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铜雀秘史 作者:唐棣 简介:藏着这副不男不女的身体,明雪芽当了十八年公主 后宫无人不晓,这里最不能招惹的,便是铜雀宫那位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跋扈,又极爱生事 长公主逛御花园的时候,别的宫妃统统都要赶出去;长公主养的狸奴冲撞了人,还要反过来斥责对方挡路 要是谁敢让他有一丝不快,他扭头便跑去皇帝面前告状 皇帝是个好皇帝,但在妹妹的事上实在偏颇 偏颇到长公主都忘了,他的哥哥,是踏着八个兄弟的尸骨坐上的皇位 等真惹怒了皇帝,他的屁股也保不住了 Tag列表: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古代、狗血、双性、骨科、年上 第01章 选秀 永宁殿前,并排站着六位女子,其打扮、容貌各不相同,却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这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多少名门贵女费尽心思想要抓住这次机会,能走到面圣这一步,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秀女们垂着头,余光却忍不住望向殿内正中央的那个位子,只能看得到一袭矜贵的龙袍,还有那只垂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的大拇指戴了只玉扳指,漫不经心地敲点着,看上去竟透着几分不耐。 而后秀女们看到那只手随意挥了挥,顿时面色一白,心如死灰——是落选的意思。 传话的太监见了皇帝的指示,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便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陛下,这已是第三批秀女了。” 皇后看向皇帝,皇帝剑眉冷目,是极具压迫感的长相,此刻撑着头冷淡地垂着眼皮,连那群秀女的脸都没仔细看过。 听到乔淑文的话,明承昭终于抬起了眼。 在这之前,已经有两批秀女落选,能够面圣的秀女总共才36人,若是这次再一人不留,便只剩下了半数。 明承昭放下了支头的手,声音低沉:“皇后说的是,这两个,留下吧。” 戴着玉扳指的那只手朝左右各点了两下。 皇帝点得太随意,太监没看清,擦了下额角的汗,硬着头皮道:“御史大夫苏氏之女,苏婉仪,留牌子;宁德侯曹氏之女,曹鹊,留牌子。” 六名女子中站在最左和最右的两名女子脸上一喜,连忙谢恩:“谢陛下隆恩。” 太监觑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见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他甩了下拂尘,领众秀女出去。 “慢着。” 一声清甜的嗓音传入殿内,皇后心里一跳,下意识看向了明承昭。 只见方才还兴致缺缺的皇帝挑了挑眉,搭在膝上的手指在高处顿了片刻,然后才收回。 殿门处,桃红色的裙裾一晃而过,来人已进到殿里。 那女子身形高挑,头上插满了珠钗,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招摇的声响;她一身桃红色的齐胸襦裙,露出的胸脯被系带挤出一道浅浅的沟,只有当光线从侧面照去时,才能瞧得见那沟,肉嘟嘟嫩得很。 “长公主,现下正是陛下选秀的时候,怎么没让人通传一声便进来了?” 皇后神色微动,原本可以平平静静度过的选秀,这长公主一来,怕是要生出事端。 皇后发话,秀女们也终于明白,这闯入殿的女子正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如今的长公主,明雪芽。 长公主礼都不行,摸着头上的金步摇,语气娇蛮:“皇后还是这么爱操心,皇兄的寝宫都任由本宫进出,区区一个选秀,本宫还来不得了?” 皇后信佛,不常与人争执,只能望向皇帝:“陛下……” 皇帝虽在位仅三年,却已有不怒自威的威严,他眉眼沉沉,垂眼看着阶下,令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皇帝转了下手里的玉扳指,道:“雪芽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此话一出,别说皇后,殿内站了一排的太监宫女都差点被口水呛到。 皇帝在前朝是明君,是雷霆手腕,一个眼神便能吓软三朝元老的腿。可到了后宫,为了袒护他妹妹,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眼前这位在宫内横行霸道,人见人躲的长公主,哪里和“分寸”沾得上一点边? 明雪芽对兄长的偏袒丝毫不意外,她仰着下巴走到秀女身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左边的秀女,又慢吞吞走到最右,打量这一个。 良久,殿内的众人只听见尊贵的长公主轻嗤一声。 “我瞧是什么绝世美人呢…… “长相如此粗鄙,皇兄,你的眼光何时落得如此?” 太监倒吸一口凉气,又连忙低下头去。长公主这话,不仅把秀女们贬得一文不值,更是把皇帝都骂了进去。 离明雪芽最近的曹鹊听到此言,用力掐了下自己的手,才没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她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自幼听到的溢美之词数不胜数,笄礼之后,来曹府提亲的人差点将门槛踏破,从来没有人能看着她的脸说出“平庸”二字,更何况是用“粗鄙”来形容她。 “嗯?” 明雪芽歪了歪头,旋即曹鹊发现有一根手指抵在她下巴上,逼迫她抬起头来。 “你看起来很不服呀?是对本公主说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曹鹊顺着力道抬起头,长公主比她高不少,必须要仰着脑袋才能看见。 这一点令她心中更为不忿,却在看到眼前的这张脸后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世间……竟真有此等容貌之人? 明雪芽居高临下望着她,从鬓角到下巴连成一条柔软的弧线,肌肤胜雪,唇珠嫣红微翘,一双桃花眼只是盯着人,都仿佛有缠绵的眼波流转其中,媚态横生。偏偏俏皮的鼻尖冲抵了眼神的媚感,令她看起来天真无邪,衬得刚刚在眼中瞧见的,都是观者自己的邪念罢了。 面对着这样一张脸,那句“如此粗鄙”,倒真似实话了。曹鹊看着明雪芽的脸,忽然觉得自惭形秽,逃避地移开了目光。 明雪芽看到她的反应,得意地翘起了嘴角,收回了手:“觉得本宫很漂亮吗?”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庞,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你们几人,连本宫的十分之一都不足,本宫说你们容貌粗鄙,有何不甘?” 殿内静悄悄的,曹鹊重新低下了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她身世高贵,过了层层筛选进宫选秀,本对自己的才貌十分自信,此番却被明雪芽这样贬损,如何能不委屈。 “雪芽,够了。” 终于,皇帝开口喊停这场闹剧,明雪芽却不买账,扭头瞪向远处的九五之尊:“怎么,我说她你心疼了?这么快便相中了可你心的?” 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接着,皇帝竟是直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明黄龙袍掠过长阶,停在桃红裙裾旁,与那裙摆交叠在一起。 曹鹊垂着头,余光里,看到皇帝牵住了妹妹垂在身侧的温软玉手,音色如冰冷的玉石碰撞,低声道:“站这么久,腿不酸?跟朕上去坐着。” 明雪芽刁蛮地“哼”了一声,很不情愿地被皇帝带走了。 曹鹊跟在太监后面离了殿,偏头抹去了眼泪。她与苏婉仪是前面十八位秀女中唯二入选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在离开前偷偷回望了一眼,那长公主,居然同皇帝并肩坐在了龙椅上。倘若不是她未出阁还披着发,凭着那一身艳红、满头朱钗,竟比旁边的皇后还像皇后,比皇帝的正妻还懂拿捏着那股拈酸吃醋的劲。 选秀继续进行了下去,只剩下十八位秀女,为了充实后宫,皇帝在接下来的六名秀女进殿后,依旧点了两名留牌。 那手刚伸出去,长公主的冷哼便跟着来了。 明承昭面上不动声色,看向明雪芽:“长公主可有什么想法?” 明雪芽正要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自小与皇兄一起长大,皇兄怎么想,我自然也是怎么想。皇兄你说说,你喜欢她们什么呀?” 长公主那一双明眸望了过来,桃花眼含笑潋滟,好似真的期待着皇帝的话。 那几名秀女还不晓得是哪个被选中了,都等着皇帝开口,胸腔怦怦跳着,俏脸通红。 皇帝许久没回答,长公主十分不满,挪了挪身子,靠在了龙椅椅背上:“皇兄怎么不说话?莫非是喜欢的太多了,一下子说不完罢?” 这龙椅本是一人座,但造得宽敞,两人一起挤在一处恰好。可妹妹屁股胖,这扭了两下,压扁的臀肉恰好挤着她皇帝哥哥的大腿。 皇帝手一伸,从明雪芽腰臀的弧度中插了进去,将妹妹的腰揽住:“别乱动。” 他看向右手边的皇后,道:“朕昨日批了许多奏折,眼睛有些乏了,就由皇后来选吧。” 铜雀宫。 明雪芽坐在梳妆台前,身后是她的侍女巧闻,正替她将头上的钗子取下。 “巧目,你也过来,替本宫揉揉脖子。” 巧目闻言推门而入,在明雪芽的肩颈处按揉起来。 “累死本宫了,这些破钗子怎的如此重!”明雪芽轻轻皱着眉,巧目揉到酸胀处便蹙紧了眉心,眼中也浮起水光,像是被欺负了一般楚楚可怜。 “长公主,下次少戴些便好了,你什么都不戴也十分好看的呀。”巧闻道。 “不戴能显得出本公主的尊贵吗?”明雪芽回忆起今天那些秀女的打扮,气鼓鼓道,“你不晓得,那群女人为了勾引皇兄,打扮得多花枝招展!本公主怎能输给她们?!” 提到皇帝,几个侍女便不敢出声了。皇帝的妹妹同皇帝的女人争风头,这算什么事? 耳边没人说话,明雪芽也不在意,等头上的东西都取掉了,她便起身去沐浴。 浴池旁,一应用具早已准备好了,侍女没有跟进来。明雪芽一件一件除去身上衣袍,直到一丝不挂。 她的身体如白玉般纯净无暇,双乳浑圆挺翘,纤腰不盈一握,臀肉丰满。 可再往下,本该平坦的腿间,竟长了根男人的东西。那根小东西垂在胯前,把公主的馒头穴都给遮住了。 这哪是“她”,明明该是“他”。 第02章 共枕 十八年前。 灵犀宫中,传来阵阵凄厉的哭叫。 一盆盆血水从屏风后端出来,稳婆的声音在这哭叫之间断断续续传出:“娘娘,头已经出来了!再使劲些!使劲!” 明承昭在屏风外面,脸庞还有些稚嫩,攥紧的袖子与额上的冷汗,都显出了他此刻的心焦。 “啊!!” 伴随着一声竭力的嘶吼,这声音渐渐弱了,起来的是婴儿清脆的啼哭。 明承昭脚步一顿,对着屏风那边道:“刘稳婆,我母妃如何?” 那边许久没有声音,却隐约听到稳婆恐惧的呼吸声,嘴里喃喃着什么。 明承昭眼神一凛,立刻拦住一旁准备进入的宫女,大步走了进去。 “二皇子!宫妃生产,男子不可入内啊!” 明承昭置若罔闻,一进入内室,血腥气更浓了,几乎令人窒息。他来到床边,看到母妃只是脱力昏了过去,稍稍松了口气。 转过头,那稳婆手上血淋淋的,抱着一个同样血淋淋啼哭着的孩子,身体不停发着抖。 “造孽啊……造孽……” 明承昭的脸色冷了下来,直起身,将孩子接了过来。 鲜血弄污了皇子的衣袍,留下一个个暗色的痕迹。明承昭低头看着这个皱巴巴像猴子似的孩子,孩子被他一抱,竟慢慢止住了哭,手脚蜷缩起来,用黑晶晶的眼睛望着他。 明承昭与孩子对视着,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稳,他用襁褓将孩子裹了起来,重新抬眼看向稳婆时,眼神已完全冰冷。 明承昭一步步走到稳婆面前,凌厉的目光将刘稳婆钉在原地不敢动分毫。明承昭扬高了声,令屏风内外都听得见他的声音: “母妃辛苦了。恭喜父皇,得了一位,公主。” 于是,从那天后,明承昭有了一个妹妹,宫里多了一位十公主。 宫中事物繁杂,人事琐碎,自然也不会有人在意,也是那天之后,负责为妃子接生的刘稳婆失踪了。内务府派人寻了一番,没寻到,便没有第二次了。 不知过了多少年后,冷宫附近的一个枯井内,发现了一具无名女尸。时间已太久,尸体都被分食,只剩残骨了。 枯井内,除了女尸,还寻得一个褪色的靛蓝色穗子,通常是挂在玉上,做玉佩的。上面的玉碎得彻底,拼不回来。负责打捞的老太监看了又看,觉得这穗子眼熟,似乎是……皇子出入宫的玉牌上的物件。 可很快便有人唤他过去,张罗事务,新皇新朝,宫中上下忙得不可开交。这一点小事,自然是扭头便忘了。 亥时。 铜雀宫的侧门,悄悄开了个缝。 一个纤细袅娜的身影自侧门而出,打着哈欠,倦怠地将滑落肩头的外衫提上去。 门外停着辆小轿子,在侍女的搀扶下,明雪芽坐了上去。见长公主坐稳了,巧目才道:“起轿。” 声音不大,压不过盛夏的蝉鸣,和着地上疏落的竹影,掩映的月色,使得这一幕莫名夹杂着一丝隐秘意味。 轿子稳稳当当抬了起来,没有进入宫道,反而是沿着的枝叶繁茂的小道往前。 没过多久,轿子停了下来。明雪芽穿过侧门,来到一座宫殿前。 太监总管徐哲见他来了,连忙低头行礼:“长公主。” 明雪芽抬了抬下巴,徐哲恭敬地为他推开了门。殿内烛火摇曳,那坐在桌前正在批阅奏折的,赫然是当今圣上。明承昭刚刚沐浴完毕,散着发,只着一件中衣,衣襟下隐约露出健硕的胸膛。 长公主有皇帝特赦的免礼特权,这下连一个正眼都不给皇帝,径直走去了龙床。 一应宫女太监自觉退了下去,带上门。更深露重,殿内一时只有烛火的噼啪声响。 明承昭阅完最后一篇奏折,搁了笔,抬手灭掉案上的烛火,寝殿登时暗了下来。 撩开珠帘,明承昭走近了床边,借着月色,脚踏上一双绣鞋东倒西歪地甩在那,床角处团了一件长衫,是被人随意脱下后丢在了一旁。 他的妹妹背对着外侧,把被子全裹在了自己身上,就留了半个空床给皇帝。 皇帝的脸隐在黑暗中,他弯下腰,把那团衣物抖开,挂在了左手边的架子上;将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绣鞋摆正了,与自己的摆在一起,这才在床沿坐下,躺了下去。 天家兄弟,却夜夜睡在一处。 从前是他们在宫中处境艰难,明雪芽又身体特殊,为了生存和保密,都是明承昭抱着年幼的明雪芽,两人依偎取暖。 等明雪芽长到十岁,明承昭离宫开府,两人能见面的日子屈指可数。 明雪芽在宫里独自待了五年,他不了解前朝之事,只知道他的皇兄们不知怎么一个个都死了,他在宫里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不必为吃饱穿暖而发愁。只是太孤独,太想哥哥。 终于,明雪芽十五岁那年,明承昭成了先皇仅存的皇子,“名正言顺”地登上了皇位。 新皇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他的亲妹妹移去了铜雀宫。这是离皇帝住的澄明宫最近的宫殿,那顶为长公主量身定做的轿子,每日亥时,便会准时出现在铜雀宫侧门。 轿上之人娇贵,几步也不愿走,非要坐轿子,显他尊贵。若是抬轿的太监脚底沾了泥,有心之人便能发现,这蜿蜒的脚印,夜夜从铜雀宫踏往天子寝居。 皇帝是天下之主,决定着王朝的命运,自然也能决定他的妹妹入夜后睡在哪里。 长公主腰细,侧躺着哪怕裹了一层被子,从胸到腰到臀依旧是一道下凹的弧线。皇帝的手搭在上面,扣住,便填满了那道弧线。 皇帝用了些力,将人翻了个面。 小腿一疼,他刁蛮的妹妹隔着被子踹了他一脚。 皇帝也不恼,低声道:“给朕腾点被子。” 明雪芽冷哼一声,他的声音不再像白日那般刻意提着,多了一丝独属少年人的磁性:“皇兄今日纳了那么多美人,内务府的被子怕是要分光了罢?你索性翻个牌子,现在便摆驾过去,想来她们是很愿意同皇上共榻的。” 皇帝的呼吸重了,手往下挪,不轻不重扇了下明雪芽的屁股。他像剥粽子一样将人剥了出来,长臂一挥,被子便将两人一齐盖住了。 龙床上只放着一个枕头,明承昭将手臂插进明雪芽颈下,轻轻一搂,摸到的是温软的皮肉。 长公主睡觉只穿肚兜与亵裤,薄薄的肚兜包着小奶子,在腰后系绳。皇帝捏了捏他的手臂,感觉不对,探下去摸了下小腹,明雪芽不必看,都晓得他是皱眉了:“这几日又没有好好用膳?” 明雪芽从小便挑食,若没有明承昭看着他哄他吃饭,就只会尝几口就撂筷子。 近些日子南方洪涝,又闹了瘟疫,明承昭忙于政务,已经许久没有同明雪芽用膳了。 明雪芽虽然还在生气,但牵扯到国事,他从不让明承昭多分心,摇头道:“没有喔。” 皇帝沉默了许久,抬手抚上明雪芽的脸,冰冷的气息打在他脸上:“是朕不好。明日,朕让人来接你,陪朕一齐在文德殿用膳。” 文德殿,皇帝处理政务的地方,除了皇后或宠妃能偶尔前来,是不许其他后宫女子进出的。 明雪芽心想真是意外之喜,在皇帝怀里拱了拱,得寸进尺:“用你的轿子接。” 皇帝晓得他招摇,勾了勾嘴角:“好。”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猎狗读书吧给你下载好啦: LIEGOU8.COM 未至卯时,明承昭便起了,预备更衣上朝。 皇帝在昏暗的寝殿中睁开眼,即使在睡梦中,他依然紧紧搂着妹妹,手指陷下去,挤出绵软的白肉来。 身上沉甸甸的,颈间毛绒绒的脑袋挠得皇帝有些痒。长公主睡相难言,几乎是趴在了他的胸口,一条腿曲着压在他大腿上。 皇帝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抱了好一会,才伸出另一只手,托着明雪芽的腰,翻了个身,将人抱放在床上。 皇帝手稳,即使是这样也没弄醒明雪芽,皇帝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松开了手,坐起身来。 谁知,长公主的肚兜又没系紧,随着皇帝一起身,原本被夹在两人之间的肚兜松垮垮滑了下来。艳红色的绸带恰好从长公主的奶尖滑过,挠痒了他。 明雪芽皱了皱眉,不满地动了动,那对奶子便一无所知地当着他皇兄的面摇了起来。 等到明雪芽醒来,已接近巳时。 他在床上赖了一会,觉着有些饿了,便撑起身子,扬声道:“来人。” 巧目巧闻在外面听到声,便推门进来,捧着水盆与牙粉在帘子外候着。 长公主撩开纱帐,露出一张眼波迷离的绝色容颜,及腰长发散落肩头,慵懒得仿佛一支春睡海棠。 他从龙床上赤足走了下来,朱樱色的地毯衬得他的足背莹白赛雪,隐约露出的脚踝细得仿佛一只手便能握住。 今儿个长公主的肚兜穿得极其端正,将胸前的软肉稳稳兜住,一点没歪。 可打眼一扫,那云锦上绣着的海棠花,被什么顶起了两个尖尖。 那尖尖挺得很,肚兜都压不住。若不是被人狠狠嘬了,揉了,奶晕都吸肿,哪能是这副光景。 两个侍女瞧了一眼,便低下头去再也不敢看了。 第03章 窃春色 太监低头打开文德殿的门,没一会,三位身着官服的男子出现。 步出文德殿的那一刻,三人不约而同擦了下额角的冷汗。 南方的灾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赈灾款的下拨,人员的布局,不得有一点差错。今日皇帝宣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前来,一是商议,二是敲打。天子之威,令他们几个老臣都股颤,生怕说错一句话。 殿内,明承昭揉了揉眉心,问道:“什么时辰了?” 徐哲恭敬回道:“陛下,午时一刻了。” 皇帝的眼神像刀一样飞过来,他甩了折子,站起身大步朝偏殿而去:“朕不是说过,长公主来了立即告诉朕?” 徐哲冤枉极了,小跑着跟上:“陛下,长公主还没来呢。” “没来?”皇帝皱起眉,半个时辰前,轿子便去了铜雀宫接人,怎会到现在还没来? 这么想着,一到偏殿,便听见外面有人喧哗。 “长公主,这、这规矩便是如此,文德殿是议政之所,宠物不可入内啊。”小太监对着一个倩影点头哈腰,一脸苦相,“您别为难奴才了。” “放肆!本公主你都敢拦!”明雪芽声音软,发起脾气来却气势十足,“咪宝乖得很,从来不乱跑,你竟敢空口污蔑它!”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 “小林子!”徐哲快步上前,将人拖到一边去,扭头笑眯眯看着明雪芽,“新来的不懂事,冒犯了长公主,请长公主息怒,奴才这便带他下去掌嘴!” 明雪芽“哼”了一声,迈入殿内,走到皇帝身边:“掌嘴便不必了,但他必须跟本宫的猫道歉。” 小林子立刻弓腰:“对不起,冒犯了贵猫,对不起。” “它叫咪宝!”明雪芽不满。 “咪宝对不起,对不起,奴才知错了。” 明雪芽低下头,摸着小猫黄澄澄的脑袋,凑在它耳边说:“咪宝听见了吗?咪宝是乖乖咪,不是坏咪。” “喵呜!” 明雪芽弯着眼睛哄猫,皇帝看到他额上的细汗,又吩咐下去:“拿扇子和湿帕子来。” 皇帝牵着妹妹坐下来,这桌前就摆了一张椅子,自然是两人坐在一处的。 长公主抱着猫,皇帝则给他喂饭。有皇帝在,长公主从来是不动手的。 “怎么来晚了些?” 明雪芽看了他一眼,嘟嘟囔囔:“本、本公主见路上风景好,多看了一圈。” 他哪藏得住脸上的心虚,皇帝暗笑,明雪芽怕是故意绕了路,让人人都看到他坐着龙轿。 长公主娇气,为了炫耀这个,甚至愿意顶着太阳转悠,脸都晒红了。 皇帝无奈叹息,接过宫女拿来的帕子,替妹妹擦汗,把脸蛋、脖颈、胸脯都细细擦了一遍,旁边添了宫女扇风,让明雪芽凉快些。 皇帝搁下帕子,重新端起碗,给明雪芽喂一口,自己吃一口。明雪芽吃的时候,咪宝就抬起脑袋看着他,皇帝吃的时候,咪宝就抬起爪子搭在皇帝手臂上,活像个监督员。 吃了十几口,明雪芽便说饱了。皇帝皱眉,将肉糜同饭拌在一起,舀了一勺:“再吃一口。” “不要……” “这个滋味甚好,试试。” 咪宝也喵呜喵呜叫着,帮皇帝说话,明雪芽勉为其难张开了嘴。 过了一会,皇帝又添了一勺:“雪芽。” “皇兄,我吃不下了。” “最后一口。” 明雪芽后仰着身子试图躲开,皇帝便追着喂进去。 殿外,因轮值而来的小齐子站在徐哲旁边,听着皇帝跟哄小孩似的喂了无数个“最后一口”,忍不住小声说:“徐公公,这是哪个宫的娘娘?才进宫便得了如此盛宠?” 他来御前伺候的日子不过一天,还以为里面的是选秀来的新人。谁知徐哲一巴掌落在他后脑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凶斥:“住嘴!” “这里面的,是皇上的亲妹,堂堂长公主殿下。若是再敢错认,传出什么妄言,仔细你的小命!” 小齐子连忙跪下认错,心中大骇。他记起方才瞧见的一幕,怎么……怎么可能?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兄妹?同椅而坐,同碗而食,哄吃饭哄着坐到了腿上,却是血缘相连的兄妹?! 这么些日子,明雪芽第一次吃得这么饱,他摸着圆润起来的肚子,又气又无奈。不知怎么想的,在皇帝腿上抬起屁股,重重坐了下去。 皇帝闷哼一声,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明雪芽以为坐痛了他,得意地扬起嘴角:“压死你!臭皇帝!” 咪宝随主人,立刻打出一套喵喵拳,把皇帝的龙袍揍出几道褶皱。 明承昭深吸一口气,按住妹妹的胯,防止他乱动,声音喑哑:“好了……正午太阳毒,在朕这里睡一会,晚些再回去。” 明雪芽看了一眼外头的太阳,照得人眼都睁不开,立刻打消了回宫的念头,驱使他哥哥:“抱我去床上。” 皇帝“嗯”了一声,将人抱起,稳步走向了床边。 明雪芽被放在了床上,咪宝自觉从明雪芽身上爬下来,趴在了枕头边。 皇帝半蹲下来,替明雪芽脱了鞋袜,又俯身来解他的衣裳。 明雪芽身上只剩下肚兜和亵裤,他拉住明承昭的袖子:“皇兄,你不陪我吗?” 明承昭在原地站了会,妹妹也不撒手,只好躺下来:“等你睡着。” 明雪芽刚要笑,又忽然变脸瞪他:“你压到我头发了!” 皇帝躺了一半,又直起身,把妹妹的头发拨好了,这才重新躺下。 明雪芽终于满意,闭上眼,在兄长的怀抱里很快便睡着了。呼吸声小小的,嫩红的嘴唇微张。 午后的文德殿,静谧昏暗,炉香袅袅。 明承昭从偏殿出来,甫一在案前坐下,徐哲便道:“皇上,御史大夫和御史中丞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皇帝沉声道:“宣。” “宣——御史大夫,御史中丞觐见。” 门外脚步声渐近,皇帝打开折子扫了几眼,听到徐哲凑到耳边低声唤:“皇上……” “嗯?”皇帝抬起头。 徐哲嘴里的话像烫人似的,面色为难,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这……” 皇帝的头顶挂着一块“中正仁和”的匾,抬手抹了下唇侧。 一看,指腹上擦下来一抹桃粉口脂。 第04章 戏中戏 明雪芽被咪宝的脑袋拱醒了。 他睁开眼,也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时辰,唤人进来为他更衣。外面的小太监传话道皇帝正在议事,明雪芽便让他等皇帝空下来了,再告诉他自己先回了铜雀宫。 明雪芽捞起摊成一个饼的猫,坐上了龙辇。 轿子慢悠悠进了宫道,没再绕路。龙辇宽敞又大气,瞧着便令人恭敬退避。明雪芽抱着猫,一路上都仰直了脖子,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架子。 他得意地扶了扶头上的发髻,摸到满头琳琅的珠翠,心里想的是宫中还有谁能享他这份尊贵。 内务府手上最时兴的首饰,最好的料子,最漂亮的脂粉,全都可着长公主挑,长公主挑完了,宫妃再捡剩下的。皇帝那头,有什么奇珍异宝,都不要钱似的往妹妹宫里送,明雪芽倘若哪天发起了脾气,寝殿里的东西随便砸一件,都顶得上京城半套宅子。 “喵!!” 急促的猫叫打断了明雪芽的思绪,龙辇也骤然停了下来,吓得明雪芽抓紧了扶手。 他惊魂未定,没明白是什么情况,巧闻扶住主子,对着前方大声斥道:“大胆!什么人竟敢阻拦龙辇!惊扰了贵人,你有几条命抵!” 轿头传来一个惊慌的女声,听着像是个宫女:“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婢和小主无意惊扰圣驾,只是小主行礼时不小心扭了脚,站不起来,才、才……” 宫女没说完,便被女子打断了:“皇上,恕臣妾失礼,臣女这便起身……兰织,扶我起来……啊……” 那女子声线娇弱,带着泣音,听着简直我见犹怜。 姜语鸢跌在地上,捂着胸口,脖颈如同不胜风力的柳枝低垂着。她不动声色将侧脸最好看的弧度对着不远处那明黄色的轿辇。 她乃当朝荣国公嫡次女,亦是这次秀女中家世背景最高者。从姜语鸢参加选秀的那天起,便晓得自己定能入选。毕竟,论家世、样貌、才情,她样样不差,怎么可能比不过寻常庸脂俗粉? 果然,皇帝选中了她。 可这还不够,入选的秀女还未定位分,在这期间,皇帝会按心意翻两名秀女的牌子。姜语鸢决心,一定要得到这次侍寝的机会。 上天垂怜,姜语鸢今日刚从御花园出来,便远远看见一个明黄龙纹华盖朝这边而来,于是有了方才的一幕。 她演足了戏,摆出最惹人怜惜的模样,紧张又雀跃地等待着。 可过了许久,轿子那边都未曾传出声音来。 姜语鸢撑着地的手被烫人的地砖烫得发疼,她不明白是哪里出现了差错,随着时间的流逝,额上沁出密密的汗,心情也缓缓沉了下去。 在姜语鸢几近绝望之时,轿上的人终于动了。 她的心跳骤然乱了拍,随着脚步的靠近,姜语鸢愈发红了脸,她咬住下唇,一副弱柳娇羞的模样。 “皇上……” 刹那间,姜语鸢却像失了声,不敢相信般愣在了原地。 出现在她视线的,是一双重瓣莲花金丝绣鞋。 “很失望吗?” 清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紧随着一声凶巴巴的猫叫。 现下景况超出了姜语鸢的预料,她掐紧手心,强逼自己镇定下来,回忆着入宫前打探来的消息。圣上勤政重贤,不为色耽,除了秀女,后宫只有从潜邸带来的三位,皇后,薛贵妃,德妃。 这个人,是其中哪一个? 可这是龙辇,没听说过皇帝对谁宠爱如此,会愿与其同乘。 想到皇帝,姜语鸢下意识看向了轿子,皇帝为何不下轿?下来的反而是这个妃子? 莫非……她的心思被这个女人看穿了? “放肆!”明雪芽脸色一变,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姜语鸢的动作,方才刻意忍下的怒火再难压抑,入宫不过几日的秀女,已经开始盘算着勾引他的哥哥,明雪芽气极,“本宫在问你话!你是聋了敢装听不见?!” 姜语鸢回过神来,想到皇帝在轿上看着,连忙伏地了身子示弱:“娘娘恕罪,臣女初入宫中,礼数不周,臣女知错,求娘娘责罚。” 明雪芽没想到这蠢货居然将他认成了别的妃子,恨不得一耳光抽上去。十岁那年被迫与明承昭分开,就是因为先皇赐婚。那凄风苦雨的五年,年幼的明雪芽最恨的,便是先皇和他明承昭的妃。 那恨绵延至今,依旧难以磨灭。 一旁的巧目见长公主的手都气得发抖,恨声道:“谁是娘娘?睁大眼看清楚了!你面前的,乃是皇上亲封的华阳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 明雪芽厌恶地看她一眼,很快移开,耳坠上的宝石甩过颊边:“本宫记住你了。” “先是演戏想引起我皇兄的注意,又想装可怜博他同情—— “可惜,他根本不在轿子上。” 对上姜语鸢难以置信的目光,明雪芽居高临下,十分刻意地掩嘴一笑,眼中闪动着天真的恶意,却依旧好看:“这龙辇,是皇兄特意赐给本公主使唤的。若是本公主喜欢,他还能再给本公主造一驾,两驾,三驾,日日换着坐。 “想要博得我皇兄的恩宠,也要看看他心里究竟有没有多余的宠,分给你们。” 回到铜雀宫时,明雪芽心中那口气还堵在胸口,巧目连忙让人送来冰镇燕窝,给长公主下火。 快到用膳时,明雪芽连东西都不想吃,正准备让人撤了,便听到门外响起太监的通传:“皇上驾到——” 方才还端着架子的长公主,见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立马撂了筷子,将脸扭到一边。 他是这样的,在碍了自己眼的人面前挣赢了风头,回头还要跟皇帝撒一通气。 宫女们行了礼,都自觉退了出去,合上门。 明承昭扯了把椅子坐下,他刚议完事赶过来,路上听徐哲讲了几句,说长公主受了惊吓。 明雪芽回来后卸了妆面,脸白嫩得像瓷碗里的奶皮,偏偏不看人,皇帝只能瞧见他侧脸上的小绒毛。 “跟朕说说,发生什么了。”皇帝手痒,摸了下妹妹桃子似的脸,下一刻就被推到一边去。 “有什么好说的?你选的好秀女,进宫第一天,就欺负到我头上了!” 明雪芽说话冲得很,皇帝晓得,现在不能是问来龙去脉的时候,他再多说一句,今天这顿饭便没他的位置了。 他放低了声音:“脸转过来,朕看看,可有哪里受了伤?” 这下明雪芽没再打他的手,明承昭索性将人抱过来,在一把椅子上坐着。 明雪芽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噘着嘴,抽着鼻子,竟是被气哭了。 只是等了好一会,也没见有眼泪落下,光是哼了点声出来。皇帝心中想笑,嘴上还是哄:“委屈成这样?谁欺负了你,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明雪芽吸了吸鼻子,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她叫……巧目,她叫什么?”说到一半发现自己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回长公主,那名秀女名为姜语鸢。”巧目在门外答。 “对!姜语鸢!她故意倒在路中间,让本公主差点从轿子上摔下去!” 皇帝夹了菜,往长公主嘴里喂,明雪芽的脸颊一鼓一鼓地,继续控诉:“还把本公主当成了你的那些妃子,以为你在车上,便故意做小伏低,你说她是何居心!” 皇帝就一边听着明雪芽天花乱坠的告状,一边给他喂饭,偶尔妹妹的眼神扫过来,皇帝便皱紧眉沉下脸,看起来真是心疼与怒气交加。 明雪芽盯了他一会,嘴角小小的上扬,心想自己演得真不错。 第05章 牙印 听妹妹撒了半天娇——明雪芽的这些行径,皇帝一律视为撒娇——火气终于是散了大半。 每每明雪芽生气,遭殃的都是他皇帝哥哥。 在长公主身边贴身伺候的,大多是女子,明雪芽通常不会朝她们撒气,于是那气便都留到了明承昭身上。 长公主调子起得高,非要作到天上去,再踩着天子给他搭的台阶,扭扭捏捏走下来。 皇帝哄了好久,妹妹才小嘴嘟囔着靠进他怀里,声音细软:“绝不能轻饶她……哼……” 皇帝隔着轻薄的纱衣,揽住妹妹的肩,低低应下:“朕知道。” 明雪芽的头贴着皇帝的颈侧,方才他还假哭出了几滴眼泪,没擦去,珍珠似的挂在腮边,皇帝低头看见了,喉结滚了滚。 明雪芽无知无觉,还在说着:“今日不杀鸡儆猴,明日所有人都要欺负到本公主头上……啊!” 明雪芽吓了一跳,脸下意识往旁边躲,冰冷的唇贴上来,吮去了摇摇欲坠的泪珠,甚至在粉白的嫩腮上咬了一口。 明雪芽傻了,卷翘的睫毛颤动不止,他羞红了脸,对皇帝又打又踹:“你干什么?!干什么!流氓!” 长公主娇贵,嫌他皇兄同那么多女人有肌肤之亲,除了抱,一直不让碰呢。 皇帝自觉亏欠,闭了闭眼,哑声道:“雪芽,别动。” 软绵绵的身体在旁边蹭来蹭去,皇帝侧着脸,素来冷峭的面容绷得紧紧的,一条青筋从眉尾凸起到额角。 “凭什么不让动?我就动,就动……” 明雪芽一听,扭着屁股故意挤他皇兄,半个屁股都坐到皇帝腿上了,忽然听到门外有人传话: “长公主,秀女姜氏求见。” 皇帝还没将这人对上号,就见明雪芽刚刚还目含娇嗔,现下却恨恨瞪着他。 明雪芽从皇帝身上挪了下来,不忘抱怨一句:“你的玉佩硌着我了!” “……” 明承昭是换了身常服来的,腰上哪挂了什么玉佩。他舒了口气,呼吸灼热。 明雪芽坐直了,理了理发髻,对外面道:“让她进来吧。” 巧目巧闻拉开殿门,不远处,一个女子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跨入了铜雀宫的大门。 姜语鸢正准备进入殿内,便听到长公主漫不经心的声音:“站住。” “就站在那里吧,太近了影响本宫胃口。” 姜语鸢从善如流地行了个礼:“臣女参见皇上,参见长公主。” 没人理会她,姜语鸢不敢抬头,只听到长公主跟皇帝在说话,声音娇娇的。 “皇兄,我想吃那个,”明雪芽添了句不用说的话,“你夹给我。” 在长公主瞪得圆溜溜的双眼下,皇帝笑着陪他演,亲自夹了最远的那道菜,凑到妹妹嘴边:“张嘴。” 长公主满意地咽下,一副才想起什么似的表情:“你来找本宫可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明雪芽心里明白得很,他傍晚将姜语鸢那样骂了一番,若是懂事的早就绕着他长公主走了。可偏偏姜语鸢没过几个时辰又来了,还不是晓得了皇帝在他这,故意凑上来演一出苦肉计,想在皇帝面前显他跋扈。 姜语鸢跪了下去,身姿细软,声音柔柔弱弱:“臣女是来请罪的。” 明雪芽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姜语鸢见依然没人接自己的话,只好自顾自说了下去。 “今日臣女眼拙,没能瞧见长公主坐在龙辇上,早些退避,反而因脚扭挡着了长公主的路,是臣女之过。” “臣女初入宫中,礼数不全,冒犯了长公主,长公主却愿意亲自教导,教臣女安分守己、不求盛宠,是臣女之幸。” “臣女惭愧,特来拜见,求皇上、长公主责罚。” 明雪芽听完姜语鸢一通长篇大论,似笑非笑地看了皇帝一眼,凑到他耳边,道:“她骂我呢。” 不消他说,皇帝已经沉了脸色。 明雪芽什么性子皇帝一清二楚,若有人让他不快,必定加倍报复回去。可皇帝一颗心偏得太甚,听不得别人说一句妹妹的不是,这性子是他一手惯出来的,何时轮得到他人置喙? 姜语鸢一番说辞看似是在谢明雪芽,实则是暗示明雪芽刁难她一个伤患、还威胁她要安分守己不许争宠。 一个秀女,居然都敢当着他的面算计他的妹妹。 明承昭搁了筷子,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 “你是该罚。” 皇帝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莫名透着一股寒意。 到了此刻,方能看清皇帝原本的面容。眉骨耸立,眼若寒星,一双薄唇淡淡抿着,周身散发的天子之威,令人望而生畏。 “知礼得体,乃秀女遴选的准则之一。你轿前跌摔是为失仪,膳时求见是为无礼,此乃一罪。” “长公主尚且年幼,千金凤体,差点因你而跌下龙辇,受了如此惊吓,此乃你之二罪。” “诸罪加身,朕念你是初犯,免去体罚,先禁足一月,跟宫中的教习嬷嬷好好学学礼法。” 姜语鸢跪在地上,仿若有一道惊雷劈下,令她头颈麻木,口舌发苦。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民间盛传新皇公正严明,可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长公主年幼……长公主年方十八,要放在京城寻常官宦人家,长公主这个年纪,早已诞下一胎,相夫教子了。 最重要的是——姜语鸢春分时刚满十六,若论年幼,她比长公主还小个两岁。 可在皇帝眼里,竟还把长公主当成一个孩子。 先前姜语鸢听明雪芽明里暗里炫耀皇帝对他的偏爱,只觉得是夸大其词,现在一看,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她久久不曾语,皇帝眼神一凛,冷冷道:“你可是对朕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姜语鸢回过神,忍住翻涌的泪意,深深低下头去:“臣女不敢,皇上仁慈,臣妾叩谢圣恩。” 敲打够了,皇帝挥手,让人都退下。那身影消失在宫门处,殿门轻合,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皇帝看向明雪芽,明雪芽方才一直没说话,就看着皇帝为他出头。这下看起来得意极了,却又不愿表现出来。 为了掩盖上翘的嘴角,明雪芽把嘴巴抿得紧紧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左半边脸还留着他皇兄的牙印。 那模样实在可爱,明承昭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为显正经而坐直的明雪芽揽过来,低声道:“高兴了?” 长公主顺着力道倚靠进皇兄怀中,噘着嘴玩男人腰间垂下的带子,手臂将胸前挤出一道肉肉的沟来:“尚可。” 皇帝动作一滞,眉头隐晦地跳了跳,他伸出手将妹妹的襦裙往上拉了些,手指不可避免地蹭到软乎乎的奶肉。 偏偏明雪芽还无知无觉,疑惑地抬头看他,那奶子便跟着往皇帝手上压:“怎么啦?” 皇帝声音都哑了: “除了在朕面前,不许将裙子系得这样低。” 第06章 软 用完膳,明承昭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回了澄明宫。 明雪芽闲来无事,便拉着巧目巧闻给自己染指甲。凤仙花早早便让人采好了,两个宫女将花都摆在了院子中的石桌上,用杵捣碎,榨出艳红的花汁来。 明雪芽捧着脸在一旁看她们捣花,道:“颜色真漂亮……对了,近来宫中可有什么趣事,说来我听听。” 巧目见长公主实在无聊,便说:“宫中趣事,巧闻晓得得比奴婢多,但奴婢有一事要提醒长公主,切勿招惹方才离开的那秀女。” 巧目巧闻已经服侍明雪芽多年,同他亲近,私下说话便也没那么多尊卑之别。 明雪芽听了她的话,不高兴地扭过头去:“你可是觉得本公主做得太过分了?” 巧目摇头:“奴婢不敢。只是依奴婢所听到的传言,此人并非善类。长公主心思单纯,日后若此人报复,恐难以提防。” 明雪芽眨巴着眼望着她,不明白什么意思。 “方才那秀女,乃荣国公嫡次女,姜语鸢。她有一个姐姐,年长她一岁,名为姜语晴。姜语晴身为国公府嫡长女,还未婚嫁,此次选秀,国公府本应是让她参选。” “可在选秀的前一天,姜语晴同一外男私定终身,竟准备同这男子私奔。出了这等丑事,国公府自然不敢让嫡长女嫁给皇上,这才换了姜语鸢参选。” 明雪芽不解:“那又如何?一个次女,本宫还怕她不成?” 长公主容貌倾城,被养得太无忧无虑,见过的勾心斗角不过是一点皮毛,对着讨厌的人便疾言厉色,对着喜欢的人便欢欣骄矜,学不会弯弯绕绕。 巧目执起明雪芽纤细的手,将捣碎的花瓣涂抹在指甲上,道:“姜语晴同男子私奔一事,是被姜语鸢'发现'的。她声称看到了姐姐与男人的书信,带着荣国公前去,当场抓住了姜语晴与那男子共处一屋。” “那院子里的下人全都目睹了这一幕,哪怕想遮掩都不可能,”巧目像在给孩子讲故事,刻意停了停,问道,“长公主可知,之后发生了什么?” 明雪芽一下便上了钩:“什么什么?巧目你快说!” 巧目这才继续道:“可那姜语晴却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书信也非她亲手写下的。” 明雪芽瞪大了眼,思索一番,恍然大悟,难以置信道:“莫非,一切都是姜语鸢做的局?为了嫁给皇兄,竟这样坑害自己的姐姐?” 白布缠绕上明雪芽的手指,将涂抹的东西固定,明日方能取下。巧目垂着眼,只道:“奴婢不知。奴婢只愿长公主平安,皇上日理万机,总有顾及不到之处,长公主要保重凤体才是。” 明雪芽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好啦,本宫知道啦。” 指甲绑好了,他雀跃地站起身,举起手看了看,又用萝卜手捧住脸:“今晚可得要皇兄小心,晚上别将本公主的指甲弄散了。” 长公主思维跳跃,两个婢女看着他捧脸时脸蛋上浅浅的牙印,心照不宣地低下头收拾残骸。 夜晚睡到了一张床上,明雪芽等皇帝躺上来,便凑了上去,用胖胖的手指头“咚咚咚”敲皇帝的胸口。 长公主心情好时便是这样,会主动贴着人,做小动作,说悄悄话。 皇帝抓住妹妹不安分的手,指尖似乎还能闻到花的香气,他道:“上次不是说让朕给你染指甲吗?” 明雪芽愣了愣:“我给忘了。”又急急补充:“明日还能染,巧目说只染一次颜色淡,明天还要再染一次呢!” 皇帝“嗯”了一声:“朕来。” 明雪芽抿嘴偷笑,皇帝给他染指甲,这可是宫中独一份。只是他有太多“独一份”了,得了这个“独一份”,便开始想着下一个“独一份”。 下次让皇兄做点什么好呢? 明承昭自然不晓得他妹妹又在想什么鬼点子,晚膳时点的火没消,这下抱着明雪芽白软丰腴的身子,胯下又热又胀,额头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明雪芽不知想到了什么,翻了个身,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奶肉被挤得扁扁的,肚兜都包不住长公主的奶沟。 他在明承昭眼前将手指张开,张成两朵萝卜花,告诫道:“睡着了可不许碰散我手上的绷带,不然要你好看!” 皇帝硕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说了声“好”,明雪芽才翻回去,屁股蹭过皇帝的胯骨,肉多得惊人。 皇帝忍得小腹上的青筋都暴起跳动,闭眼长舒一口气,道:“雪芽。” “嗯?” “今日不抱着睡可好?” “……”明雪芽微微睁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他完全消化了这句话的意思,呼吸骤然乱了节奏,胸膛剧烈起伏,竟是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什么意思?” 皇帝和妹妹从小便睡在一起,从来没有在一张床上却分开睡过,他知道明雪芽会生气,却没料到反应会这样大:“朕——” “别碰我!”明雪芽一把打开皇帝的手,重重翻了个身,卷着被褥睡去了墙边。 这倒好,被褥全被他这一卷卷跑了,皇帝空落落躺在床上,没了东西遮挡,下身顶起一个不雅的凸起。 “不抱便不抱,本公主莫非很稀罕吗?!”长公主背对着皇帝,声音凶得殿外都能听见,“以后也不必抱了!干脆本公主以后都不必来,睡自己的宫殿好了!” 长公主最擅长小事化大,小时候明承昭睡前忘了亲他,他都能推演成在不久后皇兄就会不要他。 皇帝无奈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明雪芽气势汹汹,他是真的恼了:“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想抱着我,不想同我睡在一处!……好,本公主如你所愿,来人!送本宫回铜雀宫!” 明雪芽作势就要起身离开,外面的人哪敢应声,圣上的心头肉闹脾气,哄好了是情趣,哄不好所有人都要遭殃,他们这些下人自然要给皇帝留回转空间的。 屋子里暗,皇帝一把揽住往外跑的明雪芽,却没个准头,碰到的地方丰满圆润,明雪芽惊叫:“你碰哪儿呢!” 长公主的肚兜都被皇帝扯松了,露出半颗颤抖不止的小乳,皇帝若是松手,肚兜滑下,妹妹的奶子就真要一点遮挡都没了。 皇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闹了这一番,不但没消下去火,反而愈演愈烈。 只能压着那片布料,掌心捂住雀嘴一般红的小尖,将人哄回来,牢牢抱着。 他一边给妹妹系肚兜的带子,一边道:“朕说那话,只是瞧着今日暑气重,热坏了你该如何是好?” 明雪芽拆穿道:“昨日不热前日不热,偏偏今日热?” 皇帝咳了一声:“你在文德殿睡了半日,没见今日外头的太阳有多烈。” 明雪芽一怔,迟疑了,问道:“当真?” “朕何曾骗过你?”皇帝低声哄,“时辰不早了,朕抱着你睡了,可好?” 又作了好一会,明雪芽才偃旗息鼓,看着很不情愿地被皇帝抱住。 皇帝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鼻间能闻到明雪芽从皮肉中透出来的甜腻香气,耐心地将人哄睡,直到怀中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半夜。 夏夜催人眠,守夜的小太监打了个盹,垂着头,困得一点一点地,撞上了宫柱,才一下子清醒了。 好在四下无人,他连忙扶好帽子,站直了身,恭恭敬敬地守着。 过了一会,小太监听到房内传来一声软绵绵的哭哼。 昨日捉虫的太监办事不周,又有蝉来了澄明宫,时不时便聒噪叫着。小太监以为方才是自己错听,把蝉鸣听成了人声,没当回事。 谁知又听到一声沉重的粗喘。黄花梨木雕花床不知为何小幅度摇晃着,发出暧昧的嘎吱声。 这下小太监哪还能不晓得在发生什么,想着里面睡着的人,一时间几乎心惊肉跳得要跪下。 一墙之隔的殿内,明雪芽睡得很沉,香炉里多加了一味安神的香料,熏香早已弥漫整个寝殿。 黑暗之中,男人伏在他身后,隆起的肌肉令他仿佛一匹野兽,暴露掠夺的本能。 月明星稀,皎洁的圆月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悬在天边,窥伺着皇城里不可言说的皇家阴私。 那声音响了很久,小太监傀儡般站在门外,两腿战战,面色如纸般苍白——他不知道明天自己还能否活着出去这澄明宫。 忽然,殿门被人打开了。 九五至尊的身影出现在门内,月光浅淡,只照得清皇帝微敞的领口与起伏的胸膛。 男人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道:“去取一瓶新的凝脂膏来。” 更深人静,凝脂膏很快便送到了皇帝手中。他合上门,缓步走回了床边。 长公主身上一丝不挂,背对着床沿沉睡着,一身细腻娇养的皮肉在月光下如同一尊圣洁无暇的玉像,从肩到腰一段袅袅向下的弧线,至最低点遽然扩张,被臀撑起夸张的弧度。 只是腿间那饱满雪白的阴阜,可怜巴巴地肿了,被双腿一夹,更显得肥,若是一掌拍下去,长公主屄上的肉怕是都要抖起来。 凑近了,才发现阴阜不止肿,屄口更是被龙精射了个满,糊得肉缝都见不着。 皇帝拿了帕子,掰开妹妹的腿,将上面的东西擦净了,丢去地上。 地上还丢了一罐用完的凝脂膏,仅剩的一点被用在了长公主奶子上。 皇帝挑了一坨膏在指腹,细细擦在妹妹的穴口,一点点揉化了。 膏药凉,长公主扭了扭屁股,发出一点可爱的声音。 皇帝无耻,又挑下一坨,抹在自己的龙根上,躺下去,抱紧了面前的温软玉体。 龙根贴上阴阜,被长公主用腿夹住了,一整夜都能敷着药。 皇帝掰过明雪芽的脸,妹妹睡着时像一个任人操纵的漂亮玩偶,令人怜爱不已。男人俯首吻住他柔软饱满的嘴唇,低低道:“乖妹妹。” 第07章 梨花带雨 翌日。 明雪芽醒来,身旁照常已经空了许久。 巧目巧闻进来为他洗漱更衣,明雪芽撑着龙床站起身,腿却猝不及防一软。 两个侍女连忙扶住他,长公主受了惊,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散乱在肩头、小臂,刚睡醒的美眸微微睁大。 被扶着站稳了,明雪芽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但不影响正常行走,他喃喃道:“……是不是本宫睡太久了?” 巧闻看着长公主腰后雪白肌肤上的淡红指痕,沉默了。 用了早膳,明雪芽来了兴致,带着咪宝去御花园逛。 咪宝是一只毛发金黄猫腿短短的小猫,但在长公主过于放任的喂养下越来越胖,轻轻一趴就能变成一滩猫饼。 长公主被他皇兄一手养大,于是也照搬了皇兄的养法养咪宝,想吃什么想玩什么统统满足。好在咪宝乖,只学了它主人性格的一半,黏人可爱,但从不亮爪子挠人。 出门前,长公主好好打扮了一番,他要面子,要尊荣,珠钗宝石只挑最好的戴在头上,明明该显得艳俗,偏偏长公主容颜侬丽绝色,生生压过了一头光华流溢的金玉。 搭着宫女的手上了轿子,明雪芽欢欣地抱着咪宝,道:“咪宝,我带你去看花花,抓蝴蝶喔,开心吗?” “咪!”咪宝趴在明雪芽身上,短腿开蹬,高兴得直踩奶。 明雪芽任由小猫撒娇,笑得眉眼弯弯,莹润白皙的脸庞透着薄红。可忽然又蹙眉惊呼,眼中水波氤氲,明雪芽咬住唇,低头看着方才被咪宝才中的地方。 层层衣物下,奶尖不知何时变得十分敏感,碰一下都会令他颤抖不止。明雪芽羞耻地并紧了腿,下面也是这样……走了几步路,那里便抽搐着绞出水来,亵裤若磨到了小蒂,更是只能停下来歇会,等那股痒意过去。 明雪芽不晓得为何会这样,晨起更衣时没有仔细看,何况他这副身体是个秘密,自然是不敢唤太医询问的。 胡乱思考着,轿子已到了御花园。 咪宝见到熟悉的园子,“喵”了一声,迫不及待地从明雪芽怀中窜出去,尽兴玩耍了。 明雪芽回过神,跟着下了轿,步子很小,远远跟在咪宝后头。 夏季已至,御花园百发齐放,清香怡人。一只嫩黄蝴蝶翩翩飞过,咪宝兴奋地“喵”,伸出爪子蹦跳着抓蝴蝶。 明雪芽看着咪宝在石道上左右飞扑,道:“巧目,巧闻,你们快看,咪宝多矫健呀!虽然毛毛多还胖胖的,但丝毫不影响,咪宝真棒!” 咪宝像是听到了长公主的夸赞,跑得更起劲,四只爪子乱飞,转眼便窜到了远处。 明雪芽见猫跑得没了影,想要去追,下面却敏感极了,走了几步,便将本就湿哒哒的亵裤弄得更湿,浸透的布料黏在穴上,很不舒服。 长公主不高兴了,到底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虽说之前也偶尔会有这种情况,但还未这般敏感过。 他烦闷地放慢了步子,连御花园的花看着都不顺眼了。 顺着咪宝跑走的石路走去,前边遇上个弯,被一棵梨树遮住了视线。 明雪芽刚靠近,便听见咪宝的喵喵声,小猫不停叫着,听着可怜极了。 明雪芽脸上一变,顾不上身子的不适,连忙跑了过去。走过拐弯处,便看见一猫一人倒在地上,那人一身妃子的装束,身旁的宫女慌张地将人扶起。 而咪宝仰着肚皮倒在路中间,四只短腿扑腾扑腾,太胖了,无论怎么扑腾也翻不过来。 巧闻上前将急得喵喵叫的猫抱起,交给长公主。明雪芽心疼坏了,方才它听咪宝的叫声,明明都要哭出来了! 长公主瞋目切齿,道:“大胆!本公主的猫你们都敢欺负?!” 站在他面前的,是皇后与德妃。 两人乃表姐妹,常常一同进出,方才摔在地上的是德妃,德妃出身平平,是家中的庶女,性子也因此十分软弱可欺,多年来都没掀起过什么风浪。 德妃胆小,这下站都有些站不稳,靠侍女搀扶着,皇后见表妹这副模样,心中不忍,道:“长公主,本宫亲眼目睹,方才是这狸奴先忽然窜了出来,撞倒了德妃。德妃从始至终未曾主动碰过这只狸奴,何谈欺负?” 在这后宫里,明雪芽最烦的人便是皇后,一是皇后在身份上压了他一头,抢他风头,二是总爱说教,好似明雪芽很不懂事似的。 听了皇后的话,明雪芽将咪宝抱起与它对视,道:“咪宝,是你先撞人家的吗?不仅将人撞倒了、自己还摔得爬不起来?不是的话就咪一声!” 咪宝无辜地望着长公主,眨巴眨巴小猫眼,忽的一声不吭将头埋进长公主的颈窝,一副心虚的模样。 “……” 明雪芽一怔,登时比它更心虚。 想来方才咪宝倒地时叫得可怜,也不过是明白自己闯了祸,先卖卖惨以博同情。 可长公主要面子,若是面前的人是皇帝,早就搭好台阶扶妹妹下来了。因此到此等地步他依旧不愿弱了气势,道:“那、那又如何?咪宝是小猫,你们是人,不晓得避开它么?非要挡它的道?” “何况,皇兄早已下过口谕,本公主游御花园时闲人免入!”一提到皇帝,长公主底气便足了,“本公主在此,你们竟还不离开,是想抗旨吗?” 皇后比任何人都明白皇帝究竟有多偏心,最近还听闻皇帝将龙辇都赐给了明雪芽。德妃缓过了劲,见两人针锋相对,紧张不已地扯了扯皇后的袖子,喏喏道:“娘娘,算了……臣妾也逛累了,一同回宫罢。” 皇后半晌没说话,她与明雪芽面对面站着,看着他娇纵张扬的面孔,忽然觉得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想当年,她又何尝不是这副天真恣意、目中无人的模样呢? 而后又自嘲一笑,人生未过半,她竟已开始怀念往昔。皇后整理好了心情,道:“长公主,本宫有一言相告。山峭则崩,泽满者溢,娇纵痴狂至极者,难逃反噬。”说完,皇后转身离去。 等皇后与德妃彻底消失在视线内,明雪芽小小松了口气,他没听懂皇后那文绉绉的在说什么,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低下头,伸出指头戳咪宝的小鼻子:“臭咪宝!胖咪宝!本公主差点因为你丢大脸了!” “喵喵喵呜呜呜!”咪宝扒着长公主的衣领,讨好地用头蹭了蹭主人的手。 明承昭走入文德殿偏殿,便看见一个身影已经坐在了桌前。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柔情,大步走过去,同妹妹挤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长公主噘着嘴,一副生闷气的样子,皇帝来了也不讲话,将脑袋扭去一边。 皇帝知道妹妹又有状要告了,正起范儿呢。 妹妹生气,做哥哥的自然得配合,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了你不高兴?” 长公主还要推拉一番:“谁说我不高兴了?本公主高兴得很。” 妹妹睫毛又翘又长,小刷子似的,刷得人心痒,皇帝声音发哑:“你是朕的长公主,何时还要忍气吞声?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明雪芽瞧他一眼,这才扭扭捏捏开口:“……上午咪宝闹着要出去玩,本宫便带着它去了御花园……皇兄知道的,咪宝可乖了,对吧?”长公主看向皇帝,得了认可才继续说下去,“乖咪宝只是在园子里抓蝴蝶而已,可忽然冒出来两个人,说咪宝乱跑,撞到了她们。本宫一看,她们好生生的,活活泼泼的咪宝却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可怜见的……” 美人戚戚垂眸,脸上表情似嗔似娇,朱唇轻启,吐出来的气息都是香暖的。 “本宫心疼极了,可又顾及着皇兄的颜面,不敢发作——本宫乃皇兄亲妹,怎可仗势欺人?可那两人依旧不依不饶,将咪宝说得喵喵声都不敢叫了,埋进我怀里小声哭呢。” 长公主说着,捏着帕子拭了拭眼角。 皇帝心想这又是闹哪出,却还是伸手将长公主揽进胸口,免得过了半会被他看见他妹妹一滴眼泪挤不出来,惹得人恼羞成怒。 明雪芽“抽泣”着,道:“皇兄,都怪雪芽没教好咪宝。” 原来长公主今日拿的是梨花带雨的本子。 皇帝大抵读懂了这是个什么故事,明雪芽的猫撞了人,他理亏在先,自然是不好意思像往日那般耍性子要撑腰,但又不愿吃瘪,只好到皇帝面前撒娇挣回脸来。 皇帝大言不惭道:“朕听着你是一点错也没有,咪宝是只猫,不通人性,又何谈教得如何?倒是那两人,不知好歹,敢对朕的妹妹无礼——来人,将那两人抓起,杖二十,打入辛者库。” “欸?那、那倒不必!”明雪芽眼疾手快捂住皇帝的嘴,他就是说说而已,怎么还真罚? 他的咪宝撞倒了德妃,到头来德妃还要被打……那他也太坏了。 明雪芽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本公主不是那等睚眦必报的人,更不想仗势欺人,若因这一事便施杖刑,可不是落人口实?这次便算了!” 皇帝忍住笑意,应了声“好”,抓过妹妹柔若无骨的手。 手指一碰,恰巧摸到了方才他拭泪的帕子,果然是一点没湿。 -------------------- 长公主遇事:先怪别人→发现理亏→再怪别人→落荒而逃→找皇帝告状→确认自己没错→满意离开 第08章 暗情 用完午膳,明雪芽依旧留在了文德殿午憩。 皇帝给他脱衣裳,往下扒的时候,被明雪芽扯住裙摆,红着脸支支吾吾。 “怎么了?”皇帝明知故问。 长公主夹紧了腿,声音有些委屈:“皇兄……今日、今日不知怎么,那里感觉怪怪的……” “哪里?” “就是那里呀……”明雪芽羞恼地瞪他,“都把我的亵裤弄湿了……” 皇帝不再逗妹妹,扯了扯他的裙摆示意道:“让朕看看。” 明雪芽躺在床上,抬目看向他皇兄。皇帝一脸正气,倒显得他忸怩,于是慢慢松开了手,任男人将他的裙子丢到一边去。 大掌覆上长公主圆滚的臀部,湿透了,布料黏着下体,勾勒出阴阜起伏的形状。 长公主不敢看,欲哭无泪:“湿成这样了,怎么办……” “朕让巧目去铜雀宫取亵裤来。” “不行!那外人不就都晓得了!” 妹妹要面子,皇帝没办法:“文德殿放了几条朕的,”他的目光落在妹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只是有些大。先将这条脱下来,朕看看里面如何了。” “皇兄……” 明雪芽脸红得发烫,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光着屁股在床上爬的小孩了。和皇兄虽然亲密,却也有多年没有坦诚相待过…… 可皇帝没给他纠结的时间,三两下便将人扒了干净,露出湿漉漉的屁股来。 长公主下面的肉缝饱满白嫩,是绝品的馒头屄,前头却还长了根小东西,软塌塌的,根茎粉白。 小时候的明雪芽,甚至还不晓得自己的身体是异类。母妃生下他之后,亏了身子,不过四年便撒手人寰。在那之后的某一天,明承昭将明雪芽抱在怀里,向他坦白了他身体的特殊之处。 明雪芽听兄长说他“既有男子的器官,又有女子的器官”,懵懵懂懂的,好半晌才问:“皇兄只有一个吗?嗯……雪芽可以分给皇兄半个。” 年幼的明雪芽生得玉雪可爱,还十分慷慨,总爱和兄长“平分”,平分被褥,平分不多的吃食,平分御寒的冬衣。 而后明承昭告诉他“这是分不了的”,明雪芽嘟了嘟嘴,思索一番,问道:“那皇兄有的那个,是哪一个呀?” 明承昭指了指他前面的小雀雀。 明雪芽点点头:“若是雪芽只有小雀雀,便同皇兄是一模一样了?” 明承昭点头。 明雪芽眼睛一亮,揪住皇兄的耳朵,同他撒娇:“那为何雪芽做了女子?为何不能让我选?雪芽想和皇兄是一样的,雪芽要做皇兄的弟弟!” 小孩的心思清澈见底,喜欢哥哥,便事事都要同他一起,与他一样。他觉着自己既然两个器官都有,别人却以为他只有一个,为何不能告诉别人他有的是小雀雀呢? 明承昭又耐心解释一番,告诉明雪芽,外人已经将他当做女子,性别一定,是不可更改的。 于是两人约定好了,只在他们两人独处时明承昭唤明雪芽“弟弟”。像捉迷藏似的,明雪芽外头罩的是公主的壳子,实则一直以男子自居,他觉得自己可厉害了,没有一个人发现过他的秘密。 直到后来年岁增长,明雪芽才晓得明承昭为了他撒了一个多么大的弥天大谎。 他太害怕皇兄和他会因此万劫不复,连私底下都不让明承昭叫自己“弟弟”,生怕哪天一不小心叫错,人前人后都只能是“妹妹”。 皇帝抓着长公主的腿弯,指尖将腿肉按出五个凹坑来。双腿之间,水淋淋的屄正对着皇帝。 昨夜上了药,已经不那么肿了,却依旧有些外翻。都怪皇帝没个轻重,扶着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将妹妹的阴唇顶开,让妹妹用屄给他夹鸡巴,好几次都险些插进去。 抵着穴口射了,才发现妹妹的屄被磨得外翻,前面的小蒂也被撞歪,通红通红的。 明雪芽见兄长死死盯着自己那处,羞得想要并腿,却又被扣住了腿弯。 “别看了……” 皇帝喉结上下滑了滑,用手掌整个包住长公主的嫩屄,一下子便打湿了手:“这是发水了,朕给你揉揉。” 他嗓子越说越哑:“揉开了便好了。” 那只手包着馒头屄轻轻揉起来,长公主身子一弹,腿一蹬便踹到了皇帝胸口:“啊!” 粗粝的掌心挤开本就敏感的屄口,摩擦里面的嫩肉,拇指按住冒着尖尖的阴蒂揉动。长公主红唇微张,小口吸着气,雪白的大腿根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哭着道:“皇兄……啊……好奇怪……” 皇帝揉了两下,一小柱水便从他指缝里喷了出来,喷在金线游走的龙袍上,甜骚的气味盖过了龙涎香气,弥漫在这一方床帏之中。 皇帝的眼神渐渐变了,手上的力气骤然加重,原本胖嘟嘟的屄被手掌压平,上下揉弄,发出羞人的水声,汁液滴滴答答顺着指尖淋落。 明雪芽尖叫一声,两条腿痉挛不止,大腿被扣着动弹不得,小腿乱蹬:“轻点……轻点!哥哥!” 长公主的腿又长又直,皮肉雪白,脚背绷起淡青色的血管,一脚又一脚踹在他面前的人身上。 皇帝胸口、肩膀、甚至脸上都挨了好几下,妹妹的屄又水又敏感,揉一揉就跟被操坏了似的,皇帝低头便能看见他湿润的嘴角和上翻的眼仁。 “不要了……我不要了……停下……呜呜呜不……” 皇帝被踢得脸疼,揉着屄,忽然撤开了手,妹妹喷的水一下子没了阻拦,噗嗤一声又把他哥的龙袍喷湿了。 明雪芽还没回过神,小穴一疼,皇帝竟挥手在穴口扇了一巴掌。 长公主难以置信,而后抬脚便往男人脸上踢去,被截住脚腕,用力一拖。 “你竟敢打本公主……啊……”长公主被拽着又靠近了皇帝一些,两条腿被分开夹着皇帝的腰,皇帝手臂压着,他想踹也踹不到了。 手掌被完全打湿了,皇帝换了只手,又揉上妹妹水汪汪的屄。长公主身形高挑纤细,骨架却小,身上一捏都是软绵绵的肉,下面也没亏着,屄肥得一只手快兜不住。 “放手……不要揉了……下面……啊……” 陌生的快感冲刷着身体,明雪芽腰肢发软,都忘了生气,他不知自己身体里竟有这么多水,被皇兄一摸,便控制不住地往外淌,前面的阴茎也翘了起来,尿尿的欲望愈发强烈。 他的胸膛不停起伏,香汗淋漓,注意力全被汹涌的欲望占据,因此也就发现不了,自己大张着腿,腿心正对着的,正是皇帝高高耸起胯间。 揉屄的手愈来愈快,明雪芽敏感得直哭,裸露的手臂和胸脯香汗淋漓,他叫皇帝停下,却被更过分地对待,阴蒂都被揉肿了,碰一下屄就往外尿一串水。 忽地胸口星星点点的凉意,明雪芽一看,自己的小茎竟跳动着射出乳白色的液体来,将他的肚兜弄得一塌糊涂。 明雪芽羞耻至极,恼羞成怒地直呼皇帝的名讳:“明、明承昭!狗皇帝!放开我!啊……不许揉了……快要——” “啊!!” 明雪芽骤然失了声,双眼木然看着头顶的帐幔,眼泪狂流。伴随着一阵难以忽略的水声,皇帝松了手,急促的水液一股股喷了皇帝一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妹妹张合不止的屄口,红艳艳的被玩得更肥了,看得人发渴。 不知过了多久,长公主的身体依旧止不住颤抖,他抽抽鼻子,气息不稳地骂道:“狗…皇帝……” 是真被欺负过头了。欲望下了脑,皇帝才捡回人皮披上,去给妹妹拿药膏。 明雪芽看着皇帝穿着湿了大半的龙袍走来走去,又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肚兜,气得不打一处来:“本公主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皇帝给妹妹上了药,替人将脏了的肚兜脱了,这下明雪芽怎么也不让他看,肚兜绳子一松,便先一步捂住自己的两只小奶。 正午太阳毒辣刺眼,偏殿的门被人拉开,皇帝自殿内走出,见外边跪了一排的奴才,每一个都深深低着头,如同死蛹。 皇帝合上门,一身玄色锦服矜贵雅致,沉声道:“摆驾铜雀宫。” 龙辇顶着烈阳往铜雀宫而去,抬着天子,去给妹妹拿肚兜与亵裤了。 第09章 对影 赤条条地裹在被褥里,明雪芽的眼角依旧残留着淡淡绯红。他想皇兄实在是太过分了,明明自己都说过那么多次停下,却还要欺负他,偶尔抬眼望过去,皇帝那眼神露骨得像要把他吞下去。 明雪芽翻了个身,有些心虚地将脸埋进枕头里,恼人的羞意褪去,他其实觉得……还挺舒服的…… 真奇怪,明明自己有时碰到那处也不觉得有什么,为何哥哥一碰便那般舒服? 回忆着方才皇帝碰的地方,明雪芽试探性地往下探去,碰了碰藏在小屄之间的尖尖。 “啊……” 明雪芽骤然蜷缩起身子,差点哭出来,那里肿得厉害,碰一下都受不了。 他委屈地蜷成一小团,心里将皇帝骂了一万遍,骂着骂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多日后,深夜。 徐哲敲了敲殿门,对着里头道:“皇上,亥时三刻了,奴才伺候您歇息了罢?” 皇帝执笔的手一顿,滴落的墨汁便将刚写好的折子晕了一团黑。他搁了笔:“长公主还没来?去接人的呢?” 窗影上徐哲的头又低下去些:“皇上……这、这长公主说今晚不来,还说、说……” 皇帝皱起眉,寒声道:“吞吞吐吐干什么?快说。” “长公主说……说澄明宫不干净,他嫌脏。” 里面良久没出声,徐哲一头的冷汗,正准备退到一边去,门便从里边开了。 皇帝披了件外袍,大步朝侧门而去:“轿子呢?送朕去铜雀宫。” 那把为长公主量身打造的轿子精致小巧,皇帝坐上去,两边的木头硌得疼,可他此刻也顾不上这么多,立刻命人起轿速行。 穿过影影绰绰的小道,轿子停在铜雀宫侧门,皇帝下了轿,去推那门,推不开。 伸手又推了两下,听到一阵铁石碰撞声,里头竟是上了锁。 黑压压的宫墙下,没有一个人开口,安静得有些可怕。徐哲先跪了下去,随后一行人全都跟着跪下。 皇帝深吸一口气,下了石阶,朝正门而去。 正门好歹没锁,守门的宫女见来人是皇帝,哆哆嗦嗦开了门。 推开寝宫之门,只剩下床头一盏烛台还亮着,皇帝走到离床五步的地方,脚尖踢到了妹妹的鞋。 另一只鞋歪在脚踏上,一看便晓得是有人情急之下爬上床,鞋都来不及脱,只好一通乱踹。 皇帝将鞋捡好,将妹妹散在枕上的头发捋开,才在他身侧躺下。 人背对着皇帝装睡,皇帝等了半晌没等到下文,便半支起身子,凑近了,无耻地含住了妹妹的耳垂。 抱着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皇帝继续往脸上亲,将将要亲到嘴唇,长公主终于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来。 他一副睡着了被闹醒的样子,怒冲冲推开忽然出现在自己寝殿的人:“谁让你进本公主的寝殿的?来人?把人押出去!” 长公主的眸子因为生气而浮上一层水光,嘴唇微微抿着,瞧着不像是在发脾气,反而是撒娇。 昨日是十五,宫规规定的皇帝与皇后同寝之日。 这些年,皇帝几乎已经不进后宫,为着这事,每日都有一掌厚的折子抬上来,一半是让皇帝临幸后宫绵延子嗣的,一半是参他妹妹的。 若是这每月唯一一日与皇后同寝都取消,怕是前朝都要闹翻过来了。 长公主自然不知这些,每到十五都要闹一场大的,皇帝不来亲自请,长公主尊贵的玉足是绝不会再踏入澄明宫的。 皇帝也说过无数次,只是去坐坐,可明雪芽怎会信?前几日见了皇帝那副禽兽模样,这话便更没有说服力了。 说起来,明雪芽是近两年才对此事相当抵触,他也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夜不同皇兄睡在一处,可他一想到这个男人在同别人亲密、同别人耳鬓厮磨,便觉得既恼怒又恶心。 他见了明承昭的脸,又气鼓鼓扭过头去,长公主皮肤嫩,方才皇帝不过用了些力亲了一口,便留下个红痕:“说了让你出去听不懂吗?” 皇帝低声下气地哄:“朕的错,让你受了委屈。” 明雪芽任性,却从来没有无缘无故发过脾气。皇帝一颗心偏到了妹妹身上,一想到他因着这事而难过,便心口发酸。 他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了五年,踩着血亲的尸骨登上的皇位,就是为了将天下、自己、妹妹的命运掌握在手中,让明雪芽过上最尊贵、最无忧的生活。到头来却因这皇位伤了妹妹的心。 皇帝将明雪芽抱紧,像要揉进骨子里的那般用力:“雪芽,朕同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明雪芽听不懂:“为何是最后一次?你诓我的罢?” 皇帝没有过多解释,只用唇碰了碰他的脸,这回连自称都没用:“相信我。” 第10章 落水 翌日。 琳琅满目的赏赐流水一样送入铜雀宫,十几个宫女鱼贯而入,宫门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皇帝心疼妹妹,哄着人允自己在铜雀宫宿了半夜,晨起才静悄悄回到澄明宫,等人一醒,礼品便紧跟着送上门来了。 铜雀宫内的东南角种了一棵槐树,据说是太祖宠爱的柔贵妃喜爱此树,太祖便命人从柔贵妃的家乡千里迢迢运来,耗时两月,终于将家乡之树移种在爱妃宫中。 槐树荫蔽之下,长公主侧卧在躺椅上,一身素色襦裙,头上随意挽了个髻,玉手执书,指尖微微泛着粉。 微风拂过,枝叶摇晃轻响,槐花簌簌落下,如下了场琳琅花雨。此景如梦似幻,而入景的美人无知无觉,柔顺似流云般的乌发上落了几朵槐花,倒成了恰到好处的妆点。 “啪嗒”一声,一朵槐花落在了书页上。明雪芽眼神微动,鼓起嘴,将落花吹去,翻到了下一页。 这书是巧目巧闻替他出宫买来的,在京城也算是十分有名,是一位足迹遍布天下之人写下的这一路上的奇闻异事,很是趣味。 在树下看书入了迷,直到午时,殿内布好了膳,巧目来请,长公主方掩卷起身。 铜雀宫的膳食与帝王同厨,与寻常宫妃或公主不是一个规格,长公主抚着鬓发入殿,指着主座的椅子道:“谁准你们摆这么宽的椅子?换把小的。” 纤纤玉手又落在桌面:“还有,只留一副碗筷,这副撤了。” 等人将椅子穿成只容一人坐的窄椅,桌上独留着长公主专用的金碗,长公主才施施然坐下。 不过夹了几筷子,宫门处便传来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明黄色的身影步入视线,明雪芽当没看见,低头啜了口雪蛤汤。 忽的身体一轻,长公主被人掐着腰提起来,皇帝将人抱坐在腿上,硬是一同挤在了一把椅子上。 长公主一坐下去,便嫌他哥哥腿上肌肉太硬,没软垫舒服,挣扎着要下来:“这是我一人的位子!谁准你来的!” 妹妹还记着仇呢,可爱地嘟嘟囔囔,面团似的胖屁股在皇帝腿上扭来扭去。 皇帝纵容地伸手摘去明雪芽头上的落花,不合时宜想起方才在文德殿看过的折子。 登基后的这几年,皇帝几乎不让明雪芽露面,金屋藏娇似的将人藏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可就是那么仅仅几次的出席,京中不少世家子弟便对长公主一见倾心,几年来不知递了多少求皇帝赐婚的折子。 在京城,还暗地流通着长公主的画像,甚至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皇帝派人将卖画的绑了,砍了头挂在刑场三日,方偃旗息鼓。 想得越深,皇帝的眼神不自觉阴沉下来。他看着他的妹妹,嫩玉生香,春桃拂脸,一张只有享尽了荣华才能如此雪白娇艳的脸。 可若离了只有天子才能给的荣华,公主要如何能适应?定会委屈得直哭。所以只能一辈子留在哥哥身边,非要嫁人,也只能嫁给哥哥。 见皇帝迟迟不说话,明雪芽又不高兴了,皇帝见状回了神,若无其事道:“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朕在文德殿等了两刻钟,长公主迟迟不现身,朕自然要亲自来寻。” “什么山不山的。”妹妹撇撇嘴,“反正今日是没有你的碗筷的,你要饿便饿着吧。” 皇帝挑眉:“怎会没有朕的碗筷?这便是了。” 他捧过长公主的碗,就着长公主方才碰过的地方饮了一口汤。 明雪芽瞪大了眼:“不许!不许喝!” 皇帝挨了打,脸上却不见阴霾,好似觉得逗妹妹是件十分有趣的事。等人快炸毛了,皇帝又低声哄回来,两人共用一副碗筷,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 那日得了皇帝的许诺后,长公主心气儿顺了,便也不怎么找茬,安分了好一段时间。 妹妹安分,皇帝自然能松口气,处理起政务来都得心应手了几分。 是日,皇帝传礼部与吏部尚书前来商讨科举之事,议至一半,文德殿的殿门几乎是被人一头撞开的。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猎狗读书吧在浏览器中输入:LIEGOU8点COM 皇帝眼神一凛,缓缓抬目望向闯入之人,含着沉沉威压:“无诏擅闯,你可知是何罪?” 徐哲连忙跪下,慌张道:“皇上……皇上,长公主落水了!” 皇帝变了脸色,一转眼便行至门口:“摆驾!” 火急火燎地赶到御花园,碧岚湖边,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影坐在假山的石头上。 明承昭快步走去,见明雪芽的裙子湿淋淋贴在了身上,怒道:“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久连件袍子都不晓得给长公主披上?” 刚取来披风的宫女听到皇帝的斥责,吓得话都讲不清楚了:“皇、皇上……奴婢该死,求皇上恕罪……” 皇帝挥手让人带了下去,夺过披风披在明雪芽身上,又从明雪芽的肩摸到手腕,细细检查一番:“可有哪里受了伤?” 妹妹摇摇头,眼圈却红了:“皇兄,我害怕……鼻子好疼……嗓子也疼……” 从桥上摔入湖里,冰冷的湖水一股脑灌入口鼻,明雪芽连呛了好几口水,才被救起来。 他吓坏了,碍于脸面又不敢哭鼻子,等皇帝一到,所有的委屈便再也藏不住。 假哭过那么多回,真见了妹妹的眼泪,皇帝仿佛一颗心被揉皱了又展开,心疼到了极点。将人小心翼翼揽进怀里,温声安慰:“不怕,朕来了。” 然后转而看向一旁的巧目巧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完了来龙去脉,原来是明雪芽抱着咪宝来湖边看鱼,碰上了新封的姜贵人与言贵人,言贵人爱猫,遇上长公主便上前攀谈。后来不知怎么脚下滑了一跤,腰上的玉佩又恰好同长公主的缠在了一起,于是两人竟一同落了水。 言贵人对上皇帝阴沉至极的目光,才晓得皇帝竟以为是她故意拉长公主下水,连忙道:“皇上明察,臣妾不是摔了一跤,而是有人从背后推了臣妾,这才落湖的。” 此言一出,周围的一众人皆脸色微变。 之前与言贵人同行的姜贵人上前一步,轻轻搭上她的肩,切声道:“妹妹,谋害皇室宗亲乃死罪,我知道你是一时害怕,才不愿认下。但圣上仁慈,你若诚心悔过,不是没有挽救的机会的。” 皇帝闻言多看了这个所谓的姜贵人一眼,竟是之前被禁足的姜语鸢。她话说得巧妙,看似是在为言贵人着想,实则直接将“谋害长公主”的罪名定在了言贵人身上。 妹妹的身体冷得有些发抖,皇帝将人又抱紧了些,不愿在此多浪费时间,沉声道:“巧目,巧闻,当时你们就在长公主身边,可有看清是谁害得长公主落水?” 巧目欠身回道:“皇上,奴婢和巧闻亲眼所见,是姜贵人推的言贵人,导致长公主与言贵人一齐坠湖。可姜贵人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奴婢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皇上亲临,由皇上定夺。” 巧目与巧闻一同跪下:“奴婢恳请皇上,为长公主做主。” 之后的事,明雪芽便不太清楚了。他浑身发冷,脑袋昏昏沉沉,皇帝将他抱着上了龙辇,一路毫不避讳地将他拢在怀里,招摇地回了澄明宫。 澄明宫内有早已备好的热水,明雪芽身上脏兮兮的,又没力气,只好由着皇帝替他脱了衣裳。 皇帝刚要将妹妹放下水,妹妹便呜咽着埋进他胸口,不敢看水面。 皇帝没有办法,脱得只剩件中衣,抱着明雪芽一同入水。 长公主肌肤雪白,湿了水后宛若上了釉的白瓷,莹润无瑕。皇帝专心替妹妹搓洗身体,竭力克制着呼吸:“先泡一会,暖暖身子。朕命人熬了姜汤驱寒,可不能感上风寒。” 乌黑柔美的长发在水面摇动,明雪芽眼神迷离,仿若一只惑人心魄的海妖,朱唇张合,吐出来的气息都是香甜的:“我不想喝……辣……” “喝完了朕喂你蜜饯,听话。” 明雪芽不满地噘嘴,他骨架小,蜷起来都能被皇帝整个抱进怀里。他勾住皇帝的脖子,忽然皱了皱眉,迷迷糊糊道:“你总是戳我做甚么?” 皇帝喉结滚了滚,只隔了一层布料,高高耸起的龙根戳着他妹妹的屄,妹妹一动,差点就能顶进去。 皇帝刚要说话,门被人轻轻敲了敲,传来徐哲的声音:“皇上,太医来了,姜汤也熬好了,奴才在外头放一放,一会便能入口了。” 隔了许久,里头才传来男人喑哑的声音:“好。” 顿了顿又说:“替朕再拿一套里衣来。” 这话听着令人心头一跳,徐哲额角冒了颗冷汗,第一下都没能发出声来:“……奴才这就去。” 第11章 喜脉 姜汤的味儿冲得很,一端到长公主面前,他便娇气地别过了脸。 方才太医来号过脉了,徐哲跟着下去煎药,留下皇帝和长公主在里头。 皇帝拥着妹妹靠坐在床头,明雪芽脸上的绯红还未褪去。在浴池之中,皇帝借着衣衫湿黏的借口,将中衣也脱了去,明雪芽并着腿还不知将发生什么,腿心便挤进来一个滚烫的硬物。 他皱了皱眉,不舒服地抬臀要躲,水嫩嫩的小奶子从水面扑腾出来,又没了进去:“好硬……不许用膝盖挤本公主!” 长公主一低头,透过粼粼水波看见他皇兄下流狰狞的龙根,才晓得这才不是什么膝盖。 他吓坏了,连对水的恐惧都顾不上,要从皇帝身上下来。皇帝眼神一暗,紧紧锁住他的腰肢,顶胯将妹妹的两片屄唇挤开,嫩屄口夹着龙根,来回磨蹭。 奇异的感觉与水流的拍击令明雪芽惶惶不安,他被皇帝翻了个身按在池边,从后操他的腿。那根东西那么烫,甚至连茎身的跳动都能感受得到,他惶然道:“皇兄……皇兄……为何……” 脸颊的水珠被唇舌卷走,皇帝沉喘着吸吮妹妹软嫩的脸蛋,将人舔得瑟瑟发抖,大掌将两颗奶拢在一起揉捏,哑声道:“别怕,哥哥不进去,很快便好。对不起。” 这行径与禽兽无二,皇帝也知理亏,一边把妹妹戳得上下齐流水一边道歉。 明雪芽觉得这样太奇怪了,哥哥的呼吸又热又重,用的力也让人受不了,把他的奶肉都掐疼了,是在欺负他吧?是吧? 想明白了,明雪芽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明承昭!你若再欺负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他都落了水,像个落汤鸡一样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皇帝还要把他捏疼、戳他下面,根本是不心疼他。 皇帝如何停得下来,胯下那东西涨得跟铁杵似的,妹妹的大腿肉多,夹着都嫌硌人。皇帝道:“……不是在欺负你。” 等皇帝把龙根抵着穴口故意往里射,射得屄口白花花挂满了精,要妹妹裹着浴巾、抱着腿等他清理时,明雪芽决定再也不相信他说的话。 喝了姜汤喝了药,后面几日明雪芽依旧觉得头有些昏沉,他觉着就是因为皇帝在浴池欺负了他,他才会如此的。于是有时趁皇帝睡着了,他便故意将人踹醒,假意称自己身子不舒服,睡不着。 但后来晓得皇帝真因为他这个恶作剧整夜没睡,一直在一旁守着担忧他半夜发热,明雪芽便不再这样了。 因着他落水身欠,很长一段时间里,皇帝都对妹妹百依百顺,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甚至比先前的荣宠更甚。 长公主狐假虎威,满意得不得了,连在御花园散心时都不赶人了,恨不得所有人都见见他风光的模样。 近日,皇帝空闲了些,日日来铜雀宫用午膳。明雪芽晨起后同教坊司的宫人学了两个时辰的舞,毕竟再过段时间便是天子诞辰,身为长公主,他也需有些准备。 送走教坊司宫人,明雪芽沐浴一番,便已午时,皇帝很快便会过来。 今日明雪芽却等了好一会,都不见皇帝人影。他等得不耐烦了,“哼”了一声,拿起筷子气鼓鼓给自己夹菜:“本公主的鸽子都敢放,巧目,将宫门锁了!” 巧目应了声,去了宫门处。 谁知刚走到门口,便有一位太监闯了过来,同巧目急急说了什么。 巧目一听,变了脸色,快步回到殿内,道:“长公主,不好了!” 明雪芽扬了扬下颌:“可是有人不许你关门?别理他,就让他在外面待着!” 巧目摇头,欲言又止了几次,竟扑通跪了下来: “长公主,太医院传来消息,说是中宫那位……有、有喜了,皇上方才也赶了过去。” “哗啦————” 青瓷杯盏碎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明雪芽脸上笑意尽失,眼神惶然颤动。 坤宁宫。 宫殿西侧有一方佛龛,殿内弥漫着淡淡檀香。与历朝皇后居所相比,坤宁宫的布设似乎有些朴素与昏暗,皇帝步入殿内,太医连忙起身行礼,正躺在榻上的皇后欲起,皇帝抬了抬手:“不必。” 他身旁有椅子,但没有坐下,对着太医道:“皇后脉象如何?” “禀皇上,皇后娘娘的脉象少阴动甚,往来流利,指下圆滑,如珠走盘,此乃喜脉,看脉象,已有一月了。” 皇帝道:“你可确定?若有误诊,朕饶不了你。” 闻言太医连忙跪地道:“微臣已诊三次,皆为喜脉,定是错不了啊。” 皇帝这才点了点头,淡声道:“下去领赏吧。” 太医一喜:“多谢皇上!皇上圣明!” 他又行一礼,拎着医箱离开了坤宁宫。 宫门合上,大抵是因侍奉佛祖,殿内纱帐层层,昏暗不明。皇帝将目光落在皇后身上,语气温和,表情却没有牵动:“这是朕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乃天大的喜事,皇后日后便安心养胎,有任何需要,尽管同内务府言明。” 皇后躺在帘后,沉默几许,才道:“臣妾多谢皇上。” 皇帝又说了几句宽慰之言,似有离开之意,皇后问:“皇上可要留下来用膳?” 皇帝道:“不必了,朕在这里,怕你不自在。” 这回皇后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却藏了几分颤抖:“皇上还有什么话想同臣妾说吗?” 意料之中的:“你好好休息,保重龙胎。朕先走了。” 高大肃冷的身影转身而去,皇后好似已经看过很多遍这样的场景,在这宫中三年,每月一次也仅有一次,她目送着这个背影离开。 这次她却再也忍不住,明明浑身失望到脱力,依旧撑起身颤声道:“如果臣妾说,一个月前的那日,臣妾是清醒的,皇上还依旧会走吗?” 男人的脚步遽然定住,良久,他转过身,再不复温和伪装,目光冰冷如刃,仿佛能刺穿所有幻象。 第12章 计 厚重的波斯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男人一步一步逼近床榻,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令皇后瑟缩了一下。 皇帝面容冷峻,掀袍在圈椅上坐下,道:“皇后,你的时间不多。想开什么条件。” 皇后怔忡地望着皇帝,许久,低头苦笑一声,散下来的发丝垂在脸侧,显得分外凄楚。 与她成婚八年的男人,利用她的身体达成目的被戳穿后,竟没有一丝愧疚、窘迫,冷静得如同只是在进行一场谈判,开口的第一句话并非致歉,而是夺回掌控权。 明承昭,实在是个自私冷血至极的男人。 也是,若不如此,又如何能做出断绝皇室血脉之事。 那日,皇帝假意同皇后亲近,待她被梦幽香迷晕,便离开了坤宁宫。第二日,皇后醒来,床榻上的遗渍、略感疲惫的身体、宫女欢欣的贺喜、以及守夜太监的证言,都在告诉她——皇帝昨夜临幸中宫。 有时,记忆不一定需要亲历,周围所有的“证据”编织汇聚成一个结,你便会真的以为那个结是你亲手系上的。 如果不是皇后潜心礼佛,为求清心修道,多年来坤宁宫只用檀香,大抵也会信以为真。 月初,她刻意没有喝下太医院送来的滋补汤,月事如期来了,只是藏好了月事带。可月中之时,太医却道她已怀身孕。 皇帝在这皇宫早已只手遮天,她是皇后又如何?依旧是他手里一颗随意摆放的棋子。皇后甚至能料到,待到孕期三月该显怀后,她的肚子却没有动静,皇帝届时便会扣她一个假孕争宠的名头,以此要挟,迫她完成这场戏。 而这个莫须有的皇子如何来,其实是这计划里最简单的一环了。以皇帝的权势,寻到一个九月后出生的婴儿接入皇宫,实在是太过容易。 可他做这一切……这所有的一切……皇后越想越是后怕,因为她想到了在铜雀宫的那位长公主。 若是皇帝在何处还尚存一丝人性,也只能是对他的妹妹了。 可明雪芽如此天真任性,与皇帝纠缠,无异于与虎共舞,必定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皇后抬起脸,她乃将门嫡女,八年来,却一直学着如何成为一个贤良正妻,学着学着,好似真的相信了自己的夫君是唯一能决定她喜哀与生机的“天”。 但在战场上,决定命运的只有自己。 “臣妾可以如皇上所愿,平安诞下皇子,但,臣妾有一个要求。” 皇帝赶到铜雀宫时,长公主的寝殿外乌压压跪了一院的宫人,里边不时传来物件摔碎声,殿中一片狼藉。 皇帝一进去,一个瓷瓶“哗啦”在脚边砸碎,妹妹的裙摆在不远处一闪,扑棱去了床上。 整个地面全是破碎的残骸,皇帝顾不上鞋底踩着了什么,大步跨过去,走到床边,在隆起的小鼓包旁坐下。 “雪芽,身子转过来。” 皇帝伸手搭在鼓包上,轻轻拍了拍。 回应他的是压抑可怜的啜泣。 皇帝心尖一颤,顿感不妙,连忙将人搂抱起来,扯下捂着头的被子。 被子下,露出一张湿漉漉哭得发红的小脸,眼皮都肿了,眼下一片红,不停打着哭嗝。是真伤心极了。 见着明雪芽这副模样,皇帝更是后悔方才在坤宁宫停留过久,本应露个面就赶回来稳住妹妹,谁知计划生变,让明雪芽一个人待了这么久。 明雪芽十分抗拒他的靠近,挣扎着要躲开,抽泣道:“别碰我!” 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全天下都可以骗他,唯独明承昭不行。何况还不止骗了他一件事,原来是连孩子都怀上了。 明雪芽一直自居是与皇帝血缘最亲密之人,于是才理所当然成为了这后宫最尊荣之人。可一旦皇帝有了孩子,他长公主算什么? 先皇十个孩子,一个月都难来看他们兄妹一次,而皇帝有了第一个孩子,何尝不能再有第二三四个?届时,他这个妹妹在他心里还能排得上几号? 看,这不已经为了孩子,将陪妹妹吃饭的事都抛之脑后了。 明雪芽越想越绝望,他垂着头,眼泪便坠在了龙袍上,他忽然说:“我要出宫。” 既然这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又何必留恋,他拽住皇帝的领子,道:“我不要待在皇宫……我要出宫!你立刻下旨,本公主要出宫开府!” 皇帝眼神一冷,耳边如同被侵占领地的野兽骤然响起警戒,他握住明雪芽的手,勉强维持语气:“雪芽,事实并非你想的那样。等时机一到,朕会告诉你的。” 明雪芽单纯清澈,易被有心人探明虚实,皇后怀孕事关重大,若提早将实情告知,怕是会出纰漏。 可他说得这般含糊,明雪芽怎会信:“你这个表里不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骗子!你以为本公主还会相信你吗?快放我出宫!我不要见到你!” 皇帝越听额角的青筋跳得越厉害,“分开”是明雪芽之于他的逆鳞,他过去的十几年都在为了不和妹妹分开而与人搏智搏命,谁要带走明雪芽,那便等同于跟他赌命。 皇帝神情阴戾,一把扯过明雪芽的手腕,将人拉到面前,一字一句道:“想都别想。这辈子,你都得待在朕的身边,朕不会放你走的。” 他的力道一时失去了控制,明雪芽失声呼痛,挣扎开一看,手腕上一圈深红的指痕,不久后怕是要青了。 他的眼泪又要往外涌,委屈地圈住自己的手腕,抽泣道:“好疼……呜……你个混蛋……你滚出去!” 皇帝见妹妹的手被自己攥成这副模样,稍稍回归一丝神智,站起身,在梳妆台取来了平日里长公主用来滚脸消肿的东西,轻轻贴在手腕红肿处滚动。 妹妹的腕子细,一手圈住都有余量,瘦伶伶的像白玉一般,显得上边的指痕更是可怖。 “都是朕的不是,”皇帝捧着明雪芽的手,语气软了下来,“但朕从前对你的承诺,无一句虚言。你若还有顾忌,同朕明说便是,朕定是将朕的妹妹放在第一位的。” 皇帝这话说到了长公主心坎坎上,他咬了咬唇,半信半疑地瞧了皇帝一眼:“有了龙胎,本公主依旧是第一位?” “那是自然。”皇帝给妹妹的手消肿,又寻来一块帕子替他擦泪,妹妹的脸豆腐似的嫩,皇帝生怕给他擦痛了,几乎是一点点印去了眼泪,“若你依旧不放心,皇后产前这几月,朕便让她将凤印移交予你,可好?” 明雪芽眼睛一亮,圆翘的鼻头哭得红彤彤的,像只见到食物白毛毛仓鼠。这可是凤印,有了这个,他便不只是仗着皇帝的势的长公主了,而是拥有实权的后宫掌权者! 长公主的眼珠转来转去,就这么当着皇帝的面盘算,盘算着盘算着嘴角都往上翘了,还故作不在意道:“这可是你提的,不是本公主要的……那本公主便勉强收下吧。” 他心里依旧没完全相信皇帝,可现下出不了宫,他也做不出算计胎儿之事,能拿下凤印,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反正虽说是暂用,可届时还不还也不是皇后一人说了算的。 长公主想通了一半,接着来敲打皇帝,眨着哭成小桃核的眼,吸了吸鼻子,道:“若是个皇子,你要敢抱他,本公主便再也不会理你。” 听从前的宫人说,小时候都是明承昭带的他,洗澡穿衣吃饭,样样要经哥哥的手。他生出来时是哥哥将他抱了出来,他半夜哭闹不止,明承昭便抱着他在院子里走上一宿,夏日小婴儿的屁股长了痱子,也是明承昭一个人带他晒屁屁。 明雪芽绝不允许明承昭像养他那样,再养大另一个人。 随后他又想到自己也是“妹妹”,连忙补充:“是个公主也不行。” 皇帝松了口气:“好。” 第13章 可恶 当天下午,皇帝便让人将凤印交到了长公主手中。 本以为事情能告一段落,谁知晚上又没等到人,皇帝无奈,只好亲自去了铜雀宫,甚至特意走的是正门。 这回正门也锁了。 守门的宫女在里头怯怯说了句,长公主让奴婢捎话给皇上……长公主说…真以为我这么好糊弄呢?傻、傻子皇…… 宫女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全。 铜雀宫外除了皇帝全是奴才,把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吓得扑通跪下。 暗色的夜空星子微闪,皇帝站在门外,气极反笑,他竟不知,他的笨蛋妹妹竟学会了扮猪吃虎和过河拆桥。 他望着紧闭的铜雀宫门,最终摇了摇头,道:“告诉长公主,朕明日再来,有什么气,要当着朕的面撒才是。” 宫女将此话原封不动地传给了长公主,长公主坐在镜前,手执木梳,一寸寸梳顺肩头长而柔丽的发丝。 闻言,他微微偏过头,饱满的额头与鼻梁连接成一道袅娜的弧线,嘴唇莹润粉嫩,轻轻噘了起来,嘟囔着:“说得倒是好听。” 他的脑袋转得没有他皇兄快,一见面被他的花言巧语一哄,便忘了原本目的了。 因此,最好的选择是不见,让臭皇帝一个人抓耳挠腮去。 搁下梳子,明雪芽懒懒起身,步入床帏之中。 一个人睡的日子可没什么不好,明雪芽在偌大的床上翻了个身,没有紧紧箍着他腰肢的手臂,没有热烘烘的身体贴着,他可舒服了。 翌日,明雪芽将学舞的时长改成了一个时辰,他才不要为了皇帝的寿诞精心准备,能勉强过眼便好,皇帝还敢说他跳得不好看不成? 午膳时,皇帝果然摆驾来了铜雀宫,明雪芽未曾派人拦他,只是不许他同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 一夜未见,妹妹穿着件石榴色的襦裙,衬得肌肤雪白,扬着骄矜的小下巴,漂亮得让人心尖发痒。 皇帝按捺住躁动的手指,道:“朕是何处没做好,又惹得长公主不快?” 长公主眼神动了动,示意皇帝给他夹菜。 吃到了东西,长公主这才开口:“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么?莫非你觉得这么轻易便能将本公主糊弄过去?” 皇帝叹气:“朕若是糊弄,又怎会让皇后交出凤印?” 明雪芽不买账:“凤印的交与还,不还是在你一念之间?何况本公主拿着它,名不正言不顺的,谁人服我?” 皇帝挑眉,原来他的笨妹妹是在担心这个。 “你是朕的亲妹妹,由你执掌后宫,有何不妥?若有人有异议,便是违逆对朕的决定,朕绝不轻饶。” 今夜,皇帝终于进了铜雀宫的门,抱着妹妹香软的身体,只觉得燥热得厉害,下面那处直戳戳顶在明雪芽的大腿根。 经历了上次浴池的事,明雪芽哪还能不懂这是什么,嗔怒地瞪了皇帝一样,躲开了些。 皇帝被妹妹这一眼瞪得心痒,低头扯了扯他的肚兜,没话找话:“朕怎么觉着,这肚兜有些小了。” 明雪芽是侧躺着的,肚兜只包住了一半奶肉,从侧面可以看见奶肉软软的弧线。 皇帝的手不老实,反手便从肚兜下钻了进去,握住一只奶子。 “啊!” 薄薄的布料被指节撑起不平滑的弧度,皇帝蹂躏起娇嫩如奶豆腐似的奶肉,指腹擦过乳尖,惹得妹妹颤栗起来。 “放开我……唔……谁准你……” 明雪芽声音清甜,反抗时都像在撒娇,皇帝盯着他微张的红唇,舌尖若隐若现,偶尔从喉间溢出一声呻吟。 心底压抑着的早已破土生芽的欲念一瞬间疯长,皇帝眼中似有暗色闪过,片刻后不再犹豫,一把掐住明雪芽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在极近的距离里,皇帝看见了妹妹慌张瞪大的双眼,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双手蜷缩着抵在他的胸口。 妹妹的味道依旧是甜的,嘴巴又软又嫩,吮一口仿佛能流出蜜汁,皇帝叩开明雪芽的牙关,深入进去攻城略地。明雪芽被动地承受着,舌头被吮得失去了知觉,眼角泌出眼泪,他无力地去推面前的男人,发出含糊的抗拒声。 良久,皇帝松开了他,妹妹双眼水光盈盈,唇瓣被吻得红肿,舌尖呆呆吐在外面,忘了收回去。 皇帝又凑上来,轻轻吮了下明雪芽艳红的舌尖,替他合上了嘴。 明雪芽迟迟才反应过来,脸蛋眨眼便涨红了,扭着脸要从哥哥的怀里往外爬。 “你怎么可以……!臭流氓……臭皇帝!” 皇帝一把将人牢牢扣住,在明雪芽毫无章法的踢打中稳住声音:“雪芽,不要害怕朕,朕一定会……” “谁害怕你了?!”妹妹反口堵了回来,“你这般骗了本公主一番,还想占本公主便宜,哪有这样的好事?那孩子在一日,本公主便一日不会原谅你!” 明雪芽说到做到,之后的一长段时间,对皇帝的示好都视而不见,不冷不热的,折磨得人头疼。 他被皇帝惯得无法无天,只顾及眼前高不高兴,可皇帝不一样,若没有一个皇子,前朝的嘴永远堵不上,后宫便也不能不去,届时又会惹得妹妹生气。 后宫消息传得快,一时宫中上下都晓得了长公主与皇帝闹了别扭,甚至有些胆子大的,私下偷偷赌两人几日能和好。 明雪芽一概不知,反正他现下手握凤印,后宫里没人比他厉害,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这日去御花园散心,明雪芽远远便见着了皇后。他不快地抿了抿唇,扭头朝另一个小道走开。 他可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刁难皇帝便罢了,才不会主动给皇后穿小鞋呢! 他一边碎步快走,一边在心中暗暗自夸,谁知皇后也瞧见了他,改道朝这边走了过来。 “长公主留步。”身后传来皇后的声音。 明雪芽顿住脚步,愤愤转过身,鹅黄色裙摆旋起:“叫本公主何事?若是想要炫耀,本公主可不在乎。” 他一开口将底牌都交了出来,皇后失笑,道:“本宫并非此意。” 两人勉强扯了几句,明雪芽有些不耐烦,正欲离开,皇后却上前了几步,骤然拉进与明雪芽之间的距离。 明雪芽茫然又警惕地望着她:“你想做什么?若是仗着龙胎想要欺负本公主,我皇兄可饶不了你!” 皇后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道: “长公主已过出宫建府的年龄,可想过……出宫去?” 那日同皇帝谈判过后,皇后依旧放不下想了半截的事。明雪芽同皇帝的关系密不可分,可皇帝的心机似海深,实在是胜过明雪芽太多。近日终于听闻两人生了嫌隙,若能趁着此机会提醒明雪芽一二,说不定真会生出离开的心思。 明雪芽闻言瞪大了双眼,头顶的警钟轰然奏响,皇后怎会晓得自己同皇兄说过的气话?! 还是说,皇后也料到在龙胎出生后,皇帝必然会将注意力转移,自己便不可能再像今日之风光,于是故意前来劝他提早离场,端的一副胜利者姿态,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从前在他这里受的气,炫耀她有多得意! 可恶的皇后! 第14章 赐婚 明雪芽被皇后的一句话气得晚膳都吃不下,那胎儿不过才一个月,皇后便已经要骑到他头上来了,以后还了得?! 长公主在殿内愤愤跺脚,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再晚些皇帝来了,在妹妹这里更得不到好脸色。 这些天,皇帝的心情不佳。都说家和万事兴,他和妹妹的小家生了矛盾,妹妹闹脾气,总翘着尾巴不理人,若是凑上去哄,兴许还会被凶巴巴咬一口。 皇帝鲜少尝到束手无策的滋味,像点了一把火架着心脏下边烤,一开始火苗微弱,令人产生随意便可扑熄的错觉。谁知这火越烧越旺,将一颗心煎熬得焦躁难安。 前朝承受了皇帝的怒火,一连几日的早朝都在惶然中度过,皇帝训完了朝臣,回来便挨妹妹的训。 “都是你干的好事!” 一件东西劈头盖脸甩过来,皇帝未曾预料这一击,被结结实实甩了脸。替皇帝开门的徐哲瞧见了这一幕,“哎呦”了一声,连忙替皇帝将门拉上了。 皇帝一怔,抬手将脸上的布料扯下来,是件鹭鸶探莲纹肚兜。摸在手里,布料有些皱和潮,携着一阵甜暖幽香,丝丝钻入鼻间,像一片羽毛轻轻在心尖挠了一下,惹得一阵痴热。 明雪芽见皇帝捏着他的肚兜迟迟没有动静,得意地想,自己穿了一天、浸了汗的皱巴巴肚兜甩在天子脸上,可算得上是莫大的羞辱,明承昭快要气死了罢? 而后,他见皇帝将肚兜团进了掌心,大步朝床沿走来。 男人的身影高大压迫,明雪芽暗暗揪紧了床单,故作镇定道:“不许上来,你今日睡那边的榻上去。” 皇帝一言不发,走近了,明雪芽才听到他鼻间沉重如野兽的喘息,接着被狠狠按在了床上。 粗粝大掌隔着布料掐住一边臀肉大力揉捏起来,长公主大惊失色:“你、你摸哪呢?!” 皇帝炙热的呼吸打在脸上,从耳垂一路舔至下颌,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与红印,低哑道:“今日如此高兴?舍得奖励朕了?” 明雪芽听得一头雾水,皇帝是气得说反话了么?他道:“什么、什么奖励你?你先松开我!啊……” 身上的肚兜被流氓扯了系绳,露出两颗白嫩嫩的小奶,在他挣扎的动作下摇晃得厉害。 这样一看,反而像是他为了勾引哥哥故意摇奶子。明雪芽羞极了,连忙伸手捂住奶尖,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你莫要再欺负我了,我很生气!” 皇帝艰涩地吐出几个字:“乖,朕会让你舒服的。” 妹妹的手指修长粉白,遮着尖尖不松,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皇帝喉咙干渴发痒,他的目光一寸寸下移,偏头咬住了手掌没遮住的奶肉。 “啊!” 泪珠从眼角颤落,长公主敞着奶子,手腕被压至两侧,露出艳红乳尖,被皇帝又啃又舔了个遍。 长公主奶子敏感,哪受得住这般的吸,没一会便蹬腿哭了出来,皇帝一摸,裤子湿了大片,肥屄抽搐着还在潮喷。 皇帝隔着湿透的布料揉上妹妹的屄,上面便吸着奶,把明雪芽玩喷了三次,才抱起几乎虚脱的人儿进了浴池。 皇帝爽是爽了,明雪芽也是真的生了气,不许人上床同枕,只能睡在殿内的美人榻上。 这日过后,明雪芽说什么也不让皇帝碰了,遇上皇帝不是冷脸便是冷语,晾得皇帝心燥不已,文德殿的茶盏里全换上了菊花茶。 偶尔,明雪芽在宫中闲逛时会遇上皇后,他看着皇后便气不打一处来,总觉着对方虽然神色自若,却隐隐带着一丝得意。明雪芽装作抚发,偷瞄了好几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怀了个龙胎?还未显怀呢,出门时便要扶着肚子了,装模作样! 他在心中悄悄说坏话,愈发讨厌皇后,回宫时便愈看皇帝不顺眼。而后半夜在床上翻来翻去,觉得才不能只让自己生闷气,定要让这两人吃点儿坏果子。 皇帝猜不透妹妹在琢磨什么,闭着眼将人搂回来,声音沙哑困倦:“是睡不着?” 明雪芽这才心虚地闭上眼不说话,皇帝便只当他是熟睡后乱踢被,凭着本能用被褥裹紧了,后再次睡去。 又过了一月,到了皇帝的诞辰,宫中宴请百官,以贺龙诞。 是夜,官员们在宫人的指引下入座,席位近的低声交谈着,其中有一位儒雅舒朗的男子被几人围着,交相恭贺。 “乔学士真是芝兰玉树啊,先前老夫听闻今年新科状元不仅博古通今,还长得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如今皇后娘娘身怀龙胎,乔学士又大受圣上赏识,真真是羡慕乔将军有这般骄人子女,乔学士他日若得空,也替我管教管教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才是。” 面对诸多恭维,乔臻礼只是谦卑一笑,丝毫不见怯场之色。 不久,皇帝皇后的仪仗停在园外,听得太监的通传,园内众人一齐跪地,齐声颂礼。 皇帝扶着皇后坐下,而后拂袖坐上龙座,和颜抬掌:“众卿平身。” 众人谢恩,起身回到了席上。 抬起头,皇帝左手旁的位子却依旧空着,十分显眼。 今日可是皇上三十大诞,如此重要的日子,竟有人敢来得比皇上还迟? 这般想着,园口那边响起太监的尖嗓:“华阳长公主到——” 八个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位身形高挑,衣着华丽的“女子”进入园中。 长公主今日挽了个凤尾髻,发似重云,眉若远山,头戴金累丝翠冠,一颗硕大的鸽血红宝石镶在正中,衬得脸庞灼若芙蕖。他甫一入园,夜色仿佛都被驱赶几分,满园光华骤明。 如此动魄惊心的美,多少人看痴了,乔臻礼自小潜心苦读圣贤书,这一眼却令他差点丢了魂,甚至忘了礼数,傻傻直视着姗姗来迟的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压轴出场,却无丝毫愧意,款步走至皇帝席下,随意矮了矮身算作行礼,扭头在皇帝左手边落座。 皇帝竟也不恼,含笑等妹妹坐下,宣布开席。 丝竹歌舞声起,席间推杯换盏,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才子吟诗作对,为帝献诗,离皇帝席位最近的几位近臣接连举杯贺寿,皇帝来者不拒,饮了一杯又一杯。 至宴席中段,便有宫妃上前弹曲献舞,明雪芽也准备了一支舞,已经下去更衣了。 皇帝目送着妹妹离开,直至见不着人影,方才收回目光。他的心思不在面前这些歌舞之上,只想着稍后妹妹会跳什么舞,又是期待又是心躁。 明雪芽生得太过夺目,哪怕性子磨人,也有无数人排着队要将他捧在手心里。皇帝再清楚不过,从来都不想让多的人看他的妹妹,圈着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好。 皇帝眸色沉沉,酒液的效力只使得那些幽暗情绪更无从掩饰,见明雪芽更完衣,交手步至台中央,脸色兀地一冷。 三年来,长公主所有贴身衣物,全要过皇帝的眼,布料不可太薄,绝不能贴在手臂上能见肉色;也不可太柔,以免风一吹贴着身子现出身形曲线;剪裁也不可露肤过多,不可轻易滑下肩头,等等。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猎狗读书吧:LIEGOU8点COM 可这一件,没有交到皇帝这里过。 长公主的舞裙是一件水袖霓裳裙,飘逸蹁跹,却几乎将皇帝所有的禁忌全踩了个遍。 乐声已起,毕竟是妹妹精心准备的舞曲,皇帝不便打断,只得沉着脸看完。 待乐声一停,皇帝立刻道:“长公主有心了,赏西闫海珠一匣、庐垣云锦十匹。来人,带长公主更衣回席。” 谁知明雪芽抬手挥退了宫女,而后缓缓跪下,于众目睽睽之下扬声道:“皇兄,雪芽不想要赏赐。” 皇帝一顿:“可是不喜这些?长公主想要何物,先去更衣,回来后再同朕说。” 长公主摇摇头,抬起脸,目光从皇帝的脸上,慢慢滑至皇后,勾了勾唇:“皇兄,雪芽对乔家乔四公子乔臻礼一见钟情,暗许终生,还请皇兄赐婚,成全雪芽与乔四公子。” 第15章 越界 长公主一语惊人,宴席瞬间安静下来,惊疑不定地觑向坐在首座的皇帝。 京城盛传皇帝对长公主娇惯纵容,赐婚一事,若是长公主主动提出,依皇帝的性子,大抵不会拒绝。 可惜了乔家四公子,刚刚高中了状元,入职翰林,便要因此断送仕途。 不过,能娶得此等美若天仙的娇妻,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席上众人心思各异,都等着看皇帝的反应。“咔嚓”一声,细微的低不可闻的碎裂声响起,皇帝脖颈处的青筋凸起,竟是生生将手中杯盏捏碎了。 皇后同样未料到她同明雪芽提及的“出宫”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她与弟弟感情深厚,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勉强笑着看向明雪芽:“臻礼能得长公主垂爱,是乔家之幸,但婚约是两个人之事,本宫觉得,还得问问臻礼的意见。” 皇后递了话出去,乔臻礼方从被骤然降临的幸运砸晕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他自席上起身,步伐有些不稳,忙整理了衣冠,恭敬地行了一礼:“臣……臣愿意嫁…不,娶长公主为妻。” 此言一出,皇后怒其不争的表情令明雪芽十分满意,他望向一直未开口的皇帝,又添了把火:“皇兄,你快答应雪芽吧。” 刺眼的鲜血顺着明承昭的指缝溢出,先前饮了酒,眼下染了几分绯色,不明的烛光打在他脸上,只显得那双眼森然至极。 明雪芽与皇帝对视,一时也有些吓到了,连忙移开视线,在心中小声抱怨。 “长公主尚且年幼,还不是成婚的时候。”皇帝神色阴冷,语气不容置喙,“来人,长公主乏了,送他回铜雀宫好生休息。” 就这么云淡风轻的揭过,明雪芽自然不允,可那群宫人不懂眼色,直接带着他退了场,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本、本公主不走……你们……大胆!” 不情不愿被押回了铜雀宫,明雪芽愤愤不已,他的计划才只实行了一半呢,瞧他皇兄那样,也并没有很生气,不公平! 明雪芽带着不忿进了浴池,这身衣裳穿着不舒服,他早就想换下了。沐浴至一半,明雪芽又想起什么,唤来巧目:“去将铜雀宫的门都闩上。” 届时皇帝想进都进不来,只能自己憋着气灰溜溜离开,想想便高兴。 长公主眉眼舒展,从浴池出来,靠坐在床沿百无聊赖地等宫门处的动静。 过了许久,明雪芽都快睡着了,耳边忽然炸开一声巨响。 他吓得脸色都白了,茫然地抱紧了被褥:“巧目,巧闻,外面发生什么了?” 巧目道:“长公主,皇上派人……在撞门。” 明雪芽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打颤:“他、他疯了么?” “咣”的一声,伴随着剧烈的震动,门闩断裂,铜雀宫的大门轰然大开。 明雪芽赤着脚小步跑至窗边,悄悄打开一个缝,漆黑暗夜里,男人仿佛索命的罗煞,几步便逼至殿外。 明雪芽“砰”地一下关上了窗,四下望了望,找不到什么好躲的地方,只能飞快爬上床,将自己紧紧裹起来。 殿门被人径自推开,脚步声很沉,却毫不拖沓,接着明雪芽便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三两下剥开了外面的累赘。 “你别碰我……啊!疼!”皇帝手上没个轻重,掐着妹妹的后颈逼他抬起头来,将那片皮肤掐得通红。 皇帝眼中一片猩红,如同将什么东西燃尽了、拧碎了,透出一种可怖的癫狂:“想出宫?”他的眼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想嫁人?” 明雪芽脖子生疼,不敢同皇兄对视,故作镇定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是又如何?轮得着你管吗?” 男人冷冷一笑,身体挤进明雪芽的双腿之间:“明雪芽,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你在席上所说皆是气话,你会留在朕身边。”皇帝俯身下来,与他气息纠缠着,明明是温热的呼吸,明雪芽却感觉仿佛有一只阴冷黏腻的蛇吐着信子缠绕住了他的脖颈,“只要你说,朕会温柔些。” 明雪芽讨厌皇帝这番施舍的语气,明明就是他的错,是他欺骗在先,凭什么要自己让步? 他用力推开男人的胸膛,却纹丝不动,恼羞成怒道:“我就不说!你凭什么以为什么都要听你的?” “我在皇宫待了十八年,若是这里没有人对我好,我为何还要傻傻待着?你今日没听见么?那乔状元等不及要迎娶本公主呢!” “你不喜欢他。”皇帝道。 “谁说的?” 明雪芽被宠惯了,几乎失去了对危险的嗅觉,甚至以为他的皇兄——这个踩着八个兄弟的性命上位、手刃先帝的男人,真如平日里表现得那般任他拿捏差遣,继续道,“今日一见,乔状元生得丰神俊朗,卓然如松,十分合本公主的眼缘。届时成婚,定是越看越顺眼的。” 皇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太阳穴突突跳动随时仿佛要炸开,他的耳边仍回响着妹妹当着所有人的面信誓旦旦说的那些,像一个魔咒一样,应和着他心底多年来最深刻的忌惮。 “朕再说一遍,”指腹摩挲着纤细脆弱的脖颈,明承昭眼神暗了暗,“你一辈子都得待在朕的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他对着明雪芽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齿尖下压,其下脉搏鲜活跳动,若狠力咬下,定会涌出鲜血。 明雪芽怎会料到皇帝竟疯到咬他的脖子,一时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忍着泪颤颤道:“本公主都十八了,还不许我嫁人……却要我看着你儿女绕膝,凭什么?” 皇帝低低笑起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他握住明雪芽的手,牵至腰间,抽掉了腰上那条盘龙玉带,玉石坠地发出一声脆响:“朕何时说过不许你嫁人?” 脖颈处的热源一寸寸上移,所过之处一阵战栗,男人俯下身,发狠吻住了咫尺之遥的嘴唇,唇齿缠绵交融,眼中逐渐现出癫狂之色: “今夜便嫁给哥哥。” 第16章 剪画烛 幽微烛光将这一室都蒙上了一层暧昧光晕,男人脱去了衣袍,露出肌肉健硕的身体,右手掌绑了一圈绷带,隐隐透出血色。 长公主穿得单薄,带子一扯便松了,像只任人宰割的羊羔被脱光,按住手腕。 他眼眸闪动,含着一包泪要逃离:“你、你别碰我……你脏死了!别碰我!” 皇帝在妹妹剧烈的挣扎中精准攫取住两瓣柔软甜美的嘴唇,只是尝到一点便足够上瘾,蒙蔽理智地粗暴掠夺。 他已不再温柔,温柔只是猎捕时让猎物卸下防备的手段,而一味的纵容只会让那只笨笨的兔子产生可以逃离的错觉。 他早该明白,他不需要给明雪芽苍白的解释,登上这个皇位,就是为了夺取为所欲为的权利。而他的妹妹,便是夺下这天下最丰厚的赠礼。 异物侵入身体,明雪芽叫了一声,并紧腿。嫩屄吞进了两根手指,只剩下缠了绷带的手掌在外,皇帝垂首,吻了吻妹妹玉白的小腿:“放松。” 明雪芽怎么做得到,蹬腿踩着皇帝的肩将人往外推:“出去……啊……那里不可以进……” 皇帝笑了一声,任妹妹在自己身上乱踩,手指将那口屄插得水声淅沥,“这里,”指腹按揉着胖屄口,声音低喑如私语,“就是用来进的。” 明雪芽真是吓哭了,他何时见过皇帝这副冷血模样,摇着屁股往后缩,皇帝便抽手扇了一掌,扇得屄肉都抖了起来。 “呜呜呜……狗皇帝!”皇帝又加了根手指进来,沿着穴壁抽插揉弄,明雪芽身上出了汗,烛光一照,泛起如银箔般莹润的微光,而那酮体的起伏愈来愈烈,光便细碎了,纤细长腿猛地绷直,从皇帝的肩上蹬出去,又脱力颤抖着摔回肩头,“啊……啊!” 屄口窜出一道急促水液,失禁似的全喷在皇帝下腹,发出一阵羞人的水声,明雪芽看见了自己像个不受管教的坏猫猫一样在床榻“尿尿”,羞得大哭:“下面……下面坏了……啊…别看我……” 皇帝被妹妹喷得下腹全湿了,粘稠的汁液往下流,皇帝便扶着被淋湿的龙根抵在了明雪芽张合抽搐的穴口。 那穴又嫩又湿,吸着冠头诱人进去,皇帝忍耐地喘了一声,手指卡进明雪芽齿间,道:“疼就咬。” 往里进了半个头,明雪芽便害怕地抓住了皇帝的手臂,那根东西太粗了,小穴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不要进来!哥哥、哥哥我害怕……” 皇帝停了停,俯下身抱住妹妹,他也被箍得发疼,汗珠顺着下颌滑下,滴落在床褥。 皇帝低声将人哄着,等妹妹身子不抖了,下面水也润湿了,腰身一顶,破了那层膜。 血丝渗在了床单,明雪芽尖叫一声,猝不及防给了皇帝一耳光。 他疼得小脸发白,像是迟迟才反应过来,哭骂道:“我可是你妹妹!你疯了吗?……滚出去,本公主才不要给你生孩子!” 明雪芽想皇兄一定是疯了,违逆伦理之事都能做得出来,又误以为上床便是等于生孩子,一想到皇帝也是这般对待别的女人,心里便止不住的恶心,这般泛滥廉价的喜欢,他才不稀罕。还有一股莫名的情绪,令他难受得心口发酸,甚至想要大哭一场。 “你有孩子了,你喜欢皇后!你喜欢她,所以要骗我!”说了几个字,明雪芽便哭得厉害,这些时日压抑的情绪一时全涌了上来,一会想着哥哥喜欢别人了,一会想着自己要被抛弃,沉浸在想象的情节中嚎啕大哭,几乎喘不上气,“皇后有孕了,你和它才是最亲的,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长公主……呜……” 皇帝脸上火辣辣的,哪能猜到故事的版本在明雪芽心中已经成了这样,挣扎间,鸡巴从那小口滑了出来,在空气中上下晃了晃,皇帝深深吐出一口气,额角青筋跳动不止:“……莫要乱猜。” 他抬手给妹妹擦眼泪,妹妹不领情,打开他的手:“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他抱住自己的身体,白糯糯的小脸哭成了泪河,“总是欺负我……好痛……啊!还流血了?明承昭?!你要杀了我么?” 皇帝自己的火还没消,又得来哄他妹,见明雪芽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若是不解释清楚,明日怕是就要和他断绝关系,皇帝忍了又忍,只好道:“……皇后未曾怀孕。” 明雪芽抽泣的声音瞬间停了,眼泪还没关掉,往下滚了两串,又傻傻打了个哭嗝:“啊?” 长公主笨得要命,一时连话都听不明白,可皇帝忍不了了,捧着妹妹的白屁股,又顶了进去。 “啊!” 这回一下吞了半根,长公主魂都快去了半条,翻着眼仁缓了好一阵,一回神又问:“未曾怀孕是何意?可、可太医不是说?” 皇帝抓着妹妹圆鼓鼓的奶子,身子往下一沉,全进去了:“专心。” 明雪芽将龙根含到了底,屄都撑得发白,还不依不饶地追问“是何意思”“可是又在骗他”“没怀孕为何又怀孕了呢”,皇帝闷不吭声地干他,妹妹肉多,撞他的屄,屁股和大腿根的肉跟着颤,将人干喷了一回,终于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别顶了……哥哥,明承昭……啊……” 皇帝想了多年,一朝得逢甘露,眼睛都干红了,妹妹的屄又紧又热,里边似活物一般一下下吮着鸡巴,叫人后脑发麻。皇帝淫欲冲上了头,掐着长公主那段细腰发狠地顶,将长公主前面那根小东西撞得东倒西歪的,奶子也甩得发疼。 明雪芽慌慌张张抱住胸口,肉嘟嘟的奶肉被挤在臂弯间,皇帝一低头,便含住了喂到眼前的奶尖儿。 他妹大惊失色,怎的横竖都是皇帝占便宜? 明雪芽出了汗,脸上水光一片,又惊又嗔地望着皇帝,嘴唇有些肿,眼下绯红睫毛挂着泪珠,别有一番我见犹怜之感。 这张脸实在太夺目,皇帝疼了半辈子,爱到什么疯魔之事都干得出来,爱到想要彻底占为己有,变成他一人的专属。若不这样做,多少人等着在后头争抢,那乔臻礼连状元都不要了,就为了同他妹妹结为夫妻。 又想到席上赐婚那一幕,皇帝冷笑一声,下面骤然加重了力道,撞得水声四溅,明雪芽连忙咬住下唇,没几下便哭着张开了嘴呻吟,可身子得了趣,随着皇帝的操干一阵阵爽意,玉白的长腿也自觉勾住了皇帝的腰,在极点的快感浪潮中被抛上半空。 “啊……太快了……不、不要这么用力……” 那声音又娇又媚,明雪芽听不下去,眨着泪眼,拉着皇帝的手臂便咬了上去。没一会,嫩生生的身子小幅度痉挛起来,屁股尿了似的一阵水声,皇帝被冲得不得已拔了出来,这次高潮格外激烈,妹妹翘着腿喷了好久,嫩屄被皇帝那处的毛刮得红艳艳的,往外窜水,褥子全被喷湿了。 长公主也知道羞,用手挡住屄,哀求道:“别喷了……” 爽得舌头都出来了,皇帝扶着鸡巴又顶进去,长公主像案板上的鱼一样弹了一下,屄也跟着绞紧,吸得皇帝后脑发麻。 “你先出去!唔……好深……出去些!” 皇帝掐住妹妹的脸,疼爱地吻上去,先是轻轻吮吸,尝足了蜜味,而后舌头伸进去攻城略地,腰胯一刻不停地猛操,带着几分轻蔑意味:“换成你的驸马,可到不了这么深。” 腿弯被压至胸口,长公主常年练舞,可以轻易被折成便于挨操的姿势。他像一个盛装欲望的器皿,抱着腿,屄含着那根粗大狰狞的鸡巴,一低头便能看见被操得外翻的屄口。 自己的身子竟变成了这般淫靡的样子,明雪芽扭过头不敢再看,皇帝捧着妹妹的屁股,手臂和小腹的肌肉紧绷凶悍,每次都全根没入:“别顶了……求求你,不要顶了……” 五脏好似都被撞移了位,某一瞬间甚至觉得顶到了喉口,被贯穿的恐惧令明雪芽失声尖叫:“我不嫁人了,我不要嫁了!” 皇帝猛地扣住他的下颌,流露出可怕的神色:“不想嫁给朕,你还想嫁给谁?” 他抓过明雪芽的手,按在凸起的肚皮上,眼中闪过一丝狞色:“感受清楚了,夫君在对你做什么。” 作者讲: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猎狗读书吧(LIEGOU8.COM) 炙热浓稠的精液打在肉壁上,引起一阵痉挛,明雪芽仿佛隔着肚皮摸到了,蜷起身子哭叫起来:“哥哥!不要再射进来了,太、太多了,装不下……” 皇帝忍耐太久,量多得惊人,脖颈的青筋都浮现出来,将积攒已久的欲望统统射在妹妹屄里。 明雪芽薄薄的一层肚皮都被射得鼓起来,眼中盛了太多眼泪,也就看不清皇帝此刻眼中的偏执阴鸷,如同要将他整个吞进肚子里。 良久,明雪芽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发丝被什么扯住了,又松开。 皇帝将剪下来的头发混在一处,分为两份,再以红线束紧发头,明雪芽看着皇帝庄重无比地将头发装入锦囊之中,俯身望进自己的双眼,代替那些传诵真言的宫女,亲口说了出来: “结发夫妻,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明明是祝福之语,在皇帝口中却带着决不为伪的疯狂意味。 明雪芽躲一寸,他便完全侵上来,完全不似白日那个妹妹还未开口便主动递上台阶的好皇兄。 此刻明雪芽才终于相信,皇帝是真的要同他结为夫妻。 第17章 圈地 觊觎已久的猎物终于叼进嘴里,明承昭几乎是发了狂,整夜未眠,压着他妹妹干。 明雪芽苦不堪言,屄都被干烂了,后面的穴也没放过,被掰开臀瓣干了两次,高潮的时候前面后面一起喷。 明雪芽晕了不晓得多少次,有一回被生生摇醒,睁开眼,皇帝不知是犯了什么病,竟命人拿了酒来,非要同妹妹饮合卺酒。 那酒壶讲究得很,选的是朱红的龙凤呈祥的纹样,明雪芽睡眼朦胧地坐在皇帝的龙根上,这样的姿势吞得太深,大腿发颤,肚皮上一个明显的凸起。 皇帝握着他的手将酒杯塞进去,交杯饮下,明雪芽手腕酸软,酒液洒了一半在身上,皇帝便将人压在桌案上一寸寸舔干净。 闹到卯时,皇帝早朝,一晚上出力多的是他,却还能神采奕奕地上朝,而他妹妹上个药的功夫,扭头便睡着了。 皇帝失笑,宠爱地吻了吻妹妹的嘴巴,起身离开了。 这一睡便睡到了午时,皇帝特意嘱咐过了,不要叫醒长公主,备好膳,以防长公主醒来饿着。 明雪芽睁开眼,浑身上下每一寸骨肉都酸痛绵软,裸露在外的手臂、脖颈,已经被遮住的胸脯腰腹,全都布满了深红色的吻痕牙印,瞧着十分可怖。 明雪芽莫名觉得不对,翻过身,艰难地往身后瞄,双眼倏地睁大。 他屁股瓣上怎么也有三个牙印?! ……下流无耻明承昭!! 长公主今日见不得人了,不仅是腿软走不动,穿上襦裙,胸口那一片红红紫紫遮都遮不住,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刑。 皇帝一来,长公主便坐在床上气鼓鼓瞪他,皇帝走过去将人抱起来,抱去饭桌前坐下。 现下两人一同用膳,门都得关严实,刚坐下,便听到妹妹在那小声骂:“狗皇帝。” 皇帝听了,反而笑起来,低头亲了一口妹妹气圆的脸,道:“可歇息好了?” 明雪芽披着发,面上脂粉未施,一番素净雅致的美,他颐高气使地指使皇帝给自己夹菜:“你以为谁都同你一样使不完的劲?折腾我一夜,现在倒晓得问了。” 皇帝被他妹劈头盖脸一顿骂,也一一应下,自始至终含着笑,真有点春风得意的意思。 余光里,明雪芽袒露的大片胸口尽是他留下的痕迹,而本人正圈在他怀中乖乖坐着,几乎满足明承昭心中所有幽暗想象。 明雪芽哪晓得有人被骂了还笑意吟吟,甚至搂着他的腰又拉近了些,温声道:“朕帮你看看,下边还肿不肿。” 一年前,南靖使者来朝,进贡了数百件南靖珍宝,其中一件价值千金的莲枝团花栽绒毯便铺在了如今的铜雀宫。 栽绒毯上,散落着几件衣裳,最上边是一件赤色肚兜。 往上,一双肉感匀称的长腿微微发颤,绷直了足弓,只剩小巧发粉的脚趾点在地上,风飘落叶似的发抖,而后腰肢被人一提,脚趾踩上了皇帝的缎绣金龙朝靴,这才站稳了些。 长公主趴在桌面上,屁股高高翘着,露出一口艳红饱满的肥屄,吃力地含进身后那根粗胀骇人的鸡巴。 他被脱光了,皇帝还衣冠楚楚的,只掏了根出来干他,妹妹屁股肥,撅起来能将下面的肮脏交合遮得严严实实,皇帝瞧着上边的牙印,手心发痒,朝着最圆的地方扇了好几巴掌。 明雪芽被抽得哭叫,屄却欣喜地流水,顺着长腿流到了皇帝的靴上,他道:“别打了……屁股好热,别打了……” 皇帝捧着他的屁股发狠地撞,腹肌分明的下腹都溅上了妹妹的屄水,他用指腹揩了一点,放进口中尝了尝,低笑道:“骚妹妹。” 明雪芽被干得发晕,哪听得见皇帝说什么,他奶子圆,趴在桌上,从后面能看见两边挤出来的奶肉,皇帝也是疯,侧头凑上来就咬。 这一下进得太深,明雪芽尖叫一声,挥手便打掉了手边的碗,哗啦碎了一地,他哭着道:“插、插烂了……被劈开了……” 他一撑起身,奶子便被皇帝撞得乱摇,一眨眼,奶头又被不要脸的皇帝含住了,可着劲吸,像要从里面吸出奶水来。 他生怕自己将这一桌零零碎碎都掀下去,道:“不要在这里,明承昭……” 皇帝这才吐出妹妹湿漉漉红肿的奶头,眼中暗芒一闪而过,扬声道:“都退出去。” 殿外的宫人听了一场活春宫,长公主声音细软,叫起来却满宫听得见,听得皇帝发话,忙不迭退到了宫门外去。 明雪芽还在懵懂之中,便被皇帝搂着,钉在鸡巴上转了一圈,端抱着出门而去。 走了两步长公主便潮吹了,汁液淅淅沥沥淌了龙袍一身,小腿翘得高高的,身子后仰着痉挛不止:“你怎么可以……疯子……” 暖洋洋的日光洒在身上,微风拂过,明雪芽甚至能感觉到身上细小的绒毛随着风摆动,光天化日下做这等荒淫之事,哪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明雪芽却依旧慌张不已,将脸埋进皇帝的肩膀:“哥哥,快回去,抱我回去罢。” 他被放倒在槐树下的石桌上,树荫蔽天,槐花悠然清香,随风飘下一场花雨。 硬热龙根一举奸入子宫,扣在皇帝肩头的蔻丹指甲猛地掐紧,明雪芽差点没接上气,眼泪流了满脸,崩溃道:“肚子、肚子被劈开了……你快出去!唔,我要死掉了……” 宫腔幼小,直接被顶成了鸡巴的形状,皇帝被夹得头皮发麻,柱身上盘虬的青筋都更显可怖,卖力地干他妹妹。 “没有劈开,”皇帝低声哄人,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入耳,“雪芽逼里有个套,恰好给哥哥戴上了。” 作者大声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猎狗读书吧(LIEGOU8.COM) 他说得太下流,长公主脸皮薄,涨得通红:“你要不要脸!” 谁知他一骂,屄里的那根又涨大了些,将宫口撑得发酸,动一下都能要了明雪芽半条命。 皇帝粗喘一声,又深又重地捣进去,再整根抽出来,长公主被操得喷了一桌的水,大腿止不住地颤,皇帝又来亲他,揉他奶,将他两片唇瓣全含在嘴里吸,明雪芽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要掉了,皇帝搂着人重重操了几下,满当当射在妹妹屄里。 铜雀宫外,候着一排宫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寂静无声。 忽的,宫墙那边传来一道尖锐的惊叫:“啊!” 巧目巧闻第一个认出来是长公主,以为出了什么事,那声音接着大骂起来,哭得抽抽搭搭:“明承昭!明承昭!你是狗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也就长公主敢当着皇帝的面讲。 槐树下,明雪芽捧着鼓起的肚子,眼中闪动着难以置信的泪光。 腥臭的液体将子宫撑得满满的,被鸡巴堵着排不出来,若是动一动身子,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里头晃动。 皇帝尿了妹妹一肚子,脸上被抓出了四道血印子,衬得他的表情有些瘆人。 男人的视线落在明雪芽的肚皮,抬手按在上面,眸色黑沉令人望不着底,扯了扯嘴角: “圈地标记,的确是狗的本能。” 第18章 完结 被一番拳打脚踢后,皇帝抱着妹妹去清理,明雪芽气得不行,怎么也不敢相信明承昭敢对他做这种事,发了好一通脾气。 谁知皇帝嘴上哄,一到床上便本相毕露。 皇帝精力旺盛,“娶”了他妹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什么脏玩法都用上了,若不是明雪芽强硬要求不许在脖子上留下痕迹,怕是再也出不了门。 日子飞快过去,明雪芽带着咪宝在宫中瞎逛,偶尔又遇上皇后,月份大了,皇后的肚子也鼓起来,只是明雪芽晓得了她怀孕是假,总爱多瞧那肚皮几眼,莫不是塞的枕头? 两人打了个照面,擦肩而过,恰巧都扶着腰,只是一个是做戏做全套,一个是被干的。 到了皇后临盆,得到消息时,皇帝正在铜雀宫给妹妹剥荔枝,饱满多汁的果肉喂进长公主嘴里,他觑了眼皇帝,皇帝清了清嗓子,道:“朕待会就过去。” 偷天换日的“皇子”在昨日便已接进宫,生产时的血水也已备好,只等皇后演完戏,这事便算了结了。 将一盘荔枝全喂进妹妹肚子里,两人才一齐往坤宁宫去。 产婆将哇哇大哭的婴儿抱出来,欲让皇帝抱一抱:“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长公主站在一旁不说话,皇帝笑了笑,没伸手,只道:“皇后辛苦了。” 大皇子一落地便被封为太子,连带着乔氏一族都水涨船高。 大抵是皇帝已为了自己瞒了全天下十几年,明雪芽哪怕知道了皇帝竟让皇后假孕,混淆皇室血脉,也不觉太过惊骇。 凤印依旧留在了长公主手中,他没开口提过,但皇帝哪能不清楚妹妹的心思,主动道:“这几个月,长公主代掌后宫,将这偌大六宫料理得井井有条,着实辛苦。” 又说了一番将长公主捧到天上的话,见妹妹得意地翘尾巴了,皇帝才慢悠悠道:“若是雪芽不嫌诸事繁琐,这凤印便一直拿着罢。” 长公主心里乐开了花,皇帝又来扯他的裙带,也只轻飘飘瞪了一眼,没真阻拦。 襦裙的带子散开来,纱衣滑落雪白肩头,被衣裳遮住的肌肤印着深深浅浅的吻痕,皇帝头一埋便舔上妹妹奶子,饿狠了似的嘬。 外面夜色寂寂,明雪芽不敢惊扰,只小口喘息,后仰靠在椅背上,一手抓住皇帝的头冠:“吸得太用力了……啊……” 头皮一阵拉扯感,皇帝顾不上,任妹妹扯弄那顶盘龙玉冠,虎口推起另一边的奶肉,拢在手心揉捏。 这几个月被皇帝又舔又揉的,胸脯都胀大了些,换了新肚兜,才能将奶子都兜住。 明雪芽腰肢发颤,水红色的嘴唇微张,皇帝撕了他的亵裤,一摸下面湿得淌水,便扶着鸡巴一下挺了进去。 妹妹的身子在他手下猛地一弹,吃了那么多次,还是会被爽哭:“太粗了……你、你慢些……” 皇帝一条腿跪在椅上,提着明雪芽的腿干他,力道太重,妹妹哭着推他,雪嫩纤长的手指抵着他的小腹,摸到一手的硌人肌肉:“皇兄……皇兄不要……这么深……” 长公主打开的腿间屄口艳红,被凶狠进出龙根操得外翻,又撞进去,宫口已经被干得烂熟,鸡巴一顶便乖顺地容纳。明雪芽哪受得了这般刺激,被插得直流水,哭声愈来愈尖,双腿在空中乱蹬,岔着腿潮吹了。 被亲哥哥干屄揉乳,总还是羞耻,可明雪芽又止不住呻吟,叫得太浪,门外的宫人听得一清二楚,皇帝俯身将人吻住,堵住那些只该给他听见的可爱声音,亲出了啧啧水声。 皇帝抱着四肢软乎的明雪芽转了个位置,坐在椅上托着妹妹的胖屁股上下起伏,明雪芽腰都直不起来,身子一倒,奶子拍到他哥脸上,埋了个满。 皇帝的手停了停,喉头一滚,在明雪芽红着脸要起来时按住他往自己脸上压,低笑道:“这样的巴掌,朕可以每天都挨。” “走水了!!坤宁宫走水了!!来人啊!走水了!!” 一声惊叫打破了寂静长夜。 坤宁宫乃历朝皇后寝宫,修成多年,夏日天干物燥,不知是何处生着了火,大半夜竟冒起火光黑烟来。 “打水的人呢?!都死了吗?快去取水来!皇后娘娘还在里边!” 太监尖声喝道,指挥着宫人们打水灭火,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公公,坤宁宫水缸内是空的!” “什么?”为了避免宫殿起火无法及时扑灭,每个宫殿的角落都会配上两个铜缸,蓄满水,以备不时之需。 谁知今日坤宁宫的水缸是空的,听宫女解释,原是太子殿下好动,总爱搅里边的水玩,皇后娘娘担心太子一不留神便扑到水里,命人将水放空了。 只能向别宫去借水,可不知什么原因,坤宁宫的火势极猛,原本只是无人居住的偏殿起了火苗,很快便蔓延到主殿,只是等人跑了个来回的功夫,竟是烧起了熊熊大火,冲天火光将天都照亮了半边。 这般骇人的火势,根本不是人力可转圜的,更不用说救人了。 这边声势浩大,铜雀宫也听着了些许,明雪芽被声音吵醒,睁不开眼,抬手推了推皇帝:“好吵……外边怎么了?” 皇帝便捂住他的耳朵,听声音像是没睡,清晰而低沉:“没什么,睡罢。” 明雪芽含糊地哼了一声,埋进皇帝胸口继续酣睡。 谁知刚要睡着,可恶的皇帝又开口了:“雪芽。” 明雪芽没应,气冲冲捶了他一下,表达自己被打断睡意的不满。 皇帝道:“若是后宫无人了,你可会觉着无聊?” 明雪芽困得脑袋昏昏沉沉,觉着皇帝这话没头没脑的,后宫怎可能会没人?那么多妃子在,要她们消失,那不是只能遣散后宫? “本公主觉得你才无聊!” 妹妹困成了小猪,一通乱答。皇帝失笑,吻了吻他毛绒绒的发顶,不再言语。 京城外,一辆马车乘着夜色疾驰远去。 一名丫鬟装扮的女子掀开轿帘,对里头道:“娘娘,我们出京了。” 月色将轿中人的脸照亮一刹,赫然是本该葬身火海的当朝皇后。 有了圣上的默许,一路离宫出城十分顺利,乔淑文捻着佛珠,睁开眼道:“宛枝,出宫之后,便不要再叫我娘娘了。” 宛枝连忙道:“……小、小姐恕罪,是奴婢口拙。” “小姐,我们往哪边走呢?” 郊外夜路,嗅得到湿泥尘土的气息,是在宫中不可能闻到的,久违的尘世的味道。 乔淑文道:“在边塞那些年,北地苦寒,总想着传闻中小桥流水的江南风景会是如何。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便往南方走吧。” 车夫应了声“是”,一扯缰绳,改道往南方而去。 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乔淑文从轿帘往外望,最后望了身后那座恢宏巍峨的皇宫一眼。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只有最执着、最疯癫之人才能在其中生存。 可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容得下那对为世道所不容的兄妹。九五之尊的皇帝,千娇百宠的长公主,如此离经叛道的孽缘,要靠着多深的偏执才能走到今日。 怕是到死,都不会放手。 乔淑文放下轿帘,如同将自己的前半生留在了身后,不再去想。 孽缘有孽缘的抵死缠绵,而她,自有一番广阔天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