。   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手心还是冒出了冷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拽着焦超往另一间房间去了。   池烬那边。   他踹开房门后,等了一会儿,确认房间里没有什么潜在人鬼后,就进去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排书架,和一方书桌。   桌子上点着蜡烛,有一本诗书正翻开着,上面还有主人书写的笔记和注释。   池烬把书拿起来,翻了翻。   很普通的书。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大人,您怕不怕?需不需要我陪您聊天呀?】三三突兀地出声,在这寂静得过分的房间里,才显得吓人。   池烬没什么表情:‘不需要。’   【唔,好吧,但是我还是会陪大人聊天的,万一大人害怕呢。】   池烬不理它,专心致志地在房间里翻找,终于,在书架里翻出来了一纸婚书,还有一封信。   【咦,婚书诶,八卦八卦,大人快翻开看看。】   池烬翻开。   孟玉轩和苏天巧的婚书。   看来这房间里的主人就叫孟玉轩了,他们又是什么身份呢?   池烬又打开那封信。   【大人大人,写的什么呀?快,我也要看看。】   ‘这应该是他还没寄出去的信,信里说他不想和那位叫苏天巧的小姐成婚,苏小姐娇纵蛮横,他并不喜欢,请求好友帮忙和苏大人言说,退了这门亲事。’   【哇哦~大瓜。】   ‘嗯。’   池烬又仔细翻了翻,又找出了些东西。   目前可以得知的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读书人,而且已经考过了会试,还是会试第一名。   他还没成婚,那按照古代的年龄推算,年纪轻轻就中了会元,前途无量,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被那位苏大人选为女婿?   “大哥大哥有发现。”   门外。   焦超兴冲冲地跑进来,还跟着乔盼,池烬诧异地看了一眼,也懒得过问她为什么在这儿。   “有什么发现?”   焦超激动得脸色绯红,喘着粗气道:“我们那间房子应该是一对老夫妻,他们还有个儿子,是收养的。”   “嗯,然后呢?”   “然后,呼,然后……”   “哎呀让我来说。”乔盼急性子,把他推开,同时,她还敏锐地观察了一遍这间房,问:“这间屋子就是那个儿子?”   池烬点头:“是。”   “我们发现儿子是被他父母收养的,刚出生就被抱养,而且是为了遮盖十七年前的一桩丑闻,推测这个儿子应该16-17岁左右。”   池烬捕捉到关键词:“丑闻??有没有这个线索?”   乔盼摇头:“没有,我们两把能翻的都翻了,消息就这么多,这家男主人是这宅子里的管家,年轻时就在这干,算是老人了。”   “看来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下人这么简单,尤其是这位孟玉轩。”   “我也觉得。”   焦超挤过来插嘴道:“还有,我发现这户人家就姓苏,这位儿子会不会是那个苏大人的私生子?”   “暂时不清楚,我们还得继续去找信息。”   “那我们快去找,趁着天亮赶紧找。”焦超现在很激动,恨不得天黑之前就能还原所有真相。   池烬点头:“我们再去周围找找,或许也有人发现了新的信息。”   “好嘞。”   三人刚走出门,池烬就觉得背上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跳到了他的背上,脖子也被环住了。   他踉跄着差点摔倒,唇边溢出闷哼:“唔……”   “你怎么了?”焦超紧张地扶住他,“腿软了?” 第83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4   “有点。”   池烬回头看,什么都没有,焦超脸色又白了一分:“你在看什么?该不会是鬼出来了吧?”   脖子好像被咬了 。   好痒!!   池烬咬牙忍住浑身的鸡皮疙瘩,勉强露出个笑:“应该是吧。”   这只鬼到底是想干嘛?   ‘三儿,你能不能看到我背上的鬼?’   三三摇头:【大人看不见的东西,我更看不见。】   ‘看来这只鬼还会隐身,它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吧?‘   【没事哒,大人不怕它,顶多就是有点喜欢亲亲的癖好,我看见它的脸了,长得非常帅气俊美,大人不亏呢。】   池烬情不自禁想起那个小女孩的样子。   面色青灰,皮肤却煞白煞白的,白得像纸人一样,这脸就算长得再好看也很膈应人。   池烬抖了抖。   背上的鬼圈住他的脖子,开始咬他的耳朵了,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件有趣的小动物来玩。   有了。   或许能利用利用这只鬼,试探试探。   池烬强行忽略掉背上那只鬼的存在,对另外两人说道:“我们是去看看东厢房呢?还是西厢房呢?还是……去看看这宅子主人的住所呢?要不,去看看东南角的那间房?”   焦超一头雾水:“大哥你这么快把这宅子的布局都摸清楚了?”   乔盼看傻子一样的看他;“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只顾着害怕嚎叫,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真是丢脸,还不如我呢。”   焦超瞪大眼睛:“你还说我?是谁哭喊着从西边那屋子里跑出来,叫喊着让大哥救你呢?我可没有你这么狼狈。”   “你!”乔盼咬牙切齿,“我那是进去找东西了,起码有点发现,你有吗?”   “我怎么没有,我刚刚不是找了吗?”   “刚刚可没鬼来,胆小鬼。”   “嘿你这女人……”   “行了。”池烬打断他们,摸着下巴再次试探,“要不我们去西边再看看吧,最开始的那个女孩也在那里,那里一定有线索,我们得过去看看才行。”   果不其然,背上的鬼又和第一次试探那样,焦躁地乱动着,果然对池烬的话有点反应。   看来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   池烬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我是要去的,要不你们别去了吧,你们可以去那边看看,别跟我一起了。”   他是想把背后这只鬼印出来,这只鬼没想伤害他,那说不定可以顺带摸清他的身份。   要是乔盼和焦超在场,就不太方便。   不过这话说出来,就像在嫌弃他们俩没什么用,要甩开他们了。   乔盼坚定地摇头:“不,我要去。”   她刚跟焦超辩论,这会儿是绝对不会说自己被吓到了不敢去的,而焦超想说不去,但男人的自尊让他也说不出口,所以两人默契地都要跟着去才行。   池烬:……   甩不开的牛皮糖。   算了。   一行三人往西边去了,路上还遇到了些玩家。   现在已经过去两三小时了,大部分人都适应了下来,开始找队友结伴而行去找线索,或者自己单独行动再去找人交换线索。   有人看到池烬,想问问他信息,还没开口,池烬就走过去了。   看到他竟然是去那间有恶鬼的西边院子,竟然没有其他人敢跟着过来。   焦超注意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和交流,快步跟上池烬,小声说道:“大哥你看到没?大家的神色都还算正常,每个方向都有人去,就是西边没有人。   说明了其他地方没有鬼,或许只有西边那个屋子有鬼,估计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其他地方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你看得倒是仔细。”   焦超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嘿嘿,那是的,只要没有鬼,我的脑子可是顶尖的聪明,绝对是个好帮手,只是,西边的屋子里那只鬼太可怕了,大哥,我,我能不能在外面搜?”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池烬弯唇:“当然,你和乔盼一起在院子里找吧,说不定能找到惊喜,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有危险我会跑出来,你们也好接应我。”   这是为了他们能安心留在院子里。   别跟他一起进去。   焦超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就在院子里好好找。你呢?”   他看向乔盼,乔盼的视线却落在池烬的背影上,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她不知道池烬让她留在外面是关心保护她,还是对焦超的顺水推舟。   她总觉得,池烬不一样了,他好像变了。   以前。   池烬总是偷偷给她送早餐,偷偷给她带小礼物,每次在人群里,他的眼神永远都落在自己身上,深情又温柔。   但他太内向太直男了。   他送的东西都丑得别具一格,带的早餐永远都是包子馒头,哪怕她不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却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不点破那点爱慕之心,闷着头做自己的付出。   这对于乔盼来说,是一种难言的负担。   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在出发前就和他说清楚了,明明白白地拒绝了这种可能性,池烬也答应了,不会再做一些让她为难的事。   路上的两天。   确实都很正常,只是池烬还是会偷偷看的,被发现了就立马移开目光,然后耳根迅速发红。   她所了解的池烬是内向且寡言的,身上有一种文弱的气质,一看就很好欺负,还长了一张漂亮精致的脸,经常有人在背后说他像个娇弱0,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   这也是乔盼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她喜欢有男人味的猛男。   但现在的池烬……   不。   应该是说从到了这个鬼地方之后的池烬,完全变了,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在发什么呆呢?”   焦超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乔盼回过神,神情立马恢复,冷冷淡淡地别过眼:“没什么,那我们两就在外面找找吧,别给池烬拖后腿。”   “那当然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踏进了西边的院子。   池烬和他们两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们刚进院子,池烬已经走到了房门口,正要推开房门了。   “池烬。”乔盼叫了他一声,提醒道,“小心点,里面的鬼很强,千万要注意。”   池烬停顿片刻,推开了房门。   刹那间,池烬感觉到背上的重量瞬间变轻,眼前飘过一阵白烟,背上的那只恶鬼抢先一步钻进了房间里。 第84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5   好好好。   池烬踏进去,一个身影速度极快地朝他冲过来,伸出爪子就要挠他脖子,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重要的是,池烬看到它的心口上插着一把剑。   将身体贯穿了。   池烬早有准备地躲开,正要出手,那鬼就惨叫着趴在了地上。   地上有大摊大摊的血迹,还没干,却没有尸体,应该是乔盼那会儿来的时候,被杀了的倒霉蛋。   “???”   “啊啊啊啊啊我没惹事,我没惹事!!”女孩的尖锐嚎叫声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桌子挡住了她大半个身体,但池烬还是认出了是在院子外吓人的那个女鬼,这会儿竟然害怕得缩在了角落。   这么邪门?   池烬试探着问空气:“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面前烟雾缭绕。   一个黑袍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男人的脚踩在那只鬼的背上,通红的眼睛十分骇人。   卧槽。   池烬被惊呆了。   他很确信面前这个男人就是调戏自己的那只鬼,他的模样和活人甚至没什么两样,除了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还有一身黑色的装扮,衬托得整个人白皙又诡异。   脸……   和三三说的差不多,长得很俊美,有鼻子有眼的,模样端正俊雅,腰细腿长。   就是脸上的巴掌印有点显眼。   男人抬头朝他看过来,猩红的眼竟然露出点点委屈和怒气,它一把提起这只鬼狠狠往地上一甩,又把它提起来再踢开,还不解气得拔出它身上的剑,再用力刺进去。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它的脸上满是怨恨和报复的快感,恨不得把它碎尸万段才好。   那只被刺穿的鬼始终都跪趴在地上,也不反抗。透过窗外的光,池烬才看清这只刺穿鬼是什么模样。   它的脸上布满伤痕,衣服上也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像是被刀剑或者剪刀划开的,身上的伤也非常多,衣服上全是干枯的深褐色血迹,但那些精巧华丽的花纹还是彰显着它身份的不凡。   池烬仔细观察,男鬼的神色麻木而痛苦。   依稀能看出是一个中年男人,具体年龄看不出来,却对眼前这只黑袍恶鬼格外的臣服。   房间里传出的动静有点大,焦超和乔盼都听见了。   “不好了。”乔盼是见过里面惨状的,顿时放下手里的工作,急切地朝房门跑过去,“池烬应该是遇到麻烦了,快,进去救他。”   “啊?”   焦超也变了脸色,他紧跟着乔盼跑了过去。   哐当。   房门被撞得发出一声巨响,池烬惊讶地回头,他们两看到里面的情形,也愣在了原地。   乔盼扶着门框:“你,没事吧?”   池烬摊手:“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它们内斗了,我要是有事会叫你们的,你们先出去忙活吧。”   “哦。”   乔盼愣愣地退了出来。   焦超也退了出来。   什么情况?   不知道。   “算了,人没事就好,我们还是继续搜自己的吧,你来看,我发现这块土地有点松动,好像被翻新过了,要不要挖开看看?”   屋内。   恶鬼也不打了。   房间里一片和谐,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那只女鬼也安静得可怕,乖乖缩在墙角根本不敢动。   池烬狐疑地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恶鬼,挑眉。   他这是被鬼老大看上了??   “你别跟着我,我要找东西的,你先看着它们俩,别让它们打扰我。”池烬指了指那两只鬼。   恶鬼想了想,一个闪身去了床边。   池烬:?   玩这么大?   别吧。   下一秒,它就从床上揪下来一个身穿华服的人……鬼,那只鬼竟然没有头,看身上的衣服是中年女人的装扮,脖子上血淋淋地往下淌血,却掉不到地上就消失了。   那个脖子就跟源源不断的水龙头一样,双手垂在身侧,脚还在空中扑腾扑腾地乱动。   要不是它能动。   池烬都会觉得这是一具尸体。   “把它也控制住啊,怪吓人的。”池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凉凉的。   恶鬼神色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停顿了好一会儿,它才把断头鬼丢到了刺穿鬼的旁边,顺便把那只女鬼也抓起来丢过去,凶狠地朝他们龇牙,露出尖锐的牙齿。   那三只鬼缩在了一起,都不敢动了。   很好。   池烬满意地给它竖了个大拇指:“干得好,看来你真是这里的老大了。”   恶鬼面露喜色,一眨眼闪到了他的身边,又圈住了他的腰,把脑袋往他耳边蹭,还试图用袍子裹住他,索要亲亲。   池烬推开它的脑袋:“再闹我打你啊。”   恶鬼摸了摸自己的脸,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不悦,袍子一挥,房门骤然关上。   !   池烬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被恶鬼扛在了肩膀上,然后毫无怜惜地被留在房间里最大的一张桌上,茶杯全都被推开,池烬下意识想挣扎,却没想到恶鬼竟顺着他的动作,把他翻了个面。   “卧槽……”   池烬两只手抓着桌子的边缘,脸被按在了桌面上,紧紧贴着,冰凉。   恶鬼不满地龇牙表示不满:“不听话,不听话,要罚。”   咔嚓一声。   传来丝丝的凉意,池烬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可没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身后控制着他的又是个什么东西,这太荒谬了。   “别,别别别,你冷静一点,我的意思是……嗬……”   池烬倒吸一口寒气。   已经由不得他拒绝了。   妈的。   太荒谬了。   恶鬼不懂做人的弯弯绕绕, 也不懂要慢慢哄哄,只知道遵从本心的想法去做。   它想狠狠惩罚一下 眼前这个不听话的家伙。   所以。   它就这么做了。   池烬抓着桌沿的十指猛地一紧,划出道道难听的噪音,在心里直骂娘,恶鬼果然是恶鬼,真是该死!   气死了气死了! 第85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6   焦超站在院子里,盯着紧闭的房门,有点不放心地问乔盼:“里面真的没事吧?怎么动静这么大??”   乔盼也皱着眉盯着房门,想了想:“应该没事吧,你听,好像还有池烬的声音,听起来他应该是正在跟那几只鬼打架。”   “是吗?”   焦超仔细听了听。   但是他不敢靠近房门,只能站在几米远处,侧着耳朵听。   “好像还真是,不过听这声音他是不是被摁着打啊?怎么叫得有点痛苦的样子?”   “那应该是打输了,他刚刚说了要是需要我们他会说的,他这不是能发出声音吗,应该是为了脸面不想叫我们,或者他自己能搞定。”   “有道理,池烬这个人一向特别好面子。我们还是别戳穿他吧。”   “对,我们接着挖。”   乔盼挥动着生锈的锄头,那块土地已经挖出了一个小坑。   焦超赶忙过去帮忙。   两人吭哧吭哧的挖坑,房间里动静却越来越激烈了,乔盼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皱眉:“要不,我们还是问一声吧。”   万一池烬被打死在里面了怎么办。   焦超点头:“行,你去问?我有点害怕。”   乔盼立马丢下锄头,她胆子大,虽然心里有阴影,但还是比焦超强了许多,直接冲到房门附近就喊:   “池烬!你里面情况怎么样啊?房门怎么关上了?需不需要帮忙??”   屋内。   池烬浑身一抖,他看到乔盼的身影在急速逼近房门,甚至快到贴近房门了,只要轻轻一推,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看到他被迫跪在恶鬼的脚下,仰着头。   双手死死揪着这只鬼的黑色袍子。   恶鬼一手按着他的手背,一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冷漠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不一样 的神情。   好凉。   真不愧是鬼。   三三看得毛发都竖起来了。   刺激。   太刺激了。   它第一次看见鬼的 ,还忍不住插嘴:【大人,他好白啊,比正常人都白诶。】   池烬翻白眼。   它是鬼,又不是人,白花花了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三三激动地采访:【大人,鬼一般都是没有体温的,但是这个情况比较特殊,现在这时候它热起来了吗?】   ‘滚。’   这只鬼全身上下一点温度都没有,就连这种地方都是凉的,里面的东西也是凉的,热个屁。   没人性,非常没人性。   池烬稍微出神了一会儿,就被发现了,他被提了起来,往桌子上一摔。   门外的乔盼更急了,作势就要推门进来:“池烬你没事吧?我进来了。”   卧槽。   “别进来!”   池烬赶紧大吼了一声,一时没收住,撞到桌子时的痛呼声也随之溢出,一起传到了乔盼的耳中。   她奇怪地停住了推门的动作,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   池烬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赶她:“我一个人就够了,你要是进来,会,会打扰我的计划,走,离远点。”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伪装自己的语气。   但乔盼还是听出了不对劲。   难道……   他被鬼威胁了?   乔盼脸色一变,顿时不再理会池烬的话,抬手就推开了房门。   池烬吓得呼吸都顿了,他急忙去扯那只鬼的衣服:“快,躲起来。”   鬼停顿片刻。   门外的乔盼做好救人的准备就要冲进来,刚踏进一步,眼前喷出一股浓烟,逼得乔盼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她急忙稳住身形,又冲进了房间里去救人。   但入眼的情形却让她大为震惊。   池烬面色正常地坐在桌边,除了衣服乱了点,呼吸急了点,脸色红了点,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看起来就跟……进来做客一样。。   至于那几只凶恶的鬼。   乔盼一刹那竟然没看见鬼在哪儿。   什么情况。   她准备好救人的动作一时有点僵在了原地,狐疑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池烬紧紧抓着桌子,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鬼被我制服了,放心吧,太累了我休息会儿。”   “什么??鬼被你制服了??”   “嗯。”   “那,那刚才的那些动静,还有你的叫声,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这鬼有点不一样,它们只臣服一会儿,我还需要跟它们玩玩游戏才行,它们不喜欢被打扰。”   乔盼好奇地环顾房间,确实没见到那几只鬼。   池烬有点发抖,他抓着的桌子隐隐有点抖动,发出颤颤巍巍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乔盼指着他面前的桌子:“这桌子怎么在动?我来帮你一起吧。”   “不用!!”   池烬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外:“出去!这里由我一个人负责,别进来打扰,线索我会找出来,快出去!”   他突然严肃的语气让乔盼有些不爽。   “我让你出去!激怒了鬼,它们会进入狂躁状态!出去!”   “行行行,我出去。”   乔盼退了出去,语气也带了些不悦:“真是不识好人心,那你自己找吧,懒得帮你了。”   她没有关门。   虽然嘴上这么说,留门也是为了让池烬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快速逃跑。   砰。   她刚转过身,房门就被从里面关上了。   乔盼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得了。   真是她想太多,还以为人家需要帮忙,真是上赶着去找不痛快。   见她出来,焦超急切地问她:“怎么黑着个脸??怎么样了?池烬他,死在里面了?”   乔盼冷着脸:“差不多。”   “啊??他死了??”焦超的锄头都掉了,面如死灰。   “活着。”   “那,那怎么不把他救出来?”   焦超气得直挠头。   乔盼冷笑:“他根本不需要我们帮忙,在里面跟鬼玩游戏呢,别过去找虐了,赶紧挖,把东西挖出来,别等人家游戏都玩完了,我们连个鸡毛都没找到。丢人。”   听她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焦超就知道,池烬没事。   那就好。   “好嘞好嘞,快挖到了,刚刚我都碰到东西了,来来来我们挖出来看看。”   “真挖到东西了??”   “真的、”   两人围在了那个土坑周围,焦超拿着锄头,额头上冒着汗珠,看了一眼乔盼:“还不知道是什么呢,等会儿别怕啊,我这就挖出来。”   “快点快点、”   乔盼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里面到底埋的是什么。   焦超举起锄头,一下子挖下去。   最后的遮挡被挖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   焦超尖叫着丢掉了锄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反应过来后,连滚带爬地往边上爬,一张脸吓得煞白。 第86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7   乔盼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挖到了什么?”   她好奇地凑过去一看。   “!”   她倒是没有尖叫,毕竟她之前也是跟着团队去考古过的,但饶是如此,看到坑里血淋淋的瞪着眼珠子的人头时,还是被吓到了。   太诡异了。   从坑里挖出来的东西,怎么会……这么新鲜??   就像是刚刚才砍下来的人头。   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还能看到上面戴着些发簪和首饰,是个女人,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的。   整颗头颅都糊满了鲜血,还混着泥土裹在一起,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珠子却没被盖住,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看。   怎么可能……   乔盼也有点腿软。   后面的焦超已经趴在地上干呕。   他经验没乔盼丰富,一共就没下过几次墓,还都是小墓地,挖出来时都是一堆土和骨头,哪儿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   乔盼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去扯焦超:“这颗头应该跟屋内的鬼有关系,我们等池烬出来了,问问里面情况再看吧。”   焦超吐得浑身虚脱。   两人走到了另一边去,离这颗头远远的,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这时。   院子却进来了三个男人,也不是他们所里的人。   为首的四十岁左右,穿着夹克,一进来就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焦超和乔盼:“你们刚刚发现了什么?”   焦超还没缓过来。   乔盼站出来:“想要交换信息?”   男人哈哈大笑:“你还挺精明的,我知道你胆子不小,没想到你都差点死在这地方了,还敢来第二次,是我小看你了。”   “所以呢?”   乔盼对这种男人真是下意识的反胃。   “既然又碰到了,我邀请你加入我们的团队,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也知道这宅子的秘密,以及,出去的办法。”   他觉得乔盼一个女人都这么拼命,肯定是发疯地想出去。   要是有出去的办法,绝对能吸引到她。   又胆大,又漂亮。   不亏。   没想到乔盼丝毫不为所动:“出去的办法我自己也能找到,我不喜欢跟陌生人搭档,只接收互换线索。”   男人有些诧异:“你不想出去?”   “这和你无关。”   “你跟我们一起,我们能保护你哦,啧,再说了,我们身体强壮,床上也是一把好手。”   “……”   “陈哥这有东西。”他的一个伙伴叫他,指着那边挖开的一堆土,“他们肯定是挖到了什么,我们过去看看。”   听到他们要去看,焦超的脸色就变了。   他是吓的。   但在那帮人眼里,那就是一种慌张和护犊子的神情,男人露出兴奋的眼神:“走走走过去看看他们找出了什么宝贝。”   三人快步走到那个坑前,期待地凑过去看。   “啊!”   “啊嗷嗷!!”   “卧槽卧槽啊!!!”   三人吓得跳出来,一蹦三尺高地后退,那个男人不小心踩到旁边伙伴的脚上,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乔盼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臭婊子,你故意的是不是?!”   乔盼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对对对,我故意的,那颗头是我杀的,你要是再敢对我有什么想法,我就砍了你的头。”   乔盼的语气威慑力。   笑盈盈的。   但土坑里的头颅十分有说服力,这么新鲜的头绝对是刚刚砍的,他们才害怕,根本没看清那是个戴着古代首饰的头。   男人颤抖着腿站起来,表情变得凶狠:“别想吓我,劳资也不是被吓大的,你有什么信息最好分享出来,不然谁也别想出去。”   “嗯,所以你拿到了什么信息?”   “我先问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套我话,万一我说了你不说呢?而且,谁规定一人出去了,就都能出去呢?这是鬼宅,可不是开个门就行。”   乔盼慢悠悠地说出这个推测。   男人如遭雷击。   旁边的伙伴也是恍然大悟:“对啊,陈哥,最开始那个规则可没说是开门出去啊,这么诡异的地方,如果是推测真相呢?或者说,找出什么东西,完成什么任务才能出去呢?”   “大意了,我们之前都没人想到这个。”   三个大男人陷入了沉思。   焦超也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也没想到这个。   男人警惕地盯着乔盼,半晌才开口:“你说得对,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还得找出出去的契机。”   乔盼嗤笑:“你刚刚不是说你找到了出去的办法吗?说来听听呗。”   男人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不一定是对的。”   “只要有证据,就能推测。”乔盼仔细观察着这几个人的表情,确认他们应该真的是找到了点什么东西,于是接着劝说道,“我们也找到了一些信息,交换,怎么样?”   “让我想想。”   “这屋子就这么大,线索却有限,是不是唯一的我们都不确定,不如交换看看,也许能发现什么,不然就真的谁也别想出去了。”   乔盼说着说着。   那三人私下商量了一会儿,才点头:“行,那我们就交换一下信息吧。”   此时。   屋内。   池烬靠在桌边休息,恶鬼弯下腰朝他口中渡气,又捏住他的手腕,往里面注入灵气。   清凉的气息席卷全身,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   池烬呼出一口浊气,松了松筋骨。   恶鬼立马讨好地凑过来:“好点了吗?”   哟。   还仅存了一点点人性。   池烬一巴掌拍开它的脑袋:“滚,差点死在你手上了,好不了一点!” 第87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8   “我错了。”   恶鬼低下头认错,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池烬:“……”   到底是谁被欺负了啊?   老天爷。   池烬无奈地摆手:“算了,离我远点,你要是真知道错了,就帮我找线索。”   恶鬼茫然地抬头看他:“什么?”   ??   这只鬼不是一直都在暗处吗?能不知道他来干嘛的?还是在装傻?   池烬气得不行,指着蹲在墙角的几只鬼:“这几个,你先告诉我,它们是什么身份?和你是什么关系?”   刺穿鬼和断头鬼忽然被点名,都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就把那个小女鬼抱在了怀里。   看起来像是一家三口。   它们仨的衣服都很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服饰,难道它们是这宅子的主人?   池烬好奇地看向恶鬼,等待着它的讲述。   没想到恶鬼只是皱着眉摇头,面露厌弃和愤怒,转过头,拒绝回答。   靠。   禽兽鬼!!   池烬蹭的站起来:“你还有没有点用?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你信不信我找几张符来把你灭了!”   恶鬼还是拒绝回答。   池烬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懒得再指望它,干脆自己站起来去房间里翻找。   恶鬼不说话,就跟在他身后,他走两步,恶鬼也走两步。   “你是跟屁虫吗?去那边给我找东西,看到有用的就交给我!”   池烬直接命令它。   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自己要找什么,反正别紧跟在他屁股后面就行了,怪危险的。   恶鬼犹豫了一会儿,果然去了另一边,学着池烬的样子,翻找那些柜子桌子,还有床铺。   池烬负责翻靠外边的部分。   很快,他就找出了一张同样的婚书,上面的名字依旧是孟玉轩和苏天巧。   这张婚书被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周边似乎被剪刀剪过了,缺失了一部分。   剪刀……   池烬回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的三只鬼,女鬼的脖子上就是插着一把剪刀。   古代小姐大多时间都是在闺房里刺绣,有剪刀这种东西也很正常。   三三也凑着脑袋去看:【大人,看来这个女鬼就是那个书生的订婚对象吧,看起来的确像个跋扈的性子。】   池烬想起刚进入宅子时,这只女鬼说的是‘蠢货们,快来陪我玩啊’。   如花般的年纪,张口就叫人蠢货,想来生前也不是个知书达理的温婉姑娘。   【大人,它脖子上的剪刀会不会是她跟那个书生吵架了,然后……】   ‘找找吧。’   池烬看到有一堆线,还有未完成的刺绣,那剪刀应该也在。   但是他仔细翻找了一通,都没看见剪刀。   “看来它脖子上的剪刀就是它自己闺房里的了,现在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哪儿死的,又是怎么死的。”   池烬转移视线,开始仔细观察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和布局。   忽然。   他的目光慢慢定格在靠近门口的那边地面上,那里有一大滩血迹,是乔盼那会儿进去的人留下的。   但周围……   池烬看向恶鬼:“喂,鬼,你过来看看,这一滩血里有没有以前的血?!”   【大人,您自己怎么不看?】   ‘脏,我懒。’   【……】很好。   恶鬼顿了顿,不情不愿地挪过来,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准备送到嘴边。   三秒后。   它实在是舔不下嘴,厌恶地往旁边的椅子上抹,把手指抹干净。   池烬:“大哥你在干什么?我叫你看看这血里有没有以前的?都是刚刚的血迹吗?”   恶鬼不说话,伸出手在血迹上空拂过,又用黑袍挥了挥。   “?”   池烬看不懂。   不理解。   但等待。   恶鬼站了起来,摇头:“有,旧血,她的。”   它冷漠地指着那个脖子插剪刀的女鬼。   池烬给它点了个赞:“做得不错,继续去找东西吧,找到有用的交给我。”   恶鬼掀开袍子,双手捧着什么东西递给他。   “?”   池烬狐疑地看它一眼,把它掌心的东西接过来,是一封信,还有一个绣着鸳鸯的帕子,以及一柄折扇,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三三激动了   【大人,好多东西啊,快看快看。】   池烬先打开那封信,信件和其他东西看起来不太一样,很陈旧泛黄,似乎已经有了一段岁月。   看完信。   不等池烬思考,三三就惊讶得捂住了嘴巴:【玩得很花啊,大人大人这是谁啊?这不像这个女鬼的吧?   她看起来才十三岁左右,不应该生过孩子吧??】   ‘……’   池烬回头瞄了一眼,这应该不至于。   ‘三儿你看看,会不会是那个被砍了头的女人?’   【像,目前就它一个成年女的,可能是她。】   ‘也不一定,待定吧。’   池烬摊开手帕,手帕上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鸳鸯,鸳鸯下面还绣了两个字:巧、武。   剩下的一些东西大多像是男女之间送的礼物。   而那把折扇上就有落名:程武。   池烬把东西都收了起来,又继续翻找起来。   一晃又是一两个小时过去了,天都快黑了,东西也找得差不多,池烬才停下动作。   院子外频频传来说话声,似乎又有人来了。   【大人,出去吗?】   ‘出去。’   池烬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恶鬼:“别跟我了,我要去盘线索,你闲着没事的话就去四处找找,有用的线索就找来给我。”   恶鬼皱眉,面露不悦。   一看它不高兴了,池烬心里一咯噔,连忙改口:“不是不是,你跟着也行,也行,记得隐身,别让人看见了就行。”   这么说,它的脸色才好了些,当下就隐了身,跟在他旁边。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恶鬼摇头:“不记得。”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惨。   看来它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很久了,可能就为了等人来玩游戏吧。   池烬对它多了几分怜惜。   一人一鬼拉开房门,院子里差不多聚集了十来个人。   乔盼第一个注意到房门打开,立马就找他招手:“池烬,这里,快过来。”   一群人都围在那儿。   他不是很想过去。   焦超又朝他喊:“你快过来啊,我们在后院发现了一具很奇怪的尸体,把它抬过来了,你快来看看,太神奇了。”   焦超喊得很激动。   “是啊是啊,快来看看,太神奇了,这绝对是世界奇观。” 第88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9   池烬不予置否,一具尸体而已,死都死了,能有多神奇?   实在是耐不住众人的热情邀请。   池烬也有点好奇了。   看一下吧,不要紧,说不定有线索。   他抬脚走过去。   焦超和乔盼给他让出了一条路,入目就是隐隐约约的金光闪烁,在昏暗的傍晚下,竟然真的有点神奇。   池烬的心脏陡然开始怦怦加速,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一步步靠近放在架子上的尸身。   这具尸体周身没有一丝的污秽和泥土,甚至不见一点腐烂的痕迹,露在外面的手指都是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甚至还能清晰可见的血管纹路和红润的光泽。   他穿着一身白玉袍,腰间的玉带是金色的,靴子也是昂贵的材料制作而成,每一处都堪称完美。   池烬就站在他脚边的位置。   他的视线一寸寸往前,身体也跟着慢慢往前走,直到,看到这具尸体的脸。   “!!”   池烬惊了一瞬,他仓皇地回头去看,但只看到了围在旁边的焦超和乔盼,还有其他的一些玩家。   焦超兴奋地搓手:“池烬你看你看,是不是很神奇?这具尸体竟然一点点都没有腐烂,而且保存得非常完整,就算是刚死的人,都没有这么像活人。”   乔盼就镇定了许多,但眉眼话语之间也是隐藏不住的惊奇。   “是啊,池烬你看看他的脸,这个人的容貌非常漂亮俊美,虽然没有呼吸,但比活人还要像活人,真的太神奇了。”   “而且他身上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我们都仔细看过了,衣服是正常的布料,只是质量比较好,也没有发光。”   “这光根本没跟它的躯体接触,太神奇了,太神奇了,你们说,这是不是我们出去的关键啊?”   又有人兴奋地接话:“我知道了,这位贵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应该是枉死的,这宅子这么华贵,他可能就是这宅子的主人,我们如果找出了他的死因,那应该就通关了吧?”   乔盼若有所思:“有道理,池烬,你说呢?”   池烬完全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盯着那张脸,这张脸,分明就是背后那只恶鬼的脸。   这是它的身体?   他刚刚回头的时候,恶鬼就跑了。   也就是说,它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就跑走了,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不行。   池烬推开众人,拔腿就要去追它。   焦超被推开,一脸懵逼地大喊:“喂,你去哪儿啊?你怎么了?”   乔盼也是一头雾水。   有人嗤笑:“他该不会是被吓到了吧?真是胆小如鼠,之前就是装的吧,笑死。”   “就是,还被吓跑了哈哈哈真没用,那颗人头他还没看呢,要是看到了那不得吓哭了。”   “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里笑做了一团。   能聚集在这儿的都是胆子大的,自然不怕。   乔盼皱着眉看向池烬消失的方向,有点不放心地拉开焦超,小声说道:“不对劲,池烬很不对劲,他不可能被这个吓到。”   焦超也点头赞同:“我也觉得他不对劲。”   “你在这儿看着,多跟这些人交流,我去找他,到时候在这儿会合。”   “啊?我?”   “别废话了,要是池烬出事了,我可不会管你死活。”   焦超变了脸色,立马点头答应。   乔盼随即就追了过去。   池烬全凭感觉追,他隐隐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气息在牵引着自己,这宅子很大,房间很多,小院子也多。   池烬又追到了东边厢房。   看来,这是它的地方。   “出来!”   池烬朝四周叫喊。   有零星的玩家在这儿附近,听到他朝着空气喊,都觉得他要么被鬼上身了,要么就是吓疯了,纷纷离他远远的。   没一会儿这院子里就没有别人了,都跑了。   池烬直奔正房:“现身,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   没人回应。   池烬平静下来,环视房间四周,空间很大,最里面貌似是床铺,还有一间书房,书桌上点着蜡烛。   池烬直奔书桌那边,接连翻阅了好几本书和纸张,终于在一堆书里面翻出了一封请柬。   收请柬的人是:苏府郎君欲暝收。   “苏欲暝。”   “原来你叫苏欲暝。”   池烬勾起笑容,不轻不重地说道:“苏欲暝快出来,不然我就生气了,再也不跟你玩了哦。”   话音刚落。   一阵烟雾出现,恶鬼从烟雾里走出来,然后闪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脑袋,低下头。   “???”   鬼!   池烬有点腿软。   好一会儿他才被放开,恶鬼凶狠地朝他龇牙。   池烬拍他:“凶什么凶,我问你,你是不是叫苏欲暝?”   恶鬼眼里有短暂的迷茫,又很快消失,僵硬地点头:“是。”   “想起来了?”   “嗯。”   “这宅子就是苏府?”   “嗯。”   “你是苏府主人的儿子?还是,你就是苏府主人?”   苏欲暝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又摇头,似乎是陷入了片段的回忆,慢悠悠说道:“父亲亡故了。”   哦、   先是儿子,后来是主人。   池烬把请柬递到它面前:“这个请柬是谁请你的?有用吗?”   苏欲暝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记得??”   “不知道。”   奇怪。   “那你去了吗?”   苏欲暝忽然痛苦地抱着头,整个人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折磨,池烬赶紧扶住他:“好好好我不问了,你没事吧?”   苏欲暝恍惚摇头:“没事,我不记得了。”   “好,没事,我会找出真相的。”   池烬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他的死说不定就跟这个请柬有关系。   “苏欲暝。”   池烬摸了摸它的脑袋。   “别怕,我一定会还你一个真相。”   这时,乔盼也找到了这里,看到里面的烛光,在外面喊道:“池烬你在吗?” 第89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0   她怎么来了?   池烬回她:“在,有事吗?”   苏欲暝熟练地隐身。   乔盼走进来,神色紧张地打量他:“你没事吧?刚刚怎么突然就跑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池烬没想到这女人脑子这么聪明,观察也敏锐。   “是发现了一些线索,等会儿再说,你怎么找过来的?”   乔盼说:“我看你状态不对,突然就跑开了,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儿,所以就跟过来。”   “噢,我能有什么事,对了,刚刚那具尸体你们是在哪儿发现的?”   “在后院的一处角落里,是其他玩家发现的,他也是考古队的,而且是工作多年的老手了。”   原来是这样。   池烬道:“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什么吗?”   “我跟他们一起去挖的,除了挖出来一具尸体,随身携带的还有一封信,或者是说状纸,但是里面的具体内容我没有看到,那个人不肯给我们看。”   说到这儿,乔盼有些生气的瘪嘴:“要是能找到出去的方法,我们大家都能出去的话,那线索肯定还是要相互公开比较好。”   池烬的表情倒是比较平静。   他看向乔盼:“你应该也发现了规则中的缺失,他根本就没有说怎么一个逃生法,如果是各自为营呢?”   乔盼心里一咯噔。   这确实是她一直所担心的问题,她现在没有跟池烬说,是想着能不能借这个理由让池烬把知道的线索都汇总起来。   在她心里,只有池烬能做到这件事。   池烬望着她:“所以如果是别人手中的线索,我们要想知道,就必须拿我们的线索去交换。”   这个道理她当然懂。   院子里的那个人头已经被她当做线索,混着那个书生的婚约,拿去交换了一些信息。   池烬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背后,确认那抹阴凉的气息还在。   “走吧,我们把线索共享一下,再过去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一起交流交流。”   “行。”   两人一鬼又重新回到了那间院子。   这会儿来的人更多了。   有20多个。   “看来所有的玩家都在这儿了。”乔盼扫视这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群,“这里只有20多个人,剩下的几个应该是死了。”   池烬点头:“或许吧,不是刚来就死了一个吗?”   “对,这里的鬼是会杀人的。”   还会欺负人。   池烬幽怨地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旁边凉凉的,似乎有一只鬼在旁边吹气。   “哟,胆小鬼又回来了,刚刚没吓哭吧?”有人嬉皮笑脸的调侃池烬。   很快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接话。   “哈哈哈,就算哭了也不会让我们看到的,你看他眼睛红红的,说不定真哭过。”   “理解理解,陡然看到这玩意儿吓一跳很正常,但是一个大男人吓得跑开了就不正常了。”   “大家也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线索。”   “这东西是我们挖出来的,他就看了一眼,能发现什么不一样的线索。”   “别找补了,我看他就是胆小如鼠。”   说的最带劲的就是围在一起的几个中年男人,鼻子到眼睛都带着看不起人的傲气。   池烬慢悠悠地走过去,双手插兜:“说够了没有?”   其中一个眼睛一瞪:“怎么?这么胆小还不让人说?不喜欢别人说的话,有本事你就别跑啊。”   “我在问你,说够了没有?”   “你小子是不是……啊……”男人凄厉的惨叫了一声,捂着嘴巴摔倒在地上。   他的舌头被割掉了一半,恰好掉到他的脚边,沾上了泥土,显得十分诡异。   人群安静了几秒钟,不知道是谁率先带头尖叫,现场瞬间躁动起来。   鬼杀人,跟人自相残杀,还是不一样的。   目前第一天都没有过去,大家心里的道德秩序多多少少还在,虽然有矛盾,但是也没有出现直接动手杀人的情况。   池烬是第一个。   出手就是绝招,让他这张嘴再也说不了话。   池烬冰冷的目光扫向其他人:“还有谁有意见的?对我指点几句?”   在场大部分人都下意识的含紧了舌头,不再多嘴。   就连站在他旁边的乔盼都惊讶了,他知道现在的池烬已经变了,变得不好惹,但是没想到他这么不好。   池烬忽然笑了:“搞得这么严肃干什么,我也不是非要弄死你们,我们是队友。”   见他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大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一个年龄偏大的男人率先开口问他:“就是一个团队协作的游戏,如果因为几句口角,你就动手伤人,那后面还有几天怎么过?”   乔盼抢先一步接话:“这位大叔说的对,既然是团队协作的游戏。   那某些人对自己的队友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不仅半点忙都没有帮上,还只知道碎嘴。   这种队友是不是应该早点踢出去,早点放弃了?毕竟这种人留着,对我们解谜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她的话说的慢条斯理,娓娓道来,竟然怼得那位大叔说不出话。   有人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共同奋斗,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他碎嘴子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后面谁要是再说些风凉话,那我们大家就一起把他踢出去。”   乔盼点头:“我倒是赞同。”   池烬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   除了那个不能说话的倒霉蛋,其他人都很满意,围在一起讨论这具尸体。   池烬再次走近,仔仔细细的观察每一处细节,实在是太逼真了,逼真得就像大活人正躺在他的面前。   他到底为什么而死呢?   池烬忽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隐藏在人群中的一个不起眼的男人。   “应该还有东西吧?希望大家都是一个集体,不如分享分享?”   那男人就是乔盼说的有经验的那个人。   果不其然,他推了推眼镜,看起来丝毫不慌,道:“虽然大家都是一个整体,但也要讲究规矩,你想要知道我找到的线索,那你也得给点你的线索才行。”   “可以。”   池烬答应得非常果断,挑了一些刚才在房间里找到的物品。   “我们可以互相交换,应该公平了吧?”   “谁知道你这线索到底有没有用?你该不会是拿一点烂铁来糊弄我吧?”   还挺机智。   池烬笑了:“这可是我在这间房间里找到的,你们谁敢进去吗?这里面的东西,可只有我能知道。”   在场的人都见识过这间房间里的可怕,他们当然是不敢进去的,谁想这么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男人犹豫一会儿,点头:“那我们两个先互换,互换完,公不公开都随便我们自己。”   他把怀里的状纸递给了池烬,同时接过了池烬手里的东西。   *   *   *   又封我又封我又封我,mlgj,捅了下架窝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炸了西红柿,炸了西红柿,炸了睁眼瞎,炸了狗东西,我要发疯,我要爬行,阴暗的爬行,炸了,全炸了,全给我炸咯,妈的!毁灭吧这个dog东西,烦死了,天天受气,朕倦了。 第90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1   池烬摊开状纸,有意的调整了方向,让身后的那只鬼能看清楚。   状纸的书写人是:苏欲暝。   是他写的?   池烬快速的扫了一遍,状纸上的内容是状告一桩骗婚丑事。   解锁了两个新名字:苏诚良和眉娘。   苏欲暝状告眉娘婚前淫乱,未婚先孕,带子成婚,瞒天过海。   也就是说,状纸上说的那个眉娘,本来是一个官家小姐,在未出阁之前就与情郎私通怀有身孕。   但是没想到情郎在一次意外中身亡,眉娘心慌意乱,就把目标指向了刚中举的苏诚良身上。   而苏诚良对她或许是一见钟情,或许是为了攀附权贵,总之结果就是欢天喜地的娶了她。   这本来是一桩喜事。   但是新婚后不久,苏欲暝竟然清楚写下了这封状纸,想要去告新娘。   这个状纸还在他的书桌里,说明这件事情并没有完成。   掩盖府里的丑闻,这丑闻难道是这个?   那他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呢?   苏诚良和苏欲暝又是什么关系?   这其中还是有太多的疑点。   池烬看完了线索里的细节后,那个男人也看完了他从池烬这里获得的线索。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离开了人群。   男人先开口:“从你找到的线索里推测,白天那个女鬼才13岁的样子,就已经有情郎了?”   “嗯,古代成婚本来就早,很正常。”   “说的也是。不过你这个线索跟我的这个还有点相似,你说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联系?”   池烬想起自己找到的东西,似乎也提到了怀孕生子这件事情。   应该是同一件事。   男人又接着推测:“那个女鬼肯定不可能是状纸里面的女主角,但是两个人都在偷情。   而且院子里又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头,那个女人的年龄看起来倒是有点年纪,或许她就是状纸里面的主角,那她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池烬已经猜到了。   他懒得再多聊下去,直接给出答案:“母女。”   “什么?你是说?那个女鬼就是状纸里面女主角怀孕生下的那个孩子。”   “是。”   “你怎么这么确定?”   “我在房间里看到了,里面有一个无头女鬼,那个女鬼很保护小女孩,再加上她们俩之间的年龄差,绝对是母女关系。”   男人听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说的对,他她之间绝对是有联系的,不然不可能混在一起,没想到母女俩一起偷情。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池烬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有没有其他线索?马上就要天黑了,已经过去了一天。”   整整一天,他们甚至连怎么出去,到底是个人还是团体,都没摸清楚。   男人的眼神有点躲闪,似乎又有点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跺跺脚。   “其实我还找到了一点东西,是关于那具尸体的身份和主角关系。”   “什么?”   池烬顿时就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肩膀,非常急切的问:“快点告诉我。”   男人推开他的手:“你先别急。这个身份我总觉得跟这次的主线任务有关系,所以我就多留了个心眼,但是我觉得你的能力也很强大,如果我们强强联手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推理出故事真相,说不定就能找出出去的办法了。”   池烬快速冷静下来。   其实他自己去找也完全可以推理的出来,但是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如果能快速获得一些信息,那就更好。   “我把我知道的也都分享给你。”   “好,交换。”   两人再次互换了信息。   这个男人果然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不仅找出了这宅子主人的尸体,甚至还找出了宅子的另一个主人身份。   苏小姐。   这栋宅子里有两个主人,苏欲暝和他的姐姐,他的姐姐才是实际的当家人。   按照目前来看,说不定主要人员已经齐全了。   很快天色就完全暗了下来。   大家也不敢待在这边有鬼的院子里,纷纷结伴去了另一间比较干净的屋子。   池烬和乔盼焦超三人反而避开了其他人,就留在了这个院子。   焦超有些害怕的缩在墙边:“大哥,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呀?这里有一个头,还有一具尸体,屋子里面还有鬼,怪吓人的,我们的口味是不是太重了?”   乔盼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傻呀,傍晚他们都在,我们都不能好好交流沟通,现在他们都去那边了,就只剩我们三个人。我们就能好好梳理一下信息。”   “我们明天白天也能梳理啊,大晚上的得睡觉,在这种环境里,我还真不一定睡得着啊。”   “那你就别睡觉了,命都快没了,还睡什么觉。”   焦超委屈地嘟嘴:“本来就提心吊胆的,吓得要死,再不睡觉,我怕鬼没吃掉我,我就先猝死了。”   “再吵把你丢到屋子里去。”   “大哥,你看看她。”   池烬懒得理会两个人,他把目前有用的线索东西全部都摆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   从那个男人那里看到的线索没有拿过来,他干脆用自己的法术幻化出来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嗯。   这样才方便推理。   池烬严肃地抬头对两人说道:“我应该已经知道了出去的方式。” 第91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2   这句话一下子吸引到两人的注意。   “真的,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焦超惊讶的看着桌子的东西,惊讶的下巴都快合不拢了:“大哥,你找到这么多东西?那我们是不是能早点出去了?”   “不能。”   一盆冷水泼下来,焦超瞬间麻了。   算了。   还是睡觉吧。   乔盼比较关心到底是单独为战,还是群体共同进退,便问道:“是要推理出故事真相?还是需要找到钥匙什么的?”   池烬摇头又点头:“这两个都不太全面。但是应该更倾向于前者,这宅子里掩盖着丑闻,目前来看丑闻可能不止一件,而且这份状纸是要去告的,但是却没有送出去,这意味着什么?”   焦超摇头:“意味着没有送出去啊,还能意味着什么?”   乔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跟你交流真是费劲,你这不是说了一句废话吗?”   “那你来说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按照我的推测,是意味着这里面还有冤情,说不定这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要把冤情还有丑闻全部推理清楚,让真相大白,还死者一个公道。”   “对。”   池烬点头赞同:“虽然这个宅子其他的东西看似也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你们找出了这具尸体却不一样,它不仅没有任何变化,而且还泛着光晕,并且全身非常的整洁干净。”   “他还是这个宅子里的主人。”   “没错,也许他就是那个含冤而死的人,我们必须得找到这个宅子里所有的秘密,如果推理清楚了,那距离我们出去就完成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半呢?”   “把该死的人和鬼全部消灭掉,还这栋宅子一个清净。”   “什么?”乔盼都有点不理解这个任务了,她犹豫着问道,“这宅子里应该已经没有人了,剩下的只有鬼,难道我们要去把鬼杀掉吗?”   “对。”   焦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没有搞错啊?鬼都是有法力的,轻而易举就能捏死我们了,我们能去杀鬼,不被鬼杀了就不错了。”   乔盼也有点怀疑:“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任务难度太高了,应该不至于吧。”   “按照我的推测,目前应该是这样。”   当然。   这还多亏了苏欲暝这家伙。   有一小部分信息是来源于他,还有一部分是来源于自己的观察。   之前在房间的时候,很明显就能感觉得到苏欲暝对那三只鬼有极强的恨意和厌恶。   但是他不管做什么,却没有消灭那三只鬼,而且所带来的伤害也不大,只是气势上的压制。   所以他推测是他们鬼和鬼之间根本就不能互相伤害,或者说,是不能互相消灭。   如果他们完成任务了,这里作恶的恶鬼依然存在,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们来到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单纯的还原真相吗?   池烬不这么认为。   “所以,这两件事结合起来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是一个集体,并不存在各自为营。”   乔盼皱起眉:“那些躺平的人还真是享福了,便宜他们了。”   焦超也反应了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乔姐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我还是有点用的,除了怕鬼,其他方面我可是非常强的。”   “切,谁信你。”   “你怎么能不信我呢?现在我们三个才是一个小团体。”   “切。”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   池烬摸着下巴摇摇头道:“不见得,你们还记得吧,西边房间里的鬼无法出门,但是你们猜,它是一直不能出门呢,还是说在等夜晚呢?”   乔盼脸色大变:“你是说,它们到了晚上就能出来了?”   “是啊,鬼本来就怕白天的阳光,白天的时候太阳那么大。   虽然那个女鬼出来了,但她算是小孩吧,或许死的时候阳气重,或许是别的原因。   但是普通的鬼应该是会惧怕阳光的,所以在晚上的时候我们会格外危险,那些没什么本事的,也会第一时间成为鬼的口粮。”   焦超脸色惨白,默默的往他们两人中间挪。   夜幕降临。   周围一片漆黑,仅有的几个房间有微弱的烛火,有的胆子大的去找蜡烛点燃,胆子小的就蜷缩在一边。   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一起,报团取暖。   忽然一阵风刮过。   房间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焦超一直都注意着那边的情况,看到门打开之后立马就缩到了池烬的后面。   “大,大哥你快看,房门开了。”   “慌什么。”   里面的那只恶鬼,还有那只断头鬼,和那个女鬼都出来了,那他们是直奔离得最近的池烬这边。   不知道为什么,还没靠近,这三只鬼就立马调转了个方向,冲到外面去了。   教超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不来杀我们?”   乔盼看了看池烬,陷入怀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技能,或者特殊的本事?”   池烬想笑:“你觉得我有什么特殊的技能?”   “让这些鬼怕你啊,或者有什么护体,就像电视剧里的结界一样,这些鬼不能靠近你。”   她去房间里的时候,就看到那几只鬼格外的温顺,根本就不敢伤害池烬。   这跟她之前进房间的情况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池烬神叨叨的点头:“算是吧,你们就当做我有这个特异功能。”   毕竟有外挂也是一种本事。   谁叫他们的背后没有趴着一只帅气鬼呢。   池烬伸手往后背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但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忽然凉了一下。   又被偷吃豆腐。   有苏欲暝在这里,果然没有任何一只鬼敢接近他。   主人就是主人,看来还是有点用的。   很快。   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嘶吼声,算成了一团。   乔盼好奇的往外面看了一眼:“我们要过去帮忙吗?”   “帮什么帮,不帮。”焦超快速接话,“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谁知道池烬这个本事有多大,他哪能保得住这么多人。”   乔盼点点头:“也是,我也就随口说一说,反正他们是死是活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池烬眯着眼睛打量这两货。   得亏这两货还算有点理智,要是他们善良得想去帮忙,那就把他们一脚踢开。   他可不想帮这些愚蠢的凡人。   “睡觉。”   池烬找了块舒服的草地,直接躺了下来,另外两人也学着他的样子,一左一右的躺在了他的旁边。   刚躺下没多久,就有几个脚步声跌跌撞撞的闯进了这间院子。 第92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3   “谁?”   焦超非常警惕的坐起身,目光炯炯的看向那几个不速之客。   那几人没想到这最危险的地方竟然还躺着几个胆子大的,是之间分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人是鬼,吓得挥刀就要朝他们砍过来。   “我操!”   这一声骂,持刀的那个人回过神:“你们也是玩家吗?”   焦超:“当然是玩家,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楚吗?”   乔盼和池烬也坐了起来。   来的人是白天交换信息的那个大哥,还带了三个伙伴,四个人一起进了这间院子。   “是你?”   那位大哥伸出手,自我介绍道:“看来我们还是有点缘分,我叫王安,这几位都是我们团队的伙伴,是考古队的。”   池烬坐着朝他伸出手:“巧了,我们也是考古队的,我叫池烬。”   “焦超。”   “乔盼。”   “那看来我们都是同行了。”   “确实如此。”   “我们白天交换过的信息,应该还真的可以信任了吧?我又发现了一些线索,如果顺利的话,我想在三天之内就通关。”   今天晚上实在是太危险了。   最多只能再经历一个夜晚。   要是再来第三个夜晚,不知道这里的人还能活多少,甚至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活下去。   池烬不胜在意的耸耸肩:“我也想早点出去,如果线索都能拿得到的话,谁不想早点出去呢。”   “有道理。”   王安带着几位兄弟坐在了他们的对面,眉头紧锁的说道:“我觉得你们几位都是可信的人,所以我把我能知道的信息也都分享给你们,刚刚我们杀了一只鬼,是一只断头女鬼。”   焦超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们真的能杀死那只鬼?”   乔盼也竖起耳朵听着,毕竟池烬刚刚才推测出了出去了办法,要是真的能杀死鬼的话,说不定……   王安点点头:“是的,那只没有头的女鬼想要把我们掐死,情急之下我拿刀疯狂的捅她,我也不知道捅了多少刀,但渐渐的她就没有动静了,然后化成了一滩血水。”   说到这儿,王安的脸色有点不好,他捂住了嘴巴,似乎有点反胃想吐。   旁边的三位兄弟也纷纷捂着胸口,估计是亲眼目睹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池烬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这个我确实已经推测出来了,不过还没实践过,经过你们的实践,那看来我的推测并没有问题。”   王安惊讶的盯着他:“你是说在这之前你已经推测出来了,我们可以杀死鬼?”   “嗯,这不是很简单吗?如果只能鬼杀死我们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待宰的羔羊?这个游戏还有什么可玩性的?”   对。   游戏里有强有弱,但不管是强还是弱,总会遵循一个平衡。   如果出现一方直接直接全方位的碾压另一方的话,那这个游戏确实没法玩。   王安旁边的一个兄弟插嘴道:“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我们的杀死鬼,那我们是不是只要把这里所有的鬼都全部都杀了,就能出去了?”   另一个立刻反驳他:“怎么可能?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让我们找线索有什么用?这些故事背后肯定有真相。我觉得我们出去的任务是要还原真相,能杀死鬼只是我们和鬼之间的一种博弈罢了。”   “那不一定,我觉得我们的任务跟杀鬼一定有联系。”   “那我还是觉得我们要找真相,找线索才行。”   “我也觉得是要找线索,找真相,这里背后绝对是有故事的,宅子里已经出现了两张丑闻,跟这两张丑闻绝对有联系。”   王安看着他们三人,又看向了池烬:“池烬兄弟,你觉得他们说的有没有道理?”   池烬目光探究的扫视着他们几人,这几个都是绝顶聪明的,难怪能混在一起。   再看看自己身后的这只胆小鬼。   池烬真想把他一脚踹开。   “非常有道理,把这两种观点结合一下,就是我们出去的路。”   王安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那就是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只需要把这两条路走通,我们所有人都能出去了?”   “百分之九十多的可能性是这样的。”   “好,好啊,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王安非常激动的跑了出去。   他的三个兄弟目瞪口呆,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王安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吧。   池烬无所谓地摊手:“你们要去吗?想去就去。”   其中一人摇了摇头:“算了,我觉得你们这儿挺安全的,我可不想出去冒险。”   “我也是。”   “我也是,我觉得王哥自己就能搞定,传个话而已,希望那帮人别不识好歹。”   OK。   池烬没心情再去管他们,你们要不要去救别人是他们的事儿。   更何况这个出去的方法确实是越多人知道越好,只有大家都清楚出去的规则,才会更加卖力,也更有信心。   但是还是存在一些人浑水摸鱼,等着别人努力,自己躲在后面苟活。   不过这种人一般都逃不过鬼的魔爪,多待一天,就少一些这种人。   “我要睡觉了,你们随意。”   池烬闭上眼睛。   这一天够累了,他得休息休息。   迷迷糊糊之间,池烬感觉有一个人环住了自己的腰,把他搂进了怀里。   这个怀抱有点凉。   但池烬觉得莫名的安心,翻滚了一下就反手抱住了那人的腰,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呼……”   似乎有沉重的呼吸在头顶上响起。   紧接着,池烬的身体腾空而起,被人抱起来翻了好几处墙,进了一间房子。   他睁开眼,入眼是一张熟悉的脸。   “你……”   “亲。” 第93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4   苏欲暝急切地亲了上去,吻得有些没有章法,带着小孩子的任性和霸道。   池烬彻底醒了。   一人一鬼在无人的空房间里酱酱酿酿。   天蒙蒙亮时,池烬才能重新休息,他躺在干净的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另一头。   焦超尖锐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啊啊啊啊!大哥被鬼吃了!!”   这一叫嚷,把乔盼等人都吓醒了,乔盼率先看向旁边池烬的位置,空空如也。   “池烬呢?”   焦超白了脸:“我也不知道啊,醒来就不见他了,他躺着的这地方都没温度了,肯定是被鬼抓走了。”   王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放心吧,他安全得很,没被吃掉。”   “??你怎么知道?”   王安耸耸肩:“我猜的,他肯定没事,放宽心了,天亮了他肯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翻了个身就接着睡了。   昨晚实在是没休息好。   其实他看到了池烬被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抱着,他也知道池烬似乎是醒着的,但是他没有反抗,还主动靠在了那人的怀里,给予欢迎。   以至于后面池烬被那人带走时,更是没有反抗。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他什么没见过,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去故意说破。   焦超不知道啊。   乔盼也不知道,但是她观察细致,见王安这样,似乎是知道什么,便也不再多纠结。   这一天相处下来,池烬的本事她还是相信的。   天亮的时候。   池烬果然乐悠悠地回来了,吹着口哨,还伸了个懒腰。   焦超一下子扑了上去:“大哥你去哪儿了啊,我还以为你被鬼吃了!”   池烬翻了个白眼:“你被吃了我都不可能被吃,哭什么哭,把眼泪给我收回去。”   “好嘞。”   焦超哽咽着抹了一把眼泪。   乔盼担忧地迎上去:“你怎么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   “那你怎么不见了?是不是……”   池烬打断她的猜测:“地上睡得不舒服,我找了间空房间睡觉,对了,昨晚没有鬼怪过来吧?”   “没有,后半夜那些鬼似乎都停歇了,没什么动静了。”   “那就好。”   “出去看看吗?”坐在一边的王安提议道,“我听到外边断断续续的有说话的声音,可以去看看昨天晚上战况如何。”   “那就走呗。”   大家一起出了院子,看到外面的人群熙熙攘攘地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复杂。   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儿。   看到王安过来了,人群里有一个人很激动的朝他跑过来:“王大哥,按照你说的,我们昨天晚上已经杀了两只鬼了。”   “是啊是啊,但是我们玩家也损失惨重,加上白天和晚上的,已经死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了。”   那也就是还剩20个人不到。   有人面色沉重的开口:“这宅子里的鬼不止那三两只,昨天晚上出来的就有五六只。”   “我们目前还不确定到底有多少鬼。”   池烬走过去,靠在墙边看戏。   三三也跟着看戏,好奇的问他:【大人,您为什么不过去说几句呀?】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有什么好说的?’   【告诉他们这宅子里到底有多少只鬼呀?大人不是知道吗?】   ‘我是知道,但我凭什么要告诉他们呢?’   【嘻嘻,说的也是。】   大人真坏,它真的好喜欢。   王安在那边跟他们解释规则,并且帮助他们制定闯关的办法,就像个操心的老大哥。   乔盼和焦超都是不想麻烦自己的主儿,这倒是跟池烬很像。   他们俩一左一右的靠在池烬旁边。   “大哥,我觉得还是白天相对安全一点,现在人更少了,线索也更少了。趁着大白天的时候,我们多找点线索吧?”   池烬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觉悟,那你就去东南那边的院子仔细的搜一搜,那边我们都没有去过。”   乔盼举手:“那我就去反方向那边搜,争取三天之内就出去,不然每次到晚上的时候就格外危险,活人越少,我们的危险也就越大。”   池烬没有阻止他们两个。   他们俩本来就应该要出出力,总不能一直依靠池烬吧。   “去吧,搜仔细一点,我们现在的线索还不够,今天真的得把真相还原百分之八十才行。”   “OK。”   乔盼和焦超两人分头出发。   王安自己的兄弟们还在那儿忙碌,池烬戏也看够了,便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溜了。   “苏欲暝。”   他朝自己的身后招招手:“走,带我好好的逛一逛这宅子,你想去的地方,着重带我逛一逛。”   晃了一下。   苏欲暝显出了身形,走在他旁边,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把十指挤进去。   池烬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不由得一笑:“你倒是会得很,说,你生前是不是个花花公子?”   苏欲暝摇头:“不是。”   “不是?”池烬明显不信,“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你这个富家公子哥,一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一点儿都不老实,一看就是个惯犯了。”   苏欲暝皱起眉,有些不高兴地瘪嘴:“你不一样,我在等你。”   ?   “你说什么?”   “我在等你。”   “你,在等我?”池烬的脑子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眩晕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声音有些发哑,“你为什么要等我?”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等你。”   苏欲暝的眼神很执着,藏着一种偏执的执拗,看池烬的时候,深情又痴迷。   池烬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默默地移开目光:“别这么看着我,我害羞。”   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就地扑倒这只鬼。   苏欲暝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反扑了他,把他摁在了墙边:“你是回来找我的吗?”   “?”回来?   池烬有点茫然,摇头:“不知道。”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苏欲暝的眼里闪过低沉的失落,继而松开了他。   “好。”   诶?   池烬想安慰他几句,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只好主动的去牵他的手:“骗你的,我是回来找你的,但我不记得一些事了,你能原谅我吗?”   苏欲暝又由阴转晴,点头:“嗯。”   “那我们去逛逛?”   “好。”   两人一起来到一间屋子。   像是书房,又不像,里面挂了很多字画,还有很多书,还有一些有意思的玩意儿。   池烬一眼就看到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这是?”   自己?   池烬惊讶地看着那幅画,错愕地扭头去看苏欲暝:“这是你画的吗?”   苏欲暝点头:“嗯。”   三三发出尖锐叫声:【大人大人,他认识你?他怎么认识你啊?】   池烬也惊呆了:‘我怎么知道,难不成我的前世,或者说,跟我长得一样的人,之前也是属于这个宅子里的?’   【可能是的哦,大人您找找线索,我也好想知道啊,他怎么会认识您呢?是不是搞错了啊?】   ‘不会。’   一定不会是搞错了。   池烬压下心里的震惊,紧了紧手心:“苏欲暝,你死后,就一直待在这儿吗?”   苏欲暝茫然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吧。”   诶。   可怜的孩子。   池烬坚定的看着他:“不论如何,我都会找出真相的。你可以帮我吗?”   苏欲暝点头:“嗯。”   一人一鬼开始分工合作,正翻找得起劲的时候,从床底传出吭哧吭哧的动静,忽然一声巨响,床板被掀飞了。   卧槽。   一只蓬头垢面的鬼从里面冲出来,直奔着池烬就扑过来,爪子不知道是不是万年没修了,非常尖锐细长。   而且它的脸都腐烂得差不多了,眼珠子都掉在外面,几乎看不清五官,甚至连男女都无法辨认了。   腐烂鬼从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嘶吼声,一下一爪子地往他身上扑。   苏欲暝这会儿被支开去负责外面了。   屋内只有池烬一人。   【大人,它想吃了您,您快灭了它。】   ‘当然,轻轻松松。’   池烬勾唇一笑,手掌一翻,结成一个光球,他慢慢举起手掌,在心里盘算着距离。   在这只鬼快靠近自己的时候,他一掌推出去,光球正中腐烂鬼的眉心。   它嗷嗷叫着后退好几步,又不知疲倦地站起来,再次冲了过来。   靠。   真是坚强的小鬼。   “嘻嘻,让小爷送你一程吧。”池烬后退两步,然后助跑一脚踹在腐烂鬼的头上。   这一脚用了八成功力,腐烂鬼的头直接被踹掉了,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圈,滚到了床底下。   池烬又聚起一个巴掌大的光球,毫不留情地击碎了腐烂鬼的身体。   【哇,大人真厉害。】   ‘别拍马屁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呜呜呜,这么说人家会伤心的。】   ‘人家伤心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人家吗?’   【呜呜呜呜,大人变坏了,会胡说八道了。】   ‘再说一句废话我把你烤了吃,刚好饿了,拿你充充饥。’   【不行不行的。】   咚。   外面也传来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池烬赶紧开门去看。   好家伙。   苏欲暝把一只鬼当成了皮球,在地上甩来甩去,时不时还踢上几脚。   “……”   【……】   【大人,您要不要也去玩一玩?】   ‘我才没有这么幼稚。’   一分钟后。   池烬:“快快快,传到我这里来,踢给我,我来接。”   苏欲暝一脚把那只倒霉鬼踢到了池烬的那边,池烬再补一脚,踢到天上。   “苏欲暝,一起。”   砰。   那只鬼炸开了。   【……6】真幼稚,好好玩。   解决完两只鬼,池烬也累了,往地上一躺,拍拍身边的位置,叫苏欲暝:“躺下来,陪我一起看看天空。”   苏欲暝有些不理解。   但他还是照做了。   “为什么要看天空?”   “因为好看。”   池烬转过头看他,露出一口白牙:“苏欲暝,以前,我们俩是不是经常在一起读书写字?”   苏欲暝眨眨眼,似乎陷入了回忆。   良久。   他露出笑来,笑得有些腼腆甜蜜:“嗯,你是我的伴读书童,我们经常一起读书写字,一起作画放风筝。”   “你记得?”   池烬震惊。   之前苏欲暝的状态明显是不记得他们之间的过往,现在竟然能麻利的说出两人的片段过往,甚至还能知道他的身份?   “苏欲暝,我是什么时候给你当的伴读书童?”   苏欲暝困惑的看着他:“你一直都在我身边。”   一直………   果然。   看来房间里找到的成双成对的一些小玩意和涂鸦,还有写的诗书。   都是两个人的笔迹,但却是慢慢变好,原来真的是两个人一起慢慢长大,慢慢变好。   他从小就是苏欲暝的伴读书童。   久了。   两人渐生情愫,瞒着所有人偷偷在一起,他们会一起作诗作画,会一起谈古论今,会睡在一起。   苏欲暝还亲手为爱人画了一幅画。   但后来呢?   池烬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苏欲暝,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不,不是,没有……”   苏欲暝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他噌地站了起来,痛苦的抱住脑袋,跪倒在地上:“我没有害他,我没有,我没有。”   “苏欲暝,苏欲暝你怎么了?”   池烬去抱他。   苏欲暝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通红着双眼,紧紧抓着池烬的双手,目眦欲裂地发泄:“我没有害你,我根本没有,你信我吗?你信我吗?”   池烬被他的模样吓到了。   更多的是心疼和担忧。   “信,我当然信,我只信你。”   “不,不要。”苏欲暝又推开他,“你为什么信我?你不能信我,你凭什么要信我?”   “?”   “哈哈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要,我不要这样……”   苏欲暝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它只是一只鬼而已,为什么会哭呢?这不应该。   池烬手忙脚乱。   他实在是不会哄鬼,这鬼发疯了要怎么哄啊?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苏欲暝又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不重,轻轻的。   “烬,别离开我了,别离开了。”   苏欲暝捧着他的脸亲上去,池烬五味杂陈,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好!不离开,要粘得紧紧的。” 第94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5   “你是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已经过了几百年了?”   苏欲暝点了点头,但是又摇了摇头:“最少有几百年吧,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又怎么分的清楚呢?   池烬卷着苏欲暝的头发玩,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让你久等了。”   “?”   “等我通关了这个游戏,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如果游戏是要杀死所有的鬼,那他不介意直接毁了这个游戏,把最大的鬼带走。   苏欲暝疑惑的看着他:“游戏?你们是在玩游戏吗?”   池烬哑然。   这要是说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想了想,池烬委婉的解释道:“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来寻找当年的真相的,我们把它称作是一种游戏,其实就是想找到当年的真相,还原你当年缺失的那部分记忆。”   苏欲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是啊,其实大部分我都猜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些地方我想和伙伴们对一下证据链。”   “那你要走了吗?”   “当然不,你就隐身跟在我身边就行,或者你在去其他的地方找一找有用的线索,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越早越好。”   “好,那我去帮你找东西。”   “嗯,辛苦你了。”池烬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活脱脱的像个利用单纯小鬼的渣男,“三天之内我们就能出去了。”   有了昨天晚上的这个经历,还有王安给大家说的信息,幸存的玩家们每个人都很卖力,为了找线索,找东西,胆子都大了不少。   众人又挖出了几具尸体,同时也惊动了之前没有出现过的鬼。   又有几个人死在了恶鬼的手上。   王安愁眉不展的坐在桌前:“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我本来以为这宅子里只有那几只鬼,没想到现在又有新的鬼出现。”   焦超是最怕鬼的,一听说鬼的数量不确定,他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   “不是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要是鬼的数量是无穷尽的,那怎么办?那说明我们出去的这个目标根本就是错的。”   “这个目标起码有一大半的可能性是不会错的,我只是说鬼的数量不是我们之前预期的那样,怎么可能无穷无尽呢?”   “怎么不可能?现在不是出现了之前没出现过的鬼吗?还有西北角的院子,我上午就去那儿搜过了,根本就没有鬼。但是下午再有人去的时候就出现了,那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焦超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还是一个人去搜的,全程都是坚信着大白天普通的鬼怪不会出来,所以才敢一个人行动。   结果他那个地方,下午就有人死在那了。   王安非常不屑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这么怕鬼的话,那你干脆做了等死算了。”   焦超一拍桌子:“姓王的你什么意思?我怕鬼招你惹你了?你提的那些信息说不定根本就没用,要是因为你害死了我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行了,都别吵了。”   乔盼实在是听不下去,就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她说:“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做任务到底要不要杀光这些鬼还不确定,目前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宅子里的故事真相是我们必须要搞清楚的。”   王安点头赞同:“你说的对,现在已经四点了,天都快黑了,今天晚上必须要撑过去,明天就是第三天,我们最好今天把剧情还原一大半。”   焦超冷笑着嘲讽他:“我看你今天就只知道去给那帮人做演讲去了。讲的那叫一个激动,你找到新的线索了吗?就在这儿大言不惭。”   王安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到线索呢?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出去,并不是为了展现我自己的能力。”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   “你不信就算了。”   “池烬回来了。”乔盼惊喜的看着院子门外的方向,“我们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把自己的线索都聚集在一起,开始还原吧。”   他们几个今天可都是从早上就开始找线索的,但是池烬没回来之前,他们谁也不会把自己的线索信息分享出来。   池烬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没有了这个主心骨,剩下的只能是一盘散沙。   池烬一进来,就发现这几个人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每个人的表情和眼神都很耐人寻味,还藏着一股期待。   他们这么期待自己吗?   池烬疑惑的扫视了一圈众人:“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都找完了吗?就聚集在这儿。”   焦超第一个开口说话:“我找了三个地方,看到又有人死在鬼的手上,所以我就没再找了。”   “什么?”池烬有点小惊讶,“是新的鬼吗?”   王安看他一点都不关心别人是死是活,只在意这些鬼,心里燃起一丝不悦的感觉,但想着人各有志,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条件下,谁又能真的去为别人考虑了?   王安接话:“是新出现的,之前没见过,应该是随着我们找到的线索越来越多,挖到的信息越来越多,出现的鬼怪也随之增加。”   乔盼在旁边点点头附和他的话:“其实我有一个猜测,晚上就是鬼怪的猎杀时刻,越往后,我们的难度和困难肯定越大,今天晚上绝对比昨天晚上更危险。”   “这个倒是有道理。”   池烬赞赏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乔盼笑了笑。   池烬说:“所以我们得一件一件的来做,天马上就黑了,我们今天尽快还原一些故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家今天都找到了不少东西,拼凑在一起应该能还原的七七八八,我想着等你回来就直接开始。”   乔盼又看向了王安:“你觉得可以吗?”   王安摊开手:“当然可以,大家都是为了出去,这个时候合作是应该的。”   “OK。”   池烬直接坐在了地上,掏出从书房里拿出来的一张超大宣纸,铺在面前。   还有毛笔和砚台墨水。   “看来准备的很充分啊。”   “那当然了,我就负责做这个统计的,先列出这个宅子里的框架,尤其是所谓的宅子丑闻。”   或许。   富公子苏欲暝和书童的苟合,也是这丑闻里的一桩。   苏欲暝:??? 第95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6   几个人聚在一起,都把自己的信息分享了出来,由池烬带头梳理。   令人意外的是,王安虽然一整天都在忙着开解别人,但是他获得的信息还不少。   感觉大家比较疑惑,王安主动解释道:“他们比较信任我,所以大部分人把自己找到的线索信息分享给我。”   “靠。”焦超骂了一声,“还能这样,那老子干嘛要冒着生命危险自己去找。”   王安忍不住回他:“谁知道呢。”   “你……”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现在也不是吵架的时候,他还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池烬专心致志的梳理这些线索。   ‘三儿,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比如按照我的描述,你形成画面。’   三三弱弱的冒头:【如果我升级的话,我可以选择一下。】   升级?   噢。   忘了。   池烬面不改色的问它:‘还是和之前一样,我能给你多少积分,就把积分全部给你,你能不能升级?’   三三眼睛一亮:【能的能的,那必须能升级啊。】   ‘现在就升,快点!’   【好嘞。】   三三升级后的毛发漂亮的不少,也没有那么埋汰了,整个身体都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有点像神兽的模样。   还不错。   【大人大人,虽然我不能形成非常华丽的场景,但是我可以用火柴人形成火柴人动画噢。】   ‘........’   行吧。   也可以。   池烬在宣纸上面画了三个大分支,他一边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边向大家还原目前的真相。   “按照目前的线索来看,这栋宅子的主人叫苏欲暝,在弱冠之年意外身亡。   他还有一个嫡亲的姐姐苏小姐,苏小姐终身未嫁,一直都住在府上,虽然很少露面,但是她其实才是这宅子里背后的主人,苏欲暝很听姐姐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   焦超憋不住的追问:“那就第三分支呢?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应该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才对。”   “是没有,但是还有一个兄弟。”   池烬拿出一封泛黄的书信,还有两张画像,其中一张画像里是一个样貌端正的书生,另外一张是一男一女,是苏欲暝姐弟两。   “这两张画像是放在一起的,除了苏家姐弟,还有这个男人也是苏家人。”   王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苏诚良?”   “对。”   苏诚良是苏欲暝父亲的兄长的孩子,根据年纪推算,也就是说,他是苏欲暝姐弟两的堂兄。   这三个人组成了苏宅里的三大分支。   焦超又开始着急了:“我们就算知道他们的关系又有什么用呢,是要找什么真相?”   “急什么?”乔盼十分烦躁的瞪他,“你要是没耐心听就滚出去算了,吵死了。”   “你……”   “再多嘴就别跟我们一起了。”   “……”行。   焦超咬咬牙,闭嘴了。   王安若有所思的拿出了自己找到的东西里面的其中一个:“我好像发现了第一件丑闻。”   乔盼看了看自己这边的线索:“我应该也知道了。”   两人对了一下。   原来这苏诚良家道中落,他想上京赶考,但是却没钱继续读书了,也没有盘缠。   所以他就投奔到了苏欲暝家中。   来了这里后,他一见到苏小姐就丢了魂,从此日夜挂念,无心读书。   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他细心温柔的痴情凝望,慢慢虏获了苏小姐的心。   女人本来不该生出情愫,但在这情愫初开的少年年纪里,谁又能挡得住呢?   恰逢。   苏老爷病逝,苏府陷入了一片哀伤之中。   而苏欲暝沉迷于字画,对管理家宅不感兴趣,苏老爷便着重培养了苏小姐,恰好她也对这些事感兴趣,便当起了当家人。   只是,她对外还是宣称苏欲暝是苏家主,她自己则隐于人后。   虽然她做的很好,但是刚好碰到父亲去世的悲伤,苏小姐不想在弟弟面前表露出自己脆弱伤心的一面,只得偷偷伤心。   这个时候,是苏诚良体贴入微的陪在她的身边,甜言蜜语的哄着苏小姐,灌醉了她。   而苏欲暝刚好外出了,回老宅为父亲送灵。   生米煮成熟饭,苏小姐又悔恨又惶恐,但好在苏郎体贴,她便渐渐打消了心里的顾忌,想着等弟弟回来便告诉他这件事情。   她要嫁给苏诚良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不知道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紧跟着就是苏诚良要上京赶考了。   他走之后,苏小姐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弟弟。   苏欲暝气的不行,他总觉得姐姐是被欺骗了,但是奈何姐姐一心沉溺在甜蜜的感情里,根本就听不进去他的劝告。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等。   等苏诚良回来,然后成亲,至于外面的流言蜚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过了几个月。   苏诚良回来了,而且他还中榜了,是风风光光的回府的。   苏小姐和苏欲暝一起去迎接他,给他接风洗尘,苏小姐甚至亲自下厨为他做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   苏诚良还带来了另一个女子,他向她介绍:“这二位是我的弟弟妹妹,都是自家人。”   砰。   好像是酒杯摔在地上的声音。   根据线索显示,这一顿饭之后,苏小姐就病倒了,孩子差点没保住。   苏欲暝几次想去问清楚,都被姐姐拦下来了。   某日夜里。   苏诚良溜了进来,神情痛苦的向她解释。   这个女子是他家里订过婚的未婚妻,他之前并不知道有这个未婚妻,这次中榜了之后,那个女子才来找他,并且还有婚书。   他才刚刚中榜,这个时候如果出现了抛妻的丑闻,那他的仕途就彻底完蛋了。   所以。   苏小姐原谅了他。   两人情难自抑地共度了春宵,结果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第96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7   “我操!没想到古代的人竟然玩的这么花,6,这人长得很帅吗?就连大小姐都对他死心塌地,绝对是个渣男。”   焦超憋不住地给予点评。   有人接话道:“我们现代人是思想开放,但是行为保守。古代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是思想和行为都很开放,别被欺骗了,以为古代人很保守呢。”   “这话说的,就这一间屋子也不能代表整个古代吧。”   “这间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王安也听的很认真,本来不喜欢八卦的一个人,这会儿也参与了八卦中。   “后来呢后来呢?被谁看见了?后续怎么样?”   乔盼也期待地盯着池烬:“对啊后来呢?该不会是那个书生吧?”   焦超反驳她:“怎么可能,时间都对不上。”   “我觉得跟他肯定有关系。”   “我觉得没关系,是那个女人看见的。”   “别争了。”王安慢悠悠的说道,“跟那个书生有关系,但不是他,是他父母。”   “对。”   池烬翻出一些相应线索推出来,在纸上继续写写画画。   “孟玉轩的父母一直在池家当下人,两人一个是小厮一个是丫鬟,这一日他母亲恰好撞见了苏诚良晚上悄悄进小姐的房间。   她很担心的跟上去,没想到却目睹了两人的亲密关系。”   说到这儿,池烬又在纸上加了一笔。   现在的人物关系网已经在慢慢变多了,主要的几个人也渐渐浮现出水面。   孟玉轩的母亲不敢声张,把这件事告诉了丈夫,两人决定装作不知道。   这一夜后。   苏小姐被哄好,苏诚良又出了趟门,几天后再回来时就是要筹备婚事,他无计可施,不能抛妻,只能娶妻。   那女子就叫眉娘,听说姓陶。   苏小姐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另娶他人。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眉娘是二品大官家的千金小姐,虽然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官家小姐会和一贫如洗的苏诚良定亲,还坚定的要嫁给他。   但看得出来,苏诚良成婚当日并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样子,更是以兄长之礼对她。   苏小姐无法接受,悲伤之下病倒。   而眉娘似乎也怀孕了。   听闻苏诚良和别人成亲,苏欲暝怒火中烧,赶紧赶回来,要毁了苏诚良的婚礼,却又被姐姐拦下来。   他无法忍受姐姐被屡次欺负,婚礼后,他冲去了洞房,毒打了一顿苏诚良,让他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但这次冲动也引起了眉娘的怀疑。   她本就心虚,暗中调查时发现了丈夫和苏小姐之间的纠葛,便暗中设法让苏小姐流产。   池烬叹了口气,又在苏欲暝的名字旁边再加了一笔。   “没想到,苏公子身边的书童跟着一起回来后,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关于眉娘,而眉娘也认出了他。”   “什么秘密?”焦超好奇的凑过来。   所有人都摈弃凝视地盯着他。   包括,身后那只鬼。   苏欲暝站在他身边,这会儿又缠住了他的脖子,亲昵地靠着,哼哼唧唧地蹭了蹭。   不舒服?   还是不想听?   池烬安抚地悄悄摸了摸他,才继续写,继续和他们梳理。   原来眉娘原来早就和人苟合,腹中子是别人的,因为情郎坠亡,她怕丑事败露,自己会被父亲杖杀,于是主动勾引了见色起意的苏诚良,带子出嫁。   书童曾经见过眉娘和情郎私会同游,还好心的为他们送过信,没想到却在苏家相遇。   眉娘担忧自己的事情被书童说出去,于是悄悄把书童骗出府,安排人把他连同马车一起推下了山崖。   书童失踪后。   苏欲暝精神恍惚,每天都在外面寻找他的下落。   他执着地要查出真相,偏执得发疯。   没想到。   他真的查到了眉娘的头上,还知道了眉娘带子嫁人的丑事。   苏欲暝非常憎恨这两个人,但是眉娘背景雄厚,为了苏家和姐姐,他不能私自行动,便想要一封状纸进京告状。   没想到事先被眉娘察觉,她利用了老实巴交的孟玉轩母亲,端上一杯毒酒,毒死了苏欲暝。   公子身亡。   身亡。   “唔……”苏欲暝在他脖子边蹭蹭,眼睛红红的,显得有点可怜。   可能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过往,也可能是刺激到了他的记忆深处。   池烬沉默了下来。   一股淡淡的忧伤的气息在众人之间萦绕,焦超嘴快的想说些什么,乔盼立马悄悄拉了拉他,阻止了他的话。   焦超下意识就想反驳。   但是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池烬的表情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他在透过这一些文物在追忆往事。   有一种物是人非,时过境迁的沧桑感。   虽然不知道池烬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乔盼和王安都是心思比较细腻的人,也没有多问。   气氛一时慢慢沉默了下来。   池烬低着头在纸上写着什么,想了想,又在旁边的空白位置开始落笔。   那是……   一个男子,一个长袍长发,容貌俊朗的美男子,他嘴角的笑意温柔又深情。   就像……   乔盼和王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这画上的人,不就是他们找到的那具尸体吗?   简直栩栩如生,一模一样。   一个是真人版,有色彩的。一个是用毛笔勾勒而成,只有黑白。   难道……   池烬看到那具尸体,有这么大的感触?   乔盼心里疑惑。   等池烬画完这幅画,他才恍然回过神,满意地赏着自己的画作,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好像在给谁看一样。   可是这里哪有别人啊?   其他人都看不见,只有池烬知道,苏欲暝此刻正站在他的身边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幅画,眼里慢慢蒙上雾气。   忽然。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肩头。   池烬心里一颤,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不知道是真是假,甚至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这个游戏里的梦境。   但那种心动和快乐却是真的。   良久。   乔盼才小声问了一句:“后来呢?苏公子死了后,又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池烬,虽然线索是大家一起找的,但他们还是非常信任池烬,也等着池烬来把这个久远的故事娓娓道来。   “后来啊……” 第97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8   池烬继续往中间放物证,在纸上书写。   事发后。   孟玉轩的父母恍然大悟,自己被利用害了公子,他们找到苏小姐坦白真相,让小姐逃跑。   苏小姐听闻弟弟被害死,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又怎么可能会逃跑呢?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他们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证据。   池烬猜测:“她可能是去找那一对渣男贱女报仇,也可能是暗中搜集证据,或者说暗自神伤,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没能完成。”   乔盼的表情也暗淡了下来:“她也被害死了,是吗?”   “是。”   “卧槽。”焦超忍不住就张嘴骂人,“那个渣男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他来投靠人家,人家好心收留他,给他吃,给他穿,供他科考。   没想到他不仅出轨,害得人家流产。而且还把他们俩都害死了,最后这个宅子的财富不都归他了吗?”   好角度。   王安旁边的一个伙伴也点头赞同,义愤填膺的拍大腿:“可不是吗?他一个穷小子来这儿最后娶了官家小姐,而且还吞了苏家的宅子和钱财,直接走上人生巅峰啊。真是祸害。”   “就是啊,难怪这个宅子里这么多鬼,肯定是苏家姐弟俩冤魂不散呗,他们俩都是被害死的,而且也没做坏事。谁能受得了这个气?”   “那我们看到的那些鬼都是极其凶恶的恶鬼。哪两只鬼才是苏家的公子和小姐呢?”   乔盼仔细回忆着自己所看到的几只鬼。   按照年龄,他们两人死的时候都很年轻,符合这个年龄段的鬼魂,似乎没有善良的。   王安提出了一个脑洞:“我们挖到的那具尸体就是苏公子,他的尸体保存的这么完整,会不会是他根本就没有变成鬼?   这个宅子里的鬼就没有他,只有那些恶毒的人才变成了鬼,被困在这里无法转世,说不定苏公子早就已经转世了。”   “对呀,你说的很有道理,其他人的尸体我们就没见到。”   “池烬你觉得呢?”   池烬耸耸肩:“我又不在乎其他人的尸体,我在乎的是事实的真相,以及经过推理,我们即将无限接近当年的真相。”   其实他所说的那些,有一些细节是证据没办法给出来的,所以他自己补充猜测了一点。   但大概的走向其实差不多。   总之,苏小姐也死了。   而且就死在几个月后,这个时间太短了,也太巧合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死于非命。   苏家姐弟俩全部都意外伤亡,身为堂兄的苏诚良理所应当的继承了这栋宅子,成为苏家新的主人。   至于之前被利用的那一对无辜的夫妻,在苏小姐也意外身亡之后,他们俩自知斗不过那人,也担心会被杀人灭口,所以连夜就逃跑了。   眉娘应该也派了人去寻找,但并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而且日子一天天过去,也没有危险传来,所以她也逐渐放下了戒备心。   池烬在这些名字下面慢慢画上对勾。   “好了,这一代人的故事应该到此结束了,除了其中一些细节补充,大概的走向应该是这样吧。”   “我也觉得差不多了。”王安道,“细节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总是经过这个事件还原,我们能知道苏公子和苏小姐的死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也不一定。”   乔盼发表出自己的看法:“我看那个苏诚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跟那个女人天天睡在一起,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他要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就是幕后帮凶,他也是杀人凶手之一,绝对不可能摘的干干净净,后面几乎没有他的事。”   焦超点了点头:“这次我赞同你,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好东西,绝对是他们俩合谋的,就是想吞了家产,毕竟这件事情他也是百利无一害的受益人。”   “是吧。”   池烬把已经使用过的线索信息全部推开。   “剩下的一些细节,我们还需要继续去找线索,找一些物品来佐证,如果能够顺利通关的话就不用管了,但是我们现在先把大概的情节还原出来。”   “是,那后面呢?”   池烬推出新的线索:“这些线索是第二代人的,还是发生在这个宅子里的故事。”   “来,继续说。”   池烬沾了沾墨水,在那张纸上重新写下一个新名字。   “这是新加入的人物,苏诚良和眉娘的女儿苏天巧。”   焦超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刚刚事情里面说了,这根本就不是那个渣男的女儿,是那个女人偷情所生的,对吧?”   池烬点头:“对,但是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姐经常会收到父亲送来的礼物,而且脾气暴躁娇纵,可以说是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那这样能说明什么呢?”   乔盼无语地接话:“你的脑袋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转,这说明那个渣男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他非常宠爱这个女儿,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王安给她竖大拇指:“还是你的脑瓜子比较灵光,不过这渣男也活该。他后面也没有别的儿女了,一辈子就这一个女儿,还娇纵。”   再后来。   中间的信息空白了一部分,毕竟时间跳跃的有点大,有十几年了。   当年那对夫妻,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苏家,还生了一个儿子。   带着儿子,一家三口住在苏家。   夫妻俩还是在苏家当下人,儿子孟玉轩在家安心读书考试,一路平步青云。   再往后,就是孟玉轩似乎前途无量时,不知道怎么的和苏天巧订了婚。   一个是苏家大小姐,一个是苏家下人的儿子。   哪怕孟玉轩之后一定会考上科举,但是苏诚良自己就在朝中做官,朝着还有一些岳父的门生。   他们的门庭根本就不需要去强求一个毫无背景的读书人。   无论是什么理由,都注定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第98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19   说到这里,天已经完全黑了。   池烬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又转身看向了紧闭的房门:“天黑了,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平之夜,我们必须得动手了。”   王安也点头赞同:“是的,今天晚上不知道会有几只鬼出来,我们的人越来越少,能杀几只就尽量多杀几只吧。”   “不是吧……”   焦超哀嚎着缩到大家的中间,他实在是太怕鬼了,哪敢杀鬼啊。   乔盼笑眯眯的鼓励他:“你要是不杀鬼,鬼就会杀了你哦。你最好放大胆一点,不然今天晚上可没有人保护你,我们大家说不定一人分配一只呢,要是想活命的话,就自己努力吧。”   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焦超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王安哈哈大笑:“行了,别吓他了,别等会儿尿了裤子,这里可没有衣服换,除非去扒鬼身上的衣服。”   “哈哈哈哈哈。”   焦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但是知道自己确实可能会这样,便没得底气和他们争吵。   池烬也低头发笑。   人类有时候还挺好玩儿的。   池烬开口说话:“今天晚上你们最好结伴而行,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有自己的任务,可能还要再找一点线索。”   “啊?大哥,你不跟我们一起了,那不行啊,我非要跟着你才行。”   “滚。”   池烬不留情的后退了几步:“我说了我才不留废物,你最好别跟着我,不然我一定会把你丢出去,给鬼当食物。”   “别啊大哥……”   “这些东西你们都看着吧,看不住也没关系,反正我都记下来了。”   池烬指了指地上的一堆东西。   夜幕降临。   今天晚上月亮都被乌云遮盖了,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外面的人群零零散散的发出了惊慌的尖叫声,这边的房门也被狂风打开。   “嘶……”   不知道是谁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张的氛围顿时在众人之间流转。   池烬往身后看了看,悄悄勾了勾手指:“我要去另一个地方搜,你们自己保重。”   “大哥……”   焦超试图挽回他,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池烬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安:“别叫了,别叫了,他有自己的事情,你再叫这么大声,要是引来了更多的鬼。我们就死定了。”   这句一出,焦超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砰。   最开始的那只女鬼突然冲了出来,她脖子上的那把剪刀还在,依旧血淋淋的往下滴血。   “啊啊啊啊啊……”   焦超猝不及防的转头看到了女鬼的脸,被吓得连连惨叫,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惊慌失措地就往我的脚边爬:“哥,哥,你快救我呀,哥,太吓人了,吓死我了。”   王安此是转过头也看到了那只女鬼。   或许是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他并没有那么的害怕,但是手心还是有点冒冷汗。   女鬼极速的朝着他们逼近,嘴巴里还发出渗人的笑声。   “咯咯咯,你们是不是来陪我玩游戏的?我就知道,你们是来陪我玩游戏的,蠢货们,今天我们玩蹴鞠吧。”   女鬼机械的转了转脑袋,那双空洞恐怖的眼睛慢慢转向了焦超,咧嘴一笑:“就拿你的头来玩吧,长得真圆。”   “卧槽!”   焦超这回是真的吓得尿裤子了。   他连连摇头:“别啊,漂亮小姐姐,千万别,我的头很扁的,一点都不圆,千万不要拿我来当足球,我真的不行,求求你饶了我吧,你换一个行不行?”   “不行。”   才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女鬼就已经飘到了他们的面前。   焦超真的是吓惨了,慌慌张张的抱住了王安的小腿:“大哥快救我,我还不想死。”   王安踢了踢腿:“你别这么抱着我,你这样抱着我,我无法行动,等会儿怎么打?”   “那,那我松开。”   王安悄咪咪的摸到了自己腰间的一把刀,那是他偷偷藏着用来防身的。   昨天晚上,他就发现现实中的武器可以伤到鬼,甚至还能杀死它们,所以他时时刻刻都带着这把刀不离身。   “乔盼!”   王安叫了一声另一边微微出神的女人。   乔盼回过神,给了他一个眼神,也悄悄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其实她刚才就在暗中观察,这只女鬼很喜欢玩,总是想让人陪她玩游戏。   她这个年纪放在古代其实也不小了。   但毕竟心智还没有成熟,还有些贪玩。   根据之前分析的信息线索,这个女鬼应该是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   如果先顺着她,陪她玩一玩,再趁机杀了她呢?   想着。   乔盼主动朝那个女鬼说道:“我们陪你玩,不需要另外的头,这里就有一个。”   乔盼给王安使了个眼色。   王安立马心领会神的去把他们发出来的那个女人的头提了过来。   他把人头扔到了女鬼的脚边。   “喏,我们就用这个来玩吧,这不是现成的吗?”   女鬼兴奋的盯着那个人头,神情看起来非常高兴,也很满意,正当它抬腿就要踢上去,忽然看到了那个人头的面貌。   陡然,它的身体抖了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的表情变得茫然又惊恐。   乔盼和王安对视一眼。   看来这女鬼是被刺激到了,这个人头可是它亲生母亲的样子。   就算它变成了鬼,总得对自己母亲有一点生前下意识的反应吧。   “王安,上!”   乔盼突然喊了一声,王安立刻就反应过来,提着刀就猛的朝着女鬼冲了过去,一刀扎那个它心口的位置。   女鬼错愕的盯着自己被刺穿的心脏,又慢慢的抬头,动作僵硬又缓慢,那双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   “乔盼,再补一刀,快点。”   王安慌的手都有点发抖。   现在他几乎跟女鬼面对面,要是稍有不慎,他就能被一口咬断脖子。   乔盼持刀从后面也狠狠的扎了一刀,两人一前一后直接把女鬼捅了个穿心。   王安又招呼自己的两个伙伴:“你们俩,有武器的,赶紧来帮忙。”   “噗……”   鬼终于喷出了一口黑色的血,呆呆的看着王安的脸,又低下头去瞄地上的那个人头。   “娘,娘……”   女鬼的嘴巴喃喃自语的呼喊着什么,它的额头有淡淡的光在闪烁,又诡异又惊人。 第99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20   焦超努力的往后挪,尽量和它拉开距离,小心翼翼的提醒汪安他们:“你们要不要让开一点?它是不是快爆炸了?”   王安拔出刀,又狠狠的刺了进去。   “后退。”   所有人都同时拔出自己的刀,往后退了几步,个个都脸色凝重的盯着那个女鬼,生怕它没有死,还爆发出更大的危害。   女鬼疑惑的环顾四周,似乎不太能理解自己身上为什么被捅出了这么多窟窿。   它还伸手摸了摸胸口的血洞。   咕噜咕噜的往外冒血泡。   咦。   它嫌弃的收回了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乔盼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担忧的转头看王安:“我们都这样了,都杀不死它吗?”   王安眼神凝重的盯着它:“一定能杀死它的,或许要等一等。”   另一边。   池烬刚出院子,没走几步,就被一只疯狂的小鬼拦住了去路。   那只小鬼打扮应该是家丁的模样,脸上带着狰狞的疤痕,凶狠恶煞的瞪着池烬,张嘴要咬他,还要伸手挠他。   真是不知死活。   池烬一掌就把他拍飞了,然后拍拍屁股继续往前走。   他也不是真的要去找什么线索。   只是不想跟那几个人在一块儿对付小鬼罢了,这种级别的鬼,他想杀了轻而易举。   没必要去装。   但是如果周围聚集着一帮人类,他就不得不装一装了,实在是不爽。   “烬。”   苏欲暝忽然开口叫他。   池烬疑惑的转过头:“怎么了?”   “睡觉。”   苏欲暝一本正经的建议他,而且还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人,晚上要睡觉,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你,要睡觉。”   他又指了指南边的一个房间。   “那里,干净,睡觉。”   “……”   池烬有点好笑的歪着脑袋,笑问:“你说睡觉,是睡荤的还是素的?”   “嗯?”苏欲暝本来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和比喻,只是茫然的摇头,“睡觉。”   池烬有点低落地叹息。   “唉,跟鬼沟通真麻烦,怎么就听不懂呢?开个车你都听不懂,这还有什么意思?”   他故作惆怅的模样,然后吊儿郎当的转身走了。   的确是困了。   他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经过他刚才这么一说,还有表情和动作,苏欲暝默默的在身后消化了好一会儿,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   原来自己是被嫌弃了吗?   不能被嫌弃。   趁池烬没注意到的时候,苏欲暝像是拦路打劫的劫匪一样,猛的拦腰把池烬抱起来,撒腿就开始狂奔。   “卧槽。”   池烬震惊的瞪大的眼睛:“又没人抢我,你跑这么快干嘛?别把我颠下来了。”   苏欲暝不理会他的话,撒腰子跑得贼快,一溜烟就冲进了一间房间。   咚。   我靠。   池烬揉了揉被摔麻的屁股,狠狠瞪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迟早要被你玩坏了。我是人又不是鬼,你不怕疼,我难道不怕疼吗?”   疼死了。   苏欲暝面怀歉意的蹲在了他的面前,抱着他的腿,把脑袋凑过去。   “呼呼。”   呼你个头。   池烬想骂他。   但这家伙服务意识很强,没一会儿就把池烬驯服了,让他乖乖的躺了下来,脱掉鞋子和外衣。   安心的享受着。   等等。   池烬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个床干不干净?   他有点不放心的想挣扎起来看一眼,才刚抬起一个头,就又被摁了回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   行吧。   池烬放弃挣扎。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用法术布置了一个结界,才安心的躺好。   砰砰。   又有该死的鬼闯进了这里,池烬懒得去管,反正这里有结界他们也摸不过来。   但是几分钟后,却传出了人类的脚步声,看来是有玩家误打误撞进了这个院子。   不过这个院子里的鬼还没出去。人鬼相遇,难免又要生出一场大战。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人败了。   在这场游戏里,失败就等于死亡。   外面一定在进行着残忍的屠杀,池烬闭上眼睛,懒得去理会。   大家都是玩家,身份就是平等的,没有本事的人只能去死。   这一晚上。   池烬听到了两次打斗声。   不一样的是,第二次是人赢了,那只鬼应该被消灭掉了吧。   池烬挑眉。   “嘶!”他忽然抽了抽,身体抖了抖,神色恼怒的去瞪苏欲暝。   苏欲暝从上面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埋下头去,并不理会他的不满和抗拒,自顾自地工作,尽心尽力的给他带来极致的快乐。   不到十分钟。   池烬就彻底沦陷了。   去他妈的鬼和人,去他妈的游戏,去他妈的真相,他现在就要死在这里。   死在这张床上。   一夜后。   池烬在天将破晓时沉沉的睡了过去。   意识即将消失之前,他还在迷迷糊糊的想着,真不愧是鬼,这么多年都不吃饭,不进食,体力却这么好。   他这算不算是被鬼压床啊?   要不要找个道士来?   如果真的找道士来,那是道士更厉害还是这只鬼更厉害呢?   没找出答案,池烬就睡过去了。   太阳都升得老高,王安等人一直都没有等到池烬回来,大家也忍不住开始担忧着急。   昨天这个时候,池烬早就回来了。   现在都已经大上午了,天光大亮,怎么会还不见人影呢?   焦超坐不住了:“他该不会是被鬼吃掉了?或者是已经死了?不行,我们得去找找他。”   “哟,你敢一个人单独行动?难道就不怕鬼把你吃了?”   “我是怕鬼,但是这大白天的我的胆子都大了很多,我就不怕了,我要去找大哥,要不是他,我可能活不到今天。”   “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   “那当然了,你们不想去的话就在这儿守着线索,我自己去,有消息就来告诉你们。” 第100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21   焦超好不容易补习勇气正要出去找池烬,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院子外面踏了进来。   “池烬?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呀?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鬼吃了呢。”   “你才被鬼吃了,说什么胡话。”   “好,好好,你回来就好,只要没被吃就好,要是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焦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着就要往池烬的身上扑,被他嫌弃的躲开了。   乔盼凑过去:“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有。”   池烬微微一笑。   他这么说大家都很好奇的凑了过来,想看他到底找到了什么东西。   池烬摊开手:“什么都没有,具体有什么我都记住了。等会儿我们接着还原故事就行了,今天就能出去。”   “真的吗?这次你没有骗我们吗?昨天晚上我们可是费尽了力气才活下来,也不知道外面叫的有多厉害,今天估计死得只剩几个了。”   池烬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外面的情形,的确死了不少人。   仅存的几个人都是有点本事的。   “对了大哥,第一天的那个女鬼昨天晚上想杀我们,我们齐心协力把她杀了,奇怪的是我们把她杀了之后就没有鬼来找我们了,但是外面却惨叫声不断。”   “不重要,反正今天晚上我们不会在这儿,今天晚上之前我们必须离开,我过来的时候发现还有鬼在外面游荡,正在吃一个人,而且今天中午大概就会下雨, 没有太阳了。”   “卧槽。”   焦超骂了一声。   几个人又重新围坐下来。   乔盼问他:“根据你新找到的线索,我们能接着还原后面的故事吗?而且我们出去确定是这样吗?”   “是。”   池烬想起昨天晚上。   他靠在苏欲暝的怀里,问他:“你知不知道我们应该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苏欲暝搜索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找出这里的真相吧,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我只知道我一直守护在这里,我很讨厌那几个人,特别的讨厌,我很恨他们。”   沉默了半晌,苏欲暝就接着说:“你们昨天讲的故事很精彩,也勾起了我的回忆,我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似乎找回来了。”   池烬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别怕,还有我在呢。”   “嗯,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所以,我应该要怎么样才能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呢?”   苏欲暝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有恨意,才会一直在这儿逗留,倘若解开谜团,或者你替我报了仇,那我是不是也会消散……”   “不会的。”   池烬打断了他的话,坚定的摇头:“你不会消失,如果我注定带不走你,那我愿意和你一起留在这里,总而言之,我不会离开你的。”   “烬……”   “我在。”   苏欲暝闭上眼睛,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尝试着开口。   “烬,我好像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几天前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他说会送一批玩具给我,就像小猫小狗一样,让我逗弄他们,戏耍他们,留着他们拨开云雾,不要窥探宅子里的秘密。”   池烬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真的是这样?”   “嗯,我当时并没有当一回事儿。我时常会出现一些幻觉,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所以我从不在意。   现在想来,或许这些小猫小狗,比喻的就是你们这些人,所谓的玩家。   他还说,如果让你们破除了迷雾,我就会被带走变成你们的玩物,沦落成悲惨的下场,永世都不得超生。   你说,这是现实还是幻境?”   “绝对是现实。”   这种比喻太尿性了。   池烬惊喜的抱住了他:“我一定会拨开云雾的,然后把你带走。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不会有悲惨的下场。”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相信我。”   池烬非常高兴。   按照这个说法,意思就是如果他们的游戏成功了,身为鬼怪之主的苏欲暝就会被带走,沦为人类的小弟傀儡,甚至有可能被戏耍,或者被做成一个宠物,一件物品。   只要不是原地消失,那就好。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还原故事真相对他们闯关绝对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所以池烬又很努力的去寻找线索,而且在已经死去的那些尸体身上也扒出了一些信息。   不管有用没用,先汇总再整理才最重要。   乔盼看着池烬神采奕奕,面色红润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怎么看起来跟谈了恋爱一样,像刚刚被滋润过?   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池烬还一心一意的为了找线索而拼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但是太不应该了。   乔盼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全部都丢出去。   池烬奇怪的扭头看她:“脑子进水了,怎么晃来晃去的?”   “……”   “哈哈哈哈哈,可能真的是脑子进水了吧,哎呀,别管他,我们赶紧还原故事。   如果中午就下雨了,现在还有鬼,那下午鬼就更多了,我可不想再经历昨晚的那恐怖袭击,我差点就死在鬼的手上。”   焦超一阵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王安也催促池烬:“趁着现在稍微安全一点,我们赶紧还原故事。要不要把外面幸存者都叫起来?现在也没剩几个人了。”   “先不用。”   池烬并不想那么多人围在一起,虽然现在的人数加起来可能也就十来个。   昨晚杀死那只女鬼的时候,王安的三个兄弟就已经送命了一个。   还有一个出去帮忙,结果就没回来。   实在是惨烈。   王安担忧的看了看外面,实在有点放心不下:“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推理出故事真相,如果他们没有推出来,那能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吗?”   问得好。   乔盼率先回答他的问题:“管他们能不能跟着一起离开呢,反正有一半的概率,他们也不亏。”   “就是啊。”焦超警惕的盯着王安,“你该不会是什么圣母吧?你兄弟昨晚可是死在外面了,你还管他们干什么,我们自己都不一定能出去。”   “停。”   池烬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一听这几个人吵架他就脑子疼。   有什么好吵的?   人类真是复杂又麻烦。   对于这个问题,池烬昨天晚上就已经得到了明确的答案。 第101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22   一个人开启逃生之门后,最多一次性可以逃出去十个人。   池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了,现在幸存的人数加起来也不过十来个人,还没超过十个人。   所以他根本就没必要再去叫人过来。   只要把事情还原,开启逃生之门的所有人都能一起逃跑。   “行了,这个不重要,其实他们自己也推理的差不多了,除了细节不太一样,大概的故事他们也还原的出来,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什么废物。”   除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焦超。   焦超抱住自己:“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不会是想说我是废物吧?有没有搞错?”   “看来某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胡说什么呢?”   “算了,不说了,还是还原剧情吧,我们昨天还没搞完呢。”   “也是。”   大家嘻嘻哈哈的一会儿,又重新投入到昨天的工作中来。   池烬把昨天的那张纸拆开摆放好,拿出毛笔,接着在那个纸的下面重新添加一行字。   “现在我们就来说一说下一代。”   孟玉轩,苏天巧,程武。   池烬正要开始讲述,苏欲暝就扯住了他的袖子,神色有些不愉快的说道:“杀了。”   “杀了?”   池烬暗暗心惊,还是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意思仿佛在说:好,只要你想杀,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我也要为你杀光。   程武是别人家的孩子,他的父亲和苏诚良应该是好朋友,所以这个孩子也经常来苏家玩。   久而久之。   情窦初开的两个小孩儿就慢慢延伸了不一样的情愫。   苏天巧性子跳脱,又天性喜欢探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也没有寻常女儿家的那种矜持和害羞。   程武比她大上三四岁,比较早就知晓男女之事,加上他的甜言蜜语和诱哄,轻而易举的就融化了大小姐的心。   所以他们两个人来往的越来越密切,甚至私底下频繁见面,还做出了丢人的事情。   苏诚良并没有发现女儿的异样,出于什么原因,他或许是看中了孟玉轩的才华,我不许谁欣赏他的人品,想给自己的女儿招一个听话的夫君。   总之,他给这两个孩子订了婚。   苏天巧当然不愿意,他有了情郎,哪还能愿意嫁给别人呢?   更何况还是自己家下人的儿子。   就算是个秀才,这样没地位没前途的穷小子,她可看不上。   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根据书信显示,孟玉轩显然也知道这位大小姐的脾气,所以他也不愿意这场婚事。   但是不管他们两个人愿不愿意,他们还是被捆绑在了一起,在苏家大肆操办了一场订婚宴。   而且苏天巧不知道有没有说出程武的事情,或者是根本就不敢说她婚前就有人私通,毕竟苏诚良在管理苏家的时候,家风要求非常严格。   或许有这一点原因吧。   不重要。   问题就出在这场订婚宴上。   程武的父亲作为苏诚良的好友,自然也是要过来贺喜的,所以就带着儿子一起来了。   这一来。   程武就按耐不住地私会情人,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和父母坦白,程武看起来也没有想娶她的心思。   两个爱玩儿的年轻男女又混到了一起。   苏天巧毕竟还是年纪小,对某些事半知半解,并没有程武了解的那么多。   或许他们在做一些亲密举动,又或许他们在说一些话。   这个时候孟玉轩出现了。   大家猜测可能会出现修罗场的场面,也有可能只是少年之间的傲气和风骨。   苏天巧可能是在混乱中被一把剪刀刺入了咽喉,当场毙命。   至于到底是谁杀的。   程武还是孟玉轩?   王安皱起眉:“没想到现场还有第三个人。我没找到相关的线索,你们有看到这一场戏的线索吗?”   乔盼和焦超同时摇了摇头:“没有。”   另外一个小伙伴也跟着摇头:“我都没找到这个场景的信息线索,我猜测应该是孟玉轩目睹了两人的奸情,然后愤怒之下才会误杀了苏天巧。”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小。”   王安皱着眉思索。   “孟玉轩根本就不愿意成婚,他也不喜欢苏天巧,就算看见苏天巧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他也不应该会那么愤怒的想杀人。   更何况,他是一个读书人,一个书生。如果我是他,我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并且带着一丝窃喜,因为终于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解除婚约。   不是吗?”   好有道理。   乔盼恍然大悟的点头赞同:“你说的对,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反应。因为苏天巧不是他的心上人,他没必要生气。   而且那个时候苏天巧年纪尚小,就算他去叫人,苏天巧如果说只是在玩闹的话,这苏家的人应该都会相信她,那孟玉轩只能引火上身。”   “是的,如果不是他杀的,现场又没有第四个人的话,那就只能是另外一个人了。”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程武。”   焦超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大哥,是不是推理完成了?杀死那个女鬼的凶手就是程武啊,到这儿应该结束了吧?”   其他几个人并没有露出很兴奋的笑容,他们的脑子还稍微清醒一点。   池烬扶额叹息:“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吧,我怕你的愚蠢带低我的智商。”   “……”   “哈哈哈哈哈哈。”   焦超:“。。。。。。”   池烬无语:“苏诚良和眉娘呢?还有孟玉轩,他们都死了,又是怎么死的?”   焦超摇头:“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接下来给你揭晓谜底。” 第102章 古宅逃杀:被恶鬼缠上了23   池烬直接挥墨开始写。   只是点了几个关键词而已,王安我却一眼就看懂了,他朝乔盼抬眉:“你看懂了吗?我好像已经知道真相了。”   乔盼没有回他的眼神,只是认认真真的盯着出池烬的每一次落笔。   最后一笔。   乔盼惊喜的抬起了头:“我知道了,这些线索突然都能串联起来,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了。”   池烬丢了毛笔,直接往后一躺:“行,你们两个都看出来了,那你们俩解释吧,我躺着休息会儿。”   苏欲暝跟着躺在了他的旁边,伸手环住他的腰,仗着其他人看不见他,苏欲暝放肆的在他耳边低声耳语:“想吃掉你。”   “哦,是吗?你想怎么吃掉我?”   “像你们人一样。”   “你知道我们人是怎么吃人的吗?”   “我知道。”   “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你不信我吗?”   “哈哈哈,我当然信你。”   池烬偷偷的和苏欲暝聊天,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抬头看着云层的移动。   天空越来越黑了,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湿润,好像有一场大雨马上就要倾盆而下。   另一边。   这几个人围在一起还原故事,每个人都很激动,你一言我一语的拼凑出了故事的真相,只有焦超默默的在旁边听着,几乎是一句话都插不上。   他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点拨了后有一些他也能反应的过来。   只是另外几个人都太激动了,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索性他也懒得开口了,就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听客。   孟玉轩和苏天巧应该的确是见面了,当时程武或许也在现场。   不知道他们三个人说了些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苏天巧的死却不是因为另外两个人,而是被她自己误伤。   程武或许是提前逃走了,又或许是抢先去告状了。   这种微妙的细节他们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但最终的结果就是苏天巧死了,死在她自己用来绣花的那把剪刀之下。   而且看剪刀的方向和力道,要么是自己握着剪刀,要么就是有人在身后刺杀。   但程武这个人的形象,通过他的东西和苏天巧的视角,他应该是胆小懦弱的,甚至连提亲都不敢,被别人欺负了都不敢还手的一个懦弱人。   而孟玉轩,他绝对是冤枉的。   苏天巧死后,程武直接从这件事情里隐身而退,甚至没有半点怀疑。   孟玉轩却成了杀死未婚妻的杀人凶手。   身为苏天巧的父亲,苏诚良不可能这么确定的不去怀疑程武,毕竟女儿房间里还有程武的扇子呢。   所以,很大可能是事发时,程武立刻就去告状了,把罪名直接推到了孟玉轩身上。   苏诚良甚至可能亲眼目睹了女儿死在孟玉轩面前的画面。   苏诚良这个时候并不知道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他这一辈子只有这一个女儿,宠的没边儿,不然也养不成这个大小姐如此骄纵的脾气。   女儿死后。   身为一个父亲还是一个极其宠爱女儿的父亲,苏良成受不了这个打击,发疯了,想要为女儿报仇。   所以他利用自己的权势地位,不管不顾的把孟玉轩抓进了牢狱。   就算这案情还有数不清的疑点,但是这位父亲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急切的想杀了这个凶手。   孟玉轩含冤死在了牢狱里。   这件事事发时,当年的那对夫妻,也就是孟玉轩的父母,惊魂未定,匆匆赶到牢狱。   却还是来晚了一步,见到了只有儿子的尸体。   这对夫妻俩悲痛欲绝,找到苏诚良后直接爆出当年的真相。   原来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而是当年苏小姐生下的孩子。   苏小姐当初差点小产,其实孩子保住了,只是对外宣称小产而已,她外出住了一段时间,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为了姐姐的名声。   苏欲暝把这个孩子交给了那对夫妻抚养,也告知了他们真相,嘱托他们保护那个孩子。   毕竟是苏家血脉。   这也是为什么那对夫妻后来还要回到苏家的原因,苏家是这个孩子的家,他们只是带着孩子回家了而已,虽然不能告诉孩子真相。   也就是说。   孟玉轩才是苏诚良的亲生儿子,他为了自己的养女,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那对夫妻也将苏欲暝临死之前的嘱托全都告诉了他。   苏欲暝被那个女人害死的,这个家都是被那个女人给毁了,甚至那个女人带来的爱也是虚假的,他只是为了找一个人接盘而已。   得知真相后,苏诚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亲手砍下了眉娘的头,手刃了爱妻的头颅,然后一个人辞官回到了苏家。   那对夫妻也离开了苏家,带着孟玉轩的尸身将他安葬。   苏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慢慢的只剩下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每天坐在屋里浑浑噩噩,痛苦不堪。   后来,人们都说这个宅子里闹鬼。   越来越没有人再踏足这间宅子。   苏诚良,也悄无声息的死在了一个寂静的夜里,变成了这间宅子里的一只恶鬼。   苏欲暝太憎恨他们了,他心里藏着怨念不散,就无法离开这栋宅子。   他便慢慢变成宅子里的厉鬼,甚至凌驾于它们之上,成为鬼老大。   至于其中的一些细节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大哥,我们都推理出来了,你听到了吗?有没有问题?”   焦超激动的跑过来叫池烬。   池烬眯起眼睛看他:“别激动,别踩到我了,我又不是聋了,还能听不见吗?”   “那,那你觉得有没有问题?这应该就是正确的吧?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了?”   “应该能吧,不过这里还有一只鬼,要把他杀掉才行。”   “还有鬼吗?昨天晚上不应该都死差不多了?连那只女鬼都被我们杀了。”   王安反应过来:“是屋子里的那个男鬼?它是苏诚良?”   “聪明。”   王安忽然就笑了起来,哈哈大笑的拍着自己的脑袋:“我知道了,苏诚良不是抑郁而死,也不是被鬼寻仇了,他是自杀的。”   焦超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是自杀的呢?从哪里看出来的?我觉得这种人应该会很爱惜自己的命,舍不得自杀吧。”   乔盼却赞同了王安的观点:“我觉得王安说的对,他应该确实是自杀的,这两天晚上都没有看到他,如果把他杀了,为苏家这里报仇,应该就结束了。”   “怎么自杀的?”焦超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好好好。   就到这儿了。   天天屏蔽封书屏蔽封书,老过也过不了,写个屁,出不来就别出了,受不了,审审审真不知道审的这么**玩意儿,再见,二月熬过去了再也不见。真是受够了,烂番茄,垃圾审核,早日烂了吧!!! 第103章 全文完   “……”   众人都有点无语了,王安甚至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谁叫你这么胆小,连那间屋子都不敢进去。   里面有只鬼被一把剑刺穿了,像个糖葫芦一样,他就是苏诚良,肯定是自己把自己给捅了呗。”   “噗。”   有点好笑。   果不其然,很快天就开始下雨,四周的可见度越来越低,从院子外又冲进来四个人,三男一女,每个人的身上和脸上都带着些污渍和血迹。   看到池烬几人,他们也是愣了一下。   “你,你们都还活着?”   昨天晚上动静都那么大,还以为只剩他们几个活着呢。   池烬还悠闲的躺在草地上,翘着二郎腿,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衣服上。   好像来度假旅游,顺便淋场雨。   乔盼扶额:“池烬你要不起来吧,等一会儿雨大了,地上就湿了,湿哒哒的容易感冒。”   池烬想了想,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还是起来吧。”   站在院子门口的那几人直接石化裂开了。   为什么他们这么狼狈,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这里的几个人悄无声息的,还活得这么好。   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表情有点复杂的问他们:“你们是一直躲在这里吗?”   毕竟前两天晚上所有人都在一起,唯独没有看见这几个人。   焦超立马站出来反驳:“什么叫躲在这里?我们只是不想跟那么多人在一块儿而已,昨天晚上我们还杀了那个女鬼呢。”   “噢。”   又有个人问道:“我们差不多已经推理出了故事真相,我们猜测还需要杀够一定数量的鬼怪才能出去,今天晚上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我们想找到目前幸存的玩家,晚上一起把剩下的鬼全部杀光。”   这些人果然有点本事。   池烬笑眯眯的说道:“巧了,我们也推测出来了,而且不用等到晚上。抬头看看天,已经下雨了,这些鬼并不是等到晚上才能出来,白天他们一样可以出来。”   “你说的有道理。”   “剩下的一些小鬼不足挂齿,我们需要解决的是苏诚良。”   没过多久。   房门被砰的砸开,身体被贯穿的那只鬼从里面出来,张牙舞爪的就朝着众人扑了过来。   三三激动的跳起来:【大人,快点弄死他!】   急什么。   池烬像是遛狗一样逗着他玩儿,那只鬼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害怕,他不敢接近苏欲暝。   而苏欲暝一直待在池烬身边,所以在大家看来,就是那只鬼好像很怕池烬。   “大哥,你难道背着我们做了道士吗?”   “……”   胡说什么东西。   池烬玩够了,一巴掌拍死了那只鬼。   嗡隆隆的两声巨响,天空响起一道惊雷,几乎照亮了整个宅子。   苏欲暝的隐身在慢慢消失。   其他的人全部都一脸震惊的看向他的方向,甚至害怕的往后退。   他们已经能看得见苏欲暝了。   而且眼前的这只鬼的长相竟然和他们挖出来的那尸体一模一样。   苏欲暝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然后转头钻进了尸体里。   靠。   池烬都惊呆了。   “算了,先别管了,我们再把这个故事复述一遍。”   池烬提议。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经过两拨人的相互补充,有一些地方是错的,还有一些细节部分也被讲了出来,真正的还原了当年的真相。   ——【恭喜玩家成功通关,地狱之门即将开启。】   叮。   苏欲暝忽的坐了起来,他看向了池烬:“带上我一起走。”   其他人:???   池烬:“好啊,我的未婚夫。”   其他人:“??????”   苏欲暝跳下桌子,想要去亲池烬,但想到自己不久之前还是一具尸体,又硬生生的拉开了一些距离,没敢去碰他。   池烬想笑。   等洗干净再说吧。   【恭喜宿主任务已完成,可以随时脱离本世界。】   一行人成功的离开了这里,苏欲暝也跟着池烬回到了他的世界。   一个崭新的世界。   “苏欲暝,找个时间我带你去办理身份证,以后你就跟我住在一起,不用去工作,如果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想去做的话也可以。”   “这是什么东西?”   苏欲暝站在他的书房里面,盯着一份卷宗看。   池烬凑过去。   那是一次考古研究报告。   里面提到了一户人家:苏家。   池烬不动声色的把它收起来:“这是我工作的东西,以后你有机会的话可以看看,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行……”   苏欲暝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拦腰把池烬抱起来,进了卧室。   *   这一世顺风顺水,池烬和苏欲暝安安稳稳的工作,一起活到了八九十岁。   暮年。   两人一起翻看着以前的卷宗,还有池烬在考古中写的笔记,看的津津有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直到生命尽头。   苏欲暝死前,递给了他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手镯,手镯是一条小龙的形状,在某些时候小龙还会变换成真龙,在他的手腕上蜿蜒。   “烬,我好像,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久到有万年那么久,你说,我们是不是命中注定的羁绊?”   命中注定?   还来不及回答这个问题,苏欲暝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主人,要离开吗?】   池烬有些茫然的看着了无生气的爱人,眼里露出孩子般的迷惘。   ‘三儿,你说我这样有意义吗?’   【啊?什么?】   ‘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奇怪的任务呢?在每个世界里遇到的人,他们都是同一个人,那他们是谁?还有我的梦境,我为什么会梦到那些画面?’   三三无法回答。   池烬低下头:‘我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了,破出虚空吧,我想出去看看。’   砰。   池烬冲破了虚无的空间,全凭着下意识回到了天界。   “烬烬。”   身后有人在呼唤他。   池烬转头。   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你……”   “我叫欲暝。烬烬,欢迎回来,我等你很久了,你终于回来了。”   潮水般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池烬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愣了愣,也回抱住了眼前的人。   “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   “好。”   -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