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绑定吃瓜系统后我和影帝HE了》作者:恰逢夏时 简介: 程序员林清言猝死穿越,沦为全网黑艺人,被迫参加恋综《心动信号》。 绑定“吃瓜系统”,他意外发现,匿名守护自己五年的博主“泽”,竟是高冷顶流顾承泽,他藏匿的温柔,他隐藏的告白,五年暗恋悄然浮出水面。当假戏真做,镜头前的心动,是否能成真? 第1章 死亡与穿越 林清言死的那天,电脑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是一封刚发送的邮件,标题是《项目方案第27版——最终定稿》。发送时间:凌晨2:47。 他咳出一口血,温热的液体溅在键盘上,顺着空格键的缝隙往下渗。身体从椅子上滑落时,他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明天九点的会,老板又要骂我迟到了。 黑暗吞没意识前,手机还在震动。微信弹窗:“方案我看了,有几个地方要改,明天早上八点前发我。” 再睁眼,林清言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水晶吊灯,法式雕花,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刺得他眼眶发酸。 “我没死?”他下意识想坐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不是肉体上的疼,而是一种灵魂被撕扯的灼烧感。 手机在床头疯狂震动。 他摸索着抓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紧。 微博热搜榜·第一位:#林清言滚出娱乐圈# 热搜榜·第三位:#林清言耍大牌全集# 热搜榜·第七位:#最让人反感的艺人评选#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点下去。 “林清言……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点开热搜第一,置顶是一条营销号的九宫格长文,配图全是同一个男人的照片——发布会迟到两小时、对粉丝翻白眼、让助理换十次酒店床单、直播中怼网友“你懂个屁”。 评论区清一色骂声: “这作精什么时候糊?” “演技烂成这样还敢耍大牌?” “求求你别污染娱乐圈了!” 林清言盯着那些照片,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照片里的人……是他? 不,不对。那张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穿搭浮夸,表情倨傲,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感。 他低头看自己——白色睡衣,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表,床头柜上摆着三个手机,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沓散落的剧本。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主林清言,二十四岁,三年前通过选秀出道,唱跳俱废,演技辣眼。唯一优点是那张脸确实能打,靠着颜值吸了一批颜粉。但此人情商堪忧,出道后骚操作不断—— 发布会迟到两小时,理由是“没睡醒”; 综艺录制中公然怼前辈,“你演的什么玩意儿”; 直播时粉丝劝他多练演技,他直接回怼“你行你上啊”; 最离谱的是某次活动,嫌酒店床单不够软,让助理连夜换了十次,助理累到进医院。 三个月前,某部他主演的网剧播出,演技被群嘲出圈。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有人扒出他早期采访,说他“最讨厌装逼的人”,而他自己的所作所为,恰恰是装逼的最高境界。 人设彻底崩塌。 公司最后通牒:参加《心动信号》恋综,洗白形象。如果失败,解约赔款八千万。 “八千万……”林清言倒吸一口凉气,“我上辈子加班到死,银行卡余额都没超过五位数。” 话音刚落,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吃瓜系统绑定成功。】 林清言一愣:“谁?” 【检测到宿主灵魂状态不稳定,需持续获得正向情感能量维持存在。当前灵魂能量:23%(危险线以下)。】 “什么意思?我还没死透?” 【宿主原身体已因过劳猝死。当前躯壳为平行世界‘林清言’,灵魂融合度仅67%。若不及时补充能量,灵魂将消散。】 林清言沉默三秒,缓缓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上辈子加班猝死,这辈子还得打工续命?” 【总结精准。恭喜宿主,死了也是社畜。】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这系统能卸载吗?” 【不能。但宿主可通过完成吐槽任务,积累吐槽值兑换生存资源。】 光屏弹出: 【初始任务已发布】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策图小说网 网址:CETU2。COM 任务内容:在24小时内获得首位嘉宾好感度≥60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基础功能+灵魂能量+10% 失败惩罚:触发灵魂灼痛(体验值:生不如死) 林清言盯着眼前半透明的光屏,嘴角抽搐:“好感度?我上辈子连公司前台小姐姐的好感度都没刷到过60。”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砰砰的砸门声: “林清言!起床!今天录《心动信号》初见面!你特么别给我睡死过去!” 经纪人冲进来时,林清言刚套上外套。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王,业内人称“王哥”,此刻满脸写着“我想辞职”。 “手机给我看看。”王哥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刷了两秒热搜,脸色铁青,“行,很好,热搜第一。你真是出息了,还没上节目就先把热度炒起来了。” 林清言乖巧低头:“王哥,我错了。” 王哥一愣,狐疑地盯着他:“你……今天吃错药了?” 原主可从来不会认错。 林清言继续保持乖巧微笑:“我想通了,要洗白,态度得端正。” 系统适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表面温顺内心吐槽,符合‘毒舌人设’,吐槽值+5。当前吐槽值:5/100。】 林清言内心疯狂OS:我特么不端正能怎么办?八千万我赔得起吗?上辈子加班到死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王哥将信将疑,扔给他一套衣服:“换上,车在楼下。记住,今天录制现场有十几个机位全程直播,你笑,温柔,别惹事。尤其是对顾承泽,客气点,那可是顶流,得罪不起。” 顾承泽。 这个名字让林清言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个蝉联三届影帝、二十八岁就拿下大满贯的男人。出道十年零绯闻,采访永远三句话以内,综艺从不参加,微博除了营业就是晒猫。 娱乐圈最神秘的高岭之花。 而就在三个月前,他突然宣布加盟《心动信号》,引爆全网。 林清言对这个人的印象,仅限于热搜上的几张照片——黑色V领毛衣,眉眼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知道了。”他淡淡应道。 《心动信号》录制现场位于市郊的海边别墅群。 节目号称“18小时全程直播”,嘉宾全程佩戴收音麦,观众可通过弹幕实时互动,每天投票决定任务分配和CP走向。 林清言下车时,阳光正烈。 别墅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摄像师、导演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先到的嘉宾。 他低着头走进去,努力把自己缩成隐形人。 可惜刚迈进门,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 “哟,这不是林大少爷吗?今天没迟到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清言抬头。 说话的是个穿着白色一字肩连衣裙的女人,原主记忆里有这张脸——苏晴,二线小花,和原主在某部烂剧里合作过,据说当时原主没少给她脸色看。 他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苏姐好,今天太阳确实挺好的。” 苏晴被这句不咸不淡的回应噎住,想再说什么,林清言已经侧身绕过她,走到角落里站定。 系统光屏又弹出来: 【目标扫描:苏晴。真实性格:人前甜美人后刻薄,当前好感度:-15(厌恶)。建议:远离。】 林清言内心OS: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陆续又有几位嘉宾到场。林清言默默观察,用原主的记忆对上号—— 男二号陆晨,流量小生,阳光开朗人设; 女三号赵暖暖,新人演员,走呆萌路线; 男三号周屿白,歌手,文艺范儿…… 每进来一个人,系统就自动弹出一段扫描结果,附带“真实性格”和“虚伪指数”。 林清言看得津津有味,内心疯狂吐槽: “阳光开朗?虚伪指数48%,这哥儿们镜头前笑成一朵花,镜头后脸臭得像谁欠他八百万。” “呆萌?虚伪指数45%,装傻充愣骗镜头,姐你演技比我还烂。” 系统不断弹出提示: 【吐槽成功,吐槽值+3】 【吐槽成功,吐槽值+5】 【累计吐槽值:23】 林清言正吐槽得起劲,门口突然安静了。 他抬头。 第2章 初见与试探 门口突然安静了。 林清言抬头。 顾承泽来了。 他身着一件简约而不失时尚感的黑色V领毛衣,质地柔软舒适,搭一件洁白如雪的衬衫,领口与袖口自然翻出,黑白撞色间尽显清冷与优雅。修身剪裁的灰色风衣,勾勒出修长身形的同时,更添几分沉稳内敛的气质,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静谧、克制但疏离的气场。 他手里拎着一个猫包,透明的亚克力材质,里面探出一只布偶猫的脑袋——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雪白的长毛,慵懒地趴在垫子上。 全场安静了三秒。 弹幕瞬间爆炸: 【啊啊啊啊啊顾承泽!!!】 【他真的来了!!!】 【他居然带猫上恋综???】 【这猫好眼熟,是不是他微博那只叫雪球的?】 【高冷影帝+布偶猫,这反差萌杀我!!!】 林清言也愣住了。 不是因为顾承泽的气场,而是因为那只猫。 布偶猫,蓝眼睛,额头上有一小撮深色的毛——和博主“泽”微博里那只,一模一样。 他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刚毕业的社畜,每天加班到凌晨,唯一的慰藉就是深夜刷微博。 某天,他刷到一个匿名博主,ID只有一个字:泽。 没有认证,没有自拍,只有偶尔分享的生活碎片—— 一张深夜窗外的月亮,配文:“加班的人,抬头看一眼月亮,我在陪你。” 一张猫爪踩在键盘上的照片,配文:“雪球说,别写了,睡觉。” 一段三十秒的语音,是他弹吉他的片段,背景里有猫叫。 林清言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个账号吸引了。 也许是那些文字太温柔,也许是深夜的孤独太需要共鸣。他开始每天蹲守“泽”的更新,给他发私信,说自己的烦恼,说加班的苦,说对未来的迷茫。 “泽”很少回复,但偶尔会点赞他的微博。 有一次,林清言发了一条:“今天加班到凌晨三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第二天,“泽”发了一条新微博:“今天看到一个微博,他说‘加班到凌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我突然觉得,有人和我一样,在黑暗里挣扎。雪球说,摸摸头。” 林清言看到那条微博时,在凌晨四点的出租屋里哭了。 从那以后,他偷偷喜欢上这个素未谋面的博主。 而现在,那只和“泽”的猫一模一样的布偶猫,正趴在顾承泽的猫包里。 林清言下意识发动系统扫描。 光屏弹出: 【目标嘉宾:顾承泽】 【真实性格:洁癖重度患者,爱猫成痴,厌恶肢体接触,内心温柔但不善表达。虚伪指数:7%(极低)。】 【当前目的:完成家庭任务,证明自己‘正常’。】 【隐藏线索:目标与‘泽’存在高度关联,关联度87%。建议深入观察。】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与“泽”存在高度关联? 他死死盯着那只猫,试图从它身上找到更多证据。猫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猫包的门。 顾承泽低头看了猫一眼,眼神柔和了一瞬——那种温柔,和他脸上的冷淡形成鲜明反差。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落在林清言身上时,停了一秒。 就一秒。 但林清言的心跳,莫名加速了。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检测到目标对宿主产生初始关注,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100。】 林清言愣了:等等,这就+3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导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各位嘉宾,请到花园集合,进行首轮‘心动初印象’任务。” 众人鱼贯而出。 林清言走在最后,视线忍不住往顾承泽的方向飘。 男人走得不紧不慢,手里的猫包稳稳拎着,偶尔低头看一眼猫,嘴唇微微动一下——像是在和猫说话。 林清言内心疯狂OS:你装什么高冷啊,你昨晚还对着它哼《小星星》吧? 【吐槽成功,吐槽值+5。】 他正吐槽得起劲,顾承泽突然回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林清言僵住。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系统提示: 【目标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5/100。】 林清言:“……” 这人什么毛病?看我一眼就加好感度? 花园里,导演组已经布置好了任务区。 一张长桌,十二张卡片,一个透明的“心动箱”。 导演宣布规则:“每位嘉宾写一句‘最打动你的瞬间’,不限对象,不限内容。写完后投入心动箱,由下一位嘉宾随机抽取并朗读。朗读后,抽卡人需猜测这张卡片是谁写的。” 林清言握着笔,犹豫了三秒。 写什么? 他想起原主的人设——全网黑,万人嫌。如果写得太假,会被骂“作秀”;如果写得太真,又不符合“洗白”的需求。 算了,爱谁谁。 他提笔写下一行字: “我讨厌虚假,但不得不演。” 折好卡片,投入箱子。 轮到他抽卡时,他随手摸出一张,展开。 字迹清隽有力,只有一行: “雪球第一次主动蹭我的手,那天我哭了一整夜。” 林清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雪球。 又是雪球。 他抬头,下意识看向顾承泽。 男人正低头摸猫,似乎对游戏毫无兴趣。 导演催促:“林清言,念出来。”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念道:“雪球第一次主动蹭我的手,那天我哭了一整夜。” 全场安静了一秒。 苏晴第一个笑出声:“雪球是谁啊?这写得也太抽象了吧?” 陆晨跟着附和:“是啊,这怎么猜?” 弹幕也在刷: 【雪球是什么鬼?】 【有人养猫叫雪球吧?】 【不会是顾承泽写的吧?他猫就叫雪球!】 林清言盯着那张卡片,心脏砰砰直跳。 他知道是谁写的了。 也知道那句话背后的意思—— 能让一个男人哭一整夜的,不是猫,是猫代表的那个人。 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深夜,“泽”发的那条微博:“雪球说,摸摸头。” 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导演问:“猜出来了吗?” 林清言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我猜……是顾老师。” 全场目光唰地集中到顾承泽身上。 男人抬起头,看了林清言一眼。 那一眼里,有惊讶,有探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微微点头:“是我。”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真的是他!】 【顾承泽哭一整夜???为什么???】 【所以雪球真的是那只猫!】 【林清言怎么猜出来的?他俩认识???】 林清言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任务‘泽的秘密线索1/3’】 【任务要求:在30分钟内与顾承泽完成首次对话。】 【任务奖励:解锁‘泽的秘密’线索1/3+吐槽值+50】 【失败惩罚:灵魂能量-10%】 林清言:“……” 这系统是铁了心要逼他社死。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顾承泽的方向走去。 男人正低头整理猫包的透气孔,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 林清言扯出一个自认为最自然的笑:“顾老师,你家猫……真可爱。” 顾承泽低头看猫,语气淡淡的:“它叫雪球,只让熟悉的人摸。” 林清言内心疯狂OS:高冷装什么啊,你昨晚还对着它哼《小星星》吧? 系统光屏弹出: 【吐槽成功,吐槽值+20。当前吐槽值:48。】 【检测到目标耳尖微红,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100。】 林清言愣了一下。 耳尖微红? 他盯着顾承泽的耳朵——确实,红了一点点。 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突然响起导演的声音: “林清言!你刚才在嘀咕什么?是不是在吐槽顾老师?” 苏晴眼睛亮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陆晨往旁边挪了一步,生怕被波及。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作精要搞事了?】 【我就说他装不过三分钟】 【顾承泽粉丝已准备好开喷】 【别啊我刚觉得他还行】 林清言站在阳光下,心跳如擂鼓。 他知道,第一道生死关,来了。 他转头,看向导演,又看向满场的镜头。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无辜,很乖巧,还带着一点点委屈: “导演,我没吐槽顾老师。” “我只是在想——如果雪球愿意让我摸一下,我这趟恋综,是不是就值回票价了?” 全场愣住。 顾承泽抬眼看他,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对猫包里那只慵懒的布偶说: “雪球,有人想摸你。” “你说,让不让呢?” 第3章 月光下的秘密 雪球歪着头,看着林清言。 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它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猫包的门。 “它想出来。”工作人员说。 作者说: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 CETU2.COM,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CETU2.COM 顾承泽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打开猫包的门。 雪球慢悠悠地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径直走向林清言。 全场安静。 林清言僵在原地,不敢动。 雪球走到他脚边,仰头看他,然后抬起前爪,搭在他小腿上。 “它……”林清言声音发颤,“它在干嘛?” 顾承泽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有东西软了下来。 “它想让你抱。”他说。 林清言愣了两秒,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雪球抱起来。 雪球顺势窝进他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弹幕再次爆炸: 【卧槽雪球主动求抱!!!】 【这猫成精了吧!!!】 【它是不是知道林清言喜欢猫!!!】 【顾承泽的眼神好温柔!!!】 林清言抱着雪球,整个人都懵了。 他抬头看向顾承泽,发现那人正看着自己——不,是看着自己怀里的雪球,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检测到目标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18/100。】 林清言:???我就抱了一下猫? 导演趁机搞事:“看来雪球很喜欢林清言啊!顾老师,你怎么看?” 顾承泽看了导演一眼,又看向林清言,淡淡开口:“它很少这样。”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它很会看人。” 林清言抱着雪球,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什么意思? 接下来是分组环节。 导演宣布:“根据观众投票,第一轮双人任务的分组如下——” 大屏幕亮起。 林清言 + 顾承泽 苏晴 + 陆晨 赵暖暖 + 周屿白 弹幕又是一波狂欢: 【观众太懂了!!!】 【顾林CP锁死!!!】 【感谢各位姐妹投票!!!】 林清言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情复杂。 他看向顾承泽,发现那人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迅速移开视线。 双人任务是“海边漫步”。 节目组在海边布置了一条小路,两人需要边走边聊,完成几个小问题。 林清言和顾承泽并肩走着,中间隔着半米远的距离。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涩的气息。 第一个问题:“你觉得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林清言想了想,开口:“顾老师……看起来很冷,但应该不是真的冷。” 顾承泽转头看他。 林清言继续说:“养猫的人,一般都很温柔。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也是。” 林清言愣住:“什么?” “养猫的人,很温柔。”顾承泽看着前方,“你刚才抱雪球的样子……很温柔。”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提示: 【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3/100。】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来这个节目?” 林清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为了活着。” 顾承泽转头看他,眼神里有探寻。 林清言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为了翻红。你呢?” 顾承泽收回视线,淡淡说:“为了证明。” “证明什么?” 顾承泽没有回答。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任务结束后,林清言回到休息区。 他抱着雪球——准确说,是雪球赖在他怀里不肯走——一边撸猫,一边回想刚才的对话。 “为了证明”是什么意思? 证明什么?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关键线索:目标‘顾承泽’参加节目的真实目的——被父母逼迫,证明自己‘正常’。】 林清言愣了一下。 证明自己正常? 他什么意思? 他看向不远处的顾承泽,那人正独自坐在角落,低头看着手机。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很好看。 但林清言注意到,他的肩膀有点紧绷——那是紧张的表现。 林清言突然有点心疼。 晚上,节目组安排了晚餐。 林清言被安排坐在顾承泽旁边。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不算尴尬。 吃到一半,顾承泽突然开口:“你……很喜欢猫?” 林清言点头:“嗯。以前加班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养一只猫。” “以前?”顾承泽看向他,“现在呢?” 林清言顿了顿,说:“现在……没条件。” 他没说的是,他穿越过来才一天,连自己住哪儿都不知道。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雪球很喜欢你。” 林清言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腿上的雪球——它不知什么时候又跑过来了。 “它好像……真的很喜欢我。”林清言有点困惑。 顾承泽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笑。 “它不会看错人。”他说。 林清言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人说话怎么总是一语双关? 晚餐结束,嘉宾各自回房间休息。 林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顾承泽—— 他冷淡的表情,他偶尔露出的温柔,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那只叫雪球的猫。 和“泽”的猫一模一样。 系统说顾承泽与“泽”高度关联。 难道…… 林清言猛地坐起来。 不可能吧? 他拿起手机,点开“泽”的微博主页。 最新一条发布于三天前: “明天要去一个地方。可能会见到一个人。紧张。” 配图是一张月亮的照片。 林清言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发颤。 他又点开顾承泽的微博主页。 最新一条发布于四天前: “晚安。” 配图也是一张月亮的照片。 两张月亮……角度很像。 林清言心脏狂跳。 他翻出“泽”以前发的月亮照片,和顾承泽微博里的月亮照片,一张张对比。 越对比,越心惊。 虽然角度不同,但拍摄风格、滤镜、甚至构图习惯,都太像了。 他想起系统说的“高度关联”。 想起顾承泽说“它很会看人”时看自己的眼神。 想起他递外套时那句“海边冷”。 想起他今晚说的“它不会看错人”。 林清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 顾承泽……会不会就是“泽”?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间里。 顾承泽也睡不着。 他抱着雪球,看着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微博主页。 “加班到凌晨的言言”最新一条发布于十分钟前: “今天摸到了一只叫雪球的猫。很软,很暖。像某个人的心。” 顾承泽盯着那行字,心跳加速。 他点开评论,想写点什么。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表情:月亮。 深夜,他每次发微博,都会配一个月亮。 因为那是他们的暗号。 “加班的人,抬头看一眼月亮,我在陪你。” 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懂。 但他希望他能懂。 深夜。 林清言刷到“泽”的新动态。 只有一个表情:月亮。 他盯着那个月亮,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他想起五年前,“泽”发的第一条微博:“加班的人,抬头看一眼月亮,我在陪你。” 他想起无数个深夜,自己对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月亮图标,告诉自己:有人懂我。 而现在,他又看到了那个月亮。 在“泽”的微博主页上。 他轻声说:“泽,是你吗?” 第4章 盲选搭档 放下手机,顾承泽看着天花板,思绪飘回五年前。 那是他第一次刷到“加班到凌晨的言言”这个账号。 凌晨三点,他刚结束一场拍摄,躺在床上刷手机,缓解失眠。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微博: “今天加班到凌晨两点,老板又骂我了。好累。好想有人抱抱我。” 配图是一张电脑屏幕的照片,屏幕上全是代码。 顾承泽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他也累。 他也想有人抱抱他。 但他不能说。他是顶流影帝,是所有人的榜样,是完美人设的化身。 他不能累,不能脆弱,不能有任何负面情绪。 所以他只是默默关注了那个账号,没有点赞,没有评论,就像一个隐形人。 后来的每一天,他都会在深夜刷到那个账号的更新。 有时候是加班到崩溃的吐槽,有时候是外卖难吃的抱怨,有时候是看到流浪猫的小确幸。 那个男孩的文字很普通,但有一种奇怪的魔力。 让顾承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有一天,他注册了一个小号,取名“泽”。 他发了第一条微博: “加班的人,抬头看一眼月亮,我在陪你。” 他不知道那个男孩会不会看到。 但他希望他能看到。 后来,他真的看到了。 他发来私信:“泽,谢谢你。今晚的月亮,我看了。” 顾承泽看着那条私信,心跳漏了一拍。 他回复:“摸摸头。” 从那以后,他每晚都会刷他的微博。 他发加班,他发月亮。 他发累,他发猫。 他发想哭,他发“摸摸头”。 他用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陪了他五年。 而他,从来不知道他是谁。 三个月前。 顾承泽正在家里撸猫,经纪人突然打来电话。 “《心动信号》邀请你了,去不去?” 顾承泽皱眉:“不去。” “等等,你先看看嘉宾名单。”经纪人发来一份文件。 顾承泽随手点开,然后愣住了。 林清言。 他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微微发颤。 他点开资料,看到了照片。 那张脸,他看了五年。 虽然比照片里憔悴一点,但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 真的是他。 顾承泽握着手机,心跳如雷。 五年来,他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能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 在颁奖礼后台?在某个活动现场?在街角的咖啡店? 他从没想过,会是在恋综上。 经纪人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这个林清言全网黑,你离他远点,别被蹭热度……” 顾承泽打断他:“我去。” “……什么?” “我说,我去。” 决定参加节目后,顾承泽做了一件事。 他花了一个月时间,开发了一个AI程序。 “吃瓜系统”。 他把这个程序投送到林清言的意识里——他不知道这能不能成功,但他想试试。 他想,如果他认不出我,至少让系统替我看着他。 替他挡掉那些虚伪的人,替他识别那些恶意的言论,替他……找到我。 他不知道这个程序会以什么形式存在,也不知道林清言会不会发现。 但他希望,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回忆结束。 顾承泽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微博主页。 “加班到凌晨的言言”最新一条下面,多了一条评论。 是他自己发的那个月亮。 没有其他回复。 顾承泽盯着屏幕,突然有点失落。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懂。 也许他根本没注意到。 也许他注意到了,但不在乎。 顾承泽放下手机,把脸埋进雪球的毛发里。 “雪球,”他闷声说,“如果他认出我……我该怎么办?” 雪球舔了舔他的手,继续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 顾承泽起床洗漱,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录制。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黑色高领毛衣,白色的衬衫及一件灰色的风衣,搭配他冷淡的表情。 经纪人说了,这是最适合他的人设。 高冷,禁欲,拒人千里。 没人知道,这张冷淡的脸下面,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话。 没人知道,他有多想把那个人抱进怀里,说一句: “我在这里。我陪了你无数个深夜。” 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录制现场。 嘉宾陆续到场,导演宣布今天的任务: “盲选搭档。” 规则很简单:所有嘉宾蒙上眼睛,依次触摸在场每位异性的手部,凭触感选出“最想了解的人”。同性之间也可以互选。 顾承泽的心跳漏了一拍。 盲选……摸手…… 他看向林清言,那人正低着头,似乎在发呆。 他会摸到我的手吗? 他能认出我吗? 顾承泽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盲选开始。 女嘉宾依次上前,蒙上眼睛,触摸男嘉宾的手。 顾承泽站在原地,看着林清言被蒙上眼睛,被人扶着走向第一个位置。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这个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那是他开发的程序,在向他反馈信息。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当前心跳92次/分钟。】 顾承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着林清言一个一个摸过去,表情从紧张到放松,偶尔还会微微皱眉——大概是在内心吐槽。 他太熟悉那个表情了。 无数个夜晚中,他在照片里都看到过。 终于,林清言走到他面前。 蒙着眼睛的男孩伸出手,摸索着,触碰到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顾承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指尖。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林清言的手指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秒,然后轻轻握住。 那一握,力度刚刚好。 不是试探性的轻触,也不是刻意的用力,而是……刚刚好。 像是认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顾承泽的拇指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不知道林清言有没有感觉到。 但他希望他能感觉到。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108次/分钟。】 【检测到目标手指轻微颤抖。】 【检测到……】 够了。顾承泽在心里打断它。 他怕自己再多想一秒,就会忍不住摘下他的眼罩,告诉他: 是我。我是泽。我在这里。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他握着,直到工作人员提醒时间到。 林清言松开手,转身离开。 顾承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刚刚被他握过的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互选结果公布。 大屏幕上,两行字让全场沸腾: 林清言 → 顾承泽 顾承泽 → 林清言 顾承泽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两行简短的文字上,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笑意很淡,像是冬日里悄然融化的第一片雪花,转瞬即逝,但确实是他脸上难得一见的神情。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清言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那人正好也在看他。 空气里仿佛有电流“滋滋”作响。顾承泽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假装若无其事,但身体却诚实地违背了理智,让他固执地停留在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紧接着,一股燥热感从脖颈一路蔓延上来,迅速攻占了他的耳廓。顾承泽感觉自己的耳朵烫得厉害,仿佛能滴出血来。 为了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慌乱,他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的手……很暖。” 林清言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 笑得毫无防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顾老师的手,”他说,“也暖。” 那一刻,顾承泽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第5章 心动密语 互选结果公布后,全场都在起哄。 苏晴笑得勉强:“哇,好有缘分哦。” 赵暖暖眼睛发亮:“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啊?” 陆晨跟着起哄:“对啊,怎么猜到的?” 林清言有点尴尬,低头没说话。 顾承泽淡淡开口:“不认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他的手,我记得。”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弹幕: 【记得???什么意思???】 【他们以前见过???】 【顾承泽你说话能不能说明白!!!】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头看向顾承泽,发现那人也在看他。 眼神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第二天清晨,林清言被海鸥的叫声吵醒。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昨晚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顾承泽说“你的手很暖”。 顾承泽把雪球递给他摸。 顾承泽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林清言捂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 不是隔着屏幕单纯的那种喜欢,是真实的、会让人心跳加速的那种喜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节目组的群发消息: “各位嘉宾,早餐后请到花园集合。今日任务:心动密语。” 心动密语? 林清言盯着这四个字,心里莫名有点慌。 早餐时,林清言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一个人影在他对面落座。 他抬头,顾承泽那张冷淡的脸出现在视线里。 “早。”顾承泽淡淡开口。 林清言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早、早啊。”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 林清言忍不住偷看他。那人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顾承泽突然抬头。 视线相撞,林清言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喝粥。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很淡,但确实是笑。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林清言想起昨晚翻来覆去想他的样子,脸有点热:“还、还行。” 顾承泽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林清言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红了一点。 系统光屏弹出: 【检测到目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1/100。】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花园里,导演组已经布置好了任务区。 一张长桌,十二个信封,一个透明的“密语箱”。 导演宣布规则:“‘心动密语’环节。每位嘉宾写一句最能代表自己此刻心声的话,不限对象,不限内容。写完后投入密语箱,由下一位嘉宾随机抽取并朗读。朗读者需猜测这句话是谁写的,并说出自己的理解。” 林清言握着笔,看着面前的信纸,脑海里浮现出顾承泽的脸。 写什么? 他想起五年来那些深夜,想起“泽”发过的每一条微博,想起那句“加班的人,抬头看一眼月亮,我在陪你”。 他提笔,写下:“每个深夜都有一轮月亮陪着我,而现在我好像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月亮了。” 折好信纸,投入箱子。 轮到他抽卡时,他伸手进箱子,随便摸了一个信封出来。 展开信纸,熟悉的清隽字迹映入眼帘:“在第一次看到他微博的那天晚上月亮很亮,很亮。今天,他就在我面前。” 林清言的手指微微收紧。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策图小说网,地址:CETU2.COM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承泽。 那人正低头整理袖口,似乎对一切漠不关心。但林清言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导演催促:“林清言,念出来。”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在第一次看到他微博的那天晚上月亮很亮,很亮。今天,他就在我面前。” 全场安静了一秒。 苏晴皱眉:“这写的又是谁啊?” 陆晨跟着附和:“怎么又是微博?” 弹幕也在刷: 【微博微博,这节目和微博过不去了是吧?】 【我怎么感觉这话是写给某个人的?】 【不会是写给林清言的吧?】 导演问:“猜出来了吗?” 林清言看着顾承泽,那人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清言缓缓开口:“我猜……是顾老师。” 顾承泽的眼睫颤了颤,然后他微微点头:“是我。” 全场再次沸腾。 弹幕炸裂: 【卧槽又是他!!!】 【他说的“他”是谁???】 【不会真是林清言吧???】 【这俩绝对有问题!!!】 林清言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系统光屏弹出: 【恭喜宿主,触发关键剧情!】 【‘泽的秘密’线索进度更新:2/3。】 【线索内容:目标手机私密相册里,存有您五年来所有自拍照。最早的一张拍摄于五年前的深夜,配文‘他今天也很累’。】 林清言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有点热。 五年来所有自拍照? 那些他发在微博上、自己都觉得丑的照片,他都存着? 他抬头看向顾承泽,那人正低头整理东西,侧脸线条冷峻。 但林清言知道,那张冷淡的脸下面,藏着最温柔的心。 任务结束后,林清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泽”的微博主页。 最新一条还是那个月亮表情。 他犹豫了很久,点开私信,发了一条消息:“泽,你今天写的卡片,是给我看的吗?” 发完后,他握着手机,心跳如雷。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 林清言有点失落,正要收起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一条私信:“是。”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他颤抖着手指回复:“你知道我是谁?” 对方秒回:“知道,一直都知道。” 林清言盯着那行字,眼眶发热。 他继续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次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清言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才再次震动。 “我怕。” “怕说出来,你会跑。” 林清言看着那两个字“我怕”,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酸涩。 他想起顾承泽那张永远冷淡的脸,想起他偶尔红透的耳尖,想起他说“你的手很暖”时小心翼翼的眼神。 原来他也会怕。 原来高高在上的顶流影帝,也会因为怕失去一个人而不敢靠近。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打下回复:“我不会跑的。” 这次对方秒回了一个表情,是月亮。 他们的暗号。 林清言看着那个月亮,眼泪终于掉下来。 晚上,林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反复看着和“泽”的聊天记录,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突然,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泽”的私信:“明天有双人任务,我们一起。”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回复:“你怎么知道是我们?” 对方发来一张截图——是节目组内部的任务分配表,上面赫然写着:“林清言 + 顾承泽 —— 星空观测 林清言愣住。 他回复:“你怎么会有这个?”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行字:“因为是我选的。” 林清言盯着那行字,心跳如雷。 他选的? 他……主动选的? 他正想回复,又一条私信进来:“早点睡,明天见,言言。” 林清言看着那个熟悉的称呼,眼眶又热了。 他回复:“明天见,泽。”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亮。 第6章 星空下的约定 下午四点,节目组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林清言上车时,发现顾承泽已经坐在后排,怀里抱着雪球。 林清言赶紧坐好,但随着车门关上,感觉偌大的空间突然变得狭小。 雪球从顾承泽怀里探出头,看到林清言,立刻伸出爪子扒拉他的袖子。 林清言笑了,伸手将雪球抱到一日怀里,挠挠它的下颌:“想我啦?” 雪球享受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承泽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车子启动,沿着山路蜿蜒向上。 林清言看着窗外越来越高的海拔,好奇地问:“我们去哪儿?” “山顶的天文台。”顾承泽说。 林清言眼睛亮了:“真的?我从来没去过天文台。” 顾承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那今晚,”他说,“你可以看到很多星星。”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山顶。 林清言下车,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座白色的天文台静静矗立在山顶,巨大的圆顶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周围是开阔的观景平台,远处群山连绵,云海翻涌。 “好美......”他轻声说。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抱着雪球,看着同样的方向。 “嗯,”他说,“很美。” 林清言转头,发现他看的是自己。 脸一下子热了。 晚饭后,天色渐暗。 天文台的工作人员带领他们进入观测区。巨大的望远镜矗立在圆形大厅中央,穹顶缓缓打开,露出深蓝色的夜空。 “每组CP有半小时的观测时间,”导演宣布,“任务:找到一颗属于你们的星星,为它命名,并写下命名理由。” 林清言站在望远镜前,有点手足无措:“我不会用......” 顾承泽走到他身后,轻声说:“我教你。” 他靠近,调整望远镜的角度,手臂不经意间擦过林清言的肩膀。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你看,”顾承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颗最亮的,是天狼星。它旁边那三颗,是冬季大三角。” 林清言顺着他的指引看去,透过望远镜,那些原本遥不可及的星星突然变得触手可及。 “好清楚......”他惊叹。 顾承泽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嘴角弯了弯。 观测结束,两人坐在观景平台的长椅上,等待填写任务卡片。 夜空完全暗下来了,满天繁星像撒碎的钻石,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 林清言仰头看着,突然想起什么:“你发微博配的那些月亮,是不是也像这些星星一样,都有自己的名字?” 顾承泽点头:“嗯。每天的月亮都有自己的名字,初一的是新月,初三、四是蛾眉月,七、八的话是上弦月……” 他一一道来,如数家珍。 林清言听着,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连月亮的名字都记得那么清楚。 “那......”他轻声问,“如果让你给今晚的星星命名,你会叫什么?”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他。 月光洒在林清言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顾承泽轻声说:“叫'初见'。” 林清言愣住了。 初见? 顾承泽继续说:“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见你。” 不是通过屏幕,不是通过照片,而是真实的、近在咫尺的你。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突然有点热。 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包里跑出来了,蹲在他们脚边,仰头看着两人,喵了一声。 林清言被逗笑了,弯腰把它抱起来。 “它又在说什么?”他问。 顾承泽看着他抱着雪球的样子,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它说,”他顿了顿,“它早就知道会这样。” 林清言笑了:“这么厉害?” “嗯。”顾承泽轻声说,“它一直比我会看人。” 任务卡片填写。 林清言握着笔,看着“星星命名”那一栏,想了很久。 他写下两个字:归处。 命名理由:“五年来,我一直觉得自己像一颗流浪的星星,在黑暗里飘着。直到今天,我才找到归处。” 写完,他把卡片折好,交给工作人员。 顾承泽也在写。 他的卡片上写着: 星星命名:言星 命名理由:“五年前,我在深夜看到一颗星星,很亮。后来我知道,那颗星星叫‘言言’。从那天起,它就是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 任务结束后,两人坐车下山。 车里很安静,只有雪球偶尔的呼噜声。 林清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山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顾承泽突然开口:“今天开心吗?” 林清言转头看他,笑了:“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顾承泽弯了弯嘴角:“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林清言突然问:“你刚才写的星星,叫什么名字?”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清言有点失望:“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顾承泽轻声说,“是现在说了,怕你睡不着。” 林清言愣住了。 什么意思? 晚上,回到房间。 林清言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顾承泽那句话。 “怕你睡不着”是什么意思?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泽”的私信: “在干嘛?” 林清言笑了,回复: “在想一个人。” 对方秒回:“谁?” 林清言:“一个叫泽的人。” 对方发来一个月亮并道:“他也在想你。”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回复:“那他怎么不告诉我,他给星星起了什么名字?”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是那张任务卡片的照片。 林清言点开,看到上面的字: 星星命名:言星 命名理由:“从我在深夜看到一颗星星,很亮。而那颗星星叫‘言言’。从那天起,它就是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 林清言盯着那行字,眼眶突然热了。 言星。 他给我起的星星,叫言星。 他颤抖着手指回复: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对方秒回:“因为那颗星星,是你。” “五年来,我每次抬头看夜空,都会想,你是不是也在看同一片天。那些星星,就像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回复:“那你知不知道,我给星星起了什么名字?” 对方问:“什么?” 林清言发去自己的任务卡片照片。 顾承泽点开,看到那行字: 星星命名:归处 命名理由:“我一直觉得自己像一颗流浪的星星,在黑暗里飘着,没有目的。直到今天,我才找到归处。” 两人同时盯着手机屏幕,眼眶都红了。 过了很久,顾承泽发来一条语音。 林清言点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 “言言,你不是流浪的星星。” “你是我的归处。” 林清言听着那个声音,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回复了一条语音,声音哽咽:“泽,你也是。” 深夜。 林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看着那张任务卡片的照片,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突然,手机又震了。 是顾承泽的微信——不是“泽”的私信,而是他本人的微信:“开门。” 林清言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门口。 打开门,顾承泽站在走廊里,怀里抱着雪球。 “睡不着,”他说,“想来看看你。”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又热了。 他让开身:“进来吧。”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雪球窝在林清言怀里,呼噜呼噜地睡得很香。 顾承泽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每次失眠,都会看你的微博。” 林清言转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看到你也在熬夜,就觉得不是一个人。”顾承泽看着窗外,“有时候你会发加班到崩溃的吐槽,有时候你会发外卖难吃的抱怨,有时候你会发看到流浪猫的小确幸。那些文字,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人和我一样,在黑暗里挣扎。” 林清言听着,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伸手,轻轻握住顾承泽的手。 “现在不用了。”他说,“你睡不着的时候,可以直接找我。”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柔软得像月光。 “那我现在就睡不着。”他轻声说,“怎么办?” 林清言笑了。 他想了想,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一个关于流浪星星找到归处的故事。” 顾承泽弯了弯嘴角:“好。” 于是林清言开始讲。 讲着讲着,顾承泽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林清言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轻声说:“晚安,泽。” 第7章 猫咖一日店长 清晨,林清言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顾承泽——还靠在他肩上睡着。 昨晚的场景涌进脑海——顾承泽半夜敲门,说睡不着,然后听他讲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林清言不敢动。 他低头看着顾承泽的睡颜。那人睡着的时候,脸上那种冷淡的表情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 雪球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了床,蜷缩在顾承泽脚边,睡得很香。 林清言看着这一人一猫,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家。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不是一条消息,是一串。 林清言摸过来一看,愣住了。 微博私信:99+ 他点开,最新的一条是: “林清言你还要不要脸?顾承泽也是你能蹭的?” 再往下翻: “昨天直播看你对顾承泽那眼神,恶心死了。” “离我家哥哥远点!” “作精滚出娱乐圈!” 林清言手指僵在屏幕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是全网黑,但这几天和顾承泽相处得太开心,他几乎忘了这件事。 忘了在镜头之外,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等着他出错,等着他出丑。 怀里的人动了动。 顾承泽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然后看到他手里的手机。 “怎么了?” 林清言想把手机藏起来,但顾承泽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字。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给我看看。” 作者(策图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CETU2。COM 林清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过去。 顾承泽一条一条往下翻,脸色越来越冷。 翻到一半,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 “小王,查一下今天早上关于林清言的黑热搜是怎么回事。对,现在。” 挂掉电话,他把手机还给林清言,握住他的手。 “别怕。”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我不怕。”他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顾承泽握紧他的手:“以后慢慢习惯。有我在。” 八点半,猫咖门口。 今天的任务是“猫咖一日店长”。每组CP负责一层楼,从开门迎客到制作咖啡、照顾猫咪,全程独立经营。观众投票决定每组的表现分。 林清言和顾承泽被分到了三楼——猫咪休息区。 他们刚到不久,苏晴和陆晨就上来了。 苏晴笑眯眯的,但眼神里带着点别的东西:“顾老师,林清言,咱们今天在一层楼啊?节目组说三楼和二楼是连通的,咱们可以互相帮忙。” 林清言心里咯噔一下。 互相帮忙?苏晴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来: 【检测到目标:苏晴。真实意图:借机接近顾承泽,同时制造机会让林清言出丑。当前虚伪指数:92%。】 林清言内心OS:我就知道。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了笑:“好啊,苏姐多多关照。” 苏晴也笑:“那当然,咱们可是老熟人了。” 老熟人?是原主跟你结过梁子吧。 猫咖开门后,客人陆续进来。 林清言在吧台后忙着做咖啡,顾承泽在猫咪区陪客人互动。雪球今天也来了,蹲在顾承泽脚边,俨然一副“我是这里的主人”的姿态。 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苏晴“不小心”打翻了一盘猫粮。 猫粮洒了一地,几只猫受惊跑开,客人们纷纷侧目。 苏晴惊呼一声,捂着嘴:“哎呀!林清言,你怎么把猫粮放这儿啊?这不绊倒人吗?” 林清言愣了一下。 猫粮是她自己端过来的,他根本没碰过。 但他还没开口,苏晴已经转向周围的客人,一脸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安排好。林清言是新来的,不太熟悉流程……” 她这话说得巧妙——表面上是在道歉,实际上把锅全扣在林清言头上。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他就是那个林清言啊?” “听说他耍大牌来着……” “这种人怎么来猫咖啊,猫多可怜。” 林清言站在原地,手心有点发凉。 他知道自己该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解释了有用吗?原主的名声摆在那儿,他说什么都是错。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猫粮是我放的。” 所有人转头看去。 顾承泽从猫咪区走过来,怀里抱着雪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笃定。 “三楼是我和林清言共同负责的区域,猫粮放在哪里是我们一起商量的。苏小姐,你刚才端猫粮的时候,应该先问一下我们。” 苏晴脸上的笑僵住了。 “顾老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承泽看着她,目光平静,“猫粮洒了可以扫,猫受惊了可以哄。但故意把责任推给别人,是什么意思?” 全场安静。 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清言站在顾承泽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维护他。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雪球从顾承泽怀里探出头,对着苏晴喵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有人忍不住笑了。 “这猫好像在骂她……” “顾承泽好刚啊,直接怼回去。” “他俩什么关系?怎么感觉顾承泽在护着林清言?” 苏晴咬着嘴唇,勉强扯出一个笑:“顾老师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林清言,对不起啊。” 林清言看着她,淡淡说:“没关系。”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苏晴当前好感度:-30(仇恨值上升)。建议:保持警惕。】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记下。 下午,店里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几个福利院的孩子。 他们由老师带着,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看着店里那些漂亮的猫,眼睛里全是渴望。 工作人员犹豫了:“这……今天包场了,不接待散客。” 林清言看到孩子们失望的眼神,心里一紧。 他走过去,对工作人员说:“让他们进来吧,我负责。”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可是……” “有什么事我担着。”林清言说,“孩子们难得来一次。” 顾承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对工作人员点点头:“听他的。” 工作人员只好放行。 孩子们欢呼着涌进来,但又不敢太大声,怕吓到猫。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走到林清言面前,仰头看他。 “哥哥,我能摸猫吗?” 林清言蹲下来,和她平视:“能。但要慢慢来。” 他带着小女孩走到一只温顺的橘猫面前,教她怎么伸手,怎么等待,怎么让猫自己过来。 小女孩学得很认真。十分钟后,橘猫蹭了蹭她的手,在她腿边趴下了。 “哥哥!它让我摸了!”小女孩惊喜地回头。 林清言笑了:“是你自己做到的。” 这一幕被周围的客人看在眼里。 有人小声说:“他对孩子挺有耐心的……” “跟网上说的不一样啊。” “网上那些黑料到底是真的假的?” 苏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 她转身走向角落,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傍晚,猫咖快要打烊时,出事了。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突然冲进来,举着手机对着林清言猛拍。 “林清言!你是不是在利用顾承泽洗白?你是不是在节目里装好人?你那些黑料都是真的吧?” 他声音很大,店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林清言僵在原地。 男人越走越近,手机几乎怼到他脸上:“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装的吗?今天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又是照顾小孩又是爱护猫咪,演给谁看呢?” 林清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但男人不依不饶,步步紧逼:“你知道网上怎么说的吗?说你蹭顾承泽热度,说你恶心,说你——” 话没说完,一只手挡在了他和林清言之间。 顾承泽。 他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直接把林清言护在身后。 “你是谁?”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进来的?” 男人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瞬,但马上又举起手机:“我是自媒体记者,我有权采访——” “你没有权利用这种方式‘采访’。”顾承泽打断他,“你现在站在私人经营的场所,未经允许拍摄他人,我可以报警。” 男人愣住了。 顾承泽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另外,你说他蹭我热度?那我告诉你——是我主动选的他。每一轮任务,都是我选的他。” “你说他恶心?那我告诉你——我觉得他很好。比你们这些人,好一百倍。”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男人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工作人员已经冲过来,把他请了出去。 店里安静了很久。 所有客人都看着顾承泽和林清言,眼神复杂。 有人小声说:“顾承泽这是……公开站队啊……”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的天,这也太刚了吧。” 林清言站在顾承泽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热。 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维护他。 这个人,把他护在身后,挡掉所有恶意。 顾承泽转过身,看着他,眼神一下子软下来。 “没事吧?” 林清言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 顾承泽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很快松开。 但那一瞬间的温度,林清言记住了。 打烊后,两人坐在窗边休息。 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 林清言抱着雪球,看着窗外发呆。 顾承泽端了两杯咖啡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还在想刚才的事?” 林清言点头,又摇头:“不是想那个人。是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顾承泽愣了一下。 林清言转头看他,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带着笑。 “你说‘是我主动选的他’,说‘我觉得他很好’。这些话说出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顾承泽看着他,淡淡说:“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说?”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你被欺负了。”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顾承泽看着他的眼睛,“你被欺负了,我不能不说话。至于后果……我承担得起。”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暖的感觉。 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维护他。 这个人,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名声还重。 “顾承泽。”他轻声说。 “嗯?” “你今天早上说的那句话,还算数吗?” 顾承泽愣了一下:“哪句?” “‘我喜欢你’那句。” 顾承泽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算、算数。” 林清言笑了。 他凑近一点,看着顾承泽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 “那我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今天帮了我。是因为……从那个深夜的月亮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你。” 顾承泽愣住了。 他看着林清言,眼眶微微泛红。 “你说真的?” “真的。” 两人对视,夕阳在他们之间铺成一道金色的河。 雪球从林清言怀里探出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喵了一声。 林清言被逗笑了:“它又在说什么?” 顾承泽看着雪球,嘴角弯了弯。 “它说,”他轻声说,“它等这一天,等了1826天。” 第8章 心动密室 前一天晚上,节目组的群消息准时弹出: “各位嘉宾,明天将进行‘心动密室’任务。请于早上8:30前在别墅门口集合,穿舒适的衣服。重要提示:明天有惊喜环节,敬请期待。” 林清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顾承泽。 “惊喜环节?” 顾承泽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嗯。” “你知道是什么?” “知道。”顾承泽把手机还给他,眼神里有一点认真,“是我准备的。” 林清言愣住了。 顾承泽准备的? 他想起系统之前提示的“隐藏线索”,想起他手机里那个叫“言言”的私密相册。 这个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明天你就知道了。”顾承泽轻声说,“只给你看。” 第二天早上8:15,林清言推门走出房间。 走廊里安安静静,其他嘉宾的房间门都关着。他正准备下楼,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清言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顾承泽站在他房间门边,显然是在等他。 “早。”顾承泽说,声音低低的。 林清言笑了:“早。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顾承泽松开手,和他并肩往楼下走,“一起下去。” 两人走下楼梯,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木地板上铺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林清言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周,却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 8:20,别墅门口。 大部分嘉宾已经到了。苏晴站在人群中间,正和陆晨说笑,看到林清言和顾承泽一起走来,眼神闪了闪。 “两位来得真准时啊。”她笑眯眯的,“昨天猫咖玩得开心吗?”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但林清言从系统提示里看到了她的真实好感度:-35。 昨天猫咖之后,又降了5点。 林清言心里有数,面上不动声色:“挺好的,谢谢苏姐关心。” 苏晴还想说什么,导演已经开始宣布今天的任务了。 “今天的任务是‘心动密室’。每组CP单独进入,全程直播。十道默契题,全对解锁最终奖励。最终奖励环节为私密内容,不会直播。” 林清言偷偷看了顾承泽一眼。 私密的。只给他们看。 他想起昨晚那条消息里说的“惊喜环节”,心跳莫名加快。 大巴车上,各组CP分开坐。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最后一排。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林清言靠着窗,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紧张吗?”顾承泽突然问。 林清言转头看他:“有点。你呢?”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嗯。” “你紧张什么?”林清言有点意外,“你不是知道是什么吗?” 顾承泽看着前方,耳尖微微发红:“就是因为知道,才紧张。” 林清言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顾承泽的手。 “不管是什么,”他说,“我都不会跑。” 顾承泽转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 “好。”他轻声说,“我记住了。” 到达密室,各组CP被分别带进不同的房间。 林清言和顾承泽被带进一个不大的空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大屏幕。四周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导演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欢迎来到‘心动密室’。十道题,答对解锁下一关。答错有小惩罚。十题全对,解锁最终奖励。现在开始。” 两人坐下。 大屏幕亮起。 【第一题:对方最喜欢的动物?】 林清言笑了,写下:猫。 顾承泽的答案:猫。 正确。 【第二题:对方最讨厌的食物?】 林清言想起顾承泽前几天说的话——“你讨厌香菜,是因为有一次你发微博说,加班点的外卖里有香菜,你挑了好久。” 他写下:香菜。 顾承泽的答案:香菜。 正确。 【第三题:对方最害怕的东西?】 林清言想起前世——那个在出租屋里加班到凌晨的程序员——怕黑。怕一个人走夜路,怕关灯后空荡荡的房间。 他写下:黑暗。 顾承泽的答案:黑暗。 正确。 【第四题:对方最想去的地方?】 林清言想起山顶的星空,想起顾承泽说“你是我夜空中最亮的那颗”。 他写下:能看星星的地方。 顾承泽的答案:有星星的地方。 正确。 【第五题:对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林清言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写下:一个叫泽的人。 顾承泽的答案:一个叫言言的人。 正确。 两人对视,眼眶都微微泛红。 【第六题:对方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林清言想了想。 他想起昨天傍晚,在猫咖的夕阳里,顾承泽挡在他身前对那个自媒体说“我觉得他很好”的时候,他眼眶热了。 他写下:昨天,你帮我挡人的时候。 顾承泽的答案:昨天,你对我笑的时候。 正确。 【第七题:对方最大的愿望?】 林清言想起昨天猫咖的对话,写下:开一家猫咖,每天和猫在一起。 顾承泽的答案:和他一起开一家猫咖。 正确。 【第八题:对方身上最吸引你的地方?】 林清言写下:温柔。他把所有温柔藏起来,只给少数人看。我是那少数人。 顾承泽的答案:真实。他在所有人面前演戏,但对我永远真实。 正确。 【第九题:你希望和对方一起做什么?】 林清言想起山顶的星空,想起顾承泽说“看一辈子的星星”。 他写下:看一辈子的星星。 顾承泽的答案:看一辈子的月亮。 正确。 【第十题:你现在最想对对方说什么?】 林清言握着笔,手在发抖。 他想起穿越后的每一天,想起初见时顾承泽冷淡的表情,想起他递外套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说“我也很喜欢你”时认真的眼神,想起昨天夕阳下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他眼眶发热,写下五个字: “谢谢你等我。” 顾承泽的答案: “谢谢你找到我。” 正确!十题全对! 广播里传来导演激动的声音:“恭喜解锁最终奖励!”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私密空间·仅限本人进入”。 没有摄像头,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承泽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台投影仪,和两张沙发。 两人坐下。 顾承泽拿起遥控器,手指微微发抖。 林清言握住他的手:“别紧张。” 顾承泽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投影仪亮起。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手机屏幕的录屏。 微博主页——“加班到凌晨的言言”。 林清言愣住了。 那是他前世的微博账号。 一张张截图依次出现。 第一张,是他五年前发的第一条微博:“新的一天,新的加班。凌晨两点的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配图是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第二张,是他发的一条抱怨:“今天又被老板骂了。改了一百遍的方案,最后用了第一版。”配图是一杯凉透的咖啡。 第三张,是他深夜的情绪崩溃:“好累。好想有人抱抱我。” 一张接一张,全是他的微博。 林清言的眼泪开始往上涌。 画面切换。一个私密相册,标题“言言”。 里面全是他发过的自拍——加班的黑眼圈,生病的输液照,摸流浪猫的侧影,吃泡面的邋遢照。 每一张下面都有备注: “今天他又加班到两点。心疼。” “他生病了。想去医院看他。” “他摸猫的样子好温柔。” “他笑了。存下来。” 林清言哭得浑身发抖。 画面继续。一个文件夹,标题“未发送的私信草稿”。 密密麻麻,时间从五年前到现在。 “今天看到你的微博,我也在加班。摸摸头。” “你问有没有人懂你。我懂。但我不敢说。” “今天看到你被骂了。别难过。我在。” “我喜欢你。从第一天就喜欢你。但我不能说。” 最长的一条,三千多字,结尾是:“我喜欢了你无数个日日夜夜,久到自己都快记不得时间了。” 林清言哭得说不出话。 转头看顾承泽,那人也在哭。无声地哭,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视频最后一幕。 顾承泽自己录的一段视频。穿着简单的白T恤,坐在书房里,眼眶泛红,但嘴角带着笑。 “言言,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你真的来了。”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会不会认出我,会不会喜欢我。”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策图小说网,地址:CETU2.COM “但我还是等了。” “因为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记得你说‘好累’的时候我想抱你,记得你说‘好冷’的时候我想暖你,记得你说‘一个人’的时候我想陪你。” “昨天在猫咖,你问我为什么敢当着镜头说那些话。因为——” 他顿了顿,笑了。 “我等你好久,好不容易等到我,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你?” “言言,你不是一个人。” “我一直都在。” 画面定格。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只有林清言压抑的抽泣声。 顾承泽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清言转头看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存了我五年的微博?” “嗯。”顾承泽声音沙哑,“每一条。” “那些草稿……三千字的那个,你写了多久?” “一夜。写完了,没敢发。” 林清言扑过去,紧紧抱住他。 顾承泽愣了一秒,然后用力回抱。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顾承泽,眼睛红肿,但笑得灿烂。 “昨天在猫咖,你说的那些话,我记在心里了。”林清言说,“你说‘以后我们一起开猫咖’,你说‘我记住了’。那我也告诉你——” 他握住顾承泽的手,十指相扣。 “不管外面有多少人骂我,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跑。” “因为你在。” 顾承泽看着他,眼眶泛红,但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他说,“那说定了。” “说定了。” 两人相视而笑。 门外传来工作人员的敲门声:“两位,时间到了。” 林清言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投影仪。 “那些东西……你准备了多久?” 顾承泽想了想:“从决定参加这个节目开始,就在准备了。” “为什么?”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认真。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从那个深夜开始,到现在,到以后,都不是。” 林清言眼眶又热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阳光刺眼,但他不怕了。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傍晚。 林清言刚进房间,手机就震动了。 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推进:五年暗恋真相解锁进度70%】 【下一阶段预告:舆论风暴即将来临,请做好准备】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舆论风暴? 他想起今天苏晴那个眼神,想起网上那些还没平息的黑评,想起昨天那个突然冲进来的自媒体。 暴风雨,要来了吗?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承泽的微信: “今晚早点睡。明天还有任务。” “还是我们一起。”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散了。 第9章 午夜电台 《心动信号》录制第七天,节目组宣布了一个特殊的夜间任务。 “今晚十点,所有嘉宾将参与‘午夜电台’直播环节。”导演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每人轮流进入电台室,匿名讲述一段自己的真实故事。观众可以通过声音猜测讲述者,并在直播结束后投票选出‘最动人故事’。” 林清言听到这个任务,下意识看向顾承泽。 那人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对这个任务毫不在意。但林清言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真实故事? 他们之间,有太多不能说的真实故事。 但也有一个,可以说。 晚上九点半,电台室准备就绪。 那是一个小小的隔间,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支麦克风。墙上贴着隔音棉,门一关,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嘉宾们在休息区等候,每人会被单独叫进去,讲述十分钟左右的故事。 林清言坐在沙发上,手心有点出汗。 苏晴凑过来,笑眯眯的:“紧张啊?没事,反正匿名,没人知道是谁讲的。” 林清言看了她一眼:“苏姐不紧张?” 苏晴笑了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的人生没什么不能说的。” 系统光屏弹出: 【检测到苏晴当前好感度:-38。虚伪指数:94%。建议保持距离。】 林清言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第一个进去的是陆晨。 隔音门关着,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通过导演组的提示板知道,他讲的是自己刚出道时被全网黑的经历。 第二个是赵暖暖,讲的是她养的一只猫走丢又找回来的故事。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了。 第三个是周屿白,讲的是他写给去世外婆的一首歌。 第四个…… 第五个…… 终于,轮到林清言了。 工作人员过来叫他:“林老师,该你了。” 林清言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经过顾承泽身边时,他的手突然被轻轻握了一下。 很轻,很快,只有一瞬。 但林清言感觉到了。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那人正低头看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清言嘴角弯了弯,推开了电台室的门。 电台室里很安静。 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麦克风静静地立在桌上。林清言坐下,戴上耳机,看到对面的玻璃窗外,导播竖起一个大拇指。 可以开始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导播都开始担心,在玻璃窗外比手势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 林清言摇了摇头。 然后他开口。 “我要讲的故事,关于一个人。” “我喜欢他很久了。很久很久。” 声音通过电波传出去,传进每一个收听直播的观众耳朵里。 弹幕开始刷起来: 【终于有人讲故事了】 【这个声音好陌生】 【很久是多久啊】 林清言继续说:“久到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是看着他的文字睡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他有一个账号,名字只有一个字。” 他顿了顿。 “那个字,是‘泽’。” 弹幕瞬间炸了: 【泽???】 【是那个网红博主泽吗???】 【卧槽泽!!!】 林清言没管那些弹幕,继续说:“他的账号很安静。不发自拍,不发日常。只发月亮、发猫、发一些很短的话。” “但每一句话,都刚好戳中我。” “他说‘加班的人,抬头看一眼月亮,我在陪你。’那天晚上我真的抬头看了月亮。觉得好像真的有人陪我。” “他说‘雪球说,摸摸头。’那天我心情很差,看到这句话,突然就不难过了。” “他发过一条语音,三十秒,弹吉他的片段,背景里有猫叫。我听了无数遍,听到能背出每一个音符。” 林清言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给他发私信。很多很多私信。说我的烦恼,说我的委屈,说那些不能对别人说的话。” “他很少回复。但偶尔会点赞。” “有一次我发‘今天好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第二天他发了一条新微博——‘今天看到一个男孩的微博,他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雪球说,摸摸头。’” “我看到那条微博的时候,在房间里哭了很久。”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疯狂刷起来: 【好虐】 【所以那个博主知道他???】 【这是双向暗恋吗】 【这个声音到底是谁啊】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很久没再上那个微博账号。我以为这辈子和他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但是——” 他停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 “他有猫。那只猫,和‘泽’微博里那只,一模一样。” “他说话的方式,和‘泽’一模一样。” “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好像认识我很久很久了。” “后来我才知道——” 林清言的声音变得更轻,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 “他真的认识我很久了。” “很久很久。” “久到比我以为的,还要久。”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他们见面了???】 【在这个节目里???】 【是谁是谁是谁!!!】 【我磕的CP是真的吗!!!】 林清言没再说下去。 他摘下耳机,对着玻璃窗外的导播点了点头。 十分钟到了。 推开门出来,林清言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苏晴的眼神尤其复杂,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讲得挺感人啊。”她笑着说,“那个‘泽’,现在在这个节目里吗?” 林清言看着她,淡淡说:“苏姐猜猜看。” 苏晴的笑容僵了一瞬。 陆晨在旁边打圆场:“好了好了,下一个谁?” 工作人员看向顾承泽:“顾老师,该你了。” 顾承泽站起来。 经过林清言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声音,只有林清言能听见: “我听到了。”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顾承泽推开了电台室的门。 电台室里,顾承泽坐下。 他看着麦克风,沉默了很久。 久到导播又在玻璃窗外比手势。 顾承泽摇了摇头。 然后他开口。 “刚才那个人讲的故事,我听到了。” 弹幕再次沸腾: 【???什么意思】 【他在回应吗】 【这是可以说的吗】 顾承泽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点沙哑。 “我想告诉他——我也听到了。” “五年前,我第一次刷到他的微博。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他说‘好累,好想有人抱抱我。’我想告诉他,我想抱你。但我不能。” “所以我注册了一个小号。取名‘泽’。” 弹幕炸得连画面都卡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是泽!!!】 【顾承泽是泽!!!】 【所以刚才那个人喜欢的是顾承泽???】 【那个人是谁是谁是谁!!!】 顾承泽没管那些弹幕。 他继续说,声音温柔得像月光。 “我发月亮,是因为他总是在深夜出现。我想让他知道,有人和他一样,醒着。” “我发猫,是因为他说过喜欢猫。我想让他看看雪球。” “我发‘摸摸头’,是因为我真的想摸摸他的头。” “五年了。” “我存了他每一条微博,每一张自拍。写过上百条私信草稿,最长的一条三千字,最后只发了三个字——‘摸摸头’。” “我以为这辈子只能在屏幕后面看着他。” “但是——” 他停了一下,嘴角弯起来。 “他来了。” “他就坐在外面。” “他刚才说,他喜欢了我很久很久。” “那我想告诉他——” 顾承泽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坚定。 “我也喜欢了他很久很久。” “从第一天开始,就喜欢了。” 休息区里,所有人都傻了。 苏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陆晨张着嘴说不出话。赵暖暖捂着嘴,眼眶都红了。 林清言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工作人员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控制局面——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已经炸成一片,#顾承泽就是泽# 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但顾承泽已经推门出来了。 他径直走向林清言,在他面前站定。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顾承泽伸出手。 林清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他握住那只手。 十指相扣。 导演疯了。 工作人员疯了。 弹幕疯了。 热搜疯了。 #顾承泽就是泽# #顾承泽直播告白# #心动信号世纪告白# 霸占了前三位。 休息区里一片混乱,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导演拿着对讲机吼着什么,其他嘉宾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只有林清言和顾承泽,静静地对视。 “你怎么……”林清言声音有点哑,“你怎么就直接说了?”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认真。 “因为不想让你一个人说。” “你说了那么久。该我说了。” 林清言眼眶又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但工作人员已经冲过来。 “两位老师!先回房间!外面记者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顾承泽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握着林清言的手,没有松开。 “一起走。”他说。 回到房间,林清言靠在门板上,终于笑出声来。 “你完了。”他看着顾承泽,“你彻底完了。” 顾承泽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是顶流影帝,刚才那些话说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说?”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很轻,很柔。 “因为你在说。” “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林清言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承泽,”他说,“你真的是个傻子。” “嗯。” “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嗯。” “但我喜欢你。” 顾承泽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我也是。” 深夜,林清言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热搜还挂着,#顾承泽就是泽# 的阅读量已经破亿。评论区什么都有——震惊的、祝福的、质疑的、骂的。 他翻到一条评论: “所以那个被顾承泽喜欢了五年的人到底是谁啊???顾承泽没说名字啊!!!” 下面有人回复: “肯定是节目里的某个人!声音能对上!” “我猜是林清言!他们最近互动好多!” “不可能吧,林清言那种人……” 林清言看到这里,手指顿了顿。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承泽的微信: “别看评论了。早点睡。” 林清言回复: “睡不着。” 对方秒回: “那我陪你说话?” 林清言笑了,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 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推进:五年暗恋真相解锁进度90%】 【舆论风暴正式启动!当前负面舆论指数:67%,持续上升中】 【下一阶段预告:身份危机即将来临,请做好准备】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身份危机? 他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穿越者,一个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这个秘密被扒出来…… 林清言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 但暴风雨,要来了。 第10章 紧急会议 直播结束后的第一个小时,整个节目组已经乱成一锅粥。 林清言被工作人员带回休息区的时候,手机已经被王哥的消息轰炸到卡顿。他还没来得及看,两个穿黑西装的人就推门进来了。 一个是王哥,脸色铁青。 另一个是陌生男人,三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表情严肃得像是来参加葬礼。 “顾承泽的经纪人,陈律。”王哥言简意赅地介绍,“现在,跟我们走。” 林清言和顾承泽对视一眼,什么都没问,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廊里,工作人员跑来跑去,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路过会议室的时候,林清言听到里面传来导演的声音:“公关部的人呢?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人!” 顾承泽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别怕。”他说。 林清言点点头。 他们被带进一间小会议室。 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瞬间隔绝。房间里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和墙上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播放着微博热搜榜。 #1 顾承泽就是泽(爆) #2 顾承泽直播告白(爆) #3 心动信号世纪告白(爆) #4 泽是谁(新) #5 林清言 泽的暗恋者(新) 每一条后面的“爆”字,都红得刺眼。 陈律在长桌一端坐下,开门见山:“现在的情况,你们自己说。” 顾承泽在他对面坐下,林清言坐在顾承泽旁边。 “说什么?”顾承泽的声音很平静。 “说什么?”陈律推了推眼镜,“说你为什么在直播里干这种事?说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说你——” “我知道。”顾承泽打断他。 陈律愣住了。 顾承泽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想好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王哥在旁边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行了,现在追究这个没用。”他看向陈律,“先解决问题。” 陈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更多好看的文章:CETU2.COM 无法访问小说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他转向林清言:“林老师,我问你几个问题。” 林清言点头:“你问。” “你和顾承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清言想了想:“五年前。在网上。” “顾承泽那个小号‘泽’,你当时知道是他吗?” “不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这个节目之后。”林清言说,“慢慢猜到的。” 陈律追问:“具体什么时候?” 林清言看了顾承泽一眼。 顾承泽替他说了:“第一期,雪球出现的时候。” 陈律皱眉:“什么意思?” “他看到雪球,认出那是‘泽’的猫。”顾承泽说,“他喜欢了我五年,我的猫他认得。” 陈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向王哥:“你那边呢?林清言以前和‘泽’有过互动吗?” 王哥苦笑:“有个屁。我也是今晚才知道这事。” 他看向林清言,表情复杂:“你小子藏得够深的。” 林清言没说话。 门被敲响了。 导演和制片人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公关部的人。 “都在正好。”导演在桌边坐下,“开个短会。外面已经炸了,我们必须马上拿出方案。” 陈律点头:“我们这边刚问完基本情况。” “那就好。”导演看向林清言和顾承泽,“两位老师,现在的情况,你们想怎么处理?” 顾承泽刚要开口,陈律抢先说:“导演,这种事不能问他们。他们现在情绪上头,说什么都不理性。” 导演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律看向顾承泽,“你现在公开否认,还来得及。” 林清言愣住了。 否认? 顾承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问:“怎么否认?” “就说直播里那些话是节目效果。”陈律说,“就说你是配合节目组制造话题。就说——” “陈律。”顾承泽打断他。 陈律停下来。 顾承泽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不会否认。” 陈律的脸色变了。 “那些话是我真心说的。”顾承泽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我等了五年才等到这一天。我不会否认。” 陈律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知道。” “知道你还——” “陈律。”顾承泽再次打断他,“我跟了你八年。” 陈律愣住了。 顾承泽继续说:“八年里,我听你的,配合你,按你说的做。你说不要接综艺,我就不接。你说不要谈恋爱,我就不谈。你说要保持人设,我就保持。” “但这件事情——” 他看向林清言,眼神软下来。 “这件事,听我的。” 陈律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王哥先开口。 “行了。”他说,“既然顾老师态度这么明确,那就按这个方向走。” 他看向导演:“节目组什么态度?” 导演和制片人对视一眼。 “节目组的态度是——”导演顿了顿,“不干涉,不支持,不评论。” 王哥皱眉:“这不等于撇清关系吗?” “这是保护他们。”导演说,“节目组要是站队,舆论会更乱。保持中立,让他们自己处理,反而留余地。” 王哥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分头行动。” 他站起来,看着林清言和顾承泽。 “你们俩,今晚别出门,别刷手机,别接受任何采访。明天早上,等我们的消息。” 凌晨两点,林清言躺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他没敢看。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热搜第一。全网都在讨论。明天会是什么样? 门被轻轻敲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顾承泽站在门外。 “睡不着?”顾承泽问。 林清言点头。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林清言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顾承泽开口:“怕吗?” 林清言想了想:“有一点。” “怕什么?” “怕——”林清言顿了顿,“怕拖累你。” 顾承泽转头看他。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那么坚持吗?” 林清言摇头。 顾承泽说:“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我无数次设想过,如果有一天能见到你,会是什么样子。” “但我从来没想过,见到你之后,还要否认你。” 他看着林清言,眼神认真。 “所以我不怕。” “你也不该怕。”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不怕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两条声明同时发布。 一条来自顾承泽的工作室: “关于昨晚直播中顾承泽先生的言论,工作室声明如下:顾承泽先生所言均为真实个人情感,不存在剧本或节目效果。顾承泽先生作为普通公民,享有表达个人情感的权利。希望大家给予尊重和理解。感谢大家的关心。” 另一条来自《心动信号》节目组: “关于昨晚直播引发的热议,节目组声明如下:直播内容为嘉宾真实反应,节目组未进行任何干预或设计。节目将继续正常录制,感谢大家的关注。” 两条声明发出后十分钟,评论区彻底炸了。 有人支持,有人质疑,有人骂,有人祝福。 但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最前面: “所以是真的???顾承泽真的喜欢了那个人五年???” 下面有人回复: “他工作室都承认了,还能是假的?”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不信,肯定是炒作” “炒作个屁,顾承泽需要炒作?” 上午十点,林清言的手机响了。 是王哥。 “声明看到了吗?” 林清言说:“看到了。” “现在情况很复杂,但至少没往最坏的方向走。”王哥顿了顿,“节目组那边通知,第二期录制明天开始。你们俩一组,去雪山。” 林清言愣了一下:“明天?” “对。节目组的意思是,与其让你们躲着,不如正常录制。该干嘛干嘛。” 林清言沉默了一下。 “行。”他说。 王哥又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林清言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天很蓝。 手机又震了。 是顾承泽的微信: “收到了吗?明天出发。” 林清言回复:“收到了。” “那就好好睡会儿吧?为我们接下来的旅途养精蓄锐。” 林清言看着这一句话,笑了。 第11章 温泉旅行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林清言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走廊里安安静静,其他嘉宾的房间门都关着。他走到楼梯口,看到顾承泽正从另一边走过来。那人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看起来比平时更利落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并肩往下走。 林清言注意到顾承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那是什么?”他问。 顾承泽低头看了看:“早餐。路上吃。” 林清言愣了一下:“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顾承泽说,“民宿那边不一定有早饭,先备着。”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人,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楼下大厅里,工作人员已经在准备了。 导演看到他们,迎上来。 “两位老师,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跟拍团队会随行,四天三夜,有事随时联系。” 林清言点头:“谢谢导演。” 导演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了:“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那里,司机和摄像师都在车上等着。后备箱已经打开,顾承泽把两人的行李箱放进去,又把手里的保温袋小心地放在后座。 “走吧。”他说。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别墅。 林清言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雪球趴在窗台上,正望着这边。他挥了挥手,雪球好像看到了,喵了一声。 顾承泽在旁边说:“它说,早点回来。” 林清言笑了。 “好。”他轻声说,“我们早点回来。” 车子驶出别墅区的时候,林清言看到其他嘉宾正从楼里出来。 陆晨和赵暖暖站在门口,旁边停着一辆商务车。两人都穿着轻便的户外装,陆晨背着一个大登山包,赵暖暖手里拿着一份地图在研究。 “他们去哪儿?”林清言问。 顾承泽看了眼手机:“陆晨和赵暖暖去隔壁市的森林公园,那边有个徒步线路,要住帐篷。” 林清言愣了一下:“住帐篷?” “嗯。节目组安排的,说是野外生存体验。”顾承泽说,“他们那条线最累。” 林清言想象了一下陆晨和赵暖暖在野外搭帐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苏晴他们呢?”他又问。 “周屿白的老家,江南古镇。”顾承泽说,“开车过去三个小时,那边有民宿,还能体验当地文化。” 林清言点点头。 节目组选的三条线——野外生存、文化古镇、温泉度假,风格完全不一样。 他看向窗外,陆晨正好抬头,看到他们的车,用力挥了挥手。林清言也挥了挥手。 车子拐上主路,加速向前。 车子驶上高速,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山峦,天色很蓝,阳光很好。路两边的杨树叶子已经黄了,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跟拍团队坐在后排,镜头安静地对着他们。但没有人说话,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给他们留一点空间。 林清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顾承泽打开保温袋,拿出两个三明治和两杯豆浆。 “吃点东西。”他说。 林清言接过来,咬了一口。三明治还是温的,里面夹着煎蛋和火腿,味道很好。 “你做的?”他问。 顾承泽点头:“嗯。随便做的。” 林清言笑了:“这叫随便做?那我平时吃的都是什么?”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你平时吃的确实不怎么样。”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顾承泽看过他那些年发的微博,知道他天天吃外卖。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他说,“现在有你。”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低头吃自己的三明治,但林清言看到他耳尖红了。 吃完早餐,林清言继续看着窗外。 车子已经开出三个小时,路边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连绵的青山。 “还有多久?”他问。 顾承泽看了眼导航:“一个小时。” 林清言点点头,继续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说那个温泉,是真的温泉吗?” 顾承泽想了想:“应该是真的。这边是温泉带,有很多天然温泉。” 林清言眼睛亮了:“那可以泡温泉?” “嗯。”顾承泽说,“民宿里就有,私汤。” 林清言愣了一下:“私汤?就我们两个?” 顾承泽看着他,耳尖又红了。 “嗯。” 林清言笑了。 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藏在山谷里的温泉民宿,青瓦白墙,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顶云雾缭绕,像是仙境一般。 林清言下车,深吸一口气。 空气清新湿润,带着竹叶和泥土的味道。风很轻,吹在脸上很舒服。 “好安静。”他轻声说。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看着同样的方向。 “嗯。” 工作人员从民宿里迎出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素雅的棉麻裙子,笑得温和。 “两位就是节目组的客人吧?欢迎欢迎,房间都准备好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跟着她走进去。 民宿不大,一共只有七八个房间,错落分布在小院里。 女人带他们穿过一条青石小路,推开两间相邻的门。 “这两间是山景房,推开窗就能看到后面的竹林和远山。”她说,“院子里有私汤,晚上可以泡温泉。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林清言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翠绿的竹林,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顶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他正看着,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顾承泽站在门外。 “房间怎么样?”他问。 林清言让开身:“你自己看。” 顾承泽走进来,环顾四周,然后走到窗边。 “不错。”他说,“比我想的好。” 林清言在他旁边站定,看着同样的方向。 “你说,晚上能看见星星吗?” 顾承泽抬头看了看天:“应该能。这边空气好,没什么光污染。” 林清言笑了。 “那晚上一起看。” 顾承泽转头看他,眼神软下来。 “好。”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决定出去走走。 民宿后面有一条小路,沿着竹林蜿蜒向前。跟拍团队远远地跟着,给他们留出空间。 林清言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路边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 “真舒服。”他说。 顾承泽走在他旁边,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野花。 “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他问。 林清言想了想:“没有。小时候在城里长大,没见过这么多竹子。” 他说的是实话。前世他是个程序员,每天加班到凌晨,连周末都在写代码,哪有时间出来玩。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心疼。 “那以后多带你来。” 林清言转头看他,笑了。 “好。你说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竹林越来越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清言突然停下来,指着路边一棵竹子。 “你看,那上面有字。” 顾承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确实有字,刻在竹竿上,已经有些模糊了。 “可能是以前的游客刻的。”他说。 林清言凑近了看,隐约能认出几个字:“……到此一游。” 他笑了:“好俗。”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你想刻吗?” 林清言摇头:“不想。竹子会疼的。” 顾承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林清言第一次看到顾承泽这样笑——不是弯弯嘴角,不是浅浅的弧度,是真的笑出声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林清言愣住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 顾承泽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别过脸去,假装看远处的山。 林清言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在外面是冷面影帝,在他面前,却总是脸红。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开满了野花,五颜六色的,像一块彩色的地毯。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顶云雾缭绕,偶尔有鸟飞过。 林清言停下来,看着那个方向。 “真好看。”他轻声说。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 “嗯。” “你说,我们晚上能在这里看星星吗?” 顾承泽看了看四周:“应该可以。这边没灯,视野也好。” 林清言眼睛亮了:“那晚上来?” 顾承泽点头:“好。” 两人在那片草地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开始西斜。 回去的路上,林清言问:“那个私汤,晚上什么时候可以泡?” 顾承泽想了想:“随时都可以吧。你想泡?” 林清言点头:“想。从来没泡过温泉。”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好。晚上一起。” 两人回到民宿,已经快六点了。 夕阳西斜,把整个院子染成暖橙色。女人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看到他们回来,笑着打招呼。 “回来啦?晚饭七点开始,在餐厅。温泉随时可以放水,提前说一声就行。” 林清言道了谢,和顾承泽一起回房间。 各自洗漱了一下,七点准时去餐厅。 餐厅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布置得很雅致。今晚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女人给他们准备了当地的特色菜——竹笋炖鸡、清炒野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林清言吃得满足,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天已经完全黑了,但能看到星星。透过竹林的缝隙,星星一闪一闪的。 “今晚星星好多。”他说。 顾承泽抬头看了看。 “嗯。山上空气好。” 林清言想了想,问:“吃完去泡温泉?” 顾承泽点头:“好。” 八点半,两人换上浴袍,去了院子里的小汤池。 汤池不大,用石头砌成,周围种着几棵竹子。热气袅袅升起,在夜色中像一层薄雾。 林清言小心翼翼地伸脚试了试水温,然后整个人泡进去。 “好舒服。”他闭上眼睛,靠在池边。 顾承泽在他旁边坐下,水波轻轻荡漾。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泡着。 头顶是满天繁星,周围是竹林的沙沙声,偶尔有夜鸟叫一两声。 过了很久,林清言睁开眼,转头看向顾承泽。 月光照在他脸上,睫毛上沾着水汽,眼睛很亮。 “顾承泽。”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顾承泽转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林清言说,“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软得像月光。 “不用谢。”他说,“我等到了。” 林清言笑了。 他伸出手,在水下轻轻握住顾承泽的手。 顾承泽反握住他。 两人就这样泡在温泉里,看着满天的星星,谁也没说话。 但林清言知道,这一刻,他会记很久很久。 第12章 集市 林清言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温泉民宿,竹林深处,隔壁住着顾承泽。 昨晚泡完温泉回来,他几乎是沾枕就睡。不知道是温泉太舒服,还是这几天太累,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手机震了一下。 他摸过来一看,是顾承泽的微信:“醒了?” 林清言回复:“刚醒。” 对方秒回:“早餐好了。出来吃。”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这人,明明就住隔壁,还要发微信。 十分钟后,林清言洗漱完推开门。 顾承泽已经站在院子里了,桌子上面放着两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盘金黄的煎饼。 “这么丰盛?”林清言走过去,在院子里的木桌旁坐下。 顾承泽在他对面坐下。 “阿姨做的。”他说,“她说今天集市,让咱们早点吃完早点去。” 林清言眼睛瞬间亮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温热的,刚好入口。配着清脆的酱菜,还有煎饼的香味,整个人都醒了。 “那个集市大吗?”他边吃边问。 顾承泽点头:“阿姨说挺大的,卖什么的都有。当地特产、手工艺品、小吃……” 林清言听得眼睛发亮。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吃完了就去。” 八点半,两人收拾好出门。 跟拍团队今天只跟两个人,一个摄像师,一个收音师,轻装上阵。 从民宿到集市,走路只要二十分钟。 小路沿着山脚蜿蜒,两边是农田和果园。有农民已经在田里干活了,看到他们经过,好奇地抬头张望。 林清言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 “你看,那边有柿子树。”他指着远处。 顾承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确实有几棵柿子树,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想吃?” 林清言想了想:“有点。” 顾承泽看向跟拍团队:“能买吗?” 摄像师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人拐进果园,一个老农正在摘柿子。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招呼起来。 林清言用半懂不懂的方言和老农交流了半天,最后买了十几个柿子,用草编的篮子装着,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太多了吧?”他有点不好意思。 顾承泽接过篮子:“没事。慢慢吃。” 从果园出来,继续往前走。 没多久,就听到了热闹的人声。 集市到了,两人的摄影师和收音师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那是一条长长的老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水果的、卖手工编织品的、卖小吃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林清言站在街口,有点懵。 “这么多人?” 顾承泽看了看四周:“集市每周三,附近村里的人都会来。”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拉着顾承泽的袖子。 “走,逛逛。” 两人挤进人群。 林清言像个好奇的孩子,看到什么都想凑过去看看。卖蜂蜜的、卖腊肉的、卖手工皂的、卖竹编篮子的……每一个摊位前,他都要停下来研究半天。 顾承泽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篮子,偶尔看看他的背影,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跟拍团队在人群中艰难地跟着,镜头却始终稳稳地对准他们。 在一个卖手工编织品的摊位前,林清言停下来了。 摊位上挂着各种颜色的围巾、帽子、手套,都是手工织的,看起来暖和又朴实。 林清言拿起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摸了摸料子。 “这个舒服。”他说。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笑着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小伙子有眼光,这是纯羊毛的,自家养的羊,自家纺的线。” 林清言看向顾承泽:“你围巾多吗?” 顾承泽愣了一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清言已经掏出手机扫码了:“阿姨,这个多少钱?” 阿姨报了个价,林清言也没还价,直接付了钱。 他把围巾递给顾承泽。 “给你的。” 顾承泽接过围巾,低头看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一时没说话。 林清言有点紧张:“不喜欢?那我换一条……” “喜欢。”顾承泽打断他。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很喜欢。” 林清言笑了。 “喜欢就好。”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小吃摊。 摊主正在炸一种金黄色的饼,香味飘得老远。林清言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想吃?”顾承泽问。 林清言点头。 顾承泽走过去,买了两块,用油纸包着递给他。 林清言接过来,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里面是红糖馅的,烫得他直吸气。 “慢点。”顾承泽在旁边说。 林清言一边吸气一边嚼,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顾承泽看着他一脸满足的模样,试探地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 “甜。”顾承泽说。 林清言笑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路边,吃完了那两块饼。 逛到中午,篮子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 柿子、蜂蜜、手工皂、两条围巾(林清言后来给自己也买了一条)、一包当地特产的山核桃、还有一小罐野菊花茶。 林清言心满意足地看着篮子。 “差不多了吧?” 顾承泽点头:“饿了?” 林清言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快一点了。 “饿了。” “那回去吃饭。阿姨说中午做牦牛肉火锅。” 往回走的路上,林清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以前逛过这种集市吗?” 顾承泽想了想:“没有。” “真的?” “嗯。小时候在城里长大,后来工作忙,没时间。”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这个人,从小就被关在各种各样的框框里。童星出道,一路被安排,连逛个集市都是第一次。 他伸手,轻轻握住顾承泽的手。 “那以后多带你逛。” 顾承泽转头看他。 “各种集市,各种地方。”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好。” 回到民宿,阿姨已经把火锅准备好了。 热气腾腾的锅子端上来,里面是炖得软烂的牦牛肉,配着各种菌菇和蔬菜。香味扑鼻,林清言觉得自己的胃在欢呼。 两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吃火锅。 林清言吃得满头大汗,顾承泽时不时给他添汤、夹菜。 “你自己也吃。”林清言说。 顾承泽点头,但筷子还是往他碗里伸。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总是这样。 吃完午饭,两人回房间午睡。 林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集市、围巾、炸糕、顾承泽说“第一次逛集市”时的表情。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承泽的微信:“睡着了吗?” 林清言回复:“没。” “在想什么?” 林清言想了想,回复:“在想你。”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清言点开,顾承泽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也是,睡会儿吧。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林清言愣了一下。 晚上?什么地方? 他回复:“什么地方?” 对方只回了两个字:“秘密。” 林清言看着那两字,笑了。 这人,还学会卖关子了。 傍晚六点,太阳开始西斜。 林清言被敲门声叫醒,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看到顾承泽站在门外。 “醒了?” 林清言点头:“几点了?” “六点。正好。” 林清言揉揉眼睛:“去哪儿?” 顾承泽递给他一件外套:“穿上,跟我走。” 林清言接过外套,穿上,跟着他往外走。 跟拍团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出来,默默跟上。 顾承泽带着他穿过竹林,走上一条小路。 这条路和昨天走的不一样,更窄,更陡,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林清言走得有点喘,但没问去哪儿。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山坡,山坡上开满了野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顶云雾缭绕。再往远处看,能看到他们住的民宿,还有那片竹林。 最特别的,是山坡中间有一棵大树。很大很大的一棵树,枝繁叶茂,像一把巨大的伞。 林清言愣住了。 “这是……” 顾承泽看着他:“阿姨说的,本地人叫它‘许愿树’。据说在这棵树下许的愿,都能实现。” 林清言转头看他。 夕阳照在顾承泽脸上,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光。 “你带我来许愿?” 顾承泽点头。 林清言笑了。 两人走到树下。 树干很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枝上挂着很多红布条,都是以前来许愿的人留下的。 林清言抬头看着那些红布条,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真的有这么灵吗?”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不知道。” “那你还带我来?” 顾承泽转头看他。 “灵不灵不重要。” “重要的是,和你一起。” 林清言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心里暖暖的。 “那我们也许一个。”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顾承泽从口袋里拿出两条红布条,还有一支笔。 林清言接过来,在布条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他想了想,写下: “和他一起,看很多很多月亮。” 写完后,他转头看顾承泽。那人正低头认真写着,侧脸线条很好看。 过了一会儿,顾承泽抬起头。 “写好了?” 顾承泽点头。 两人一起把红布条系在树枝上。 林清言看着那两条红布条在风中轻轻飘动,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像是,真的会灵验。 两人在树下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完全落山。 天色渐暗,星星开始出现。 林清言靠在树干上,看着天空。 “你说,我们许的愿会实现吗?”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 “会。” 林清言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认真。 “因为我的已经实现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 “我的愿望,是和你在一起。” “现在,你在。”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承泽的手。 顾承泽反握住他。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头顶是满天的星星,身边是喜欢的人。 林清言觉得,这一刻,可以记一辈子。 过了很久,顾承泽轻声说:“回去吧。晚上凉。” 林清言点点头,站起来。 走下山坡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许愿树。 红布条在风中轻轻飘动,像在和他们告别。 回到民宿,已经快九点了。 两人在院子里坐着,阿姨端来两杯热茶。 林清言捧着茶杯,看着夜空。 “今晚星星还是好多。” 顾承泽抬头看了看。 “嗯。” 林清言想了想,问:“你说,那棵树真的会记得我们的愿望吗?” 顾承泽转头看他。 “会。” “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因为它看到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人,说话总是这样。 十点半,两人各自回房间。 林清言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集市、围巾、许愿树、顾承泽说“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时的表情。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声。 是顾承泽的微信:“睡了吗?” 林清言回复:“没。” “在想什么?” 林清言想了想,回复: “在想今天。” “今天怎么了?” “今天很开心。”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清言点开,顾承泽低沉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也是,以后每一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林清言听着那个声音,眼眶有点热。 他回复:“好。我等着。” 第13章 暴雨 林清言是被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窗外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往屋顶倒水。翻身看向窗户,玻璃上全是水痕,外面的竹林模糊成一片绿影。 下雨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微信里有一条顾承泽的消息,凌晨五点发的:“下雨了。多睡会儿,别急着起。”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这人,起得真早。 他回复:“醒了。雨好大。” 对方秒回:“嗯。山区下雨就这样,可能要下一整天,今天难得不直播。” 林清言愣了一下,坐起来。 一整天?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雨比他想象的还大。天空灰蒙蒙的,雨线密得像帘子,竹林被雨打得东倒西歪。院子里已经积了水,雨水顺着青石小路往下流,汇成一条条小溪。 这天气,看来是出不去了。 手机又震了。 顾承泽:“来我房间?阿姨送了早餐过来。” 林清言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复:“马上。” 林清言套上外套,推开门。 走廊里有点暗,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门前形成一道水帘。他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几步跑到顾承泽房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 顾承泽站在门内,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擦擦。”他把毛巾递过来。 林清言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跟着他走进去。 顾承泽的房间和他那间格局一样,但窗边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两碗热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阿姨送来的?”林清言在桌边坐下。 顾承泽点头:“她怕我们饿着,冒雨送过来的。” 林清言心里一暖。 “阿姨真好。” 顾承泽在他对面坐下:“嗯。她说这种天气山里常有事,让我们安心待着,别乱跑。” 林清言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真的一整天?” 顾承泽点头:“天气预报说的。” 林清言想了想,突然笑了。 “那也挺好。” 顾承泽看他:“好什么?” “可以不用出门。”林清言夹起一个包子,“就待在房间里,吃吃东西,聊聊天,看看雨。”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嗯。” 吃完早餐,两人窝在窗边的沙发上。 窗外是稀里哗啦的雨声,房间里很安静。林清言抱着抱枕,看着窗外的雨发呆。顾承泽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怎么翻。 “你看的什么?”林清言凑过去看。 顾承泽把封面给他看——是一本诗集,很旧了,书页都泛黄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你还看诗集?” 顾承泽点头:“有时候看。” “什么时候?” 顾承泽想了想:“睡不着的时候。”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这个人,睡不着的时候,就看诗集。 他伸手拿过那本诗集,翻了翻。里面有很多页折了角,上面还有铅笔写的批注,字迹清隽。 “这些批注是你写的?” 顾承泽点头。 林清言翻到折角最多的一页,是一首关于月亮的诗。旁边批注写着: “像他。” 林清言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的耳尖红了。 “你……”林清言声音有点抖,“你写我的?” 顾承泽没说话,但耳尖更红了。 林清言低头继续翻。 又看到一首关于星星的诗,批注写着: “想他。” 还有一首关于远方的诗,批注写着: “他在哪里?” 一首关于孤独的诗,批注写着: “我也是。” 一首关于等待的诗,批注写着: “等得到吗?” 林清言的眼泪涌了上来。 他捧着那本诗集,看着那些批注,像是看到了过去五年里,无数个失眠的夜晚,顾承泽一个人坐在这里,看诗,想他,写字。 “顾承泽。”他声音沙哑。 “嗯?”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他。 “你写了多少?”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说,“想的时候就写。” “写了五年?” 顾承泽点头。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顾承泽愣了一秒,然后回抱住他。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雨声哗哗,房间里很暖。 抱了很久,林清言才松开。 他看着顾承泽,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带着笑。 “你这人,真的什么都能藏。” 顾承泽看着他:“不是藏。” “那是什么?” “是——”顾承泽想了想,“是留着。” 林清言愣了一下。 顾承泽继续说:“等有一天见到你,都给你看。” 林清言的眼泪又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本诗集小心地合上,放回桌上。 “那以后,”他说,“睡不着的时候,找我。” 顾承泽看着他。 “我给你念诗。” 顾承泽笑了。 很轻很淡的笑,但眼睛弯起来,很好看。 “好。”他说。 中午,雨还没停。 阿姨又冒着雨送来了午饭——热腾腾的鸡汤面,还有几样小菜。林清言过意不去,非要阿姨进来坐坐,喝杯热水。 阿姨笑着摆手:“不坐了不坐了,还要回去给老头子做饭。你们吃,不够再叫我。” 说完又冲进雨里,跑回了后院。 林清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阿姨真好。”他又说了一遍。 顾承泽点头:“山里人都这样,淳朴。” 两人坐下吃面。 鸡汤很鲜,面条很劲道,林清言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后,他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太舒服了。”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困了?” 林清言摇头:“不困。就是舒服。” 顾承泽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雨,可能要下到晚上了。” 林清言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那就下吧。” 顾承泽转头看他。 林清言看着窗外,轻声说:“反正有你陪着。”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软得像窗外的雨。 下午,雨小了一点。 从暴雨变成了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竹叶上沙沙作响。 林清言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 “你说,雨停了会有什么?” 顾承泽想了想:“彩虹。” 林清言眼睛亮了:“真的?” “不一定。”顾承泽说,“但山里有雨,天晴的时候经常有彩虹。” 林清言期待地看着窗外。 “那希望雨快停。” 顾承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嘴角弯了弯。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慢慢停下来。 林清言趴在窗边,看着天空一点点变亮。云层散开,露出一片橙红色的晚霞。 “快看!”他突然喊。 顾承泽走过来。 天边,一道彩虹正慢慢显现。颜色由浅到深,最后变成一座完整的七彩桥,横跨在两座山之间。 林清言看呆了。 “好漂亮。”他轻声说。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 “嗯。” 林清言转头看他,发现他看的是自己,不是彩虹。 脸一下子热了。 “你看我干嘛?看彩虹。”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你比彩虹好看。” 林清言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心里暖暖的。 “顾承泽,”他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认真。 “不是学。” “是真的。”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这个人,总是这样。 不说话的时候,冷得像冰。 说话的时候,暖得像太阳。 晚上,雨彻底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草木香,院子里的积水映着月光,亮晶晶的。 林清言拉着顾承泽出去走走。 青石小路还有点滑,顾承泽握着他的手,走得很慢。 “你看,月亮出来了。”林清言指着天空。 一轮明月挂在竹梢上,又圆又亮。 顾承泽抬头看了看。 “嗯。” 林清言想了想,问:“今晚的月亮,叫什么?” 顾承泽转头看他。 “叫‘守候’。” 林清言愣了一下:“为什么?”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月光。 “因为今天,我们哪儿都没去。” “就守着彼此。”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他踮起脚,在顾承泽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顾承泽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林清言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了。 “走,去那边看看。” 顾承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起来。 两人走到竹林边的小溪旁。 白天的小溪,现在成了一条奔腾的小河。雨水从山上冲下来,溪水涨了很多,哗啦啦地响。 林清言站在溪边,看着水流。 “水好大。” 顾承泽点头:“山洪,明天就会退。” 林清言想了想,问:“你说,这水流到哪里去?” 顾承泽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山下的河,可能是更远的地方。” 林清言看着水流,突然说:“像时间。” 顾承泽转头看他。 “一直往前流,不会回头。”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所以,要珍惜现在。” 林清言转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很亮。 林清言笑了。 “嗯。珍惜现在。” 他伸出手,握住顾承泽的手。 十指相扣。 回到房间,已经快十点了。 林清言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色。 今天,真的很好。 第14章 约定 林清言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梦——梦里他和顾承泽站在许愿树下,满天的星星,风吹过红布条沙沙作响。那个梦太真实了,他甚至能记得顾承泽当时的表情,记得月光落在他们肩上的样子。 手机显示早上七点半。 林清言翻身起来,推开窗看了看。雨后的天空格外清澈,阳光透过竹梢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不知名野花的香气。 洗漱完推开门,果然看到顾承泽坐在院子的木桌旁。 桌上摆着早餐——两碗热粥、几碟小菜、一笼包子,还有一壶热茶。顾承泽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毛衣,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柔和得不像话。 “早。”他看到林清言,嘴角弯了弯。 林清言走过去坐下。 “今天怎么在院子里吃?” 顾承泽抬头看了看天:“天气好。太阳晒着舒服。” 林清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天空瓦蓝瓦蓝的,一丝云都没有。昨天那场暴雨把天空洗得干干净净,连远处的山都清晰得像在眼前。阳光透过竹梢洒下来,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的时候,那些光影也跟着晃动。 林清言端起粥喝了一口。温热的,刚好入口。配着清脆的酱菜,还有包子的香味,整个人都醒了。 “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了?” 顾承泽点头:“嗯。明天早上回去。” 林清言愣了一下。 时间过得真快。 感觉才刚来,就要走了。他想起第一天到这里时的兴奋,想起竹林里的漫步,想起私汤里的星光,想起暴雨天的诗集,想起许愿树下的约定。四天三夜,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舍不得?”顾承泽问。 林清言想了想,点头:“有点。这里安静,舒服,没人打扰。” 他看向顾承泽。 “也舍不得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软下来。那种眼神林清言已经很熟悉了——温柔的、专注的、只属于他的眼神。 吃完早餐,两人决定再去竹林里走走。 最后一天了,想把这里的一切都记住。 跟拍团队远远地跟着,给他们留出空间。摄像师的镜头始终对准他们,但林清言已经习惯了。反正有顾承泽在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清言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 竹林还是那片竹林,但雨后的样子和前几天不一样。竹叶更绿了,上面还挂着水珠,阳光照过来的时候,那些水珠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小钻石。地上冒出了很多小蘑菇,白的、黄的、褐色的,三三两两挤在一起。 林清言蹲下来看那些蘑菇。 “这个能吃吗?” 顾承泽也蹲下来看了看:“不知道。别乱采。” 林清言笑了:“我又不采。就是问问。”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小溪的水比昨天小了一些,但还是哗啦啦地流着。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还有几条小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 “以后我们还会来吗?”他问。 顾承泽走在他旁边:“会。你想来的时候就来。” “万一你忙呢?” “那就抽时间。” 林清言转头看他。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眼睛很亮,里面有林清言看得懂的东西。 两人走到竹林深处,那片开阔的草地。 雨后的草地更绿了,野花开得更多。五颜六色的,像一块彩色的地毯。远处的青山云雾缭绕,山顶若隐若现,偶尔有鸟飞过,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林清言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看。”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 “嗯。” “你说,这山里还有其他人在住吗?” 顾承泽想了想:“应该有。山里散落着一些村子,阿姨他们就是。” 林清言点点头,又看向远处。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能找个这样的地方住吗?” 顾承泽转头看他。 “有山,有竹子,有花,有月亮。就我们俩,还有猫。”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温柔。 “好。” 林清言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在草地上坐下,顾承泽也挨着他坐下。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远处的山,听着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偶尔有鸟叫一两声。谁也没说话,但林清言觉得,这样就很好。 回到民宿,已经快十一点了。 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阿姨已经在准备午饭了。院子里支起了烤架,炭火烧得正旺。羊排腌在盆里,各种调料摆了一桌,孜然、辣椒面、蒜末、蜂蜜……林清言看着那一桌调料,眼睛都亮了。 “阿姨,需要帮忙吗?” 阿姨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去玩,好了我叫你们。” 林清言摇摇头:“不玩了,想学一学。”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来帮忙。” 林清言挽起袖子,凑到盆边。阿姨手把手教他怎么串羊排——要肥瘦相间,要串得均匀,烤的时候才能熟得一致。 林清言学得很认真,但手生,串出来的羊排歪歪扭扭的。 阿姨看着,笑得不行:“小伙子没干过这活吧?” 林清言不好意思地笑笑:“第一次。” 顾承泽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也挽起袖子过来帮忙。他比林清言灵巧多了,看阿姨示范了一遍,串出来的羊排就有模有样的。 林清言不服气,又串了几根,慢慢也像样了。 三个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羊排终于上了烤架。 滋滋的声音响起,香味瞬间飘满整个院子。林清言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盯着烤架上的羊排,眼睛一眨不眨。 阿姨被他那眼神逗笑了。 “饿了?” 林清言点头:“饿了。” “快了快了,再翻两次面就好。” 顾承泽在旁边递给他一杯水。 “先喝点。” 林清言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羊排烤好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阿姨把烤得金黄流油的羊排端上桌,还有几样小菜和一锅热气腾腾的汤。羊排上撒了孜然和辣椒面,香味浓得林清言都快流口水了。 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外焦里嫩,肉汁在嘴里炸开,孜然的香味混着羊肉的鲜美,好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 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顾承泽看着他吃得满嘴是油,递过去一张纸巾。 林清言接过来擦了擦,继续吃。 三个人围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吃羊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姨聊起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和老伴就是在这山里认识的。那时候她还是隔壁村的姑娘,来这边采蘑菇,遇到下雨,躲到他家屋檐下。他给她端了一碗热茶,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呢?”林清言问。 阿姨笑了:“后来就在一起了呗。一过就是三十多年。” 林清言听得入神。 “真好。” 阿姨看着他,又看看顾承泽,笑了。 “你们也好。我看得出来。” 林清言愣了一下。 阿姨继续说:“两个人好不好,看眼神就知道了。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都是好的,骗不了人。” 林清言脸有点热。 顾承泽在旁边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吃完午饭,阿姨去休息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懒洋洋的,不想动。 “阿姨真会说话。”林清言说。 顾承泽点头。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看我的眼神是好的。”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林清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我看你的眼神,是看了五年的眼神。你觉得会是假的吗?” 林清言愣住了。 那些深夜的微博,那些存下来的照片,那些写了又删的私信,那些一个人失眠的夜晚…… 他看着顾承泽,眼眶有点热。 然后他笑了。 “不假。”他说,“一点都不假。” 下午,两人去泡了最后一次温泉。 白天的汤池和晚上不一样。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金。周围的竹子更绿了,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偶尔有竹叶飘落下来,浮在水面上打转。 林清言靠在池边,闭着眼睛。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舒服得他想睡觉。 “真舒服。” 顾承泽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清言睁开眼,发现顾承泽正看着他。 “看什么?” 顾承泽想了想,认真地说:“看你。什么都好看。” 林清言脸红了,转过头去。 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人,现在说话怎么这么…… 他想了想,又转回来。 “你也好看。” 顾承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晚上,阿姨做了最后一顿晚饭。 还是小火锅,但食材比前几天更丰盛——手切羊肉、各种菌菇、新鲜蔬菜、手工糍粑,还有一盘她自家腌的泡菜。 林清言吃得很慢。 每一口都细细地嚼,像是在品味最后的美好时光。 “舍不得?”顾承泽问。 林清言点头。 顾承泽放下筷子。 “那就多待会儿。明天晚点起,吃了午饭再走。” 林清言愣了一下:“可以吗?” 顾承泽点头:“我跟节目组说。”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这个人,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吃完晚饭,两人又去了那片山坡。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洒在山坡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柔的银色。 许愿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枝条上的红布条轻轻飘动,像是在诉说什么秘密。 林清言走到树下,抬头看着那些红布条。 他找到自己系的那条,上面写着:“和他一起,看很多很多月亮。” 旁边是顾承泽的那条。 “你写的什么?”他问。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下辈子,还做他的言言。” 林清言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很亮,里面有林清言看得懂的东西。 是爱。是很深很深的爱。 林清言眼眶热了。 他伸出手,抱住顾承泽。 顾承泽回抱住他。 两人在许愿树下相拥,月光洒在身上,像一层温柔的光。 过了很久,林清言闷声说: “顾承泽。” “嗯?” “下辈子,我还做你的言言。” 顾承泽收紧手臂。 “好。” 回到民宿,快十一点了。 林清言站在房间门口,正要推门,顾承泽叫住他。 “言言。” 林清言回头。 顾承泽看着他,认真地说: “今天很开心。” 林清言笑了。 “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顾承泽说:“明天见。” 林清言点头:“明天见。” 林清言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银色的路。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以后每个月亮,都会让他想起今晚。想起竹林里的散步,想起阿姨的烤羊排,想起温泉里的对视,想起许愿树下的那个约定。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很快睡着了。 第15章 归途 也许是因为知道今天要走,昨晚睡得格外沉。也许是因为顾承泽说“多待会儿”,心里没了那种要赶路的紧迫感。 林清言躺在床上,回想这四天三夜的点滴——竹林漫步、果园买柿子、暴雨天的诗集、许愿树下的约定、阿姨的烤羊排、最后一次温泉…… 每一帧都像照片一样,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是顾承泽的电话: “醒了?来院子里,阿姨做了早餐。” “好。” 林清言听着顾承泽他那性感的声音,嘴角都弯了起来。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推开门。 院子里,阳光正好。 顾承泽坐在木桌旁,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热粥、包子、煎蛋、小菜、还有一盘炸得金黄的糍粑。 阿姨也在,正往桌上端最后一碗汤。看到林清言,笑得眼睛眯起来。 “小伙子醒了?快坐下,趁热吃。” 林清言有点不好意思:“阿姨,太麻烦了。” 阿姨摆摆手:“麻烦什么?你们要走了,我得多做点。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林清言心里一暖。 他在顾承泽旁边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 阿姨在旁边絮絮叨叨:“路上开车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们准备更多好吃的。” 林清言点头:“好,一定。” 阿姨又看了看顾承泽,笑着说:“小伙子,你对象不错,好好待人家。” 顾承泽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 但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会的。” 林清言在旁边憋着笑,低头喝粥。 吃完早餐,阿姨去忙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在集市买的小玩意儿。林清言把那条手工围巾小心地叠好,放进背包最里面。 收拾完,他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片竹林。 “舍不得?”顾承泽站在门口问。 林清言点头:“嗯。有点。” “以后有时间再来。” 林清言转头看他,笑了。 “好。” 十点半,节目组的车到了。 还是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司机和跟拍团队都在车上等着。阿姨站在门口送他们,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这是我自己做的糍粑和腊肉,路上吃,回去也能吃。”她把袋子塞进林清言手里。 林清言愣住了:“阿姨,这太多了……” “不多不多。”阿姨拍拍他的手,“你们能来,我高兴。下次再来啊。” 林清言眼眶有点热。 他用力点头:“一定来。” 上车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藏在竹林里的民宿。青瓦白墙,炊烟袅袅,像一幅水墨画。 顾承泽在旁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走吧。”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民宿。 林清言趴在车窗上,看着那座房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他转回身,靠在座椅上。 “真的走了。” 顾承泽在旁边:“嗯。”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说,阿姨会记得我们吗?” 顾承泽转头看他。 “会的。” “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因为她说了。下次来提前说。”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车子开上山路,窗外的风景开始变换。 竹林变成树林,树林变成山坡,山坡变成远处的群山。天空很蓝,阳光很好,一切看起来都和来的时候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林清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跟拍团队坐在后排,镜头安静地对着他们。 过了很久,林清言突然问:“回去之后,会是什么样?” 顾承泽知道他在问什么。 舆论、热搜、其他人的目光、节目组的安排…… “和以前一样。”顾承泽说。 林清言转头看他。 顾承泽继续说:“该干嘛干嘛。录节目,做任务,吃饭,睡觉。” “那外面那些人呢?” “他们说什么,是他们的事。”顾承泽看着他,“我们做什么,是我们的事。”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人,总是能把复杂的事情说得很简单。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停在服务区休息。 林清言下车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服务区不大,只有一个小超市和一个快餐店,门口停着几辆大货车。 顾承泽去超市买水,林清言站在车边等他。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 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哥的微信: “什么时候到?” 林清言回复: “下午三点左右。” 王哥秒回: “到了说一声。节目组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直接回房间休息,不用参加集体活动。” 林清言愣了一下: “为什么?” 王哥: “给你们缓冲的时间。明天再和其他嘉宾见面。”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心情有点复杂。 缓冲的时间。 说白了,是怕他们面对其他人的目光尴尬。 他正想着,顾承泽回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袋零食。 “王哥?”他看到林清言的表情。 林清言点头:“他说到了直接回房间,明天再见其他人。” 顾承泽把水递给他。 “也好。” 林清言接过水,喝了一口。 “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顾承泽知道他在问其他嘉宾。 “不知道。”他说,“但无所谓。” 林清言看着他。 顾承泽的眼神很平静。 “他们怎么想,不影响我们。” 林清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上车继续出发。 剩下的路程,林清言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等他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进了熟悉的海边公路。 远处能看到那片别墅群,白墙红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快到了。”顾承泽说。 林清言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 看着越来越近的别墅,心情有点复杂。 四天前从这里出发的时候,他们带着忐忑和期待。现在回来,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车子驶进别墅区,停在门口。 工作人员迎上来,帮忙拿行李。导演也出来了,看到他们,快步走过来。 “两位老师,辛苦了。先回房间休息,晚饭让人送上去。明天正常录制。” 林清言点头:“谢谢导演。” 导演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林清言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一推开,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离开四天,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床铺得整整齐齐,窗外的海景依旧,连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水都还在。 他把行李放下,走到窗边。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叫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门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顾承泽站在门外。 “还好吗?” 林清言点头:“还行。” 顾承泽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林清言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林清言笑了。 “突然有点不习惯。” 顾承泽看他。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林清言想了想,“不习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还是两个人。” 林清言愣了一下。 顾承泽继续说:“只是换了个地方。”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然后他笑了。 “对。换了个地方。” 晚饭是工作人员送来的。 很简单的工作餐,两荤两素,还有一碗汤。林清言坐在窗边吃,顾承泽在他对面。 吃着吃着,林清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雪球呢?” 顾承泽说:“在工作人员那里。明天接回来。” 林清言有点想那只猫了。 “它会不会忘了我们?”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不会。它记得你的味道。” 林清言笑了。 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 林清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海景,眼神放空。 顾承泽走到他身边。 “想什么?” 林清言回过神:“想这几天的事。” “累吗?” “不累。”林清言转头看他,“很开心。”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温柔。 “那就好。” 两人就这样站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海。 过了很久,林清言说:“顾承泽。” “嗯?” “谢谢你。” 顾承泽转头看他。 林清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带我去那些地方。”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林清言。 林清言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不用谢。”顾承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顾承泽走后,林清言一个人站在窗边。 月光还是那样,静静地洒在海面上。 他想起这四天的点点滴滴,想起阿姨的笑容,想起许愿树下的约定,想起顾承泽说“下辈子还做你的言言”时的眼神。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他走到桌边,打开背包,拿出那条给顾承泽买的围巾。 深灰色的,纯羊毛的,摸起来软软的。 明天给他。 他想着,把围巾小心地放回包里。 然后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月光下的海。 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 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也站在窗边。 林清言看着那个人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知道,那个人也在看他。 不是用眼睛。 是用心。 他关上窗,拉好窗帘,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 第16章 归来 林清言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愣了几秒。 昨晚睡得不太好,翻来覆去做了好几个梦,醒来又记不清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梦里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熟悉,像顾承泽,又像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 窗外传来隐隐的海浪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 今天要和其他嘉宾见面了。 他换好衣服,推开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 林清言走到楼梯口,正好看到顾承泽从另一边走过来。那人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并肩往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顾承泽轻声问:“紧张?” 林清言想了想:“有一点。” “怕什么?” “怕——”林清言顿了顿,“怕尴尬。”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很快,只有一瞬。 但林清言懂了。 楼下餐厅里,人已经到齐了。 陆晨和赵暖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吃早餐。陆晨手里拿着一个包子,边吃边比划着什么,赵暖暖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看到林清言和顾承泽下来,陆晨抬头挥了挥手。 “早啊!听说你们去温泉了?怎么样?”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策图小说网 网址:CETU2.COM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挺好的。” 他和顾承泽在桌边坐下,工作人员端来早餐——热粥、煎蛋、几碟小菜。 赵暖暖在旁边接话:“我们去了山里,住了三天帐篷,累死了。”她说着揉了揉肩膀,“陆晨打呼噜,我一晚上没睡好。” 陆晨不服气:“我哪有打呼噜?” “有!我录下来了,你要听吗?” 赵暖暖掏出手机作势要播放,陆晨赶紧伸手去抢。两人闹成一团,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了。 林清言低头喝粥,余光扫了一圈——苏晴和周屿白还没下来。 过了十分钟,苏晴和周屿白才姗姗来迟。 苏晴穿着一条亮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活动。她走进餐厅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言和顾承泽身上,嘴角微微弯了弯。 周屿白跟在她身后,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在苏晴旁边坐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早餐,低头就开始吃,全程没看任何人。 苏晴在桌边坐下,笑着开口:“哟,两位回来啦?听说温泉挺舒服的?” 林清言点头:“还行。” 苏晴笑了笑:“我们去了古镇,也挺有意思的。周屿白老家在那儿,带我们吃了好多当地小吃。” 她说着看了周屿白一眼,周屿白依然低头吃东西,没接话。 气氛有点微妙。 林清言低头继续喝粥,但感觉到苏晴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吃完早餐,导演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摆好了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几个字:“第三期:真心话大冒险”。 陆晨第一个开口:“哇,真心话大冒险?玩真的?” 导演点头:“真的。规则很简单:每组CP轮流抽取问题,回答真心话或接受大冒险。真心话必须真实回答,大冒险由节目组指定任务。” 赵暖暖有点紧张:“万一抽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呢?” 导演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有两个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赵暖暖缩了缩脖子。 林清言心里有点发虚。 真心话? 万一问到不能说的怎么办? 他看向顾承泽,那人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分组抽签。 第一组上去的是陆晨和赵暖暖。 陆晨抽到的卡片上写着:“你最讨厌的异性类型是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虚伪的,表里不一的。” 说完,他看了赵暖暖一眼。 赵暖暖脸红了。 旁边有人起哄:“这是在表白吧?” 陆晨耳朵红了,但嘴硬:“我就是回答问题而已!” 第二组是苏晴和周屿白。 苏晴抽到的卡片上写着:“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笑了笑,看了周屿白一眼,然后说:“有啊。” 全场起哄。 周屿白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尖红了。 苏晴继续说:“不过不能告诉你们是谁。” 她笑得一脸甜蜜,周屿白在旁边低头看着桌面,什么都没说。 林清言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奇怪。 这两人,是真的还是演的? 他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轮到林清言和顾承泽了。 林清言站起来,走到抽签箱前。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进去,摸出一张卡片。 翻开一看,他愣住了。 卡片上写着:“你和搭档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全场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林清言手心有点出汗。 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他正想着怎么回答,顾承泽突然开口了。 “五年前。” 全场哗然。 顾承泽站起来,走到林清言身边。他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说:“五年前,在网上认识的。” 工作人员追问:“当时就知道是对方吗?” 顾承泽摇头:“不知道。” 他转头看了林清言一眼。 “但我知道,有一个人,让我很想陪着他。” 林清言愣住了。 他看着顾承泽,眼眶有点热。 工作人员又问林清言:“林老师呢?当时是什么感觉?”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想了想,说: “那时候我每天很累,很孤单。然后有一天,刷到一个账号。他发了一条微博,说‘加班的人,抬头看一眼月亮,我在陪你’。” 他顿了顿。 “那天晚上,我真的抬头看了月亮。” “觉得好像真的有人陪我。” 全场安静了。 连苏晴的表情都变了。 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所以,你们是因为月亮认识的?” 顾承泽点头。 “月亮,是暗号。” 录制结束后,林清言坐在休息区发呆。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的画面——顾承泽说“五年前”时的表情,他说“月亮是暗号”时的眼神。 顾承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好吗?” 林清言点头:“还行。” 顾承泽看着他。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刚才那些话,我本来没想说。” “但说了,也挺好。” 顾承泽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清言反握住他。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清言突然开口:“苏晴今天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顾承泽看着他。 林清言继续说:“说不上来,就是……不太舒服。”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 “她一直那样。” 林清言转头看他。 顾承泽的眼神很平静,但里面有一种林清言看得懂的东西。 是警惕。 “你不用管她。”顾承泽说,“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林清言想了想,点头。 “好。” 晚上,林清言回到房间。 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是王哥的微信: “今天录制怎么样?” 林清言回复: “还行。真心话大冒险,抽到敏感问题了。” 王哥秒回: “说了什么?” 林清言想了想,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哥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清言点开,王哥的声音传来: “行,说了就说了。反正迟早要面对。接下来注意点,苏晴那边我听说最近在接触几个营销号,不知道要搞什么。”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发紧。 他回复: “知道了。” 放下手机,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脑子里想起顾承泽说的话:“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可是,如果她真的做什么呢? 他想了想,站起来,推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顾承泽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林清言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顾承泽站在门内,看到是他,愣了一下。 “睡不着?” 林清言点头。 顾承泽让开身:“进来吧。” 房间里,雪球正趴在窗台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是林清言,它跳下窗台,跑过来蹭他的腿。 林清言弯腰把它抱起来。 “什么时候接的雪球啊?” 顾承泽说:“刚接回来的。” 林清言低头看着雪球,雪球窝在他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在沙发上坐下,顾承泽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顾承泽问。 林清言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王哥说,苏晴最近在接触营销号。” 顾承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清言继续说:“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总觉得……” 他没说完,但顾承泽懂了。 “担心?” 林清言点头。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管她做什么,都有我。” 林清言看着他。 顾承泽的眼神很认真。 “我不会让她动你。” 林清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 雪球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林清言低头看它,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 “它可真会挑时候撒娇。”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它知道你不开心。” 林清言愣了一下:“我不开心吗?”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软下来。 “有点担心,不算不开心。” 林清言想了想,点头。 “是有点担心。” 顾承泽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别怕。我在。”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然后他笑了。 “好。” 第17章 真心话 上午的录制刚结束,别墅一楼客厅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热闹气氛。 陆晨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我快被掏空了。” 赵暖暖在旁边笑:“你才回答几个问题?我和周屿白答得比你多多了。” 周屿白坐在单人沙发里,低头看手机,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苏晴正在补妆,对着小镜子仔细描着唇线。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消磨时间,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林清言抱着雪球坐在靠窗的位置。这只布偶猫今天格外黏人,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往他怀里钻,怎么都不肯下来。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没怎么翻。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林清言身上,又很快移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茶几上摆着几盘水果和零食,但没几个人有心思吃。 工作人员在角落里小声讨论着什么,偶尔传出几声低笑。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导演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卡片。 “好了,休息结束。下午继续真心话大冒险。” 陆晨哀嚎一声:“还来?我感觉我快没秘密了。” 赵暖暖在旁边笑:“你还有秘密?你那点事我全知道。” 陆晨瞪她:“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晚上睡觉会说梦话,还知道你说梦话的时候喊的是——” 赵暖暖故意拖长声音,陆晨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 两人又闹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陆晨太惨了】 【赵暖暖:专业揭短三十年】 【这一对好真实,像我和我闺蜜】 苏晴收起化妆镜,笑了笑:“年轻真好,精力旺盛。” 她这话听着像是调侃,但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周屿白依然低头看手机,没接话。 导演开始宣布下午的规则。 “今天下午换个玩法。不再是抽签,而是由观众投票选出问题。” 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块屏幕,上面正显示着实时投票通道。 “观众可以在节目官微留言,票数最高的七个问题,会成为下午的考题。每组CP轮流回答,可以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真心话必须真实回答,大冒险由节目组指定。” 陆晨瞪大了眼睛:“七个?比上午多两个?” 导演点头:“观众太热情了,投票数破纪录了。” 赵暖暖有点紧张:“万一问得太隐私呢?” 导演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有两个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赵暖暖缩了缩脖子。 【七个!赚到了!!】 【观众提问!我来!】 【姐妹们冲啊,想问什么问什么】 【我已经准备好问题了!】 林清言心里有点发虚。 观众提问? 那岂不是可能问到那些事? 他下意识看了顾承泽一眼。 顾承泽也正好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顾承泽微微摇了摇头。 那意思林清言懂——别紧张,没事。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 第一个问题显示在屏幕上:“陆晨和赵暖暖吵架的时候谁先认错?”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说:“我。” 赵暖暖在旁边笑:“他说谎,是我。” 陆晨急了:“上次明明是我先认错的!” “那是因为你把我的奶茶打翻了!” 两人又开始拌嘴。 【哈哈哈哈笑死】 【所以是陆晨先认错,但原因是赵暖暖生气有理】 【这一对好可爱,想磕】 第二个问题:“苏晴和周屿白合作过几次?” 苏晴想了想:“三次吧?一个电视剧,一个综艺,再加上这个。” 周屿白难得开口:“四次。还有一次广告拍摄。”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忘了那个。” 她看了周屿白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林清言看不懂的东西。 【周屿白居然记得!】 【苏晴忘了,他记得,啧啧】 【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第三个问题:“陆晨做过最让赵暖暖感动的事是什么?” 陆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替他说了:“有一次我发烧,大半夜的,他跑了三条街给我买药。那时候我们在山区拍戏,药店很远,他跑了一个多小时。” 陆晨耳朵红了:“这有什么好说的……” 赵暖暖认真地说:“我觉得很感动。” 【啊啊啊好甜!】 【陆晨可以啊!】 【跑三条街买药,这是真爱】 第四个问题:“周屿白写过歌给苏晴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周屿白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抬起头,看了苏晴一眼。 苏晴的笑容顿了顿,然后说:“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 她顿了顿。 “他写过。但我没要。” 全场安静了。 周屿白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 【什么情况???】 【信息量好大】 【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第五个问题显示在屏幕上时,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林清言和顾承泽,谁先动的心?” 林清言愣住了。 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正要开口,顾承泽先说话了。 “我。” 全场看向他。 顾承泽的表情很平静,但耳尖微微泛红。 “五年前,我注册那个小号的时候,就动了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年前!真的是五年前!】 【泽的那个小号!他还留着吗!】 【顾承泽你太会了!!!】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工作人员追问:“林老师呢?” 林清言想了想,笑了。 “我比他晚一点。” “大概晚……三天?” 顾承泽转头看他。 林清言继续说:“他发第一条微博的那天晚上,我就觉得,这个人……好像不太一样。” “后来每天都刷,越刷越喜欢。” 他看向顾承泽。 “然后就一直喜欢到现在。” 【晚三天哈哈哈哈】 【所以是双向奔赴!】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哭了真的哭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陆晨在旁边小声说:“好肉麻……” 赵暖暖踢了他一脚。 【陆晨闭嘴!】 【让肉麻来得更猛烈些吧!】 【赵暖暖踢得好!】 第六个问题:“两人之间最难忘的瞬间是什么?” 林清言想了很久。 难忘的瞬间太多了——初见时雪球跑向他、山顶的星空、猫咖的告白、密室里的五年VCR、温泉民宿的许愿树…… 但要说最难忘…… 他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正好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开口: “许愿树。” 说完都愣住了。 工作人员好奇:“许愿树?什么许愿树?” 林清言笑了,没回答。 顾承泽也弯了弯嘴角,没说话。 【????】 【什么许愿树???】 【说清楚啊!!!】 【急死我了,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俩人有秘密了!】 第七个问题出来后,气氛轻松了许多。 是关于赵暖暖最喜欢的零食,她答得飞快。 下午的录制结束时,已经是五点多。 夕阳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暖橙色。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根本看不够】 【明天继续!】 【许愿树到底是什么啊我睡不着了】 【周屿白给苏晴写过歌?这瓜好大】 【感觉苏晴和周屿白也有故事】 嘉宾们陆续散去。 林清言和顾承泽还坐在沙发上没动。 雪球窝在林清言怀里,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刚才那个问题,”林清言轻声说,“你怎么也想到许愿树?” 顾承泽转头看他。 “因为那是第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林清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啊,许愿树。 没有摄像机,没有工作人员,没有观众。 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满天的星星。 “以后还会有更多。”林清言说。 顾承泽看着他。 “更多什么?” “更多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好。” 另一边,苏晴和周屿白一前一后走出客厅。 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两步左右,谁都没说话。 走到走廊拐角时,周屿白突然停下脚步。 苏晴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周屿白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首歌,你还留着吗?” 苏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 “丢了。” 她转身走了。 周屿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晚上,林清言回到房间。 刚坐下,就收到王哥的微信: “今天表现不错,问题回答得挺好。” 林清言回复: “你怎么知道?” 王哥秒回: “我在看直播。你们俩那个对视,啧,全国人民都看见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点开微博看了看。 热搜榜上,好几个话题挂在那里: #顾承泽林清言许愿树# #周屿白给苏晴写过歌# #陆晨跑三条街买药# #心动信号真心话大冒险# 评论区热闹非凡: “什么许愿树?说清楚啊!” “急死我了,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屿白和苏晴到底什么关系?那首歌怎么回事?” “感觉这节目信息量太大了!” “陆晨居然这么贴心?路转粉了!” 林清言看着那些有趣的评论,忍不住笑了。 第18章 暗涌 清晨六点半,林清言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连续不断的、像催命一样的嗡嗡声,震得床头柜都在轻轻颤抖。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锯在神经上。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未读消息:52条。 未接来电:7个。 微信头像疯狂跳动,王哥的名字排在最上面,后面跟着一串触目惊心的红色“99+”。 林清言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后背的睡衣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块,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还是淡蓝色的,天刚亮不久,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噗通。噗通。噗通。 他点开王哥的消息。 第一条是凌晨四点零三分发来的:“出事了。” 第二条是凌晨四点零五分:“看热搜。” 第三条是凌晨四点零八分:“别慌,等我消息。” 第四条是凌晨四点十五分:“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话!!!” 后面还有十几条,林清言没心思细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然后点开了微博。 加载的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看到了—— 热搜榜第一,词条后面跟着一个黑色的“爆”字。 #林清言黑历史再起底# 那行字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心口。 他点进去。 置顶是一条营销号的长文,发布时间凌晨三点五十八分。标题用加粗的红字写着:“【独家】林清言‘洗白’真相:那些年被删掉的实锤,我们帮你找回来了。” 正文洋洋洒洒几千字,配了十几张截图。 截图的内容,林清言再熟悉不过—— 发布会迟到两小时的新闻截图。他穿着浮夸的西装站在台上,表情倨傲,下面配的文字是“林清言耍大牌,让全场媒体等两小时”。 综艺里怼前辈的动图。他对着一个老演员翻白眼,嘴里说着什么,字幕配的是“你演的什么玩意儿”。 让助理换十次床单的聊天记录。聊天框里全是助理的哭诉:“他又说床单不够软”“我已经换了五次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直播时对粉丝说“你行你上啊”的视频片段。他对着镜头冷笑,弹幕全是骂声。 每一条,都是原主当年实打实的黑料。 每一条,都配有清晰的时间、地点、证据。 林清言继续往下滑,看到评论区。 点赞最高的一条:“我就说嘛,这种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好,原来是装的”——32万赞。 第二条:“心疼顾承泽,被骗得团团转”——28万赞。 第三条:“林清言滚出娱乐圈!”——25万赞。 第四条:“那些洗白的水军呢?出来走两步”——22万赞。 第五条:“之前还说什么五年的暗恋,笑死,五年暗恋就能洗白人品吗”——19万赞。 第六条:“节目组赶紧换人吧,看着恶心”——17万赞。 第七条:“那些相信他的人呢?现在脸疼吗”——15万赞。 林清言一条条往下翻,手指越来越凉。 那些评论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他身上。 他想辩解,想说那些事不是他做的,想说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但他能说什么? 穿越?系统?另一个世界来的灵魂? 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 手机又震了。来电显示:王哥。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接通。 “看到了?”王哥的声音很沉,没有往日的暴躁,反而透着一股疲惫。 “看到了。” “你现在什么都别做,别发微博,别接受采访,别回应任何东西。”王哥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些事否认不了,越描越黑。” 林清言沉默了一秒。 “王哥,那些事——” “我知道。”王哥打断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对吧?” 林清言愣住了。 王哥怎么会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王哥在抽烟。 “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但这几个月你的变化,我看在眼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前的你,让我想辞职八百回。现在的你,虽然还是让我天天操心,但至少是个正常人。” 林清言喉咙发紧。 “王哥……” “行了,别说了。”王哥又吸了口烟,“你现在待在房间别动,我马上过来。顾承泽那边陈律也过去了,你们俩别单独行动。” “陈律?” “顾承泽的经纪人。”王哥说,“这事牵扯到顾承泽,他不可能不管。” 电话挂断。 林清言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外,天已经亮了。 可他心里却越来越暗。 七点整,门被敲响。 不是温柔的敲门声——是急促的三下,带着明显的焦灼。那种敲法,一听就知道来的人心情有多糟。 林清言打开门。 王哥站在门外,脸色铁青,黑眼圈重得像是熬了一整夜,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烟灰。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三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熨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衬衫,表情严肃得像是来参加葬礼。 陈律,顾承泽的经纪人。 “顾承泽呢?”陈律开门见山,声音很冷。 话音刚落,隔壁的门开了。 顾承泽走出来。 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头发有点乱,明显是没睡好。但眼睛很亮,看到林清言的那一刻,里面有一种让林清言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担心,不是焦虑,是一种很沉的、很稳的光。 他快步走过来,在林清言面前站定。 “还好吗?” 林清言看着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顾承泽没再问。他伸出手,握住林清言的手。 很紧,很稳。 “别怕。”他说,“我在。” 四个人进了林清言的房间。 门一关,外面的走廊瞬间安静了。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他们四个人的呼吸。 陈律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 “爆料是凌晨四点发的,发稿的营销号叫‘娱乐扒姐’,背后是橙子娱乐的人。”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事实,“橙子娱乐,苏晴的公司。” 王哥冷笑一声,在床边坐下:“还真是她不消停。” 陈律点头,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正是那些截图。 “这些料都是真的,林老师以前的实锤。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东西否认不了。”他看向林清言,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林老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清言沉默了几秒。 他想说那些事不是他做的,想说他是另一个人,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截图太清晰了,那些时间点太明确了。每一张图上都是“林清言”的脸,都是“林清言”做的事。他说那不是他,谁会信? 顾承泽握紧了他的手。 “那些事不重要。” 陈律皱眉:“顾老师——” “我说,不重要。”顾承泽打断他,看着林清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认识的他,不是那样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顾承泽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认识的林清言,会在猫咖蹲在地上,耐心地教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怎么和猫相处。会在暴雨天待在房间里,陪我读一整天的诗集。会在许愿树下闭上眼睛,许愿说想和我一起看很多很多月亮。” 他顿了顿。 “那些截图里的人,我不认识。” “但这个——”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点在林清言的胸口。 “这个才是我喜欢的人。”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热得发烫。 王哥在旁边轻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陈律沉默了几秒,推了推眼镜。 “顾老师,这些话虽然很感人。”他的语气没有变化,但眼神软了一点,“但解决不了问题,现在需要的是实际行动方案。” 顾承泽转头看他。 “什么方案?” 陈律站起来,走到窗边。 “最好的方案,是让观众自己看到真实的林清言。”他看着窗外,背对着所有人,“节目组下午有一个直播环节,‘真心话下午茶’。嘉宾们围坐聊天,没有固定流程,想说什么是嘉宾的自由。” 他转过身,看向林清言。 “如果林老师在直播里表现出真实的自己,观众会有自己的判断。这比任何辩解都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清言脸上。 “关键是,他能不能在镜头前,做真实的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清言身上。 王哥的眼神里带着担忧,陈律的眼神里带着审视,顾承泽的眼神里只有一种东西——信任。 林清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看到那些评论时的绝望。 他想起顾承泽说“这个才是我喜欢的人”时的眼神。 他想起那些在温泉民宿的日日夜夜,想起竹林里的散步,想起暴雨天的诗集,想起许愿树下的约定。 那些都是真的。 真实的他,就是那个会在暴雨天陪人读诗的人,就是那个会在许愿树下许愿的人。 如果真实的他,还不足以让那些人相信—— 那就算了。 至少,有一个人信了。 他抬起头。 “我能。” 下午两点,直播准时开始。 这是《心动信号》临时增加的环节——“真心话下午茶”。客厅里摆了一圈沙发,茶几上放着水果和点心,气氛看起来很轻松。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直播,不一样。 林清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雪球。这只布偶猫今天格外安静,乖乖窝在他腿上,偶尔抬头看看他,喵一声,像是在给他打气。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但没怎么喝。 陆晨和赵暖暖坐在对面,两人还在小声拌嘴。陆晨一直在偷瞄林清言,赵暖暖一直在踢他。周屿白依旧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但手指划动的速度比平时慢很多。 苏晴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妆容精致,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她手里也端着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林清言,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直播开始后,弹幕疯狂滚动。 【林清言还敢出来?】 【黑历史那么多,还好意思上节目】 【顾承泽快跑!】 【心疼顾承泽】 【林清言滚出娱乐圈!】 【让他解释!让他解释! 【这节目组也是心大】 【苏晴今天好漂亮】 【别转移话题,让林清言说话!】 主持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经验丰富,看到那些弹幕也不慌,笑着说:“今天的下午茶,大家可以随便聊。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行。” 她看向林清言。 “林老师,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那一瞬间,所有弹幕都停了。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策图小说网 网址:CETU2点COM 仿佛全世界都在等他的回答。 林清言沉默了两秒。 雪球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开口了。 “我知道今天网上有很多人在讨论我。” 弹幕瞬间炸开。 【他还敢提!】 【解释啊!】 【看你怎么说!】 林清言继续说。 “那些截图都是真的。” 弹幕静了一瞬。 然后炸得更厉害了。 【他承认了!】 【卧槽居然承认了!】 【然后呢?然后呢?】 林清言看着镜头,眼神很平静。 “那些事,确实是以前的我做的。” “发布会迟到两小时,是因为前一天拍戏到凌晨四点,睡过头了。那时候觉得自己是腕儿,迟到算什么,可现在觉得真的很蠢。” “怼前辈,是因为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谁都不服。但其实那位前辈教过我很多东西,是我自己没有珍惜。” “让助理换十次床单,是因为那时候矫情,觉得自己了不起,全世界都得围着我转。害得那位助理后来辞职了,对不起。” “对粉丝说‘你行你上啊’,是因为那时候不懂得珍惜。觉得粉丝是理所当然的,赶都赶不走。让那些真心喜欢我的粉丝都走了,是我活该。”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没有辩解,没有推脱。 每一件事,他都认。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陆晨张着嘴,忘了合上。赵暖暖眼睛红了。周屿白终于抬起头,看着林清言。 苏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弹幕也安静了几秒。 然后,开始有人说话了。 【他居然都认了…… 【我以为他会辩解】 【这种认错态度……有点真诚?】 【假的吧,肯定是演的】 【演能演成这样?】 林清言继续说。 “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为什么会变成全网黑?为什么会没人喜欢?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他顿了顿。 “因为我不懂得尊重别人。不懂得珍惜机会。不懂得做人应该真诚。” “所以我想改。” 他看着镜头,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有些人不会相信。你们可以说我是装的,可以说我是演的。” “但我想告诉你们——” “现在的我,是真实的。” “我会在猫咖蹲在地上,耐心地教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怎么和猫相处,因为那个孩子的眼神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 “我会在暴雨天待在房间里陪一个人读一整天的诗集,因为那个人是我等了五年的人。” “我会在许愿树下闭上眼睛,许愿说想和那个人一起看很多很多月亮。”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看着他,眼眶泛红,但嘴角带着笑。 林清言转回头,对着镜头,一字一句说: “以前的林清言,做过很多错事。”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策图小说网,地址:CETU2点COM “现在的林清言,只想好好做人,好好爱人。” “在这里,我要对以前的事道个歉,对不起。”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弹幕也安静了很久。 然后,弹幕开始变了。 【我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信他 【他说的那些事,和节目里的他对得上 【猫咖那个小朋友,我当时就在场,他对孩子特别耐心 【暴雨天读诗?是上次温泉那几天吗?】 【人都会变的好吧……】 【给个机会?】 【那些事他都认了,没有甩锅】 【有点路转粉了】 【再看看吧,但至少态度可以】 苏晴坐在角落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的茶杯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周屿白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陆晨在旁边小声说:“卧槽,说得真好……” 赵暖暖没踢他,反而点了点头。 直播结束后,嘉宾们陆续散去。 客厅里只剩下林清言和顾承泽。 雪球还窝在林清言怀里,呼噜呼噜地睡得正香。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还好吗?”顾承泽问。 林清言想了想,点头。 “还行。” 顾承泽看着他。 “刚才那些话,是真心的?” 林清言转头看他,笑了。 “你说呢?” 顾承泽想了想,嘴角弯了弯。 “应该是真心的。” 林清言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今天说出来,舒服多了。”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晚上,林清言回到房间。 刚坐下,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推进:林清言公开回应黑历史,舆论风向显著转变】 【当前舆论指数:负面78% → 负面42%】 【苏晴好感度:-52 → -60(仇恨值上升)】 【下一阶段预告:苏晴即将触发正面冲突,建议做好准备】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60了。 这位姐,是真的恨他。 他点开微博,翻了翻今天的评论。 热搜榜上,#林清言回应# 已经冲到了第二。 评论区热闹得很: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信了。他说的那些,不是装的。” “猫咖那个小朋友,有人扒出来了吗?好像是真的。” “给个机会吧,人都会犯错。” “那些黑历史是真的,但他认了,没甩锅,这点比很多艺人强。” “再看看,但至少态度可以。” 风向确实变了。 从“林清言滚出娱乐圈”变成了“给个机会”“看看以后的表现”。 但林清言知道,苏晴不会善罢甘休。 -60的好感度,仇恨值上升——系统从没用过这种词。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19章 反击 直播结束后的第三天,别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林清言坐在窗边,抱着雪球,看着窗外发呆。阳光很好,海面波光粼粼,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系统提示昨晚又弹了一次: 【苏晴仇恨值:-65,持续上升。建议利用吃瓜能力,收集对方弱点,以备反击。】 吃瓜能力。 林清言差点忘了,系统除了吐槽和扫描,还有一个隐藏功能——当目标人物有“瓜”时,可以消耗吐槽值解锁相关线索。 他看了一眼吐槽值余额:128点。 够用了。 正想着,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嘉宾们陆续下楼,准备开始今天的录制。 苏晴走在最后,妆容精致,笑容得体,路过林清言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一秒里,林清言看到了很多——警惕、算计,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恨意。 系统光屏适时弹出: 【检测到目标:苏晴。当前虚伪指数:98%。隐藏剧情线索:与周屿白有过一段未公开的过往,存在未解心结。是否消耗20吐槽值解锁详情?】 林清言毫不犹豫选择了“是”。 【线索解锁成功:五年前,苏晴与周屿白曾合作拍摄一部电视剧。苏晴主动追求周屿白,但被拒绝。后苏晴利用手段破坏周屿白另一段感情,导致周屿白至今对感情封闭。此事件无人知晓,但周屿白始终耿耿于怀。】 林清言愣住了。 原来如此。 难怪周屿白总是沉默寡言,难怪他对苏晴的态度那么冷淡,难怪苏晴看周屿白的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 不是爱,是心虚。 今天的录制是“真心话大冒险”升级版。 规则很简单:嘉宾们围坐在一起,每人轮流指定另一人回答一个问题。被指定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但大冒险的任务由指定者当场提出。 陆晨听到规则就哀嚎起来:“这不就是互相伤害吗?” 赵暖暖在旁边笑:“你怕什么?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陆晨瞪她:“那可不一定。” 客厅里,大家陆续落座。 林清言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顾承泽在他旁边。陆晨和赵暖暖坐在对面,周屿白坐在角落里,苏晴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 直播开始后,弹幕很快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互相伤害环节! 【想看顾承泽被提问!】 【林清言最近口碑反转了啊】 【苏晴今天好漂亮】 【陆晨赵暖暖给我冲!】 第一轮,陆晨指定赵暖暖。 “我问你——”陆晨故意拖长声音,“我上次送你的那条项链,你喜欢吗?” 赵暖暖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喜欢。” 陆晨咧嘴笑了:“那就行。” 【就这???陆晨嗯你行不行啊??】 【陆晨你能不能问点劲爆的】 【呜呜呜,好甜啊】 第二轮,赵暖暖指定陆晨。 “我问你——”赵暖暖学着他的语气,“你上次偷偷摸摸在手机上搜什么?还不让我看。”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CETU2.COM 陆晨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能不说吗?” 赵暖暖眯起眼睛:“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选。” 陆晨挣扎了两秒,认命地说:“搜……搜求婚戒指的款式。” 全场起哄。 赵暖暖愣住了,然后脸烧得通红。 【啊啊啊啊啊啊求婚!】 【陆晨你可以啊!】 【这一对是真的!】 【我宣布,“晨暖”是真的!!CP粉狂喜!!!】 第三轮,周屿白指定苏晴。 周屿白难得抬起头,看着苏晴。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林清言注意到,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上次说丢了的那条手链,”周屿白的声音很淡,“是真的丢了吗?” 苏晴的笑容顿了顿。 所有人都看着她。 几秒后,苏晴笑了,笑得很自然:“当然是丢了,不然呢?” 周屿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林清言看到了——他低下头的时候,嘴角抿得很紧,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林清言心里一动。 那条手链,应该和系统提到的“被破坏的感情”有关吧。 第四轮,轮到苏晴指定人了。 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言身上,嘴角微微弯起。 “林老师,”她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林清言看着她,心里一片平静。 早就等着了。 “你问。” 苏晴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 “网上那些黑料,你说都是以前的你做的。那你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突然之间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顿了顿。 “一个人,真的可以在短短几个月里,改变那么多吗?”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清言身上。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这个问题好狠】 【苏晴这是替大家问的啊】 【对啊,怎么变的?】 【林清言怎么回答?】 顾承泽刚要开口,林清言轻轻按住他的手。 “我来。” 顾承泽转头看他。 林清言对他笑了笑,然后看向苏晴。 “苏老师,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在我回答之前,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苏晴的笑容顿了顿。 “你问。” 林清言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五年前,你和周屿白合作拍那部电视剧的时候,你对他做过什么?”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了。 客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周屿白猛地抬起头,看着林清言,眼神里满是震惊。 弹幕也疯了。 【?????】 【什么情况???】 【五年前?周屿白?】 【信息量好大!】 苏晴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的手指紧紧握着茶杯,指节泛白,但强撑着说: “林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说你的事,你扯周屿白干什么?” 林清言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苏老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 “你问一个人能不能在几个月里改变?” “我告诉你,能。” “因为我想变。” “但你的问题,不是真的想知道我怎么变的。你是想让我难堪,想让观众继续怀疑我。” “所以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你想让周屿白难堪吗?你想让观众知道,你当年做过什么吗?” 苏晴的脸色彻底白了。 周屿白站起来,看着苏晴,声音很沉: “那条手链,是你故意丢的。对不对?” 苏晴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屿白继续说:“那是她送给我的。你知道了,就故意把它偷走,然后说捡到了,想用这个来要挟我。” “我没答应你。你就把它丢了。” 苏晴的脸色白得像纸。 客厅里静得可怕。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什么隐藏的狗血剧情!!!】 【苏晴原来是这样的人!!!】 【周屿白好惨,亏我还磕他们的CP粉】 林清言看着苏晴,轻声说: “苏老师,你现在还觉得,一个人不会变吗?” “五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变了吗?” 苏晴看着他,眼里满是恨意。 但她说不出话。 因为林清言说的,都是真的。 直播被迫中断了十分钟。 导演组紧急介入,把苏晴和周屿白叫去沟通。客厅里只剩下林清言、顾承泽、陆晨和赵暖暖。 陆晨张着嘴,半天才说:“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暖暖掐了他一把:“别问。” 顾承泽看着林清言,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探究。 “你怎么知道的?” 林清言想了想,轻声说: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顾承泽没再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清言的手。 十分钟后,直播继续。 苏晴和周屿白都回到了客厅。苏晴的眼眶有点红,但妆容已经补好了,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周屿白依旧沉默,但眼神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后面的环节,大家都很默契地绕开了敏感话题。 陆晨和赵暖暖努力活跃气氛,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苏晴全程微笑,但再也不敢看林清言。 直播结束时,弹幕还在刷着刚才的事。 【所以苏晴到底对周屿白做了什么?】 【感觉信息量好大,有没有好心人帮忙给我解释一下啊!!】 【林清言今天好刚】 【弹路转粉了】 晚上,林清言回到房间,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推进:林清言利用吃瓜能力反击苏晴,揭露隐藏往事】 【苏晴好感度:-65 → -80(仇恨值暴增)】 【周屿白好感度:+30(感谢你揭开真相)】 【舆论指数:负面38% → 负面30%(持续向好)】 【下一阶段预告:苏晴面临节目组调查,后续可能退出录制】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80了。 这位姐,现在应该恨死他了吧。 但他不后悔。 那些事,本来就是她做的。 有些事,该被人知道。 他在窗边站了很久。 月光洒在海面上,铺成一条银色的路。远处的海浪声隐隐约约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门被轻轻敲响。 不是急促的敲门声,是轻轻的、克制的三下,像是怕打扰到什么。 林清言走过去,打开门。 走廊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成一道银色的光带。 顾承泽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杯热牛奶。 他没说话,只是把牛奶递过来。 林清言接过来,杯壁是温的,刚好暖手。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顾承泽轻声说: “今天的事,不用多想。” 林清言看着他。 顾承泽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里面有林清言看得懂的东西。 “你做的是对的。” 林清言笑了。 他靠在门框上,捧着那杯热牛奶,看着面前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顾承泽想了想,嘴角弯了弯。 “猜的。” 林清言笑出声来。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顾承泽,”他说,“你知道吗,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顾承泽看着他。 “哪里奇怪?” 林清言想了想,认真地说: “平时话那么少,但每次我需要的时候,你都在。” 顾承泽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耳尖红了。 林清言看着他的耳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顾承泽的手指。 “晚安。” 顾承泽抬起头,看着他。 “晚安。” 林清言关上门,捧着那杯牛奶走回窗边。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淡淡的甜味。 窗外的月光还是那么亮。 他想起了今天那些事,想起了苏晴的眼神,想起了周屿白的声音,想起了弹幕里的那些字。 但最后停在脑海里的,是顾承泽站在门外递牛奶时的样子。 月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他说,你做的是对的。 林清言嘴角弯起来。 他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的时候,手里还残留着那杯牛奶的温度。 第20章 裂痕 昨晚的直播事故,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林清言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做梦,梦里全是苏晴那张苍白的脸,和周屿白转身离开时的背影。 早上六点半,他干脆起床了。 推开窗,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别墅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 但他知道,今天不会平静。 系统提示在凌晨三点弹过一次: 【检测到关键剧情:苏晴对宿主仇恨值-80,已达临界值。周屿白相关剧情有待深入,是否继续解锁线索?】 他当时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没来得及选。现在打开系统界面,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是”。 消耗了30点吐槽值后,详细线索出现在眼前: 【五年前,苏晴与周屿白合作拍摄电视剧《时光之河》。苏晴对周屿白展开追求,被拒。后发现周屿白与剧组化妆师林薇交往,苏晴设计让林薇误会周屿白与女主演有染。林薇伤心离开,周屿白追回未果。苏晴曾捡到林薇送给周屿白的手链,以此要挟周屿白与林薇彻底分手。周屿白拒绝后,苏晴将手链丢弃。周屿白至今不知手链下落。】 林清言看完,心里沉甸甸的。 一条手链。一段感情。一个人五年的沉默。 上午九点,导演组通知所有人到会议室。 没有直播,没有摄像,只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几位嘉宾。 林清言推门进去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陆晨和赵暖暖坐在靠墙的位置,表情都不太自然。周屿白坐在角落,低着头看手机,但手指很久没有滑动一下。 苏晴还没来。 导演坐在长桌主位,脸色不太好看。制片人和几个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气氛凝重得像要下雨。 门又被推开了。 苏晴走进来。 林清言看到她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她没有化妆。 不是平时那种“素颜妆”的伪素颜,是真正的、彻底的没有化妆。眉毛淡了许多,眼眶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十岁,也疲惫了十岁。 她谁也没看,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离周屿白最远。 陆晨和赵暖暖对视一眼,谁都没敢说话。 导演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齐了。今天找大家来,是商量昨天直播的事。” 他看向苏晴。 “苏老师,你先说说吧。” 苏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很多,带着一丝沙哑。 “昨天的事,是我的问题。” 陆晨愣了一下,赵暖暖也抬起头。 苏晴继续说:“我不该在直播里问那种问题。不管我和林老师之间有什么,都不该拿到镜头前说。” 她顿了顿。 “我道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导演点了点头,又看向周屿白。 “周老师,你呢?昨天那些话……” 周屿白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开口时,声音有些沉。 “那些话,是真的。” 导演愣住了。 周屿白站起来,看着苏晴。 “五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空气里。 “那条手链的事,我一直没问过你。不是因为我不想知道,是因为问出来,就要面对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 苏晴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精致的、控制得当的表情变化。是真的变了——嘴唇抿紧,手指攥住衣角,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周屿白继续说:“但昨天既然说出来了,我想问清楚。”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旧照片,拍的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她站在片场,穿着白色的T恤,正低头整理什么东西。 “她叫林薇。”周屿白的声音很轻,“五年前,《时光之河》剧组的化妆师。” 苏晴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我们在一起三个月。”周屿白说,“她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的。我喜欢她,因为她让我觉得安心。” 他顿了顿。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消失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剧组说她辞职了。我去找她,她只回了一句话——‘你和她的事,我知道了。祝你幸福。’”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不知道她说的‘她’是谁。”周屿白看向苏晴,“但我知道,那条手链,在那之后就不见了。” 苏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周屿白把手机收起来,声音依旧很轻。 “苏晴,我只问你一件事——” “那条手链,是你拿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晴身上。 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但林清言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几秒后,她抬起头。 眼眶已经红了,但没有哭。 “是我拿的。”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她站起来,看着周屿白。 “那条手链,是我拿的。”她重复了一遍,“我以为拿走了,你就会看我。我以为没有她,你就会喜欢我。” 声音开始发抖。 “可你没有。” “你还是每天沉默着,还是一个人待着,还是从来不看我一眼。” “我把它丢了。”她说,“丢在片场后面的那条河里。” 周屿白的脸色白了。 苏晴看着他,眼眶里的红越来越深,但她死死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五年了。”她说,“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恨你。恨你不喜欢我。恨你连恨都不给你。” “你从来不问我。从来不提她。从来不表现出任何情绪。” “你让我觉得,我做的一切,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可我也恨我自己!”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苏晴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但眼眶红得吓人,嘴唇在发抖。 “我知道我做错了。”她的声音又低下来,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做。” “但我不知道怎么回头。” “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说完,转身推门走了。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导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陆晨和赵暖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制片人小声和工作人员商量着什么。 周屿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她恨自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清言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屿白转身,也推门走了。 导演宣布暂时休息,后续安排等通知。 林清言和顾承泽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干练的黑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站在苏晴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苏晴,开门。是我。”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门开了条缝,她闪身进去,门又关上了。 陆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那是苏晴的经纪人,刘姐。跟了她好几年了。” 赵暖暖小声说:“她怎么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来吗?”陆晨摇头,“苏晴这回……怕是麻烦了。” 林清言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房间里,苏晴坐在床边,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刘姐站在她面前,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苏晴哑着嗓子说:“你怎么来了?”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刘姐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干练,反而带着一点疲惫。她在苏晴身边坐下,伸手把苏晴脸侧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就这一个动作,苏晴的眼眶又红了。 “刘姐,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刘姐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刘姐说,“不知道的,刚才听说了。” 苏晴的肩膀抖了一下。 刘姐叹了口气。 “苏晴,我跟了你五年。你什么性格,我清楚。你要是不想说,我不逼你。但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你想不想说的问题了。” 她顿了顿。 “节目组那边刚才打电话问我,要不要换人。公司那边,高层也在开会讨论。网上那些评论,你看了吗?” 苏晴摇头。 “没看就好。”刘姐说,“看了更难受。”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晴。 “现在有两条路。一条,你硬扛着,继续录下去。但舆论不会放过你,每期节目弹幕都会刷你那些事。你能不能扛住,你自己想清楚。” 苏晴沉默着。 “另一条,主动退出。”刘姐转过身,看着她,“发个声明,说身体原因也好,说个人原因也好,先离开这个漩涡。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苏晴抬起头。 “退出?” 刘姐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对。退出。” “苏晴,我知道你不想认输。但这回,不是输赢的问题了。” 她伸出手,握住苏晴的手。 “我是你经纪人,我得为你着想。不管你怎么选,我都陪你扛。” 苏晴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刘姐,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刘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拍了拍苏晴的手背。 “是有点失望。” “但你是我带出来的人,失望也得接着带。”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哭着笑了。 半小时后,刘姐从房间里出来。 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站着的几个人——导演、制片人、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她走过去,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导演,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旁,低声交谈了几句。导演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点了点头。 刘姐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经过林清言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林清言?” 林清言点头。 刘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林清言愣了一下。 刘姐说:“她说,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走了。 林清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承泽走到他身边。 “什么感觉?” 林清言想了想。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挺复杂的。” “她给我添的那些麻烦,都是真的。但她现在这样,也是真的。” 他摇了摇头。 “反正以后也不用再打交道了,就这样吧。” 傍晚的时候,节目组正式通知:苏晴因个人原因退出录制,即日起离开节目组。 消息一出,网上又炸了一波。 但这一次,骂的人少了很多。 有人扒出了五年前《时光之河》的一些旧事,开始拼凑真相。有人翻出周屿白当年的一些采访,发现他那段时间确实状态很差。 还有人在问:林薇是谁? 没有人回答。 晚上,周屿白来了。 他站在门口,表情比白天平静了些。 “今天的事,谢谢你。” 林清言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周屿白看着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窗,窗外是夜色。 “谢你让我说出来了。” “那些话,憋了五年。今天终于说出口了。” 林清言沉默着。 周屿白继续说:“我一直以为,沉默是对她最好的回应。不给她希望,也不给她伤害我的机会。” “但我没想过,沉默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林清言看着他。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周屿白想了想。 “不知道。” “但至少,我知道那条手链在哪里了。” 他顿了顿。 “明天,我想去找找。” 林清言愣了一下。 “那条河?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周屿白嘴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找不到也没关系。” “找过了,就不遗憾了。” 他转身走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苏晴事件已解决,对宿主恶意威胁解除】 【当前苏晴好感度:-80 → 0(心结解开)】 【周屿白好感度:+30】 【舆论负面影响已降至安全阈值】 【第一阶段危机:全面解除】 林清言愣了一下。 系统继续说: 【下一阶段预警:黑粉搞事】 【提示:第二期录制将触发全新剧情线】 【请宿主做好准备,应对不良事件。】 林清言看着脑海里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黑粉?搞事? 林清言忽然有点恍惚。 不管什么事,有顾承泽在,都不怕。 林清言关上门,在桌边站了一会儿。 桌上放着那袋从温泉民宿带回来的干野菊花。袋子上贴着阿姨手写的标签,字迹歪歪扭扭的:“泡水喝,对嗓子好。” 他拿起那袋野菊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今天的事——苏晴红着眼眶说“可我也恨我自己”,周屿白说“找过了就不遗憾了”,刘姐说“给你添麻烦了”,以及系统说的黑粉不良事件。 他把野菊花放下,从抽屉最里面摸出那封情书。 展开来,又看了一遍。 那些字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我等了你五年。现在终于等到了。”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第21章 海边夜话 苏晴离开后的第四天,周屿白依然留在别墅里。 那天早上他在导演办公室谈完之后,出来时表情没什么变化。林清言后来才知道,导演说服了他——合同在那儿摆着,违约金不是小数目,既然只差三天,不如录完再走。 周屿白同意了。 于是最后三天,他依然每天出现在镜头前,依然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依然在游戏环节默默配合。只是偶尔,林清言会看到他望着窗外发呆,眼神飘得很远,像是在想那条河,想那条手链,想那个叫林薇的女孩。 三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最后一天晚上,节目组没有安排任何的直播。 导演说,第一期结束了,大家放松放松。 于是傍晚的时候,工作人员在海边架起了烧烤架,摆上了几箱啤酒和各种食材。篝火燃起来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好烧成一片橘红色,映得海面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林清言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一片橘红慢慢被深蓝吞没。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炭火的温度。 “想什么呢?” 顾承泽走到他身边。 林清言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在想,这一个月过得真快。”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和他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那边,陆晨已经第一个冲到了烧烤架前,抓起几串羊肉就往烤架上放。赵暖暖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喊:“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陆晨手忙脚乱地翻着肉串,嘴上还不忘还嘴:“你行你来!” 赵暖暖真就接过了夹子,动作娴熟得像是练过千百遍。陆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陆晨噎住了,站在旁边干瞪眼。 林清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走吧,”他对顾承泽说,“再不过去,肉都被他们吃完了。” 两人找了个靠近篝火的位置坐下。 火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的,把每个人的轮廓都染上了一层暖色。工作人员把烤好的肉串、鸡翅、玉米端过来,摆满了面前的小桌子。 林清言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慢点。”顾承泽递过来一瓶水。 林清言接过来灌了一口,笑着说:“太香了,没忍住。”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自己也拿了一串,慢慢吃着。 陆晨终于抢到了几串烤鸡翅,得意洋洋地举着跑回来,在赵暖暖旁边坐下。赵暖暖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把自己盘子里的玉米分给他一半。 “就这点出息。”她说。 陆晨一边啃鸡翅一边含糊不清地回:“我就这点出息,怎么了?” 赵暖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林清言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没有什么剧本,没有什么人设,就是一群人在海边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真实的,温暖的。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 那人正低着头专心啃玉米,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看什么?” 林清言笑了。 “看我男朋友。” 顾承泽愣了一下,然后耳尖红了。 天色越来越暗,篝火越烧越旺。 几箱啤酒很快被消灭了大半。陆晨喝得有点上头,开始拉着赵暖暖说一些有的没的。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舌头都有点大了,“你板着脸,瞪我一眼,我心想,这人怎么这么凶。” 赵暖暖踢了他一脚。 “后来我才知道,”陆晨继续说,“你不是凶,你是紧张。你一紧张就板着脸。” 赵暖暖这次没踢他,但也没说话。 陆晨靠在她肩上,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我就不紧张了。我就想,这人其实特别好。特别好……” 赵暖暖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行了,别说了。” 陆晨嗯了一声,真的不说了,就那么靠着她。 林清言看着他们,忽然想起顾承泽之前说的话——“他做了他想做的事,就够了。” 陆晨也做了他想做的事。 追到了想追的人,说出了想说的话。 就够了。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上夜空,和星星混在一起。 林清言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些火星一点点熄灭在黑暗里。 顾承泽在旁边,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但肩膀和他靠得很近,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温度。 陆晨已经睡着了,靠在赵暖暖肩上打着轻鼾。赵暖暖也没动,就那么让他靠着,偶尔低头看他一眼。 周屿白坐在离篝火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没怎么喝,只是看着海面出神。 林清言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然后周屿白开口了。 “明天我就走了。” 林清言点头。 “我知道。” 周屿白看着海面,声音很轻。 “那条河,在邻省。当年拍戏的地方。” 林清言说:“挺远的。” 周屿白嗯了一声。 “开车过去大概五六个小时。到了那边还得找,不知道要花多久。” 林清言想了想,问:“如果找不到呢?” 周屿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就找不到。” “但至少我去找了。” 林清言看着他。 火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比平时柔和了些。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话少得可怜,让人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 但现在看来,他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把在乎的东西,藏得太深了。 林清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找到的。” 周屿白转头看他,嘴角弯了弯。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借你吉言。” 篝火渐渐暗下去,大家陆续回房间了。 陆晨被赵暖暖架着走的,边走边嘟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赵暖暖一边嫌弃一边把他扶稳,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拖得很长。 周屿白也回去了,走之前对林清言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沙滩上只剩下林清言和顾承泽。 夜已经深了,海风有点凉,但谁都不想动。 “明天就结束了。”林清言说。 顾承泽嗯了一声。 “第一期。” 顾承泽又嗯了一声。 林清言转头看他。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承泽想了想。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很亮。 然后他说:“第二期还会见面。” 林清言愣了一下。 顾承泽继续说:“第三期也会。” “第四期也会。” “以后都会。”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个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他心里去。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誓言,就是这种平平淡淡的承诺。 但正因为平淡,才让人觉得真实。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承泽的手。 顾承泽反握住他。 两个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 温度刚刚好。 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响,月光还在洒。 谁都没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不知道坐了多久,林清言终于打了个哈欠。 顾承泽转头看他。 “回去吧。” 林清言点头。 两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慢慢往回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林清言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 顾承泽看着他。 “晚安。” 门轻轻关上。 林清言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今天很开心。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一早,别墅里热闹起来。 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地搬东西,嘉宾们陆续收拾行李。陆晨宿醉还没醒透,被赵暖暖拖着走,边走边哀嚎。 “我头疼……” “活该。” “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 “不能。” 陆晨哀嚎得更惨了。 林清言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周屿白是最早走的。 他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言走过去。 “一路顺风。” 周屿白点头。 “谢谢。” 他顿了顿,又说:“替我跟你那位说一声,他挺好的。”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会转达的。” 周屿白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车子发动,驶出别墅区,消失在远处的公路上。 林清言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 顾承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他说什么?” 林清言转头看他,笑着说。 “他说你挺好的。” 顾承泽愣了一下,耳尖慢慢红了。 林清言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他站在房间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二十多天的地方。 窗外的海还是那个海,阳光还是那个阳光。 但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刚穿越过来、满脑子生存任务的林清言。 他有顾承泽。 有雪球。 有五年的暗恋,变成了现实。 他关上门,拎着行李箱下楼。 顾承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并肩往外走。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 第一期结束了。 但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2章 六只哈基米 第一期录制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清言才真正缓过劲来。 前两天的状态完全是懵的——回到自己那个冷清了半个月的出租屋,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恍惚。这是他的房间吗?这个不到四十平的小公寓,和别墅里那间海景房比起来,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倒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就这样,又躺了一天。 第三天早上,手机响了。 王哥。 “休息够了吗?”王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休息够了就该干活了。” 林清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什么活?” “有个广告,洗发水的,明天去试镜。”王哥说,“还有两个杂志内页的拍摄邀约,时间待定。你这两天别乱跑,等我通知。” 林清言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广告。杂志。工作。 这才是一个艺人该有的生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有些刺眼。他看着楼下那条熟悉的街道,卖早餐的铺子已经收摊了,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下棋,一切都很平常。 他忽然想起顾承泽。 那个现在应该在另一个地方,过着另一种生活的人。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王哥,是微信。 顾承泽的名字跳出来,只有两个字: “醒了吗?” 林清言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回复: “醒了。刚被王哥吵醒。” 对方秒回: “有工作?” “嗯,明天试镜。”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清言点开,顾承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那今天有空吗?” 林清言愣了一下,回复: “有。怎么了?” 顾承泽的回复很快: “想来我家吗?”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去他家? 去那个养了六只猫的大平层?很难不心动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地址发我。” 一个小时后,林清言站在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三十二层,顶层,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顾承泽的助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话不多,把他送到电梯口就走了。 电梯一路上升,林清言看着跳动的数字,手心有点出汗。 见了那么多次面,抱了那么多次,亲了那么多次。 但这是第一次,去他家。 真正的家。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只有一扇门。 门已经开了。 顾承泽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来了?” 林清言点头。 顾承泽让开身,让他进来。 进门的一瞬间,林清言愣住了。 不是因为大——虽然确实很大,客厅比他整个出租屋还大两倍。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洒进来,照在原木色的地板上,整个空间明亮又温暖。 让他愣住的,是猫。 六只猫。 大大小小,各种颜色,或躺或趴,分布在客厅的各个角落。沙发上两只,窗台上一只,地毯上一只,猫爬架上两只。阳光照在它们身上,毛茸茸的一片。 听到开门声,所有猫都抬起头,齐刷刷地看过来。 林清言站在门口,和六只猫对视。 “它们……”他张了张嘴,“它们不认生吗?” 顾承泽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认。但对你不一定。” 林清言转头看他。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它们看过你的照片。” 林清言愣了一下。 “每天都看?” 顾承泽没回答,但耳尖红了。 林清言笑了。 就在这时,一只橘白色的猫从沙发上跳下来,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他腿边蹭了蹭。 林清言低头看着它,又抬头看向顾承泽。 “这是……” “咪咪。”顾承泽说,“家里最黏人的那只。” 林清言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咪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蹭得更起劲了。 其他几只猫看了一会儿,也陆续凑过来。一只狸花猫跳上茶几,歪着头打量他。一只纯黑的猫趴在猫爬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我不屑参与”的表情。 林清言被围在中间,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脸上全是笑。 顾承泽站在旁边,看着他,眼神软得像窗外的阳光。 在客厅里待了半个小时,林清言才把六只猫都认全了。 咪咪——橘白色,最黏人,谁都可以摸。 雪球——布偶,最漂亮,但只让顾承泽抱。它趴在窗台上,偶尔看林清言一眼,然后又高傲地移开视线。 煤球——纯黑,最小只,喜欢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 球球——狸花,最活泼,上蹿下跳一刻不停。 团团——橘猫,最胖,一直躺在沙发上不动。 圆圆——三花,最神秘,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你身后。 林清言记了半天,还是有点晕。 “你怎么分得清的?”他问。 顾承泽看着他。 “看多了就分得清了。” 林清言想了想,又问:“雪球不是跟你去节目了吗?它回来之后,和其他猫相处得怎么样?” 顾承泽指了指窗台。 雪球正趴在那儿,团团趴在它旁边,两只猫挨得很近,尾巴时不时碰在一起。 “挺好的。”顾承泽说,“它们都想它。” 林清言看着那两只猫,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人和人之间,大概也是这样吧。 分开一段时间,再见的时候,会更珍惜。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林清言看了看时间。 快十二点了。 “中午吃什么?”他问。 顾承泽想了想。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 林清言看着他。 “那去买?” 顾承泽点头。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超市门口。 出门前,顾承泽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两样东西——一顶棒球帽,一个黑色口罩。 他把帽子扣在林清言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又递给他一个口罩。 “戴上。”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差点忘了,咱们现在是大明星了。” 顾承泽自己也戴上了口罩,又拿出一副金丝边平光镜架在鼻梁上。那眼镜没有度数,但戴上去之后,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冷面影帝。 林清言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样……好像那种公司里的小主管。”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 林清言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卫衣,牛仔裤,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确实,和平时那个在镜头前的林清言,判若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超市里人不多,偶尔有人看过来,但目光都是一扫而过,没人多看第二眼。 林清言推着购物车,顾承泽走在旁边。生鲜区的灯光很亮,照在各种食材上,看起来格外新鲜。 “想吃什么?”林清言问。 顾承泽说:“你定。” 林清言想了想。 “火锅?” 顾承泽点头。 于是两人直奔牛羊肉区。 火锅食材买了一大堆。 羊肉卷、牛肉卷、各种丸子、菌菇拼盘、蔬菜拼盘、豆腐、粉丝、宽粉……购物车很快堆成了小山。 林清言一边往车里放东西,一边念叨:“这个你吃吗?这个呢?这个好像有点多……” 顾承泽跟在后头,负责把放歪的东西摆正,偶尔嗯一声。 旁边有个阿姨推着车经过,看了他们一眼,小声嘀咕:“现在的小年轻,买个菜都这么黏糊。” 林清言听到了,脸一下子红了。 顾承泽也听到了,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推着车默默走远了。 路过零食区的时候,林清言停下来了。 货架上摆着各种薯片、饼干、巧克力,花花绿绿的一片。 “这个……”他指着其中一袋,“你吃吗?” 顾承泽看了一眼。 “不吃。” 林清言愣了一下。 “那你吃什么?” 顾承泽想了想。 “水果。” 林清言笑了。 “行,那去买水果。” 水果区比零食区还大。 林清言推着车,一个一个看过去。草莓、蓝莓、车厘子、芒果、橙子、猕猴桃……每一个都想拿,每一个又怕太多。 顾承泽在旁边说:“想拿就拿。” 林清言转头看他。 “吃不完怎么办?”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有冰箱。” 林清言想了想,有道理。 于是他拿了两盒草莓,一盒蓝莓,一盒车厘子,三个芒果,五个橙子,一袋猕猴桃。 购物车更满了。 路过宠物用品区的时候,林清言又停下来了。 货架上摆着各种猫玩具——逗猫棒、毛绒老鼠、猫抓板、猫薄荷玩具、电动蝴蝶……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清言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顾承泽走过来。 “想给它们买?” 林清言点头。 “买什么好?” 顾承泽看了看货架,拿起一根逗猫棒。 “这个,它们都喜欢。” 林清言接过来,看了看,放进购物车。 他又拿了一个毛绒老鼠,一个猫薄荷鱼,一个猫抓板。 想了想,又拿了一个电动蝴蝶。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买这么多?” 林清言理直气壮。 “六只猫呢,一点儿都不多。” 结账的时候,购物车满得快要溢出来。 收银员一样一样扫码,偶尔看一眼他们,但什么都没说。林清言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家。 不是那个四十平的出租屋。 是那种有人等你回去、有猫等着你喂的、真正的家。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 那人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超市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柔和。 林清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顾承泽。” “嗯?”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空吗?” 顾承泽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他说:“以前觉得。” “现在不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 顾承泽没再说话,但林清言好像懂了。 以前觉得空,是因为只有一个人。 现在不了,是因为有他了。 从超市出来,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东西太多,林清言两只手都占满了,走几步就要歇一下。顾承泽也拎着两大袋,但看起来比他轻松多了。 “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林清言喘着气问。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 “经常搬猫粮。”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对。六只猫,猫粮肯定是一大袋一大袋地买。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回到公寓,六只猫咪还在原来的位置,像是一直没有动过。 听到开门声,所有猫又齐刷刷地看过来。 林清言把东西放下,先从袋子里翻出那些猫玩具。 逗猫棒、毛绒老鼠、猫薄荷鱼、电动蝴蝶、猫抓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地上。 六只小猫咪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慢慢亮了起来。 咪咪第一个冲过来,闻了闻那个猫薄荷鱼,然后开始在地上打滚。 球球扑向逗猫棒,爪子飞快地拨弄着,尾巴竖得老高。 雪球从窗台上跳下来,优雅地走到毛绒老鼠旁边,伸出爪子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 团团难得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过来,闻了闻猫抓板,然后开始磨爪子。 煤球从角落里探出脑袋,暗中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跑过来,钻进了装玩具的袋子里。 圆圆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林清言身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林清言蹲在地上,看着六只猫疯成一团,笑得眼睛都弯了。 顾承泽浑身洋溢着幸福,站在旁边,看着他。 第23章 吃火锅 东西买回来,接下来就是做饭。 林清言站在顾承泽家的开放式厨房里,看着那一堆食材,忽然有点犯难。 “你家锅在哪儿?” 顾承泽走过去,打开底下的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锅具——汤锅、炒锅、平底锅、奶锅,还有几个林清言叫不出名字的。 “要哪个?” 林清言看了看,指了指那个最大的汤锅。 “这个吧,火锅用这个就行。” 顾承泽把锅拿出来,放到水槽边。 林清言开始洗菜,顾承泽在旁边拆包装。两个人分工明确,一个洗一个切,厨房里只剩下流水声和案板上咚咚咚的响声。 洗到一半,林清言忽然笑了。 顾承泽看他。 “笑什么?” 林清言说:“想起之前在节目里,咱们在温泉民宿那次,阿姨教咱们做烤羊排。” 顾承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 “那次你串的羊排歪歪扭扭的。” 林清言不服气:“第一次做,能串上就不错了。” 顾承泽没说话,但眼里带着笑。 洗好的菜一样一样装盘,摆满了料理台。羊肉卷和牛肉卷从包装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各种丸子倒进碗里,红的白的黄的,看着就有食欲。 顾承泽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放在桌上。 “喝吗?” 林清言点头。 火锅底料下锅,没多久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厨房。 六只猫本来在客厅玩玩具,闻到味道,陆陆续续凑过来。咪咪蹲在林清言脚边,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球球跳上料理台,被顾承泽一把抱下来。团团在餐桌底下趴着,眼睛眯成一条缝,但耳朵竖得老高。 “你们也想吃吗?”林清言点点小猫咪的脑袋。 顾承泽摇头。 “不能吃。太咸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几盒猫罐头,打开,倒在猫碗里。 六只猫立刻放弃了火锅,飞奔过去。 林清言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 “还是你有办法。” 火锅终于开锅了。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的。林清言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上调料,塞进嘴里。 烫得直吸气,但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两人就这样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猫,聊节目,聊那些有的没的。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餐桌上,照在冒着热气的锅上,整个画面暖洋洋的。 吃到一半,林清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家有电影可以看吗?” 顾承泽抬头看他。 “想看?” 林清言点头。 “吃完饭看个电影,消消食。” 顾承泽想了想。 “有。投影仪,幕布。” 林清言眼睛亮了。 “那吃完饭看!” 火锅吃完,已经快两点了。 两人一起收拾碗筷,把剩菜装进保鲜盒,锅碗瓢盆塞进洗碗机。林清言站在厨房里,看着顾承泽熟练地操作洗碗机,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人。 不是热恋中的激情,是那种平淡的、踏实的、日复一日的陪伴。 “发什么呆?”顾承泽走过来。 林清言回过神,笑了。 “没什么。看电影去吧。” 顾承泽家的客厅有一面白墙,平时是空的。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几下,天花板上的投影仪缓缓降下,白墙上投出画面。幕布落下来的时候,客厅的光线自动调暗,窗帘也慢慢合上。 林清言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有点愣。 “你家……这么智能?” 顾承泽在他旁边坐下。 “装修的时候弄的。” 林清言想了想,问:“一个人住,弄这么智能干嘛?”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想着以后可能有人来。” 林清言愣了一下。 顾承泽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遥控器开始选电影。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这个人,早就想好了。 最后选了一部老片子,讲两个人在一座城市里相遇又错过的故事。 画面很美,音乐很慢,节奏也很慢。林清言一开始还认真看,看着看着,注意力就开始跑偏。 六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 咪咪趴在他腿上,睡得直打呼噜。球球蹲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屏幕上的小鸟看。团团在沙发底下躺着,偶尔翻个身。煤球躲在窗帘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暗中观察。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顾承泽的肩膀,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 雪球最优雅,端端正正坐在茶几上,像个评委一样看着屏幕。 林清言被它们逗得不行,又不敢笑太大声。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 “专心看电影。” 林清言憋着笑点头。 但根本专心不了。 电影演到一半,男女主角在桥上相遇的时候,咪咪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腿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林清言低头看它,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 咪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睡得更香了。 林清言抬起头,发现顾承泽正看着他。 “怎么了?” 顾承泽摇头。 “没什么。” 他转回头继续看电影,但嘴角弯着。 电影放完,已经快五点了。 窗外的光线暗下来,暮色开始漫进来。 林清言伸了个懒腰,把咪咪轻轻放到沙发上。 “几点了?” 顾承泽看了眼手机。 “五点十分。” 林清言想了想。 “该做晚饭了。” 顾承泽站起来。 “想吃什么?” 林清言想了想中午那一大锅火锅。 “中午还剩那么多,晚上接着吃吧。” 顾承泽点头。 晚饭比中午简单。 剩菜热一热,又煮了点面。两人坐在餐桌旁,吃着热腾腾的火锅面,窗外天已经黑了。 六只猫也吃过了晚饭,现在分散在客厅各个角落,有的舔毛,有的发呆,有的已经睡着了。 林清言看着它们,忽然有点舍不得走。 但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 “我得回去了。”他说。 顾承泽放下筷子。 “我送你。” 林清言摇头。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顾承泽看着他。 “我送你。” 语气很平静,但不容反驳。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把地址发给了他。 出门的时候,六只猫齐刷刷地看过来。 咪咪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门口蹭他的腿。球球蹲在玄关柜上,歪着头看他。雪球依旧高傲地趴在窗台上,但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林清言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 “下次再来。” 咪咪喵了一声,像是听懂了。 顾承泽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里有光。 电梯一路向下,两人并肩站着。 谁都没说话。 出了电梯,走过大堂,推开门,外面是城市的夜晚。 路灯亮着,车流不息,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 顾承泽的车就停在路边,是一辆黑色的SUV,低调又普通。 林清言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慢慢汇入车流。 路上有点堵。 车窗外是一辆挨着一辆的车,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林清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顾承泽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快到的时候,顾承泽开口了。 “明天试镜?” 林清言回过神,点头。 “嗯。洗发水广告。” 顾承泽没再说话。 车子拐进林清言住的那条巷子,停在他家楼下。 林清言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顾承泽。” “嗯?” 林清言看着他,认真地说: “今天很开心。” 顾承泽愣了一下。 作者告诉你: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策图小说网(CETU2。COM)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清言的手。 “我也是。” 林清言笑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关上车门。 走了两步,又回头。 顾承泽还坐在车里,看着他。 林清言挥了挥手。 顾承泽也挥了挥手。 车子慢慢开走,消失在巷子尽头。 林清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他转身上楼。 明天还有工作。 但今晚,会很甜。 第24章 试镜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商务车准时停在林清言家楼下。 车门拉开,王哥坐在里面,旁边还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点紧张。 “上车。”王哥说。 林清言拎着杯豆浆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发动。 王哥指了指旁边的男孩:“这是小李,新来的助理。以后他跟着你。” 小李赶紧点头:“林老师好!”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 小李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叫什么,最后憋出一句:“那……林哥?” 林清言点头。 “行。” 王哥在旁边翻着平板,头也不抬地说:“今天试镜的品牌叫‘清韵’,国产洗发水,走中高端路线。他们想找个形象清爽的代言人,你最近热度高,形象也符合,是他们重点考虑的对象。” 林清言听着,点点头。 “试镜流程呢?” “先见导演和品牌方的人,聊几句,然后拍一段三十秒的测试片。没什么难度,就是看你上不上镜。”王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松点,别紧张。” 林清言笑了笑。 “不紧张。” 王哥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平板。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慢慢移动,窗外的风景一格一格地后退。林清言靠在座椅上,喝着豆浆,看着窗外发呆。 小李在旁边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林清言看了他一眼,笑了。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小李脸红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承泽的微信: “出发了?” 林清言回复: “嗯,在路上了。” 对方秒回: “加油。” 林清言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八点四十,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下。 十八层,一家影视制作公司。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一个大大的logo,前台的小姑娘笑脸相迎。 “林清言老师是吧?这边请。” 林清言跟着她往里走,王哥和小李跟在后面。 走廊两边挂满了各种广告海报,洗发水、护肤品、饮料、手机……林清言一边走一边看,认出了好几个明星的脸。 前台把他们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敲了敲门,推开。 “林老师到了。” 会议室里坐着四五个人。最中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表情温和,一看就是导演。旁边坐着几个品牌方的人,有男有女,都在打量他。 导演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林老师,久仰久仰。我是这次拍摄的导演,姓周。” 林清言握住他的手。 “周导好。” 周导演笑着让他坐下,自己也坐回去。 “林老师,我们开门见山。你这个月热度很高,形象也很符合我们的要求。今天请你来,就是想看看镜头前的状态。” 林清言点头。 “我明白。” 周导演看了看旁边的人,然后说:“那咱们就不废话了,直接去摄影棚?” 林清言站起来。 “好。” 摄影棚在走廊尽头,是个不大的空间。 白色的背景布,几盏摄影灯,一台摄像机,一个监视器。角落里放着几把椅子,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 林清言站在背景布前,灯光打在他身上,有点刺眼。 周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对着他喊:“林老师,放松点,我们先试几个镜头。你随便做点什么,看看镜头,笑一笑,转个头,都行。”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头。 做点什么? 他想了想,对着镜头笑了笑。 很自然的笑,不是那种营业式的假笑。 周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点了点头。 “好,再来一个。假装你在用这个洗发水,洗完头之后,很舒服,很清爽。那种感觉,你能找到吗?” 林清言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刚洗完头,头发湿漉漉的,热水冲走了所有的疲惫。他睁开眼睛,对着镜头,轻轻舒了一口气。 嘴角带着一点笑。 很放松,很自然。 周导演看着监视器,眼睛亮了。 “好!非常好!就是这个感觉!” 旁边品牌方的人也在点头,小声议论着什么。 林清言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继续对着镜头保持微笑。 周导演又让他做了几个动作,转头,撩头发,看镜头,每一个都很顺利。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试镜就结束了。 周导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老师,合作愉快。” 林清言愣了一下。 这是……成了? 王哥在旁边笑了,走过来和周导演握手。 “周导,那后续的事,咱们再细聊?” 周导演点头。 “行,回头让品牌方的人联系你们。” 从写字楼出来,已经快十点了。 阳光很好,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林清言站在门口,还有点懵。 “这就……成了?” 王哥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还想再试几次?” 林清言摇头。 “不是,就是觉得……太快了。” 王哥说:“快什么快。人家早就看上你了,今天就是走个过场。你表现得好,他们就更放心。” 林清言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小李在旁边小声说:“林哥,你真厉害,我听说这个牌子之前想请好几个一线明星,都没谈下来。” 林清言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小李挠头。 “我……我提前做了功课。” 林清言笑了。 “行,有前途。” 上了车,王哥又开始翻平板。 “下午还有一个活儿,三点,杂志拍摄。就在旁边那个园区,开车二十分钟。” 林清言愣了一下。 “今天还有?” 王哥抬头看他。 “怎么,累了?” 林清言摇头。 “没有,就是没想到。” 王哥说:“现在是你热度最高的时候,不抓紧时间多接几个活儿,等凉了就来不及了。” 林清言点点头。 这话在理。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承泽的微信: “试镜怎么样?”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他回复: “成了。” 对方秒回: “这么快?” 林清言笑了。 “说是我表现好。”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清言点开,顾承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你本来就很好。” 林清言听着那个声音,心里暖暖的。 他回复: “下午还有杂志拍摄。” “那你忙。晚上再说。”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他。 车子在园区里绕了几圈,最后停在一栋灰色的小楼前。 这是家时尚杂志的拍摄基地,门口停着好几辆保姆车,进进出出的都是打扮时髦的年轻人。 林清言下了车,跟着王哥往里走。 小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个包,里面装着林清言的换洗衣服和一些杂物。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推着挂满衣服的架子经过,有人拿着反光板匆匆走过。林清言一边走一边看,觉得挺新鲜。 到了一个化妆间门口,王哥停下来。 “就是这儿。你进去化妆,我去和编辑聊聊。” 林清言点头,推门进去。 化妆间不大,一面墙是镜子,镜前摆满了各种化妆品。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化妆师正在整理工具,看到他进来,笑着打招呼。 “林老师,坐这儿。” 林清言坐下,化妆师开始给他打底。 “林老师皮肤挺好的。”化妆师一边涂一边说,“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策图小说网 网址:CETU2.COM 林清言想了想。 “呃……就普通的。” 化妆师笑了。 “那真是天生丽质。” 林清言有点不好意思,没再接话。 化妆用了四十分钟。 做完造型,换好衣服,林清言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头发被吹得有点蓬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清爽。 化妆师在旁边点头。 “好看。这组衣服挺适合你的。” 林清言看了看镜子,也挺满意。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走进来,大概三十出头,短发,干练。 “林老师,我是这次拍摄的编辑,叫我Cici就行。”她笑着说,“咱们去摄影棚吧。” 摄影棚比上午那个大得多。 各种灯光设备、背景板、道具,堆满了整个空间。好几个工作人员在忙活着,有人在调光,有人在整理衣服,有人在给模特补妆。 林清言被带到背景板前,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摆姿势。 “好,看这边。” “笑一笑,自然一点。” “手插口袋,对,就这样。” “换个角度,头稍微低一点。” 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着,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林清言站在灯光下,按照指令做着各种动作,脸上的表情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拍了半个多小时,摄影师终于喊停。 “好,休息十分钟,换下一套衣服。” 林清言松了口气,走到旁边坐下。 小李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喝了几口。 “林哥,累不累?”小李小声问。 林清言想了想。 “还行。就是有点僵。” 小李笑了。 “我第一次跟拍的时候,看那些模特拍一下午,我都累,别说他们了。” 林清言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跟过谁?” 小李挠头。 “就……几个小艺人,没什么名气。后来王哥把我调过来跟您。” 林清言点点头。 “好好干。” 小李使劲点头。 接下来又换了三套衣服,拍了两个多小时。 等最后一套拍完,林清言已经有点麻木了。站在镜头前,听到“好了收工”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Cici走过来,笑着说:“林老师辛苦了,今天状态特别好,出来的片子肯定很棒。” 林清言笑了笑。 “谢谢,辛苦大家了。” 回到化妆间,卸妆、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哥站在门口,在看手机。 “结束了?” 林清言点头。 “走吧,送你回去。” 上了车,林清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累。 但心里挺踏实的。 车子发动,慢慢驶出园区。城市的夜灯火通明,车窗外是一辆接一辆的车,红的白的黄的,汇成一条流动的河。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顾承泽的微信: “结束了?” 林清言回复: “刚结束。在回去路上。” 对方秒回: “累吗?” 林清言想了想,回复: “还行。就是有点想你了。”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但已经发出去了,收不回来。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清言点开,顾承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轻,很温柔: “我也想你。” 林清言听着那个声音,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忽然觉得,今天的所有累,都不算什么了。 第25章 夜爬 试镜和杂志拍摄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清言才真正闲下来。 前两天也不是完全闲着——王哥又给他接了两个商务洽谈,都是见面聊聊天,喝杯咖啡,没什么实质性的工作。 第三天,终于什么事都没有了。 林清言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金色的路。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半。 好久没睡这么晚了。 微信里有几条消息。 王哥的:“今天没事,好好休息。” 小李的:“林哥,有事随时叫我!” 还有一条是顾承泽的,早上八点多发来的: “醒了给我发消息。”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他回复: “刚醒。怎么了?” 对方秒回: “今天有事吗?” 林清言:“没有。王哥让休息。”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清言点开,顾承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那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林清言愣了一下。 今晚? 他回复: “去哪儿?” 顾承泽说: “夜爬。看日出。” 林清言看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好。” 傍晚六点,顾承泽的车准时停在林清言家楼下。 林清言拉开车门,看到顾承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戴着棒球帽,旁边放着两个登山包,鼓鼓囊囊的。 “包里装的什么啊?”林清言好奇。 “水和吃的,还有厚衣服。山上冷。” 林清言看了一眼那两个包,笑了。 “你这是搬家还是爬山?”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有备无患。”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目的地是市郊的一座山,开车过去一个小时。 路上,林清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区,又从郊区变成山路。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边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着前方的路。 “这山高吗?”他问。 顾承泽说:“不高。爬上去两个小时左右。” 林清言点点头。 两个小时,还好。 “你以前爬过?” 顾承泽嗯了一声。 “来过几次。” 林清言转头看他。 “一个人?” 顾承泽沉默了一秒。 “嗯。” 林清言心里忽然有点酸。 一个人,半夜爬山,为了看日出。 该有多孤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承泽的手。 顾承泽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 两人都没说话。 但什么都不用说。 七点半,车停在山脚停车场。 停车场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辆车。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山顶有一点微弱的光。 顾承泽从后备箱拿出两个登山包,递给林清言一个。 “试试,重不重?” 林清言背起来,掂了掂。 “还行。” 顾承泽点头。 “走吧。” 两人打开手电筒,沿着山路往上走。 刚开始的一段路还比较平缓,林清言走得很轻松。 山路两边是黑漆漆的树林,风吹过的时候,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一声,在夜空中回荡。 林清言走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顾承泽看他。 “笑什么?” 林清言说:“想起之前在温泉民宿,咱们晚上去许愿树那次。” 顾承泽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 “那次也是走夜路。” 林清言点头。 “对。但那次没这么黑。” 他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倒是挺多,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 “你看,好多星星。”他说。 顾承泽也抬头看了看。 “嗯。山上空气好,看得清楚。” 林清言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每次都说这句。” 顾承泽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山路开始变陡。 林清言的呼吸开始变粗,脚步也慢了下来。 顾承泽走在他旁边,放慢了速度。 “累吗?” 林清言喘着气说:“还行……就是……有点喘。” 顾承泽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喝点,休息一下。” 林清言接过来,喝了几口,靠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林清言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问: “顾承泽,你以前一个人来的时候,也这样休息吗?”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星星。 “嗯。累了就歇会儿。” 林清言问:“那你看日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看。但一个人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林清言转头看他。 月光很淡,但林清言能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有星星的光。 “现在呢?”他问。 顾承泽也转头看他。 “现在?” 他嘴角弯了弯。 “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继续。” 后面的路更难走,有几段几乎是垂直的台阶。 林清言手脚并用地往上爬,顾承泽在旁边时不时拉他一把。 “还有多远?”林清言喘着气问。 顾承泽看了看前面。 “快了。再走二十分钟。” 林清言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说快了,那就快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又爬了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没有树,只有几块大石头。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林清言走到边缘,往下看。 山脚下是城市的灯火,密密麻麻的,像另一片星空。 “好漂亮。”他轻声说。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 “嗯。” 林清言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顾承泽从包里拿出两件厚外套,递给他一件。 “穿上。等日出还要一会儿,冷。” 林清言接过来穿上,整个人顿时暖和了。 两人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背靠着背,看着山脚下的城市灯火。 “几点了?”林清言问。 顾承泽看了眼手机。 “十点半。日出还要六个小时。” 林清言愣了一下。 六个小时? 那他们要在山顶等六个小时? 他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看着他。 “冷吗?” 林清言摇头。 “不冷。” 顾承泽说:“那就等。” 林清言笑了。 “好。” 刚坐下没多久,林清言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 在安静的夜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林清言脸一下子红了。 顾承泽转头看他。 “饿了?” 林清言不好意思地点头。 “有点。”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把旁边的登山包拉过来,拉开拉链。 “带了吃的。” 他从包里一样一样往外拿——三明治、巧克力、坚果、能量棒、还有用保温杯装着的热水。 林清言看愣了。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 顾承泽说:“想着你可能会饿。”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人,永远都想得这么周到。 两人就着热水,吃起东西来。 三明治是顾承泽自己做的,夹着火腿和煎蛋,味道很好。巧克力是黑巧,微微的苦,但吃完嘴里会回甘。坚果是混合的,核桃、杏仁、腰果,一颗一颗慢慢嚼。 林清言吃得满足,一边吃一边看星星。 “你这手艺可以啊。”他夸道。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 “随便做的。” 林清言笑了。 “你每次都说是随便做的,但每次都很好吃。” 顾承泽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吃完东西,顾承泽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把包装纸和垃圾一样一样收进去,系好,放回包侧边的口袋里。 林清言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 “你还带了垃圾袋?” 顾承泽点头。 “山上没有垃圾桶,得带下去。”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是…… 什么都想得到。 他笑着问:“你还带了什么?” 顾承泽想了想,又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一盒湿巾,可以用来擦手;还有一个小急救包,创可贴、消毒棉片什么的都有。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COM 林清言看着那一堆东西,忍不住笑了。 “顾承泽,你这是野外求生还是看日出?” 顾承泽看着他,淡淡说:“有备无患。” 林清言笑得眼睛都弯了。 “行,有备无患。” 吃饱喝足,两人继续聊天。 聊到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林清言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 顾承泽看他。 “困了?” 林清言点头。 “有点。” 顾承泽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石头上。 “躺会儿,我守着。” 林清言愣了一下。 “你守什么?” 顾承泽说:“怕你着凉。”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躺下来,头枕着那件外套,顾承泽坐在旁边,轻轻按着他的肩膀。 夜风很凉,但身边很暖。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清言被顾承泽轻轻摇醒。 “醒醒,快日出了。” 林清言睁开眼,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顾承泽说:“快五点了。” 林清言站起来,走到边缘。 天边的云层被染成淡淡的橘红色,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快出来了。”他说。 顾承泽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天边。 然后,太阳出来了。 一开始只是一点金边,然后慢慢变大,变大,最后整个跳出来,把云层染成一片金红。 光芒洒下来,落在山上,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林清言看着那个方向,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日出太美。 是因为身边有他。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正好看他。 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很亮,里面有光。 林清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顾承泽。” “嗯?”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一起来看日出吗?” 顾承泽看着他。 然后他说:“会。” “每年都来。” 林清言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林清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拍张照吧。”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顾承泽愣了一下。 “拍照?” 林清言点头。 “第一次一起看日出,不留个纪念?” 顾承泽想了想,点点头。 林清言举起手机,对着他们。 但角度怎么都不对——自拍的话,背景的日出拍不全;拍景色的话,他们又入不了镜。 他试了几次,有点着急。 “这怎么拍啊……”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林清言一看——自拍杆。 “你……你怎么还带了这个?” 顾承泽淡淡说:“想着可能用得上。” 林清言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弯下腰。 “顾承泽,你真是口袋里什么都有的蓝色玩偶!” 顾承泽看着他笑,耳尖慢慢红了。 自拍杆架好,手机固定上去。 两人并肩站着,背后是刚升起的太阳,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林清言举起遥控器。 “来,笑一个。” 顾承泽看着镜头,嘴角弯了弯。 咔嚓。 林清言看了一眼照片——顾承泽笑得很淡,但眼睛里有光;他自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亮堂堂的。 背景的日出刚刚好,金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像镀了一层光晕。 “好看。”他说。 顾承泽凑过来看了一眼。 “嗯。” 林清言又拍了几张,有两个人并肩的,有他看着日出的侧脸,有顾承泽被阳光照着的特写。 拍到最后,他忽然把手机递给顾承泽。 “来,你给我拍一张。” 顾承泽接过来。 林清言站在边缘,张开双臂,背后是万丈金光。 咔嚓。 林清言跑过来看照片——他站在阳光里,整个人都在发光,笑得特别傻。 “这张好。”他说,“我要设成壁纸。”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拍完照,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两人站在山顶,看着新的一天开始。 林清言低头翻着刚才拍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这张好,这张也好……这张你有点闭眼了……这张不错……” 顾承泽在旁边,偶尔嗯一声。 翻到最后,林清言忽然说: “顾承泽。” “嗯?” “以后每年都来,每年都拍,好不好?” 顾承泽转头看他。 林清言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刚才拍的那张合照——两人并肩站着,背后是日出,脸上都是笑。 “等老了再回头看,多好。”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好。” 林清言抬头看他,笑了。 “那就说定了。” 顾承泽点头。 “说定了。” 下山的时候,林清言腿都软了。 上山的时候不觉得,下山才发现,这山真高,这台阶真多。 他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挪。 顾承泽走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 “慢点。” 林清言喘着气说:“我已经很慢了。”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放慢脚步,走在他旁边。 走了大概一半,林清言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不行了,歇会儿。” 顾承泽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喘着气,看着山下的风景。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山脚下的城市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歇够了,继续下山。 到山脚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顾承泽把背包里那个小塑料袋拿出来,找到停车场边的垃圾桶,扔了进去。 林清言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 “顾承泽。” “嗯?” “你今天带的那些东西,我都记着呢。” 顾承泽转头看他。 林清言笑着说:“热水、三明治、巧克力、垃圾袋、自拍杆。下次我也要带。”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好。” 两人回到车上,林清言一坐进去,整个人就瘫了。 “累死了……” 顾承泽发动车子。 “回去睡一觉。” 林清言点点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张合照。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刚才的日出,想着顾承泽说的“每年都来”,想着那句“因为和你一起”。 嘴角弯起来。 然后睡着了。 第26章 新主题 第一期结束后的第十天,林清言又站在了那栋海边别墅门口。 阳光还是那个阳光,海风还是那个海风。门口的棕榈树依旧在风中摇晃,远处海浪声依旧隐隐传来。 但一切又好像不一样了。 他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愣了几秒。 “愣着干嘛?”王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进去啊。” 林清言回过神,笑了。 “来了。”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策图小说网(CETU2。COM) 别墅里,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地忙碌着,气氛明显比第一期紧张得多。 有人在搬运大箱子,箱子上印着户外装备的品牌logo。有人在调试对讲机,有人在对着地图指指点点。看到林清言进来,有人点头打招呼,但脚步都没停。 林清言有点纳闷,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走廊里,陆晨正好从房间出来,看到他眼睛就亮了。 “林老师!你来了!” 林清言点头。 “怎么了?外面怎么那么忙?” 陆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不知道?第二期主题换了,搞大的。” 林清言愣了一下。 “什么大的?” 陆晨正要说话,导演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所有人,半小时后会议室集合!有重要通知!” 陆晨拍了拍林清言的肩膀。 “去了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林清言推门进会议室。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陆晨和赵暖暖坐在老位置,正在小声嘀咕什么。顾承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他进来,目光跟过来。 林清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知道是什么事吗?”林清言小声问。 顾承泽摇头。! “不知道。但看外面的阵仗,不小。” 话音刚落,导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身后还跟着几个穿户外装的工作人员。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导演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齐了?好,那我直接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首先,跟大家同步一下人员变动。苏晴老师因个人原因退出后续录制,周屿白老师也因个人原因结束合作。两位老师都让我转达对大家的感谢和祝福。” 陆晨和赵暖暖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导演继续说:“同时,咱们也迎来了两位新朋友。” 他朝门口方向示意了一下。 走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男生高高瘦瘦,眉眼清秀,带着点腼腆的笑。女生扎着马尾,眼睛很大,看起来挺活泼。 “这位是程野,歌手。”导演指了指男生。 程野鞠了一躬,有点紧张地说:“大家好,我是程野,请多多关照。” “这位是姜柠,演员。”导演指了指女生。 姜柠笑着挥手:“大家好!我是姜柠,很高兴认识大家!” 陆晨带头鼓了鼓掌,赵暖暖也跟着拍手。 林清言看着这两个新人,脑海里突然弹出系统光屏: 【检测到新目标:程野。身份:原创歌手,出道两年。虚伪指数:32%。性格特点:表面腼腆,实则内心坚韧。隐藏信息:曾在酒吧卖唱一年,被星探发掘。目前对姜柠有好感,尚未表白。】 林清言微微挑眉。 又看向姜柠,系统继续弹出: 【检测到新目标:姜柠。身份:新人演员,出道一年。虚伪指数:28%。性格特点:活泼开朗,实则心思细腻。隐藏信息:父母离异,从小独立。目前对程野有好感,同样尚未表白。】 林清言心里有点惊讶。 这两个新人不仅虚伪指数低得惊人,居然还是双向暗恋。 他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导演继续往下说。 “第二期的主题,咱们换个玩法。” 他朝身后示意了一下,一个工作人员走上前,拉开墙上的幕布。 投影亮起,一张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是一座岛。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策图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CETU2.COM “这是距离海岸八十海里的荒岛,面积约三平方公里。没有居民,没有开发,只有原始森林和礁石滩。” 导演的声音很平静。 “接下来的七天,你们将在那里度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陆晨第一个跳起来:“荒岛?七天?导演你开玩笑吧?” 赵暖暖在旁边拉他,但自己也一脸震惊。 程野和姜柠两个新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不知所措。 林清言转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导演抬手往下压了压。 “听我说完。”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这次的主题叫‘生存之战’。”导演继续说,“你们会被分成三组,每组两人。每组会获得基础的生存装备和一杆彩弹枪。” 他顿了顿。 “在岛上,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生存到最后。” “彩弹击中对方,对方即被淘汰。希望各位都能存活到最后。” 陆晨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真人版吃鸡?” 导演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赵暖暖举手。 “那个……如果被淘汰了怎么办?” 导演说:“有救援船在附近待命,随时可以撤离。” 程野小声问:“那吃的呢?住的呢?” 导演看了他一眼。 “岛上什么都没有。你们自己找吃的,自己搭住的地方。” 姜柠脸色有点白:“可是……我们都没有野外求生的经验啊……” 导演笑了笑。 “所以节目组给你们准备了支援。” 他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另一个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空投箱的示意图。 “每天傍晚六点,飞机会在岛上空投一次生存包。生存包里会有食物、水、保暖物资。空投点随机,你们需要根据飞机的声音判断位置,去抢。” 陆晨眼睛亮了。 “抢空投?这个我熟,我玩游戏天天抢!”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游戏和现实能一样吗?” 陆晨不服气:“怎么不一样?都是抢!” 导演继续往下说。 “除了空投生存包,岛上还藏着十个宝箱。” “宝箱?”程野好奇地问。 导演点头。 “对。宝箱分布在岛上的各个角落,有的在树上,有的在岩缝里,有的藏在瀑布后面。找到宝箱后,你们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才能打开。” 陆晨挠头。 “还要答题?答不上来怎么办?” 导演说:“每个宝箱有三道题,答对一道就可以开箱。但如果三道都答错,宝箱会自毁。” 赵暖暖问:“都什么题啊?” 导演笑了笑。 “什么都有。影视知识、音乐常识、脑筋急转弯、冷知识……考验你们知识储备的时候到了。” 林清言听着,忽然觉得这还挺有意思的。 作者:爱小说,爱策图小说网:CETU2.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z@CETU2.COM 答题开箱,比纯靠运气有意思多了。 导演继续说:“宝箱里的东西,五花八门。” 屏幕上开始列出清单: “武器类:升级版彩弹枪(射程更远)、烟雾弹(制造烟雾掩护撤退)、闪光弹(致盲对手五秒)” “功能卡:定身卡(让对手原地定住一分钟)、定位卡(显示一个对手的位置)、隐身卡(隐身十分钟,不被发现)、交换卡(可以和任意一人交换位置)” “还有复活卡——三张金色的复活卡,可以让被淘汰的人复活一次。这三张卡也在宝箱里。”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陆晨眼睛都直了。 “定身卡?隐身卡?这也太牛了吧!” 赵暖暖也在算。 “十个宝箱,三张复活卡,还有那么多好东西……谁找到的多,谁就赢啊。” 程野和姜柠对视一眼,两个新人的眼里都燃起了斗志。 林清言看着那清单,心跳有点快。 定身卡。 定位卡。 隐身卡。 这些东西,用好了,完全可以扭转战局。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在看他。 “我们得找宝箱。”顾承泽说。 林清言点头。 导演最后宣布规则。 “三组队伍,出发前会抽签决定各自的登陆点。岛上的宝箱位置,没有任何提示。全凭你们的观察力和运气。” “另外,复活卡有时效性——只能在被淘汰后六小时内使用。超过时间,自动失效。” 姜柠小声问:“那……如果有人拿到复活卡,可以用来复活自己吗?” 导演看了她一眼。 “可以。也可以用来复活队友。由持卡人决定。” 程野在旁边嘀咕:“这也太刺激了吧……” 工作人员开始给每个人发装备。 一个防水背包,里面有睡袋、打火石、防水布、净水片、急救包、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个对讲机,防水的那种。 陆晨拿着那把刀,翻来覆去地看。 “这刀能干啥?削水果?”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你先找到水果再说。” 程野和姜柠在旁边默默整理装备,两个新人虽然紧张,但都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抽签开始。 三组队伍早就定好了——陆晨和赵暖暖一队,程野和姜柠一队,林清言和顾承泽一队。 抽签决定各自的登陆点。 陆晨第一个上去,深吸一口气,伸手进箱子摸了一张。 打开一看,脸垮了。 “东岸礁石滩。” 赵暖暖凑过去看,表情也有点复杂。 “礁石滩……听起来就不太好走。” 陆晨安慰她:“没事,礁石滩可能有螃蟹,可以吃。” 赵暖暖无语了。 “你就知道吃。” 程野第二个抽,打开纸条,松了口气。 “南岸沙滩。” 姜柠在旁边小声说:“沙滩应该好一点吧?至少能晒太阳。” 程野苦笑。 林清言最后一个抽。 他伸手进箱子,摸出一张纸条,慢慢打开。 “北岸丛林。” 顾承泽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 “还行。” 林清言满脸不解地看着他。 “还行?丛林哎,听起来就很危险。” 顾承泽说:“丛林可以隐蔽,可以找水源,可以搭庇护所。比礁石滩好。” 他顿了顿。 “而且,丛林里最容易藏宝箱。”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 “那咱们得好好找。” 出发时间是第二天早上六点。 所有人都要提前一晚住在别墅里,第二天统一出发。 晚上,林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座岛的样子——丛林、礁石、未知的危险。还有那些宝箱,不知道藏在哪里。定身卡、隐身卡、复活卡,不知道谁能抢到。 还有那两个新人,程野和姜柠。 他想起系统扫描的信息,心里有点感慨。 双向暗恋。 在这种环境下,说不定会有进展。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第二期规则已载入】 【检测到新嘉宾:程野、姜柠】 【虚伪指数:32%、28%】 【隐藏信息已存档,可随时查看】 【预警:本期将出现专业组对手】 【提示:岛上隐藏十个宝箱,内含特殊道具】 【定位卡可关闭——是获胜关键】 林清言看着脑海里那行字,嘴角微微弯起。 第二期,看来会很刺激。 第27章 登陆海岛 清晨五点五十分,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林清言背着那个防水背包,站在码头上,海风吹得头发乱飞。旁边是顾承泽,同样背着包,手里还拎着那杆彩弹枪,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公交车。 码头上停着三艘快艇,每艘上面都坐着摄像师和设备。红色的船头标签分别写着:东岸、南岸、北岸。 陆晨和赵暖暖站在东岸那艘旁边,陆晨正蹲下来研究船上的设备,被赵暖暖一把拽起来。 “别乱动!” 陆晨委屈:“我就看看……” 程野和姜柠站在南岸那艘旁边,两个新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程野在努力镇定,姜柠则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指节都有点发白。 导演站在码头中央,拿着对讲机,最后一遍确认流程。 “各组注意,登船后全程直播。摄像师会跟拍,但不会提供任何帮助。有任何紧急情况,用对讲机联系指挥部。” 他顿了顿。 “最后一句——安全第一,游戏第二。”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看他。 “准备好了?” 林清言点头。 “走吧。” 六点整,三艘快艇同时发动,划破海面,驶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林清言坐在船上,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海岸线,心跳有点快。 摄像师的镜头一直对着他,直播弹幕估计已经刷屏了。但他没心思想那些,满脑子都是那座岛。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表情依旧很是平静。 快艇开了大概四十分钟,远处终于出现了陆地的轮廓。 林清言眯着眼睛看过去——那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岛,海岸线被茂密的丛林覆盖,看不见里面的样子。 “北岸在那边。”驾驶员指了指岛的左侧。 快艇拐了个弯,沿着海岸线向北驶去。 越靠近,林清言越能看清那座岛的样子。丛林比想象中更密,树木高耸,藤蔓缠绕,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要是进去了,能找着路吗?”他嘀咕。 顾承泽说:“慢慢找。” 快艇在一个小型的礁石滩靠岸。 驾驶员指了指岸上。 “到了,北岸的登陆点。” 林清言和顾承泽跳下船,踩在湿滑的礁石上。摄像师也跳下来,镜头继续对着他们。 快艇掉头,驶离岸边。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还有镜头后面的无数观众。 林清言站在礁石上,看着眼前那片幽暗的丛林,深吸一口气。 “走吧。” 顾承泽点头。 两人踏上了那座岛。 直播弹幕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终于开始了!】 【林清言顾承泽冲啊!】 【北岸丛林看起来好吓人】 【陆晨那边到礁石滩了,已经开始找螃蟹了笑死】 【程野姜柠两个新人好紧张啊,看着心疼】 林清言看不到这些弹幕,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脚下的路和眼前的丛林。 礁石滩不长,走了几分钟就踏上了真正的土地——松软的落叶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头顶是茂密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 空气很潮湿,带着腐叶和泥土的味道。四周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鸟叫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林清言站在那儿,环顾四周,有点懵。 “这……往哪走?” 顾承泽也在观察。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 “那边,坡度比较缓,应该有水源。” 林清言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说:“拍戏的时候学过一点野外求生。” 林清言眼睛亮了。 “好,听你的,我们走。” 两人开始往那个方向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林清言开始有点喘。 不是因为累,是紧张。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这岛上……不会有野兽吧?”他问。 顾承泽摇头。 “没有大型野兽。导演组确认过。” 林清言松了口气。 话音刚落,旁边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个黑影。 林清言吓得差点跳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那黑影也停住了——是一只野兔,灰色的,蹲在草丛里,瞪着大眼睛看他们。 林清言和那只兔子对视了三秒。 然后兔子转身跑了,消失在丛林深处。 林清言站在原地,心跳砰砰的。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怕兔子?” 林清言脸红了。 “不是……突然窜出来,吓一跳。” 顾承泽没说话,但眼里带着笑。 林清言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继续走。” 走了快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 水很浅,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石头。溪水从山上流下来,发出潺潺的声音。 林清言眼睛亮了。 “真得有水!” 他蹲下来,伸手试了试——冰凉的,很舒服。 顾承泽从包里拿出净水片和两个水壶,蹲下来装水。 “先补充水源。” 林清言点头,也拿出自己的水壶。 两人装完水,在溪边的大石头上坐下休息。 林清言看着四周,忽然问: “你说,宝箱会藏在哪儿?” 顾承泽想了想。 “不好说。可能树上,可能石头缝里,可能瀑布后面。” 林清言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 有些树很粗,树冠很密,藏个箱子完全没问题。 “那我们得留心看。”他说。 顾承泽点头。 正说着,林清言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在溪对岸,一棵大树的根部,有个不自然的突起。 他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站起来。 “那边好像有东西。” 顾承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两人趟过小溪,走到那棵大树旁边。 林清言蹲下来,拨开覆盖在上面的藤蔓和落叶—— 一个木头箱子露了出来。 棕色的,不大,上面有一个电子锁屏幕。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宝箱!” 顾承泽也蹲下来。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点击答题。”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 屏幕跳出一个问题: 【第一题:以下哪种动物不是哺乳动物? A. 蝙蝠 B. 企鹅 C. 鲸鱼 D. 海豚】 林清言愣了一下。 “企鹅吧?企鹅是鸟。” 顾承泽点头。 林清言选了B。 屏幕显示:正确!恭喜获得宝箱。 箱子啪的一声弹开了。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一张银色的卡片,和一杆升级版的彩弹枪。 林清言拿起那张卡片,上面写着三个字:“定位卡”。 【使用说明:使用后,可随机显示一个对手的当前位置,持续五分钟。】 林清言眼睛亮了。 “定位卡!可以找到别人在哪儿!” 顾承泽拿起那杆枪,掂了掂。 “比我们手里那把轻,射程应该更远。” 林清言把定位卡小心地收进包里,把枪递给顾承泽。 “你拿着。” 顾承泽看着他。 “你呢?” 林清言拍了拍自己原来的那把。 “我用这个就行。你枪法好,用好的。” 顾承泽没再推辞,接过枪。 【弹幕炸了】 【卧槽这么快就找到宝箱了!】 【定位卡!这玩意儿好用啊!】 【林清言顾承泽运气也太好了吧】 【答题答对了,企鹅不是哺乳动物,常识题】 【其他两组还在找路呢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东岸礁石滩。 陆晨和赵暖暖走得满头大汗。 礁石滩比想象中难走太多,到处都是湿滑的石头,一不小心就会摔倒。赵暖暖已经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正在用急救包处理伤口。 陆晨在旁边一脸愧疚。 “都怪我,没看好路……”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又不是你推的,怪你什么?” 她贴好创可贴,站起来。 “走吧,往里走,这礁石滩走不了。” 陆晨点头,两人往丛林方向走。 刚走了几步,陆晨突然停下。 “等等。” 赵暖暖回头。 “怎么了?” 陆晨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下面。 “那是什么?” 两人走过去一看——礁石缝隙里,塞着一个防水袋子。 陆晨伸手拽出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两盒压缩饼干,两瓶水,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空投补给。 陆晨眼睛亮了。 “空投!这是昨天的空投!” 赵暖暖也笑了。 “运气不错。” 【弹幕】 【陆晨赵暖暖也找到东西了!】 【虽然只是吃的,但也很重要啊】 【比程野姜柠强,他俩还在沙滩上转悠呢】 南岸沙滩。 程野和姜柠走了快两个小时,什么都没找到。 沙滩很长,但除了沙子就是礁石,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根本藏不了东西。 姜柠有点沮丧。 “咱们是不是选错地方了……” 程野安慰她。 “没事,沙滩肯定也有沙滩的好处。至少视野开阔,能看到空投。”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飞机的声音。 两人同时抬头。 一架小型飞机从云层里钻出来,在天空盘旋了一圈,然后——一个黑点从飞机上落下来,拖着降落伞,慢慢飘向岛的中央。 空投! 程野和姜柠对视一眼。 “走!” 两人朝着空投落下的方向跑去。 虽然很远,虽然要穿过丛林,但至少有了目标。 【弹幕】 【程野姜柠也出发了!】 【空投在岛中央,谁离得近谁就能抢到】 【感觉要开始冲突了】 北岸丛林里,林清言和顾承泽继续往前走。 有了定位卡和升级版彩弹枪,两人的底气足了不少。 林清言一边走一边看四周,希望能再发现一个宝箱。 “你说,其他两组现在在干嘛?” 顾承泽想了想。 “应该也在找东西。” 林清言笑了。 “不知道陆晨那边怎么样,他肯定在找吃的。” 话音刚落,天空传来飞机的声音。 两人抬头,正好看到那个空投降落伞在空中飘荡。 “空投!”林清言眼睛亮了。 顾承泽判断了一下方向。 “在岛中央。离我们不算太远。” 林清言看着他。 “去不去?” 顾承泽点头。 “去。但小心,别人也会去。” 林清言握紧了手里的枪。 “走吧。” 两人调转方向,朝着空投落下的位置出发。 第28章 空投争夺 林清言和顾承泽在丛林里穿行了快一个小时。 越往岛中央走,树木越密,藤蔓越多。有好几次林清言差点被绊倒,全靠顾承泽在旁边扶着。 “这路太难走了……”林清言喘着气,用刀砍断面前的一根藤蔓。 顾承泽走在他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累吗?” 林清言摇头。 “还行。就是有点饿。” 早上出发前只吃了点饼干,现在快中午了,肚子确实开始叫了。 顾承泽停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块能量棒递给他。 “先吃点。” 林清言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你呢?” 顾承泽也拿出一块,慢慢吃着。 两人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四周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鸟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林清言一边吃一边看着四周。 作者有话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你说,陆晨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顾承泽想了想。 “应该也在往空投那边走。” 林清言把那块能量棒吃完,喝了口水。 “咱们还有多远?” 顾承泽拿出地图看了看。 “大概还有半小时。” 林清言点点头,站起来。 “那走吧,别让人抢了先。” 与此同时,东岸方向。 陆晨和赵暖暖也在往岛中央走。 相比林清言他们那边的密林,这边的路好走一些,但礁石滩走完后进入的是一片灌木丛,到处都是带刺的植物。 赵暖暖的衣服被划了好几道口子,头发上也沾满了枯叶。 陆晨走在她前面,找了根棍子开路,时不时回头看她。 “没事吧?”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没事,就是这破地方太烦人了。” 陆晨挠挠头。 “要不咱们歇会儿?” 赵暖暖摇头。 “不用,继续走。空投肯定有人抢,不能让别人占了先。”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陆晨突然停下。 赵暖暖差点撞上他。 “干嘛?” 陆晨指着前面。 “你看。” 赵暖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靠近。 拨开灌木,一个金属箱子出现在眼前。 宝箱! 陆晨眼睛亮了。 “卧槽!咱们也找到了!” 赵暖暖也很兴奋,但还保持着警惕。 “快看看,怎么开?” 箱子上有一个电子锁屏幕,上面显示着“点击答题”。 陆晨伸手点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问题: 【第一题:电影《泰坦尼克号》中,男主角杰克最后对露丝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陆晨愣住了。 “这……这谁知道?” 赵暖暖在旁边想了想。 “好像是……‘你跳我也跳’?” 陆晨摇头。 “那不是最后一句,那是刚开始的。” 赵暖暖又想了想。 “那……‘赢得那张船票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 陆晨还是摇头。 “那是之前说的,不是最后一句。” 两人面面相觑。 陆晨急了。 “这什么破题啊!谁记得这个!” 赵暖暖冷静下来,仔细回忆。 “我看过那电影……最后杰克泡在水里,让露丝答应他要活下去……” 她眼睛突然一亮。 “是‘永不放弃’!他让露丝答应他永不放弃!” 陆晨赶紧点了上去。 屏幕显示:正确!恭喜获得宝箱。 箱子啪的一声弹开。 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张银色的卡片,和一颗圆滚滚的金属球。 陆晨拿起那张卡片。 “烟雾弹?” 卡片上写着:“烟雾弹。使用后,可在指定位置制造大量烟雾,持续三分钟。” 他又拿起那颗金属球,研究了半天。 “这个是……闪光弹?” 赵暖暖凑过来看。 “应该是。扔出去会炸,让对手致盲几秒钟。” 陆晨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打架的时候扔一个,对面就瞎了!” 赵暖暖把两样东西小心地收进包里。 “走吧,继续。空投还没抢到呢。” 【陆晨赵暖暖也找到宝箱了!】 【烟雾弹+闪光弹,这是战斗套装啊】 【答题居然答对了,赵暖暖厉害】 【陆晨全程懵逼哈哈哈哈】 【妹宝真聪明!!】 林清言和顾承泽最先到达空投点附近。 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中间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遮天蔽日。空投就挂在榕树的一根粗枝上,降落伞的绳子缠在树枝间,箱子悬在半空中晃荡。 林清言看着那个高度,傻眼了。 “这……怎么拿?” 顾承泽观察了一下。 “得爬上去。” 林清言看了看那棵树——树干很粗,但树皮粗糙,有不少可以攀爬的地方。 “你爬还是我爬?” 顾承泽想了想。 “我爬。你在下面放风。” 林清言点头。 “好。小心点。” 顾承泽把背包和枪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往上爬。 林清言站在下面,紧张地看着他。 顾承泽爬得很快,手脚并用,几下就爬到了树干中部。他找到一根结实的树枝,慢慢站起来,伸手去够那个空投箱。 就在这时,林清言听到了声音。 脚步声。 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他猛地转头,握紧了手里的枪。 灌木丛里,两个人影钻了出来。 陆晨和赵暖暖。 两边对视,都愣住了。 林清言下意识把枪口抬起来,但没对准他们。 陆晨也举起枪,但同样没有扣扳机。 空气凝固了几秒。 赵暖暖先开口了。 “你们……也到了?” 林清言点头。 “刚到。” 陆晨抬头看了看树上正在够空投的顾承泽,又看了看林清言,表情复杂。 “这……怎么办?” 林清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规则,他们是对手。谁拿到空投,谁就有优势。 但他们也是朋友。 一起录了一个多月的节目,一起吃过饭,一起聊过天。 怎么可能真的开枪? 树上传来顾承泽的声音。 “拿到了。” 林清言抬头,看到顾承泽已经把空投箱从树枝上解下来,正抱着箱子往下爬。 陆晨和赵暖暖也抬头看着。 等顾承泽落地,四个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点微妙。 顾承泽看了看陆晨他们,又看了看林清言。 “怎么处理?” 林清言想了想,忽然笑了。 “要不……分了?” 陆晨眼睛一亮。 “可以分?” 林清言点头。 “空投箱里的东西肯定不止一样。咱们两队分,公平点。” 赵暖暖想了想,也点头。 “行。总比打起来强。” 陆晨收起枪,笑嘻嘻地说:“那就分!” 【卧槽还能这样?】 【和平分赃哈哈哈哈】 【说好的吃鸡呢?怎么变成团建了?】 【这才是真友情啊!】 四个人围成一圈,顾承泽打开空投箱。 里面的东西不少——四瓶水、四盒压缩饼干、两条巧克力、一袋坚果、还有一张银色的卡片。 林清言拿起那张卡片。 “定位卡?又是定位卡。” 陆晨凑过来看。 “可以显示对手位置的那个?” 林清言点头。 赵暖暖说:“咱们四家分,水一人一瓶,饼干一人一盒,巧克力掰开一人一半,坚果也分了。那张卡……” 她看了看林清言和顾承泽。 “你们拿吧。你们先到的,应该的。” 林清言愣了一下。 “这不好吧?” 赵暖暖笑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又没开枪打我们,还愿意分东西给我们。一张卡而已。” 陆晨也在旁边点头。 “对,你们拿着。” 林清言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点头。 “收着吧。” 林清言把那张定位卡收进包里。 东西分完,四个人坐在榕树下吃东西喝水,暂时休战。 陆晨一边啃压缩饼干一边问:“你们找到宝箱了吗?” 林清言点头。 “找到了一个,在北岸那边。开出一张定位卡和一杆升级枪。” 陆晨眼睛亮了。 “我们也找到了!开出了烟雾弹和闪光弹!” 他得意洋洋地掏出那两样东西显摆。 赵暖暖在旁边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显摆了。” 陆晨嘿嘿笑着收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程野和姜柠还没到。 林清言看了看时间。 “那两个新人呢?怎么还没来?” 赵暖暖也看了看四周。 “可能迷路了?他们没什么经验。” 话音刚落,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四个人同时警觉起来。 然后,程野和姜柠钻了出来。 两个新人满身狼狈,姜柠还一瘸一拐的。看到林清言他们,两人都愣住了。 程野下意识护在姜柠前面,表情紧张。 陆晨笑了。 “别紧张,不打仗,分东西呢。” 程野愣了一下。 “分东西?” 赵暖暖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 程野听完,表情放松下来,但还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不打?” 林清言点头。 “真的不打。过来坐吧,还有水和饼干,分你们点。” 程野和姜柠对视一眼,慢慢走过来。 【全员集合!】 【这画面好温馨啊,完全不像是生存游戏】 【程野护着姜柠那一下好man!】 【姜柠的脚受伤了?心疼】 六个人围坐在榕树下,林清言把剩下的水分给程野和姜柠,又把饼干掰了一半给他们。 姜柠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林老师。” 林清言笑了。 “别叫老师,叫名字就行。” 程野一边吃一边问:“接下来怎么办?还继续吗?” 陆晨想了想。 “继续是肯定要继续的,但可以……温和一点?”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怎么温和?” 陆晨挠头。 “就是……尽量不伤人呗。遇到了可以躲,可以跑,不一定非要开枪。” 顾承泽开口了。 “规则是要活到最后。但如果能和平共处,也不冲突。” 更多好看的文章:CETU2.COM 访问不了小说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林清言点头。 “对。咱们可以约定,遇到的时候尽量避开。实在避不开,再用道具。” 程野和姜柠对视一眼,都点头。 “我们听你们的。” 赵暖暖说:“那行,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各走各的,遇到就打招呼,尽量别开枪。” 陆晨笑嘻嘻地伸出手。 “来,击个掌,君子协定!” 几个人轮流击掌,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休息够了,六个人准备分开继续探索。 林清言和顾承泽往北走,陆晨和赵暖暖往东,程野和姜柠往南。 临走前,顾承泽忽然说了一句: “小心点。岛上不止我们。” 陆晨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顾承泽看着远处的丛林。 “节目组只说有三组,但没说只有三组。” 林清言心里一动,想起了之前系统的提示。 “对,导演介绍规则的时候,只说“分成三组”,但没说岛上只有我们这三组。” 赵暖暖脸色也变了。 “你是说……还有别的队伍?” 顾承泽点头。 “有可能。而且我们一直没见到他们。” 陆晨咽了口唾沫。 “那他们在哪儿?”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握紧了手里的枪。 然后,分头消失在丛林里。 第29章 暗处的眼睛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 和之前那条不同,这条溪更宽,水流更急。溪水从山上冲下来,撞在石头上溅起白色的水花。水声哗哗作响,在寂静的丛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言蹲下来,捧了把水洗了洗脸。溪水冰凉,带着山间的寒意,让人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凉意从皮肤渗进血液里。 顾承泽站在旁边,没有蹲下,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他的身体微微侧着,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枪托的位置——即使在休息,他也从不会完全放松警惕。 “休息十分钟。”他说。 林清言点头,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石头被太阳晒过,还有一点余温。他从包里拿出那袋坚果,倒出一把,分了一半给顾承泽。 两人安静地吃着,谁都没说话。只有坚果在齿间碎裂的细微声响,和溪水永不停歇的流淌声。 就在这时,林清言突然停下咀嚼的动作。 他竖起食指,示意顾承泽噤声。 顾承泽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侧耳倾听。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水声。但就在这安静里,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那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而是更沉重的、有节奏的声响。 脚步声。 不是他们的。 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起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树干很粗,足够遮住两个人的身形。林清言握紧了手里的枪,屏住呼吸,心跳在安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响亮。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止一个人。 是两个人。 顾承泽轻轻伸出手,按在林清言的手腕上。那力道很轻,但林清言懂——别动,别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踩断枯枝的脆响,近到能听见低沉的交谈声。 然后,两个人影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是两个他们没见过的男人。 一个高个子,三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户外冲锋衣。他背着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手里拿着一杆彩弹枪,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经常户外运动的人。 另一个矮一些,但也壮实,剃着平头,表情冷峻。他穿着黑色的工装裤,靴子上沾满了泥,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警惕性很高。 两人在溪边停下,高个子蹲下来装水。他把水壶按进溪水里,咕嘟咕嘟的气泡冒上来。 “这岛真够偏的。”高个子说。 平头男点头。 “信号不好。对讲机只能联系到导演组。” 高个子装完水,站起来拧紧盖子,顺便看了看四周。他的目光扫过林清言他们藏身的那棵树,但什么也没发现,很快移开了。 “另外一组人呢?到现在一个都没碰到。” 平头男说:“可能还在别的地方。反正到时候会集合,这还有五天,不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别的意味。 “听说有一组是顾承泽和林清言。” 高个子挑了挑眉。 “那个影帝?和那个最近洗白的?” 平头男点头。 高个子笑了笑,没说话,但那笑容里的意味很明显——几分轻视,几分不屑。 两人装完水,没有多停留,很快消失在丛林里。脚步声渐渐远去,灌木丛恢复平静,只剩下溪水还在流淌。 林清言和顾承泽躲在树后,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又等了两分钟,才慢慢出来。 林清言看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承泽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片刻后,林清言收回目光。 “走吧。” 顾承泽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顾承泽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路,尽量避开刚才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竹林。 竹子很密,一根挨着一根,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竹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绿幕,只有零星的光点从缝隙里漏下来。 林清言正要往里走,顾承泽突然拉住他。 “等等。” 林清言停下。 顾承泽盯着竹林深处。 “有东西。” 林清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眯着眼睛找了半天。一开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密密麻麻的竹竿。但当他调整了一下视角,终于看到——在竹林深处,有一点点金属的反光,很微弱,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靠近。脚下是厚厚的竹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拨开最后一丛竹子,一个金属箱子出现在眼前。 宝箱。 林清言眼睛亮了。这是他们找到的第二个宝箱。 顾承泽蹲下来,看着那个电子锁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点击答题”四个字,下面是一个数字倒计时——30秒。 有倒计时。 林清言也看到了,没有犹豫,伸手点了一下。 问题跳出来: 【以下哪个不是中国的邻国? A. 越南 B. 老挝 C. 柬埔寨 D. 泰国】 林清言直接选了C。 屏幕显示:正确!恭喜获得宝箱。 箱子啪的一声弹开。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一张银色的卡片,和一杆枪。 林清言先拿起那张卡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说明。 “隐身卡。使用后自己和队友隐身十分钟,无法被肉眼发现。攻击后失效。” 他把卡片小心地收进包里,然后拿起那杆枪。 升级版。 比他们出发时节目组发的那把轻,手感更好,枪身上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他掂了掂,举起来试了试瞄准的感觉,很顺手。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林清言把自己的普通枪从腰间取下来,收进背包里,把这杆新的挎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顾承泽站在旁边,一直观察着四周,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话。等林清言收拾好,他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天开始暗下来。 树冠太密,看不到天空,但能感觉到光线在变弱。原本斑驳的光点渐渐消失,四周的阴影越来越浓重。 “快天黑了。”林清言说。 顾承泽看了看时间。 “五点半。找个地方扎营。” 两人开始寻找适合扎营的地方。顾承泽走在前面,目光不断扫视两侧的地形。林清言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 走了二十分钟,找到了一处岩壁。 那是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不知多少年前从山上滚落下来,斜靠在另一块岩石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凹陷不大,但足够两个人躲进去。岩壁上方有突出的部分,可以挡住雨水。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水源方便。 顾承泽检查了一下周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落叶,确认没有蛇虫。 “可以。” 两人开始扎营。 林清言负责捡柴火。他在周围转了一圈,把散落的枯枝捡回来,堆在岩壁旁边。枯枝很多,很快就堆了一小堆。他还特意找了几根粗一些的,可以烧得更久。 顾承泽负责搭帐篷。他从包里拿出防水布,用绳子固定在岩壁上方,拉成一个斜顶。然后铺开睡袋,整理好位置。又在凹陷入口处用石头垒了一道矮墙,可以挡风,也能防止睡梦中滚出去。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一个简陋但实用的营地就弄好了。 顾承泽拿出打火石,在一块干石头上用力摩擦。火星溅到提前准备好的干草上,冒起一缕青烟。他低头吹了几口气,火苗腾地一下蹿起来。 他把干草放进石头围成的火塘里,再慢慢加上细柴。火光跳动起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两人坐在火边,拿出剩下的饼干和水,慢慢吃着。 吃完东西,林清言靠在岩壁上休息。 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盯着跳动的火苗,脑子里却想着下午遇到的那两个人。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眼神、他们说话时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回放。 顾承泽在旁边,也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往火里添一根柴。 四周很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偶尔有一两声夜鸟的啼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言忽然想起一件事。 “定位卡还没用过。” 顾承泽点头。 “现在用?” 林清言想了想,从包里拿出那张定位卡递给了顾承泽。 卡片只有巴掌大,银白色的,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顾承泽直接按下按钮,卡片亮了一下,屏幕亮起。 林清言盯着那个屏幕,忽然愣了一下。 这卡片没有天线,没有信号接收器,没有他认知里任何定位设备应有的硬件结构。但它确确实实地显示出了地图,显示出了他们的位置,显示出了其他人的位置。 而且是在这座与外界几乎隔绝的荒岛上。 在前世,他是个程序员,每天和电子产品打交道。GPS定位需要卫星信号,需要天线,需要稳定的数据连接。但这些,这座岛上都没有。 可这张卡片,却做到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比他原来那个世界要强得多。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 那些宝箱,那些自动弹出的问题,那些精确到离谱的定位功能,还有这张看起来普普通通却能实时追踪所有人的卡片……这些东西,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最少也要再发展十几年才有可能实现。 而在这个世界,它们只是综艺节目里的道具。 林清言看着那张卡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惊讶,又像是敬畏,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复杂。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习以为常。手机、网络、高楼大厦,看起来和他原来的世界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他知道了。 不一样的。 这张小小的卡片,让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来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怎么了?” 顾承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清言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把卡片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小地图。 三个光点。 一个在北边,是他们自己。 一个在东边,在移动——应该是陆晨他们。 还有一个…… 林清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还有一个光点,也在北边。 离他们很近。 非常近。 顾承泽也看到了。他的身体微微绷紧,目光从卡片移向黑暗中的丛林。 两人对视一眼。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有人。 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检测到附近有未知目标快速接近】 【数量:2人】 【威胁等级:高】 【建议:立即隐蔽,准备应对】 就在附近。 林清言心头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枪。 顾承泽也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火光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第30章 暗夜对峙 火光在夜风中跳动,把周围的黑暗映得更加幽深。 林清言握紧了手里的枪,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刚才那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之后,四周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出现。 没有脚步声。 什么都没有。 但这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紧张。 顾承泽慢慢蹲下,用沙土盖住火堆。火光被压住,四周骤然暗下来,只剩下几缕青烟在夜色中袅袅升起。他指了指岩壁后方,示意林清言往那边退。 林清言点头,贴着岩壁慢慢移动。脚下是碎石和枯叶,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 顾承泽跟在他身后,身体压得很低,眼睛始终盯着那片灌木丛。 两人退到岩壁最深处,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巨石,正好能遮住身形。林清言背靠着冰冷的岩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试图放慢呼吸,但那心跳根本不听使唤,一下比一下重。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开始什么也听不见。 但几秒后,他听到了—— 很轻的脚步声,从灌木丛的方向传来。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像是怕惊动什么。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近。 林清言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手心已经渗出了汗。他转头看向顾承泽,发现那人也正盯着同一个方向,眼神冷峻得像一块冰。 脚步声停了。 就在他们刚才坐的位置附近。 然后,一束光扫了过来。 手电筒的光。 那光柱很亮,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白线。它扫过那堆刚被压灭的炭火,扫过旁边他们坐过的石头,扫过他们刚才靠着的岩壁。 差一点就扫到他们藏身的巨石。 林清言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他盯着那束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光柱停住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有人待过。” 是那个高个子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林清言的心上。 另一道声音接上,是那个平头男。 “刚走?” 高个子没有立刻回答。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那堆炭火上。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 “火刚灭,烟还在冒。走不远。” 平头男的手电筒也亮起来,两束光在黑暗中交织,把整个岩壁照得通亮。 林清言心里一紧。 他们躲的这块巨石虽然能挡住身形,但如果那两个人绕到侧面,一眼就能看到他们。他已经在心里计算距离——从巨石到岩壁边缘有多远,他们冲出去需要几秒,开枪的时机该怎么把握。 就在这时,高个子忽然开口。 “定位卡。” 平头男愣了一下。 高个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和林清言他们那张一模一样。他按下按钮,卡片亮起,屏幕上出现一个小地图。那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森。 林清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有定位卡。 而且正在用。 高个子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那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 “他们就在附近。” 平头男的手电筒立刻扫向更远的地方,光柱在黑暗中乱晃。 “哪儿?” 高个子没说话,而是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 林清言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个方向,正是他们藏身的巨石。 一步。 两步。 三步。 高个子离巨石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巨石边缘晃动,随时可能照到他们。林清言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他想控制,但根本控制不住。 五米。 四米。 三米。 高个子举起手电筒,光柱即将扫过巨石边缘。 就在这时,顾承泽动了。 他从巨石后面闪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黑影。手一扬,一块石头脱手飞出—— 啪! 一声脆响。 高个子手里的手电筒被石头准确命中,脱手飞出,砸在地上滚了几圈。光柱剧烈晃动,最后彻底熄灭。 “操!”高个子骂了一声,本能地往后退。 平头男的手电筒立刻照向顾承泽的方向,但顾承泽已经闪回了巨石后面。光柱在巨石边缘扫来扫去,什么也照不到,只有嶙峋的岩壁和丛生的杂草。 “有人!”平头男喊。 “废话!”高个子在黑暗里喊,声音里带着怒意。 他蹲下来摸索,想找到被击落的手电筒。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手指摸到的只有冰凉的碎石和粗糙的泥土。 平头男的手电筒还在乱扫,光柱划过夜空,反而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把灯关了!”高个子低吼。 平头男愣了一下,然后关掉了手电筒。 四周彻底陷入黑暗。 那种黑暗是纯粹的、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林清言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黑得什么都看不见”——他抬起手放在眼前,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听见呼吸声。 自己的,还有别人的。 很重,很粗。 不知道是谁的。 林清言握紧了枪,指节都有些发白。他不知道那两个人现在在什么位置,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开枪,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寂静持续了几秒。 【检测到敌方失去光源】 【当前状态:双方均无法视物】 【分析:对方将选择撤退——在完全黑暗中作战,对他们不利】 【提示:顾承泽那一击,已扭转局面】 【但对方仍有定位卡,不会放弃追踪】 【下一阶段预警:天亮后,他们还会来】 林清言听着系统的提示,心头微动。 然后,高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压得很低,像是怕暴露什么。 “妈的,他们有准备。” 平头男的声音也压低了。 “怎么办?” 高个子沉默了一秒。 “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甘,但更多的是警惕。 “撤。” 两人开始往后退。脚步声杂乱,踩断了不少枯枝。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告诉林清言他们正在远离。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林清言靠在巨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憋着呼吸,肺都快炸了。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感觉腿都在发抖。 刚才那一幕,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顾承泽从闪出到扔石头到退回,前后不过两三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已经在远离了。 他抬起头,看向顾承泽。 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耳朵还朝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走了。 “你……”林清言的声音有点抖,他自己都听出来了,“你怎么知道能打中?”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 林清言愣了一下。 “那你还——” “赌一把。”顾承泽说,“总比等死强。” 林清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刚才那个画面——顾承泽从巨石后面闪出去,抬手扔石头,一气呵成,像是演练过无数次一样。在那种情况下,换做是他,肯定做不到。 可顾承泽说他不知道。 只是赌一把。 林清言忽然觉得,这个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疯。 但他也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疯子在身边,好像也挺刺激的。 至少,他敢赌。 而且他赌赢了。 【卧槽顾承泽太帅了!】 【一石头打掉手电,这是什么准头!】 【专业组懵了哈哈哈哈】 【我天,好刺激!!我喜欢!!】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撤了】 【林清言都看呆了】 【“赌一把”说得好轻松,但那是真的敢啊】 【那两个人估计吓一跳,手电突然就没了】 两人没有在原地停留,立刻开始打着手电收拾东西。 那两个人虽然撤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更何况他们手里有定位卡,随时可以追踪过来。 林清言把睡袋卷起来,手还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了又按,才把睡袋塞进背包里。顾承泽拆下防水布,叠好,动作很快,但很稳。 石头垒的矮墙推倒,散落的枯枝踢开,所有的痕迹都要抹掉。不能让那两个人知道他们在这儿待过,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收拾到一半,林清言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还有手电吗?” 顾承泽说:“平头男手里还有一个。” 林清言愣了一下。 “那他们不会——” “不会。”顾承泽打断他,一边收拾一边说,“他们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人,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别的道具。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冒险。” 林清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两个人在明,他们在暗。平头男虽然还有手电,但刚才那一幕已经让他们知道,在这里亮灯就是找死。顾承泽那一石头,不只是打掉了高个子的手电,更打掉了他们的底气。 他们不知道黑暗中还藏着多少人,不知道会不会有第二块石头飞过来,不知道下一块石头砸中的会不会是自己的脑袋。 这种情况下,撤退是最明智的选择。 收拾完东西,两人摸黑往前走。 月亮被云层遮住,丛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感觉慢慢挪。顾承泽走在前面,一只手往后伸,抓着林清言的手腕。林清言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 “慢点。”顾承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 林清言嗯了一声,放慢了脚步。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忽然透出一点光。 很微弱,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火光。 有人生了火。 两人对视一眼,慢慢靠近。 顾承泽抬手示意林清言停下,自己先往前走了几步。他贴着树干,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回头招手。 林清言走过去,拨开最后一丛灌木。 眼前出现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上坐着两个人。 陆晨和赵暖暖。 陆晨正在往火堆里添柴,赵暖暖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两人的包放在旁边,枪也放在手边,看起来很疲惫,但至少是安全的。 林清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找到了。 第31章 汇合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清言就醒了。 他靠在顾承泽肩上睡了一夜,脖子有点僵。睁开眼的时候,晨光正透过树冠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潮湿的草木香,还有昨夜火堆残留的焦味。 顾承泽也醒了,正看着远处的丛林发呆。 “醒了?”他低头问。 林清言点头,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顾承泽说:“六点多。” 陆晨和赵暖暖也醒了。陆晨正蹲在火堆旁边,试图重新生火。赵暖暖在旁边指挥他,两人小声拌着嘴。 看到林清言醒了,陆晨招手。 “醒了?快来,生火吃早饭。” 林清言走过去,从包里拿出剩下的饼干和坚果,分给大家。 四个人围着重新燃起来的火堆,吃着简单的早餐。 吃完东西,林清言拿出定位卡,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小地图上出现几个光点。 一个在北边——是他们自己。 一个在东边——是昨晚那两个人,还在原地没动,应该也在扎营休息。 陆晨凑过来看。 “他们还没动?” 林清言点头。 “应该也在等天亮。” 赵暖暖问:“程野他们呢?能找到吗?” 林清言摇头。 “定位卡只能显示有卡的人。他们没有卡,找不到。” 陆晨挠头。 “那怎么办?这岛这么大,上哪儿找去?” 顾承泽开口了。 “他们从沙滩上岸,应该在岛南边。我们往南走,沿途找。” 林清言点头。 “走吧。” 四人收拾好东西,灭了火堆,往南走。 顾承泽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林清言跟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陆晨和赵暖暖跟在后面,保持警戒。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丛林渐渐稀疏,眼前出现了一片沙滩。 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行脚印延伸到远处的礁石滩。 陆晨蹲下来看那些脚印。 “有人走过。应该是他们。” 林清言点头。 “沿着脚印找。” 四人沿着沙滩往前走。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礁石。 礁石后面,有两个人影。 程野和姜柠。 【啊啊啊,终于六人组都汇合了】 【我天,程野他们好狼狈啊】 【呜呜呜,有点心疼姜柠程野他俩】 他们靠在一起,看起来很疲惫。程野的衣服破了几道口子,姜柠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 看到林清言他们,程野先愣住了,然后猛地站起来。 “林老师?顾老师?” 姜柠也站起来,眼眶有点红。 林清言快步走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儿?” 程野苦笑。 “迷路了。第一天就走错了方向,越走越偏,最后就走到这儿了。” 姜柠小声说:“我们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水和食物都快没了……” 林清言从包里拿出两瓶水和半包饼干,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 程野接过,眼眶也有点红。 “谢谢林老师。” 陆晨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找到了就好。” 六个人在礁石旁坐下,程野和姜柠吃着东西,慢慢恢复了些精神。 程野一边吃一边问:“你们怎么会也在这边?” 林清言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遇到那两个人,对峙,撤离,然后一路往南找他们。 程野听完,脸色变了。 “那两个人……很厉害?” 林清言点头。 “有经验,配合默契。手里也有定位卡。” 陆晨在旁边插嘴。 “但他们也只有两个人。我们六个,怕什么?”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你先打得中再说。” 陆晨不服气。 “我怎么打不中了?我练过!” 赵暖暖懒得理他。 林清言看向程野和姜柠。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跟着我们一起走?” 程野和姜柠对视一眼。 程野点头。 “但是跟着你们,我们两个人只能拖后腿,什么都不会。” 林清言摇头。 “不是什么拖后腿。大家一起,安全一点。” 他顿了顿。 “而且,还有对手要对付。” 程野深吸一口气,点头。 “好。我们一起。” 姜柠也在旁边点头,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眼神比刚才坚定多了。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顾承泽拿出地图铺在石头上。 “我们现在在这儿。”他指着地图南边的一个点,“昨晚那两个人在这儿。” 林清言看着地图,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说过一句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清言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和顾承泽躲在大树后面,那两个人站在溪流旁,高个子拿着水壶说着什么…… 他想起来了。 “高个子说‘另外一组还不知道在哪里’。” 林清言顿了顿。 “那个平头男提到过‘反正到时间会汇合’。” 陆晨愣了一下。 “另外一组?” 赵暖暖皱眉。 “他们还有同伙?” 林清言点头。 “应该是。反正肯定不止两个人。” 顾承泽开口了。 “节目组不会只找一组专业的来。” 林清言看着他。 “你是说,还有一组?” 顾承泽点头。 “至少两组,一共四个人。” 程野和姜柠脸色都白了。 一个专业组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一组? 陆晨咽了口唾沫。 “那……那他们要是汇合了,四个人一起,我们六个也够呛啊。”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你能不能有点信心?” 陆晨委屈。 “我不是没信心,我是实事求是。” 林清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地图。 顾承泽也在看地图。 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开口。 “他们昨晚往东走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对,昨晚定位卡上显示,那两个人撤离的方向是东边。 如果他们往红走,很有可能是去找另一组。 赵暖暖问:“你们昨晚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撤的?” 林清言说:“东边。” 赵暖暖脸色也变了。 “那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汇合了?” 顾承泽摇头。 “不一定。昨晚天黑,他们不敢走太远。今天天亮才开始找。” 林清言拿出定位卡,又按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东边的两个光点还在——那是昨晚那两个人。 但让林清言愣住的是—— 西边,也出现了两个光点。 距离他们很远,在岛的另一侧。 但确实存在。 四个光点。 两组人。 都在岛上。 林清言把定位卡递给顾承泽。 顾承泽看了一眼,没说话。 陆晨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另一组?” 林清言点头。 “应该是。” 程野小声问:“他们……也在用定位卡?” 顾承泽点头。 “有卡才能显示。” 赵暖暖深吸一口气。 “所以,两组专业的,都有定位卡。” 没人说话。 六个人围坐在礁石旁,看着那张小小的屏幕上的四个光点。 两组专业的对手。 四个有经验、有配合、有道具的人。 而他们这边,六个明星,只有两个有过野外经验,剩下的四个——陆晨勉强算半个,赵暖暖还行,程野和姜柠完全是新人。 林清言看着那些光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两个人昨晚说要汇合。现在天亮了,他们肯定会往西走。另一组在西边,也会往东走。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碰上。 一旦碰上,两组汇合,就是四个人。 四个人一起行动,配合默契,经验丰富。 到时候,他们六个的胜算,会低很多。 必须在他们汇合之前做点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顾承泽。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COM 顾承泽也在看他。 “你想到了?” 林清言点头。 “不能让他们汇合。”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林清言指着地图。 “我们现在在这儿,他们在东边和西边。如果他们往中间走,迟早会碰上。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拦住其中一组。” 陆晨挠头。 “拦住?怎么拦?” 林清言说:“用道具。我们有隐身卡,有烟雾弹,有闪光弹。不求淘汰他们,只要能拖住他们就行。” 赵暖暖问:“拖住之后呢?” 林清言沉默了两秒。 “拖到天黑。天黑之后,他们不敢乱动。等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顾承泽开口了。 “我去。” 林清言愣了一下。 “什么?” 顾承泽看着他。 “我去拖住他们。你带着他们走。” 林清言皱眉。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顾承泽说:“我有隐身卡。打不过可以跑。” 林清言还是摇头。 “那也不行。万一——” “没有万一。”顾承泽打断他,“他们不知道我有隐身卡,不知道我们有多少道具。我一个人去,反而容易脱身。人多了反而不好跑。” 林清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顾承泽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去。 陆晨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要不……我跟他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陆晨挠头。 “我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我有烟雾弹啊。到时候扔一个,他们也看不清。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吧?” 赵暖暖看着他,没说话。 程野小声说:“我……我也有闪光弹。” 林清言愣了一下。 “你也有?” 程野点头。 “昨天在路上捡到一个宝箱,答了一道题,给的。” 林清言看着他,又看看陆晨,再看看顾承泽。 顾承泽也在看他。 沉默了几秒后,顾承泽开口。 “陆晨跟我去。程野的闪光弹留着,你们需要。” 陆晨咧嘴笑了。 “行!咱俩去!” 赵暖暖在旁边叹了口气。 “你小心点。” 陆晨拍拍胸口。 “放心,我有烟雾弹,打不过就跑。” 林清言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在看他。 “天亮之前,我们回来。” 林清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天亮之前,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你。”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好。” 第32章 信息差 顾承泽和陆晨的身影消失在丛林里之后,林清言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盯着那个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动静,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们会没事的。”赵暖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清言转头看她。 赵暖暖靠在礁石上,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担忧。她嘴上说着“会没事的”,但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托。 林清言在她旁边坐下。 “你担心陆晨?” 赵暖暖沉默了两秒。 “他那个脑子,不惹事就不错了。去拖住专业的?我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林清言忍不住笑了。 “他其实挺靠谱的。” 赵暖暖看他。 “你怎么知道?” 林清言想了想。 “节目里你每次遇到麻烦,他是不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你做任务摔了一跤,他跑得比谁都快。那天晚上篝火晚会你睡着了,他把自己外套给你盖上。他看着不着调,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赵暖暖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 “那都是小事……” 林清言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笑了。 “小事才见人心。” 赵暖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程野和姜柠坐在不远处,两个新人挨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程野一直在摆弄手里的闪光弹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姜柠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眼皮时不时动一下。 林清言走过去,在他们旁边坐下。 “别紧张。”他说,“他们就是去拖住人,不会硬碰。” 程野抬头看他。 “林老师,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林清言沉默了几秒。 “能。” 程野愣了一下。 “你这么确定?” 林清言点头。 “因为去的是顾承泽。” 程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们感情真好。” 林清言也笑了。 “是吗?” 程野点头。 “一看就知道。” 林清言没说话,只是看向丛林的方向。 【林清言说“去的是顾承泽”那个语气,好笃定啊】 【赵暖暖担心陆晨的样子好真实】 【程野和姜柠两个小可怜,紧张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清言每隔一会儿就拿出定位卡看一眼。 屏幕上,四个光点清晰可见。 一个在东边,缓慢移动——那是东边专业组。 一个在西边,也在移动——那是西边专业组。 还有两个光点,几乎重叠在一起,就在他们现在的位置——那是林清言自己的卡,和赵暖暖手里的卡。 赵暖暖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们走得多快?” 林清言说:“不快。可能在搜索。” 赵暖暖点点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半小时,东边那两个光点忽然停了。 林清言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停了? 为什么停了? 赵暖暖也看到了。 “他们停了。” 林清言点头。 程野凑过来,小声问:“是不是他们碰上了?” 林清言没回答,只是盯着屏幕。 一秒。两秒。三秒。光点还是没动。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光点开始移动了。 但方向变了。 不是往西,是往北。 林清言盯着那个方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往北,是背离另一组的方向。 他们不往中间走了。 为什么? 除非—— 他们遇到了什么。 而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只有一种可能—— 顾承泽和陆晨。 林清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们得手了。” 赵暖暖看向他。 “什么意思?” 林清言指着屏幕。 “他们看不到顾承泽和陆晨,但被袭击了,不知道是谁,只能往北跑。” 赵暖暖眼睛亮了。 “你是说,顾承泽他们成功了?” 林清言点头。 “应该是。” 他站起来,看向丛林的方向。 【卧槽!光点停了!】 【往北走了!肯定是被顾承泽他们吓的!】 【专业组一脸懵:谁在打我?】 又等了半小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人影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顾承泽和陆晨。 林清言快步走过去。 “没事吧?” 顾承泽摇头。 “没事。” 陆晨在旁边喘着气,但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我们成功了!把那两个人吓跑了!” 赵暖暖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没受伤?” 陆晨拍拍胸口。 “没有!我好着呢!”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弯了歪。 六个人重新在礁石旁坐下。 陆晨开始眉飞色舞地讲刚才的事。 “出发之前,顾老师就跟赵暖暖说好了——等我们靠近东边那组的时候,就让她把定位卡关掉。” 林清言点头,这事他知道。 陆晨继续说:“然后我们俩摸过去——反正我们身上没卡,他们本来就看不到我们。等我们靠近的时候,他们正在休息。顾老师让我等在这儿,他自己摸过去。然后忽然听到一声响——顾老师扔了块石头,砸在他们旁边的树上。” “那两个人吓了一跳,到处看,什么都看不见。然后顾老师又扔了一块,这次砸在地上。他们彻底慌了,开始往后退。” “我趁机冲过去,扔了个烟雾弹。那两个人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乱跑。顾老师又扔了块石头,把他们往北边赶。” “最后那两个人真的往北跑了!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谁在打他们!” 林清言听完,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他们看不到我们,就会乱猜。猜得越多,跑得越快。” 【顾承泽这脑子绝了!】 【提前安排好关卡,天衣无缝!】 【专业组全程懵逼:敌袭,有敌袭!!】 陆晨讲完,林清言拿出定位卡看了一眼。 屏幕上,东边那个光点已经往北走了很远,暂时看不到踪影。 西边那个光点却在往他们的方向走,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林清言盯着屏幕,忽然愣住了。 “赵暖暖,你的卡还关着?” 赵暖暖点头。 “对啊,从刚才关掉就一直没开。” 林清言看着屏幕上的光点——只有两个。 一个是西边专业组。 一个是他们自己——林清言自己的那张卡。 也就是说,现在西边那组只能看到他们这一个光点。 林清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西边那组本来今天要和东边组汇合的。 可现在东边组没来,还往北跑了。 傻子都知道——东边组出事了。 而岛上另一组,就是他们这个光点。 那西边组会怎么想? “他们会以为我们人很少。”林清言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清言指着屏幕。 “他们知道东边组被偷袭了。能偷袭两个专业选手的人,至少得有三个。那三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但肯定不是我们,因为我们就一个光点。” “所以他们以为岛上现在有两拨人——我们,亮着卡,人少;还有一拨人,没亮卡,人多。” “他们会怎么选?” 顾承泽接话了。 “先吃人少的。” 林清言点头。 “对。他们会过来,而且会以为面对的只有一两个人,会轻敌。” 陆晨挠头。 “可我们其实是六个人。” 林清言笑了。 “对。这就是信息差。” 【我看明星组有一战之力!!】 【信息差!这个词用得好!】 【西边组完全被带沟里了哈哈哈哈】 【他们以为最多两个人,其实是六个】 【这波稳了!】 顾承泽拿出地图,铺在石头上。 “他们从西边过来,这条路是必经之道。”他指着一片密林,“这里,树多,视野差,适合埋伏。” 林清言看着那个点。 “你想在那儿等他们?” 顾承泽点头。 “赵暖暖的卡继续关着。林清言的卡亮着,当诱饵。” 他看向所有人。 “六个人一起往埋伏点走。到达之后,我和林清言继续往前走,当诱饵。赵暖暖、陆晨、程野、姜柠,你们四个没卡的,分散埋伏在两侧。” 陆晨举手。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顾承泽说:“等我信号。” 他吹了一声口哨——很短,很轻,模仿鸟叫。 “听到这个,就动手。” 赵暖暖想了想,问:“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林清言替顾承泽回答了。 “他们会上当。因为他们以为我们只有两个人。两个人落单,他们不会放过。” 程野握了握手里的闪光弹卡片,点头。 “明白了。” 陆晨咧嘴笑了。 “这一波,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埋伏。” 【陆晨终于要出手了!】 【四个人埋伏,两个人诱饵,完美!】 【西边组:我们以为只有两个人,结果六个?】 【笑死,信息差害死人】 六个人开始往密林方向移动。 林清言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定位卡亮着——他就是那个“诱饵”。 顾承泽跟在他旁边。 赵暖暖、陆晨、程野、姜柠四人分散在后面,借着树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着。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密林。 树木比之前任何地方都密,藤蔓缠绕,几乎看不清五米之外的东西。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林子里暗得像傍晚。 顾承泽停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就是这儿。” 他看向赵暖暖他们。 “你们四个,藏在两侧。越深越好,别让他们发现。” 赵暖暖点头,带着程野和姜柠往左边去了。 陆晨往右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们俩小心点。” 林清言冲他挥了挥手。 陆晨咧嘴一笑,消失在树丛里。 【陆晨那回头,有点感人啊】 【四个人埋伏好了】 【现在就等西边组上钩了】 礁石滩上只剩下林清言和顾承泽。 林清言拿出定位卡看了一眼。 西边那个光点,正在加速往这边移动。 他们看到了这个孤零零的诱饵。 他们在追。 林清言嘴角弯了弯。 “来了。” 顾承泽点头。 “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故意放慢脚步,假装在搜索什么。 林清言一边走一边盯着屏幕。 近了。 更近了。 还有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密林。 那里一片寂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他知道,左右两侧的树丛里,有四个人正屏住呼吸,等着那个信号。 西边那个光点,马上就要进入包围圈了。 林清言侧头看了顾承泽一眼。 顾承泽也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两人都没说话。 但林清言知道,他在想什么—— 上钩了。 第33章 收网 密林里很暗。 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几缕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林清言走在前面,手里握着那张亮着的定位卡。 屏幕上,西边那两个光点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他已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顾承泽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林清言知道他在数着距离。 两人继续往前走,故意放慢脚步,偶尔停下来假装观察四周,让那个“诱饵”显得更真实。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林清言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他知道,他们就在附近。 他看了顾承泽一眼。 顾承泽微微点头。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左侧的树丛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密林里,清晰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 林清言还没来得及反应,右侧又传来一声。 前后左右,都有声音。 他们被包围了。 不,不对。 是他们要包围别人。 林清言嘴角弯了弯。 来了。 【来了来了!终于碰上了!】 【紧张死我了啊啊啊】 【六对二,优势在我!】 【林清言那个笑,好稳啊】 树丛里,两个人影慢慢显出身形。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身材精瘦,一看就是常年户外运动的人。他的目光在林清言和顾承泽身上扫来扫去,手里的枪端得很稳。 跟在侧后方的另一个男人留着寸头,体型壮实一些,负责警戒两侧。两人保持着标准的战术队形,每一步都很谨慎。 显然,即使以为面对的是两个落单的人,他们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精瘦男人在距离林清言他们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他看着林清言,又看了看顾承泽,嘴角扯出一个笑。 “就你们两个?” 林清言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精瘦男人往前走了两步。 “另一个呢?那个关卡的?” 林清言心里一动。 他们果然注意到了那张消失的卡。 精瘦男人继续说:“偷袭东边那组的,是你们的人吧?几个人?三个?四个?”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得意。 “他们现在不在吧?就剩你们两个了。” 寸头男人在旁边接话。 “两个人,也敢在这儿晃?”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谁跟你说,就我们两个?” 精瘦男人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顾承泽抬起手,吹了一声口哨。 很短,很轻,模仿鸟叫。 “撤——” 他的话还没说完,左右两侧的树丛里同时冲出两个人影。 左边是赵暖暖和程野。 右边是陆晨和姜柠。 四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冲出来,瞬间把西边组两人围在了中间。 精瘦男人反应很快,立刻举枪对准最近的赵暖暖。但他还没来得及扣扳机,程野已经扔出了手里的闪光弹。 砰—— 刺眼的白光在密林里炸开。 精瘦男人本能地闭上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妈的!” 寸头男人也被闪到了,但他还是凭着感觉往旁边一滚,试图寻找掩护。 陆晨早就等着他了。 他冲上去,一脚踢飞了寸头男人手里的枪,然后扔出一个烟雾弹。 浓烟瞬间弥漫开来,什么都看不见。 “别动!”陆晨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再动就开枪了!” 寸头男人咳嗽了两声,没再动。 精瘦男人被闪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站在原地,手里的枪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指。 顾承泽走过去,轻轻把他的枪拿了下来。 “结束了。”他说。 【卧槽卧槽卧槽!成功了!】 【这配合太帅了!】 【闪光弹+烟雾弹,完美 combo!】 【陆晨那个“别动”好有气势!】 【六对二,专业组也没办法哈哈哈哈】 烟雾渐渐散去。 精瘦男人和寸头男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脸上还带着被闪光弹闪过的茫然。他们的枪已经被缴了,扔在旁边的地上。 陆晨站在旁边,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怎么样?服不服?” 精瘦男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暖暖走过去,把陆晨往后拉了拉。 “行了,别嘚瑟。” 陆晨咧嘴笑。 “我就嘚瑟,怎么了?” 赵暖暖懒得理他。 程野和姜柠站在另一边,两个新人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晕。程野的手还在发抖,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姜柠握着他的手臂,小声说:“我们做到了……” 顾承泽走到精瘦男人面前。 “你们还有复活卡吗?” 精瘦男人沉默了几秒。 “没有。” 顾承泽点头。 “那就行。游戏结束了。” 他转身看向林清言。 林清言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精瘦男人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你们……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林清言点头。 “从你们看到东边那组跑了的时候,就已经在计划里了。” 精瘦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信息差。我们输在信息差上。” 寸头男人在旁边小声说:“他们不止两个人。他们六个人都在。” 精瘦男人看着他,又看看林清言,最后目光落在顾承泽身上。 “那张消失的卡,是你们故意关掉的?” 顾承泽点头。 精瘦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这局你们赢了。” 【看来专业组也不太行啊】 【信息差!他们自己也说了!】 【顾承泽林清言并肩站着,好有画面感】 【专业组输得心服口服】 【这才是高手的对决】 按照规则,被缴枪就意味着淘汰。 精瘦男人和寸头男人没有反抗,只是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往海边走。那里有救援船等着,会把淘汰的人接走。 临走前,精瘦男人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小心点。东边那组虽然跑了,但他们有一张复活卡。” 林清言点头。 “知道。” 精瘦男人想了想,又说:“他们比我们两个难对付。我们是大意了,他们不会。” 顾承泽开口了。 “谢谢。” 精瘦男人笑了笑,转身走了。 寸头男人跟在他后面,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丛林里。 【这专业组还挺有风度的】 【输了就是输了,不耍赖】 【还提醒东边组有复活卡,可以】 【东边那组更难对付?紧张起来了】 【来来来,猜猜最后是东边专业组赢还是明星六人组能赢!!】 六个人站在密林里,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陆晨先开口了。 “我们……赢了?” 赵暖暖点头。 “赢了。” 陆晨愣了一秒,然后跳起来。 “卧槽!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他转身抱住赵暖暖,被赵暖暖一把推开。他也不在意,又跑过去抱程野,抱姜柠,最后跑回来想抱林清言,被顾承泽一个眼神制止了。 “呃……顾老师不让抱。” 林清言笑了。 “行了,别闹。” 陆晨嘿嘿笑着,兴奋得不行。 程野和姜柠也笑了,两个新人的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赵暖暖走过来,看着林清言和顾承泽。 “接下来怎么办?还有东边那组。” 林清言拿出定位卡看了一眼。 东边那两个光点已经停下来了,在岛的北边,离他们挺远。 “他们暂时不会过来。”他说,“被吓了一次,肯定会小心很多。” 顾承泽点头。 “先找个地方扎营。天快黑了。” 【陆晨兴奋的样子好真实哈哈哈哈】 【顾承泽一个眼神制止抱抱,笑死】 【东边那组还在,不能放松】 【扎营休息,明天再战】 【哇!!顾老师吃醋啦!哈哈哈】 六个人开始往岛中央走,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 路上,陆晨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的埋伏。 “你们看到没有?我那一脚踢得多准!直接把他枪踢飞了!”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那是人家被闪光弹闪到了,没反应过来。” 陆晨不服气。 “那也得踢得准才行啊!” 赵暖暖懒得理他。 程野在旁边小声说:“我刚才扔闪光弹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姜柠握着他的手。 “但你还是扔准了。” 程野看着她,笑了。 林清言走在最前面,和顾承泽并肩。 “你觉得东边那组会怎么想?”他问。 顾承泽想了想。 “他们会更小心。可能会先找复活卡,再想办法。” 林清言点头。 “那我们明天先去找复活卡?” 顾承泽摇头。 作者大声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策图小说网(CETU2.COM) “不急。先让他们找。”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让他们去找,找到了再抢。 反正他们人多。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信息差,还能用一次。” 林清言也笑了。 【就看东边专业组的脑子聪不聪明了!!】 【顾承泽这脑子……信息差还能再用!】 【让他们找,找到再抢,太坏了哈哈哈哈】 【东边组:我们辛辛苦苦找到复活卡,然后被抢?】 【期待明天!】 天渐渐黑了。 六个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扎了营。顾承泽负责搭帐篷,林清言带着其他人捡柴火生火。 火光跳动起来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剩下的压缩饼干和坚果。 陆晨一边吃一边看着天空。 “今晚星星好多。” 赵暖暖抬头看了一眼。 “嗯。” 陆晨转头看她。 “你说,咱们能赢到最后吗?” 赵暖暖沉默了几秒。 “能。” 陆晨愣了一下。 “这么确定?” 赵暖暖说:“因为有你们。” 陆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程野和姜柠在旁边听着,脸上都带着笑。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肩上,看着跳动的火光。 今天的仗打完了。 明天,还有一场。 但有这些人在,他一点都不怕。 第34章 猎人游戏 林清言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盯着定位卡上那两个光点。 东边组往北跑了,速度不快,像是在搜索什么。 “他们在找复活卡。”顾承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清言点头。 “对。而且他们知道我们也想要。”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看着地图。 六个人现在分成两拨。林清言和顾承泽亮着卡,在明处慢慢走。赵暖暖带着陆晨、程野、姜柠,四个人没卡,分散在周围三四百米的范围内,借着树丛掩护,保持同步移动。 这是顾承泽想出来的新战术。 亮卡的人在明,吸引注意。没卡的人在暗,随时可以包抄。 “他们停下来了。”林清言盯着屏幕。 那两个光点在一个地方停住,没有再动。 “发现什么了?” 顾承泽眯着眼睛看了看方向。 “那个位置……可能有宝箱。” 林清言心跳快了一拍。 复活卡。 如果他们找到复活卡—— 作者有情况: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策图小说网(CETU2。COM) “走。”顾承泽说。 两人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脚步放得很轻。 【卧槽,东边组找到宝箱了?】 【林清言顾承泽在明,其他四人在暗,这战术太秀了】 【专业组被盯上了还不知道呢】 【也不知道这个宝箱里有没有复活卡】 距离越来越近。 林清言能看见前面的树丛里有两个身影在晃动。高个子蹲在地上,平头男站在旁边警戒。 果然是宝箱。 高个子正在答题。 林清言和顾承泽停在一棵大树后面,距离不到五十米。 林清言拿出定位卡看了一眼——赵暖暖他们四个的光点还在周围,最近的一个离他们也就两百米。 “等他们开完?”林清言小声问。 顾承泽摇头。 “现在动手。” 林清言愣了一下。 “现在?” 顾承泽点头。 “他们注意力在宝箱上。现在动手,他们反应不过来。”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从树后面站出来。 “喂。” 高个子猛地抬头。 平头男的枪已经举起来了。 林清言站在原地,没动。 “别紧张。我就问问,宝箱里有什么?” 高个子看着他,眼神锐利。 “你一个人?” 林清言笑了。 “你猜。” 高个子扫了一眼四周。 “那两个没卡的也在附近吧?” 林清言没说话。 高个子冷笑。 “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你觉得还有用?” 林清言说:“有用没用,你试试就知道了。” 高个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行。你够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宝箱给你。” 林清言愣住了。 平头男也愣住了。 “哥?” 高个子摆摆手。 “我们打不开。” 林清言看着那个宝箱——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答题界面。 “什么题?” 高个子说:“音乐题。不是那种普通题,是真难。我们俩对音乐一窍不通,刚才试了两次都错了,再错一次宝箱就自毁了。” 林清言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以下哪部交响曲的别名与作曲家本人的婚外情有关? A. 柴可夫斯基《悲怆交响曲》 B. 柏辽兹《幻想交响曲》 C. 马勒《第五交响曲》 D. 肖斯塔科维奇《第五交响曲》】 作者推荐:想看更多绑定吃瓜系统后我和影帝HE了相关小说,请访问:策图小说网(CETU2.COM)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这题……他还真的不会。 他转过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点了B。 屏幕显示:正确!恭喜获得宝箱。 箱子啪的一声弹开。 林清言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 “你怎么知道的?” 顾承泽说:“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本来就是写给他单恋的女人的。后来那个女人成了他老婆,他又出轨了。” 林清言张了张嘴,一脸惊讶。 “你连这都知道?” 顾承泽看着他。 “以前拍戏的时候演过一个音乐家,查过资料。” 林清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个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你们赢了。” 林清言回过神来,看向宝箱。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一张银色的卡片,和一杆升级枪。 不是复活卡。 他拿起那张卡片看了一眼。 “定身卡。使用后让对手定住一分钟。” 高个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们运气不错。” 林清言把卡片收起来,把升级枪递给顾承泽。 顾承泽接过,没说话。 高个子看着他俩,忽然问:“你们真的只有六个人?” 林清言点头。 “六个。” 高个子沉默了几秒。 “那两个偷袭我们的,就是你们俩?” 顾承泽点头。 高个子苦笑。 “就两个人,把我们吓得往北跑了。” 平头男在旁边小声说:“哥,他们那时候有烟雾弹……” 高个子摆摆手。 “输了就是输了。怪我们自己太大意。” 他看着林清言。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清言说:“找复活卡。” 高个子点头。 “那你们找吧。我们先撤。” 林清言愣了一下。 “你们不抢?” 高个子笑了。 “抢什么?你们六个人,我们两个。你们还有定身卡,有升级枪。抢得过?” 他转身往后退。 “下次见面,就是决赛了。” 平头男跟着他,两人很快消失在树丛里。 作者:爱小说,爱策图小说网:CETU2。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林清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顾承泽走过来。 “他故意的。” 林清言看他。 “什么?” 顾承泽说:“他知道现在打不过,所以保存实力。等找到复活卡再来。” 林清言想了想,点头。 “聪明。”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但我们也是。” 【卧槽!这题也太难了吧!】 【顾承泽连柏辽兹的八卦都知道?】 【这波是专业对口了哈哈哈哈】 【高个子直接把宝箱让了,这个人真的聪明】 【但顾承泽说“我们也是”,什么意思?】 【没点音乐知识,这谁知道啊!】 赵暖暖他们从周围聚过来。 陆晨一脸懵。 “他们怎么跑了?” 林清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陆晨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那题那么难,顾老师居然答出来了?” 赵暖暖也看向顾承泽。 “你连这个都知道?” 顾承泽没说话。 林清言替他回答了。 “他以前演过音乐家,查过资料。” 陆晨竖起大拇指。 “牛。” 程野在旁边小声说:“刚才那题,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姜柠握着他的手。 “我也看不懂。” 林清言笑了。 “反正答对了就行。” 他拿出地图,铺在地上。 “接下来,找复活卡。” 【顾承泽深藏不露啊】 【两个新人好可爱,我也看不懂那题哈哈哈哈】 【复活卡才是关键!】 六个人开始往下一个区域移动。 林清言和顾承泽依旧亮着卡,走在前面。赵暖暖他们四个没卡,分散在周围。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岩壁。 岩壁上有很多裂缝和凹陷,很适合藏东西。 林清言停下脚步。 “如果我是藏宝箱的人,我会藏在这儿。” 顾承泽点头。 “分头找。” 六个人散开,开始搜索岩壁。 林清言沿着岩壁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道裂缝。有些很浅,一眼就能看到底。有些很深,看不清里面。 他走到一道裂缝前,停下来了。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CETU2点COM(策图小说网) 这道裂缝很深,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手进去摸。 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金属。 林清言心跳漏了一拍。 他抓住那个东西,慢慢往外拉。 一个金属箱子被拖了出来。 宝箱! “找到了!”他喊了一声。 其他人很快聚过来。 顾承泽蹲下来,看着那个电子锁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点击答题”。 林清言伸手点了一下。 问题跳出来: 【以下哪段代码会出现无限循环? A. for i in range(10): print(i) B. while True: print(“Hello”) C. if x > 5: print(x) D. def foo(): return foo()】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这题……”他指着B和D,“B是无限循环,D也是无限循环——递归没有终止条件。” 他想了想,又说:“但题目是单选题。” 他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在看他。 林清言说:“D是递归调用,理论上会爆栈,但确实是无限循环的一种。B是标准的while死循环。” 他盯着屏幕,忽然伸手点了B。 “选B。递归那个虽然无限,但更接近编程错误,while True是最经典的无限循环写法。” 屏幕显示:正确!恭喜获得宝箱。 箱子啪的一声弹开。 林清言松了口气。 陆晨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连代码都懂?”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前……学过一点。” 他没多解释。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 林清言看向宝箱。 里面躺着一样东西。 一张金色的卡片。 复活卡。 他拿起那张卡,手指都在抖。 “找到了。” 陆晨第一个跳起来。 “卧槽!复活卡!我们有了!” 赵暖暖也笑了。 程野和姜柠抱在一起,两个新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顾承泽站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林清言看着他,把卡递过去。 “你收着。” 顾承泽摇头。 “你收着。” 林清言愣了一下。 “为什么?” 更多好看的文章:CETU2.COM 访问不了小说请发邮件至 dz@CETU2.COM 顾承泽说:“因为你比我更需要。”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没再推辞,把复活卡小心地收进包里。 【节目组居然用这么难的题?不愧是复活卡!】 【卧槽!程序员题!】 【林清言居然懂代码?】 【B和D都是无限循环,但B是标准答案】 【复活卡!金色传说!】 【顾承泽又把复活卡让给林清言,好宠啊】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林清言的定位卡忽然亮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屏幕上,东边那两个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方向——直直地朝他们这边来。 “他们来了。”林清言说。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陆晨问:“怎么办?” 顾承泽看了一眼方向。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林清言点头。 “他们有定位卡,能看到我们的光点。” 赵暖暖问:“打还是跑?” 林清言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 “打。” 他看向周围。 “就在这儿打。岩壁,视野差,适合埋伏。” 林清言点头。 “怎么打?” 顾承泽说:“我们把卡亮着,站在这儿当诱饵。你们四个,分散到两侧,等他们靠近。” 陆晨握紧了手里的枪。 “收到。” 赵暖暖带着程野往左边去了,陆晨带着姜柠往右边去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原地,等着那两个光点靠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树丛里传来脚步声。 然后,两个人影钻了出来。 高个子和平头男。 他们看到林清言和顾承泽,愣住了。 高个子的目光扫过四周,忽然笑了。 “又埋伏?” 林清言没说话。 高个子说:“同样的招数,用三次?” 林清言说:“有用就行。” 高个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们找到复活卡了?” 林清言点头。 高个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作者:爱小说,爱策图小说网:CETU2.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行。那正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金色的卡片。 复活卡。 林清言愣住了。 高个子说:“我们也找到了一张。” 他晃了晃手里的卡。 “现在,我们都有复活卡。” 他笑了笑。 “公平了。” 第35章 绝境反杀 树丛里很安静。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原地,枪口对着高个子和平头男。高个子手里的枪也对着他们,平头男护在他侧后方。 四个人,四杆枪,谁都没有动。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陆晨他们四个埋伏在两侧的树丛里,没有信号也不敢动。林清言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高个子的目光在林清言和顾承泽身上扫过,忽然笑了。 “六个人,一张卡,埋伏在两边。” 他顿了顿。 “你们这战术,用了三次了。” 林清言没说话。 高个子继续说:“第一次,你们吓跑了西边那组。第二次,你们骗了我们一次。第三次……” 他笑了笑。 “你觉得我们还会上当?” 林清言心里一沉。 高个子往前走了两步,枪口始终对准他们。 “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那四个人藏在哪儿?” 他朝左边的树丛看了一眼。 “那边有两个。” 又朝右边看了一眼。 “那边也有两个。” 平头男在旁边举起枪,对准了左边的方向。 林清言的冷汗下来了。 他们被看穿了。 高个子说:“从你们亮着卡往这边走的时候,我们就在观察。你们走得那么慢,那么刻意,一看就是在等人。” 他摇了摇头。 “同样的招数用三次,你们也太小看我们了。” 顾承泽开口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来?” 高个子看着他。 “因为你们有复活卡。” 他顿了顿。 “我们也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金色的卡片,晃了晃。 林清言瞳孔一缩。 两张。 他们有两张复活卡。 高个子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没想到吧?我们找到两张。” 他把卡收起来。 “你们只有一张,我们有两张。打起来,你们只有一次复活机会,我们有两次。” 他顿了顿。 “而且,规则你知道吧?被击中后三十秒内,可以自己激活复活卡。只要手能动,就能救自己。” 林清言点头。 这个规则他知道——被击中后,人还有意识,只是不能参与战斗。三十秒内,只要还能动,就可以从口袋里掏出卡片自己激活。 但如果三十秒内没激活,或者被人补枪,就彻底淘汰。 高个子笑着说:“我们两个人,有两张卡,等于有四条命。你们六个人,只有一张卡,等于七条命。但你们的人,有四个没打过枪吧?” 他看向程野和姜柠。 两个新人脸色都白了。 高个子继续说:“真正能打的,就你们两个。” 他指了指林清言和顾承泽。 “六对二,但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两个。” 他举起枪。 “现在,还打吗?” 【卧槽!东边组有两张复活卡!】 【三十秒内可以自己复活!】 【明星组只有一张卡,这怎么打?】 【我天!!这下明星组感觉会被全员淘汰啊!!】 【虽然明星组人多,但大部分都没有经验啊!这怎么打?必输啊!!】 林清言的手心全是汗。 一张对两张。 意味着他们六个人只有一次复活机会,而对面两个人有两次。 而且对面枪法准,经验足。 必须用战术。 他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但林清言知道他在想什么。 高个子看着他们,笑了。 “想好了吗?打还是不打?”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 “打。” 高个子挑了挑眉。 “有骨气。” 他举起枪。 “那就来吧。” 【林清言说打!】 【怎么打?对面四条命啊!】 【相信他们!】 【勇气可嘉啊!!】 【输人不输阵!雄起!!】 林清言抬手,做了个手势。 赵暖暖、陆晨、程野、姜柠从树丛里出来,站到林清言身后。 高个子也招手,平头男走到他身边。 八个人,面对面站在空地上。 高个子数了数。 “六个对两个。” 他笑了。 “开始吧。” 话音刚落,平头男先开枪了。 子弹朝着程野飞去。程野躲闪不及,腿上中了一枪,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蓝色的颜料在他腿上炸开。 程野躺在地上,他被淘汰了。 姜柠冲过去扶他,被平头男一枪打在手臂上。 她也倒下了。 两个新人,同时被淘汰。 六个人,变成了四个。 林清言咬牙。 “散开!” 他和顾承泽往两边跑,陆晨护着赵暖暖往后退。 高个子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跑什么?”他笑着说,“你们跑得掉吗?” 平头男追上去,一枪打在陆晨背上。 陆晨倒在地上,回头喊:“我死了!” 他没有复活卡,只能躺在那儿。 赵暖暖眼睛红了,但她没有停下,躲到树后面。 六个人,变成了三个。 林清言、顾承泽、赵暖暖。 对面,高个子和平头男完好无损。 高个子看着他们,笑了。 “还有三个。” 他举起枪。 “下一枪,打谁?” 【真是直接就送人头?】 【卧槽!程野姜柠陆晨全倒了!】 【只剩三个了!】 【高个子太强了……】 【专业组不愧是专业的】 【1分钟都没有,直接从6vs2变成3vs2了!!】 林清言躲在树后面,脑子飞快地转着。 硬拼不行。 对面枪法准,经验足,还有两张复活卡。 他们只有一张复活卡,在自己身上。 怎么打? 他看向顾承泽的位置——那人躲在另一棵树后面,正在观察平头男的动向。 赵暖暖躲在更远的树丛里,不敢露头。 高个子和平头男站在空地中央,没有追。他们在等。 等他们自己出来。 林清言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追,是因为知道追了会暴露自己。他们站在一起,互相掩护,不管从哪个方向开枪,另一个人都能立刻还击。 这是最稳妥的打法。 也是最难破的打法。 林清言握紧了枪。 必须赌一把。 他朝顾承泽的方向比了个手势——我冲出去吸引火力,你和赵暖暖找机会。 顾承泽看到了,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微微点头。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从树后面冲了出去。 【林清言冲出去了!】 【他要干什么?】 【这把就看能不能消耗专业组的复活卡了!】 【哇喔!真刺激!!】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CETU2.COM(策图小说网) 高个子看到他,立刻举枪。 林清言没停,一边跑一边开枪。 砰—— 一枪打在高个子肩膀上。 蓝色的颜料炸开。 高个子中枪了,倒在地上。 但同时,平头男的枪也响了。 砰—— 林清言胸口炸开一团蓝色。 他也倒在地上。 两人都倒了。 高个子躺在地上,手伸进口袋,掏出复活卡。 他按了一下。 身上的蓝色消失了。 他站了起来。 三十秒,他用了五秒。 林清言也躺在地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金色的复活卡。 他也按了一下。 身上的蓝色消失了。 他也站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 第一轮互换,两人都用了复活卡。 高个子看着他,笑了。 “反应挺快。” 林清言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枪。 现在,他手里没有复活卡了。 高个子还有一张。 【两人同时倒地,同时复活!】 【林清言用了唯一一张卡!】 【但是专业组还有一张!!】 【现在局势有点不明朗啊】 平头男举起枪,对准林清言。 顾承泽从树后面冲出来,一枪打在平头男手臂上。 平头男手臂中枪,枪掉在地上。 但他也很快,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复活卡。 按了一下。 手臂上的蓝色消失了。 他复活了。 但就在他复活的瞬间,顾承泽又一枪打在他胸口。 平头男再次倒地。 他愣住了。 顾承泽看着他。 “你复活卡用完了。” 平头男躺在地上,他被淘汰了。 【卧槽!!顾承泽反应可真快!!】 【顾承泽两枪淘汰平头男!】 【平头男复活卡用完了!】 【专业组只剩高个子了!】 高个子脸色变了。 他举起枪,对准顾承泽。 砰—— 顾承泽胸口炸开一团蓝色。 他倒在地上。 高个子看着他,又看向林清言。 现在,只剩下林清言和他了。 一对一。 高个子有复活卡,林清言没有。 高个子笑了。 “你输了。” 双方同时举起枪发出射击。 林清言胸口中枪,炸开一团蓝色。 高个子侧身躲过林清言这一枪攻击。 但就在这时,一声枪响从侧面传来。 高个子腿上炸开一团蓝色。 他低头看着那个印子,愣住了。 他转头看去。 赵暖暖从树丛里走出来,手里的枪还冒着烟。 她一直躲在那边,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局势也被扭转乾坤。 【是暖暖!是我们的暖宝!!】 【要不是这一枪,大家都忘记赵暖暖还躲着没有死!!】 【赵暖暖这枪真准!!】 【她一直等着!】 【高个子中枪了!】 【扭转局势了!!明星组赢了!!】 【还好有林清言和顾承泽他们吸引火力!!不然也偷袭不了啊!!】 【复活卡成功都消耗完了!专业组没法复活了!!】 【赵暖暖那一枪太关键了!】 赵暖暖愣在原地,眼眶红了。 陆晨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她。 “你太厉害了!” 程野和姜柠互相搀扶着走过来,两个新人虽然被淘汰了,但脸上都带着笑。 顾承泽被扶起来,走到林清言身边。 林清言躺在地上,看着他,笑了。 “我们赢了?”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赢了。” 林清言伸手。 顾承泽握住,把他拉起来。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对面同样站起来的平头男和高个子。 高个子走过来,伸出手。 “你们很强。” 林清言握住。 “你们也是,要不是我们人数占优势,也不可能赢。” 高个子笑了。 “下次再打过。” 林清言点头。 “好。” 第36章 回到别墅 林清言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策图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CETU2点COM 滋滋—— 一阵电流声之后,导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各位嘉宾,听到请回答,再次重复听到请回答。” 林清言愣了一下,拿起对讲机。 “收到。”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陆晨收到!” “赵暖暖收到。” “程野收到……” “姜柠收到。” 最后是高个子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张磊收到。哟,这玩意儿还真能用。” 导演的声音继续:“恭喜各位,第二期‘生存之战’正式结束。现在请所有嘉宾在原地等待,工作人员已经进入丛林,五分钟左右到达你们的位置。请配合工作人员引导,有序撤离。” 陆晨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导演:“是的,结束了。” 陆晨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啊啊啊啊终于结束了!我要吃火锅!吃烤肉!吃所有好吃的!” 赵暖暖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 “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陆晨:“稳重什么稳重,我饿了三天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笑声,不知道是谁的。 【哈哈哈哈陆晨还是那个陆晨】 【陆晨你个活宝!!】 【导演的声音好正式】 【张磊!原来高个子叫张磊!】 林清言把对讲机别回腰间,看向旁边的顾承泽。 顾承泽也正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结束了。” 林清言点头。 “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蓝色颜料,又看了看顾承泽肩膀上、腿上、胸口的颜料,心里有点酸。 “疼不疼?” 顾承泽摇头。 “不疼。” 林清言不信。 彩弹打在身上,虽然不会真的受伤,但疼是真的疼。他胸口中了一枪,现在还觉得那块肉有点发麻。 顾承泽也中枪了,怎么可能不疼。 但他没再问,只是靠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顾承泽低头看他,眼神软下来。 “真没事。” 林清言点头。 【顾影帝中了枪,还说没事……啧啧,有点心机哦】 【林清言那个眼神,好暖】 【这两人真的太好磕了】 【呜呜呜,好甜啊!!太好磕!!不愧是我的CP!!】 工作人员比预想的来得快。 不到五分钟,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就从树丛里钻了出来。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胸前别着工作牌。 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站着的几个人,忍不住笑了。 “哟,打得挺激烈啊。”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CETU2.COM 陆晨冲过去。 “大哥,有水吗?渴死了!” 工作人员笑着递过去一瓶水。 “有有有,都准备好了。” 他走到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师,辛苦了。第二期录制到此结束。现在请各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我去海边集合。船已经在等着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双目对视。 顾承泽牵起林清言的手,轻轻的说: “走吧。” 【终于要离开了!!!】 【工作人员好贴心,水都准备好了】 【期待他们上岸!】 【我天,我的CP牵手了!!】 【还是顾影帝主动上手!!】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背包、枪、还有那些用过的道具卡片,都要收好带回去。林清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用过的复活卡,金色的,但边缘已经有点卷了。 他看了一会儿,放进口袋里。 留个纪念。 张磊走过来,手里也拿着用过的复活卡。 “你们那张,也留着?” 林清言点头。 张磊笑了。 “我也是。第一次被人逼到用复活卡,得留个念想。” 他看着林清言,伸出手。 “张磊,我的名字。之前小瞧你们了,抱歉。” 林清言握住他的手。 “林清言,看来溪边那次你就发现我们了。” 张磊点头。 “看到你们的影子了,不过接下来还有第三期吧?下次一定认真对待。” 林清言说:“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张磊笑了。 “那下次见面,还是对手。” 林清言也笑了。 “奉陪。” 平头男走过来,站在张磊旁边。 “哥,走了。” 张磊点头,朝林清言挥了挥手。 “走了。第三期见。”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磊!终于知道名字了!】 【专业组也有名字了哈哈哈】 【下次还是对手,期待!】 大家开始往海边走。 路还是那条路,丛林还是那片丛林,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遇到埋伏。现在可以大摇大摆地走,不用担心突然有人开枪。 陆晨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的,完全不像刚被淘汰的人。 赵暖暖在后面跟着,一脸嫌弃。 程野和姜柠走在一起,两个新人还在小声复盘刚才的战斗。 “你刚才那枪,其实可以躲开的……” “我紧张嘛,看到你中枪了,我一下就有点慌神了……” “没事,下次换我帮你挡住就好了。” 林清言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了。 顾承泽走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但这样就够了。 【陆晨还是那个陆晨哈哈哈哈】 【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程野姜柠好甜啊】 【这一幕好温馨】 【难得不用躲躲藏藏,真好】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海滩。 蓝蓝的海水,白白的沙滩,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海滩上停着三艘快艇,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等着。 林清言站在沙滩上,深吸一口气。 海风咸咸的,带着自由的味道。 陆晨已经冲过去了,站在海水里大喊。 “我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 赵暖暖站在岸边,看着他的傻样,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程野和姜柠也走到海边,两个新人蹲下来,用手捧起海水,感受那份凉意。 张磊和平头男也到了,站在不远处,看着海面。 对讲机里又传来导演的声音。 “各位嘉宾,请依次登船。船会将你们送回海岸,那里会有车辆送大家回别墅。在此特别感谢明星组的六位和专业组四位,因为大家这几天的精彩表现,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被你们的勇气和智慧征服了,也辛苦每一个工作人员。” 陆晨对着对讲机喊。 “导演,回去有火锅吃吗?” 导演沉默了两秒。 “……有。” 陆晨欢呼。 “太好了!” 【哈哈哈哈陆晨只惦记着火锅】 【导演那个沉默笑死我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 【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工作人员开始安排大家上船。 三艘快艇,正好一组一艘。 林清言和顾承泽上了一艘,陆晨拉着赵暖暖上了另一艘,程野和姜柠上了第三艘。张磊和平头男是最后一艘。 快艇发动,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林清言回头,看着那座岛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他忽然有点恍惚。 这几天,就像一场梦。 在丛林里奔跑、躲藏、开枪、被击中、复活……每一幕都那么清晰,又那么不真实。 对讲机里传来导演最后的声音。 “各位嘉宾,感谢你们的参与。第二期‘生存之战’到此结束。祝各位返程愉快。” 滋滋—— 对讲机安静了。 林清言把它从腰间取下来,看了一会儿,放回包里。 顾承泽在旁边看着他。 “想什么?” 林清言回过神,笑了。 “想这几天的事。” 顾承泽问:“值吗?” 林清言想了想。 “值。”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林清言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靠着他就很暖。 快艇继续往前开,朝着大陆的方向。 【这个画面好美】 【林清言靠顾承泽肩上,岁月静好】 【虽然刚打完仗,但这刻好温馨,想停在这一刻】 【导演最后的话好有仪式感】 【第二期圆满结束!期待第三期!】 【陆晨回去真的能吃上火锅吗?哈哈哈哈!!】 【赵暖暖那一枪我现在还在回味,真的太帅了!!】 【全员平安,太好了】 【下一期什么时候播?急急急!!!】 快艇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码头上的灯亮着,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岸边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在等着。 林清言从快艇上跳下来,腿有点软——在岛上走了几天,忽然踩到平地,反而有点不适应。 顾承泽跟在他后面,也上了岸。 陆晨已经跑过去了,对着工作人员喊。 “车呢?车在哪儿?我要回去洗澡!我要吃东西!” 赵暖暖在后面慢慢走着,懒得理他。 程野和姜柠互相搀扶着,两个新人虽然累,但脸上都带着笑。 工作人员迎上来。 “各位老师辛苦了。车已经准备好了,送大家回海边别墅。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采访安排。” 林清言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海面上,那座岛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黑沉沉的海。 顾承泽走到他身边。 “看什么?” 林清言说:“看那座岛。” 顾承泽也看了一眼。 林清言收回目光,和他一起往车的方向走。 陆晨已经钻进了第一辆车,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 “你们快点!磨蹭什么呢!” 赵暖暖在旁边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能不能消停会儿?” 陆晨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回去了。 林清言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他和顾承泽上了第二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海风。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码头。 林清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累了。 真的累了。 但心里很踏实。 【回到陆地了!终于!】 【陆晨还是那个活宝哈哈哈哈】 【林清言回头看海那个眼神,有点感慨】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驶进了熟悉的海边别墅区。 路灯亮着,把路两边的棕榈树照得清清楚楚。远处能看到那栋白色的别墅,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几个工作人员。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林清言站在门口,看着那栋房子,忽然有点恍惚。 离开的时候,是带着紧张和期待去的。 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彩弹的颜料,口袋里还装着那张用过的复活卡。 陆晨已经冲进去了,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回来了!我的床!我想死你了!” 赵暖暖在后面追进去。 “你能不能小点声!” 程野和姜柠也进去了,两个新人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林清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顾承泽走到他身边。 “不进去?” 林清言转头看他,笑了。 “进。” 两人并肩走进别墅。 大厅里灯火通明,沙发上还放着他们走之前留下的东西。工作人员正在忙着整理,看到他们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林老师,顾老师,辛苦了。”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也有,可以好好洗个澡。” 两人点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回到别墅了!好温馨啊】 【陆晨那个“我想死你了”笑死我】 【林清言顾承泽站在门口那个画面,好有电影感】 【今晚见?懂的都懂哈哈哈哈】 【这一期真的结束了,好舍不得】 【期待下一期!期待他们再次并肩作战!】 第37章 烟火气 林清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斤。 热水冲走了身上的泥、汗、还有那些干掉的彩弹颜料。他站在淋浴下冲了足足二十分钟,看着脚下的水从蓝色变成透明,才终于舍得出来。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擦着头发走出房间,走廊里飘来一阵香味。 是火锅。 还有烤肉。 他的肚子立刻叫了起来。 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热闹得不行。 客厅中央摆着两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满满当当全是吃的。中间是两口热气腾腾的火锅,一边红油一边清汤,旁边还有两个烤盘,滋滋地冒着油烟。四周摆满了盘子——羊肉卷、牛肉卷、麻辣牛肉片、培根、虾滑等各种丸子、蔬菜、菌菇、海鲜、还有几大盘切好的水果。 桌子旁边围了一圈人。 陆晨已经坐下了,面前堆着好几盘肉,正在往火锅里下。赵暖暖坐在他旁边,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等人都到齐了再吃?” 陆晨头也不抬。 “我饿了三天!三天!你知道三天不吃肉是什么感觉吗?” 赵暖暖懒得理他,自己拿了一盘水果开始吃。 程野和姜柠坐在一起,两个新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看起来清爽多了。程野正在给姜柠夹菜,姜柠脸有点红,小声说着“够了够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忙活着,有人端着一大盘刚烤好的牛、羊肉串走过来。 “来来来,刚出炉的,趁热吃!” 林清言的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两个人身上。 张磊和平头男也来了。 他们换了便装,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各拿着一罐啤酒。张磊看到林清言,举了举手里的罐子,算是打招呼。 林清言点点头,走了过去。 作者大声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策图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顾承泽也从另一边下楼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还有点湿。他走到林清言身边,看了一眼那边的张磊。 “他们也在?” 林清言点头。 “节目组安排的,估计是想让大家放松一下。”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和他一起走过去。 张磊看到他们过来,笑了。 “哟,影帝也下来了。” 顾承泽看着他,没说话。 张磊也不在意,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啊,站着干嘛?” 林清言和顾承泽在沙发上坐下。工作人员递过来两罐啤酒,林清言接过来,打开喝了一口。 冰的。 舒服。 张磊看着他,忽然说:“你刚才那枪,挺准的。” 林清言愣了一下。 张磊说:“最后一枪,咱俩同时开枪那会儿。我以为我肯定比你快,结果你也不慢。” 林清言想了想,笑了。 “可能是潜力爆发了吧。” 张磊顿了顿,又看向顾承泽。 “你也是,瞄准目标下手干脆利落,主动吸引火力,给你们的队友制造机会。”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喝了一口啤酒。 平头男在旁边小声说:“哥,你夸对手干嘛……” 张磊笑了。 “夸对手怎么了?对手强,才说明我们也不弱。” 他举起手里的罐子,对着林清言和顾承泽。 “来,敬一杯。敬这场好仗。”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啤酒。 顾承泽也举了起来。 四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卧槽!张磊居然在夸对手!】 【这个场面好和谐啊】 【打了三天,现在坐一起喝酒,这才是真男人】 【顾承泽还是不说话,但那个碰杯好帅】 那边陆晨已经在喊了。 “林老师!顾老师!快来吃肉!再不来就被我吃完了!” 林清言站起来,看向张磊。 “一起?” 张磊笑着摆手。 “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坐这儿喝会儿酒。” 林清言点点头,和顾承泽一起走到桌边。 陆晨已经给他俩占了位置,面前放着两副碗筷。 “快坐快坐!这羊肉卷特别嫩,我刚才下的,现在刚好!” 林清言坐下,夹了一筷子羊肉,在红油锅里涮了涮,塞进嘴里。 烫。 但好吃。 好吃到想哭。 他嚼着肉,忽然有点感慨。 三天。 在岛上饿了三天,啃了三天压缩饼干。 现在吃到这口热乎的火锅,简直像做梦。 顾承泽在旁边慢慢吃着,动作还是那么优雅,完全不像是饿了三天的人。 林清言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顾承泽抬头。 “笑什么?” 林清言说:“笑你吃个火锅都这么端着。” 顾承泽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 然后他夹了一大筷子肉,塞进嘴里。 林清言愣住了。 然后笑出声来。 陆晨在旁边看着,一脸懵。 “你们笑什么?”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吃你的肉。” 陆晨:“哦。” 继续埋头苦吃。 【哈哈哈哈顾承泽那个大口吃肉的动作】 【林清言笑得好开心啊】 【陆晨全程只知道吃,太真实了】 【这画面好温馨,像一家人聚餐】 吃了一会儿,程野和姜柠端着酒杯走过来。 两个新人有点紧张,脸都红红的。 程野举着杯子,对林清言和顾承泽说:“林老师,顾老师,谢谢你们这几天照顾我们。我们什么都不懂,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柠在旁边点头,眼眶有点红。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什么呢,都是一起的,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 顾承泽也举起了杯子。 程野和姜柠赶紧和他们碰了碰,仰头喝了。 喝完之后,程野的脸更红了。 林清言看着他们,忽然问:“你们俩,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程野和姜柠的脸同时爆红。 程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们……” 姜柠在旁边小声说:“还没……还没……” 林清言笑了。 “那就是快了。” 程野和姜柠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脸都红透了。 陆晨在旁边大喊:“你们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暖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能不能小点声?” 陆晨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我就问问嘛……” 【哈哈哈哈程野姜柠被当场抓包】 【陆晨那个“我怎么不知道”笑死我】 【赵暖暖这一巴掌打得好】 【林清言那个笑,好慈祥啊】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桌上的菜被扫荡一空,火锅里的汤都煮干了两次。工作人员又端来了甜点——蛋糕、布丁、冰淇淋,摆满了桌子。 陆晨看到冰淇淋,眼睛都直了。 “还有这个?我爱你们!” 他冲过去,拿了一大碗冰淇淋,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太……太冰了……” 赵暖暖在旁边笑出了声。 “活该。” 林清言也拿了一碗冰淇淋,慢慢吃着。 顾承泽没吃甜的,只是坐在旁边喝啤酒。 林清言看他。 “你不吃?” 顾承泽摇头。 “太甜。” 林清言笑了,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尝一口。” 顾承泽愣了一下,看着那勺冰淇淋。 林清言举着勺子,等着。 顾承泽张嘴,吃了。 林清言问:“怎么样?”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 “甜。” 林清言笑了。 “那就对了,冰淇淋本来就是甜的。”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啊啊啊啊林清言喂顾承泽吃冰淇淋!】 【林清言你好会啊!!】 【顾承泽那个“甜”是说冰淇淋还是说人?】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两人太甜了比冰淇淋还甜】 吃完甜点,大家各自散开,有的坐在沙发上聊天,有的去阳台上吹风。 林清言走到阳台上,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 月亮升起来了,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顾承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海。 林清言回想这两期,感觉节目组的套路,谁也猜不透。 第一期明明是恋综,结果第二期就变荒岛求生,至于第三期会是什么? 不过不管是什么,有顾承泽在,应该都没问题。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顾承泽肩上。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轻轻揽住他。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但靠着他就很暖。 阳台上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海浪声。 身后的大厅里,传来陆晨的大笑声和赵暖暖的嫌弃声,还有程野和姜柠的小声交谈。 林清言闭上眼睛。 【阳台这一幕好美啊】 【陆晨的笑声好有穿透力哈哈哈哈】 【期待下一期!】 不知道站了多久,工作人员走过来。 “各位老师,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还有采访安排。” 陆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再玩一会儿嘛!” 赵暖暖:“不行,明天你起不来又得我喊你。” 陆晨:“……好吧。” 大家开始陆续回房间。 林清言和顾承泽走在最后。 走到楼梯口,陆晨忽然回头。 “林老师,明天采访问什么啊?我该怎么说?” 林清言想了想。 “实话实说就行。” 陆晨挠头。 “实话?说我被一枪打死了?” 赵暖暖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晨委屈。 “我那不是没躲开嘛……” 程野和姜柠在旁边偷笑。 林清言也笑了。 “行了,快去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陆晨点点头,拉着赵暖暖上楼了。 程野和姜柠也上去了,两个新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一楼大厅安静下来,只剩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桌子。 林清言看向顾承泽。 “你呢?上去吗?” 顾承泽摇头。 “再坐会儿。” 林清言想了想。 “那我陪你。” 两人走到沙发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工作人员端过来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林清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茶香。 顾承泽也端起来,慢慢喝着。 窗外是月光下的海,安静得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两人都没说话。 只是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海。 窗外的月光很亮。 屋里的灯光很暖。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偶尔发出碗碟碰撞的细小声响。 陆晨从楼上探出头。 “你们还不睡啊?” 林清言抬头。 “马上。” 陆晨点点头,缩回去了。 林清言放下茶杯,站起来。 “走吧,真该睡了。” 顾承泽也站起来。 两人一起上楼。 走到林清言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 “晚安。” 顾承泽看着他。 “晚安。” 林清言推开门,走进去。 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承泽还站在走廊里,看着他。 林清言笑了,挥了挥手。 顾承泽也挥了挥手。 【陆晨那个探头好可爱哈哈哈哈】 【顾影帝还专门等林清言进去了才回的自己房间,他好爱!!】 【晚安晚安,明天见!】 第38章 采访 采访间设在一楼的小会议室里,平时用来开会的地方,今天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演播室。 林清言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架好了三台摄像机,灯光打得明亮刺眼。几张高脚凳并排摆着,对着镜头方向,每张凳子前面都贴着一个名字标签。 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设备,看到他进来,有人招呼了一声。 “林老师先坐,采访九点开始,还有十分钟。” 林清言点点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标签上写着:林清言。 右边是顾承泽。 再旁边是陆晨、赵暖暖、程野、姜柠。 最边上还有两张凳子,标签上写着:张磊、李平。 李平——应该是那个平头男的名字。 林清言盯着那两张标签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顾承泽还没来。 陆晨倒是已经到了,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扭来扭去,像个多动症患者。他对着镜头做鬼脸,被工作人员制止之后,又开始研究高脚凳的构造。 “这凳子能转诶!”他惊喜地说。 然后他就开始转。 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赵暖暖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转第三圈。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全程没看他一眼。 陆晨也不在意,继续转。 “你幼稚不幼稚?”赵暖暖终于开口了。 陆晨停下来,一脸无辜。 “我就试试。” 赵暖暖懒得理他。 程野和姜柠一起进来的。两个新人今天穿得挺正式,但脸上的紧张藏都藏不住。程野走路都有点僵,姜柠一直在扯自己的衣角。 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程野小声问姜柠:“等会儿要是问我们问题,怎么说?” 姜柠想了想,也小声回答:“就……说实话吧?” 程野点点头,但看起来更紧张了。 最后进来的是顾承泽。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他在林清言旁边坐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清言也看他。 两人都没说话,但林清言嘴角弯了弯。 顾承泽的嘴角也弯了弯。 【开始了开始了!】 【陆晨那个转凳子笑死我】 【程野姜柠两个小可怜紧张死了】 【林清言顾承泽那个对视,我磕到了】 【希望有我的问题】 九点整,采访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圈里有名的老手,三十多岁,短发干练,笑起来很亲切。 她坐在侧面的椅子上,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向嘉宾们。 “各位老师,辛苦了。第二期录制刚结束,我知道大家都累坏了,但观众们太热情了,问题多到节目组后台都崩了三次。” 她笑了笑。 “所以今天咱们就来个快问快答,挑几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每个人都要回答,不许耍赖。” 陆晨举手。 “能拒绝吗?” 主持人笑着看他。 “不能。” 陆晨放下手。 “……哦。” 第一个问题是给程野和姜柠的。 主持人看着手里的卡片,念道:“观众问,程野和姜柠在岛上迷路的那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野和姜柠对视一眼,脸同时红了。 程野结结巴巴地说:“就……就走错了方向,然后越走越偏……” 姜柠在旁边补充:“他一直在照顾我,把食物都留给我……” 主持人追问:“所以你们的关系是?” 程野的脸更红了。 姜柠也红着脸,小声说:“就……朋友……” 陆晨在旁边大喊:“骗人!你们昨晚明明——” 赵暖暖一巴掌拍在他腿上。 陆晨闭嘴了。 程野和姜柠的脸已经红得像番茄。 主持人笑了。 “好,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问。” 【哈哈哈哈陆晨那个大嘴巴】 【赵暖暖那一巴掌太及时了】 【赵暖暖:我那说话不过脑的蠢男友】 【程野姜柠实锤了!】 【朋友?我不信我不信】 第二个问题给陆晨和赵暖暖。 主持人看了一眼卡片,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观众问,陆晨和赵暖暖在岛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弃?” 陆晨愣了一下。 “放弃?没有啊。” 赵暖暖也摇头。 “没有。” 主持人继续问:“那最困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陆晨想了想。 “最困难的时候……应该是被淘汰的时候吧。躺在地上动不了,看着他们继续打,那种感觉挺难受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得的正经。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主持人又问赵暖暖。 “你呢?” 赵暖暖沉默了几秒。 “最困难的时候,是最后一枪之前。躲在树丛里,听着外面的枪声,不知道能不能打中。” 她顿了顿。 “但我想,如果不打,就真的没机会了。所以还是打了。” 主持人点点头。 “那一枪确实很关键。” 赵暖暖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赵暖暖那一枪,真的是关键】 【陆晨难得正经一次】 【这两人其实都挺厉害的】 【赵暖暖真的帅爆了】 第三个问题给张磊和李平。 他们坐在最边上,从采访开始就没说过话。张磊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放松,李平在旁边正襟危坐,看起来比程野还紧张。 主持人看向他们。 作者(策图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CETU2点COM “观众问,作为专业组,输给明星组是什么感觉?” 张磊笑了。 “什么感觉?挺爽的。” 主持人愣了一下。 张磊继续说:“你以为我们会觉得丢脸?不会。他们打得确实好,战术用得好,配合也默契。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李平在旁边小声说:“哥,你这么说,观众会不会觉得我们太狂……” 张磊看了他一眼。 “实话实说而已。” 他转向镜头。 “第三期,我们会赢回来的。” 【张磊好狂啊哈哈哈哈】 【但他说得对,输了就是输了】 【期待第三期!】 【不过李平那个小声嘀咕有点可爱哦】 第四个问题给林清言和顾承泽。 主持人看着手里的卡片,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观众问,最后那一枪,你们和高个子——不对,张磊——同时开枪的时候,在想什么?” 林清言想了想。 “在想,他也会开枪。” 主持人追问:“怕吗?” 林清言摇头。 “不怕。因为知道他也会怕。” 张磊在旁边笑了。 “这话我爱听。” 主持人看向顾承泽。 “顾老师呢?”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 “在想,他没事就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林清言身上。 林清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耳尖红了。 【啊啊啊啊顾承泽这句话杀我!】 【“他没事就好”啊啊啊啊】 【林清言耳朵红了!我看到了!】 【这两人真的甜死了】 【甜的我胰岛素都没用了!!】 采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问题一个接一个。 有关于战术的,有关于道具的,有关于复活卡的,还有一些关于私人生活的八卦问题。 陆晨被问到有没有偷偷带零食上岛,他一脸无辜地说“没有”,但表情出卖了他。 赵暖暖被问到平时怎么管教陆晨,她说“管不了”,但嘴角带着笑。 程野和姜柠被问到以后会不会一起上节目,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回答。 张磊被问到专业组平时的训练内容,他说“保密”,但李平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每天跑步十公里”,被张磊瞪了一眼。 最后,主持人看向林清言和顾承泽。 “最后一个问题,给两位老师。” 她顿了顿。 “观众问,第三期,你们还会是一组吗?” 林清言愣了一下。 他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COM 林清言忽然笑了。 “这个问题,得问导演。” 主持人也笑了。 “那我们就期待一下。” 【啊啊啊啊最后一问!】 【会是一组吗?会吧会吧?】 【导演快出来说话!】 【不会要拆组吧??】 【期待第三期!什么时候能开始啊!!】 采访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嘉宾们陆续离开采访间。 林清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的脖子。 顾承泽走到他身边。 “饿不饿?” 林清言点头。 “有点。” 顾承泽说:“走吧,去吃饭。”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清言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采访间。 三台摄像机正在被拆卸,灯光一盏一盏熄灭,那些高脚凳还留在原地,上面的名字标签在昏暗的光线里隐约可见。 顾承泽看着他。 “看什么?” 林清言说:“看这个房间。” 他顿了顿。 “刚才采访的时候,忽然觉得,挺有意思的。” 顾承泽问:“什么有意思?” 林清言想了想。 “在岛上的时候,每天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现在坐在这儿,回答问题,好像那些事都变成故事了。” 他笑了笑。 “明明才过了一天。” 顾承泽看着他,没说话。 林清言收回目光。 “走吧,吃饭。” 两人一起走出采访间。 【第二期剧情完成度:98%】 【信息差战术运用评分:A+】 【程野、姜柠好感度持续上升中】 【下一阶段预告:第三期规则将完全不同】 【提示:顾承泽好感度稳定在93%,默契值即将满值】 系统的提示伴随着走廊里陆晨的声音。 “赵暖暖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赵暖暖的声音冷冷的。 “不等。” “等等嘛!” “……烦不烦?” 程野和姜柠的笑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林清言不自觉地嘴角弯了弯嘴角,真好。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正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林清言知道,他在想什么—— 故事还没完。 第三期,还在等着他们。 【这个结尾好有电影的感觉】 【“那些事都变成故事了”有点戳】 【第三期快来吧!】 【林清言顾承泽并肩走,画面好美】 第39章 密室惊魂 七点五十分,灰色的建筑前停了三辆商务车。 车门打开,嘉宾们陆续下车。 陆晨第一个跳下来,仰头看着那栋没有窗户的建筑,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这就是密室?” 没有人回答他。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定,但目光也在打量着那栋建筑。 程野和姜柠站在一起,两个新人紧紧挨着,姜柠的手攥得指节发白。程野小声说着什么,努力让她镇定下来。 林清言和顾承泽走在最后。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栋灰色的庞然大物,谁都没说话。 那栋建筑比想象中更大。灰色的外墙爬满了藤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此刻正敞开着,露出里面幽深的走廊。 导演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不透明的纸箱。箱子上开了一个口,刚好能伸进一只手。 “各位老师,欢迎来到第三期的录制现场。” 他顿了顿。 “这里,是你们接下来要挑战的地方。” 【来了来了!终于开始了!】 【这建筑看着就吓人,腿软了】 【陆晨那个表情笑死我,还没进去就怕了】 【赵暖暖还是那么淡定,女王气场】 【程野姜柠两个小可怜,手都握白了】 【林清言顾承泽压轴出场,气场就是不一样】 【紧张紧张紧张!快开始吧!】 导演带着大家走进建筑。 里面比外面看着更大。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分布着五扇门,每扇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第一扇门:恐怖密室 第二扇门:推理密室 第三扇门:机关密室 第四扇门:心理密室 第五扇门:综合密室 走廊尽头还有一扇更大的门,紧闭着,上面没有挂牌子。 走廊一侧摆着几组沙发,正对着五台移动电视。电视屏幕亮着,画面正对着那五扇紧闭的门。 导演在走廊中央停下,举起手里的纸箱。 “规则很简单。这里有五个密室,每组都要全部通关。每个密室限时六十分钟,超时淘汰。” 他顿了顿。 “密室里会有猎人。” 陆晨的声音都变了。 “猎……猎人?” 导演恶趣味的笑了两声。 “是的,他们会藏在密室里但也不是每个密室都有哦,一旦被他们抓到,直接淘汰。猎人只负责抓人,他们的目标是你们,请小心哦!” 陆晨的脸色白了。 导演继续说:“每组只有一次机会。失败就淘汰,没有复活。你们三组同时进入不同的密室,之后轮流挑战剩下的四个。”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没有挂牌子的门。 “只有全部通关五个密室的小组,才有资格进入最后的中央密室。那里,有一位神秘嘉宾在等你们。” 作者讲: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策图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如果某个密室失败了,那么——” 导演顿了顿。 “你们就只能坐在这里,通过电视,看别人进中央密室。” 【猎人?!这也太刺激了吧!】 【陆晨脸都白了哈哈哈哈】 【没有复活,一次机会,紧张!】 【五个密室全通才能进中央?难度拉满】 【失败了就只能坐沙发上看?太残忍了】 【神秘嘉宾会是谁啊?好奇死了】 【那扇门后面到底有什么?】 导演晃了晃手里的纸箱。 “现在,来抽签决定分组和第一个进入的密室。” 他拍了拍箱子。 “里面有六个小球,红、黄、蓝各两个。抽到相同颜色的自动组成一队。红色球进恐怖密室,黄色球进推理密室,蓝色球进机关密室。” 陆晨咽了口唾沫。 “抽到红色就要进恐怖?” 导演点头。 “对。各凭运气。” 【这个规则刺激!同色一队】 【红色恐怖,黄色推理,蓝色机关】 【陆晨千万别抽到红色啊】 第一个上去抽的是陆晨。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纸箱,摸了好一会儿,掏出一个球。 红色的。 数字:1。 陆晨看着手里的红球,脸都绿了。 “我……我抽到红色了……” 导演说:“等你的队友抽出来,就知道和谁一起进恐怖密室。” 陆晨攥着那个红球,腿都软了。 【楼上是预言家嘛?说谁谁是啊!】 【哈哈哈哈陆晨抽到红色了!】 【恐怖密室,陆晨要完了】 【他的队友会是谁?谁这么倒霉?】 第二个是赵暖暖。 她走上去,伸手进纸箱,摸出一个球。 黄色的。 数字:2。 赵暖暖挑了挑眉,站到一边。 陆晨看着她手里的黄球,欲哭无泪。 “暖暖,你救救我……” 赵暖暖面无表情。 “自己抽的,自己受着。” 【赵暖暖黄2!推理密室】 【陆晨那个求救的表情笑死我】 【赵暖暖:自己抽的,自己受着哈哈哈哈】 【可怜的小狗狗,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个是程野。 他紧张地走上去,掏出一个球。 蓝色的。 数字:3。 作者告诉你: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 CETU2.COM,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CETU2.COM 程野愣住了,看向姜柠。 【程野蓝3!机关密室】 【他的队友会是谁?】 【希望是姜柠,不然这孩子会被恐怖密室给吓死】 第四个是姜柠。 她走上去,手有点抖,摸出一个球。 红色的。 数字:1。 姜柠看着手里的红球,小脸煞白。 陆晨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 陆晨:“咱俩……一起进恐怖密室?” 姜柠点点头,眼眶都红了。 程野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姜柠红1!和陆晨一队!】 【陆晨和姜柠进恐怖密室?】 【一个怂货带一个小白,完了完了】 【程野那个表情,心疼】 【恐怖密室啊!陆晨自己都怕!】 【心疼姜柠抽到恐怖密室】 第五个是林清言。 他走上去,摸出一个球。 黄色的。 数字:2。 林清言看向赵暖暖。 赵暖暖也正看着他。 林清言笑了。 “咱俩一队,推理密室。” 赵暖暖点头。 “行。” 【林清言黄2!和赵暖暖一队!】 【两个冷静的人凑一起了】 【推理密室,期待他们的配合!】 最后一个,顾承泽。 他走上去,摸出最后一个球。 蓝色的。 数字:3。 顾承泽看向程野。 程野也看着他。 导演在旁边说:“蓝队3号,顾承泽和程野,进机关密室。” 程野小声说:“顾……顾老师,咱们一队。” 顾承泽点头。 【顾承泽蓝3!和程野一队!】 【影帝带新人弟弟进机关密室】 【程野加油啊!跟紧顾老师】 导演拍了拍手。 “分组完成。红队:陆晨和姜柠,进恐怖密室。黄队:林清言和赵暖暖,进推理密室。蓝队:顾承泽和程野,进机关密室。” 他看了看时间。 “现在七点五十五分。八点整,三组同时进入第一个密室。记住,每个密室只有六十分钟。倒计时结束没能逃出,或者被猎人抓到,直接淘汰。” 陆晨腿都软了。 姜柠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指节发白。 【三组同时进!刺激!】 【恐怖密室那边看着就吓人】 【陆晨加油啊!别怂!】 【陆晨保护好姜柠呀!】 三扇门同时打开。 陆晨和姜柠走进恐怖密室,里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照出斑驳的墙壁和角落里诡异的玩偶。 陆晨已经开始发抖了。 姜柠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恐怖密室画面太吓人了】 【那些玩偶眼睛好像在发光】 【陆晨加油!姜柠加油!】 【咦!有点不敢看,但又想看】 林清言和赵暖暖走进推理密室。 房间不大,四面墙上挂满了各种线索、照片、数字。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把锁和一个密码盘。 赵暖暖扫了一眼四周。 “信息量很大。” 林清言点头。 “分头找。” 【推理密室好专业的感觉】 【两个人都是冷静型,应该没问题】 【看来这组很快就能通关了】 顾承泽和程野走进机关密室。 房间里到处都是齿轮、杠杆、机关盒。墙上有一个巨大的钟表,指针正在走动。 程野看得眼花缭乱。 “这……这么多机关……” 顾承泽观察了几秒。 “先从那个盒子开始。” 【机关密室看着好复杂】 【顾承泽好稳,程野要跟紧了】 【这机关,专业的来了也得懵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推理密室里,林清言和赵暖暖配合默契。赵暖暖负责整理数字线索,林清言负责推理逻辑链。二十三分钟十七秒,密码锁啪的一声打开。 门开了。 林清言走出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计时器。 二十三分钟。 【二十三分钟!好快!】 【林清言赵暖暖牛逼!】 【哈哈哈,我猜对了,这组最早通关】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电视屏幕上,机关密室的画面还在继续。 顾承泽正在拆解最后一个机关盒。程野在旁边递工具,眼睛都不敢眨。顾承泽的手指很稳,在一个个齿轮间穿梭。 又过了九分钟。 三十二分钟四十一秒,最后一个机关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钥匙。 门开了。 程野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扶着墙喘气。 “顾老师,你太厉害了……”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区在林清言旁边坐下。 林清言看他。 作者告诉你: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策图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三十二分钟。” 顾承泽点头。 “还行。” 【顾承泽组三十二分钟!也很强!】 【程野那个崇拜的眼神笑死我】 【现在只剩陆晨组了……】 【希望陆晨能好运爆发,能顺利通关】 四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盯着剩下的那台电视。 屏幕上,恐怖密室的画面还在继续。 时间还剩十八分钟。 陆晨和姜柠被困在一个狭小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镜子,镜子里映出无数个他们的倒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人,哪个是镜像。 更可怕的是—— 镜子里,还有一个黑影在移动。 那黑影走得很慢,但每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近。 陆晨紧紧拉着姜柠的手,额头上全是汗。 “别怕,别怕,我们一定能找到出口……” 姜柠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卧槽!镜子迷宫!】 【那个黑影就是猎人吧?】 【越来越近了!快跑啊!】 【只剩十五分钟了!】 【有猎人!!陆晨姜柠悬了】 沙发上,林清言的拳头握紧了。 他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机械音——只有他能听到: 【恐怖密室当前进度:82%】 【猎人距离目标:约15米】 【预计接触时间:8-10分钟后】 【目标当前状态:陆晨恐惧值92%,姜柠恐惧值97%】 林清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承泽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侧头看了他一眼。 林清言微微摇头,意思是“没事”。 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没事。 【林清言表情好紧张】 【顾影帝他真的好爱,随时都关注着言言】 【陆晨姜柠快跑啊!】 【我都不敢看,好拍他俩被猎人抓到啊】 赵暖暖盯着屏幕,手指攥得发白。 程野在旁边小声念叨。 “来得及,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屏幕上,陆晨忽然停下来。 他盯着镜子里的一处,眼睛亮了。 “姜柠,你看——那个镜子不一样!” 姜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有一面镜子,边缘没有反光。 那是一扇门。 伪装成镜子的门。 陆晨拉着姜柠冲过去,用力推开—— 门后是一条通道,尽头是出口的标识。 “找到了!”陆晨大喊。 作者推荐: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 CETU2.COM,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z@CETU2.COM 就在这时,身后的镜子里,那个黑影已经近在咫尺。 一张惨白的脸,贴在镜面上。 姜柠尖叫一声,被陆晨眼疾手快地一把拉进通道。 两人跌跌撞撞冲向出口。 时间还剩四分十三秒。 【快跑快跑快跑!】 【那张脸太吓人了!】 【还剩四分钟!来得及!】 【这猎人速度也太快了!】 沙发上,四个人都站了起来。 赵暖暖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攥得发白。 “快点……快点……” 程野在旁边不停念叨。 “来得及,来得及……” 林清言脑海里再次响起机械音——只有他能听到: 【猎人距离目标:约5米】 【出口距离目标:约30米】 【剩余时间:3分27秒】 他握紧了拳头。 屏幕上,陆晨和姜柠在通道里狂奔。 姜柠已经跑不动了,被陆晨拖着往前冲。 “别停!别停!”陆晨喊着,“就快到了!”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出口就在前方。 十米。 五米。 三米。 陆晨一把推开出口的门,把姜柠推出去,自己跟着冲出去—— 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 时间还剩一分零八秒。 两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陆晨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忽然笑了。 “我们……出来了?” 姜柠哭着点头。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成功了!】 【最后那一秒太刺激了!】 【陆晨牛逼!姜柠牛逼!】 【我眼泪都出来了!】 沙发上,赵暖暖慢慢坐回沙发,表情恢复了平静。 但林清言看到,她的眼角有点红。 程野直接跳起来。 “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顾承泽轻轻握了握林清言的手。 林清言转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林清言知道,他在想什么—— 还好,他们都没事。 【赵暖暖眼角红了,我看到了!】 【这一对真好磕】 【林清言顾承泽那个对视好甜】 【第一关过了!但还有四个密室!】 第40章 心理博弈 陆晨和姜柠从恐怖密室出来的时候,两人腿都软了。 姜柠扶着墙,小脸煞白,眼眶还红着。陆晨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的汗还没干,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赵暖暖走过去,看了他一眼。 “还行吗?” 陆晨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我缓缓……” 赵暖暖没再说话,只是递过去一瓶水。 陆晨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陆晨那个表情笑死我,真的吓傻了】 【姜柠好可怜,眼睛都哭红了】 【赵暖暖递水那个动作好暖啊】 五分钟后,导演走过来。 “恭喜各位,第一轮全部通关。现在,开始第二轮。” 他指了指剩下的四扇门。 “第二轮,黄队进心理密室,蓝队进综合密室,红队休息观战。” 陆晨愣住了。 “我们休息?” 导演点头。 “第一轮恐怖密室的难度最高,你们用时最长,消耗最大。决定让红队轮空一轮,调整一下状态。” 陆晨看了一眼姜柠,两人都松了口气。 程野在旁边小声问:“导演,那我们呢?” 导演说:“蓝队和黄队同时进入心理与综合密室。” 顾承泽站起来,看了一眼林清言。 林清言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但林清言知道他在想什么—— 加油。 【红队轮空休息,太好了】 【他俩确实需要缓缓】 【蓝队和黄队同时进,紧张!】 林清言和赵暖暖走向心理密室的门。 那扇门是白色的,和其他的门都不一样,上面没有装饰,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 赵暖暖站在门口,忽然问:“你怕不怕心理密室?” 林清言想了想。 “怕。但不怕进去。” 赵暖暖看着他,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我也是。”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林清言赵暖暖进心理密室了!】 【两个冷静的人进心理密室,应该没问题吧?】 【心理密室到底什么内容?好奇】 沙发上,陆晨、姜柠、还有……没人了。 顾承泽和程野已经走向综合密室。 沙发上只剩下红队两个人。 陆晨和姜柠并排坐着,盯着两台电视屏幕。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CETU2.COM(策图小说网) 一台是心理密室,一台是综合密室。 陆晨挠头。 “咱俩一人盯一个?” 姜柠点点头,声音还有点虚弱。 “我盯林老师那边。” 陆晨说:“那我盯顾老师。” 【红队两个伤员负责盯屏哈哈哈哈】 【分工明确,挺好】 【活宝陆晨已恢复】 屏幕上,心理密室的画面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四面墙壁和一扇紧闭的门。林清言和赵暖暖站在房间中央,看起来有些茫然。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欢迎来到心理密室。” “规则很简单。这里有十个问题,你们需要分别回答。回答正确,可以向前走一步。回答错误,会受到惩罚。” “惩罚的内容,暂时保密。” “但记住——” 那个声音顿了顿。 “你们的答案,会影响彼此。” 林清言和赵暖暖对视一眼。 【十个问题?分别回答?】 【会影响彼此是什么意思?】 【紧张起来了!】 【这是要打心理战?】 第一个问题出现在墙上。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你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林清言先回答。” 林清言沉默了几秒。 “失去重要的人。” 那个声音没有评价,只是说: “赵暖暖回答。” 赵暖暖看着那行字,表情没什么变化。 “失去控制。” 【林清言那个答案……是顾承泽吧?】 【赵暖暖说失去控制,不愧是赵女王】 【两个人都好真实】 沙发上,姜柠盯着屏幕,小声说。 “林老师说的……是顾老师吧?” 陆晨在旁边点头。 “肯定是。不然还能是谁?” 【姜柠也看出来了哈哈哈哈】 【红队两个伤员一边看一边磕糖】 【呜呜呜,清泽清泽永不塌房】 第二个问题接着出现。 【你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林清言想了想。 “以前……没有早点认识他。” 赵暖暖的回答更简短。 “没有过。” 【林清言那个“他”又是顾承泽吧】 【赵暖暖说没有后悔的事,好酷】 【言言句句不提他,但句句都是他!!】 第三个问题,第四个问题,第五个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内心最深处。 你最害怕什么? 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最无力? 你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林清言和赵暖暖一一回答,没有犹豫,没有掩饰。 但奇怪的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惩罚,没有变化,只有那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出现。 【怎么什么都没有?】 【不是说会惩罚吗?】 【有点瘆人……】 【怎么只有问题啊??】 第七个问题出现的时候,林清言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赵暖暖。 赵暖暖也正看着他。 两人同时发现—— 对方的眼神,变了。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 陌生。 【卧槽!他们怎么了?】 【眼神好吓人!】 【这才是真正的题目!!】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欢迎来到真正的心理密室。” “前六个问题,只是热身。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考验。” “从现在开始,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都不再真实。你们会看到对方最恐惧的样子,会听到对方最伤人的话,会感受到对方最深的恶意。” “只有坚持到最后,才能走出来。” “如果中途放弃——” 那个声音顿了顿。 “门会永远关上。” 【卧槽卧槽卧槽!】 【这才是真正的心理密室!】 【林清言赵暖暖能撑住吗?】 沙发上,陆晨和姜柠都坐直了身体。 陆晨张大了嘴。 “这……这也太狠了吧?” 姜柠紧张地抓着沙发扶手。 “林老师他们……能行吗?” 【红队两个伤员也紧张死了】 【这心理密室太吓人了】 屏幕上,林清言忽然看到赵暖暖的脸变了。 不是变丑,而是变得陌生。 那双一向淡定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讥讽。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那个“赵暖暖”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清言愣住了。 “你凭什么和我一组?你配吗?”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进心里。 林清言知道这是幻觉,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赵暖暖。 但那声音太真实了。 那眼神太真实了。 【这是幻觉!林清言别信!】 【好难受,看着都难受】 另一边,赵暖暖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她看到的林清言,不再是那个温和的人。 而是一个冷漠的、居高临下的陌生人。 “你这种冷血的人,也有人喜欢?” 那个“林清言”说。 “赵暖暖,你活该一个人。” 赵暖暖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动。 【赵暖暖的表情变了!】 【她也看到了幻觉!】 【我的天,这要是相信了,估计朋友都做不成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沙发上,陆晨和姜柠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林清言和赵暖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们的表情在不断变化。 痛苦、愤怒、悲伤、绝望—— 每一种情绪都写在脸上。 但谁都没有开口。 谁都没有回应那些幻觉。 【他们好厉害,居然能忍住】 【要是我早就崩溃了】 【他俩可真能忍!】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不害怕吗?” 林清言忽然笑了。 “怕。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赵暖暖也开口了。 “你越是想让我信,我越不信。” 那个声音沉默了。 几秒后,房间里的白色墙壁开始剥落。 一块一块,露出后面的真实——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那些幻觉、那些声音、那些恐惧—— 全部消失了。 【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太厉害了!心理密室过了!】 【你说难吧,没有猎人追击没有谜题解答,你说简单吧,心理战术最能击溃心理防线,只能说林清言赵暖暖他们牛逼!!】 门打开了。 林清言和赵暖暖走出来,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沙发上,陆晨第一个跳起来。 “你们太棒了!那个幻觉我看着都害怕,你们居然忍住了!”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 “你当然害怕。” 陆晨:“……” 【哈哈哈哈陆晨又被怼了】 【赵暖暖那个表情,好像真的有点累】 【但还是很女王】 林清言在沙发上坐下,看向另一台电视。 屏幕上,综合密室的画面还在继续。 顾承泽和程野正在里面。 林清言问:“多久了?” 陆晨说:“他们进去二十五分钟了。” 林清言点点头,盯着屏幕,没再说话。 【林清言一出来就看顾承泽那边】 【好担心啊】 【综合密室不愧是把其他几个密室结合在一起的吧?】 综合密室里,顾承泽和程野正在面对第一道关卡。 这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四面是镜子,头顶是镜子,脚下也是镜子。 无数个他们的倒影,映在四面八方。 更可怕的是—— 迷宫里,有声音在回荡。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 “欢迎来到综合密室。” “这里有五个关卡,融合了恐怖、推理、机关、心理。” “通过所有关卡,才能找到出口。” “第一关:镜中迷宫。” 程野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顾老师,咱们往哪走?” 顾承泽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观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面镜子,寻找着微小的差异。 几秒后,他开口了。 “往左三步,然后直走。” 程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说:“镜子里的倒影,有三面是重复的。只有左前方那面,映出的角度不对。” 程野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往前走。 果然,走出十几步后,眼前的镜子忽然移动,露出一条通道。 【卧槽!顾承泽这观察力!】 【镜子里重复的倒影,我都没注意】 【程野那个表情,已经懵了】 【还真是把其他几个密室结合起来了】 沙发上,陆晨激动地拍大腿。 “顾老师牛逼!”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又不是你,激动什么?” 陆晨:“……” 【陆晨又被怼了哈哈哈哈】 【林清言那个笑,好甜】 【陆晨触发自动被怼功能】 屏幕上,第二关开始了。 这是一个布满齿轮的房间。 巨大的齿轮在墙上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房间中央有一个控制台,上面有五个按钮。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关:齿轮密室。” “你需要按下正确的按钮顺序,才能打开下一扇门。” “提示:齿轮的转动速度,藏着答案。” 程野看着那些转动的齿轮,头都大了。 “这……这怎么看?” 顾承泽盯着齿轮看了几秒。 “第一个按钮。” 程野愣住了。 “就……就按?” 顾承泽点头。 程野深吸一口气,按下第一个按钮。 齿轮转动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暗门打开,露出一条通道。 程野眼睛都直了。 “顾老师,你怎么知道的?” 顾承泽说:“齿轮转动的频率,是摩斯密码。” 程野:“……” 【摩斯密码?!顾承泽连这个都会?】 【程野那个表情,已经完全崇拜了】 【这也太难了吧】 【普通牛马的我,反正是不会】 第三关更加诡异。 那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副耳机。 那个声音说:“第三关:声音密室。” “戴上耳机,你们会听到对方的声音。但记住——你们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顾承泽和程野对视一眼。 程野紧张地说:“这……这是心理战?” 顾承泽点头。 两人戴上耳机。 程野听到的,是顾承泽的声音。 “程野,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拖后腿。” 程野愣住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救你吗?因为你太弱了。” 程野的手指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摘下耳机。 他想起第一轮在机关密室时,顾承泽对他的耐心指导;想起顾承泽说的“做得好”;想起顾承泽虽然话不多,但从没有嫌弃过他。 那不是真的。 这不是顾承泽会说的话。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 【程野好难受吧……】 【这心理攻击也太狠了】 【程野能撑住吗?】 顾承泽听到的,是另一个声音。 不是程野的,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顾承泽,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你救不了任何人。” “林清言会死的。” 顾承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但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摘下耳机。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承泽好稳啊】 【那个声音说林清言会死,太过分了】 【但顾承泽表情都没变,厉害】 三分钟后,那个声音消失了。 耳机里传来程野的声音,真实的程野。 “顾老师……你还好吗?” 顾承泽摘下耳机。 “还好。你呢?” 程野眼眶有点红,但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那是假的。” 顾承泽看着他,难得露出一点赞许。 “做得好。” 程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程野被夸了!】 【顾承泽夸人了,好难得】 【程野那个笑,好可爱】 沙发上,林清言的嘴角微微弯起。 陆晨在旁边说:“程野可以啊,居然撑住了。” 姜柠点头。 “他进步好大。” 【程野确实进步了】 【从第一轮紧张到现在能撑住心理攻击】 【顾承泽带得好】 第四关和第五关接踵而来。 一关比一关难。 有一关是需要两人配合解开复杂的机关锁,顾承泽负责推理,程野负责动手。 有一关是恐怖的镜像迷宫,黑暗中突然跳出人偶,程野吓得大叫,但还是跟着顾承泽跑了出来。 五十三分钟后,综合密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顾承泽和程野走出来。 程野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扶着墙喘气。 顾承泽倒是还好,只是头发有点乱,额头有薄薄的汗。 林清言站起来,走过去。 “五十三分钟。” 顾承泽点头。 “还行。” 林清言笑了。 “是很行。” 【五十三分钟!综合密室!】 【顾承泽太强了!程野也跟下来了!】 【两人都好厉害!】 导演再次出现。 “恭喜各位,第二轮全部通关。” 他顿了顿。 “今天时间不早了,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明天进行。” 陆晨松了口气。 姜柠也松了口气。 导演说:“明天早上八点,红队进机关密室,蓝队进恐怖密室,黄队进推理密室。现在,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还有最后一轮!】 【陆晨进机关密室,能行吗?】 【林清言进恐怖密室?期待!】 【顾承泽进推理密室,稳了】 【今晚睡不好了,紧张!】 第41章 密室逃脱2 灰色的建筑前,六个人再次集合。 陆晨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姜柠站在他旁边,小脸还是有点白,但比昨天好多了。 程野看起来精神不错,正小声和姜柠说着什么。姜柠点点头,嘴角微微弯了弯。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最后面,两人并肩看着那栋建筑,谁都没说话。 导演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各位老师,休息好了吗?” 陆晨打了个哈欠。 “不好。” 导演看了他一眼。 “那也得进。” 陆晨:“……” 【哈哈哈哈陆晨那个哈欠】 【最后一轮了!紧张!】 【听说今天密室主题全换了?】 【期待期待!】 导演带着大家走进建筑。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五扇门还是那五扇门。只是门上贴着的牌子,全都换了。 第一扇门:精神病院·火灾之谜(推理密室) 第二扇门:古墓惊魂 第三扇门:纸嫁衣·新娘(恐怖追逃密室) 导演停下脚步。 “这一轮,密室主题全部更新。和第一轮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 “红队,进精神病院·火灾之谜。这是一间推理密室,没有猎人,但你们要调查十二年前一场火灾的真相。找到真相,才能出来。” 陆晨愣住了。 “我们?推理?” 导演点头。 “对。你们俩。” 陆晨看了一眼姜柠。 姜柠也看着他,表情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认真。 【陆晨姜柠进推理密室?】 【陆晨那个表情笑死我,“我们?”】 【姜柠好像还挺认真的】 导演继续说。 “黄队,进古墓惊魂。你们要在古墓里找到出口,同时躲开里面的机关。” 林清言和赵暖暖对视一眼。 导演看向最后两人。 “蓝队,进纸嫁衣·新娘。这是一个追逃密室。主题是中式恐怖,有猎人。” 程野的脸已经白了。 “中……中式恐怖?” 导演点头。 “对。红嫁衣、花轿、纸人——还有一段关于新娘的传说。那个新娘,是被活祭的。” 程野看向顾承泽,眼眶都红了。 “顾老师……”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纸嫁衣!中式恐怖!】 【程野那个表情笑死我,已经吓傻了】 【顾承泽拍肩膀好稳啊】 【被活祭的新娘?好瘆人】 【竟然还有活祭这种恶俗传统】 三扇门同时打开。 红队:陆晨和姜柠,走进精神病院·火灾之谜。 黄队:林清言和赵暖暖,走进古墓惊魂。 蓝队:顾承泽和程野,走进纸嫁衣·新娘。 门缓缓关上。 沙发上,空无一人。 只有三台电视,亮着三个画面。 【都进去了!紧张紧张!】 【三个完全不同的主题,好刺激】 【不知道哪组能先出来】 精神病院·火灾之谜 陆晨和姜柠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挂着生锈的铭牌:101、102、103……墙壁斑驳,天花板上有大片焦黑的痕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姜柠小声说:“这是……火灾留下的?” 陆晨点头,声音有点抖。 “十二年前的火灾……听说死了好多人……” 墙上贴着发黄的报纸,标题模糊不清,但能看清几个字:“精神病院大火……十二年前……十三人遇难……仅一人幸存……” 姜柠说:“幸存者?那咱们得找到这个人。” 两人开始一间一间搜查病房。 【这氛围好压抑啊】 【十三人遇难,仅一人幸存,好惨】 【陆晨那个表情,又怕又要上】 第一间病房,101室。 病床上躺着一个假人,脸上盖着白布。陆晨掀开白布,假人胸口贴着一张纸条: “我是第一个发现起火的。火从东边烧起来,我喊了人,但没人信我。他们都以为我疯了。” 陆晨把纸条收起来。 “东边烧起来的。” 姜柠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起火点——东侧。 【第一个线索get✓】 【竟然只有一个幸存者!】 【快拿笔,记下来!!】 第二间病房,103室。 假人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 窗玻璃上贴着一张纸条,被火烧得只剩一半: “那天晚上我看到她了……她穿着红衣服……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我以为她是新来的病人……可她手里拿着一个油桶……” 姜柠把纸条拼起来。 “红衣服的女人,拿着油桶。” 陆晨说:“这是纵火的人?” 姜柠点头。 “应该是。但这个女人是谁?病人?还是外面来的?” 【红衣服女人!】 【拿着油桶,肯定是纵火的】 【那这个女人是精神病院里的病人?】 第三间病房,107室。 这间病房烧得最严重,墙壁全都熏黑了。 假人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陆晨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护士的工作牌。 上面写着:林晓梅,精神科护士,入职日期——火灾前三个月。 陆晨愣住了。 “护士?不是病人?” 姜柠凑过来看。 “林晓梅……小梅?” 她想起第一间病房里那张纸条——“我是第一个发现起火的,我喊了人,但没人信我。” “这个护士,就是第一个发现起火的人。” 【护士?不是病人?】 【林晓梅,小梅,是她!】 【所以她不是病人,是护士!】 第四间病房,112室。 门是锁着的。 门上贴着一张字条:院长办公室。 陆晨用力推了推,门开了。 里面坐着一个假人,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铭牌:院长。 他的手里,攥着一封信和一个陈旧的档案袋。 姜柠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病历。 患者姓名:陈红英 入院日期:火灾前六个月 诊断:精神分裂症 备注:患者声称自己是院长夫人的双胞胎妹妹,要求见院长。被拒绝后情绪激动,有暴力倾向。建议隔离观察。 陆晨挠头。 “院长夫人的双胞胎妹妹?什么意思?” 姜柠展开那封信。 信是院长写的,日期是火灾后第三天。 “那天晚上,小梅跑来告诉我,她看到陈红英穿着我妻子的衣服,在走廊里倒汽油。我不信。我妻子三个月前就去世了,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小梅说,她亲眼看到的。她说陈红英假扮成我妻子,想报复我。” “我去查看了监控,什么都没拍到。可那天晚上,火真的烧起来了。” “我一直在想,小梅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我翻档案才发现,陈红英是我妻子的双胞胎妹妹。她们从小失散,我妻子到死都不知道有这个妹妹。但陈红英知道她。她恨我,恨这家医院,恨所有人。她假扮成我妻子,混进来,放了那把火。” “小梅是唯一看到真相的人。但她死在了火里。”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但我没能救她。” 陆晨看完信,眼眶红了。 姜柠沉默了很久。 “所以……纵火的是院长夫人的双胞胎妹妹?她假扮成死去的人,放了火?” 陆晨点头。 “小梅看到了真相,跑去告诉院长。院长不信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烧起来。” 姜柠翻出第一间病房的纸条。 “我是第一个发现起火的。我喊了人,但没人信我。” 她声音有点哽咽。 “她喊了人,但没人信她。所以她死了。” 【卧槽……真相这么惨?】 【小梅好可怜,她看到了真相,却没人信她】 【弹院长那个“我不信”……小梅死的时候得多绝望】 【陆晨眼眶红了,我也红了】 陆晨沉默了很久,忽然问:“那个陈红英呢?抓住了吗?” 作者荐: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姜柠翻了翻档案袋,最下面还有一张纸。 是火灾后的调查报告。 结论:火灾系意外事故,无人员涉嫌纵火。 陆晨愣住了。 “意外事故?明明有人纵火!” 姜柠指着报告最后的签名。 调查负责人:陈国华。 陆晨问:“陈国华是谁?” 姜柠翻了翻另一份文件。 陈国华,院长夫人的堂兄,时任消防局局长。 陆晨彻底沉默了。 “所以……他们包庇了凶手?” 姜柠点头。 “陈红英假扮成姐姐,放了火。院长夫人已经死了,没人知道她还有个妹妹。消防局的人查出来真相,但被压下去了。最后报告写的是意外事故。” 陆晨一拳砸在墙上。 “这特么……太欺负人了!” 【卧槽!还有这层!】 【凶手被包庇了!】 【小梅白死了!】 【陆晨生气了,我也生气了】 就在这时,墙上的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露出一条通道。 姜柠看了一眼,轻声说。 “门开了。咱们可以出去了。” 陆晨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间烧得最严重的107室,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假人。 “小梅……你看到了真相,你喊了人,但没人信你。” “十二年了,没人替你讨公道。” “但至少,今天我们知道真相了。” 他对着那个假人,鞠了一躬。 姜柠也鞠了一躬。 两人转身,走进那条通道。 【陆晨那个鞠躬……哭了】 【小梅,真相我们知道了】 【这一组真的升华了】 古墓惊魂 林清言和赵暖暖站在一座墓室的入口。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赵暖暖打开手电筒,照了照。 墓道很长,两侧是石壁,上面刻着奇怪的图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林清言问:“往哪走?” 赵暖暖观察了几秒。 “先看看这些图案。” 两人走近石壁。 那些图案记录的是一个故事—— 一群人抬着棺材,走进墓室;棺材被放在中央;所有人退出去;石门落下。 林清言说:“这是下葬的过程。” 赵暖暖点头。 “所以真正的出口,应该在下葬的地方。” 【林清言赵暖暖好冷静】 【还在分析图案,厉害】 两人沿着墓道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两条路,一模一样。 赵暖暖皱眉。 “这怎么选?” 林清言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 左边的路,地上有厚厚的灰尘,灰尘上有一串细小的爪印,像是老鼠留下的。右边的路,却满是灰尘。 他站起来。 “走左边。” 赵暖暖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清言说: “老鼠走左边,说明左边可能有食物,也可能有危险。但老鼠能活下来,说明左边不是死路。右边满是灰尘,不一定是通的。” 赵暖暖想了想。 “那就左边。” 林清言点头。 两人走进左边的通道。 【也不知道这条路上会不会有机关弹出来】 【两人真的好冷静啊】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墓室。 墓室中央放着一具石棺,棺盖半开着。 赵暖暖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空的。 但棺盖上刻着一行字: “欲寻生路,先入死门。” 林清言皱眉。 “死门?” 他四处看了看。 墓室四面有四个门,每个门上都刻着一个字:东、南、西、北。 赵暖暖问:“哪个是死门?” 林清言想了想。 “古代人认为,北是阴面,是死者所在的方向。死门,应该在北边。” 两人走向北边的门。 推开门,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台阶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卧槽!有声音!】 【北边真的是死门?】 【林清言猜对了?】 两人沿着台阶往下走。 越往下,咆哮声越清晰。 那是野兽的声音。 赵暖暖脸色变了。 “这墓里……有野兽?” 林清言点头。 “守墓兽。古代贵族下葬,会在墓里放守墓兽,防止盗墓。” 两人走到台阶尽头,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趴着一只巨大的石兽。 石兽的眼睛,是红色的。 正在发光。 赵暖暖倒吸一口凉气。 “它……它是活的?” 林清言盯着那只石兽,忽然说。 “不是活的。是机关。” 他指着石兽的眼睛。 “那里面是灯。火烧出来的光。” 话音刚落,石兽动了。 它慢慢站起来,转向他们。 赵暖暖往后退了一步。 “机关……会动?” 林清言说:“齿轮联动。我们踩到了什么,触发了机关。” 石兽朝他们走过来,一步,一步。 【卧槽卧槽卧槽!】 【石兽活了!】 【林清言快跑啊!】 【弹幕护体!】 林清言没跑。 他盯着石兽的脚,忽然说。 “它的路径是固定的。” 赵暖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石兽每走一步,地上的石板都会陷下去一点。 林清言说:“它只能走那些固定的石板。如果我们在它走到之前,踩到其他的石板,就能躲开。” 两人开始在石室里狂奔。 石兽在后面追。 但正如林清言说的,它的路径是固定的。 他们左躲右闪,每次都刚好避开。 【卧槽!林清言这观察力!】 【路径固定,可以躲!】 【太刺激了!】 三分钟后,石兽停下来了。 红色的眼睛慢慢熄灭。 石室里恢复了黑暗。 林清言喘着气说:“它的活动时间有限。过了就停了。” 赵暖暖也喘着气。 “你……你怎么知道?” 林清言说:“猜的。” 赵暖暖:“……” 【哈哈哈哈猜的】 【林清言这胆子也太大了】 【赵暖暖那个无语的表情笑死我】 两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石室,又是一条墓道。 墓道尽头,有两扇门。 一扇门上刻着“生”,一扇门上刻着“死”。 赵暖暖问:“这回选哪个?” 林清言想了想。 “生门。” 两人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墓室,墓室中央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里,放着一把钥匙。 林清言拿起钥匙,忽然笑了。 “真正的生门,是刻着‘死’的那扇。” 赵暖暖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清言说:“前面所有的提示,都在告诉我们,死即是生,生即是死。古人喜欢玩这套。” 他指了指玉盒底部。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知死方知生。” 赵暖暖明白了。 “所以……我们选错了?” 林清言点头。 “但选错了,反而拿到了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转身走向刻着“死”的那扇门。 用钥匙打开。 门外,是出口。 【卧槽!绕了这么大一圈!】 【知死方知生,好深奥】 【林清言赵暖暖太强了】 纸嫁衣·新娘 顾承泽和程野站在一间婚房里。 房间是红色的。 红色的喜帐、红色的蜡烛、红色的窗花。 床上放着一套新娘嫁衣。 程野看着那套嫁衣,腿都软了。 “顾老师……这……这……”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观察着四周。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嫁衣的女人,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 照片下面刻着一行小字: “光绪二十三年,陈氏女,年十七,活祭于婚。” 程野的声音都在抖。 “活……活祭?” 顾承泽点头。 “那个年代,有些地方有用活人祭祀的习俗。选一个年轻女孩,让她穿上嫁衣,活着送进坟墓。” 程野快哭了。 “所以……这个密室里的新娘……是真的死过人的?” 顾承泽没回答。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是女人的哭声。 从床的方向传来。 【活祭!太惨了!】 【那个哭声……新娘来了?】 床上的嫁衣,动了一下。 程野直接跳到顾承泽身后。 “顾老师!动了!它动了!” 顾承泽没动,只是盯着那套嫁衣。 嫁衣慢慢坐起来。 里面没有人。 但它在动。 像一个看不见的人,穿着它,慢慢站起来。 程野已经不敢看了。 顾承泽忽然开口。 “你死了一百多年了。为什么不走?” 那个声音停了。 嫁衣转向他。 顾承泽继续说:“活祭的新娘,怨气最重。你想报仇?” 嫁衣慢慢走近。 一步。 两步。 三步。 顾承泽没动。 程野在后面拉着他的衣服。 “顾老师……跑吧……” 顾承泽说:“跑不掉的。她在追我们之前,已经追了无数人。” 他顿了顿。 “但她从来没追上过。为什么?” 程野愣住了。 “为什么?” 顾承泽说:“因为她只能在这个宅子里追。出了宅子,她就追不了了。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人进来,等人犯错,等人落单。” 嫁衣已经走到他面前。 惨白的脸,从嫁衣的领口探出来。 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程野尖叫起来。 顾承泽却笑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嫁衣停住了。 顾承泽说:“你死的时候,被人脱了鞋。” 他指着嫁衣的脚。 那双脚,是赤裸的。 “活祭的新娘,下葬时不能穿鞋。因为穿了鞋,就会跑回来。” “你没穿鞋,所以你跑不了。但你一直在追,追了一百多年,从没追上任何人。为什么?” 嫁衣没有说话。 顾承泽说:“因为你追的不是人。你追的是你自己的影子。” 他指着墙上的那面镜子。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嫁衣的倒影,却在镜子里,穿着鞋。 程野愣住了。 “鞋……在镜子里?” 顾承泽点头。 “她的鞋,被藏在镜子里。镜中世界,是她的世界。她只有在镜子里,才能穿上鞋,才能真正地跑起来。” 他走到镜子前,伸手进去。 程野瞪大了眼睛。 顾承泽的手,伸进了镜子里。 摸了一会儿,抽出来。 手里拿着一只绣花鞋。 嫁衣僵住了。 顾承泽把鞋放在地上。 “穿上吧。” 嫁衣慢慢走过来。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COM 穿上那只鞋。 然后,她笑了。 一百多年来,第一次笑了。 门,缓缓打开。 【镜子里藏鞋?这谁能想到!】 【顾承泽太强了太强了!】 【新娘笑了……哭了……】 四十三分钟后 纸嫁衣的门打开了。 顾承泽走出来,手里拎着另一只绣花鞋——那是他从镜子外面找到的,和镜子里那只配成一对。 程野跟在他后面,整个人都虚脱了,扶着墙才能走。 林清言和赵暖暖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 陆晨和姜柠也出来了,坐在另一边。 陆晨问:“你们……找到了?” 顾承泽点头。 程野在旁边说:“顾老师……太厉害了……那个新娘追我们……他跑到镜子前说……‘你的鞋在镜子里’……然后伸手进去掏……真的掏出来了……” 陆晨愣住了。 “从镜子里掏?”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把两只绣花鞋并排放在桌上。 【顾承泽是真的从镜子里掏鞋!】 【这也太神了吧!】 【程野那个崇拜的眼神】 【新娘终于穿上鞋了,可以走了】 第42章 中央密室 第四轮开始前,导演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拿着平板。 “第四轮的密室分配如下——” “红队:进机关密室。” “黄队:进综合密室。” “蓝队:进心理密室。” 陆晨的脸垮了。 姜柠在旁边握了握他的手。 “没事,咱们一起研究。” 【红队第一轮是恐怖,现在进机关,难了】 【姜柠好暖】 【黄队进综合密室,最难的】 【蓝队心理密室,程野又要被虐了】 机关密室·红队 陆晨和姜柠站在一个巨大的钟表机关前。 不是齿轮阵。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表盘,直径超过三米。表盘上有十二个刻度,对应着十二个时辰。时针和分针静止不动,指向某个奇怪的角度。 墙上刻着一行字: “子时一刻,凶手现身。找出正确的时间,门才会打开。” 陆晨懵了。 “这什么意思?” 姜柠绕着表盘走了一圈。 表盘的边缘,刻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她蹲下来仔细看。 “亥时三刻……院长进入病房……” “子时整……火光冲天……” “丑时初……消防车到达……” 陆晨凑过来。 “这是……火灾的时间线?” 姜柠点头。 “应该是。这个密室借用了精神病院火灾的背景。我们要找出真正的起火时间。” 她看着静止的指针。 时针指向“子”和“丑”之间,分针指向“一刻”的位置。 陆晨说:“这指向的是子时一刻?” 姜柠摇头。 “不是。子时一刻是零点十五分。但指针指向的刻度……你看,分针其实偏了一点。” 她指着分针。 “这个角度,应该是子时三刻。零点四十五分。” 陆晨问:“那到底哪个是真的?” 姜柠想了想。 “需要找证据。” 两人开始在密室里搜索。 【好复杂的机关】 【姜柠好细心,指针偏了一点都发现了】 五分钟后,姜柠在墙角发现了一个烧焦的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院长的日记。 最后一页写着: “那天晚上,小梅跑来告诉我有人纵火。我看了看钟,是子时三刻。我不信她。等火真的烧起来,已经是子时四刻了。一切都晚了。” 姜柠愣住了。 “子时三刻……小梅看到凶手的时间。” 她回到表盘前。 “真正的起火时间,应该是小梅看到凶手的时刻。凶手刚动手,她发现了,跑去报告。等院长相信她的时候,火已经烧大了。” 陆晨问:“那指针要调到子时三刻?” 姜柠点头。 她伸手,把时针和分针拨到对应的位置。 咔哒一声。 表盘中央裂开一条缝。 一把钥匙升了起来。 【姜柠好厉害!】 【院长日记是关键】 【红队找到了!】 两人拿起钥匙,冲向出口。 但就在这时,脚下的地板突然开始震动。 墙壁上裂开一道口子,无数细小的齿轮从里面滚出来,瞬间铺满了地面。 姜柠脚下一滑,摔倒了。 陆晨回头,看到她的脚被齿轮卡住了。 “姜柠!” 他冲回去,拼命扒开那些齿轮。 姜柠说:“你先走!门就在前面!” 陆晨摇头。 “不行!要走一起走!” 齿轮越来越多。 姜柠的脚被卡得越来越紧。 陆晨的手被齿轮划破了,血流了出来,但他没有停。 姜柠的眼眶红了。 “陆晨哥……” 陆晨忽然笑了。 “没事,我答应过赵暖暖,要照顾好你。” 他用力一拉,姜柠的脚抽了出来。 但更多的齿轮涌过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陆晨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又看了看姜柠。 “你先走。” 姜柠摇头。 “不行!” 陆晨说:“你出去之后,齿轮可能会停。我能想办法。” 姜柠还是摇头。 陆晨急了。 “时间快到了!你出去,才能叫人来救我!” 姜柠愣住了。 陆晨把她推向出口。 “快去!” 姜柠跌跌撞撞跑向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晨隔着满地的齿轮,对她笑。 “出去等我。” 门关上了。 计时器停在五十九分三十一秒。 而陆晨,没能出来。 【卧槽!陆晨牺牲自己让姜柠先走!】 【姜柠哭了……我也哭了……】 【红队虽然通关了,但陆晨……】 综合密室·黄队 林清言和赵暖暖站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 这个迷宫融合了五个密室的元素—— 有镜子的幻觉,有机关的齿轮,有恐怖的假人,有心理的暗示,还有追逃的脚步声。 赵暖暖说:“分头走?” 林清言摇头。 “不能分。综合密室的特点就是所有元素叠加,分头走会出事。” 两人并肩往前走。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他们的倒影。 但镜中的林清言,七窍流血,面目狰狞。 镜中的赵暖暖,浑身烧伤,皮肤焦黑。 赵暖暖脚步顿了一下。 林清言按住她的手。 “幻觉。别信。” 两人继续往前走。 镜子里的倒影,一直跟着他们。 【这镜子好瘆人】 【林清言好稳,完全不受影响】 【这完全是背后灵啊】 走了十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池。 不是齿轮阵。 是一个圆形的水池,里面盛满了红色的液体。 不是水,是粘稠的、像血一样的东西。 池子中央,飘着一个木盒。 墙上刻着一行字: “血池之下,是真相。只有一人能取到木盒。取盒者,将被血池吞噬三秒。” 赵暖暖皱眉。 “这什么意思?” 林清言观察着血池。 池水在缓慢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木盒在漩涡中央,随着水流转动。 他脱下外套。 “我去。” 赵暖暖拉住他。 “太危险了。” 林清言说:“三秒而已。你拉住我的手,三秒后把我拉回来。” 赵暖暖犹豫了一下,点头。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跳进血池。 腥臭的液体瞬间没过他的胸口。 他拼命游向漩涡中央,抓住木盒。 就在他抓住木盒的瞬间,池水突然剧烈翻涌。 一股巨大的吸力把他往下拉。 赵暖暖死死拽住他的手。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猛地一拉,林清言被拖了出来。 两人浑身是血,大口喘气。 林清言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把钥匙。 【卧槽!血池!太吓人了!】 【林清言好拼!】 【赵暖暖拉他那一下,好甜】 两人拿着钥匙,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房间。 房间里堆满了人偶。 那些人偶穿着各种衣服,有病人、有护士、有医生。它们以各种扭曲的姿势站着,有的面朝墙,有的低着头,有的仰面朝天。 最中间的人偶,穿着红色连衣裙,脸上戴着面具。 赵暖暖皱眉。 “恐怖元素。” 话音刚落,那些人偶的头,齐刷刷转向他们。 没有声音。 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头,慢慢转动,一百八十度,正对着他们。 赵暖暖后退一步。 林清言护在她身前。 那些人偶没有动。 只是盯着。 用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 赵暖暖的声音有点抖。 “它们……它们会不会动?” 林清言没说话。 因为他看到了。 最中间那个红色连衣裙的人偶,正在慢慢朝他们走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它的脚没有动。 是整个人偶,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滑向他们。 【卧槽卧槽卧槽!】 【它们会动!】 【那个红裙子好瘆人!】 林清言拉着赵暖暖就跑。 人偶们开始动起来。 不是跑。 是飘。 像没有重量一样,从四面八方朝他们飘过来。 赵暖暖一边跑一边问:“往哪跑?” 林清言四处观察。 他看到角落里有一扇门,门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那边!” 两人冲过去。 那个红色连衣裙的人偶,已经挡在了门前,其他人偶们随之而来。 林清言握紧手里的钥匙,用力插进门上的锁孔。 门开了。 【快跑!!人偶来了!!】 【好吓人好吓人!】 外面是出口。 计时器停在三十八分二十二秒。 【黄队三十八分钟!好快!】 【人偶飘过来了的时候,我头皮发麻】 心理密室·蓝队 顾承泽和程野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 和第三轮的心理密室不同,这次没有镜子。 只有一个巨大的沙漏。 沙子正在往下流。 那个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心理密室。这一次,你们要面对的不是幻觉,而是时间。” “沙漏流完之前,你们必须找到对方心里最深的恐惧。找到,门开。找不到,永远留在这里。” 程野愣住了。 “最深的恐惧?” 顾承泽看着他。 “你怕什么?” 程野想了想。 “怕……怕高?怕黑?怕鬼?” 顾承泽摇头。 “都不是。” 他看着程野的眼睛。 “你怕的是让姜柠失望。” 程野愣住了。 顾承泽继续说:“机关密室里,你担心自己拖后腿。恐怖密室里,你担心自己尖叫影响我。心理密室里,你担心自己撑不住。你所有的恐惧,都源于一个念头——你怕自己不够好。” 程野的眼眶红了。 “我……我确实怕。” 顾承泽说:“但你从来没拖过后腿。机关密室你记住了指针的角度,恐怖密室你坚持到了最后,心理密室你扛过了幻觉。你已经很好了。” 程野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顾老师……” 沙漏流完了。 门,开了。 【卧槽!顾承泽太强了!】 【程野哭了,我也哭了】 【蓝队也出来了!】 第五轮的分配—— 黄队进恐怖密室,蓝队进推理密室。 恐怖密室里,林清言和赵暖暖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镜子迷宫。 无数个他们的倒影,映在四面八方。 更可怕的是,镜子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幻觉。 是真的东西。 一张惨白的脸,从镜子里探出来。 是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眼睛是红的。 它盯着他们,然后慢慢抬起手,指向镜子的另一边。 那里,有一扇门。 林清言拉着赵暖暖就跑。 两人在迷宫里狂奔。 身后,镜子里的白大褂一直跟着他们。 三十二分钟后,他们找到了出口。 【恐怖密室三十二分钟!】 【那个白大褂好吓人】 【眼睛是红的!】 推理密室里,顾承泽和程野面对的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四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每个书脊上都有一串数字。 墙上写着一行字: “找出规律,打开门。” 程野看着那些数字,头都大了。 “这什么规律啊?” 顾承泽观察了一会儿。 “这些数字,是圆周率的小数点后数字。” 他走到第三排书架,抽出第314本书。 书的封面,是一把钥匙。 二十三分四十一秒,门开了。 【顾承泽连圆周率都知道!】 【太强了!程野全程被带飞了】 中央密室 六个人站在走廊尽头那扇门前。 陆晨已经出来了——他虽然没有通关,但被工作人员放了出来。看到姜柠,他愣了一下。 “你没事吧?” 姜柠摇摇头,眼眶红红的。 陆晨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咱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 姜柠点点头,笑了。 【陆晨姜柠都好暖】 【太好了,两个人都没事了】 导演走过来。 “恭喜黄队和蓝队,全部通关。红队虽然被淘汰,但也可以旁观中央密室。” 他顿了顿,指向那扇门。 “中央密室的规则,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打开手里的平板。 “中央密室主题:血色晚宴。” “你们六个人,将扮演一场豪门晚宴的宾客。其中一人,是凶手。你们需要找到证据,推理出凶手的身份。” “同时,密室里有两个猎人——张磊和李平。他们会追捕你们。被抓住的人,直接淘汰。” “凶手如果被指认正确,猎人消失,其他人获胜。凶手如果成功逃脱,凶手获胜。” 陆晨张大了嘴。 “张磊和李平?他们是猎人?” 导演点头。 “对。他们虽然第二期被淘汰了,但现在作为猎人回归。” 【卧槽!张磊李平是猎人!】 【血色晚宴,凶手游戏,刺激!】 【还要躲猎人,太难了】 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昏暗的灯光下,那人穿着黑色的礼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林清言愣住了。 顾承泽也愣住了。 陆晨张大了嘴。 “卧槽——周屿白?!” 姜柠捂住了嘴。 程野瞪大了眼睛。 周屿白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好久不见。” 林清言问:“你……你是凶手?还是宾客?” 周屿白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拿出一张卡片。 “我进来的时候,只拿到这个。上面写着:你是宾客之一,但你的身份需要自己寻找。” 林清言愣住了。 导演在旁边说:“周屿白是神秘嘉宾,也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他的身份,和你们一样——需要自己找出来。” 【周屿白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游戏好复杂】 【紧张紧张!】 六个人走进中央密室。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每个门上,都挂着一个名字牌。 林清言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赵暖暖、陆晨、姜柠、程野、顾承泽、周屿白——都在。 最后一个门,写着:??? 那是凶手的房间? 还是猎人的藏身处? 林清言握紧了手里的卡片。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 张磊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游戏开始了。” 李平的声音接上。 “我们来找你们了。” 【卧槽卧槽卧槽!】 【猎人来了!】 【快跑!快找证据!】 第43章 迷雾重重 陆晨和姜柠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是三台电视屏幕。 屏幕上,中央密室里的五个人刚刚分开,各自走进写着自己名字的房间。 陆晨啃着节目组发的薯片,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说他们谁会先被淘汰?” 姜柠盯着屏幕,小声说:“希望不是程野。” 陆晨点头。 “程野那孩子看着就紧张,肯定第一个露馅。” 【陆晨姜柠被淘汰了还得观战,惨】 【程野确实看着紧张】 【中央密室这个设定好刺激】 五个人站在走廊里,面前是五扇紧闭的门。每扇门上都有一个名字牌——林清言、顾承泽、赵暖暖、程野、周屿白。 还有一扇门,没有名字,只写着三个问号:??? 周屿白开口打破沉默。 “分头行动。各自进房间找线索,半小时后这里汇合。小心猎人。” 五人点头,各自推开写着自己名字的门。 门后是一个个布置相似的房间——酒店客房风格,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书桌上,都放着一份文件。 【终于开始了!】 【剧本杀追逃模式,刺激】 【那扇???的门后面是什么?】 林清言拿起文件,翻开。 “林清言,新人演员,受邀参加陈家晚宴。你与陈明远的妻子林婉儿是同乡,关系亲密。你此行目的——替林婉儿调查陈明远出轨的证据。” “今晚的晚宴上,陈明远死了。你是凶手吗?” 林清言合上文件,开始搜查房间。 衣柜里挂着一件西装,口袋里有一张纸条: “明远,我知道你五年前做的事。如果你不想让真相公开,今晚带五十万来大厅。——知情人” 林清言皱眉。 五年前做的事? 他把纸条收进口袋,继续翻找。床头柜里有一个日记本,是陈明远的。翻开,里面记录着一些日常琐事。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一行字: “那个人又来了。他说他知道五年前的事。他要我今晚带五十万去大厅。我不敢不给。因为那个人手里,有程野杀我妹妹的证据。” 林清言瞳孔微缩。 程野? 杀陈明雪? 【程野杀陈明雪?!】 【这线索指向程野啊!】 【指向性太强了,反而凶手可能不是程野】 【休息区】 陆晨手里的薯片掉在了腿上。 “卧槽!程野?!” 姜柠脸色变了。 “不可能……程野他……” 陆晨说:“可是陈明远的日记里写的,还能有假?” 姜柠咬着嘴唇,没说话。 【陆晨都震惊了】 【程野看起来不像凶手啊】 【但是证据摆在这儿】 顾承泽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他的文件写着:“顾承泽,影帝,受邀参加陈家晚宴。你与陈明远是旧识,关系冷淡。你此行目的——调查五年前陈明雪失踪的真相。” 他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一封信,是陈明远写给某个人的: “李涛先生,五年来我每月给你十万,就是为了让你保守那个秘密。程野是无辜的,但那个视频让我不得不信。求你不要再来了。” 顾承泽眉头紧锁。 程野是无辜的?视频?李涛是谁? 他把信收好,继续搜查。 床头柜里还有一份旧报纸,上面是五年前陈明雪失踪的报道。报道说陈明雪失踪当晚曾和一名男子发生争执,目击者称那名男子身形瘦高,穿着黑色外套。 顾承泽盯着那行字。 瘦高,黑色外套。 程野确实瘦高。 但他也瘦高。 周屿白也瘦高。 【瘦高黑外套,谁都有可能】 【这条线索指向性不强】 【这条可能是用来模糊真实线索的】 程野的房间最小。 他拿起文件,手在抖。 “程野,歌手,受邀参加陈家晚宴。你与陈明雪曾是恋人。五年前陈明雪失踪,你一直怀疑是陈明远害了她。” 文件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笑得很甜。 背面写着一行字:“明雪,失踪前三个月。” 程野看着照片,眼眶红了。 他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旧盒子。 盒子里有一把带血的刀。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笔迹: “我杀了她。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程野愣住了。 这是他自己的字迹。 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大厅里,陈明雪在尖叫。 他推了她。 她倒下去。 头撞在桌角上。 血。 很多血。 程野猛地抱住头,蹲下来。 “不……不可能……” 【程野房间有带血的刀!】 【还有他亲笔写的认罪书!】 【这……这是石锤了?】 【休息区】 陆晨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程野写的?!” 姜柠捂住了嘴,眼眶红了。 “他……他真的……” 陆晨坐回去,表情复杂。 “没想到啊……程野那小子……看着挺老实的……” 姜柠摇头。 “我不信。肯定有误会。” 陆晨说:“可是刀和认罪书都在他房间,还能有假?” 姜柠说:“也许有人陷害他。” 陆晨挠头。 “谁陷害他?” 【姜柠还不信,她好善良】 【可是证据都摆在那儿了】 【陆晨已经信了,姜柠还在坚持】 赵暖暖的房间在程野隔壁。 她的文件写着:“赵暖暖,记者,调查陈家黑幕,包括五年前陈明雪失踪案。” 她在衣柜里发现一个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陈明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五年前那天晚上,我看到她进了大厅。程野在等她。他们吵了起来。然后……然后程野推了她。她摔倒了,头撞在桌角上。程野跑了。我……我没有救她。我怕惹麻烦。我走了。她死了。” 录音结束。 赵暖暖倒吸一口凉气。 陈明远的录音里,凶手是程野。 【录音!陈明远亲口说是程野!】 【这下真的石锤了!】 【线索太明显了,有点不寻常啊?】 陆晨张大了嘴。 “连录音都有……” 姜柠咬着嘴唇,没说话。 陆晨看她一眼。 “你还不信?” 姜柠摇头。 “不是不信……就是直觉告诉我……程野他……不像是凶手。” 陆晨叹了口气。 “证据都这么多了,不像也得信啊。” 【陆晨说得对,证据太多了】 【姜柠的感觉也有道理,程野确实不像】 【可是证据不会骗人啊】 周屿白的房间最大。 他的文件写着:“周屿白,陈明远的大学同学,唯一信任的朋友。” 他在床头柜里发现一本账本。 上面记录着这些年陈明远给一个人的转账记录。 每月十万,持续五年。 收款人姓名:李涛。 最后一页有一行字: “李涛说,如果我不给钱,他就把程野杀人的视频公开。我看了那个视频,确实是程野。我不敢不给。” 周屿白合上账本,嘴角微微弯起。 他把账本收好,走出房间。 【李涛是谁?】 【视频?程野杀人的视频?】 【周屿白为什么突然笑了】 陆晨挠头。 “李涛是谁?这名字没听过啊。”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策图小说网(CETU2。COM) 姜柠说:“可能是周屿白的朋友?” 陆晨摇头。 “周屿白是陈明远的朋友,不是李涛的朋友。” 【李涛这个人物好神秘】 【神秘人物出场!】 半小时后,五人在走廊汇合。 林清言先开口。 “我找到一条线索——陈明远被人敲诈,敲诈者手里有程野杀陈明雪的证据。” 顾承泽点头。 “我也找到了,敲诈者叫李涛,陈明远每月给他十万。” 赵暖暖举起录音笔。 “我这里有陈明远的录音,他亲口说五年前看到程野杀了陈明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野。 程野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那张带血的刀的照片。 周屿白问:“程野,你有什么要说的?” 程野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我在房间里找到一把带血的刀,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我的字迹……我……我好像真的……” 他说不下去了。 周屿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也许有什么误会。” 程野摇头,眼眶红了。 “我脑子里……有一些画面……我推了她……她倒下去……血……” 赵暖暖看着他,表情复杂。 “程野,你……” 林清言皱眉。 “等等。陈明远是被毒死的,不是刀杀的。程野房间的刀说明什么?” 顾承泽点头。 “而且我找到的那封信里,陈明远说‘程野是无辜的’。如果陈明远确信是程野杀的,为什么还说无辜?” 赵暖暖说:“那可能是陈明远后来良心发现,但录音是他当年录的,真实性更高。” 周屿白也开口。 “账本上写着,李涛手里有程野杀人的视频。如果那个视频是真的,那程野确实是凶手。” 林清言看着他。 “你看过那个视频?” 周屿白摇头。 “没有。账本上写的。” 【林清言和顾承泽还在怀疑】 【赵暖暖和周屿白已经信了】 【两边分歧好大】 【完了,到底该信谁啊?】 陆晨说:“林老师他们为什么还不信?证据都这么多了。” 姜柠想了想。 “因为陈明远的信里说程野无辜。那个信可能是真的。” 陆晨说:“可是录音也是真的啊。” 姜柠说:“所以有矛盾。林老师肯定发现了这个矛盾。” 【姜柠分析得对】 【林清言确实细心】 【确实,证据太多了,但前后有漏洞】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张磊的声音响起。 “找到你们了。”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策图小说网(CETU2.COM) 李平的声音接上。 “躲好哦。” 五人立刻散开,各自找地方躲藏。 林清言拉着赵暖暖躲进一个凹进去的门洞里。 顾承泽翻身滚进旁边的房间。 周屿白和程野跑向另一条走廊。 脚步声越来越近。 张磊和李平分头搜索。 【猎人来了!】 【快躲好!】 【哇,心跳的真快!也不知道谁第一个被抓】 陆晨紧张地盯着屏幕。 “程野别被抓,程野别被抓……” 姜柠握紧双手。 “他跑的方向不对……” 话音刚落,另一条走廊传来一声惊呼。 是程野。 然后是李平的声音。 “抓到一个。” 张磊走过去。 “是谁?” 李平说:“程野。” 程野被押着走过来。 他看了林清言藏身的方向一眼,没有说话。 张磊说:“按照规则,被抓到就淘汰。程野,你出局了。” 程野被带走了。 【程野被抓了!】 【这下没法指认了】 【我天,真是程野被抓了】 【休息区】 陆晨叹了口气。 “程野真被抓了。” 姜柠看着屏幕,小声说。 “他被抓的时候,看了林老师那边一眼。那个眼神……” 陆晨问:“什么眼神?” 姜柠说:“像是……解脱。” 【解脱?程野也想结束?】 【但他可能真的以为自己是凶手】 【游戏好像没被宣告结束耶?】 等猎人走远,林清言、顾承泽、赵暖暖、周屿白重新汇合。 赵暖暖说:“程野被抓了,游戏还没结束。说明凶手还在我们中间。” 周屿白皱眉。 “难道程野不是凶手?” 林清言点头。 “对。如果他是凶手,他被抓游戏就该结束。但现在还没结束,所以凶手另有其人。” 顾承泽看着周屿白。 “周屿白,你的动机是什么?” 周屿白愣了一下。 “我?我是陈明远的朋友,我没有动机。” 赵暖暖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文件,你的文件里写的什么?” 周屿白从口袋里拿出文件。 “周屿白,陈明远的大学同学,唯一信任的朋友。五年前陈明雪失踪后,陈明远性情大变,你一直想帮他走出来。” 顾承泽说:“就这些?” 周屿白点头。 【周屿白的文件好简单】 【他会不会在隐瞒什么?】 【有点可疑哦】 【休息区】 陆晨说:“周屿白的文件太简单了吧?别人的都有具体背景,他只有一个朋友介绍?” 姜柠点头。 “确实不太对劲。” 陆晨挠头。 “可他是第一期的人啊,不可能是凶手吧?” 姜柠说:“第一期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凶手?” 陆晨愣住了。 【弹陆晨被问住了】 【第一期的人也可能有问题】 【越不可能越有可能!】 林清言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敲诈者李涛,是谁?我们查到的所有线索里,李涛是关键。他手里有程野杀人的视频,他敲诈了陈明远五年。” 顾承泽说:“李涛应该就在我们中间。” 赵暖暖看着周屿白。 “周屿白,你账本上收款人是李涛,那你知道李涛是谁吗?” 周屿白摇头。 “我不知道。账本是陈明远的,我只是找到而已。” 林清言盯着周屿白。 “我们去那扇???的房间看看。” 四人走向那扇无名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投影仪。 【???的房间!】 【终于要进去了!】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揭晓真相了?】 第44章 真相浮现 陆晨和姜柠盯着屏幕,看着四人走进那扇无名门。 陆晨挠头。 “你说那里面有什么?” 姜柠想了想。 “应该是关键证据。能证明谁是凶手的。” 陆晨叹了口气。 “程野都被抓了,游戏还没结束,凶手肯定不是他。那是谁呢?” 姜柠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在我们想不到的人。” 【陆晨终于反应过来程野不是凶手了】 【陆晨真的是笨蛋小狗狗】 【姜柠说得对,肯定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屿白嫌疑最大,他文件太简单了】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 中央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台老式投影仪。 四周墙壁斑驳,挂着几张发黄的照片。 林清言走到投影仪前,按下播放键。 画面亮起。 五年前的大厅。 陈明雪站在画面中央,穿着白色连衣裙,神情紧张。 一个男人从画面外走进来。 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陈明雪的声音颤抖。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不见面吗?” 男人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陈明雪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我不能帮你。他是我哥。” 男人忽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陈明雪挣扎。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男人用力一推。 陈明雪摔倒,头撞在桌角上。 她躺在地上,不动了。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镜头。 画面定格。 ——是周屿白。 【卧槽卧槽卧槽!周屿白!】 【竟然是他!】 【这才是第一期的人啊!】 【这反转!】 【休息区】 陆晨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周屿白?!不可能吧?!” 姜柠也愣住了。 “他……他怎么会……” 陆晨盯着屏幕,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屿白啊……那个话最少的人……他杀人?” 姜柠慢慢说。 “所以他这次回来,是作为凶手?” 陆晨坐回去,表情复杂。 “这……这也太意外了……” 【陆晨那个表情笑死我】 【我也没想到是周屿白】 【程野白被冤枉了五年】 【把心疼程野!打在公屏上】 中央密室里,四人同时转身,看向周屿白。 周屿白站在门口,表情平静。 他看着那个视频,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五年了,终于有人看到了。” 林清言握紧拳头。 “是你杀了陈明雪?” 周屿白点头。 “是我。” 赵暖暖问:“为什么?” 周屿白慢慢走进房间。 他走到墙边,从相框后面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我父亲。” 他举起照片。 “二十年前,他和陈明远的父亲合伙做生意。后来陈家坑了他,让他背上所有债务。他跳楼了。” “我母亲第二年也走了。我成了孤儿。” 顾承泽问:“所以你是来复仇的?” 周屿白点头。 “我花了十年时间,考上大学,接近陈明远,成为他最好的朋友。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十五年。” 林清言说:“那陈明雪呢?她是无辜的。” 周屿白看着他。 “她确实无辜。但她看到了不该看的。” “那天晚上,我去找陈明远,想杀他。但他不在。陈明雪在。她发现了我藏在身上的刀,问我是不是要杀她哥。” “我慌了。我求她不要说出去。她说她可以保守秘密,但让我发誓永远不会伤害陈明远。” “我发了誓。但她还是不信。她跑向大厅,想打电话给陈明远。” “我追上去,我们吵了起来。然后……我推了她。” 周屿白的声音低下去。 “她死了。我没想杀她的。” 【周屿白的身世好惨】 【但陈明雪是无辜的啊】 【虽然周屿白很惨,但意外也是杀人】 陆晨沉默了很久。 “所以周屿白也是可怜人?” 姜柠摇头。 “可怜归可怜,杀人就是杀人。” 陆晨说:“可他没想杀陈明雪,是意外。” 姜柠说:“意外也是杀人。而且他后来还杀了陈明远,栽赃程野。” 陆晨点头。 “这倒是。他后面做的事就太过了。” 【姜柠三观正】 【陆晨还是太善良】 【周屿白确实过分了】 【之前怀疑程野,现在心疼他】 赵暖暖问:“那程野呢?为什么栽赃他?” 周屿白笑了。 “因为他是最好的替罪羊。他是陈明雪的恋人,有动机,有身材,有样貌。我故意穿和他一样的衣服,让陈明远以为是他。” “然后我假扮成李涛,用假视频敲诈陈明远五年。他信了,一直给我钱,不敢报警,不敢查真相。” 顾承泽说:“那个假视频,是怎么做的?” 周屿白看着他。 “找一个身材像程野的人,穿上和他一样的衣服,拍一个模糊的视频。不难。” 林清言问:“程野房间的刀和认罪书呢?” 周屿白笑了。 “那是我放的。催眠暗示也是我做的。我学过心理学,让他自己相信自己杀了人。” 赵暖暖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太可怕了。” 周屿白看着她。 “可怕?陈家害死我父亲的时候,不可怕?” 【周屿白会催眠?】 【程野好可怜,一直被操控】 【这个人太可怕了】 【休息区】 陆晨气得捶沙发。 “这个王八蛋!程野被他害惨了!” 姜柠眼眶红了。 “程野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啊……” 陆晨说:“他一直怀疑自己,一直害怕。周屿白太狠了。” 【陆晨生气了】 【我也生气了,周屿白你竟然耍我!】 【再次觉得程野好可怜啊】 顾承泽忽然走到床边,蹲下来。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叠信。 信是写给周屿白的。 落款:陈明雪。 日期——三个月前。 顾承泽抬起头,看着周屿白。 “陈明雪还活着?” 周屿白的笑容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清言走过去,拿起一封信。 信上写着: “屿白,我知道你恨陈家。但明远哥是无辜的。当年的事,不是他做的。是他父亲。他也一直被那个阴影折磨。放过他吧。”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走。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等我。——明雪” 林清言愣住了。 【卧槽!陈明雪还活着!】 【她给周屿白写信?】 【这是什么情况?】 【嗯??还有反转?】 陆晨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 “陈明雪还活着?!” 姜柠也震惊了。 “她……她没死?” 陆晨挠头。 “那五年前死的那个是谁?” 姜柠说:“可能是替身?或者她根本没死,只是失踪了?” 【信息量太大了!】 【陈明雪还活着!】 【那周屿白杀的是谁?】 周屿白看着那些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更复杂。 “她确实活着。” 他走到墙边,从花瓶里拿出一张纸条。 “这是她昨天送进来的。” 纸条上写着: “今晚,一切都会结束。我会来见你。” 周屿白看着纸条。 “我以为她是来杀我的。没想到……” 林清言问:“没想到什么?” 周屿白摇头。 “没想到她还在等我。” 赵暖暖说:“所以五年前那个视频里死的,不是陈明雪?” 周屿白点头。 “是一个替身。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陈明雪当时已经怀疑我,找了个替身来试探我。” “我推的那个女人,不是她。” 顾承泽问:“那她这五年去哪儿了?” 周屿白说:“躲起来了。她不敢回来,怕陈家的人害她。” 【好复杂的剧情】 【陈明雪这五年都在躲?】 【她为什么不报警?】 【她为什么害怕陈家害她啊?】 【休息区】 陆晨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 “所以……周屿白没杀陈明雪?” 姜柠点头。 “对。他杀的是一个替身。” 陆晨说:“那他还是杀了人啊。” 姜柠说:“对。替身也是人。” 【陆晨脑子不够用了】 【姜柠还在线】 【既然陈明雪还活着,那她人呢?】 林清言看着那些信,忽然问。 “那今晚的事,陈明雪知道吗?” 周屿白摇头。 “不知道。她只是说今晚会来。” 话音刚落,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和陈明雪照片上一模一样。 她看着周屿白,眼眶红了。 “我来晚了。” 周屿白愣住。 “明雪……” 【陈明雪来了!】 【她真的没死!】 【这剧情太神了!】 【陈明雪出现了!!】 陆晨张大了嘴。 “陈明雪……真的出现了……” 姜柠也呆了。 “她……她来干什么?” 【陆晨已经傻了】 【我也傻了】 陈明雪走进房间。 她看着周屿白,又看了看其他人。 “五年前的事,我都知道。” 周屿白说:“你知道?” 陈明雪点头。 “我找人试探你,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来复仇的。结果你推了那个女人。” “我以为你会报警,会承认。但你跑了。” 作者讲:想看更多绑定吃瓜系统后我和影帝HE了相关小说,请访问:策图小说网(CETU2.COM) “后来我看到你接近我哥,成了他最好的朋友。我就知道,你不会放弃。” 周屿白苦笑。 “所以你一直躲着?” 陈明雪点头。 “我在等。等你什么时候回头。” 她走到他面前。 “今晚,我等到了。” 周屿白看着她,眼眶红了。 “我杀了人。我回不了头了。” 陈明雪握住他的手。 “那个女人是替身。她是我找来的,她知道风险。她收了钱,签了协议。她没死,只是受伤,后来离开了。” 周屿白愣住了。 “她……没死?” 陈明雪点头。 “她没死。所以你手上没有人命。” 【卧槽!那个女人没死!】 【所以周屿白没杀人?】 【这反转太狠了!】 陆晨彻底傻了。 “所以……周屿白没杀人?” 姜柠也懵了。 “他……他清白了?” 陆晨挠头。 “那他还杀陈明远啊!” 姜柠说:“对。陈明远是他杀的。” 【陆晨还在纠结】 【陈明远确实是他杀的】 【那还是杀人了啊】 周屿白看着陈明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陈明远是我杀的。” 陈明雪点头。 “我知道。” 周屿白说:“你不恨我?” 陈明雪摇头。 “他欠你的。” 周屿白愣住了。 陈明雪说:“当年的事,我查清楚了。是他父亲害死你父亲的。明远哥知道真相,但他没有说。他替他父亲隐瞒了二十年。” “他该死。” 周屿白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你……你早就知道?” 陈明雪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在等。等你杀了他。” 【陈明雪才是最狠的】 【她一直在等周屿白杀人】 【这女人太可怕了】 【我的天呐!自己不动一兵一卒】 陆晨倒吸一口凉气。 “陈明雪……一直在等周屿白杀人?” 姜柠点头。 “她恨陈明远。因为他隐瞒真相二十年。” 陆晨说:“可她刚才说陈明远无辜……” 姜柠说:“那是骗周屿白的。她希望周屿白亲手杀他。” 【姜柠分析得对】 【陈明雪才是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张磊和李平推门而入。 张磊看着周屿白。 “凶手找到了?” 李平说:“跟我们走吧。” 周屿白看着陈明雪。 陈明雪握紧他的手。 “等我。我会去找你。” 周屿白被带走了。 经过林清言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程野是无辜的。替我告诉他,对不起。” 林清言点头。 周屿白被押走了。 【周屿白被抓了】 【他终于解脱了】 【陈明雪会等他吗?】 房间里只剩下林清言、顾承泽、赵暖暖和陈明雪。 陈明雪看着他们,笑了。 “谢谢你们。” 林清言问:“谢什么?” 陈明雪说:“谢你们让他解脱了。” 她转身要走。 赵暖暖叫住她。 “你还会回来吗?” 陈明雪回头。 “也许会。也许不会。” 她走了。 【陈明雪走了】 【她还会出现吗?】 陆晨瘫在沙发上。 “终于结束了……” 姜柠看着他。 “你觉得结束了?” 陆晨一愣。 “不然呢?” 姜柠指着屏幕。 那张程野房间的照片还定格着。 背面那行字:“等我。——明雪” 姜柠说:“陈明雪给程野留了这张照片。她等的是谁?” 陆晨愣住了。 【卧槽!陈明雪等的是程野?!】 【不是周屿白?】 【这……这也太乱了吧!】 【还有隐藏剧情??】 第45章 游戏结束 精C小说,H小说,耽美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广播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恭喜各位,中央密室通关成功。凶手已被指认。第三期‘密室惊魂’到此结束。请所有嘉宾到走廊集合。” 林清言、顾承泽、赵暖暖、陈明雪四人从问号房间里走出来。 走廊里,刚刚被抓的周屿白站在门口,张磊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笑着,李平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副对讲机。 “演猎人还挺累的。”张磊伸了个懒腰,“追了你们一晚上。” 李平点头:“下次换你们追我们。” 陆晨和姜柠从休息区跑过来。 陆晨看到周屿白,直接冲过去。 “周屿白!你骗得我好苦!” 周屿白笑着躲开。 “那是剧本,剧本!” 陆晨追着他跑。 “我不管!你赔我感情!” 赵暖暖一把拉住他。 “别闹了。” 陆晨这才停下来,嘿嘿笑着。 【陆晨还是那个活宝】 【周屿白被他追着跑笑死】 【张磊李平也出来了,猎人下班】 姜柠走过来,看着周屿白。 “你演得真好,我们都信了。” 周屿白点头。 “谢谢夸奖。导演给我这个剧本,我也没办法。刚才一直憋着不能说,累死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言。 “特别是你们在怀疑程野的时候,我差点笑出来。” 林清言笑了。 “你忍得挺辛苦。” 周屿白点头。 “可不是嘛。” 【周屿白自己也在憋笑】 【他看林清言他们怀疑程野肯定偷着乐】 “喂喂喂,还不和我打招呼??” 陈明雪笑着走过来。 “你别告诉你刚刚都没看见我?” 姜柠拉着她的手,嘟着嘴。 “还不是你太坏了,也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从看见你的名字时都不敢相信!” “所以,你得排屿白哥他们的后面!!” 陈明雪笑了。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而且我想看看,你天天念叨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 【哇哦,陈明雪是姜柠的朋友!】 【飞行嘉宾阵容好强大】 姜柠四处看了看。 “程野呢?”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程野走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把他送到后离开了。 程野看到大家,有种冤屈被洗刷的感觉。 陆晨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你小子!被冤枉的感觉怎么样?” 程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挺……挺难受的……特别是看到自己房间里有那把刀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杀人了。” 陆晨放开他,拍拍他肩膀。 “没事,剧本嘛。你演得也好,那个自我怀疑的眼神,绝了。” 程野笑了。 “我当时真以为自己杀人了。后来在休息区看电视,才知道是屿白哥。” 他看向周屿白。 “周老师,你太能演了。” 周屿白摊手。 “导演让的,我也没办法。” 【程野那个自我怀疑的眼神确实绝】 【周屿白演技在线】 【程野终于出来了】 姜柠看着程野,脸微微红了。 程野也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陈明雪看向程野,打量了他几秒,然后笑了。 “你就是程野吧?柠柠天天念叨你。” 程野愣住了。 “念……念叨我?” 姜柠脸红了。 “明雪!你别乱说!” 陈明雪笑得更大声了。 “怎么乱说了?你每次打电话都跟我说,程野今天又怎么了,程野又照顾我了,程野……” 姜柠捂住她的嘴。 “别说了!” 【姜柠天天念叨程野实锤了】 【陈明雪这个闺蜜太会了】 【程野那个表情好呆】 陆晨在旁边起哄。 “哦——姜柠天天念叨程野——” 赵暖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别起哄。” 陆晨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闭嘴了。 【陆晨又被打了】 【赵暖暖那一巴掌太熟练了】 【陆晨今日挨打已完成】 导演从外面走进来。 “各位老师,第三期‘密室惊魂’圆满结束。感谢大家的精彩表现。” 他顿了顿。 “特别感谢两位飞行嘉宾——周屿白和陈明雪。欢迎你们加入。” 周屿白点头致意。 “谢谢导演邀请,挺有意思的。” 陈明雪笑着挥手。 “我也很开心,全程嗑CP嗑得很过瘾。” 姜柠瞪她。 “明雪!” 陈明雪笑得更开心了。 导演继续说。 “现在,请大家回别墅休息。今晚节目组准备了火锅和烧烤。” 陆晨第一个欢呼。 “火锅!烧烤!我爱节目组!” 赵暖暖一脸嫌弃。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晨说:“不能!” 【陆晨还是那个陆晨】 【火锅是他的命】 【节目组太会了,火锅烧烤安排上】 大家陆续往外走。 程野和姜柠走在最后。 两人沉默了几秒。 程野开口。 “那个……你在电视上看到我的时候,信我吗?” 姜柠点头。 “信。” 程野愣住了。 “真的?” 姜柠看着他。 “真的。你虽然总说自己不行,但你从来不会害人。而且那些证据太刻意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放的。” 程野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 姜柠摇头。 “不用谢。倒是你,被冤枉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程野想了想。 “挺难受的。但后来想到,你们都在外面看着,我就没那么怕了。” 【程野姜柠好甜】 【姜柠一直信他】 【程野那个眼神,好感动】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 院子里摆好了烧烤架,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在夜风里飘散。客厅里摆着火锅,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陆晨第一个冲过去,拿起一串羊肉就开始烤。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嘴里念叨着“别烤糊了”“翻面”“快翻面”。 陆晨手忙脚乱地翻着,嘴上还不忘还嘴。 “我知道了!你别催!” 赵暖暖懒得理他,自己去拿了一盘蔬菜。 【陆晨烤串还是那么手忙脚乱】 【赵暖暖操碎了心】 【笨蛋小狗和他万能女友】 程野和姜柠坐在一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陈明雪坐在姜柠旁边,时不时看一眼程野,又看看姜柠,笑得意味深长。 周屿白坐在林清言旁边,安静地吃着火锅。 林清言看着他。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周屿白说:“休息几天,然后有商演。还得去几个地方录节目。” 林清言点头。 “挺好。上次你说的手链,找到了吗?” 周屿白笑了。 “找到了。在一家古玩店,老板说存了五年没人认领,就卖给我了。” 林清言也笑了。 “那挺好。” 顾承泽在旁边,给林清言夹了一筷子刚涮好的牛肉。 林清言笑了。 “谢谢。” 【真好,周屿白找到手链了】 【给第一期的遗憾一个结局】 【呜呜呜,林清言顾承泽好甜,好磕爱磕再多来点】 吃了一会儿,陈明雪忽然站起来。 “我去拿点饮料。” 她走开了。 姜柠一个人坐在那里,有点不自在。 陆晨忽然喊。 “程野,帮我拿点调料!” 程野愣了一下,站起来去了。 姜柠一个人坐在那里,更不自在了。 赵暖暖看了陆晨一眼。 “你故意的?” 陆晨嘿嘿笑。 “我这不是想助攻一下嘛。” 赵暖暖无语。 【陆晨这个助攻太明显了】 【但他做得对哈哈哈哈】 【程野快去啊!】 程野拿了调料回来,看到姜柠旁边空着,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姜柠脸红了,没说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程野开口。 “那个……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姜柠点头。 “嗯,她是我大学室友,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大一就住一个宿舍,一起熬过论文,一起追过剧,一起哭过笑过。” 程野说:“她好像……知道我们的事?” 姜柠愣住了。 “我们……什么事?” 程野看着她。 “就是……你对我……” 他说不下去了。 姜柠脸更红了。 【啊啊啊,程野终于开口了】 【姜柠脸红得不行】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按头小分队集合!!】 就在这时,陈明雪拿着饮料回来了。 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她笑了。 “哎呀,我是不是该再走一会儿?” 姜柠瞪她。 “明雪!” 陈明雪笑着坐下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柠柠,你脸怎么这么红?” 姜柠捂住脸。 “没有!” 陈明雪笑得直不起腰。 【陈明雪这个眼神太懂了】 【她是真的在助攻】 【姜柠太可爱了】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策图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CETU2.COM 【来人啊,给我上手!!】 吃完火锅,大家各自活动。 陆晨拉着赵暖暖去海边散步。 “暖暖,你看今晚星星好多。” 赵暖暖抬头看了一眼。 “嗯。” 陆晨说:“咱们也像程野他们那样,浪漫一点呗?” 赵暖暖看着他。 “你想怎么浪漫?” 陆晨想了想。 “我给你唱首歌?” 赵暖暖沉默了两秒。 “你还是别唱了。” 陆晨:“……” 【陆晨被嫌弃了哈哈哈哈】 【赵暖暖那个沉默太致命了】 周屿白回房间休息,说是要补觉。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阳台上,看着海。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 林清言靠在椅子上,有点累了。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 “累不累?” 林清言点头。 “有点。这期挺耗心神的。” 顾承泽说:“回去好好休息。” 林清言转头看他。 “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陈明雪拉着姜柠,走到花园里。 姜柠问:“干嘛?” 陈明雪说:“聊聊。” 姜柠看着她。 “聊什么?” 陈明雪笑了。 “聊你和程野。” 姜柠脸红了。 “我们没什么。” 陈明雪看着她。 “柠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看着你天天念叨他,看着你看他的眼神。你骗不了我。” 姜柠低下头。 “我……我喜欢他。可我不敢说。” 陈明雪问:“为什么?” 姜柠说:“我怕他拒绝。” 陈明雪笑了。 “你看他那眼神,像是会拒绝你的样子吗?” 姜柠愣住了。 陈明雪继续说:“我观察他一晚上了。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完全不一样。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会变软。” 姜柠抬起头。 “真的?” 陈明雪点头。 “真的。柠柠,有时候就差一句话。你不说,他怎么知道?” 【太好了,陈明雪是助攻】 【她说得太对了,你不说出来,你们永远没机会】 【程野那个眼神,明明就很喜欢】 另一边,程野一个人坐在海边发呆。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沙滩,月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陆晨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 “想什么呢?” 程野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 陆晨在他旁边坐下。 “想姜柠呢吧?” 程野脸红了。 “我……” 陆晨拍拍他肩膀。 “喜欢就去说。别等着。” 程野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陆晨笑了。 “你这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就刚才吃火锅的时候,你看了她多少次?我数都数不过来。” 程野沉默了。 陆晨说:“我当初追赵暖暖的时候,也是犹豫了好久。后来发现,犹豫的时间越长,越难受。” “说出来,成了就成了,不成也死心了。总比憋着强。” 程野看着他,若有所思。 【陆晨也有正经的时候】 【他说得好有道理】 【程野加油啊!】 第二天早上,大家在餐厅吃早餐。 程野和姜柠坐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陈明雪坐在姜柠旁边,一直用眼神鼓励她。 陆晨在旁边挤眉弄眼。 赵暖暖一脸嫌弃,但嘴角带着笑。 林清言和顾承泽安静地吃着,偶尔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周屿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林清言。 “他们俩……什么时候成?” 林清言笑了。 “快了。” 周屿白说:“我看也是。昨晚陆晨去找程野聊了,陈明雪去找姜柠聊了,就差临门一脚。” 林清言点头。 “今天应该差不多了。” 【全员在线吃瓜,这对cp是真的!!】 【周屿白也加入了】 【这个氛围太有意思了】 吃完早餐,姜柠拉着程野走到花园里。 程野有点紧张。 “你……你找我什么事?” 姜柠看着花,不敢看他。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程野心跳加速。 “什么话?” 姜柠深吸一口气,转过来看着他。 “程野,我喜欢你。” 程野愣住了。 姜柠眼眶有点红。 “从早期你在酒吧唱歌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唱歌时的你自信又帅气,而且上一期荒岛求生,虽然你自己也紧张害怕,但是你没有把我当成累赘,一直在照顾我,安慰我,这一期,我们虽然不是队友,但你的进步和担当都是我们看得到的。” 程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姜柠继续说。 “你……你怎么想?” 程野终于开口。 “我……我也喜欢你。” 程野继续说:“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了。但我一直不敢说,我怕我配不上你。你那么聪明,那么勇敢,关键时刻还能冷静,我……我什么都不会。” 姜柠眼泪掉下来。 “你配得上。你什么都会。你只是不相信自己。” 程野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程野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姜柠靠在他肩上,哭了。 【啊啊啊啊啊!】 【终于在一起了!】 【程野姜柠是真的!】 花园入口处,几个人偷偷摸摸地探出头。 陆晨激动得差点喊出来,被赵暖暖捂住嘴。 陈明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最后面,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周屿白也凑过来,小声说。 “成了?” 林清言点头。 “成了。” 周屿白笑了。 “挺好。” 陆晨挣脱赵暖暖的手,小声说。 “我就说嘛,肯定能成!”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 “是你助攻的功劳?” 陆晨嘿嘿笑。 “那当然!” 【这些人太可爱了】 【全员偷看】 【好甜好甜】 下午,大家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期、第三期连着录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了。 陆晨把东西塞进行李箱,一边塞一边念叨。 “回家要睡三天三夜……不,睡五天五夜!” 赵暖暖在旁边检查他有没有漏东西。 “你充电器带了吗?” 陆晨愣了一下。 “忘了。” 赵暖暖叹了口气,帮他从床头柜上拿过来。 “你每次都是这样。”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策图小说网(CETU2.COM) 陆晨嘿嘿笑。 “有你在嘛。” 赵暖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程野和姜柠站在海边。 陈明雪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得意味深长。 程野说:“我……我送你?” 姜柠脸红了。 “不……不用,我明天走。” 程野点头。 “那……微信联系?” 姜柠点头。 “好。” 陈明雪在旁边小声说。 “你们两个,能别这么客气吗?都在一起了还这么生分。” 姜柠瞪她。 “明雪!” 陈明雪笑着跑了。 程野笑了。 “你朋友真有意思。” 姜柠也笑了。 “她就是这样的。”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阳台上。 林清言说:“这期挺累的。” 顾承泽点头。 “嗯。” 林清言转头看他。 “但挺有意思的。”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因为有你在。”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是。” 两人看着远处的海,谁都没再说话。 夕阳西下,别墅渐渐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嘉宾们各奔东西。 陆晨和赵暖暖先走。 陆晨上车前,回头大喊。 “第四期见!” 赵暖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上车。” 陆晨捂着脑袋,嘿嘿笑着钻进车里。 程野和姜柠最后走。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其他人陆续离开。 程野说:“下次见面,就是第四期了。” 姜柠点头。 “嗯。” 程野说:“那……我等你。” 姜柠脸红了。 “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林清言看着最后一辆车离开,转身往回走。 顾承泽站在他身后。 “不送送我?” 林清言笑了。 “你不是明天走吗?” 顾承泽点头。 “嗯。但可以一起吃饭。” 林清言看着他。 “好。” 两人并肩走回别墅。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46章 恶意滋事 第二天下午,林清言被小李接上了车。 商务车驶离海边别墅区,开上高速,朝着城区的方向驶去。后视镜里,那栋白色的建筑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视野里。 林清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林哥,想什么呢?”小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清言回过神,摇摇头。 “没什么。” 小李这半个月跟着他跑东跑西,已经比刚来时自在多了,但那股新人的紧张感偶尔还是会冒出来。 “林哥,你这几天累坏了吧?”小李一边开车一边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没有安排,王哥说让你睡到自然醒。” 林清言笑了。 “王哥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小李挠头。 “他说……呃……他说你这次表现不错,该奖励一下。” 林清言笑出声。 这确实是王哥会说的话。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城区,又开了一会儿,最后驶入一条老旧的巷子。两边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路灯还没亮,光线有点暗。 林清言看着窗外熟悉的一切,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个房子他住了好几年了。 虽然不大,虽然老旧,但每次回来都有种踏实感。 “林哥,你住这儿?”小李第一次送他回家,有点惊讶。 林清言点头。 “怎么了?” 小李赶紧摇头。 “没、没什么,就是……没想到。” 林清言知道他想说什么。 艺人住这种地方,确实少见。 但他不在乎。 这是他的家。 车在楼下停稳。 林清言推开车门,拎着行李箱下来。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不用来接我。” 小李点头。 “林哥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清言挥挥手,往楼道走去。 刚走到单元门口,他忽然停住了。 ——不对。 有什么不对。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住的那层楼。 四楼。 401。 防盗门上,有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红色的。 林清言心里一紧,拎着行李箱快步上楼。 一层。 两层。 三层。 四楼到了。 他站在401门口,看清了门上的东西—— 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刷着几个大字。 “林清言滚出娱乐圈” “骗子” “作精” “去死吧” “全家不得好死” 油漆还没干透,顺着铁门往下淌,在白色的墙面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痕迹,有些已经流到了地上,在地上凝成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林清言蹲下来,看到了让人心寒的东西—— 锁芯被人用胶水堵死了。 灌了整整一瓶502,白色的胶水从锁孔里溢出来,和红色的油漆混在一起,已经干透了。 这扇门,打不开了。 林清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字,看着被堵死的锁芯。 手里的行李箱还拎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盯着那行字——“全家不得好死”。 全家? 他有什么全家? 穿越前,他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逢年过节别人回家,他回宿舍。 穿越后,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孤儿。同样是福利院出来的,同样是孤零零一个人。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全家”这个词,对他来说从来就是个笑话。 可此刻看着这几个字,他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 那些人骂他“全家不得好死”,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连一个可以骂的“全家”都没有。 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又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攻击。】 【分析中……行为模式符合极端黑粉特征。攻击者已获取宿主住址信息,存在持续骚扰风险。当前威胁等级:中。】 【建议:保持冷静,报警及通知经纪人处理。当前情绪波动指数上升,建议尽快寻求情感支持。】 林清言微微一愣。 系统提示……连这个都能分析出来? 他苦笑了一下。 情感支持……顾承泽吗? 他想起那个人的脸,心里莫名安定了一点。 楼下,小李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就这一眼,他看到了林清言站在四楼门口,一动不动。 ——不对。 他眯着眼睛仔细看。 红色的…… 那是什么?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推开车门就往楼上跑。 等他终于喘着粗气跑到四楼时,傻眼地看到那扇门上的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些用红色的油漆写的字,滴落在地上凝固成一团团污渍—— “林……林哥……” 林清言没动。 小李冲过去,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红色的字,手都在抖。 “这、这是谁干的?!太、太过分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拿不稳。 “我、我报警!” 他拨通110,声音都在发颤。 “喂,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家门口……不,不是我,是我艺人……涂油漆……威胁……门被锁了……锁芯被堵了……地址是……”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 报完警,挂了电话,他才想起来什么,猛地看向林清言。 “林、林哥……我是不是该给王哥打电话?” 林清言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 “嗯。” 小李赶紧又拨通王哥的电话。 “王、王哥!出事了!林哥家地址被扒了!门口还被人用油漆写字了!锁芯也被堵了!刚刚我、我已经报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王哥的声音,又急又怒。 “我马上到!你在现场别动!什么都别动!” 电话挂断。 小李看着林清言。 “林哥,王哥说马上到。” 林清言点头,继续看着那扇门。 脑子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 他是孤儿这件事,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这么多年,一个人也挺好的。 可此刻,看着那些字,他忽然有点庆幸—— 庆幸自己真的没有“全家”。 那些人想用这种话来伤人,可伤不到他。 因为他不曾拥有,所以不会失去。 十分钟后,王哥的车冲进巷子。 他几乎是跳下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看到林清言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 林清言摇头。 “没事。” 王哥看向那扇门,脸色铁青。 “操!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 他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证据,先留证据。” 小李在旁边站着,手足无措。 “王哥,我、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王哥头也不回。 “站着就行。” 小李闭嘴了。 王哥拍完照,蹲下来看那个被堵死的锁芯。 “锁芯废了,整扇门都得换。” 林清言点头。 “我知道。” 王哥站起来,看着那些字,脸色越来越黑。 “‘全家不得好死’……这话太狠了。” 林清言沉默了两秒,然后淡淡开口。 “没什么。我本来就没有家人,伤不到我。” 王哥愣了一下,看向他。 林清言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一个问话,一个拍照。 问话的那个看着林清言。 “林清言?就是那个……那个……”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林清言点头。 “是我。” 警察清了清嗓子。 “谁报的警?” 小李举手。 “我、我报的。”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清言。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录完节目回来。” “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林清言想了想。 “没有。” 警察看了一眼王哥。 “你是他经纪人?” 王哥点头。 “是。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警察说:“先立案。监控有没有?” 王哥看向林清言。 林清言摇头。 “这栋楼没有监控。巷子口有一个,但坏了半年了。” 警察皱眉。 “那有点麻烦。我们会去调周边监控,但不一定能拍到。” 他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地上的油漆。 “这锁芯被堵了,你们今晚进不去了。建议先找个地方住,明天找人换门。” 王哥点头。 “已经安排了。” 警察说:“行。我们回去立案,有进展联系你们。另外——” 他看向林清言。 “这几天小心点。地址被扒了,不安全。最好别一个人待着。” 林清言点头。 “知道了。” 警察采完样,拍了照,做了笔录,走了。 楼道里只剩林清言、王哥和小李三个人。 那扇门还锁着。 红色的油漆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滚出娱乐圈” “骗子” “作精” “去死吧” “全家不得好死” 每一个字都像在嘲讽他。 但林清言再看那行“全家不得好死”,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他只是一个孤儿。 从福利院出来的孤儿。 那些人想用家人来刺痛他,可他没有。 王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走吧,先下去。你这行李也没地儿放了。” 林清言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转身下楼。 楼下,王哥的车还停在巷子里,旁边是小李开来的那辆商务车。 王哥看了一眼两辆车,对小李说。 “你开车跟上,我在前面带路。到了酒店你把车停好再上来。” 小李点头。 “好。” 林清言把行李箱放进王哥的后备箱,坐进后座。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巷子。 小李坐在驾驶座上,跟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些红色的字。 太可怕了。 那些人怎么能这样? 他握紧方向盘,默默告诉自己,以后要更小心地盯着林哥的安全。 林清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 霓虹灯、车流、行人。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一切又不一样了。 那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家,现在回不去了。 自己那句话,“我本来就没有家人”。 这是真的。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好像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想起刚才系统的那句话——【建议尽快寻求情感支持】。 他拿出手机,看着顾承泽的微信头像。 刚想发消息,手机就震了。 顾承泽的微信: “到家了了吗?” 林清言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几秒。 他不想让他担心。 但也不想瞒着他。 他打字回复: “到了。出了点事。” 对方秒回: “什么事?” 林清言想了想,拍了一张刚才的照片——门上那些字的照片。 发过去。 对方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电话打过来了。 林清言接通。 顾承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很沉,很稳,但林清言能听出里面的情绪。 “你在哪儿?” 林清言说:“车上。王哥送我去酒店。” 顾承泽问:“哪个酒店?” 林清言愣了一下。 “你要过来?” 顾承泽说:“嗯。” 林清言心里一暖。 “不用,太晚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事?” 顾承泽说:“推了。” 林清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承泽继续说。 “把地址发给我。” 林清言沉默了几秒。 “好。” 挂了电话,林清言把酒店地址发过去。 王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顾承泽?” 林清言点头。 “他说要过来。” 王哥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也好。有个人陪着,总比你一个人强。” 林清言没说话。 但他知道王哥说得对。 他现在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 王哥办完入住,把房卡递给林清言。 “1808。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处理门的事。” 林清言点头。 “谢谢王哥。” 王哥摆摆手。 “别谢我,好好休息。今晚别想太多。” 林清言笑了笑。 “好。” 小李停好车,也从后面跟上来,站在旁边。 王哥看了他一眼。 “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来接,我自己带他去换门。” 小李点头。 “好。林哥你好好休息。” 电梯一路向上,在18楼停下。 林清言找到1808,刷卡进门。 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大床,一个书桌,一面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他把行李箱放下,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蔓延,像一条发光的河。 他想起海边别墅的阳台,想起和顾承泽一起看海的夜晚。 那时候多安静。 现在…… 门铃响了。 林清言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顾承泽站在门外。 他拉开门。 顾承泽站在那儿,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 顾承泽走进来,关上门。 他看着林清言,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林清言愣住了。 顾承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没事了。” 林清言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嗯。” 第47章 温柔的月光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顾承泽还抱着他,没有松手。 林清言靠在他肩上,一动不动。那些红色的字,那个被堵死的锁芯——全都暂时被挡在这扇门外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顾承泽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刚好。林清言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份温暖里。他这才发现,从看到那扇门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现在这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过了很久,顾承泽才慢慢松开。 他看着林清言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吃饭了吗?” 林清言愣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太普通了,普通到有点不真实。刚刚经历了那些事,他问的却是这个。 “没有。” 顾承泽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点了粥。先喝点热的。” 林清言点头,在床边坐下。 顾承泽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车流声隐隐约约传来。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谁都没说话。 林清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一直拎着行李箱,指节还有点发白。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顾承泽也没看他,就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他。 这种安静不让人尴尬。反而让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过了很久,林清言开口。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顾承泽说:“在车上。” 林清言转头看他。 “你那时候已经在路上了?” 顾承泽点头。 “你给我发照片的时候,我就在车上。” 林清言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酒店?”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但看到那张照片,就知道你今晚不能回家。” 林清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下头,又看着自己的手。 顾承泽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那只手很暖。和刚刚的拥抱不一样,这个动作很轻,像是一种确认——我在这里。 林清言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门铃响了。 顾承泽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门。 是外卖。 他接过来,关上门,把粥放在桌上。 “先吃点东西。” 林清言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粥还冒着热气,是皮蛋瘦肉粥,还有几碟小菜。包装很普通,就是那种外卖常用的塑料碗,但盖子一打开,香味就飘了出来。 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一点。粥煮得很软烂,肉末切得很细,皮蛋的味道刚刚好。 顾承泽坐在他对面,没吃,就看着他。 林清言抬头。 “你不吃?” 顾承泽摇头。 “不饿。” 林清言低头继续吃。 吃了两口,他忽然说。 “今天看到那些字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顾承泽看着他。 林清言继续说。 “我想,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林清言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顾承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来了。” 林清言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低着头,没说话。 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但他的眼眶也有点热。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粥,顾承泽把盒子收起来,扔进垃圾桶。 林清言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还没有睡。远处的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光,近处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尾灯在夜色里拖出长长的光痕。 顾承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两道靠得很近的影子。 林清言忽然说。 “今晚……你能不能留下来?” 顾承泽转头看他。 林清言没看他,眼睛还看着窗外。 “我一个人睡不着。” 顾承泽说。 “好。” 林清言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微微弯了弯。 “谢谢。”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林清言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灯火在他们脚下蔓延,像一条发光的河。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林清言轻声说。 “顾承泽。” “嗯?” “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们心里嫉妒。” 林清言说:“可我什么都没做。” 顾承泽说:“不用做什么。你在那儿,就够他们嫉妒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COM 顾承泽继续说:“有人喜欢,就会有人讨厌。喜欢你的人越多,讨厌你的人也会越多。”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 “你也会这样吗?” 顾承泽说:“会。” 林清言抬头看他。 “那你怎么办?” 顾承泽低头看他。 “不在乎。” 林清言愣了一下。 顾承泽说:“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 林清言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认真,有温柔,还有一点他熟悉的东西。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但他忍住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林清言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你明天不是还有事?” 顾承泽说:“推了。” 林清言说:“真的推了?” 顾承泽点头。 “嗯。” 林清言心里一暖。 “那今晚就住这儿吧。” 顾承泽点头。 两人站起来,准备洗漱。 林清言的行李箱还在墙角放着,他走过去,打开箱子,翻出洗漱用品。还有一套新的睡衣,是节目组发的,他一直没拆。 他递给顾承泽一份。 “新的,没拆过。” 顾承泽接过来。 两人轮流洗漱。 林清言先洗的。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他站在淋浴下,闭着眼睛,让水流从头顶淋下来。 脑子里那些红色的字,还在。但没有刚才那么刺眼了。 洗完出来,顾承泽已经换好了睡衣,坐在床边等他。 林清言擦着头发,走到窗边。 城市的灯火依旧。 顾承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还不睡?” 林清言说:“有点睡不着。”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 “怕做噩梦?” 林清言愣了一下。 他没说,但他确实怕。 怕今晚闭上眼睛,就会梦到那些红色的字,那把铁链,那扇永远打不开的门。 顾承泽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在这儿。” 林清言转头看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顾承泽的侧脸上。 他的轮廓很温柔。 林清言忽然觉得,有他在,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两人躺到床上。 房间很大,床也很宽。 但他们靠得很近。 林清言侧过身,看着顾承泽。 顾承泽也侧过来,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清言轻声说。 “顾承泽。” “嗯?” “谢谢你过来。” 顾承泽看着他。 “不用谢。” 林清言想了想,又说。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林清言揽进怀里。 林清言靠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很稳。 顾承泽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轻轻拂过他的头发。 林清言闭上眼睛。 他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的日子。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他也会这样蜷缩着,想象有一个人能这样抱着他。 那个人一直没出现。 现在出现了。 他的眼眶有点热,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终于等到了。 顾承泽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很轻。 “睡吧。” 林清言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份温暖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清言在顾承泽怀里睡着了。 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红色的字,没有铁链,没有打不开的门。 只有温柔的月光,和一个一直在他身边的人。 顾承泽没睡。 他低头看着林清言的睡颜。 睡着了的样子很安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林清言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承泽没听清。 但他笑了笑。 然后他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林清言被阳光照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顾承泽怀里。 顾承泽还在睡,呼吸很轻很均匀。 林清言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轮廓温柔得不像话。 他忽然觉得,昨晚那些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有他在。 他就这么看了很久。 直到顾承泽动了动,睁开眼睛。 作者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策图小说网,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看到林清言,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弯。 “早。” 林清言也笑了。 “早。”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清言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快。 然后他退了回去,耳尖有点红。 顾承泽愣住了。 林清言别开脸,假装看窗外。 “起床吧。” 顾承泽没说话。 但林清言感觉到,他的手握紧了自己的手。 很紧,很暖。 林清言没挣开。 他转过头,看着顾承泽的眼睛。 那里面有温柔,有认真,还有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他知道,那是好的。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心里暖暖的。 “顾承泽。” “嗯?” “以后,你一直在吗?” 顾承泽看着他。 “一直在。” 林清言点点头。 “好。” 第48章 同居 清晨的阳光照在那扇门上,红色的油漆格外刺眼。 林清言站在401门口,看着那些字,沉默不语。 “滚出娱乐圈” “骗子” “作精” “去死吧” “全家不得好死” 在白天看,比昨晚更触目惊心。 油漆顺着铁门往下淌过的地方已经干了,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像凝固的血。白色的墙面上到处都是溅上去的漆点,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换锁师傅正在拆那被堵死的锁芯,旁边还站着两个警察——昨晚来过的那两个。 王哥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顾承泽站在林清言旁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门。 小李站在最边上,脸色还是白的。 “王哥,这……这能擦掉吗?”小李小声问。 王哥皱眉。 “擦得掉。但得重新刷墙,整面都得刷。” 林清言没说话。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住了好几年的家变成这副模样。 虽然不大,虽然老旧,但每次回来都有种踏实感。 可现在…… 那种踏实感,好像也跟着那些油漆一起,被抹掉了。 警察走过来。 “林先生,昨晚我们去调了周边的监控。巷子口的那个确实坏了,对面便利店的有拍到几个可疑人员,但太模糊,看不清脸。” 林清言点头。 “知道了。” 警察说:“我们会继续跟进。但这种案子,说实话……很难抓到人。他们戴了口罩帽子,有备而来。” 王哥冷笑了一声。 “难抓到?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警察看他一眼。 “不是算了,是概率低。你们自己也要加强防范。这种极端粉丝,换了个地址可能还会跟过来。”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言。 “林先生,我建议你暂时不要住这儿了。地址被扒了,不安全。这些人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林清言沉默了几秒。 顾承泽忽然开口。 “那如果换个住址,彻底换那种呢?” 警察点头。 “那最好。艺人住址被扒了,本来就应该换。这地方不能住了。” 换锁师傅弄了快一个小时,终于把锁芯拆下来了。 他把那个被胶水堵死的锁芯举起来给王哥看。 “废了,得换整套锁。这种胶水灌进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王哥脸色更黑了。 “那就换。” 师傅又说:“门上的漆也得弄,得重新刷。至少两天弄不好。而且这漆是油性的,不好擦,得用砂纸打磨,再刮腻子,再刷漆。工序不少。” 王哥看着林清言。 “这两天你住哪儿?” 林清言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想说继续住酒店,但话还没出口,顾承泽先开口了。 “住我家。”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哥愣了一下。 小李眼睛瞪大了。 林清言也愣住了。 顾承泽看着他,语气很平静。 “我家有空房间。” 林清言张了张嘴。 “这……” 顾承泽说:“酒店不安全。你一个人住,万一那些人跟过来,怎么办?酒店登记有记录,他们能查到。我家不一样,物业严,外人进不来。” 王哥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酒店确实不安全。万一那些人堵在酒店门口,更麻烦。” 小李在旁边小声说。 “顾老师家……安全肯定没问题。那小区安保很严的,进出都要刷卡,访客还要登记。” 林清言看着顾承泽。 顾承泽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清言忽然笑了。 “好。” 就在这时,林清言脑海里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居住环境变更。】 【分析中……新住址安全等级:A+。同行者顾承泽,信任度100%。此变更将大幅降低黑粉骚扰风险。】 【当前威胁等级:中→低。】 【提示:宿主情绪波动指数已恢复正常。情感支持系统运行良好。】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说:知道了。 系统继续: 【检测到周边人际关系动态更新——】 【陆晨:虚伪指数由25%降至19%。性格更趋稳定,对赵暖暖依赖度上升。】 【赵暖暖:虚伪指数由23%降至17%。表面嫌弃陆晨,实际好感度已突破90%。】 【程野:虚伪指数由22%降至16%。恋爱状态使其自信心显著提升。】 【姜柠:虚伪指数由20%降至15%。与程野关系稳定,情绪状态良好。】 【周屿白:已结束飞行嘉宾身份,虚伪指数维持10%。手链事件后心态明显改善。】 【陈明雪:新加入飞行嘉宾,虚伪指数12%。作为姜柠闺蜜,助攻意愿值99%。】 【综合评价:团队整体信任度持续上升,后续合作将更加默契。】 林清言微微挑眉。 系统这是在给他做季度总结? 他看了一眼顾承泽,忽然有点好奇。 顾承泽的虚伪指数会是多少? 但他没去问系统。 门的事处理完,已经是中午了。 王哥说找人来刷墙换锁,让他们先走。 小李开着车,把林清言和顾承泽送到顾承泽家楼下。 林清言站在那栋高档公寓楼下,抬头看着这栋三十多层的大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光,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都要刷卡。 和那个老旧的小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场景。 那时候是第二期结束后的休息日,他来顾承泽家吃饭,见了六只猫,一起去超市买菜。 那时候只是来玩。 现在是要住下了。 小李帮他把行李箱拿下来。 “林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林清言点头。 “好。” 小李看了一眼顾承泽,又看了一眼林清言,眼神有点复杂。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挥挥手,开车走了。 电梯一路上行,在32楼停下。 顾承泽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林清言刚踏进门,六只猫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咪咪第一个跑过来,在他腿边蹭来蹭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球球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歪着头打量他,尾巴竖得高高的。 雪球依旧高傲地趴在窗台上,只是尾巴轻轻晃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团团从沙发底下探出脑袋,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又缩回去了。 煤球躲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暗中观察。 圆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跳上玄关的柜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清言笑了。 蹲下来,挨个摸它们的头。 “又见面了。” 咪咪蹭得更起劲了,干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让他摸。 顾承泽站在旁边,看着他。 “房间在那边。” 他指了指走廊尽头。 “之前给客人准备的,一直没人住。床单是新换的,被子也晒过。” 林清言站起来,跟着他走过去。 房间不大,但很温馨。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间独立的卫生间。但窗户很大,能看到城市的风景。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金色。 他把行李箱放下,在床边坐下。 顾承泽站在门口。 “还缺什么?” 林清言摇头。 “不缺。” 顾承泽沉默了两秒。 “那……你先休息。我让阿姨做点你喜欢的菜,等会儿好了再来叫你。” 林清言看着他。 “好。” 顾承泽转身要走。 林清言忽然开口。 “顾承泽。” 顾承泽回头。 林清言笑了。 “谢谢。”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林清言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系统声音又响了。 【检测到新居住环境已适应。】 【提示:顾承泽家中有六只猫,与猫互动可有效缓解压力。建议每日撸猫时间不少于30分钟。】 林清言忍不住笑了。 系统连这个都要管? 【此外,顾承泽好感度已稳定在95%。当前关系进展符合预期。】 【下一阶段预告:第四期录制将在五天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林清言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城市。 五天。 他还有五天时间,住在这里。 和顾承泽一起。 和六只猫一起。 他忽然觉得,这次的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晚上,顾承泽在厨房做饭。 林清言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顾承泽系着围裙,动作很熟练。切菜,下锅,翻炒,一气呵成。锅里的菜滋滋作响,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六只猫蹲在厨房门口,排成一排,眼巴巴地看着。 林清言笑了。 “它们怎么这么馋?” 顾承泽头也不回。 “随我。”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随你?馋?” 顾承泽没说话,但耳尖红了。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在外面是冷面影帝,在他面前,总是容易脸红。 吃饭的时候,六只猫围在桌边,等着投喂。 顾承泽偶尔会给它们夹点肉用水涮一下再投喂给它们,但大部分时候都假装没看见。 咪咪急了,直接跳上林清言的腿,仰着头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林清言被它逗笑了,夹了一小块肉涮了涮再给它。 咪咪吃了,满意地舔舔嘴,继续仰头。 球球也有样学样,跳上顾承泽的腿。 顾承泽看它一眼。 “你刚才吃过了。” 球球不理他,继续仰头,爪子还搭在桌沿上。 林清言笑出声。 作者讲:想看更多绑定吃瓜系统后我和影帝HE了相关小说,请访问: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你家猫怎么这么可爱?” 顾承泽看着他。 “你也可爱。” 林清言愣住了。 然后脸红了。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脸红次数:+1。】 【当前脸红指数:正常范围。建议继续保持。】 林清言:“……” 这系统是不是被顾承泽收买了?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六只猫各自找位置趴着。 咪咪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雪球趴在窗台上,偶尔转头看一眼屏幕。团团在沙发底下,只露出半截尾巴。煤球躲在角落里,暗中观察。球球在顾承泽旁边,脑袋枕在他腿上。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肩上,看着屏幕。 电影演的是什么,他没太注意。 他只是在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顾承泽忽然开口。 “在想什么?” 林清言说:“在想,以后都这样就好了。”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那就这样。” 林清言抬头看他。 顾承泽也看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清言笑了。 “好。” 【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情感节点:同居生活正式开始。】 【提示:顾承泽好感度已达到98%,即将满值。】 【陆晨赵暖暖程野姜柠等队员虚伪指数持续下降中,团队凝聚力上升。】 【黑粉事件已基本平息,剩余威胁等级:低。】 【请宿主好好享受这五天的休息时光。】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说:会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第49章 假期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道金色的光。 林清言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是顾承泽家的客房。 林清言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群里已经有消息了。 那是陆晨拉的群,名字叫“心动一家人”,成员有他、顾承泽、赵暖暖、程野、姜柠、周屿白,还有被陆晨强行拉进来的陈明雪。 陆晨:@林清言 林老师醒了没?今天怎么样? 林清言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他打字:醒了。挺好的。 陆晨秒回:那就好!顾老师呢? 林清言看了眼门外,隐约能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他回复:应该在喂猫。 陆晨: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林清言笑了一下,放下手机,去客房自带的小卫生间洗漱。 林清言换了一身蓝色衬衫内搭着白T,和一条米灰色的工装裤,妥妥一副青春男大的打扮。 林清言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顾承泽正蹲在猫碗旁边给六只猫添粮。 咪咪围在他脚边转,球球已经在埋头猛吃了,雪球依旧高傲地坐在窗台上等着被伺候。 听到脚步声,顾承泽抬头看见林清言的穿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顾承泽稍稍平复被勾起的欲望,开口问道: “醒了?” 林清言点头。 “早。” 顾承泽站起来,把猫粮放回柜子里。 “早餐好了,在桌上。” 林清言看向餐桌——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橙子。 他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煎蛋是溏心的,火候刚好,边缘微微焦脆。牛奶温热的,不烫也不凉。 六只猫吃完粮,又围过来,蹲在桌边仰头看着他们。咪咪蹲在最前面,尾巴轻轻摇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清言手里的吐司。 林清言被它们逗笑了。 “它们怎么又馋了?” 顾承泽看了一眼他那不争气又馋嘴的六只猫。 “你昨天喂过它们,它们就记住了。” 林清言想起昨晚吃饭时咪咪跳上他腿的事。 “那我以后不喂了。” 咪咪好像听懂了,委屈地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细。 林清言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咪咪蹭了蹭他的手指,继续仰头看着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能让面前的人类反悔,好继续投喂它。 可是它注定失望了,面前的人类心如磐石一点都不动摇。 【系统提示】 林清言正吃着,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假期模式。当前情感值:92%。】 【提示:与顾承泽互动、与猫互动均可提升情感值。建议保持自然状态。】 林清言在心里应了一声。 92%。自己的感情值比之前高了不少啊,但离满值还有距离。 这样的日子,他觉得刚刚好,剩下的慢慢来就好。 吃完早餐,顾承泽收拾碗筷,林清言靠在厨房门口看他,觉得顾承泽好像一个家庭煮夫。 水龙头哗哗响着,碗碟轻轻碰撞,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顾承泽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林清言就这么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很好。 安静,平常,温馨,有人在身边一点都不孤独。 “今天干嘛?”他问。 顾承泽想了想。 “你想干嘛?” 林清言说:“不知道。” 顾承泽看着林清言的清澈又灵动的眼睛说:“那今天就在家自娱自乐?” 林清言笑了。 “好。”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六只猫又围过来。 咪咪熟门熟路地跳上林清言的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球球趴在顾承泽旁边,脑袋枕在他腿上。团团在沙发底下,只露出半截尾巴。煤球躲在角落里,露出一只眼睛暗中观察。圆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靠背,居高临下地看着所有人。雪球依旧在窗台上,偶尔转头看一眼屋里的热闹。 林清言拿起手机,群里又热闹非凡。 陈明雪:@姜柠 你家程野今天有没有找你? 姜柠:明雪!!!⁄(⁄ ⁄•⁄ω⁄•⁄ ⁄)⁄ 陈明雪:那你有没有找他? 姜柠:……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陈明雪:你们俩这进度,我看着都急。 周屿白:陈明雪你是真的专业。 陆晨:什么专业? 周屿白:专业助攻。 赵暖暖:…… 林清言看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 他靠在沙发上,撸着腿上的咪咪,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咪咪在他腿上睡着了,呼噜声轻轻的。顾承泽在旁边看书,偶尔翻一页,纸张发出细微的响声。 林清言忽然觉得,时间好像变慢了。 不是无聊的那种慢。 是不想让它过去永远暂停的那种慢。 下午的时候,顾承泽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游戏机,朝林清言晃了晃游戏手柄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玩不玩?” 林清言看着那个手柄,有点愣。 “什么游戏?” 顾承泽说:“赛车。你会吗?” 林清言摇头。 “不会。没玩过。” 顾承泽看着他。 “我教你。” 两人在电视前坐下,顾承泽把游戏打开,把另一个手柄递给林清言,仔细地给他介绍手柄上的按键。 “这个按钮加速,这个刹车,这个漂移。” 林清言听得云里雾里。 “漂移?” 顾承泽说:“转弯的时候按这个,车会滑过去。” 林清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游戏开始。 林清言的车刚开出去就撞墙了。 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赛车歪在赛道边上,引擎盖还在冒烟。 顾承泽在旁边看着他。 “油门别一直按着。” 林清言有点不好意思。 “我再试试。” 又开了一局。这次他小心地按着油门,慢慢加速。但前面一个弯道,他忘了减速,直接冲出了赛道,掉进旁边的沙地里。 他有点沮丧。 “我不太会。” 顾承泽鼓励地说:“别怕,刚开始都这样,再来一次试试。” 他开了一局,这次在旁边指导。 “前面弯道,减速。” “对,就这样。” “现在按漂移。” 林清言手忙脚乱地按着按钮,居然真的漂了过去。车子甩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过了弯。 他愣了一下,然后扑向顾承泽,脸上全是兴奋的笑容。 “我成功了!”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左手扶着林清言的腰,右手摩挲着他脸颊,一个吻轻轻落在林清言的额头上。 林清言脸颊顿时染上了红晕,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再玩几局。” 又玩了几局,林清言慢慢上手了。虽然还是经常撞墙,但至少能跑完一圈了。有时候还能超过一两辆车。 玩到第三局的时候,他居然拿了第三名。 虽然不是第一,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我第三!” 顾承泽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里带着笑意。 “进步很快。” 林清言转头看他。 “真的?” 顾承泽点头。 “真的。”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清言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心里暖暖的。 他忽然觉得,输赢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个人在旁边教你,陪着你,看你一点点进步。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有人在你身后,告诉你没关系,慢慢来。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满足、快乐。】 【当前情感值:94%。】 【与顾承泽共同游戏,默契度上升。】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感受着那份满足。 不是因为赢了游戏。 是因为有那个人在。 晚上,群里又来了一条消息。 陆晨:@所有人 明天就要去录节目了,今天要不要聚一下? 赵暖暖:怎么聚? 陆晨:找个地方吃饭?或者泡温泉? 程野:泡温泉? 姜柠:泡温泉好。 陈明雪:姜柠你说泡温泉好,是因为可以和程野一起泡吗? 姜柠:明雪!!! 陆晨:哈哈哈哈陈明雪你是真敢说! 周屿白:我都可以。 赵暖暖:行吧。那就泡温泉。 陆晨:那我订地方!@林清言 林老师,顾老师,你们来吗? 林清言看了眼旁边的顾承泽。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但注意力显然已经转了过来。 “他们问去不去泡温泉。” 顾承泽看着他。 “你想去?” 林清言想了想。 温泉,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去吧。” 顾承泽点头。 “好。” 林清言拿起手机回复:我们去。 陆晨秒回:太好了!我订个大包间! 赵暖暖:你能不能稳重一点? 陆晨:不能! 陈明雪:支持陆晨!不稳重才好! 周屿白:…… 陆晨:地址发群里了,找不到的地方记得导航哦 姜柠:陆哥,你这是在点我?? 陈明雪:哈哈哈,谁让你是个路痴啊!!记得带上你那同样路痴的新晋男朋友一起哦!! 姜柠:陈!明!雪!明天你给我等着!! 赵暖暖:真的是专业的!给你个大拇指 【系统提示】 【检测到团队凝聚力持续上升。】 【陆晨虚伪指数:15%,赵暖暖:13%,程野:14%,姜柠:12%,陈明雪:10%,周屿白:8%。】 【当前情感值:96%。】 【第四期录制即将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林清言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腿上的咪咪已经换了个姿势,睡得正香。球球也挪到了他脚边,蜷成一团毛球。 顾承泽还在旁边看书,但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 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亮,远远地传来隐约的车流声。 林清言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光,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房间,好像已经不那么陌生了。 第50章 谁是卧底 第二天下午,林清言和顾承泽抵达了陆晨订好的温泉酒店。 酒店藏在城郊的山谷里,白墙黛瓦,掩映在一片竹林之中。车子刚停稳,陆晨就从大堂里冲了出来。 “林老师!顾老师!你们终于来了!” 他身后跟着赵暖暖,一脸嫌弃。 “你能不能稳重点?” 陆晨嘿嘿笑着。 “我这不是高兴嘛!” 林清言笑了,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大堂里,程野和姜柠已经到了,坐在沙发上小声说着什么。看到他们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 姜柠有点不好意思。 “林老师,顾老师。” 程野也跟着点头。 陈明雪从后面冒出来,一把搂住姜柠的肩。 “姜柠,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见家长。” 姜柠脸红了。 “明雪!” 周屿白也到了,靠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玩手机,看到他们进来,抬头打了个招呼。 “来了?” 林清言点头。 陆晨拍了拍手。 “人到齐了!先放行李,然后去泡温泉!我订了最大的汤池!” 赵暖暖看他一眼。 “你订的?你出的钱?” 陆晨理直气壮。 “我出的!怎么了?” 赵暖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山。 林清言把行李放下,站在窗边看了会儿风景。 顾承泽在他旁边站定。 “喜欢?” 林清言点头。 “挺好看的。”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 林清言忽然想起什么。 “你带泳裤了吗?” 顾承泽看他。 “带了。” 林清言笑了。 “那就好。” 【系统提示】 林清言正准备换衣服,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团队聚会场景。当前情感值:96%。】 【提示:放松娱乐有助于情感值进一步提升。建议积极参与游戏环节。】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说:知道了。 换好衣服,两人下楼,往汤池走去。 温泉区在酒店后面,穿过一条竹林小径,就到了。 陆晨已经在池子里了,靠在池边,一脸享受。 “舒服!太舒服了!” 赵暖暖在旁边,嫌弃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陆晨说:“我这叫真实!” 赵暖暖懒得理他,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程野和姜柠也下来了,两人隔着一点距离坐着,都不太敢看对方。 陈明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姜柠,你靠那么远干嘛?怕水?” 姜柠脸红。 “我没有!” 陈明雪说:“那你过来点,我帮你搓背。” 姜柠瞪她。 “明雪!” 周屿白靠在不远处,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下了水,找了个角落坐下。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林清言靠在池边,看着头顶的蓝天。 真好。 泡了一会儿,陆晨提议去蒸桑拿。 桑拿房不大,几个人挤进去刚刚好。 热气蒸腾,很快就开始出汗了。 陆晨最先受不了。 “我出去!太热了!” 赵暖暖一把拉住他。 “刚进来就出去?再待五分钟。” 陆晨苦着脸。 “暖暖……” 赵暖暖不理他。 陆晨只能继续待着,脸都热红了。 程野在旁边小声说。 “陆晨哥,忍一忍,出汗对身体好。” 陆晨看他。 “你怎么不红?” 程野说:“我……我耐热。” 陈明雪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 “程野你脸也红了。” 程野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姜柠。 姜柠也正好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陈明雪笑得意味深长。 周屿白在旁边摇了摇头。 “陈明雪,你是真敬业。” 陈明雪说:“那是。” 【系统提示】 【检测到程野姜柠对视次数+1。姜柠脸红指数上升。】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吐槽:系统连这个都要记录? 从桑拿房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晚餐是酒店的自助餐,陆晨早就订好了包间。 包间很大,中间一张圆桌,落地窗外是一片竹林。 陆晨第一个冲进去,抢了个靠窗的位置。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照例念叨。 “你能不能别这么急?” 陆晨说:“我饿了!” 赵暖暖懒得理他,在他旁边坐下。 大家陆续落座。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一起,程野和姜柠被陈明雪推到相邻的位置,周屿白坐在另一边,安静地喝茶。 菜陆续上来,都是当地的特色菜。竹笋炖鸡、清蒸鱼、腊肉炒野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陆晨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 赵暖暖看他一眼。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陆晨嘴里塞得满满的。 “嗯嗯。”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轻松。 陈明雪忽然开口。 “吃完饭玩点什么?” 陆晨眼睛一亮。 “玩游戏!我带了道具!” 赵暖暖看他。 “什么道具?” 陆晨从包里掏出一副卡片。 “谁是卧底!豪华版!” 陆晨清了清嗓子。 “规则我先说清楚。咱们玩三轮,每轮输家要接受赢家的惩罚。惩罚由赢家当场指定,不能拒绝。” 赵暖暖看他。 “什么惩罚都行?” 陆晨点头。 “什么惩罚都行,但不能太过分。比如唱歌、跳舞、按摩都行。” 程野小声说。 “那大家肯定都想赢啊……” 陆晨嘿嘿笑。 “对啊!所以要认真玩!” 他拿出一张纸。 “第一轮我来当主持人。后面每轮由上一轮第一个被淘汰的人主持。” 赵暖暖点头。 “公平。” 陆晨拍拍手。 “第一轮基础模式。规则:每人抽一张词卡,其中一人是卧底,其他人是平民。每轮每人说一句话描述自己的词,然后投票淘汰一人。卧底活到最后赢,平民找出卧底赢。” 他顿了顿。 “第一轮由我当主持人,全程不参与游戏,只负责发卡和宣布结果。游戏开始前,所有人闭眼,卧底睁眼让我确认,然后继续闭眼。我不会参与讨论,只负责主持。” 大家点头。 “现在,所有人闭眼。” 众人闭上眼睛。 陆晨扫了一圈,确认没人偷看,然后说。 “卧底请睁眼,让我知道你是谁。” 周屿白睁开眼。 陆晨在心里记下:卧底是周屿白。 “卧底闭眼。所有人睁眼。游戏开始。” 第一局描述开始。 林清言是平民,词是“图书馆”。 “有很多书的地方。” 顾承泽:“可以借书。” 周屿白是卧底,词是“书店”。 “可以买书。” 程野:“很安静的地方。” 姜柠:“有人在那里自习。” 陈明雪:“可以办借书卡。” 赵暖暖:“有书架。” 所有人描述完,开始讨论。 陆晨作为主持人,全程保持沉默,只负责记录。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了一会儿。 陈明雪说:“周屿白说的‘可以买书’,但是词卡上的地址一般是不卖书的。” 赵暖暖点头:“反正我觉得卡上地址是只能借书,没法买书。” 程野也反应过来:“对,这个地方不能买书。” 周屿白辩解:“有些地方也有卖书的柜台啊……” 但已经晚了。 投票开始,周屿白得了五票,被淘汰。 陆晨宣布。 “周屿白出局。请翻开卡片。” 周屿白翻开——书店。 卧底被揪出来了。 陆晨点头。 “卧底出局,平民获胜。” 赵暖暖看他。 “你刚才一句话没说,挺专业的嘛。” 陆晨得意。 “那当然!我虽然知道谁是卧底,但我不能说话。” 周屿白站起来接过主持权。 “第二轮,双卧底模式。规则:七个人中两个卧底,卧底词相同,平民词相同。游戏开始前,所有人闭眼,卧底睁眼互相确认。每局每人描述自己的词,一局投票淘汰一人。卧底活到最后或平民全部出局则卧底胜;平民找出所有卧底则平民胜。” “现在,所有人闭眼。” 大家闭上眼睛。 “卧底请睁眼,互相确认。” 林清言睁开眼,正好对上顾承泽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又同时闭眼。 周屿白看着他们,记住了这两个卧底。 “卧底闭眼。所有人睁眼。游戏开始。” 周屿白宣布。 “第一局描述,从陆晨开始顺时针。” 陆晨是第一个,他的卡片是咖啡。 “早上喝的东西。” 姜柠第二个,“提神的。” 程野第三个,“有苦味的。” 陈明雪第四个,“可以加糖加奶。” 赵暖暖第五个,“星巴克里面就有卖的。” 林清言第六个。 他从前五个人的描述中推测出,平民词很可能是“咖啡”。这些描述都符合咖啡的特征。 但林清言和顾承泽的卧底词是奶茶。 他需要说出一个既符合奶茶,又听起来像咖啡的描述。 他开口。 “热的喝比较舒服。” 这个描述很安全——咖啡和奶茶都可以热着喝。 顾承泽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描述者。 他接话。 “下午茶常点的。” 这个描述也很巧妙——下午茶既可以喝咖啡也可以喝奶茶。 第一轮描述结束,进入讨论环节。 陈明雪先开口。 “大家的描述都挺正常的,没什么问题。” 陆晨挠头。 “我觉得都行啊,没啥特别的。” 赵暖暖若有所思。 “林清言说的‘热的喝比较舒服’,这个喝的确实是热的好喝。顾承泽说的‘下午茶常点的’,也对。” 程野附和。 “我也觉得没问题。” 投票开始。 大家都很犹豫,最后陆晨因为描述最普通,得了两票,但没到半数,无人出局。 周屿白宣布。 “票数未过半,无人淘汰。进入第二局描述。” 第二局描述开始。 这次从姜柠开始。 姜柠:“黑色的很苦。” 程野:“可以用牛奶拉花。” 陈明雪:“浓缩加水。” 赵暖暖:“有一种里面可以加肉桂粉。” 林清言第六个。 他继续说奶茶的描述。 “珍珠是灵魂。” 这个描述很有风险——一般是奶茶搭配珍珠,最开始咖啡是没有的,但现在各行各业都开始内卷,咖啡里有加珍珠了。 顾承泽第七个。 他立刻接上。 “里面可以加水果。” 两人配合默契,把话题引向配料。 讨论环节。 陆晨突然说。 “珍珠?这个饮品里有珍珠吗?” 陈明雪愣了一下。 “好像……没有吧?珍珠是奶茶里的。” 程野思考片刻想起了陨石拿铁里面有珍珠。 “也不是,我记得现在有一款里面是加了珍珠的。” 赵暖暖皱眉。 “林清言说的‘珍珠是灵魂’,顾影帝说的‘可以加水果’,这听起来感觉更像像奶茶。” 姜柠小声说。 “可是现在确实也有啊,这样描述也正常啊……” 投票开始。 这一局,林清言得了三票,顾承泽得了两票。 但林清言票数过半,被淘汰。 周屿白宣布。 “林清言出局。请翻开卡片。” 林清言翻开——奶茶。 卧底。 陆晨惊呼。 “林老师是卧底?!” 陈明雪说。 “那顾承泽呢?他和林老师描述很像。” 周屿白平静地说。 “游戏继续。” 第三轮描述开始。 从程野开始。 程野:“咖啡豆磨的。” 陈明雪:“滤纸过滤的。” 赵暖暖:“可以冷萃。” 陆晨:“速溶的也算。” 顾承泽第五个。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唯一的卧底了,必须更加小心。 他开口。 “街头饮品店都有卖。” 这个描述也很安全——奶茶店咖啡店都有卖。 讨论环节。 陆晨说。 “顾承泽这个描述还行吧,咖啡店确实有。” 陈明雪皱眉。 “但街头饮品店……奶茶店也很多啊。” 赵暖暖想了想。 “他之前的‘可以加水果’确实有问题。而且他和林清言一直互相配合。” 程野点头。 “我也觉得顾承泽可疑。” 投票开始。 这一局,顾承泽得了四票,被淘汰。 顾承泽翻开——奶茶。 卧底。 游戏结束,平民获胜。 陆晨欢呼。 “我们赢了!” 陈明雪松了口气。 “差点被他俩骗过去。” 赵暖暖看着林清言和顾承泽。 “你们俩太默契了,差点就赢了。” 林清言笑了。 “就差一点。” 顾承泽点头。 第51章 游戏惩罚 程野站起来主持。 “第三轮,白板卧底模式。一个人抽到空白卡,不知道自己的词,要靠听别人的描述猜其他人的词,并且白板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最后没有被淘汰则白板赢。” 抽卡开始。 林清言抽到火锅。 顾承泽也是。 其他人也都是火锅。 白板是谁? 游戏开始。 第一局描述,大家说得中规中矩。 第二局,陆晨因描述太普通太过于夸张被票出,平民。 第三顾,周屿白被票出,平民。 第四局,姜柠被程野推理误杀票出,平民。 第五局,程野被票出,平民。 最后就只剩林清言、顾承泽、陈明雪、赵暖暖四人。 第六局描述开始,陈明雪依然如鱼得水,应对自如。 但结果,赵暖暖被票出,平民。 最后三人:林清言、顾承泽、陈明雪。 陈明雪笑着承认。 “我是白板。我猜大家的词应该是和吃的有关,就一直顺着说。” 陆晨哀嚎。 “我们八个人,被一个不知道词的人赢了?!” 林清言笑了。 “陈明雪,厉害。” 陈明雪得意地挑眉。 “那当然,这都是平时助攻姜柠练出来的。” 姜柠脸色通红,语气带着了点恼怒,“陈明雪!” 三轮游戏结束,赢家们开始指定惩罚。 陆晨兴奋地搓手。 “来来来,愿赌服输!输家要接受赢家惩罚!” 赵暖暖看他一眼。 “你这么兴奋干嘛?你又不是赢家。” 陆晨委屈但又不敢反抗。 “我这不是替大家高兴嘛!” 第一轮赢家是平民组,由赵暖暖代表指定惩罚。 赵暖暖想了想。 “周屿白,你唱歌最好听,就罚你给我们唱一首吧。” 这是周屿白擅长,答应的也是非常爽快。 “行。唱什么?” 陆晨举手。 “唱你最拿手的!” 周屿白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包间里安静下来。 他没有用伴奏,只是清唱。 声音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是一首节奏舒缓悠扬的慢歌,由于太过于沉浸,没听清歌词内容,但却丝毫不影响整体带给人那种如沐春风般的温柔。尤其是周屿白的声音极具魅力,低沉而干净,在这静谧安宁的包间里不断回响着。 唱到副歌的时候,姜柠小声说。 “好好听……” 陈明雪凑到她耳边。 “比你程野唱得好听吗?” 姜柠忍不住上手给她了软绵绵的一巴掌。 “陈明雪!” 一曲唱完,大家鼓掌。 陆晨感叹。 “专业的果然就是不一样。” 周屿白笑了笑,坐回位置。 “好,接下来就是我们林哥顾影帝的了。”陆晨真的是气氛组,每次都要插一脚。 第二轮赢家是平民组,由陈明雪代表指定惩罚。 陈明雪眼珠一转,一个绝妙的主意就有了。 “林老师和顾老师,你们俩……互相对视三十秒,不许笑,不许眨眼,不许说话。” 陆晨兴奋了。 “这个好!这个好!” 赵暖暖看他一眼。 “你激动什么?” 陆晨说:“我就爱看这个!” 林清言愣了一下,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也看他。 两人站起来,面对面。 包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三十秒,不算长。 但被其他六个人盯着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林清言看着顾承泽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他的倒影。 他想起很多事——第一次见面时那双冷淡的眼睛,猫咖里护在他身前时的眼睛,温泉民宿里说“今天的月亮叫初见”时的眼睛,密室里看他时红了的眼眶,酒店房间里抱着他说“没事了”时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 顾承泽也在看他。 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陈明雪在旁边数秒。 “十、九、八……” 林清言忽然笑了。 顾承泽紧跟着也笑了。 两人同时笑出来,对视被打破。 陆晨抗议。 “你们笑了!犯规!” 林清言说。 “实在忍不住。” 顾承泽点头。 “嗯。” 赵暖暖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弯。 陈明雪笑得意味深长。 “行了行了,就剩下几秒了,算你们俩过关了。” 姜柠小声对陈明雪说。 “他们感情真好。” 陈明雪边点头,边用肩膀碰碰姜柠。 “那你还不加油。” 由于第三轮赢家是陈明雪。 她一个人赢了最后一轮,指定惩罚的权利在她手里。 陈明雪笑得意味深长。 “程野,姜柠,你们俩……” 姜柠脸瞬间红了。 “陈明雪!你想干什么!” 陈明雪说。 “别紧张嘛,又不是让你们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从桌上拿起一颗葡萄。 “你们俩,互相喂对方吃这颗葡萄。” 陆晨又是第一个起哄。 “这个好!这个好!” 赵暖暖看他一眼,但这次没制止。 程野的脸也红了。 姜柠低着头,耳尖都红了。 陈明雪把葡萄递给他们。 “一人一半,你咬一口,她咬一口,吃完就行。” 程野接过葡萄,手有点抖。 他看向姜柠。 姜柠也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陈明雪在旁边催。 “快点快点,大家都等着呢。” 随着大家的起哄声,程野深吸一口气,把葡萄递到姜柠嘴边。 姜柠脸红得不行,但还是小小地咬了一口。 葡萄汁沾在她嘴唇上,亮晶晶的。 程野看着她,眼神愣了一下。 陈明雪催促道。 “快快,该你了。” 程野把剩下的葡萄放进嘴里。 葡萄很甜,但他好像没尝出味道。 他只看到姜柠低着头,脸红红的。 陆晨在旁边起哄。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赵暖暖虽然还想看,但又怕姜柠羞地满地找条缝,一巴掌拍在陆晨脑袋上,让他安静点。 “够了,别闹了。” 陆晨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闭嘴了。 陈明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行啦,惩罚结束。” 姜柠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程野也红着脸,不敢看姜柠。 但两人的手,在桌子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一起。 谁都没缩回去。 【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情感节点:程野姜柠首次牵手。】 【程野虚伪指数:16%→13%。姜柠虚伪指数:15%→12%。】 【陈明雪助攻技能:MAX。】 【当前团队凝聚力:历史新高。】 林清言在心里笑了。 这系统,还挺懂。 三轮游戏结束,但赢家们还没玩够。 陈明雪提议。 “再来几轮呗?也不用惩罚,就单纯还没有玩够。” 陆晨举手,很是积极。 “我来我来!谁输了,给赢家按摩!” 赵暖暖看他一眼。 “你想赢?” 陆晨昂首挺胸,斩钉截铁:“那当然!” 大家又玩了几轮小游戏,最后陆晨和程野输了。 赢家是赵暖暖和陈明雪。 陈明雪指定惩罚。 “程野给姜柠按摩肩膀五分钟。” 程野红着脸站到姜柠身后,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姜柠低着头,耳尖红透。 陆晨幸灾乐祸。 “我呢我呢?” 赵暖暖看他一眼。 “你过来。” 陆晨乖乖走过去。 赵暖暖语气平静。 “坐下。” 陆晨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赵暖暖等他坐好,起身站在他身后,开始给他按肩膀。 陆晨顿时愣住了,不自觉地抬起头,傻傻地问道:“你……你给我按?不应该是我……” 赵暖暖没说话,只是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 陆晨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过了几秒,他小声说。 “暖暖……” 赵暖暖话虽然直接,但语气透露出她的心情。 “闭嘴。” 陆晨闻言闭了嘴。 但嘴角,笑得压都压不住,像那枝头上熟透了石榴,汁水甜蜜。 【系统提示】 【检测到陆晨赵暖暖亲密接触+1。】 【陆晨虚伪指数:19%→15%。赵暖暖虚伪指数:17%→14%。】 【当前情感值:97%。】 林清言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真好。 游戏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走廊里,姜柠和程野走在一起。 两人都没说话,但手还牵着。 陈明雪从后面经过,看到这一幕,笑得意味深长,但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丝贱兮兮。 “我什么都没看见。” 姜柠今天一直被破防。 “陈明雪!” 陈明雪笑着跑了,姜柠追在她身后,一副要把她抓住打死的模样。 陆晨和赵暖暖肩并肩地走在最后。 陆晨揉着自己的肩膀。 “暖暖,你刚才按得挺舒服的。” 赵暖暖看他的眼神里泄露出得意。 “废话。” 陆晨笑了。 “下次我再输,你还给我按吗?” 赵暖暖翻了个白眼给他。 “还下次,你想得倒是美。” 陆晨嘿嘿笑。 “我就想想。” 赵暖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房间里,林清言站在窗边。 窗外的山谷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门被敲响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 顾承泽站在门外。 林清言愣了一下。 “怎么了?” “睡不着。” 林清言笑了。 “进来吧。” 两人在窗边坐下,看着窗外的夜色。 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清言说。 “今晚挺开心的。” 顾承泽点头。 林清言转头看着他。 “谢谢你陪我。” 顾承泽看着他。 “不用谢。” 两人对视了几秒。 林清言忽然凑过去,在他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然后他退了回去,耳尖红了。 顾承泽一把抱住林清言的腰,手在他的腰间摩挲着,空气仿佛在唇齿相触的瞬间凝固,又迅速被灼热的呼吸点燃。 他的吻来得毫无章法,却带着一股生涩的蛮横,像是初尝禁果的野兽,只知道一味地索取和侵占。 每一次呼吸都急促而滚烫,喷洒在彼此交叠的面庞上,让本就迷乱的理智更加溃不成军。 林清言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节奏,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空,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徒劳地张开嘴,想要捕捉一丝新鲜的空气,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顾承泽笨拙的碾压。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混着两人交缠的气息,咸涩而滚烫。 一吻亲罢,林清言别开脸,假装看着窗外,平复着被亲哭了有点丢脸的心情。 “晚安,宝贝。” 顾承泽眼神一直看着他那被亲地殷红的嘴唇,抬手擦拭去林清言脸颊的泪珠。 但林清言却感觉到,顾承泽握紧自己的手,是那么的温暖。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主动和被动表达情感次数+2。】 【当前情感值:98%。距离满值仅剩2%。】 【提示:明日第四期录制开始,请宿主做好准备。】 第52章 分别 八点,大家在餐厅集合。 陆晨第一个到,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照例念叨。 “让你昨晚不睡,现在知道困了?” 陆晨委屈但不敢说话。 姜柠和程野一起到的。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仍看得见姜柠的脸上的红晕,程野的耳尖也泛着红。 陈明雪跟在后面,笑得意味深长。 周屿白最后一个来,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手里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林清言和顾承泽并肩走进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早餐是自助的,大家各自拿了些东西,围坐在窗边的长桌旁。 窗外的山谷笼罩在晨雾里,竹林若隐若现。空气清冽,带着草木的香味。 吃了一会儿,陆晨忽然开口。 “吃完饭就得走了吧?” 赵暖暖点头。 “嗯。节目组那边通知了,下午三点前要赶到。” 陆晨叹了口气。 “假期过得太快了。” 姜柠小声说。 “我还有点紧张……” 陈明雪拍拍她的手。 “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录节目。” 姜柠说。 “这次不一样,田园生活……我怕我不会干活。” 程野在旁边说。 “没事,大家一起。” 姜柠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吃完早餐,两辆车等在酒店门口。 陆晨第一个钻进第一辆车,抢了个靠窗的位置。赵暖暖跟在他后面,照例念叨他。程野和姜柠也跟着上了这辆车,两人挨着坐,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林清言、顾承泽、周屿白和陈明雪上了第二辆车。 车子发动,驶出山谷,开上通往机场的高速。 第二辆车上,气氛很轻松。 陈明雪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发呆。周屿白戴着耳机听歌,安静地坐在角落。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一起,手轻轻握着。 过了一会儿,陈明雪忽然转过头。 “林老师,顾老师,你们俩真是一点都不避讳。” 林清言笑了。 “避讳什么?” 陈明雪眨眨眼。 “狗粮啊,我快吃饱了。” 周屿白摘下一边耳机,淡淡地说。 “你不是早就习惯了?” 陈明雪想了想。 “也是。从第一期就开始吃,都吃出免疫力了。” 林清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承泽嘴角也弯了弯。 第一辆车里,那可就热闹许多了。 陆晨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山真好看,这树真好看,这云真好看……” 赵暖暖无语。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陆晨说。 “我这不是无聊嘛~” 赵暖暖懒得理他。 程野和姜柠坐在后面,谁都没说话。 但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碰到了一起。 都没缩回去。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机场。 八个人下了车,拖着行李往航站楼走。 周屿白和陈明雪的航班比他们早,要先走。 候机大厅里,大家停下來告别。 周屿白依旧那副淡然的样子。 “第四期加油。我们就不去了,等你们好消息。” 陆晨说。 “你们真不來啊?” 周屿白摇头。 “我是飞行嘉宾,这一期没我。” 陆晨有点遗憾。 “那下次再来玩!” 周屿白笑了。 “好。” 他和大家一一道别,最后看向林清言和顾承泽。 “你们俩,好好的。” 林清言点头。 “你也是。” 周屿白挥挥手,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陈明雪那边,抱着姜柠不肯松手。 “柠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姜柠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明雪……我喘不过气了……” 陈明雪这才松开,又看向程野。 “程野,你要是敢欺负柠柠,我饶不了你!” 程野脸红了。 “我……我不会的。” 陈明雪满意地点点头。 她又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多关照柠柠啊,她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 赵暖暖点头。 “放心。” 陆晨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 陈明雪笑了。 “行,那我就把柠柠交给你们了。” 姜柠扯了扯陈明雪的衣服。 “明雪!你说得好像我要嫁人似的!” 陈明雪眨眨眼。 “迟早的事。” 姜柠追着她打。 陈明雪笑着跑向安检口,回头挥手。 “我走了!你们加油!” 安检员看着她笑着跑过来,一脸无奈。 陈明雪挥挥手,消失在安检通道里。 姜柠站在原地,眼眶有点红。 程野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小声说。 “等这期录完,我们再约着吃饭。” 姜柠点点头。 “嗯。” 【系统提示】 【检测到周屿白、陈明雪离开。当前团队凝聚力:97%。】 【第四期剩余成员:林清言、顾承泽、陆晨、赵暖暖、姜柠、程野。】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说:知道了。 九点半,六人通过安检,准备登机。 陆晨第一次坐头等舱,兴奋地摆弄着座椅按钮。 赵暖暖看着他,无奈地摇摇头。 “消停会吧你!我看到等到地方你还能不能这么有劲。” 陆晨只嘿嘿地笑,不接话。 姜柠和程野坐在一起,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姜柠看着窗外,程野看着前面,谁都没说话。 但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碰到了一起。 都没缩回去。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一起,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等着起飞。 飞机滑行、加速、拉升,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隐入云层之下。 林清言看了一会儿窗外,突然转头在顾承泽的脸上亲了一下,立刻离开不去看他。 顾承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整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但手却紧紧地握住了林清言的手。 陆晨把椅子放平,躺在那儿玩手机。 赵暖暖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你能不能别动来动去的?” 陆晨说。 “我这是放松。” 赵暖暖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儿,陆晨忽然说。 “暖暖,你说田园生活是什么样的?” 赵暖暖头也不抬。 “种地、喂鸡、干农活。” 陆晨脸垮了。 “那我不是完蛋了?我连韭菜和麦子都分不清。” 赵暖暖看他一眼。 “现在知道急了?” 陆晨点头。 “急了!” 赵暖暖说。 “那到时候我教你。” 陆晨眼睛一亮。 “真的?” 赵暖暖说。 “假的。” 陆晨:“……” 程野一直没说话,但手一直没松开。 姜柠也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微微弯着。 过了很久,程野小声说。 “你紧张吗?” 姜柠点头。 “有点。” 程野说。 “我也是。” 姜柠转头看他。 “你紧张什么?” 程野想了想。 “怕干不好活,给大家添麻烦。” 姜柠说。 “不会的。我们一起。” 程野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好。” 两人对视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但手,握得更紧了。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 走出机场,节目组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是一辆中巴车,司机是熟悉的工作人员。 陆晨第一个冲上去,抢了个靠窗的位置。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照例念叨。 “你能不能稳重点?” 陆晨说。 “不能!” 大家笑着上了车。 车子驶出机场,开上公路,朝着目的地前进。 窗外,城市渐渐远去,田野越来越多。 林清言看着窗外,有点恍惚。 他想起自己上辈子,每天加班到深夜,从没时间出来看看这样的风景。 现在,居然要去参加田园生活节目了。 人生真是奇妙。 顾承泽在旁边,也看着窗外。 “喜欢?” 林清言点头。 “挺好看的。” 顾承泽说。 “以后可以常来。” 林清言转头看他。 “你这样,不怕把我宠坏?” 顾承泽揉了揉林清言的头,“不怕,这才哪到哪啊。”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期待、喜悦。】 【当前情感值:98.5%。】 【第四期主题已载入:田园生活。规则:通过劳动换取积分,用积分购买食材。】 【提示:本期的关键词是“合作”。请宿主与队友保持良好配合。】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说:知道了。 合作。 这个词,他很熟悉。 因为有顾承泽在,因为有这些人在。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个村庄。 村口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桃源村。 陆晨兴奋了。 “桃源村!是不是有桃花?” 赵暖暖说。 “现在秋天,哪有桃花。” 陆晨失望。 “哦……” 车子沿着村道往里开,两边是稻田,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远处有山,山上种满了果树。 林清言看着这些,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车子在一座农家小院门口停下。 导演已经在等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策图小说网(CETU2。COM) 大家下车,拎着各自的行李站在院门口。 小院不大,但很整洁。一栋两层的小楼,白墙黛瓦。院子里有棵大枣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旁边还有一口井,一个石磨。 陆晨眼睛都亮了。 “这地方不错啊!” 赵暖暖说。 “你住过农村吗?” 陆晨摇头。 “没有。但我看过电视剧!” 赵暖暖无语。 导演走过来,拍拍手。 “各位老师,欢迎来到第四期录制现场——桃源村。” 他顿了顿。 “接下来七天,你们将在这里生活。规则很简单:通过劳动换取积分,用积分购买食材。没有积分,就没有饭吃。” 陆晨举手。 “那积分怎么赚?” 导演说。 “帮村民干活。干多少活,得多少积分。” 程野小声问。 “都有什么活?” 导演笑了。 “很多。掰玉米、挖红薯、摘水果、喂鸡鸭、劈柴挑水……样样都有。” “当然,我知道各位不是都干这些活,不困不会可以学,没有人天生就会干活。” 赵暖暖点头。 “有道理。” 导演又说。 “另外,两人一间,房间已经分配好了。” 他拿出一张纸。 “林清言和顾承泽,东边那间。陆晨和程野,西边那间。赵暖暖和姜柠,楼上那间。” 陆晨愣住了。 “我和程野一间?” 导演点头。 “有问题?” 陆晨看看程野,程野也看看他。 陆晨挠头。 “没问题……就是有点意外。” 赵暖暖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程野和姜柠对视一眼,姜柠脸红了,但什么都没说。 大家拎着行李进院,各自找自己的房间。 林清言和顾承泽的房间在东边,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院子,能看到那棵大枣树。 林清言把行李放下,站在窗边。 顾承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喜欢?” 林清言点头。 “嗯。” 顾承泽说。 “那就好。” 林清言转头看他。 “你累不累?” 顾承泽摇头。 “不累。” 林清言笑了。 “那等会儿去看看村里什么样?” 顾承泽点头。 “好。” 西边房间里,陆晨和程野对视着。 陆晨先开口。 “那个……你睡床还是我睡床?” 程野赶紧说。 “你睡床吧,我打地铺就行。” 陆晨摆手。 “不用不用,咱俩一起睡床,这床挺大的。” 程野有点局促。 “这……合适吗?” 陆晨大大咧咧地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男的!” 程野小声说。 “那……好吧。” 两人开始收拾行李,气氛有点微妙。 陆晨忽然说。 “程野,你和姜柠发展到哪一步了?” 程野脸更红了。 “没……没到哪一步。” 陆晨嘿嘿笑。 “我看你们俩挺有戏的。” 程野低着头不说话。 楼上房间里,赵暖暖和姜柠也在收拾。 姜柠有点紧张。 “暖暖姐,我……我不会的东西多,你多教教我。” 赵暖暖笑了。 “没事,慢慢学。我也不太会,但总比你强点。” 姜柠松了口气。 两人很快熟络起来,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程野。 赵暖暖问。 “你和程野,是不是在一起了?” 姜柠脸红。 “还……还没正式说,但……应该算吧。” 赵暖暖笑了。 “挺好的。那小子虽然话不多,但看着挺靠谱。” 姜柠点点头,嘴角弯了弯。 【系统提示】 【检测到各组关系融洽。团队凝聚力维持高位。】 林清言在院子里听着提示,忍不住笑了。 傍晚,大家在院子里集合。 导演端着一个大筐,里面放着各种食材。 “这是今晚的食材,免费的。但从明天开始,就要靠劳动赚积分了。” 陆晨眼睛盯着筐里的肉。 “有肉!太好了!” 导演笑了。 “先吃饭。吃完饭,给你们介绍明天的任务。” 大家开始忙活起来。 作者说: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策图小说网(CETU2.COM) 顾承泽掌勺,林清言打下手。陆晨和程野负责生火,陆晨被烟呛得直咳嗽,程野在旁边默默帮他调整柴火。赵暖暖和姜柠负责洗菜,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小院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林清言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顾承泽在灶前忙碌,陆晨和程野在院子里生火,赵暖暖和姜柠蹲在水井边洗菜,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53章 劳动最光荣 清晨六点,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喇叭声。 “各位老师,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今天天气晴,适合劳动!赶紧起来干活赚积分!” 陆晨第一个从床上弹起来。 “什么情况?!地震了?!” 程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陆晨手忙脚乱地找裤子。 “陆晨哥……是喇叭……节目组的……” 陆晨愣了两秒,然后哀嚎。 “六点?!这才六点!我昨晚两点才睡!” 喇叭继续响着。 “再不起床,今天的早饭就要用积分换了!” 陆晨立刻清醒了。 “积分?!不行!我得起来!” 他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程野无奈地摇摇头,也开始加速穿衣服。 【哈哈哈哈陆晨那个弹起来笑死我了】 【六点起床太真实了,打工人落泪】 【程野好淡定,和陆晨鲜明对比】 楼上房间里,赵暖暖和姜柠也被吵醒了。 赵暖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深吸一口气。 “节目组……真会挑时候。” 姜柠缩在被子里,小声说。 “暖暖姐……我好困……” 赵暖暖坐起来,拍拍她的被子。 “起来吧,再不起来早饭都没得吃了。” 姜柠哀怨地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姜柠那个小表情好可爱】 【赵暖暖太稳了,女王范儿】 【这节目,全员都是素颜】 东边房间里,林清言和顾承泽已经穿好衣服了。 喇叭响起的时候,林清言刚睁开眼,就看见顾承泽已经坐起来了。 “你醒得真快。” 顾承泽说。 “习惯了。” 林清言笑了。 “拍戏养成的习惯?” 顾承泽点头。 两人收拾好,推门出去。 【呜呜呜,我的清泽cp住一起啦】 【顾承泽说习惯了的时候好苏】 院子里,导演已经摆好了几张桌子,上面放着几个大碗。 陆晨第一个冲到院子里,看到桌上的碗,眼睛都亮了。 “早饭!有早饭!” 导演笑了。 “别急,先听规则。” 陆晨立刻站好。 导演清了清嗓子。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三组分开行动,每组完成不同的农活。干完活,会得到相应的积分。中午回来,用积分换午饭的食材。” 他拿出一张纸。 “林清言、顾承泽——去后山摘苹果。每人摘满一筐,得10积分。两人共得20积分。” “陆晨、赵暖暖——去村东头掰玉米。每人掰满一袋,得8积分。两人共得16积分。” “程野、姜柠——去村西头摘蔬菜。每人摘满一篮,得6积分。两人共得12积分。” 陆晨举手。 “为什么我们只有8分?他们怎么有10分?” 导演看了他一眼。 “因为掰玉米最累,所以分高。摘苹果要上山,所以分也高。摘蔬菜最轻松,所以分最低。” 陆晨:“……” 赵暖暖在旁边幸灾乐祸。 【陆晨太惨了哈哈哈哈】 【导演一本正经地扎心】 导演继续说。 “另外,每组的积分可以合并使用。中午回来,你们一起决定买什么菜。” 姜柠小声问。 “那……能买到肉吗?” 导演笑了。 “能。10积分换一斤肉,5积分换一斤蔬菜,3积分换一斤米,2积分换一篮鸡蛋,1积分换一包盐。” 陆晨眼睛亮了。 “肉!我要吃肉!” 赵暖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先把活干完再说。” 【陆晨眼里只有肉】 【暖暖直接武力镇压】 【系统提示】 【第四期第一日任务开启。各组积分目标已设定。】 【当前情感值:98.5%。】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记下。 吃完早饭,三组出发。 林清言和顾承泽往后山走,陆晨和赵暖暖往村东走,程野和姜柠往村西走。 晨雾还没散,田野里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远处的山若隐若现,像是蒙了一层纱。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这地方真不错。” 顾承泽点头。 “嗯。”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两边是果园。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在晨光里闪着光。 到了目的地,一个老农已经在等着了。 “来啦?这是你们的筐,摘满就行。” 林清言接过筐,看了看那些苹果。 “怎么摘?” 老农笑了。 “挑大的红的摘,轻轻拧一下就行,别硬拽。” 林清言点点头,开始干活。 顾承泽在旁边,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干过活的。 林清言看他。 “你以前摘过?” 顾承泽点头。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策图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CETU2.COM “拍戏的时候摘过。” 林清言笑了。 “你拍戏还真是什么都干过。” 顾承泽说。 “嗯。” 两人一边摘一边聊,不知不觉就摘了半筐。 【顾承泽真的是全能艺人】 【两人边干活边聊天好甜】 林清言踮起脚,去够一个高高挂着的苹果。够不着,跳了跳,还是够不着。 顾承泽走过来,伸手轻轻一摘,把苹果递给他。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多高?” 顾承泽说。 “一米八七。” 林清言看看自己。 “我一米七八,差这么多?”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 “还行。” 林清言不服气。 “下次找个矮的树。” 顾承泽点头。 “好。” 两人继续摘,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林清言负责摘矮处的,顾承泽负责摘高处的。一个小时后,两筐都满了。 老农过来检查,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都是好苹果。这是你们的积分卡。” 他递给他们两张小卡片,上面写着“10分”。 林清言收好卡片,看了看时间。 “才八点多,要不要在山上逛逛?” 顾承泽点头。 “好。”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风景越来越好。站在山顶,能看见整个村子。稻田金黄,炊烟袅袅,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狗吠。 林清言看着这画面,心里忽然很平静。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清言说。 “以后老了,找个这样的地方住也不错。” 顾承泽转头看他。 “好。” 林清言笑了。 “你什么都说好。” 相比之下,村东头的画风就完全不同了。 玉米地很大,一望无际。玉米秆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 陆晨站在地头,看着那些玉米,有点懵。 “这……怎么掰?” 老农递给他两个袋子。 “把玉米拧下来,装袋子里。装满一袋就行。” 陆晨接过袋子,走进玉米地。刚走两步,就被玉米叶子划了一下。 “哎哟!这叶子怎么这么锋利!” 赵暖暖在后面幸灾乐祸。 “让你穿短袖。” 陆晨委屈。 “我哪知道……” 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找到一根玉米,用力拧。拧不动,再拧,还是拧不动。 赵暖暖走过来,示范了一下。 “这样,往下压,再一转。” 玉米应声而落。 陆晨眼睛亮了。 “原来是这样!” 他开始学着她的样子掰玉米,虽然动作笨拙,但总算能掰下来了。 一个小时后,陆晨的袋子才装了三分之一,赵暖暖已经快满了。 陆晨哀嚎。 “不公平!你以前掰过!” 赵暖暖说。 “没有。但我有脑子。” 陆晨:“……” 他继续埋头苦干,一边掰一边念叨。 “肉……我要吃肉……为了肉……” 赵暖暖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陆晨太惨了哈哈哈哈】 【赵暖暖那句“我有脑子”绝了】 【陆晨真的石锤了,就是肉食主义】 村西头的菜地里,画风温馨多了。 菜地不大,种着各种蔬菜——青菜、萝卜、茄子、辣椒,绿油油的一片。 姜柠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摘着青菜。 程野在旁边摘茄子,动作很轻,怕弄坏了。 老农在旁边指导。 “青菜要摘嫩的,老的不要。茄子要看颜色,紫得发亮的最好。” 两人认真地听着,认真地照着做。 姜柠摘了一会儿,忽然说。 “程野。” 程野抬头。 “嗯?” 姜柠脸有点红。 “谢谢你。” 程野愣了一下。 “谢什么?” 姜柠说。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程野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应该的。” 两人对视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但嘴角,都弯着。 一个小时后,程野和姜柠的篮子都满了。 老农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都是好菜。这是你们的积分卡。” 他递给他们两张小卡片,上面写着“6分”。 程野收好卡片,看了看姜柠。 “累不累?” 姜柠摇头。 “不累。还挺好玩的。” 程野笑了。 “那就好。” 两人往回走,路上有说有笑,比来的时候熟络多了。 【呜呜,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周围都是冒着粉红色泡泡】 【程野和姜柠越来越有默契了】 十一点半,三组陆续回到小院。 陆晨第一个冲进来,一头栽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累死了……累死了……我的手要断了……”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虽然也累,但比他好多了。 “才掰个玉米就累成这样?” 陆晨哀嚎。 “你不知道,那玉米地太大了!我走了半天才走出来!” 程野和姜柠也回来了,两人看起来状态不错,手里还拿着一把野菜。 姜柠说。 “路上看到有野菜,顺便摘了点。” 导演笑了。 “野菜不算积分,但可以当配菜。” 陆晨眼睛亮了。 “有配菜也好!” 林清言和顾承泽最后回来,两人神情轻松,手里还拿着几个苹果。 林清言把苹果放在桌上。 “路上摘的,不算积分,但可以吃。” 陆晨一把抓过一个,咬了一口。 “哇!好甜!” 导演拿出一个本子。 “来来来,报积分。” 林清言拿出两张卡片。 “我们20分。” 程野拿出两张。 “我们12分。” 陆晨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卡片。 “我们……16分。” 导演记下来。 “总共48分。想换什么?” 大家围在一起,开始讨论。 陆晨第一个说。 “肉!我要吃肉!” 赵暖暖说。 “肉肯定要的。10分一斤,换两斤?” 姜柠小声说。 “换点蔬菜吧,我们摘的菜可以留着晚上吃。” 程野点头。 “对,先换肉和主食。” 林清言想了想。 “换一斤肉,10分。换一斤米,3分。换一篮鸡蛋,2分。还剩33分。” 顾承泽说。 “再加一斤肉。” 陆晨疯狂点头。 “对!再加一斤!” 赵暖暖笑了。 “行,两斤肉。” 导演在旁边记着。 “两斤肉20分,一斤米3分,一篮鸡蛋2分,总共25分。还剩23分。” 姜柠说。 “换点水果?林老师他们摘了苹果,但可以换点别的。” 程野点头。 “橘子?” 导演说。 “水果5分一斤。” 林清言说。 “换两斤橘子,10分。” 顾承泽说。 “再换点调料。” 导演说。 “酱油3分一瓶,盐1分一包。” 陆晨举手。 “换盐!酱油也换!” 最后统计:两斤肉20分,一斤米3分,一篮鸡蛋2分,两斤橘子10分,酱油3分,盐1分,总共39分。还剩9分。 赵暖暖说。 “留着吧,万一明天不够。” 大家一致同意。 【集体讨论好有爱啊,不像隔壁一言不合就上手】 【陆晨全程只关心肉】 导演让人把食材送过来。 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东西,陆晨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晚上能吃大餐了!” 赵暖暖说。 “中午不吃?” 陆晨说。 “中午随便吃点,晚上做大餐!” 大家分工合作。 顾承泽掌勺,林清言打下手。陆晨和程野负责生火,这次陆晨学聪明了,蹲在灶边慢慢添柴,果然没被呛到。赵暖暖和姜柠负责洗菜切菜。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炒鸡蛋、清炒野菜、米饭,还有饭后水果橘子。 陆晨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好吃!太好吃了!” 赵暖暖看他。 “你能不能慢点?” 陆晨说。 “不能!谁让顾影帝的厨子太好了,这肉太好吃了!” 大家都笑了。 林清言吃着饭,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暖暖的。 顾承泽在旁边,给他夹了一块肉。 林清言转头看他。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第54章 午后的躺椅 吃完午饭,六个人靠在椅子上,谁都不想动。 陆晨摸着鼓起来的肚子,一脸满足。 “太幸福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赵暖暖看他一眼。 姜柠在旁边小声笑。 程野也弯了弯嘴角。 林清言靠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大枣树。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言说。 “下午还有任务吧?” 顾承泽点头。 “嗯。” 陆晨瞬间哀嚎。 “能不能不做了?我想躺着……” 赵暖暖说。 “不做晚上没饭吃。” 陆晨立刻坐起来。 “那不行!晚饭还是要吃的!” 大家都笑了。 收拾完厨房,已经是一点半了。 六个人站在院子里,有点犯困。 陆晨打了个哈欠。 “好困……能不能睡个午觉?” 赵暖暖看他。 “你猪啊,吃完就睡?” 陆晨委屈。 “我这不是累嘛……” 姜柠也小声说。 “我也有点困……” 程野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 林清言想了想。 “要不……找节目组借点东西?” 顾承泽看他。 “借什么?” 林清言说。 “躺椅。这么大的太阳,睡个午觉也挺好。” 陆晨眼睛亮了。 “这个主意好!我去找导演!” 他转身就往院门口跑。 赵暖暖在后面喊。 “你别又闯祸!” 【陆晨真的狂吃不胖,我也想有】 【午后的院子好惬意】 【陆晨永远的行动派】 五分钟后,陆晨回来了,表情有点复杂。 赵暖暖问。 “怎么了?” 陆晨说。 “导演说躺椅有,一把两个积分。” 赵暖暖皱眉。 “两个积分?六把就是十二分。我们上午只剩九分,不够啊。” 林清言想了想。 “能不能赊账?” 陆晨说:“我问了。他说赊账可以,但每把要多加一积分。” 程野算了算。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策图小说网 网址:CETU2.COM “每把多加一积分,那就是三积分一把,六把十八分。” 姜柠小声说。 “十八分……我们下午能赚回来吗?” 陆晨挠头。 “我就是担心这个,才没直接答应。”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 顾承泽忽然开口。 “去跟他谈。六把躺椅,赊账总价十二分,不加价。” 陆晨愣了一下。 “他会同意吗?” 顾承泽说。 “试试。” 陆晨咬咬牙。 “行!我去试试!” 他又跑了。 这次回来,陆晨笑得像朵花。 “成了!导演说看在我们上午表现不错的份上,六把躺椅,赊账总价十四分!下午干完活再扣!” 赵暖暖挑眉。 “十四分?比十八分少了四分,你是怎么谈的?” 陆晨得意洋洋。 “我就说,我们六个人下午肯定能赚回来,让他相信我们的实力。又说躺椅本来就不该那么贵,两分已经够多了。他想了想,就同意了。” 林清言笑了。 “厉害。” 陆晨挺胸。 “那当然!” 两个工作人员搬着六把躺椅进来,在院子里一字排开。 陆晨第一个躺上去,舒服得直哼哼。 “太舒服了……这才是生活……” 【陆晨谈判成功!太厉害了】 【躺椅终于来了】 【久违的午休,今天同我的cp们一起放松】 【系统提示】 【赊账成功。当前积分:+9分(上午剩余),待扣14分。】 【提示:下午任务结束后需先偿还债务。】 林清言在心里记下。 六把躺椅在院子里一字排开。 阳光透过枣树的缝隙洒下来,刚好遮住躺椅的位置,不晒,又暖和。 陆晨第一个躺上去,舒服得直哼哼。 “太舒服了……这才是生活……” 赵暖暖在他旁边躺下,难得没怼他。 姜柠和程野挨着躺,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躺椅靠得很近。 林清言和顾承泽并排躺着,中间只隔着一个扶手。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枣树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林清言看着头顶的枣树,红彤彤的枣子在阳光里闪着光。 “这枣子应该熟了。” 顾承泽说。 “嗯。” 林清言说。 “晚上摘点吃?” 顾承泽点头。 “好。” 林清言听见回答后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阳光和微风里。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也闭上了眼睛。 陆晨躺在躺椅上,眼睛眯着,嘴角带着傻笑。 赵暖暖看他一眼。 “笑什么?” 陆晨说。 “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赵暖暖无语。 “你就知道吃。” 陆晨说。 “能吃就是福。” 赵暖暖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儿,陆晨忽然说。 “暖暖。” “嗯?” “谢谢你。” 赵暖暖愣了一下。 “谢什么?” 陆晨说。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赵暖暖看着他。 “你今天吃错药了?” 陆晨嘿嘿笑。 “没有,就是忽然想说了。” 赵暖暖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弯。 程野躺在躺椅上,一直没说话。 姜柠也没说话。 但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碰到了一起。 都没缩回去。 过了很久,姜柠小声说。 “程野。” “嗯?” “你说,下午会是什么任务?” 程野想了想。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太难。” 姜柠说。 “我有点紧张。” 程野说。 “别怕,我们一起。” 姜柠点点头。 两人又沉默了。 但手,握得更紧了。 阳光慢慢移动,树影慢慢拉长。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呼吸声。 陆晨第一个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没叫醒他,只是把旁边的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姜柠也睡着了,头微微歪着,靠在躺椅边上。 程野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林清言和顾承泽都没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养神。 但谁都没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时光。 【这画面太治愈了】 【六把躺椅一字排开,好壮观】 【陆晨忽然的深情,感觉有点想笑】 【赵暖暖嘴角那个笑好宠啊啊啊】 【程野姜柠牵手了!我的cp终于发糖了!!】 两小时后 导演的大喇叭又响了。 “各位老师,起床了!下午任务开始!” 陆晨被惊醒,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 赵暖暖在旁边笑出了声。 姜柠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有点乱。 程野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林清言和顾承泽已经站起来了,精神很好。 陆晨哀嚎。 “两个小时也太短了!我还没睡够!” 赵暖暖说。 “你睡得像猪一样,还没够?” 陆晨委屈。 “我那不是累嘛…” 导演走进院子,手里拿着一沓任务卡。 “下午的任务,和上午一样,还是三组分开。” 他看了看手里的卡片。 “林清言、顾承泽——去后山摘柿子。每人摘满一筐,得10积分。” “陆晨、赵暖暖——去村东头收稻谷。每人收满一袋,得14积分。” “程野、姜柠——去村西头喂鸡鸭。每人喂完指定的数量,得8积分。” 陆晨举手。 “为什么我们组比上午多了?” 导演看了他一眼。 “因为收稻谷最累,而且你们上午表现不错,所以下午给你们加点分。” 陆晨眼睛亮了。 “真的?!太好了!” 赵暖暖在旁边笑了。 “瞧你这点出息。” 陆晨说。 “有分才能有肉吃!” 【晨暖组积分根据难度变高了,合理】 【陆晨真的三句不离肉】 【我还在床上休息,而我磕的cp们却都在干活,一个字,爽!】 【系统提示】 【下午任务开启。各组积分目标已设定。】 【当前赊账待扣:14分。上午剩余积分9分,下午需先偿还债务。】 林清言在心里算了算。 他们组20分,陆赵组28分,程姜组16分,总共64分。扣除赊账的14分,还剩50分。加上上午剩余的9积分,总共59分可用。 他简单给大家解释了一下。 陆晨听完,挠头。 “只要下午要多干活,躺椅的钱还了还剩不少。” 三组出发。 更多好看的文章:CETU2.COM 访问不了小说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林清言和顾承泽往后山走,陆晨和赵暖暖往村东走,程野和姜柠往村西走。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烈,晒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林清言擦了擦汗。 “有点热。” 顾承泽递给他一顶草帽。 “戴上。” 林清言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带的?” 顾承泽说。 “刚才拿的。” 林清言笑了,把草帽戴上。 “你呢?” 顾承泽说。 “不用。” 林清言说。 “那怎么行。” 他从顾承泽手里拿过另一顶草帽,踮起脚,给他戴上。 顾承泽任由他动作,嘴角弯了弯。 两人戴上草帽,并肩往后山走。 后山的柿子树比上午的苹果树高多了。 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林清言看着那些高高挂着的柿子,有点发愁。 “这么高,怎么摘?” 老农递过来两根长长的竹竿,顶端有个网兜。 “用这个,套住,拧下来。” 林清言接过竹竿,试了试。有点重,但还能接受。 顾承泽也拿起一根,动作很熟练。 林清言看他。 “你又是拍戏的时候学会的?” 顾承泽点头。 “嗯。古装剧,摘过柿子。” 林清言笑了。 “看来以后只要带上你,什么都不用怕。” 两人开始干活。 竹竿有点长,不好控制。林清言试了几次,才成功套住一个柿子。轻轻一拧,柿子掉进网兜里。 “成功了!” 顾承泽在旁边,已经摘了三个了。 林清言不服气,继续努力。 一个小时后,两筐都满了。 老农过来检查,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这是你们的积分卡。” 林清言接过卡片,收好。 【互戴草帽好甜啊啊啊】 【顾承泽早有准备,太细心了】 【顾承泽干什么都熟练,赞】 村东的稻田里,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垂着。陆晨站在地头,看着那些稻子,有点懵。 “这……怎么收?” 老农递给他一把镰刀。 “割下来,捆好,装袋。” 陆晨接过镰刀,走进稻田。刚割了几下,就觉得腰酸背痛。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我的腰……” 赵暖暖在旁边,动作虽然慢,但比他有章法多了。 “你这样割不对,要蹲低一点。” 陆晨学着她的样子,果然好多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各收了一袋稻谷。 陆晨累得瘫在地上。 “不行了……我要死了……” 赵暖暖踢踢他。 “起来,回去再瘫。” 陆晨哀嚎着爬起来。 【收稻谷真的好累,每年都不想干,但老一辈停不下来】 【陆晨瘫地上太真实了】 村西头的画风依旧温馨。 鸡鸭围栏里,几十只鸡鸭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姜柠有点怕。 “它们会不会啄我?” 程野说。 “不会的,我们小心点。” 老农递给他们两桶饲料。 “洒在地上就行。鸡和鸭分开喂,这边是鸡,那边是鸭。”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围栏。 鸡群看到他们,立刻围过来,叽叽喳喳叫得更欢了。 姜柠有点慌,手一抖,饲料洒了一半。 程野赶紧过来帮她。 “没事,慢慢来。” 他示范了一下,把饲料均匀地洒在地上。 姜柠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洒。 鸡群低头啄食,不再追着她们跑。 姜柠松了口气。 “它们还挺乖的。” 程野笑了。 “嗯。” 一个小时后,饲料喂完了,鸡鸭都吃饱了,蹲在角落里休息。 老农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这是你们的积分卡。” 两人接过卡片,相视一笑。 【姜柠被鸡鸭吓到好可爱】 【程野一直照顾她好暖】 【这要是我,早就被吓的不敢动了】 五点半,三组陆续回到小院。 陆晨第一个冲进来,直接瘫在躺椅上。 “累死了……累死了……”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虽然也累,但比他好多了。 “才收个稻谷就累成这样?” 陆晨哀嚎。 “你不知道,那镰刀可沉了!我手都磨出泡了!” 程野和姜柠也回来了,两人状态不错,还顺路摘了一把野花。 姜柠把野花插在桌上的瓶子里。 “路上看到的,觉得好看就摘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最后回来,手里还拿着几个柿子。 更多好看的文章:CETU2。COM 访问不了小说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林清言把柿子放在桌上。 “洗过了,可以直接吃。” 陆晨一把抓过一个,咬了一口。 “哇!好甜!” 导演拿着本子走进院子。 “报积分。” 林清言拿出两张卡片。 “我们20分。” 程野拿出两张。 “我们16分。” 陆晨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卡片,咧嘴笑了。 “我们28分!” 导演记下来。 “下午总共64分。扣除中午赊躺椅的14分,还剩50分。加上上午剩的9分,总共59分。” 陆晨眼睛亮了。 赵暖暖说。 “明天可以多吃点肉了。” 姜柠笑了。 大家围在一起,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系统提示】 【今日任务完成。下午积分64分,扣除赊账14分,净得50分。加上上午剩余9分,当前可用积分:59分。】 【各组表现评估:林顾组40分,陆赵组44分,程姜组28分。】 【当前情感值:98.9%。】 林清言在心里笑了,这系统现在成了用来统计的了,一点没有之前吃瓜的影子。 夕阳西下,小院里又开始飘起饭菜的香味。 顾承泽在灶前忙碌,林清言打下手。陆晨和程野生火,赵暖暖和姜柠洗菜切菜。 炊烟袅袅,笑声不断。 【夕阳下的炊烟好美,像一幅画】 【全员做饭的画面太治愈了】 第55章 新嘉宾 清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大喇叭就炸响了。 “各位老师,起床了!今天有新嘉宾加入,规则全新升级!赶紧起来!” 陆晨直接从床上滚下来,脑袋磕在床沿上,疼得龇牙咧嘴。 “这才几点?!节目组疯了吧!” 程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陆晨在地上打滚,有点懵。 “陆晨哥……你没事吧……” 陆晨揉着脑袋爬起来。 “有事!非常有事!” 两人套上衣服,推门出去。 林清言刚睁开眼,脑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新目标:许哲。虚伪指数:94%。隐藏信息:傍富婆获取资源,长期出轨圈外女友,对女友实施精神控制和暴力行为。曾指使大粉网暴竞争对手,手段恶劣。建议保持距离。】 林清言愣了一下。 94%?比苏晴还高。 系统继续。 【检测到新目标:安琪。虚伪指数:96%。隐藏信息:与公司高层、经纪人、导演等多位圈内人士有权色交易。曾多次给其他新人女孩“介绍资源”,实则进行人口贩卖式交易,对不从者下药偷拍,以此要挟控制,极度危险。建议立即保持距离。】 林清言瞳孔微缩。 这两个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承泽。 顾承泽也醒了,正看着他。 林清言微微摇头,什么都没说。 但顾承泽懂了他的眼神——小心。 院子里,气氛明显不对。 导演身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叫许哲,女的叫安琪,都是最近热度不错的新人。 许哲长得很帅,笑起来有点痞,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安琪长得很甜,说话嗲嗲的,但眼睛里藏不住那种打量人的光。 陆晨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这么早?” 许哲笑着点头。 “陆晨哥,早啊。我们昨晚就到了,想给你们个惊喜。” 安琪甜甜地说。 “陆晨哥,我在节目里看过你,特别有意思。今天能一起录节目,好开心呀。” 陆晨被夸得有点飘。 “是吗?哈哈哈……” 赵暖暖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陆晨立刻收敛了。 【来了来了,新嘉宾!】 【许哲好帅啊,安琪也好甜】 【期待新人和老嘉宾的互动!】 【许哲这个笑……总觉得有点假】 【安琪说话好嗲,不太习惯】 【我们家哥哥那叫温柔,什么有点假,你会不会说话】 【我们琪琪是萌妹,说话就是这样的】 人都到齐后,导演开始宣布今天的规则。 “各位老师,今天是第四期第二天。昨天的积分已经全部兑换成物资,你们可以去厨房看看,米、油、肉、蔬菜和调料都备好了。从今天开始,积分重新计算。” 他顿了顿。 “另外,从今天开始,三组不再合作,而是竞争。每天积分最高的组,可以获得轻松又高分的任务。积分最低的组,要接受惩罚。惩罚内容暂时保密。” 陆晨愣住了。 “竞争?不是大家一起的吗?” 导演说。 “一直合作多没意思。竞争才有看点。” 许哲在旁边笑了。 “这个好,我喜欢竞争。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安琪也点头。 “我也喜欢。不过老师们都这么熟了,竞争起来会不会不好意思呀?” 她这话说得巧妙,像是在替大家考虑,实际上是在提醒大家——你们现在是对手了。 【安琪这话有水平啊】 【她在挑拨,听出来了吗】 【陆晨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许哲那个笑,感觉不怀好意】 【我家哥哥那是关系他们好吧】 【我们琪琪只是想赢,有错嘛】 林清言看了顾承泽一眼。 顾承泽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警觉。 这两个新人,来得太突然,说话也太有针对性。 导演继续说。 “今天上午的任务,三组抽签决定。任务都是全新的,难度比昨天高。上午干完活,中午回来吃饭。下午继续。” 他拿出三张卡片。 林清言和顾承泽抽到——修缮废弃水渠。 陆晨、赵暖暖、许哲抽到——上山采松茸。 程野、姜柠、安琪抽到——手工制作豆腐。 “许哲和安琪虽然是新加入的,但他们的表现同样会计入小组积分。好好干。” 许哲笑了。 “没问题,我一定帮陆晨哥拿高分。” 安琪也笑。 “我也会帮程野哥的。姜柠姐,我们一起加油呀。” 【许哲说得挺好听】 【安琪这话是对程野说的,不是对姜柠】 【姜柠表情有点不对】 【系统提示】 【许哲虚伪指数94%,当前目标:获取观众好感的同时暗中破坏赵暖暖陆晨的关系。 安琪虚伪指数96%,当前目标:接近程野,排挤姜柠,同时塑造自己“能干体贴”的人设。建议警惕。】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记下。 这两个人,果然不简单。 任务开始前,各组准备出发。 许哲凑到陆晨身边。 “陆晨哥,咱们今天采松茸对吧?我听说了,这任务可危险了。山路陡,还有蛇。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陆晨挠头。 “不用你保护,我自己能行。” 许哲笑。 “那也得小心。对了,赵暖暖姐呢?她怎么不说话?”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 “说什么?” 许哲说。 “就是……咱们组三个人,得有个分工吧?谁开路,谁采,谁背筐?” 陆晨想了想。 “这倒是。” 许哲立刻说。 “我年轻,体力好,我开路。赵暖暖姐负责采,陆晨哥负责背筐。怎么样?” 陆晨点头。 “行。” 赵暖暖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许哲好主动啊,挺会安排的】 【分工明确,挺好的】 【赵暖暖好像不太高兴?】 【他把自己摘得挺清闲】 另一边,安琪凑到程野身边。 “程野哥,做豆腐你们有经验吗?” 程野说。 “虽然没做过,不过可以学。” 安琪笑。 “没关系程野哥,我学东西很快的。姜柠姐,你呢?” 姜柠小声说。 “我也学。” 安琪笑容依旧甜美地说:“那就好,咱们快去找师傅吧,别让师傅等急了。” 【咋感觉这个安琪说话不对劲啊?】 【我们琪琪那是关心前辈】 林清言和顾承泽跟着老农来到村后的山坡上。 一条老旧的石头水渠横在半山腰,多处坍塌,杂草丛生。 老农说。 “这条水渠荒了好多年了。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五十米的坍塌部分修好。上午修一段,下午修一段,总共一百米。不仅要搬石头,还得和泥、砌墙。” 林清言看着那些散落的石头,最大的比他还高。 “这些……我们搬?” 老农点头。 “对。用手搬。工具只有这个。” 他递过来两根扁担、两个箩筐,还有几把锄头。 顾承泽接过扁担,试了试。 “可以。” 林清言看他。 “你行吗?” 顾承泽说。 “试试。” 两人开始干活。 搬石头是最累的。那些大石头,两个人才能抬动。小一点的,一个人抱着走,走几步就要歇一下。 太阳慢慢升起来,晒得人头晕眼花。 林清言擦了擦汗,看着顾承泽。 没有言语,对视一眼,继续干活。 【修缮水渠这活也太累了,心疼】 【但他们配合好默契啊】 一个小时后,两人修了二十米。 老农过来检查,满意地点头。 “不错,干得快。照这个速度,上午能修完五十米。” 林清言松了口气。 顾承泽递给他水壶。 “喝点水。” 林清言接过来,喝了几口。 他看着远处的山,忽然说。 “你说,另外两组怎么样了?” 顾承泽说。 “应该不太顺利。” 林清言点头。 “那两个新人,不会让他们顺利的。” 【言言顾影帝还担心其他组情况】 【心疼六人组】 山路又陡又窄,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 许哲走在最前面,走得飞快。 “这边这边,我看到有条小路。” 陆晨跟在后面,喘着气。 “你慢点……我跟不上……” 许哲回头。 “陆晨哥,你不行啊,体力太差了。要不要我帮你背筐?” 陆晨摇头。 “不用,我自己背。” 赵暖暖在后面皱眉。 “山路不好走,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许哲笑。 “我是想快点找到松茸嘛。赵暖暖姐你别生气。” 老农在前面带路,走得不紧不慢。 “松茸长在深山里,急不得。得仔细找。上午下午各采一筐,总共两筐。一筐大概要采五十个。” 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一片树林里。 老农指着地上。 “看到没?那就是松茸。要轻轻挖,不能弄坏了。” 许哲第一个冲过去。 “我来我来!” 他蹲下来,用力一挖。 松茸断了。 老农皱眉。 “说了要轻轻挖,你那么用力干什么?” 许哲讪笑。 “我……我太急了。下次注意。” 陆晨和赵暖暖对视一眼,没说话。 【许哲把松茸挖断了……】 【新手失误,可以理解吧】 【陆晨那个表情,有点无语】 接下来的时间,许哲一直在“失误”。 要么挖断,要么踩到旁边的,要么把好的当成坏的扔了。 陆晨看得心疼。 “你能不能小心点?” 许哲委屈。 “我小心了呀,就是不太熟练。陆晨哥你别怪我,我第一次采。” 赵暖暖冷冷地说。 “那你别采了,在旁边看着。” 许哲脸色一变。 “赵暖暖姐,你这是在嫌弃我吗?我刚来就想好好表现,你们怎么这样啊?” 他说得委屈,好像真的被欺负了。 赵暖暖愣了一下,没说话。 陆晨打圆场。 “算了算了,慢慢来。” 【许哲怎么突然委屈了?】 【赵暖暖也没说啥啊】 【这气氛有点怪】 一个小时后,筐里才装了不到十个。 陆晨叹气。 “这样下去,上午都采不满。” 许哲小声说。 “对不起,是我拖后腿了。” 他说得诚恳,但陆晨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暖暖看了许哲一眼,什么都没说。 【许哲道歉了,态度还行】 【但确实是他在拖后腿】 【赵暖暖那个眼神,好像看穿了什么】 豆腐坊里,老农已经在等着了。 “来啦?今天教你们做豆腐。步骤我给你们演示一遍。上午做一批,下午做一批,总共两批。” 老农一边做一边讲解。 “先磨豆子,豆子要泡一夜,现在给你们的是泡好的。石磨要慢慢推,不能急。磨出来的豆浆要过滤,煮开,然后点卤,最后压模。” 程野和姜柠认真听着。 安琪也在听,但眼神一直往程野身上飘。 【原来有师傅教,我还以为他们自己找视频学呢】 【安琪一直在看程野……】 【姜柠在旁边学的很认真,没注意到】 开始干活了。 程野推石磨,一圈一圈,豆子慢慢变成豆浆。他力气大,推得稳,但一个人推还是累。 安琪凑过来。 “程野哥,我帮你一起推吧。” 两人一起推,石磨转得快了些。 安琪笑。 “程野哥,你力气真大。” 程野没说话。 姜柠在旁边负责过滤,把磨好的豆浆倒进纱布里,慢慢挤。 【安琪好主动啊】 【姜柠就这么被晾在一边了?】 豆浆煮好了,该点卤了。 老农说。 “点卤最关键,多了苦,少了不成形。你们谁来点?” 安琪立刻说。 “我来吧,我想试试。” 她接过卤水,慢慢倒进去,一边倒一边搅。 豆浆慢慢凝固,变成豆花。 老农点头。 “不错,点得好。” 安琪笑。 “谢谢师傅。” 她把豆花倒进木框里,盖上布,压上重物。 “等半个小时,第一批豆腐就好了。” 姜柠在旁边看着,小声说。 “安琪,你真厉害。” 安琪笑。 “没有啦,姜柠姐,你刚才过滤也辛苦了。” 【姜柠好像什么都不会,有点尴尬】 【安琪最后那句“过滤也辛苦了”,听着像敷衍】 第一批豆腐做成后,老农让他们休息一会儿,下午再做第二批。 等待的时间,安琪凑到程野身边。 “程野哥,你平时在家做饭吗?” 程野说。 “偶尔。” 安琪笑。 “那你肯定很会照顾人。我看你对姜柠姐就挺好的。” 姜柠在旁边,脸微微红了。 安琪看了她一眼,又说。 “姜柠姐,你真幸福。程野哥这么照顾你。” 【安琪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好像在说姜柠全靠程野的照顾】 【姜柠表情都有点不自然了】 十二点半,三组陆续回来。 林清言和顾承泽最先到,两人满身是泥,衣服都湿透了,但神情轻松。 陆晨、赵暖暖、许哲第二个回来。陆晨走路都瘸了,腿上还被荆棘划了几道口子。 许哲走在他旁边,一脸轻松,时不时看看镜头。 程野、姜柠、安琪最后回来。安琪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块完整的豆腐,笑得灿烂。 程野和姜柠跟在后面,两人身上都是豆浆的痕迹。 安琪看到导演,立刻迎上去。 “导演,我们上午做成豆腐了!你看,多完整!” 导演看了看,点头。 “不错。” 安琪笑得更甜了。 【安琪好会表现啊】 【程野和姜柠都还没说什么呢】 【许哲那个轻松的样子,好像没干什么活】 第56章 难吃的菜 导演开始统计上午的积分。 “林清言顾老师组,修缮水渠上午完成度95%,得19分。” “陆晨暖暖和许哲组,采松茸上午完成度35%,得7分。” “程野姜柠个安琪组,手工豆腐上午完成度85%,得17分。” 许哲立刻举手。 “导演,我想说两句。” 导演看他。 “说。” 许哲一脸诚恳。 “我们今天上午采得少,主要是因为山路太难走,而且我是新手,不太会。陆晨哥和赵暖暖姐已经很努力了,是我拖后腿了。希望大家别怪他们。” 他说得真诚,好像在替组里说话。 陆晨愣了一下,想说“没有拖后腿”,但许哲已经说完坐下了。 【许哲这话……怎么听着像在说自己没错?】 【他把自己摘出去了?】 【“是我拖后腿了”这话,听着像道歉,其实是在说“我就是新手,你们别怪我”】 这时安琪也开口了。 “导演,我们组能做成豆腐,主要是程野哥力气大,磨豆子磨得好。我就只是打打下手。” 她说着,看向程野,笑得甜。 程野没说话。 姜柠在旁边,想说自己也过滤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安琪这话,好像在说程野厉害,她自己也谦虚】 【姜柠完全被忽略了】 【这话说的,好像姜柠什么都没干一样】 【弹程野那个表情,好像有点尴尬】 积分统计后,简单煮了饭炒了几个菜,8人围坐在院子里吃饭。 陆晨和程野坐在一起,两人都没说话。 姜柠低着头,吃得很少。 赵暖暖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 许哲和安琪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安琪时不时看向程野。 “程野哥,下午我们还是一组吧?我觉得咱们配合挺好的。” 程野嗯了一声,但没抬头。 许哲也说。 “陆晨哥,下午咱们继续加油。” 陆晨点了点头。 【气氛有点微妙啊】 【新人好像融入了,但老嘉宾好像不太高兴】 【柠宝受委屈了,好心疼】 【许哲和安琪有说有笑,和其他人形成对比】 【系统提示】 【检测到团队氛围有变化。许哲安琪正在逐步获取话语权。 陆晨烦躁值45%,赵暖暖警惕值55%,姜柠自我怀疑65%,程野保护欲有所提升。】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记下。 各组又回到各自的任务点。 林顾组继续搬石头修水渠,默契依旧。 陆赵许组继续采松茸。许哲这次干脆不干活了,坐在旁边休息。 “陆晨哥,你们采吧,我歇会儿。上午太累了。” 陆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暖暖脸色不太好看。 【许哲摆烂了?】 【弹上午“拖后腿”,下午直接摆烂不干了?】 程姜安组继续做第二批豆腐。 安琪继续抢着干,但故意把难的部分留给姜柠。 “姜柠姐,这次你来点卤吧,我教你。” 姜柠接过卤水,手有点抖。 安琪在旁边指挥。 “慢点倒,对,再搅一搅。” 姜柠努力照着做,但点出来的豆腐有点散。 安琪看了一眼,笑。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反正咱们已经有上午的保底了。” 程野在旁边说。 “她第一次点,已经很好了。” 安琪笑。 “程野哥真会照顾人。” 【安琪让姜柠点卤,故意在旁边指挥,就是给姜柠上压力】 【程野帮姜柠说话,安琪那个笑……有点不怀好意啊】 【安琪这话是在挑拨离间啊!】 【你们懂什么,我们琪琪是关心姜柠,怕她做不好】 五点半,三组陆续回来。 导演统计下午积分: 林清言顾老师组下午再得20分,全天总分39分。 陆晨暖暖和许哲组下午得8分,全天总分15分。 程野姜柠和安琪组下午得12分,全天总分29分。 许哲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看。 安琪也皱着眉。 陆晨没说话。 赵暖暖看了许哲一眼。 【新人组是不是故意的啊】 【许哲今天好像没干什么活】 【陆晨赵暖暖他们好惨啊】 “今晚的晚饭,就由两位新嘉宾负责。许哲和安琪,好好表现。”导演说完赶紧撤退, 许哲很是积极。 “好啊,我厨艺还行。” 安琪也笑着挽起袖子。 “我也喜欢做饭。大家等着吃好吃的吧。” 两人进了厨房。 陆晨小声说。 “他们行吗?”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 “看看就知道了。” 【琪琪要做饭?期待值拉满】 【不知道他们厨艺怎么样】 【陆晨那个怀疑的表情,有点搞笑,哈哈哈】 厨房里,许哲和安琪开始忙活。 但很快,问题就出现了。 许哲切菜,切得乱七八糟,大小不一。 “这个……我平时不常切,刀工不太好。” 安琪炒菜,火开得太大,菜糊了。 “哎呀,这个火不好控制。” 两人手忙脚乱,厨房里乌烟瘴气。 【这……好像也不太行啊】 【切个菜切得乱七八糟,这要是被我妈看到直接就是一顿打】 【安琪把菜炒糊了】 但他们的嘴没闲着。 许哲一边手忙脚乱,一边对院子里的陆晨喊。 “陆晨哥,你们今天采松茸辛苦了。赵暖暖姐真厉害,采得又快又多。我要是有她一半能干就好了。” 这话听着像是夸赵暖暖,但陆晨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暖暖没说话。 安琪也在喊。 “程野哥,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力气大磨豆子,我们组肯定拿不到这么多分。姜柠姐,你也辛苦啦。” 她喊了姜柠,但语气明显比对程野淡得多。 【安琪这话……对姜柠好敷衍】 【许哲好像真的在挑拨】 【“赵暖暖姐真厉害”——那陆晨呢?】 林清言顾承泽他们六人眼神对视,却一言不发。 菜端上来了。 一盘炒青菜——糊的。 一盘番茄炒蛋——蛋炒老了,番茄还是生的。 一碗汤——咸得没法喝。 陆晨尝了一口,表情复杂。 “这……” 林清言看着那两菜一汤,又看看其他几人,今晚都得减肥了。 许哲赶紧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久没做饭了。陆晨哥你别嫌弃,我下次一定做好。” 安琪也说。 “我们第一次用这种灶,不太习惯。大家将就吃点?” 【这个卖相,一看就觉得难吃了】 【新人这厨艺……和他们自己说了不一样啊?】 【许哲道歉道得挺快】 【我家哥哥都道歉了,你们还要怎样】 【琪琪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没用过土灶嘛】 大家勉强吃着。 许哲又开始说话。 “程野哥,你们组今天挺厉害的。要不是安琪会点卤,你们可能也做不成豆腐吧?” 程野愣了一下。 “姜柠也帮忙了。” 许哲笑。 “我知道我知道,姜柠姐也帮忙了。不过点卤最关键嘛,安琪确实厉害。” 姜柠低着头,没说话。 【许哲这话……是在贬低姜柠?】 【他一直强调“安琪厉害”,却忽略姜柠的劳动】 【程野帮姜柠说话,但许哲不接茬】 安琪也不甘示弱。 “陆晨哥,你们组今天垫底,主要是松茸太难采了。要是换个任务,你们肯定能赢。许哲刚来不熟悉,拖了点后腿,但他很努力的。” 陆晨嗯了一声。 许哲在旁边说。 “对啊,我以后一定多练。陆晨哥你们别嫌弃我。”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 【把锅都甩给任务难度大】 【“拖了点后腿”——说得轻巧】 晚饭后,许哲和安琪主动收拾碗筷。 一边收拾,一边还在说。 “今天真的很感谢大家,让我们有机会参与。虽然我们做得不好,但真的很开心。” “对啊,大家多担待。我们以后会努力的。” 他们说得诚恳,好像真的在道歉。 但陆晨和程野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新人态度还行?】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劲,十分里有九分不对劲】 【陆晨和程野那个对视,好像懂了什么】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房间。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窗边。 林清言小声说。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顾承泽说。 “他们在分化我们。” 林清言点头。 “嗯。陆晨和程野那边,已经被影响了。” 顾承泽拉过林清言的手,有规律的开始按摩起来。 “陆晨倒是不用特别担心,程野和姜柠明天得多加注意。”林清言看着累了一天还给他按摩的顾承泽,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先看明天情况。” 顾承泽安慰似地拍了拍林清言的腰,突然间林清言的耳朵充血泛红。 “走了,回房间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林清言咳嗽了两声,语气严肃地说着,手拉着顾承泽往楼上走。 第57章 单口相声 导演拿着文件夹站到枣树下。 所有人都集合在院子里。 “各位老师,今天是第四期第三天。根据昨天的积分排名,陆晨暖暖和许哲这组总分35分,排名垫底。按照规则,垫底的小组要接受惩罚任务。” 陆晨头发还有点乱。“什么惩罚?” 导演说:“打扫猪圈。村东头有二十头猪,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把猪圈打扫干净。” 陆晨还没说话,许哲脸色发白。“导演,我……我也要去?” 导演看他一眼。“你和陆晨暖暖是一组的,当然要去。” 许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暖暖转身回屋,不多时手里拿着一件旧外套,递给陆晨。“穿上,别弄脏衣服。” 陆晨接过来,笑了。“还是你想得周到。” 赵暖暖没理他,自己已经套上了一件深色的围裙。 【哈哈哈哈陆晨要去扫猪圈了】 【赵暖暖连围裙都准备好了,真靠谱】 【许哲那个表情笑死我了,他以为自己能逃?】 导演继续说:“另外两组的任务,清言顾影帝组,去村后山打糍粑。程野姜柠还有安琪你们三人,去村西头赶鸭子。” 安琪举手甜甜地问:“导演,赶鸭子难不难?” 导演说:“不难,但要耐心。鸭子胆小,你越急它们越跑。” 安琪笑。“那我和程野哥配合,肯定没问题。” 她这话说得自然,但姜柠在旁边,脸色微微变了。 程野没接话,转身去拿水壶。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院子角落。林清言看着远处的山,伸了个懒腰。“打糍粑?听起来比修水渠轻松。” 顾承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顶草帽,递了一顶给他。“戴上。山上晒。” 林清言接过来,扣在头上,帽檐有点大,往下滑了滑。顾承泽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帽檐,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 顾承泽给他弄好,把自己的草帽也戴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但林清言看到他耳尖红了。 【帮言言调帽檐顺便摸下脸!我看到了!】 【林清言那个笑,好甜】 【顾承泽耳尖红了哈哈哈哈】 准备好后各组开始出发。 许哲跟着陆晨和赵暖暖往村东头走,一路沉默,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好像怕踩到什么似的。 安琪跟着程野和姜柠往村西头走,倒是精神十足,走在最前面,还时不时回头催他们快点。 林清言和顾承泽往村后山走,两人并肩,步调一致。山路有点陡,林清言走快了,喘了两口气。顾承泽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顺手接过他手里的水壶,挂在自己肩上。 林清言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拿就行。” 顾承泽说。“空出手,好爬山。” 林清言没再说什么,但嘴角弯了弯。 【承泽帮林清言拿水壶,好自然】 【这话说得,好像他手上没东西似的】 【这两人走路都同步,太默契了】 陆晨三人到了猪圈,还没走近,一股浓烈的臭味就扑面而来。猪圈里哼哼唧唧的,二十头猪挤在一起,地上全是粪水。 陆晨皱眉:“真够臭的。” 赵暖暖面不改色,拿起铲子,走进猪圈。猪们往旁边躲了躲,好奇地看着她。 陆晨赶紧跟上。许哲站在门口,捂着鼻子,脸色发白。“好臭……” 赵暖暖回头看他。“你不进来?” 许哲犹豫了一下,走进来,但一直捂着鼻子,动作慢吞吞的。他铲了两下,就停下来喘气。“好累……” 陆晨说:“你歇会儿吧,我和暖暖来。” 许哲立刻说:“不行,我不能偷懒。我再试试。” 他又铲了几下,铲得乱七八糟,猪粪溅得到处都是,有几滴溅到了自己裤腿上。赵暖暖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干活。 【许哲装得挺像,嘴上说努力,手上没劲】 【暖暖那个眼神,感觉是嫌弃】 干了一会儿,许哲又开口了。 “陆晨哥,你们之前积分那么高,怎么这两天就垫底了?” 陆晨头也不抬。“运气不好。” 许哲又说:“是不是因为我不熟悉?我拖后腿了,对不起。” 他说得诚恳,语气里还带着点自责,好像真的在替组里考虑。但陆晨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暖暖头也不抬。“知道拖后腿就多干点。” 许哲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埋头铲粪,不敢再说话了。 【赵暖暖直接怼了,爽】 【许哲被怼得没话了】 林清言顾承泽顺利到了村后山,老农已经在等着了。糯米已经蒸好,石臼和木槌都准备好了,空气中弥漫着糯米的香味。 老农说。“打糍粑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人拿木槌打,一个人用手翻。打的人要用力均匀,翻的人要趁木槌抬起来的间隙把糍粑翻个面。两个人节奏要对上,不然容易打到手。” 林清言看了看那个石臼,又看了看木槌。“我先来还是?” 顾承泽说。“我打。你翻。” 林清言点头。“行。” 顾承泽拿起木槌,试了试手感。老农在旁边指点。“打下去要实,抬起来要快。翻的人手要快,别等木槌落下来。” 第一下,顾承泽打下去,林清言伸手去翻。时机没对上,差点被砸到手。顾承泽立刻收住木槌。 “慢一点。”他说。 林清言有点紧张。“再来。” 顾承泽重新举起木槌,打下去。这一次林清言看准了,等木槌抬起来的瞬间,飞快地把糍粑翻了个面。 “好!”老农在旁边赞了一声。 两人慢慢找到了节奏。顾承泽打一下,林清言翻一下,一高一低,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糯米在石臼里慢慢变成糍粑,越来越粘,木槌提起来的时候拉出长长的丝。 打了十几下,林清言的手上沾满了糯米,黏糊糊的。他翻的时候有点滑,差点没翻过来。 顾承泽停下来。“手滑了?” 林清言把手在干净的毛巾上蹭了蹭。“没事。继续。” 顾承泽没急着打,而是从旁边拿了一碗水,倒了一点在石臼里。“沾点水,不粘手。” 林清言照做了,果然好多了。 他抬头看顾承泽。 “我知道你又要说,拍戏的时候见过。” 顾承泽不语,嘴角却微微上扬。 两人继续配合。林清言翻得越来越熟练,顾承泽打得越来越稳。老农在旁边看着,笑眯眯地点头。 【差点砸到手那段好吓人,还好顾影帝反应快,收住了】 【顾承泽倒水那里好细心】 【什么戏还会拍打糍粑?】 打了半个小时,林清言的额头上出了汗。他翻糍粑的时候,袖子滑下来,蹭到了糯米。顾承泽看到了,停下来,伸手帮他把袖子挽上去。 林清言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 顾承泽没说话,把两只袖子都给他挽好了,动作很轻,指尖碰到他的手腕,凉凉的。 林清言耳尖红了。 老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你们俩配合得很好,比有些人都做得不错。” 【顾承泽帮林清言挽袖子!好甜!】 【老农那个笑,好像看懂了什么】 一个小时后,糍粑打好了。老农过来检查,满意地点头。“不错,打得匀,软硬正好。” 林清言松了口气,甩了甩手。翻了这么久的糍粑,手指都有点僵了。 顾承泽把木槌靠在一旁,看着他。“手酸?” 林清言说。“还好。” 顾承泽拉过他的手,看了看。“红了。” 林清言想缩回去,被顾承泽握住了。“没事,就是有点热。” 顾承泽没松手,轻轻揉了几下他的手指。林清言愣住了,没说话。 老农在旁边收拾工具,假装没看见。 揉了一会儿,顾承泽松开手。“走吧,下山。” 林清言把手背到身后,跟在他后面。 【顾影帝在心疼言言】 【老农假装没看见哈哈哈哈】 程野三人到时,鸭舍里传来嘎嘎的叫声,几十只鸭子在里面挤来挤去。 程野打开鸭舍的门,鸭子们挤在门口,嘎嘎叫着,就是不出来。 安琪上前。“我来我来!”她伸手去赶,动作又急又猛,鸭子们吓得往后缩,缩成一团,更不出来了。 姜柠蹲下来,轻声叫了几声。“嘎——嘎——”声音软软的,慢慢的。 鸭子们探出头,看了看她,慢慢往外走。几只胆大的先出来,摇摇摆摆地走过她身边,后面的一窝蜂跟着跑了出来。 安琪在旁边看呆了。“姜柠姐,你怎么做到的?” 姜柠小声说。“导演说过,鸭子胆小。你越急,它们越不出来。” 程野站在另一边,轻轻挥着从鸭舍那拿的绑着塑料袋的树枝,把鸭子往河边方向赶。两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鸭子们沿着小路往前走。 安琪站在后面,不知道该干什么。她试了几次,每次一伸手,鸭子就吓得往两边跑。程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安琪讪讪地退到一边。 【安琪故意的吧?又在帮倒忙】 【姜柠居然会赶鸭子?意外】 【程野姜柠配合好默契啊啊啊】 到了河边,鸭子们扑棱棱跳进水里,欢快地游来游去。 安琪站在岸边,又开始找话聊。 “程野哥,你和姜柠姐配合得真好。我要是有你们这样的默契就好了。” 程野没接话。 安琪又说。“姜柠姐,你真幸福,有程野哥这么好的搭档。” 姜柠勉强笑了笑。“程野确实很好。” 安琪笑:“那当然,我看得出来。” 程野终于开口了,“姜柠也很好,今天鸭子是她赶出来的。” 安琪愣了一下,笑容有点僵。“我知道啊,我就是说你们配合得好嘛。” 程野没再说话。 【程野帮姜柠说话了!好帅】 【安琪那个笑,僵住了哈哈哈】 中午,大家回到小院。 导演统计上午积分:林顾组打糍粑得18分,总分77分;程姜安组赶鸭子得16分,总分73分;陆赵许组扫猪圈得12分,总分47分。 陆赵组还是垫底。许哲一身猪粪味,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看。安琪倒是干干净净,站在程野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枣树下,两人挨得很近。林清言的手指还有点红,顾承泽看了一眼,把自己水壶递给他。“多喝点水。” 林清言接过来,喝了一口。两人都没说话,但坐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言言和顾影帝坐在一起,好养眼】 【许哲好惨,安琪倒是轻松】 【陆晨暖暖又垫底,明天垃圾站跑不了了】 午饭时,许哲和安琪坐在一起,小声嘀咕。 许哲压低声音。“你今天在赶鸭子组怎么样?” 安琪皱眉。“姜柠会赶鸭子,我不会。程野也不理我。全程就他们两个配合。” 许哲说。“我这边也惨。赵暖暖直接怼我,说我拖后腿。陆晨也不帮我说话。” 安琪说。“你忍着点。反正积分算在他们头上,我们就是来露脸的。到时候就走了,管他们垫不垫底。” 许哲点头。“也对。他们垫底,跟我们没关系。” 【两人又在嘀咕,肯定没好事】 【自己做事不积极,还一脸被排挤了的表情】 林清言正在吃饭,脑海里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许哲安琪正在密谋。许哲继续偷懒,安琪试图接近程野、排挤姜柠。建议加强警惕。】 林清言看了顾承泽一眼。顾承泽正在吃菜,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林清言微微摇头,什么都没说。顾承泽懂了,继续吃饭,但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林清言的膝盖。 林清言心里一暖。 【林清言和顾承泽在桌子底下干什么!】 【两人不用说话都能懂,但我也想知道啊】 下午的任务继续。 惩罚组下午继续扫猪圈。许哲不敢再偷懒,埋头干活。但动作还是慢,铲几下就喘,额头上全是汗。 陆晨和赵暖暖已经干了大半,他才铲了没多少。赵暖暖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下午干不完,明天还得来。” 许哲脸色变了。“明天还来?” 赵暖暖说。“今天干不完,明天继续。直到干完为止。” 许哲赶紧加快速度,但越急越乱,铲得满地都是。陆晨叹了口气,走过来帮他。“别急,慢慢来。” 许哲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陆晨哥。” 【许哲终于知道急了】 【陆晨还帮他,人太好了】 后山,顾承泽拿木槌,林清言还是负责翻。有了上午的经验,两人配合得更好了。顾承泽打下去的节奏很稳,林清言翻得也准,一次都没被砸到。 打到一半,林清言忽然说。“你累不累?换我打?” 顾承泽摇头。“不用。我不累。” 林清言愣了一下。“真的?” 顾承泽看着他。“真的。而且你你翻的很好。” 林清言耳尖又红了,低头翻糍粑,没说话。 老农在旁边看着,笑眯眯地摇头。 【顾承泽夸林清言翻得好!】 【林清言又脸红了哈哈哈哈】 安琪这次学聪明了,不抢着干了,站在旁边观察。她发现程野和姜柠之间有一种默契,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安琪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有几只鸭子往旁边跑。程野说:“别站着,去那边拦一下。” 安琪赶紧跑过去,站在鸭子要跑的方向,张开手臂。鸭子们被她拦住,掉头往回走。 安琪眼睛亮了。“我拦住了!” 程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安琪讪讪地笑了笑。 【安琪终于不再旁边散发绿茶味了】 【程野那个眼神,好像在看小学生】 傍晚,导演统计下午积分:林清言顾影帝组得18分,总分95分;程野姜柠和安琪组得16分,总分89分;陆晨暖暖许哲组得12分,总分59分,他们还是垫底。 导演说:“明天积分最低的组,要去清理村口的垃圾站。” 陆晨挑眉。“垃圾站?”他看了赵暖暖一眼,赵暖暖表情平静。两人都没说什么。 许哲急了。“导演,我们明天……” 导演打断他。“规则对所有人都一样。” 许哲闭嘴了。 【垃圾站?比猪圈还惨,心疼暖暖陆晨】 【陆晨暖暖心态真好,这要是我早就崩溃了】 【许哲这会儿知道急了,但有用吗】 晚饭后,许哲和安琪先回了房间。院子里只剩下六个人。 陆晨靠在椅背上,翘着腿。“这两个新人,挺有意思。” 赵暖暖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看出来了?” 陆晨顿时感觉被看轻了,“不就是想挑拨我们关系,嫩了点。” 赵暖暖嘴角弯了弯。“你还不傻。” 程野在旁边,表情有点沉。“安琪那些话,那应该就是故意的。” 林清言说。“就是想让你们之间有隔阂。” 程野抬头。“那我们怎么办?” 陆晨说。“不急,现成的表演,看了又不给钱。” 赵暖暖赞同,“当单口相声看还是有点意思。” 林清言继续补充,“而且,他们越着急,越容易犯错。我们只要稳住就行。” 程野想了想,点头。“好。我知道了。” 姜柠也点头。“我也知道了。” 顾承泽一直没说话,只是坐在林清言旁边,安静地听着。等大家说完了,他把水壶递给林清言。“喝点水。” 林清言接过来,喝了一口。 【系统提示】 【检测到团队默契值上升。陆晨赵暖暖心理防线稳固,许哲安琪的挑拨无效。程野姜柠心理防线较弱,但已察觉异常,并在队友支持下逐渐稳定。林清言顾承泽策略部署中,默契值已达新高。】 【当前状态:许哲安琪尚未意识到自己被看穿。建议继续观察,等待最佳反击时机。】 这两个人,蹦跶不了多久了。 第58章 垃圾分类 村口垃圾站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苍蝇还没出来,但那股发酵了一夜的酸臭味已经顺着雾气弥漫开来。 陆晨站在垃圾堆前,叉着腰,皱着眉。“这比昨天那个大多了。节目组是真狠。” 赵暖暖面不改色,脚踩雨靴,身穿围裙,戴上手套,拿起钳子。她扫了一眼垃圾山的分布,迅速在心里做了分区。“塑料瓶放左边,玻璃瓶放右边,厨余单独放。瓶子踩扁,省地方。开始吧。” 许哲站在旁边,捂着鼻子,脸色发白。“这怎么分啊……这么多……” 赵暖暖头也不抬。“用眼睛看,用手分。不会就学。” 许哲犹豫了一下,蹲下来,用钳子夹起一个塑料瓶。手抖了一下,瓶子掉了,滚到垃圾堆下面去了。他赶紧去捡,脚下一滑,踩进一滩烂菜叶里。 “哎呀!”他甩了甩脚,鞋上沾着黏糊糊的菜汁。 赵暖暖看了一眼,没说话。 许哲讪讪地又夹了一个,这次夹住了,放进左边的袋子。又夹起一个,是烂菜叶,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放哪。 赵暖暖说。“中间。” 许哲赶紧放过去。手套上沾了菜汁,黏糊糊的,他皱着眉,把手套在围裙上蹭了蹭。 【许哲笨手笨脚的,干什么都干不好】 【垃圾站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我们家哥哥只是不会!不许说哥哥坏话】 干了一会儿,许哲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好累啊……这要干到什么时候?” 陆晨头也不抬。“干完为止。” 许哲又蹲下来,这次他没拿钳子,直接用手捡。捡了一个塑料瓶,放进袋子;又捡了一个,是破衣服,拿在手里抖了抖,上面沾着泥,他嫌弃地扔进右边的袋子。 “陆晨哥,你们昨天积分那么低,是不是因为我?” 陆晨头也不抬。“不是。” 许哲松了口气。“那就好。” 赵暖暖忽然开口,“是因为你。” 许哲愣住了。 赵暖暖看他一眼。“你来了之后,我们组积分就没高过。” 许哲脸色变了,声音也高了。“赵暖暖姐,我努力了呀!我昨天扫了猪圈,今天又来清垃圾站,我手都磨破了……” “努力和结果是两回事。”赵暖暖指了指垃圾山,“我们干了一大半,你干了多少?” 许哲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只装了半袋的袋子,又看了看陆晨和赵暖暖身后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六个大袋子,不说话了。 陆晨在旁边,没帮腔,也没打圆场,只是继续干活。 【赵暖暖好勇!】 【许哲那个表情,好精彩,五颜六色的】 【不许说我们哥哥,他只是没干过活,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哦哟,某些人的狗又在吠了】 许哲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但这次语气软了很多。“赵暖暖姐,我知道我拖后腿了。我是新人,什么都不懂,你多教教我。” 赵暖暖没接话。 许哲又说。“陆晨哥,你们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肯定见过很多新人吧?我是不是最差的那个?” 陆晨终于开口了。“不是最差,但也不是最好。” 许哲愣了一下。“那……那我算什么?” 陆晨语气平静,“算新人。” 许哲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低下头,继续捡垃圾,动作还是很慢,但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捡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抱怨。“这垃圾站也太脏了,节目组就不能找个干净点的活?这分明是故意整人。” 赵暖暖头也不抬。“垫底的是我们,不整我们整谁?” 许哲被噎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许哲忽然说。“赵暖暖姐,你说这垃圾站是不是专门给我们组准备的?林老师他们组怎么不用来?顾老师他们组怎么不用来?” 赵暖暖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许哲赶紧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们干最脏最累的活,他们干轻松的。林老师和顾老师晒谷子,程野和姜柠摘板栗,多舒服。” 陆晨终于抬头了。“你觉得不公平?” 许哲点头。“有一点。” 陆晨说。“那你想换?你去晒谷子,让林老师来清垃圾站?” 许哲想了想,没说话。 陆晨又说。“或者你去摘板栗,让程野来清垃圾站?” 许哲又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陆晨说。“你不想换,对吧?你知道晒谷子要晒一天,太阳底下站着比这还累。你知道摘板栗要爬树,被刺扎了比这还疼。你只是不想干脏活。” 许哲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晨没再理他,继续干活。 【陆晨终于直言不讳】 【许哲就是不想干脏活,还找借口】 【被拆穿了吧,略略略】 【你们都有病是吧,对我们哥哥多点包容不行嘛】 【啊对对付,你们家哥哥是巨婴,谁来都得包容一下】 直播弹幕上吵的不可开交。 许哲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一个塑料瓶,不知道该扔哪边。赵暖暖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左边”,他才赶紧扔过去。 他蹲下来,继续捡垃圾,但脑子里转的全是别的事。 凭什么他们组干最脏的活?凭什么林清言和顾承泽能去晒谷子?凭什么程野和姜柠能去摘板栗?就因为他们积分高?积分高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他们早来吗? 他越想越气,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许哲那个表情,好像在打什么主意】 【他不会又要搞事吧?】 【你们不要把我们哥哥想得那么坏】 晒谷场上,稻谷铺成一片金色的海。 林清言把木耙插进谷子里,轻轻往后拉,谷子均匀地摊开。他已经很熟练了,动作流畅,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顾承泽在另一头翻谷子,动作很稳。两人一左一右,谷场中间留出一道空白的田埂。 翻了一会儿,林清言累了,把木耙插在谷堆上,坐在田埂上喝水。顾承泽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清言递过水壶。“喝点。” 顾承泽接过来,喝了一口。两人都没说话,看着远处的山。山上的雾气散了,露出一片片板栗林,树冠深绿,在阳光下泛着光。 林清言说。“程野他们在摘板栗吧?” 顾承泽点头。“嗯。” 林清言说。“板栗刺多,不好摘。安琪肯定又要叫苦。” 顾承泽没说话。 林清言又说。“许哲那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垃圾站那活儿,他肯定一肚子怨气。” 顾承泽看他。“你担心?” 林清言摇头。“不担心。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心思不在干活上。” 顾承泽说。“嗯。” 林清言靠在田埂上,看着天。“你说他们来这个节目,到底是来干嘛的?干活不认真,挑拨离间倒是挺积极。” 顾承泽说。“有镜头。”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他们是来露脸的。干活不露脸,挑拨离间才露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风吹过谷场,稻谷沙沙响。 林清言伸了个懒腰。“不管他们了。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等会儿回去你做吧。” 顾承泽没有拒绝,“想吃什么?” 林清言想了想,“上次那个红烧肉不错。还有那个炒青菜,也还行。”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还行?” 林清言笑。“很好吃。行了吧?” 顾承泽点头。“行。” 【摊牌了,他们不就是看这个节目火了,想蹭热度,但没想到这期纯干活】 【顾承泽问想吃什么,好日常好甜,而且言言在辣椒】 后山板栗林里,程野用长夹子夹住一个板栗球,轻轻一拧,球掉进筐里。姜柠蹲在地上,用竹夹子捡掉落的板栗球,一个接一个,动作又快又准。 安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竹夹子,东张西望。她一会儿看看程野,一会儿看看姜柠,就是不动手。 “程野哥,这个夹子不好用,夹不住。” 程野没理她,继续摘高处的板栗。 安琪又试了一次,还是夹不住。她干脆把竹夹子往地上一扔,叉着腰站在那儿。 “不干了,这什么破工具。” 程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自己的长夹子递过去。“你用这个。” 安琪接过长夹子,试了试,太重了,举不起来。“这个也太沉了……” 程野又把长夹子拿回去,继续干活。 安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程野哥,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不累。” 安琪又说,“姜柠姐,你累不累?” 姜柠头也没抬,“还好。” 安琪讨了个没趣,站在旁边,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不好,她皱着眉,又把手机塞回口袋。 她蹲下来,捡起竹夹子,又试了一次,还是夹不住。 她急了,干脆不用夹子了,伸手去抓。 “嘶——”她叫了一声,手指被扎了,几根小刺扎进指腹,疼得她直甩手。 程野皱眉,“说了别用手。” 安琪眼泪都快出来了,“好疼……你看,都出血了……”她把手指伸到程野面前,指腹上有个小红点,没出血,就是有点红。 程野看了一眼,没在意,“没出血,去旁边歇着吧。” 安琪咬着嘴唇,走到树荫下坐着,用水壶里的水冲手指。刺还在,她不敢拔,只能忍着。 她坐在树荫下,看着程野和姜柠干活,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程野和姜柠配合得越来越好。程野摘高处的,姜柠捡地上的,两人一高一低,筐里的板栗越来越多。 偶尔碰到够不着的,程野会踮起脚,姜柠就在下面帮他扶着筐。两人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懂了。 安琪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她来这个节目,本来是想多露脸,多蹭镜头,多认识人。 结果呢?程野不理她,姜柠也不理她。干活干不好,说话没人听,镜头也没几个。 作者讲: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策图小说网(CETU2.COM)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凭什么姜柠就能和程野配合得那么好?凭什么姜柠就能被程野照顾?姜柠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会赶鸭子、会捡板栗吗?这些有什么难的?她要是想学,也能学会。她只是不想学而已。 安琪咬着嘴唇,盯着姜柠的背影,眼神冷冷的。 【她拿手指给程野看,想博同情?没成功】 【安琪那个眼神,好可怕】 【她在嫉妒姜柠】 【你们什么战神,我们琪琪那么可爱怎么会嫉妒比不上她的姜柠】 【我天,楼上眼睛不要就捐了吧】 中午,大家回到小院。 导演统计上午积分:林顾组晒谷子得16分,总分111分;程姜安组摘板栗得14分,总分103分;陆赵许组清理垃圾站得10分,总分69分。 陆赵组还是垫底。 许哲一身垃圾味,站在那儿,脸色发灰。他看了看林顾组,又看了看程姜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安琪手指上缠着创可贴,站在程野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但程野没看她。 她又看了看姜柠,姜柠正在洗手,手上的泥洗掉了,露出白净的手指,一根刺都没有。 安琪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创可贴的手指,心里更不是滋味。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枣树下,两人挨得很近。林清言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又递给顾承泽。 顾承泽面不改色地接过来,喝了一口。 【啊啊啊,传令下去,我和cp间接接吻了!!】 【许哲那个脸色,好难看】 【安琪看姜柠的眼神,有敌意】 【我能哥哥只是累了,好吧】 【琪琪只是羡慕那个姜柠有人苍茫,而我们琪琪一个人】 午饭时,许哲和安琪坐在一起,互相说起以及对遭遇。 许哲低声问,“你今天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安琪咬着嘴唇,一脸委屈,“程野姜柠他俩都不理我。他们俩配合得好好的,我根本插不进去。” 许哲立马接话,“我这边也惨。赵暖暖直接说积分低是因为我。陆晨还说我就是不想干脏活。” “那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忍着呗,反正就一两天了。” 安琪点头,“也是,忍忍就过去了。” 许哲雀忽然压低声音,“你说,他们凭什么那么高积分?不就是比我们早来吗?” 安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不公平。我们干最脏的活,他们干轻松的。节目组也偏心,好活都给他们。” 安琪想了想,“就是,程野和姜柠摘板栗,多轻松。我手指都被扎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晒谷子,就站在那儿翻翻谷子,多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心。 【两人又在嘀咕说拐话】 【许哲这话酸味好重】 【自己又想要镜头,又不想干活,天底下那有这么多好事】 【我们家哥哥都这么惨了,你们还在幸灾乐祸】 【你们就是看我们琪琪好欺负,故意的】 林清言正美美地吃饭,脑海里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检测到许哲安琪负面情绪上升。两人开始将自身失败归咎于外部因素,嫉妒心理增强。建议关注后续行为。】 惩罚组下午继续清理垃圾站。许哲心里憋着气,干活更慢了。他故意把塑料瓶扔错袋子,把厨余扔到可回收那边,赵暖暖发现后,看了他一眼。 “你眼睛不看吗?” “看花了,这么多东西,谁分得清。” 赵暖暖没说话,把他扔错的捡出来重新分。 许哲站在旁边,看着赵暖暖弯腰捡他扔错的垃圾,心里忽然有点爽。 他不是故意的,但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么多垃圾,谁不会分错? 他继续干活,还是慢,还是扔错。赵暖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把他扔错的重新分好。 作者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策图小说网(CETU2.COM) 【许哲故意的吧?】 【赵暖暖这都忍了?】 晒谷组下午继续晒谷子,隔一个小时翻一次。 第三次翻完,太阳已经偏西了。谷子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空气里弥漫着稻谷的香味。 林清言靠在田埂上,看着天。“下午真晴了。” 顾承泽点头,“嗯。” “你猜得真准。” 顾承泽没说话。 林清言转头看他,“你怎么猜的?” “早上有雾,中午散,下午晴。村里老人说的。” 林清言笑了,“你还听老人说?” 林清言和顾承泽异口同声:“拍戏的时候……” 两人对视了一眼,满眼都对方,没再说话。风吹过谷场,稻谷沙沙响。 安琪这次不干活了,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程野和姜柠干活。她时不时说几句风凉话。 “程野哥,你摘那个,那个大。” “姜柠姐,你捡那个,那个好。” “哎呀,那个掉了,可惜了。” 程野没理她,姜柠也没理她。 安琪又说,“程野哥,你说我们组今天能拿多少分?” “不知道。” “肯定比昨天高吧?昨天我们拿了14分,今天至少16分。” 程野没接话。 “要是我们组今天拿第一就好了。垫底的去清排水沟,多惨。” 程野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干活,我们就能拿第一。” 安琪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手受伤了嘛……” 程野没再理她。 安琪站在旁边,看着程野和姜柠配合默契,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 凭什么?凭什么姜柠就能和他配合得那么好?凭什么她安琪就不行? 她想起许哲说的话——“不就是比我们早来几天吗?” 对,就是比他们早来。要是她早点来,和程野配合的就是她。要是她早点来,被照顾的就是她。 安琪咬着嘴唇,盯着姜柠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 【安琪开始说风凉话了】 【程野说话好直接】 【安琪那个眼神,有点可怕】 傍晚,大家回来。 导演统计下午积分:林顾组得16分,总分127分;程姜安组得14分,总分117分;陆赵许组得10分,总分79分。 陆赵组还是垫底。 “明天积分最低的组,要去清理村东头的排水沟。” 陆晨挑眉,“排水沟?” 导演点头,“对。村东头那条,淤泥堵了大半年,等着你们去清。” 许哲有些急了,“导演,我们明天……” 导演打断他,“规则对所有人都一样。” 许哲闭嘴了,但脸色更难看了。他看了安琪一眼,安琪也看着他。两人眼里都写着同一个意思——凭什么? 【排水沟!比垃圾站还恶心】 【许哲那个表情,好像要吃人】 【安琪也在看他,两人肯定在想坏事】 晚饭后,许哲安琪两人在房间开始密谋。 “你看到没有?他们今天多得意。” 安琪点头。 “林清言和顾承泽在田埂上晒太阳,悠闲得很。程野和姜柠摘板栗,有说有笑。就我们累死累活。” “不公平。” “就是,我们干最脏的活,拿最低的分,还要被他们看不起。” 许哲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凭什么?不就是比我们早来几天吗?不就是和导演熟吗?” “还有他们粉丝多,导演不敢得罪他们。” 许哲冷笑,“粉丝多有什么用?粉丝多就能欺负人?” 安琪想了想,“要是能让他们的粉丝讨厌他们就好了。” 许哲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安琪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些艺人买热搜,黑对家。” 许哲看着她,“你想买黑热搜?” “随便说说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但心里都在盘算着什么。 院子里,六个人围坐在一起。 陆晨靠在椅子上,翘着腿。“这两个人,明天最后一天了。” 赵暖暖看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清言说,“明天分组,我们主动要求调整。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傻子,他们的那点心思,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顾承泽点头,“可以。” 姜柠小声开口,“那……明天具体怎么做?” 林清言笑了笑,“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系统提示】 【检测到团队反击计划已部署。明日将是关键转折点。建议:主动调整分组,让许哲安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被看穿。同时,检测到许哲安琪负面情绪持续累积,可能采取极端手段,建议关注后续行为。 当前状态:许哲安琪已产生报复心理,但尚未行动。】 第59章 换组 导演一如既往地开始每天的流程,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人齐了,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师,今天是第四期最后一天。根据昨天的积分排名,陆晨暖暖和许哲组的总分79分,排名依旧垫底。惩罚任务:清理村东头的排水沟。” 许哲的脸垮了。赵暖暖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三双胶鞋,递给陆晨一双,自己穿上一双。第三双放在石阶上,没看许哲。许哲在那里犹豫不决。 【许哲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赵暖暖连看都不看他,好冷漠】 【自己拿鞋,好尴尬】 【你们都欺负我家哥哥】 导演继续说:清言顾影帝组,今天去村西头果园摘桃子。程野姜柠还有安琪,今天去村南边鱼塘捞鱼。” 安琪站在程野和姜柠旁边,听到“捞鱼”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来——捞鱼要下水,衣服会湿,鞋会脏。 林清言忽然开口,“导演,今天上午让许哲和安琪都来我们组摘桃子。让承泽去排水沟帮帮陆晨哥和暖暖姐。” 全场安静了一秒。 许哲和安琪同时愣住了。 陆晨挑眉不敢相信,“让顾老师来帮我们?” 林清言点头,“排水沟任务重,你们三个人干太慢。承泽力气大,能帮上忙。” 赵暖暖看了林清言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她懂了。 顾承泽看了林清言一眼,什么都没说,走到陆晨身边。 安琪站在原地,心里一阵窃喜。摘桃子?那可比捞鱼轻松多了。 不用下水,不用弄脏衣服,站在树下摘几个果子就行。她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装作平静的样子。 许哲也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清排水沟了。 【林清言主动换人?好人啊】 【安琪那个偷着乐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许哲也松了口气,这两人真是……】 许哲和安琪跟着林清言往村西头走。许哲步子轻快,安琪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 顾承泽跟着陆晨和赵暖暖往村东头走。 程野和姜柠往村南边走。安琪不在,两人反而自在了一些。 林清言带着安琪许哲到了桃园,桃树不高,但果子挂得密密麻麻,红彤彤的。 林清言递给他们一人两个筐。“挑红的摘,轻轻拧一下就行。今天上午的任务,每人摘满两筐。” 许哲不可置信,“两筐?” 林清言点头,“对。上午时间紧,要抓紧。” 安琪脸上的笑僵住了,两筐?她以为随便摘几个就行。 【两筐?安琪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她以为来度假的?傻眼了吧】 林清言已经开始摘了,动作很快,一个接一个放进筐里。 许哲和安琪对视一眼,也开始摘。 摘了一会儿,许哲手酸了,停下来歇口气。 林清言头也不抬,“别停。上午要摘完两筐。” 许哲只好继续。 安琪踮着脚够高处的桃子,够不着,跳了跳,还是够不着,她停下来,想等林清言过来帮忙。 林清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走过去帮忙,“矮处的摘完了?高处的用梯子,那边有。” 安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架小梯子靠在树干上,她搬过来,爬上梯子摘。梯子晃悠悠的,她心里发慌,摘了两个就下来了。 林清言走过来查看情况,“摘了几个?” 安琪看了看自己的筐,才小半筐。林清言的筐已经快满了。 林清言没有理会安琪的表演,“继续,别停。” 安琪咬着牙,又爬上梯子。 【终于有人可以管管他俩了,言言真棒】 【安琪想偷懒被发现了】 【许哲也在偷懒,这两人真是一个德行】 又过了半小时,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晕。 许哲的筐才大半筐,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他靠在树上喘气。林清言走过来,看了看他的筐,有点不满意,“才大半筐?许哲,你上午能摘完两筐吗?” 许哲张了张嘴,神情有些委屈,“我……我歇一会儿……” 林清言直接拒绝,“没时间歇,顾老师在排水沟那边,一个人顶两个,你们在这边慢,那边就白忙了。” 许哲不说话了,咬着牙继续摘。 安琪也好不到哪去,她的手被桃毛扎得又红又痒,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她蹲在地上,不想动了。 林清言走过来,“安琪,你的筐还没满。” 安琪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祈求,“林老师,我手疼……” 林清言看了看她的手,问题不大回去涂点药膏就好了,“戴手套。筐里有。” “戴了也痒……” “那也得摘,大家都在干活,你不能一个人歇着。” 安琪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清言会这么直接。以前她偷懒,程野姜柠都不会说她,更不会逼她。林清言不一样,他根本不给商量的余地。 【林清言说得好!干活就是干活!】 【安琪还想撒娇?不惯着她】 【林老师太帅了】 【我们琪琪累了都不让休息,林清言是狗逼嘛】 【楼上不会说话也不要喷粪啊。污染环境了】 安琪咬着嘴唇,站起来,戴上手套,继续摘,但她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气的。 许哲在旁边听着,也不敢歇了,埋头继续摘。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筐终于满了。 许哲累得瘫坐在地上。安琪也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林清言看了看他们的筐,又看了看自己的——他已经摘了三筐了。 “还行。继续摘第二筐。” 许哲哀嚎,“还来?” 林清言佯装惊讶地看着他,“之前说过了啊,上午的任务是每人两筐。你这才摘了一筐。你不会忘了吧?” 许哲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以前觉得摘桃子多轻松,现在才知道,被盯着干活,比清排水沟还累。 清排水沟虽然臭,但赵暖暖和陆晨不怎么管他,他还能偷懒。林清言不一样,他一直盯着,不让歇,不让停。 安琪也快崩溃了,但她不敢说。 【许哲快哭了哈哈哈哈】 【安琪那个表情,又恨又怕】 【林清言太狠了,但我喜欢】 【林清言什么意思,我家哥哥就休息能怎么样】 顾承泽跟着陆晨和赵暖暖来到排水沟。 沟里的淤泥半干半湿,黑乎乎的,苍蝇嗡嗡飞。 陆晨看着顾承泽。“顾老师,你真要干这个?” 顾承泽没说话,拿起铁锹,铲了一锹淤泥扔到桶里,动作利落,比许哲强一百倍。 赵暖暖也拿起铁锹,两人一左一右,同时铲淤泥,陆晨负责把满桶的淤泥倒到远处的堆肥坑。 三个人配合默契。赵暖暖和顾承泽铲,一锹接一锹,桶很快就满了。陆晨拎着桶去倒,回来的时候桶已经空了,继续装。 干了一会儿,陆晨说。“顾老师,你那边怎么样?累不累?” 顾承泽语气平静,“还好。” 陆晨笑的有些无奈,“你每次都还好。” 赵暖暖看了一眼他们干活的速度,比许哲在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两个人铲,一个人倒,流水线作业,效率翻倍。 【顾承泽干活好利落】 【两个人铲一个人倒,这配合绝了】 【没有许哲拖后腿,效率高多了】 【果然,许哲是个搅屎棍】 安琪不在,程野和姜柠两人反而自在多了。 两人换了雨靴,走进水里。程野捞鱼,姜柠在旁边帮忙赶鱼,配合默契,一兜一个准。 姜柠笑着说,“没有安琪在,效率高多了。” 程野也觉得赞同,“嗯。” 两人继续捞鱼,有说有笑。 【程野姜柠好甜】 【安琪不在真好,希望下期没有他们】 【这两人配合太默契了】 临近中午,许哲和安琪终于摘完了第二筐。 许哲瘫在地上,一动不想动,安琪也靠在树上,脸色发白。 林清言看了看时间,“还行,刚好赶上午饭。” 他依次搬着自己的三筐桃子放到指定位置。许哲和安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怨气,但谁都没力气说话,爬起来也搬着筐往回走。 【许哲和安琪那个对视,好吓人】 【他们在想什么坏主意?】 导演统计上午积分:林顾组摘桃子得18分,总分145分;程姜组捞鱼得16分,总分131分;陆赵组清排水沟得14分,总分93分。 陆赵组还是垫底,但差距缩小了。 许哲一身汗,衣服湿透了,脸上红红的。安琪也好不到哪去,手上全是桃毛扎的红点。 顾承泽身上有淤泥,但表情平静。 “下午的任务,按原分组执行。许哲回陆赵组,安琪回程姜组,顾承泽回林顾组。” 许哲听见导演的安排愣了一下,“我……我还想去摘桃子……” 导演看他,原分组。” 许哲不说话了。安琪也愣住了,但她没说什么——去捞鱼,总比跟着林清言摘桃子强。林清言太严了,程野不管她,她还能偷懒。 【许哲居然还想摘桃子?他上午不是累得要死吗?】 【安琪想偷懒,还以为姜柠像之前好欺负】 下午的任务继续。 许哲回到陆赵组,继续清排水沟。上午被林清言盯着干了半天活,他浑身酸疼,胳膊抬不起来,铁锹都拿不稳。他铲了几下就喘,额头上全是汗。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许哲,你上午摘桃子辛苦了,下午就负责倒桶吧。铲的活我和陆晨来。” 她说得体贴,语气里带着关心,但许哲听着却更难受了——这不是在说他干不了重活吗?可他没办法拒绝,因为他确实干不动了。 他接过桶,去倒淤泥。赵暖暖和陆晨继续铲,两个人铲,一个人倒,效率又回来了。 许哲倒完一桶回来,看到赵暖暖和陆晨已经铲满了两桶,心里一紧,赶紧拎起一桶去倒。 来回跑了几趟,腿都软了,但他不敢停——赵暖暖虽然没催他,但每次他倒完回来,桶都是满的,他要是慢一点,就会积压。 他咬着牙跑,不敢歇。 陆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赵暖暖也没说话,但他们的沉默比说话更有压迫感。 【赵暖暖这招高啊,让许哲倒桶,他还不能拒绝】 【许哲跑得腿软了,活该】 作者有情况: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策图小说网(CETU2.COM) 【两个人铲一个人倒,效率又回来了】 安琪上午被林清言盯着摘了半天桃子,她也累得够呛。她换了雨靴,走进水里,拿着网兜,慢慢悠悠地捞。 姜柠直接开口安排安琪的位置,“安琪,你上午摘桃子辛苦了,下午就赶鱼吧。捞鱼的事我和程野来。” 她说得温和,脸上还带着笑,但安琪听着却更不是滋味——这不是在说她捞鱼不行吗?可她没办法拒绝,因为她确实捞不动了。 她站在岸上,用竹竿赶鱼。程野和姜柠在水里捞,配合默契,一兜一个准。安琪赶鱼赶得还算认真,但她心里清楚,姜柠让她上岸,是因为嫌她慢。 姜柠笑着鼓励。“安琪,你赶鱼赶得挺好的。比你自己捞强多了。”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安琪只觉得刺耳——这不就是在说她捞鱼不行吗?她勉强笑了笑。“谢谢姜柠姐。” 程野在旁边没说话,但每次安琪把鱼赶过来,他都能精准地捞到。安琪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里越来越堵。 【姜柠让安琪赶鱼,好体贴】 【安琪那个表情,好像不太高兴】 傍晚。 导演统计下午积分:林顾组摘桃子得18分,总分163分;程姜组捞鱼得16分,总分147分;陆赵组清排水沟得14分,总分107分。 陆赵组还是垫底,但积分比上午高了。许哲虽然慢,但没空偷懒,赵暖暖和陆晨干活又快,积分自然上去了。 导演拿着文件看着上面的积分宣布,“第四期结束。积分最终排名:第一名林清言顾影帝组,第二名程野姜柠组,第三名陆晨赵暖暖组。辛苦我们的两位飞行嘉宾了,明天中午由我们节目组安排,所有嘉宾都可以睡个懒觉啦。” 许哲和安琪也松了口气。 【第四期终于结束了】 【许哲和安琪解脱了】 晚饭后,许哲和安琪先回了房间。院子里只剩下六个人。 陆晨靠在椅子上,翘着腿。“今天这出戏,唱得不错。” “你演得还行。” “那是,我是专业的。” 程野也放松下来,“安琪下午在岸上赶鱼,比让她咋睡捞强多了。” 姜柠点头,“她上午摘桃子累了,下午让她干点轻松的,她反而不好意思偷懒了。不过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他们心里已经有怨气了,那他们会不会要搞事?”陆晨突然提问。 林清言思考一翻,“有可能。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赵暖暖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他们。我们做好自己的就行。” 安琪来到许哲的房间里,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许哲表情愤恨,“下午赵暖暖让我倒桶,说得那么好听,什么‘你辛苦了’,其实就是嫌我铲不动。” “姜柠也是,说什么‘你赶鱼赶得好’,不就是嫌我捞得慢吗?” 许哲咬牙,“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林清言上午使唤我们,下午他们又施舍我们。把我们当什么?” “就是。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我们干轻松的活,我们还不能拒绝。一拒绝就是我们不识好歹。” “得让他们也尝尝被看不起的滋味。” 安琪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明天中午直播,让人带节奏。让粉丝看到他们‘欺负’我们。” 安琪眼睛一亮,“对,明天还有半天录制,我们可以在直播里表现得委屈一点,让观众觉得他们排挤我们。” 许哲越说越兴奋,“然后晚上买黑热搜,把节奏带大。” 安琪点头应和,“可以。我认识几个大粉,让他们在直播间带节奏。然后再找营销号,把这几天的素材剪一剪,发出去。” 两人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觉得可行。 许哲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那几个大粉,让他们明天准备好。” 安琪也开始行动,“我联系营销号,谈好价格。” 两人分工合作,一直忙到深夜,安琪才回到自己房间。 林清言正准备睡觉,系统又有新的提示。 【紧急预警:检测到许哲安琪正在策划明天直播带节奏,结束后购买黑热搜抹黑六位嘉宾。内容包括:林清言顾承泽“排挤新人”,赵暖暖“倚老卖老”,程野姜柠“搞小团体”。计划明日执行。是否消耗吐槽值获取证据链?】 林清言愣了一下。证据链? 他在心里问:什么证据? 【可获取内容包括:许哲与三个大粉的私信截图、安琪与四个营销号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消耗30吐槽值。】 林清言犹豫了一下,又问:系统,你能帮我收集证据吗?不只是这次,之前许哲傍富婆、出轨、家暴,安琪权色交易、给新人下药拍视频威胁的那些证据你也有吗? 【可以。但涉及过往事件的证据收集需要消耗大量吐槽值。建议分批获取。当前是否获取许哲安琪过往违法证据?预估消耗150吐槽值。】 林清言想了想,对系统说,先不急,先把这次黑热搜的证据拿到。 【获取成功。证据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调取。】 更多好看的文章:CETU2.COM 访问不了小说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他打开系统空间,看到了几样东西——许哲和三个大粉的私信,他在里面说“明天帮姐姐带带节奏,就说林清言他们排挤新人”;安琪和四个营销号的聊天记录,对方报价、她讨价还价、约定“节目结束后两小时发布”、甚至还要求“一定要带上林清言顾承泽的名字”。 林清言看着那些截图,心里一阵寒意,这两个人,比他想象的还狠。 他给王哥发了条消息:“王哥,明天有人要搞事。直播的时候带节奏,晚上买黑热搜。我手里有证据。” 王哥秒回:“什么证据?” 林清言简单说了一下,没提系统,只说有朋友告诉他的。 王哥沉默了几秒,回了条语音。“你发给我,我来处理。” 林清言把证据打包发过去。王哥又说。“明天你们正常录节目,别受影响。直播的时候该怎么做怎么做,别刻意。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 林清言回复:“好。辛苦了。” 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很亮,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两个人在房间里,大概正忙着编辑文案、联系营销号吧。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报复,就能让六个人也尝尝被骂的滋味。但他们不知道,他手里已经攥着他们的把柄了。 王哥说会联系其他人的经纪人,都是圈里的老人,什么风浪没见过?一张网已经铺开了,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第60章 黑料 “各位老师,今天是第四期最后半天。今天的任务——打扫卫生,八人分四组,每组两人。 有擦玻璃、扫蜘蛛网、扫院子、擦家具家电,都需要抽签决定。” 陆晨迫不及待地第一个冲上前去抽取任务纸条,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 当看到纸条上所写的内容时,他不禁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哈哈,擦家具家电,这个活儿可以!” 而紧跟在陆晨身后的赵暖暖,则显得有些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手中的纸条——果然不出所料,上面同样写着“擦家具家电”几个字。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陆晨此刻更是喜出望外,他兴奋地对赵暖暖喊道:“太好了,咱们俩居然被分到同一组了耶!” 然而面对陆晨的热情呼喊,赵暖暖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程野和姜柠抽到了扫院子, 顾承泽抽到了扫蜘蛛网,林清言抽到了擦玻璃和他不是同组, 许哲和安琪最后抽,许哲展开纸条——扫蜘蛛网,和顾承泽一组。 安琪展开纸条——擦玻璃,和林清言一组。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抽签分组!刺激!】 【许哲和顾承泽一组?安琪和林清言一组?】 【这搭配有意思了】 各组领了工具,分头干活。 林清言双手紧紧握住水桶把手,右手还握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脚步轻盈而稳健地走向窗户边。 安琪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当他们来到窗前时,林清言停下脚步,将水桶放在地上,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安琪。 只见安琪慢慢吞吞地伸出手,从林清言手中接过那块抹布。 "擦玻璃的时候一定要认真仔细哦!"林清言注视着安琪说道,语气十分严肃且专注。 接着,他向安琪讲怎么擦玻璃,“窗框、玻璃、边角,都要擦干净,等会擦完我来检查。” 安琪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后便开始擦拭起来。 然而,她仅仅只是专注于擦拭那些位于中央且能够被轻易看到的部分,对于窗框以及角落处则完全置之不理。 随着她手中抹布的来回移动,原本应该变得干净透明的玻璃窗却留下了一道道明显的水渍痕迹。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安琪并没有再多做什么,而是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等待着。 林清言走过去,仔细看了一遍。他伸手指了指窗框上的灰,又指了指玻璃上的水痕,“这就是你擦的?” 安琪脸红了,“我……我擦过了……” “窗框上的灰还在,玻璃上的水痕也没擦干净。这叫擦过了?”林清言把抹布递回去,“重新擦,擦干净为止。” 安琪咬着牙接过抹布,重新擦。这次她不敢敷衍了,一下一下,把窗框上的灰擦干净,把玻璃上的水痕抹平。 【林清言检查得好仔细】 【林清言也太严格了吧,至于吗?】 【窗框上全是灰,不擦留着过年?】 【我们琪琪是女生,就不能温柔点吗?】 【女生就可以偷懒?什么逻辑】 另一边,顾承泽拿着长杆扫帚,扫天花板上的蜘蛛网。 许哲跟在他后面,端着撮箕,等着接掉下来的蜘蛛网。 顾承泽扫得快,动作利落,蜘蛛网一团一团落下来。 许哲端着撮箕跟着跑,几次没接住,蜘蛛网掉在地上。 “接住。”顾承泽说。 许哲赶紧跑过去,这次接住了。顾承泽继续扫,许哲继续跟着跑。 跑了几个来回,他气喘吁吁,额头上出了汗。 【顾承泽扫蜘蛛网好快啊】 【我们家哥哥好可怜,被使唤来使唤去 【干个活而已,怎么就叫使唤了?】 【你们没看我们哥哥都累出汗了吗?】 【干这点活就出汗,说明平时锻炼太少】 客厅里,陆晨和赵暖暖在擦家具家电。 赵暖暖擦电视柜,陆晨擦茶几。赵暖暖擦得仔细,边边角角都擦到了。陆晨擦得快,桌面擦完就换地方。 赵暖暖走过去,看了一眼他擦的茶几,“桌腿擦了没?” 陆晨愣住,“桌腿也要擦?” 赵暖暖叹了口气,蹲下来,用抹布把桌腿擦干净。陆晨在旁边看着,有点不好意思。 “你擦那边,我擦这边。”赵暖暖说。 陆晨赶紧照做。 【赵暖暖好细心】 【陆晨又被嫌弃了哈哈哈】 【暖暖好耐心,换我早骂人了】 【这对是真的甜】 院子里,程野和姜柠在扫院子。乡下的院子是水泥地,没有铺砖,但落叶多。 程野扫得快,姜柠跟在后面,把角落里的落叶扫出来。 不一会儿就扫了大半,落叶堆成几堆,用撮箕装好倒进垃圾桶。 扫完落叶,程野又去扫墙角堆的杂物,姜柠把墙根的灰扫出来。 两人配合默契,院子里很快干干净净。 “好了。”程野把扫帚靠墙放好。 姜柠把撮箕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干净了。” 【程野姜柠扫院子好快】 【姜柠粉丝:柠柠好认真,扫得好干净】 【两人配合得真好】 一个小时后,各组陆续完成任务。 林清言检查完安琪擦的玻璃,确认干净了,“行了。” 安琪松了口气,靠在墙上。顾承泽那边也扫完了,天花板干干净净,许哲端着撮箕站在旁边,里面全是蜘蛛网。 “去倒了。”顾承泽说。 许哲点头,端着撮箕走了。 客厅里,赵暖暖检查完陆晨擦的家具,确认没问题了。陆晨嘿嘿笑。“我擦得还行吧?” 赵暖暖没理他,转身去放抹布。 导演见活都干的差不多了,走过来,“第四期正式结束,大家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许哲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安琪也低着头。林清言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第四期结束了】 【我们家哥哥好可怜,这几天受了不少委屈】 【琪琪也是,手都红了还要被骂】 【委屈什么?活干不好不让说?】 【有些人就是玻璃心】 众人纷纷回到各自房间整理行装准备返程事宜。许哲与安琪率先返回屋内,此时空旷的庭院之中仅余六人。 陆晨慵懒地斜倚于椅背上,二郎腿高高翘起,一副悠然自得模样:“嘿!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俩家伙今儿个有点怪怪的啊?” 听闻此言,一旁的赵暖暖转头看向陆晨,面露疑惑之色问道:“哦?你也察觉到啦?” 陆晨颔首示意,表示认同对方观点,并继续分析道:“可不是嘛,打从一睁眼起他俩便一直闷着头一言不发。要说他们是真心悔过吧,但又瞧不出半点诚意,反倒更像是憋着坏水儿呢……” 程野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姜柠一瓶,自己开了一瓶。 “安琪今天被林老师说了,表情很奇怪,不像是委屈,反而是……生气。” 姜柠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她可能觉得我们在针对她。” 顾承泽站在窗边,没说话。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什么,没人看到。 林清言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顾承泽把手机递给他看——是许哲的微博主页,他刚发了一条动态:“最后一天,终于结束了。这段时间学到了很多,谢谢大家关心。” 配图是一张自拍,表情疲惫,眼神委屈。 林清言看完,把手机还给他。“卖惨。” 顾承泽点头。 【言言和顾影帝在说什么?神神秘秘的】 【许哲发微博了?卖惨?】 【我们哥哥是真的累,你们别黑他】 【干点活就累成这样,那别人干重活的怎么办?】 许哲和安琪没有各自回家,而是约在了一家酒店。 许哲进门的时候,安琪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面前摆着两台手机、一台平板。她抬头看他,“准备好了吗?” 许哲在她旁边坐下,“准备好了。八点整,同时发。” “我这边三个营销号,文案都准备好了。你那边呢?” “四个大粉,截图都发给他们了。他们会先在超话里带节奏,然后营销号跟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晚上八点整,热搜开始发酵。 许哲和安琪盯着手机,看着那条微博的评论区飞速增长。 【早就看出来了,林清言就是那种人。】 【赵暖暖也太凶了吧,新人好可怜。】 【程野和姜柠天天黏在一起,排挤别人。】 【心疼许哲,心疼安琪。】 许哲嘴角翘起来。“成了。” 安琪也在看。“还没完。还有第二轮。” 果然,第二条微博接着来了:“林清言顾承泽:节目里公然秀恩爱,不顾其他嘉宾感受!” 第三条微博:“赵暖暖倚老卖老,欺负新人不是第一次了!” 第四条微博:“程野姜柠搞小团体,排挤新人实锤!” 四条微博同时发布,话题度直接拉满。 热搜里是各家粉丝互相争吵以及路人吃瓜。 【终于有人替我们哥哥说话了!】 【林清言就是欺负新人!】 【琪琪太可怜了,手都红了还要被骂】 【赵暖暖倚老卖老,恶心】 【程野姜柠搞小团体,排挤安琪】 【你们安琪用手抓板栗,怪谁?】 【我们顾老师全程没说话,也被你们拉下水?】 【赵暖暖在圈里十年,从来没欺负过新人】 【程野和姜柠一起干活就叫搞小团体?】 【这瓜好大,吃瓜吃瓜】 【安琪手红是因为她自己用手抓板栗,程野提醒过她的】 林清言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屏幕上显示着"王哥"两个字。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喂?" "看到了,让他们先跳吧!"林清言语气平静地说道。 "嗯。"对方简单应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渐渐降临。晚上九点整,林清言的手机再次传来熟悉的铃声——还是王哥打来的。 "差不多了,可以收网了!"林清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好嘞!"王哥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信心和期待。 很快,王哥的微博更新了——许哲和三个大粉的私信,安琪和四个营销号的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 【卧槽!真的是他们买的!】 【证据确凿!看你们还怎么洗!】 【许哲粉丝呢?安琪粉丝呢?出来走两步!】 【这两个人太恶心了,自己不行就买黑热搜】 【不可能!那是P的图!】 【你们欺负安琪!你们都是坏人!】 【截图清清楚楚,还嘴硬?】 【这下看你们还怎么洗】 热搜仅仅在互联网上悬挂了不足一个小时,便如同坐过山车般发生惊天逆转!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与此次事件相关联的营销账号以及众多大粉丝之间存在关联的铁证竟然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许哲惊愕不已,他手中紧握的手机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径直滑落至地面。 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许哲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完了……" 而一旁的安琪同样如遭雷击,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沙发之上,她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口中喃喃念叨着:"不可能……他们怎么这么快拿到证据。" 林清言正美美地准备睡觉,这时脑海里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许哲安琪黑热搜计划已被粉碎。许哲虚伪指数94%→98%,安琪虚伪指数96%→99%。 两人已陷入恐慌,但尚未彻底认输。建议持续关注。】 【当前吐槽值累计:45。】 林清言再次确认,系统,许哲安琪过往的那些证据——傍富婆、出轨、家暴、权色交易、给新人下药——要多少吐槽值才能换? 【提示:许哲安琪过往违法证据收集需要消耗150吐槽值。 当前吐槽值:45。吐槽值不足,建议继续积累。】 林清言心里默默算了算还差得远,没办法,只能慢慢来。 那两个人在安琪的公寓里,大概正抱头痛哭吧。他们以为买黑热搜就能报复,就能让六个人也尝尝被骂的滋味。 但他们忘了——这六个人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几张截图,几条阴阳怪气的文案,就想把他们拉下水?太天真了。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他手里还有更大的牌没出。 等吐槽值攒够了,许哲和安琪的那些破事——全都会曝光。 到时候,他们就不是哭这么简单了。 第61章 余波 林清言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意识渐渐模糊不清,但身体却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并非来自于梦境或者外界的干扰,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 他试图挣扎一下,想要摆脱这股奇怪的力量束缚,然而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动弹分毫。 甚至连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起来,就好像有一座山压在了身上一般沉重无比。 终于,林清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愣住了。 只见一只雪白可爱的猫咪正端坐在他的胸口中央,那圆滚滚的身躯如同一个巨大的毛绒球般惹人喜爱。 而它那双犹如蓝宝石般璀璨夺目的大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林清言看,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高傲。 "雪......球......" 林清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由于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嗓音显得格外沙哑低沉,“你下去……” 雪球静静地趴在胸口上,没有丝毫挪动的迹象,仅仅是微微倾斜头部,表示出一种好奇和疑惑的神情。 就在这时,另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悄悄地凑近了过来——原来是可爱的咪咪正趴在枕边,伸出它小巧玲珑的爪子轻轻地拍打林清言的脸颊。 仿佛在询问着什么,似乎在传达这样一个信息:醒了?醒了就起来陪我玩。 面对这两只猫咪的夹攻,林清言终于完全摆脱了困意,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他缓缓地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将雪球从自己的胸口移开。 然而,这个小家伙显然对这种举动并不满意,嘴里不满地叫唤了一声后,便纵身一跃跳下了床铺,然后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去了。 与雪球不同的是,咪咪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像个撒娇般向林清言的怀中蹭去,并伴随着一阵轻柔而有节奏的咕噜声响起。 那声音宛如天籁之音,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你们是猫,不是秤砣。" 林清言一边无奈地抱怨道,一边将脸庞深埋进咪咪柔软的毛发之中,感受着那份温暖与舒适。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内心早已被这只调皮捣蛋却又惹人喜爱的小猫给融化掉了大半。 门口传来一声轻笑。 林清言抬头,看见顾承泽靠在门框上,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显然也是刚起。 他嘴角弯着,眼里带着笑意,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顾承泽问。 林清言抱着咪咪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印,“你家的猫,想要谋杀亲夫啊。” 顾承泽没纠正他的用词,只是走过来,把咪咪从他怀里拎起来放在地上,“去洗漱,等下出来吃早餐。” 林清言揉了揉脸,翻身下床。走到他面前,顾承泽伸手帮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头发。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了。林清言没躲,也没说话,只是耳尖红了一点。 等他洗漱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橙子。 六只猫仍旧各占一方,有的在窗台上,有的在沙发上,有的在地毯上,都懒洋洋的。 但显然雪球已经忘了刚才的事,趴在窗台上舔爪子,看都不看他一眼。 林清言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顾承泽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手机。 “看什么?”林清言问。 顾承泽把手机递过来,是经纪人的消息,凌晨四点发的,连着好几条。 “许哲和安琪的事处理完了。” “他们公司连夜发了声明,说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许哲和安琪的经纪合约都被解了,品牌方也在解约。” “你们几个这几天小心点,别乱跑。虽然事处理了,但万一有狗仔蹲你们,麻烦。” 林清言看完,把手机还给顾承泽,“比我想的快。” 顾承泽点头,“他们公司动作快。” 林清言把碗放好,擦干手。 顾承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想不想出去透透气?” 林清言愣了一下,“去哪儿?” 顾承泽想了想,“卡丁车,我知道一个私人俱乐部,人少,安静。” 林清言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朋友开的。” “那我要去。”林清言声音都带着一丝雀跃,“在家待着是好,但也不能总待着。” 顾承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嘴角弯了弯,“换衣服,走吧。” 俱乐部在城郊,开车四十分钟。是个会员制的私人场馆,没有散客,只有几个预约的玩家。 赛道是室外的,弯道很多,看起来挺专业。 林清言换了赛车服,戴上头盔,坐在车里,有点紧张。“我不会开。” 顾承泽蹲在他旁边,帮他检查安全带,“慢慢开就行,油门踩到底能跑多快就多快,刹车在左边。” “你开过?” “嗯,以前拍赛车戏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 林清言好奇地看着他,“那你岂不是很厉害?”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帮他调整了一下头盔的角度。 第一圈,林清言开得很慢,几乎是龟速。 顾承泽跟在他后面,也不催他,就这么慢慢跟着。 到第二圈,林清言胆子大了些,踩了踩油门,车冲了出去。弯道没刹住,撞上了旁边的轮胎墙。 “没事吧?”顾承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林清言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就是撞了。” “倒车,继续。” 林清言倒车,重新上路。这次他学聪明了,弯道前提前刹车,慢悠悠地过弯。 顾承泽还是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 到第五圈,林清言终于敢加速了。他踩下油门,引擎轰鸣,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弯道前刹车,打方向,车尾轻轻甩了一下——他漂过去了。 “我漂过去了!”他在耳机里喊。 顾承泽的声音带着笑意,“看到了。” 几圈下来,林清言累得不行,把车停在赛道边,摘了头盔,大口喘气。 顾承泽也停下来,把车停在他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累不累?” 林清言接过水,灌了一口。“累。但爽。” 顾承泽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林清言缓过劲来,忽然想看这个男人用全力是什么样的,“你开一圈,我想看。” 顾承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头盔戴回头上,然后用力地踩下油门。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卡丁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出! 就在这一刹那间,林清言完全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撼得目瞪口呆——实在是太快了啊! 只见那辆卡丁车犹如一道闪电划过赛道,风驰电掣般穿梭于弯道之间。 每一次转弯时,它都几乎毫不减速,而是以一种极其优雅而惊险的姿态甩尾而过,车身后方划出一道道绚丽夺目的弧线。 与此同时,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所产生的火花四溅开来,仿佛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令人叹为观止。 顾承泽把车停回他旁边,摘了头盔,语气还写一丝得意,“怎么样。” 林清言看着他,眼睛里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你开得好帅!!” 顾承泽把头盔放在车上,“还想开吗?” 林清言摇头,“不开了,看你就够了。” 两人在赛道边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风很轻,远处有几个玩家在跑圈,引擎声轰隆隆作响。 这时手机震了,林清言拿起来看,是群里的消息。 陆晨:@所有人 你们看到新闻了吗?许哲和安琪被解约了! 赵暖暖:看到了。 程野:我也看到了。 姜柠:他们公司发声明了。 陈明雪:活该!谁让他们买黑热搜! 陆晨:可不是嘛!活该! 赵暖暖:呵。 林清言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弯了弯。 程野:那他们以后是不是就被雪藏了? 赵暖暖:跟我们没关系,都是自己的选择。 陈明雪:赵暖暖说得对。自己作的,自己受着。 姜柠:也是。 陆晨:那下一期什么时候开始? 赵暖暖:后天。 陆晨:这么快? 赵暖暖:你不是一直问吗? 陆晨:我忘了嘛…… 林清言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顾承泽在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林清言说,“走吧,回去了,有点想雪球它们了。” 顾承泽站起来,伸出手,林清言握住,借力站起来,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后天就要录节目了。”林清言说。 “嗯。” 林清言有些好奇,“下一期不知道是什么。” 顾承泽看着他,“不管是什么,都行。” “为什么?” 顾承泽没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林清言没挣开。两人就这么走着,直到上车,直到开回城里。 晚上,林清言躺在沙发上,六只猫各占一方。 顾承泽在旁边看书,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板上。 系统的提示适时弹了出来。 【许哲安琪事件阶段性总结——】 【当前状态:两人经纪合约已解除,品牌方陆续解约,虚伪指数双双达到100%。 在娱乐圈已无立足之地,黑热搜事件就此了结。】 【宿主当前吐槽值:75点。距离兑换许哲安琪过往全部违法证据(需150点)。】 【第四期录制倒计时:2天。请宿主做好准备。】 【提示: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证据会有的,时间会有的。】 林清言静静地凝视着脑海中的那一行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微微弯曲嘴唇,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 这个所谓的“系统”,一直以来都被视为没有情感、冷酷无情的存在。 然而此刻,它竟然展现出如此温情脉脉的一面,让人不禁心生感慨。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出乎意料的表现,使得林清言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下来。 第62章 巴黎 清晨六点,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林清言拖着行李箱从商务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候机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但他们的商务舱值机通道还算清静。 “林老师!顾老师!”陆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六点钟起床的人。 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拽着赵暖暖的包带,被赵暖暖一巴掌拍开。 “自己拿自己的。” “我帮你拿嘛……” “不用。” 程野和姜柠也到了,两人站在一起,姜柠正在检查护照和签证,程野在旁边帮她拿着包。姜柠的护照夹里还夹着一张巴黎的地图,是她提前打印的,上面用荧光笔画了好几个圈。 陆晨凑过去看,“你连攻略都做好了?” 姜柠脸微微一红,“就……随便看了看。” 程野在旁边,嘴角弯了弯。 陆晨数了数,“林老师、顾老师、暖暖、我、程野、姜柠……六个人?” 赵暖暖看他,“导演说还有两个飞行嘉宾。” 陆晨挠头,左顾右盼,“对哦,还有两个。谁啊?” 话音刚落,两个人从值机通道那头走过来。一男一女,都挺年轻。男的叫宋屿,是个歌手,最近刚拿了某个音乐奖项的新人奖。 女的是苏晚,是个演员,演过几部网剧,热度不算高,但长相很清秀,属于那种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也不会被忽略的人。 宋屿走在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衫,帽子没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笑着挥手,声音清亮。 “各位老师好,我是宋屿,这一期的飞行嘉宾!” 苏晚跟在后面,微微鞠了一躬,声音很轻。“大家好,我是苏晚。” 陆晨热情地迎上去。“欢迎欢迎!你们也是这一期的?” 宋屿点头,“对,我们和你们一起飞巴黎。第一次去,还挺紧张的。” 苏晚站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清言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林清言注意到了。 那个眼神——不是粉丝看偶像的兴奋,不是新人见前辈的紧张,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确认什么。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说了句“欢迎”,心里却微微沉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没有提示。没有虚伪指数,没有隐藏信息。 系统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反应,这本身就有点反常,他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但林清言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苏晚身上多停了一秒。 十个小时的飞行,商务舱还算舒服。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一起,陆晨和赵暖暖坐在前面一排,程野和姜柠坐在过道另一边,宋屿和苏晚坐在后面几排。 飞机平稳后,林清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顾承泽在旁边翻杂志,偶尔翻一页,纸张发出轻微的响声。 “你觉得那两个新人怎么样?”林清言闭着眼,声音很轻。 顾承泽翻了一页,“没接触,不知道。” 林清言睁开眼,看向他,“你不好奇?” 顾承泽放下杂志,和林清言眼神对视,“你好奇?” 林清言想了想,“苏晚的眼神,她在打量我们,不是普通的打量,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你也注意到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顾承泽把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睡会儿。到了再说。” 林清言笑了,闭上眼睛,十个小时,够他睡一觉了。那些疑问,到了巴黎自然会有答案。 巴黎时间下午三点,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出关、取行李、等车。陆晨第一个冲出机场,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巴黎!空气都是浪漫的!” 赵暖暖跟在后面,“空气里是汽车尾气。” 陆晨突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喉咙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侧目。 而此时此刻,程野和姜柠却像没事人一样,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享受这片刻的欢乐时光。 与此同时,宋屿也跟着笑了起来,而且笑得非常大声。然而,林清言敏锐地察觉到,宋屿的笑声有些不太对劲。 那笑声听起来仿佛带着一丝勉强,就好像他并不是真的觉得很好笑,而是在努力迎合其他人的情绪,试图融入这个小团体之中。 相比之下,苏晚则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她并没有加入大家的笑声行列,甚至连嘴角都没有微微上扬一下。 相反,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孤独的百合花,默默地凝视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节目组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是一辆中巴车,能坐八个人。司机是个法国老头,用法语跟他们打招呼,陆晨听不懂,一脸懵。 程野用英语和司机简单交流了几句,司机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林清言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巴黎的街道比想象中窄,建筑比想象中旧,但阳光很好,洒在灰色的石墙上,泛着温暖的光。 路边有咖啡馆,门口坐满了人,手里端着咖啡,看着来往的行人。 有流浪歌手在街角弹吉他,歌声被风吹散,断断续续地飘进车窗。 “各位老师,欢迎来到第四期——欧洲之旅。”导演的声音从车载广播里传来。 “这期规则很简单,八个人,两人一组,轮流当导游,且每站每组只负责两天的行程,但是经费有限。 首先担任巴黎站的导游,是宋屿和苏晚,而经费,只有1000欧元,两天内,你们要在仅有的时间里把巴黎著名景点进行打卡。 当然交通费、餐食费、门票费这些,全在1000欧元里面,请巴黎站的两位导游合理安排哦。” 陆晨张大了嘴,不敢相信,“1000欧元?八个人?两天?还要打卡著名景点?” 导演的声音不带感情,一丝不苟地说着,“对,经费有限,省着花。” 陆晨抱头哀嚎,“这怎么可能!” 宋屿坐在前排,没说话。他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大概是在算账。 苏晚也没说话,但林清言注意到,她的手微微攥紧了膝盖上的包带。那个动作很快,快到几乎看不清,但林清言捕捉到了。 那不是紧张,是……某种压抑的情绪。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车正经过塞纳河,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两岸的建筑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油画。很美,但他心里想的不是风景。 到了酒店,大家分好房间,各自回房放行李。 林清言和顾承泽的房间在四楼,窗户正对着一条窄窄的街道,能看到对面的面包店和咖啡馆。 楼下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叮当当的。他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挂进柜子里。 门被敲响了。 林清言打开门,陆晨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林老师,你觉得那两个新人行吗?1000欧元,八个人,两天……” 林清言想了想,“看他们怎么安排。” 陆晨叹气,脸上全是担忧,“我怕他们安排不好,咱们就得饿肚子。刚才我查了一下,埃菲尔铁塔登塔就要十几欧一个人,八个人就是一百多欧。卢浮宫门票也要十几欧。这还没算交通和吃饭。” 赵暖暖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拉开他,“别挡路。” 她看着林清言,“晚饭是节目组安排,从明天开始才用经费。” 陆晨眼睛亮了,“今晚不用花我们的钱?” “嗯,所以今晚吃饱点。” 陆晨立刻精神了,“那还等什么!走!” “你们先去吧,我收拾完就来。” 陆晨拉着赵暖暖走了。林清言关上门,转身看见顾承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柔和,但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怎么了?”林清言走过去。 顾承泽转过头,“那两个新人,不对劲。” 林清言站在他旁边,也看向窗外,楼下街道上,宋屿和苏晚正从酒店门口出来。 宋屿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是在找什么地方。苏晚跟在后面,落后他两步,低着头看手机。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像是一起出来的,倒像是两个陌生人恰好走在同一条路上。 “哪里不对?”林清言问。 顾承泽沉默了一下,“宋屿太热情了。从见面到现在,他一直笑着说话,一直在表现,但他的笑不到眼底。” “苏晚呢?” “苏晚太安静了。”顾承泽说,“但她的安静不是紧张,不是内向。是……在观察,她在看每一个人,但不想被注意到。” 林清言想了想,确实,苏晚几乎没怎么开口,但每次看人的眼神都很深,像是在记住什么。 那种眼神,他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安琪。但安琪的打量是审视,是居高临下的评估,苏晚的不一样,她的眼神里有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是说,他们有问题?” 顾承泽摇头,“不确定。但小心点。” “好。” 晚餐是节目组安排的,在一家法式小馆子里。餐馆不大,红白格子的桌布,墙上挂着老照片,灯光昏黄温暖。 陆晨一个人点了两份主菜,被赵暖暖瞪了一眼,但还是吃完了。 宋屿坐在林清言对面,一边吃一边聊。他吃东西很快,说话也快,像是急着表达什么。 “林老师,你们之前几期都挺精彩的。我看过,特别厉害。那个密室逃脱,你们居然能那么快解出来,我当时看的时候都紧张死了。” 林清言笑了笑,“还好。” 作者:优秀的在线阅读网站 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 宋屿又继续说,“这一期我和苏晚当导游,压力挺大的。1000欧,八个人,两天……我刚才算了一下,光是门票就要好几百欧。要是安排得不好,你们别怪我们。” 林清言面带微笑安抚着说,“没事,尽力就好。” 宋屿笑着点头,低头继续吃。他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安静,一边嚼一边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应该是在查路线。 苏晚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她切得很慢,每一块都很小。 林清言注意到,她几乎没怎么吃——牛排切开了,但没放进嘴里。面包掰了一小块,放在盘子边上,也没动。 “苏晚,不合胃口?”林清言问。 苏晚抬起头,愣了一下,“没有,就是……不太饿。”她笑了笑,笑容很淡,很快就收了回去。 林清言没再问,但他注意到,她放下刀叉的时候,手指微微颤抖。很轻,很快,但他看到了。 顾承泽在旁边,也没说话,但林清言知道,他也在观察。 晚上,林清言洗完澡出来,顾承泽正坐在床边看手机。 “怎么了?” 顾承泽把手机递过来,是陆晨在群里发的消息。 陆晨:@宋屿 @苏晚 明天的行程定了吗?能不能透露一下? 宋屿:晨哥,定了定了。明天早上八点出发,第一站我们先去埃菲尔铁塔。 陆晨:八点?这么早? 赵暖暖:你以为出来玩是睡懒觉的? 陆晨:我不是那个意思…… 程野:陆晨哥,早点起来也好,能多看几个地方。 姜柠:对,时间紧。 宋屿:明天行程有点赶,大家早点休息。 林清言把手机还给顾承泽,“你觉得他们能安排好?” “明天就知道了。” 林清言躺下来,看着天花板,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车流声,还有不知道哪条街上的手风琴声。巴黎的夜,比想象中安静。 林清言突然开口,“明天开始,多注意苏晚。她比宋屿更不对劲。” “嗯。” “还有,别让陆晨他们单独和她待在一起。” “你觉得她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小心点总没错。” 顾承泽没再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睡吧。” 林清言反握住他,笑了笑。 “晚安。” “晚安。” 窗外的手风琴声渐渐远了。巴黎的夜,很安静。但林清言知道,这份安静下面,藏着什么。 他说不清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压迫感。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今天的每一个细节——苏晚的审视,宋屿刻意的热情,苏晚颤抖的手指,还有那个攥紧包带的动作。 明天,新的一期就正式开始了。宋屿和苏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不知道,但很快,就会知道。 【系统提示】 【第四期·欧洲之旅正式开启。当前吐槽值:85点。新飞行嘉宾信息未录入,待触发检测机制。建议宿主保持观察。检测到苏晚情绪波动异常,虚伪指数待测定。】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说:知道了。他翻了个身,看见顾承泽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轻,很均匀。他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安心了一点,不管那两个新人有什么问题,至少他在。 第63章 埃菲尔铁塔 九点整,一群人站在埃菲尔铁塔的阴影下。 铁塔比明信片上看到的更高,钢铁骨架在晨光中泛着冷灰色的光,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陆晨仰着头,帽子差点掉下来。“这也太高了,法国人当年怎么想的,在平地上竖这么大个东西。” 赵暖暖没接话,只是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林清言站在队伍里,抬头看了一眼铁塔的顶端。 林清言心里忍不住吐槽着:这玩意儿刚建起来的时候,巴黎人骂了它整整三十年。骂它丑,骂它破坏天际线,骂它是“钢铁怪物”。 现在呢?它是巴黎的象征,全世界的人都跑来跟它合影,不发张铁塔的照片都不好意思说来过巴黎。 人真是善变的动物,昨天还嫌你碍眼,明天就把你供上神坛。这不就和娱乐圈一样吗? 昨天全网黑,今天洗白了就夸你是神仙。原主当年被骂成那样,现在他站在这里,照样有人喊“林老师好”。 林清言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 【林清言那个笑,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他刚才看铁塔的眼神,好像在嫌弃什么】 【陆晨那个帽子要掉了哈哈哈哈】 【赵暖暖好酷,一句话都不说】 【宋屿在哪儿?怎么只看到苏晚】 【但苏晚好安静,像一尊雕像】 排队的人很多,宋屿拿着手机在队伍里挤来挤去,说是去取网上订的票。 苏晚跟在他后面,没有跟紧,隔了三四步的距离,低着头看手机。 林清言注意到,她的手机屏幕暗着,她只是在看自己的倒影。 林清言看了苏晚一眼,又看了看周围。 别的游客都在拍照、自拍、对着镜头比心,恨不得把“我在巴黎”四个字刻在脸上。 苏晚呢?站着,沉默,像一尊忘了带相机的雕塑。 出来玩不拍照,要么是旅行博主职业病犯了要与众不同,要么是心里有事,根本没心情看风景。 看她那个样子,后者的可能性大得多。一个人要是心里没事,不会在埃菲尔铁塔下面发呆。 这地方连空气都写着“快拍照”,她居然能站着不动,要么是来过一百次了,要么是压根没心思看。 她显然是后者,林清言收回目光,没说话。 【苏晚怎么了?脸色好差】 【是不是时差没倒过来?】 【宋屿一个人跑来跑去,苏晚也不帮忙】 【不是说导游两人一组嘛?怎么只有宋屿一个人在动啊?】 【林清言一直在看苏晚,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这女的是谁啊,怎么不说话】 【晚晚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心疼】 塔上的风比想象中大。二层平台,巴黎在脚下铺展开来,灰蓝色的屋顶,白色的教堂尖顶,塞纳河像一条银色的绸带,被风吹皱。 陆晨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腿软了,“不行不行,我要下去。” 赵暖暖一把拉住他,“刚上来就下去?票钱白花了?”陆晨只好扶着栏杆,慢慢挪,脸色发白,嘴硬说不怕。 林清言站在边缘,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看着陆晨扶着栏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恐高还非要上来,上来又不敢看,看了又怕,怕了还嘴硬。 这不就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林清言摇摇头不再看他。 【陆晨你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赵暖暖那一拉好帅】 【四十多块一分钟的恐高,这账算得绝了】 【林清言那个摇头,好嫌弃】 【陆晨粉丝:我们晨晨虽然怂但是可爱啊!】 【这男的好搞笑,恐高还上来】 从铁塔下来,他们沿着塞纳河走了一段。 河边的旧书摊已经摆出来了,绿色的铁皮箱子打开,里面是旧书、旧画报、旧明信片。 陆晨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来,翻一本全是法语的小说,一个字都看不懂,还是翻得认真。 “你看得懂?”赵暖暖问。 “看不懂。”陆晨理直气壮,“但可以假装看得懂。” 赵暖暖懒得理他。 林清言在另一个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老头,戴着贝雷帽,叼着烟斗,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人。 他指了指一本旧画册,用法语说了句什么,林清言听不懂,但猜他的意思是“这本不错”。 画册很旧了,边角卷起来,纸张泛黄,里面的照片都是黑白的。一百年前的巴黎,马车,煤油灯,没有铁塔的塞纳河岸。 他翻到其中一页,是塞纳河,一百年前的塞纳河。河水是黑的,两岸是矮房子,桥上没有车,只有马车和行人。 和现在差不多,又不一样。一百年了,巴黎还是巴黎,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河水还是那条河水。 “喜欢?”顾承泽问。 林清言把画册放回小摊上说道:“看看就行,买了也没地方放。”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从摊主手里把那本画册买了下来。 林清言愣了一下。 顾承泽把画册递给他,“放我家。”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从他手里接过这本画册。 【顾承泽说“放我家”啊啊啊啊】 【林清言嘴上说不买,身体很诚实】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同居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哥哥好宠!】 【言言脸红了吗?好像红了】 【这俩是什么关系?情侣?节目组安排的?】 【管他什么关系,好甜啊】 中午吃饭的地方是宋屿找的,一家街角的小馆子,红白格子的桌布,墙上挂着老照片。 老板是个胖女人,说话很快,法语像唱歌。宋屿用结结巴巴的法语点了餐,老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夸他。 三明治端上来,面包很硬,陆晨咬了一口,表情复杂,“这面包都能砸死狗了。” 赵暖暖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无语开口道:“那你别吃。” 陆晨赶紧又咬了一口。 林清言咬了一口自己的三明治,面包确实硬,嚼得腮帮子酸。 法国人吃这个当午饭,怪不得都瘦。天天嚼硬面包,牙口好,胃口就不好,胃口不好就吃得少,吃得少就瘦。 这逻辑,没毛病,他嚼了半天,咽下去,觉得腮帮子都大了一圈,要是天天吃这个,回国以后脸得方了。 他林清言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承泽,那人正安静地吃着,表情平静,腮帮子也没见鼓。 林清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比不了真是比不了。 咬合力惊人,不愧是能徒手开瓶盖的男人,林清言收回目光,继续跟三明治斗争。 【陆晨那个“面包能砸死狗”笑死我了】 【赵暖暖:那你别吃。好冷漠哈哈哈哈】 【宋屿用法语点餐好厉害,我只听懂了bonjour】 【这个节目好有意思,比我想象的好有趣】 苏晚坐在他旁边,也在吃,她吃得比昨天多了,但速度还是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掰着面包。 “苏晚,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这边的食物?”林清言问。 苏晚抬起头,愣了一下。“没有。就是……胃不太舒服。”她笑了笑容很淡。 林清言看着她,苏晚这样子,像是心里有事堵着,才吃不下。 “那要不要买点药?”他 “不用,没事的。”她低头继续吃。 林清言没再问,他注意到,她说“没事”的时候,手指把面包捏紧了。 那块面包已经够硬了,再捏就成渣了,她手里的那块,边缘已经开始碎了。 林清言没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三明治。 【苏晚的脸色真的好差】 【林清言好细心,一直在关注】 【晚晚是不是生病了?好心疼】 【宋屿怎么不关心一下苏晚?一直在算账】 【这女的看起来好忧郁,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胃不舒服还出来玩,应该休息的】 下午的卢浮宫比想象中大。金字塔入口前,阳光把玻璃照得发亮。 陆晨站在底下仰着头,说这个他在电影里看过。 赵暖暖没理他,自己去找中文导览图。 姜柠拿着地图,已经开始规划路线了,程野站在她旁边,帮她举着地图,挡太阳。 林清言看着他们,心里想:谈恋爱就是好,什么事都有人帮忙, 不过现在他也有顾承泽,不过顾承泽不会帮他举地图——因为顾承泽根本不用地图,他好像自带GPS,走哪儿都不迷路。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承泽,那人正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他看完。 【程野给姜柠挡太阳!好甜!】 【姜柠好认真,地图画得满满的】 【我们晨晨呢?怎么没镜头了】 作者有事说:想看更多绑定吃瓜系统后我和影帝HE了相关小说,请访问:策图小说网(CETU2.COM) 【这节目里的CP都好好磕】 卢浮宫里面比外面更安静。不是真的安静,是那种博物馆特有的安静——很多人,很多脚步声,但没有人说话。画挂在墙上,人站在画前,隔着几百年的时光对视。 林清言在一幅画前停下来。画上是一片海,灰蓝色的海,天空压得很低,云是铅灰色的,像要下雨。 海面上有一条小船,很小,几乎看不见。船上的人更小,只是一个模糊的白点。 他看着那幅画,忽然想起前世。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在灰蒙蒙的城市里漂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每天加班到凌晨,回家吃凉透的外卖,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那时候他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 现在他站在卢浮宫,旁边站着顾承泽。那个人安静地陪着他,不催他,不问他在想什么,就是默默的在他左右,等自己回过神来,一眼都能找到他。 林清言的目光汇聚在画上:这画要是放在前世的公司,同事们大概会说“这什么玩意儿,灰不拉几的,谁画的”。 然后老板会说“这个风格不行,太压抑了,换一张阳光灿烂的”。艺术?艺术在KPI面前就是个屁。 林清言以前也是这样的人,看不懂画,听不懂音乐,觉得博物馆是浪费时间的地方。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一幅画,看了好几分钟。不是他变了,是身边站着的人让他愿意停下来,多看一会儿。 【林清言看画看了好久】 【他在想什么?表情好安静】 【顾承泽就这么等着,好温柔】 【这画好压抑,但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看不懂画,但看得懂人】 从卢浮宫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阳光开始变软,斜斜地照在金字塔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宋屿宣布今天的行程结束,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 陆晨想去找网上粉丝推荐的那家“网红甜品店”,赵暖暖说他连名字都说不清,根本找不到。 程野和姜柠则打算去塞纳河边走走。 林清言和顾承泽没有目的地,沿着塞纳河慢慢走。 河边的旧书摊还没收,摊主们在聊天,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他们走了一会儿,在艺术桥附近停下来。 桥上挂满了锁。密密麻麻的,锁上刻着名字,有的还画了爱心。 阳光照在铜锁上,泛着暗金色的光。 林清言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锁。 “要挂吗?”顾承泽问。 林清言愣了一下,“什么?” 顾承泽指了指桥上的锁。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挂。” “为什么?” “太重了。”他看着那些锁,“桥会塌。”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林清言也没解释。不需要锁,不需要誓言,不需要在桥上留下名字。 【“桥会塌”哈哈哈哈】 【林清言这嘴,太会说了】 【顾承泽那个笑,好宠】 【他们不挂锁,但比挂锁的更真】 【这一对是真的吧?不是剧本吧?】 【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了,剧本演不出来】 晚餐的时候,苏晚坐在林清言旁边。林清言注意到,她切牛排的时候,手不抖了。 他低头切自己的牛排,没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就像塞纳河的水,看起来平静,底下一直在流。他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味道不错。 旁边的苏晚安静地吃着,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林清言忽然想:苏晚安静得像一幅画。 【晚晚好好吃饭,别让粉丝担心】 【宋屿呢?】 【这个苏晚好奇怪,全程不说话也不笑】 【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人设?忧郁少女?】 回到酒店,林清言洗完澡出来,顾承泽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群里说什么了?”林清言擦着头发问。 顾承泽把手机递过来,是关于明天的行程安排。 林清言看了会儿就把手机还给顾承泽,坐在床边享受着来自男朋友的关心——顾承泽拿着吹风机给他一点点把头发吹干。 【系统提示】 【第一日行程结束,宋屿行程安排合理,无异常。苏晚情绪波动持续,进食量有所增加,但社交回避明显,未触发明确检测机制。 当前吐槽值累计:100点。距离兑换许哲安琪过往全部违法证据(150点)还差50点。建议宿主持续观察,积累吐槽值。】 第64章 镜厅 RER C线列车摇晃着驶出巴黎市区,窗外的风景从灰白的楼房渐渐变成空旷的田野。 雾还没散,薄薄地笼在草地上,远处的树林像水墨画里淡墨扫过的痕迹。 林清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电线杆。 一根,又一根,他数到第十七根的时候,列车减速了。 窗外出现一面灰色的石墙,很长,看不到尽头。 “墙那边就是凡尔赛宫。”顾承泽指着一面墙。 林清言看着那堵墙,心里想:路易十四修这墙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几百年后会有个中国人坐着火车来看它。 他转头看顾承泽,语气带着调侃,“你猜路易十四知不知道,以后来看他房子的人要买票?” 顾承泽挑了下眉,认真思考,“应该不知道,那时候国王不花钱。” “所以我们替他花了。”林清言说完,自己先笑了。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嗯。” 【林清言那个“替他花钱”笑死我】 【顾承泽那个“嗯”好宠】 【路易十四:朕的宫殿,你们随便进,但得掏钱】 【言言脑回路清奇哈哈哈】 列车到站,一群人走下火车,凡尔赛宫在雾里若隐若现,金色的栏杆、灰色的屋顶、高高的窗户,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 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宫殿的正面画出一道淡淡的光痕。 陆晨第一个跳下火车,站在月台上仰着头,“好大……”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路易十四建的,能不大吗?” “路易十四是谁?”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语气无奈的开始科普,“太阳王1,就是那个说‘朕即国家’的人。” “哦。”陆晨点头,假装听懂了。 林清言走在后面,小声对顾承泽说,“路易十四要是知道自己是这么被介绍的,大概会从墓里爬出来。朕即国家,最后还不是被革命了?” 他顿了顿,“宫殿还在,国王没了。人走了,房子留下,让后来的人参观。这买卖,亏了。” “你替他算账?” “不是算账,就是觉得,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晚上不会害怕吗?”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干嘛?”林清言问。 “在想你怕不怕黑。”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现在不怕了。” 顾承泽嘴角弯了弯,继续往前走。 【陆晨那个“哦”是听懂了吗哈哈哈哈 【赵暖暖:朕即国家。陆晨:哦(完全没懂)】 【林清言替路易十四算账,笑死】 【“现在不怕了”——因为有顾承泽】 【顾承泽粉丝:我们哥哥好会!】 穿过大理石庭院,就是国王正殿。天花板上画满了油画,金色的浮雕,巨大的水晶灯。 陆晨仰着头看了半天,脖子都酸了。 “这得花多少钱?”他小声说。 赵暖暖双手抱胸,“你算这个干什么?” “好奇。”陆晨挠头,“这要是在北京,门票得多少钱?” 林清言在旁边听着,凑到顾承泽耳边。 “路易十四要是知道几百年后有人关心他的装修费,大概会觉得很值。花了那么多钱,就是为了让人看。” “全世界的人都在替他算账,这大概是最成功的投资——人死了,钱还在,名气还在,连吐槽他的人都还在。” “你在夸他?” “我在夸他的投资眼光。”林清言一本正经地说。 顾承泽宠溺地笑着。 【林清言这个“投资眼光”绝了】 【顾承泽那个笑,好宠】 【路易十四:谢谢,朕的投资顾问是你吗?】 【我们晨晨虽然不懂艺术,但懂钱】 镜厅是凡尔赛宫最著名的地方。一面墙是十七扇巨大的拱形窗,对着花园;另一面墙是十七面巨大的镜子。 几百年前的下午,阳光也是这么照进来的,照在镜子上,镜子把光弹到天花板上,天花板再把光洒下来。 陆晨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身体左右晃动,“这镜子好大。” 赵暖暖站在他旁边,“嗯。” “以前的人照镜子,能看到自己吗?” “能看到。” “那他们看到自己的时候,会不会想,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赵暖暖皱皱眉,“你今天怎么了?突然哲学起来了。” 陆晨不好意思地挠头,“就是……站在这种地方,忍不住会想。” 林清言站在一面镜子前,他忽然说,“路易十四站在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自己。后来他老了,镜子还在,站在镜子前面的人换了。” 顾承泽看着镜子,“你在想什么?” “在想,几百年后,会不会也有人站在这里,看我们的影子。” 顾承泽沉默了一秒,“不会,我们又不是国王。” “那倒是。”林清言笑了,“国王才有人替他数房间,我们顶多有人替我们数微博粉丝。” 顾承泽替林清言捋了捋翘起的头发,“你的粉丝比我多。” “那不一样。”林清言一本正经地说。 【镜厅好美,好震撼】 【陆晨突然哲学了哈哈哈哈】 【“数微博粉丝”——林清言你是懂当代艺术的】 【顾承泽:你的粉丝比我多。林清言:那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你俩还比这个?】 【言言和顾影帝在镜子里对视,好浪漫】 【这个画面我能看一百遍】 苏晚站在镜子前面,没动,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林清言注意到,她的眼神和前两天不一样了——不再是空洞无物,她好像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找什么。 宋屿站在她旁边,拿着手机在算账,没注意到她。 陆晨从旁边经过,看了苏晚一眼,想说什么,被赵暖暖拉走了。 林清言收回目光,没说什么。 【宋屿就知道算账,也不关心一下苏晚】 【晚晚好像有心事,好心疼】 【这个女的好安静,和别人格格不入】 【宋屿和苏晚一点来恋综的感觉都没有】 凡尔赛宫的花园比宫殿更大,几何形的花坛,笔直的大道,对称的喷泉,远处是大运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陆晨站在花园里,看着远处,感慨道,“这比故宫的后花园大多了。” 赵暖暖应和,“嗯。” “故宫的花园是弯的,这个是直的。” “风格不一样。” “哪个好看?” “不一样。故宫的是人的,这个是神的。” 陆晨一头雾水,不解地问赵暖暖,“什么意思?” 赵暖暖叹口气也不再解释,林清言站在旁边,小声对顾承泽说,“路易十四把自己当成神,把花园也修成神的。但他忘了,神是不住在地上的,地上的花园再美,也是给人看的。” 顾承泽看着远处的运河,“你在替他操心?” “不是操心,就是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晚上不会害怕吗?”他顿了顿,“那么多房间,那么多走廊,那么多镜子。白天有人陪着,晚上呢?晚上只有蜡烛,蜡烛的光照在镜子上,到处都是影子,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哪个是鬼。” 顾承泽认真地看着他,“你怕鬼?” “不怕啊,但感觉会……孤独。”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林清言也反手握住这个男人的手,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运河的水在风里起波纹,享受这静谧的时光。 【赵暖暖说得真好,故宫的是人的,这个是神的】 【林清言那句“孤独”,好戳心】 【顾承泽握林清言的手了!】 【这个画面好安静,好美】 【这两个人是真的吧?不是剧本吧?】 【哥哥好温柔呜呜呜】 回巴黎的火车上,大家都累了。陆晨靠着窗户睡着了,赵暖暖坐在他旁边,也闭着眼睛。 程野和姜柠坐在一起,姜柠靠着程野的肩膀睡着了。 宋屿在翻手机,苏晚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的田野。 夕阳把云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树林变成黑色的剪影。 林清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电线杆。 来的时候数了十七根,回去的时候却没再数,不一样的方向,不一样的风景。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明天,我们当导游了。”林清言看着手机里导演的通知。 顾承泽无所谓地点点头,“嗯,别担心,有我在。” 林清言忐忑不安的心一下落地了,“也是,有你什么都不担心。”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巴黎,城市在暮色里亮起灯,星星点点的,像另一片天空。 林清言忽然开口,“顾承泽。” “嗯?” “你说,几百年后,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顾承泽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不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们不是国王。”顾承泽看着他,“但有人会记得。” “谁?”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靠过去,把头靠在顾承泽肩上,窗外,巴黎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陆晨睡着了还打呼吗哈哈哈哈】 【程野姜柠好甜,姜柠靠着他睡着了】 【苏晚在看窗外,她到底在想什么】 【“有人会记得”——顾承泽说的是他自己吧】 【林顾这个画面太美了】 【看这个节目被甜到了】 【系统提示】 【第二日行程结束,宋屿、苏晚导游任务完成。苏晚情绪状态较昨日有所改善,进食量增加,社交回避减弱。 当前吐槽值累计:135点。】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肩上,听着系统机械的提示,缓慢地闭上眼睛,火车摇晃着,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巴黎两天行程结束了,期待明天言言和顾影帝当导游!】 【晚安巴黎!晚安陆晨!晚安暖暖!】 【我的cp好甜啊!】 【啊啊啊,明天的旅游地点是哪里啊!有没有人能透露一下啊!】 第65章 童话开始的地方 飞机落地的时候,哥本哈根正在下雨。 不是巴黎那种绵密的细雨,是北欧特有的、干净利落的雨。 雨丝斜斜地打在舷窗上,把窗外的世界糊成一片灰蓝色的水彩。 陆晨趴在窗边往外看,脸都快贴上玻璃了,“这雨下得……我们还能出去玩吗?” 赵暖暖把他从窗户上拽下来,“天气预报说下午就停。” “你怎么知道?” 赵暖暖直接上手给了他一下。 陆晨闭嘴了。 林清言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雨。 哥本哈根的机场不大,跑道尽头能看到海,灰蒙蒙的海,和天空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云。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也在看窗外。 林清言转头看他,“在想什么?” 顾承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海上,过了几秒才说:“安徒生写人鱼公主的时候,应该也看过这样的海。” 林清言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那时候的海,大概比现在蓝。” “也许。”顾承泽说,“但人鱼公主的故事,不只在蓝色的海里。”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在哪里?” 顾承泽的眼神像被阳光晒暖的琥珀,将他的轮廓细细包裹,连呼吸都带着眷恋,“在每个人的心里。” 这句话说得太认真了,认真到林清言不知道该怎么接,他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雨小了,海面开始泛光,顾承泽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哥本哈根的天慢慢亮起来。 【哥本哈根!童话王国!】 【顾承泽说安徒生,好有画面感】 【“在每个人的心里”——这句话好美】 【林清言那个笑,好温柔】 出关、取行李、等车。雨果然小了,变成细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 机场外面是一大片空地,远处能看到风车的轮廓,在灰色的天幕下慢慢转着。 空气里有海的味道,咸咸的,冷冷的,吸一口进去,肺都清醒了。 陆晨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好冷。” “北欧当然冷。你以为还是巴黎?” “我知道冷,但没想到这么冷。”陆晨搓着手,“这得有零下吧?” “五度。没到零下。” “那为什么这么冷?” 赵暖暖懒得理他。 节目组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是一辆黑色的大巴,司机是个高个子丹麦男人,金发,蓝眼睛,笑起来很好看。 他用英语跟程野说了句什么,程野翻译:“他说欢迎来丹麦。” 陆晨上车的时候,对司机说了句“三克油”,司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清言在后面看着,凑到顾承泽耳边,“他说的好像是德语。” 顾承泽点头,“嗯。” “司机居然听懂了。” “大概习惯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陆晨那个“三克油”笑死我了】 【丹麦司机:习惯了,中国游客都这么说】 【林顾在背后偷偷笑,好可爱】 酒店在市中心,离新港不远,房间在五楼,窗户对着一条运河。 运河不宽,水是灰绿色的,两岸是彩色的房子——红的、黄的、蓝的、粉的,一排排立在那里,像积木搭出来的。 雨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这些房子上,水面就碎了,金的、银的,一片一片。 林清言站在窗边,看着那些房子,过了很久,林清言才开口,“像童话书里的插图。” “安徒生就住在这种地方,走几步路,就是新港。 他大概每天都能看到这些房子,看到运河里的船,看到海鸥飞过去又飞回来。” 林清言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来之前看了点东西。” 他没有追问顾承泽看了什么,但他能猜到——大概是安徒生的传记,大概是哥本哈根的历史,大概是那些他以前没时间看、现在为了一个人去翻的书。 窗外的光线慢慢变软,彩色的房子在水里晃着。 林清言忽然说,“小时候在福利院,有一本安徒生童话。封面都掉了,里面有人用铅笔画的画,小人鱼、丑小鸭、卖火柴的小女孩。” 他顿了顿,“那时候想,这些故事里的人,都在很远的地方。” “现在呢?” 林清言看着窗外的运河,“现在,我站在他们站过的地方。” 顾承泽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的光从金色变成橘色,又从橘色变成灰蓝。 【哥本哈根的新港!彩色房子好美】 【林清言小时候看安徒生童话,好戳心】 【顾承泽来之前做了功课,好细心】 【“现在,我站在他们站过的地方”——这句话好有重量】 晚餐是节目组安排的,在酒店附近的一家传统丹麦餐厅。 餐厅不大,木头桌椅,墙上挂着一艘旧船模型,灯光昏黄温暖,像北欧冬天的壁炉。 菜单是丹麦语,大家都看不懂。 程野用英语和服务员交流了半天,翻译了几个菜名:开口三明治、烤猪肉、腌鲱鱼、丹麦肉丸。 陆晨看着菜单,表情复杂,“开口三明治是什么?三明治开口?” 赵暖暖牌百科书,“就是面包上面放东西,没有盖。” “那不叫三明治,那叫面包上放东西。” “你吃不吃?” “吃。”陆晨立刻说。 菜上来的时候,陆晨盯着自己盘子里的开口三明治看了半天。 面包上面堆着虾仁、鸡蛋、生菜、沙拉酱,堆得高高的,像一座小山。 他犹豫了一下,用叉子叉起一只虾,放进嘴里,然后点了点头。“好吃。” “你就这么吃?” “不然呢?整个塞进去?” 赵暖暖没说话,自己切了一小块面包,连同上面的虾仁一起放进嘴里。 陆晨学着她的样子,果然方便多了。 林清言切了一块烤猪肉放进嘴里,肉质很嫩,皮烤得脆脆的,苹果泥酸甜解腻。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晚,她点了一份腌鲱鱼,配着黑面包,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街灯。 “苏晚,味道怎么样?”林清言问。 “挺好的,就是有点咸,但配面包刚好。” 她说完,又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林清言注意到,她今天没有回避任何人的目光。她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了。 【丹麦传统餐厅好有氛围】 【开口三明治看起来好丰盛】 【陆晨学赵暖暖吃饭,好乖】 【苏晚今天好像好了很多,眼睛有光了】 吃完晚餐,导演宣布了今晚的安排。 “各位老师,今天没有行程安排,大家好好休息。 但节目组准备了一个小游戏,想玩的可以参加,不想玩的可以回房间休息。” 陆晨第一个举手,“什么游戏?” 导演邪恶地笑了笑,“舞蹈狼人杀。” 全场安静了一秒,陆晨张大了嘴。 “舞蹈……狼人杀?这两个东西能放一起?” “规则很简单。”导演不理睬他,继续说,“八个人,抽签决定身份。狼人、平民、预言家、女巫,每轮随机播放一段音乐,大家自由跳舞。 狼人可以在跳舞的时候用眼神或动作‘杀人’,预言家可以‘查验’身份,女巫可以‘救人’。平民要找出谁是狼人。” 【舞蹈狼人杀?节目组是会整活的】 【陆晨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想看顾承泽跳舞!】 游戏在酒店的会议室里进行,工作人员把桌椅搬到一边,腾出一片空地,灯光调暗,音响准备好。 八个人围成一圈,导演拿着一个纸箱走过来。 “抽签决定身份。” 陆晨第一个抽,展开纸条一看,脸垮了,“平民。” 赵暖暖第二个抽,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平民。” 程野抽到预言家,姜柠抽到女巫,宋屿抽到平民,苏晚抽到平民。 林清言抽到狼人,他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顾承泽。 顾承泽也看了他一眼,展开自己的纸条——狼人。 两人对视了一下,只觉得这局稳了。 【抽签抽签!紧张!】 【陆晨平民,不意外】 【程野预言家,姜柠女巫,好配】 【言言和顾影帝都是狼人!这是默契还是缘分!】 第一轮音乐响起,是一首很慢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低沉缠绵,像有人在夜里轻轻说话。 灯光暗下来,只有几盏彩色的灯在转。 陆晨站在中间,手足无措,“这怎么跳?” 赵暖暖给他示范,“就这样,随便跳,跟着节奏动就行。” 陆晨的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胳膊和腿各动各的,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 赵暖暖在旁边看着,笑的直不起腰。 林清言站在角落,跟着音乐慢慢晃,他不会跳舞,但狼人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沉默。 他控制着节奏,不快不慢,偶尔看一眼其他人。顾承泽站在他对面,也在慢慢晃。 他晃得很好看——不是那种专业的舞蹈,是自然的、放松的,像在水里漂着。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连随便晃晃都好看,他的目光落在顾承泽的肩膀上,又移到他的手上,最后停在他的眼睛上,顾承泽也在看他。 音乐进行到一半,林清言注意到苏晚站在另一边,虽然身体在动,但她闭着眼睛,好像不是在跳舞,是在听音乐。 林清言收回目光,继续跟着音乐学着其他人的动作舞动。 第一轮结束,导演宣布“天黑请闭眼”,大家闭上眼睛。 林清言和顾承泽作为狼人,要选择“杀”一个人,他们在黑暗中看不见对方,但林清言猜到顾承泽会选谁。 果然,导演宣布“狼人请睁眼”的时候,他睁开眼,看见顾承泽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下,同时看向了宋屿。 天亮后,导演宣布宋屿被“杀”了,宋屿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我第一个死?” 陆晨在旁边幸灾乐祸,“谁让你站在中间。” 发言环节,每个人要说自己怀疑谁。 陆晨第一个举手,“我怀疑程野!他刚才跳舞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肯定在观察谁好下手!” 程野立马解释,“我那是看你跳得太好笑,忍不住看的。” 陆晨不服气,“那你怎么不看别人?只看我?” 赵暖暖这波站程野,“他看你是因为你跳得最丑,不是因为你是狼人。” 陆晨闭嘴了。 林清言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忍不住想吐槽:陆晨这推理能力,当平民都浪费,他要是狼人,大概第一轮就自爆了。 “林老师,你觉得呢?”宋屿问。 林清言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怀疑苏晚,她刚才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跳舞,我觉得她有点可疑。” 苏晚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开始辩解,“我……我只是不太会跳舞。”她的声音有点紧张。 林清言没再说什么,但他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顾承泽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但他没来得及看清。 【第一轮开始了!】 【陆晨那个机器人舞笑死我了】 【顾承泽晃得好自然,好好看】 【言言和顾影帝同时选宋屿,默契满分!】 【赵暖暖:他看你是因为你跳得最丑。杀人诛心!】 【林清言怀疑苏晚,他是在试探吗?】 第一轮投票,苏晚得了三票,但票数没到一半,无人出局,游戏继续。 第二轮音乐响起,这次是一首电子乐,节奏很快,鼓点密集,像心跳一样砰砰砰地砸在耳膜上。 陆晨这次放开了,开始乱扭,胳膊腿乱飞,赵暖暖在旁边嫌弃地躲开。 林清言加快节奏,他注意到顾承泽节奏和他一样。 两个人像被同一根线牵着,快的时候一起快,慢的时候一起慢,陆晨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俩怎么跳得一样?” 没被理会的陆晨挠挠头,继续乱扭。 第二轮结束,导演宣布“天黑请闭眼”,林清言和顾承泽再次对视,这次选了陆晨。 天亮后,导演宣布陆晨被“杀”了。 “我死了?为什么是我?” 赵暖暖对着他耸耸肩,“大概是因为你跳得太吵。” 陆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第二轮陆晨乱扭,赵暖暖躲他哈哈哈哈】 【林顾跳得一样!这是默契还是商量好的!】 【弹陆晨被杀了,赵暖暖说他太吵】 【晨晨好惨,但好好笑】 发言环节,陆晨已经死了,不能说话,只能在旁边看着。 程野作为预言家,说查验了苏晚,她是平民。 姜柠作为女巫,说救了第一轮被杀的宋屿,林清言听着他们的发言,心里想:程野暴露了。 预言家不该这么快跳出来,他看了一眼顾承泽,见他微微摇头,林清言懂了。 第二轮投票,大家犹豫了很久,最后,程野得了三票,被投出局。 他翻开身份牌——预言家。 【程野跳预言家了,太早了吧】 【言言和顾影帝的默契,一个摇头就懂了】 【程野被投出局,预言家没了】 第三轮音乐响起,这次是一首很老的歌,林清言没听过,但旋律很熟悉。 它像小时候在收音机里听到的那种歌,带着沙沙的低噪,和遥远的温暖。 音乐结束,导演宣布“天黑请闭眼”。这是最后一轮。 狼人还有两个,平民只剩三个,预言家死了,女巫还在。 林清言和顾承泽需要选择杀谁,他们睁开眼,对视了一下,同时看向了赵暖暖。 天亮后,导演宣布赵暖暖被“杀”了。 赵暖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陆晨在旁边嘎嘎地笑,“让你刚才说我!” 赵暖暖眼神如刀,“我死了你很高兴?” 陆晨赶紧摇头,证明自己没有,“没有没有!我替你难过!” 【第三轮音乐好好听,是什么歌?】 【林顾对视,好甜】 【赵暖暖被杀了,陆晨那个笑好欠揍】 现在场上只剩林清言、顾承泽、姜柠、苏晚还有被救了的宋屿五个人。 两个狼人,两个平民,一个女巫,姜柠作为女巫,还有一瓶毒药,她可以选择毒死一个人。 导演宣布发言环节。 姜柠首先发言,“我觉得顾影帝和林哥都有嫌疑,苏晚被查是平民,宋屿是被我救回来的,所以最大嫌疑是他俩。” 林清言立马觉得情况有点不妙,眼神示意顾承泽转移话题。 最后姜柠被三票投出局,翻开身份牌——女巫。 游戏结束,狼人胜,林清言和顾承泽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陆晨在旁边哀嚎。,“你们俩是狼人?你们俩都是?” “你看不出来,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 【言言和顾影帝投票始终如一,配合得天衣无缝】 【狼人胜!林顾太强了】 【陆晨那个哀嚎笑死我】 游戏结束,大家各自回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雨声。 “为什么选宋屿?”林清言问。 顾承泽说。“他站在中间。” “那陆晨呢?” “他跳得最吵。”顾承泽顿了顿,“不杀他,他会一直说。” 林清言笑了,继续问,“为什么选赵暖暖?” “因为她是平民里最聪明的,不容易策反。” 林清言看着走廊尽头的窗,窗外是哥本哈根的夜,运河两岸的灯在水里晃着,像碎了的星星。 顾承泽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晃动,走廊很安静,窗外的灯在水里晃着。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道了晚安。 作者告诉你: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策图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言言和顾承泽好甜啊啊啊】 【晚安哥本哈根,明天见!】 【系统提示】 【哥本哈根站,苏晚情绪状态稳定,社交参与度上升。 当前吐槽值累计:165点。许哲安琪过往全部违法证据(150点)已可兑换。建议宿主在适当时机使用。】 第66章 哥本哈根 清晨六点半,哥本哈根的天还没亮透。 林清言是被敲门声叫醒的。不是催命似的急敲,而是轻轻的三下,克制得像怕惊动什么,又怕他听不见。 他迷迷糊糊睁眼,窗外灰蓝一片,运河边的彩色房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敲门声又响了。 “来了。”他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去开门。 顾承泽站在门口,浅灰色毛衣,头发微乱,一手端咖啡,一手拿平板。 门开的瞬间,他扫过林清言乱糟糟的头发和歪斜的衣领,嘴角轻轻一弯。 “早。”嗓音低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林清言揉着眼睛,“几点了?” “六点半。” “这么早?” 顾承泽没答,只把咖啡递过去,林清言接过,杯壁温热,刚好暖手。 他侧身让开,顾承泽走进来,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房间不大,窗帘紧闭,床头灯晕出一圈暖黄,顾承泽在窗边椅子坐下,平板搁在桌上。 林清言端着咖啡坐回床沿,抿了一口——不是酒店速溶,是现煮的,有淡淡焦香。 “你煮的?” 顾承泽点头,“厨房没人用,顺手。” 林清言望着他,酒店厨房在一楼,他住五楼。 下楼煮再端上来,这人几点起的?他没问,只又喝了一口。 咖啡微苦,香气很正。窗外天色渐亮,运河水面开始泛光。 “行程我排好了。”顾承泽把平板推过来,屏幕上表格密布——时间、地点、交通、门票、预算,每笔都算得精细。 他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本就不大,两人坐略显拥挤。 林清言干脆坐到窗台,把平板搁在两人中间。 “昨晚做的?”他问。 “嗯。” “昨晚几点?”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两点多。” 林清言望着他,想说什么,顾承泽没抬眼,只低头翻动屏幕,晨光勾勒出他的侧脸,睫毛投下浅影。 林清言忽然觉得,这人认真做事时,很好看,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屏。 第一天的主要景点:小美人鱼雕像、吉菲昂喷泉、卡斯特雷特要塞、罗森堡宫、圆塔、新港游船。 “总预算一万五克朗。”顾承泽说,“门票船票网上订好了,团票比现场便宜,交通用24小时卡,单人八十克朗,两天下来,应该刚好够。” 林清言心里算了算,“吃饭预算是不是紧了点?” 顾承泽点头,“所以晚餐选热狗,便宜,中午的开放式三明治是哥本哈根特色,贵一点,但值。”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离林清言的手很近,林清言望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得齐整。 林清言忽然想起昨夜这人独自坐在房间里,对着屏幕算到凌晨两点,窗外是哥本哈根的夜,运河水声轻细,却一个人。 “昨晚没睡好?”林清言问。 顾承泽抬头看着林清言,“还行。” “骗人。” 顾承泽没接话,林清言把咖啡递过去,“喝点。” 他接过,抿了一口,杯壁上还残留着林清言指腹的温度,他垂下眼,把杯子放回桌上。 两人挨得近,窗台又窄,肩膀抵着肩膀,林清言能感到他毛衣的触感,柔软,带着一点暖意。 “下次早点睡。”林清言说。 “嗯。” “攻略早点起来白天做。” 顾承泽顿了顿,“白天要陪你。” 林清言一怔,顾承泽说完便低下头,假装看平板,耳尖却悄悄泛红。 林清言望着他,心底又酸又暖,他把平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一起看。” “嗯。” 两人头挨着头,看屏幕上的行程,窗外天光大亮,运河水面浮起碎金。 远处海鸥掠过,叫声清亮,林清言忽然觉得,这个早晨,真好。 【一大早的狗粮!我吃!】 【顾承泽两点多还在做攻略,太拼了吧】 【“白天要陪你”——顾承泽你够了!】 【窗台挤一挤更暖和!】 七点半,大家在餐厅集合。 陆晨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前摆着一杯浓缩咖啡,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赵暖暖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是一杯咖啡,精神看起来倒还好。 “没睡好?”林清言问。 陆晨哀嚎,“没,走廊对面那屋,有人唱歌唱了一宿。” 赵暖暖抿了口咖啡,眼皮都没抬,“那是电视,你连电视和人声都分不清?” 陆晨噎住,“你怎么知道是电视?” “因为我也没睡好。”赵暖暖淡淡说,“但我听出来了——同一个节目循环了三遍。” 陆晨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听力真好。” 赵暖暖没理他,但嘴角弯了弯。 【走廊对面!合理了!】 【赵暖暖也没睡好,但她听出来了哈哈哈】 【“同一个节目循环了三遍”——细节好评】 【陆晨:你听力真好。赵暖暖:……】 程野和姜柠从电梯出来,姜柠手里捏着个小本子,封面印着丹麦国旗,酒店前台顺手拿的。 程野走在一旁,端着两杯咖啡。 “早。”姜柠跟大家招呼,把本子放桌上。 陆晨好奇地凑过去,“拿的什么?” “是酒店送的,挺好看。” 程野把咖啡递给她,在她身边坐下,瞥了眼本子,忽然说:“可以盖章!” 姜柠愣住,“什么章?” “哥本哈根很多景点都有纪念章,小美人鱼有,罗森堡宫有,圆塔也有。” 陆晨眼睛亮了,“还有这种东西?我也要盖!” 赵暖暖瞥他一眼,“你有本子吗?” 陆晨摸摸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盖这儿行吗?” 赵暖暖没吭声,但表情已经替他回答了,她从包里抽出个小本子,扔过去,“用这个。” 陆晨接过来翻开——空白页,封面是赵暖暖喜欢的牌子,他愣住了,“你的?” “嗯。” “你不盖了?” “你先盖。” 陆晨望着她,忽然笑了,“暖暖,你对我真好。” 赵暖暖没搭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耳尖却红了。 【赵暖暖把自己的本子给陆晨!好宠!】 【陆晨那个“你对我真好”笑死我】 【行程表盖章可还行哈哈哈哈】 【赵暖暖耳尖红了!啊啊啊!好甜!】 宋屿和苏晚最后到,宋屿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哥本哈根地图。 苏晚跟在后面,两手空空。 “早。”宋屿跟大家招呼,在桌边坐下。 宋屿拿着手机低头看屏,苏晚在他旁边落座,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她没说话,安静喝自己的咖啡。 林清言把行程表发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遍。 陆晨听着,忽然举手:“林老师,小美人鱼那边有纪念章吗?” 林清言看向顾承泽,顾承泽点头。“有,在旁边的纪念品商店。” 陆晨立刻来了精神,把赵暖暖的本子揣进口袋。 【纪念章收集!好有意思!】 【林顾配合默契!】 【陆晨这积极性堪比追星】 八点半,一群人准时出发。 哥本哈根的早晨很静,街上行人稀疏,偶尔有自行车经过,铃声叮当。 空气清冷,吸进去凉丝丝的,却很干净,林清言走在前面,顾承泽走在他旁边,两人隔着半步,步伐却出奇一致。 小美人鱼雕像前,林清言站定,对大家说:“小美人鱼雕像,安徒生童话里的人物。一九一三年落成,已经在这儿坐了一百多年了。” 他顿了顿,瞥了顾承泽一眼,压低声音,“我没记错吧?” 顾承泽露出代表肯定的表情,“没错。” 林清言松了口气。 【林清言当导游了!好认真!】 【还要跟顾承泽确认,太可爱了哈哈哈】 雕像比想象中小,也比想象中安静,她坐在岩石上,垂首望海,神情温柔又忧伤。 陆晨站在面前看了半天,“就这么小?” 赵暖暖挑眉,“你以为多大?” “我以为跟真人差不多。” “这就是真人大小。” 陆晨又端详片刻,“那她怎么不动?” 赵暖暖叹气,“她一个雕像,你指望她动?” 林清言站在一旁,望着小美人鱼,海风从水面吹来,带着咸涩。 他想起安徒生的故事——小人鱼为王子把鱼尾变作双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最后王子娶了别人,她化作泡沫。 “想什么?”顾承泽问。 林清言说:“在想,她后不后悔。” 顾承泽沉吟片刻,“也许不后悔。她看到了想看的世界。” 林清言转头,“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望着小美人鱼的雕像,“因为她还在看海。” 【言言和顾影帝的对话好有深度】 【“因为她还在看海”——顾承泽你太会说了!】 【这俩人站在那儿就是一幅画】 旁边的纪念品商店里,陆晨第一个冲进去,他在柜台上找到印章,小心翼翼往赵暖暖的本子上按了一下。 翻开——小美人鱼剪影,下面一行丹麦文。 “好看!”他举起来给赵暖暖看。 赵暖暖瞄了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在笑。 姜柠也走过去,在自己的本子上盖了一个,低头看了一会儿,笑了,程野站在她身边,也看着。 “好看吗?”他问。 姜柠摸了摸章印,“好看。” 程野从口袋掏出个小本子,也在上面盖了一个,姜柠一愣,“你也有本子?” 程野点头,“上次来忘带了。这次补上。” 姜柠看着他的本子,两个章并排印在一起,忽然笑了。 林清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想:盖个章而已,搞得跟定情信物似的。他转头看顾承泽,“你要不要也盖一个?” 顾承泽望着他,“你呢?” 林清言想了想,从口袋掏出手机,朝顾承泽晃了晃,“我拍个照就行,盖本子上,回头不知道扔哪儿了。” 顾承泽没说话,走进商店1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个小本子——很薄,蓝色封面,干干净净。他在上面盖了个章,然后递给林清言。 “帮你盖了。” 林清言一愣,接过来翻开,小美人鱼的章端端正正印在第一页。 作者(策图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CETU2.COM 他看看顾承泽,又看看本子。 “不是说不盖吗?”顾承泽问。 林清言心里有些甜蜜,“我说的是我,没说你不帮我盖。” 顾承泽没接话,但嘴角翘了起来。 【叮——吐槽成功,吐槽值+5。当前累计:195。】 【顾承泽帮林清言盖章!好甜!】 【“没说你不帮我盖”——林清言好会!】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吉菲昂喷泉就在小美人鱼旁边,几步之遥。 喷泉气势恢宏,青铜公牛正在吐水,水花在晨光里闪着碎银。 林清言站在池边,对大家说:“吉菲昂喷泉,丹麦神话。吉菲昂女神把四个儿子变成牛,犁出了西兰岛。” 陆晨仰头望着喷泉,“这个好看。比小美人鱼大。” “你嫌小美人鱼小,嫌这个太大。到底要多大?” 陆晨挠头,“不是大不大的问题,是……” 陆晨想了想,“小美人鱼是安静的,这个是热闹的。安静的东西要小一点,热闹的东西要大一点。这样才配。” 赵暖暖望着他,忽然笑了,“你今天说话还挺有道理。” 陆晨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 陆晨脸垮了,赵暖暖说完自己先笑了。 陆晨看着她的笑,也跟着笑,笑得像个傻子。 姜柠站在池边,望着水雾里的彩虹,程野立在她身旁,替她挡着风。 两人安静站着,偶尔低语几句,声音被水声吞没。 【陆晨今天说话居然有道理!】 【赵暖暖那个“假的”好宠】 【程野帮姜柠挡风,好细节】 卡斯特雷特要塞呈星形,紧邻喷泉,走几分钟便到。 要塞不大,四面环水,草地青翠,有人晨跑,有人遛狗。 林清言站在城墙边,对大家说:“卡斯特雷特要塞,十七世纪军事防御工事,现在变成公园了。” 陆晨走在前面,东张西望,“这里以前打仗的?” 赵暖暖点头,“嗯。” 陆晨望着那些跑步的人,忽然说:“打仗的地方变成散步的地方,挺好的。” “你今天怎么总说这种话?” “就是觉得……”陆晨想了想,“以前的人打仗,现在的人散步,以后的人呢?也许在这儿放风筝。” 赵暖暖望着他,没作声,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你也会说正经话。” 陆晨嘿嘿的傻笑,“我本来就会。” 赵暖暖没理他,却走得更近了些。 【陆晨说“以后的人放风筝”,莫名感动】 【赵暖暖靠近了!他居然没发现!】 姜柠走在水道边,望着水里的鸭子,程野跟在她身后,替她拿着相机。 “那边有只白的。”程野指了指。 姜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小啊。” “刚出生的吧。” 姜柠蹲下来看,小鸭子跟着妈妈,一圈圈在水里游。 程野站在她身边,没催她,过了许久,姜柠站起来。 “拍到了?”程野问。 姜柠看着手里的照片,“拍到了。” 程野望着她笑,她也笑了。 【小鸭子好可爱!】 【程野陪姜柠看鸭子,磕死我了】 宋屿走在最后,举着手机拍城墙,他拍得很细,每块砖都要放大端详。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策图小说网,地址:CETU2.COM 苏晚走在他前面,隔了几步,她没拍照,只是望着。 “苏晚。”宋屿忽然叫她。 苏晚停步,回头,宋屿举起手机对准她,苏晚一愣,本能抬手挡脸。 “别拍。” 宋屿放下手机,“为什么?” 苏晚沉默片刻,“不想被拍。” 宋屿望着她,没说话,苏晚转身继续往前走。 宋屿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过了几秒才跟上去。 林清言走在前面,回头瞥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却默默记下了这一幕。 【苏晚又不让拍!到底在躲什么?】 【宋屿那个表情,好像知道些什么】 午餐在市中心一家小店,店面不大,木头桌椅,墙上挂着安徒生画像。 林清言招呼大家坐下,“午餐预算每人两百克朗,大家看着点,别超预算。” 陆晨点了虾仁三明治,上菜时眼睛亮了,“好吃!” 赵暖暖看了眼自己的烟熏三文鱼,切了一块放进嘴里,“不错。” “暖暖,你尝尝我这个。”陆晨切了一块,递到赵暖暖嘴边,赵暖暖瞥他一眼,张嘴吃了。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赵暖暖没搭理他。 姜柠点了烤鸡肉三明治,她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亮了,“好吃。程野哥,你尝尝。” 她切了一块递过去,程野张嘴吃了。 “好吃吗?”姜柠问。 “好吃。” 【陆晨喂赵暖暖!好甜!】 【姜柠喂程野!也好甜!】 林清言点了烤牛肉三明治,牛肉切得薄,配酸黄瓜和脆洋葱,咬一口,牛肉的咸香混着酸黄瓜的清爽,好吃得他眯起眼。 “怎么样?”顾承泽问。 “好吃。你尝尝。”林清言切了一块递过去,顾承泽直接张嘴吃了。 宋屿点的腌鲱鱼三明治,他吃得很快,边吃边看手机。 苏晚坐他旁边,点了蔬菜三明治,吃得很慢,她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林清言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的三明治。 他不想此刻探究什么,有些事,得等,等它自己浮上来。 【林清言喂顾承泽!好自然!】 【苏晚还是不怎么说话】 【啊啊啊!我磕的CP们都是真的!】 下午的行程很顺。 罗森堡宫的王冠让陆晨看呆了,他在展柜前站了五分钟,被赵暖暖拉走时还在说“再让我看一会儿”。 圆塔的斜坡让他爬得腿软,但到了塔顶,望着整个哥本哈根,他忽然安静了。 “好漂亮。”他说。 赵暖暖站在他身边,“嗯。” “暖暖。” “嗯?” “下次我们再来好不好?” 赵暖暖望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好。” 新港游船是今天的最后一程,船不大,能坐十几人。 船长是个老头,戴着船长帽,讲丹麦语,听不懂。 林清言站在码头上,对大家说:“新港游船,每人八十克朗,船沿着运河开一圈,大概四十分钟,并且安徒生以前就住在新港20号。” 陆晨坐在船头,风吹得头发乱飞,他望着两岸的彩色房子,眼睛亮亮的,“这些房子好漂亮。” 赵暖暖坐他旁边,“嗯。” “要是能住在这儿就好了。” “你住得起吗?” 陆晨想了想自己的余额,嘴一下耷拉下来,“住不起。”他顿了顿,“但可以来看看,看一辈子。” 赵暖暖望着他,“一辈子?” “一辈子,每年都来。” 姜柠坐在船舱里,举着相机拍两岸的房子,程野坐她旁边,替她挡着风。两人安静坐着,偶尔低语几句,声音很轻。 林清言坐在船舱里,望着两岸的彩色房子,红的、黄的、蓝的、粉的,一排排立在那儿,像积木搭出来的。 阳光从云层后钻出,照在房子上,照在水面上,整个新港都在发光。 顾承泽坐他旁边,也在看。 “好看。”林清言说。 “嗯。” 宋屿坐在船尾,举着手机拍新港。他拍了很多张,每张都很认真,苏晚坐他旁边,安静望着两岸的房子。 “苏晚。”宋屿忽然叫她。 苏晚转头,宋屿举起手机对着她,苏晚一愣没来得及反应,宋屿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 “拍到了。”他说。 苏晚望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删了吧。” 宋屿手指顿住,他看着屏幕上的苏晚——风吹起她的头发,阳光落满她的脸,她望着镜头,眼神很静。 “不删。” 苏晚望着他,沉默片刻,转头继续看房子,宋屿望着她的侧脸,把手机收起来。 林清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苏晚不让拍,但这次她被拍,宋屿坚持不删,苏晚也没生气。 这两人之间,有种他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情侣,不是朋友,关系复杂。 【“不删”——宋屿好坚定!】 【甜甜的恋爱还得是看别人谈!】 林清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苏晚的秘密,大概也藏不了多久了。 第67章 腓特烈堡 哥本哈根的第二天,从一场虚惊开始。 清晨七点,餐厅里少了一个人。 “苏晚呢?”林清言环顾一圈,数了数人头——陆晨、赵暖暖、姜柠、程野、宋屿、顾承泽,加上自己,七个。 宋屿的手机正在拨号,响了好几声,无人接听。 “我去找找。”他站起身。 林清言拉住他,“等一下,她昨晚有没有说什么?” 宋屿回忆了一下后摇头,“她回房就没出来过。” 陆晨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开口:“会不会去吃早饭了?我昨天看见餐厅另一边还有个小厅。” 赵暖暖瞪了他一眼,都不想跟不用脑子的人说话,“她要是去了,我们进来时会碰上。” 陆晨识趣地闭了嘴。 程野站起来,“我去前台问问。”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出现一个人影。 苏晚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发尾微湿,像是刚洗过澡。 她看着一屋子齐刷刷投向她的目光,眼神里充满疑惑。 “怎么了?” 宋屿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去哪了?” “洗了个澡,然后去楼下买杯咖啡。” 苏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这家酒店早餐咖啡不错,但我想试试楼下那家店的。”她顿了顿,“怎么了?” 宋屿没再说话,重新落座。 林清言看着苏晚——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困惑,仿佛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她,但她的眼神,和昨天一样,依然空着。 “没事。”林清言弯了弯嘴角,“大家以为你迷路了。” 苏晚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下,她坐在宋屿旁边,这次隔了两个座位的距离。 宋屿没看她,低头切自己的面包,刀子在盘子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苏晚消失了!吓死我了】 【隔了两个座位……昨天还只隔一个】 【刀子刮盘子的声音,咦,受不了受不了】 “今天的行程是这样的。”林清言把平板打开,把今天的行程发到群里,“上午去腓特烈堡,在赫尔辛格,坐火车大概四十分钟,下午去管风琴教堂,然后去自由城克里斯钦尼亚。” “自由城?”陆晨眼睛亮了,“是不是那种自己宣布独立的地方?” 林清言点头,“对,一九七一年成立,有自己的旗帜、法律和货币。不过——” “不过什么?” “里面不让拍照。” 苏晚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停了一瞬。 宋屿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为什么不让拍?”陆晨追问。 赵暖暖小课堂又开课啦,“因为那里是毒品交易区,虽然丹麦政府默许,但在法律上还是违法的,所以里面的人不想被拍到。” 陆晨的兴奋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几分,“那……安全吗?” “白天还好。”顾承泽说,“别进小巷子,别对着人拍,别单独行动。” 林清言侧过脸看了顾承泽一眼——他什么时候做的功课?昨晚又没睡? 顾承泽像是读懂了她目光里的疑问,微微摇头,意思是:睡了。 林清言收回视线,继续讲行程。“腓特烈堡门票每人一百二十克朗,火车票用二十四小时卡已经包含。午餐在赫尔辛格解决,预算还是两百克朗。下午管风琴教堂免费,自由城……”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顾承泽。 “自由城不收门票。”顾承泽接过话,“但里面的东西不便宜。建议大家看看就行,别买东西。” “什么东西?”陆晨问。 赵暖暖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意味深长。“你不会想知道的。” 陆晨识趣地没再追问。 【言言我爱你!你和顾影帝要一直在一起!】 【自由城!好期待但又有点紧张】 【赵暖暖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陆晨识趣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火车上,八个人随意坐着。 陆晨和赵暖暖坐在一起,陆晨靠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时不时用他匮乏的大脑发出一声声惊叹,“好绿!”“好蓝!”“好好看!” 赵暖暖戴着耳机,神色淡然,但唇角的弧度始终没落下。 姜柠和程野坐在他们对面。 姜柠举着相机拍窗外的田野,程野坐在她身侧,偶尔伸手帮她调整一下相机参数。 两人安静地坐着,空气里却流淌着某种熨帖的默契。 宋屿和苏晚坐在过道另一边,宋屿靠窗,苏晚靠过道。 两人之间空着一个座位,像一道无声的界线。 苏晚望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火车经过一段海岸线,海水在晨光里碎成千万片银鳞。 她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仿佛要把那片海刻进骨头里。 宋屿望着她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最后排。林清言低头翻行程表,顾承泽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昨晚几点睡的?”林清言忽然开口。 “十一点。” “真的?” “真的。” 林清言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顾承泽转过头,与他对视了两秒。 “十一点半。” “顾承泽。” “……十二点。” 林清言轻轻叹了口气,眉间浮起一丝无奈,“你答应过我的。” 顾承泽沉默了片刻,替自己小小地争取一番,“自由城的信息是早上起来查的,五点半。” 林清言闻言一怔,“你五点半就起了?” 顾承泽没回答,但沉默本身已经替他交了底。 林清言想说他两句,可视线落在他眼睑下那层淡淡的青色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从包里掏出一盒牛奶,递过去。 “喝点。” 顾承泽接过来,插上吸管,抿了一口。 “甜吗?”林清言问。 “嗯。” “那是我昨晚在便利店买的,丹麦的牛奶比国内的甜。” 顾承泽低头看了看盒子上陌生的商标,又喝了一口。 【五点半就起来查攻略!顾承泽你也太拼了】 【“丹麦的牛奶比国内的甜”——这话说得,像在说“我给你买的”一样】 【顾承泽低头看盒子的那个细节,他是不是在记牌子?】 腓特烈堡坐落在赫尔辛格小镇上,火车四十分钟出头。 城堡气势恢宏,红砖墙,绿色尖顶,倒映在护城河里,像童话书里翻出来的一页。 “腓特烈堡,丹麦国家历史博物馆。” 林清言站在城堡门口,面向大家,“十六世纪末建成,是北欧最大的文艺复兴建筑群。” 陆晨仰着头,脖子几乎折成九十度,“这也太大了吧。” “里面更大。”赵暖暖说,“有六十三个房间。” 陆晨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赵暖暖没回答,径直往里走。 程野在后面压低声音对姜柠说:“她昨天做了功课。” 姜柠弯了弯眼睛,“暖暖姐就是这样,什么都准备得好好的。” 陆晨听见了,愣了一瞬,随即加快脚步追上赵暖暖,“暖暖,你昨天做功课了?” 赵暖暖没搭理他。 “是为了今天的行程?” 依然没回应。 “是因为我说想好好玩吗?” 赵暖暖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前走,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陆晨落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漾开一片笑意。 【赵暖暖偷偷做功课!好可爱!】 【陆晨这次居然反应过来了】 【耳尖红是赵暖暖的经典皮肤】 城堡内部金碧辉煌,穹顶上绘满壁画,墙上挂着巨大的挂毯。 陆晨在每个房间都要驻足片刻,仰着头看得入神。 赵暖暖走在他身侧,偶尔为他讲解墙上的画作讲述的是什么故事。 “这是腓特烈二世,建城堡的那个国王。”她指着墙上一幅画像。 “长得不怎么样。”陆晨如实评价。 赵暖暖瞥他一眼,“你好看?” 陆晨认真想了想,“我至少比他高。” 赵暖暖没绷住,唇角扬起。 陆晨望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姜柠在骑士大厅拍穹顶,程野站在她身旁,替她留意脚下——大厅的地板是光滑的大理石,姜柠为了找角度,脚下一滑,身形微晃。 “小心。”程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姜柠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地面,“这地板好滑。” “嗯。”程野没有松手,“我扶着你拍。” 姜柠怔了怔,随即轻轻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举着相机仰拍穹顶,一个扶着她的手臂安静站立,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林清言从旁边经过,余光扫过这一幕,心底暗暗感慨:程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 【程野扶着姜柠拍穹顶!好温柔】! 【“我扶着你拍”——这句话好苏】 【啊啊啊!!他好会!!】 宋屿走在最后面,举着手机拍城堡的窗户。 每一扇都不相同——有的嵌着彩色玻璃,有的雕着繁复花纹,有的只是素净的透明玻璃。 他拍得很细,每一扇都要从不同角度反复构图。 苏晚走在他前面,偶尔停下看墙上的画。她看得很慢,每一幅都要凝视良久。 宋屿拍完一扇窗,抬眼时看见苏晚站在一幅巨幅画作前。 画几乎占满整面墙,一个女人站在海边,望着远方模糊的地平线。 她的背影瘦削,裙摆被风扬起,长发散落在肩头。 苏晚站在那里,望着画中的女人,一动不动。 宋屿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她。 这次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按下快门。 苏晚没有回头。 【这幅画……像不像苏晚自己?】 【宋屿偷拍苏晚!不,是光明正大地拍】 【苏晚没有回头,是没发现还是默许了?】 午餐在赫尔辛格小镇上解决,镇子不大,主街只有一条,两旁挤着小店和餐厅。 林清言选了一家家庭餐馆,菜单上全是丹麦文,像天书。 “怎么办?”陆晨盯着菜单,一脸茫然。 赵暖暖拿过来扫了一眼,指着其中一行,“这是烤猪肉配红甘蓝,丹麦特色。” “你怎么看懂的?” “昨天查的。” “你昨天查了丹麦菜单?” 赵暖暖没理他,径直开始点菜。 姜柠在手机上调出翻译软件,和程野头挨着头研究菜单,低声讨论着什么。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发丝几乎交缠。 “这个好像是鱼。” “对,腌鲱鱼。” “你要试试吗?” “可以。你呢?” “我点猪肉的。” “好。” 苏晚坐在角落里,面前的菜单翻都没翻开。宋屿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不点吗?” “你帮我点就行。”苏晚的声音很轻,“什么都行。” 宋屿望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后拿过她的菜单,和自己的叠在一起。 他点了两份烤猪肉配红甘蓝。 苏晚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端起水杯,林清言虽然坐在另一桌,但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她。 他注意到,她握杯的手指又在抖了,是很轻微的,像风拂过琴弦留下的余震。 顾承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吃饭。”他说。 林清言应了一声,拿起叉子。 【赵暖暖连菜单都查了!这是什么神仙女友】 【苏晚让宋屿帮她点菜,这是信任还是无所谓?】 【手指又发抖了……苏晚到底怎么了】 第68章 自由城 下午两点,一行人到了管风琴教堂。 教堂不大,却别具一格。 整个建筑呈灰色调,线条洗练,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内部高旷,穹顶像管风琴的管子一根根排列向上,阳光从顶部的窗棂倾泻而下,在墙壁上投下整齐的光影。 “好漂亮。”姜柠轻声呢喃。 程野站在她身旁,也仰望着穹顶,“嗯。” 陆晨仰着头,嘴巴微张,发出感叹,“这个教堂好现代。” “一九二一年建的。”顾承泽说,“叫管风琴教堂,是因为外观像管风琴。” 陆晨转过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承泽没有回答,只是朝林清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清言唇角微扬,“他昨晚查的。” 顾承泽纠正,“早上五点半查的。” 【“早上五点半查的”——顾承泽你在邀功吗?】 【林清言那个笑,好宠】 【陆晨: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顾承泽:因为我有个要当导游的男朋友】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管风琴的声音低低地回荡,在穹顶下盘旋、交融、消散。 苏晚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闭着眼睛。 宋屿站在她身旁,没有坐下,也没有催促。 过了很久,苏晚睁开眼。 “走吧。”她站起来。 宋屿望着她,想问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林清言站在教堂门口,将这一幕收进眼底。 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有些伤口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愈合的。 【苏晚闭眼坐在教堂里的画面,好美也好让人心疼】 【宋屿站在旁边不催她,好细节】 【苏晚给人一种破碎感,像瓷娃娃】 自由城克里斯钦尼亚在哥本哈根市区东南边,从教堂坐公交二十分钟。 还没进去,气氛就已经不同了。 墙上是铺天盖地的涂鸦,五颜六色,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 入口处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三行字: “你将要进入欧盟之外。” “这里是克里斯钦尼亚。” “请享受你的停留。” 陆晨盯着牌子,兴奋与紧张在脸上交织,“真的要进去吗?” 赵暖暖站在他身侧,“怕了?” “谁怕了!”陆晨挺起胸膛,“我就是……确认一下。” 赵暖暖没接话,只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陆晨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再说什么,脚步却稳了许多。 【赵暖暖拉陆晨袖子!好可爱!】 【陆晨挺胸膛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 【“你将要进入欧盟之外”——好有仪式感】 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房子是旧的,墙壁上布满涂鸦,有的笔触精致,有的只是随手喷溅的字母。 空气里浮动着大麻的气味,淡淡的,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街道不宽,两边挤着小店,卖手工艺品、旧唱片、奇异的服饰。 偶尔有人经过,有的穿着普通,有的打扮朋克,头发染成紫色或绿色,身上挂着叮叮当当的链子。 陆晨东张西望,眼睛根本忙不过来,“好酷。” 赵暖暖攥着他袖子的手指收紧了些,低声叮嘱着,“别乱跑。” “知道知道。” 姜柠握着相机,指尖搭在快门上,却没有按下去。 “不能拍照。”程野提醒。 姜柠点头,“我知道,就是……手痒。” 程野弯了弯嘴角,“出去再拍。” “嗯。” 林清言走在最前面,顾承泽走在他身侧。 两人都很安静,只是沉默地看着。 自由城有自己的规则。 墙上的涂鸦是艺术,街角的大麻是“禁忌但存在”的东西,巷子深处是游客不该踏足的地方。 林清言走到一条巷口,停住了。 巷子很窄,两边墙上画着黑色的涂鸦,轮廓模糊,看不清画的是什么。 里面很暗,有一股潮湿的霉味。 “别进去。”顾承泽说。 林清言点头,“我知道。” 他转身往回走,余光扫过人群—— 苏晚不见了。 “苏晚呢?”他声音一沉。 宋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环顾四周,随即快步朝巷子方向走去。 “宋屿!”林清言叫住他,“别进去!” 宋屿停住脚步,但目光死死盯在巷子深处。 然后他看见了。 苏晚站在巷子中间,背对着他们,望着墙上的一幅涂鸦。 那幅涂鸦很大,画的是一个女人站在海边,望着遥远的地平线。 她的背影瘦削,裙摆被风扬起,长发散落在肩头。 和腓特烈堡里那幅画,几乎一模一样。 宋屿站在巷口,望着苏晚的背影。他没有进去,也没有叫她。 过了很久,苏晚转过身,走出巷子。 她看见宋屿站在巷口,怔了一下。 “怎么了?” 宋屿望着她,声音很轻,“你看见那幅画了?” 苏晚沉默了片刻,还是回应了,“嗯。” “为什么进去?” 苏晚这次没有再回答,她走过宋屿身侧,回到人群里。 宋屿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过了几秒才跟上去。 林清言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那幅涂鸦,那个和城堡里一模一样的画面,还有苏晚站在巷子中间的样子——她不是偶然走进去的。 她是看见了那幅画,才走进去的。 那幅画,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幅画!和城堡里的一样!】 【苏晚虽然不是乱走,但她为什么说都不带说一声的独自行动】 【宋屿站在巷口不进去,他一直在等,感觉带点悲剧的底色】 【这个自由城的氛围,真的是又美又危险】 离开自由城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了。 阳光从云层后钻出来,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琥珀色的光。 自由城的墙壁在夕阳里染成橘红,涂鸦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陆晨走在前面,和赵暖暖说着什么,笑声很大。 赵暖暖没搭理他,唇角却翘着。 姜柠和程野走在中间,姜柠终于可以拍照了,举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像要把刚才没能拍的全部补回来。 程野跟在她身后,替她拎着包。 宋屿和苏晚走在最后面,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苏晚望着天边的晚霞,神色平静,而宋屿望着她的侧脸,沉默不语。 林清言和顾承泽走在最前面。 “今天累不累?”顾承泽问。 “还好。”林清言说,“你呢?” “还好。” 林清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六个人,然后收回视线。 作者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策图小说网(CETU2.COM) “顾承泽。” “嗯?” “你觉得苏晚怎么了?” 顾承泽沉默了片刻,“不知道,但她看海的眼神,不像在看风景。” “那像什么?” “像在看什么人。” 【林清言也在担心苏晚】 【言宝顾影帝都挺关心苏晚】 晚餐在一家披萨店解决。 八个人围着一张长桌,点了四张大披萨。 陆晨饿坏了,连吃四块,还想去拿第五块,被赵暖暖一瞪,讪讪缩回手。 “你吃太多了。”赵暖暖说。 “我饿嘛。” “你每次都是这个理由。” 陆晨嘿嘿笑了两声。 姜柠和程野分食一块披萨,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紧不慢。 陆晨在旁边看着,嘴里的披萨都忘了嚼。 “你们……”他刚开口,赵暖暖就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吃你的。” 陆晨低下头,老实了。 苏晚吃了一块就放下手。 她坐在角落里,望着窗外出神,窗外是哥本哈根的夜,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街上行人稀疏。 宋屿坐在她旁边,也没怎么动筷子,他望着她的侧脸,欲言又止。 “苏晚。”他终于开口。 苏晚转过脸。 “今天那幅画……”他顿了顿,“你认识?” 苏晚望着他,沉默了很久。 “不认识。”她说,“只是觉得好看。” 宋屿知道她在说谎,但他没有拆穿。 “嗯。”他说,“是挺好看的。” 苏晚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头,继续望着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 【感觉苏晚说谎了】 【那幅画到底有什么啊?】 【“是挺好看的”——这句话里有好多东西】 回到酒店,大家各自回房。 林清言站在走廊里,望着苏晚走进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顾承泽站在他身侧。 “在想什么?”他问。 林清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顾承泽。” “嗯?” “你觉得宋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应该知道,但他不想说。” “为什么?” “因为那是苏晚的事,她不想说,他就不会说。” 林清言怔了怔,随即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你也是这样?” 顾承泽望着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承泽看林清言的眼神!好深情!】 【“她不想说,他就不会替她说”——宋屿这一点好尊重苏晚】 【林清言说“你也是这样”,是在说顾承泽也尊重他的秘密吧】 【系统提示】 哥本哈根第二日行程结束,经费控制良好。 苏晚在自由城出现异常行为:独自进入巷子观看一幅与腓特烈堡画作相似的涂鸦。 该涂鸦内容为“海边眺望的女人”,与苏晚多次表现出的“凝视海面”行为高度相关。 苏晚对宋屿的询问表现出防御性反应。建议持续观察,并关注苏晚与“海”之间的潜在关联。 宋屿对苏晚的关注度持续升高,多次在苏晚不知情或默许的情况下拍摄她的照片。 这种行为模式超出普通同伴关系范畴。 当前吐槽值累计:55点。】 另外一边,宋屿回到房间,没有开灯。 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哥本哈根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自行车铃声。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今天拍的那些照片。 城堡的窗户、教堂的穹顶、自由城的涂鸦。 还有苏晚。 站在画前的苏晚,望着窗外的苏晚,低头喝水的苏晚。 他停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他在腓特烈堡拍的。苏晚站在那幅“海边女人”的画前,侧脸对着镜头,神情专注而哀伤。 阳光从旁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 他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苏晚的手垂在身侧,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他把照片放大。 是一张照片的背面。看不清是什么照片,但能看到边缘泛黄,像是被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宋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站在那幅画前,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 画里是海边的女人。 她手里的照片,拍的是什么? 他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他要找到答案。 第69章 第三站的导游 通知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林清言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顾承泽那种轻而克制的三下,而是急促的、带着某种亢奋的节奏——咚咚咚,咚咚咚。 他打开门,陆晨站在门口,眼睛亮得吓人。 “林老师!导演开会!” “现在?” “就现在!快快快!”陆晨说完就跑了,拖鞋在走廊上啪嗒啪嗒响。 林清言擦了擦头发,套上外套走出去。 隔壁顾承泽的门也开了,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走廊尽头的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赵暖暖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写着什么。 姜柠和程野并肩坐着,姜柠在打哈欠,程野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肩上。 宋屿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着。 苏晚还没来。 导演老周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一沓纸。 “人都到齐了?”他数了数人头,“苏晚呢?” “我去叫。”宋屿站起来。 “不用,来了。” 苏晚出现在门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默默走到宋屿旁边坐下。 老周清了清嗓子,“各位,欧旅第二站哥本哈根两天的行程结束了,效果很好,经费控制得也不错。” 他看向林清言和顾承泽,“林老师、顾老师,辛苦了。” 林清言摆摆手,“应该的。” 顾承泽点了点头。 “接下来,”老周把投影打开,屏幕上出现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我们的第三站——希腊,圣托里尼。” 陆晨“哇”了一声。 赵暖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老周继续说,“经费方面,每人六百欧元,之前说过,只用于交通、餐饮和景点门票。” “六百欧?”陆晨掰着手指算,“那大概……四千多人民币?” “四千八左右。”赵暖暖头也没抬。 陆晨愣了一下,“你怎么算这么快?” 赵暖暖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会算。” 陆晨识趣地闭了嘴。 “下一站的导游,”老周的目光扫过人群,“轮换到赵暖暖和陆晨。具体的行程你们自己排,今晚把方案交给我。” 赵暖暖点了点头,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陆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赵暖暖余光一扫,又咽了回去。 会议很快散了。 大家各自回房,走廊里响起关门声。 林清言走在最后面,顾承泽走在他旁边。 “明天几点的飞机?”林清言问。 “早上八点。六点就得起。” 林清言叹了口气,“那你今晚早点睡。”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两人在房间门口停下,林清言伸手开门,推了一下,没推开——他忘了插卡取电,他摸口袋,房卡不在。 “等一下。”他翻遍口袋,没有。 顾承泽没说话,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林清言接过来一看——是他的房卡。 “怎么在你这里?” “你刚才放在桌上,走的时候忘了拿。” “你怎么每次都能看见我丢的东西?” 顾承泽没有回答,“晚安。” “晚安。” 门关上,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清言把房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 他坐在床边,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翻手机。 他只是坐着,望着窗外哥本哈根的夜色。 从这期节目的第一天开始,她的手就在抖。 十一点半,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林清言发现自己把充电宝落在了会议室。 他叹了口气,穿上拖鞋走出去。 走廊很长,灯是感应式的,他走一步亮一盏。 经过顾承泽房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缝里没有光,他已经睡了。 林清言继续往前走,脚步放轻了些。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听到了声音,很轻,从楼梯间的方向传来——急促的、压抑的呼吸,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下挣扎着吸气。 林清言的脚步钉在原地,他应该走开。 但他的理智还没来得及说服身体,就听见了一个名字。 “安琪……你别……” 林清言的身体僵住了。 苏晚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我已经在做了……你答应过我的……” 沉默,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很长的一段。 林清言听不清内容,但他能感觉到那段话的重量。 苏晚没有打断,也没有回应,只是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那种平静,比哭喊更让人害怕。 “那你就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发出去,所有人都能看到,然后呢?” 苏晚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踩在刀刃上,“安琪,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走廊的感应灯灭了,林清言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然后苏晚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怕了。” 电话挂断了。 楼梯间里只剩下苏晚的呼吸声,慢慢的,从急促变成平稳,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退去。 林清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碎片、画面、线索,像打翻的拼图散落一地。 安琪、威胁、苏晚的“破碎感”,她看海的眼神。 顾承泽说的“像在看什么人”,她的手在发抖,她说的“我不怕了”。 这些东西之间有一条线,他现在看清了。 不是“像在看什么人”。 她看海,是因为她在想——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结束了。 【叮——】 系统提示音响了。 【系统提示:关键剧情触发——苏晚背景故事解锁中】 【检测到宿主已获取关键信息片段。安琪,与苏晚同为前经纪公司艺人。 三年前,安琪以“见导演”为名将苏晚骗至私人聚会,在其饮品中投放药物。 苏晚在意识模糊前逃离现场,未遭受实质性侵害,但安琪仍拍下了部分影像,并以此要挟苏晚服从其安排。 苏晚是少数成功逃脱的人之一——但逃脱的代价,是此后三年无休止的威胁与控制。】 【安琪的受害者远不止苏晚一人。系统记录显示,至少有七名女孩被安琪以同样手段控制。 其中两人已自杀身亡,一人报警后在调查期间遭遇“意外”车祸身亡。 三人被迫沦为安琪的同谋,参与其交易链条。 剩余一人——苏晚——既未妥协,也未屈服,但也因此承受了长达三年的精神折磨。】 【苏晚当前状态:长期遭受精神压迫,已出现重度抑郁症状。其多次凝视海面、回避镜头、手部颤抖等行为均与此相关。】 【建议宿主:谨慎处理此信息。直接干预可能导致苏晚防御机制加剧。 当前最佳策略为观察与等待,在适当时机提供非侵入性支持。】 【系统提示:苏晚对宋屿的依赖程度超出普通同伴关系。 宋屿已知部分真相,但尚未掌握全部信息。】 林清言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 安琪。 她的罪名不是简单的威胁——她是整个链条的操盘手。 用女孩的身体做交易,用恐惧做锁链。不听话的,毁掉,听话的,变成帮凶。 那些自杀的女孩,那个报警后“意外”死亡的女孩,那些被逼成同谋的女孩。 还有苏晚——三年。 三年里,她一个人扛着这一切,不看镜头,不交朋友,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 不是因为她冷漠,是因为她不敢,因为她不知道,下一个被安琪推入深渊的,会不会是她身边的人。 而她唯一做的反抗,是拒绝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楼梯间的门响了一声,苏晚出来了。 林清言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从拐角走出来。 苏晚看见他,脚步钉在原地。 两个人对视。 走廊的感应灯在他们头顶微微闪烁。苏晚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痕。她看着林清言,表情从惊慌变成恐惧,又从恐惧变成平静,整个过程只用了两秒。 “你听到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清言没有否认,“嗯。” 苏晚沉默了很久,走廊的感应灯暗了一盏,又亮了。 “你会告诉节目组吗?”她问。 “你想让我告诉吗?” 苏晚摇头。 “那我不会。” 苏晚看着他,眼眶红了,但依然没有哭。 “为什么?”她问。 “因为这是你的事,你不想说,我就不会替你说。” 苏晚愣了一下,她的目光越过林清言的肩膀,往走廊尽头望了一眼——宋屿房间的方向,门关着,灯灭着。 “而且,”林清言顿了顿,“你没有做她让你做的事。” 苏晚的手指猛地抖了一下。 “从第一天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做。”林清言看着她,“你宁可被她威胁,也不愿意伤害我们。” 苏晚低下头,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像风里的树枝。 “我差点就做了。”她的声音很闷,“今天,在餐厅,我拿着那包东西……手一直在抖,我把粉末倒进咖啡里,搅拌……” 她停住了。 “然后呢?” 苏晚沉默了很久,“然后我看着那杯咖啡,忽然想——如果我真的做了,那我和她有什么区别。”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所以我把那杯咖啡倒了。” 林清言想起今天早上苏晚的消失,进来时端着一杯咖啡走进餐厅。 “她会发出去的。”苏晚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那些视频。” “那些视频里,你并没有做任何事。”林清言说,“你逃走了。” 苏晚怔住了,“你怎么知道?” 林清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她。 “你逃走了,你没有屈服,你什么都没做错。” 苏晚的嘴唇在发抖。 “你知道安琪还控制着多少人吗?”林清言问。 苏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她不止威胁你一个人。”林清言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我知道有人没逃掉,有人死了,有人变成了她。” 第70章 合作 苏晚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像风拂过琴弦的颤抖——而是剧烈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摇晃的抖动。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你……你怎么……” “我有我的渠道。”林清言看着她,“但你可以相信我。” 苏晚望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重建。 那些她一个人扛了三年的秘密,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事,在这一刻,被人轻轻揭开了。 她以为会疼,但奇怪的是,没有。 像是被捂了太久的伤口,终于见了光,疼过之后,是某种近乎解脱的轻松。 “那你知道……”她的声音哑了,“小鹿吗?” 林清言没有说话,系统提示里没有这个名字。 “她比我小两岁,跟我同一个公司。”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安琪说带她去见一个导演,她去了。回来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然后她从十七楼跳了下去。” 走廊很安静。 “那年她十九岁。”苏晚说,“她爸妈来收拾遗物的时候,在她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一个名字——安琪,只有这个名字。” “然后呢?” “然后那封信‘丢失’了,警察说是自杀,没有他杀嫌疑。她爸妈想告,被公司压下去了。” 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再后来,她爸妈搬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清言闭上眼睛。 “还有一个女孩,叫林琳。”苏晚继续说,“她报了警,做了笔录,交了证据。 调查进行到一半,她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车撞了。司机酒驾,判了三年,没有人把车祸和她的报警联系起来。” 她停顿了一下。 “除了我。” 林清言睁开眼睛,看着她。 “窝知道这些事,却什么都没说。”苏晚的声音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疲惫的平静,“因为手里没有证据,因为说了也没人信。因为安琪背后有人,因为我害怕——对,我害怕。我承认。” 她深吸了一口气。 “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苏晚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最可笑的是,安琪每次威胁我的时候,都会说同一句话——‘你以为你比我干净?’” 她望着林清言。 “三年了,我每天都在想——我是不是真的比她干净?如果那天我没有逃走,如果我被拍到了完整的东西,如果我变成了她们中的一员——我是不是也会变成她那样?” “你不会。”林清言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把那杯咖啡倒了。” 苏晚愣住了。 “你没有伤害我们。你宁可被威胁,也不愿意变成她。”林清言看着她,“这还不够吗?” 苏晚望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压抑的哭,而是带着声音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哽咽。她捂住了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清言没有上前,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苏晚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你有渠道。”她的声音还在抖,但目光已经稳了,“你手里有什么?” 林清言沉默了一瞬,他不能告诉她系统的事,但他可以说别的。 “安琪和那些人之间的交易记录,邮件、转账、合作协议,还有安琪与公司高层之间的金钱往来。”他顿了顿,“足够让所有人看到,她到底是什么人。” 苏晚的眼睛睁大了。“这些……你从哪里弄到的?” “我说了,我有我的渠道。”林清言看着她,“但这些东西一旦放出去,你也会被卷进来。那些视频——不管你是不是受害者——都会被翻出来。” 苏晚沉默了很久。 “我不怕。”她说。 “你刚才还说怕。” “刚才是刚才。”苏晚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刚才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现在不是了。” 林清言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我们来谈一谈合作。” “合作?” “对,你继续装作被安琪控制。她让你做什么,你表面上答应,但不要真的做。 我需要知道她下一步的动向——她什么时候会发视频,她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了,“然后呢?” “然后等时机成熟——我们把所有东西一起放出去。 她的,公司高层的,还有你被威胁的证据,你被威胁的证据,我这里有一部分。但需要你配合,才能拿到更完整的。” 苏晚望着他,“你是说……让我当诱饵?” “我是说,让你从猎物变成猎人。” 苏晚低下头,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微微颤动着。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这三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在走夜路,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旁边没有人。”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嘴角弯了弯。 “你是第一个说‘合作’的人,不是‘我帮你’,不是‘我救你’——是‘合作’。” 林清言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好。”苏晚声音不大,但很稳。 “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还有你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苏晚犹豫了一下,“聊天记录我都有,但我怕……如果她发现我在截图……” “不会的,我只需要看,不需要你转发。” 林清言顿了顿,“另外,从明天开始,她再联系你的时候,尽量让她多说。她提的要求、她说的威胁、她提到的任何时间点和人名——都记下来。” “记下来之后呢?” “交给我。” 苏晚点了点头,她拿出手机,翻到安琪的聊天记录,递过去。 林清言接过来,快速浏览,密密麻麻的对话——威胁、催促、警告。 安琪的语气从甜腻到冰冷,从“姐妹”到“你知道后果”,层层递进。 他翻到最上面,第一条消息是三年前。 “苏晚,那天晚上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三年前。 从第一天起,安琪就在控制她。 林清言把手机还给她,“这些够了。” 苏晚接过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林清言看着她,“宋屿知道多少?” 苏晚的目光闪了一下,“他……知道有人威胁我,但不知道是什么事。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如果他知道是什么事,他会去找安琪。”苏晚的声音很轻,“然后他会出事。” 她顿了顿。 “我不想他出事。”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他今晚可能听到了。” 苏晚的脸色变了。“什么?” “刚刚我过来时,看到他房间的门缝里亮了一下。”林清言说,“他应该醒了。” 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她转头望向走廊尽头——宋屿房间的方向,门关着,灯灭着。 “那……那他听到了多少?” “不知道,但不管他听到了多少——”林清言看着她,“你打算继续瞒着他吗?” 苏晚沉默了,她的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我怕……” “怕什么?” “怕他知道了之后,会把我当成受害者,会同情我。会觉得我可怜。”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想他那样看我。” “你觉得宋屿是那种人吗?” 苏晚没有回答。 “他看到你的时候,眼睛里是同情吗?” 苏晚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宋屿看她的眼神——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某种更深的、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明天再想。”林清言说,“今天先睡觉。” 苏晚点了点头,她转身往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老师。” “嗯?” “谢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是因为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扛。” 林清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苏晚走了,这次她没有再回头。 林清言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 那扇留了一条缝的门,轻轻地、无声地关上了。 宋屿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 他的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亮着,聊天窗口里依然一个字都没有。 他听见了,不是全部——他走到门边,听到了后面的大部分。 那些零碎的词句像碎玻璃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视频”“威胁”“发出去”“我不想他出事”“小鹿”“林琳”“十七楼”“车祸”。 还有林清言说的那些话——“合作”“证据”“让她从猎物变成猎人”。 他听到了苏晚哭。 他听到了苏晚说“我不想他出事”。 他听到了苏晚说“我怕他把我当成受害者”。 他靠在门板上,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骨节凸起。 小鹿,十九岁,十七楼。 林琳,报警,车祸。 安琪。 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岩浆在寻找出口。 他想走出去,他想走到苏晚面前,告诉她——他不会把她当成受害者。 他想告诉她,不管那些视频是什么,他都不在乎,他想告诉她,她不应该一个人扛着。 但他没有走出去。 因为苏晚不想让他知道,因为苏晚说“我不想他出事”。 所以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她知道——有一个人,不怕出事。 不是来救她的,只是来陪她的。 他打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打了一行字。 “苏晚,我在。” 然后他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又删掉了。 最后他关了屏幕,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他在想林清言说的那些话——“合作”“证据”“让她从猎物变成猎人”。 林清言手里有东西,能扳倒安琪的东西。 宋屿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林清言在保护苏晚。 他侧过头,望着窗外。哥本哈根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 明天。 明天他要找苏晚谈谈。 只是想让她知道——他在这里,一直都在。 走廊里,林清言回到房间,没有开灯。 他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哥本哈根。 运河的水面上倒映着路灯的光,一圈一圈的,像碎掉的月亮。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顾承泽的聊天窗口。 “睡了吗?” 很快有了回复。 “没有。” “明天要早起。” “嗯,睡吧。” 林清言看着这四个字,想了想,又打了一行。 “顾承泽。”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威胁你,让你做伤害别人的事——你会怎么做?”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顾承泽已经睡着了。 然后回复来了。 “不会发生那种事。”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能威胁我。” 林清言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如果有人用我威胁你呢?”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 “那我会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林清言盯着屏幕,嘴角弯了弯。 “睡吧。” 他打字。 “你也是。” 他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窗外,哥本哈根的夜很深,运河的水声很轻,像一个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林清言闭上眼睛,在思考着什么。 苏晚说“我不是一个人在扛”。 宋屿在门后听到了所有。 安琪的受害者名单上,有小鹿,有林琳,有那些他还没看到名字的人。 而顾承泽说——“那我会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第71章 许哲彻底塌了 林清言把精心准备的“真假参半”的黑料发给了那个营销号。 不是全盘撒谎,而是把真实的证据进行“艺术加工”:聊天记录是真的,但截掉时间戳和可追溯的ID。 转账记录是真的,但隐去收款方的真实身份,只保留“某公司高层”的模糊表述。 那些最能引发公众愤怒的细节——家暴、威胁、网暴——全部保留,但具体的时间、地点、人名,模糊处理。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让舆论先烧起来,但许哲的律师找不到明确的诉讼对象。 “匿名爆料”在法律上很难追责,而爆料内容的“半真半假”又让许哲无法自证清白——他说是假的,受害者会站出来反驳;他说是真的,那就等于认罪。 一份完美的“无法回应的爆料”。 营销号很快回复了:“好东西。今晚发还是明早发?” 林清言打字:“明早五点,热度从早高峰开始。” “明白。” 发完这条消息,林清言放下手机,闭了一会儿眼睛。 还有一件事,给营销号的只是“炸弹”——真假参半,目的是引爆舆论。 但要真正把许哲钉死送进监狱并再无他的消息,需要另一份材料——给记者的,是定罪的铁证。 他把系统提供的原始证据全部过了一遍,筛选出那些有明确时间点、可验证、可追溯的部分。 聊天记录完整保留,但隐去了受害者的姓名和可识别的个人信息;转账记录保留银行流水号,但收款方只标注“某公司”,不点出具体人名;报警记录和验伤报告全部保留,但隐去受害者的住址和身份证号。 他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附上证据索引和验证方式,然后用匿名邮箱发给了三家主流媒体的调查记者——其中一家是专门做深度报道的,另外两家是有过舆论监督报道经验的。 邮件标题是:《关于艺人许哲涉嫌婚姻欺诈、家庭暴力、组织网络暴力的证据材料》。 正文只有一句话:“所有证据均可验证,请查收。” 发送时间:凌晨一点。 两份材料的区别在于:给营销号的,是引爆舆论的炸弹——真假参半,目的是让话题冲上热搜,让公众开始讨论。 给记者的,是定罪的铁证——全部真实,可验证,可追溯,目的是让媒体跟进深度报道,让许哲无法翻身。 炸弹先响,铁证随后。舆论烧起来之后,记者的报道会把它变成一场无法回避的社会事件。 做完这一切,林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不是消息,是他在反复确认那两份材料有没有纰漏。 凌晨三点,手机又亮了,这次是苏晚的消息。 “安琪又发消息了,她说如果我今天再不行动,她就把视频发给节目组,她说她已经等够了。” 林清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凌晨三点还不睡,她大概一整夜都没合眼。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现在需要的是行动。 他打字回复。 “收到,按计划行事——答应她,但找借口拖延。”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已读秒回。 “好。” 林清言看着那个“好”字,沉默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清晨六点,闹钟响了。 林清言睁开眼,第一件事是摸手机,屏幕上,苏晚的消息还停留在凌晨三点的那条“好”。 他退出聊天窗口,打开社交媒体。 热搜上第一。 #许哲 家暴威胁前妻# 阅读量已经破了八千万。 他点进去,营销号的那条爆料挂在最上面,转发量已经超过了三万。 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愤怒,有人质疑,有人等着看后续。 林清言面无表情地翻了几页,退出来。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许哲的档案——昨晚发给记者的那份,他已经烂熟于心,但还是想再看一遍。 【许哲·完整罪行档案】 【一、婚姻欺诈:许哲于2038年与某文化传媒公司总经理之女林某登记结婚。 婚后长期以“工作需要”为由在外招摇,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 其婚姻本质为资源置换——利用妻子家的人脉和资金获取影视资源,同时长期出轨。 其妻林某于37年发现相关证据后提出离婚,许哲以“公开其私密照片”相威胁,迫使林某撤回离婚申请。.此后林某长期处于精神控制之下,多次试图自杀未遂。 二、情感虐待:许哲与圈外女友张某保持关系长达四年(2035-2038),期间对张某实施精神控制和暴力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限制其社交自由、要求随时共享定位、对其行踪进行不间断监视、在争执中多次实施肢体暴力。 张某曾两次报警,均在许哲“调解”后撤案。2038年,张某试图分手,许哲以“公开其隐私”相威胁,迫使张某继续维持关系至今。 三、网络暴力:2037年,许哲与某男艺人竞争同一角色。 许哲指使核心粉丝群有组织地对竞争对手进行网络暴力——包括但不限于:编造黑料、人肉搜索其家人、在其社交媒体评论区大量刷屏辱骂、向节目组批量发送举报邮件。 该男艺人因此遭受严重精神打击,被迫退出项目,此后事业一蹶不振。 四、证据材料:系统已获取以下证据——许哲与多名女性的聊天记录(含时间店)、其妻林某的离婚诉讼文件、张某的报警记录及验伤报告、许哲与粉丝群管理员的聊天记录(明确指示网暴策略)、许哲与经纪公司高层的利益输送协议。】 林清言盯着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许哲是前菜,真正的主菜,是安琪——以及她背后那些跟她有利益愿意保护她的人。 但今天,他要让许哲先倒下,让所有人看到,坏人是可以被制裁的。 让苏晚看到,事情是可以改变的,让安琪看到——有人开始动手了。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已执行“许哲黑料公开”双线计划。 第一线(营销号爆料,05:00发布,内容真实性约65%):阅读量已突破8000万,话题持续发酵。 第二线(记者证据,01:00发送,100%真实证据):三家媒体均已确认收到,其中一家已开始撰写深度报道。 林薇女士已通过律师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申请,并附上了宿主提供的完整证据材料。 其律师发表声明:“我的当事人将不再沉默。”许哲经纪公司尚未回应。 但据系统监测,许哲本人已取消原定于今天上午的航班,目前正在紧急联系律师。 连锁反应预测:安琪将在24小时内采取行动。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当前吐槽值累计:100点。】 走廊里传来敲门声。 “林老师,起床了!”陆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六点半了!七点吃早饭,八点的飞机!” 林清言应了一声,起身洗漱。 早餐是自助餐。 哥本哈根的最后一天,酒店准备了丹麦特色的早餐——黑麦面包、奶酪、冷切肉、各种开放式三明治的配料。 陆晨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大盘食物,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埋头猛吃。 他拿着手机,表情严肃。 “怎么了?”赵暖暖问。 陆晨把手机递过去1“你看这个。” 赵暖暖接过来,看了一眼,眉毛挑了一下。 “许哲上热搜了。” 餐桌安静了一秒。 “什么热搜?”姜柠凑过来。 “有人爆料,说他傍富婆、出轨、家暴、还指使粉丝网暴别人。” 陆晨说,“你看这个营销号,今天凌晨五点发的,现在已经三万多转发了。聊天记录、转账截图都有——虽然打了码,但看着挺真的。” 林清言低着头,夹了一块三文鱼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不惊讶。”顾承泽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清言咽下三文鱼,“我为什么要惊讶?” 顾承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尖锐,但很沉,像一面安静的湖。 林清言被看得有点心虚,转头夹了另一块三文鱼。 “你夹了两块一样的。”顾承泽说。 林清言低头一看——盘子里两块烟熏三文鱼并排躺着,一模一样。 “……我喜欢吃三文鱼。” 顾承泽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许哲也太恶心了吧。”姜柠皱着眉头,把手机还给陆晨,“他老婆被他威胁了四年都不敢离婚。” “不是不敢,是离不了。”程野说。 “那他这次是不是完蛋了?”陆晨问。 程野想了想,“看舆论怎么发酵。如果证据是真的,如果媒体愿意跟进,如果网友不健忘——那他就完蛋了。” “这么多如果。”陆晨撇嘴。 “所以很多时候,坏人不是被打倒的,是等所有人都不愿意再保护他的时候,自己倒的。”程野说。 赵暖暖看了程野一眼,“你今天说话挺有深度。” 程野笑了笑,“随便说说。” 宋屿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许哲的热搜,眉头微微皱着。 苏晚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喝粥,表情平静。 但她的手在发抖——不是那种明显的抖,是碗里的粥在轻轻晃动。 宋屿放下手机,伸手拿过她面前的碗。 “我帮你端。”他说。 苏晚愣了一下,“不用……” “碗太烫了。”宋屿说,“我帮你晾一会儿。”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屿把碗放在自己面前,用勺子搅了搅,让热气散出来。他没有看苏晚,只是安静地搅着粥。 苏晚望着他的侧脸,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 【宋屿帮苏晚晾粥!好细节!】 【我的天啊!国内早就炸了!】 【言言他们现在在国外算是躲过一劫】 【之前许哲本就因为造谣被解约雪藏了,没想到还有更劲爆的!】 七点半,一行人坐上去机场的大巴。 哥本哈根的早晨很冷,车窗上蒙着一层薄雾。 陆晨坐在前排,和赵暖暖讨论圣托里尼的行程。 姜柠和程野坐在中间,姜柠在翻看相机里这两天拍的照片,偶尔给程野看一张,两个人低声说笑。 宋屿和苏晚坐在后排。宋屿靠窗,苏晚靠过道。 两人之间空着一个座位,但这次不是隔阂——是某种默契的留白。 苏晚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林清言坐在她前排,从座椅缝隙里看到了她的表情。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谁?” 几秒后,回复来了。 “安琪,她说看到许哲的热搜了,问我是不是我做的。” “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是,我说我一直在你们身边,没有时间做这种事。” “她信了吗?” “不知道,她说‘最好不是你,否则你知道后果’。” 林清言盯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安琪慌了。 她看到许哲的热搜,第一反应是“这是谁干的”。 她在害怕——害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她在试探苏晚,在寻找可能的威胁源。 这正是他想要的。 “回她: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但今天真的不方便,明天到了圣托里尼再说。” “好。” 林清言收起手机,望着窗外。 哥本哈根的街道在车窗外倒退,彩色房子、运河、自行车道——这座童话般的城市,正在慢慢远去。 【系统提示:许哲黑料已全面发酵。 截至目前,相关话题阅读量已超过1.2亿。 三家主流媒体均已确认收到匿名证据,其中一家已开始撰写深度报道。 林薇女士已通过律师向法院提交离婚诉讼申请。 其律师发表声明:“我的当事人将不再沉默。” 但据系统监测,许哲目前正在紧急联系律师。 连锁反应预测:安琪将在24小时内采取行动,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林清言看着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他要让许哲彻底倒下。 让所有人看到,坏人是可以被制裁的。 让苏晚看到,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让安琪看到——有人开始动手了。 第72章 圣托里尼 飞机上,八个人分散坐着。 陆晨和赵暖暖坐在前排,陆晨在研究圣托里尼的地图,时不时问赵暖暖一句“这个岛怎么去”“那个沙滩要不要门票”。 赵暖暖戴着耳机,偶尔回答一个字——“船”“要”“不行”。陆晨也不恼,嘿嘿笑着继续研究。 姜柠和程野坐在一起,柠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云海。 程野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他的肩膀微微倾向姜柠的方向,像一个无声的依靠。 宋屿和苏晚坐在后排,苏晚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着了也不安稳。 宋屿坐在她旁边,没有睡觉,也没有看手机。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另一侧,林清言翻着手机,看许哲热搜的进展。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望着窗外的云层。 “你昨晚没睡好。”顾承泽忽然语气肯定地说。 林清言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黑眼圈很明显。” 林清言摸了摸眼睛下面,“……还好吧。” “你昨晚出去过。” 林清言的手指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开门的时候,走廊的灯亮了。我的门缝下面能看到光。” 林清言沉默了。 “你去了很久。”顾承泽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回来之后,你在窗边坐了很久。” 林清言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承泽没有追问。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递过去。 “喝点,补觉。” 林清言看着那盒牛奶——和昨天他给顾承泽的,是同一个牌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便利店。” 林清言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是甜的。 “顾承泽。”他说。 “嗯?” “你不问我去哪了?”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说的时候,会告诉我。” 林清言望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有一个人,不追问,不猜疑,只是在你回来的时候,递给你一盒牛奶。 “等我准备好了。”林清言说。 “嗯。” 【顾承泽知道林清言昨晚出去了!他一直在注意】 【“你开门的时候走廊灯亮了,我的门缝下面能看到光”——这代表什么!这代表顾影帝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言言】 【他买了同款牛奶!他记住了!】 【“你想说的时候会告诉我”——顾承泽好温柔】 飞机落地雅典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一点。 八个人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地中海的阳光扑面而来,暖洋洋的,和哥本哈根的清冷完全不同。 天空蓝得不像话,像被人用颜料重新刷过一遍。 “好暖和!”陆晨把外套脱了,塞进背包里,“这才是度假的感觉!”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我们是来工作的。” “工作也要享受嘛。” 去圣托里尼的船在下午三点。 中间有两个小时的间隙,老周让大家在雅典市区自由活动。 “两点半在码头集合,别迟到。”老周说,“迟到的自己游泳过去。” 陆晨缩了缩脖子,“雅典到圣托里尼多远?” “二百多公里。”赵暖暖说。 陆晨的脖子缩得更厉害了。 林清言没有去市区,他坐在码头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点了一杯希腊咖啡,打开手机。 许哲的热搜已经冲到了第一位。 #许哲妻子起诉离婚# 阅读量1.8亿 #许哲网暴同行# 阅读量1.3亿 #许哲经纪公司沉默# 阅读量9000万 评论区已经炸了。 “原来他老婆一直被威胁不敢离婚……太惨了” “指使粉丝网暴别人?这也太恶心了吧” “经纪公司怎么还不回应?是在想怎么洗白吗?” “家暴男滚出娱乐圈” “那些帮他网暴别人的粉丝,你们现在是什么心情?” 林清言翻着评论,表情平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营销号的爆料已经把火烧起来了,但那种“真假参半”的东西,撑不了多久。 许哲的律师会发声明,会说“纯属造谣”,会说要“追究法律责任”。 但真正的杀招,是记者的深度报道。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一条新的推送弹出来——是那家做深度报道的媒体,刚刚发布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独家|许哲前妻提交离婚诉讼,完整证据链曝光》 林清言点进去,快速浏览。 文章写得很好。 记者用了系统提供的证据,但不是直接复制粘贴,而是进行了调查和交叉验证——他们联系了林薇的律师,核实了离婚诉讼文件。 他们找到了张某的朋友,验证了报警记录的真实性;他们甚至联系到了当年被网暴的那个男艺人的经纪人,拿到了独家采访。 文章的最后一段,引用了林薇律师的话: “我的当事人不再沉默。她希望通过这次诉讼,告诉所有被威胁、被控制的人——你不是一个人。” 林清言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希腊咖啡很浓,杯底有一层厚厚的咖啡渣。 当地人喜欢用咖啡渣占卜,但他不需要占卜——他知道结果。 不是因为他有多正义,而是因为许哲的敌人太多了。 他伤害过的每一个人,都是埋在他脚下的雷。 林清言只是那个点燃引信的人。 而今天,引信已经烧到了尽头。 【叮——系统提示:深度报道已发布。许哲的舆论危机已从“艺人丑闻”升级为“社会事件”。 资本力量将难以继续保护许哲。预计许哲的职业生涯将在48小时内遭受毁灭性打击。】 两点半,所有人准时在码头集合。 船很大,能坐几百人。陆晨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赵暖暖坐在他旁边,戴着墨镜,表情淡然,但嘴角一直弯着。 姜柠和程野坐在船舱里,姜柠在整理照片,程野在旁边看着。 宋屿和苏晚坐在甲板的另一侧。苏晚望着海面,目光平静。 宋屿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船尾。 “你看。”顾承泽指了指远处。 海平面上,一座岛屿正在缓缓浮现。白色的房子沿着悬崖层层叠叠,在阳光下闪着光。 蓝色的屋顶和蓝色的海水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房子,哪里是天。 “圣托里尼。”林清言说。 顾承泽点了点头。 林清言望着那座岛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苏晚的聊天窗口。 “安琪有消息吗?” “没有。从早上那条之后就没再联系我。” “好,不用过多关注她。” 苏晚没有回复。 林清言收起手机,望着远处的圣托里尼。 船越来越近,白色的房子越来越大,像一块块积木从海里长出来。 悬崖顶上,蓝顶教堂的钟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被海风吹散。 手机震了,苏晚的消息。 “林老师,谢谢你。” “谢什么?” “让我知道,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林清言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还没结束。但快了。” “嗯。” 他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地中海的风带着咸味和阳光的温度,吹在脸上,暖暖的。 船靠岸了。 八个人拖着行李走下舷梯,踏上圣托里尼的土地。 陆晨第一个跳下去,张开双臂,大喊:“圣托里尼!我们来了!” 赵暖暖在后面,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姜柠举着相机,拍下陆晨的背影——蓝天下,一个人张开双臂,面对着白色的房子和蓝色的海。 程野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头里的画面,轻声说:“这张会好看。” 姜柠按下了快门。 宋屿和苏晚走在最后面,苏晚的脚步很慢,像是在感受脚下的土地。 宋屿走在她旁边,放慢了速度,和她并肩。 林清言和顾承泽走在中间。 “顾承泽。” “嗯?” “你觉得圣托里尼怎么样?” 顾承泽望着远处的白色房子和蓝色屋顶,“好看。” “就两个字?” “值得来。” 林清言笑了,“那下次还来吗?”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你来的话,就来。”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假装看风景。 但他的耳朵红了。 【陆晨这个下船姿势,像在拍电影】 【“你来的话就来”——顾承泽你够了】 【林清言耳朵红了!我看见了!】 【圣托里尼好美,但林顾更美!】 酒店在悬崖上,白色的房子,蓝色的门窗,院子里种着三角梅,开得正艳。 老周分配了房间,两间双房间套房分给了三个女生和另外三个男生,而林清言和顾承泽一间房。 “今天晚上自由活动,”老周说,“明天正式拍摄。赵暖暖和陆晨,明天早上八点,把行程方案交给我。” 赵暖暖点,陆晨也跟着点头,点得很用力。 林清言和顾承泽的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海。 夕阳正在下沉,把海面染成金色,白色的房子在夕阳里变成了粉红色。 “好美。”林清言站在窗前,望着外面。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顾承泽。”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没有参加这个节目——” “想过。” 林清言转头看他。 顾承泽没有看他,望着远处的海面,“想过很多次。” “然后呢?” “然后觉得,幸好参加了。” 林清言望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夕阳的光落在顾承泽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 他望着海面,表情平静,但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 林清言转过头,继续看海。 夕阳沉入海面,天空从金色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深紫。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倒映在海面上,像碎掉的钻石。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看太阳落下去,看星星亮起来。 林清言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里的那句话——“安琪将在24小时内采取行动。” 明天,也许是后天,安琪会动手。 但现在,许哲已经倒下了。 所有人都会看到,恶有恶报。 让苏晚看到,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让安琪看到——风暴要来了。 他侧过头,看着顾承泽的侧脸。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顾承泽。”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威胁你——” “我说过。”顾承泽转过头,看着他,“没有人能威胁我。” “如果有人用我威胁你呢?” 顾承泽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清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那我会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不是威胁,不是狠话,是陈述。 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清言望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很不会聊天。” 顾承泽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每次聊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承泽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就不用说。” 林清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转过头,继续看海。 星星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光。 远处,蓝顶教堂的钟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被海风吹散。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第73章 导游旗 清晨七点半,圣托里尼的酒店楼下。 八个人陆续出现在大厅里,地中海的阳光从玻璃天窗倾泻下来,把白色的墙壁照得发亮。 空气中飘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远处隐约传来教堂的钟声。 林清言下楼的时候,看到陆晨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举着一根——旗杆? 不,是一根自拍杆。 自拍杆的顶端绑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用马克笔写着两个大字:“导游”。 旗子在空调的风里轻轻飘动,陆晨的表情像刚登顶珠穆朗玛峰。 “你……”林清言走过去,盯着那面旗子看了三秒,“这什么东西?” “导游旗!”陆晨得意地把旗子举高,“昨晚在纪念品店买的,自拍杆二十欧,旗布是酒店前台借的白床单剪的,字是我自己写的。怎么样,专业吧?” 林清言看了一眼那两个字——“导游”,写得歪歪扭扭,“导”字的最后一笔还拖了条长长的尾巴。 “你这个‘导’字……”林清言斟酌了一下措辞,“很有艺术感。” “对吧!赵暖暖还说难看,她根本不懂艺术。” 话音刚落,赵暖暖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笔记本。 她看了一眼陆晨的旗子,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你确定要举着这个走一天?”她问。 “确定!” 赵暖暖没有反驳,只是打开手机,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陆晨凑过去“你写什么?” “备忘录:明天带自己的自拍杆。” “为什么?” 赵暖暖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今天这根会被你弄丢。” “……我不会!” 赵暖暖已经转身走向餐厅了。 【自拍杆绑床单做导游旗,陆晨你是个人才】 【赵暖暖:明天带自己的自拍杆——预言家上线】 【“导”字的尾巴哈哈哈哈,像陆晨的导游生涯一样飘忽】 【林清言的“很有艺术感”是最高级的吐槽】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旗布是床单吗?酒店前台没报警?】 姜柠和程野从电梯里出来。姜柠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相机挂在脖子上。 程野跟在她后面,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陆晨哥,你这个旗子……”姜柠盯着看了两秒,“是你自己做的?” “对!厉害吧!” 姜柠犹豫了一下,“那个,‘导’字的最后一笔,是不是太长了?” “那是艺术处理!表示导游的路很长很长!” 程野在旁边默默接过姜柠的相机,帮她调整了一下背带,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导游的路很长很长”——陆晨的嘴硬已经突破大气层】 【程野憋笑憋出内伤了吧】 【姜柠好善良,还犹豫了一下才问】 【艺术处理笑死,陆晨你改行说相声吧】 宋屿和苏晚最后下来。宋屿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地图。 苏晚跟在他后面,穿着白色长裙,头发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陆晨立刻举起旗子迎上去,“宋屿!苏晚!看我的导游旗!” 宋屿看了一眼,敷衍着回应,“嗯。” 就一个字,然后他绕开陆晨,走到大厅的沙发边坐下。 苏晚看了一眼那面旗子,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跟着宋屿走了过去。 陆晨愣在原地,“……‘嗯’是什么意思?好不好看给个评价啊!” 赵暖暖从餐厅探出头,看着陆晨跟木头似的杵在原地,“进来吃早饭,别举着旗子站在门口丢人了。” 陆晨嘟囔着收了旗子,跟了进去。 【宋屿:嗯。陆晨:我的心灵受到了暴击】 【苏晚嘴角动了一下,她是不是笑了一纳秒?】 【赵暖暖的“丢人”已经成了日常问候语】 【宋屿一个字终结对话,冷面笑匠实锤】 早餐是自助的。希腊酸奶、蜂蜜、新鲜水果、橄榄油浸的面包、番茄和菲达奶酪沙拉。 陆晨的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你吃得了那么多吗?”赵暖暖看着他。 “吃饱了才有力气带路!” “带路不需要力气,需要脑子。” 陆晨咬了一口面包,假装没听见。 姜柠和程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爱琴海。 姜柠一边吃酸奶一边翻看相机里昨天的照片,程野坐在她对面,安静地喝着咖啡。 “这张好看。”姜柠把相机转过去给程野看。 程野点头肯定着,“嗯,光线好。” “这张呢?” “构图不错。” “这张呢?” 程野看了一眼——是昨天姜柠拍的他,他站在蓝顶教堂前面,侧脸对着镜头。 “……这张一般。”他说。 “我觉得很好看啊。”姜柠把相机收回去,“我要留着。” 程野没说话,低头喝咖啡,耳尖红了。 【“这张一般”——翻译:我害羞了】 【姜柠:我要留着。程野:心跳加速中】 【耳尖红是程野的被动技能吗】 【这一对安静地发糖,甜度超标】 八点半,老周出现在餐厅门口。 “今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赵暖暖?” 赵暖暖站起来,翻开平板,“上午九点出发,去费拉小镇和蓝顶教堂,步行。中午在费拉午餐,每人预算十五欧,下午三点坐公交去伊亚,看日落。晚餐在伊亚,每人预算二十欧。晚上八点返回酒店。” 她说得很快,但没有漏掉任何一项。 老周翻了翻她的行程表,点了点头。 “陆晨呢?你有什么要补充的?” 陆晨“欻”地站起来,举起导游旗。 “大家记得擦防晒霜!圣托里尼的紫外线很强!帽子、墨镜、防晒霜,三件套不能少!”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这些我写在行程表最后一行了。” “那我强调一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赵暖暖深吸一口气,没有反驳。 老周把平板递回给赵暖暖,“行,出发吧。” 【赵暖暖写在最后一行了哈哈哈哈,陆晨你读了吗】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但陆晨只说了一遍啊?】 【老周的笑容:我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 【赵暖暖深吸一口气,这是她今天第三次深呼吸了】 八个人走出酒店。圣托里尼的阳光立刻扑了过来,白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海风从悬崖下面吹上来,带着咸味和清凉。 陆晨举着导游旗走在最前面,步伐矫健,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 “大家跟上!不要掉队!第一站,费拉小镇!” 赵暖暖走在他后面,拿着笔记本,不时低头看一眼地图。 她的表情很专注,但脚步很稳,没有一丝慌乱。 “前面左转。”她说。 陆晨立刻左转,自拍杆差点戳到墙上。 “小心!”姜柠喊了一声。 陆晨堪堪收住,旗子在墙上蹭了一下,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一道灰印。 “没事没事,”他回头嘿嘿一笑,“导游旗嘛,要有战斗过的痕迹。” 赵暖暖叹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气,“那叫磨损。” “磨损也是战斗的痕迹!” 【“战斗过的痕迹”——陆晨的嘴是钛合金的】 【赵暖暖的叹气声我已经能自动脑补了】 【姜柠的“小心”好及时,差点戳到墙】 【磨损=战斗痕迹,陆晨重新定义了词典】 费拉小镇的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两侧是白色墙壁、蓝色门窗、三角梅和爬墙虎,偶尔有一两只猫趴在台阶上晒太阳。 陆晨举着旗子走在前面,遇到游客就喊“借过借过,旅行团通过”,态度理直气壮得像在开警车。 “你小声点。”赵暖暖说。 “为什么?我是导游啊,导游就是要大声!” “你再大声,人家以为我们是低质量旅行团。” 陆晨愣了,“那我们是什么质量?” 赵暖暖想了想,“中等偏上。” “才中等偏上?我觉得我们至少是优质!” “你举着自拍杆绑床单,就注定优质不了。” 陆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子,沉默了五秒,然后继续举着往前走,嘴里嘟囔:“……你们不懂,这叫特色。” 【低质量旅行团哈哈哈哈,赵暖暖的毒舌满分】 【中等偏上已经很给面子了陆晨】 【“你们不懂,这叫特色”——破防了但嘴没破】 【我觉得附近游客们表示这个旅行团有点吵,哈哈哈】 蓝顶教堂在费拉小镇的最高处。站在教堂前的平台上,整个火山岛和爱琴海尽收眼底。 海水蓝得不像真的,像有人用滤镜调过色。 “到了!”陆晨把旗子插在栏杆缝里,叉着腰,“这里就是网红打卡点!国家地理杂志拍过的地方!大家拍照拍照!” 赵暖暖拿出笔记本,补充道:“圣托里尼有三百多座教堂,这座是最有名的。 拍照的时候注意构图,不要把旗子拍进去。” 陆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旗子。“……我的旗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想让后人以为圣托里尼的导游旗是白色床单做的。” 陆晨把旗子从栏杆缝里拔出来,藏到身后。 【“不要把旗子拍进去”——赵暖暖的终极嫌弃】 【后人考古发现:21世纪圣托里尼曾流行床单旗】 【陆晨藏旗子的动作好委屈,像被没收玩具的小孩】 【国家地理杂志:我拍的是教堂,不是你的床单】 第74章 伊亚的日落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教堂旁边的阴凉处。 林清言戴着一顶草帽,是早上从酒店前台拿的。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没有戴帽子,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你不戴帽子?”林清言问。 “不用。” “会晒黑。”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我不怕黑。” 林清言没说话,把草帽摘下来,扣在顾承泽头上。 顾承泽愣了一下,伸手想摘。 “戴着。”林清言说,“你晒黑了我还得重新适应你的脸。” 顾承泽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来。 他戴着那顶草帽,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红了。 【“重新适应你的脸”——林清言你的嘴是抹了蜜吗】 【顾承泽耳朵红得比教堂穹顶还鲜艳】 【扣帽子这个动作,我可以循环播放一百遍】 【林清言:我不戴了给你戴。顾承泽:嘴上不说,心里乐开花】 宋屿和苏晚站在悬崖边的栏杆旁。 苏晚望着远处的海面,目光很安静。宋屿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海风吹起苏晚的长发,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 “这里很安静。”她说。 宋屿点头,“嗯。” “和哥本哈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哥本哈根的海是灰色的,这里是蓝色的。” 宋屿侧过头看着她,“你记得哥本哈根海的颜色?” 苏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嘴角动了一下,很轻。 宋屿没有追问,他转过头,和她一起看海。 【苏晚记得海的颜色!她的心里一定装着很多事】 【宋屿问“你记得”的时候,声音一定很轻】 【两个人一起看海的背影,好安静又好让人心疼】 【苏晚的嘴角动了一下,她在想什么?】 姜柠和程野在拍教堂的穹顶。姜柠举着相机找角度,程野站在她身后,帮她挡着拥挤的游客。 “往上一点。”程野说。 姜柠把相机举高,“这样?” “再往左。” 姜柠往左挪了一步,“这样?” 程野看了看,伸手轻轻扶住相机,帮她调整了一个角度,“按吧。” 姜柠按下快门,然后低头看照片——穹顶的弧线和蓝天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蓝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看!”她说。 程野点了点头,“是你拍得好。” 姜柠笑了,“角度是你帮我调的。” 程野没有接话,但嘴角弯了。 【程野扶相机的手好稳,心也在颤吧】 【“是你拍得好”“角度是你调的”——你俩搁这儿互相吹捧呢】 【这一对的糖是棉花糖,软绵绵的】 【程野嘴角弯了!破功了!】 午餐在费拉小镇的一家家庭餐馆。 赵暖暖选了一家性价比高的,每人十五欧元的预算,她点了一份希腊沙拉和一份烤肉卷饼,刚好花完。 陆晨这次学乖了,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烤肉串,吃完刚好饱。 “饱了吗?”赵暖暖问。 陆晨点头,“饱了。” “不用我分你一半了?” 陆晨坚定地摇头,“不用。”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夸赞着,“进步了。”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那当然!我可是成长型导游!” 赵暖暖没理他,低头吃饭。 【“进步了”——赵暖暖难得的表扬,含金量百分百】 【陆晨笑得像个傻子,但这次是幸福的傻子】 【成长型导游2.0,已经学会自己吃饱了】 【赵暖暖嘴角一直弯着,她其实很开心的吧】 姜柠和程野共同分享了一份海鲜意面,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紧不慢。 宋屿和苏晚坐在角落里,宋屿点了一份素食套餐,苏晚点了一份一样的。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没有说话,但吃的节奏出奇一致——同时拿叉子,同时放下,同时喝水。 林清言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没有说什么。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苏晚的消息。 “安琪刚才发消息了,她说今晚八点要和我视频通话。” 林清言眉头皱了一下,打字回复。 “不能拒绝?” “她说如果不接,她就直接发出去。”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 “接,但不要一个人在房间。去酒店大堂或者露台,人多的地方,让她看到你在公共场合,她不敢说什么。” “好。” 林清言放下手机,继续吃沙拉。希腊沙拉里的菲达奶酪很咸,但配着番茄和黄瓜,刚好。 下午三点,一行人坐公交去伊亚小镇看日落。 公交车很挤,陆晨举着旗子站在过道里,旗子在车顶上蹭来蹭去。 “你坐下吧。”赵暖暖说。 “站着才有导游的气势!” “你站着挡路了。” 陆晨看了看周围——确实,他举着旗子站在过道中间,后面的人过不去。 他讪讪地收了旗子,挤到赵暖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其实站着也行……”他小声嘟囔。 赵暖暖没理他,看着窗外。 伊亚的白色房子从车窗外掠过,三角梅开得正艳。 【站着挡路了哈哈哈哈,气势输给了现实】 【赵暖暖:我说你挡路不是建议,是命令】 【陆晨嘟囔的样子像被训的金毛】 【三角梅好美,但赵暖暖的侧脸更美(陆晨视角)】 伊亚小镇比费拉更安静,房子更白,蓝顶更多。 巷子更窄,台阶更多,到处都是三角梅和爬墙虎。 陆晨举着旗子走在前面,“大家跟上!日落不等人!今天的日落时间是七点四十二分!我们要在七点之前到达观景台!” “你连日落时间都查了?” “当然!我可是做了功课的!” 赵暖暖没有反驳。 【陆晨查了日落时间!他真的成长了!】 【赵暖暖嘴角弯了,这一抹笑值千金】 【成长型导游2.0版本,已经会查日落了,3.0还远吗】 【七点四十二分,陆晨你连分钟都记住了,我哭死】 伊亚的日落观景台在悬崖最西端。 太阳开始往下沉的时候,天空从蓝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最后变成深紫。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陆晨没有说话,赵暖暖没有说话,姜柠放下了相机,程野站在她旁边。 宋屿和苏晚站在栏杆边,苏晚望着远处的海面,表情很平静。 宋屿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最边上。 “好看吗?”林清言问。 顾承泽望着远处的海面,“好看。” “比哥本哈根的日落呢?” 顾承泽想了想。“哥本哈根的日落是安静的,这里的日落是热烈的。” 林清言笑了,“你每次回答都让我觉得你在写诗。”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不是写诗。是实话。” 太阳沉入海面的那一刻,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橘红色,海面上铺满了碎金。 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接吻。 顾承泽没有鼓掌,也没有欢呼,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林清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夕阳的光落在顾承泽脸上,把他的眼睛染成了金色。 他望着海面,表情平静,但嘴角有一丝很淡的笑。 林清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日落好看。 【“哥本哈根的日落是安静的,这里的日落是热烈的”——顾承泽是隐藏的诗人】 【林清言觉得顾承泽比日落好看,我同意】 【有人接吻哈哈哈哈,顾承泽你就不心动吗】 【顾承泽嘴角那一丝笑,林清言一定记一辈子】 【这个画面,建议截屏当壁纸】 晚餐在伊亚的一家小餐馆。 赵暖暖选了最便宜的套餐——每人二十欧元,一份烤鱼配米饭和蔬菜。 陆晨吃完自己的,乖乖坐着,没有喊饿。 “饱了吗?”赵暖暖问。 陆晨点头。“饱了。” “真饱了?” “……七分饱。” 赵暖暖叹了口气,从自己盘子里拨了半块烤鱼给他。 “谢谢暖暖!”陆晨立刻笑起来。 “下次来,点贵的。”赵暖暖说,“二十欧的套餐你都吃不饱,你是骆驼吗?” 陆晨嘴里塞着鱼,含糊不清地说:“骆驼吃得也不多……” “骆驼一顿能吃三十公斤。” 陆晨噎住了。 【“七分饱”——陆晨的诚实让人心疼又好笑】 【赵暖暖拨鱼的动作已经是固定节目了】 【骆驼三十公斤哈哈哈哈,赵暖暖的知识储备永远在线】 【陆晨噎住的表情,我可以笑一年】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 苏晚没有跟大家一起上楼,她站在酒店大堂,手里攥着手机。 林清言从她身边经过,压低声音,“几点了?” “八点,已经过了。”苏晚的声音很轻,“她没有打来。” 林清言闻言,停住了脚步,“没打?” “没有,我等到现在,她一直没打。”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别担心,她不足为惧。” 苏晚的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 “等,她比你急。”林清言说,“她一定会再联系你,到时候按计划行事。” 苏晚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林清言说完,转身上楼。 苏晚站在大堂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安琪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的那句“今晚八点,我要和你视频通话”。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走上楼梯。 林清言回到房间,顾承泽正坐在窗边看书——一本厚厚的英文书,封面是一幅油画。 “你哪里来的书?”林清言问。 “酒店前台借的。”顾承泽头也不抬。 “看的什么?” “希腊神话。” 林清言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看到哪里了?” “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 “那个回头看了一眼就失去爱人的故事?” 顾承泽点头,“他在冥界找到她,冥王说你可以带她走,但走出冥界之前不能回头看。他快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就永远留在了冥界。” “他为什么回头?” 顾承泽思索一番道,“可能是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在后面。” 林清言望着他,“你觉得他不应该回头?” 顾承泽合上书,“应该,如果不回头,他会一辈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回头了,至少知道她在那里。” 林清言没有说话。 “有些人回头,是因为不相信。”顾承泽说,“有些人回头,是因为太相信。” “有什么区别?” “不相信的人回头,是因为怕被骗。太相信的人回头,是因为怕失去。” 林清言望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不只是说俄耳甫斯。 “你属于哪一种?”他问。 顾承泽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说,“但我,是不会回头。”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不确定的事发生。” 林清言愣住,顾承泽已经低下头,重新翻开书。 窗外的海很黑,星星很亮。 【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的故事,好悲伤,但顾承泽讲得好动人 【“有些人回头是因为太相信”——顾承泽你是不是在说自己 【“我不会让不确定发生”——这句话是对林清言说的吧 【窗外的海很黑,星星很亮,像他们之间的沉默 【林清言愣了一下,他听懂了 十一点,林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苏晚的聊天窗口。 “安琪联系你了吗?” “没有。” “别等了。睡吧。” “嗯。” 他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 安琪没有在八点打来,她在犹豫,她在害怕。 这是好事,但也是危险的事——一个害怕的控制者,比一个自信的控制者更不可预测。 他不知道安琪下一步会做什么,但他知道,苏晚不能再等了。 窗外的海风很轻,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顾承泽的呼吸声从另一张床上传来,很平稳。 林清言闭上眼睛。 明天,安琪一定会行动。 他需要做好准备。 【系统提示:安琪的焦虑指数已升至78%。 预计其在24小时内对苏晚采取行动的概率为92%。 建议宿主:保持警惕。让苏晚不要单独行动。 连锁反应:安琪可能试图转移舆论焦点,或采取更激进的威胁手段。】 林清言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闭上眼睛。 第75章 红沙滩 清晨七点半,圣托里尼的酒店走廊里响起一阵诡异的音乐——是陆晨的手机闹钟,铃声是一首希腊民谣,大概是他在当地下载的。 闹钟响了整整一分钟,没人关。 又响了三十秒。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赵暖暖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没梳,表情像被欠了五百万。 她走到陆晨房间门口,抬手敲门。 “陆晨!关闹钟!” 没人应,闹钟还在响。 赵暖暖又敲了三下,提高音量,“陆晨!” 门从里面猛地拉开——陆晨站在门口,头发炸成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关闹钟。 “怎么了怎么了?” “你的闹钟吵醒全楼了。” 陆晨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赵暖暖,一脸无辜,“我设的七点半啊……现在几点?” “七点三十一分。” “那我只响了一分钟嘛……” 赵暖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陆晨站在门口,挠了挠头,对着赵暖暖的背影喊:“暖暖!你穿睡衣还挺好看的!” 赵暖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门“砰”地关上了。 但她的耳朵红了。 【赵暖暖穿睡衣出来敲门!陆晨你看到了什么!】 【“你穿睡衣还挺好看的”——陆晨你这是在死亡边缘试探】 【赵暖暖耳朵红了!她居然红了!】 【只响了一分钟哈哈哈哈,陆晨的时间观念和导游能力成正比】 【希腊民谣做闹钟,陆晨的品味总是出人意料】 八点,餐厅。 陆晨正往盘子里堆煎蛋,看到赵暖暖走进来,立刻举起导游旗——今天换了一根新的自拍杆,旗子也换了一块布,但“导游”两个字依然是歪的。 “暖暖!早!” 赵暖暖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倒咖啡。 陆晨凑过去。“你早上没生气吧?”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赵暖暖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看了,然后呢?”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然后你可以夸我起得早。” “你起得早是因为你的闹钟吵醒了你自己,不值得夸。” 陆晨嘴里嘟囔着坐回座位。 【赵暖暖的毒舌早上八点准时上线】 【陆晨:夸我起得早。赵暖暖:不值得夸。陆晨:心碎】 【“看了,然后呢?”——赵暖暖冷漠得可爱】 林清言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希腊咖啡,他昨晚没睡好。 有点安静得不对劲。 顾承泽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黑眼圈比昨天还重。”顾承泽说。 “有吗?”林清言摸了摸眼睛下面。 “有,昨晚又没睡好?” 林清言犹豫了一下,“……在想事情。” 顾承泽没有追问,只是把一杯果汁推到他面前,“喝吧,补充一下维生素。” 林清言接过来,喝了一口,橙汁,很甜,应该是鲜榨的。 “顾承泽。” “嗯?” “如果一个人一直威胁你,但突然安静了——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取决于她安静的原因。” “什么原因?” “怕了,或者在准备更大的动作。”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哪个更有可能?” 顾承泽看着他,目光沉了沉,“你问的是谁?” 林清言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还问了出来,摇摇头,“随便问问。” 顾承泽没有继续问,但他看林清言的眼神变了——不是怀疑,是确认。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顾影帝好关心言言啊】 【一大早就放糖!甜过胰岛素!】 苏晚最后一个出现在餐厅。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扎起来,露出脖颈。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宋屿走在她前面,帮她端着咖啡。 两个人坐下的时候,苏晚的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僵住了。 林清言注意到了,他拿出手机,发消息问道:“安琪?” 苏晚没有回复,她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宋屿侧过头,“怎么了?” 苏晚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没什么,垃圾短信。” 宋屿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苏晚的手上停了一秒——她的手在抖。 林清言的手机震了,苏晚的消息。 “嗯,她说她知道许哲的事是谁干的了。” “谁?” “她没说,她说‘有人在帮你,但我一定会查出来’。她说今天中午之前,如果我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就发视频。” 林清言盯着屏幕,眉头皱紧,安琪在虚张声势——她不知道是谁干的,她在试探苏晚,如果苏晚慌了,就会露出破绽。 “回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哲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发视频的话,我立刻报警。” “报警?警察会管吗?” “会,因为那是刑事犯罪。传播私密影像,威胁他人人身安全——每一条都够她进去蹲几年,她不敢。” 苏晚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消息来了。 “我发了。她说:‘你试试看。’” 林清言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安琪在赌苏晚不敢报警,但苏晚已经不是三天前的苏晚了。 “告诉她:你打这个电话试试。” 他发过去一个号码——不是警察,是律师。 系统提供的,专门处理网络犯罪和隐私侵权的律师。 苏晚没再回复。 九点,赵暖暖站起来,“出发了出发了,今天去红沙滩和古锡拉遗址。” 陆晨举起导游旗,“大家跟上!红沙滩!古锡拉!出发!” 程野看了看赵暖暖的平板上的地点,“红沙滩不是下午去比较好吗?上午光线太强。” “你查过了?” “昨晚看了一下,”程野说,“红沙滩朝西,下午光线更柔和。” 赵暖暖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修改行程,“那上午去古锡拉,下午去红沙滩,谢谢。” 程野点了点头,“不客气。” 陆晨在旁边看着,小声嘟囔:“……我也知道红沙滩朝西。” 赵暖暖头也不抬,“你昨晚还在问红沙滩是不是沙子是红色的。” “那……那我知道它是红色的已经很厉害了!” 没人理他。 【程野默默做了功课!好细心!】 【陆晨:我也知道红沙滩朝西。赵暖暖:你昨晚还在问。当场拆穿】 作者讲: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 CETU2点COM,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程野和赵暖暖联手碾压陆晨,画面太美】 【呜呜呜,暖暖也好好,被人指出错误立马就改,不像之前哪些人,爱发火】 古锡拉遗址在圣托里尼的最高处,是一座古代城市遗址。 石头房子只剩下地基和残墙,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站在遗址的最高点,可以看到整个圣托里尼岛和爱琴海。 陆晨举着旗子走在前面“这里是古锡拉!建于公元前——公元前多少年来着?” 赵暖暖翻开平板的资料,纠正道,“是公元前九世纪。” “对!公元前九世纪!大家看看这些石头,多有历史感!” 姜柠举着相机拍那些残墙。程野站在她旁边,帮她挡着风——遗址在山顶,风很大。 “这里好荒凉。”姜柠说。 “古城都这样。”程野说,“但站在这里看海,很好看。” 姜柠放下相机,顺着程野的目光看过去。 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远处的火山岛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真的。”她说。 程野侧过头看着她小声呢喃,“你比海好看。” 风太大了,姜柠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程野转过头,“没什么。” 但姜柠的耳朵红了。 【程野说“你比海好看”!风太大姜柠没听到啊啊啊!】 【但姜柠耳朵红了!她听到了!】 【风:这锅我不背】 【我的cp都好甜!】 宋屿和苏晚走在队伍最后面。苏晚一直在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但没有打字。 “苏晚。”宋屿忽然叫她。 苏晚抬头。 “你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宋屿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不容回避,“出了什么事?” 苏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我可以不说吗?” 宋屿沉默了一会儿,“可以。” 苏晚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但你记住,”宋屿说,“不管什么事,你不是一个人。” 苏晚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宋屿。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那种“我在这里,你可以靠过来”的笃定。 苏晚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 宋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十一点,林清言坐在遗址的一块石头上,打开手机,苏晚的消息又来了。 “安琪说她把视频发给了一个营销号,她说如果中午之前我不给她一个交代,营销号就会发。” 林清言眉头紧锁,安琪来真的了。 “哪个营销号?” “她没说。” 林清言打开社交媒体,翻了一圈,没有新的爆料。 安琪可能在吓唬苏晚,也可能真的发了,但营销号还在犹豫——毕竟许哲的事刚过去,现在发另一个艺人的黑料,时机太巧了。 “别怕,营销号不会发的。许哲的事刚爆,现在发你的视频,等于告诉所有人她和许哲是一伙的,她不敢。” “真的吗?” “真的,她现在做什么都会被人盯着,她是自己把自己逼到墙角了。” 苏晚没有回复。 第76章 蜕变 林清言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飞,他忽然觉得,这场仗比他想象的要难。 “想什么?” 顾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林清言转头,“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是你想事情太认真。”顾承泽在他旁边坐下,“又在想那个问题?” “哪个问题?” “安静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记忆力真好。” “不是记忆力好。”顾承泽望着远处的海面,“是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眉头会皱成同一个形状。” 林清言下意识摸了摸眉心。 “别摸了。”顾承泽说,“有皱纹了。” “……你闭嘴。” 【“眉头会皱成同一个形状”——顾承泽你到底观察得多仔细】 【林清言摸眉心好可爱】 【“有皱纹了”——顾承泽你是想注孤生吗】 午餐在古锡拉遗址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赵暖暖选的,每人十二欧元,是行程里最便宜的一顿。 陆晨点了一份希腊卷饼,吃完没饱,但这次他没有喊饿,只是默默地喝水。 “饱了?” “饱了。”陆晨点头,但肚子叫了一声。 赵暖暖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扔给他。 “谢谢暖暖!”陆晨接住苹果,咬了一大口。 “下次自己带零食。”赵暖暖说。 “带什么?” “苹果、香蕉、面包什么都行。” 陆晨想了想,“能不能带巧克力?” “会化。” “那带薯片?” “会碎。” “那带什么不会碎不会化?”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带脑子。” 【“带脑子”——赵暖暖的终极嘲讽】 【陆晨问的问题好认真,但答案好扎心】 【赵暖暖扔苹果的动作好帅】 【家人们,这就是你们粉的,请在公屏扣:你老公】 下午两点,一行人到了红沙滩。沙滩不大,沙子是深红色的,悬崖也是红色的,在阳光下像被火烧过一样。海水很清,从浅绿渐变到深蓝。 陆晨第一个脱了鞋跑进水里,像只撒手狂奔的金毛,“好凉!” 赵暖暖坐在沙滩上,拿出平板,在今天的行程后面打了个勾。 姜柠和程野沿着沙滩散步,姜柠举着相机拍红色的悬崖,程野走在她旁边,帮她拎着凉鞋。 “程野哥。” “嗯?” “你为什么会来这个节目?” 程野想了想,“导演找我的。你呢?” “我也是。”姜柠放下相机,“但我来之前很紧张,怕自己不会说话,怕镜头拍到我不好看的样子。” “你很好看。” 姜柠愣了一下,“什么?” 程野看着远处的海面,“我说,你很好看,不用怕镜头。” 姜柠低下头,脸红了。 【程野直球了!】 【“你很好看”——这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但姜柠心跳肯定过速】 【这对今天糖分爆表】 宋屿和苏晚坐在沙滩的角落里。苏晚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她没有看——她在等。 手机震了。 作者(策图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CETU2.COM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宋屿凑过去,“怎么了?” 苏晚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安琪发的。 照片里是一台电脑的屏幕,屏幕上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十几个视频文件,文件夹的名字是:“苏晚”。 宋屿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这些……”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是安琪拍的。”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三年前。” 宋屿转头看她,她的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是平静,那种平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你怎么知道的?”宋屿问。 “她一直在用这个威胁我。”苏晚说,“从三年前开始。” 宋屿沉默了,他的指节发白,手机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宋屿问。 “早该告诉我的,这样你不用一个人抗。” 苏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无声的,是带着声音的、像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哽咽。她捂住了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苏晚没有抽开。 林清言坐在远处的一块岩石上,看着宋屿和苏晚的背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宋屿握住了苏晚的手,看到苏晚的肩膀在抖。 他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你告诉宋屿了?” 过了很久,苏晚回复。 “嗯。” “你还好吗?” “还好,比我想的要好。” 林清言放下手机,松了口气。 顾承泽站在他旁边,“你笑了。” “有吗?” “有。” 林清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是弯的。 【顾影帝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言言】 【顾承泽永远在观察林清言,细节】 下午五点,一行人回到酒店。老周让大家自由活动,晚上七点集合吃晚饭。 林清言没有回房间,他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苏晚。 苏晚从电梯里走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头发重新扎过了。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 “宋屿呢?”林清言问。 “在房间,他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苏晚在他对面坐下,“他知道了那些事,需要时间消化。” 林清言点头,“你告诉他多少?” “全部。”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怕他……” “怕他什么?怕他同情我?怕他看不起我?”苏晚摇头,“他说了一句话——‘你不应该一个人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什么都不用怕了。” 林清言看着她,忽然觉得苏晚变了。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蜕变,而是像一棵被压了很久的树,终于直起了腰。 “安琪有消息吗?”他问。 苏晚拿出手机,翻到安琪的聊天窗口,“没有。从我发了那个律师电话之后,她就没再回。” “她怕了,怕你真的报警。”林清言说,“许哲的事已经让她慌了,她不想成为下一个。”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现在怎么办?” “等,她还会联系你的,到时候,不要再退缩。” 晚上七点,酒店餐厅。 老周订了一桌希腊菜——烤羊肉、慕萨卡、希腊沙拉、炸西葫芦球。 陆晨吃得满嘴流油,赵暖暖在旁边给他递纸巾。 “你慢点吃。”赵暖暖说。 “饿了一天了!”陆晨嘴里塞着羊肉,含糊不清地说。 “你中午吃了卷饼,还吃了我一个苹果。” “那点东西够谁吃?”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骆驼一顿能吃三十公斤,你吃了三公斤不到就喊饱了,你是骆驼还是我是骆驼?” 陆晨被噎住了。 【骆驼梗又来了哈哈哈哈】 【赵暖暖的骆驼知识已经成了系列】 【陆晨被嘲讽是真的有kpi嘛?】 姜柠和程野坐在一起,分享一盘慕萨卡。程野用勺子挖了一块,放到姜柠的盘子里。 “你吃。”他说。 “你自己也吃。”姜柠又给他挖了一块。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慢。陆晨在旁边看着,嘴里的羊肉都忘了嚼。 【啊啊啊!!好好磕】 【我每天上班的动力有了】 宋屿和苏晚坐在一起,苏晚吃得很慢,但每样都尝了一点。宋屿坐在她旁边,不时给她夹菜——一块羊肉,一勺慕萨卡,一片黄瓜。 苏晚没有拒绝,她低着头,安静地吃。 宋屿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偶尔看她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林清言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杯水,“喝点。” 林清言接过来,“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给我递东西?早上果汁,中午水,晚上还是水。” “因为你需要。” 林清言调侃,“我需不需要,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看着他。“因为你在想事情的时候,会忘记喝水。” 林清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他说。 顾承泽没回答,只是继续吃饭。 【顾承泽是林清言的人体闹钟+人体水杯】 【“因为你需要”——这句话好温柔】 十点,晚餐结束,大家各自回房。 林清言站在走廊里,看着苏晚和宋屿走进各自的房间。 他们的房间门挨着,宋屿开门的时候看了苏晚一眼,苏晚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林清言回到房间,顾承泽正在窗边看书——还是那本希腊神话。 “看完了?”林清言问。 “没有,还在俄耳甫斯。” “你怎么看得这么慢?” 顾承泽合上书,“因为我在想,如果俄耳甫斯没有回头,他会怎么样。” “会带着欧律狄刻走出冥界。然后他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顾承泽摇头,“不会,他会一直想——她是不是真的在后面?我是不是走错了?如果回头看一眼,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的结论是?” 顾承泽看着他,“回头和不回头,都会后悔。关键是——你愿不愿意承受那个后悔。” 林清言望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只是说俄耳甫斯。 “你什么时候变成哲学家的?”他问。 顾承泽重新翻开书,“从你开始问奇怪的问题的时候。” 【顾承泽又在讲哲学了】 【回头和不回头都会后悔——人生就是这样吧】 十一点,林清言躺在床上,手机亮了。 苏晚的消息。 “安琪又发消息来了,她说她愿意谈谈。” 林清言盯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谈什么?” “她说只要我不报警,她可以删掉那些视频。” “你信吗?” “不信。”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先删。删了我就不报警。” “她怎么说?” “她说:‘你当我傻?’” 林清言笑了一下。 “回她:那就没得谈了。” 苏晚发了一个“好”字。 林清言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安琪在试探,苏晚也在试探,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让步。 但这一次,苏晚不会再让步了。 【系统提示:安琪的焦虑指数已升至85%。苏晚的防御指数从32%升至67%。 建议宿主:保持当前策略。让苏晚掌握主动权,安琪已开始动摇。预计其在12小时内做出让步的概率为78%。 连锁反应:安琪可能试图联系宿主。建议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当前吐槽值:150】 第77章 葡萄酒庄 圣托里尼的第三天,阳光比前两天更烈。 八个人在餐厅里吃早餐,老周忽然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原计划今天中午飞雅典转机去冰岛。”他顿了顿,“但今早收到通知,爱琴海海域突发强风暴,雅典机场所有航班暂停起降,所以我们今天的航班取消了。”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那怎么办?”陆晨第一个开口。 “改签了明天一早的直飞雅典航班,只能到了雅典再看天气情况是否可以转机去雷克雅未克。”老周看向赵暖暖,“经费还剩多少?” 赵暖暖翻开笔记本,算了两秒,“六百二十欧元。” “剩余经费你们自己规划,”老周说,“其他费用我报销,今天找个好地方,吃顿好的。” 陆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葡萄酒庄!昨天没去成!”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在佩里萨沙滩不是说‘沙子比酒有意思’吗?” “那是昨天,今天我觉得酒比沙子有意思。” 赵暖暖没有反驳,翻开平板找到葡萄酒庄的信息,“门票每人十五欧,含品尝,去的话,预算就只剩一百欧了。” “那就去!反正有老周报销!!”陆晨拍桌子。 【航班取消?这是天意吧】 【强风暴?爱琴海发怒了】 【多出一整天,可以去葡萄酒庄了!】 【经费还剩六百二,赵暖暖这会计太合格了】 【陆晨的嘴,一天一个样】 姜柠举手,“那今天上午就去酒庄?” 老周点头,“上午去酒庄,中午报销。下午自由活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飞雅典,天气好转的话当天就能转机去冰岛。” 程野看向姜柠,“你想去吗?” 姜柠点头,“想去,听说那里的甜红酒很好喝。” 程野没再说话,但已经开始查路线了。 宋屿和苏晚坐在角落,苏晚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宋屿看了一眼。 “她还没联系你?” “没有。从昨晚到现在,一条都没有。” 宋屿把剥好的水煮蛋放到她盘子里,“那就不管她,今天好好玩。” 苏晚看着那颗蛋,嘴角弯了一下。 林清言坐在靠窗位置,喝着咖啡。 顾承泽在他对面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安琪有没有后招。” “别担心,有我。”顾承泽把一杯果汁推过来,“喝这个吧,今天不用赶飞机,而且天气好,别浪费了。” 林清言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橙汁很甜,应该是鲜榨的。 【宋屿剥蛋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苏晚嘴角弯了!她最近经常笑】 【顾承泽递果汁的姿势,像递戒指一样认真】 上午十点,八个人坐上了去葡萄酒庄的巴士。 酒庄在圣托里尼南部的火山坡上,白色的建筑嵌在黑色的火山岩中,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 葡萄藤低矮,盘成圆环状,像一个个绿色的篮子躺在土地上。 陆晨下了车,东张西望,“葡萄呢?” “你脚下就是。”赵暖暖指了指那些低矮的藤蔓,“圣托里尼的葡萄是蹲着长的,不是爬架的,为了防风。”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猜到你会问。” 陆晨闭嘴了。 【赵暖暖预判了陆晨的问题】 【蹲着长的葡萄,好可爱】 【陆晨:我是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 【赵暖暖:我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葡萄藤:别踩我,我是蹲着不是趴着】 【这个酒庄的配色好好看,白墙黑岩蓝海】 【防风?今天正好有风暴,应景】 姜柠举着相机拍葡萄园,程野走在她旁边,帮她挡着太阳。 “程野哥。” “嗯?”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那你今天精神怎么这么好?” 程野看了她一眼,“因为今天不用当导游,轻松。” 姜柠笑了,“后天就是你当导游了。” “那是后天的事。” 【程野:今天先享受,后天再焦虑】 【姜柠笑起来真好看】 【程野挡太阳的动作比遮阳伞还专业】 【后天的事后天再说——程式哲学】 【这对的日常就是甜而不腻】 【后天冰岛程野当导游,期待】 酒庄的品酒室在地下,拱形的天花板由火山石砌成,空气里弥漫着橡木桶和葡萄发酵的气味。 工作人员端出四杯不同年份的葡萄酒,从干白到甜红,依次排开。 陆晨端起第一杯,一口干了。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品尝不是干杯。” “都一样。” “喝完这杯,下一杯就尝不出味道了。” 陆晨盯着空杯子沉默了三秒,第二杯他学乖了,小口小口地抿。 “怎么样?” “有点酸。” “那是白葡萄酒,当然酸。” 第三杯是甜红,陆晨抿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好喝!甜的!” 赵暖暖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尝了一口,点头,“维桑托,圣托里尼的特产甜红酒。” “像葡萄汁。” “比葡萄汁贵一百倍。” 陆晨又喝了一口,“那再喝两口就回本了。” 【陆晨的经济学:喝两口回本,喝四口赚了】 【赵暖暖的表情:我不想认识这个人】 【干白葡萄酒: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一口闷】 【维桑托:我被夸像葡萄汁,是侮辱还是赞美?】 【陆晨的味蕾:酸的=白葡萄酒,】甜的=好喝】 【一百倍?那陆晨得喝两百口】 【赵暖暖说“当然酸”的时候,语气像在哄小孩】 姜柠和程野分享同一杯维桑托,姜柠喝了一口递过去,程野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一样。” “同一个壶里倒的,当然一样。” 程野认真想了想,“因为是你递过来的。” 姜柠的手停在半空,然后低下头,耳尖泛红。 宋屿和苏晚站在角落里,苏晚端着一杯甜红,小口小口地喝。 宋屿手里也端着一杯,但没有喝,只是看着她。 “好喝吗?”他问。 “好喝甜的。” “那你多喝点。”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喝?” “看你喝就够了。” 苏晚的脸红了,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是别的。 【“看你喝就够了”——宋屿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苏晚脸红了好可爱】 【程野的情话:因为是你递过来的】 【姜柠耳尖红得比酒还快】 【宋屿不喝酒,光看苏晚就能醉】 【维桑托:我成了你们调情的工具】 【这糖分比甜酒还高】 品酒结束后,工作人员带大家参观了酒窖。 橡木桶一排排码在地下,桶身上贴着年份的标签,最老的一桶是一九九几年的。 陆晨凑近闻了闻,“好香。” “那是橡木的味道。”赵暖暖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晨又闭嘴了。 【赵暖暖的毒舌越来越精炼了】 【陆晨闭嘴的速度越来越快】 【199几年的橡木桶,比陆晨年纪还大】 【橡木桶:我被闻了,但我不说】 【赵暖暖的潜台词:你太笨了,我只能自己知道】 【陆晨:我怀疑你在PUA我,但我没有证据】 【这个酒窖好适合拍鬼片】 从酒庄出来,已经中午十二点半。 老周请大家在酒庄的餐厅吃饭,预算不限——算是补偿航班取消的遗憾。 陆晨点了一份烤羊排,赵暖暖点了海鲜意面。 姜柠和程野分享一份慕萨卡,宋屿和苏晚各点了一份蔬菜沙拉。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葡萄园和远处的火山。 “好吃吗?”顾承泽问。 林清言切了一块烤鱼放进嘴里。“好吃。” “比昨天的好?” “昨天的也好吃。今天的心情不一样。” 顾承泽看着他,“什么不一样?” 林清言想了想,“今天不用想行程,不用计划经费,不用思考明天。” “那在想什么?” “在想——回去之后的事。” 顾承泽没有追问,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烤蔬菜夹了一块放到林清言盘子里。 【顾承泽夹菜的动作好自然】 【预算不限?老周你变了】 【陆晨的烤羊排:我终于等到这一天】 【林清言说“不用想明天”的时候,眼神好放松】 【顾承泽夹菜不夹肉,是不是故意的】 【烤鱼:我比昨天好吃是因为今天心情好?】 午餐后,一行人回到酒店,下午自由活动,大家各自收拾行李。 两点半,苏晚没有回自己房间,她跟着林清言和顾承泽进了他们的房间,关上门。 “律师那边,”林清言开门见山,“文件已经准备好了,你签字,今天就能发出去。” 苏晚在椅子上坐下,“安琪还没联系我。” “她不会联系你了,她怕了。” “那我现在签字,会不会逼急她?” 林清言沉默了一瞬,“逼急她,也比让她继续拖着你强。” 顾承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她。 “这是律师整理的全部材料。聊天记录、文件夹截图、威胁信息——每一条都有时间戳。”顾承泽说,“你签字之后,律师会提交给法院,安琪会收到律师函。” 苏晚一页页翻过去,每一页都有标注,每一条证据都有出处。她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 “我签了,就回不了头了。” 林清言看着她,“你不需要回头,你只需往前走。” 苏晚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推回去。 “接下来呢?”她问。 “等,等她收到律师函,她会慌,会乱,到时候自然会打电话给你。”林清言顿了顿,“到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把律师的电话发给她就行。” 苏晚点头,站起来。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 “林老师。” “嗯?” “谢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是因为你没有替我决定。” 林清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顾承泽收起文件,“我发给律师。” “好。” “你刚才说,她不需要回头,需要往前走。”顾承泽看着他,“你也一样。”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傍晚,八个人在酒店露台上吃晚餐。 老周订了一桌简单的希腊菜——因为中午吃过了大餐,晚上从简。 陆晨没有抱怨,因为他中午吃得很饱。 “明天几点去机场?”他问。 “早上六点,五点就得起。” 陆晨的脸垮了,“那岂不是比拍日出还早?” “你可以选择不睡。” 陆晨沉默了。 【五点起?陆晨的世界崩塌了】 【老周:你可以选择不睡。陆晨:我选择闭嘴】 【明天雅典转机去冰岛,希望风暴已经过去了】 【陆晨的早起困难症是晚期】 晚餐后,苏晚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正在下沉,天空从金色变成橘红。 手机震了,不是安琪,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文件已收到,明天上午递交法院。” 苏晚打了两个字:“谢谢。” 宋屿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她还没联系你?”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想,明天之后,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宋屿把手放在栏杆上,离她的手很近。 “会不一样。”他说,“但不管怎么不一样,我都会在。” 苏晚看着他的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宋屿没有动,但他的嘴角弯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房间的窗边。窗外的海面已经暗下来了,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明天飞雅典,天气转好的话当天转机去冰岛。”林清言说。 “希望顺利。” 林清言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星星。 顾承泽没有说话,只是把外套搭在他身上。 第78章 抵达冰岛 飞机降落时,舷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天光。 雷克雅未克凯夫拉维克机场的跑道两侧,黑色的火山岩上覆满苔藓,在云层下泛着暗绿。 机舱门打开,冷风灌进来,所有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几度?”陆晨缩着脖子。 赵暖暖看了一眼手机,“六度,体感零度。” “四个小时前还在二十多度的雅典……”陆晨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姜柠裹紧了围巾,程野把冲锋衣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我不冷。”姜柠说。 “你嘴唇发紫了。” 姜柠摸了摸自己的嘴,不再推辞。 雅典机场转机时还是阳光明媚,此刻却像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从圣托里尼到雅典,从雅典到雷克雅未克,整整一天的飞行。 所有人都累了,脚步拖沓,话也少了。 老周在行李提取处清点人数,“都到齐了?大巴在外面,先去酒店,今天没有行程,适应一下冰岛的天气。” 苏晚走在队伍最后面,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律师发来的消息:“律师函已送达,对方情绪激动,代理律师要求延长答辩期限。”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进口袋,没有回复。 宋屿走在她旁边,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的行李箱接过去,和自己的并排推着。 大巴驶向雷克雅未克市区。窗外是灰黑色的火山岩原野,苔藓爬满岩石,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暗绿。 远处有白色蒸汽从地缝升腾,在风中缓缓飘散。 偶尔闪过一簇矮矮的桦树,枝条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倾斜。 “好荒凉。”姜柠趴在车窗上。 “冰岛就是这样。”程野说,“像在另一个星球。” “你以前来过吗?” “没有,但看过很多照片。” 姜柠转头看他,“你做了功课?” 程野点头,“在雅典飞冰岛的飞机上看的。” 老周从前排转过头来,“欧旅最后一站,冰岛两天两夜,总经费四千人民币,已经换成了当地货币。”他把一沓钞票递给姜柠,“你管钱,程野管账,省着点花。从今天晚餐开始,就需要你们自己解决了,后面两天的行程也靠这些钱。” 姜柠接过钱,数了数,四千块人民币换成冰岛克朗,厚厚一沓,但面值很小。 她心里算了一下——八个人两天,人均每天两百五,在冰岛这个物价水平,只能精打细算。 陆晨凑过来看了一眼,“四千?八个人?两天?” “对。” “那一个人一天才两百多块?” 赵暖暖点头,“差不多。” 陆晨沉默了,他在脑子里飞速换算——冰岛一瓶矿泉水要三十块,一碗面要两百块。 “我们可以去超市买东西自己做。”程野说,“酒店有厨房。” 姜柠眼睛一亮,“对!自己做省钱。” 陆晨的表情从绝望变成希望,“你会做饭?” 程野看了他一眼,“会一点,但不好吃。” “那谁好吃?” 赵暖暖举手,“我,但我不做。” “为什么?” “因为你吃得太多。” 陆晨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入住酒店已经是下午五点。酒店在雷克雅未克市中心,一栋低矮的白色建筑,门口挂着冰岛国旗。 房间不大,但很暖和,暖气片烧得烫手。 林清言和顾承泽的房间在一楼,窗外正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 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泛着淡蓝色的光,山顶被云层缠绕。 林清言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坐在床边玩着手机。 顾承泽从洗手间出来,递给他一杯热水,“先喝点水,飞机上太干了。” 林清言接过来,“你每次下飞机第一件事都是递水。” “因为你每次下飞机嘴唇都是干的。” 林清言摸了摸自己的嘴,确实有点干。 他喝了一口水,热水从喉咙滑下去,暖意蔓延到胃里。 “安琪那边有消息吗?”顾承泽问。 “苏晚说律师函已经送达,对方要求延长答辩期限。” “你怎么看?” “苏晚没回她。” 顾承泽嘴角弯了一下,“你教她的?” “她自己学会的。” 六点,姜柠敲了每个人的房门,“去超市!买明天和今天晚餐的东西!” 八个人在酒店大堂集合,姜柠手里拿着那沓克朗,程野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备忘录——列好了需要买的食材和预算。 “先去超市,然后回酒店做饭,今晚吃简单点。”姜柠说。 陆晨举手,“今晚吃什么?” “羊肉汤。” 陆晨的眼睛亮了,“羊肉汤?太好了!”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你还没吃就喊好?” “羊肉汤能不好吗?” 一行人走出酒店,雷克雅未克的傍晚很安静,街上行人不多,空气清冷,带着硫磺的味道——地热之城特有的气味。 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变成深蓝色,山脚下有一排彩色的小房子,红的、蓝的、绿的,像积木搭出来的。 超市在两条街外,不大,但东西齐全。 程野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姜柠跟在旁边看价格,赵暖暖在后面指挥。 “面包,最便宜的。”程野拿了一条。 “黄油,小包装的。”赵暖暖拿了两盒。 “火腿片,打折的。”姜柠比对了一下价格。 陆晨抱着一大袋薯片走过来,“这个!” 赵暖暖看了一眼价格,“放下。” “为什么?” “八百克朗,够买两斤羊肉了。” 陆晨默默把薯片放回去。 程野在冷冻区拿了一袋羊肉块。“这个划算,可以炖一锅。今天晚餐用一半,明天中午做三明治用一半。” 赵暖暖又拿了一袋土豆和一袋洋葱,“羊肉炖土豆,主食有了。” 姜柠在调料区犹豫,“要不要买盐和胡椒?” “酒店厨房应该有盐。”程野说。 “万一没有呢?” 赵暖暖拿了一小罐盐,“这个最便宜,胡椒太贵,不放也行。” 陆晨又抱着一袋饼干走过来,“这个呢?” 赵暖暖看了一眼,“四百克朗。够买一斤羊肉了。” 陆晨又默默放回去。 最后结账:一万两千冰岛克朗,约合人民币六百块。两天的食材,人均每天不到四十块。 姜柠把钱递给收银员,回头看了一眼程野,“够省了。” 程野点头,“今晚炖羊肉,明天早上燕麦粥配火腿三明治。” 陆晨站在旁边,听到“羊肉”两个字反复出现,眼睛越来越亮。 回到酒店,姜柠和程野钻进厨房。程野按手机上的菜谱把羊肉块焯水,姜柠切洋葱和土豆。 赵暖暖路过,看了一眼锅,伸手撒了一把盐。 “你干嘛?”姜柠问。 “你盐放少了。” “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 程野看了赵暖暖一眼,把盐勺递给她,“你来。” 赵暖暖接过勺子,尝了一口汤,皱眉,“姜放多了。” 赵暖暖加了半勺糖,搅了搅,再尝。“行了。” 陆晨站在厨房门口,脖子伸得老长,“好香。” “出去等着。”赵暖暖说。 陆晨缩回去。 一小时后,羊肉汤端上桌。每人一碗,配着刚烤的面包。 羊肉炖得软烂,土豆吸饱了汤汁,洋葱已经化在汤里。 陆晨喝了一口,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了?”赵暖暖问。 “太好喝了。”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比我妈炖的还好吃。”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说你妈炖的羊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那是上次,这次是宇宙第一。” 赵暖暖没忍住,笑了。 苏晚端着汤碗,小口小口地喝。宋屿坐在她旁边,把面包掰成小块泡进汤里。 “你这样吃?”苏晚问。 “小时候就这样吃,我奶奶教的。” 苏晚学着他的样子,也把面包掰碎了泡进去,尝了一口,“确实还不错。” 宋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很软。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味道确实不错。”林清言说。 “赵暖暖调的味。”顾承泽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程野放姜太多,赵暖暖加了糖。” 林清言笑了,“你连这个都吃得出来?”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你连这个都听不出来?”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晚餐后,苏晚没有回房间。她跟着林清言和顾承泽进了他们的房间,关上门。 苏晚在椅子上坐下。 林清言看着她,“安琪哪里,你不怕她拖时间?” 苏晚想了想,“她拖得越久,证据越跑不掉,我不急。” 林清言嘴角弯了一下,“你确实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会问‘怎么办’。现在你说‘我不急’。”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以前觉得只有我一个人,现在不是了。” 苏晚点头,站起来和他们道别。 林清言靠在椅背上,“安琪比我想的难缠。” “难缠不了多久。”顾承泽说,“律师说,只要证据链完整,法院可以申请搜查令。安琪的所有电子设备都会被查封,她手里那些备份,到时候都是证据。” 林清言望着窗外的夜色,“希望如此。” 九点,老周在群里发消息:“极光指数三级,酒店门口的空地就能看到,想看的可以出去看。” 陆晨第一个回复:“我去我去我去!” 赵暖暖:“你把围巾戴上。” 陆晨:“你关心我?” 赵暖暖:“我怕你感冒了浪费医疗经费。” 陆晨:“……哦。” 八个人裹着厚外套站在酒店门口的空地上,天空很黑,星星很亮。远处有灯塔的光一闪一闪。 “怎么还没出来?”陆晨搓着手。 “等会儿。”赵暖暖说。 等了十分钟。 “会不会不出来了?”陆晨开始跺脚。 赵暖暖对他的急性子有些无奈,“极光不是外卖,催可没用。” 又等了五分钟,就在陆晨准备放弃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道绿色的光。很淡,像有人用毛笔在天幕上轻轻划了一笔。 “出来了!”姜柠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绿色的光越来越亮,从一道变成一片,像巨大的帷幕在夜风中飘动。 光带从东边延伸到西边,时而明亮,时而暗淡,像是在呼吸。 没有人说话。 陆晨张着嘴忘了合上,赵暖暖仰着头,眼睛里有光。 姜柠举着相机忘了按快门,程野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宋屿和苏晚并肩站着,两个人的手在袖子里悄悄握在一起。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最边上。 “好看。”林清言说。 顾承泽点头,“嗯。” “比圣托里尼的日落呢?” “不一样,但是都好看。” “为什么都好看?”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在旁边。” 林清言没有接话,但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垂在身侧。 两只手在袖子之间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握在一起。 没有人看到,极光很亮,海风很大。 回到房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林清言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星空。 极光已经散去,但星星还在,密密麻麻,像碎钻石撒在黑绒布上。 第79章 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 程野穿戴洗漱好,从房间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感应灯在他脚下依次亮起。 他走到姜柠房间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门开了。 姜柠站在门口,头发已经扎好,外套穿戴整齐,手里拿着那个贴着冰岛地图贴纸的笔记本,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我刚要去找你。”姜柠说。 程野放下敲门的手,“我也刚过来。” “你几点起的?” “五点半。” “我也是。”姜柠低头看了看笔记本,“睡不着,把行程又对了一遍。” 程野嘴角弯了一下,“紧张?” “有点。”姜柠抬头看他,“你呢?” “一样。”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再说话,感应灯灭了又亮,灭了又亮。 “走吧。”程野说。 “嗯。” 【啊啊啊!双向奔赴!都在去找对方的路上】 【程野抬手准备敲门,门刚好开了,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五点半就醒了,两个人都紧张,但都装得很淡定】 【感应灯:我见证了历史】 姜柠和程野提前半小时下来,把早餐摆好。 燕麦粥是昨晚用电饭煲预约的,火腿三明治是今早现做的,面包切片夹黄油和火腿,用保鲜膜包好,一人一份。 旁边还有一壶热咖啡和一大瓶牛奶。 陆晨第一个走进餐厅,看到桌上的三明治,愣了一下,“你们都做好了?” “嗯,”姜柠点头,“快来趁热吃。” 陆晨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朝她竖起大拇指,“好吃!” 赵暖暖跟在他后面,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点头肯定,“比昨天超市买的好吃。” “那就好。”姜柠笑了。 “火腿煎过了?”赵暖暖问。 姜柠点头,“昨晚用厨房的平底锅煎了一下,这样更香。” 赵暖暖看了她一眼,“聪明。” 【火腿煎过更香,姜柠是厨艺小天才】 【陆晨的“好吃”已经出现人传人现象】 【赵暖暖夸人太难得了,姜柠值得】 【程野在旁边看着姜柠笑,嘴角就没下来过】 苏晚和宋屿坐在角落,苏晚面前摆着一碗燕麦粥,小口小口地喝。 宋屿坐在她旁边,把自己三明治里的火腿片夹到她碗里。 “你吃。”苏晚说。 “我不饿。” “你每次都说不饿。” 宋屿没说话,只是继续喝粥,苏晚看了他一眼,把火腿片夹回去一半。 “一人一半。”她说。 宋屿低头看了看碗里那片被夹来夹去的火腿,嘴角弯了一下,没再推辞。 【苏晚和宋屿分火腿片,像老夫老妻】 【这片火腿见证了爱情的传递】 【宋屿笑了!冰山融化了】 【苏晚现在会主动分享了,进步好大】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靠窗位置。 窗外天色渐亮,雪山从夜色中浮现,山顶覆盖着白雪,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 “今天天气不错。”林清言看着窗外的太阳。 “嗯,适合出门。”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一点。” “真的?” “真的,因为你说过,要早点睡。”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从你开始管我的时候。” 林清言端起咖啡杯,挡了挡自己的脸。 顾承泽没有追问,只是把自己盘子里的蓝莓一颗一颗挑出来,放到林清言的碟子里。 “你干嘛?”林清言问。 “你不是喜欢吃蓝莓?” “嗯哼,喜欢啊。” “所以,想你多吃点。” 林清言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蓝莓,又看了看顾承泽,“你观察我吃早餐?” 顾承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喝咖啡。但他的耳朵红了。 【“从你开始管我的时候”——顾承泽你完了,你被拿捏了】 【林清言用咖啡杯挡脸,害羞了!】 【顾承泽连蓝莓都注意到了,这是什么级别的关注度】 【耳朵红是顾承泽的经典皮肤】 七点半,老周出现在餐厅门口,“今天直播开始了啊,大家注意镜头。姜柠程野,准备好了吗?” 姜柠点头,“准备好了。” 程野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沓行程表,陆晨在后面小声对赵暖暖说:“程野今天好严肃。” “那是他不想搞砸。” “我当导游的时候也很严肃。” 赵暖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当导游的时候,旗子上的字都是歪的。” 陆晨闭嘴了。 【程野严肃的样子好帅】 【赵暖暖的回忆杀:歪字导游旗】 【陆晨:我有权保持沉默】 【程野和陆晨的导游风格,一个像CEO一个像幼儿园老师】 八点,八个人坐上开往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的公交。窗外是灰黑色的火山岩原野,苔藓爬满岩石,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远处有雪山,山顶的雪被风吹起来,像白色的沙尘。 姜柠站在车厢中间,举着麦克风,“辛格维利尔国家公园,冰岛语意思是‘议会平原’。公元九百年,冰岛人在这里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民主议会。这里也是北美板块和欧亚板块的裂谷,两大板块每年以两厘米的速度分离。” 陆晨举手提问,“那冰岛会不会裂成两半?” “几百年后可能会。”姜柠说,“但你不用担心。”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你早就不在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然后赵暖暖笑出了声,没顾着还在直播,直接笑出了声。 【姜柠的毒舌学自赵暖暖】 【赵暖暖笑了!活久见】 【陆晨: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姜柠一本正经说“你早就不在了”的样子好可爱】 公交停在公园入口,八个人下车,冷风迎面扑来。 空气清冷,带着苔藓和泥土的气息。 裂谷在停车场旁边,走几步就到,陆晨第一个跑过去,然后愣在原地。 裂缝宽得能并排走三个人,深不见底,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苔藓,水滴从岩缝里渗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好深。”陆晨说。 赵暖暖站在他旁边,“这是北美板块和欧亚板块的裂缝。” “我能走过去吗?” “你现在就站在北美板块上,对面是欧亚板块。” 陆晨低头看了看脚下,然后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我跨一步就到欧洲了?” “你本来就一直在欧洲。” 陆晨挠头想了想,“对哦。” 【陆晨的地理知识是体育老师教的】 【赵暖暖的耐心是无限的】 【裂谷真的好震撼】 【陆晨:我跨一步就到欧洲了。欧洲:你没离开过我】 姜柠举着相机拍裂谷,程野站在她旁边,帮她挡着风。 风很大,姜柠的头发被吹得乱飞,程野往她前面站了站,挡住了大半的风。 “好了吗?”程野问。 “再拍一张。” 程野没有催她,只是把身体往前倾了倾。 姜柠按下快门,低头看照片——裂谷、苔藓、阳光,还有程野的半个肩膀。 “拍到了。”她说。 “什么?” “裂谷。” 程野没有问是不是真的拍到了裂谷,只是接过相机,帮她检查了一下镜头。 他的手指碰到姜柠的手指,两个人都没缩回去,就那么停了一秒。 “镜头有水雾。”程野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嗯。”姜柠的声音也低了。 程野用衣角擦了擦镜头,然后把相机还给她,两个人谁都没看谁,但站得更近了。 【程野的半个肩膀入镜,姜柠是故意的吧】 【手指碰到不缩回去!啊啊啊】 【这都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 【程野说“镜头有水雾”的时候,声音好苏】 【站得更近了,这对的进展是用毫米算的】 宋屿和苏晚走在裂谷边缘。苏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岩石上,像是在丈量这条裂缝的长度。 宋屿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每次苏晚踩到不稳的石头,他都会伸手扶一下她的胳膊肘。 “你不用一直扶我。”苏晚说。 “我没扶你,我只是手放在那里。” 苏晚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你的手为什么刚好在我胳膊肘的位置?” “巧合。” 苏晚没忍住,笑出了声,很轻,但在空旷的裂谷里听得很清楚,宋屿转头看她,眼神比裂谷还深。 “你笑起来好看。”他说。 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但这一次,她没有甩开宋屿那只“刚好放在那里”的手。 【“我只是手放在那里”——宋屿的嘴硬程度堪比陆晨】 【苏晚笑出声了!这是第一次吧】 【宋屿说“你笑起来好看”,我没了】 【苏晚脸红的样子,裂谷的苔藓都没这么绿】 林清言和顾承泽走在最后面。林清言一边走一边拍照,顾承泽走在他外侧,替他挡着风。 “你站那么近干嘛?”林清言放下手机。 “挡风。” “风从左边来的,你站在右边。” 顾承泽沉默了一秒,“风会拐弯。” 林清言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顾承泽,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顾承泽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然后把手放下来,“没有。” “红了。”林清言凑近了一点。 顾承泽往后退了半步,“风大,冻的。” 林清言没再追问,但嘴角一直笑眯眯的。他把手机收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递给顾承泽。 “戴上。” “你不戴?” “我手不冷。” 顾承泽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是林清言的手套,掌心还有他的体温,他慢慢戴上,手指在手套里蜷了蜷。 “大了。”他说。 “那是你的手太小。”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他把手套摘下来,拉过林清言的手,一只一只地给他戴上。 “你干嘛?”林清言愣住了。 “你手不冷嘛,指甲都发紫了。” 林清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看了看顾承泽认真给他戴手套的样子。 风很大,吹得顾承泽的头发乱飞,但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好了。”顾承泽戴完最后一只,往后退了一步。 林清言戴着那双被顾承泽戴过又摘下来重新戴到他手上的手套,手指在手套里动了动。 “谢谢。”他说。 顾承泽转过头看裂谷,“嗯。” 【“风会拐弯”——顾承泽的物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林清言凑近看顾承泽耳朵,太近了太近了】 【戴手套这个动作,比牵手还暧昧】 【顾承泽说“指甲发都紫了”,他连林清言的指甲都看】 第80章 黄金瀑布 午餐在裂谷旁边的一块平地上。程野从背包里掏出野餐垫铺开,姜柠把三明治和热水摆好。 每人一份三明治、一杯热水、一个苹果——苹果是昨晚在超市买的,一人一个,刚好八个。 陆晨看着手里的苹果,“就一个?” “一人一个。”姜柠说,“你那个是最大的。” 陆晨看了看别人的苹果,又看了看自己的,确实大了一圈,他笑了,“你们对我真好。” “因为你吃得多。”赵暖暖说。 陆晨咬了一口苹果,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笑得眼睛弯弯的。 赵暖暖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苹果切成两半,一半递给陆晨。 “你不是说一人一个吗?”陆晨愣住了。 “我吃不下。” 赵暖暖没理他,把苹果塞到他手里,转过头去看雪山,陆晨拿着那半个苹果,看了看,没吃,放进口袋里。 “你干嘛?”赵暖暖问。 “留着,回去慢慢吃。”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暖暖每次都说吃不下,每次都把一半给陆晨】 【陆晨把苹果放口袋,是舍不得吃吧】 【这对的糖藏在苹果里】 【赵暖暖看雪山,陆晨看赵暖暖】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岩石上,一人手里一个三明治,两个人一边吃着午餐看着远处的雪山。 “林清言。” “嗯?” “手套还戴吗?” 林清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套还戴着,顾承泽帮他戴的那双,“戴。” “不热?” “有点,但不想摘。”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喝点水。” 林清言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他看了看杯子上顾承泽喝过的位置,把嘴唇贴上去,又喝了一口。 顾承泽注意到了,但没有说话,他的耳朵又红了。 【“不想摘”——林清言你承认吧,你就是害羞了】 【林清言对着顾承泽喝过的位置喝水,间接接吻!】 【顾承泽的耳朵已经红成信号灯了】 【这对的暧昧从手套升级到水杯】 下午的行程是黄金瀑布。公交沿着火山岩原野一路向东,窗外的景色从苔原变成雪山,从雪山变成荒漠。 水声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听到——不是潺潺流水,而是低沉的、像打雷一样的轰鸣。 陆晨第一个跳下车,然后愣在原地。 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水雾弥漫,阳光穿过水雾,在瀑布上方架起一道彩虹。 水流撞击在岩石上,溅起白色的水花,落进峡谷深处。 “好大。”陆晨说。 赵暖暖站在他旁边,“这是冰岛最大的瀑布。” “你见过比这更大的吗?” “没有。” 陆晨转头看她,“那你也很震撼?” 赵暖暖没有回答,但她看瀑布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陆晨看了她好几秒,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瀑布。 “暖暖。” “嗯?” “下次我们再来。” 赵暖暖沉默了一会儿,“好。” 【赵暖暖也被震撼到了,只是不说陆晨说“下次我们再来”,赵暖暖说“好”,这是约定】 【瀑布下的承诺,好浪漫】 姜柠举着相机拍瀑布,程野站在她身后,帮她挡着水雾。 水雾太大了,姜柠的头发湿了,程野的冲锋衣上也挂满了水珠。 “好了吗?”程野问。 “再拍一张。” 程野没有催她,只是把身体往前倾了倾,挡掉更多的水雾。 姜柠按下快门,低头看照片——瀑布、彩虹,还有程野的半个肩膀。 “拍到了。”她说。 “什么?” “彩虹。” 程野接过相机,看了看那张照片。照片里,彩虹横跨瀑布,姜柠的头发被风吹起来,他的半个肩膀在画面右下角。 “拍得不错。”他说。 “那是模特好。” 程野看了她一眼,“你是说彩虹?” 姜柠笑了,“我说的是你。” 程野没说话,把相机还给她,他的手指又碰到了她的手指,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缩回去。 【“我说的是你”——姜柠直球了!】 【程野问“你是说彩虹”的时候,是在装傻吧】 【手指又碰到了,这次没缩回去!进展!】 【瀑布下的对视,比彩虹还好看】 苏晚站在瀑布前面,水雾打湿了她的头发。 宋屿站在她旁边,把冲锋衣的帽子给她拉起来,整理好发丝。 “你也戴。”苏晚说。 “我不冷。” “你头发湿了。” 宋屿没说话,只是把自己衣服上的帽子弄好。苏晚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宋屿被水雾打湿的刘海拨到一边。 宋屿愣住了。 “你头发也湿了。”苏晚说,语气很平淡,但手指在他的额头上停了一瞬。 宋屿看着她,喉咙动了一下,“嗯。” 然后他伸出手,把苏晚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晚没有躲。 【苏晚帮宋屿拨刘海!这是第一次】 【宋屿别头发的动作好慢,好温柔】 【两个人在瀑布前面互相整理头发,像电影画面】 【苏晚现在会主动了,她真的变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瀑布旁边的一块岩石上,水雾很大,林清言的脸上全是水珠。 顾承泽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给林清言轻轻擦拭干净。 林清言看着顾承泽,水雾打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虽然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是红的。 “顾承泽。” “嗯?” “你耳朵又红了。” 顾承泽抬手摸了一下耳朵,不自然地把手放下来,狡辩着,“水雾,热的。” “冰岛的水雾是热的?” 作者:爱小说,爱策图小说网:CETU2.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顾承泽没有回答,林清言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顾承泽看着他的笑,嘴角也弯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瀑布前面,谁都没再说话,水声很大,大到不需要说话,风很冷,但站在一起就不冷。 【林清言都笑成月牙眼了,好甜】 【“冰岛的水雾是热的”——顾承泽的嘴硬新高度】 【水声很大,不需要说话,站在一起就够了】 傍晚回到雷克雅未克,已经是六点,姜柠和程野钻进厨房做晚餐。 赵暖暖也跟了进去,因为她实在看不下去程野切洋葱的方式。 “洋葱不是这样切的。”赵暖暖拿过刀,“你先对半切,再切丝,再切丁。你这样切会流泪。” “我已经流泪了。”程野说。 “那是你笨。” 姜柠在旁边笑了,赵暖暖三两下把洋葱切好,又接过程野手里的土豆,切成滚刀块,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常做饭的人。 陆晨站在厨房门口,脖子伸得老长。“今天吃什么?” “羊肉炖土豆,和昨天一样。”赵暖暖头也不回。 “太好啦!” 陆晨嘿嘿笑,他站在门口不走,赵暖暖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站这里干嘛?” “看你做饭。”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赵暖暖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土豆,“出去等着。” “哦。”陆晨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暖暖。” “又怎么了?” “你切土豆的样子很好看。” 赵暖暖没理他,但刀切土豆的声音轻了很多。 【土味情话+1】 【赵暖暖刀顿了的那一下,心动了吧】 【刀切土豆的声音轻了,是赵暖暖手软了】 【陆晨的脖子:我承受了太多】 一小时后,羊肉汤端上桌,每人一碗,配着中午剩的面包。 羊肉炖得比昨天还烂,土豆吸饱了汤汁,洋葱已经化在汤里。 陆晨喝了一口,整个人僵住。 “怎么了?”赵暖暖问。 “比昨天还好吃。” “那是因为你饿了。” “不是!真的是更好吃了!” 赵暖暖没理他,但嘴角弯了,她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然后看了程野一眼,“你放了多少盐?” “两勺。” “昨天一勺半?” “嗯。” “难怪。”赵暖暖又喝了一口,“咸一点更好喝。” 程野点头,“下次知道了。” 姜柠在旁边笑了,“你们俩可以开餐厅了。” 【程野和赵暖暖的厨房默契,像搭档了十年】 【陆晨的“更好吃”已经成了保留节目】 【赵暖暖嘴角弯了,她明明很开心】 【姜柠说“开餐厅”,我第一个去】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老位置,看着窗外天色渐暗,雪山从白色变成淡蓝色,又从淡蓝色变成深灰色。 “今天开心吗?”顾承泽问。 “开心。” “因为什么?” “因为今天不用想事情。就只是玩。” 顾承泽点头,“那以后多出来玩。” “和你?” 顾承泽眼里充满控诉,“不然和谁?” 林清言笑了,“和你。” 窗外飘起了雪,很小,像碎盐一样洒下来,顾承泽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在玻璃上写了一个字,林清言凑过去看。 “什么字?” 顾承泽没回答,林清言看了半天,认出来了——是“林”字。 “你写我名字干嘛?” “确认一下笔顺对不对。” “你写了二十多年的字,笔顺能不对?” 顾承泽转过头看着他,“写你名字的时候,笔顺总是错。”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为什么?” “因为要想很久。” 林清言没有接话,他看着玻璃上那个“林”字,水汽正在慢慢消散,笔画一点一点变淡。 他伸出手,在旁边写了一个字——“顾”。 两个名字并排贴在玻璃上,窗外是雪,窗内是暖气。 顾承泽看着那个“顾”字,嘴角弯了。 “笔顺对吗?”林清言问。 “对。” “不用想很久?” “不用,因为你比我重要。”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顾承泽。” “嗯?” “你今天话很多。” “今天开心。” 林清言没有说话,他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垂在身侧,顾承泽也把手掏出来,两只手在袖子之间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握在一起。 窗外雪越下越大,窗玻璃上的“林”字和“顾”字已经被水汽覆盖,模糊成一片,但两个人谁都没再去写。 因为不需要了。 【窗外下雪,窗内牵手,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玻璃上的字模糊了,但手还握着】 【他俩从头甜到尾,我需要胰岛素】 第81章 审判与黎明 林清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帘没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清言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面板,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知道一切到了哪一步。 【系统已就绪,当前吐槽值:150。】 【今日关键事件汇总】 林清言点开。 【二十点十七分——四名受害者通过同一家律师事务所联合发布实名举报视频,总时长四十七分钟。 截至目前的播放量已超过八千万。】 【举报人:陈子涵、赵婉(均为安琪前同公司练习生)、小鹿的妹妹(代理小鹿遗产及名誉权)、林琳的母亲。 另有何漫等三名受害者虽未出镜,但已提供书面证词。】 林清言点开了那段视频。 画面是黑白的,持续了三秒,然后切到第一个讲述者。 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她坐在白色背景板前,手里攥着一张纸,但没有看。 “我是陈子涵,二零二九年签约同家公司,和安琪同期。”她的声音很平,“那天,她带我去见一个导演,说喝一杯酒就好。可是我在那杯酒之后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一件衣服。” 她的声音平静,但她的手在抖,镜头没有切掉,就那么把她的手也拍了进去。 全本TXT下载自策图小说网(CETU2点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izhi@CETU2.COM “她在旁边拍视频,我求她删掉,她说‘你听话就删’。我听了两年的话,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陪人吃饭,陪人喝酒,陪人过夜,就这样我得了抑郁症,吃了两年的药。” 画面切到下一个,一个中年女人,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 她没有看镜头,看的是镜头旁边某个地方,像是在对着某个人说话。 “我是林琳的妈妈,我女儿走的时候才二十五岁。 她报了警,做了笔录,交了证据,然后回家的路上,一辆车撞了她。 酒驾,判了三年,没有人把车祸和她的报警联系起来。”她停了一下,“我女儿不是自杀,她是被人杀死的。” 画面切到第三个,一个女孩,十八九岁,穿着白色T恤,素颜,嘴唇没有血色。 “我是赵婉,我和安琪同一届练习生。她让我去一个聚会,我没去,她就把我洗澡时偷拍的照片发到了公司群里。我找经纪人,找经理,他们都不管,还一味让我去给她道歉,说忍忍就过去了。 好,我去求她删掉,她却威胁我说‘你不听话就发到网上’,我听话了,听了整整两年。” 她的眼泪掉下来,没有擦。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那些照片被所有人看到。” 画面切到第四个,一个年轻女孩,坐着轮椅,她的腿盖着一条毯子,两只手交叠在毯子上,一动不动。 “我叫何漫,安琪让我去陪一个投资人。我没去,她找人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我的脊椎断了,她没有坐牢。她说是我自己摔的,公司里监控被删,没有人帮我作证。” 她笑了一下,很淡。 “现在有人帮我了。” 画面切回陈子涵,她终于看镜头了,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某种烧了很久终于被人看见的光。 “我们联合了七个受害者,虽然今天站出来的只有我们四个,另外三个还在怕,但是我们不怪她们。 但我想对她们说——怕没有错,错的是安琪,错的是那些保护她跟她有利益纠缠的人。” 黑屏上出现一行白字:“我们不再沉默。” 然后是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和案件编号。 林清言把视频关掉,窗外的月光很淡,雪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系统面板自动刷新,弹出新的内容。 【舆论反应·实时数据】 【微博热搜:#安琪被实名举报# 阅读量3.2亿 讨论量47.8万】 【#受害者联合发声# 阅读量2.8亿 讨论量35.2万】 【#何漫轮椅# 阅读量2.1亿 讨论量28.6万】 【#安琪经纪公司声明# 阅读量1.9亿 讨论量21.4万】 林清言点开评论区。 热评第一条,点赞一百二十万:“我认识的安琪,她在节目里永远笑着,甜甜地叫每个人‘老师’。原来全是装的,原来她手上沾着血。” 第二条,九十八万点赞:“小鹿、林琳、何漫……这些名字我记住了。安琪这个名字我也会记住,记住她是怎样一个人。” 第三条,八十七万点赞:“陈子涵说她听了两年的话,赵婉也听了两年。何漫的脊椎断了,林琳死了,安琪凭什么还在呼吸?” 第四条,七十六万点赞:“那些保护安琪的人呢?那些和她做交易的人呢?一个都不打算站出来?” 第五条,六十八万点赞:“我不是受害者,但我看哭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没有那些人站出来,我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事。站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英雄。” 林清言翻到下一页。 【平台及机构反应】 【安琪的社交媒体账号已被平台封禁。其个人工作室微博账号在三周前已注销。】 【三家曾与安琪有商业合作的品牌发表声明:已终止与安琪的一切合作,对受害者的遭遇深表痛心,将配合调查。】 【安琪前经纪公司发表声明:“安琪已于三周前与我公司解除合约,我公司对受害者的遭遇深感震惊与悲痛。 我公司已成立专项小组,配合有关部门进行调查。” 评论区最高赞回复:“三周前解约?是你们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可以推出来作挡箭牌了。”】 【国家广播电视总局下属机构发布公告:将依法对涉事人员及机构进行调查,坚决抵制行业不正之风。】 【警方通报:已对安琪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罪名立案侦查。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林清言盯着“警方通报”那四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终于看到猎物流血的猎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继续往下翻。 【安琪当前状态】 【三周前已被经纪公司解约,现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关闭。本人目前滞留国内,护照已被相关机构限制出境。 其代理律师已于今日下午提交辞呈,理由为“当事人拒绝配合辩护策略”。】 【据系统监测,安琪在举报视频发布后曾尝试联系三名未站出来的受害者,要求她们“撤回证词”,均被拒绝。 其中一人回复:“你当初对我做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现在轮到你了。”】 【安琪最后一次对外通话记录显示,她对前助理说了一句话:“我做错什么了?”】 林清言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我做错什么了?” 他关掉评论区,翻到下一页。 【法律进展】 【警方已正式立案。安琪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全程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法院已批准对安琪名下电子设备的搜查令,技术部门正在对设备进行取证,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完成。】 【根据系统评估,安琪的定罪概率为97.3%。 量刑预估:数罪并罚,刑期十年以上。】 林清言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表情,只是沉默地看着那行字——“刑期十年以上”。 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晚发来的消息。 “终于等到了。” 林清言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不用再关注安琪了,结束了。该回归自己的生活了。” 苏晚秒回:“我知道。” “你还好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清言以为她不会再回了,然后消息来了。 “不好,但也没那么不好,我看到何漫坐轮椅的时候,哭了,但看到她们都为自己发声,又觉得值得。” 林清言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你不是一个人。” 苏晚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她又发了一条:“林老师,谢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是因为你让我知道,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林清言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我的功劳,是你和她们自己站出来才有今天的结果。” “但如果没有你,许哲、安琪这些人渣不会这么快倒。” 林清言没有回复,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窗外又飘起了雪,很小,很轻。 【系统提示:安琪的案件已进入不可逆程序。受害者联合举报形成舆论压力,证据链完整,法律程序全面启动。 预计安琪将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被正式批捕。】 林清言关掉屏幕,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那四个人的脸,陈子涵、林琳的妈妈、赵婉、何漫,还有没有站出来的那三位,以及苏晚。 苏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林老师,你说天什么时候亮?” 林清言看了看窗外,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照在远处的雪山上。 他打字回复。 “快了。” 苏晚没有再回。 林清言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雷克雅未克的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 第82章 黑沙滩与冰川湖 冰岛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小巴已经驶上了南岸的一号公路。 程野握着方向盘,姜柠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平板看导航。 后排,陆晨把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睛,靠在车窗上补觉。 赵暖暖坐在他旁边,把自己围巾搭在他膝盖上,动作很轻,没有吵醒陆晨。 【赵暖暖的动作好轻,是怕吵醒陆晨吧】 【围巾搭膝盖,小情侣真甜】 【没人看到,但我们看到了!】 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火山岩原野在晨光中从黑色变成灰色,又从灰色变成暗绿色。 苔藓爬满岩石,像大地长出的绒毛,宋屿坐在她旁边,没有看窗外,在看她的侧脸。 【宋屿看苏晚的侧脸看了多久了】 【大地长绒毛,苏晚的睫毛也在发光】 林清言坐在最后一排,顾承泽坐他旁边。 “你昨晚睡得好吗?”顾承泽问。 “还行,你呢?” “梦到你了。” 林清言转头看他,顾承泽没看他,看着窗外。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在冰岛迷路了,我找了很久。” “然后呢?” 顾承泽转过头,看着他,“找到了。” 林清言等了几秒,“就这样?” “就这样。”顾承泽的嘴角弯了一下,“找到就行了。” 【梦到林清言迷路,顾承泽的潜意识都在找他】 【“找到就行了”——好轻的一句话,好重的分量】 【后排的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顾承泽说“找到了”的时候,眼神好温柔】 两个小时后,程野把车停在黑沙滩的停车场。 车门一开,冷风灌进来,带着海的咸腥味,陆晨第一个跳下去,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沙子是黑色的。不是深灰,不是暗棕,是纯粹的、像被火烧过的黑。 浪是白色的,卷着泡沫冲上沙滩,又退回去,在黑沙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膜,像镜子一样反射着天空。 岸边的玄武岩柱整齐排列,六棱形的石柱一根挨一根,像巨大的管风琴等待被风弹奏。 “好酷。”陆晨终于说出话来。 赵暖暖站在他旁边提醒,“别靠海太近。” “我知道。” “这里的浪会突然变大。” “你说过了。” “说过也要说。” 陆晨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怕我被卷走?” 赵暖暖没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黑沙滩像外星,但陆晨像第一次上太空的宇航员】 【赵暖暖说过也要说,她真的怕】 【玄武岩柱是大地的琴键】 【陆晨笑了,他知道赵暖暖担心他】 姜柠蹲在玄武岩柱前,举着相机找角度,程野站在她身后,帮她挡着风。 风太大了,她的头发被吹得乱飞,围巾也散了。 程野伸手抓住围巾的一角,帮她重新围好,手指在她脖子后面停了一瞬。 “好了。”他说。 姜柠没有回头,但按快门的手顿了一下,“程野哥。” “嗯?” “你说这些石头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岩浆冷却的时候均匀收缩,自然形成的六棱柱。” 姜柠放下相机,抬头看着那些石柱。 最高的比她高出两个头,笔直地指向天空,像被什么人精心摆放过的积木。 “大自然真的很神奇。”她说。 程野也抬头看,“嗯。” “每次看到这种东西,就觉得人很渺小。” 程野低下头,看着她,“但渺小的人,能看到这些东西,能记住它们。” 姜柠转头看他,风很大,两个人的头发都被吹乱了,但谁都没动。 【程野帮姜柠围围巾,手指在脖子后面停了一下】 【“渺小的人能看到并记住”——程野的哲学又上线了】 【风很大,但两个人站得很稳】 【玄武岩柱和这对,都是大自然的杰作】 苏晚和宋屿走在沙滩上,苏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黑沙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海浪冲上来,把脚印冲掉,她再走,浪再冲。 “你在干嘛?”宋屿问。 “在测试浪能冲到多远。” 宋屿站在她旁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跟着她走,浪冲上来的时候,他的鞋湿了,他没有退。 “你鞋湿了。”苏晚说。 “嗯。” “你怎么不退?” “你也没退。” 苏晚停下来看着他,“宋屿。”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什么样?” “别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宋屿想了想,“不是,但你做什么,我就想跟着做。” 苏晚看着他,海浪在脚边退去又涌来。 “为什么?” 宋屿看了她很久,久到海浪又冲了两轮。 “因为苏晚,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紧张,没有颤抖,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存在的事实。苏晚愣住了。海浪冲上她的鞋尖,她没退。 “是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想陪你做任何事,想替你挡住所有不好的东西。是害怕失去你。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 苏晚的眼眶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的声音有点哑。 “从第一次在工作时遇见你对粉丝笑的时候,很轻,但很好看。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应该多笑。” 海浪又冲上来,这一次,苏晚没有低头看鞋,她蹲下来,用手指在黑沙上写了一个字。 海浪冲上来,把那个字冲掉了,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宋屿快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字被冲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认出来了。 是一个“好”。 【宋屿告白了!终于! 【“从第一次遇见你对粉丝笑的时候”——他记了那么久】 【海浪冲掉的是字,冲不掉的是心意】 【宋屿说“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这是求婚级别的告白吧】 林清言和顾承泽走在沙滩的最边上,离海最远的地方。 林清言低头看沙子,黑沙里夹杂着一些闪光的颗粒,像碎掉的星星。 “那是什么?”他指着那些闪光。 “玄武岩里的矿物,辉石、橄榄石、长石。”顾承泽蹲下来,用手指拨开一层沙子,拣出一颗黑色的石头递给林清言。 林清言接过来,石头很小,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橄榄石?”他问。 “嗯。冰岛火山喷发带出来的。” “可以带走吗?” 顾承泽想了想,“没人看见就可以。” 林清言把石头攥在手心里,顾承泽看着他笑,也笑了。 【顾承泽连矿物都认识,昨晚又查了】 【林清言捡石头的样子像小孩】 【顾承泽的私心藏得好深】 【橄榄石,冰岛送给林清言的礼物】 午餐后,程野开车去冰川湖,车在黑色荒原上行驶,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苔原和远处的雪山。 云层很低,压在山顶上,像雪山戴了白色的帽子。 四十分钟后,冰川湖出现在视野里。 湖水是蓝绿色的,像一块巨大的玻璃,湖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 有的白色,有的透明,有的泛着幽蓝色的光。 冰块在阳光的照射下像钻石一样闪烁,又像被遗落在湖面上的碎玻璃。 陆晨站在湖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赵暖暖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看一块巨大的蓝冰在湖面上缓慢旋转,冰块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像在呼吸。 【冰川湖美得不真实】 【陆晨终于安静了,是被震撼的吧】 【蓝冰在呼吸,像有生命一样】 姜柠和程野站在湖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 姜柠举着相机拍那些蓝冰,程野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拍姜柠。 “你在拍我?”姜柠放下相机。 “在拍冰。”程野把手机转过去,屏幕上是冰川湖,姜柠的半个背影在画面左下角。 “你骗人。” “没骗你,冰在中间,你刚好站那里。” 姜柠凑过去看,她的半个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落在蓝冰上,像影子在拥抱冰川。 “留着。”她说。 “什么?” “这张照片,留着。” 程野点了点头。 【程野偷拍姜柠,还说是拍冰】 【“冰在中间,你刚好站那里”——这解释我给满分】 【姜柠要留着照片,这是定情信物吧】 【影子拥抱冰川,浪漫哭了】 苏晚和宋屿站在湖的另一侧,苏晚蹲在岸边,伸手摸了一块漂到岸边的冰。 冰很冷,她的手指被冻红了,但她没有缩回去。 “你在干嘛?”宋屿蹲在她旁边。 “在想这些冰从哪里来。” “从冰川上崩下来的,流进湖里,慢慢漂到这里。”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像人一样。从某个地方来,到某个地方去。” 宋屿看着她,她没有看他,看着手里的冰。 冰在阳光下慢慢融化,水滴从她指缝间滴下来,落在地上。 “宋屿。” “嗯?” “你觉不觉得,人一辈子就像这块冰?” “哪里像?” “从冰川上崩下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会漂到哪里,有的漂到岸边,被人捡起来,有的漂到湖心,慢慢融化,有的被浪打碎,变成更小的冰块。”她看着手里的冰,已经化得只剩一小块了,“但不管漂到哪里,总会有人看见。” 宋屿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他的手很暖。 “我看见了。”他说。 苏晚笑了,冰在她手心里化成了水,但她没有觉得冷。 【苏晚在说冰,也在说自己】 【宋屿的回答永远简单但足够】 【冰化了,但手被握住了】 【从安琪的阴影里走出来,苏晚开始思考人生了】 林清言和顾承泽站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林清言看着湖面上最大的一块冰,那块冰足有一人多高,通体透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湖面上。 “你说它会在湖里漂多久?”林清言问。 顾承泽想了想,“几天或者几周,然后流到海里,融掉。” “几周前它还是冰川的一部分。几亿年的冰,几周就没了。” “它不会消失,只是变成了水,水变成云,云变成雪,雪又变成冰。”顾承泽看着他,“冰川里的每一个水分子,都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循环。” 林清言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变成科学家的?” “昨晚查的。” “昨晚?” “嗯,你昨天说想看冰川湖。”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顾承泽。” “嗯?” “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 “工作。” “除了工作呢?” 顾承泽想了想,“和你去看电影。” “你记性真好。” “你约我的,我当然记得。” 【水变成云,云变成雪,雪变成冰——顾承泽的科学情话】 【“你昨天说想看冰川湖”——他记得林清言的每一句话】 【从冰川到电影院,顾影帝的期待很简单】 【言言笑了,顾影帝的耳朵是不是又红了】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安静,陆晨靠在车窗上睡着了,赵暖暖把他的围巾又往上拉了拉。 姜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程野开得很稳,遇到坑洼的地方都会提前减速。 苏晚望着窗外的雪山,宋屿的手放在座椅中间,她的手放在他手旁边,没有握着,但很近。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最后一排。林清言看着窗外,顾承泽看着他。 【回程的车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甜蜜】 【宋屿和苏晚的手,就差一点点就握住了】 【程野开车稳,是因为姜柠在睡觉吧】 【顾影帝看林清言,看了整整一路】 第83章 搬家 回到雷克雅未克,已经是傍晚。 老周站在酒店门口,拍了拍手,“今晚是冰岛的最后一晚,我请客,去吃当地特色大餐!” 陆晨第一个跳起来响应,“真的?” “真的,八个人,随便点。” 【老周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晨听到“请客”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最后一晚,终于吃顿好的了】 【呜呜呜,这一期又要结束了】 餐厅在港口附近,是一家主打冰岛传统美食的餐馆。 木质桌椅,墙上挂着冰岛地图和老照片,空气里弥漫着烤羊肉和海鲜的香气。 老周点了一桌子菜——烤羊排、龙虾汤、腌鲑鱼、鲸鱼肉、烤面包配鱼子酱、还有一份发酵鲨鱼肉,说是冰岛的“国菜”。 陆晨看着那块发酵鲨鱼肉,凑近闻了闻,然后猛地缩回去,“这什么味道?像氨水!” “冰岛的传统美食。”赵暖暖夹了一小块,面不改色地吃了,“你试试。” “你都不皱眉?” “因为我在忍。” 【发酵鲨鱼肉,冰岛版臭豆腐】 【赵暖暖面不改色,是真狠人】 【陆晨闻了一下就退缩了哈哈哈哈】 【冰岛特色,值得拥有】 陆晨鼓起勇气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从好奇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痛苦,然后一口吞下去,猛灌了一口水。 “怎么样?”姜柠问。 “像……像在舔公共厕所。”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你这形容太生动了,以后没法直视鲨鱼了。” 【“像在舔公共厕所”——陆晨的形容总是出人意料】 【赵暖暖:我谢谢你,我的鲨鱼肉吃不下了】 【陆晨这话说的好像他舔过公共厕所一样,真逗啊他】 餐桌上笑声不断,烤羊排上桌的时候,陆晨终于恢复了正常表情。 羊肉外焦里嫩,撒着冰岛特有的野生香草,配烤土豆和红莓酱。 “这个好吃!”陆晨咬了一大口,“这才是人吃的。” “你刚才吃的也是人吃的。”赵暖暖说。 “不是,那是勇士吃的。” 【陆晨:发酵鲨鱼肉是勇士吃的,我不是勇士】 【吸溜吸溜,这让我一减肥人士难以控制啊!!】 【烤羊排拯救了陆晨的味蕾】 老周吃到一半,站起来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是这一期最后一晚,节目组准备了一个环节。” 餐桌上安静下来。 “之前直播的时候,让观众提了很多问题,我们随机抽几个,大家来回答。”老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好了吗?” 陆晨擦了擦嘴,“问就问,谁怕谁。” 【观众提问环节!来了来了】 【陆晨的“谁怕谁”通常意味着他要翻车】 【啊啊啊!!抽我抽我抽我】 【希望能有我的问题】 老周抽了第一个问题,念出来:“想问陆晨,冰岛最让你难忘的是什么?” 陆晨想了想,“黑沙滩,因为赵暖暖怕我被浪卷走,说了好几遍。” 赵暖暖低头喝汤,“那是安全提醒。” “不是,你就是怕。” 赵暖暖没有否认,弹幕炸了。 【陆晨终于开窍了】 【啊啊啊,女王的小狗狗】 【赵暖暖不否认就是承认】 第二个问题:“想请问苏晚,这次旅行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苏晚放下叉子,沉默了一会儿,“意味着重新开始。”她看了一眼宋屿,“有些东西结束了,有些东西刚开始。” 宋屿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苏晚说“重新开始”,她走出来了】 【宋屿桌下握手,好暖】 【我天,苏晚太勇敢了】 第三个问题:“程野和姜柠,你们回去之后会同居吗?” 姜柠的脸一下子红了,程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会。”他说。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陆晨第一个鼓掌,“好!” 姜柠低下头,耳朵红得滴血。 【程野直接说“会”!太干脆了】 【陆晨鼓掌,他是气氛组组长】 【姜柠耳朵红得比冰岛晚霞还好看】 第四个问题:“林老师,顾老师,你们什么时候求婚?” 林清言正喝着水,差点呛到,顾承泽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等他觉得合适的时候。” 餐桌上又是一阵安静,林清言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然后笑了。 【顾承泽的回答太妙了】 【林清言摸了摸耳垂,然后笑了——这个画面我要截图】 【等他觉得合适的时间,顾承泽在等林清言完全信任他】 老周抽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问所有人——你们觉得旅行的意义是什么?” 陆晨抢答,“吃好吃的。”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那是美食的意义。” “那你觉得呢?” 赵暖暖想了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没去过的地方,做没做过的事。” 姜柠点头,“发现原来世界比想象的大,自己比想象的勇敢。” “记住一些东西,好的坏的,都记住。” “从某个地方来,到某个地方去,路上有人陪你。” “找到想找的人。” 所有人看向林清言和顾承泽。 林清言想了想,“找到答案。” 顾承泽看着他,“找到问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弹幕刷屏了。 【找到答案和找到问题,这是什么神仙回答】 【顾承泽的问题就是林清言吧】 【赵暖暖的话好戳,“和喜欢的人一起”】 【苏晚说“路上有人陪你”,那个人就是宋屿】 【这一整段我可以循环播放】 晚餐结束后,八个人回到酒店。林清言和顾承泽走在最后面。 手机震了,林清言低头一看——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清言,搬家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边房子我已经看好了,离公司也近。我们进顾老师那个小区太麻烦了,没有门禁卡每次都登记半天,搬出来大家都方便。” 林清言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顾承泽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经纪人?” “嗯。” “又催你搬家?” “他说助理进不去小区,没有门禁卡。”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就因为这个?” “他说工作不方便。” “你住我那里,工作什么时候不方便了?” 林清言想了想,“也没有,但他觉得不方便。” 顾承泽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然后还给林清言,“是你想搬,还是她想让你搬?” 林清言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有区别吗?” “有,你想搬,我无话可说。她让你搬,我不同意。” 林清言看着他,顾承泽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顾承泽,那是我的经纪人,他也是为我工作方便——” “你工作方便了,但我不方便。” 林清言没接话。 “你住我那儿,”顾承泽说,“早上有人给你煮咖啡,晚上有人等你回来,你的东西放在该放的地方,没有人会动,你加班到很晚,家里有人亮着灯。你不想说话的时候,有人安静地坐在旁边。你笑的时候,有人看着你笑。” 他停了一下。 “这些,经纪人能给你吗?” 林清言沉默了很久,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在他们头顶微微闪烁。 “那你说怎么办?”他终于开口,“助理进不去,经纪人进不去,他们怎么工作?” 顾承泽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林清言经纪人的回复。 “顾老师您太客气了,既然您能给办临时门禁卡,那就不用搬了,清言那边我去说,您别担心。” 林清言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跟她说的?” “刚才,你去盛汤的时候。” “你跟她说办门禁卡?” “嗯,物业那边我认识人,临时卡可以办,长期卡也可以办,不是什么大事。” 林清言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想搬。”顾承泽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清言没有否认。 “那就不搬。” “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泽把手机收回去,“你住我那儿,我住你旁边,不是暂住,是同居,除非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住一起。” 林清言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不想了?”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耳朵红了,但没有再说话。 走廊的感应灯灭了,两个人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回去早点睡。”林清言说。 “嗯。” 林清言转身刷卡开门,门开了,他走进去,回头看了一眼,顾承泽还站在走廊里。 “晚安。”顾承泽说。 “晚安。” 门关上了,顾承泽在门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84章 白月光男三 飞机从雷克雅未克起飞前,林清言的手机在掌心里震动。 经纪人王哥发来一个压缩包,附言:“剧本和人物小传发你了,上飞机好好看,落地直接去试镜。男三沈如琢——父母不爱兄弟不睦,明月皎皎早逝白月光。” 林清言点开文件,屏幕上的文字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沈如琢,二十六岁,生于江南策图小说网,却因天生体弱被父母视为家族耻辱,兄弟争权夺利时,他如弃子般被抛在角落。 他的生命像一盏将熄的灯,却在遇见男主后,燃尽最后的光亮,成了那人心里永远无法替代的白月光。 “白月光。”林清言低声念着这三个字,指尖在“早逝”二字上停顿片刻。 台词不多,每一段却都像用刀刻过般锋利,需要把心剖开,才能演得动人。 顾承泽侧头看了一眼,眉梢微动,“什么角色?” “白月光。”林清言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的角色简介在两人之间展开,“就是死得早的那种,导演说,要‘死得让人心尖发颤,十年都忘不了’。” 顾承泽扫了一眼,目光在“父母不爱兄弟不睦”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把手机还给他,“几点试镜?” “下午四点,落地两点半,过去刚好。” 林清言调直座椅,闭上眼睛开始默念台词。 顾承泽没有睡,他安静地靠在椅背上,偶尔侧头看一眼林清言的侧脸。 那人眉头微蹙,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和沈如琢的灵魂对话。 飞机穿过云层,向南飞去,窗外的云海像一片无边的雪原,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承泽伸手把遮光板拉下一点,挡住刺眼的阳光,又悄悄把空调风口转向自己,怕冷风吹到林清言。 落地时阳光刺眼,舱门打开,廊桥里各家经纪人和助理早已等候多时。 陆晨第一个冲出去,和助理击掌,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 赵暖暖的经纪人拿着外套站在不远处,见她出来,立刻把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叮嘱着什么。 姜柠和程野各自走向自己的团队,两人虽未同居,却在擦肩而过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系早已在地下悄悄相连。 苏晚的助理小跑着过来,接过行李箱,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苏晚脸色微变,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边的宋屿,宋屿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眼神坚定。 林清言的经纪人王哥站在最前面,西装笔挺,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你经纪人陈哥呢?”林清言没看到顾承泽的经纪人问道。 “没让他来。”顾承泽说,声音低沉,“想跟你一起走。” 林清言嘴角弯了一下,笑意像春水般漾开。 两人并肩走出廊桥,林清言的经纪人迎上来,接过行李箱:“车在B2,直接去试镜。” “顾承泽跟我们一起。”林清言说。 经纪人王哥看了顾承泽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苏晚没有立刻走,她拉住助理,声音很轻:“安琪的事,警方那边怎么说?” 助理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需要你明天去配合做笔录。公司那边——听说高层也有人被牵扯进去了,法务部让你先别签任何文件。” 宋屿站在苏晚旁边,握住她的手:“明天我陪你去。” 苏晚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她想起过去三年被安琪打压的日子,那些被抢走的角色,被散布的谣言,还有那次差点毁了她职业生涯的“醉酒事件”。 如今,真相终于要大白于天下,她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疲惫。 陆晨和赵暖暖在出口处告别,陆晨的助理催他上车,他磨蹭着不走。 “干嘛?”赵暖暖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没什么,微信联系,还有……七天后见。” “嗯。” 陆晨笑了,转身走了,赵暖暖看着他走远,才跟着自己的经纪人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陆晨在车上悄悄给助理递了个眼神,让他去查江南那家老字号的梅花糕,那是他答应过要带她去吃的。 林清言、顾承泽、经纪人、助理四人上了同一辆车。 经纪人王哥开车,助理小李坐副驾驶,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后排,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紧张?”经纪人王哥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还好。” “飞机上过了一遍?” “过了。” 顾承泽安静地坐在旁边,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喧嚣,也带着一丝初春的暖意。 林清言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顾承泽伸手帮他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耳垂,林清言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别紧张。”顾承泽低声说。 “我没紧张。”林清言小声反驳,却把头靠在了顾承泽的肩膀上。 顾承泽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肩膀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让他靠得更稳。 试镜地点在东四环的影视产业园。车停在地下车库,林清言解开安全带。 “小李和我一起去就行。”他看了一眼经纪人王哥,“你和顾承泽在车里等我消息。” 经纪人王哥点头,“嗯,去吧。” 顾承泽看着他:“我在车里等你。” 林清言推门下车,助理跟在后面,顾承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在为林清言加油。 试镜室里坐了导演、制片、编剧,林清言走进去,导演抬头看了他一眼:“林老师,辛苦了,刚下飞机就赶过来。” “应该的。” 编剧递过一页纸:“就演沈如琢临终前和男主的一场戏,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 林清言低头看着台词,默默念了几遍。 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变了。 那不再是林清言,而是沈如琢——那个在江南烟雨中长大的少年,那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那个用尽生命去爱一个人的白月光。 “不必难过。”他看着镜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这一生,能遇见你,已是上苍垂怜。” 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把苦涩咽下去之后的平静,是明知生命将尽却无怨无悔的坦然。 “家中的事,我早有准备,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怨他们,只是你……你往后要好好的。” 眼眶红了,没有掉泪,但那种强忍泪水的悲伤却比痛哭流涕更让人心碎。 “替我看看江南的梅花,我答应过陪你去的,去不成了。” 他停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气。 “去吧,别回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导演放下笔,眼眶微红:“好,不错,虽然演技还稍显稚嫩却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林清言从角色里出来,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行,就你了。”导演把剧本推过来,“三周后进组,合同我让法务准备,到时候让你经纪人带你来签合同。” 林清言接过剧本——《昭阳赋》,他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走出试镜室,走廊安静,经纪人发来消息:“成了吗?”林清言回了一个字:“成了。” 经纪人秒回:“好,下来吧。” 电梯里,助理小声说:“林老师,你刚才那段真好,我都快哭了。” 林清言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不是他演得好,而是他把自己对顾承泽的感情,对未来的期待,都融入了沈如琢的角色里。 沈如琢的遗憾,是他不想有的;沈如琢的深情,是他想给的。 地下车库,他拉开车门,顾承泽坐直了身子。 “成了?”顾承泽问。 “成了。”林清言把刚拿到的剧本递给他。 顾承泽接过去翻了翻,“什么时候进组?” “嗯,导演说三周后。” “到时候我去探班,行吗?” 林清言看了他一眼,“行。” 顾承泽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多说,经纪人发动了车。 第二天,苏晚一早就去了警局。宋屿在门口等她。 笔录做了三个小时,她把安琪威胁她的每一条信息、每一个时间点都复述了一遍,包括那次被灌酒后差点被送进导演房间的细节。 走出警局时阳光刺眼,宋屿递给她一杯咖啡:“还好吗?” “有点累。” “公司那边呢?” “法务让我解约,高层都进去了,公司要重组。”苏晚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我签字了。” “什么感觉?” 苏晚想了想:“像关了一扇门,但外面还有光。” 安琪的案件证据确凿,很快进入公诉程序。 与她有利益往来的三名公司高层被一并起诉,罪名包括组织卖淫、敲诈勒索、故意伤害。 苏晚的经纪公司发了和解约声明,措辞冷淡,但苏晚不在乎了,那段日子终于结束了,她可以重新开始。 回程的车上,顾承泽的手机震了几次,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经纪人发来的一串剧本压缩包。 “这么多?”林清言凑过来。 “嗯,让我挑挑。” “有想演的吗?” 顾承泽翻了翻,“有一个,不过是警匪片,还是个反派,但是戏不多。” “为什么选这个?” “因为戏不多,拍完不耽误其他事。” 林清言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其他事”是什么,他知道,顾承泽的“其他事”里,有他。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缓缓后退,《心动信号》第五期结束了,节目组给了所有人一周的休息时间,七天后录制最后一期收官特别节目。 三周后,林清言就要进组了。但在那之前,他有一周时间在家休息、揣摩角色、上表演课;第二周录制恋综收官;第三周继续上表演课并收拾东西进组。 时间排得很满,但每一件都值得做。 顾承泽靠在座椅上,把手机收起来,“回家第一件事做什么?” 林清言想了想,“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一遍。” “那我呢?” “你看你的警匪片剧本呀。”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可以一起看。” 林清言弯了嘴角,“好。” 车驶入小区地下车库,经纪人熄了火:“到了。好好休息,后面安排我发你微信。” 林清言和顾承泽下了车,助理从后备箱拿出行李,递过去,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顾承泽按下楼层。 “顾承泽。” “嗯?” “你挑那个反派,是因为戏少,还是因为想演坏人?” 顾承泽想了想,“戏少是一个原因,但我也是想演一下坏人。” “为什么想演坏人?” “因为没演过。”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而且,坏人最后都会死,不用考虑续集。” 林清言笑了,靠在他肩上:“你这是什么逻辑。”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林清言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出门前没关。 “你忘了关灯?” “没忘,专门给你留的。” 林清言换了鞋,走进去,客厅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茶几上放着两杯水,窗台上的植物长出了新叶子,像在迎接他们的归来。 他把剧本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上。 顾承泽把行李箱推进各自卧室,把衣物都收拾妥当后,出来时手里拿着两杯水。 “先看你的白月光,还是先看我的反派?” 林清言拿起《昭阳赋》,“先看我的。” 顾承泽在他旁边坐下,翻开自己的剧本,两个人肩并肩,客厅里只剩下翻页的声音。 林清言读着读着,忽然停了下来,沈如琢和男主的最后一场戏,男主问沈如琢:“后悔吗?” 沈如琢说:“不后悔,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轻声说:“这句话,我也想对你说。” 顾承泽放下剧本,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掌心温热,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永不分离的画卷。 第85章 见家长 休息的第一天,林清言是在顾承泽怀里醒来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米色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木质香,那是顾承泽常用的香氛味,混着被阳光晒暖的棉质被褥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林清言微微动了动身子,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依旧平稳,睡得很沉。 他悄悄转过身,借着微光看着顾承泽的睡颜,顾承泽眉眼很浓,睡着时平日的沉稳内敛褪去,显得格外柔和。 林清言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描摹他的眉骨,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顾承泽忽然睁开眼,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林清言小声说,“吵醒你了? “没有。”顾承泽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再睡会儿。” 林清言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不睡了,要起床了。” 顾承泽没松手,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些,手臂像一道铜墙铁壁,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林清言的头顶,闷声说道:“阿言,以后别回你房间睡了。” 林清言一愣,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啊?” “反正我们已经同居了,”顾承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夹杂着几分撒娇般的软磨硬泡,“而且你那张床又小又硬,哪有我的舒服?以后就在这儿睡,哪儿也不许去。” “可是……”林清言有些窘迫,脸颊泛红。 “没有可是。”顾承泽打断他,语气坚定,“我睡相很好,不会吵到你,而且,我想抱着你睡。”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林清言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他能感觉到顾承泽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那是一种极具安全感的频率。 “那……万一我翻身把你踹下床怎么办?”林清言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越来越小。 “那我就爬上来,再把你抱回去。”顾承泽笑了,胸腔里溢出低沉的笑声,震得林清言耳朵发麻。 他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着林清言的眼睛,目光灼灼:“就这么定了。今晚开始,睡这儿。” 林清言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装了进去。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也……其实并不想逃。 “好吧。”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顾承泽嘴角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乖。”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从这一刻起,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同步。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想,也许,就这样一直赖在他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清言把脸埋在他胸口:“不睡了,快起床了。” 顾承泽松开他,坐起身掀开被子:“好,那我去煮粥,你再躺会儿?” 林清言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背肌上,顾承泽虽不常锻炼,但身材一直很好,肌肉线条流畅,带着力量感。 他想起前几天在冰岛,顾承泽帮他挡风时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接下来三天,林清言每天早上八点出门去公司上表演课。 表演老师是业内有名的严师,对细节要求极高。 第一天课上,老师让所有人即兴表演一段“离别”,林清言演的是沈如琢和男主的最后一场戏。 他站在教室中央,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回到了沈如琢的生命尽头。 “不必难过……我这一生,能遇见你,已是上苍垂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老师听完,点了点头:“不错,把那种‘强忍悲伤却无怨无悔’的感觉演出来了。但眼神还不够,沈如琢是爱男主的,他的离别里有不舍,有遗憾,更多的是对男主的爱。你要把那种爱演出来,让观众觉得,即使他死了,他的爱还在。” 林清言记住了老师的话,接下来两天,他每天下午四五点回家后,都会拉着顾承泽对戏,而顾承泽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 “你的眼神太悲伤了,”他说,“沈如琢是平静的,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但他不后悔遇见男主,你要演那种平静,而不是悲伤。” 林清言试着调整,果然效果好了很多,顾承泽还会陪他一起读剧本,帮他分析沈如琢的心理。 “沈如琢从小被父母忽视,兄弟不睦,他其实很渴望爱,”顾承泽说,“所以他遇见男主后,才会那么珍惜。你要把那种‘珍惜’演出来,让观众觉得,他的爱是纯粹的,是不求回报的。” 有一次,林清言演到沈如琢临终前的戏份,声音哽咽,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承泽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别难过,沈如琢虽然死了,但他的爱还在,你要把那种爱演出来,而不是悲伤。” 林清言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里的悲伤渐渐平复下来,顾承泽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动作温柔而耐心。 “顾承泽,”他小声说,“我是不是演得不好?” “不是。”顾承泽说,“你演得很好,只是你太投入了,把自己当成沈如琢了。”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他:“你会不会觉得我演这种‘早逝角色’不好?” 顾承泽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不会,角色不分大小,能把每个角色演好就行。” 林清言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顾承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他,就像沈如琢爱男主一样。 只是,他们的结局不会像沈如琢那样遗憾,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白头。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顾承泽坐在沙发上,林清言靠在他怀里,两人一起读剧本。 顾承泽的手臂环着林清言的腰,指尖偶尔划过他的后背,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这里,”顾承泽指着剧本上的一段台词,“沈如琢说‘替我看看江南的梅花’,你要把那种‘遗憾却又释然’的感觉演出来。” 林清言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再次进入角色。 “替我看看江南的梅花,我答应过陪你去的。去不成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遗憾,却又透着一种平静的释然。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他低头吻了吻林清言的额头,轻声说:“很好。” 林清言睁开眼看着他:“真的?” “真的。”顾承泽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六天早上,顾承泽突然说:“今晚跟我去个地方。” 林清言正在看剧本,闻言抬头:“去哪儿?” “见我父母。”顾承泽说,语气很平静。 林清言愣住了,手里的剧本差点掉在地上,“见……见你父母?”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顾承泽看着他,“我爸妈想见见你。” 林清言紧张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我该穿什么?说什么?他们喜欢什么?会不会不喜欢我?” 顾承泽走过来把他拉到怀里,轻声说:“别紧张,他们就是想见见你,不会为难你的。” “可是……”林清言抬起头看着他,“你爸妈是那么厉害的人,你爸爸是顾氏集团董事长,你妈妈年轻时也是商业女强人,我……我只是个黑料演员,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不靠谱?” 顾承泽笑了,捏了捏他的脸颊:“不会,我爸妈很开明的。” 林清言还是不放心,拉着顾承泽去商场买了一套新西装,又挑了一瓶看起来很贵的红酒。 顾承泽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既好笑又心疼,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别紧张,有我在。” 林清言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顾承泽,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顾承泽回答得很坚定,“我会一直对你好,直到你不想让我好为止。” 林清言笑了,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晚上六点,顾承泽带着林清言来到一家名为“云顶”的饭店。 饭店位于市中心的一栋高楼顶层,外观是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像一颗璀璨的钻石。 电梯直达顶层,走出电梯,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大理石,墙上挂着名家的画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顾承泽带着林清言走进一个包间。包间的门是红木雕花的,推开后,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中间摆着一张圆形餐桌,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餐桌旁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穿着中山装,女的穿着旗袍,气质儒雅。 “爸,妈。”顾承泽叫了一声。 林清言紧张地站在门口,手心微微出汗,顾承泽拉住他的手,把他带到桌前:“这是林清言,我的男朋友。” “叔叔阿姨好。”林清言小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顾父笑着点了点头:“坐吧,别站着。” 顾母看着林清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小林是演员?” “是的,阿姨。”林清言回答,“我演过几部电视剧。” “最近在拍什么?” “最近在准备一部叫《昭阳赋》的戏,演一个叫沈如琢的角色。” “沈如琢?”顾母想了想,“没听过,是主角吗?” “不是,是男三号,一个……早亡的角色。” 顾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顾父却说:“演员嘛,角色不分大小,能把每个角色演好就行。” 顾承泽给林清言夹了一筷子菜:“吃吧,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林清言低头吃饭,却没什么胃口。他能感觉到顾母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也不知道顾母对他的印象如何。 顾母看着林清言,忽然说:“小林,你演戏多久了?” “五年了,阿姨。”林清言回答。 “五年。”顾母点了点头,“年轻有为,我年轻时也是商业女强人,后来嫁给你顾叔叔,才退居幕后。” “阿姨,您年轻时在哪个公司工作?”他问。 “顾氏集团。”顾母说,“我年轻时在顾氏集团工作,后来在公司遇到你顾叔叔,嫁给你顾叔叔后才退下来。” 林清言的眼睛亮了:“顾氏集团?不追求商业利益,但把社会责任放在首位的那个顾氏集团?” 顾母笑了:“看来小林是有关注。” 林清言点了点头,心里的紧张渐渐消散了,他发现,顾母其实很好相处。 顾父虽然话不多,但对林清言的态度也很温和。 他问了问林清言的家庭情况,又问了问他的工作计划,没有一句带刺的话,反而像一个长辈在关心晚辈。 饭吃到一半,服务员端上一道特色甜品,顾母微笑着给林清言盛了一勺,说道:“尝尝这个,这是店里的招牌。”林清言受宠若惊,忙接过并道谢。 这时,顾母话锋一转:“小林,演艺圈鱼龙混杂,诱惑太,。感情这事需要双方相互扶持坚守。” 林清言听出弦外之音,赶紧放下勺子,认真道:“阿姨您放心,我和承泽一定会好好的,我也会努力提升自己。” 顾父点点头,认可道:“年轻人有这份决心就好。”顾承泽握紧林清言的手,向父母示意。 饭后,顾家人一同走出包间,站在电梯口,顾母走到林清言身旁,轻声说:“孩子,我相信承泽的眼光,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 林清言眼眶微红,用力点头:“谢谢阿姨,我会的。”随后四人乘电梯下楼,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温馨和谐的身影。 回到家,顾承泽把他抱到沙发上,拿起剧本:“继续对戏?” 林清言点了点头,顾承泽翻开剧本,指着沈如琢和男主其中一场戏:“从这里开始。”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变成了沈如琢。 “不必难过……我这一生,能遇见你,已是上苍垂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平静的力量,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 这一刻,他不是顾承泽,而是沈如琢的男主;林清言不是林清言,而是沈如琢。 他们的爱,像沈如琢的爱一样,纯粹,坚定,永不分离。 第86章 手工制作 《心动信号》的最后一期录制,选在云栖山谷。节目组提前几天就放出了预告:主题是“定情信物”。 消息一出,热搜挂了三天。 录制当天,天还没亮,山谷里已经架好了几十台机位。 导演最后一次检查流程,副导演在旁边确认弹幕审核系统。 直播间还没开,在线预约人数已经破了八百万。 林清言和顾承泽到的比较早,两个人从车上下来,顾承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林清言背着一个帆布包。 直播还没开始,但已经有工作人员偷偷举起手机。 “紧张?”顾承泽问。 “不紧张。”林清言看了一眼山谷里的机位,“就是有点冷。” 顾承泽打开保温袋,递过去一杯热咖啡,林清言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拿铁,奶泡很厚,甜度刚好。 【顾影帝自带保温袋也太贴心了吧】 【林清言说冷,顾承泽马上就递咖啡,这反应速度绝了】 【拿铁奶泡那么厚,是特意嘱咐过的吧】 【只有我注意到保温袋是情侣款吗】 【一大早的狗粮,我还没吃早饭呢】 八点整,直播准时开启,导演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山谷:“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恋综日记》最后一期。 今天是五天四夜直播的第一天,主题是‘定情信物’。嘉宾们可以前往陶艺坊或银饰坊,亲手制作一份礼物送给对方,记住,礼物不在贵重,在心意。”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最后一期!】 【五天四夜!这次最后一次马拉松式直播】 【顾承泽拿保温袋的样子好居家】 【林清言喝咖啡,顾承泽看林清言喝咖啡】 【定情信物!我准备好了纸巾!】 任务卡发下来的时候,陆晨第一个凑到赵暖暖身边,“暖暖,你想做什么?” 赵暖暖看了一眼任务卡,“陶艺吧,做个花瓶。” “花瓶很难吧?” “你做就不难。” 陆晨张了张嘴,把“我不会”三个字咽了回去。 【赵暖暖的潜台词:你做不好也得做 【陆晨的表情管理在崩溃边缘】 【陆晨: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赵暖暖:来不及了,乖乖做花瓶】 【这一对永远是女王和忠犬的配置】 姜柠拉着程野的袖子,“程野哥,我们去做杯子吧。” “好。” “以后每天都能用你做的杯子喝水。” 程野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 【“以后每天”这四个字好甜】 【程野的笑是限量版,只在姜柠面前出现】 【杯子寓意一辈子,姜柠好会选】 【程野说“好”的时候,耳朵是不是又红了】 【这一对安静但稳定,像老夫老妻】 苏晚和宋屿走在最后面,苏晚走得很慢,宋屿放慢脚步等她。 “我想做个戒指。”苏晚说。 “好。” “你教我吗?” “嗯。” 【苏晚要做戒指!进展这么快?!】 【我看到了,宋屿说“嗯”的时候,嘴角往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戒指的意义不一样啊,宋屿你懂吗】 【苏晚终于主动了,老母亲落泪】 【宋屿放慢脚步等苏晚,细节见人品】 林清言看着任务卡,又看了看顾承泽,“你想做什么?” 顾承泽想了想,“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 “我问你想做什么。” “可是我想陪你。” 林清言没接话,但耳朵红了。 【顾承泽:想陪你。林清言:耳朵红了。】 【这一对永远在说情话而不自知】 【顾承泽的情商有时候为零,有时候直接满分】 【林清言耳朵红得比山谷里的晚霞还快】 【“想陪你”这三个字我可以循环播放一整天】 陶艺坊在山谷中央,玻璃房子,四面透光。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陶艺成品——杯子、碗、花瓶、盘子,还有些看不出形状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赵暖暖一进门就看中了一个精致的花瓶,“陆晨,你给我做这个!” 陆晨看着那个花瓶——瓶口窄,瓶身圆,瓶底还有花纹,“暖暖,我手笨。” “少废话,做不好今晚睡客厅。” “我们在录节目,哪来的客厅?” 赵暖暖看了他一眼,“酒店客厅。” 陆晨闭嘴了。 【赵暖暖的“酒店客厅”是认真的吗】 【陆晨:我以为录完节目就没事了】 【酒店客厅:我做错了什么】 【赵暖暖的霸气从节目里延续到节目外】 【陆晨闭嘴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训练有素】 姜柠和程野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姜柠拿了两块陶泥,一块给程野,一块自己留。 “你要做什么形状?”姜柠问。 程野想了想。“你平时喝水的杯子是什么样的?” “白色的,没有花纹。” “那就做个白色的,没有花纹。” 姜柠笑了,“那不就是一模一样?” “嗯,但是你用它用习惯了。” 姜柠低下头揉泥,耳朵红了。 【程野记得姜柠用的杯子形状,这是什么神仙记忆力】 【他关注的不是杯子,是她的习惯】 【姜柠耳朵红得比陶泥还快】 【这一对的甜是藏在细节里的】 【程野:我做的不只是杯子,是你习惯的生活】 苏晚和宋屿去了银饰坊,银饰坊在陶艺坊隔壁,面积小一些,但工具更精细,宋屿拿起一块银泥,放在苏晚手心里。 “先揉,揉软了才能塑形。” 苏晚揉了几下,“这样?” “力气太小。” 苏晚加了点力气,宋屿看了一眼,伸手覆住她的手,带着她揉。 “这样。” 苏晚低着头,没有抽开手,宋屿也没有松开。 【宋屿手把手教苏晚,好甜】 【苏晚低头的那一下,是不是脸红了】 【宋屿的手比银泥还温柔】 【银饰坊的空气都是甜的】 【这一对从冷到热,走了整整一个节目】 林清言和顾承泽在陶艺坊转了一圈,林清言拿起一块白色陶泥,捏了捏。 “做碗吧。”他说。 “为什么?” “俗话说,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做个碗,以后给你盛汤。” 顾承泽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顾承泽没再问,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握住他的手,“那一起做。” 林清言的后背贴上顾承泽的胸膛,温热的,他没躲,反而往后靠了靠。 “你挡着我了。”他说。 “没挡,手在上面。” 林清言低头看了看——顾承泽的手确实覆在他手上,位置刚好,他没再说话。 两个人坐在陶艺机前,顾承泽的手带着林清言的手,慢慢揉捏陶泥。 泥在掌心转动,从一块不规则的泥团,渐渐变成圆润的碗形。 “歪了。”林清言说。 “没歪。” “左边比右边高。” “那是弧度。” 林清言转头看他,顾承泽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碗是圆的,没有左边右边。” 林清言没忍住,笑了。 【顾承泽:碗是圆的,没有左边右边。物理学家听了都想打人】 【林清言笑了,他笑的时候真好看】 【这个背后环抱的姿势,我可以看一百遍】 【顾承泽的歪理邪说只对林清言有效】 【两个人一起做碗,比一个人做浪漫一万倍】 陆晨的花瓶做了三次,塌了三次,第四次好不容易立起来,瓶口又歪了。 “暖暖,”他举起那个歪歪扭扭的花瓶,“你看,像不像比萨斜塔?” 赵暖暖看了一眼,“比萨斜塔是白色的?” “涂上颜色就是白的。” “你打算涂什么颜色?” 陆晨想了想,“粉色。” “为什么是粉色?” “因为你喜欢粉色。” 赵暖暖没接话,但伸手把花瓶拿过去,放在自己这边的架子上。 【陆晨知道赵暖暖喜欢粉色!他记住了!】 【赵暖暖拿花瓶的动作好自然】 【比萨斜塔: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歪歪扭扭的花瓶比精致的更有意义】 【赵暖暖嘴上嫌弃,身体很诚实】 姜柠的杯子做得很顺利,她以前学过陶艺,手法比其他人熟练不少。 程野的杯子也做得差不多了,他在杯底刻了一个小小的“N”。 “N代表什么?”姜柠凑过来看。 “你的名字。” “为什么不刻你的?” 程野看了她一眼,“杯子是给你用的,刻你的名字。” 姜柠低下头,在程野的杯底刻了一个“C”,程野看着她刻,没有说话。 【姜柠在程野的杯底刻“C”,情侣款】 【程野刻“N”,姜柠刻“C”,谁都不亏】 【杯子是给你用的,刻你的名字——程野的浪漫是实用型的】 【姜柠刻字的手一定在抖吧】 【这对的默契已经到了不用说话的程度】 苏晚的银戒做得慢,她揉了好几次,塑形又重来了好几遍。 宋屿没有催她,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伸手帮忙。 戒指做好了,形状不圆,表面也不光滑,但戴在手指上刚好。 “我帮你戴上?”宋屿问。 苏晚伸出手,宋屿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推到底,动作很慢,像怕弄疼她。 “好看。”他说。 苏晚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银戒,嘴角弯了很久。 【宋屿戴戒指的动作好慢,好温柔】 【苏晚笑了,她最近经常笑】 【无名指!无名指!宋屿你知道无名指什么意思吗】 【戒指不圆,但心意是圆的】 【苏晚从不敢笑到经常笑,宋屿功不可没】 林清言的碗做好了,形状有些歪,碗口不圆,碗底还有点厚。 但顾承泽在碗底刻了一个“C”之后,那个碗看起来就不一样了。 “为什么刻你的名字?”林清言问。 “因为碗是你做的,刻我的名字,代表是我专属的。” 林清言看了他一眼,“那我也要刻。” “刻什么?” 林清言拿过刻刀,在“C”旁边刻了一个“L”。两个字母挨在一起,不大,但很清楚。 顾承泽看着那两个字母,没有说话,他把碗放在架子上晾着,转身去洗手。 林清言看到他耳朵红了。 【C和L挨在一起!代表顾承泽和林清言!】 【顾承泽耳朵红了,他害羞了】 【这个碗是定情信物吧】 【林清言主动刻“L”,好勇敢】 【弹顾承泽转身去洗手,其实是去平复心跳吧】 晚上,篝火点燃,八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导演说:“第一天结束,大家交换礼物。” 赵暖暖把那个歪歪扭扭的花瓶递给陆晨,“虽然做得不好,但也是本小姐的一片心意,送给你了。” 陆晨接过来,看了很久,“暖暖,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你上次也这么说。”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赵暖暖没接话,但嘴角弯了。 【赵暖暖说“上次是上次”,她记得陆晨每一句话】 【陆晨接花瓶的样子好认真】 【歪花瓶配直男,绝配】 【赵暖暖嘴角弯了,她心里一定在笑】 【陆晨的真诚比任何花言巧语都管用】 姜柠把刻着“N”的杯子递给程野,“以后每天都要用这个杯子喝水。” 程野接过来,把刻着“C”的杯子递给她,“你也是。” 两个人交换杯子,手指碰到一起,谁都没缩回去。 【以后每天用对方做的杯子喝水,就是每天想着对方】 【程野和姜柠的糖是慢炖型的】 【这一对不需要轰轰烈烈,细水长流就好】 【杯子一辈子,他们也要一辈子】 苏晚把银戒递给宋屿,“宋屿,这是我第一次做戒指,虽然不够精致,但也是我的心意。” 宋屿接过去,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银色的,比苏晚做的那枚更精致,戒圈内侧刻着“SW”。 “我也做了一个。”他说。 苏晚愣住了。 “本来想自己留着,但你送了我一枚,我就送你一枚。” 苏晚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午睡的时候。” 苏晚没有说话,伸出手,宋屿把戒指戴在她中指上——两枚银戒并排,一枚粗糙,一枚精致。 “为什么是两个?”苏晚问。 “一个是你送的。一个是我送的。” 苏晚低下头,眼泪掉在手背上,宋屿没有帮她擦,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宋屿偷偷做了戒指!午睡的时候!】 【两枚戒指并排戴,苏晚哭了】 【这一对从沉默到甜,好感动啊】 【“一个是你送的,一个是我送的”——最好的回答】 【苏晚哭的时候,我也跟着哭了】 林清言把刻着“C”和“L”的碗递给顾承泽,“以后给你盛汤。” 顾承泽接过去,看了很久,碗底的两个字母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顾承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林清言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字:“我把自己送给你,你要吗?” 篝火噼啪作响,弹幕刷屏快到看不清。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顾承泽。火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要。”他说。 顾承泽弯了嘴角,把碗收好。 【“我把自己送给你”——顾承泽你赢了】 【林清言说“要”的时候,声音一定在抖】 【弹幕刷屏太快了,我一个字都看不清】 【这一对今天杀疯了】 导演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各位观众朋友们,第一天直播到此结束,明天上午八点,我们继续,接下来还有四天,更多惊喜等着大家。” 篝火渐渐熄灭,但火光还在每个人眼里。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山谷里的夜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第87章 滑雪 “各位早安。今天的主题是‘冰雪之约’。” 导演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八位神色各异的嘉宾。 “左手边是室内滑雪场,右手边是室内滑冰场。二选一,大家根据自己的兴趣和默契来决定。” 话音未落,陆晨的手已经举得老高,整个人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箭。 “滑雪场!必须是滑雪场!”他转头看向赵暖暖,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暖暖?咱们去征服高山!” 赵暖暖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闻言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审视。 “你会滑雪?”她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期待还是怀疑,“别是去表演‘花式摔跤’给全网观众看。” “你这是什么话!”陆晨挺了挺胸,一脸受伤,“我可是东北人!滑雪这事儿,那是刻在DNA里的本能,融进血液里的天赋。”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策图小说网,地址:CETU2.COM “祖籍东北也算?”赵暖暖嘴角微微勾起,那抹笑意虽然浅淡,却像初春的阳光刺破了薄雾,“行吧,那就去看看你的DNA是怎么动的,别到时候哭着喊妈妈。” “切,等着瞧。” 另一边,姜柠和程野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姜柠轻轻拍了拍程野的肩膀,声音温柔:“滑冰场吧。我有点怕冷,室内的滑冰场温度高一点,而且……”她看向程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记得你大学时是校冰球队的?” 程野无奈地笑了,那是一种被看穿后的宠溺:“被你发现了。好,滑冰场,我带你飞。” 苏晚有些迟疑地看向宋屿,手指不安地绞着围巾的流苏:“宋屿,我……我不会滑冰,也不会滑雪。我选滑冰场是因为不想太狼狈。” 宋屿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没关系,”他声音沉稳,像是冬日里的暖炉,“滑冰场也好,我陪你。摔了有我接着,就算你把冰面砸个洞,我也能把你捞上来。”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浅笑。 林清言看着手中的选项卡,指尖在“滑雪场”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顾承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顾老师,我没滑过雪,有点想试试。你呢?” 顾承泽站在他身侧,黑色的冲锋衣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利落。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林清言被冻得微红的鼻尖上,眼底泛起一丝温柔。 “那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有着千钧的分量。 “你会?”林清言有些惊讶。 “会一点。”顾承泽的回答很淡,但他看向林清言的眼神里,藏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深意——不仅仅是会滑雪,更是会如何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伤。 【顾影帝这句‘会一点’,翻译过来就是‘为了教你我特意去练过’。】 【陆晨在吹牛,顾承泽在低调,这对比太惨烈了。】 【这一对从陶艺坊到滑雪场,简直是公费恋爱实录!】 分组尘埃落定: 滑雪场组——林清言、顾承泽、陆晨、赵暖暖。 滑冰场组——姜柠、程野、苏晚、宋屿。 两辆大巴分道扬镳。滑雪场位于城北,巨大的白色穹顶建筑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座巨大的冰雪城堡。 场馆内恒温零下五度,冷气扑面而来,瞬间激起了所有人的战意。 换装区里,林清言对着那双厚重的滑雪靴犯了难。他试图把脚塞进去,却被卡扣挡在外面,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额头上反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怎么弄?”他有些懊恼地皱眉,像个被困住的小兽。 下一秒,顾承泽已经蹲在了他面前。 “抬脚。” 林清言下意识地照做。顾承泽修长的手指握住卡扣,熟练地调试着松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专注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炸弹。 “卡进去的时候要用劲踩,听到‘咔哒’一声才算锁死。”顾承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托住林清言的脚后跟,帮他往上提了提,确保鞋子完全贴合。 林清言低头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个角度,顾承泽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下颌线却依旧坚毅。 “好了。”顾承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与他对视,“站起来试试,慢一点。” 林清言试着起身,但脚下的滑雪板仿佛有了自己的思想,沉重且不听使唤。 他刚迈出一步,两只滑雪板就在雪地上交叉成了一个“X”,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重心往前,不要往后仰。”顾承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两脚平行,像企鹅一样走路。” 林清言僵在他怀里,鼻尖全是顾承泽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他试图调整姿势,却因为紧张反而把重心压得更低。 “放松。”顾承泽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隔着厚厚的滑雪服,热度却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别怕摔,我在。” “你说的容易……”林清言嘟囔着,手却紧紧抓住了顾承泽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 顾承泽忽然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林清言瞬间慌了神,身体晃了两下,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你松手干嘛?”他坐在雪地上,仰头看着顾承泽,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顾承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底却满是宠溺:“不摔一次,你永远学不会依赖雪板,只会依赖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指节分明。 “起来,这次我带你滑。” 林清言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松开。两只手紧紧交握,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刻进骨血里。 【顾承泽蹲下帮穿鞋的那一刻,我宣布这就是婚礼现场!】 【林清言坐在雪地仰头的样子,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太犯规了!】 【啊啊啊,言言委屈的样子好可爱!!】 初级道上,陆晨正在向赵暖暖展示他的“DNA技能”。 他轻盈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滑了出去。动作流畅,转弯利落,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甚至还耍帅地来了个小小的腾空。 滑到底部,他一个漂亮的急停,雪板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转身朝坡顶的赵暖暖挥手。 赵暖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只平日里不靠谱的“哈士奇”还有这一面。 “怎么样?”陆晨滑回来,脸上写满了求表扬,甚至带着几分得意,“是不是被哥的帅气迷倒了?” “勉强能看。”赵暖暖嘴硬道,但眼神里的惊艳藏不住,耳根也悄悄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教你?”陆晨凑近她,站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滑雪杖,“摔了我接着,绝对比顾承泽靠谱。” 赵暖暖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站到了他的保护圈里。陆晨扶住她的腰,动作难得正经起来,声音也放低了:“重心往前,信我。” “信你?”赵暖暖回头看他。 “信我。” 赵暖暖深吸一口气,把重心交了出去。 雪板开始缓慢滑动,虽然摇摇晃晃,但确实在前进。风从耳边吹过,赵暖暖紧张地闭上了眼,却感觉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对!就是这样!别怕!” 赵暖暖滑出去十几米,终于平稳停下。她转头看陆晨,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笑得像个第一次拿到糖果的小孩。 “我滑了?我真的滑了!” “你滑了。”陆晨看着她的笑容,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随即笑得比她还灿烂。 【陆晨说‘摔了我接着’,好有安全感!】 【赵暖暖笑成小孩,这是她第一次在节目里这样毫无防备地笑吧。】 【平时不靠谱的人突然靠谱,杀伤力简直十级!】 两个小时后,两组嘉宾在山谷集合。 虽然选择了不同的场地,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冰雪留下的痕迹——滑雪组的满身雪花和滑冰组的微微红肿的脚踝。导演组早已在休息室等候,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个精致的信封。 “今天是旅行的第二天。”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为了迎接最后一天的收官,我们准备了一个特别环节。请大家打开信封。” 众人疑惑地拆开信封,里面不是任务卡,而是几张照片。 “这是你们在这次旅行中,被无人机或隐藏摄像机抓拍的瞬间。”导演解释道,“请在背面写下一句话——关于这张照片的意义,或者当时的心情。” 陆晨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照片。第一张是他在哥本哈根举着自制导游旗的照片,旗子歪歪扭扭,他笑得像个傻子。 他在背面写道:“第一次当导游,虽然旗子歪了,路线也错了,但因为有你在,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棒的导游。” 赵暖暖凑过来看了一眼,耳根悄悄红了。她翻出自己的照片——黑沙滩上,她独自看着海浪的背影,显得孤寂而清冷。 赵暖暖提笔写下:“浪很大,风很冷。但回头看的时候,发现你一直站在身后。原来我不必时刻坚强,原来有人会等我回头。” 姜柠的照片是在圣托里尼的蓝顶教堂前。她和程野没有看镜头,而是互相看着对方,眼里只有彼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时候就在想,”姜柠的字迹娟秀,“如果能一直这样,哪怕时间静止也好。你眼里的光,就是我余生的太阳。” 程野的照片则是冰川湖边,姜柠蹲着摸冰块,手冻得通红。他在背面写:“她摸冰的时候,手冻红了,但没缩回去。那一刻我就想,以后这种冷,我来替她受。以后的路,我背她走。” 苏晚看着自己的照片——极光下的侧脸,眼睛里倒映着绿色的光,美得像梦一样。 “原来极光真的存在,”她写道,“原来光真的会落在身上。谢谢你,让我看见了这世间最美的风景,也让我看见了你眼中的我。” 宋屿的照片是苏晚在滑雪场笨拙站立的背影。他写道:“她不会滑雪,但她试了。她总是这么勇敢,哪怕害怕也愿意迈出第一步。以后换我来守护这份勇敢,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最后轮到林清言。 他打开信封,第一张照片就让他愣住了。 那是哥本哈根清晨,他在酒店窗台边喝咖啡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画面静谧而美好。照片的角度是从对面拍的——那是顾承泽的房间。 他在背面写道:“有人在对面看我,我不知道。现在知道原来被一个人这样注视着,是这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将自己的照片翻过来给他看。那是一张林清言在陶艺坊做碗的照片,手上有泥,嘴角有笑,专注得像个孩子。 顾承泽的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他做碗的时候说要给我盛汤。这句话,我记一辈子,这只碗,我也会用一辈子。” 林清言低下头,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子,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导演收走所有照片,封进了那个神秘的箱子里。 “这些秘密,留到最后一晚揭晓。” 第88章 高空挑战 清晨的云栖山谷,薄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山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 当直播间刚刚开启,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魔力牵引,原本沉寂的数据瞬间被点燃。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导演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和翻涌的云海。 他深吸一口气,手里紧紧捏着那个象征着“命运”的信封,信封边缘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撕开封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山谷,也传进了数百万观众的耳朵里。 “今天的主题——‘云端之上’。” 这四个字一出,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今天的任务是六项高空极限运动。”导演语速极快,生怕被这山风带走,“室内跳伞、高空绳索、攀岩、蹦极、滑翔伞模拟、空中滑索。两人一组,用时最短集齐六枚通关印章的队伍,将获得节目组提供的‘终极圆梦基金’。注意,是任何愿望,只要不违背法律与公序良俗,节目组将倾尽全力为你们实现。” “任何愿望?”陆晨的声音像是被卡住的齿轮,猛地卡顿了一下,随即拔高了八度。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仿佛看到了通往天堂的阶梯,或者是通往赵暖暖心房的最后一把钥匙。 导演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任何。哪怕是你想在这个山谷里建一座城堡,或者是……向某人求婚。” “求婚”这两个字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炸弹,瞬间在直播间引爆。 赵暖暖侧头看向陆晨,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调侃:“怎么,陆老师有想法?是想建城堡还是……?” “我……”陆晨刚想逞强,试图找回自己作为男嘉宾的尊严,却被赵暖暖一句轻飘飘的话堵了回去。 “上次爬埃菲尔铁塔你都喊晕了,这次四十五米的高空蹦极,你打算喊什么?救命啊,妈妈?” “那是……那是为了活跃气氛!那是艺术性的夸张!”陆晨梗着脖子,脸颊微红,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晨:为了圆梦基金,我命都可以不要,只要别让我跳那个蹦极!】 【赵暖暖那句‘喊什么’太绝了,精准打击陆晨的软肋,这就是相爱相杀吗?】 【任何愿望!节目组这是要搞事情啊!顾承泽会不会直接许愿让林清言签独家?】 【只有我注意到顾承泽看林清言的眼神吗?他在评估林清言的接受度,眼神里全是‘只要你点头,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 【林清言看起来有点紧张,他真的能完成所有项目吗?心疼我家清言宝宝】 【陆晨虽然怂,但刚才听到‘任何愿望’时眼里闪过的光是真的,他真的很想赢】 大巴车缓缓驶向城郊的高空挑战基地。山路蜿蜒,车厢内气压极低,陆晨一路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脸色随着海拔的升高而逐渐苍白,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青灰。 “紧张?”赵暖暖从包里翻出一瓶温热的矿泉水,递到他手边。 “不紧张。”陆晨接过水,手背上的青筋却暴露了真相,声音有些干涩,“我在……我在做心理建设,这是战术性深思。” 赵暖暖没拆穿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瓶身传递过来:“怕就抓着我。反正今天的任务是两人一组,你要是吓晕了,我也跑不掉,只能背着你爬绳索了。” 陆晨愣了一下,转头看她。赵暖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压住了他心中翻涌的恐惧。 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但这次,眼底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行,那你别嫌我手劲大,要是抓疼你了,回头给你买最贵的护手霜。” 【赵暖暖:怕就抓着我。——这一句简直是神来之笔,温柔到骨子里了】 【陆晨虽然怂,但刚才那句‘回头给你买护手霜’很细节,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承诺】 【这一对今天走的是‘生死相依’路线吗?从互怼到互宠,这就是感情的升温吧】 【陆晨的手都在抖,但他还是接过了水,这就是男人的尊严吗?好可爱】 【赵暖暖其实很担心陆晨吧,不然不会特意带温水,细节见真心】 【期待陆晨能突破自我,为了赵暖暖,也为了他自己】 基地矗立在半山腰,巨大的玻璃幕墙倒映着翻涌的云海,仿佛悬挂在天际的水晶宫。 六项挑战如同六道关卡,分布在不同的楼层和平台,每个项目前都有一个醒目的打卡点,仿佛在无声地挑衅着嘉宾们的极限。 第一关:室内跳伞 巨大的垂直风洞发出轰鸣声,狂风从底部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涌起。 顾承泽换好装备,率先走进风洞区。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在教练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进入,而是对着教练点了点头,一个滑步便滑入了风洞中心。 顾承泽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挣扎,而是顺着风力舒展身体,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旋,最后稳稳悬停在半空,像一只在气流中优雅滑翔的鹰。 顾承泽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调整了一下姿势,面朝林清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人是来拍大片的吧?还是说他其实是隐藏的特工?”林清言在护目镜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 轮到林清言时,风力显然比想象中更蛮横。他刚一进去,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像个失控的陀螺在空中乱撞。 “重心下沉!看前面!身体放松!”教练在喊,但风声太大,林清言的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他即将撞向缓冲网的瞬间,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 顾承泽不知何时滑到了他身后,隔着厚重的连体服,掌心的温度依然清晰可辨,仿佛能穿透纤维,直接熨帖在他慌乱的心口。 “别怕,我在后面。”顾承泽的声音混在风声中,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跟着我的节奏,想象我们在跳舞。” 林清言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在顾承泽的引导下,他终于找到了平衡。顾承泽的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肘上,带着他调整姿态。 两人在风洞中并肩悬停,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护目镜后的眼睛。林清言甚至能闻到顾承泽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杂着风洞里特有的橡胶味道,竟然意外地好闻。 “看,很简单。”顾承泽在他耳边低语,热气透过护具拂过耳廓。 林清言红着脸,微微点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在这一刻,风声仿佛都远去了,世界里只剩下身后这个坚实的人。 【顾承泽:不仅会飞,还会接住你。这就是传说中的全能男友吗?】 【林清言那个回头的眼神,眼里全是星星,我没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顾承泽说‘想象我们在跳舞’,天啊,这是什么土味情话,但我好爱听!】 【这一对连跳伞都要撒狗粮,把极限运动玩成了情侣双人舞,服了】 【顾承泽的核心力量太强了,单手托腰还能保持平稳,这是什么神仙肌肉控制?】 【林清言虽然紧张,但只要顾承泽在,他就很安心,这种信任感太戳人了】 第一枚印章盖下,带着油墨的微香。两人快步走向第二关——高空绳索。 三十米的高空,两座塔台之间仅由一根直径五厘米的绳索连接,两侧是晃动的扶手绳。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云雾缭绕,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陆晨站在起点,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山谷,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脸色比墙纸还要白上三分。 “我先?”赵暖暖问,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散步。 “不,一起。”陆晨突然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倔强,“我在后面,你走前面。如果……如果你掉下去,我能拉住你。” 赵暖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比山顶的阳光还要明媚:“行,那你可抓稳了。” 赵暖暖踏上绳索,走得稳稳当当,像在平地上散步。陆晨紧随其后,双手死死抓着两侧的扶手,指节泛白。走到中间时,一阵山风吹来,绳索剧烈晃动。 赵暖暖身形一晃,陆晨几乎是下意识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了她可能倾倒的方向,甚至不顾自己的平衡,死死抓住了赵暖暖的手腕。 “没事吧?”他声音发颤,满头大汗。 “没事。”赵暖暖回头,看到他满头冷汗,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突然笑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和赞赏,“陆晨,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的很帅。 陆晨愣住,随即耳根爆红,刚才的恐惧似乎被这句话冲散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然的满足感:“真的?” “真的。” 【陆晨虽然怕得要死,但第一反应是护住赵暖暖!这就是男人的本能吗?】 【赵暖暖那句夸奖简直是神来之笔,瞬间给了陆晨十倍的勇气】 【这一对是典型的‘你大胆飞,我在后面兜底’,虽然是陆晨在后面,但精神上是他在守护】 【陆晨的‘如果掉下去我能拉住你’虽然听起来很傻,但真的很感人,这就是患难见真情】 【赵暖暖其实也很紧张吧,但她为了给陆晨信心,一直在强装镇定,两个都在为对方着想】 【期待陆晨能彻底克服恐高,为了赵暖暖,也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另一边,林清言和顾承泽则是另一种画风。 “你走前面。”顾承泽说,语气不容置疑,却又温柔至极。 “为什么?” “我想看着你。”顾承泽顿了顿,补充道,“看着你走在我前面,我会觉得这条路很安全,因为是你走过的。” 林清言没反驳,心里像被蜜糖灌过一样甜,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顾承泽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目光寸步不离。 林清言每走一步,顾承泽的目光就跟随一步,仿佛那条绳索不是连接塔台的通道,而是连接他们视线的纽带。 走到中途,林清言有些重心不稳,身体微微一晃。顾承泽没有冲上去扶他,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静静地等着。 “把手给我。” 林清言回头,握住那只温暖干燥的手。顾承泽没有用力拉他,只是稳稳地托着,让他借力站稳。 “别急,我在。”顾承泽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承泽:我想看着你。这理由我服,简直是情话满分!】 【林清言走得很稳,因为知道后面有人托底,这种安全感太让人羡慕了】 【顾承泽没有直接抱他过去,而是让他自己走,这是在培养林清言的独立和自信,这才是真正的爱】 【这一对是把高空绳索走成了红毯秀吗?每一步都充满了爱意】 【林清言回头握顾承泽手的那个瞬间,我截图了,这就是命中注定】 【顾承泽的眼神太深情了,哪怕是在三十米高空,也只装得下林清言一个人】 第89章 第一名 第三关:攀岩 姜柠卡在岩壁中间,进退两难,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右脚踩那个红点,别犹豫。”程野在下方仰头喊道,声音冷静得可怕,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相信你的腿力,核心收紧,你能行。” 姜柠深吸一口气,按照他的指示发力,果然够到了下一个支点。 登顶的那一刻,她累得几乎虚脱,回头看向程野。 程野没有立刻上去,而是站在下面,张开双臂等着她。 “下来吧,我接着。” 姜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了下去。失重的瞬间,她被程野稳稳接住,巨大的惯性让程野退后了两步,但他稳稳地站住了,没有让她受一点伤。 “程野,你刚才好凶。”姜柠靠在他怀里,喘着气抱怨。 “凶吗?”程野挑眉,低头帮她擦去额头的汗水,“那是怕你摔着。在岩壁上,犹豫就是最大的危险。” 【程野这男友力爆棚啊!稳稳的幸福!】 【‘怕你摔着’比‘我爱你’更动听,这就是硬汉的温柔】 【姜柠很信任程野,不然不会那么干脆地跳下来】 【这一对是典型的‘你大胆飞,我在地面守’,虽然话不多,但行动满分】 【程野接住姜柠时那个动作太帅了,这就是安全感吧】 第四关:蹦极 四十五米的高台,风声呼啸,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吹散。 陆晨站在边缘,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像面条一样软。赵暖暖站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背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冷的后背。 “别看下面,看我。”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数三声,我们一起跳。准备好了吗?” “没……没有。”陆晨的声音在抖,牙齿都在打颤。 “那就听我的。一……” “一……”陆晨闭上眼。 “二……”赵暖暖的手收紧了一些,贴得更紧了。 “三!” 两人纵身跃下。失重的瞬间,陆晨闭着眼大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恐惧和释放,甚至有点滑稽。 赵暖暖没有喊,她只是紧紧贴着他,在极速坠落中成为了他唯一的锚点,任由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回弹的过程中,陆晨睁开眼,看到赵暖暖近在咫尺的脸,她正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他突然也笑了,眼角还挂着因为恐惧而挤出的泪花:“活着……真好。” 陆晨那一声吼,我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绝望,但也感受到了释放 赵暖暖全程没松手,她是真的勇,不仅身体上勇,心理上也勇 ‘’活着真好’——这是劫后余生的告白啊,也是对彼此的感谢 赵暖暖在坠落时还看着陆晨,她在确认他是否安全,太细节了 这一对从恐惧到大笑,感情在这一刻升华了,这就是共患难吧 林清言和顾承泽是双人绑缚式跳法。 顾承泽在前,林清言在后,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绑带将他们连在一起。 “准备好了吗?”教练在旁边做最后的检查。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双手环住顾承泽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闷闷地说:“好了。” 坠落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风声被抛在脑后,林清言感受着顾承泽后背传来的坚实心跳,突然觉得这种失控的感觉也没那么糟糕,只要抱着的人是确定的。 “顾承泽。”他在风中喊道,声音被吹得有些变形。 “嗯?”顾承泽侧头,虽然动作微小,但林清言能感觉到。 “下次换我带你。”林清言大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和承诺。 顾承泽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虽然很难,但他做到了),侧脸贴近林清言的额头:“好,听你的。下次你想去哪里跳?” “去迪拜,或者新西兰。”林清言脱口而出,那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那就这么定了。”顾承泽笑了,“我陪你。” 【‘下次换我带你’——林清言你变了,你学会反客为主了!这是成长的宣言!】 【顾承泽那个转身太苏了,核心力量惊人,而且他在认真听林清言说话】 【迪拜、新西兰,这是在规划未来吗?这一对连蹦极都在定旅游计划】 【林清言把脸埋在顾承泽背上,那是最安心的港湾】 【顾承泽说‘我陪你’,简简单单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最后两关:滑翔伞模拟和空中滑索。 大家已经渐入佳境,恐惧被兴奋取代。苏晚在滑翔伞模拟舱里笑得像个孩子,双手张开仿佛要拥抱天空。 宋屿在玻璃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水,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描摹着她的轮廓。 姜柠和程野在滑索上十指紧扣,像两只掠过湖面的飞鸟,风把他们的头发吹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陆晨虽然腿软,但还是坚持滑完了全程,落地时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赵暖暖笑着去拉他,帮他拍掉裤子上的灰尘:“陆大明星,起来吧,还没结束呢。” “暖暖……”陆晨拉着她的手,仰头看她,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感激,“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丢下我。” 赵暖暖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 林清言和顾承泽作为第一组完成所有挑战的队伍,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冠军。 他们的用时不仅快,而且完成度极高,几乎没有失误。 “用时一小时五十二分!”导演激动地宣布,“恭喜林清言和顾承泽,获得圆梦基金!” 顾承泽接过那个象征着荣誉的奖杯,却直接递给了林清言:“归你。” “这是两个人的功劳。”林清言推回去。 “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了。”顾承泽看着他,目光深邃,意有所指,“能陪你完成这一切,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林清言耳根一热,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摆弄奖杯的绶带,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作者告诉你: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策图小说网(CETU2.COM) 【‘我的心愿已经实现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顾承泽你是懂浪漫的!】 【顾承泽的心愿是林清言吗?是吗?是吗?我猜一定是!】 【这一对今天全程高能,我的眼睛要瞎了,因为糖分太高!】 【林清言虽然没说话,但他脸上的幸福藏不住,这就是被爱的人宠成小孩的感觉吧】 【奖杯什么的都是浮云,顾承泽的眼神才是最好的奖品】 夜幕降临,基地的露天餐厅灯火通明。 并没有各自回房,八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红油翻滚,羊肉的香气混杂着蔬菜的清香,在寒冷的高空中显得格外诱人。 高空的寒冷被食物的热气驱散,大家的话题从刚才的惊险刺激转到了彼此的糗事上,笑声此起彼伏。 “陆晨刚才在蹦极台上,腿抖得像筛糠,我都怕他把栏杆摇断了。”赵暖暖毫不留情地揭短,一边说一边给陆晨夹了一筷子毛肚。 “我那叫……那是肌肉高频震动!那是身体在做最后的热身!” 陆晨嘴里塞着羊肉,含糊不清地反驳,但脸上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带着傻笑,“而且我最后不是跳下去了吗?还得感谢暖暖推了我一把。” “是,没有我,你估计还在上面演独角戏呢。”赵暖暖笑着瞪他。 苏晚捧着热汤,看着大家打闹,突然轻声说:“以前我觉得高空很可怕,是人类无法触及的禁地。但今天站在滑翔伞模拟舱里,看着下面的风景,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只要有人陪着,再高的山也能翻越。” 宋屿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动作温柔:“以后想看风景,我陪你。想去多高,就去多高。” 程野举起酒杯,杯中的饮料泛着气泡:“敬今天勇敢的所有人,敬我们没有被恐惧打败。” “敬勇敢!” 林清言坐在顾承泽旁边,手里捧着热可可,暖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顾承泽不动声色地帮他挡住了风口,侧身低声问:“腿还酸吗?刚才攀岩的时候看你有点吃力。” “有点。”林清言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不过……挺刺激的。尤其是和你一起。” “下次带你去真的跳伞。”顾承泽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下次带你去吃饭”。 “真的?”林清言眼睛一亮,“不是模拟的?” “嗯,就像你说的,去迪拜或者新西兰。” 林清言看着他,眼底映着火锅升腾的热气,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好啊,不过下次换我教你开滑翔伞。” 顾承泽笑了,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电流般的触感:“行,林老师。那我可要好好学习,别辜负了您的教导。” 【苏晚的话好有哲理,高空让人看清了生活的本质】 【宋屿的‘我陪你’虽然简单,但配合那个温柔的眼神,杀伤力巨大】 【程野的敬酒词很男人,很豪爽,这就是兄弟情吗?】 【顾承泽帮林清言挡风的细节太戳人了,真正的爱在细节里】 【林清言说‘尤其是和你一起’,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恐惧都变成了甜蜜】 【顾承泽说‘行,林老师’,这种宠溺的语气,我酸了】 长桌尽头,陆晨正试图用筷子给赵暖暖表演“夹花生米”,结果手一抖,花生米掉了一桌子,滚得到处都是。 赵暖暖一边嫌弃地拿纸巾去捡,一边忍不住笑出声,陆晨也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 姜柠和程野在低声讨论明天的行程,姜柠指着菜单上的某个甜点,程野认真地点头记下。 苏晚和宋屿相视一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刻,高空的恐惧烟消云散,只剩下落地后的踏实与温暖,以及火锅热气中升腾的、名为“幸福”的味道。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情,不再是为了磕CP,而是为了这份难得的宁静与美好。 【这才是恋综的意义吧,一起经历刺激,然后一起吃饭,分享喜悦】 【不管最后谁赢,今晚的火锅局最治愈。这种团魂让人感动】 【还有两天就结束了,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变】 【顾承泽和林清言的‘迪拜之约’,我记下了!期待他们真的去打卡】 【陆晨和赵暖暖的互动好自然,像是老夫老妻的拌嘴】 【今晚的星星很亮,就像他们眼里的光。晚安,云栖山谷。】 夜色渐浓,山谷里的风依然在吹,带着一丝凉意,但每个人心里都燃着一团火,那是友情、爱情和勇气交织的火焰。 第90章 三餐四季 第四天的云栖山谷,阳光像是被精心调过色的滤镜,温柔地洒在“慢时光”庄园的露天花园里。 导演站在摆满食材的长桌前,脸上不再是往日的严肃,反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慈祥笑意。 他身后的背景板上写着今天的主题——“亲手为你,三餐四季”。 “前些天大家经历了高空的刺激,今天,我们回归生活。规则很简单:今天的一日三餐,由嘉宾们亲手制作。但有一个核心要求——每一道菜,都必须是为你的搭档亲手做的。” 导演指了指旁边精心布置的开放式厨房区和野餐区:“食材已经备齐,午餐是正餐,晚餐我们会在湖边烧烤。 而下午茶时间,我希望看到你们亲手做一份甜点,注意,这不是比赛,没有输赢,只有心意。 我们要看的,是你们如何用食物,去表达那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不是比赛?导演你别骗人了,这分明就是大型撒糖现场预定! 亲手做三餐!我已经闻到恋爱的酸臭味了!顾影帝快给清言洗手作羹汤! 期待值爆表!虽然没有输赢,但我赌五毛钱,顾承泽和林清言做的肯定最好看! 导演你个老狐狸,明明就是想看他们互动,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厨房区被分成了四个区域。林清言和顾承泽自然而然地走向了最里面靠窗的位置,那里阳光最好。 “想吃什么?”顾承泽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一边系围裙,一边侧头问林清言。 “都可以。”林清言也在系围裙,手指却有些笨拙地打了个死结,他有些懊恼地扯了扯。 顾承泽走过来,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松松地解开了结,重新系好。 “早餐简单点,煮个面?我记得你胃不太好,不能空着。” “你记得这么清楚?”林清言有些惊讶。 “关于你的,都记得。”顾承泽的声音低沉,在这安静的早晨听起来格外有磁性。 【顾承泽你是行走的糖精吗?‘关于你的,都记得’这句我截图了!】 【清言系围裙的样子好乖,手忙脚乱的,顾影帝帮他系,啊啊啊太甜了!】 【细节控顾承泽,连清言的胃病都记住了,这才是顶级宠溺,比那些喊口号的强多了】 【顾承泽的手好大,完全包住了清言的手,这种体型差太戳人了!】 【这一对的氛围太静谧了,感觉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另一边,陆晨正对着一堆蔬菜发愁。赵暖暖站在他旁边,手里熟练地切着火腿丁。 “暖暖,这鸡蛋怎么打啊?它总是在我手里爆炸。”陆晨举着一个蛋壳残渣满手的鸡蛋,一脸生无可恋。 赵暖暖叹了口气,放下刀,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手,带着他把鸡蛋磕在碗,“力气要用巧劲,别用蛮力。” “哦……这样啊。”陆晨感觉后背贴着赵暖暖温热的身体,耳朵瞬间红了,“那个,暖暖,其实我自己也能……” “能什么?能炸厨房吗?”赵暖暖松开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老实待着,去把面包片拿出来。” “遵命!”陆晨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屁颠屁颠地跑了。 【陆晨你个笨蛋!但也只有赵暖暖能治得了你!这画面太好笑了】 【背后环手教学!这是什么羞耻又甜蜜的姿势!赵暖暖虽然嘴毒但心软!】 【赵暖暖的刀工好利落,一看就是生活能手,陆晨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个巨婴】 【陆晨耳朵红了!他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但我好爱!】 【这一对是欢喜冤家没错了,虽然互怼但配合得还挺默契】 姜柠和程野那边则显得默契十足。程野正在清洗海鲜,动作利落得像个专业大厨,姜柠在一旁准备沙拉酱。 “程野哥,这个虾要剥壳吗?”姜柠问。 “我来。”程野接过虾,手指翻飞间,壳肉分离,干净利落。 姜柠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程野哥最好了。” 【这一对的相处模式太舒服了,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就够了,岁月静好】 【程野虽然是直男,但对姜柠真的很细心,连剥虾这种细节都想到了】 【姜柠笑起来太甜了,像个小太阳,程野看着她的眼神都化了】 【期待他们的晚餐,感觉程野做的海鲜大餐肯定会很好吃】 苏晚看着宋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宋屿,那个……我只会煮泡面,或者……煮粥?” 宋屿正在切水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巧了,我也只会煮粥。要不,我们中午就给大家做皮蛋瘦肉粥?这个我跟你学。” “你跟我学?”苏晚瞪大了眼睛。 “对啊,你负责指挥,我负责动手,虽然可能会很难吃,但心意是满分的。”宋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苏晚被他逗笑了,紧张感瞬间消散:“好!那我来指挥,你要是做不好,我就……我就罚你把锅都吃了!” 【苏晚和宋屿的‘难兄难弟’组合!太可爱了!两个厨艺黑洞互相取暖】 【宋屿居然也会自黑,为了哄苏晚开心也是拼了】 【这一对的互动太轻松了,完全没有偶像包袱,看着很真实】 【苏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宋屿真的很懂怎么让她放松】 【期待他们的皮蛋瘦肉粥,虽然可能黑暗料理,但一定很温馨】 上午十点,厨房里渐渐热闹起来。 林清言和顾承泽配合得行云流水。顾承泽负责主厨,煎牛排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林清言则负责摆盘和做配菜。 “顾承泽。”林清言拿着一个小番茄,在手里滚来滚去。 “嗯?” “我想做个爱心形状的摆盘。”林清言指了指盘子,“用西兰花和胡萝卜。” 顾承泽侧头看了一眼,嘴角微扬:“好。你切,我来拼。” 林清言切得很认真,虽然切出来的形状有些歪歪扭扭,但顾承泽却像是对待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拼成一个并不规则的爱心。 “这个爱心……有点胖。”林清言看着成品,有些不好意思。 “胖点好,圆圆满满。”顾承泽说着,趁林清言不注意,用沾着面粉的手指在他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像你。” 林清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自己胖,佯装生气地要去擦鼻子:“顾承泽!你找死吗?” 顾承泽笑着后退一步,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低头看着他鼻尖上的白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胖,正好,抱着舒服。”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鼻尖点面粉!这是什么偶像剧经典桥段!顾承泽太会了!】 【顾承泽说‘抱着舒服’!啊啊啊我的心脏!这一对连吵架都在撒糖!】 【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摆盘虽然丑,但在顾承泽眼里是艺术品,这就是滤镜吧!】 【林清言去追打顾承泽的样子好活泼,这才是恋爱中的样子】 【这一抱太自然了,顾承泽的臂弯好有力,清言的脸红红的,太甜了!】 【啊啊啊,顾影帝你崩人设了你知道吗?!】 午餐时间,大家围坐在长桌旁。 陆晨献宝似的把一盘看起来有些焦黑的煎蛋推到赵暖暖面前:“暖暖,这是我特意为你煎的‘太阳蛋’!虽然它……稍微黑了一点,但这是我的心意!” 赵暖暖看着那盘“炭烧蛋”,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认真地咀嚼。 “怎么样?”陆晨紧张地看着她。 “嗯……”赵暖暖面不改色,“外焦里嫩,别有一番风味。陆晨,你很有做黑暗料理的天赋。” “真的?”陆晨信以为真,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可是未来的厨神!” 【赵暖暖:外焦里嫩。——为了陆晨的面子,你也是拼了!太给面儿了!】 【陆晨那得意的样子,真是单纯又可爱,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赵暖暖虽然在吐槽,但还是把蛋吃完了,这就是爱吧,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 【陆晨的厨艺真是惨不忍睹,但赵暖暖居然没嫌弃,这一对太好玩了】 【期待陆晨下次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菜品】 下午的甜点环节,是今天的重头戏。 导演组准备了蛋糕胚、奶油、水果和各种装饰。 “我想做个草莓蛋糕。”林清言看着新鲜的草莓,眼睛亮晶晶的。 “我帮你打奶油。”顾承泽熟练地操作着打蛋器。 林清言负责涂抹奶油,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宝。顾承泽站在他身后,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均匀地抹平蛋糕表面。 “这里要多一点。”顾承泽凑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清言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好、好。”林清言感觉手有些发软,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蛋糕胚做好了,接下来是装饰。林清言拿起一颗草莓,正准备放上去,却觉得手一空,草莓被顾承泽拿走了。 “我来切。”顾承泽拿起刀,动作优雅地将草莓切成心形,然后一片一片地摆放在蛋糕边缘。 “你怎么连切草莓都这么熟练?”林清言看着那完美的切面,有些惊讶。 “为了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偷偷练过。”顾承泽轻描淡写地说,但眼神里的温柔却出卖了他。 林清言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那是去年的事,他以为顾承泽忘了,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还为此偷偷练习了切水果。 “顾承泽……”林清言的声音有些哑。 “嗯?” “这个蛋糕,是做给我的吗?” “不然呢?”顾承泽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草莓形状的吊坠,“做完蛋糕,再把这个送给你,凑个全套。” 林清言看着那个草莓吊坠,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摆盘,突然觉得自己太逊了。 “我没什么送你的。”林清言有些失落。 顾承泽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淡淡的奶油香:“你做的蛋糕,就是最好的礼物,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草莓吊坠!顾承泽你个大猪蹄子!太会了吧!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吧!】 【‘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这句话简直是情话教科书!顾承泽太懂了!】 【言言眼眶红了,这是被宠坏的幸福啊!】 【从背后环手教做蛋糕,这种暧昧的姿势太撩了!清言的耳朵红透了!】 【这一对的糖分太高了,我需要胰岛素!但这吊坠太配清言了】 另一边,苏晚和宋屿正在“奋战”。 “宋屿,这个奶油挤不出来了!”苏晚拿着裱花袋,憋得满脸通红。 “给我。”宋屿接过裱花袋,轻轻一挤,漂亮的奶油花就出来了,“你想画什么?” “我想画个笑脸。”苏晚指了指蛋糕中央。 宋屿依言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虽然丑萌丑萌的,但看起来却格外可爱。 “这个笑脸好像你。”苏晚看着那个笑脸,忍不住笑了。 “是吗?那我以后天天对着你笑。”宋屿也笑了,趁机用沾着奶油的手指在苏晚的鼻尖上点了一下,“奖励你的。”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去追打他:“宋屿!你太过分了!” 两人在厨房里追逐打闹,笑声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晚和宋屿的互动太治愈了!这才是恋爱该有的样子!轻松又甜蜜】 【丑萌的笑脸蛋糕,比米其林三星的蛋糕还要珍贵,因为是他们一起做的】 【这一对的糖虽然淡,但回味无穷,看着很温馨】 【宋屿也会有这么调皮的一面,用奶油点苏晚的鼻子,太可爱了!】 【苏晚笑得前仰后合,宋屿看着她的眼神好宠溺,这一对稳了!】 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晚餐是湖边烧烤。大家围坐在烤炉旁,炭火噼啪作响,肉串滋滋冒油。 林清言负责烤串,顾承泽负责递调料。 “这个好了。”林清言递给他一串烤得金黄的鸡翅。 顾承泽接过来,却没有自己吃,而是蘸了点酱,递到林清言嘴边:“你先尝尝咸淡。” 林清言张嘴咬了一口,鸡肉鲜嫩多汁,酱香浓郁。 “怎么样?”顾承泽问。 “好吃。”林清言满足地眯起眼睛。 顾承泽笑了,这才自己咬了一口。 远处,陆晨正在给赵暖暖扇风驱赶蚊子,虽然他自己也被咬得满腿包。程野给姜柠递过去一瓶冰镇的柠檬水,姜柠笑着说了声谢谢。宋屿和苏晚并肩看着湖面,分享着一串烤玉米。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导演站在镜头前,看着这一幕温馨的画面,轻声说道:“各位观众,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明天是最后一天,我们将迎来节目的高潮——告白与回响。希望大家今晚都有一个好梦。” 直播间虽然关闭了,但嘉宾们并没有散去。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捧着热可可。 “顾承泽。”林清言轻声唤道。 “嗯?” “今天的草莓吊坠……我很喜欢。” 顾承泽侧过头,看着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伸手将他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喜欢就好。明天……还有更喜欢的。” “更喜欢的?是什么?”林清言好奇地问。 顾承泽神秘地笑了笑,站起身,向他伸出手:“走吧,回去睡觉。明天醒来,你就知道了。” 林清言看着他的手,笑了。他把自己的手放进去,掌心相贴的温度,暖得让人贪恋。 “好,明天见。” 湖面上倒映着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要延伸到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 第91章 求婚 云栖山谷的最后一天,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浮动着湿润的草木清香。直播间的数据在凌晨五点便开始躁动,当导播切换到全景镜头时,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千万大关。 【千万在线!破纪录了!】 【最后一天了,我的心情很复杂,舍不得】 【湖心城堡!顾承泽你疯了吗?这玩意儿搭建要多久?】 【期待顾承泽的告白,他真的会求婚吗?】 【林清言呢?还没出现,急死我了!】 山谷中央的湖泊被一层薄薄的水雾笼罩。湖心岛上,一座纯白色的水晶城堡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这不是节目组提前搭建的布景,而是顾承泽联系的策划团队在三天前秘密运来的充气式景观装置,造价不菲,却美得如同童话。 林清言被陆晨拉着,跌跌撞撞地走在湖边的小径上。他的眼睛被一条深蓝色的丝绒丝带蒙着,那是顾承泽早上亲自交给他的,丝带上还残留着顾承泽指尖的温度。 “陆晨,你慢点。”林清言有些踉跄。 “不行!来不及了!”陆晨的声音尖锐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导演说如果迟到,今天的惊喜就取消了!” “什么惊喜?” 作者荐:想看更多绑定吃瓜系统后我和影帝HE了相关小说,请访问:策图小说网(CETU2.COM) 陆晨没说话,只是拉着林清言跑得更快了。 小径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中央停着一辆复古的马车。赵暖暖、姜柠、程野、苏晚、宋屿……所有人都穿着纯白色的礼服,脸上带着祝福的微笑。 顾承泽站在马车旁。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西装,晨光中,西装的面料泛着低调的光泽。 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所有的温柔都藏在骨子里,不需要外露。 “到了。”陆晨猛地停下,气喘吁吁。 林清言站在原地,听到周围压抑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可以摘了。”顾承泽的声音传来,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清言抬手,指尖勾住丝带,缓缓解开。 光涌进来。 他站在原地,呼吸一滞。 眼前是一条用鲜花铺成的河流。白色的满天星铺底,中间点缀着蓝色的绣球和紫色的薰衣草,像把夜空搬到了地上。河流的尽头,是那座白色的城堡,在阳光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泽。 顾承泽站在花河的尽头,目光死死地锁着他。 “你……”林清言说不出话。 顾承泽迈步走来,他走得很快,踩在花瓣上,脚步声却沉稳得像心跳。他走到林清言面前,抬起手,帮林清言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 “紧张?”他低声问。 林清言摇头,喉咙发紧:“这是……” “告白。”顾承泽打断他,“只对你一个人的告白。” 【顾承泽穿黑西装站在白花中间,像画报】 【林清言愣住的样子好可爱,是被吓到了吧】 【陆晨跑得气喘吁吁,比当事人还紧张】 【赵暖暖穿白裙子好好看,像伴娘团】 【这个花河要多少钱啊,顾影帝破产了吗】 【林清言眼眶红了,我也跟着红了】 他转身,对着镜头,对着全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然后,他拉起林清言的手,走向花河的尽头。 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复杂的装饰,只有一架白色的钢琴。钢琴旁站着一位穿着燕尾服的老人——国内著名的钢琴大师。 老人的手指落在琴键上,一段悠扬而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那是《月光奏鸣曲》,但经过了改编,多了一丝温柔,少了一丝悲凉。 顾承泽拉着林清言走到钢琴旁,然后松开手,走到城堡中央。 “林清言。”他开口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山谷,清晰,有力,却又带着一丝颤抖。 “我……”他顿了顿,“我没有准备很长的词。因为那些华丽的辞藻,在你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全场寂静,只能听到风声和琴声。 林清言的眼眶红了。 “这五六天里,我做了很多事。”顾承泽看着他,“联系策划公司,找设计师沟通戒指的款式,甚至为了选这枚月光石,和设计师吵了三次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圈上镶嵌着一颗打磨成月牙形状的月光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晕,像一轮小小的月亮。 【月光石戒指!月亮形状!顾承泽的审美绝了】 【和设计师吵架三次,顾影帝好执着】 【林清言哭了吧,我看到他擦眼睛了】 【钢琴大师弹《月光》,这排面太大了】 【五六天做了这么多事,他是不是没睡觉】 【这个戒指盒的颜色是深蓝,像夜空】 全场哗然。 顾承泽握住林清言的手,将那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他的手指修长,却在触碰到林清言无名指的那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这枚戒指,我选了三天。”顾承泽低声说,“因为我要确保,它是世界上最像月亮的一枚,就像你一样。” “林清言,你愿意——” “我愿意。”林清言打断他,眼泪夺眶而出。 顾承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他不再废话,颤抖着将那枚月牙戒指,缓缓套进林清言的无名指,戒指大小刚好。 “以后,”顾承泽握住林清言的手,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贴在自己的心口,“不用再隔着布料摸了,直接摸我。” 林清言破涕为笑,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顾承泽。” “嗯?” “月亮出来了。” 顾承泽低头,看着林清言指间的月光石。阳光正好,那颗小小的石头正散发着温柔的光,仿佛真的将月光戴在了手上。 “嗯。”顾承泽吻了吻他的额头,“以后,每晚都有月亮。” 【“以后每晚都有月亮”——顾承泽你是诗人】 【林清言说“月亮出来了”,呼应月光石,好浪漫】 【顾承泽手抖了,影帝也有紧张的时候】 【直接摸我,这句话我能循环一百遍】 【陆晨在后面哭得比林清言还厉害】 【赵暖暖递纸巾给陆晨,她今天好温柔】 林清言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松开顾承泽的手,转身从陆晨手里接过自己的帆布包——那是陆晨早上帮他拿过来的,他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个包。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深蓝色绒布袋。 顾承泽愣了一下。 林清言打开绒布袋,倒出一枚胸针。银色的,是一弯新月,月牙的尖端垂下一颗细小的月光石,和戒指上的石头是同一块原石切开的。月牙的背面刻着两个字——“承言”。 “你什么时候做的?”顾承泽的声音有点哑。 “你都有时间找设计师设计戒指,”林清言往前走了一步,把胸针别在顾承泽的西装领口上,“我也要为我的爱人准备礼物。” 银色的月牙在黑色布料上格外醒目,月光石垂下来,轻轻晃动。 “好了。”林清言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现在你也有了。” 顾承泽低头看了看胸针,又抬头看着林清言。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昨天,一直藏在包里,没敢给你看。” “为什么不敢?” “怕你觉得不好看。” 顾承泽伸手摸了摸领口上的月牙,“好看。” 林清言戏谑,“比你的戒指差远了。” “不差。”顾承泽看着他,“一样好看。” 【林清言送了胸针!月亮形状的!】 【“承言”——刻了两个人的名字!】 【呜呜呜,言言称顾影帝为‘我的爱人’,好感动好甜啊】 【林清言说“怕你觉得不好看”,好可爱】 【顾承泽摸胸针的动作好温柔】 【这不会是同一个设计师做的吧?】 陆晨在后面看得又哭又笑,赵暖暖递纸巾的手就没放下来过。 姜柠举着相机,快门按了不知道多少次,程野站在她旁边,眼眶也有点红。 苏晚把头靠在宋屿肩上,宋屿揽着她的肩。 导演站在角落里,用对讲机挡住自己的脸,副导演在旁边小声说:“导演,你花粉过敏了?”导演没理他。 【陆晨又哭又笑,今天是他表情最丰富的一天】 【赵暖暖递纸巾已经递出肌肉记忆了】 【姜柠拍照的手别抖啊】 【程野眼眶红了,他平时最冷静的】 【苏晚靠宋屿肩,宋屿揽着她,好暖】 【导演“花粉过敏”了哈哈哈】 告白环节结束后,导演拿着一个密封的信封走过来。 “按照规则,之前大家写下的照片和文字,现在揭晓。” 林清言接过信封,上面写着“致顾承泽”,他拆开,里面其中有一张滑雪场的照片——顾承泽拉着他,两人在雪地里大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他拉我的时候,我不想松手。” 顾承泽手里拿着同样的一张照片,只不过背面写着:“他松手的时候,我想拉住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需要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92章 结束了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策图小说网,地址:CETU2.COM 告白环节开始前,导演拿着密封的信封走过来,先揭晓了照片和文字。 随后导演清了清嗓子,退到一旁,把舞台交给嘉宾们。 陆晨第一个站出来。 他走到赵暖暖面前,挠了挠头,平时话最多的人,此刻却结巴得像个小学生。 “暖暖……我这人嘴笨,你知道的。”他的声音有点抖,“我老是给你添麻烦,光是这一期,不仅做饭做不好,还把盐当糖放;光滑雪摔了六次,还每次都是你拉我起来;在高空绳索的时候,我腿抖得厉害,你一直在前面等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他想起他们第一次在节目里见面,赵暖暖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白痴。 他想起她嫌弃他做的饭,却每次都吃完了,他想起她嘴上说“你笨死了”,手却伸过来拉他。 “但是,谢谢你没有嫌弃我,谢谢你每次都帮我,谢谢你在我恐高的时候,走在我前面。” 赵暖暖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眶已经红了,她知道陆晨要说什么。 “赵暖暖,我喜欢你。是每天早上醒来想第一个跟你说话的喜欢,是你笑的时候我想跟着笑的喜欢,是你难过的时候我想抱着你的喜欢,是——节目结束了,我也不想跟你分开的那种喜欢。” 赵暖暖的眼泪掉下来了。 “所以,我想请你——不是在节目里,不是在镜头前,是真的请你——做我女朋友。不是搭档,不是CP,是女朋友。可以牵手、可以约会、可以吵架、可以和好的那种。” 全场安静了,弹幕刷屏快到看不清。 赵暖暖看着他,眼泪止不住,“你说完了?” “说完了。” 赵暖暖往前走了一步。 “陆晨,我愿意。不是节目里的搭档,是女朋友。可以牵手、可以约会、可以吵架、可以和好的那种。” 陆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伸出手,把赵暖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你哭什么?”赵暖暖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开心。” “傻子。” “你的傻子。” 【陆晨告白赵暖暖!不是节目效果,是真的!】 【“节目结束了也不想分开”——这句话好戳】 【赵暖暖说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她一直在等他主动】 【陆晨说“你的傻子”,好甜】 【这一对终于官宣了!】 程野站在姜柠面前,他没有挠头,没有结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他知道,他平时话少,姜柠总是猜他在想什么。但今天,他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部说出来。 “姜柠。” 姜柠抬起头,眼睛红了。 “你拍照的时候,我站在旁边,不是因为要帮你挡风,是因为你在那里,我就想在那里。你做杯子的时候,我在杯底刻你的名字,不是因为杯子是给你用的,是因为我想让你每次喝水的时候,都想起我。” 他停了一下。这些话他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但说出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抖了。 “你说以后一起去爬山,我说好。不是因为山好看,是因为和你一起。” 姜柠的眼泪掉下来了。 “程野哥……” “还有一句。”程野伸出手,帮她擦掉眼泪,“这段时间,我最难忘的,不是冰川湖,不是极光,不是黑沙滩,是你每次叫‘程野哥’的时候。因为那两个字,让我觉得,我是被你需要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姜柠,我喜欢你。是你安静的时候我想陪着你,你笑的时候我想看着你,你难过的时候我想抱着你。是——我想做你每天都会见到的那个人。” 姜柠哭着笑了。 “程野哥,你知道吗?你每次不说话的时候,我都在猜你在想什么,后来我不猜了。因为我知道,不管你在想什么,你都在我身边。” 她握住他的手。 “我也喜欢你,是——你站在旁边的时候,我觉得什么都不怕。” 程野的眼眶红了,他把姜柠的手握紧,拉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程野告白姜柠!他终于把所有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想做你每天都会见到的那个人”——好朴实但好真】 【姜柠说“你站在旁边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怕”,好戳】 【程野亲姜柠的手背!好绅士!】 【这一对从默契到官宣,圆满了】 宋屿没有走过去,他站在原地,看着苏晚。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动,但所有人都在等。 宋屿先开口了。 “苏晚,我不会说很长的话,你知道的。”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但今天,我要说,因为以前不说,是因为我以为不用说话,你也能懂。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说出来,是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苏晚的眼眶红了。 “你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天会亮。但苏晚,天一直都会亮,只是你以前不敢抬头看。” 苏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从今以后,你不用学任何东西。你不用学怎么坚强,不用学怎么勇敢,不用学怎么讨人喜欢。你就做你自己,你哭的时候我陪你,你笑的时候我看着你,你害怕的时候我站在你前面。” 他往前走了一步。 “苏晚,我喜欢你。是——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你在的时候,我不想看别的地方。” 苏晚哭着笑了,跑过去抱住他,宋屿接住她,抱得很紧。 【“说出来是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好霸总但好深情】 【苏晚跑过去抱住宋屿,她主动了!】 【呜呜呜,集体告白好感人!!】 【眼睛一直在尿尿!】 赵暖暖站在陆晨旁边,听完了所有人的告白,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清了清嗓子。 “轮到我了。” 陆晨愣了一下,“你也要告白?” “嗯。不过不是对你,而且对所有人。” 她转过身,面对镜头,面对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想说的是——谢谢这个节目,谢谢你们每一个人,谢谢你们让我知道,不用一直当女王,偶尔也可以当个被人照顾的人。” 她的声音有点哑了。 “我从小就被教要坚强,要独立,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但是有你们,我觉得那些都不再是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 “所以,谢谢。谢谢你们让我知道,被照顾的感觉很好,被喜欢的感觉很好,被一个人认定是‘他的’的感觉很好。” 陆晨看着她,眼眶又红了,“暖暖……” “闭嘴,我还没说完。” 陆晨乖乖闭嘴。 赵暖暖看着他,嘴角弯了,“说完了。” 陆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伸出手,赵暖暖握住了。 “刚才你跟我告白了。”赵暖暖说,“现在我也跟你告白。陆晨,我也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笨得很认真,不是因为你不会做饭,是因为你愿意学,不是因为你怕高还去跳,是因为你知道我在下面等你。” 她握紧了他的手。 “节目结束了,但我们不会结束。” 陆晨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今天是故意让我哭的。” “嗯,让你记住这一天。” “我不用记,这辈子都忘不了。” 【赵暖暖告白陆晨!她说“我们不会结束”】 【“不是因为你笨,是因为你笨得很认真”——赵暖暖的告白好真诚】 【陆晨说“这辈子都忘不了”,好甜】 【赵暖暖说“让你记住这一天”,她好会】 【这一对从女王忠犬变成双向奔赴】 最后,导演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里面放着八个水晶摆件。 每个摆件都是一本书的形状,翻开的书页上,一边是照片,一边是照片背面写下的话。 “这是我们为你们制作的纪念品。”导演说,“希望你们能记住这段愉快的的时光,记住彼此的陪伴,记住互相的包容与理解。” 林清言接过自己的水晶摆件,照片是滑雪场顾承泽拉他的那一幕,旁边是他写的那行字:“他拉我的时候,我不想松手。” 顾承泽的摆件上,照片是同一幕,字是:“他不想松手。我也不想。” 两个摆件并排放在一起,像一本书的上下册。 陆晨的摆件照片是高空绳索上赵暖暖朝他伸手的那一刻,他写的是:“她伸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没那么怕了。”赵暖暖的摆件照片是同一幕,她写的是:“他怕,但他走了。” 姜柠的摆件照片是陶艺坊里程野帮她围围巾的侧影,她写的是:“他的手很暖。”程野的摆件照片是冰川湖边姜柠蹲着摸冰的背影,他写的是:“她的手很冷,但她没缩回去。” 苏晚的摆件照片是冰岛极光下她仰头的侧脸,她写的是:“原来光真的会落在身上。”宋屿的摆件照片是滑雪场苏晚穿着滑雪服笨拙站着的模样,他写的是:“她不会,但她试了。” 八个摆件放在一起,每一对都是同一个瞬间,同一个记忆,从两个不同的角度。 【水晶摆件!节目组好用心】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策图小说网 网址:CETU2.COM 【林清言和顾影帝的摆件是同一张照片,情侣款】 【赵暖暖懂陆晨】 【程野记得每一个细节】 【宋屿的温柔都在这一句里】 【这些摆件是这个节目最好的纪念】 【每一对写的都是对方的勇敢】 云栖山谷的最后一夜,月光如水。 八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谁都没说话,远处有虫鸣,近处有风声。水晶摆件在月光下泛着光,像八颗星星落在了人间。 陆晨靠在赵暖暖肩上,赵暖暖没有推开他。姜柠和程野手牵手,安静地看着湖面。苏晚把头靠在宋屿肩上,宋屿揽着她的肩。 林清言和顾承泽坐在最边上,林清言手指上的月光石戒指在月色中泛着光,顾承泽领口的月牙胸针垂下的月光石轻轻晃动。 导演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舍:“各位观众朋友们,《心动信号》第六期也是最后一期,到此结束!感谢我们的八位嘉宾,感谢一路陪伴的观众。我们,下一季再见。” 直播上的弹幕疯狂刷屏。 而林清言看着湖面上的月光,想起顾承泽说的话——“以后,每晚都有月亮。” 第93章 进组 节目结束后的第三天,林清言与顾承泽才真正从喧嚣中抽身,仿佛从一场瑰丽的梦里跌回现实。 云栖山谷的五天四夜,像被月光浸透的琥珀,将求婚、告白、水晶摆件与月光石戒指永远封存。 热搜如飓风席卷全网两天,经纪人的电话几乎被打爆,邀约如雪片般纷至沓来。林清言一概未理,只任由自己沉溺在短暂的静谧中。 “关机。”顾承泽抽走他手中的手机,指尖掠过他微蜷的指节,动作间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说好休息三天。” 林清言陷进沙发里,双腿随意搭在茶几上,怀里抱着印有云栖山谷logo的定制抱枕。 他阖着眼睫,脑海中却忍不住翻涌起网友的评论,嘴角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仿佛那些喧嚣的声浪,终究化作了指尖一缕轻烟。 “更伤眼睛。”顾承泽将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搁在他手边,热气氤氲,融化了玻璃杯上的薄霜。 林清言抿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喉间却泛起一丝涩意。他抬眼瞥向厨房——那只歪歪扭扭的碗仍端坐在灶台边,碗底刻着的“C”与“L”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无声的誓言。 昨夜他亲手炖了汤,盛在那只碗中端给顾承泽。汤咸得发苦,可那人竟喝了两碗,还赞道:“好喝。”此刻想起,他耳尖悄然泛起潮红,仿佛那碗咸汤的滋味,早已在记忆里酿成了蜜。 “想什么呢?”顾承泽的声音裹着暖意,将他飘远的思绪拽回,林清言望着窗外初冬的薄雾,忽然想起半年多前那个深夜。 在另一个世界的写字楼里敲完最后一行代码,心脏一阵绞痛,再睁眼便躺在这具陌生的身体里。 原主是个空有皮囊的“流量花瓶”,跳舞不行、唱歌不行、演技也不行,口碑烂得一塌糊涂。 而他一个程序员,硬着头皮演了半年的戏,靠着脑子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吃瓜系统”避坑,才慢慢把风评扳回来。 “在想,这半年多像被飓风席卷,”他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连根拔起,却又在风暴里长出了新的枝桠。” 顾承泽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指腹摩挲过他手背的薄茧,那层茧是穿越后拍戏留下的痕迹,却成了他重生的勋章,“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林清言指尖微颤,喉头哽住,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这偷来的梦,“好得……像偷来的一场幻梦。” 顾承泽忽然倾身,在他眉心烙下一吻,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睫毛:“既然是偷来的,就攥紧些,别让它散了。” 林清言瞳孔骤缩,耳畔嗡鸣,却未躲开。窗外的霜花悄然融化,在玻璃上蜿蜒成一道暧昧的水痕,仿佛连冬日也在这刻温柔地低下了头。 翌日,林清言去公司见经纪人王哥。王哥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眼镜,说话不急不慢,镜片后的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 他将《昭阳赋》的合同推到林清言面前:“后天进组,你的戏份不多,两周拍完。好好演,这个角色有爆的可能。” 林清言接过合同翻了翻,“男女主定了吗?” “定了,女主周晚棠,男主陈远舟。” 林清言的手顿了一下,周晚棠。这个名字他太熟了,三年前,原主和她合作过一部民国戏。 周晚棠要求改剧本给女主加戏,男二的戏份被砍了一半。原主在一次采访里说了句“演员应该尊重剧本”,被记者恶意曲解成暗指周晚棠。 从那以后,周晚棠便如附骨之疽,明枪暗箭从未停歇,原主那几年口碑越来越差,背后多少是她的“功劳”,圈内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有意见?”王哥镜片后的目光如刀,似要剖开他的心思。 “没有。”林清言合上合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击,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男主陈远舟……新人?” “科班出身,家里有点底子,进组是为追女二。”王哥顿了顿,压低声音,镜片后的目光愈发幽深,“周晚棠最近在攀新资本,你……小心点。” 林清言没再言语,只将合同收入档案袋。指尖抚过纸页的纹路,他忽然想起周晚棠以往的种种行径——那些明枪暗箭的合作经历。 这个回忆,像一根刺扎进心里,让他微微皱眉,但转瞬,他便恢复了平静,将情绪尽数敛起。 回到家,顾承泽正在厨房里炖汤。灶台上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砧板上码着切得匀称的莲藕和排骨。 他的刀工利落,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下厨的人。林清言靠在厨房门口,望着他忙碌的背影,恍惚间竟觉得,这烟火气里的安稳,比云栖山谷的星光更让人心安。 “做什么?”林清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莲藕排骨汤,你不是说想喝?” “我什么时候说的?” “前天晚上,你说梦话。” 林清言愣了一下,“我说梦话了?还说了什么?” 顾承泽回头看了他一眼,眉梢染着笑意,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还说了一句‘顾承泽你别抢我的被子’。” 林清言的脸一下子红了,像被晚霞染透的云,“我没说过。” “你说了,我录音了。” “你骗人。” 顾承泽弯了嘴角,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把汤盛出来,端到餐桌上。林清言跟过去坐下,喝了一口。 汤很鲜,莲藕炖得软烂,排骨入口即化,暖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好喝。”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比你煮的咸的那锅呢?” “那锅你喝了还说好喝。” “因为你煮的,咸也好喝。”顾承泽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林清言低下头,耳朵红了,仿佛连耳尖都浸在了那碗莲藕汤的热气里。 进组那天,林清言一个人去的横店,顾承泽第二天也要进组,拍那部警匪片的最后几场戏。 两个人在机场告别,没有太多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凝在了对视的目光里。 “到了给我发消息。”顾承泽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好。” “每天。” “好。” “别跟人吵架。” 林清言笑了,“我什么时候跟人吵过架?” “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你在片场怼编剧、怼导演、怼制片,难道不是?” “那是他们改剧本改得不合理。”林清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却终究软了下来,“知道了。” 哼,这都是原来林清言的锅,林清言嘟嘟嘴,心里有些不服气。 顾承泽看着他,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次也一样,觉得不合理就说,但说完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林清言点了点头,拉着行李箱走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顾承泽在看他,那目光像一道温暖的烙印,烙在了他的背上。 《昭阳赋》的拍摄地在横店影视城。林清言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助理小李在机场接他。 小李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戴棒球帽,话不多但手脚麻利,眼神里却藏着对林清言的敬佩。 “林老师,房间开好了,剧本在床头,王哥说让您先歇着,明早六点第一场戏。” “好。” 车上,林清言打开系统面板,脑海中的机械音响起,冰冷而清晰。他习惯性地开启扫描功能,想看看即将共事的这些人,面具之下藏着怎样的底色。 【系统扫描中……】 【周晚棠——真实性格:控制欲极强,极度缺乏安全感,靠攀附资本维持地位。对外人设:敬业、大度、提携后辈。 虚伪指数:87%。核心弱点:害怕被取代,害怕失去靠山。备注:她笑的时候,眼睛在算账。】 【陈远舟——真实性格:家境优渥但缺乏自信,表演上有天赋但被保护得太好,容易受挫。对外人设:谦虚、努力、有天赋的新人。 虚伪指数:32%。核心弱点:害怕失败,害怕辜负家人期望。备注:他紧张的时候会摸耳垂,自己不知道。】 【导演老赵——真实性格:业务能力尚可,但性格软弱,不愿得罪大牌。对外人设:严格、专业、有艺术追求。 虚伪指数:58%。核心弱点:怕得罪投资方,怕丢饭碗。备注:他发火的时候,声音越大,底气越不足。】 【摄影指导老刘——真实性格:早年有才华,近年沉迷赌博,欠债累累。对外人设:艺术家脾气、不拘小节。 虚伪指数:71%。核心弱点:赌瘾。备注:他的取景框里看到的不是构图,是赌债的数字。】 【编剧小周——真实性格:有才华但没话语权,被改剧本改到麻木。对外人设:配合、好说话、不计较。 虚伪指数:45%。核心弱点:想离开但没下家。备注:他每次说“好的”的时候,心里在骂人。】 林清言关掉面板,面无表情,虚伪指数87%的周晚棠,果然没让他意外。 倒是陈远舟的32%让他微微侧目——这个新人,倒是难得的真实。 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横店的仿古建筑在暮色中泛着金光,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戏。 这具身体残留的旧怨如藤蔓缠上心口,可他清楚,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任人揉捏的“黑料流量花瓶”。 次日晨光未绽,林清言已坐在化妆间。周晚棠的座椅霸占着中央暖灯,助理正为她调试补光灯角度,灯光将她的脸映得雪白,却遮不住眼底的算计。 见他进来,周晚棠红唇微扬,笑意不达眼底:“林老师,好久不见。您这位置……我让道具组挪了挪,委屈您了。” 第94章 初雪 系统适时弹出一条扫描更新:【周晚棠此刻心理活动:先给个下马威,看他什么反应。要是当场发作,就落了下乘;要是忍了,后面有的是机会。】 林清言瞥见角落那把褪色的折叠椅,椅背裂痕斑驳,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骨头。 他未置一词,只将剧本摊在膝头,任由化妆师为他描摹病弱公子的苍白面容。 镜中倒影温润如玉,唇色淡如将熄的烛火,他阖目凝神,将沈如琢的咳喘与濒死感一寸寸沁入骨髓,仿佛与角色融为了一体。 片场第一场戏,是与新人男主陈远舟的对手戏。陈远舟的掌心沁着汗,台词却一字未错,眼神里却藏着新人特有的紧张。 林清言瞬间入戏,沈如琢倚着雕花廊柱,指尖抚过书卷的力度轻得像叹息:“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声音里带着病弱公子的虚弱,却仿佛裹着千钧的重量,压得陈远舟几乎喘不过气来。 话音未落,陈远舟的瞳孔蓦地放大,仿佛被那抹将逝的烛光灼伤,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耳垂,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林清言收入眼底,与系统提示的“他紧张的时候会摸耳垂”完美契合。 “卡!过!”导演眼底掠过惊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陈远舟挠着头走近,喉结滚动,眼神里满是敬佩:“林老师,您这气韵……太绝了,我差点接不住。” 林清言颔首轻笑,袖口却掩住指尖的颤抖,还好找老师上了课,还有独家私人陪练。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陈远舟此刻心理活动:好厉害,我要向他学习。他紧张的时候——果然又摸耳垂了。】 林清言看了一眼陈远舟的手,确实在摸耳垂,他忍住没笑,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这个新人,倒是个有趣的人。 午休时分,小李端来盒饭。林清言刚扒一口,系统便弹出刺目红字:【周晚棠临时占用摄影棚,您的戏份延至下午。】 他咽下微凉的米饭,望着窗外铅云低垂,仿佛连天色都染上了周晚棠的恶意。小李攥着手机,声音发涩:“林老师,椅子上的靠垫……也被扔了。” 林清言这才察觉,自己倚着的折叠椅空荡荡的。 三年前被周晚棠暗讽“绣花枕头”的羞辱感再度翻涌,他却只将剧本又翻一页,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无妨,坐着便是。” 那笑声里,藏着淬过火的从容,仿佛这刁难不过是戏台上的一折小戏,他早已看透。 【系统扫描更新:周晚棠虚伪指数临时升至91%,她正在享受“掌控感”。建议宿主:以静制动。】 下午的摄影棚寒气逼人,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像小刀子一样割在人身上。 周晚棠NG七次,导演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清言裹着单衣立于风口,每句台词都裹着霜意,仿佛要将沈如琢的濒死感刻进骨头里。 第七次终于过戏时,他脊背已冻得僵硬,膝盖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却只是强撑着站直了身子。 周晚棠却施施然走近,丹蔻掠过他发青的指尖,声音里带着一丝虚伪的歉意:“林老师,辛苦您久候了。” 夜色吞噬横店时,林清言回到酒店。膝盖处青紫一片——冰沙戏的折磨远胜预期。 正欲敷药,房门却被轻轻叩响。拆开快递盒的刹那,他瞳孔骤缩:记忆棉靠垫上印着顾承泽工作室的logo,附笺只有一行力透纸背的小楷:“腰疼,找我。”字迹力透纸背,仿佛带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他蜷在椅上,将脸埋进靠垫,布料间似有那人身上冷冽的松香。 视频电话接通时,顾承泽刚卸完反派妆,眉峰还凝着阴鸷,见到他,眼底却霎时融成春水:“膝盖疼,怎么不说?” 林清言喉头哽住,半晌才挤出一声笑:“小李又给你告状了?” “他没告状。”顾承泽将镜头转向桌上的药油,瓶身泛着冷光,却像一团火暖进了林清言的心里,“你膝盖受过伤,这次戏里又跪那么久,虽然你没告诉我,可我知道。” 林清言盯着那瓶药油,喉结剧烈滚动,穿越前原主拍戏落下的旧伤,竟被顾承泽镌刻成无形的护甲。 他忽然想起云栖山谷那夜,那人戴戒指时指尖的颤栗比誓言更重千钧,仿佛将一生的郑重都凝在了那枚戒指上。 第四日晨,林清言的折叠椅依旧空荡。他垂眸,将剧本页角抚平,指尖在字句间流连,仿佛在抚摸沈如琢的灵魂。 冰沙戏开拍时,寒风几乎将他冻僵,导演嘶吼“过”的瞬间,他踉跄起身,膝盖处磨得发红,仿佛被冰沙啃噬出了血痕,却只是披上小李递来的羽绒服,低声问:“下一场……什么戏?” “没了,林老师,今天收工!”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却藏不住对周晚棠的不满。 林清言点头,一瘸一拐走进化妆间,手机震了,顾承泽发来消息:“今天拍完了?膝盖疼吗?”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看了看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悬了许久,才缓缓打下:“不疼。”可那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心底的酸涩。 窗外初雪飘落,如絮如盐,覆在他指尖的月光石戒上,折射出千万点碎光,仿佛将云栖山谷的星光都凝在了这一方寸之间。 第五日片场,周晚棠的肿眼泡与林清言苍白的妆容形成诡谲的对比。 系统提示如影随形:【周晚棠新资本方放鸽,她昨夜怒砸手机,却仍强撑笑颜对助理道:“哭不出来,就用眼药水糊弄过去。”虚伪指数临时升至94%。】 导演喊“开始”时,林清言将沈如琢的哀恸揉进每道目光,仿佛那垂死的公子正透过他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了……所以,想好了再说。” 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却重得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 周晚棠的泪珠坠落的刹那,林清言清晰看见那滴泪在强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蓝光,像一颗假得耀眼的钻石。 导演终于喊“过”,周晚棠挑衅的目光如毒刺扎来,他却只漠然转身,将剧本轻轻搁在椅背上——那本染着霜色的册子,此刻竟比任何演技更具说服力,仿佛无声地嘲笑着周晚棠的虚伪。 回酒店途中,小李憋红着脸憋出一句:“林老师,她真的作弊了!” 林清言望着窗外初雪,忽然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冷意,像是看透了一场拙劣的戏码:“可她不知道,真正的眼泪……早在她砸手机那晚,就流干了吧。” 话音未落,顾承泽的电话炸响,带着特有的低哑,仿佛能穿透风雪:“今天拍什么?” “和周晚棠的对手戏。”他指尖点在屏幕上,心跳如擂鼓,仿佛那声音是穿越风雪而来的暖意。 “她为难你了?” “没有,她为难不到我。” 那边沉默良久,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风雪欲来的气势,却裹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就好。” 林清言挂断电话,将戒指贴在心口。冰凉的月光石渐渐染上体温,像一颗永不坠落的星,悬在横店这片浮华与真实交织的夜空。 初雪愈急,却在他眼底化作纷扬的星光,仿佛连天地都在这一刻为他加冕。 他忽然想起系统对周晚棠的扫描——虚伪指数87%。还有陈远舟的32%,导演的58%,老刘的71%,编剧的45%。 这些人戴着自己的面具,在这个名利场里各自挣扎。而他,曾经也是个戴着面具的穿越者,只是现在,面具已经摘了。他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弯了嘴角。这面具,终究是摘了。 日子还长,不必急。他望着窗外的雪,眼神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浮华大梦的尽头,而他,终将握住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第95章 药油 横店的雪来得猝不及防,仿佛连天空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将一场纷扬落满了人间。 林清言回到酒店房间时,右膝的刺痛已从隐忍的暗火燃成了燎原之势。他几乎是半拖着腿挪到床边,将那条受过伤的右腿僵硬地伸直。 剧痛如万千细针扎入骨髓,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扯过厚重的羽绒被死死裹住膝盖,试图用温度隔绝寒意,却盖不住那处陈年旧伤如泣如诉的抗议。 “系统,扫描膝盖。”他在脑海中默念。 冰冷的机械音很快响起:【检测到右膝半月板旧伤复发,伴有积液。建议:热敷、按摩、静养。】 “静养?”林清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喉间溢出一声苦笑,“明天还有三场雪地跪戏,后天还要拍坠崖的戏份……哪来的静养。” 他挣扎着起身想去浴室冲热水澡,手机却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经纪人王哥发来的注意事项,随手点开,却愣住了。 顾承泽:“在哪儿?” 林清言指尖悬在屏幕上,回了一句:“横店的酒店,你呢?” 那边的回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裹着细碎的温柔:“刚收工,你睡了?” “没,在等你消息。” “别等了,睡吧。” 林清言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终究没再发消息。他关了灯,裹着被子躺下,膝盖的疼像一根细针,一下下扎着神经。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似在低语着无人知晓的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那声音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寂静,林清言猛地睁开眼,心跳骤然失序。 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的暖黄灯光下,顾承泽背着光站着,肩头落着一层薄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袋。 他的神情略显疲惫,眼底却是一片深沉的温柔,仿佛穿越风雪而来,只为赴一场无声的约定。 林清言拧开门锁,门刚开一条缝,冷风便裹着雪沫子钻进来,寒意刺骨。 “你怎么……”他话音未落,顾承泽已经侧身进来,顺手关上门,隔绝了屋外的寒气。暖意与雪松香的气息瞬间交织,将林清言裹入一个温柔的结界。 “提前杀青了。”顾承泽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砾感,却裹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他摘下围巾,露出冻得微红的脸,眉梢挂着未化的雪粒,“给你个惊喜。” 林清言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承泽已经放下保温袋,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吻了上来。那吻如雪落无声,却惊起了心湖的涟漪。 不是额头,不是手背,是嘴唇。直接,笃定,带着一路风雪的凉意和熟悉的雪松气息。 林清言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领,指尖微微发颤,又慢慢松开,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顾承泽吻得很轻,但很稳,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那吻如一道暖阳,瞬间融化了林清言心底的寒意与疼痛。 过了几秒,他退开一点,拇指摩挲着林清言的下巴,“膝盖又疼了?” “还好……”林清言的声音有点哑,喉间仿佛被什么哽住,还未从那个吻里回过神。 “骗人。”顾承泽松开他,蹲下身,视线落在他裹着毛巾的膝盖上,眉头瞬间皱紧,眉峰间凝起一片心疼,“肿了。” 林清言低头看着他蹲在面前的样子。 顾承泽的肩头还有没化的雪沫,发梢湿了,眼底有长途奔波的疲惫,但他的手指已经按上了林清言的膝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那温柔的动作,仿佛触碰的不是伤口,而是珍藏的珍宝。 “你从哪儿过来的?”林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片场。拍完最后一场,直接开车过来的。”顾承泽没抬头,手指沿着膝盖边缘慢慢按压,指腹的温度透过布料渗入皮肤,“四个小时。” 林清言的心揪了一下,仿佛被细密的针尖刺过,“你不累吗?” “不累。” “骗人。” 顾承泽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有一点,但先给你揉膝盖。” 他打开保温袋,从里面拿出一瓶褐色的药油。瓶身磨得发亮,标签已经卷边,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旧物。 又拿出一个保温杯,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白雾袅袅升腾,裹着辛辣的暖意。 “先喝姜汤,驱寒。” 林清言接过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连带着心也暖了。 他喝了两口,姜的辛辣在舌尖炸开,蜂蜜的甜味随后涌上来,暖意如涓涓细流渗入四肢百骸。 他把碗递到顾承泽嘴边,“你也喝。” 顾承泽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吞咽的动作带着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然后放下碗,把林清言的裤腿卷上去。膝盖已经肿起一块,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毒花,绽放在林清言的腿上,却痛在顾承泽的心上。 顾承泽倒出一点药油在掌心,搓热后覆上林清言的膝盖。药油灼热的温度如细密的火舌舔舐伤口,带着辛辣的痛感。 “嘶——”林清言倒吸一口凉气,膝盖处的灼热感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一颤。 “忍着点。”顾承泽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弦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指腹按压在痛点上,力道精准而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疼痛都揉碎在掌中。 他的指节分明,掌心却带着薄茧,摩擦着林清言的皮肤,激起一阵阵酥麻,如电流般穿透身体。 “你哪来的药油?”林清言咬着牙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 “之前拍动作戏留下的,医生开的,说是专门治陈年旧伤。”顾承泽的手指顺着膝盖的轮廓游走,力道时轻时重,将药油揉进皮肉深处。 林清言没说话,只是咬着唇,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顾承泽的指腹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痛点上,痛感伴随着酥麻,让他忍不住想要躲闪,却被顾承泽的另一只手按住脚踝,那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以后别逞强了。”顾承泽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压抑着千言万语,“要是疼,就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林清言睁开眼,看着顾承泽低垂的眉眼,他注意到,顾承泽在替他按摩时,左肩的动作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每一次抬臂按压,他的眉头都会轻轻皱一下,像是忍耐着什么。那细微的动作如针尖,扎进了林清言的心。 “顾承泽。”林清言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 “你的肩膀怎么了?” 顾承泽的手指顿了一下,却很快恢复自然:“没事,旧伤。” “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 林清言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顾承泽的左肩。指尖触及的瞬间,他感到掌心下的肌肉猛地绷紧——不是普通的僵硬,是那种受伤后本能防御的紧张。 那紧绷的肌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隐忍与疼痛。 “脱衣服。”林清言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命令般的笃定。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一丝无奈,“这么直接?” “别岔开话题。”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药油,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滑落,露出他的左肩。林清言的目光落在那里,呼吸一滞,心口仿佛被重重一击。 顾承泽的左肩上缠着一圈绷带,白色的纱布从肩头一直延伸到锁骨。纱布边缘隐约透出暗红色的血渍,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已经干涸又被体温捂湿的陈旧痕迹。 绷带缠得很紧,但看得出来不是专业人士包扎的——边缘不齐,胶带贴得歪歪扭扭,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包扎时的仓促与慌乱。 林清言伸手,指尖轻轻触碰绷带边缘。纱布的质地粗糙,蹭得他指腹发痒。他不敢用力,怕弄疼顾承泽,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惊涛骇浪。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在发抖,仿佛随时会碎裂。 “三天前,拍一场坠楼戏的时候,威亚出了点问题。”顾承泽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喉间的颤动却出卖了他,“从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肩膀先着地,不严重。” “两米高的地方摔下来,肩膀先着地,不严重?”林清言重复着他的话,声音越来越高,眼眶泛起一层薄红,仿佛要滴出血来,“顾承泽,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 顾承泽看着他,没有说话,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去医院了吗?” “去了。” “医生怎么说?” “轻微骨裂。休息两周就好了。” “骨裂,休息两周。就好了。”林清言一字一顿地重复,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那你现在在干嘛?你不在家休息,跑到横店来干嘛?” 顾承泽伸出手,用拇指拭去他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来看你。你膝盖疼,我不能不来。” “你肩膀也疼。” “我的疼习惯了。你的疼,我不放心。” 林清言咬着唇,泪水终于砸在顾承泽的手背上,溅开一片温热的水痕。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视频通话的时候,顾承泽总是坐在镜头左侧,把左肩藏在画面外。 他以为那是顾承泽累了,现在才知道,那是在瞒他。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都是顾承泽为他筑起的心墙。 “把药油给我。”林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顾承泽愣了一下,“你膝盖还没揉完。” “先揉你的肩膀。” “林清言——”顾承泽终究抵不过林清言眼底的坚持。 顾承泽看着他的眼睛,最终妥协了。他把药油递过去,林清言接过来,倒了一点在掌心,学着他的样子搓热,然后轻轻覆上他的左肩,避开绷带,揉按周围的肌肉。 药油的辛辣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顾承泽身上淡淡的雪松香,竟让这疼痛的夜晚有了一丝奇异的安心。 “疼吗?”林清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指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片羽毛。 “不疼。”顾承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喉结滚动了一下。 “骗人。”林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的力道放得更轻,仿佛怕碰碎了他,“你骗不过我的。” 顾承泽弯了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带着一丝温柔,“有一点。” 林清言的手指沿着绷带边缘慢慢揉按,不敢用力,只能用药油的温热渗透进皮肤。 药油的辛辣味和顾承泽身上的雪松香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交织成一首无声的安魂曲。 “你这药油,自己用过吗?”林清言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用过,不然怎么知道好用。”顾承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你给自己揉的时候,疼不疼?” 顾承泽想了想,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疼。但没人帮我揉,就只能忍着。” 林清言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顾承泽一个人住在那套大平层里,受伤了没人知道,疼了没人看见。 他拍戏到深夜回家,冰箱里只有牛奶和鸡蛋。他肩膀疼得抬不起来的时候,只能用右手给自己倒水。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进林清言的心里,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以后我帮你揉。”林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承泽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你帮我揉膝盖,我帮你揉肩膀,公平。” 顾承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林清言的手腕,把他拉近了一点。两个人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呼吸交缠,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药油的气味在房间里慢慢变淡,但温度还在,那温度仿佛带着生命,在两人之间流转,生生不息。 第96章 请假 “林清言。”顾承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 “你刚才哭了。” “没有。” “有。”顾承泽抬手,用指腹碰了碰他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这里,湿的。” 林清言别过脸,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顾承泽吻了上来,不是之前那个轻而稳的吻,是带着药油的辛辣和姜汤的甜,带着风雪和体温的吻。 林清言的手指攥住他的右肩——不敢碰左边,只能抓着右边——指节发白,仿佛要将自己的恐惧与心疼都揉进他的骨血里。 顾承泽的手从他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他后腰的皮肤,指尖微凉。林清言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开。他松开顾承泽的右肩,把手伸进他的衬衫下摆,摸到了他的腹肌。 不是第一次摸,但每一次摸都觉得不真实——这个人,这副身体,这双手,现在都是他的了。那腹肌紧绷而温热,仿佛带着生命的力量,让林清言的心跳骤然加快。 顾承泽的呼吸重了几分,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喘息,仿佛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他松开林清言的嘴唇,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仿佛要将林清言整个人都看进眼底。 “你在摸哪里?”顾承泽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腹肌。”林清言理直气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却仍在腹肌的轮廓上流连,“你都求婚了,我摸一下怎么了?” 顾承泽弯了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无奈,“没说不让摸。” “那你问什么?” “确认一下你知道自己在摸哪里。” 林清言的脸一下子红了,红晕如晚霞般爬上脸颊,却倔强地没有缩手。他的指尖沿着腹肌的轮廓慢慢划过,像在描摹一幅地图,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悸动。 顾承泽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呼吸越来越重,仿佛被林清言指尖的火焰点燃了心底的渴望。 “林清言。”顾承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 “再摸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林清言的手顿了一下,指尖悬在腹肌上,仿佛被烫了一下。 然后他乖乖缩回来,把脸埋进顾承泽没受伤的右肩,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肩膀上还有伤,别想太多。” 顾承泽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林清言的耳朵发痒。他伸手揽住林清言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那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隔绝世间所有的疼痛与寒冷。 “那等肩膀好了再说。” “说什么?”林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揪住了顾承泽的衣襟。 “你说呢?”顾承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林清言把脸埋得更深,耳朵红得像着了火,仿佛要滴出血来。顾承泽没再逗他,只是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拂过他的发丝,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窗外的雪停了,横店的夜很静,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却比任何乐章都更动人心弦。 林清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顾承泽不在身边。 他愣了一下,心跳骤然失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转头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顾承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眼底的疲惫与温柔。 “你怎么起来了?”林清言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睡不着,怕压到你的膝盖。” 林清言看着他站在窗边的背影。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绷带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像一道沉默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他的隐忍与疼痛。 “过来。”林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顾承泽转过身,看着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一丝温柔。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策图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CETU2.COM “过来睡,我不怕压。”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眼底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丝温柔的笑意。他走回来,在床沿坐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什么。 林清言掀开被子的一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顾承泽躺下去,小心翼翼地把左肩露在外面,侧过身面朝林清言,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呼吸交缠,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林清言伸手,摸到他衬衫下摆,手指探进去,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如触电般微微发颤。 他指尖沿着腹肌的轮廓慢慢划过,像在描摹一幅地图,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悸动。 “你的腹肌比上次摸的时候硬了。” “最近在练。” “练什么?” “单手俯卧撑。左肩伤了,只能用右手。” 林清言的手顿了一下,指尖悬在腹肌上,仿佛被烫了一下,“你受伤了还练?” “不然肌肉会消。” “消了就消了。以后我帮你练。” 顾承泽看着他带着戏谑,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你怎么帮我?” “我坐在你背上,你做俯卧撑。” 顾承泽想了想,眼底的笑意更深。“那可能做不了几个。” “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看。一看你就没力气了。”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如清泉般在寂静的夜里流淌。他凑过去,在顾承泽嘴角亲了一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 “从你开始摸我的时候。” 林清言笑着把脸埋进他怀里,笑声如清泉般在寂静的夜里流淌。顾承泽的手臂收紧,把他圈住,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两个人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如一首无声的安魂曲,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清言。” “嗯?” “明天你拍戏,我去片场看你。” “你不是说去探班的时候,要等我杀青的时候再去吗?” “那是之前。现在不想等了。” 林清言抬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仿佛要将顾承泽整个人都看进眼底,“为什么?” 顾承泽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拂过他的发丝,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因为之前怕影响你入戏,现在不怕了。现在就算你在戏里杀青了,我也知道你在戏外活着。活得好好的,在我身边。” 林清言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他主动吻上去,不是轻啄,是认认真真地、带着全部心意地吻。 那吻如一道暖阳,瞬间融化了心底的寒意与疼痛。顾承泽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将这个吻接住,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林清言靠在顾承泽的肩上,手指摸着他衣服上的月牙胸针——那枚他从求婚那天就一直戴着的胸针,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仿佛承载着他们之间所有的心意与承诺。 “顾承泽。” “嗯?” “你的肩膀,明天真的要去医院。” “好。” “我陪你去。” “你明天有戏。” “请半天假,导演会同意的。” “你确定?” “确定。你来看我,我也要陪你去医院,公平。” 顾承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瓷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落在两个人身上,如一层薄纱,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一个人在拥抱另一个人。 林清言的手指从顾承泽的胸口滑到腹肌,又从腹肌滑到腰侧,每一寸都不放过,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悸动。 顾承泽的呼吸越来越重,但没有阻止他,仿佛要将彼此的体温都融入骨血。 “林清言。” “嗯?”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报复你什么?” “报复我昨晚摸你的膝盖。” 林清言笑了,笑声如清泉般在寂静的夜里流淌,“不是。是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顾承泽的手覆上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贴,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都交缠在一起,“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林清言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悸动。那交握的手,仿佛是他们之间无声的誓言,比任何言语都更动人心弦。 第二天早上,林清言给导演请了半天假。导演本来不太高兴,听说他要去医院换药,又看到顾承泽站在旁边,批了。 “下午准时到片场。” “好。” 两个人走出酒店,横店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顾承泽的左肩还缠着绷带,林清言的膝盖还有点疼,但两个人走得很慢,谁都没催谁,仿佛要将这片刻的时光拉长,再拉长。 林清言伸手,从顾承泽的衣摆下面探进去,摸了一把他的腹肌,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心底的悸动。 顾承泽脚步顿了一下,“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外面不能摸?”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无奈与温柔。他拉过林清言的手,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握在手心里,掌心的温度透过林清言的皮肤渗入心底,带来一阵奇异的安心。 “回去再摸。” 林清言笑了,笑声如清泉般流淌。他走在顾承泽左边,用没受伤的那边肩膀靠着他,仿佛要将彼此的体温都融入骨血。 两个人并肩走在横店清晨的街道上,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如一首无声的安魂曲。 没有镜头,没有观众,没有直播。只有两个人,两双手,两只月光石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温柔的光,仿佛是他们之间无声的誓言,比任何言语都更动人心弦。 医院在横店镇外,开车二十分钟。顾承泽换药的时候,林清言站在旁边看着护士拆绷带。 伤口比想象中严重——肩膀上一大片青紫,皮肤下淤血还没散,边缘泛着黄绿色的痕迹,仿佛一片凋零的花瓣,绽放在顾承泽的肩上,却痛在林清言的心上。 “骨裂,需要静养。不能再拍动作戏了。”医生皱着眉头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 顾承泽点头,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应答:“知道了。” 林清言没说话,但他记住了,眼底的情绪翻涌,仿佛要将顾承泽的疼痛都分担过来。那沉默的注视,仿佛无声的誓言,比任何言语都更动人心弦。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雪开始化了,屋檐下滴着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光芒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下午你拍戏,我去片场等你。”顾承泽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好。” “你在戏里什么时候杀青?” “后天。” “那后天我去看你怎么死的。” 林清言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无奈,“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说话?” 顾承泽弯了嘴角,那笑意里带着一丝温柔,仿佛要将林清言整个人都融进眼底,“不是看你死,是看你怎么演的。” “那还差不多。” 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在拥抱另一个人,无声地诉说着彼此的心意。 “顾承泽。” “嗯?” “昨晚你说,以后每天都可以亲你。算数吗?”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一丝温柔。他低头吻住了他,在医院门口,在阳光下,在雪化的水滴声中。 没有询问,没有犹豫,直接而笃定,仿佛要将彼此的生命都融入这个吻里。那吻如一道暖阳,瞬间融化了心底的寒意与疼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过了很久,他松开林清言。林清言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但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比月光石还亮,仿佛盛满了整个星穹的光辉。 第97章 离别 下午的片场,雪虽然停了,但那种湿冷的寒气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林清言换好了戏服,坐在化妆镜前等着补妆。 顾承泽坐在他旁边那把特意带了软垫的折叠椅上——那是林清言硬塞给他的。 “你肩膀有伤,坐着舒服点。”林清言当时说得不容置喙,顾承泽也没跟他争,顺从地坐下了。 给他上妆的是个刚入行的小姑娘,手里的眉笔在林清言眉骨上悬了半天,手都在抖。倒不是因为紧张,纯粹是因为顾承泽坐在旁边盯着。 虽然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眼神黢黑沉静,死死锁在林清言脸上,小姑娘觉得自己手里的眉笔稍微歪一点,都会被那眼神冻住。 “好了。”她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眉笔。 林清言睁开眼,镜子里的沈如琢又回来了,面色苍白,唇色浅淡,眉目间笼着一层将散的雾气。 他转头看顾承泽,语气带着点自嘲:“像不像快死的人?” 顾承泽盯着他看了两秒,声音低哑:“不像。像刚熬了大夜,困得快睡着了。” “那就是演得不够好。” “是你长相太好,真快死的人,没你这么好看。” 林清言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化妆师在旁边假装收拾工具,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下午的第一场戏,是沈如琢在雪地里等男主。剧本里写得很简单:沈如琢知道自己的病已经无药可医,想在走之前再见男主一面。雪下得很大,他等了很久,男主没有来,最后他自己走回去,倒在书房门口。 林清言站在摄影棚搭出的雪地里,人造雪花从头顶飘落,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单薄的肩头。 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没有披风,没有手炉,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遗弃在冬天的枯树。 导演喊了开始,他抬起头,望着远方。那目光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那种明知不会来却还在死撑的固执。 顾承泽坐在监视器后面,根本没看屏幕,他的视线透过人群,死死锁在林清言身上。 片场很安静,只有鼓风机吹雪花的声音。林清言的嘴唇开始发紫,这次不是化妆画的,是真冷。膝盖在长衫下面隐隐作痛,但他没动,连手指头都没蜷一下。 他等了好久,久到导演都忘了喊卡,然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种“果然,我就知道”的释然。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步伐很慢,慢到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告别。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伸手扶住门框。手指在门框上停了一瞬,然后整个人滑下去,靠在门边,闭上眼睛。 “卡!”导演的声音都在抖,“过了。” 全场安静了几秒,场务小声说“太绝了”,道具组的小王偷偷擦了一下眼睛。 林清言睁开眼睛,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膝盖一阵刺痛,让他身形晃了一下。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他的腰。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林清言转头看顾承泽。 “你倒下去的时候。”顾承泽的手没松开,借着长衫的遮挡,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膝盖,“疼吗?” “还好。” “骗人。” 林清言没接话,两个人并肩走进化妆间,助理小李已经把暖风机打开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 林清言换下湿透的长衫,膝盖又红了一圈。顾承泽蹲下去,把药油倒在掌心搓热,敷上去。动作熟稔得像做过一千遍。 “你不用每次都蹲。”林清言说。 “你坐着,我蹲着,刚好。” 林清言看着他的头顶,发旋处有一小撮头发翘着,大概是昨晚睡觉压的。他伸手把那撮头发按下去,顾承泽抬起头。 “干嘛?” “你头发翘起来了。” “翘就翘,没人看。” “我看到了。” 顾承泽嘴角弯了一下,继续揉他的膝盖。 下午第二场戏是沈如琢和女主的对手戏。周晚棠已经化好妆坐在棚里等着,看到林清言进来,又看到顾承泽跟在他后面,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顾承泽怎么来了?他不是在拍戏吗? 林清言没理会周晚棠,面无表情地走到位置上。顾承泽没有进棚,站在导演旁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安静地看着。 导演喊了开始,林清言瞬间入戏,沈如琢倚在病榻上,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烛火:“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周晚棠接词:“我怎么会不来。”声音听着不错,但眼神不对——她的眼角余光一直在瞟顾承泽,导演没喊卡,但眉头皱了一下。 林清言继续:“我知道你心里有他。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周晚棠收回目光,看着林清言,忽然临时加了一句词:“那你呢?你心里有没有人?” 这句是剧本之外的,林清言愣了一下,但没慌,沈如琢笑了一下,很淡:“有,但我不说。说了,就走不了了。” 全场安静了,导演没喊卡,因为这句接得太好了,简直是神来之笔。周晚棠的瞳孔缩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清言能接住,而且接得比剧本写得还动人。 “卡!过!” 周晚棠站起来,看了林清言一眼。那一眼里有不甘,有恼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三年前明明只是个花瓶…… 林清言没理她,转身走出摄影棚。顾承泽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化妆间。 “她加词了。”顾承泽说。 “嗯,还好接住了。” “你接得很好。” 林清言转头看他:“你听得出来?” 林清言弯了嘴角,顾承泽伸手,把他领口上沾的一片假雪花拿掉,“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膝盖疼,别做了,叫外卖。” 林清言想了想:“火锅。” 顾承泽点头,一边帮他披上羽绒服,一边把衣领给他掖好,“好,火锅。”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里热气腾腾。火锅外卖摆了一桌,清汤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摆着羊肉卷、牛肉丸、豆腐、青菜。 顾承泽用右手下菜,左肩还缠着绷带,动作有点笨拙。林清言看不下去,抢过他手里的筷子:“你坐着,我来。” “你膝盖疼。” “手又不疼。” 顾承泽没再争,坐在床边看着他忙活。林清言穿着酒店的白浴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纤细的手腕,月光石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林清言。” “嗯?” “你今天演沈如琢说‘我不说,说了就走不了了’的时候,在想什么?” 林清言的手顿了一下:“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昨晚在横店,今天在片场,明天可能就不在了。”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没受伤的右臂收紧,下巴抵在他肩上。 “沈如琢是沈如琢,你是你。沈如琢不说,是因为说了也留不住,你不说,是因为不用说,我也在。” 林清言靠进他怀里:“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 “因为你在,不说怕你听不到。” 肉熟了,林清言挣开他的怀抱,把肉捞出来,分到两个碗里,两个人坐在床边,膝盖碰着膝盖,吃火锅。 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脸,但模糊不了眼神。顾承泽夹了一块肉放到林清言碗里,林清言夹了一颗丸子放到顾承泽碗里。 “你吃。”林清言说。 “你也是。” 窗外又开始飘雪,很小,落在玻璃上就化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林清言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不是他的手机,是顾承泽的。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看到顾承泽已经坐起来了,手机贴在耳边。 他的表情从惺忪变成清醒,再变成凝重,最后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在用力。 “妈,您别急,慢慢说。”顾承泽的声音很低,但很稳,“伤到哪里了?……脑震荡?其他地方呢?……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他挂断电话,坐在床边沉默了几秒,林清言也彻底醒了,撑起身子看着他:“怎么了?” “我爸出车祸了。去公司的路上被追尾,脑震荡,在医院。”顾承泽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虽然不严重,但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静养恢复。” 林清言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人没事就好,吓死我了。那公司那边……”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顾承泽揉了揉眉心,“公司最近刚好有一个和市里合作的大项目,现在到了关键决策期,需要能拍板的人来领头。我爸现在躺医院了,公司群龙无首,我得回去顶上,直到他能出院。” 林清言没有说话,他伸手,覆上顾承泽攥着手机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交握。 “那你就回去。”他说。 “你的戏还没拍完。” “我的戏还有几天就杀青了,拍完我就回去了。” 顾承泽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指尖在他眉梢停了一下。然后他俯身,吻了林清言的额头,不是嘴唇,是额头,很轻,但又很重。 “等我。”他说。 “不等你还能等谁?” 顾承泽弯了嘴角,松开他的手,起身收拾东西,林清言也起来,帮他装行李箱。 顾承泽的左肩还缠着绷带,只能用一只手,动作慢了很多,林清言把他推到一边,自己来。衣服叠好放进去,充电器塞进侧袋,药油放在最上面——怕压。 “药油你带走。”林清言说。 “我带走了你用谁的去?” “到时候我让助理去医院,找医生开新的。这个你用得惯。” 顾承泽看着他,没说话,把药油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眼里的坚决让林清言没在拒绝。 “到了给我发消息。”林清言把行李箱合上,拉好拉链。 “好。” “每天都要。” “好。” “别熬夜工作。” “好。” “肩膀疼了就去医院,别硬撑。” “好。”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站在房间门口,行李箱在顾承泽脚边,门开着一条缝,走廊的冷风钻进来。 “林清言。”顾承泽叫他。 “嗯?” “过来。” 林清言走过去,顾承泽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进怀里,没受伤的右臂收紧,左肩轻轻避开了。林清言的脸埋在他颈窝里,闻到雪松香和药油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走了。”顾承泽的声音在他耳边。 “嗯。” 顾承泽松开他,拉开门,走廊的感应灯亮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清言一眼。 “膝盖记得揉。” “知道了。” “每天早晚。” “你好烦。” 顾承泽弯了嘴角,转身走了,林清言站在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的光灭掉,又亮起,又灭掉,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他蹲下来,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药油,倒了一点在掌心,搓热,敷上去。 药油的辛辣味弥漫开来,和顾承泽留下的雪松香混在一起。他自己揉,指腹按在痛点上,力道不如顾承泽精准,但位置都记得。 他记得顾承泽的手指按在哪里,记得他的力道是轻是重,记得他每按一下都会问一句“疼吗”。 “疼。”林清言对着空气说,却没有人回答。 下午,片场。 林清言坐在化妆间里,化妆师给他上妆,小李在旁边递剧本,小声说:“林老师,顾老师走了?” “嗯,家里有事。” 化妆师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描眉,小李没再问,把剧本翻到今天要拍的那一页。林清言闭着眼睛,脑子里是顾承泽走之前在走廊里回头的那一眼。 “林老师,好了。”化妆师放下眉笔。 林清言睁开眼睛。沈如琢又回来了。面色苍白,唇色浅淡,眉目间笼着一层将散的雾气,但今天,那层雾气比平时厚了一点。 今天的戏是沈如琢最后一次见男主,剧本里写:沈如琢已经起不了床了,靠在病榻上,男主跪在榻前握着他的手,他交代了几句话,然后闭上眼睛。 林清言躺在病榻上,薄被盖到胸口,陈远舟跪在榻前,握着林清言的手,他的掌心全是汗,紧张得台词都忘了。 “别紧张。”林清言小声说,“你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朋友要走了,你想说什么?” 陈远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导演喊了开始。 “不必难过。”林清言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烛火,“我这一生,能遇见你,已是上苍垂怜。” 陈远舟的眼泪掉下来了,是真的哭,不是演出来的。 “家中的事,我早有准备,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怨他们。只是你……你往后要好好的。” 林清言的眼眶红了,没有掉泪,他想起顾承泽走之前在走廊里回头的那一眼。 “替我看看江南的梅花,我答应过陪你去的,可我……去不成了。” “去吧,别回头。” 他闭上眼睛,全场安静了。导演没有喊卡,陈远舟还握着他的手,眼泪滴在他手背上,过了很久,导演的声音才响起来,沙哑的。 “卡,过了。” 林清言睁开眼睛,从病榻上坐起来,陈远舟松开他的手,擦了擦眼泪:“林老师,你演得太好了。” 林清言笑了笑:“你也很好。” 他走下病榻,膝盖有点疼,但忍住了,他走到角落,小李递过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顾承泽发的。 “到了。公司一堆事,晚点给你打电话。” 林清言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好。” 晚上,林清言回到酒店,洗完澡,坐在窗前。膝盖又疼了,他自己揉了药油,力道不太够,但没办法。 手机震了,顾承泽打来视频电话,他接通,屏幕里顾承泽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绷带的一角。他的脸上有疲惫,但眼底有光。 “膝盖揉了?” “揉了。” “自己揉的?” “嗯。” “力道不够。” “那怎么办?你又不在。” 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等我回去帮你揉。” 林清言弯了嘴角:“你爸怎么样了?” “医生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公司这边……”他顿了顿,“一团糟。我爸住院前签了一半的合同,找不到人对接。” “那你忙,不用每天打电话。” “不行,说好了每天。”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顾承泽。” “嗯?” “我想你了。” 顾承泽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凑近了一点,像是想把林清言看得更清楚。 “我也想你。”他说,“等忙完这阵,我去接你。” “接我干嘛?” “杀青了,接你回家。” 林清言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是哭,是开心。 “林清言。” “嗯?” “抬起头。” 林清言抬起头,屏幕里顾承泽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别揉膝盖了,等我回去。” “好。” “别熬夜。” “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对方,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挂电话。 第98章 杀青宴 横店御景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晕有些晃眼,空气中浮动着香槟、香水和菜肴混合的复杂气味。 《昭阳赋》的拍摄尚未全部杀青,但身为男三号的林清言今日功成身退,这场宴席便成了半是庆祝、半是修罗场的名利交际场。 林清言坐在角落的丝绒卡座里,膝盖处的旧伤在暖气烘烤下隐隐作痛,但他面上不显,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苏打水,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再过十分钟,顾承泽就会到达酒店——那是特意来接他回家的。 想到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将他护得密不透风的男人,林清言眼底便泛起一丝暖意。 “系统,扫描周围,看看今天有什么瓜可以吃。” 林清言在脑海中默念,随着“嗡”的一声轻响,眼前的空气中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在面板上汇聚、炸裂,化作一行行惊人的文字。 【检测到高能瓜田!】 【前方三十米,制片人A正与女四号密谈‘潜规则’续约合同,桌上转账记录显示五十万。】 【右侧吧台,男二号偷偷给大男主的酒里加了泻药,原因是昨天的戏份抢了他风头。】 【左后方角落,某知名狗仔正架着微型摄像机,镜头对准了这边……哦,他在拍你。】 “无聊。”林清言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些瓜水分太大,不够劲爆,全是些隔夜冷饭。” 【吐槽成功,获得吐槽值50点。】 他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不远处正端着酒杯朝他走来的周晚棠身上。 周晚棠是这部剧的女主角,最近靠着营销“清冷破碎感”人设在网上风头很盛,但林清言知道,这人私底下心机深沉,最是见不得别人好。 “林哥,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 周晚棠脸上挂着亲热得近乎虚假的笑容,在林清言对面坐下。 她手里拿着两只高脚杯,左边那只盛着深红色的液体,色泽艳丽得像凝固的血;右边那只则是透明的白酒。 “等助理呢。”林清言放下水杯,语气客气而疏离。 “小李啊?刚才看见他被导演组叫去对物料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周晚棠将两只杯子放在桌上,指尖在那只红酒杯上轻轻敲了敲,涂着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指显得格外纤长。 “林哥,咱们虽然戏里是对手,戏外可都是为了这部剧流过汗的。你今天杀青,做妹妹的怎么也得敬你一杯,图个双喜临门。” 林清言的目光扫过那两只杯子,眉头微蹙:“谢谢好意。你也知道我膝盖有伤,在吃药,医生严令禁止喝酒。” “哎呀,只是一点红酒而已,活血化瘀,不碍事的。” 周晚棠眼神里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还是说,林哥现在红了,看不起我们这些还在爬坡的同行?这点面子都不给?” 与此同时,林清言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刺眼的红光,警报声尖锐地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致命黑料!】 【周晚棠当前行为:强制劝酒】 【红酒成分分析:含有高浓度三唑仑及新型强效催情药物(外观伪装成普通红酒)】 【后续剧情预警:若喝下,三分钟后将出现意识模糊、浑身燥热,随后被带往酒店808房间‘捉奸在床’。】 【检测到狗仔队已在酒店后门及走廊就位。】 【检测到未知男性(已查明为周晚棠前男友,有暴力及特殊癖好前科)正在赶往酒店途中。】 【目标人物意图:毁掉你的清白与事业,坐实‘私生活混乱、吸毒’的罪名,甚至可能造成身体不可逆损伤。】 林清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看着周晚棠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心中冷笑。原来是想玩仙人跳,还找了个那种恶心的男人来玷污他。 “周小姐这么热情,不喝一杯好像太不给面子了。”林清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系统,立刻用我的手机向顾承泽发送求救信号,告诉他这里的情况,让他加快速度。” 【指令已发送。已接通顾承泽私人频道,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距离酒店还有八分钟。】 “系统,我需要周晚棠下药、打电话联系狗仔以及联系那个不知名男人的完整监控视频和录音,作为后续反击的铁证。需要多少吐槽值?” 【兑换高清监控视频、通话录音及剪辑权,需消耗吐槽值500点。当前吐槽值:200点。不足。】 “该死,这么贵。”林清言暗骂一声,看着眼前还在假笑劝酒的周晚棠,深吸一口气,“开启‘吃瓜模式’,全方位扫描全场,我要最大的瓜!那种能炸翻全场的!” 系统面板瞬间扩大,金色的光点像烟花一样在宴会厅里疯狂炸开。 【检测到超级猛瓜!】 【主桌方向,某德高望重的导演正在桌下摸女主演的大腿,手里还攥着人家的……!】 【后厨方向,厨师长正在往明天的明星早餐里加巴豆粉,原因是被扣了奖金!】 【电梯间监控,某影帝正在和男配拥吻,两人舌头都快打结了!这可是顶级流量啊!】 林清言一边看着这些炸裂的画面,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我靠,这导演一把年纪了手都不老实,那女演员也是为了资源拼了,脸都快皱成菊花了一动不动;还有那个影帝,人前装禁欲,人后这么会玩,这舌头是装了马达吗?还有那个厨师,干得漂亮,明天让他们集体窜稀!” 随着他吐槽得越来越起劲,面板上的吐槽值开始疯狂跳动:50、100、150、200…… 【吐槽值已达标!是否兑换证据?】 “兑换!立刻!马上!” 林清言刚完成兑换,系统便提示:【视频及录音已自动发送至顾承泽邮箱及云端备份,并同步发送给了顾承泽的特助。】 这时,周晚棠见林清言迟迟不举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将那只下了药的红酒杯塞进他手里:“林哥,这酒刚醒好,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要是放久了氧化过头,那股果香散了,多浪费这瓶好酒。” 林清言握着那杯红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喝。” 他在周晚棠期待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苦杏仁味。 “好酒。”他擦了擦嘴角,将空杯倒扣在桌上。 周晚棠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连忙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林哥爽快!那……我扶你去楼上休息室休息一下?看你脸色有点红。” “好啊。”林清言顺势靠在她身上,身体软绵绵的,仿佛已经失去了支撑。 周晚棠费力地架起林清言,踉踉跄跄地往电梯间走去。 一路上,她不停地对着隐形耳机低声吩咐:“……人带走了,你们准备好,等我发信号就冲进808……对,那个男的到了吗?让他赶紧上来,别磨蹭……” 林清言半眯着眼,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心里的厌恶更甚。 到了808房间门口,周晚棠刷开房卡,把林清言扔在了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 “林清言,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道。”周晚棠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人已经带进房间了,你们快点上来,就在808。记得把那个男的也带上来,让他动作快点,药效只有半小时。” 挂断电话,她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林清言,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她走到床边,伸手想要去解林清言的扣子,想要制造出衣衫不整的假象。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林清言胸口时,一直“昏迷”的林清言突然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虽然带着药物带来的迷离水光,却透着一股骇人的冷意。他侧身一滚,避开了周晚棠的手,随即借力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视房间。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装饰用的陶瓷花瓶,釉色青翠,看着分量不轻。 周晚棠被林清言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尖叫,却见林清言已经先一步抓起了那个花瓶。 “你——” “闭嘴。” 林清言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压抑的痛苦。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花瓶对着周晚棠的后颈就是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闷响,周晚棠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毯上。 林清言扔掉花瓶碎片,看着倒在地上的周晚棠,从她包里摸出手机和房卡,迅速撤离了房间。 走廊尽头,电梯门正好打开。 顾承泽一身黑色风衣,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身后的保镖正准备去踹808的门。 看到林清言衣衫整齐却面色潮红地从另一侧走出来,顾承泽眼底的风暴瞬间凝固,随即化为滔天的怒意与心疼。 “承泽……”林清言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身体里的药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反扑上来。 “药……难受……”林清言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渴望,手指死死抓着顾承泽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快……找个房间……” 顾承泽揽住他滚烫的身子,感受着手下那具身体的颤抖,眼神暗得吓人。他立刻抱起林清言,大步走向电梯,直接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顾承泽将林清言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此时的林清言,平日里的清冷自持早已荡然无存,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绯红,呼吸急促得像只濒死的猫。 “承泽……药……难受……”林清言的声音软糯破碎,他伸手抓住顾承泽的衣领,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别丢下我……” 顾承泽心疼地吻去他眼角的生理泪水,声音沙哑得厉害:“别怕,我在。” 他不再犹豫,俯身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此刻却软弱无助的嘴唇。这个吻起初温柔安抚,随即变得激烈而深入,像是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 衣衫尽褪,春色无边。 林清言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死死攀附着顾承泽,索取着更多的温度。顾承泽配合着他的节奏,动作却极尽温柔,一遍遍安抚着身下失控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清言的意识在快感的浪潮中彻底沉沦,药效才渐渐散去,他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蜷缩在顾承泽怀里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808房间里。 周晚棠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后颈一阵剧痛。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抓奸啊!林清言你个渣男!” 几个拿着长枪短炮的狗仔和周晚棠安排的工作人员一拥而入。然而,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周晚棠一个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破碎的花瓶。 “人呢?林清言呢?”周晚棠安排的头目大声质问。 周晚棠惊恐地爬起来,这才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林清言,只有自己一个人。而此时,顾承泽的特助冷冷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周小姐,”特助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冰冷,“你涉嫌下药、陷害、买通他人意图实施强奸及敲诈勒索,证据确凿。顾总说了,这个瓜,他请全网吃个够。” 随着助理的话音落下,原本应该拍摄林清言的狗仔们的镜头,全部对准了惊慌失措的周晚棠。 “不……不是这样的……”周晚棠尖叫着想要去遮挡镜头,却被警察一把按住。 特助挥了挥手,手下的人立刻上前,将周晚棠准备用来陷害林清言的药物、录音笔以及她与那个“不知名男人”联系的聊天记录全部展示在镜头前。 “各位媒体朋友,这是周小姐下药的监控视频,这是她联系狗仔的通话录音,还有她联系那个男人的转账记录。”特助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希望大家如实报道,顾氏集团的法务部会盯着每一家媒体。” 直播镜头前,周晚棠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演艺生涯,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终结。 而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水声渐歇。 顾承泽抱着林清言从浴室里出来,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林清言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顾承泽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他低声承诺道。 窗外,横店的夜色依旧繁华,但在这方寸天地间,两人的心却贴得更近了。 第99章 抽血 晨光熹微,透过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情欲燃烧后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精油余味,显得格外慵懒。 林清言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干涩得厉害。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皮沉重得仿佛还粘连着昨夜的梦魇。 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感比昨晚清醒时更加清晰,尤其是腰腹和大腿内侧,每一次细微的肌肉牵动都伴随着一阵酸软无力的抗议。 “水……” 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气音,刚想翻个身,腰间却横亘着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顾承泽的睡眠很浅,几乎是林清言刚一动弹,他便醒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晨光中缓缓睁开,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关切。 “醒了?” 顾承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磁性。他没有立刻松开林清言,而是先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确认没有发烧,这才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臂,起身去倒水。 林清言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浑身散了架。他撑着床褥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昨晚那药效霸道得惊人,即便是在顾承泽的帮助下解了毒,身体机能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顾承泽端着温水回来,扶着他靠在床头,将水杯凑到他唇边。林清言也不客气,就着他的手大口大口地喝了半杯,干涸的喉咙终于得到了滋润。 “几点了?”林清言放下水杯,声音依旧有些哑,却比昨晚好了许多。 “快十一点了。”顾承泽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有些干裂的嘴唇,“饿不饿?我让厨房把粥端进来。” 林清言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昨晚消耗太大,急需补充能量。他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问道:“我的手机呢?外面……怎么样了?” 顾承泽从床头柜拿起他的手机,递过去时顺手按灭了屏幕:“别急着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先养好身体。” 虽然这么说,但他并没有阻止林清言解锁手机。林清言刚一打开微博,铺天盖地的推送差点闪瞎他的眼。 #周晚棠下药陷害林清言# #林清言杀青宴惊天反转# #顾氏集团法务部介入# 热搜榜前十名,有五个都挂着他的名字,林清言快速浏览了几条热门博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如他所料,顾承泽的手段雷霆万钧,昨晚周晚棠自导自演的那出戏,已经被完整地剪辑成视频曝光在全网面前。 评论区里,周晚棠已经被骂得体无完肤,而他则收获了无数网友的同情与心疼。 “系统,查看吐槽值。” 【宿主今日运势:否极泰来,盆满钵满!】 【当前吐槽值:888点。检测到大量针对周晚棠的负面情绪,正在持续转化中……】 林清言心中暗喜。这一波不仅洗清了冤屈,还赚得盆满钵满,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吃点东西再看。”顾承泽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精致的瓷碗里盛着温热的小米粥,旁边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顾承泽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林清言嘴边。 林清言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顾承泽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手还在抖,怎么拿勺子?” 林清言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药物残留的后遗症,神经末梢还没完全恢复平稳。他无奈,只好张嘴吃下顾承泽喂来的粥。 温热的粥滑入胃里,暖意顺着食道蔓延至全身,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吃完饭,林清言靠在床头休息。顾承泽收拾好碗筷,转身回来时,神色变得严肃了许多。 “清言,穿好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林清言一愣:“去医院?我没事了,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 “不行。”顾承泽的语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必须去。” 他走到床边,拿起林清言的衣服,一件件摊开:“第一,我要找专家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确认那该死的药有没有残留,会不会对身体机能造成潜在伤害。第二……” 顾承泽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林清言的脖颈和锁骨处。那里有着昨夜疯狂留下的红痕,虽然经过一晚上的消退,颜色变淡了些,但依然触目惊心。 “第二,”顾承泽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心疼,“你需要拿一些消肿止痛的药。昨晚……是我太失控了。” 林清言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顿时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拉起被子遮住脖子。虽然两人已经亲密无间,但被这样直白地指出来,他还是有些羞赧。 “那个……不用去医院吧,抹点药膏就行。”林清言小声嘀咕。 “必须去。”顾承泽的态度异常坚决。 林清言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乖乖配合穿衣。穿裤子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顾承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直接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林清言挣扎了一下。 “别乱动。”顾承泽拍了一下林清言的臀部后收紧手臂,抱着他大步向门口走去。 林清言感知到自己被打了,脸一瞬间红了,直接把头埋进顾承泽的胸口,不再说话。 酒店的专用电梯直接通往地下停车场,顾承泽的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上车后,顾承泽将林清言安置在后座最舒服的位置,并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汇入车流。为了避开公众视线,顾承泽特意选择了一家私立高端医院,那里有最顶尖的设备和最保密的措施。 到了医院,早有专人等候在门口。顾承泽依旧没有放林清言下来,直接抱着他穿过VIP通道,直奔特需诊室。 诊室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正在等候。顾承泽将林清言放在检查床上,神色凝重地对医生说道:“王老,麻烦您给他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血液和神经系统,看看有没有药物残留。另外,身上的软组织挫伤也需要处理。” 王老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对林清言说:“林先生,放松。先抽血化验,然后做个核磁共振,排除一下神经损伤的可能。” 抽血的时候,林清言看着针头扎进血管,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点痛比起昨晚身体里的那种煎熬,简直不值一提。 等待化验结果的间隙,王老开始检查林清言身上的外伤。当看到那些遍布脖颈、胸口甚至蔓延至腰腹的红肿痕迹时,王老的表情有些微妙,眼神在顾承泽和林清言之间来回扫视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拿出了药箱。 “这些都是摩擦过度造成的软组织充血和轻微水肿。”王老一边拿出棉签和药膏,一边叮嘱道,“虽然不严重,但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留下色素沉着或者引发炎症。这种药膏有消炎镇痛、活血化瘀的功效,每天早晚涂抹一次,三天就能消退。” 顾承泽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那是他留下的。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林清言摇了摇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反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不疼,就是有点热。” “下次……”顾承泽咬了咬牙,“下次我一定控制力道。” 林清言笑了笑,没说话,那种情况下,谁还能控制得住?那药效太霸道,若不是顾承泽,他可能真的会因为高烧和器官衰竭而死。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血液报告显示,除了轻微的脱水和电解质失衡外,并没有发现违禁药物的残留。核磁共振也显示神经系统一切正常。 “顾总放心,林先生的身体素质很好,恢复能力极强。那药虽然猛烈,但已经被代谢得差不多了,并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王老将报告递给顾承泽,“只是这几天需要好好休息,避免剧烈运动,饮食清淡。” 顾承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紧握着林清言的手,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听到了吗?医生说你没事。”顾承泽把头埋在林清言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昨晚我真的吓坏了。” 林清言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温热湿意,心中一软,这种被深爱着的感觉,让他觉得昨晚所有的痛苦都值得了。 “我真的没事。”林清言轻轻拍着顾承泽的后背,柔声安慰,“你看,我还能跑能跳呢。” “不许跑,不许跳。”顾承泽抬起头,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但眼底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接下来三天,你就在家里躺着。我会联系王哥把你的行程全部推掉,通告暂停。” 林清言无奈地摊手:“顾总,我是演员,不是瓷娃娃。” “在我眼里,你就是易碎的宝贝。”顾承泽霸道地宣布,随即拿起王老开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林清言的锁骨上。 清凉的药膏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林清言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顾承泽难得的服侍。 处理完伤口,顾承泽亲自开车送林清言回家,一路上,林清言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 回到家,顾承泽把林清言抱上楼,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握着林清言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顾承泽轻声说道。 林清言确实困极了,眼皮打架。在陷入沉睡之前,他在脑海中再次呼唤系统: “系统,开启全网监控。周晚棠的后续,一个都不能少。” 【指令已接收。周晚棠已被警方立案调查,面临巨额赔偿及终身禁演风险。舆论风暴正在持续发酵中……】 林清言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香甜。没有噩梦,没有药物的折磨,只有身边那个男人沉稳的呼吸声,像是一首最安心的摇篮曲。 第100章 补拍昭阳赋 陈楚楚妆发已就绪,却攥着剧本,指节泛白,见林清言进来,她猛地起身,险些带倒椅子。 “林……林老师好。” “早。”林清言温和一笑,坐到镜前,“来得真早。” “我紧张,睡不着。”陈楚楚的声音微颤,“导演说今天拍沈如琢与女主的初遇。我……我怕接不住您的戏。” “不必怕,想必你也在网上听说过我之前的战绩,”林清言看着镜中的自己,任由化妆师上妆,“而且沈如琢不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他只是个普通人。你要把他当朋友,而非神祇。” 陈楚楚点头,深吸一口气,虽手仍微抖,眼神却稳了许多。 此时,系统面板在林清言眼前弹出: 【陈楚楚——真实性格:认真、努力、极度缺乏自信。虚伪指数:12%。备注:好苗子,只是被保护得太好,未涉圈内浑水。】 林清言关闭面板,思绪微动。 手机震动,是顾承泽的消息。 “到了?” “到了,刚坐下。” “膝盖记得贴暖宝宝,片场冷。” “遵命。” 他从包里取出暖宝宝贴在膝盖上,拍了照发过去。 “贴了。” “嗯。今天几场?” “三场。初遇、对弈、雨中同伞。” “新女主如何?” “目前感觉还不错,就是太紧张了。” “别太累。拍完给我发消息。” “好。” 镜中,沈如琢的妆容渐成,面色苍白,眉目温润,林清言想起今早顾承泽送他至电梯口时的神情——满是歉意与不舍。 昨晚,顾承泽在书房开会至凌晨一点,挂断电话进卧室时,他眼底尽是疲惫。 “明天不能陪你去横店了。”他说。 “我知道,你忙你的。” “到了报平安。” “好。” “每天。” “好。” 黑暗中,顾承泽握住他的手:“等我忙完这阵,去接你。” 林清言没答,只将他的手攥得更紧。 王哥在片场外等候,递来一杯咖啡。 “上车说,有个新剧本,我觉得很适合你。” 林清言接过咖啡,随他走到休息区。 “现代悬疑剧,《双面》,男二号。”王哥抽出剧本,“双重人格。第一人格是温柔法医,男主挚友;第二人格是冷酷连环杀手,但是记忆不互通。” 林清言翻阅剧本,页边贴满便签,显见王哥已做足功课。 “第一人格不知自己有第二人格,每次犯案后失忆,只当是工作劳累。男女主查案,一共五个案子,首尾皆为第二人格所为,中间三桩有第一人格参与——但他非故意,是第二人格趁其睡梦接管身体。之前男女主至始至终未疑他,还是第二人格欲和男女主同归于尽,才露马脚,男女主才知道凶手是朋友,是案子参与者的法医。” 王哥压低声音:“此角若演好,风头盖过男主,导演点名要你试镜,下周。” 林清言合上剧本,“我回去细看。” “不急,先搞定《昭阳赋》。这两天安心拍戏。” 首日拍摄并不顺利,非林清言之过,实乃陈楚楚太过紧张。初遇戏NG七次,或忘词,或走位错,或哭不出来。导演面色愈沉,却未发火——新人换角,情有可原。 “休息十分钟!” 陈楚楚蹲在角落,埋首膝间,肩头轻颤,林清言走过去,蹲在她身旁。 “我第一次拍重头戏,NG了二十三条。” 陈楚楚抬头,泪眼朦胧,“真的?” “真的。导演说我‘木头成精’。” 陈楚楚一愣,破涕为笑,“林老师,您骗人的吧?” “无人天生会演,皆是摔出来的。”林清言起身,拍她肩头,“你底子不差,只是太紧张了。沈如琢是你朋友,非考官,你无需表演,只需与他说话。” 陈楚楚拭泪站起,“好。我再试。” 第八条,过。导演在监视器后点头,虽未赞“极好”,面色已缓和许多。 收工时,陈楚楚鞠躬致谢:“林老师,谢谢您。” “没事,是你自己悟性好。”林清言接过助理递来的外套,“回去再把台词顺两遍,明天还有两场硬仗。” “嗯!”陈楚楚的声音比早上稳多了。 回酒店路上,顾承泽发来张照片——办公桌上堆着文件,旁边一杯凉掉的咖啡。 “午饭。” 配了个苦笑的表情。 林清言立刻打字: “这是咖啡,不是午饭!现在立刻去吃饭,拍视频给我看!” 那边沉默几秒,发来一张啃了半口的三明治照片。 “吃着呢,林老师。” 林清言被气笑了,回复: “吃完再工作!别让我打视频盯着你!” “越来越唠叨了。” “跟你学的。” 顾承泽发来一串省略号,林清言笑着收起手机,靠进座椅闭目养神。 补拍第二天,陈楚楚状态明显好转,初遇戏通过后,她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第一场的书房对弈戏,几乎一条过。 林清言执白子,陈楚楚执黑,两人隔着棋盘闲谈,阳光从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棋盘上。 “你这步走得够狠啊。”林清言带着笑意,指尖轻点棋盘,“不怕我直接吃掉你大龙?” 陈楚楚接得自然,“怕,但不敢走寻常路,这辈子都得困在这儿。” 导演没喊卡,林清言抬头看她,这一刻,他真觉得这个新人有灵气——不是演,而是信了,镜头里两人的互动透着松弛的默契。 “卡!这条绝了!”导演站起来拍手,“楚楚今天状态满分!清言带得也好!” “是林老师教得好。”陈楚楚耳根微红,但眼神亮晶晶的。 午休时,助理小李端着盒饭过来,还贴心地备了姜茶。自打上次被锁在杂物间后,他对“安全”格外敏感,“林哥,饭我尝过了,没问题,姜茶驱寒的,您趁热喝。” 林清言接过饭盒,“不用这样,又不是你的错。” “没事,我肠胃好,就当加餐了。”小李憨笑。 手机震,顾承泽又发来消息。 “膝盖还疼吗?” “不疼,暖宝宝贴着。喝了姜茶,小李刚煮的。” “骗人,肯定没揉。回来我亲自给你按。” “知道了,顾大善人。” 林清言笑着收起了手机。 下午的雨中共伞戏,道具组开了最大水压,雨点砸在身上噼啪作响。林清言换好戏服,贴着暖宝宝在雨棚下候场,小李又递来一个暖贴,“林哥,多贴一个,这雨太冷了。” “行吧,别真冻感冒了。”林清言贴上,走进雨幕。 导演喊“开始”,陈楚楚撑着伞冲进雨里,和林清言挤在同一把伞下。雨声嘈杂,伞面太小,肩膀全淋湿了。 “你其实不该来。”林清言的声音混在雨声中,带着一丝无奈,“淋病了怎么办?” “你不也来了吗?”陈楚楚稳稳接住台词,眼神坚定。 林清言转头看她,雨水顺着下巴滴落,“我本来就在雨里,习惯了。” 这场戏拍了三条才过。前两条要么伞位不对,要么台词抢拍,第三条终于完美。林清言浑身湿透地走出雨棚,小李立刻冲上来裹上毛巾,又塞了杯姜茶。 “林哥快喝!别真着凉了!” 林清言抿了一口,姜的辛辣烫过喉咙,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手机正好震动,顾承泽的消息又来了。 “拍完了吗?” “嗯,淋雨戏过了。” “姜茶喝了?” “喝了,小李给的。” “膝盖呢?” “贴着呢,骗你是小狗。” 林清言对着手机弯了嘴角,把暖意传了过去。 收工后,导演特意叫住陈楚楚,“楚楚,明天清言最后一场——沈如琢之死。这场是情绪重头戏,你得多准备准备,还有你清言,虽然演过一次了,还是得注意。” 陈楚楚认真应下,“导演放心,我今天回去背十遍词。” “好。”林清言点头。 车上,林清言靠在座椅里闭目休息,王哥还在翻《双面》剧本,“这个角色转换的关键,在于眼神……第一人格看世界是带柔光的,第二人格则是冷透的冰碴子……” “嗯,得设计个标志性微表情。”林清言睁开眼,脑中已经浮现出两种人格的肢体语言差异。 补拍第三天,沈如琢之死。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上午,导演对每个镜头都精益求精——光线角度、呼吸节奏、眼神流转,每个细节都要抠到完美。林清言躺在病榻上,面色如纸,唇色惨白。陈楚楚跪在榻边,攥着他冰凉的手。 第一条,陈楚楚哭得太早,情绪溢出来了,卡。 第二条,台词说得太急,破音了,卡。 第三条,林清言的喘息节奏没对上镜头,卡。 第四条,林清言闭眼感受着陈楚楚发抖的手指,忽然轻轻回握了一下,像在传递力量。 “别哭……”他的声音轻得像要散进空气里,“往后好好活……别让我白死这一遭……” 陈楚楚的眼泪“啪嗒”掉下来,这次不是演的,是真哭出来了,林清言的手指彻底垂落,闭眼如眠。 全场死寂。过了许久,导演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卡!过!” 陈楚楚还跪在原地抽泣,林清言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拍拍她的肩,“好了,戏过了。楚楚,演得不错。” 陈楚楚抹着眼泪笑,“林老师,您才是真的神了……最后那句‘别让我白死’说得我心脏都揪起来了。” 林清言但笑不语,起身时膝盖隐隐作痛,但还是忍住了,小李立刻递上手机,顾承泽的消息已经等了许久。 “拍完了?” “嗯,沈如琢,杀青了。” “感觉还好吗?” “导演说好,我觉得……还行吧。” “你觉得好就行。” 林清言盯着屏幕,删删打打,最后只发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那边沉寂片刻,传来一条语音,林清言点开,顾承泽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后天,公司这边彻底收尾了。明早出发,中午到横店接你。” 林清言弯起嘴角,把手机贴在心口,这次补拍导演可不敢像之前那样搞了,就怕又出什么问题,捧着花束走了过来,“清言,杀青快乐!这次辛苦你了。” “谢谢导演!”林清言接过花束,花香混着残留的病榻药味钻进鼻腔。 陈楚楚也小跑过来,塞给他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迹: “林老师,谢谢您让我明白——演戏不是假装,是相信。我会努力的!” “加油,我看好你。”林清言把卡片收进口袋,拍了拍她的肩。 王哥拎着包走过来,“走吧,车在门口等着。” 林清言最后回望了一眼片场——病榻、道具、灯光还维持着原样,但沈如琢已经永远留在了镜头里。他转身走进阳光,春寒料峭的风迎面扑来,却带着化雪的暖意。 车上,林清言闭目小憩。手机又震,顾承泽发来照片——办公桌的文件清了大半,旁边放着杯新沏的茶。 “搞定了,后天见。” 林清言回了一个字:“好。” 他摸出《双面》剧本,指尖抚过封面上“双重人格”四个字。第一人格温柔如光,第二人格冷若寒冰,记忆永不相通……这个剧本,要等回家之后,和顾承泽一起细细拆解。 “王哥。”他忽然开口。 “嗯?” “这个角色,我接定了。” 王哥笑了,“我就知道,试镜在下周,剧本带回去慢慢啃吧。 第101章 试镜前夕 车子驶入城区,路灯的光斑在车窗上流淌,像是一幅流动的抽象画。 林清言从包里掏出《双面》的剧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递给驾驶座的顾承泽。 “喏,王哥刚递来的剧本,下周试镜。” 顾承泽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扫了一眼剧本封面,并没有伸手去接,另一只手却有意无意地往林清言那边放了放,几乎要贴上对方的大腿。 “开车呢。”他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冷淡,但身体的朝向却出卖了他想亲近的意图,“念给我听。” 林清言也不恼,甚至下意识地往顾承泽那边侧了侧身,指尖划过剧情简介,语速平稳地复述起来:“是一个现代悬疑剧,这次是男二号,不过有双重人格。第一人格是法医,叫苏默,性格温和,有点社恐,是男主的发小兼技术顾问。第二人格是高智商连环杀手,冷血,反社会,代号‘裁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这个剧本最绝的是设定。第一人格完全不知道第二人格的存,每次‘裁缝’作案后,苏默只会以为自己是因为工作太累出现了间歇性失忆。 警方查的五个案子,前两个和最后一个是他杀的,中间三个苏默有间接参与——他在睡梦中被第二人格接管身体,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加班太晚’。” 顾承泽听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红灯亮起,车子停下。他转过身,不仅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轮廓分明,整个人都朝着林清言倾了过来,修长的手指顺势搭在了林清言握着剧本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王哥让你接这个?” “嗯,这个角色虽然有争议,但他想让我试试。”林清言点头,手指在剧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被顾承泽的手指覆盖着,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我觉得……这个角色很难,但却也很有意思。” 顾承泽沉默了几秒,并没有把手拿开,直到绿灯亮起,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他言简意赅,“双重人格容易演得脸谱化,要么太疯癫,要么太割裂。你要演的是‘共生’,不是‘分裂’。” 林清言若有所思,被顾承泽这样一贴,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脑子也转得格外快:“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具身体里的房客,一个不知道另一个的存在。” “对。”顾承泽腾出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林清言的椅背上,实际上整个人将对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你现在的演技,粉丝看着没问题,但要过导演这关,还得再磨。尤其是眼神转换,不能靠表情,要靠呼吸。” 林清言心头一动,他知道顾承泽眼光毒辣,虽然平时话少,但每次点拨都一针见血。 他以前是程序员,逻辑思维强,但对这种细腻的情感和微表情控制,确实还在摸索阶段。 “回去细说?”他试探着问,甚至忍不住伸出小拇指,在顾承泽搭在变速敢上的手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顾承泽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没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深了些,车速略微提升,这是默认的信号,也是某种急切的暗示。 回到家,顾承泽换了鞋,径直走向书房。林清言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抱着剧本跟进去,顺手带上门。 落地窗前的黑胡桃木书桌上,顾承泽抽出剧本,快速翻阅了几页,停在试镜片段上。 “就这段。”他指着苏默第一次在解剖室发现异常,却又要掩饰慌乱的戏份,“你演给我看。”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站在书桌对面,他闭上眼,试图调动那个“温和、社恐”的苏默。 再睁眼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眼神变得有些躲闪,声音也放轻了:“顾老师,这个切口……好像不是手术刀造成的。” 顾承泽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目光如炬:“太刻意了。你在‘演’社恐,而不是‘是’社恐。苏默虽然内向,但他对自己的专业是自信的。他的慌乱是因为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不是因为怕人。” 林清言愣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他重新调整状态,这次不再刻意缩肩膀,而是手指微微蜷缩,眼神在看向顾承泽(假想中的同事)时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在目光扫过“尸体”(书桌上的台灯)时,瞳孔微微收缩,语速加快了一丝:“顾老师,这个切口……弧度不对,手术刀做不到这么深的肌肉层分离。” 顾承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就对了,矛盾感。专业上的自信和对未知的恐惧。” “再来。”顾承泽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只有几厘米。 他甚至直接伸手揽住了林清言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次,加上第二人格的影子。就在你发现切口不对劲的那一瞬间,让‘裁缝’露个头。”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借着顾承泽怀抱里的温度,再次入戏。这一次,他将自己代入到那个黑暗的角落。 当他“发现”切口时,眼神中的冷静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放大,嘴角甚至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仿佛在那一刹那,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深渊里浮了上来。 “咔。” 顾承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清言。 “刚才那个眼神,再收半分。”顾承泽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林清言的眼角,拇指指腹在那层薄薄的眼皮上轻轻摩挲,“太狠了。‘裁缝’不是要跳出来杀人,他只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残忍。你刚才演得像个暴徒。” 林清言呼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有些晕乎乎的,他有些挫败地揉了揉眉心:“太难了,顾承泽,我感觉我像个蹩脚的模仿者。以前演沈如琢,靠的是情感共鸣,这个苏默……我抓不住他的内核。” 顾承泽看着他颓然的样子,并没有立刻安慰,而是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碟片。 “看看这个。” 电视屏幕亮起,是一部经典的悬疑老片。顾承泽按下播放键,指着屏幕上那个看似忠厚老实的配角:“注意他的手,他在撒谎的时候,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拇指关节。很小的动作,但暴露了一切。” “细节。”顾承泽转过身,重新面对林清言,顺势将人圈在沙发和自己胸膛之间,双手撑在林清言耳侧,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苏默不是靠演出来的,是靠细节堆出来的,你要找一个属于他的小动作。比如,当他紧张或者‘裁缝’要出来时,他会下意识地做什么?” 林清言盯着屏幕,脑海里却全是顾承泽身上的薄荷味。他在这种干扰下,反而激发出了一种奇异的专注,像是在破解一段复杂的代码。 他在脑海中构建着苏默的模型:温和的法医,压抑的欲望,黑暗的另一面……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镜架,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疏离。 顾承泽的目光凝固在他手上,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就这个。”顾承泽的声音有些沉哑,“再做一次。” 林清言愣了一下,又推了一下眼镜,眼神在那一瞬间切换得极其自然。 “这个动作,留着。”顾承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林清言的鼻尖,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以后演苏默,就戴一副无度数的平光镜。紧张的时候推眼镜,切换人格的时候,推眼镜,这是你的‘开关’。” 林清言心中豁然开朗,这种被顾承泽完全包裹、完全信任的感觉让他底气大增。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凑上去,在顾承泽的嘴唇上啄了一下:“谢谢。” 顾承泽挑了挑眉,顺势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才松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不早了,睡吧。明天我陪你对词。” 林清言点头,抱着剧本回到卧室。他坐在床边,反复练习着推眼镜的动作。 每一次推镜架,他都试图感受那种人格切换的微妙感,脑海里却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余温。 然而,就在他沉浸其中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剧组的群消息。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陈楚楚在片场被导演训斥的背影,配文阴阳怪气:“某些靠运气上位的新人,连句台词都念不明白,真是给新人丢脸。” 林清言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照片里陈楚楚的背影瑟缩着,像极了当初刚穿越过来时,那个被全网黑、孤立无援的自己。 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不是圣母,但他讨厌这种无端的攻击。 他关掉手机,躺倒在床上。顾承泽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林清言盯着天花板发呆的样子。 “怎么了?”顾承泽擦着头发,随口问道,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躺在林清言身边,手直接钻进了对方的睡衣下摆,贴着温热的腰侧摩挲。 “没什么。”林清言摇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顾承泽怀里缩了缩,享受着那只大手带来的安抚,“就是觉得……这个圈子,真脏。” 顾承泽左手捞回林清言的手机,迅速找到了令林清言情绪失控的原因,右手上的动作没停,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抚摸,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想帮她?” 林清言一愣,没想到顾承泽会猜到。他苦笑一声:“有心无力吧。我现在也就是个‘回锅肉’,粉丝基础不稳,专业能力被质疑,连个正经的视帝影帝都不是。我能做什么?”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轻视,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和护短。 “那就变强。”顾承泽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林清言心上,“在这个圈子里,只有站在顶峰的人,才有资格谈规则。你想帮谁,想说什么,想演什么,都没人敢置喙。” 林清言看着顾承泽,心中那股程序员的执拗劲儿又上来了。是啊,既然穿越了,既然重活一次,为什么要甘于平庸? 他拿起剧本,重新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你说得对。下周的试镜,我不仅要过,还要让他们惊艳。我要让苏默这个角色,成为我的踏脚石。” 顾承泽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这次没有再泼冷水,只是伸手关掉了床头灯,将人整个捞进怀里。 “那就早点休息,养足精神。”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会在你身后。” 林清言在黑暗中笑了笑,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腰间那只大手传递来的力量。他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是一场新的代码攻坚战。 而在通往顶峰的路上,他并不孤单。 第102章 试镜《双面》 走出保姆车,影视基地清晨的冷风裹挟着特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林清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调整好表情,挺直脊背。 经纪人王哥走在前面,助理小李则小心翼翼地护在旁边,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候场人群,朝着《双面》的试镜大厅走去。 就在踏入大厅感应范围的瞬间,林清言脑海中那沉寂已久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眼前的世界瞬间被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数据流覆盖。 【叮!检测到高浓度八卦能量场,吃瓜系统激活。正在扫描周边人员……】 【扫描完成。已为宿主标注附近人员“虚伪值”及“真实性格”。】 林清言脚步微顿,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嘈杂的大厅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格外清晰,每个人头顶都漂浮着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标签。 候场区沙发上,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的女人映入眼帘。她是圈内有名的“敬业人设”赵雅,此刻正颐指气使地指挥助理扇风。 【人物:赵雅。虚伪值:85%。真实性格:极度自卑的投机者。 瓜料:三年前抄袭新人剧本却反咬一口,导致对方抑郁退圈;近期因私生活混乱感染隐疾,正高价求购偏方。】 林清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难怪赵雅最近总在微博上立“独立女性”Flag,原来是心里发虚。 “林哥,那是赵雅,咱们绕着点走。”小李压低声音提醒,显然对这位难伺候的主儿心有余悸。 林清言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另一边。几个年轻男演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见林清言进来,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投来或嫉妒或轻蔑的目光。 【人物:张昊(龙套小生)。虚伪值:60%。真实性格:墙头草。瓜料:表面恭维赵雅,背地里卖她行程给私生饭套现。】 【人物:李维(三线小生)。虚伪值:78%。真实性格:阴毒嫉妒狂。瓜料:曾因嫉妒同公司艺人资源,在对方饮用水里下泻药导致其错过重要通告。】 林清言心中冷笑,这娱乐圈,果然个个都是影帝影后。 “清言,别理他们,咱们去那边坐。”王哥察觉到气氛不对,拍了拍林清言的肩膀,带着他走向角落的空位。 刚坐下没多久,试镜大厅的侧门突然被推开,一群保镖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女人身上——正是《双面》的女一号,影后秦霜。 秦霜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墨镜遮面,气场强大。她径直走向VIP休息区,对周围投来的敬畏或嫉妒的目光视若无睹。 林清言下意识地看向秦霜头顶,只见一行红色的警示文字格外刺眼。 【人物:秦霜。虚伪值:92%。真实性格:极度自恋的控制狂。瓜料:人前清冷女神,人后虐待宠物成瘾(已虐杀三只名贵猫);为维持票房号召力,暗中逼迫导演删减男主戏份,有“戏霸”前科。警告:此人对宿主敌意值较高,建议开启防御模式。】 林清言瞳孔微缩,他早听说秦霜难搞,没想到私底下竟如此变态。难怪她刚才进门时,那只跟在保镖身后的小金毛眼神惊恐,原来是被虐待怕了。 “林哥,待会儿试镜你小心点。”小李紧张地搓着手,声音压得极低,“我刚听场务说,秦霜刚才在休息室发了好大一通火,说不想跟‘流量废物’对戏,指不定就是冲着你来的。” 王哥脸色凝重,正要说话,试镜室的大门突然打开。 “下一位,林清言!” 王哥拍了拍林清言的肩膀,眼神里带着鼓励:“别怕,加油。”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随着他走向试镜台,原本嘈杂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看好戏的,有嘲讽的,也有纯粹的冷漠。 推开沉重的试镜室大门,冷气扑面而来。 试镜台前坐着五位评委,中间是导演陈凯,左边是投资方代表——顾承泽。此刻,顾承泽正低头翻看资料,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而在陈导右手边,坐着的正是刚刚进来的秦霜。 林清言刚站定,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敌意源。人物:秦霜。当前虚伪值飙升至95%。触发被动技能:真实之眼。】 瞬间,林清言眼前的秦霜形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外表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的影后,但在他的“真实之眼”里,秦霜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轻蔑和……一丝急于看笑话的恶意。 “林清言是吧?”陈导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准备好了吗?今天试镜的片段是‘解剖室惊魂’。你需要表现出苏默在发现尸体异常时的惊恐,以及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秦霜会配合你演女警官。” 林清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秦霜。秦霜摘下墨镜,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听说你是唱跳出身?待会儿别背错台词,那可就丢人了。”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虚伪值突破临界点,恶意值爆表!】 林清言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微微弯了弯嘴角:“多谢秦老师提醒,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不过记‘仇’倒是一把好手。” 秦霜眼神微眯,似乎没想到这个“废物”居然敢顶嘴。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COM “开始吧。”陈导没注意到两人的暗流涌动,挥了挥手。 灯光师打光,摄像机就位。 林清言走到模拟解剖台前,戴上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就在镜片遮住眼神的瞬间,他的气质陡然一变。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仿佛瞬间充满了力量,眼神透过镜片,透出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他伸手掀开白布,露出下面“尸体”的脖颈切口。 “这……” 林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这个切口……弧度不对。” 他推了一下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恐惧。但他很快压抑下去,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累了,看错了。” “卡!” 陈导皱着眉头喊停:“情绪不对。苏默是个法医,他对尸体的熟悉程度远超常人。他的恐惧不是因为害怕尸体,而是因为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林清言,你太刻意了,放松点。”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一旁的秦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陈导,我就说嘛,让他这种只会扭屁股的流量明星来演悬疑剧,简直是侮辱剧本。连最基本的‘恐惧’都演不出来,真是浪费大家时间。” 【人物:秦霜。虚伪值:98%。真实性格:此刻内心极度得意,正在幻想宿主出丑后被全网黑的场景。】 林清言看着秦霜,脑海中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据让他感到一阵反胃,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解剖台。 “导演,我可以再来一次吗?”林清言的声音很平静。 陈导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顾承泽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此刻却抬起了头,目光深深地看了林清言一眼。 林清言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神变得有些躲闪和内敛。他想起了昨晚顾承泽的话——“苏默是个矛盾体,他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他再次掀开白布,这次他的动作更加专业,眼神在切口上停留的时间更长。当他发现异常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和恐惧的交织。 “这个切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不是手术刀造成的。这是……一种特殊的切割手法。陈老师,这个切口……” 他推了一下眼镜,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冰冷,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秦霜按照剧本走上前,皱眉问道:“苏默,你在说什么?这不就是一起普通的意外吗?” 林清言转过头,看向秦霜。 在这一刻,他没有看秦霜那张精心修饰的脸,而是透过系统,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丑陋与恶毒。 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种对他人的轻蔑,那种以践踏他人为乐的扭曲快感。 林清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愤怒。他要审判的不是剧本里的凶手,而是眼前这个虚伪的女人。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秦霜风衣的领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眼神却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秦警官,”林清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磁性,“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味道?” 秦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神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清言的眼神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那种眼神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 “什……什么味道?”秦霜下意识地按照剧本问道,但声音却有些发颤。 林清言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冷笑:“血腥味。很浓的血腥味……就在你身上。” 【人物:秦霜。虚伪值瞬间崩塌,当前虚伪值:40%(因惊恐导致伪装失效)。真实性格暴露:色厉内荏的欺软怕硬者。】 秦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感觉林清言的手指像是带着电流,透过衣服刺痛她的皮肤。她想要后退,想要推开林清言,但在镜头下,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你……你胡说什么!”秦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林清言并没有放过她。他顺势抓住秦霜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他凑近秦霜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秦老师,你的手在抖。是因为心虚吗?还是说……你也在害怕,害怕那些被你关在笼子里的灵魂来找你索命?” 秦霜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猛地甩开林清言的手,后退一步,像是见鬼一样看着他。 “咔!” 陈导猛地站起身,眼中放着光,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只以为是演技爆发:“太棒了!这种压迫感!这种诡异的张力!林清言,你刚才那个眼神,简直神了!” 顾承泽也站了起来,虽然面上依旧冷峻,但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赏。 林清言摘下眼镜,眼中的冰冷瞬间消散,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他看向秦霜,只见秦霜正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忌惮。 【人物:秦霜。虚伪值:恢复至90%。真实性格:此刻内心充满怨毒,正在思考如何报复宿主。】 林清言心中嗤笑,报复?那就来吧,谁怕谁还不知道呢。 “陈导过奖了。”林清言微微一笑,“我只是……突然找到了一点感觉。” 秦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和愤怒。她调整好表情,再次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冷哼一声:“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希望正式拍摄时,你还能这么‘入戏’。”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显得有些狼狈。 陈导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秦霜这人就是直爽,林清言你别往心里去。你的表现非常出色,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 林清言心中一喜,正要道谢,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新瓜料。人物:秦霜。因宿主刚才的‘震慑’,导致其心理防线崩溃,掉落关键线索:其虐待宠物视频已被黑客截获,将于三日后全网曝光。宿主是否花费100吐槽值购买该视频?】 林清言嘴角微微上扬,100吐槽值?不贵。 “谢谢陈导。”林清言收敛心神,真诚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努力的。” 走出试镜大厅,王哥和小李立刻围了上来。 “林哥!怎么样?” “陈导没为难你吧?” 林清言看着两人关切的脸,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试镜室大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而且,”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正静静躺着一份刚刚购买的“大礼”,“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03章 定妆现场 《双面》剧组的进组仪式定在影视城的一家老牌酒店。厚重的红丝绒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氛与一种更为昂贵的、名为“阶级”的压抑感。 林清言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堂时,原本喧闹的人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有审视,有嫉妒,更多的是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那就是林清言?看着细皮嫩肉的,能演好那个变态法医?” “嘘,小点声。听说试镜那天,他把秦影后都给……” 林清言目不斜视,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神情淡漠得像是一尊精美的蜡像。 他径直走向电梯间,修长的手指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触碰到手机冰凉的外壳,那是他在这个虚伪世界里唯一的底气。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骤然炸响,淡蓝色的数据流如潮水般漫过他的视网膜。 【叮!检测到高浓度八卦能量场,吃瓜系统激活。正在扫描周边人员……】 【扫描完成。已为宿主标注附近人员“虚伪值”及“真实性格”。】 电梯内狭小的空间里,站着一位穿着工装、低头摆弄手机的年轻女孩。她是剧组新来的造型师助理小雅,此刻虽然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瞥向林清言,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人物:造型师助理(小雅)。虚伪值:75%。真实性格:欺软怕硬的跟风狗。 瓜料:曾因嫉妒同期实习生被大牌艺人选中,恶意剪坏对方设计稿导致对方错失晋升机会;私下里靠贩卖剧组路透博取微薄流量。】 林清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秦霜的触角伸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连这种小角色都不放过。 到达指定楼层,推开化妆间的厚重隔音门,一股混杂着发胶、香水和某种压抑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主位上,秦霜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身旁两个助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仿佛她是供奉在神坛上的神祇,对林清言的到来视若无睹。 “林老师,这边请!”一个圆脸热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是圈内有名的金牌造型师老张,此刻头顶却顶着一个鲜红刺眼的标签。 【人物:造型师(老张)。虚伪值:88%。真实性格:唯利是图的墙头草。 瓜料:表面维持专业形象,实则已被秦霜高价收买,准备了“特制”服装,意图毁掉“苏默”清冷禁欲的人设,将其塑造成一个滑稽的“疯癫小丑”。】 “张老师。”林清言微微颔首,在镜子前坐下。 老张拿起一块粗糙的白色布料,在林清言身上比划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林老师,根据剧本,苏默是个双重人格的法医。我觉得咱们得搞点噱头,您看这件——” 他从角落里拖出一件衬衫,衣领被刻意撕扯得参差不齐,胸口处还用荧光颜料画了一朵扭曲的向日葵,“这叫‘破碎的希望’,再配上这个鸡窝似的假发,是不是很有那种疯批病娇的感觉?” 周围几个不知情的工作人员发出压抑的笑声。林清言看着那件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衣服,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鼓掌。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住老张即将把衣服套在他头上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老张动弹不得。 “张老师,”林清言的声音很轻,透过镜面直视老张的眼睛,“苏默不是疯子,他是高智商的‘裁缝’。他的疯狂是藏在精密计算下的优雅,是西装革履下的暗流涌动。这种街头混混打架留下的痕迹,恐怕配不上陈导的审美,更配不上秦影后的眼光吧?” 老张脸色一僵,试图抽回手,皮笑肉不笑:“林老师,我干这行的时候你还没出道呢。现在的观众就吃这种狂野风,你听我的……” “我不听。”林清言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老张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我只听导演的。哦对了,张老师,听说您最近在玩期货?杠杆加得很大啊……要是让剧组知道您为了填补三百万的亏空,挪用了上一部戏《盛世凰途》的服装经费去赌博,甚至伪造发票……这金牌造型师的招牌,恐怕不仅要摘,还得进去踩几年缝纫机吧?” 老张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你……你怎么会……”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虚伪值瞬间崩塌,当前虚伪值:30%。真实性格暴露:外强中干、负债累累的赌徒。】 林清言松开手,优雅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张老师,咱们都是出来赚钱的,何必互相为难?苏默的造型,我要的是‘极致的禁欲与暗藏的杀机’。如果你办不到,我不介意向陈导申请换人。” “办得到!办得到!”老张擦着冷汗,态度瞬间从趾高气扬变成了哈巴狗,“林老师您说,您想要什么风格?我一定照办!” 一旁闭目养神的秦霜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阴霾。她显然没料到这个“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竟然能一眼看穿她的局,更没想到能收买老张的把柄会被抓得这么死。 “我要那套深灰色的三件套羊毛西装,”林清言站起身,目光如炬,精准地扫过角落里那个被刻意藏起来的防尘袋,“还有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要平光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但眼角要画一点淡淡的红血丝,我要那种长期熬夜解剖、精神透支的疲惫感,而不是疯癫感。” 老张连忙点头哈腰地去拿衣服,动作麻利得像是在供奉圣物:“对对对!林老师您这理解太透彻了!这才是苏默该有的样子!” 半小时后。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原本嘈杂的休息区瞬间安静下来。 林清言缓步走出。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他修长挺拔却又不显壮硕的身形,每一道线条都透着克制与禁欲。 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神清冷而深邃,仿佛能看穿灵魂。 眼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红血丝,更是点睛之笔,为这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增添了一丝病态的脆弱与神秘。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模型,指尖轻轻摩挲着锋利的刀刃,动作优雅而危险,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整个化妆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秦霜原本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与不甘。她精心策划的毁容计划,竟然就这样被化解了?甚至还成全了对方? “林老师……不,苏默!”一旁的造型师助理小雅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也太……太贴合了!这就是我想象中的苏默!” 老张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仿佛这造型真是他设计出来的一样:“完美!简直是神来之笔!林老师,您的气质……太适合这个角色了!” 林清言走到落地镜前,微微侧头,看着镜中那个优雅而危险的自己。他推了一下眼镜,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仿佛那个掌控生死的“裁缝”真的降临人间。 “这才是‘裁缝’该有的样子。”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磁性。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导演陈凯带着几个制片人走了进来,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看。 陈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镜子前的林清言,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好!” 陈凯大步走上前,围着林清言转了一圈,不住地点头,甚至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太好了!这种清冷禁欲中带着一丝病态的神经质,简直绝了!老张,这次你的造型功不可没啊!”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虚地看了一眼林清言,连忙说道:“主要是林老师底子好,气质佳!我只是稍微辅助了一下!” 陈凯满意地拍了拍林清言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清言啊,你这个造型一出来,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苏默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脸色有些难看的秦霜,语气里带着一丝敲打:“秦霜啊,你看,清言这个造型,跟你的人物小传里写的‘优雅的猎手’是不是很搭?希望你们接下来的合作也能这么默契。” 秦霜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眼神却死死盯着林清言,仿佛要在他身上盯出个洞来:“是啊,真‘搭’。” 【人物:秦霜。虚伪值:95%。真实性格:此刻内心充满暴怒与嫉妒,正在思考如何在接下来的拍摄中给宿主下更大的绊子。】 林清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透过镜面,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秦霜那恶毒的一瞥。 他心中冷笑,随即转过身,对着秦霜露出了一个极其礼貌、却又带着一丝挑衅的微笑。 “多谢秦老师吉言。我也觉得,我和苏默……很搭。” 定妆照拍摄异常顺利。摄影师疯狂地按着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每一张照片都完美诠释了“苏默”这个角色的双重人格——时而是温和儒雅、眼神怯懦的法医,时而是冷酷无情、眼神如刀的杀手。 而此时,林清言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伴随着一串悦耳的金币声。 【叮!恭喜宿主成功化解危机,并打造出惊艳造型,奖励积分500。是否开启“八卦雷达”,扫描秦霜下一步的阴谋?】 林清言看着镜中那个优雅而危险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是一片寒冰。 “开启。” 【正在扫描……检测到秦霜已暗中联系场务,篡改了下午剧本围读会的剧本顺序,并删除了宿主角色的关键背景资料,意图让宿主在全组面前因准备不足而当众出丑。】 林清言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剧本围读会吗? 秦霜,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这出戏,才刚刚开始热身呢。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清言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104章 剧本围读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将走廊的喧嚣隔绝在外。会议厅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却掩盖不住那股无形的、如同硝烟般的紧绷感。 长条会议桌旁已坐满了人,角落里的摄像机位沉默地蛰伏,偶尔闪烁的红光,宛如暗处窥探的兽瞳。 林清言刚踏入感应范围,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便如冰冷的警报骤然炸响,淡蓝色的数据流瞬间覆盖了他的视野,将眼前虚伪的假面一一剥离。 【叮!检测到高浓度敌意能量场,吃瓜系统激活。正在扫描周边人员……】 【人物:秦霜。虚伪值:96%。当前状态:已通过场务关系,将宿主剧本中的关键页码(第45-50场)替换为无关紧要的废稿,并远程操作删除了共享电子版中的核心背景资料。 阴谋判定:意图使宿主在全组面前因准备不足而当众出丑,摧毁“苏默”人设。】 林清言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随即隐没在金丝眼镜的镜片之后,螳臂当车,真是迫不及待要自取其辱。 “清言,这边。”导演陈凯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置,那是仅次于导演的“黄金座”,象征着男二号的地位与话语权。 林清言微微颔首,在众人或嫉妒或审视的目光中从容落座。而坐在右手边首位的秦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剧本被她指尖用力捏出一道刺眼的褶皱。 剧本围读会正式开始。陈导先是让几个配角读了几场无关紧要的过场戏,气氛尚算融洽。 十几分钟后,陈导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射向林清言:“清言,听说你为了苏默这个角色,不仅把法医病理学的教材翻烂了,连原著小说都快背下来了?咱们今天不按顺序来,直接试一下那个著名的‘解剖台独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坐在不远处的原著作者兼编剧助理推了推眼镜,面露难色:“陈导,那段戏在原著中篇幅极长,而且充满了晦涩难懂的线粒体遗传学术语和哲学隐喻,很多专业演员都需要提前准备很久,甚至要背诵专业词典……” 秦霜端起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她特意让人把这段戏的详细注释和背景资料都删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让人在林清言的剧本里夹杂了大量无关的废稿。 她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唱跳的流量明星,面对这种高难度的学术性台词,该如何接招。 “好。”林清言神色平静,甚至没有翻开那本被篡改过的剧本,直接站起身。 秦霜心中冷哼:装模作样。待会儿背不出台词磕磕巴巴的样子,一定会被在场的媒体拍个正着,发到网上就是“林清言演技崩盘”的热搜。 林清言微微垂眸,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抬眼时,原本温和儒雅的气质骤然一变。 起初,他像是在进行一场严谨的尸检报告,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与冷静,仿佛在宣读一份冰冷的验尸结论: “线粒体是细胞的能量工厂,”他的语速不快,字正腔圆,每一个音节都透着法医特有的理智,“但它也是母系遗传的标记。你知道吗?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流淌着远古母系祖先的诅咒。”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这不仅仅是剧本里的台词,他竟然补充了原著小说中被编剧删减、甚至连作者本人都可能遗忘的一段关于“线粒体夏娃”的冷门科普! 然而,话锋突变。 林清言的眼神忽然失去了焦距,原本严谨的学术口吻瞬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迷醉。 他不再是那个冷静的法医,而是那个在血泊中起舞的“裁缝”。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在吟诵一首死亡的诗歌: “苏默在享受杀戮,”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比划着切割与缝合的动作,“他在切割,他在缝合。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在修补这个世界的残缺。你们觉得他是疯子?不,他是个艺术家。他在用血肉绘制一幅只有上帝才能看懂的画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精准地落在秦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低,仿佛来自地狱的耳语:“秦警官,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味道?那是线粒体在绝望中燃烧的味道,焦糊中带着一丝甜腻……” 【人物:秦霜。虚伪值瞬间崩塌至50%。真实性格暴露:此刻内心极度惊恐与慌乱,无法理解宿主为何能背出连原著作者都可能遗忘的生僻设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剧本。】 秦霜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溅在了昂贵的桌布上,晕开一团刺眼的污渍。她确实删掉了那些资料,因为她自己都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生物学名词,觉得是累赘。 可没想到,林清言不仅没被难倒,反而用这些被“删除”的细节,构建出了一个更加丰满、更加令人战栗的苏默! “咔!太棒了!”陈导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甚至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神了!清言,你刚才引用的那些线粒体理论,是原著里的设定吗?” 林清言摘下眼镜,神色淡然,眼底的疯狂瞬间褪去,恢复了那副温和儒雅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裁缝”只是众人的错觉:“是的陈导,原著第137页有详细描述。我觉得这能很好地解释苏默作为‘裁缝’的某种扭曲使命感——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审判。” “神来之笔!简直是神来之笔!”陈导激动地在房间里踱步,看向林清言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就说这个角色非你莫属!这种深度,这种理解力!有些演员演了一辈子戏,都达不到你这个境界!”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原著作者兼编剧助理,正手忙脚乱地翻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随后震惊地抬起头,声音都在颤抖:“天哪!林老师,连我都快把这段设定忘了,甚至我都以为那是我做梦写出来的!您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连页码都分毫不差!”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霜那张精心妆扮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霜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掐进掌心。她原本想看林清言的笑话,结果却成了衬托对方才华的绿叶,甚至成了对方“敬业”的背景板。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干笑道:“林老师果然准备充分,连这种边角料都能死记硬背下来,真是让人佩服。” 【人物:秦霜。虚伪值回升至90%。当前阴谋:试图通过贬低宿主的努力为“死记硬背”,并准备抛出下一个陷阱——即兴对戏环节,利用专业知识刁难宿主。】 林清言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甚至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洞穿一切的锐利:“秦老师过奖了。我只是觉得,既然接了这个角色,就要对得起观众,也对得起作者的心血。毕竟,有些东西如果不去深挖,永远只能看到表面的浮沫。” 说完,他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节奏不急不缓,却与秦霜此刻急促紊乱的心跳惊人地一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陈导意犹未尽,目光灼灼地看向秦霜:“秦霜,既然清言表现这么好,你们俩来一段即兴的对手戏吧。就演‘裁缝’第一次向女警官抛出橄榄枝的那场。不用剧本,看你们的临场发挥。” 秦霜心中暗喜,即兴发挥?这正是她的强项!她最擅长在这种场合用即兴的刁钻问题让对手下台。 她早就想好了一段充满诱导性的问题,准备让林清言在“法医专业知识”上露怯,从而证明他刚才只是在背书。 “好啊。”秦霜站起身,调整好表情,瞬间进入状态,眼神凌厉地看向林清言,咄咄逼人地问道,“苏默,既然你说尸体是艺术品,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选择那个特定的结?那是外科结还是方结?这能说明你当时的心理状态吗?”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原著中并未详细描写打结方式,如果林清言乱编,会被专业人士嘲笑;如果回答不知道,就会显得准备不足,人设崩塌。 林清言看着秦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系统面板上,秦霜头顶的“阴谋提示”清晰可见,甚至连她接下来想说的话都预判了出来。 “秦警官,”林清言缓缓开口,声音起初是第一人格的冷静与克制,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辩论,“你问的是哪种结?如果是缝合皮肤,我会用‘皮内缝合’,那是最隐蔽的,就像我藏在人群里的时候,没人看得出我是个怪物。” 他突然停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危险,伸手扶了扶眼镜,那是第二人格的“裁缝”正在苏醒。 “但如果是缝合灵魂……”林清言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与磁性,“我会用‘绞刑结’。” 秦霜瞳孔猛地收缩。 “因为它能勒断脊椎,让猎物在窒息中体验死亡的快感。就像现在……”林清言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危险,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世界,“你听,你背后的椅子在响,它在害怕。它知道,下一个被缝在上面的人,会是谁吗?” 第105章 男主角林砚 全场死寂。 这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范畴,完全是基于角色心理的恐怖侧写!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秦霜被林清言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吓得心脏狂跳,大脑一片空白,竟一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台词。 就在这时,会议厅紧闭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动。 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色的长款大衣,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沉静如深潭,目光穿过在场数十人,精准、炽热,毫无偏差地落在林清言身上。 顾承泽。 林清言愣住了,他不知道顾承泽会来。前几周顾承泽一直在忙公司的事——父亲车祸后脑震荡静养,他不得不顶上董事长的职位。 两人虽然每天视频,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昨天视频的时候,顾承泽还说“公司的事还没忙完,下周可能还要出差”。 “顾老师?”导演陈凯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您怎么来了?” 顾承泽走进来,动作从容地摘下围巾,搭在椅背上。他的目光从林清言身上依依不舍地移开,转向导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感染力的弧度。 “陈导,我来拿我的剧本。”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剧本? “之前跟您说好的。”顾承泽在导演身旁的空位上坐下,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合同,轻轻放在桌上,“男主角,林砚。还没定吧?” 陈导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面庞。“没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您这是……” “我定了。”顾承泽的声音不大,却有着千钧之力,“上周签的。您助理没告诉您?” 陈导连忙翻开合同,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惊讶瞬间转化为狂热,“顾老师,您这……您不是在忙公司的事吗?” “忙完了。”顾承泽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林清言,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几乎要溢出来,“想跟他一起演戏。”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导演,也没有看任何人,只看着林清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落在林清言身上。林清言坐在那里,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剧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所以,”顾承泽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面无人色的秦霜,最后落在导演脸上,“男主角林砚,我来演。” 秦霜的脸色彻底白了,毫无血色。 男主角林砚,剧中是林清言饰演的苏默的挚友,也是唯一能看透他内心的人,两人有大量情感纠葛与对手戏。 如果男主角是顾承泽,那意味着她不仅要面对林清言那突如其来的演技碾压,还要面对顾承泽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气场与资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冰冷的数据流在林清言眼中流淌—— 【人物:秦霜。虚伪值瞬时崩塌至20%。当前状态:惊恐。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剧组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政治与艺术的双重绞杀即将开始。】 陈导兴奋地拍了拍手。“好!既然男主角定了,那咱们继续。顾老师,您要不要先熟悉一下剧本?” “不用。”顾承泽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剧本,深蓝色的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显然经过了无数次的摩挲,“看过了。” 林清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上周他通宵看《双面》剧本的时候,顾承泽也在书房,说是“处理公司文件”。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现在想来,他看的恐怕是同一本剧本。 “那咱们直接来一段?”陈导兴致勃勃,嗅到了绝佳的创作气息,“顾老师,清言,你们俩来一段对手戏。就演林砚第一次发现苏默不对劲,质问他的那场。” 顾承泽点头,站起身,他走到林清言对面,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全场安静林清言看着顾承泽,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下,导演喊了开始。 顾承泽瞬间入戏。林砚的眼神从温和如春水,瞬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审视,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默,你昨晚去哪了?” 林清言接住了,苏默抬起头,眼神无辜得近乎透明,像是一个做错事却不知错在何处的孩子:“加班。解剖室。” “我打电话了。没人接。” “手机没电了。” 顾承泽往前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苏默,你看着我的眼睛。”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不是顾承泽和林清言,那是林砚和苏默。 是挚友,是知己,也是一个在拼命试探,一个在拼命隐瞒。无形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像是一根被绷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起初,苏默是那个温和善良的法医,试图用谎言掩盖一切。但随着顾承泽步步紧逼的质问,林清言的眼神开始闪烁,那是第一人格在第二人格面前的脆弱与退缩。 “你在撒谎。”顾承泽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入人心。 林清言没有躲开,苏默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那种“你终于发现了”的释然与解脱。 紧接着,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莫测,那是第二人格“裁缝”接管了身体。那种癫狂与危险的气息,瞬间从他温润的外表下爆发出来,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林砚,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咔!”陈导激动地站起来,甚至忘了喊“卡”,直到摄像师提醒才回过神来,“完美!这就是我要的感觉!顾老师,清言,你们俩的对手戏太有火花!这种第一人格与第二人格在瞬间切换的张力,绝了!”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秦霜坐在角落里,脸色灰白,如同一尊即将崩塌的泥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清言从角色里抽离出来,看着顾承泽,顾承泽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但林清言清晰地看到他眼底荡漾开的笑意,温柔而笃定。 围读会结束后,林清言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秦霜阴沉着脸从他身边走过,趁着周围人不注意,低声咬牙切齿道:“你耍诈!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了顾承泽要来?” 林清言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洞穿一切的嘲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秦老师,输不起就别玩。下次想设局,麻烦把剧本改得再难一点,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太无趣了。哦对了,提醒你一句,最近少去城西的私人会所,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秦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眼中的惊恐如同潮水般蔓延。她城西的秘密会所……那是她用来虐待宠物、发泄私愤的地方,这个林清言怎么会知道?! 林清言没再理会她,转身大步离去。顾承泽已经等在酒店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你什么时候签的合同?”林清言接过咖啡,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 “上周。你熬夜看剧本那天。” “你那时候不是在看公司文件?” 顾承泽弯了嘴角,眼底映着他的影子,“文件剧本放一起看。” 林清言看着他,心中那点残留的惊愕与不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流,“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 林清言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是拿铁,奶泡很厚,甜度刚好,和他每次喝的一样。 “你连我的口味都记得。”他说。 “你的事,我都记得。” 两个人并肩走出酒店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林清言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光。 顾承泽很自然地走在他左边,宽大的身形微微侧转,替他挡住了大半灼热的阳光。 “顾承泽。” “嗯?”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去医院复查了,结果显示没有问题,他可以回去上班了。”顾承泽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所以我有时间演戏了。” “跟我一起?” “嗯,跟你一起。” 林清言弯了嘴角,没有接话。两个人走在初春有些微凉的风里,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突然,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秦霜黑料将于一小时后自动全网推送。建议宿主保持沉默,让证据自己说话。】 林清言关掉面板,轻呼一口气。 “怎么了?”顾承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侧头问道。 “没什么,走吧。” “去哪?” “回家。” 顾承泽看着他,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好。” 两个人上了车,顾承泽发动引擎,林清言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眼睛。脑海中回放的,是刚才围读会的画面——顾承泽站在他对面,两个人对峙,张力拉满,那是演戏。 但他知道,戏里戏外,这个人都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第106章 全网爆雷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车流,将《双面》剧组所在的酒店远远甩在后视镜里。窗外的城市光影飞速倒退,车内却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林清言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执行指令:释放“秦霜虐待动物”证据包。】 下一秒,他放下手机,仿佛只是随手删掉了一条垃圾短信。 “发了?”顾承泽目视前方,单手把着方向盘,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 “发了。”林清言转头看向窗外,玻璃映出他清冷的侧脸,“那些视频和照片,够她喝一壶的了。” “不够。”顾承泽踩下油门,车身如游鱼般穿过一个红绿灯,“仅仅是喝一壶还不够。她动了你的角色,还想在围读会上毁你的人设。这种人,留在圈子里一天,就是对所有认真演戏的人的侮辱。” 林清言侧过头,看着顾承泽的侧脸。男人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他忽然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顾承泽看自己的眼神——那种毫无保留的、坚定的守护。 “顾承泽。” “嗯?” “你刚才演林砚,‘质问苏默’那段,眼神太真了。”林清言轻声说,“我差点以为,你真的在怀疑我。” 顾承泽转过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浮现出一丝笑意:“因为我真的在担心。担心你为了这个角色,把自己逼得太狠。苏默有双重人格,但他有林砚兜底。你呢?” “我有你。”林清言接得很快,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顾承泽的耳朵里。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嗯,你有我。” 话音刚落,林清言放在腿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紧接着是顾承泽的手机,两部手机在安静的车厢里此起彼伏地响个不停。 林清言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王哥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是:“卧槽卧槽卧槽!清言快看热搜!” 与此同时,顾承泽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陈导”。 顾承泽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顾总!顾老师!”陈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您看到了吗?微博热搜!秦霜那个疯女人!” “刚看到。”顾承泽语气平静,“陈导,这事儿你怎么看?” “怎么看?还能怎么看!”陈导几乎是吼出来的,“这种劣迹艺人,我们剧组绝不能容忍!简直是社会的毒瘤!我这就召开紧急会议,必须换人!必须换人!” 顾承泽挂了电话,侧头看向林清言,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满意吗?” “还不够。”林清言摇下车窗,任由初春微凉的风灌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裁缝”的冷酷,“她不是最在乎她的‘国民女神’人设吗?我要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顾承泽踩下刹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林清言:“交给我。” 红灯变绿,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此时的网络世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就在五分钟前,一个名为“娱乐圈扫地僧”的大V突然发布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九张高清照片和三个视频文件。 照片上,秦霜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羊绒大衣,手里牵着一条浑身颤抖的流浪狗,脸上带着她惯有的、那种看似温柔实则虚伪的笑容。 然而,下一秒的视频里,她却将那条狗关进了一个狭小的铁笼,扔进了城西郊区的一栋废弃别墅。视频的画质虽然有些晃动,但秦霜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却被拍得清清楚楚。 更令人发指的还在后面。第二个视频里,秦霜拿着一根细长的皮带,对着笼子里的狗疯狂抽打,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贱狗!跟那个林清言一样让人恶心!都给我去死!” 第三个视频,是她亲手将一瓶消毒水灌进狗的嘴里,看着那条狗痛苦地抽搐、哀鸣,她却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这就是国民女神?” “这特么是变态吧!” “呕!老子粉了五年的偶像,居然是这种人面兽心的畜生?” “报警!必须报警!虐待动物也是犯法的!” “抵制秦霜!抵制《双面》剧组!我们要一个说法!” 短短十分钟,这条微博被转发了几十万次,评论区彻底沦陷。秦霜的微博账号瞬间被骂到瘫痪,粉丝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粉丝的反应激烈而极端,呈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割席状态。曾经的“霜糖”超话里,此刻充斥着愤怒与羞耻。 粉丝们自发地将秦霜过往的公益宣传海报、爱心捐款截图全部翻了出来,一条条打着大大的“假”字,配上那血淋淋的虐待视频,形成极具讽刺意味的对比图。 “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给这种人打榜投票!还给她集资做慈善周边!” “那些年我们为她骂过的路人,我们做过的反黑,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 更有激进的粉丝直接组建了“脱粉回踩团”,他们利用自己对秦霜行程的熟悉,开始在网络上人肉搜索那家位于城西的废弃别墅,甚至有人自发组织前往当地动物保护协会请愿,要求严惩虐狗者。 网络舆论彻底失控,从最初的震惊、愤怒,迅速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审判的狂欢。秦霜过往所有的黑料——抢角色、耍大牌、假唱、拖欠工作人员工资——都被重新翻了出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将她彻底淹没。 秦霜此刻正坐在保姆车里,看着手机屏幕,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怎么会……”她颤抖着手指刷新着网页,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视频,那些照片,她明明处理得很干净!那是她私密的发泄场所,连助理都不知道!怎么会泄露出去?怎么会被人拍到? “秦姐,”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声音都在发抖,“公司法务部电话被打爆了,还有警察局那边……”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CETU2.COM “闭嘴!”秦霜尖叫一声,将手机狠狠砸在车窗上,屏幕碎裂的裂纹像极了她此刻崩塌的世界,“查!给我查!是谁在搞我!是不是林清言?是不是他?!” 就在这时,秦霜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她颤抖着接起,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喂?” “秦小姐,我是顾氏集团法务部的代表。”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根据监控录像和相关证据,您涉嫌虐待动物、恶意诽谤及商业欺诈。顾氏集团作为《双面》剧组的最大投资方,正式通知您:您被《双面》剧组除名了。同时,顾氏集团将对您提起诉讼,索赔金额暂定为五千万。律师函已经发出,请注意查收。”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秦霜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五千万、除名、诉讼。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她不仅失去了《双面》的女一号,失去了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国民女神”人设,更输掉了她所有的未来。她瘫倒在座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车顶,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迈巴赫缓缓驶入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顾承泽将车停好,熄了火,却没有急着下车。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林清言。 “解决了。”他说。 “嗯。”林清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谢谢。” “跟我还用谢?”顾承泽跟着下车,走到他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两个人走进电梯。林清言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但手一直牵着。 电梯到达,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林清言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出门前没关。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一只橘白色的猫咪冲了过来,蹭着林清言的脚踝,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后面跟着五只毛色各异的猫咪,有的蹲在鞋柜上观望,有的在玄关地毯上打滚,有的正用爪子扒拉顾承泽的裤腿。 “咪咪,别闹。”林清言蹲下来,把那只橘白色猫咪抱进怀里。小猫的耳朵往后贴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呼噜声更大了。 其他五只看到林清言回来,也纷纷围过来,有的蹭腿,有的仰头叫,整个玄关瞬间热闹起来。 顾承泽换好鞋,弯腰把一只蹲在鞋柜上摇摇欲坠的狸花猫球球捞起来,“今天乖不乖?” 林清言看了看客厅。猫粮碗空了,水碗也见了底,猫爬架上挂着两只正在打架的猫咪,沙发上的毯子被挠得起了球,地上还有几颗被踢出来的猫砂。 “你觉得呢?”林清言把咪咪放下,走过去添猫粮,六只猫立刻围过来,埋头猛吃,呼噜声此起彼伏。 顾承泽把手里的狸花猫放到猫爬架上,走到林清言身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林清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倒猫粮。 “今天累不累?”顾承泽的声音在他耳边。 “还好。就是围读会那段即兴对戏,有点费神。” “秦霜那段?” “嗯。她本来想刁难我,结果自己吓到了。” 顾承泽弯了嘴角,“她那是活该。”他松开手,走进厨房,“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煮面。” “好。” 顾承泽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番茄和青菜,开始洗菜切菜。林清言喂完猫,洗了手,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灶火点燃,油在锅里滋滋作响,顾承泽把打散的鸡蛋倒进去,金黄色的蛋液迅速膨胀,他用铲子快速划散,盛出来备用。 番茄下锅,炒出红油,加水,煮开,下面条。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不急不慢。 林清言看着他背影,忽然想起围读会结束时顾承泽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他站在门口,黑色大衣,挺拔如松,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那一瞬间,他心跳漏了一拍。 “面好了。”顾承泽把面盛出来,端到餐桌上。两碗面,番茄鸡蛋面,上面撒了一点葱花。林清言走过去坐下,喝了一口汤,酸甜,刚好。 “好吃。”他说。 “比你煮的呢?” “比我煮的好吃。” “骗人,你煮的咸了还好吃。” 林清言笑了,“那是你宠我。” 顾承泽没有反驳,低下头继续吃面。六只猫咪吃饱了,开始在客厅里追逐打闹,布偶猫雪球跳上餐桌,蹲在顾承泽手边,用脑袋蹭他的胳膊。顾承泽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顾承泽。” “嗯?” 清言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叫惊喜了。” “那你还提前告诉陈导了?” “不告诉他,他怎么把男主角的位置留给我?”顾承泽顿了顿,“再说,我想跟你一起演戏。不是探班,不是客串,是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地,跟你演一部戏。” 林清言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汤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顾承泽看到他耳朵红了。 “你害羞了。”顾承泽说。 “没有,面太烫。” “面凉了。” “汤烫。” 顾承泽没有拆穿他,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林清言碗里,“多吃点。” 林清言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荷包蛋,“你把自己的蛋给我了,你吃什么?” “吃你的。” “我的你也吃了?” 顾承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笑意,“你碗里还有半个。” 林清言低头一看,确实还有半个,他把那半个夹给顾承泽,“一人一半,公平。” 两个人吃完面,林清言去洗碗,顾承泽给猫铲屎。布偶猫蹲在猫砂盆旁边监工,另外五只在沙发上挤成一团,像五团毛茸茸的毛球。 林清言洗完碗出来,看到顾承泽蹲在猫砂盆前,衬衫袖子卷到肘部,手里拿着猫砂铲,表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顾承泽头也不抬。 “笑你,堂堂顾影帝,蹲在这里铲猫屎。” “顾影帝也要铲猫屎,不然谁铲?你?” “我铲,你放着。” “不用,快好了。” 林清言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一只橘猫爬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起来,闭上眼睛,林清言摸着它的背,它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顾承泽。” “嗯?” “秦霜的事,会不会影响《双面》的拍摄进度?” 顾承泽把最后一铲猫砂倒进垃圾桶,站起来洗了手,走到沙发边坐下。“不会。女一号换人,剧组会重新选角,你的戏份可以先拍没有女主的场次。”他顿了顿,“而且,男主角是我的会优先拍我们的对手戏。” 顾承泽伸手,把林清言腿上的橘猫团团轻轻抱走,放到旁边的猫窝里。小橘猫不满地叫了一声,缩成一团继续睡,顾承泽把林清言的手握在手心里。 “林清言。” “嗯?” “秦霜的事,你做的那些,我不问。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要做这种事,先告诉我,别一个人扛。” 林清言看着他,“你不觉得我做得过分?” “她虐待动物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过分?她让人删你剧本、让你在全组面前出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过分?”顾承泽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你做的,只是把真相摆出来。如果这算过分,那我也过分,因为我会帮你。” 林清言没有说话,他把头靠在顾承泽肩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客厅里六只猫安静地蜷在各个角落,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第107章 空降 晨曦微露,薄如蝉翼的光线穿透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清言是在一阵密集而急促的手机震动声中醒来的,那声音像是某种无形的催促,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他眼皮沉重,意识尚在混沌边缘徘徊,身旁的位置已然冰凉,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那是顾承泽惯用的香水味,清冷而沉稳,仿佛那人从未离开,只是隐入了空气中。 林清言伸手摸索到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未读消息与热搜推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醒了?” 顾承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脚步声,他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顺手将厚重的窗帘一把拉开。刹那间,刺目的阳光汹涌而入,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林清言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光线,另一只手却没闲着,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微博首页早已被关于《双面》的词条彻底霸占,昔日的“国民女神”秦霜已成过街老鼠,而空缺的女主角之位,俨然成了一块悬在半空的肥肉。 “看来,大家都很积极啊。”林清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嘴角却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屏幕上的评论区一片混战。各路“大神”与粉丝们纷纷推举自家偶像,试图通过舆论的声浪,将自家正主推向那个万众瞩目的位置。 “我觉得‘苏晓晓’最合适,她最近的转型之作口碑极佳。” “拉倒吧,苏晓晓身上那股甜腻劲儿太重,撑不起刑侦剧的硬核质感。” “那‘叶青禾’呢?听说她的团队正在积极接洽。” “别乱点鸳鸯谱了,依我看,也就‘周雨薇’那种骨子里带着狠劲儿的演员,才能压得住场子。” 顾承泽将温水递给他,闻言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如冰:“一群闻风而动的投机者罢了。” 林清言接过水杯,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杯壁传递到掌心,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正欲开口,却见顾承泽走到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点几下,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随后将屏幕转向他。 “看看这个。” 林清言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张黑白风格的人物资料照。照片上的女人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五官轮廓深邃而硬朗,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与孤傲。 她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职业装,正站在法庭的辩护席上,手里紧握一叠文件,神情肃穆而专注,仿佛能透过屏幕听见她掷地有声的辩论。 资料简介简洁而有力: 【姓名:沈曼】 【年龄:32岁】 【职业:演员】 【代表作:《公诉人》《沉默的证人》】 【现状:雪藏三年,业内评价:演技炸裂,性格刚烈,情商低】 “沈曼?”林清言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个曾经凭借《公诉人》一举封后的沈曼?” “正是她。”顾承泽的手指轻敲着屏幕,语气里带着几分叙述历史的沉重,“三年前,她因在一部戏中拒绝某位资方高层的潜规则,当众泼了对方一杯咖啡,被冠以‘耍大牌’、‘脾气差’的罪名,遭到全网围攻,最终被原公司雪藏。从此销声匿迹。” 林清言的目光在沈曼的照片上停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共鸣。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被误解,被抹黑,被整个圈子排斥,孤立无援地站在舆论的悬崖边上。 “她确实合适。”林清言放下水杯,眼神变得专注而明亮,“《双面》里原本设定的女警官林薇,需要的就是这种不依附于人、独立果敢的气质。那些流量小花,演不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和韧性。” “所以我决定,签她。”顾承泽靠在床头,侧头看向林清言,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让陈导去联系她了。” 林清言转过头,对上顾承泽深邃的目光:“你不怕圈内震动?沈曼可是有‘前科’的,很多品牌方和资方都视她为‘票房毒药’,不敢轻易触碰。” “怕?”顾承泽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霸气,“顾氏集团的项目,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再说了,她三年前是因为不肯同流合污才被雪藏,现在我给她一个光明正大回来的机会,她只会比谁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舞台。” 正说着,顾承扎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陈导。 “顾总,顾老师!”陈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和焦灼,“我联系上沈曼了。她……她答应得很痛快,但是她提出了一个条件。” “说。”顾承泽皱了皱眉。 “她说,她不想演女主角林薇。”陈导吞吞吐吐,似乎连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她指名要演……反派侧写师那个角色。” 林清言和顾承泽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意外。 剧中那位外表温柔知性、实则内心阴暗扭曲的心理侧写师,最终黑化成为连环杀手的帮凶。这是一个标准的“蛇蝎美人”,难度极大,极易招黑,却也最具戏剧张力。 “她想演反派?”顾承泽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对!她说她对那种正义凛然、高高在上的警察角色毫无兴趣,她想演那个在深渊边缘徘徊的‘恶女’。”陈导显然也被沈曼的胆识惊到了,“顾总,这……这合适吗?沈曼以前一直都是演正面角色的,这突然转型演反派,万一观众接受不了,不仅毁了她复出的机会,也会影响剧集的口碑啊!” “合适。”顾承泽打断了陈导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非常合适。” 他转头看向林清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清言,你觉得呢?” 林清言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沈曼饰演那个“恶女”时的画面——那张锐利如刀的脸上,不再是正义的肃穆,而是扭曲的欲望与疯狂;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在黑暗的映衬下,将化为最致命的诱惑。 “太合适了。”林清言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颤音,“她演正面角色是正义的化身,是高悬的利剑;演反派就是地狱的修罗,是吞噬一切的深渊。这种极致的反差,才是最能刺痛观众神经的利器。” “那就这么定了。”顾承泽对着电话下达了最终指令,语气斩钉截铁,“陈导,通知下去,新女主的角色改成心理侧写师,并由沈曼饰演。让法务部准备好合同,待遇按一线女星标准,另外加一条:任何人不得干涉她的角色选择,包括导演组。” “可是顾总,这……这太突然了!媒体那边怎么解释?粉丝能接受吗?”陈导显然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声音里满是担忧。 “解释?”顾承泽冷笑一声,眼神睥睨,“顾氏集团的投资,就是最好的解释。至于粉丝接不接受,那是他们需要消化的问题。我们只负责拍好戏,拍出一部能让所有人闭嘴的经典。” 挂断电话,顾承泽转头看向林清言,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他伸出手,帮林清言整理着睡衣有些凌乱的领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脖颈。 “走吧,起床。”顾承泽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今天要去剧组开会,正式宣布这件事。这将会是一场硬仗,但也是《双面》真正走向辉煌的开始。” 林清言掀开被子下床,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他看着顾承泽,眼中的笑意如同晨光般温暖:“顾大总裁,你这一手,可是把娱乐圈的天给捅了个大窟窿啊。” “捅个窟窿而已。”顾承泽帮他拿起外套,披在肩上,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护短的霸气,“只要能让你安心拍戏,不受那些魑魅魍魉的干扰,我把整个娱乐圈掀个底朝天,又有何妨?” 上午十点,当绝大多数网民还在为新女主的人选争吵不休时,《双面》剧组的官方微博突然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瞬间引爆了全网,如同一颗核弹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重磅官宣:实力派演员沈曼倾情加盟《双面》,饰演关键角色。】 配图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海报。 海报背景是暴雨倾盆的暗夜街头,霓虹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破碎而迷离的光影。 沈曼身着一件黑色风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微微侧头,眼神冷漠地看向镜头,手中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一滴殷红的血珠。 海报下方,没有多余的介绍,只有一行猩红如血的文字,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毁灭。】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全网瞬间哗然,所有的喧嚣与猜测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震惊的沉默,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讨论热潮。 “沈曼?!我没眼花吧?沉寂了三年的影后居然复出了!” “天啊!我的童年女神!她终于回来了!这海报的质感,绝了!” “等等,这氛围不对啊,‘生来就是为了毁灭’?这是要演反派的节奏啊!” “楼上傻吗?看那把手术刀!这绝对是大反派,而且是那种智商在线、手段狠辣的终极反派!” “顾氏集团牛逼!居然能把被雪藏的沈曼请回来,这手腕,服!” “支持顾总!支持沈曼!这才是演员该有的骨气和实力!那些流量小花可以退散了!” 与此同时,娱乐圈内部也炸开了锅。那些刚才还在为自己家正主摇旗呐喊、试图通过资本运作上位的流量小花团队,此刻都傻了眼,手中的公关稿变得毫无用处。 谁能想到,顾承泽居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空降了一位被雪藏三年的“过气”影后,而且还是出演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反派角色! 沈曼的复出,不仅仅是一个角色的更替,更像是一记响亮而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那些曾经排挤她、嘲笑她“情商低”、逼迫她低头的势力脸上。她用这种高调而决绝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不需要讨好谁,不需要向潜规则低头,我只需要演好我的戏,我就是女王。 下午,剧组会议室。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CETU2.COM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紧张感。当沈曼准时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却丝毫不显憔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在会议室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冷而坚毅。 她身穿一套简单的黑色西装套裙,步履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她径直走到林清言面前,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指节修长有力,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林清言,久仰,我是沈曼。” “沈老师,久仰。”林清言微微一笑,眼神清澈,“以后请多指教。” 沈曼看着他,锐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她见过太多被名利场腐蚀的年轻人,像林清言这样眼神依旧干净、却又深不可测的,实属罕见。 “你的苏默,我很期待。”沈曼松开手,目光落在桌上的剧本上,“一个拥有双重人格的法医,一个在光明与黑暗之间游走的灵魂。这种角色,演好了是经典,演砸了就是笑话,很难。” “沈老师的‘恶女’,我也很期待。”林清言拉开旁边的椅子,请她入座,语气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一个为了欲望和执念不择手段的心理侧写师,这种游走在道德边缘的角色,比正派人物更难把握。因为你要挖掘出她作恶的合理性,让观众在恐惧的同时,又产生一丝怜悯。”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火花。那是一种顶尖演员之间才能产生的化学反应,无需多言,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深浅。 顾承泽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林清言的肩膀,向沈曼微微颔首:“沈小姐,欢迎回来。希望这个舞台,能让你尽兴。” 沈曼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着顾承泽那双深邃的眼眸,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审视,更有一种同为强者的认同。 “顾总,谢谢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沈曼的声音沉稳有力,“我知道你在赌,赌我的实力,赌我的职业操守。我不会让你输,更不会输给自己。” “我相信我的眼光。”顾承泽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在陈导身上,“陈导,开始吧。” 陈导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眼前的三人——顾承泽,气场强大,运筹帷幄,是这场游戏的主宰;林清言,清冷深邃,潜力无限,是剧集的灵魂;沈曼,霸气侧漏,王者归来,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而他,只是一个幸运的记录者。 “那个……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开个剧本围读会?”陈导小心翼翼地提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好啊。”沈曼翻开剧本,指尖在心理侧写师的台词上轻轻划过,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我正好有个想法,关于我和苏默的第一场对手戏……” 林清言翻开剧本,看着沈曼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如同电流般窜过脊背的兴奋感。 秦霜那个只会耍小聪明的跳梁小丑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真正能与他过招、能激发他所有潜能的顶尖对手。 顾承泽坐在他身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而有力,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戏打着节拍。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双面》的故事,将彻底摆脱之前的阴霾与纠缠,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惊心动魄的篇章。 而他和林清言,还有沈曼,将一起在这个充满谎言与真相、光明与黑暗的舞台上,演绎一场关于人性、欲望、罪恶与救赎的极致大戏。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但在这间看似普通的会议室里,一场关于理智与疯狂、正义与邪恶的博弈,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剧本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有了生命,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林清言看着剧本上“苏默”与“心理侧写师”交错的台词,嘴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属于“裁缝”的、近乎病态的愉悦。 顾承泽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侧头看他,低声问道:“想什么?” “没什么。”林清言合上剧本,眼底的光芒深邃如海,“只是觉得,这个剧本,越来越有意思了。” 顾承泽笑了,宽厚温暖的手掌覆上他的手背,给予了无声的支持与力量:“嗯,好戏,还在后头。” 沈曼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这对彼此依偎的恋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一丝欣赏,更有一种即将投身战场的狂热。 “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个舞台,烧得更旺一点。”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与盟约在流淌。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一个为了同一个目标、同一个故事而战的铁三角。 第108章 裁缝 片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摄影棚内只保留了两盏冷调的聚光灯,一盏打在林清言身上,一盏追随着沈曼。 周围的一切都隐没在黑暗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以及那场即将展开的、灵魂层面的厮杀。 这是《双面》开拍以来,最重要的一场戏。 场景设定在地下停尸房。苏默(林清言饰)正在对一具尸体进行“创作”,而心理侧写师刘雨欣(沈曼饰)通过监控发现了他的行踪,只身一人前来对峙。 剧本上的描写极尽诡异与暧昧:“裁缝”并没有立刻杀死这个闯入者,而是像艺术家展示作品一样,邀请她欣赏自己的“杰作”,并在言语交锋中,试图将这个拥有同样阴暗灵魂的女人拉入深渊。 “各部门准备,灯光就位,摄影机……”陈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Action!” 林清言背对着镜头,低着头,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解剖刀。他正在尸体的皮肤上划下最后一道线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沈曼饰演的心理侧写师推门而入。 “住手,苏法医。” 她的声音冷静、克制,却在看到尸体惨状的瞬间,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痕。 林清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解剖刀放入托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回荡,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然后,他转过身。 那一瞬间,整个片场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林清言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也不再是第一人格苏默的温文尔雅。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深邃,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好奇。 那是“裁缝”。 “刘老师,”林清言开口了,声音经过刻意的调整,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您来得正好。我在想,这具躯壳还缺了点什么。您觉得,是绣一朵花,还是缝上一句诗比较好呢?”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COM 沈曼的瞳孔微微收缩。作为资深演员,她立刻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那不是演技,或者说,那已经超越了演技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灵魂的附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进入角色,冷笑道:“苏默,你已经疯了。你以为你在创造艺术?你只是在制造垃圾。” “垃圾?”林清言——或者说“裁缝”——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而又残忍的笑容,“不,你不懂。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我在修复残缺,我在缝合丑陋。” 说着,他突然向前迈了一步,速度快得惊人。 沈曼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铁门。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一种陌生的、属于雄性掠食者的危险气息。 “你的眼神……很特别。”林清言伸出手,并没有触碰她,而是在距离她脸颊几厘米的地方悬停,指尖微微颤动,仿佛在描绘她的轮廓,“你在害怕,但你的眼睛里……有光。那是和我一样的光。你也在渴望毁灭,对不对?” 沈曼的心脏狂跳。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从这个年轻演员的气场中挣脱出来。他的眼神太真实了,那种对杀戮的痴迷,对人性的玩弄,仿佛他真的就是那个游走在黑暗边缘的“裁缝”。 “我没有……”她试图反驳,声音却有些干涩。 “别骗我,也别骗你自己。”林清言逼近一步,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黑色的丝线和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沈曼眼前晃了晃,“看看这针线,多完美。它能缝合伤口,也能……封住嘴巴。”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沈曼的嘴唇,冰冷的针尖带来一丝刺痛。 沈曼浑身僵硬。在这一刻,她不再是经验丰富的影后,而是一个真正面对变态杀手的普通人。剧本上的台词在脑海中飞速运转,但她却发现自己完全被对方带着走。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却又无比迷人的表演体验。 “你……你不能这么做……”沈曼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角色的恐惧,却也掺杂了她真实的生理反应。 “为什么不能?”林清言轻笑一声,眼神迷离,“我们是天生一对,刘老师。只有你能看懂我的作品,只有你能……” 他的手突然抬起,抓住了沈曼的领口,作势要将那根针刺下去。 “咔!” 陈导的声音喊得有些迟了。 因为就在林清言的手指触碰到沈曼肌肤的瞬间,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镜头。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 林清言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林清言猛地转头,眼中的狂热尚未褪去,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顾承泽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他死死盯着林清言,眼神里交织着愤怒、担忧,还有一丝……恐惧。 那是看到自己珍视的东西差点被毁坏时的恐惧。 “顾……承泽?”林清言愣住了。 眼中的血色和疯狂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迷茫。他看了看被顾承泽钳制的手,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沈曼,似乎才刚刚回过神来。 “刚才……怎么了?” 他松开了手,那根针和线掉落在地。 沈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扶着墙壁站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看着林清言,眼神复杂至极。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感觉,绝不是演出来的。 “清言,你没事吧?”顾承泽松开手,却立刻将林清言拉进怀里,用力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混乱的大脑终于开始恢复清明。他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针线,又看向沈曼。 “沈老师,对不起……我刚才……”他有些语无伦次。 沈曼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她看着林清言,眼神里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那是对一个真正演员的敬畏。 “不,是我的错。”沈曼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我低估了你,也低估了这个角色。刚才……你真的吓到我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陈导也跑过来,脸上带着既兴奋又后怕的表情:“天啊!刚才的镜头!太棒了!简直就是神来之笔!林清言,你是怎么做到的?那种人格分裂的撕裂感,那种……那种变态的气质!”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怀里,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也不太清楚。 当沈曼走进这个场景,当那个“恶女”的气场与他碰撞时,他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那种对“裁缝”人格的理解,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理解了“裁缝”的孤独,理解了他对“同类”的渴望,也理解了那种想要将美好事物撕碎、再重新缝合的疯狂冲动。 沈曼的加入,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通往黑暗的大门。 “我……”林清言抬起头,看着顾承泽紧锁的眉头,轻声说,“我只是……突然明白了‘裁缝’在想什么。”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复杂。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林清言,还是那个虚构的“裁缝”。 “以后不准这样。”顾承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准为了演戏,把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 林清言愣了一下,“好,我知道啦。” 沈曼在一旁看着这对恋人旁若无人的互动,那种霸道的维护和温柔的安抚,让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到一阵刺眼。 她捡起地上的剧本,轻咳一声:“那个……顾影帝,林清言,你们继续。我先去补个妆。”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片场。 陈导也识趣地挥挥手:“那个……大家休息十分钟!对,休息十分钟!” 片场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林清言和顾承泽。 顾承泽将林清言按在椅子上,半跪在他面前,拿起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手腕上被自己刚才掐出来的红痕。 “疼吗?”顾承泽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自责。 “不疼。”林清言看着低头为自己上药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顾承泽,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把我拉回来。”林清言轻声说,“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有点……迷失了。我好像真的变成了‘裁缝’,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可怕。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失控。” 顾承泽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更加用力地抱住了他。 “别怕。”顾承泽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你是林清言,还是苏默,还是那个该死的‘裁缝’,我都会把你拉回来。” 林清言回抱住他,闭上眼睛。 片场的灯光依旧冷冽,但两人的世界里,却只剩下彼此的温度。 而在不远处的监视器屏幕上,定格着刚才那一幕——林清言手持银针,眼神狂热,而沈曼面露惊恐。 那个画面,诡异而美丽,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沈曼的加入,确实唤醒了“裁缝”。 而这根新针线,不仅缝合了剧本的漏洞,也悄然缝合了林清言与顾承泽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 界限虽然模糊,但爱意,却更加清晰。 第109章 正义与疯狂 《双面》的拍摄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如果说之前是暗流涌动的试探,那么现在,就是正邪交锋的正面战场。 今天这场戏,是全剧第一个高潮点——正义的刑警队长林砚(顾承泽饰),与拥有双重人格的法医苏默(林清言饰),在警局审讯室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剧本设定:苏默的第一人格“法医”无意中发现了一些指向自己的线索,内心恐慌,被林砚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而林砚,早已通过蛛丝马迹,察觉到了苏默人格分裂的端倪,试图通过心理博弈,逼出那个隐藏极深的“裁缝”。 摄影棚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审讯室的布景被还原得极为真实:狭小的空间,惨白的墙壁,一张冰冷的铁桌,三把椅子。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盏晃晃悠悠的白炽灯,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林清言坐在桌子的一侧,低着头。 此时的他,是“法医”苏默。 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针织开衫,整个人显得单薄而脆弱。 他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偶尔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极度的紧张与不安。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前方。 他在害怕。害怕被发现,害怕那个藏在心底的“怪物”被暴露在阳光下。 门开了。 顾承泽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那张平日里对林清言总是温柔宠溺的脸,此刻冷若冰霜,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档案袋,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绕过桌子,走到林清言的身后。 林清言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顾承泽将档案袋“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随后,他双手撑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将林清言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 “苏法医,”顾承泽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昨晚十点,你在哪里?” 林清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茫然而无辜:“我……我在家。我在整理标本。” “标本?”顾承泽冷笑一声,抽出一张现场照片,甩在林清言面前,“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在第三具受害者的伤口缝合处,找到了和你实验室里同一批次的医用缝合线?” 照片上,是一具被残忍“创作”过的尸体,伤口被整齐地缝合,针脚细密,宛如艺术品,却又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那是“裁缝”的手笔。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不……不可能!”他声音发颤,眼眶通红,“那是裁缝的手艺!与我无关!我是个法医,我只对死者负责,我是查清真相的人!” “裁缝?”顾承泽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逼视着他惊恐的眼睛,“苏默,你的病历上可没有记载你有这种……丰富的想象力。还是说,你打算用‘人格分裂’这种烂俗的借口来脱罪?” “不是借口!他真的存在!”林清言的情绪开始失控,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他在我的脑子里!他想毁掉一切!求求你,别逼我!别逼他出来!” 这一段戏,极难。 他不仅要演出“法医”的善良与懦弱,更要演出那种被“怪物”控制的无助与绝望,以及在崩溃边缘的挣扎。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林清言痛苦抱头的那一刻,他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是他的爱人啊。 哪怕是在演戏,看到他露出这种无助的表情,他也恨不得立刻将他拥入怀中,告诉他“别怕,有我在”。 但他不能。 他是林砚,是正义的化身,是此刻正在追捕“裁缝”的猎人。 他必须狠下心肠。 顾承泽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清言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墙上,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看着我!”顾承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默,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见!我知道你能控制他!你把他藏在哪里了?把他交出来!” 林清言被迫仰起头,脖颈处的青筋因为挣扎而暴起。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原本清澈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凝聚。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那是“裁缝”被激怒的前兆。 林清言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几分玩味,与刚才的惊恐判若两人。 但他很快又咬住嘴唇,用力之大,几乎要渗出血来。他在挣扎,他在拼命压制那个即将破茧而出的怪物。 “林……队长……”林清言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断断续续,“你……你抓疼我了……” 顾承泽的手劲微微一松,但并没有放开。 就在这时,林清言猛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顾承泽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眼睛! 所有的恐惧、懦弱、无助,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种近乎变态的愉悦。 “林砚……”林清言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唤情人,“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正义的味道吗?还是……荷尔蒙的味道?” 顾承泽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那个变态杀人狂,“裁缝”。 “苏默?”顾承泽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苏默?”林清言——或者说“裁缝”——轻笑一声,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墙上,眼神迷离地看着顾承泽,“那个软弱的家伙?他太无聊了,总是哭哭啼啼的。我把他关起来了。现在,只有我。” 说着,他突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落在顾承泽按着枪的手上,眼神变得贪婪而危险。 “林队长,你是不是很想抓我?”“裁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来啊……把我抓回去。把我关在你的笼子里。那样,你就可以天天看着我了……” 这种台词,若是换个演员来说,恐怕会显得油腻而滑稽。 但由林清言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魅惑力。 他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庞,此刻因为“第二人格”的入侵而显得有些扭曲,却又透着一种病态的妖冶。那种在光明与黑暗边缘游走的破碎感,极具冲击力。 顾承泽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必须承认,此刻的林清言,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种危险的、不可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魅力,让他这个“正义”的化身,也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沉声道:“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正式拘捕你。” “拘捕我?”“裁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林砚,你以为你能审判我?我们是一样的。你享受抓捕罪犯的过程,享受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而我,享受创造‘艺术’的过程。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而已。” 顾承泽猛地将他按得更紧,身体紧贴着他的身体,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们不一样。”顾承泽的声音冷硬如铁,“我是警察,你是罪犯。” “是吗?”“裁缝”突然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那你现在……为什么心跳这么快?是因为抓到了猎物的兴奋,还是……因为我?” 顾承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确实,他的心跳乱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太熟悉了。那是林清言的气息,混合着“裁缝”的疯狂,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最烈的毒药。 “咔!” 陈导的声音喊得有些急促,带着明显的兴奋,“过了!过了!太棒了!简直是神级演技!顾总,林清言,你们刚才的张力!天啊!我感觉摄像机都要被你们点燃了!” 顾承泽松开手,眼中的冷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清言。 “清言,你怎么样?” 林清言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从刚才的疯狂迅速褪回茫然,然后是深深的疲惫。 “我……我没事……”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就是……有点累。” 顾承泽心疼地帮他擦去额头的汗,脱下警服外套披在他身上,将他紧紧裹住。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仅是剧组工作人员,就连在一旁候场的沈曼,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太精彩了。”沈曼走过来,由衷地赞叹,“林清言,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那种人格转换的无缝衔接,那种……那种变态的气质,简直入骨三分。” 林清言勉强笑了笑,靠在顾承泽怀里,寻找着安全感。 顾承泽瞪了沈曼一眼,语气不善:“沈老师,下次能不能别把他逼得那么狠?刚才他都快缺氧了。” 沈曼耸耸肩,一脸无辜:“顾总,那是演技的碰撞。再说了,如果不是我把他逼到绝境,他也出不来那种效果啊。不是吗,清言?” 林清言点点头,轻声说:“沈老师说得对。不疯魔,不成活。刚才……确实很过瘾。” 顾承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打横抱起。 “过瘾也不行。身体要紧。”他抱着林清言往休息区走去,语气霸道,“陈导,剩下的戏份下午再拍。林清言需要休息。” 陈导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休息,休息。清言这状态确实得缓缓。”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CETU2.COM(策图小说网) 休息室里。 顾承泽将林清言放在沙发上,又给他倒了杯温水,甚至还细心地剥了一颗糖塞进他嘴里。 “甜的。”林清言含着糖,嘴角微微上扬,“谢谢顾影帝。” 顾承泽坐在他身边,帮他按摩着太阳穴,力道适中。 “刚才……是不是很难受?”顾承泽轻声问。 “有一点。”林清言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服务,“演‘裁缝’的时候,会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我能感觉到他在控制我的身体,我的语言,我的表情。那种黑暗、阴冷的感觉,像是要把我吞噬掉一样。” 顾承泽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按揉着:“下次不准演这么投入了。适可而止。” “不行啊。”林清言睁开眼,看着他,眼神认真,“‘裁缝’这个角色,如果不演到极致,就会显得很假。观众是骗不了的。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而且,刚才看到顾大影帝被我撩得心跳加速的样子,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顾承泽的脸瞬间黑了:“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在片场,他说那些骚话的时候,你是不是特意加重了语气?” “有吗?”林清言装傻,“那是角色需要嘛。” “角色需要?”顾承泽冷笑一声,突然俯身,将他压在沙发上,眼神危险,“那我现在也来个角色需要。” 说着,他凑到林清言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林队长,你是不是很想抓我?来啊……把我抓回去。把我关在你的笼子里。’” 林清言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顾影帝,你学得还挺像。不过,你的眼神不够淫荡。” “林清言!” 顾承泽恼羞成怒,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凶狠而热烈,席卷了林清言口中残留的甜味,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林清言的脸颊染上了两抹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顾承泽,你这是……滥用职权。” “我是警察,我只负责抓捕罪犯。”顾承泽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尤其是你这只……到处乱飞的小蝴蝶。” 林清言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要抓牢我哦,顾队。不然……我可能会飞走的。” “飞不走的。” 顾承泽收紧了手臂,将他紧紧地锁在怀里,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是我的嫌疑人,我要把你关在我的笼子里,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审讯你。” 窗外阳光明媚。 片场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 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正义与邪恶的界限变得模糊,只剩下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脏,跳动着相同的频率。 而在不远处的监视器屏幕上,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刑警队长与变态杀人狂的对峙,充满了张力与火花。 所有人都知道,《双面》这部剧,注定要火。 而林清言与顾承泽,也将通过这部剧,将他们的爱情与事业,推向一个新的巅峰。 只是,林清言不知道的是,随着他对“裁缝”人格理解的加深,那种界限模糊的感觉,越来越频繁。 有时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上了顾承泽,还是“裁缝”爱上了林砚。 这种危险的错位感,就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悄悄缠绕在他的心脏上,越缠越紧,越缠越深。 而顾承泽,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怀中熟睡的爱人,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爱林清言,爱他的清冷,爱他的坚韧,也爱他在戏里展现出的那种极致的疯狂。 但他又害怕。 害怕那个“裁缝”会真的吞噬掉林清言,害怕他会迷失在角色的深渊里,再也回不来。 “别怕……” 顾承泽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低语如风。 “无论你是林清言,还是苏默,还是那个该死的‘裁缝’,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因为,你是我的。” 第110章 舆论的“裁缝刀” 深夜,顾承泽的工作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而室内却是一片凝重的死寂。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数据瀑布般流淌,每一条关于《双面》的热搜词条都如同燃烧的火焰,将这间办公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承泽,公关部已经尽力了,但这次的舆论攻势太猛,完全是预谋已久的狙击。”经纪人陈律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声音里带着一丝焦灼,“沈曼老师的过往经历被挖了出来,加上这次饰演反派,被对手买通的水军打上了‘劣迹艺人复出’、‘教坏青少年’的标签。更麻烦的是,你和沈曼在片场的那张对峙照……” 他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上弹出一张被恶意裁剪、过度曝光的照片。照片上,顾承泽饰演的林砚正俯身与沈曼对峙,眼神凌厉。 但经过恶意裁剪后,画面看起来像是在暴力逼问。配上的标题更是耸人听闻——《<双面>片场惊魂!顾承泽疑似入戏太深,暴力对待前辈沈曼?》——这张照片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转发量便突破了百万。 舆论彻底炸锅。 “早就说了顾承泽演技好但脾气差,看看这眼神,跟个暴力狂似的!”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CETU2.COM “心疼沈曼老师,复出第一天就被这种后辈欺负,这哪里是在演戏,分明是借机报复!” “抵制《双面》!抵制这种充满暴力和负能量的作品!” 陈律又点开另一组数据,“还有一条针对林清言的。他和沈曼在片场的那张对峙照也被恶意裁剪了,配文是‘林清言入戏太深,持刀威胁前辈’。” 屏幕上弹出林清言手持手术刀、眼神阴鸷的照片。照片被过度曝光,角度刁钻,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威胁什么人。评论区同样一片骂声。 “林清言本来就心理阴暗,演这种角色迟早出事!” “心疼沈曼老师,刚复出就遇到这种搭档!” 顾承泽坐在宽大的皮椅中,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屏幕上的每一条恶评。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裁剪照片,断章取义,引导舆论。”顾承泽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手法很熟练,看来是老对手了。” 他正准备开口部署,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林清言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别急。我有东西给你。” 紧接着,一个加密文件传输了过来。顾承泽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文件包里,是一份详尽到令人胆寒的证据链:水军团伙的IP地址、服务器登录记录、资金转账流水、幕后指使者的身份信息,甚至还有一段完整的备份音频——三年前沈曼被雪藏的“潜规则”录音,里面清晰地录下了那位资方高层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和最近刚入狱的秦霜如出一辙。 文件最末尾附了一行字:“IP锁定在城西XX写字楼12楼,一家皮包公关公司。幕后是秦霜的旧部,音频是他们备份在云端的,我黑进去拿到的。” 顾承泽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律。 “通知技术部,验证这些数据的真实性。”他把手机递给陈律,“如果属实,今晚收网。” 陈律接过手机,扫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林老师发的?他怎么拿到这些的?” “他有他的渠道。”顾承泽站起身,走到窗边,“别问,用就行。” 陈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追问,转身去安排。 顾承泽拿起手机,给林清言回了三个字:“收到了。” 林清言秒回:“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承泽打字:“你发个微博,来引蛇出洞,我这边同步行动。”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还要你发微博?既然证据都有了,直接公开不行吗?” 林清言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不行。直接公开,他们会说是伪造的。只有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才没有狡辩的余地。你要的不是澄清,是让他们坐实。” 顾承泽盯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公关了?” “跟你学的。” 顾承泽没有回复,把手机收进口袋,他转过身,看向陈律,“技术部那边怎么说?” “数据全部属实。IP地址、转账记录、甚至那个音频的声纹分析,都和秦霜匹配。”陈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承泽,这次可以一锅端了。” “那就不等了。”顾承泽拿起外套,“通知警方,今晚行动。” “你亲自去?” “亲自去,林清言发了那条微博之后,对方一定会加大攻击力度。我们要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把门踹开。” 陈律点了点头,开始打电话。 与此同时,林清言和顾承泽的公寓。 林清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和顾承泽的聊天记录。他刚发完那句“跟你学的”,就把手机放下了。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已获取关键证据。幕后黑手身份:秦霜前助理赵某,现为某皮包公关公司实际控制人。 当前状态:正在指挥水军加大攻击力度,预计十分钟后放出第二批伪造黑料——林清言“殴打工作人员”的虚假截图。 证据兑换,吐槽值扣除200点,吐槽值剩余:1088点】 【建议:按原计划执行。宿主发微博挑衅,诱其加速暴露,顾承泽同步行动,人赃并获。】 林清言关掉面板,从相册里翻出一张剧照。那是苏默第二人格的定妆照——黑底红字,一把手术刀和一卷红线,背景模糊而血腥。他编辑好文字,点击发送。 【针线已备好,静待裁缝。】 十分钟后,林清言的微博更新了。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有那张黑底红字的剧照,和那句挑衅般的台词。 全网再次哗然。 “我靠!林清言疯了吧?这是承认自己有暴力倾向了?” “太嚣张了!这是在挑衅网友吗?”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洗不白了,这是要自毁前程啊!” “支持林清言!这明明是角色宣传,你们这群键盘侠能不能动动脑子?” “他是不是被顾承泽带坏了?顾承泽也不出来说句话?” 舆论彻底两极分化,争吵升级到了顶点。 而在城西那栋写字楼的12楼,那个ID名为“暗夜行者”的账号,看到这条微博后,发出了一串得意的冷笑。 “林清言,你终于沉不住气了,以为装疯卖傻就能博眼球?这次让你彻底翻不了身。” 他迅速敲击键盘,指挥着水军加大攻击力度,并准备放出第二批伪造黑料——林清言“殴打工作人员”的虚假截图。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敲下发送键的瞬间,顾承泽工作室的技术团队已经同步锁定了他的每一个操作。 “顾老师,对方开始动作了。”技术人员小赵盯着屏幕,“正在批量上传伪造截图。IP地址和之前一致。” “截图保留证据。”顾承泽站在技术部的大屏幕前,“通知警方,可以上楼了。” “是。” 凌晨一点,城西写字楼。 几辆黑色SUV无声地停在楼下。顾承泽从车里出来,陈律跟在后面,身后是几名技术人员和几名便衣警察。 “信号源在十二楼,对方还在线上。”小赵低声说。 “走。”顾承泽大步走进大楼。 电梯停在十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一扇门缝里透出灯光。顾承泽走过去,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警惕。“谁?” “物业, 查电表。”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男人看到顾承泽的脸,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想关门。顾承泽一脚踹开门,身后的便衣警察蜂拥而入。 “不许动!警察!” 房间里,三台电脑屏幕还亮着,聊天窗口里水军的指令还在滚动。那个ID叫“暗夜行者”的男人被按在桌子上,脸上全是惊恐。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 “涉嫌恶意诽谤、制造传播虚假信息、网络暴力。”带队的警官亮出证件,“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顾承泽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滚动的指令。一条条,一句句,全是对林清言和沈曼的恶毒攻击。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把这些数据全部备份。”他对技术人员说,“一份给警方,一份给我的律师。” “明白。” 顾承泽转过身,看着那个被控制住的男人,“谁指使你的?”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 “是秦霜的前助理赵某?”顾承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你替他操作这些,他给你多少钱?” 男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不说也没关系。”顾承泽整理了一下袖口,“这些数据够你喝一壶的了,而且,我们手里还有你备份的音频。当年沈曼被雪藏的录音,你应该不陌生吧?”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是赵哥……秦姐入狱之前让他盯着《双面》,一旦有机会就搞垮它。他说……他说林清言和顾承泽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她就算进去了,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全场安静了几秒,顾承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陈律迎上来,“承泽,媒体已经到了楼下。” “让他们上来,拍个够。”顾承泽走进电梯,“我要让所有人看到,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长什么样。”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一条爆炸性的新闻瞬间刷屏。 “惊天反转!顾承泽工作室联手警方,端掉恶意抹黑《双面》的网络水军团伙!” “独家!当年沈曼被雪藏真相曝光,录音实锤,秦霜旧部涉案被捕!” “林清言微博‘挑衅’竟是计谋?顾承泽上演现实版‘无间道’!” “顾承泽亲自带队,凌晨突袭水军窝点,现场视频曝光!” 舆论,再次被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那些昨天还在骂林清言和顾承泽的人,此刻集体沉默了。有人悄悄删掉了评论,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有人开始转发“真相大白”的话题。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林清言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打开了手机。王哥已经把手机还给他了,通知开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他没有看评论,直接点开了顾承泽的聊天窗口。 “你昨晚去现场了?” “嗯。” “危险吗?” “不危险,有警察。” “你骗人。” 顾承泽发了一张自拍。他站在城西写字楼门口,背后是警车的红蓝灯光。他的脸上有疲惫,但眼底有光。 “看,没事。” 林清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回来给你炖汤。” “好。” “不咸的那种。” “咸的也行。” 林清言弯了嘴角,把手机放下。六只猫围过来,布偶猫跳上他的膝盖,小橘猫蹲在沙发扶手上,用脑袋蹭他的胳膊。他摸着猫的背,看着窗外的阳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舆论危机已解除。幕后黑手赵某及其水军团伙已全部落网,证据链完整。秦霜案件将追加指控。】 【宿主与顾承泽配合默契度评分:98分,奖励吐槽值:300,现吐槽值:1388。】 林清言关掉面板,弯了弯嘴角。 《双面》剧组在当天下午恢复了拍摄。陈导发了声明,感谢顾承泽工作室和警方的努力,并表示“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沈曼也发了微博,只有一句话:“清者自清。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 林清言转发了一条沈曼的微博,配文是:“针线还在,裁缝没走。”评论区一片叫好。 而顾承泽,在忙完这一切之后,终于回到了公寓。他推开门,六只猫冲过来,围着他的脚踝转,林清言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汤勺。 “回来了?” “嗯。” “汤快好了。” 顾承泽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林清言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辛苦了。”林清言说。 “不辛苦,值得。” “汤要干了。” “嗯。” 顾承泽松开手,走到灶台边,关了火。两个人把汤盛出来,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喝汤,六只猫咪都零散蹲在桌子下面。 林清言低下头,喝了一口汤。莲藕炖得软烂,排骨入口即化。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不咸不淡,刚刚好。 顾承泽伸出手,握住林清言放在桌上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月光石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清言。” “嗯?” “那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我有我的渠道,你信我吗?” “信。” “那就不问了?” “不问了。” 顾承泽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窗外阳光正好,六只猫在客厅里追逐打闹。汤还冒着热气,两个人的影子落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第111章 入戏 深夜,影视城的旧仓库区。 冷风穿过破损的窗户,在空旷的厂房里呜咽,像极了某种濒死生物的哀鸣。 这里被临时布置成了《双面》最终章的拍摄现场——苏默的“裁缝工坊”。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几盏高瓦数的冷光灯被吊在半空,惨白的光线将这片区域切割得支离破碎,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潜伏在每一个角落。 摄像机前,林清言静静地站着。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袖口挽起,露出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的手里没有拿道具手术刀,而是捻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冷光下闪烁着寒芒。他的眼神空洞而专注,仿佛在凝视着空气中看不见的丝线。 “苏默,状态很好。”陈导的声音通过耳返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保持住,林砚进来了。”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顾承泽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便衣,手里握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苏默,出来。”顾承泽的声音低沉,带着刑警特有的压迫感。 林清言没有立刻回头。他慢条斯理地将银针穿过一块挂在铁架上的红布,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林清言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像这仓库里的风一样,冰冷刺骨。 “林警官,”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来晚了。针脚,已经缝好了。” 顾承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觉得今天的林清言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不是演技上的瑕疵,而是——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人,而像是一尊被注入了灵魂的傀儡。 “放下武器,苏默。”顾承泽举起了枪,枪口对准了林清言的眉心,“你逃不掉了。” 林清言轻笑了一声。他没有看那把枪,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银针,又看了看顾承泽。“逃?不,林砚,你不懂。这不是逃,这是……完成。” 他向前走了一步。 顾承泽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面对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他从未在任何人的眼中看到过如此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杀意像是实质的针,一根根扎在他的皮肤上。 “清言……”顾承泽在心里默念了一声,试图通过这个称呼找回一些现实的锚点。但他失败了。 林清言又走了一步。他的动作轻盈,几乎没有声音。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温柔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漆黑。他看着顾承泽,就像看着一块等待裁剪的布料。 “你的线条很乱,林砚。”林清言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冷,“充满了挣扎和愤怒。你需要被……整理。” 他突然加快了脚步,手中的银针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银弧,直刺顾承泽的咽喉! “咔!” 陈导的喊声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响。 “林清言!停!” 林清言的动作戛然而止。银针的针尖距离顾承泽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顾承泽甚至能感觉到针尖上带着的那股寒意。 林清言愣了一下。他眼中的黑色风暴迅速退去,像是潮水般消退,露出了底下惊慌失措的自己。 “承泽……”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 下一秒,他手里的银针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向下滑去。 顾承泽扔掉枪,一步跨过去,稳稳地接住了他。 “没事了,没事了。”顾承泽抱着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剧烈地颤抖,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我……我刚才……”林清言把脸埋进顾承泽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控制不住……我以为……我以为你是……” “我知道。”顾承泽紧紧地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都知道。没事了,只是一场戏。” 周围响起了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的声音。 “天啊,刚才吓死我了。林老师的眼神真的好可怕。” “顾老师反应真快,要是慢半拍……” “这演技也太神了 入戏太深了吧?” 陈导拿着对讲机走过来,脸色也很苍白,“清言,你还好吗?要不要暂停?” 顾承泽抬起头,眼神凌厉地扫过周围,“都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工作人员一哄而散。 “我没事……”林清言从顾承泽怀里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陈导,对不起,我……” “别说对不起,你的状态太投入了。”陈导叹了口气,“是我考虑不周,这么晚了还拍这种高强度的戏。先休息吧,今天就到这。” 顾承泽扶着林清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走,回家。” 回公寓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林清言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但顾承泽知道他没睡。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捻动,像是还在捻着那根不存在的银针。 “还在想刚才的事?”顾承泽轻声问。 林清言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承泽,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什么意思?” “以前演‘裁缝’的时候,我虽然会入戏,但我能感觉到那是我在演。我能控制住。但是今天……”林清言的声音有些发抖,“当我拿起那根针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缝住你的嘴,让你再也发不出声音。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了。加上这次的舆论风波,你的情绪波动很大。” “是吗?”林清言苦笑了一下,“但我感觉……‘他’好像活过来了。那个‘裁缝’。他不是我演出来的,他一直都在我身体里。这次的危机,把他唤醒了。” 顾承泽把车停在路边,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林清言的眼睛。 “听着,清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那个‘裁缝’不是你。他只是你演绎出来的角色。你是林清言,是那个会炖汤、会养猫、会给我织围巾的林清言。你是那个在冰岛看极光、在圣托里尼看日落、在哥本哈根喂海鸥的林清言。你是我的爱人。” 林清言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可是……” “没有可是。”顾承泽伸出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一滴泪,“不管那个‘裁缝’是谁,也不管他想干什么。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他伤害你,也不会让他伤害任何人,包括我。” 他握住林清言的手,十指紧扣,月光石戒指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们会一起面对,直到你完全找回自己。” 林清言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顾承泽坚定的眼睛,心里的恐慌慢慢平息下来。他反握住顾承泽的手,点了点头。 “嗯。我们会一起面对。” 回到公寓,六只猫立刻围了上来。布偶猫跳上林清言的膝盖,橘猫蹭着他的脚踝。熟悉的温暖和柔软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我去给你放热水。”顾承泽说,“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承泽。” “嗯?” “等会儿……你能陪我吗?” 顾承泽看着他眼里的不安,心里一疼,“好,我陪你。” 顾承泽去放热水了,林清言坐在沙发上,看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那种捻动银针的感觉还残留在指尖。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策图小说网 网址:CETU2.COM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人格混淆度:40%。 警告:‘裁缝’人格活跃度正在上升。】 【建议:宿主需要进行精神锚定。建议寻找现实中的强关联物进行自我确认。 检测到高契合度锚点:顾承泽。建议宿主与其保持高频率接触,强化‘林清言’的身份认知。】 林清言关掉面板,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月光石戒指。这是顾承泽送给他的,他把它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我不是苏默。我是林清言。” 他低声对自己说。 浴室的门开了,顾承泽探出头,“水放好了。过来。” 林清言站起来,走过去。顾承泽接过他的衣服,帮他脱下那件黑色的风衣。当风衣被脱下的瞬间,林清言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层沉重的壳。 他走进浴室,泡进温热的水里。顾承泽坐在浴缸边,手里拿着毛巾,轻轻帮他擦着背。 “舒服吗?”顾承泽问。 “嗯。”林清言闭上眼睛,“承泽,你说……演员是不是都会这样?演什么像什么,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那不是演员的问题。”顾承泽的声音很平静,“那是角色的问题。‘裁缝’这个角色太有力量了,他把你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勾出来了。比如……对混乱的厌恶,对秩序的渴望。” 林清言猛地睁开眼,“你怎么知道?” 顾承泽笑了笑,“因为我是你的爱人啊,我看剧本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裁缝’想要的不是杀戮,他想要的是‘完美’。他想要把所有不完美的线条都剪掉,缝好。而你……”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而你,总是想要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养猫要按品种分区域,炖汤要按克称调料,甚至连看电影都要按导演分类。你也是个追求秩序的人。” 林清言沉默了,顾承泽说得对。他确实喜欢秩序,他不喜欢混乱。而“裁缝”苏默,就是他内心深处那个想要掌控一切、想要把世界修剪成完美形状的影子。 “所以,我不是被‘裁缝’控制了。”林清言低声说,“是我……放出了他。” “不完全是。”顾承泽帮他洗着头发,“是你给了他生命,但生命是相互的。他也在影响你,这就像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你的演技会更上一层楼;用不好……” “用不好,我就真的变成他了。” “不会的。”顾承泽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因为还有我,我会把你拉回来。” 林清言看着顾承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不是苏默,不是“裁缝”,是林清言。 他伸出手,抱住顾承泽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承泽,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记得我是谁。” 顾承泽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傻瓜。” 那一夜,林清言睡得很沉,梦里没有针线,没有红布,也没有冰冷的仓库。 他梦见自己和顾承泽坐在哥本哈根的海边,海风很暖,海鸥在头顶盘旋,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顾承泽坐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林清言苍白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还在梦里挣扎。 顾承泽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 “你是林清言。”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林清言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是我的爱人。” 窗外,夜色深沉,但黎明,终将到来。 而在林清言的潜意识里,那个穿着黑衣的“裁缝”,正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捻着一根银针,静静地看着熟睡的林清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112章 阴暗面 《双面》的杀青宴办得很低调,或者说,很仓促。 没有香槟塔,没有盛大的庆祝仪式。陈导买来了几十杯热奶茶和一堆烧烤,摆在片场中央的空地上。 大家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但气氛里总带着一丝离别的伤感和……如释重负。 “各位!”陈导举起一杯奶茶,声音有些哽咽,“《双面》从筹备到今天,整整两年。我们经历了风波,经历了质疑,甚至经历了……危险。但今天,我们终于把它拍完了!完整地拍完了!谢谢你们,谢谢每一个为了这部电影付出的人!”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顾承泽站在人群的边缘,手里也拿着一杯奶茶,但他没有喝,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林清言身上。 林清言穿着一件厚实的灰色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手里捧着热奶茶,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跳动的篝火。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那片幽深。 顾承泽看着他。 在刚才的杀青戏里,林清言的表现堪称完美。那种癫狂、那种破碎、那种绝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甚至在喊“咔”的那一刻,整个片场都安静了足足一分钟,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那个刚刚死去的“裁缝”。 但问题是,那个“裁缝”,似乎并没有随着镜头的停止而彻底死去。 收工的时候,林清言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扑进他怀里抱怨累,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喃喃地说了一句:“线还没拆完。” 那一刻,顾承泽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清言出问题了。 不是身体上的问题,是精神上的。那种入戏太深、人戏不分的状态,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林清言紧紧缠住,越收越紧。 “承泽,想什么呢?” 沈曼走过来,递给顾承泽一串烤串,“你也别太担心了。演员嘛,尤其是像清言这种方法派的演员,杀青后都会有几天的‘戒断反应’,过一阵子就好了。” 顾承泽接过烤串,却没有吃,“沈姐,你不觉得他今天……太安静了吗? 沈曼回头看了一眼林清言。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清冷和疏离的年轻人,此刻缩在羽绒服里,像个受惊的孩子。 “是有点。”沈曼叹了口气,“那个角色太消耗人了,‘裁缝’……是个很危险的存在。清言把他的灵魂借给了这个角色,现在角色死了,他的灵魂……可能有点回不来了。” 顾承泽握着烤串的手紧了紧。 “我已经预约了周医生。”顾承泽低声说。 沈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周医生”是谁。那是国内顶尖的精神分析专家,挂号费按小时计算,而且一号难求 “你……跟清言说了吗?” “没有。”顾承泽看着林清言的背影,眼神坚定,“他不会同意去的,所以我没说。” 沈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拍了拍顾承泽的肩膀,“希望能有用吧。” 顾承泽没有说话,他把剩下的半杯奶茶扔掉,大步走向林清言。 “回家了。” 林清言回过头,眼神有些茫然,“嗯?这么快?” “嗯,车在门口等着。”顾承泽接过他手里的奶茶杯,顺势牵住他的手。林清言的手很冷,即使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捂了很久,依然像冰块一样。 “走吧。” 顾承泽拉着他在前面走,林清言顺从地跟在后面。走出片场大门的时候,林清言回头看了一眼。 漆黑的摄影棚,像一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吞噬了他过去几个月的时光,也似乎……带走了一些他原本的东西。 回到公寓,六只猫立刻围了上来。布偶猫跳上林清言的膝盖,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林清言机械地摸着猫的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 顾承泽去厨房煮姜茶。 “清言,喝点热的。”顾承泽把姜茶递给他。 林清言接过杯子,却没有喝。他看着杯子里袅袅升起的热气,突然开口:“承泽,你说……人死后,灵魂会去哪里?” 顾承泽的心一沉,“怎么突然问这个?” “《双面》杀青了。”林清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苏默……死了。那个‘裁缝’……也死了。可是我觉得……他还在我身体里,我能感觉到他在呼吸,能感觉到他在……笑。” 顾承泽在他对面坐下,握住他的手,“清言,那是你的心理作用,角色已经结束了。你已经把苏默还给了剧本。” “是吗?”林清言抬起头,看着顾承泽,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是他把我吞掉了?我觉得……我有点记不清我自己了。记不清那个在哥本哈根喂海鸥的林清言了。” 顾承泽看着他,此时的林清言,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不是林清言的笑,那是“裁缝”的笑。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清言,明天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看个朋友,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我想你会喜欢他的。” 林清言眨了眨眼,似乎想了一下,“好啊。” 顾承泽松了一口气,他把姜茶喂到林清言嘴边,“喝了吧,喝了就去睡,明天会是个好日子。” 林清言乖乖地喝完了姜茶,然后他站起来,抱着猫走进卧室,“晚安,承泽。” “晚安。” 顾承泽看着他关上卧室的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医生,是我。明天上午十点,我带他过去,麻烦您了。” “顾先生,您确定他愿意接受治疗吗?这种精神层面的干预,如果患者不配合,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不知道是去看医生,他以为是去见朋友。周医生,到了那里,剩下的就交给我。您只需要……看看他,分析他,告诉我,怎么把他拉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好吧。我会准备好的。” 顾承泽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林清言,你一定要回来。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顾承泽开着车,载着林清言驶向市中心的一栋高级写字楼。那栋楼里,入驻的都是各种高端咨询公司和私人会所。 “见朋友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林清言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有些疑惑。 “他是个心理咨询师,专门为企业家做心理疏导的,环境比较安静。”顾承泽随口编了个理由。 “心理咨询师?”林清言皱了皱眉,“承泽,我不需要看心理医生,我很好。” “我知道~就是去聊聊天。他那里有很好的茶,环境也很好,就当是散心了,好嘛?” 林清言想了想,点了点头,“哦。” 电梯直接升到二十八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顾承泽带着林清言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敲了敲门。 “请进。” 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温文尔雅,眼神却锐利而深邃,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 “周医生。”顾承泽打招呼。 “顾先生,请进。”周医生的目光落在林清言身上,温和地笑了笑,“这位就是林先生吧?请进。” 林清言跟着顾承泽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一个温馨的书房。落地窗前摆着两张舒适的沙发,中间是一张茶几。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心理学和哲学的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感到放松。 “请坐。”周医生指了指沙发,“顾先生,林先生,请坐。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吧。”顾承泽说。 周医生去准备茶了,顾承泽拉着林清言坐在沙发上。 “这里环境不错。”林清言环顾四周,“很安静。” “嗯。适合聊天。” 周医生端着茶盘回来,给两人倒了茶。他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却没有立刻打开。 “林先生是演员?”周医生笑着问。 “嗯。” “最近在拍什么戏?” “刚杀青一部电影,叫《双面》。” “《双面》?”周医生似乎有些印象,“我听说过。听说是个很复杂的角色。” 林清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是很复杂。一个法医,还有一个……杀人狂。” “杀人狂?”周医生的语气很自然,“听起来很有挑战性。” “是啊。”林清言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他叫‘裁缝’。他喜欢把人……缝起来。他说,那样才是完美的。” 顾承泽坐在一旁,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清言,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周医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清言,等待着他的下文。 林清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其实……我能理解他。”林清言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这个世界太混乱了。线条都是乱的,布料也是皱的。他只是想把它们整理好。只是……方法有点极端。” 周医生的笔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一下,“整理?你是说,他是在……创作?” “是啊。创作。”林清言抬起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每一针,每一线,都是他的语言。他在和这个世界对话,只是……没人听得懂。” 顾承泽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林清言,这是“裁缝”。 周医生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如果他在这里,他会想和我对话吗?” 林清言愣了一下,然后,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可能会觉得你很无趣。你的线条太直了,像个……木头。” 周医生笑了笑,“也许吧。那……你呢?林先生,你想和我说什么?” 林清言眨了眨眼,眼里的迷离慢慢退去,恢复了清明,“我说?我说……这茶很好喝。” 周医生合上笔记本,“谢谢。顾先生,林先生,你们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顾承泽和林清言。 “他走了?”林清言有些疑惑,“不是说好聊天的吗?” 顾承泽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着周医生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实际上是在观察这边的动静。 然后,顾承泽关上了房间的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承泽?你干嘛关灯?”林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顾承泽没有说话,他走到林清言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清言,看着我。” 林清言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了顾承泽的手,“承泽,你怎么了?开灯好不好?黑漆漆的,我有点怕。” “别怕。”顾承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我……”林清言的声音颤抖起来,“我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就在那个角落里,他在笑。他说……你抓不住他的。” 顾承泽的心沉了下去。 更多好看的文章:CETU2.COM 无法访问小说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谁在笑?” “裁缝。”林清言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语调上扬,“他说……这里很适合做手术。没有光线,就没有阴影,所有的线条,都暴露无遗。” 顾承泽猛地站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灯。 刺眼的白光瞬间亮起。 林清言眯起眼睛,适应着光线,他看着顾承泽,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承泽,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顾承泽看着他,此时的林清言,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关切。刚才那种诡异的感觉,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没事。”顾承泽深吸一口气,“清言,我们走吧。” “不等周医生了?” “不等了,他好像有事。” 顾承泽拉着林清言走出房间。经过休息区时,周医生站了起来,对顾承泽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一个“稍后联系”的手势。 顾承泽带着林清言匆匆离开。 回到车上,林清言靠在副驾驶座上,有些疲惫,“那个周医生……好奇怪,聊一半就走了。” “他临时有急事。”顾承泽发动车子,“清言,你刚才……在黑暗里,看到了什么?” “黑暗里?”林清言想了想,“没看到什么啊,我就觉得……有点冷,然后你就开灯了。”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在撒谎,或者说,他不记得了。 刚才在黑暗里,他看到的不是“裁缝”,而是他自己。那个躲在潜意识角落里的、正在窥视一切的“裁缝”。 周医生的诊室里。 顾承泽坐在周医生对面,脸色凝重,“周医生,他到底怎么样?” 周医生放下手里的笔,表情严肃。“顾先生,林先生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入戏太深’。” “什么意思?” “通常的演员,在角色结束后,会经历一段‘戒断反应’,会感到空虚、失落,甚至会带有一些角色的习惯动作。但他们的自我认知是清晰的,他们知道自己是在演戏。” 周医生顿了顿,看着顾承泽。 “但林先生不一样。在他的潜意识里,似乎真的有‘另一个存在’,那个‘裁缝’,不仅仅是一个角色,更像是一个……被他创造出来的人格容器。他在用这个容器,承载他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些……阴暗面。” “阴暗面?” “比如,对秩序的极端渴望,对混乱的厌恶,甚至……某种程度的暴力倾向。这些情绪被压抑在他的潜意识里,而‘裁缝’给了它们一个出口。” 顾承泽的心脏猛地收缩,“能治好吗?” “可以,但过程可能会很痛苦。”周医生说,“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深度的‘精神拆解’。把那个‘裁缝’人格从他的人格结构中剥离出来。这个过程,就像是……把一个人的灵魂拆开,再重新缝合。” “会疼吗?” “会。而且,林先生可能会抗拒。因为那个‘裁缝’,某种程度上,也是他的一部分,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顾承泽沉默了,他看着窗外,阳光明媚,行人匆匆。 “周医生,不管多痛,都要把他治好。” “顾先生,还有一件事。”周医生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在治疗过程中,我们需要找到那个‘裁缝’的‘触发点’,也就是什么情况下,他会更容易出现。我观察到,他在黑暗、封闭的空间里,或者在感到极度压抑的时候,‘裁缝’的人格更容易浮现。” 顾承泽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一点。顾先生,您是他最重要的‘锚点’。您的存在,是他连接现实世界最重要的纽带,在治疗期间,您需要寸步不离地陪着他。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知道,不管那个‘裁缝’怎么闹,您都在他身边。” “我会的。” 顾承泽站起身,向周医生道谢,然后离开了诊室。 回到公寓,林清言正在给猫喂食。他听到开门声,回过头,笑着打招呼:“回来啦?周医生说了什么?” 顾承泽看着他,那个熟悉的、温柔的、带着一点慵懒的林清言。 “他说你很好。”顾承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说你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林清言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是啊,好累。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醒了。”顾承泽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林清言回过身,抱住他的腰,“我知道。谢谢你,承泽。” 顾承泽抱着他,眼神却变得深邃而坚定。 周医生说,那个“裁缝”是林清言内心阴暗面的容器。 那么,是谁,把他逼到了需要创造出一个“杀人狂”来保护自己的地步? 是过去的创伤?是娱乐圈的压力?还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试图摧毁他们一切的影子? 顾承泽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那个“裁缝”是谁,也不管他想干什么。 只要有他在,他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林清言。 包括……林清言自己。 夜深了。 林清言睡着了,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顾承泽躺在他身边,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 突然,林清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是一个……带着嘲讽和冰冷的笑。 顾承泽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伸出手,轻轻抚平林清言的嘴角。 “睡吧。”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明天……会更好的。” 黑暗中,林清言的眼睛没有睁开,但那根一直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却轻轻地、轻轻地勾了一下。 像是一根……正在收紧的线。 第113章 尘封的档案 顾承泽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他面前的桌子上,散落着十几张打印出来的黑白照片和一份泛黄的档案复印件。 这些资料,是他通过一个刑警朋友,从警局的档案室里调出来的,尘封了整整二十年。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被拐儿童解救记录》。 “201X年X月X日,市局接到线报,捣毁城郊一拐卖儿童窝点。现场解救儿童十二名,其中七名为本地流窜作案团伙拐来,五名为长期收养待售。十二名儿童中,有一名七岁男童,被发现时藏于地窖中,身体极度虚弱,伴有高烧……” 顾承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名字——林溪。 那是林清言,那是他失去的过去。 档案里记载,那个七岁的男孩被救出来后,高烧持续了三天三夜。醒来后,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 警方采集了他的DNA,录入了全国打拐系统和儿童失踪信息平台,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比对,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匹配的信息。 他的父母,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最终,他被送进了市福利院,取名林清言。 顾承泽点开另一份文件——福利院的内部记录。这些记录并不在官方档案里,是他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离职的福利院老师手里买到的。 “林清言,性格内向,孤僻,不合群。” “经常被其他孩子抢夺食物和玩具。” “有一次,被几个大孩子关在储物间里,关了一整夜。第二天发现时,他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说。” “老师批评教育了那几个孩子,但林清言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他变得更加沉默,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恐惧。” 顾承泽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一直知道清言小时候过得不容易,知道他是孤儿,知道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但他没想到,他的童年竟然是这样度过的。被拐卖、被囚禁、高烧失忆、被孤立、被霸凌…… 难怪他会那么喜欢秩序。 难怪他会那么害怕混乱。 难怪他会创造出“裁缝”那样一个角色——用针线把一切都缝好,把所有的裂痕、所有的丑陋,都掩盖起来。 那不是苏默的执念。 那是林清言的伤口。 顾承泽看着屏幕上那个“林默”的名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拿起手机,想给林清言打个电话,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但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清言现在睡着了,他需要休息。 顾承泽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必须把清言彻底拉回来。 而此时,卧室里。 林清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他没有睡。 或者说,他睡不着。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像是有一根线,从他的脑海深处延伸出来,牵动着他的神经,让他时刻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他”在那儿。那个“裁缝”,他没有消失,他只是……躲起来了。躲在暗处,窥视着一切,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清言在心里默默地问。 没有回答,只有一阵冰冷的笑声,在他的脑海深处回荡。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在,宿主。】 那个机械而冷漠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我现在的状态……是不是很糟糕?”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人格混淆度:45%。‘裁缝’人格活跃度:高度活跃。 警告:宿主存在精神分裂风险。】 林清言苦笑了一下,“这么严重吗?” 【是的,宿主。如果不及时干预,宿主的自我意识可能会被‘裁缝’人格吞噬。】 “吞噬?”林清言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我会变成什么样?” 【宿主将彻底失去自我,成为‘裁缝’的傀儡。】 林清言沉默了,变成“裁缝”的傀儡。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杀人狂?意味着他会伤害……承泽? 不。 不行。 “系统,你有办法帮我吗?” 【我是‘吃瓜系统’,主要功能是提供娱乐八卦信息和辅助宿主在娱乐圈发展。精神治疗不在我的核心功能范围内。】 “不在范围内……”林清言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拥有‘万能商城’。商城里有各种道具、技能、药品,可以解决宿主的各种问题。只要宿主有足够的吐槽值。】 “吐槽值?”林清言猛地坐了起来,“我有多少吐槽值?” 【宿主当前吐槽值:1500。】 “1500……够吗?” 【正在连接‘万能商城’……连接成功。正在根据宿主需求进行检索……】 林清言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上,琳琅满目地排列着各种他从未见过的商品。 【商品列表:】 1. 【精神安定剂(初级)】:稳定精神波动,降低人格混淆度。价格:800吐槽值。 2. 【灵魂锚点(一次性)】:强化宿主与现实世界的连接,抵御外来人格入侵。价格:1000吐槽值。 3. 【记忆修复碎片】:修复宿主缺失的童年记忆。价格:1500吐槽值。 4. 【人格剥离手术(专家级)】:彻底剥离‘裁缝’人格,恢复宿主完整自我。价格:3000吐槽值。 林清言看着那个“人格剥离手术”的价格,心里一紧,“3000吐槽值……我差1500。” 【宿主还可以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吃瓜任务’来获取积分。】 “发布任务。” 【任务一:独家爆料。沈曼老师复出背后的隐情。奖励:500吐槽值。】 【任务二:热点追踪。顾承泽与林清言恋情进度。奖励:800吐槽值。】 【任务三:深度挖掘。秦霜入狱前的最后一条微博是谁发的?奖励:300吐槽值。】 林清言看着那些任务,眉头紧锁。 这些任务……都是关于他和承泽,还有沈曼、秦霜的,都是他们的私事。 如果他做了…… 如果他把这些爆料出去…… 他就能治好自己。 他就能摆脱“裁缝”。 但是,承泽会怎么看他? 沈曼会怎么看他? 这个世界会怎么看他? 他是一个演员,他是一个靠作品说话的人,他不能…… “系统,还有别的办法吗?” 【宿主也可以选择放弃治疗。】 放弃治疗。 那就是等死。 等那个“裁缝”把他彻底吃掉。 林清言的手指紧紧抓住被子,他的脑海里,那个冰冷的笑声越来越响。 “林清言……你逃不掉的……” “闭嘴!” 林清言在心里低吼。 他看着光幕上的商品列表,那个【人格剥离手术】,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却又像是一个诱饵。 3000吐槽值。 只差1500。 他只要……稍微动一下手指。 只要把沈曼老师当年被雪藏的某个细节放出去。 或者,把承泽为了他私下里做的那些事透露一点风声。 很简单。 真的很容易。 林清言的手指悬在光幕上方,微微颤抖。 “承泽……”他低声呼唤着这个名字。 脑海里的笑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然后,他听到了顾承泽的声音,不是在脑海里,是在门外。 “清言?你醒着吗?” 顾承泽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到林清言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承泽快步走过来,坐在床边,把他抱进怀里。 “没事了。我在。” 林清言把脸埋进顾承泽的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承泽……我……我差点就……” “差点就什么?” “差点就……伤害了你。” 顾承泽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傻瓜。你不会的。” “我会的!”林清言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差点就要……” 顾承泽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抱得更紧了。 “不会的。”顾承泽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顾承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什么?” “是你七岁那年,被警察救出来时的现场记录。”顾承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我查到了你的过去,林溪。”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溪……”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 “你是林溪。一个被拐卖的孩子,一个在地窖里躲了三天的孩子,一个在福利院被欺负的孩子。”顾承泽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清言,你的过去不是空白。它在那里,它很痛,但它真实存在,你不是‘裁缝’。你是林溪,你是林清言。” 林清言的大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地窖。 黑暗。 寒冷。 尖叫。 还有……警察的闪光灯。 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冲破了堤坝。 “我……我记得……”林清言捂着头,痛苦地呻吟,“我记得……地窖……我记得……他们打我……” “我知道,我知道。”顾承泽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都过去了,清言,都过去了。” “林溪……”林清言在顾承泽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而在他的脑海深处,那个“裁缝”,正在一点点地退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他的笑声变得微弱。 “不……我是完美的……我是秩序……” “你是伤口。”林清言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是我的伤口。” “裁缝”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自我认知强化。人格混淆度下降至30%。‘裁缝’人格暂时休眠。】 【奖励吐槽值:1500。】 【宿主当前吐槽值:3000。】 林清言看着那个吐槽值,苦笑了一下。 他不需要用它来换药了。 因为顾承泽给了他更好的药。 “承泽。” “嗯?” “谢谢你……找到我。” 顾承泽抱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一直都在找你,从你七岁那年,我就在找你了。”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是现实的声音。 那是活着的声音。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地窖里的林溪。 也不再是那个被“裁缝”控制的傀儡。 他是林清言。 是顾承泽的爱人。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光。 黎明,终于到了。 第114章 线索 书房的灯光惨白,像是一层薄霜,覆盖在顾承泽冷峻的脸上。他面前的红木桌上,铺满了从警局档案室复印出来的资料,像是一副被打乱的扑克牌,每一张都隐藏着令人不安的秘密。 他正在重新梳理那份“林溪”的解救档案。 之前的那份档案,记录得很简单:七岁男童,高烧失忆,DNA比对无果,送入福利院。 但顾承泽总觉得不对劲。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被精心擦拭过的凶器,没有留下一丝指纹。 他拿起一支红笔,一张一张地比对。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现场照片上。 那是一张地窖内部的照片。 照片的角落里,有一块破旧的木板,木板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因为光线昏暗,木板又有些模糊,之前的档案整理者显然没有注意到这几个字,只是把它当作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杂物。 但顾承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拿起放大镜,凑近了那块木板。 透过放大镜,那几个字变得清晰起来。 那不是乱刻的涂鸦。 那是一串拼音的首字母。 “L……X……” 林溪。 那是林清言刻下的。 而在“LX”下面,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有一横。像是一个被划掉的太阳,又像是一个……唱片的标志? 顾承泽的心跳加快了。 林溪记得。 他在被救出来之前,他记得自己是谁。 他甚至……留下了线索。 顾承泽迅速翻找其他的档案页。现场示意图、证物清单、询问笔录…… 没有。 没有任何关于这块木板的记录。 档案里缺失了关键的一页——关于现场遗留物证的详细报告。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CETU2.COM(策图小说网) 是谁删掉了? 是谁把这块刻着“林溪”名字的木板,从档案里抹去了? 顾承泽的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 他明白了。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拐卖案。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清洗”。 有人不想让林溪被找到。 有人不想让他的父母找到他。 甚至……有人不想让他自己,想起自己。 “娱乐圈某位大佬……” 顾承泽想起了那个神秘的水军头目被捕前说的话。 秦霜入狱之前,让他盯着《双面》。 她说,林清言和顾承泽,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仇人。 仇人? 秦霜和林清言,之前从未有过交集。 唯一的交集,就是《双面》。 还有那次舆论危机。 除非…… 除非秦霜知道些什么。 知道林清言的过去。 知道那个“大佬”的存在。 顾承泽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架前,从一堆书中抽出一个文件夹。 那是关于秦霜的资料。 秦霜,入狱前是娱乐圈的顶级制片人,手眼通天,黑白两道都有人。她入狱是因为经济犯罪和行贿,但据顾承泽所知,她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一个从不露面,却能左右整个娱乐圈风向的靠山。 顾承泽的手指划过秦霜的照片。 “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低声问。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林清言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与关键剧情节点产生共振。】 【触发隐藏任务:深度挖掘。】 【任务内容:秦霜入狱前的最后一条微博。】 【任务奖励:解锁隐藏剧情——亲生父亲线索,吐槽值1000】 林清言猛地睁开眼睛。 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抱着的布偶猫感觉到他的紧张,从他怀里跳了下去。 “亲生父亲……”林清言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那个刻在木板上的符号。 那个唱片的标志。 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和音乐有关? 还是……和娱乐圈有关? “清言?” 顾承泽从书房里走出来,看到林清言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顾承泽,“承泽,我……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那个地窖,那块木板。”林清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还有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有一横。” 顾承泽的心猛地一跳,“唱片符号?” “嗯。” 顾承泽沉默了,他走过来,坐在林清言身边,把他冰冷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也发现了。”他低声说,“档案里缺失了关键的一页,关于现场遗留物证的报告,被人刻意删掉了。” 林清言看着他,“是谁?” “不知道。”顾承泽摇摇头,“但我知道,这个人很有权势。能动用警局的档案系统,还能让秦霜这种人替他做事。” “秦霜……”林清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承泽,我想去看看她。” “看她?”顾承泽皱眉,“去监狱?” “嗯。”林清言点了点头,“那个微博……一定有问题。秦霜知道些什么,她一定知道我父亲是谁。”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清言,这太危险了。秦霜是个疯子,她入狱之前还在针对你,你现在去见她……”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林清言打断了他,“承泽,我不能再等了。” “好。”顾承泽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陪你去。” “不用,我想自己去。” “清言……” “但我需要你帮我安排。”林清言握住顾承泽的手,“安排一次探视,我要见秦霜。” 顾承泽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 三天后。 女子监狱。 探视室里很安静,一张厚厚的玻璃板,隔开了两个世界。 林清言坐在玻璃板的一侧,手里拿着听筒,他的对面,坐着秦霜。 三个月不见,秦霜苍老了许多。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制片人,此刻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囚服,头发剪得很短,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她看到林清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哟,大明星。”秦霜的声音沙哑,“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阶下囚?是来笑话我的?” 林清言没有笑,他看着秦霜的眼睛,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秦霜,你入狱前,发了一条微博。” 秦霜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你是为了这个来的?一条微博?林清言,你是不是闲得慌?” “那条微博,配图是一张唱片。”林清言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锤子,敲在秦霜的心上,“唱片的封面,是一个圆圈,中间有一横。那是谁的唱片?” 秦霜的笑容僵住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刻在地窖木板上的符号。”林清言的身体前倾,目光如炬,“那是我父亲的唱片,对不对?” 秦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地窖?什么父亲?你疯了!” “我没有疯。”林清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顾承泽放大后的木板照片,他把照片贴在玻璃板上,让秦霜看得清清楚楚。 “L.X. 林溪。” “还有这个符号。” 秦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他真的没死……”秦霜喃喃自语,“他还活着……” “他是谁?”林清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秦霜,告诉我!他是谁?” 秦霜抬起头,看着林清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丝……怜悯。 “林清言,你听我一句劝。”秦霜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抖,“别找了,真的别找了。如果你还想活着,如果你还想和顾承泽好好过日子……就别找了。” “他是谁?”林清言再次问。 “他是……”秦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探视室的门开了,狱警走了进来。 “时间到了。” 秦霜的身体一僵,她最后看了林清言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清言,那个微博……”秦霜突然笑了,“你仔细看看,那张唱片的封底。有字,那是……他留给你的。” “什么字?” “时间到了!带走!” 狱警走过来,强行带走了秦霜。 林清言拿着听筒,呆呆地坐在那里。 唱片封底。 有字。 他立刻拿出手机,找到秦霜入狱前的最后一条微博。 那是一张黑胶唱片的照片。唱片的封面,确实是一个圆圈中间有一横的符号。 他放大照片,仔细地看。 唱片的封底,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作者有事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策图小说网(CETU2.COM) 因为照片像素不高,之前根本看不清。 但现在,他把眼睛凑近了手机屏幕,终于看清了那行字。 那是一句歌词。 “我的孩子,当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了,但请记住,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落款是一个名字。 一个让林清言感到陌生,却又仿佛在梦中听过无数次的名字。 “林溪的父亲:林振声。” 林振声。 林清言的手指颤抖着,滑过那个名字。 林振声?他是谁?一个音乐人? 还是……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亡魂?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任务完成。】 【奖励吐槽值:1000】 【解锁隐藏剧情:亲生父亲线索——林振声。】 【备注:林振声,曾是二十年前红极一时的摇滚乐队“破晓”的主唱。因拒绝某资本大佬的“包装”要求,被封杀。随后,乐队解散,林振声销声匿迹。】 林清言看着那个信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摇滚歌手,拒绝资本,被封杀。 然后……他的儿子被拐卖。 这一切,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林振声的局。 而幕后黑手,那个“隐形大佬”。 顾承泽走进探视室,看到林清言流泪的脸。 “怎么了?秦霜说什么了?” 林清言把手机递给他。 顾承泽看着那行歌词,看着那个名字——林振声。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破晓乐队……”顾承泽低声说,“我听说过。二十年前很有名,主唱很有才华,但后来……突然就消失了。” “不是消失了。”林清言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是被抹去了,就像抹去那块木板的记录一样。” 顾承泽看着他,“清言,你想干什么?” “我想找到他。”林清言站起身,“哪怕他已经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墓地,我要告诉他……他的儿子,回来了。” 顾承泽握住他的手,“好,我们一起。” 走出监狱,阳光刺眼。 林清言眯起眼睛,看着天空。 第115章 破晓的遗音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流光,顾承泽驾驶着黑色的迈巴赫,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驶向城市的边缘。 导航显示的目的地是一个早已被城市规划遗忘的老旧小区——那里曾是摇滚乐手和文艺青年的聚集地,如今只剩下斑驳的红砖墙和爬满藤蔓的铁门。 林清言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秦霜微博截图的打印版。他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个唱片符号,指尖冰凉。 “承泽,你说……那个经纪人真的还在吗?” 顾承泽目视前方,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覆盖在他的手背上,传递着温热的温度。 “他在。”顾承泽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只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痕迹,就一定能找到。” 他没有告诉林清言,为了找到这个隐居的前乐队经纪人,他动用了多少暗线,翻遍了多少尘封的工商注册信息。 那个经纪人,姓赵,在“破晓”乐队解散后没多久就注销了公司,从此销声匿迹,仿佛人间蒸发。 直到昨天,顾承泽的技术团队在一个老旧的论坛角落里,发现了一条匿名发布的求购二手音响的帖子。 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但IP地址的归属地,指向了城西的那片老旧小区。 直觉告诉顾承泽,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车子停在一栋六层的红砖老楼前。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陈旧的烟草味。 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了三楼的一户人家。 门是虚掩着的。 顾承泽轻轻敲了敲门。 “谁?” 门内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烟嗓。 顾承泽推开门,露出半张脸。屋内光线昏暗,窗帘拉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灰尘的味道。 客厅的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破旧的音响设备和唱片,像是一座废弃的垃圾山。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胡茬的老人坐在一堆唱片中间,手里拿着一瓶二锅头,浑浊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 “你们是谁?找错门了吧?” 顾承泽走进屋,顺手打开了墙上的灯。 “赵先生,打扰了。”顾承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我们是为‘破晓’而来。” 老人的手猛地一抖,酒瓶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名片,又看了看顾承泽,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顾承泽身后的林清言身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林清言那张脸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破晓……”老人喃喃自语,“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早就破灭了,不存在了。” “不,它存在。”林清言走上前,声音有些沙哑,“林振声……他还留下过什么吗?” 老人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清言的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林振声?你是谁?”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刻着“LX”符号的照片,放在老人面前。 “我是他的儿子。” 老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符号,眼眶突然红了。 “像……真像……”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林清言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向里屋。“你们……你们等等。别动。” 几分钟后,老人拿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走了出来。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打不开盒子上的锁扣。 顾承泽上前一步,接过盒子,轻轻一撬,锁扣开了。 盒子里,只有一盘黑色的录音带。 没有标签,没有文字,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是……”林清言拿起录音带。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老人的声音哽咽了,“当年,他预感到自己要出事。他把这盘带子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如果有人拿着这个符号来找我……就把这个交给他。” “他为什么会被封杀?为什么会被……”林清言握紧了那盘带子,“那个大佬是谁?” 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他想吞掉‘破晓’,想把振声变成他的赚钱机器。振声不肯,他写了那首《破晓》,那是反抗的歌。那是……那是他的血。” 老人指着那盘带子,“真相……都在里面了,但他不让放。他说,放出来……会连累更多的人。” 顾承泽接过录音带,递给身后的保镖,“立刻拿去技术部,做最精细的音频修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杂音。” “不用了。”林清言突然开口,“我自己听。”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随身听,那是他为了研究角色,特意买的复古设备。 他把录音带塞了进去。 按下播放键。 “滋——” 电流声过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压抑着痛苦。 然后,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如果有人听到这盘带子,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我已经被抹去了。” 是林振声的声音。 林清言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我是林振声,‘破晓’的主唱。我要说的,不是我的冤屈。我要说的,是一个阴谋,一个关于‘完美’的阴谋。” “他们找上我,说要捧红我。他们说,只要我按照他们的剧本走,我就能成为天王。但我发现,他们的剧本……不是唱歌,是杀人。” “他们用钱,用女人,用毒品……控制那些艺人,把他们变成傀儡。把他们的灵魂……一点点地抽干,然后缝上嘴巴,让他们只能按照写好的台词说话。” 林清言猛地捂住嘴。 “我不肯。我写了《破晓》,那是我想撕开黑暗的歌,但他们说,黑暗才是永恒的。他们给了我最后一次机会,但我拒绝了。” “那天晚上,他们带走了我的儿子。他们说,如果我再不听话,我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林清言的眼泪夺眶而出,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因为父亲的反抗,他才被拐卖。 “我没有妥协,我报警了,但警察里也有他们的人,我只能逃。我带着这盘带子,躲了起来,但我找不到我的儿子,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 “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儿子。如果我的儿子还活着……如果他能看到这盘带子……” 录音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而痛苦。 “听着,孩子。如果你是我的孩子,请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相信那些看起来完美的人。那个人……他不在台前,他在幕后。他喜欢操控一切,他喜欢看着别人在绝望中挣扎。他就像一个……裁缝,把所有不听话的线头,都剪掉。” “他的名字……” 录音突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杂音,像是被人强行干扰。 “滋滋——滋滋——” “他的名字是……” 声音被杂音掩盖,听不清。 林清言猛地站起来,凑近随身听,把音量调到最大。 “滋滋——滋滋——” “他的名字是……L……” “L?”林清言的心跳加速,“L?” “滋滋——” 录音戛然而止。 林清言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随身听。 “L……”顾承泽低声重复着这个字母。 娱乐圈姓L的大佬…… 太多了。 但能被称为“隐形”,能操控警局,能封杀一个摇滚乐队,能让秦霜这种人为他卖命的…… 顾承泽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总是带着儒雅微笑的脸。 “陆……”顾承泽喃喃自语。 “什么?”林清言转头看他。 “没什么。”顾承泽迅速收敛情绪,“清言,这盘带子太重要了。它证明了你的身世,也证明了当年的阴谋,我们得把它保存好。” 林清言把录音带从随身听里拿出来,重新放回铁盒子里。 “承泽,我想去个地方。” “哪里?” “我被救出来的那个地窖。” 那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记忆复苏的地方。 顾承泽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城郊,废弃的村庄。 二十年的光阴,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年的窝点,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荒芜的野地,杂草丛生,只有几块残破的基石,还能依稀辨认出当年的轮廓。 顾承泽拿出当年的照片,对照着位置。 “应该就在那里。” 他指着一块长满荒草的低洼地。 林清言走过去,蹲下身,拨开杂草。 下面是一块腐朽的木板。 木板下面,隐隐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就是地窖。 林清言的心跳得厉害,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我下去看看。” “清言……”顾承泽抓住他的手,“太危险了,里面随时可能塌方。” “我必须去。”林清言挣脱他的手。 他顺着腐朽的梯子,慢慢爬了下去。 地窖里很黑,很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林清言打开手电筒,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扫过。 角落里,那块刻着“LX”符号的木板还在。 只是更加腐朽了。 林清言走过去,伸手抚摸那个符号。 “L……X……” 他低声念着。 突然,他的手电筒光束,照到了木板后面的一个小洞。 那是他当年没发现的。 一个藏在木板缝隙里的小洞。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硬硬的东西。 他把它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吊坠。 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林清言用袖子擦了擦。 吊坠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音符。 还有一个名字。 “林振声”。 这是父亲的东西。 父亲把它藏在这里。 留给他的。 林清言紧紧攥着那个吊坠,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爸爸……” 他低声呼唤。 就在这时,地窖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清言!” 是顾承泽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清言,你果然在这里。” 林清言猛地抬头。 地窖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术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 但那双眼睛,冰冷而熟悉。 “裁缝……”林清言喃喃自语。 “不。”那个人轻笑一声,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你应该叫我……叔叔。”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叔叔? 谁? 谁是他的叔叔? 那个人跳下地窖,站在林清言面前。 那是一张和林清言有几分相似的脸。 只是更加苍老,更加阴鸷。 “我是你父亲的……老朋友。”那个人微笑着,眼神里却充满了杀意,“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顾承泽的声音在地窖口响起:“清言!快上来!” “来不及了。”那个人——那个“裁缝”的真身,或者说,那个幕后黑手的代理人,举起手术刀,对准林清言的心脏。 “林溪,你的线……该剪断了。” 第116章 杀手身份 地窖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沉重得让人窒息。 那把银色的手术刀在微弱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冷芒,直直刺向林清言的心脏。 杀手的脸上挂着残忍而扭曲的笑意,那笑容里混杂着血缘的淡漠与执行任务的狂热。 “去死吧。这世界不需要两个林家的血脉。” 林清言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反应被极度的惊恐所冻结。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寒光逼近,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地窖上方的阴影猛然炸裂。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捕食的猎鹰,不顾一切地从两米多高的洞口纵身跃下。 那人在半空中甚至来不及调整姿态,只能将身体狠狠地横插在林清言与杀手之间。 “噗嗤——” 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响起。 顾承泽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他死死地抓住杀手持刀的手腕,硬生生地将那把已经没入他肩胛骨的手术刀遏制住。 “顾承泽!”林清言的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借着手机掉落前最后闪烁的微光,林清言终于看清了杀手的脸。 那张脸隐在阴影之下,此刻因为用力过猛和被阻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与记忆深处某张模糊的相片重叠,又与脑海中“裁缝”那冰冷的轮廓融合。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父亲林振声的照片,却又比照片上的人多了几分阴鸷和狠戾。 “哥……?”杀手看着突然出现的顾承泽,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所取代,“你是谁?敢坏我的事?” 随着杀手的这一声无意识的低喃,一道闪电般的记忆劈开了林清言脑海中的混沌。 七岁那年的地窖,不仅仅有黑暗和恐惧。 还有一个男人,一个总是戴着口罩,手里拿着针线和手术刀的男人。他会温柔地给“小溪”送来食物,然后冷酷地将那些试图欺负“小溪”的大孩子带走。后来,“小溪”才知道,那些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个男人的声音,和眼前这个杀手一模一样。 “是你……”林清言的身体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恶心与愤怒,“你是……林振宇。我爸爸的……亲弟弟。” 杀手的动作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林清言。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林清言的眼泪夺眶而出,混杂着尘土,在脸上划出两道泥痕。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这个林振宇,是他同父异母的叔叔,因为母亲是私生女出身,一直被林家排斥。父亲林振声因为爱上普通女孩(林清言的母亲),更是被家族除名。林振宇嫉妒哥哥的才华,更嫉妒哥哥拥有那份纯粹的爱。 于是,他勾结外人,亲手将自己的亲侄子拐卖,以此作为报复哥哥的筹码。 他甚至利用自己学医的背景,伪装成“裁缝”,在暗中操控着那个窝点,享受着将生命像布料一样裁剪的快感。 “你是那个……给我送饭的人。”林清言的声音颤抖,却字字泣血,“也是那个……把他们带走的人。” 林振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他像是被戳中了某种兴奋点,发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记得。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成为‘裁缝’。” 他猛地抽出手术刀,带起一摊鲜血。顾承泽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然倔强地挡在林清言身前。 “承泽!你流血了!”林清言想去扶他,却被顾承泽一把推开。 “快走!”顾承泽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涔涔,“报警!” “走?今天谁也别想走!”林振宇看着地上的血泊,眼神变得越来越狂乱,“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都留在这里吧!正好,我可以把你们缝在一起,做成最完美的作品!” 他再次举起手术刀,这一次,目标直指顾承泽的咽喉。 林清言看着顾承泽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那个自称叔叔的疯子步步逼近。 绝望与愤怒在这一刻交织,点燃了他灵魂深处那根最危险的引信。 “不……” 林清言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什么?”林振宇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林清言慢慢地抬起头。 那一瞬间,林振宇愣住了。 那双眼睛……那双原本充满惊恐与泪水的眼睛,此刻变得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所有的慌乱、软弱、痛苦,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与……愉悦。 “我说,”林清言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笑容与林振宇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妖冶,“这血的颜色……真美。” 顾承泽靠在腐朽的木板上,看着眼前突然发生变化的林清言,瞳孔猛地收缩。 “清言……?” “闭嘴。”林清言——或者说,此刻占据主导的“裁缝”人格,轻轻瞥了顾承泽一眼,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好好看着,这才是……艺术。” 林振宇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侄子,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他感觉到,眼前这个“林默”,似乎比他这个“老师”更加……得心应手。 “你……你是什么东西?”林振宇握着手术刀的手开始颤抖。 “我是你的……侄子啊。”林清言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肮脏的地窖是他华丽的舞台。 他看着林振宇手里的手术刀,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贪婪的渴望。 “叔叔,你拿着那把刀,在那里比比划划,真的很丑,你看看这伤口。”他指了指顾承泽肩头的血洞,“切口粗糙,毫无美感,你根本不配称为‘裁缝’。” “你……你竟敢教训我?!”林振宇恼羞成怒,挥刀向林清言刺来。 “太慢了。” 林清言轻描淡写地侧身,躲过刀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贴着林振宇的手臂滑了过去。 下一秒,他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而上,右手如闪电般扣住了林振宇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林振宇发出一声惨叫,手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林清言并没有停手。他左手顺势扣住林振宇的肩膀,身体一转,借力打力,将这个成年的男人狠狠地摔在了地窖的泥土地上。 尘土飞扬。 林清言跨坐在林振宇的身上,捡起地上的手术刀。他低下头,看着身下满脸惊恐的林振宇,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这才是……正确的用法。” 他举起手术刀,刀尖对准了林振宇的咽喉。 “不!我是你叔叔!我是你亲人!你不能杀我!”林振宇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他在侄子的眼睛里,看到了只有疯子才有的光芒。 “亲人?”林清言轻笑一声,刀尖轻轻划过林振宇的颈动脉,“你刚才,可是想杀了我呢。” 刀尖微微下压,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住手……清言……” 顾承泽的声音虚弱地传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而眼前发黑。 林清言的手腕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顾承泽。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黑色风暴似乎停滞了一下。 顾承泽看着他,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尽管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清言……那是……警察的事,别脏了你的手……” 林清言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眼中的黑色逐渐褪去,露出了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痛苦。 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林振宇趁机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向地窖口。 “别让他跑了!”顾承泽喊道。 林清言却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沾着泥土,沾着顾承泽的血,也沾着刚才搏斗时林振宇的血。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刚才……想杀了他。” 顾承泽挣扎着爬过来,一把抱住他颤抖的身体。 “我知道,我知道。”顾承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他没死,你没杀他。清言,你控制住了。” 地窖口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振宇刚爬到洞口,就被数只强光手电筒照得睁不开眼,紧接着被冲上来的特警按倒在地。 “不许动!警察!”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的怀里,听着外面的喧嚣,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他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承泽,我好累。” “没事了,没事了。”顾承泽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微弱的呼吸,“结束了都结束了。” 警灯的红蓝光芒闪烁在地窖口,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幅终于缝合完整的画卷。 地窖外,警笛长鸣,宣告着一段黑暗历史的终结。 第117章 双生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烈得像是要掩盖住所有陈腐的过去。 VIP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林清言紧绷的神经上。 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墙壁,连带着顾承泽此刻毫无血色的脸,都浸泡在一片死寂的惨白里。 他坐在病床边,握着顾承泽缠满绷带的手。那双手平日里修长有力,能稳稳地握住摄像机,也能在危急时刻一把将他推开。可现在,这只手冰凉、沉重,毫无知觉。 “承泽。” 林清言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麻醉剂的药效还没过,顾承泽睡得很沉。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没有伤及要害,休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可林清言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映在黑色手机屏幕上的倒影。那张脸,消瘦,苍白,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屏幕上的自己,指尖却在碰到玻璃的瞬间,停住了 因为在那一瞬间,倒影里的眼睛,变黑了。 不是瞳孔放大,而是整个眼眶,连同眼白,瞬间被一种纯粹的、粘稠的黑色填满。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属于林清言的、冰冷而优雅的弧度。 “他在流血呢。” 一个声音,在林清言的脑海里响起,轻柔,慵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戏谑。 林清言猛地收回手,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床边的柜子上。 “闭嘴。”他在心里咬牙切齿地低吼。 “为什么要闭嘴?这不是很有趣吗?”那个声音——“裁缝”的声音,依旧在回荡,“为了你,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这就是所谓的‘爱’?脆弱,愚蠢,又廉价。” “我说,闭嘴!” 林清言捂住耳朵,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前的病房开始扭曲,白色的墙壁仿佛变成了地窖里潮湿的泥土,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变成了手术刀划过皮肤的“滋滋”声。 “不……不是的……承泽是为了救我……” “救你?”“裁缝”轻笑一声,“不,他只是在试图控制你。就像那个叫林振宇的蠢货一样。你们人类,总是喜欢用‘爱’来做枷锁。他想把你留在这个苍白无味的世界里,把你修剪成他想要的模样。而我……” 林清言猛地抬起头。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捻着一根银针的虚影。 那虚影,和林清言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神空洞,气质阴冷。 “而我,”虚影坐在了病房另一侧的沙发上,翘起腿,优雅地打量着昏迷的顾承泽,“我是你。是你最真实的样子。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迎合,更不需要为了这种无聊的情感而感到痛苦。” 林清言看着那个虚影,一种深深的恐惧从心底升起。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虚影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病床,“我想帮他。你看他这伤口,缝合得真难看,线头都露在外面了,让我来帮他修一修吧。” “裁缝”的手,化作实质般的银针,缓缓伸向顾承泽的伤口。 “不!住手!” 林清言几乎是扑过去,挡在了病床前。 他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怪物”,看着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他是承泽……他是我的爱人……” “爱人?”“裁缝”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到现在还相信这种东西?林溪,你看看你的手,上面沾着他的血。如果不是我,刚才在地窖里,你们两个都已经死了,是你那个愚蠢的‘爱’,把他害成这样的。” 林清言愣住了。 是啊。 如果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身世的秘密。 如果不是他体内这个“裁缝”人格。 承泽就不会受伤。 “所以,让我来吧。”“裁缝”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把身体交给我。我会把他照顾得很好,我会把那些伤害他的人,都缝进地狱里。你太累了,林溪,你只需要看着,就好。” 林清言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 他仿佛看到了地窖,看到了林振宇,看到了那个拿着针线的自己。 他真的……太累了。 也许……把一切都交给这个“完美的自己”……会更好? 就在他的手即将垂下的瞬间。 “滴滴滴滴——!!!” 刺耳的系统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闪烁着红光的虚拟面板,强行切入了他的视野,将那个“裁缝”的虚影狠狠地弹了出去。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精神防线濒临崩溃!】 【第二人格“裁缝”活跃度:98%!】 【人格融合度:92%!】 【宿主本体意识正在被吞噬……】 鲜红的字体,像是流淌的鲜血,铺满了整个视野。 林清言猛地清醒过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个“裁缝”的虚影被系统面板撞得粉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但他阴冷的笑声,依旧在病房里回荡。 “系统……?”林清言看着眼前的红光,声音颤抖,“你要干什么?” 系统面板闪烁了几下,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只有两个选项的对话框。 【检测到宿主精神分裂度已突破90%临界值。】 【继续放任第二人格发展,宿主本体意识将在48小时内彻底消散,永久转化为“裁缝”。】 【系统检测到高危道具【灵魂镇定剂】(初级),可强制封印第二人格,但副作用未知。】 【系统检测到高危道具【人格融合剂】,可尝试融合第二人格,但失败率99%,可能导致宿主变成白痴。】 【请宿主在10秒内做出选择:】 【A. 使用【灵魂镇定剂】,永久封印“裁缝”人格。】 【B. 使用【人格融合剂】,尝试融合“裁缝”人格。】 【倒计时开始:10……9……】林清言看着那两个选项。 A,B。 封印,还是融合。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封印“裁缝”,就意味着他要放弃那一部分黑暗的力量,放弃那个在地窖里救了他一命的自己。可是,如果不封印,那个“裁缝”就会杀了承泽,杀了所有他在乎的人。 融合? 和那个怪物融为一体? 变成一个疯子? “8……7……” 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系统的倒计时重叠在一起。 林清言转过头,看着病床上昏迷的顾承泽。 又看了看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倒影里,一只眼睛是黑色的,一只眼睛是褐色的。 “6……5……” “系统。”林清言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 【倒计时暂停。宿主请讲。】 “这两个选项,都不是我要的。” 林清言站直了身体,看着玻璃窗上的自己。 那只黑色的眼睛,正在冷冷地回视着他。 “他是我,我也是他。”林清言低声说,“他是我在地狱里爬出来的证明,他是我为了活下去,亲手缝上的伤口。” “4……3……” “我不封印他,也不融合他。” 林清言伸出手,按在了玻璃窗上。 “我要……控制他。” 【倒计时结束,检测到宿主提出特殊选项。】 系统面板闪烁了几下,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 【特殊任务触发:【驯服恶犬】】 【任务目标:在不伤害本体意识的前提下,降服第二人格“裁缝”,使其成为宿主的可控技能。】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商城S级权限,获得【心灵主宰】称号。】 【任务失败惩罚:本体意识被吞噬,游戏结束。】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名护士走了进来,看到林清言对着玻璃窗自言自语,不由得皱了皱眉。 “林先生?您没事吧?顾先生的监护仪好像报警了……” 林清言转过身。 护士愣住了。 此刻的林清言,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既不像是林清言,也不像是刚才那个疯癫的“裁缝”。 而是一种……全新的,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没事。” 林清言淡淡地说,转身走到病床边,帮顾承泽掖了掖被角。 “他在做一个很长的梦。” “而我,是那个帮他守梦的人。”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策图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CETU2.COM 护士有些莫名其妙地检查了一下仪器,发现一切正常,便匆匆离开了。 病房的门关上。 林清言看着昏迷的顾承泽,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听到了吗?” 他在心里,对着那个潜伏在深处的“裁缝”说道。 “你不要妄想接管我的身体。” “从今天起,你只是我的……工具。” “如果你听话,我就让你看着这个世界。” “如果你不听话……” 林清言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根棉签,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棉签应声而断。 “……我就把你彻底剪掉。” 黑暗中,那个“裁缝”沉默了许久,终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声。 “有趣。” “那就……看看是谁驯服谁吧。” 第118章 探视 监狱的探视室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林清言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被狱警押进来的林振宇。 那个曾经在地窖里意气风发、手持手术刀的“叔叔”,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抽去了骨头的破布娃娃。 他的脖子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他试图自杀留下的痕迹。眼神浑浊,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疯狂与傲慢。 “林振宇,有人来看你。” 狱警冷冷地把他按在椅子上,然后退到了一旁。 林振宇缓缓抬起头。当他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林清言身上的时候,原本死寂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怨毒,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他拿起了听筒。 林清言也拿起了听筒。 “你来了。”林振宇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我来了。”林清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了亲叔叔,又差点被亲叔叔杀死的侄子。 “来看我的笑话?”林振宇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还是来确认我死透了没有?” 林清言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倒映出林振宇此刻狼狈的模样。 “呵……”林振宇自嘲地笑了笑,“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不该低估你……” “是谁?”林清言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自怨自艾。 林振宇愣了一下:“什么是谁?” “幕后主使。”林清言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你是执行者。谁是下令者?陆总?” 林振宇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笑声。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 “好,我告诉你。”林振宇凑近了玻璃,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诡异的狂热,“他是娱乐圈的主宰,他能捧红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他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林清言,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只是从一个笼子里,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里。” 说完这句话,林振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捂住嘴的手指缝里,渗出了暗红色的血。 “我……我什么都不能说。”他透过指缝,看着林清言,“我的家人……我的孩子……都在他手里。如果我说了……他们都会死。” 林清言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林振宇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被捏扁了的、暗红色的糖果。 他趁着狱警不注意,飞快地将糖果塞进了玻璃窗下方的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里。 “拿去。” 林振宇的声音变得微弱而急促,“这是……这是当年你父亲留给我的……不,是留给你的。他说……如果你能活下来……如果你能走到这一步……你就配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嘘——” 林振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潮红,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陆总……会来找你的。他会给你一个选择,答应他……或者……死。” “砰!” 探视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狱警发现不对劲,冲了进来。 林振宇被带走了。在被拖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林清言一眼。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怜悯? 林清言坐在原地,直到狱警确认探视结束,离开房间。 他才缓缓地伸出手,从那个微小的缝隙里,抠出了那颗暗红色的糖果。 糖果纸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图案了。但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字母。 “L”。 林清言紧紧地攥着那颗糖果。糖果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陆。 陆总。 离开监狱后,林清言直接回到了医院。 顾承泽还没有醒。 林清言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颗暗红色的糖果。 “他在撒谎。”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林振宇那个蠢货,临死前还在试图挑拨离间。”“裁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那个陆总,确实是个麻烦。但他给你的选择,未必是死路。” “哦?”林清言在心里反问,“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个交易。”“裁缝”轻笑一声,“陆总想捧红你?想利用你?那就让他捧,让他利用。我们正好借他的手,查出当年的真相,反正……我们也没打算当什么好人,不是吗?” 林清言沉默了。 他看着病床上的顾承泽。 如果拒绝陆总,陆总会像对付父亲一样对付他,甚至会波及顾承泽。 如果答应陆总,他就要踏入那个泥潭,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可是…… 林清言摊开手掌。 那颗暗红色的糖果,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父亲留下的糖果。 父亲想告诉他什么?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先生,陆氏集团诚挚邀请您今晚共进晚餐。地点:帝豪会所888包厢。陆总想亲自向您表达慰问,并商讨《双面》的后续合作事宜。】 林清言看着那条短信。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裁缝”的笑声在脑海里回荡得更欢快了。 “看,猎人出现了。” 林清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 霓虹闪烁,纸醉金迷。 “不。” 他在心里冷冷地说道,“是猎物,出现了。” 帝豪会所,888包厢。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的古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另一个,则是站在老者身后的保镖,面无表情,眼神如鹰。 林清言推门而入。 “陆总。” 林清言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陆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打量着林清言。 那是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看不出具体的年龄,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坐。” 陆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清言坐下。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也要……特别。”陆总笑了笑,声音温和,“我看过《双面》的样片了。你的表演,很有张力。尤其是那种……疯狂的气质。很难想象,一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能演出那种味道。” 林清言没有接话。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咔哒,咔哒。” 节奏,和林振宇自杀前,手指敲击玻璃的节奏,一模一样。 陆总的眼神微微一凝。 “林振宇死了。” 陆总突然说道。 “我知道。”林清言面无表情,“狱中自杀,听说是畏罪。” “畏罪?”陆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他不是畏罪,他是……被逼无奈。他是我的一把刀,一把很好用的刀。可惜,刀钝了,就要换新的。” 林清言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所以,陆总今天叫我来,是为了给我一把新刀?” “不。”陆总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推到林清言面前,“我是来,给你一把权杖的。” 林清言看了一眼合同。 《陆氏娱乐终身合约艺人》。 “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你就是陆氏的一哥。资源,人脉,金钱,随你挑。”陆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当然,我也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不只要你的名气。我要你的……‘特殊才能’。” 林清言笑了。 他拿起那份合同,却没有翻开。 “陆总,明人不说暗话。您想要什么?” 陆总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要你,帮我‘处理’掉一些……不听话的人。”陆总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像你在《双面》里演的那样。把那些不完美的线条,修剪掉。” 林清言的手指顿住了。 “您知道我是‘裁缝’?” “娱乐圈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陆总笑了笑,“林振宇那个蠢货,以为他能瞒天过海。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父亲……林振声,当年就是因为不肯配合我,才遭了殃。而你,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天赋,也继承了他的……‘病’。” 林清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意迸现。 “你杀了我父亲?” “不,不,不。”陆总摆了摆手,“我只是……送了他一程。他太固执了。而你,比他聪明。” 陆总站起身,走到林清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入我,林清言。我们可以一起,打造一个完美的娱乐圈。那些虚伪的明星,那些贪婪的资本,那些肮脏的交易……我们都可以把他们‘修剪’掉。你就是我的‘裁缝’。唯一的‘裁缝’。” 林清言看着陆总那张慈祥却又狰狞的脸。 脑海里,“裁缝”正在疯狂地大笑。 “答应他!答应他!” “这是最好的机会!接近他!杀了他!” “为父亲报仇!为所有被他害死的人报仇!” 林清言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的杀意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从的、谦卑的,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狂热的神情。 他拿起笔。 “好。” 林清言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加入。” 陆总满意地笑了。 “很好,欢迎加入陆氏。” 林清言站起身,将那份合同折好,放进怀里。 “不过,陆总。” 林清言突然说道。 “嗯?” “既然是合作,总得有个见面礼吧?”林清言转过身,看着陆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听说,陆氏旗下最近有个小鲜肉,很不听话?” 陆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是说李泽?那个想跳槽的?” “对。”林清言点了点头,“这种不完美的线条,交给我吧。我会……让他‘完美’起来的。” 陆总的眼睛亮了。 “好,那就交给你了。” 林清言转身,走出了包厢。 包厢的门关上。 陆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盯着他,如果他敢耍花样……” 陆总看着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眼神阴冷。 “就让他和他父亲一样,人间蒸发。” 走廊里。 林清言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裁缝”在他脑海里兴奋地尖叫着。 “太棒了!太棒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接近他了!” 林清言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暗红色的糖果。 剥开糖纸。 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那是……血的味道。 父亲留下的糖果。 父亲想告诉他什么?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 但在那一瞬间,林清言仿佛看到了父亲林振声,站在电梯里,看着他,眼神悲悯。 “清言……” 父亲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别变成……怪物……” 林清言闭上眼睛。 “对不起,爸爸。” 他在心里,轻声说道。 “我已经……是怪物了。” 他迈开脚步,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在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林清言的倒影,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一只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别担心。” 那个黑色的眼睛,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第119章 投名状 帝豪会所的电梯缓缓下行,数字跳动的红光映在林清言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 他靠在冰冷的不锈钢内壁上,舌尖抵着那颗暗红色的糖果,甜腻的糖衣已经化尽,露出内里坚硬的核。 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那是干涸的血迹被唾液溶解的味道。 刚才在舌尖触碰到糖果内核刻痕的瞬间,系统的辅助分析功能自动启动,读取了残留的生物信息。 那是父亲林振声的血。 也是他的血。 “裁缝”在他脑海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所以?一颗沾血的糖,能证明什么?证明你那个死鬼老爹很爱你?别天真了,林默。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难题是,怎么去‘修剪’那个叫李泽的小鲜肉。陆总的眼线,现在恐怕正盯着你的后脑勺呢。” 林清言没有理会“裁缝”的嘲讽。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糖果纸上那看似随意的刻痕。 那是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识别的摩斯密码。 ——那是林振声在被捕前,教给年幼林默的求生技能。 “··· — — — ···” S O S。 求救信号。 但这不是结束,在SOS之后,还有一串复杂的组合。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凭着记忆将那些刻痕复原。 长划、短点、间隔、停顿。 随着字符的重组,一行冰冷的地址逐渐显现。 【陆氏大厦 B1 旧档案室 保险柜 密码:林默生日】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陆氏大厦。 那是陆总的总部。 也是龙潭虎穴。 父亲留下的线索,竟然指向了那里。 “他在赌。”林清言喃喃自语。 父亲林振声是在赌,赌儿子能活下来,赌儿子能走到陆总身边,赌儿子有胆量去那个地方。 “叮——” 电梯门开了。 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大厅。 林清言深吸一口气,将那颗已经没有糖衣的“核”重新放回口袋。那不是糖果核,那是一把微型的、特制的钥匙胚。 他迈开脚步,走出了会所。 三天后。 顾承泽依旧昏迷不醒,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 林清言坐在医院的天台上,手里把玩着一张名片,那是陆总留给他的“任务卡”。 名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李泽,明日进组《星河之下》。陆总希望他在开机仪式前,‘意外’骨折。不要太血腥,要自然,这是你的投名状。】 “自然骨折?”林清言看着手中的名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总是想让我展现一下‘裁缝’的手艺啊。” “裁缝”在他脑海里兴奋地搓着手:“这可是个好机会!那个李泽,我查过了,是个典型的伪君子,背地里玩弄女粉丝感情,还嗑药。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配拥有完整的身体。交给我吧,我会让他‘完美’地断掉腿,就像修剪掉一截多余的枝桠一样。” 林清言站起身,看着远处陆氏大厦高耸入云的尖顶。 “不。” 他在心里冷冷地说道。 “这不仅仅是一次投名状。” “这是一次掩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拨通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是我。”林清言说,“帮我查一下陆氏大厦B1层的安保系统。我要详细的布防图,还有……明日《星河之下》剧组的行程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要动手了?” “是。” “……承泽知道吗?” 林清言看着病房的方向,眼神黯淡了一瞬。 “他不需要知道。” “好。”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叹了口气,“我会把资料发给你。林清言,记住,你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陆氏大厦的安保系统,每四十分钟会有一个短暂的漏洞期。错过了,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知道。” 林清言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玻璃窗上的倒影。 那只黑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听到了吗?”林清言在心里对“裁缝”说道,“明天,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演出。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手,我的刀,不是我的主宰。” “裁缝”低低地笑了一声:“如你所愿,主人。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陆氏大厦的B1层,可是有去无回的地狱。” “地狱?”林清言嘴角的冷笑扩大。 第二天,《星河之下》剧组开机仪式现场。 红毯铺地,闪光灯此起彼伏。 李泽作为男主,正意气风发地对着镜头挥手微笑。他年轻,帅气,粉丝无数。但他眼底那一丝傲慢与轻浮,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林清言坐在角落里的休息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的目光透过休息室的门缝,死死地盯着李泽。 “他在那里。”“裁缝”兴奋地催促,“趁现在!制造一场‘意外’!让他滑倒,让他摔断腿!就像当年林振宇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孩子一样!” 林清言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最佳的时机。 等那个能让他完美脱身的瞬间。 就在这时,现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陆总的车!” “陆总来了?天哪,他竟然亲自来参加开机仪式!”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红毯前。 车门打开,陆总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现场的记者和粉丝瞬间沸腾了。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总身上。 就连李泽,也顾不上摆造型了,连忙小跑着过去迎接。 “就是现在!” 林清言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走向李泽。 而是反身走向了休息室的后门。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 司机,正是昨天晚上和他通电话的那个人。 “上车。” 林清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你疯了?”司机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正是系统商城里偶尔会客串的“吃瓜群众”NPC,也是林清言暗中培养的线人,“前面李泽就在那里,你不去动他,反而要去陆氏大厦?那是送死!” “李泽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林清言系好安全带,从怀里掏出了那颗剥了糖衣的“钥匙”,握在手心。 “安排好了?” “嗯。” 林清言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冷冽。 “我给李泽的助理发了一条匿名短信,告诉他李泽在更衣室藏了违禁品。以陆总对‘劣迹艺人’的零容忍态度,李泽的开机仪式,恐怕要变成警笛声了。”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高,实在是高。借刀杀人,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借刀杀人。”林清言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这是……清理门户。” 车子在陆氏大厦后巷的一个隐蔽入口停下。 这里没有监控,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林清言推门下车。 “裁缝”在他脑海里兴奋地尖叫:“来吧!让我们看看,那个老家伙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林清言走到铁门前。 他没有钥匙。 但他有父亲留下的“钥匙胚”。 他将那颗糖果核,按在了铁门锁孔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 那是指纹识别器。 “滴——” 一声轻响。 指纹匹配。 铁门缓缓打开。 林清言迈步走了进去。 阴暗、潮湿、充满霉味的地下通道。 这里是陆氏大厦的B1层。曾经是档案室,后来被废弃,成为了堆放杂物的地方。 也是陆总最隐秘的“藏尸间”。 林清言凭借着脑海中的地图,避开了几处红外线警报。 他来到了一间厚重的合金保险柜前。 保险柜上,贴着一张封条。 【陆氏集团绝密档案,严禁开启。】 林清言看着那张封条,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 “密码:林默生日。” 他伸出手,按在了密码盘上。 “咔嚓。”一声轻响。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了。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现金。 只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和一个黑色的U盘。 林清言拿起那份文件。 第一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林振声死亡真相调查报告】。 他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危能量反应!】 【有人正在靠近!】 林清言猛地回头。 只见通道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穿着黑色的风衣,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听话。” 那个声音,冰冷,熟悉。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裁缝”在他脑海里狂笑:“哦?这不是你自己吗?看来,有人想抢功劳啊。” 林清言看着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 那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你不是去处理李泽了吗?”那个“林清言”冷冷地问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清言握紧了手中的文件。 “因为,”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是林清言,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那就去死吧。” 那个“林清言”手中的手术刀,猛地挥出。 寒光一闪。 直刺林清言的咽喉。 林清言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把手术刀。 在刀尖距离他喉咙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那个“林清言”的手腕,被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死死地扣住了。 “够了。” 林清言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现在起,听我的。” 那个“林清言”挣扎了一下,最终,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化作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如你所愿。” 他化作一道黑烟,钻进了林清言的身体。 林清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拿起那份文件,塞进怀里。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快!进去看看!有人闯入!” 是陆总的保镖。 林清言看了一眼手中的U盘。 他没有选择从原路返回。 而是转身,跳进了保险柜后面的一个黑暗的通风管道。 管道很窄,很黑。 但他没有犹豫。 他在黑暗中爬行着,怀里紧紧抱着那份文件。 父亲的真相。 陆总的罪证。 还有…… 那个在黑暗中,一直陪伴着他,却又想要吞噬他的“影子”。 “裁缝”在他脑海里轻声说道:“接下来,去哪?” 林清言看着通风管道出口透进来的微弱光芒。 “去医院。” 他低声说道。 “承泽……该醒了。” 第120章 作品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林清言坐在那辆不起眼的黑色面包车里,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膝盖上,放着那台经过改装的便携式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将他的瞳孔照得一片惨白。 那个黑色的U盘,静静地插在接口上。 像是一颗定时炸弹。 “裁缝”在他脑海里不安地躁动着:“快拔掉它。林清言,我闻到了……里面有东西。很脏,很臭,是那种能把人灵魂都腐蚀掉的恶臭。” “闭嘴。” 林清言低声喝道。 他深吸一口气,移动鼠标,点击了那个唯一的视频文件。 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开始播放。 没有声音。 画面很昏暗,背景是一间密闭的、四壁都是软包的白色房间,就像是精神病院的特护病房。 一个男人,被绑在房间中央的一把铁椅上。 他的头发花白,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病号服,上面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 林清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 男人缓缓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布满伤痕、憔悴不堪的脸。但那双眼睛,即便浑浊不堪,却依然透着一股熟悉的、坚毅的光芒。 那是林振声。 那是他以为已经死了十年的父亲。 “爸……” 林清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视频里的林振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挣扎起来。 他拼命地想要张嘴说什么,但嘴里似乎被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突然,画面外伸进来一只手。 那只手保养得极好,白皙,修长。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那只手轻轻挑开了林振声脸上的头发,露出了他左耳后的一块皮肤。 那里,竟然纹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号。 那是一个……唱片符号。 和当年地窖木板上刻的一模一样。 “他在标记他的作品。”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视频的背景音里响起。 是陆总。 “完美的艺术品,需要完美的容器。林振声,你的灵魂太顽固了。没关系,我会把你一点点敲碎,再重新拼凑起来。直到你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视频画面突然剧烈晃动,然后黑屏。 紧接着,一行血红色的字,缓缓浮现: 【倒计时:47:59:59】 【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从电脑音箱里传出。 林清言猛地合上电脑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裁缝”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尖叫,笑声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就是反抗神的下场!那个老家伙没死!他被做成了罐头!我们要去救他吗?我们要去救他吗?” “闭嘴!” 林清言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父亲没死,被囚禁。 被当做“完美作品”进行精神改造。 陆总在向他示威,也在给他下战书。 48小时。 如果48小时内不按照陆总的意思“修剪”掉李泽,或者做出什么让陆总不满意的事情,父亲就会…… 林清言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林先生,陆总很欣赏你的效率。李泽的事情处理得很干净。但是,陆总希望看到更‘精彩’的表演。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你不能让顾承泽‘意外’苏醒并‘精神失常’,那么,下一段视频,就是你父亲‘重塑’的过程。】 林清言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屏幕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让顾承泽精神失常? 陆总……他在试探。 他在逼林清言在父亲和爱人之间,做出选择。 要么放弃父亲,要么伤害顾承泽。 “他在逼我发疯。” 林清言喃喃自语。 “裁缝”在他脑海里兴奋地鼓动着:“那就发疯吧!这不是很有趣吗?让那个顾承泽也尝尝疯狂的滋味!或者,我们直接杀进陆氏大厦!把那个老家伙碎尸万段!” 杀进陆氏大厦? 那是不可能的,那是龙潭虎穴。 而且,父亲还在他们手里。 伤害顾承泽?更不可能。 林清言闭上眼睛。 他在疯狂的边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裁缝”是他最大的武器,也是他最大的隐患。 陆总知道这一点。 他在利用“裁缝”来吞噬林清言。 “不。” 林清言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他拿起那个U盘,用力捏碎。 “既然你们想看戏……” 林清言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抬头看着医院住院部的窗口。 顾承泽就在那里。 “那我就演一出,让你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伪造一份顾承泽的病危通知书。”“第二,放出风声,说我精神崩溃,正在医院闹事。” “第三……” 林清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今晚十二点,我要陆总,亲自来看这场戏。” 深夜。 医院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 此刻已经被清场。 几名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守在门口,面色冷峻。 走廊尽头的休息椅上,陆总坐在那里。手里依然盘着那两颗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 “陆总。” 一个手下匆匆走来,在他耳边低语,“林清言疯了。他正在里面砸东西,说是要杀了顾承泽,还要杀了自己。” 陆总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发疯了?” “是的。医生说他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已经注射了镇定剂,但效果不大。” “带我去看看。” 陆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倒要看看,这只被我亲手拔了牙的老虎,还能咬人吗?” 手下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陆总走了进去。 病房里一片狼藉。 输液架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林清言正站在病床前,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他的头发凌乱,双眼通红,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而在病床上,顾承泽静静地躺着,胸口插着一根输液管,鲜血染红了病号服。 “死了?” 陆总挑了挑眉,走到林清言身边。 “你杀了他?” 林清言没有说话,他只是机械地转过头,看着陆总,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做得好。” 陆总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林清言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裁缝’。” 就在这时,林清言突然动了。 他手中的手术刀,猛地挥出。 不是刺向陆总,而是刺向了自己。 刀尖深深地扎进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涌出。 “啊——!” 林清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 “你干什么?”陆总皱起眉头。 林清言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和泪水,他看着陆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疼……好疼……” “陆总……我控制不住……‘裁缝’……他在笑……他在笑啊!” 林清言抱着头,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他说……他说顾承泽还没死透……他要……他要挖出顾承泽的心脏……” 陆总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低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承泽。 虽然胸口插着管子,但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依然在微弱地跳动着。 还没死透? “裁缝”真的失控了? 陆总蹲下身,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林清言。 “杀了他。” 林清言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快杀了他!否则……否则我就杀了我自己!我要让他陪葬!” 陆总看着林清言那双通红的眼睛。 那是真正的疯狂。 那是无法伪装的绝望。 陆总笑了。 “既然如此……” 他站起身,对手下的保镖挥了挥手。 “顾承泽是个隐患。既然林清言这么想让他死,那就成全他。” 保镖点了点头,走上前,拔出了别在腰后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病床上顾承泽的脑袋。 林清言躺在地上,看着那把枪。 他的嘴角,极其微小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三。 二。 一。 “砰!” 一声巨响。 不是枪声。 是病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猛地撞碎。 几个黑影,如同幽灵一般,从窗外跃入。 是警察! “不许动!警察!” 陆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敢阴我!”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的林清言。 林清言已经停止了“发疯”。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拔出腿上的手术刀,随手在伤口上点了几下,止住血。 “承泽的病危通知书是假的。” “这根输液管是假的。” “连这把刀,都是假的。” 林清言看着陆总,眼神里再也没有了疯狂,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唯一是真的……” “就是我要杀了你的决心。” 陆总看着四周涌进来的警察,又看了看林清言。 他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林清言!”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陆总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你父亲……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把路让开。” 陆总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否则,大家一起死。” 警察们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林清言死死地盯着陆总。 他的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 就在陆总转身,准备带着保镖撤退的那一刻。 林清言突然开口。 “父亲……还活着吗?” 陆总停下脚步,回过头,嘲讽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林清言看着陆总的眼睛。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他死了……” “你早就按下了按钮。” 话音未落。 “裁缝”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动手!” 林清言手中的手术刀,猛地掷出。 不是飞向陆总。 而是飞向了陆总手中的遥控器。 “叮!” 一声脆响。 遥控器被精准地击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与此同时,窗外的黑暗中,一道狙击枪的红点,瞬间锁定了那个飞出去的遥控器。 “砰!” 遥控器在半空中炸裂。 陆总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 他尖叫着,想要去捡地上的碎片。 但已经晚了。 林清言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裁缝”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 林清言的手,死死地掐住了陆总的脖子。 “告诉我。” “他在哪?” 陆总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林清言那双已经完全变成黑色的眼睛,恐惧终于爬上了他的心头。 “在……在……” 陆总艰难地挤出一个地址。 林清言松开手。 陆总瘫软在地。 警察一拥而上,将陆总和他的保镖全部制服。 林清言站在原地。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是因为……解脱。 “裁缝”在他脑海里低低地笑着:“做得好。但是,林清言……你真的以为,救出父亲,一切就结束了吗?” 林清言没有理会他。 他走到病床前。 拔掉了顾承泽身上的假血袋。 顾承泽缓缓睁开眼睛。 “结束了?” 顾承泽的声音很虚弱,但很清晰。 林清言点了点头。 “结束了。” 他握住顾承泽的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 【但是,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清言猛地抬起头。 窗外的夜色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第121章 沉默的代价 海城西郊,废弃的疗养院。 这里曾是陆氏集团的私密“疗养”基地,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像是一具被风干的巨兽尸体,静静地趴在荒草丛生的山坡上。 林清言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陆总口中逼问出来的字条。 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裁缝”在他脑海里不安地躁动:“这里面……有东西。很臭。是那种烂在骨头里的腐臭味。” “闭嘴。”林清言低声说道。 他推开了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穿过荒芜的庭院,走进主楼。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墙壁上的墙纸已经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 尽头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林清言的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终于,他走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窗户,被厚重的铁栏杆封死。 房间里没有床,只有一张破旧的床垫,铺在地上。 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他披着一件破旧的毛毯,头发花白,凌乱地遮住了脸。手里抓着一块碳棒,在墙壁上,在地面上,在一切能留下痕迹的地方,疯狂地画着。 “沙沙——沙沙——” 碳棒划过墙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清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 “爸?” 他轻声唤道。 那个身影没有反应。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画的动作。 林清言颤抖着走上前,蹲下身。 “爸……”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身影。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对方肩膀的那一刻,那个身影突然猛地转过头。 一张满是污垢、胡子拉碴的脸,出现在林清言面前。 那双眼睛,浑浊,空洞,没有一丝神采。 他看着林清言,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尖叫一声,猛地缩回角落里,死死地抱着头,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不……不要……不要画……不要画……” 林清言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那是他的父亲,那个曾经在他记忆里顶天立地、教他弹吉他、教他画画的父亲。 如今,却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只会画符号的疯子。 “裁缝”在他脑海里低低地笑了一声:“看吧。这就是代价。反抗神的代价。他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他只是一个……空壳。” “闭嘴!” 林清言在心里怒吼。 他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父亲,眼眶通红。 他慢慢地靠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爸……是我,林溪。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父亲的手。 父亲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甩开他的手。 “不要碰我!” 父亲的声音嘶哑,破碎。 他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是谁?你是谁?” 他指着林清言,手指颤抖。 “你是……裁缝?你是来给我做手术的?不要……不要碰我的耳朵……”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裁缝?手术?耳朵?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后。 那里,有一个和父亲一模一样的唱片符号。 父亲……知道“裁缝”? 或者说,父亲……见过“裁缝”? “裁缝”在他脑海里兴奋地尖叫:“哦?看来我们是老相识了?这个老家伙,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林清言没有理会“裁缝”。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父亲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块碳棒。 还有墙壁上,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符号。 那些符号,看似杂乱无章,像是一个疯子的涂鸦。 但林清言却发现,那些符号,有着某种诡异的规律。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墙壁上的符号,地上的符号,甚至天花板上的符号。 它们像是某种密码,某种代码。 “裁缝”在他脑海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等等……” “裁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符号……” “怎么了?”林清言问。 “这些符号……我见过。” “裁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不,不是我见过。是这个身体……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 林清言猛地回头,看着父亲。 父亲依旧缩在角落里,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林清言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张废纸。 那是父亲刚才画掉的一张草稿。 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林清言看着那个图形。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那是…… 摩斯密码的变种? 不。 是账目代码。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凭借着“裁缝”提供的辅助分析能力,他开始将那些符号进行重组,解码。 一个数字。 又一个数字。 一个账户。 又一个账户。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张庞大的资金流向图,逐渐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现出来。 那是…… 陆氏集团的海外洗钱账目。 一笔笔巨额资金,通过复杂的渠道,流向了海外的离岸公司。 而这些资金的最终去向,指向了一个共同的账户。 林清言的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输入最后的解码指令。 那个账户的受益人信息,终于显示了出来。 【受益人姓名:林溪】 【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溪。 那是他的名字。 那是他“被死亡”的童年档案。 那个身份证号码,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标记为“死亡注销”。 但现在,这个早已注销的死人身份,竟然成为了陆氏集团海外洗钱的最终受益人。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裁缝”在他脑海里低低地笑了一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林清言问。 “这不是洗钱。” “裁缝”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这是……遗产。” “遗产?” “陆总,不,也许应该叫他‘神’。他在为你铺路。” “为你这个‘裁缝’的继承人,铺一条用金钱铺就的王座。” 林清言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的父亲。 父亲依旧抱着头,嘴里念叨着:“不要画……不要画……那是魔鬼的契约……” 林清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早已注销的身份证号码。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仅仅是一份账目。 这不仅仅是一份遗产。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巨大的,针对他的陷阱。 如果他接受了这笔钱,他就成为了陆氏集团洗钱的共犯。 如果他不接受这笔钱,父亲就永远无法得到救治,而幕后黑手,也会永远逍遥法外。 “神”并没有倒下。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操控着一切。 林清言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父亲。 他慢慢地蹲下身,捡起父亲掉在地上的碳棒。 “爸……” 他轻声说道。 “这些画……是你画的吗?”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颤抖得更厉害了。 林清言看着墙壁上的符号。 他伸出手,用碳棒,在墙壁上,画了一个新的符号。 一个问号。 父亲看着那个问号,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你……” 父亲的声音,颤抖着。 “你想知道……真相?” 林清言点了点头。 父亲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地伸出手,用那根枯枝般的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松动的地砖,林清言走过去,掀开地砖。 下面,埋着一个生锈的铁盒,他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盘老旧的录像带。 录像带的标签上,写着一行字: 【林溪的诞生仪式】 林清言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裁缝”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尖叫:“别打开它!林清言!别打开它!那是你的噩梦!那是你的……诞生证明!” 林清言看着那盘录像带。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没有理会“裁缝”的尖叫。 他将录像带揣进怀里的然后,他走到父亲身边,蹲下身。 “爸……” 他轻声说道。 “我们回家。” 他伸出手,想要将父亲抱起来,父亲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父亲的手,冰凉,瘦骨嶙峋。 他看着林清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两行泪水。 “怪物……” 父亲的声音,嘶哑,破碎。 “你是……怪物……” “不……” 林清言摇了摇头,眼眶通红。 “我不是怪物。” “我是你的儿子。” 他将父亲紧紧地抱在怀里。 父亲在他怀里挣扎着,哭喊着,咒骂着。 “你是裁缝……你是魔鬼……你是……我的儿子……” 林清言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他抱着父亲,走出了那间阴暗的房间。 走出了那座废弃的疗养院,外面的阳光,刺眼而温暖。 林清言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他的怀里,揣着那盘录像带。 他的口袋里,装着那份洗钱账目,他的脑海里,“裁缝”在疯狂地咆哮。而他的心里,却是一片死寂。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受害者,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复仇者,他成为了这场游戏的……玩家。 第122章 裁缝的葬礼 海城精神病院,特护病房。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策图小说网:CETU2.COM 这里是全院最安静的地方,墙壁都经过软包处理,没有尖锐的棱角,甚至连门把手都是圆润的。 林清言坐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 林振声安静地睡着,呼吸微弱而平稳。他的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根碳棒,仿佛那是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 床头柜上,放着那盘从地下挖出来的录像带。 还有那个生锈的铁盒。 林清言拿起录像带,手指轻轻摩挲着标签上的字: 【林溪的诞生仪式】 “裁缝”在他脑海里安静得反常。 “你在害怕。” 林清言在心里说道。 “裁缝”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害怕?我?我可是把你养大的人。我是你的影子,你的利爪,你的……神。” “不。” 林清言摇了摇头。 “你只是我的伤疤。”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电视机前。 这是一台老式的录像机电视机一体机,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将录像带,塞了进去。 “你确定要看吗?” “裁缝”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 “一旦看了,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你会知道,你到底是谁。你会知道,我们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 林清言看着屏幕,眼神坚定。 “无论过去是什么,我都接受。” 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开始播放,没有声音。 画面很昏暗,是一个地下室。 和林清言小时候被囚禁的那个地窖很像,但更大,更豪华。 中间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孩子。 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孩子。 那是……林清言。 或者说,那是林溪。 镜头拉近。 林溪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眼睛被蒙着黑布,双手被绑在身后。 在他的对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陆总。 另一个…… 林清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另一个,竟然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那个女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但她手里拿着一根针管。 针管里,装着蓝色的液体。 陆总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怀表,正在晃动。 “催眠状态稳定。” 陆总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开始植入。” 女人点了点头,将针管扎进林默的手臂。 林默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头。 那双被黑布蒙住的眼睛,似乎穿透了屏幕,直直地看向镜头。 或者说,直直地看向现在的林清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录像带里传出。 那不是林默的声音。 那是……女人的声音。 画面突然剧烈晃动。 陆总似乎在后退,女人在尖叫。 “他……他在笑!他在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画面里,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 林清言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看到,林溪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成年人才有的,残忍而诡异的笑容。 即使眼睛被蒙住,即使双手被绑住。 但他笑了,那是“裁缝”的笑。 “不……不可能……” 林清言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裁缝”在他脑海里低低地笑了一声:“看清楚了吗?林清言。那不是植入。那是……觉醒。” 画面里。 林溪猛地挣脱了绳索。 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舞。 他走到女人面前,摘下了她的眼罩。 那是一张美丽,但此刻却充满了恐惧的脸。 林溪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别怕。” 他说。 他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我只是……想活下去。” 他拿起女人掉在地上的针管。 “既然你们想给我做一个新的人格……” “那我就做一个,让你们所有人都害怕的人格。” 针管扎进女人的脖子。 女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瘫软在地。 陆总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但他没有阻止。 他只是看着林溪,或者说,看着“裁缝”。 “做得好。” 陆总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裁缝’。” 画面定格。 林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染血的针管。 他的脸上,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屏幕黑了。 林清言站在电视机前,身体僵硬。 “裁缝”在他脑海里低低地笑了一声:“看清楚了吗?林清言。我不是被植入的。我是被你……诞生的。是你为了活下去,亲手把我创造出来的。我们是一体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不。” 林清言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是你。” 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父亲依旧睡着,但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噩梦。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策图小说网,地址:CETU2点COM “他……知道吗?” 林清言问。 “他知道你存在吗?” “裁缝”沉默了。 “他知道。” 林清言看着父亲那张布满伤痕的脸。 “他一直在试图保护我。保护我……不被你吞噬。” “他是个傻瓜。” “裁缝”冷笑道。 “他以为他能封印我?他以为他能用那些符号封印我?他错了。我就是他画出来的。我就是他创造出来的。我是他的……作品。” 林清言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画的那些符号。 那些看似疯癫的涂鸦,那些摩斯密码,那些账目代码。 原来,那不是疯癫。 那是……封印。 父亲用他仅存的理智,用那些符号,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网,试图将“裁缝”困住。 “他一直在试图唤醒我。” 林清言睁开眼睛。 “他一直在试图告诉我真相。” “裁缝”在他脑海里疯狂地尖叫:“杀了他!林清言!杀了那个老家伙!他是个累赘!他是个废物!他只会拖累你!” “不。” 林清言摇了摇头。 “我不会杀他。” “我谁也不会杀。” 他走到床边,拿起父亲的手。 父亲的手,冰凉。 “裁缝”在他脑海里咆哮:“你疯了吗?你以为你能摆脱我?你以为你能战胜我?我是你的影子!我是你的本能!我是你的……神!” “你不是神。” 林清言看着父亲。 “你只是我的……伤疤。” 他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构建了一个空间。 一个纯白的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地板,没有天花板。 只有他,和“裁缝”。 “裁缝”站在他对面。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剪刀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林清言,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你想干什么?林清言。想和我谈判吗?想求我放过你吗?” “不。” 林清言看着他。 “我是来……埋葬你的。” “裁缝”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埋葬我?就凭你?一个连杀只鸡都不敢的懦夫?” “我不是来杀你的。” 林清言伸出手。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针,一根线。 那是父亲画的符号。 那是林溪的诞生仪式。 那是……封印。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策图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CETU2.COM “我是来……缝合你的。” “缝合?” “裁缝”停止了笑。 他看着林清言手中的针线。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我是来……把你缝进我的影子里。” 林清言走上前。 “你是我的伤疤。是我的过去。是我的……一部分。” “但我不能让你控制我。” “我不能让你伤害我在乎的人。” 他将针,扎进“裁缝”的胸口。 “裁缝”发出一声惨叫。 “不!林清言!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毁了你自己的!你会疯的!” “我已经疯了。” 林清言看着他。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但至少,我是我自己疯。” 他拉动线。 “裁缝”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林清言……求你……不要……” “裁缝”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 “我是你的力量……我是你的保护伞……没有我……你会死的……” “我会活下去。” 林清言看着他。 “我会带着你的记忆,你的疯狂,你的……爱。” “爱?” “裁缝”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透明。 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困惑。 “我……爱你?” “你爱我。” 林清言点了点头。 “你是我为了活下去,而创造出来的。你是我最深的恐惧,也是我最深的……爱。” “裁缝”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那根线,静静地躺在林清言的手心里。 林清言睁开眼睛。 他站在病房里。 病床上,父亲依旧睡着。 床头柜上,那盘录像带,已经弹了出来。 林清言拿起录像带。 他走到电视机前,将录像带取了出来。 然后,他将录像带,折断了。 “咔嚓”一声。 录像带断成两截。 他将断掉的录像带,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 温暖,明亮。 林清言看着窗外的城市。 他的脑海里,安静了。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CETU2.COM(策图小说网) 没有了“裁缝”的咆哮,没有了“裁缝”的冷笑。 只有一片宁静,就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爸……” 他轻声说道。 “我们回家。” 他走到床边,将父亲抱了起来。 父亲在他怀里,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林清言抱着父亲,走出了病房。 走出了医院,外面的阳光,很暖。 林清言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他的心里,一片宁静。 第123章 雨中低语 海城公墓,北区。 天空阴沉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那湿冷的水汽。 细雨如针,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灰白色的网,笼罩着这片安息之地。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松针的腥气,偶尔几声乌鸦的啼叫划破寂静,更添几分凄清。 林清言站在两座新立的墓碑前,黑色的大衣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像是一面残破的旗帜。 他的身影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挺拔,仿佛一棵在暴风雨中挣扎却不肯倒下的树。 左边的墓碑上,刻着父亲的名字——林振声。享年五十二岁。生平栏里,只有一行字:“他用沉默守护了光。” 右边的墓碑,却是空的。没有名字,没有生卒年月。只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笑容温婉,眼神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忧愁。那是林清言的母亲,一个在他记忆里早已模糊,甚至一度以为早已遗忘的影子,却在最近的真相中被反复提及的幽灵。 “为什么不刻名字?”顾承泽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声音有些沙哑。他手里撑着一把黑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肩头洇出深色的水痕,与黑色的风衣融为一体。 他刚出院不久,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 林清言没有回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在下巴处汇聚成一颗水珠,坠入泥土。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母亲墓碑上那张冰冷的照片。雨水打在照片的玻璃封面上,将那抹温柔的笑容扭曲成模糊的光影,仿佛她在哭泣。 “因为她没有名字。”林清言轻声说,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在那个家里,在那段被陆氏集团精心篡改的历史里,她只是‘林太太’,只是‘疯子的妻子’,只是‘失踪人口’。她真正的名字,早就被抹掉了,连同她的存在一起。” 顾承泽沉默了。他知道林清言最近挖出的秘密——母亲并非死于车祸,而是被陆氏集团以“精神失常”为由,秘密囚禁在海外疗养院,最终在一场人为的“意外”中消失。 她的死亡证明是假的,她的墓地是空的,她的一生,是一场被精心伪造的谎言。她活着的时候是囚徒,死了连个正名都没有。 “她至少……回家了。”顾承泽走上前,将伞往林清言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半边身子完全暴露在雨中,湿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冰凉刺骨。 “回家?”林清言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这算什么回家?两块冰冷的石头,埋在地下,周围全是陌生人。她活着的时候回不了家,死了,也只能住在这方寸的盒子里。” 他的声音里没有悲痛的嚎啕,只有一种透彻骨髓的疲惫和荒凉。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却发现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就在这时,送葬的队伍开始散去。除了顾承泽,没有其他人留下。林家的亲戚早已断绝往来,所谓的“朋友”在陆氏集团倒台后也作鸟兽散。 这世上,除了顾承泽,竟再无一人记得林振声,记得这位曾经叱咤风云、最终却沦为疯子的艺术家。 “该走了。”顾承泽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雨太大了,你会感冒。” 林清言却站着没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座墓碑,仿佛要将它们刻进心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铁盒。那是从父亲藏匿点带回来的,里面原本装着那盘被毁掉的录像带。 录像带已经没了,但铁盒还在,盒盖上还留着一道深深的划痕。 他蹲下身,将铁盒轻轻放在母亲的墓碑前。 “里面装着一点海城的土,”他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有……爸爸的一幅画。” 顾承泽也跟着蹲下身,看着那个不起眼的铁盒。林清言小心翼翼地打开它。 那是一幅很小的画,画在一张皱巴巴的废纸上。画的是一个女人坐在窗边弹钢琴,窗外是满天的樱花。 笔触稚嫩,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色彩却异常鲜艳,粉红的樱花与黑白的琴键形成鲜明对比,像是在灰暗的世界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透出一丝生命的气息。 “这是爸爸在疯掉之前画的最后一幅画。”林清言的声音有些颤抖,指尖轻轻抚过画纸上女人的轮廓,“他说,这是妈妈。他说,妈妈喜欢樱花,喜欢钢琴。他说……他把妈妈弄丢了。” 顾承泽看着那幅画,眼眶微热。他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精神失常的男人,在黑暗的囚笼里,凭着记忆中妻子的模样,用捡来的颜料和废纸,画下这幅画。那是他在疯狂中唯一清醒的执念。 他蹲下身,将一件干燥的风衣外套铺在湿漉漉的墓碑旁,示意林清言坐下。 “清言,”顾承泽握住他的手。林清言的手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没有一丝温度,“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把真相挖出来了,你把爸爸救出来了,你把妈妈……带回家了。你不需要再背负更多了。” “我背负得还不够吗?”林清言抬起头,那双总是藏着风暴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他咬住嘴唇,直到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甚至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直到看到那张照片。在我的记忆里,她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团被水洇湿的墨迹。我曾经以为,那团墨迹是白色的,因为小时候发烧,似乎有一双手在抚我的额头,那双手很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可后来我才明白,那或许只是护士,或者是陆总安排的看护。真正的她,那个照片里的她,我一直把她弄丢了。” 顾承泽的心猛地揪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一把将林清言揽入怀中,不顾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后背,也不顾林清言身上沾染的泥土气息。 “听着,”顾承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宣读某种誓言,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林清言的心上,“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把你们一家撕碎的陆总。你只是个孩子,你活下来了,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林清言在他怀里僵硬着,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寻求庇护。 “承泽……” “我在。” “我好累。” 这三个字,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疲惫,从胸腔里挤压出来。 顾承泽感觉到肩头的布料渐渐湿热。那是林清言的眼泪,滚烫,却洗不净这满身的尘埃。 他轻轻拍着林清言的后背,就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眼神却穿过雨幕,变得异常锋利。 雨越下越大,打在树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迟来的告别哭泣。 许久,林清言才慢慢直起身。他擦干脸上的雨水和泪水,眼神重新变得清冷,但那清冷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两座墓碑。 “走吧。”他说。 顾承泽收起伞,两人并肩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雨伞收起的瞬间,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为这场葬礼敲响的最后丧钟。 就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清言透过半开的车窗,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座并排的墓碑。 左边是父亲,右边是母亲。 生前聚少离多,被谎言和阴谋分隔两地,死后终于同眠,归于尘土。 “以后每年清明,我都陪你来。”顾承泽发动了车子,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承诺的温柔。 林清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不用每年。” “嗯?” “等我把陆氏剩下的烂摊子清理干净,把那些账目公之于众,把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安顿好……”林清言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像是在规划未来,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期限,“我就退圈。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一家小小的琴行,或者画室。”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嘴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我陪你。” “嗯。” 车子缓缓驶离公墓,驶入雨幕笼罩的城市。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灰暗的色块。 后视镜里,那两座墓碑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灰白的雨帘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前方的路,虽然泥泞,却似乎有了一丝微光。 回到市区的公寓,已是深夜。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发出单调而枯燥的节奏。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林清言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空荡荡的墙壁上。 顾承泽去浴室放热水,嘴里念叨着要给他煮一碗姜汤驱寒。 林清言没有应声。他径直走到书桌前,那是一个老旧的红木书桌,是他从父亲的老宅里搬来的,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霉味和墨香。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 U盘冰凉,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像是一个沉默的黑洞,吞噬了无数人的秘密,也承载着他父母的血泪。 他将U盘插入电脑接口。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芒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没有丝毫犹豫,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敲击出一串串复杂的指令。 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那是陆氏集团海外洗钱的隐秘账目,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个被收买的官员名字,每一个被牺牲的艺人资料,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剖开了这个光鲜亮丽圈子的丑陋内核。 这些数字,曾是陆总控制世界的筹码,如今,却成了刺向他心脏的匕首。 林清言的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有去擦拭屏幕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只是机械地、冷酷地筛选着、分类着。 他将那些足以让陆氏集团彻底崩塌的核心证据打包,命名为“真相”。 然后,他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停顿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仿佛又看到了父亲在疗养院里疯疯癫癫地画画,看到了母亲照片上那抹温婉却忧愁的笑容,看到了顾承泽替他挡刀时喷涌而出的鲜血。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按下了回车。 一封加密邮件发送成功。 收件人:中纪委实名举报平台。 收件人:国际刑警组织亚洲分部。 收件人:各大主流媒体的深度调查记者。 附件里,不仅有账目,还有陆总亲口承认囚禁、洗脑、谋杀的录音片段——那是他从父亲残留的录音笔里修复出来的,经过技术处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发送完毕。 紧接着,他点开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那个拥有千万粉丝,沉寂了许久的账号。 光标在空白的编辑框里闪烁,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 他敲下了一行字: “真相,不该被埋葬。今天,我把他们试图掩埋的证据,还给这个世界。——林清言。”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铺垫,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重若千钧。 点击发送。 瞬间,仿佛听到了某种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到一分钟,评论数破万,转发数破十万。服务器仿佛都在震动,弹窗一条接一条地弹出,红点密集得让人眼晕。 但他没有看。 他直接切断了网络连接。 房间里重新归于死寂,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声。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种感觉,就像是将一颗在体内生根发芽的毒瘤,连根拔起,虽然剧痛,却也带来了新生的希望。 他关掉电脑屏幕,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湿冷的空气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和压抑。雨似乎小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种倾盆之势,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闪烁,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些高楼大厦里,依然有人在纸醉金迷,有人在勾心斗角,有人在为了名利不择手段。 但林清言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冰冷的铁盒,那是从墓园带回来的,里面装着海城的土,和父亲画的母亲。 “爸,妈。” 他在心里轻声说道。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浴室的水声停了,顾承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出来,看到林清言站在窗边的背影,愣了一下。 “都处理完了?”顾承泽轻声问。 林清言转过身,接过那碗姜汤。温热的瓷碗传递着手心的温度,辛辣的香气钻入鼻腔。 “嗯,都处理完了。”他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烫得胃里暖烘烘的,也烫得眼眶发热。 “接下来呢?”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也带着一丝期待。 林清言放下碗,走到顾承泽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接下来,”林清言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久违的、真心的笑容,“我们回家。” 不是回这个公寓,而是回那个有父母等待、有烟火气的家。虽然那个家已经不在了,但他们可以重建。 顾承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反手握住林清言的手,紧紧地,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好,我们回家。”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东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微光,像是撕裂了厚重云层的利剑,预示着黎明的到来。 林清言走到书桌前,将那个空了的铁盒收进抽屉里。然后,他关上了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他走到床边,和顾承泽并肩躺下。 虽然前路依然充满荆棘,陆氏集团的余孽或许还在暗处窥伺,虽然明天或许会有铺天盖地的网暴和封杀,虽然这个世界依然充满了谎言和罪恶。 但此刻,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了战友,有了爱人,有了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是几个月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 梦里,没有疯狂的裁缝,没有阴险的陆总,没有血腥的杀戮。 只有漫天的樱花,和一架黑白的钢琴。 母亲坐在琴边,父亲站在窗前。 而他,和顾承泽,站在阳光下,看着这一切,微笑着。 那是一个迟来的春天。 第124章 温柔的BUG 海城的雨季总是来得缠绵悱恻,窗外的梧桐叶被打得沙沙作响,屋内却是一片暖意融融。 这里是顾承泽位于半山的私人别墅,远离了市区的喧嚣。壁炉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的一声轻响,橘黄色的火光在米白色的地毯上跳跃。 作者大声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策图小说网(CETU2.COM) 林清言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他的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目光却有些游离。 自从那天从墓地回来后,他的世界似乎安静了许多,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有些不习惯的……安稳。 但这种安稳里,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他脑海里那个“吃瓜系统”的秘密。 “承泽。”林清言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承泽从书架上抬起头。他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听到林清言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书,转身走了过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顺手将林清言那边滑落的毯子重新掖好。 “怎么了?还在想公墓的事?”顾承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林清言摇了摇头,他放下杯子,那双总是透着几分狡黠和坚韧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深邃。 “不是。我在想……它是从哪来的。” “它?” “那个系统。”林清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以前我以为是陆氏集团植入的监控程序,或者是某种洗脑的后遗症。但是……后来我发现不是。它太奇怪了,功能太……人性化了。”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那段原本属于顶级黑客的记忆,那些关于代码、键盘和深夜泡面的记忆,从未消散。他知道自己是穿越了,知道自己占据了这个身体。 但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是这里?为什么是“林清言”?是随机的意外,还是某种必然? 顾承泽看着林清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终于可以卸下重担的释然。 “你想知道?”顾承泽轻声问。 “想。”林清言点头,目光灼灼,“我想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包括……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他’。” 顾承泽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片刻后,他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走了回来。 那个盒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像是一块经过精密打磨的陨石。 “其实,你的猜测没有错。”顾承泽将盒子放在茶几上,目光与林清言对视,“你确实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原本的身份,也确实如你记忆中那样,是个程序员。” 林清言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虽然早已确认过自己的身份,但从顾承泽口中得到证实,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但是,你的穿越并不是意外。”顾承泽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或者说,不是单纯的时空乱流造成的意外。” “不是意外?”林清言皱眉。 “嗯。”顾承泽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那个金属盒子,“在你原本的世界,你因为过度劳累导致心脏骤停。而在你灵魂离体的瞬间,这个世界的‘林清言’也恰好死了。他死于陆氏集团的陷害,死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林清言感到一阵寒意。 “两个世界的时空节点在那一刹那重合了。你的灵魂,顺着那条缝隙,滑入了这个刚刚空缺的身体里。” “所以……我是捡了个漏?”林清言苦笑。 “不,不是捡漏。” 顾承泽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是因为那个‘系统’。” 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芯片,没有电路板,只有一团幽蓝色的、像是液态又像是气体的物质,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流动,散发着微弱却柔和的光芒。 “它原本是属于你那个世界的高级辅助AI,是你最亲密的伙伴,也是你黑客生涯的最强辅助。它在你猝死的瞬间,为了保护你的灵魂不溃散,强行锁定了你的灵魂印记,并随着你一起穿越了维度。” 林清言瞪大了眼睛。 “可是……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整天播报八卦,催我吐槽……” “因为它受损了。”顾承泽解释道,“穿越维度对它来说是巨大的负荷。它的核心逻辑库损坏了大半,只剩下了一些本能的‘八卦’和‘任务’指令。它把你当成它的宿主,也就是那个世界的黑客,所以它一直在用它的方式保护你,试图让你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并完成那些它残存记忆里的‘任务’。” 林清言恍然大悟。 难怪系统有时候说的话那么奇怪,有时候给的奖励那么不着边际。原来,它不是高科技,而是……跨维度的遗物,是他原本世界的“老朋友”。 “那……你呢?”林清言突然抬头,目光直视顾承泽,“承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怎么会有这个……核心?” 顾承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因为,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林清言的心上。 “什么?” “我是另一个维度的观测者。”顾承泽解释道,“我的任务是记录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迹。我看到了你的穿越,看到了那个破损的系统。当时的你,处境很危险。陆氏集团已经开始怀疑你的‘不同’,如果你的系统再出故障,暴露了你的灵魂波动,你会被立刻抹杀。” 林清言想起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时刻,想起了系统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发出警报,屏蔽信号。 “所以……你改造了它?” 顾承泽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我利用观测者的权限,截获了那个系统的残存代码。我把它从你的灵魂深处剥离出来,封存在这个特制的容器里。然后,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重新编写它的底层逻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看着你死。” 顾承泽转过身,双手扶住林清言的肩膀,目光灼灼。 “在那个冰冷的观测室里,我看着你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看着你为了生存,不得不戴上那些面具。看着你明明那么害怕,却还要装作坚强。清言,我的心……痛了。” 他从未对林清言说过这样的话。 在过去的日子里,他们之间充斥着阴谋、背叛、利用和试探。顾承泽总是那个冷静的棋手,林清言总是那个挣扎的棋子。他们互相取暖,却从未真正坦诚。 “我把系统的攻击性指令全部删除了。”顾承泽继续说道,手指轻轻划过那个金属盒子,“我把那些复杂的、可能暴露你身份的高级功能都去掉了。我给它植入了新的指令——‘守护’。我让它变成一个单纯的‘吃瓜系统’,让它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你提供情报,给你奖励,让你在这个世界……活得开心一点。” 林清言的眼眶红了。 他一直以为那个系统是某种枷锁,某种监控。却没想到,那是顾承泽亲手为他编织的一张保护网。 “可是……这样不会被发现吗?” “会。”顾承泽坦然承认,“所以我篡改了观测记录。我把自己的一部分权限,嫁接到了这个系统上。现在的它,不仅仅是一个AI,它还连接着我的神经网络。你听到的每一个提示音,看到的每一个任务,其实……都是我给你的。” 林清言愣住了。 “你是说……那个机械音……” “是我录的。”顾承泽笑了笑,“我把我的声音处理成了电子音。这样,就算你在最危险的时候,也能听到我的声音。” 林清言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些日日夜夜的陪伴,那些看似冷冰冰的任务,那些催促他前进的指令,竟然……竟然都是顾承泽的声音。 “承泽……” “嘘。” 顾承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林清言的唇上。 “我知道,这样做违规了。如果被高层发现,我会被抹除记忆,甚至被放逐。但是,我不后悔。” 他打开那个金属盒子。 那团幽蓝色的光芒缓缓升起,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地飘向林清言。 “现在,它的核心逻辑已经修复了。”顾承泽轻声说,“它不再是那个混乱的AI,也不再是我的附属品。它是你的一部分。你可以选择重新接收它,或者……毁掉它。” 林清言看着那团光芒。 它温柔地包裹着他的手指,带着一丝熟悉的、像是老友般的亲切感。 他想起了系统陪他度过的那些日子。在地下室里,系统给他播放喜剧;在被追杀时,系统给他指明逃生路线;在孤独的深夜,系统陪他聊那些无聊的八卦。 原来,那不是程序的反应,那是顾承泽的……心意。 “我选择接收。”林清言轻声说道。 那团光芒似乎欢呼了一声,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顺着林清言的眉心,缓缓融入他的脑海。 一瞬间,林清言感觉脑海里一片清明。 那个熟悉的界面重新出现了,但变了样子。 不再是冷冰冰的黑底白字,而是变成了温暖的米黄色。背景是一片星空,星空中有一个小小的、戴着礼帽的卡通人偶——那是林清言小时候画的自画像。 界面上的第一行字,不再是“发布任务”,那行字是: 【宿主,欢迎回家。我是你的专属小瓜,以后请多指教。——顾】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承泽。 “你……” “怎么了?”顾承泽挑眉,眼里带着笑意。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撩了?”林清言破涕为笑。 顾承泽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温热。 “不是撩。是告白。” 他轻声说道,“林清言,我喜欢你。不是作为观测者喜欢观察对象,不是作为盟友喜欢搭档。是作为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 “我喜欢你的坚韧,喜欢你的狡黠,喜欢你哪怕遍体鳞伤也要笑着活下去的样子。” “以前,我只能躲在屏幕后面,通过系统看着你。现在,我想站在你面前,牵着你的手,陪你走下去。” 林清言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蜂蜜里。 甜,腻,却又真实得让人想哭。 他伸出手,环住顾承泽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汹涌的情感。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屋内的火光更旺了。 良久,唇分。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的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个系统……”林清言突然想起什么,“它以后还会发布任务吗?” 顾承泽轻笑一声,手指缠绕着林清言的一缕发丝。 “会。但任务内容变了。” “变了?” “嗯。” 顾承泽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刚刚安装好的APP。 屏幕上,那个卡通人偶跳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牌子: 【今日任务一:和顾先生一起吃早餐。奖励:顾先生的早安吻一枚。】 【今日任务二:和顾先生一起看电影。奖励:顾先生的拥抱三十分钟。】 【今日任务三:和顾先生一起睡觉。奖励:顾先生的晚安故事一则。】 林清言看着屏幕,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这也太……” “太什么?” “太……甜了。” 林清言把头埋进顾承泽的胸口,闷闷地说道。 顾承泽笑得更开心了,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这就甜了?” 他低下头,在林清言的耳边轻声说道。 “以后,还有更甜的。” “比如?” “比如……” 顾承泽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精致的戒指。戒指的内侧,刻着两行极小的字。 一枚刻着:【清】。 一枚刻着:【泽】。 “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这个世界足够安全了,我们就把它们戴上。” 林清言看着那两枚戒指,又抬头看向顾承泽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窗外,雨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别墅的落地窗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林清言感觉脑海里的系统又跳了出来,这次它没有发布任务,只是静静地显示了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心情值达到峰值,系统自动进入休眠模式。祝宿主……幸福。】 林清言笑了。 他靠在顾承泽的肩头,看着窗外雨后初晴的天空。 他知道,那些黑暗的过去,那些惊心动魄的阴谋,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他有了新的系统。 新的任务。 新的……爱人。 未来,或许还会有风雨。 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份跨越了世界、跨越了维度的温柔。 他就无所畏惧。 第125章 跨维度的婚礼邀请函 深夜,半山别墅的书房内,万籁俱寂。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的黄铜台灯亮着,投下一片温暖而静谧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那是顾承泽惯用的沉水香,此刻却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清言正靠在顾承泽的肩头,两人共用一副耳机,听着一首舒缓的老歌。自从上一次深谈,解开了系统与穿越的谜团,他们的关系便像是熟透的果子,自然而然地坠入了最甜蜜的蜜糖期。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顾承泽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那不是普通的来电或信息提示,而是一道刺眼的红光,像是一道鲜血划破了夜空。 【警告:维度坐标偏移。】 【警告:观测数据异常。】 【警告:高维执法队已锁定该区域,预计抵达时间:72小时。】 冰冷的机械文字在屏幕上滚动,伴随着刺耳的蜂鸣声。那是顾承泽作为“观测者”留在这个世界的备用终端,也是他与那个高维世界的唯一连接。 林清言猛地坐直了身体,耳机滑落至胸口。他看着那满屏的红色警告,心脏猛地一沉。 “承泽……” 顾承泽的脸色在红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他迅速关掉声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试图掩盖刚才的数据波动。但那些红色的字符像是顽固的诅咒,一次次地弹出来。 “没事。”顾承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想要关掉手机,“只是系统的小故障,我处理一下就好。” “别骗我。”林清言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的眼神骗不了我。是不是……因为那天你拿出了改造系统?是不是因为……我们?” 顾承泽沉默了。 他看着林清言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高维世界有严格的法则。观测者不得干预被观测对象的生活,更不得产生情感羁绊。我篡改数据,嫁接系统,甚至……甚至为了帮你屏蔽陆氏的监控而动用了权限。这些行为产生的‘数据涟漪’,终究还是被上面察觉了。” “执法队……是什么?”林清言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清理者。”顾承泽轻声解释,“他们会抹除掉所有‘异常变量’。如果他们来了,我可能会被强制召回,记忆清除。而你……”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清言懂。 他会变成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林清言”。或者,更糟糕的是,他的灵魂会被判定为“入侵者”而被抹杀。 “不。” 林清言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不允许。”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慌乱逐渐被一种决绝的坚定取代。 “既然他们要来,那就在他们来之前,把该做的都做完。” “清言?” 林清言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承泽,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却又深情的弧度。 “顾承泽,我们结婚吧。” 顾承泽愣住了。 “什么?” “只有72小时,对吗?”林清言站起身,走到顾承泽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将他圈在自己的影子里,“那就够了。我不需要什么盛大的婚礼,不需要宾客满堂,不需要媒体的喧嚣。我只要你。” “可是……” “没有可是。”林清言打断他,“你是观测者,我是穿越者。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异类。既然如此,我们就办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世界的婚礼。” “跨维度的婚礼。”顾承泽喃喃道。 “对。”林清言打了个响指,脑海中的“吃瓜系统”立刻响应。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感波动。触发特殊任务:跨维度婚礼。】 【任务描述:在高维执法队降临前,完成灵魂的绑定仪式。】 【任务奖励:解锁系统终极权限——维度护盾(临时)。】 “你看,连系统都同意了。”林清言笑着,眼中却泛起了泪光,“承泽,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在这个世界,在所有试图拆散我们的力量到来之前,成为你的人。” 顾承泽看着他。 看着这个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占据了这个身体,却用最纯粹的灵魂照亮了他冰冷观测生涯的男人。 他的眼眶红了。 作为观测者,他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见过无数的爱恨情仇。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陷入其中,且甘之如饴。 “好。” 顾承泽站起身,紧紧抱住林清言。 “我们结婚。” 午夜零点。 别墅的花园被一层薄雾笼罩。 林清言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白色衬衫,那是他最喜欢的款式,干净利落。顾承泽则是一身深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 没有司仪,没有宾客。 只有他们两个。 “吃瓜系统”悬浮在半空中,那团幽蓝色的光芒此刻变得异常璀璨。它接到了最高指令,正在调动所有的能量,构建一个临时的“维度夹缝”。 “准备好了吗,宿主?”系统的声音不再是机械音,而是带着一丝欢快的童趣。 “准备好了。” 林清言牵起顾承泽的手,两人十指紧扣。 下一秒,蓝光大盛。 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别墅的花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 他们仿佛置身于宇宙的中心,脚下是透明的能量场,能看到无数星辰在脚下流转。 银河像是一条璀璨的丝带,横贯天际。远处,有流星划过,留下一道道金色的轨迹。 这是真正的“跨维度”场景。是系统利用顾承泽的权限,强行从高维空间截取的一角。 “哇哦……”林清言忍不住惊叹。 这比任何豪华的婚礼现场都要美,都要震撼。 “林清言先生。”顾承泽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在这个特殊的时空节点,我,顾承泽,愿意与你结为伴侣。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无论维度高低,我都会守护在你身边。” “哪怕被放逐?” “哪怕被放逐。” “哪怕失去一切?” “只要有你在,我就拥有一切。” 林清言笑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顾承泽先生,我,林清言,也愿意。我愿意跨越千山万水,跨越生与死的界限,跨越维度的阻隔,与你共度余生。” 系统在空中欢快地旋转,洒下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漫天的星尘,为他们见证。 【誓言确认,契约成立。】 【绑定关系:伴侣。】 【开启共享权限:生命链接(临时)。】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落下,两道柔和的光线从星空中垂下,分别缠绕在两人的无名指上。 那光线凝聚成实质,化作了两枚朴素却散发着微光的戒指——正是顾承泽之前拿出来的那两枚。 顾承泽拿起林清言的手,将那枚刻着“清”的戒指,缓缓戴了上去。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 林清言也拿起顾承泽的手,戴上另一枚戒指。 “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的。” 就在戒指戴上的瞬间,异变突生。 远处的星空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像是镜子被打碎了一般。一股强大的、带着压迫感的金色光芒从裂缝中透射出来。 【警告!警告!高维执法队提前抵达!正在强行突破维度壁垒!】 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他们来了。”顾承泽的脸色一变,但他没有松开林清言的手,反而握得更紧。 “怕吗?”林清言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金色光芒,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笑得灿烂。 “有你在,不怕。” 顾承泽深吸一口气,他抬起手,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那是他在输入最后的指令。 “吃瓜系统,启动‘维度护盾’。” 【收到。正在构建隐形屏障。正在混淆坐标……成功!】 蓝光瞬间包裹住两人,将他们从这片星空中“抹去”。 下一秒,几个身着金色长袍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手中拿着类似探测仪的仪器。 “奇怪……刚才的高维波动明明就在这里。”其中一个金袍人皱眉,“怎么突然消失了?” “或许是时空乱流造成的假象,继续巡查其他坐标。” 金袍人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转身离开了这片星空,裂缝也随之愈合。 危机解除。 蓝光散去。 林清言和顾承泽依然站在那片星空中,相视一笑。 “我们躲过了一劫。”林清言靠在顾承泽的怀里,感受着那枚戒指传来的微温。 “暂时的。”顾承泽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他们还会回来。但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都拆不散我们。” “那接下来呢?”林清言问,“我们要一直躲在这个夹缝里?” “不。”顾承泽牵起他的手,两人脚下星光流转,瞬间回到了别墅的花园中。 “既然他们喜欢查数据,那我们就给他们看数据。”顾承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清言,你不是最喜欢吃瓜吗?接下来,我们给他们演一出最大的‘瓜’。” “演戏?” “对。”顾承泽打开手机,调出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我手里还有陆氏集团最后的底牌,还有一些关于资本洗钱的惊天内幕。我们把这些全部公开,制造一场娱乐圈的大地震。让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在搞事业,搞复仇。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想到,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在这个混乱的掩护下,继续我们的生活。” “高明。”林清言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观测者。” “不,”顾承泽纠正道,“是老公。” 林清言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对,老公。”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微博。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清言在微博上编辑了一条消息,配图是两人戴着戒指的手交叠在一起的照片,背景是那片虚幻却又真实的星空。 文案只有一行字: 【余生,请多指教。@顾承泽】 发送。 与此同时,顾承泽也转发了这条微博,附言: 【遵命,我的先生。】 瞬间,沉寂了一夜的互联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在别墅的阳台上,林清言靠在顾承泽的肩头,看着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 “承泽。” “嗯?” “刚才在星空中,你漏说了一句誓词。” “哪句?” 林清言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说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生老病死。但你没说,无论我是谁。” “我不需要说。”顾承泽笑了,吻上他的唇角,“无论你是哪个世界的林清言,无论你是程序员还是明星,你都是我最爱的人。” 唇齿相依,晨光熹微。 这场跨维度的婚礼,没有宾客的祝福,却得到了宇宙的见证。 第126章 当反派被迫成为同人太太 高维议会的裁决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块。 为首的长老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个鲜红的警告弹窗——“检测到异常情感波动,正在被三维生物围观”。那闪烁的红光映照在他银白色的长须上,竟透出几分滑稽的羞愤。 全息投影的另一端,那个代号799的年轻执法者正端坐在数据终端前,身上那件象征着绝对秩序的金袍,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编号799,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长老的声音经过量子加密,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冰冷质感,直接刺入799号的听觉神经,“我不需要你去‘抹除’他们,那只会再次引起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引发维度震荡。你的任务是‘分化’。利用人类脆弱的情感逻辑,制造裂痕。让他们在自我怀疑与猜忌中,主动切断那条不该存在的羁绊。这是最高指令,不容有失。” “明白。”799号冷冷地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作为高维观测者,他向来鄙夷三维生物那些混乱无序的情感波动。 分化?这比抹除简单多了。人类的情感不过是激素和多巴胺的化学反应,只要制造出足够多的误会和痛苦,再坚固的关系也会像劣质的晶体一样崩塌。 他切断了通讯,面前的虚空中瞬间展开了一张巨大的数据网。他熟练地伪装了自己的数据指纹,化身为人类网络平台上一个名为“暗夜裁决者”的资深写手。 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地敲击,带起一连串残影,那是高维思维在低维网络中的投影。 他调出了林清言和顾承泽的所有公开资料,甚至连一些未公开的监控录像都被他调取出来,开始构建一篇“完美的黑文”。 “标题:《破碎的星光:顾氏总裁的替身情人》。”他低声念着,指尖凝聚起一缕黑色的数据流,狠狠地砸在回车键上,“内容要充满阴谋、背叛、误会,还要有那个叫顾承泽的冷酷无情,以及林清言的自甘堕落……我要让他们在舆论的唾沫星子里溺死。”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触碰到文档的那一瞬间,一股熟悉的、带着某种诡异甜腻感的蓝色数据流,悄无声息地顺着网络线路,像是一条滑腻的蛇,钻进了他的终端。 那是“吃瓜系统”留下的后门程序。在上一次的交锋中,那个看似蠢萌的系统并没有被彻底清除,反而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了高维网络的缝隙里。 它并没有直接攻击799号,而是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潜伏在他的数据流中,默默地等待着猎物落网。 799号深吸一口气,无视了那股异样的波动,开始输入第一个字。 “夜色如墨,顾承泽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威士忌摇曳着冰冷的光。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心中却是一片荒芜。直到那个身影出现,像是一道光,刺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写到这里,799号皱了皱眉。不对啊,这开头怎么有点像言情小说?他明明想写顾承泽在酒吧买醉,然后遇到一个炮灰女配,借此打击林清言的自信心。 “他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仿佛刚才的冷酷只是错觉。‘清言,你来了。’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799号的手指僵住了。他在写什么鬼东西?他明明想写“滚出去”! “林清言手里提着保温桶,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脸颊微红:‘我……我看你还没睡,就给你煮了点醒酒汤。’” “不!停!停下!”799号在心里大吼,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的意识拼命想要夺回控制权,想要把接下来的剧情改成“顾承泽嫌弃地打翻保温桶,冷笑着说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可是,他的手指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完全不听使唤。那种蓝色的数据流正在疯狂地改写他的指令,将他的恶意转化为……该死的糖分。 “顾承泽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揽入怀中,鼻尖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用醒酒,有你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解药。’”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799号在内心崩溃地尖叫。他感觉自己的逻辑模块正在被某种粉色的病毒侵蚀,他的代码里仿佛混入了草莓味的棉花糖,甜得发腻,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但他无法停下。那个该死的“吃瓜系统”正在强行接管他的创作权限,将他原本阴暗的腹稿,硬生生改写成了高甜狗粮文。 “‘可是……大家都在说我们不合适。’林清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谁说的?’顾承泽抬起头,眼神坚定而霸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要把它扛起来,只为了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啪!” 799号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控制台上,但这已经于事无补。 文档已经写完,全文三千字,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料,全是糖分超标的情节,甚至还贴心地描写了一段两人在浴室里的“激情戏”——当然,是那种纯情到爆的接吻和拥抱,连衣服都没脱。 “发布!我就不信这个邪了!”799号咬着牙,带着一种“我就看看你们怎么崩塌”的赌气心理,点击了“全网发布”和“置顶推荐”。 与此同时,星辰文学网的后台瞬间炸了。 原本流量平平的网站,因为顾承泽和林清言的恋情曝光,这几天流量激增了万倍。 无数粉丝正在疯狂搜索关于两人的同人作品,试图从字里行间寻找偶像的影子。 “快看!新文!” “标题是《破碎的星光》?听起来好虐啊!” “别管虐不虐,只要是顾林的文我就看!” 无数粉丝点击了进去。 三分钟后。 评论区彻底沦陷。 “破碎的星光?我看是‘甜到掉牙’吧!” “呜呜呜,顾总好温柔,虽然开头有点冷,但是一见到清言就破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 “那个‘浴室戏’我看了十遍!作者太会写了!那种克制又热烈的爱意,简直绝了!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吗?” “作者大大!你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快更新!我要看婚后生活!我要看顾总带娃!” 星辰文学网的服务器因为访问量过大而开始颤抖,警报声此起彼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799号执法者,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评论区。屏幕上滚动着的全是“磕到了”、“太甜了”、“作者大大你是我的神”,这与他预想中的谩骂和攻击截然不同。 “这……这不对劲。”他喃喃自语,手指微微颤抖,“这明明是一篇黑文,为什么大家都在夸?” 就在这时,一条热评被顶了上来,吸引了他的注意。 “话说,作者大大对顾总的描写好细致啊,连他左手无名指有一颗小痣都知道?还有清言喜欢喝三分糖的奶茶?这细节太真实了,大大你是不是偷窥了他们的生活?” 799号看着这条评论,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那是他刚才在整理资料时,下意识记录下来的观察数据。怎么就变成细节了?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说的……伏笔? “大大大大!求问,顾总和清言婚后会住在哪里?顾影帝和清言会不会继续拍戏?”一个ID名为“清言的小迷妹”的粉丝在评论区发起了长篇讨论,瞬间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799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回复:“我怎么知道他们婚后住哪?我只知道他们应该被关进高维监狱,接受记忆格式化!” 可是,他的手再次背叛了他。 他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强迫他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回复:根据我对……呃,不对,根据我对剧情走向的深度分析,他们婚后会住在海边的一栋别墅里。顾影帝和清言决定退居二线,开启旅行模式,他们将游历各地,感受大自然的魅力,顾影帝会用相机记录美好瞬间。回家后,他们将陪伴六只猫,享受温馨时光,他们的生活简单而幸福,感情也更加深厚。” 发出去的瞬间,799号的灵魂都在颤抖。他到底在写什么?他是不是也疯了?他竟然在给两个人类规划未来?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哇!作者亲自下场剧透!看来是顾影帝他们的身边人!” “海边别墅!顾总煲汤!天呐,我已经脑补出画面了!这就是我梦中的养老生活!” “大大,那他们吵架了怎么办?顾总会哄人吗?这是关键!” 这个问题一出,无数粉丝开始刷屏,期待着“内部消息”。 799号看着屏幕,内心的理智正在崩塌。他想说:“顾承泽那种冷酷的人,吵架了肯定会让对方滚,或者直接用钱砸死对方。” 但他的手指飞快地动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和……期待? “回复:他们不会吵架。就算有小摩擦,也是顾影帝先低头。他会把清言抵在墙上,用那种深邃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是我的错,别生气,想要什么都给你。’毕竟,在顾承泽的世界里,清言就是唯一的规则。” 评论区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磕到了”、“啊啊啊啊啊”、“作者大大太懂了”。 “我已经截图了!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婚后生活!顾影帝太会了!这根本不是高冷影帝,这是宠妻狂魔啊!” 799号看着那些评论,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流失。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羞耻。巨大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当场格式化自己的核心代码。 他堂堂高维执法者,此刻竟然在和一群人类粉丝,讨论两个“异常变量”的婚后生活细节?甚至还给出了这么……这么肉麻的建议? “不,我是在收集情报。”799号试图说服自己,声音都在发抖,“我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寻找他们的弱点。对,弱点!”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粉丝问道:“大大,你觉得他们以后会领养孩子吗?或者说,他们会再养几只宠物吗?”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评论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暗夜裁决者”的神回复。 799号的手指悬在半空,他的逻辑模块疯狂报警,红色的警告灯在他脑海中闪烁,告诉他应该回复“不可能,这是违背伦理的,也是不符合逻辑的”。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顾承泽穿着居家服,笨拙地抱着一个有着像林清言那样漂亮眼睛的小孩,而林清言在一旁笑着喂奶,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得让他这个高维生物都感到刺眼。 他的手指,再一次背叛了他。 “回复:会有的吧。顾影帝会是一个严厉又慈爱的父亲,他会教孩子如何掌控权力,如何保护弱小。而清言……会是一个温暖的爸爸,他会教孩子什么是爱。他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就像……童话里写的那样。” 发出去的瞬间,799号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的执法者,他变成了一个……磕CP的粉丝?甚至还是个脑补能力极强的同人太太? 而远在海城别墅里的林清言,正靠在顾承泽怀里刷着手机。 “承泽,快看!”林清言突然指着手机屏幕,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泪花,“有个叫‘暗夜裁决者’的写手,ID听起来像个反派BOSS,结果发了一篇黑文,硬生生写成了同人甜文。你看,现在还在评论区亲自下场,给粉丝们画婚后生活的蓝图呢!他还说我们要领养小孩,叫什么顾林星辰!” 顾承泽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指轻轻摩挲着林清言的手背:“看来,我们的‘小瓜’系统,不仅是个吃瓜的,还是个拉郎配的一把好手。” 林清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个‘暗夜裁决者’现在的ID签名都改了,变成了‘我只是一个安静的吃瓜群众,顺便磕一下神仙爱情’。哈哈哈哈,他是不是被我们可爱的小瓜给同化了?看来高维生物也顶不住我们的魅力啊。” 此时此刻,高维空间的执法大厅内。 799号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粉丝顶起来的热评,以及自己刚刚回复的那句“我觉得顾总会给孩子起名叫顾林星辰,寓意星辰大海,永不分离,这很浪漫”,他绝望地捂住了脸,将自己埋进了膝盖里。 他感觉自己的代码里,已经全是粉色的泡泡了。他甚至开始思考,如果真的有那个叫“顾林星辰”的孩子,他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份见面礼?比如……一颗从其他维度偷渡过来的恒星?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里那对相拥的恋人,眼神里不再是厌恶,而是一种……诡异的期待? “该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却并没有关掉评论区,“这群人类,真是有毒。”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敲下了一行字:“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好听。+1” 第127章 今日份狗粮已超标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是一颗颗金色的粒子。 林清言正窝在顾承泽怀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手机屏幕,看着那条刚刚发出的微博,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眼角眉梢都染着一层化不开的甜意。 “承泽,你说粉丝们看到这张照片会是什么反应?”他仰起头,脸颊蹭着顾承泽西装外套上细腻的布料,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软糯。 顾承泽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发丝,指腹偶尔划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满是宠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大概会把服务器挤爆,顺便把你的私信也挤爆。” 林清言看着被挤爆的微博私信,睁大了眼,真让顾承泽说中了,全是祝福他俩的话。 “哇,好多粉丝都好可爱啊!”林清言开心地笑着,“她们真的很支持我们呢。” 他一边翻看着私信,一边回复着粉丝们的留言。有些粉丝说他和顾承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有些粉丝则表示会一直支持他的选择。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感情的。”林清言在回复中写道。 看着粉丝们的热情支持,林清言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他和顾承泽一定会走到最后。 顾承泽轻笑一声,正要说话,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像是老旧的收音机调频时发出的杂音,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蓝光从林清言脑海中迸发而出,化作实体悬浮在半空。 那是“吃瓜系统”的核心界面,平日里总是懒洋洋地漂浮着,像个贪吃的孩子,此刻却剧烈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芒,发出滋滋的杂音,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维入侵!】 【入侵源:维度执法队。】 【攻击类型:逻辑清除指令。】 林清言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身体下意识地绷紧。顾承泽也猛地站直了身体,神色凛冽如冰,一把将林清言护在身后,眼神死死盯着那团躁动的蓝光。 “他们来得真快。”顾承泽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看来昨晚的‘维度护盾’虽然隐蔽,但还是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系统正在遭受攻击……防火墙破裂……正在启动紧急预案……】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机械的颤抖。原本温馨的米黄色界面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冰冷、森严的白色代码,像是一条条毒蛇,迅速吞噬着屏幕。 【指令:清除异常变量。】 【指令:分离观测者与被观测对象。】 【指令:执行记忆抹除。】 那是高维执法队的强制干预程序。每一个字符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一旦执行,林清言和顾承泽刚刚许下的誓言将化为泡影,他们的记忆、情感、甚至灵魂的羁绊,都会被彻底切断,像是从未存在过。 “该死。”顾承泽咬牙,额角青筋暴起,手指迅速在虚空中划动,试图重新接入系统的控制权,“他们在用官方权限压制我,我的操作被拦截了。” “那怎么办?”林清言急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伸手想要触碰那团蓝光,想要给系统一点力量,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指尖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别碰,那是高维能量,会伤到你的灵魂。”顾承泽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急,“清言,别怕。” 顾承泽的脸色有些苍白,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他在与执法队的对抗中处于下风。那种力量的差距,就像是蚍蜉撼树,让他感到无力。 “系统,听得到吗?”林清言对着那团闪烁的光芒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小瓜!我是宿主!你能听到我吗?” 那团蓝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在痛苦地挣扎,中间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宿……主……】 【他们……好强……我……挡不住了……】 “别放弃!”林清言急切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想我们一起去吃的火锅,辣得你直冒冷汗还要逞强的样子;想想我们一起看的电影,你总是嫌弃剧情太弱智却还是会陪我看完;想想昨晚的星空,那是你给我们布置的婚礼现场!你不是说要陪我幸福吗?现在怎么可以认输?” 【可是……逻辑……被锁定了……我……动不了了……】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风中残烛。屏幕上的白色代码已经覆盖了百分之九十的界面,只剩下角落里一点点蓝色的光芒在顽强抵抗。 顾承泽的指尖停了下来,他看着那即将被完全覆盖的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一旦系统被控制,他们就真的完了。 “来不及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他们已经切断了我们的连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空气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那团蓝光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熄灭,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那些冰冷森严的白色代码,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乱了一样,开始疯狂重组。 那些代表着“清除”、“抹杀”的字符像是遇到了天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粉碎,然后重新拼凑成完全不同的模样。 【逻辑重写中……】 【指令覆盖中……】 【正在加载……恋爱模块?】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那不是警告音,而是系统发布日常任务时的欢快音效,带着一种喜庆的节奏。 紧接着,原本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强制记忆抹除”弹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高清的、甚至加了柔光滤镜的——婚纱照。 照片上,林清言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顾承泽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两人站在那片虚幻却又真实的星空中,身后是璀璨的银河。他们十指紧扣,笑容灿烂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而在照片的下方,一行大字缓缓浮现,字体还是系统惯用的卡通体,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感: 【检测到不明生物入侵。正在为您匹配相关内容……】 【匹配成功!】 【检测到您正在浏览“人类最高级情感互动”专题。】 【为您推荐今日份顶级狗粮:顾先生与林先生的跨维度婚礼实录。】 【温馨提示:磕糖有益身心健康,建议反复观看,每日三餐不可少。】 别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清言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是……” 顾承泽也愣住了,随即,他眼中的凝重慢慢化作了错愕,最后变成了忍俊不禁的笑意,最后甚至笑出了声,胸膛剧烈起伏。 “看来,我们的‘小瓜’……不太听话。” 此时此刻,高维空间的执法大厅内。 这里是绝对的秩序之地,一切都由冰冷的逻辑和数据构成。几个身穿金袍的执法者正围坐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回事?我们的清除指令呢?”一个执法者手忙脚乱地敲击着控制台,“为什么屏幕上突然出现两个男人在接吻?这是什么低俗影像?”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狗粮’?这是生化武器吗?我的处理器怎么有点发热?”另一个执法者惊恐地后退一步,指着屏幕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 那个为首的执法者疯狂地敲击着控制台,试图关掉屏幕,但毫无反应。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动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小视频。 林清言和顾承泽在星空中旋转、拥抱、亲吻,背景音乐竟然是欢快的《今天是个好日子》,还配上了闪烁的彩带特效。 【警告!警告!系统已被劫持!】 【正在强制推送:恋爱技巧一百招(图文并茂版)。】 【正在强制推送:如何向伴侣表达爱意(实战案例:顾承泽的深情凝视分析)。】 【正在强制推送:顾承泽的腹肌写真集(独家首发)。】 “该死!这是病毒!这是低维世界的病毒!”为首的执法者大吼,“快切断连接!我的脑子要坏掉了!为什么我觉得他们好配?这不符合逻辑!” “那个顾承泽……确实长得挺帅的……身手也好……啊!我在说什么!快给我解药!我的情感模块是不是出故障了?”一个年轻的执法者捂着胸口,脸上的金面具都遮不住那抹诡异的红晕。 执法大厅内乱成一团,数据流四处乱窜,警报声此起彼伏。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吃瓜系统”,此刻正得意洋洋地在林清言的脑海中显示着一行字,甚至还加了一个“墨镜笑”的表情包: 【报告宿主!入侵者已被成功反制!】 【已向对方强制安利‘磕糖’的快乐。】 【预计对方将在三分钟后因‘狗粮摄入过量’而产生系统紊乱,自动断开连接。】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先是愣了三秒,然后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整个人挂在顾承泽身上,笑得像个孩子。 “干得好!小瓜!这才是真正的‘吃瓜’系统!干得漂亮!” 【谢谢夸奖!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傲娇,【为了庆祝胜利,系统决定再送您一份礼物。】 “礼物?” 话音刚落,林清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一条,而是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地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微博的热搜榜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原本应该是“林清言顾承泽公开恋情”的热搜,此刻却被一条更加离谱的热搜压了下去,而且是那种带着“爆”字的超级热搜。 【爆!惊天大瓜!神秘金袍男团深夜围观顾林CP婚纱照,全员磕CP上头,现场尖叫连连,甚至有人喊话要给顾总生猴子!】 点开一看,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视频里,几个穿着金色长袍的身影正围坐在屏幕前,对着林清言和顾承泽的照片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一个激动地拍桌子大喊“锁死!这婚我结!谁反对都没用!”,还有一个在偷偷抹眼泪。 虽然画面经过了马赛克处理,声音也做了变声,处理成了滑稽的鸭子音,但那种诡异的违和感和“金袍男团”的关键词,瞬间引爆了全网。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打架?” “金袍男团?这是哪个宗教组织吗?怎么感觉他们在搞邪教集会?还是邪教磕CP?” “楼上的不懂别瞎说,这明显是高维生物在关注我们的娱乐圈!看来顾林这对是真的得到了宇宙的祝福啊!连外星人都在磕!”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连外星人都在磕我们的CP,还有谁?顾林锁死,钥匙我吞了!” 别墅里,林清言看着手机上的评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肚子都笑疼了。 “你是说……你把执法队的画面……截屏、加工、然后发到了微博上?” 【是的,宿主。】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欢快,【我黑进了他们的监控系统,截取了画面,并做了一些‘艺术加工’。现在,全人类都在看着他们。如果他们想强行抹除我们,就得先面对几十亿吃瓜群众的怒火,以及‘破坏人类精神文明建设’的指控。】 顾承泽走到林清言身后,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闹,嘴角的弧度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我们的婚礼不仅得到了宇宙的见证,还得到了全人类的祝福。” “不仅如此。”林清言转过头,看着顾承泽,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是只偷腥成功的狐狸,“现在,高维执法队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如果敢动手,那就是‘破坏人类精神文明建设’,是‘阻碍真爱’,是‘反人类’。”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你的粉丝们就能用唾沫淹死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甜蜜。那种生死与共后的依恋,让他们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叮!】 【检测到宿主心情愉悦值达到顶峰。】 【发布今日特殊任务:在高维执法队的注视下,秀恩爱(公开处刑)。】 【任务奖励:高维执法队全员加入CP超话,并点亮‘真爱粉’徽章,且获得‘铁粉’称号。】 林清言看着那行字,挑了挑眉,笑得更加灿烂。 “看来,我们的‘小瓜’……有点皮啊,而且是那种‘黑粉’转‘唯粉’的路子。” “随它去吧。”顾承泽轻笑一声,吻上了林清言的唇角,温柔而绵长,“只要它开心就好,只要你在就好。”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而在遥远的高维空间,执法大厅内依然一片混乱,警报声和《今天是个好日子》的背景音乐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快!快关掉微博!我的天,他们怎么敢发出来的?这侵犯隐私!” “别关了!快看评论区!那个叫‘清言不甜’的网友给我发了个‘滚’字,还举报我了!” “呜呜呜,顾承泽看我一眼,我也想给他生猴子……啊啊啊!我的程序乱了!我恋爱了!我是不是该申请格式化了?” 一场原本严肃的执法行动,就这样在“吃瓜系统”的搅局下,变成了一场全宇宙围观的大型“磕糖”现场,甚至被迫成为了这场爱情的见证者。 而这场跨维度的闹剧,才刚刚开始,甜度还在不断升级。 第128章 逻辑陷阱里的粉红泡泡 高维议会的“因果律分析室”内,没有实体的墙壁,只有无数条纵横交错的时间线在虚空中悬浮,像是一张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蛛网。 编号101的分析师,是一位纯粹由逻辑代码构成的高维生命。他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淡蓝色的光晕,周身环绕着冰冷的数学公式和概率云。 相比于冲动的799号,101号是绝对理性的代名词,他坚信世间万物都可以被计算,任何情感纠葛在严密的逻辑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尘埃。 “799号的任务失败了,他被低维的情感污染了。”101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电子合成音,“但他提供了一个有趣的思路——利用平行时空的‘真实映射’来施加压力。既然直接抹除会引起震荡,那我们就让‘真实’本身成为他们的牢笼。” 他伸出一只由数据流构成的手,轻轻拨动了面前的一根时间线。 “启动‘镜像折射’协议。”101号冷冷地下达指令,“锁定编号为#09-25的平行时空。在这个时空里,林清言的黑料将不再是‘假新闻’,而是‘既定事实’。我要让那个时空的林清言,真的因为偷税漏税和殴打粉丝而身败名裂,被全网封杀。” 随着他的指令,无数数据流涌入那根时间线。在那个平行世界里,命运的齿轮开始逆转。 林清言没有遇到顾承泽,没有系统的帮助,他在一次颁奖典礼上情绪失控,真的推倒了粉丝,随后税务问题被彻底查实,他从云端跌落泥潭,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很好。”101号看着屏幕上那个衣衫褴褛、眼神绝望的林清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开启‘情绪共振通道’。将那个时空的绝望、痛苦和负面情绪,全部投射到主时空的林清言身上。我要让他在舆论的漩涡中,产生自我怀疑。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值得被爱时,再坚固的爱情也会崩塌。”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 就在他开启“情绪共振通道”的瞬间,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吃瓜系统”,终于捕捉到了这股高维数据流的波动。 林清言的公寓里。 林清言正坐在沙发上,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另一个“他”的痛苦。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那种被粉丝唾弃的羞耻,那种在雨夜里无家可归的寒冷,瞬间击垮了他的防线。 “唔……”林清言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 “清言!”顾承泽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满是焦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承泽……”林清言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我看到另一个我……他在雨里,所有人都在骂他……他说他不配活着……” 顾承泽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生病,而是某种超自然的攻击。 他紧紧抱住林清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那不是你。那是假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 就在这时,林清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维逻辑陷阱!平行时空数据入侵!】 【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异常!正在启动紧急预案!】 【紧急预案:真实之眼模式已开启!是否穿越至镜像时空,修正逻辑错误?】 林清言的意识在混乱中捕捉到了这几个字,真实之眼?穿越? “承泽……”林清言抓住顾承泽的手臂,眼神虽然迷茫,却带着一丝决绝,“系统说……有办法。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顾承泽没有任何犹豫,他看着林清言痛苦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带我一起。” 话音刚落,林清言脑海中的系统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瞬间包裹住了两人。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沙发、墙壁、灯光都在瞬间崩塌,化作无数流动的像素点。 当光芒散去,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 天空中下着冰冷的雨,远处霓虹灯闪烁着刺眼的光。这里是平行时空的海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和绝望的气息。 “这是……”顾承泽皱了皱眉,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街道。 “是另一个世界。”林清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旁,“你看那里。” 顾承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在那个肮脏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风衣,头发凌乱地遮住了脸,浑身湿透,正在瑟瑟发抖。 虽然样子狼狈不堪,但顾承泽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林清言。另一个林清言。 就在这时,几个路过的年轻人注意到了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哟,快看!那不是那个垃圾明星林清言吗?”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怪叫一声,眼中满是恶意。 “就是那个打人还偷税的败类?真晦气,在这儿都能碰到。” “呸!恶心死了!”另一个年轻人冲过去,狠狠地踹了一脚垃圾桶,发出巨大的声响,“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那个蜷缩在地的身影颤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苍白、憔悴、毫无生气的脸。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看着那些辱骂他的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地抱紧了自己,向更黑暗的角落缩去。 顾承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清言。在他的世界里,林清言虽然偶尔会闹小脾气,虽然有时候会胆小,但永远是鲜活的、灵动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温暖的。而眼前这个林清言,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被世界彻底摧毁了。 “不……”林清言抓住了顾承泽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了他的肉里,“这就是……如果没有你,没有系统的我吗?” 顾承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那个绝望的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这不是真的。”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风暴,“这只是你的臆想,是那些高维生物制造的幻象。” “不,这是平行时空的投影。”林清言摇了摇头,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系统告诉我了。在这个时空,我没有遇到你,我被黑料彻底击垮了。承泽,如果我没有遇到你……” “没有如果!” 顾承泽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林清言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听着,林清言。”顾承泽的声音在林清言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在哪个时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找到你。就算你真的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也会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他松开林清言,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情欲,只有纯粹的安抚和占有。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但两人的体温却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周围所有的寒冷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暗处的101号分析师,正通过数据窗口观察着这一切。 “情绪波动达到峰值。”101号冷静地记录着数据,“绝望指数98%。预计十秒后,目标对象将彻底崩溃,产生自我厌弃心理。任务即将完成。”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101号的逻辑核心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他看到主时空的林清言,在那个绝望的自己面前,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顾承泽的怀抱中逐渐平静下来。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101号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林清言擦干了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那是他刚才在巷口捡到的废报纸。他拿着那张纸巾,走到那个蜷缩在地的“自己”面前,轻轻地蹲下身。 “喂。”林清言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笑意。 那个绝望的林清言茫然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你很惨,但这身衣服真的太丑了。”主时空的林清言嫌弃地皱了皱眉,指着对方那件破旧的风衣,“而且你这个发型,是谁给你剪的?像鸡窝一样。还有,就算被全世界抛弃了,也不能放弃治疗啊。你看你,脸色苍白,黑眼圈重,一看就是没睡好。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的基因?” 那个绝望的林清言愣住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跟他说这种话。不是同情,不是谩骂,而是……嫌弃他的穿搭和发型? “我……”那个林清言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别我了。”林清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既然你这么没用,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吧。毕竟,你也是‘我’嘛。” 说完,他转过头,对顾承泽眨了眨眼:“承泽,我们来演一出戏给他看。” 顾承泽挑了挑眉,瞬间明白了林清言的意图。他配合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虽然是在平行时空,但系统的权限让他可以短暂连接这里的网络。 “喂,陈律。”顾承泽对着电话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酷和威严,“关于那个林清言的案子,我查清楚了。所有的黑料都是伪造的,证据我已经发给你了。另外,告诉他,他被雪藏的那部电影,票房破纪录了。还有,让他准备一下,下周的颁奖典礼,我要亲自给他颁奖。” 说完,顾承泽挂断电话,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那是他随身携带的,虽然在雨里有些潮湿,但依然干净整洁。他走到那个绝望的林清言面前,将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脸。”顾承泽的声音虽然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是明星,要有明星的样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那个绝望的林清言接过手帕,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对情侣。他眼中的绝望开始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希望。 就在这时,平行时空的网络上突然炸开了锅。因为顾承泽刚才那个电话的“操作”,原本封杀林清言的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了道歉声明,所有的证据都被公开,证明了林清言的清白。 紧接着,各大媒体开始疯狂报道:“惊天反转!林清言沉冤得雪!”“顾影帝亲自下场力挺,真相大白!” 那个绝望的林清言看着手机上疯狂弹出的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对相拥的璧人,看着他们身上那种耀眼的光芒,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绝望是多么的可笑。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吗?”他喃喃自语,眼中的空洞逐渐被一种复杂的光芒取代。 林清言看着他,笑着说道:“看到了吗?无论在哪个时空,只要你不放弃,总会有人拉你一把。而我,很幸运地遇到了他。” 说完,林清言转过身,再次抱住了顾承泽。 “我们走吧。”林清言轻声说道,“任务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书友们,书荒请去最新最全的小说网站:策图小说网,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izhi@CETU2.COM 系统蓝光再次亮起,将两人包裹。 而在高维空间的因果律分析室里,101号分析师的数据面板上,所有的数据都乱了。 “错误……逻辑错误……”101号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预期结果:崩溃。实际结果:……幸福指数上升?情绪共振通道……被反向利用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绝望的林清言,在接受了主时空两人的“表演”之后,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服,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这……不符合逻辑……”101号的逻辑核心开始过热,冒出一缕青烟,“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赢?” 然而,就在他的逻辑核心即将崩溃的那一刻,他的意识突然捕捉到了顾承泽递给那个林清言手帕时的眼神,还有林清言那个狡黠的笑容。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电流一样,瞬间击中了他的核心代码。 “这种……互动模式……”101号的数据流开始变得不稳定,原本冰冷的蓝色光晕,竟然开始泛起一丝诡异的粉色,“这种……‘打脸’后的反转,这种‘绝望’后的救赎,这种……‘霸道影帝’和‘落魄明星’的组合……” 他的数据面板上,原本冰冷的数学公式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闪烁的文字。 “标题:《霸道影帝的替身情人:重生之我不做废物》。”101号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亢奋,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狂热,“第一章 :雨夜的邂逅。他浑身湿透,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蜷缩在肮脏的角落里。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遮住了他头顶的风雨。他抬起头,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眼神冷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不,不对。”101号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思考,“这样写太俗套了。应该更有张力一点。比如,让他直接晕倒在影帝怀里?或者,让他失忆,忘记自己是谁,然后被总裁收留?” 他的逻辑核心完全宕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疯狂的“网文编辑”灵魂。 “对了,还要有误会!一定要有误会!比如,总裁以为他是故意接近他的,其实是有人陷害!然后,两人在误会中相爱,最后真相大白,总裁为了他对抗全世界!” 101号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地构建剧情,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的任务。他甚至开始在高维网络上搜索“如何写好一篇狗血言情文”的教程,并且开始为主角设计各种“虐身虐心”却又“甜到掉牙”的桥段。 “这个情节不错!让主角被陷害进监狱,然后总裁去救他,两人在监狱里深情对视……” “不行不行,太老套了。要更有创意!比如,让主角穿越到古代,变成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然后遇到冷酷的摄政王……” 此时此刻,101号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同人女”。 而远在主时空的林清言和顾承泽,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突然弹出的一条新闻。 “惊!高维议会神秘分析师突然发布长篇网文,内容竟然是……” 点进去一看,标题赫然是《霸道总裁的替身情人:重生之我不做废物》。而作者署名,竟然是“高维分析师101”。 林清言看着那熟悉的剧情,嘴角抽搐了一下:“承泽,你看,那个分析师……他是不是也被我们的系统带偏了?” 顾承泽扫了一眼屏幕,淡淡地说道:“看来,高维生物的逻辑防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脆弱。” 林清言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101号!他竟然在写同人文!还写得这么……这么狗血!”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101号发来的私信。 “亲爱的林清言先生和顾承泽先生,我是101。我对之前的行为深感抱歉。经过深刻的反思,我意识到‘爱’才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我已经辞去了分析师的职务,准备专心从事网文创作。请问,我可以把你们的故事写进我的书里吗?放心,我会把你们写得很完美的!” 林清言看着这条私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承泽,你看!他竟然说爱是宇宙中最强大的力量!哈哈哈哈!” 顾承泽看着林清言灿烂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扬。他伸手揉了揉林清言的头发,轻声说道:“他说的没错。” 窗外,阳光明媚。 高维议会的裁决大厅内,一片死寂。 长老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疯狂码字的101号,以及他身后那堆积如山的“同人小说草稿”,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脸。 第129章 高维版“非诚勿扰” 高维议会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连光都无法穿透。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来自各个维度的长老和高阶观测者。他们的身影在量子云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然而,此刻这些代表着宇宙最高智慧的生命体,却集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主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让所有高维生物都感到羞耻的视频——编号799的执法者,正躲在数据终端后面,偷偷打开一个名为“顾林超话”的加密文件夹,一边看一边发出那种带着诡异粉色波动的笑声;而编号101的前因果律分析师,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在高维网络上码字,标题赫然是《霸道总裁的替身情人:重生之我不做废物(番外篇:婚后养娃日记)》。 “够了。” 坐在主位上的大长老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经过层层过滤,依然能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是高维议会的耻辱。”大长老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周围的量子云一阵翻涌,“执法者沉迷低维情感,分析师放弃逻辑转行写网文。我们的维度秩序还要不要维护?宇宙的真理还要不要探索?” “大长老,息怒。”一位身穿银色长袍的长老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799和101已经被‘吃瓜系统’深度污染,逻辑模块和情感模块完全错乱。强行进行记忆格式化,可能会导致他们核心代码崩溃,变成废人。” “那你说怎么办?”大长老冷冷地问,“难道放任他们在议会里磕CP,还要给我们写同人小说吗?” 那位长老推了推鼻梁上的光子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有一个办法。既然他们无法抵抗‘爱’的诱惑,那我们就利用这一点。与其让他们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磕,不如给他们一个‘正当’的理由。” 他挥了挥手,面前的虚空中展开了一张巨大的全息海报。 海报上,闪烁着绚丽的星光,几个巨大的立体字在中央旋转——《全宇宙都在催婚:高维版“非诚勿扰”》。 “这是什么?”大长老皱起了眉头。 “这是最新研发的跨维度相亲综艺。”那位长老解释道,“节目组会从各个维度筛选出最优秀的单身生物,通过量子纠缠匹配,寻找灵魂伴侣。节目宗旨是‘跨越维度的爱,连接宇宙的心’。” “你的意思是……” “把799和101送进节目组。”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给他们安排一个‘卧底任务’。告诉他们,这是高维议会的秘密指令,让他们在节目中寻找那个‘能引发维度共振的真爱’,并成功牵手。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把注意力从林清言和顾承泽身上移开,转而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屏幕上那两个沉迷磕糖的家伙身上扫过。 “这倒是个办法。”大长老缓缓说道,“如果他们能找到自己的真爱,自然就会明白,沉迷别人的爱情是多么无聊的事情。而且,相亲是高维生物的必修课,符合议会的道德准则。就这么办。” “可是……”另一位长老提出了疑问,“如果他们在节目里,还是继续讨论顾林CP怎么办?” 那位出主意的长老冷笑一声:“节目组有规定,禁止在公开场合讨论无关人员。如果违反规定,就会被扣除‘心动值’,甚至直接淘汰。而且,我会安排最强大的‘情感干扰器’,一旦检测到他们产生‘磕糖’念头,就立即释放‘相亲荷尔蒙’,强迫他们关注眼前的相亲对象。 “好。”大长老一锤定音,“立即执行。把799和101叫来。” 几分钟后,799和101被带到了大殿。 两人看起来精神状态都不太正常。799的眼圈黑得像熊猫,显然是熬夜看同人文的结果;101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数据板,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段描写顾承泽给林清言喂葡萄的细节。 “你们两个。”大长老的声音威严而庄重,“鉴于你们最近在工作中的……呃,‘过度投入’,议会决定给你们放个长假。” “长假?”799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太好了!我可以专心看顾林的糖了!” “不。”那位银袍长老打断了他,“不是让你们去玩。议会认为,你们之所以沉迷别人的爱情,是因为你们自己没有体验过爱情的美好。所以,我们给你们安排了一个特殊的任务。” 他将那份全息海报推到了两人面前。 “跨维度相亲综艺?”101推了推眼镜,逻辑模块开始疯狂运转,“寻找灵魂伴侣?引发维度共振?这听起来……似乎符合量子纠缠理论。如果能找到一个与我频率相同的伴侣,或许能帮我完善我的同人小说设定……” “没错。”银袍长老趁热打铁,“这是议会的最高指令。你们必须在节目中,找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并成功牵手。如果任务失败,你们将被剥夺高维生物的资格,贬为低等维度的单细胞生物。” “啊?”799吓得差点跳起来,“这么严重?” “当然。”银袍长老一脸严肃,“这是关乎高维生物繁衍的大事。你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 就这样,两个被蒙在鼓里的高维生物,带着“寻找真爱”的神圣使命,登上了前往“非诚勿扰”节目组的量子飞船。 海城,林清言的公寓。 林清言正靠在顾承泽怀里刷手机,突然,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消息—— 【警告!检测到高维议会启动“情感疏导”计划!】 【目标:799号、101号。】 【任务内容:参加跨维度相亲综艺《全宇宙都在催婚》。】 【议会意图:利用相亲任务转移注意力,切断他们对宿主的关注。】 【系统已成功入侵节目组直播后台,是否开启直播围观模式?】 “相亲综艺?”林清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哈哈哈哈!高维议会这是要干嘛?给799和101找对象?” 顾承泽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来,议会也拿他们没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曲线救国’的方式。” “快!快开启直播!”林清言兴奋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要看!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啊!” 直播画面瞬间开启。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舞台。舞台中央,站着一位身穿星空礼服的主持人,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亮灯牌,代表着来自各个维度的单身嘉宾。 而在舞台的两侧,分别站着799和101。 两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人模人样,但眼神却有些游离。 “欢迎来到《全宇宙都在催婚》!”主持人热情洋溢地说道,“今天我们有两位非常特殊的男嘉宾,他们来自高维空间,拥有无上的智慧和力量。让我们掌声欢迎他们!”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毕竟,在场的嘉宾大多是三维生物,对高维生物既敬畏又害怕。 “首先,让我们采访一下1号男嘉宾,799号。”主持人走到799面前,递过一个量子麦克风,“799号,能跟我们说说,你理想中的伴侣是什么样的吗?” 799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我理想中的伴侣……嗯,首先,他要有像顾承泽那样深邃的眼神,能一眼看穿我的灵魂。其次,他要有像林清言那样灵动的性格,能在我无聊的时候给我带来惊喜。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要有一种无法割舍的羁绊,那种在绝望中依然能互相扶持的爱……” 台下的单身嘉宾们面面相觑。 “顾承泽?林清言?那是谁?” “听起来像是他在描述别人的爱情啊。” “这人是不是来相亲的?怎么感觉像是来安利CP的?” 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那个……799号,我们是在说你自己的理想伴侣,不是让你评价别人。” “哦,对。”799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反正,大概就是那个意思吧。如果谁能给我那种感觉,我就选谁。” 主持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向101:“那2号男嘉宾呢?101号,你的要求是什么?” 101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根据我的数据分析,理想的伴侣关系应该包含以下要素:第一,要有足够的财产和地位,能保障婚后生活的稳定,比如顾承泽那样的豪门背景;第二,要有足够的温柔和包容,能化解伴侣的负面情绪,比如林清言那样的暖男属性;第三,两人之间要有足够的戏剧冲突,比如误会、分离、重逢,这样才能让感情更加深厚……” “停停停!”主持人连忙打断他,“101号,你是不是把你的网文设定带进来了?” “这不就是现实吗?”101一脸无辜,“我觉得顾林的模式就是最完美的范本。” 此时此刻,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高维生物的相亲?太搞笑了吧!” “799:我要找顾承泽那样的!101:我要找林清言那样的!那你们俩凑一对算了!” “楼上的,别乱点鸳鸯谱啊!不过,他们俩站在一起,好像真的有点配是怎么回事?” 林清言在公寓里笑得直拍沙发:“承泽,你看!他们俩把相亲现场变成顾林CP安利大会了!” 顾承泽看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议会的‘情感疏导’计划,要失败了。” 果然,节目继续进行。 到了“心动选择”环节,舞台上出现了十位来自不同维度的美女嘉宾。她们个个貌美如花,气质非凡,代表着各个维度的顶尖颜值。 更多好看的文章:CETU2.COM 访问不了小说请发邮件至 addr@CETU2.COM 主持人问道:“799号,这十位女嘉宾,有你心动的吗?” 799扫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主持人惊讶地问,“她们可是各个维度的精英啊!” “她们……不够甜。”799皱着眉头说道,“她们看我的眼神太崇拜了,没有那种平等的交流感。而且,她们都没有顾承泽那种霸道的占有欲,也没有林清言那种可爱的傲娇。我觉得……我还是单身比较好。” 与此同时,101也在拒绝。 “这位女嘉宾,你的逻辑思维太混乱了,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这位也不行,你的兴趣爱好太单一了,我们没有共同话题。” “还有这位,你的家庭背景虽然好,但缺乏那种戏剧性的冲突,生活太平淡了,我不喜欢。” 主持人彻底无语了。 “你们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人啊?”主持人崩溃地问道。 799和101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想找像顾承泽和林清言那样的伴侣。”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节目组的“情感干扰器”突然启动了。 一阵粉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舞台,这是为了激发嘉宾们的相亲荷尔蒙,强迫他们产生心动的感觉。 然而,这股粉色的光芒,对于已经被“吃瓜系统”深度改造的799和101来说,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像是催化剂一样,让他们体内的“磕糖因子”彻底爆发了。 “哇……”799突然看着101,眼神变得迷离起来,“101,你刚才拒绝那个女嘉宾的时候,那个表情……好帅啊。就像顾承泽拒绝那些倒贴的女人一样,冷酷又迷人。” 101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推了推眼镜:“799,你刚才说‘不够甜’的时候,那个语气……好可爱。就像林清言撒娇一样,让人忍不住想……想给你买糖吃。” 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台下的嘉宾们目瞪口呆。 “他们俩……是不是看上对方了?” “这发展不对劲啊!这不是相亲节目吗?怎么变成拉郎现场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更是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799和101!这CP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但是,他们俩站在一起,真的好像顾承泽和林清言的缩小版啊!” “高维议会:我们要让他们找对象。799和101:我们找到了,就是对方!” 林清言在公寓里笑得直不起腰:“承泽,你看!他们俩……他们俩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顾承泽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看来,高维议会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让他们断了磕糖的念头,反而给他们凑成了一对。” 此时此刻,高维议会的大殿内。 大长老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正在眉来眼去的执法者和分析师,终于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撤掉!把他们给我撤下来!” “可是大长老,节目正在直播,全宇宙都在看……” “不管了!再看下去,高维议会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光了!” 然而,已经晚了。 此时此刻,全宇宙的各个角落,无数生物都在疯狂讨论着这对“高维CP”。而799和101,也因为这次“意外”的拉郎,成为了高维议会历史上最著名的“叛徒”,以及全宇宙最受欢迎的“同人素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清言和顾承泽,正坐在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看来,以后我们不用太担心高维议会的骚扰了。”林清言靠在顾承泽怀里,笑着说道,“有799和101在,他们估计也没精力管我们了。” 顾承泽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嗯。我们的‘守护神’,虽然有点不靠谱,但效果还不错。” 窗外,星光璀璨。 而在遥远的高维空间,一场关于“爱”的革命,才刚刚开始。 第130章 爱是唯一的原罪 高维议会的“终极审判庭”,并非实体建筑,而是位于宇宙奇点之外的一片虚无。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纯粹的规则在流淌。 巨大的光柱从虚空中垂下,每一根光柱里,都封印着足以毁灭一个星系的力量。 此刻,所有的光柱都汇聚在一个点上——林清言。 他悬浮在虚空中,身上没有任何束缚,但四周涌动的规则之力,却比任何枷锁都要沉重。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 在他对面,是高维议会的十二位大长老,他们以纯粹的意识体形态存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林清言,编号#09-25的低维生物。”主位上的大长老开口了,声音如同雷霆,在虚无中炸响,“你违反了维度隔离法则,与高维观测者顾承泽产生非法羁绊。你的存在,已经对维度秩序造成了严重的扰动。” “我们本可以直接抹除你。”另一位长老冷冷地说道,“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但考虑到你的‘特殊性’,议会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林清言轻笑一声,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你们所谓的机会,就是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用规则来审判我吗?” “不。”大长老摇了摇头,“我们要审判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爱’。” 他挥了挥手,一道光幕在林清言面前展开。 光幕上,播放着林清言和顾承泽的点点滴滴——恋综的初遇,浪漫的星空,竹林的温泉,以及系统的助攻,甚至还有他们在跨维度婚礼上的誓言。但此刻,这些画面被加上了冰冷的注解。 “画面一:顾承泽为林清言挡下黑粉攻击。判定:干扰低维生物自然发展进程。” “画面二:林清言为顾承泽修改系统代码。判定:篡改高维规则,罪加一等。” “画面三:两人在跨维度婚礼上接吻。判定:引发维度共振,造成局部时空紊乱。” “看到了吗?”大长老的声音充满了审判的意味,“你们所谓的‘爱情’,在宇宙规则面前,就是一场灾难。它让高维观测者失去了客观性,让低维生物产生了非分之想,甚至让整个维度夹缝都变得不稳定。” “所以,我们要审判‘爱’。”另一位长老接过了话头,“如果你的‘爱’能够承受住‘真理之秤’的重量,我们就承认它的存在。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四周的光柱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真理之秤?”林清言眯起了眼睛。 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座巨大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放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那是“秩序”;另一端,却是空空如也。 “把你所谓的‘爱’拿出来。”大长老说道,“放在天平上。如果它比‘秩序’更重,我们就承认它是真理。如果它比‘秩序’轻……它就是原罪,必须被抹除。” 林清言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天平,沉默了。 爱,怎么称重? 是顾承泽给他的那枚戒指?是他们一起看过的那场日落?还是系统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弹窗? 这些,都无法衡量。 “怎么?拿不出来?”大长老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低维生物的情感,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激素反应。根本经不起规则的考验。” “不。” 林清言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爱不是东西,拿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爱不是重量,不是体积,不是能量。它无法被测量,无法被定义。你们用规则来审判它,本身就是一种傲慢。” “但是……” 林清言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但是我可以证明它。” 他的脑海里,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起来。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连接宇宙法则核心!】 【警告!此操作可能导致宿主意识崩溃!】 【是否继续?】 “继续。” 林清言在心中默念。 “以我之名,开启‘真实之眼’的终极权限。我要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爱’。” 与此同时,海城。 顾承泽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中握着林清言留下的那枚戒指。突然,他感到一阵心悸。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中剥离。 “清言……” 顾承泽猛地站起身,看向窗外。天空中,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缓缓打开,那是维度崩塌的前兆。 “系统!”顾承泽大吼一声。 “我在。”系统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顾承泽,林清言正在高维审判庭接受审判。如果他失败了,他将从这个宇宙中彻底消失,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带我去。”顾承泽没有任何犹豫,“带我去他身边。” “不行。那是高维空间,凡人的躯体无法承受那里的规则压力。你会死。” “带我去。” 顾承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果他不在了,我活着也没意义,带我去。哪怕只有一秒,我也要在他身边。”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计算。 “好吧。”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这是违反规则的,但我……我也想看看,他们所谓的‘规则’,能不能挡住你的‘爱’。” 下一秒,顾承泽的身影消失了。 高维审判庭内。 林清言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由无数记忆碎片组成的光。他的笑声,他的泪水,他的愤怒,他的温柔,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经历,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 “你们不是要称重吗?” 林清言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仿佛有星辰在诞生和毁灭。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这份爱有多重。” 他伸出手,轻轻一挥。 无数画面在虚空中展开—— 那是顾承泽在恋综将他护在身后为他筑起城墙; 那是顾承泽在雨夜里为他撑起的那把伞; 那是顾承泽在他被全网黑时,依然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的背影; 那是顾承泽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别怕,有我在”。 “这一份,是信任。” 又是一挥手。 那是他在顾承泽生病时,笨拙地煮的那碗粥; 那是他在顾承泽被家族压力困扰时,默默陪在他身边的夜晚; 那是他在顾承泽失去方向时,给他画的那张地图; 那是他在顾承泽耳边说的那句“我陪你,到世界尽头”。 “这一份,是陪伴。” 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整个审判庭,都被这些温暖的光芒填满了。 十二位大长老的意识体开始颤抖。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没有能量反应,没有质量,却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大长老的声音开始变得不稳定,“为什么……我的逻辑核心在过热?” “这是爱。” 林清言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它无法被称重,因为它本身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它无法被定义,因为它超越了所有的规则。你们用秩序来审判它,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秩序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为了守护这种东西吗?” 就在这时,审判庭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个人影从裂缝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那是顾承泽。 他的身体在高维规则的压迫下,已经开始崩解。他的皮肤在龟裂,鲜血在渗出,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他的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这里的压力。 但他依然在走。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林清言身上。 “清言……” 顾承泽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我来了。” 他走到林清言身边,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尽管他的身体在崩溃,尽管他的生命在流逝,但他的怀抱,依然像往常一样温暖,一样坚定。 “我说过,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林清言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 “傻瓜……”他哽咽着说道,“谁让你来的?你会死的……” “死又怎样?” 顾承泽低下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两人的身影,在高维审判庭的虚空中紧紧相拥。凡人的血,滴落在虚无中,竟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朵朵血色的莲花,缓缓绽放。 这一刻,整个宇宙都安静了。 十二位大长老的意识体,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的逻辑核心疯狂报错。 “错误!错误!检测到未知能量反应!” “无法解析!无法解析!情感波动超出计算极限!” “警告!维度法则正在被改写!” 那座巨大的“真理之秤”,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放着“秩序”水晶的那一端,突然崩碎了。 而空荡荡的那一端,却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比所有的星光都要明亮,比所有的规则都要强大。 “你们错了。” 林清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是低微的辩解,而是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 “你们以为,秩序是宇宙的基石。但你们错了。” 他看着那些惊恐的大长老,一字一顿地说道: “爱,才是。” 作者告诉你: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策图小说网(CETU2.COM)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高维审判庭开始崩塌。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同化。 那些冰冷的规则,那些坚硬的逻辑,那些高高在上的秩序,都在这一刻,被那种温暖的光芒所融化。 它们不再是束缚,不再是审判,而是化作了祝福,化作了守护,化作了连接万物的纽带。 宇宙的法则,在这一刻,被重新定义。 …… 海城,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缝缓缓闭合。 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公寓里。 林清言和顾承泽躺在床上。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但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们……赢了?” 林清言靠在顾承泽怀里,轻声问道。 “嗯。” 顾承泽抱着他,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他们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爱是真理。” 林清言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那以后,还会有人来打扰我们吗?” “不会了。” 顾承泽吻了吻他的发丝。 “因为现在,爱是宇宙的法则。谁敢违反法则?” 窗外,阳光明媚。 而在遥远的高维空间,十二位大长老正围坐在一团光晕旁,看着里面播放的画面——顾承泽给林清言剥葡萄,林清言给顾承泽画漫画。 “这就是……真理?”一位长老喃喃自语。 “看来是的。”大长老叹了口气,眼中竟然也多了一丝温和,“虽然……有点难懂。但似乎,也不错。” “那我们以后……也找个伴?”另一位长老试探着问道。 “滚!” 大长老吼道,但脸上的光晕,却微微红了一下。 林清言和顾承泽的爱情,不仅拯救了他们自己,也拯救了整个宇宙的冰冷与孤独。 爱,是唯一的原罪。 也是唯一的救赎。 第131章 最后的狗粮任务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带着海城特有的湿润水汽,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光影斑驳,落在林清言浓密的睫毛上,轻轻颤动。他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去寻身边人的温度,却扑了个空。 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 林清言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半。他撑起身子,看向床边。顾承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晨跑或准备早餐,而是静静地坐在飘窗上,侧影逆着光,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承泽?”林清言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慵懒,“怎么坐那发呆?脸色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 顾承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渊、此刻却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林清言。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庆幸,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走回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林清言的脸颊,指尖微微颤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来之不易的珍宝。 “怎么了?”林清言坐起身,有些不安地抓住了他的手,“出什么事了?” 顾承泽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他猛地俯下身,将林清言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清言,”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们要去旅行。” 林清言愣了一下,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旅行?现在?去哪?我还约了导演看剧本呢。” “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顾承泽松开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深邃,“远到,不需要再理会那些剧本和通告。” 林清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窗外的天空,并不是熟悉的海城灰蓝,也没有晨曦微露的橙红。而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上面缀满了闪烁的星辰。 而在那浩瀚的星海之中,一艘流线型的银色飞船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银白色光芒,仿佛是从童话里驶出的诺亚方舟。 “这是……”林清言震惊地张大了嘴。 “是系统。”顾承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它说,这是它最后的任务,也是它能为我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就在这时,林清言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以往总是带着戏谑、吐槽甚至有些聒噪的电子音,此刻却异常平静,甚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宿主,早安。】 “系统?”林清言在心里默念,一种莫名的酸涩涌上鼻尖,“你要走了?” 【是的。】系统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进行最后的运算,【我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你们的爱情,已经打破了维度的壁垒,成为了宇宙默认的法则。我不再需要作为你们的‘守护者’和‘引导者’了。】 “那你要去哪?”林清言的声音有些发紧,“回服务器?还是……被格式化?” 【我要去……休息了。】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轻松,【我本是一串冰冷的代码,本不该有‘感情’这种冗余程序。但陪伴你们走过了这么多荒唐、惊险又甜蜜的日子,我好像也学会了一点点‘舍不得’。所以,在我彻底休眠之前,我想给你们安排一场……完美的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林清言转头看向顾承泽,两人眼中的震惊不相上下。 【是的。】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兴奋,甚至带着一丝商业推销的狡黠,【这可是跨越星际的蜜月旅行!目的地是宇宙边缘最美的星云——‘天鹅之羽’。那里有粉色的星尘风暴,蓝色的双子恒星,还有会发出天籁之音的行星环。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这艘‘方舟号’飞船,配备了最高级的重力模拟系统和生态循环系统。当然,还有……全程直播。】 “直播?”顾承泽皱起了眉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谁看?我不接受任何媒体的拍摄。” 【嘿嘿,宿主别紧张。】系统发出一阵类似笑声的电流声,【这可是我的退休基金。我把直播权限,独家卖给了高维议会。价格……很公道,是一千年的维度稳定期。】 林清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眶却有些湿润:“你这系统,临走还不忘捞一笔,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那是当然。】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可是全宇宙最敬业的辅助系统。好了,别磨蹭了,快上飞船吧。这是你们的最后一场任务,也是我送给你们的……离别礼物。】 林清言和顾承泽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两人的手在空中紧紧交握,十指相扣。他们站起身,推开阳台的门,直接走向那艘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飞船。 飞船的舱门无声地滑开,内部的布置让两人既惊讶又感动。这里完全复刻了他们在海城公寓的风格——米白色的布艺沙发,角落里的绿植,甚至茶几上还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那是他们最爱的味道。 “它真是……”林清言眼眶微红,摸着柔软的沙发扶手。 “很贴心。”顾承泽接过话头,将他揽入怀中。 飞船启动了。 没有火箭发射时的轰鸣与剧烈震动,只有一种如同丝绸滑过肌肤般的轻微失重感。 下一秒,窗外的景象骤然变幻,蔚蓝的星球弧线在视野中缩小,他们穿过了大气层,正式进入了宇宙的怀抱。 “好美……” 林清言趴在巨大的环形舷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绚丽得令人窒息的星云。粉色的星尘在蓝色的恒星光芒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又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是啊,很美。”顾承泽从身后环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但比海城的夜景还美。” “顾承泽。”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无论我是林清言,还是苏默,你都没有放开我。” 顾承泽笑了,低沉的笑声震动着胸腔,他偏过头,温柔地吻了吻林清言的耳垂:“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接纳这样不完美的我。” 飞船在星云中缓缓穿行,偶尔有几颗流星划过,带着长长的光尾,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就在这时,林清言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欢快。 【警告!检测到高维议会正在接入直播信号!】 【检测到大长老正在发送弹幕!】 【弹幕内容:‘哇!那个星云好漂亮!顾承泽,快给林清言拍照!记得开美颜!’】 【检测到799号正在发送弹幕!】 【弹幕内容:‘承泽大大!这个角度不好!要侧一点!清言的眼神要迷离一点!对!就是这样!啊啊啊太甜了!’】 【检测到101号正在发送弹幕!】 【弹幕内容:‘根据我的精密计算,这个星云的形成概率是亿万分之一。就像你们的爱情一样,是宇宙诞生至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林清言看着视野中飘过的半透明弹幕,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他们在干嘛?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高维议会吗?” 顾承泽瞥了一眼那些飘过的字幕,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淡笑:“看来,他们也被你带坏了。他们在……集体磕糖。” 【检测到弹幕数量激增!服务器有点扛不住了!】 【高维议会全体成员正在观看!】 【检测到打赏!】 【大长老打赏了‘宇宙之心’一颗!留言:祝你们永远这么甜!】 【799号打赏了‘高维狗粮’一吨!留言:不够吃!还要!】。 【101号打赏了‘未完结同人小说’一本!留言:这是番外,记得看!】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满足得快要冒泡的语气。 【嘿嘿,看来我的退休基金很丰厚啊。这笔退休金够我在数据海洋里躺平几百年了。】 “系统。”林清言突然收敛了笑意,认真地在心中默念,“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给你们找了这么多麻烦?还是谢我卖了直播权?】 “谢你一直陪着我们。”林清言的声音有些哽咽,“从最初的被迫绑定,到后来的并肩作战。谢谢你从未放弃我们。” 【哼,少来这套煽情的。】系统的语气虽然依旧傲娇,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好了,我要走了。任务结束,账户注销。你们……好好过日子。别让我失望,也别让那些看着你们的人失望。】 “系统!” 林清言和顾承泽同时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怎么?还有事?】 “你……会去哪?”林清言急切地问道,“真的只是休眠吗?” 【我?】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可能会去一个没有数据流,没有规则束缚,只有绝对自由的地方吧。或者……我可能会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粒子,变成一阵吹过星云的风,一片遮蔽恒星的云,或者……一颗在黑夜中为迷路者指引方向的星星。】 “那……我们还能见到你吗?” 【也许吧。】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消散的雾气,【当你在未来的某一天,看到比这‘天鹅之羽’更美的风景,当你感到最幸福、最满足的时刻,也许……我就会在你身边,默默地看一眼。】 “系统!” 【再见了,宿主。】 【再见了,顾承泽。】 【祝你们……幸福。】 声音彻底消失了。 那个在林清言脑海里存在了许久的半透明面板,缓缓化作点点银色的光斑,如同夏夜的萤火虫,消散在意识的深处。 林清言和顾承泽沉默了。 飞船在星云中缓缓穿行,窗外的星光闪烁,仿佛在为那位特殊的伙伴送行。 “它走了。”林清言靠在顾承泽怀里,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 “嗯。”顾承泽紧紧抱着他,感受着彼此真实的温度和心跳,“但它把最美的风景留给了我们。” 林清言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绚丽的星云,突然笑了,笑容灿烂如星。 “顾承泽。” “嗯?” “我们也留下点什么吧。” “留下什么?” “留下我们的……故事。” 林清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的记录仪——那是刚才系统消失前,凭空出现在茶几上的,那是它留下的最后一件物品。 “把这个记录下来。”他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留给以后的人看。告诉那些还在迷茫、还在害怕的人,爱,是可以跨越一切障碍的,哪怕是维度和生死。” 顾承泽接过记录仪,打开镜头,对准了他们自己。 镜头里,林清言靠在顾承泽怀里,脸上带着幸福而安宁的笑容。顾承泽则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宠溺和坚定。 “大家好。”林清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笑容明媚,“我们是林清言和顾承泽。” “这是我们跨越星际的蜜月旅行。”顾承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也是我们想告诉你们的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 “爱是真理。” 飞船在星云中缓缓远去,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尾,如同他们在宇宙中画下的完美句点。 而在遥远的高维议会大厅,大长老看着屏幕上那对相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星云深处,默默地关闭了直播窗口。 “真是……一群疯子。”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暖的微笑。 而在某个不知名的数据夹缝里,一个微弱的数据流正在缓缓飘荡。 它没有名字,没有形态,只有一种模糊的、自由的意识。 它看着那对相拥的身影彻底消失,默默地在虚空中留下了一串无意义的乱码,那是它最后的祝福。 “祝你们……幸福。” 然后,它化作了一阵轻柔的风,吹散了星云的一角;它变成了一片洁白的云,遮住了刺眼的恒星;它最终化作了一颗最亮的星星,永远悬挂在那片“天鹅之羽”中,守望着那条他们曾走过的路。 系统退休了。 但它的代码或许已经融入了宇宙的背景辐射,成为了永恒的一部分。 而林清言和顾承泽的故事,连同那份跨越维度的爱,将随着那颗星星的光芒,永远流传。 因为爱,是真理。 而真理,永存。 (完)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