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只会心疼猫猫 作者:空若浅雪 简介:   《夏油只会心疼猫猫》作者:空若浅雪   ‎文案:   夏油优,一般打工人,梦想是平静的生活   去年在平行世界死过一次,源于讨伐身为最强诅咒师的任性挚友   而今世界和平,诸事得过且过——   可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挚友竟然在受高层压迫?   看着面前软萌可爱乖巧爱撒娇的猫属性挚友   夏油·自认亲妈·优表示绝望并决定对世界拔刀   某讨厌群聚水产家族干部:你确定假名要叫杰?   某国性恋酒厂前卧底:你的教派涉嫌诈骗,请配合调查。   某英年早逝天予暴君:就是你做了我儿子的新爹?   某女儿控无敌海洋学家:就是你想娶我女儿?   某领口露出红绳刀子精:主人要用疼痛来惩罚我吗?   一脸懵逼(男装)夏油优: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酸出天际咒术师最强: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只有我,今天优酱母爱变质了吗?   【注意】   ·CP本世界5T5   ·私设很多,角色属于芥见老师,OOC属于我   ·优和杰是平行世界同位体,性别不同性格差别巨大,名字同音,都是すぐる(suguru),优有时会被叫另外的发音ゆう(yuu)   ·咒专背景截至漫画135话,私设如果和原作后续冲突请无视   推推完结→   《这游戏真的可以恋爱吗》综咒回名柯JO,正文无CP,番外是甚尔股大胜利   推推预收,主名柯→   《怪盗少女想要买个家》身兼数职的幸运E魔法怪盗少女努力攒钱买房的故事,CP未定   《再见了我的卧底生涯》明明是警方卧底却被派来卧底警察结果二次考过公务员这件事,CP高明   立意:绝不能对友人的苦难视而不见,要始终坚守自己的大义   内容标签:少年漫 咒回 柯南 JOJO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油优 ┃ 配角:咒术师、彭格列守护者、替身使者、侦探、刀子精、等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誓从职场霸凌中拯救5T5! 第1章 关于复活   如果说清晨被快递唤醒可以让人强行压下起床气转怒为喜,那么被一个梳着危险飞机头的讨债者唤醒,正常人应该做什么反应?   夏油优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慢吞吞地拢着长发,一边赤着脚向门口走去,同时招呼旁边的樱红发的少年拿茶几上那个装着钱的信封过来。   她的眼中的不悦丝毫没有隐藏,她当然也有起床气,晚些时候她还要去餐厅打工,这突然的门铃声直接导致她失去了半小时的宝贵睡眠时间。但她没有将这份不满宣泄给谁的意思,毕竟过去十二年里,她早就被她作息不规律的挚友五条悟磨的没了脾气。   “草壁先生,”她向门外看似凶恶的飞机头青年打了个招呼,懒洋洋地伸出手,接过樱红发少年递来的信封,转交到飞机头青年的手上,“这就是最后的欠款了吧。”   草壁习以为常地看了一眼信封飞来的方向,和过去三个月以来一样,他完全看不见那里究竟有什么。   夏油优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我本来准备今晚去并盛找云雀先生的,没想到草壁先生竟然自己上门来取了,在风纪财团工作还真辛苦。”   草壁从信封里取出钱,熟练地点起来,嘴角泛起苦笑:“别这么说,夏油小姐,风纪财团的福利待遇还是很好的。”   “比如每天被老板用浮萍拐教育?”   “现在的恭先生不会做这种事……”   “懂了,那就是以前经常做,”夏油优笑笑,“你们的老板可比我家儿子还难应付,虽然他相当爱折腾,总归不会打自己人。”   写作“挚友”读作“儿子”的那种。   确认过钱的数额的草壁将纸币装进包里,有些疑惑地问道:“夏油小姐有儿子?”   夏油优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既表示否认又表示拒绝回答。   向来懂得察颜观色的草壁便没继续追问下去,为这番失礼的清晨上门的举动做收尾:“最后的欠款已经确认收到,三月前风纪财团为夏油小姐办理假身份的款项已经全部付清,仅剩下一个‘人情’。”   “放心,人情我会还,随叫随到。”   三个多月以前的圣诞节,被挚友一个大招轰成灰的夏油优于百里之外的并盛神社从天而降,衣服破烂、身上还带着擦伤,当时正巧在此地的风纪财团老板、兼任意大利黑手党彭格列家族云之守护者的云雀恭弥习惯性地发起攻击,她也条件反射地用手臂接住,接着便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复活了,心说肯定和量子领域脱不了关系。   接着她便委托风纪财团帮她伪造了一个性别为男的新身份,还以这个身份在并盛隔壁米花市的咖啡厅找了份兼职的工作。   草壁点点头,看着女人接过虚空飘来的茶杯,忍不住问道:“以夏油小姐的能力,为什么会甘于在咖啡厅打工维持生计?而且,恭先生不是说,只要您愿意和他交手,他就不收取任何费用……”   夏油优额角一跳,心说云雀恭弥竟然还惦记着想和她打架。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我的职业病已经够我受了,谁想跟人类打架啊?而且你们老板只是个普通人,我没跟普通人打过架,不知道应该控制力量到什么程度,万一没控制好、不小心把他打死了怎么办?”   草壁的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他家委员长纵横并盛这么多年鲜有败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拒绝和他交手是怕把他打死,简直匪夷所思——   但是看着那片有什么存在、他却丝毫看不见的虚空,他又觉得夏油优的顾虑可能没有错。   毕竟是能徒手接住他家委员长全力一拐的人——   “……我先回去了,打扰夏油小姐休息了。”   夏油优嘴上说着“没有没有不打扰不打扰”,等他一转身就干脆利落地关门落锁,樱红发少年接过她手中的杯子,等她盘腿在沙发上坐下后,又拿着梳子过来帮她绑头发。   夏油优半眯着眼睛单手托腮,感受着身后少年绑起半丸子头越发熟练的动作,露出满意的笑容。   “宿傩,你的进步很大嘛。”她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接过他手中的梳子,下一秒少年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回归了她的身体。   从风纪财团那里弄到的健康保险证就在茶几上随意地扔着,兼职的合同签好之后再没有挪过地方,上面已经落了灰。夏油优伸长手臂把它捏起来,看着姓名栏上的“夏油杰”三个字扁了扁嘴。   名字是她自己挑的,杰和优的发音相同,她用夏油优这个名字用了二十八年,不希望自己被其他的名字称呼。   但她隐约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拿到这张保险证的时候草壁那微妙的表情她还记得一清二楚,该不会是这个名字有什么出处吧?可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十年前便意外亡故,也没听说有什么同姓的亲戚……有倒是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自己不被咒术界相关者发现就好。   夏油优从沙发上站起来,估算着时间磨蹭进卧室,做打工前的准备工作。   她的长相本来就偏中性,身高也高达一米七五,将胸束平后再垫上十公分的内增高,怎么看都像是极富魅力的男人。   “打工人夏油杰今天也超级帅气!五条悟大魔王在上,保佑我今天不会遇到任何高专相关者,当然也不要遇见你!”   准备结束,出门。   “夏油先生早上好!”才一到咖啡厅,比她稍早些到的女服务生榎本梓就元气满满地向她问好,“夏油先生昨天没有排班,很多慕名而来的女高中生都失落地回去了呢。”   “梓小姐又调侃我,高中女生怎么会慕我这个二十八岁叔叔的名呢?”夏油优压低了嗓音,温柔地微笑起来。   “可是夏油先生完全看不出是二十八岁啊,无论身高或是脸都非常符合高中女生的择偶标准,性格细腻温柔还很擅长料理,我也很受夏油先生照顾。”榎本梓说道,“如果夏油先生不要总眯着眼睛就好了,明明是那么漂亮的眼睛来着。”   “抱歉抱歉,这是我的坏习惯。”   那当然不是她的坏习惯,这同样是她的伪装,连同刻意压低的嗓音一样,是为了将“夏油杰”区别于“夏油优”的特点。她对自己的伪装相当自信——相信现在就算是同期的好姐妹家入硝子看见她,第一反应也只会是“这个男人长得和夏油优很像”而已。   不过这种事她才不会解释,夏油优看了一眼时钟,转身去店外把“准备中”的牌子换成“营业中”。   几分钟后便有门被客人打开的风铃声传过来,正在整理餐具的夏油优没有抬头,纯肌肉记忆地迅速开口:“欢迎光临,请挑选喜欢的座位随意坐。”   接着她抬起头看见刚进入店里的人,当即倒抽一口冷气。   高专相关者!五条悟大魔王拜你没用啊!这还不是有高专的学生——不仅是高专的学生啊,五条悟你的养子五条惠竟然出现了啊!   感觉自己的藏身之所即将被发现的夏油优表情僵硬地和照顾了十年的挚友的养子对上视线,然而后者只是普通地移开视线,眼神和表情却都没有波动,像是在看陌生人。   诶?没有被发现?   夏油优放下心来,感觉有点高兴。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进门的风铃再度响起,她的“欢迎光临”刚刚说出口,便因为进来这个人差点被口水呛到,只是勉勉强强说完了进店欢迎语而已。   “哟,伏黑惠,你还真是悠闲啊。”刚进店的男人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少年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就算是调查任务,也是有可能会死人的。”   嗯?   夏油优额角一跳。   少年头也没抬:“不劳你挂心。”   男人也不生气,转身向靠窗的座位走去,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夏油优在他背后翻了个白眼。   禅院直哉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还敢出来蹦跶?   她上一次见禅院直哉还是在三年前,那次是他试图偷袭五条惠被她发现,结果被她暴打一顿倒吊在五条家本家大门口一整天,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在她视线中出现过。   更别说两年前五条悟还趁着她通宵完补觉睡死的时候去拆了禅院家本家大门,重伤了所有他看不顺眼的老头子,咒术界当时就传出“五条悟屠了禅院家满门”的传言,她可是殚精竭虑数十天掉了一枕头头发才把事情压了下去。   可现在禅院直哉竟然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惠身边,还对他公然挑衅——   是不是以为她死了就没人可以治他了?   等、等等……   如果她没有听错,刚才禅院直哉称呼那少年的名字、是“伏黑惠”吧?   伏黑惠?伏黑?认真的吗?   确实,她记得惠被五条家收养以前的姓氏是伏黑,但五条惠这个名字叫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改了?是五条悟不要他了,还是他不想再跟五条悟扯上关系了?   ……又或者他和义姐伏黑津美纪结婚、像他父亲一样入赘了伏黑家才改名?可是他才十六岁,怎么说也没到法定的结婚年纪吧!   转身回到柜台的夏油优满脸复杂,在心里盘算起一会儿套禅院直哉麻袋问清楚情况的事。   距离她死亡已经三个多月,形势瞬息万变,她不知道咒术界如今的格局是什么样。   大约四个月之前,她的挚友、咒术界最强五条悟公然宣布要在平安夜发动「百鬼夜行」杀掉所有不愿臣服于他的咒术界高层,而这些年帮他收拾了无数烂摊子的她,最终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   在进入五条本家独自面对五条悟之前,她见识到了咒术界高层们重金集结起的咒术师和诅咒师,打着“讨伐最强诅咒师五条悟”的正义旗号,实则那才是五条悟口中的「百鬼」。   而她的死,是她为五条悟的计划添上的最后一笔。   ——五条悟想要成为魔王,身边就不能有她这个容易心软的和平主义者。   后来她倒也觉得这种想法过于极端,不过既然她复活了,对咒术界的事也没什么牵挂,能过上现在这种清闲又自由的平静生活反而更好。   这些年她给五条悟又当爹又当妈,顶着挚友的身份干着管家的活,早就想歇着了。   可别跟她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禅院家那些个一级咒术师哪个也没见好好接过任务,东奔西跑的从来都只有她和五条悟,还有高专那些未成年的学生。   更别说五条悟比他的养子惠更像小孩子,说不听劝不动,怎么养都养不大——   话说回来,禅院直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小兔崽子不可能是跟惠一起执行任务,也没理由知道惠的任务,除非是痴迷于惠的美貌又求而不得,想尽办法针对他吸引他的注意,才从高专起就跟踪他、从城郊一路跟踪到这里、然后只是现身一下说几句废话刷个存在感……太可怕了,真不愧是禅院家出身。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她一定逼禅院直哉把这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她要录下来发到网上,好好给禅院家长脸。   “悟看到一定会狂笑不止,还会在课上放给惠看……大概吧。”夏油优小声嘟囔着,取出咖啡杯和餐盘准备起两人的餐点。   她现在已经不确定自己还了解五条悟的想法了,毕竟人一旦手握权力,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变化,谁知道五条悟会变成什么样,只是放任禅院直哉在外边蹦跶这一点就已经足够离谱了。   不过她也没想了解更多,她现在可不再是高专所属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与外界沟通指定桥梁、五条悟搞事后续处理工作指定代理人、五条悟挚友兼亲妈的夏油优,而是普通打工人夏油杰,最多有一点见咒灵必祓除的职业病,算不上大问题。   虽然刚才禅院直哉看她的眼神有点微妙,但她自信不会被人看穿身份——每周见面的惠都没看出来,更别说三年不见的禅院直哉了。   等一会儿她套完禅院直哉的话、了解到惠的情况,就和咒术界彻底断绝关系!   作者有话说:   ·优妹来自一个5T5「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原世界,过往经历会慢慢补充进来   本世界则是(优妹眼中)5T5「被职场霸凌」「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原著世界 第2章 关于救场   夏油优缓慢地擦拭着刚刚洗净的盘子,思绪飘到了刚刚放出去偷偷跟着惠和禅院直哉的咒灵身上。她由衷希望那两只咒灵都能机灵点遵守她教过的跟踪技巧,别暴露自己也别跟丢目标。   顺便想了一下如果以去厕所为由赶去套禅院直哉麻袋,还来不来得及赶回来。   回收了用过的餐具的榎本梓走到柜台后,将餐具放进水池,看向夏油优:“刚才那位客人还挺帅的,不过比夏油先生还差一点。”   夏油优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差一点?”   她和禅院直哉的颜值竟然只差一点?!   榎本梓立即纠正发言:“不不不夏油先生比刚才那位客人帅一百倍!”   听到这句话,夏油优又微笑起来:“谢谢,虽然我并不想和他比较,但我还是很高兴。”   她放下擦干的盘子,到水池边继续洗起脏盘子。   榎本梓看她的反应若有所思:“难道那位先生是夏油先生认识的人?”   “不,完全不——我想起来了,其实我认识他,我能请半小时的假去向他打声招呼吗?”   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可不准备放过。   早餐的时段已经过去,现在店里没有客人,工作只剩下水池里的两件餐具,而夏油优在说完那句话后便飞快地将餐具洗干净,递到了榎本梓手上。   “拜托了,梓小姐。”   榎本梓自然不会为难她:“我知道了,快去吧,一定要在十一点之前回来。”   夏油优一边脱下店里的围裙一边温柔地对她笑笑:“放心。”   刚一出店门,夏油优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她感受着咒灵的定位,拐进旁边无人的小巷,召出一只会飞的咒灵,骑着咒灵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米花市其市,因为罕有的“社长诅咒”闻名全国,传说违法乱纪不负责的社长会被小学生模样的死神勾魂。夏油优刚搬到米花市的时候,职业病使然,对这种都市传说稍微调查过,确认那些社长的死亡并非意外而是谋杀,和咒灵没什么关系,也就不再感兴趣。   但她也在调查中了解到,解决谋杀案的大都是的她现在打工那家波洛咖啡厅楼上侦探事务所里的侦探——她在城市间穿行,所经之处皆有那位毛利先生破案的痕迹。   比如说她刚刚经过的那片厂房,工厂原本要被某个社长收购,结果签订合同前夕工厂老板和社长同时被害。   又比如说她看见禅院直哉刚进入的这栋十层高的废弃公寓,这栋楼去年就计划拆除重建,动工之前地产所属的社长却死于非命,计划便搁置下来。   阳光正好,四月初的风夹杂着丝丝寒意,夏油优从咒灵上跳下,抬手拈住一枚从远处吹来的樱花花瓣,当即回忆起去年春天五条悟一发「茈」毁掉加茂家百米樱花林的壮举,痛心地揉了揉额角。处理那件事后续的两天,她的头发掉的可比漫天飘飞的樱花瓣还厉害。   夏油优召出樱红发的少年,指了指废弃公寓的方向:“去吧,宿傩,把禅院直哉打昏吊在天台上。一会儿别让他看见我——我不是指挖掉他的眼睛,只要蒙起来就好了。”   接着她又叮嘱一句:“啊、还有,打昏他的时候别太用力,别让他缺胳膊断腿,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宿傩受命离开,夏油优也迈开脚步走进公寓楼,爬了十层楼来到天台,顺手祓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咒灵,一打开天台门便瞳孔地震:“等等!”   宿傩你在做什么啊宿傩!   “我确实是说把他吊起来……”   夏油优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怎样把宿傩的脑回路和自己同化,同时庆幸起自己体能不错,爬十层楼也没费多长时间,还能把禅院直哉套着黑布的脑袋挽救于塞进绑好的绳圈之前。   “……但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把他吊死啊。”   心累的夏油优快步走到宿傩身边,抬手解开绳圈上的绳结,熟练地绑好昏迷男人的手,宿傩在她的指示下把人吊在了水塔的边缘。   她屈起指节敲了敲宿傩的额头,说明道:“这栋楼死过一个社长已经很不吉利了,他要是再死在这里,不就更没人愿意接手这块地了吗?而且就算他再弱,也是个一级咒术师,就这样普通地被杀掉,会变成挺麻烦的咒灵吧。”   她随即转向禅院直哉,隔着黑布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脸。   “差不多该醒来了吧,我的大小姐。我可没什么耐心。”   “不想失去某些部件变成真正的大小姐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她弯起唇角,感受着黑布之下细微的颤抖,心情越发愉悦起来。   ——啊啦,抖得这么厉害,再稍微欺负一下似乎就会哭起来呢。   脑海中闪过那句话后,夏油优忍不住咂舌。自从离开五条悟,她最大的压力源头消失后,她好像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她知道禅院直哉已经醒来了,但在被偷袭至昏迷、醒来后丧失了身体自由和视界之后,他不敢轻易挣脱这根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束缚的绳子,这一点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禅院直哉。”   在被她叫出名字后,男人的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及,你想对五条惠做什么?”   禅院直哉内心绝望,心里只有一句话——手腕好疼,天台风好大。   他试图从自己还不太清醒的脑子里翻出一点昏迷前的信息,但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樱红色短发、全身笼罩着黑气、看不清脸的人形诅咒,他确信那是个特级咒灵。而正在问他问题的人应该是另一个,这个人刚刚救了他一命,又威胁着他、问了他一个无比窒息的问题。   ——“你想对五条惠做什么?”   谁?五条惠是谁?五条悟的私生女?他跟着的那小鬼不是叫伏黑惠吗?   禅院直哉的心情一时无比复杂,万万没想到刚刚的特级咒灵竟然是五条家养着专门来保护伏黑惠的,还管伏黑惠叫五条惠,这摆明了是把伏黑惠当成了五条家亲儿子。可明明伏黑惠是他们禅院家的血脉,还继承了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亏他还以为伏黑惠有机会竞争禅院家家主之位,原来他一直都想错了,五条家想把那个小鬼留下来。   早知如此,他就不会刻意找准了高专二年级学生全都接到任务外出的时间、又偷偷篡改原本要安排给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的高难任务派给伏黑惠了!当然也不会为了近距离观赏伏黑惠的末路大老远跑过来!更不会想着一会儿要不要意思意思给伏黑惠收个尸!   这要是让五条家的特级咒灵知道,他怕不是要无声无息地被毁尸灭迹!   想到这里,禅院直哉咽了下口水,开口问道:“你是谁?”   夏油优挑了挑眉,把自己的名字换了别的发音读出来:“优(yuu),我的名字叫优。”   禅院直哉在心里点头:明白了,叫五条优。   紧接着他主动配合回答起对方的问题:“我在这里是因为听说伏黑惠接到了情报出错的任务,想来看看情况。”他快速说道,“大楼前面那片废弃厂房里聚集着几个一级咒灵,本来祓除他们的任务应该交给乙骨忧太,但整理任务情报的人弄错了,把之前已经完成的调查任务又放了进去,结果被分配给了伏黑惠。”   他非常清楚,如果说谎说的太离谱偏离自己人设,对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只能半真半假地掺进去,但他篡改任务内容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   一拳重重地锤在他的腹部,禅院直哉痛苦地试图蜷起身体,却因为手腕被吊在头顶而无法做到,只能咬着牙强行忍住,紧接着却听见凑近耳边的声音,柔软地比起刚才更像是女人,内容却让他不寒而栗。   “果然想看看你流泪的样子啊,一定比你平时可爱多了。”   夏油优舔了舔唇瓣,听着面前男人忍耐的抽气声,心里的愉悦感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明明是你私自篡改的吧,别把锅推给无辜的打工人啊。”她说着,将头转向了废弃厂房的方向。   她能感觉到跟踪着惠的咒灵已经到那附近,紧接着帐便落了下来,遮挡住她的视线,再下一秒,归属于她的咒灵竟然瞬间消失了。   不妙啊,夏油优的额角跳了跳。   她那只用来跟踪的咒灵虽然不强,但怎么说也是个二级,对惠来说没那么容易对付,瞬间消失多半是被那片区域的一级咒灵杀死,惠现在的处境相当危险。   那果然只有——   “你去帮忙,动静小一点,别吓到惠,也别影响到周围的居民。”   “他要是受伤的话,帮他治疗一下,还有,想办法别让他把你写进报告里。”   夏油优的话音刚落,受命的樱红发的咒灵便向着帐的方向俯冲下去,帐被特级咒灵的巨大力量毁坏的间隙,她看见宿傩十分精准地一脚踩爆了空地上咒灵的脑袋。   再下一秒,她的头顶突然有帐落了下来。   夏油优惊讶地回头望向禅院直哉,刚才被吊在那里的人已经不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立于水塔之上,手握刀柄面色不善的乙骨忧太。   那样纯粹直白的杀意,仿佛她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夏油杰,”沉着脸的乙骨忧太缓缓开口,语气生硬,“你为什么还活着?”   夏油优疑惑:“你不希望我活着?”   虽然被认出身份当她有点挫败感,但是她细心教导一年的学生怎么对她怨念这么大?   而乙骨忧太已然拔出了刀,没再说话,灌输咒力一刀斩下——   诶……诶?   他竟然是认真的?   堪堪躲开那一刀的夏油优踩在天台边缘认真地思考人生,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也没把几米开外的特级咒术师少年当作威胁,她还没能接受自己的学生发自内心想要她死这件事。   她活着不好吗?   忧太这是怎么回事?   她做老师做的这么失败吗?   作者有话说:   ·划重点,优和杰的发音相同,所以,对吧   ·话说这文的副cp说不定是大爷x直哉(bushi   【奇怪的阴间cp增加了 第3章 关于代餐   乙骨忧太现在也挺奇怪的,他本来刚出完任务正在回高专途中,突然收到联络说把特级任务错发给了他的学弟伏黑惠,让他立刻去支援,他便立即赶来了。   但对面给的地址不够详细,他又联系不上伏黑惠,本想着来这栋废弃大楼楼顶看看情况,以确认具体地址,没想到看见的却是夏油杰欺负人的现场直播。   他躲在水塔后听了几句,只听到夏油杰让一个人形咒灵去帮伏黑惠,下一刻似乎要将那个被吊在水塔旁的人处决——于是他飞快地救下了那个人,把他拎去楼梯入口让他快跑,然后落下了帐。   而现在,他看面前这个人长得像夏油杰,术式像夏油杰,叫他夏油杰的时候他也认,可真正的夏油杰,怎么会连躲他好几刀、就是不还手呢?   还用那种疑惑又受伤的眼神看着自己……   说起来,他的眼睛好像和夏油杰不太一样,感觉……更大一点?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乙骨忧太停下攻击的动作,于原地静立,眉头皱了起来,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让咒灵去帮伏黑?”   夏油优见他终于肯和自己好好说话,也没觉得他的问题奇怪:“因为惠打不过对方啊。”   乙骨忧太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和伏黑是什么关系?”   夏油优一愣:“惠是怎么跟你们说自己的家庭关系的?”   她心说既然惠已经改回原来的姓氏伏黑,说不定也没有说过自己被五条悟收养的事。   乙骨忧太却给了她意料之外的答案:“伏黑说他在被五条老师照顾。”   夏油优点点头:“确实,我不在的话,悟只能一个人照顾惠了。”   乙骨忧太再度陷入沉默。   她不在的话,五条老师就只能一个人照顾伏黑……意思是说,以前他们都是一起照顾伏黑的吗?   五条老师和夏油杰……是那种关系?   世界观有点破碎的黑发少年沉吟着、问出他刚发现的又一个问题。   “你的声音……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确实是啊,”夏油优点头,下一刻她便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线,温柔中带着点妩媚,“因为,要扮成男人,用原本的声音说话一定会暴露的。”   乙骨忧太停止了思考。   乙骨忧太恢复了思考。   他想他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面前的人,根本不是那个把普通人当猴子看的诅咒师夏油杰!夏油杰是个男人!绝对是个男人!   而面前的女人……是和五条老师一起养育伏黑的、五条老师的——   恋人?还是情人?还是单纯的……夏油杰的代餐?   怪不得她不会还手,怪不得她要保护伏黑惠,她根本没有战斗的意识……   可是这产生了更多问题——   相同的术式,相似的容貌,甚至是相同的名字——   “你真的……叫作夏油杰吗?”   “诶?是啊,夏油优,你刚才不都叫出来了吗?”   以及……   “你为什么会扮成男人?”   夏油优眨了眨眼,感觉有些苦恼,她总不能说,我不想再和你们扯上关系,所以才造了个假身份吧?   “因为,夏油优已经被五条悟杀死了,整个咒术界不都知道了吗?我再出现在悟身边,不是很奇怪吗?而且即便没有我,现在的悟一个人也能应付各种事吧。”   乙骨忧太沉重地点头:“……确实。”   他逐渐理解一切,一定是因为夏油杰被杀后,她认识到了自己是代餐的本质,所以从五条老师身边逃走了!   可即便逃离,还是下意识地扮成了五条老师喜欢的样子……   “我不会把你的事告诉五条老师。”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收起刀解除了帐,“刚才突然就攻击你真是抱歉,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夏油优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听他这么说只觉得高兴,自然而然露出笑容,撩动鬓角发丝的动作有些撩人:“嗯?没什么特别的,只要能过上自由且平静的生活就好了。”她顿了顿,“忧太也是,惠也是,能够平安地长大就好了。”   “……谢谢你!”   离开前乙骨忧太又郑重其事地说了一遍:“我绝对会为你保密的!”   夏油优点头道谢。   直到乙骨忧太离开后,将刚才发生的整段对话都回忆了一遍的夏油优才恍然大悟——“他一开始其实是以为有奇怪的男人扮成了我不敢确认吧?”   她召出飞行咒灵,向着宿傩所在的方向奔赴而去。   虽然特级咒灵两面宿傩被她收伏已有五年,但第一次正式召他出来还是在去年平安夜和五条悟战斗的时候,当时站在她身后的宿傩与她一起灰飞烟灭,也成了她复活后唯一还留在她体内的咒灵。她不得已才开始训练宿傩做以前其他咒灵做的工作,比如给她做饭端茶梳头发洗衣服——但毕竟才过了三个月,她不太确定宿傩能把她的指令按照她的意志来完成,刚才差点吊死禅院直哉就是个例子。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两面宿傩正向对面全身紧绷警惕地盯着他的伏黑惠缓缓迈开脚步,他全身都笼罩在黑气之中,只隐隐露出一点樱红色的头发,气息危险无比。   伏黑惠刚才见识过这只人形咒灵的杀戮模样,那样的速度和同时面对数个一级咒灵的压倒性实力,绝对已经是特级的水准,他这个刚入学的二级咒术师根本无力与之抗衡。虽然不清楚这只咒灵为什么会跳出来帮他——应该是帮他没错,但现在他所面临的危险比刚才更甚——   “惠——”   特级咒灵开口的瞬间已然来到伏黑惠身后,手搭在他的肩上,反转术式发动,治愈了他刚才受的伤,再瞬间退回刚才的位置。   感受到特级咒灵近身的伏黑惠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已然发觉自己的伤全都消失不见,眼中透出些许不可置信:“你究竟是——”   会反转术式的特级咒灵,这根本闻所未闻!   这只咒灵为什么要在帮他杀死周围的咒灵后又帮他治疗?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而且,如果他没听错,刚才这只咒灵分明叫出了他的名字!   此时的宿傩正在思考之中,夏油优给他的命令只剩下最后一条还未完成,也就是“别让他把自己写进报告里”。最简单的方法自然是杀掉,但他刚刚治好的人、他觉得杀掉有点浪费。其次就是遗忘,如果想让面前这个咒术师遗忘自己——   宿傩脑中灵光一闪。   他还清楚地记得,他的主人和五条悟最后告别时的内心所想,那个时候她的情绪完完全全地分享给了她的所有咒灵,自然也包括他。   她在想的,大约就是“我走了别想我忘了我最好”,而那个时候她未说出口的话——   宿傩缓缓开口,语气深情又温柔,周身的黑气涌动,高涨的情绪展露无疑:“我一直像母亲一样爱着你。”   ——这句是自认为五条悟亲妈的夏油优的原话。   伏黑惠脸色剧变。   “……像母亲一样?”   那就并不是母亲,而是——   “你难道是……我父亲死后变成的咒灵?”   一顿。   伏黑惠突然想到,“像母亲”的意思也有可能是并非他的亲生母亲,而是想成为他的母亲的意思,联想到他正挂在五条家名下,名义上的父亲是五条悟,于是恍悟——   “不、你难道是、五条老师的秘密情人?”   确实,以五条悟的性格,找个特级咒灵做恋人也不是不可能,不如说反倒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看人形咒灵没有否认这句话的意思,像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伏黑惠笃定地点了下头,稍微放松紧绷的身体。开口:“谢谢你帮了我,我会为五条老师保密,不会报告见到你的事。”   刚刚到达近处、躲在墙后死角只听到伏黑惠最后几句话的夏油优目瞪口呆地捂住了脸。   宿傩你说了什么啊宿傩!   虽然最终目的达成,但是总觉得过程出了大问题……看惠最后的表情,明显是对五条悟更加不信任了吧!   接着,在等待伏黑惠各处探查后再离开的十几分钟里,夏油优躲在死角原地回忆了十二年青春,认真思考这些年里是否遇见过可能成为她儿媳的男人或女人——要想给五条悟找到对象,性别方面绝对不能卡得太死。   夏油优摸了摸下巴,感觉在物种方面也不能卡太死。   毕竟伏黑惠那么自然地就接受了宿傩这个特级咒灵是五条悟恋人的设定。   结果回忆到最后,她也没找到任何一个对五条悟表现过长期兴趣的对象——   和五条悟向来不对付的庵歌姬看起来倒是有点像,但她清楚得很,歌姬那只是看起来像傲娇,其实句句吐槽和咒骂都是发自内心的。   以前她们办女子会的时候,庵歌姬总说“猴子都比五条悟可爱”,而她一本正经地纠正说“别拿猴子跟悟比,悟根本不配”,硝子就一边喝酒一边录像发给当事人五条悟看,隔天五条悟还会笑嘻嘻地拿来放给她看,当作是她的黑历史边看边哈哈哈,完全没有自己被diss的自觉。   倒是也有人觉得夏油优对五条悟任劳任怨了这么多年,要么是被五条悟PUA到再也离不开他,要么就是真爱无论付出多少都心甘情愿,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五条悟是她的挚友,是她遇见的第一个比她强的人,是会把全部信任都托付给她的人,也是第一个让她感到“这是我儿子谁都不许欺负我儿子我就要惯着他”的人。   “……明明就是母爱啊,伟大的母爱,希望傻儿子能好好的。”夏油优嘟囔着从藏身的地方出来,伏黑惠已经离开了,她把刚才收回的宿傩又放了出来,问他刚才究竟对伏黑惠说了些什么。   宿傩就重复了一遍。   然后夏油优的表情就崩坏了。   什么叫“我一直像母亲一样爱着你”?   虽然她对惠也有那么一点母爱,但是跟你宿傩有什么关系?你是看上伏黑甚尔还是看上五条悟了?   “老实交代吧,宿傩,你是不是暗恋悟已久了。”夏油优努力平复心情,认真地问。   “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放你回去。”   “毕竟终于有一个人、不是、终于有一个人形生物愿意和悟在一起了。”   宿傩表示他不是他没有别乱说。   ……结果还是没有人形生物愿意和五条悟在一起。   听宿傩解释清楚的夏油优表示有点失落,但完全在情理之中。   清理过附近自己可能留下的残秽后,夏油优骑着飞行咒灵迅速回到咖啡厅,重新系上围裙开始工作。一边准备午餐时段的材料,一边分析刚才的情况。   惠还在称呼五条悟为“五条老师”,带有“老师”这种敬称,证明他们的关系没有恶化到那种无法挽回的地步,这点让她感到欣慰。但惠还是改回了原来的姓氏……   算了,年轻人的事情总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总之乙骨忧太愿意为她还活着的事情保密,惠也愿意为宿傩的存在保密,今天的事算是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   “七海海,就是这家店吗?你真的在附近见到了和杰很像的人?”甜腻的,带点撒娇感的尾音。   轻易就触动了夏油优敏感的神经。   诶……诶诶诶?!   骗人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她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差!   “那边,那个服务生,你不是看见了吗?他的表情明显是认识你的样子。”金发的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而他身边的白发男人瞬间消失不见。   在听见开门的风铃声的那一刻,夏油优已然被男人掐着脖子按在店外的墙上,扑面而来的威压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感觉与濒死无异。   “……悟。”她哑着嗓子念出了男人的名字,“抱歉……我复活了。”   藏了三个月,刚安抚好乙骨忧太,竟然就被她最想躲的正主找到了。   五条悟一把扯下自己的眼罩,目光冰冷:“为什么你要扮成这个样子?”   他那双可以看透一切的六眼轻易就看出了对面的人身上的端倪——术式是罕见的咒灵操术,无论是咒力还是气息、感觉都和他的挚友夏油杰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面前的人是个女人。   他的脑海中有很多猜测的可能,但既然这个人已经认下了夏油杰的身份——   夏油优感觉五条悟按着她的力气松了些许,考虑到以后还要在这家店打工,她指了指头顶的方向:“我们去楼顶可以吗?这家店中午的客人还挺多的。”   五条悟想了一秒,他也不怕她逃走,干脆拎着她上了天台。   到天台上还是掐着她的脖子:“你不抵抗?”   夏油优只觉得好笑:“我又打不过你。”   “也不逃跑?”   “我也跑不过你。”   五条悟不禁失笑:“所以你是故意在等我发现?还在普通人的咖啡厅打工?”   他的挚友该不会是死了一次,脑回路出了什么问题吧?他不是一直最讨厌普通人了吗?他的术式和咒力又没消失,没理由做这种普通人的工作吧!   感觉被嘲讽的夏油优鼓起脸颊:“我才没故意!我明明最不想让你发现了!”   等、等等!挚友变成女孩子以后,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可爱了吗?   五条悟暗自思量,该不会他的挚友还没发现自己已经看穿他的女性身份了吧?   他低头扫了一眼,笑嘻嘻地挑眉:“你还穿了增高鞋,你的实际身高是多少?”   夏油优翻了个白眼:“一米七五。”   “……你是不是瘦了一点?”   “谢谢啊。”   “胸肌好像变大了一点。”   “……”   “杰,”五条悟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道突然变成女人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也没必要刻意扮成男人的样子,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挚友。”   夏油优无语地瞪着他,也不顾自己脆弱的脖子还被对方捏在手里,提起膝盖就踢了上去。   “哈?五条悟你是不是有毛病,老娘认识你十二年,跟你睡了多少次,你难道一直以为老娘是男人?”   天台之上,五条悟、夏油优、加上刚刚赶来的七海建人,一时全都陷入沉默之中。   作者有话说:   ·那么请问五条悟的风评被害了多少次( 第4章 不是他的挚友   感觉平静的生活已然就此终结的夏油优满脸痛苦地向榎本梓请了假,得到对方担忧的询问,毕竟此时她的表情太过生无可恋,像极了刚发现自己谈了十年的恋爱其中八年被绿,剩下两年还是对方婚内出轨。   “放心好啦,我会好好照顾杰的~”五条悟给了女服务生一个亮闪闪的wink,他没有再把眼罩带回去,毕竟再带上眼罩就看不到他家挚友变成女孩子之后这么可爱的脸了。   明明这么像,可是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夏油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的后颈还被五条悟捏在手里,虽然看起来像是关系极好的勾肩搭背,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只要她露出一丝丝想跑的苗头,五条悟就会立刻反应把她拎回来。   而现在,她不得不带着五条悟和七海建人回家,接受两个人的拷问。   不过……七海刚才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隔着眼镜都能感觉到他眼中的震惊,他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需不需要解释?不解释会不会坏自己风评?   五条悟又是怎么回事?最开始的反应倒是正常的,毕竟亲手杀死的人突然完好无损地出现,还变成了女性……不对啊她明明一直都是女孩子!她只是出任务的时候习惯性穿裤子而已!高专一年级的时候她的校服还是裙装的!   “悟,我有个问题。”夏油优郑重地望向五条悟,后者可爱地眨眨眼作出洗耳恭听的姿态,“你真的不记得,高专一年级的时候偷穿我裙子的事了吗?”   一旁的七海建人沉默地往远处挪了半步。   五条悟却回忆起来,但在他的记忆中夏油杰确实没有穿过裙子,更别说他们一起去过海边泡过温泉,对方比自己缺不缺部件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的眼睛可是能够看穿一切的六眼——   于是他认真地为自己辩驳道:“我穿的不是硝子的裙子吗?”   夏油优瞳孔地震:“你还去祸害了硝子?!”   这倒不是重点,夏油优陷入沉思。确实,她和五条悟认识这些年里,他都没什么性别意识,非常不拘小节,经常大大咧咧半夜闯进她的宿舍,在她宿舍里打完游戏直接睡在她床上,出外宿的任务也只定一间房,她在一周里总有那么一两天是被他的糟心睡姿弄醒的……这么说他没发现自己是女孩子好像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夏油优认真地说:“我原谅你了,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成男人。”   没人知道此时七海建人的混乱内心,最开始确实是他偶然发现在咖啡厅打工的男人和夏油杰非常相似,他远远地观察了两天,见过那个男人轻松地祓除咒灵,却始终无法将他和痛恨普通人的夏油杰划上等号,所以最终只告知了五条悟。   而现在他终于知晓真相,这是个明明扮成夏油杰、却好像不想被五条悟找到的奇怪女人。而且,是个高专一年级时和五条悟一起就读、在后一年他入学时却已然销声匿迹、被五条悟当成男人、长相和夏油杰非常相似的女人。   这些前提条件都太过不可思议,他深知五条悟那双眼睛可以看透一切,如果五条悟没看透、那一定只是不想看透——五条悟并不想知道她是女人。   或者说,五条悟希望她是男人……希望她是夏油杰。   七海建人脚步一顿,感觉自己参悟到了不得了的秘密。   “五条先生,接下来我还有任务。”他推了推眼镜,准备就此告辞,他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大了,他不想再深入了解下去,不想再消磨自己对五条悟本就微乎其微的尊敬。   五条悟倒也没有挽留的意思,他现在心情好得很,只想快点弄清楚自己挚友身上发生的事,便向七海建人挥了挥手:“拜拜~七海海~”   夏油优也侧身一笑:“注意安全,七海。”   七海建人对此接受良好,应了一声便掉头离开,五条悟反倒瞳孔地震:“杰!你不对劲!”   ……她哪里不对劲?她对劲的很啊!跟乖巧后辈说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吗?   “悟,与其说我,你和七海在一起才比较奇怪吧……他不是避你不及,所有和你有关的事都拜托灰原处理吗?”   五条悟瞳孔又是一颤:“灰原……你说灰原雄?”   “是啊,”夏油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还有谁?”   “可是灰原——”明明在你离开高专之前就意外身亡——   “啊,我知道了,果然还是因为我死了、灰原很难过不想再看见你吧?”夏油优笑笑表示理解,“也对啦,灰原以前还对我表白过,但在我回答之前,你把禅院家一块地夷为平地的消息就传了过来,我只好抛下他去解决你的麻烦,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不过我本来就是想拒绝的,毕竟悟没有我不行嘛。”   她在说什么?五条悟有点想笑,却完全笑不出来。她讲的像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那个世界的他无法无天,灰原没有死,她也一直作为挚友陪在他身边——   “杰。”他尽可能平静地问道,“百鬼夜行的结果你知道吗?”   夏油优眨了眨眼,她死的早没有见证结局,此刻也只能猜测:“百鬼夜行什么的……你应该都杀光了吧?”   五条悟松了口气。   还好,发动了百鬼夜行的,一定是他认识的那个夏油杰——   “烂橘子们为了讨伐你而聚集起来的咒术师和诅咒师大军,杀死我之前,你确实将他们称之为「百鬼夜行」的吧?”   五条悟猛的停下了脚步,一直被他搂着脖子的夏油优被大力向后一扯,差点撞进他怀里。   夏油优望向身旁挚友高深莫测的表情满心疑惑:“悟?啊……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本来我就是主动去找死的嘛,感觉我死掉的话你的位子可以坐的更稳,谁也不能再和你打感情牌之类的,你最后不也接受了……”   她怎么觉得五条悟今天哪里都不对?换做以前,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没心没肺地说起哪颗橘子最软一捏就烂了——难道亲手杀死她真的给他带来了那么大伤害?那她还是先顺着他哄一哄比较好……   “悟?你还好吗?”   “……嗯,我是接受了。”五条悟说。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直到回到夏油优的公寓,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夏油优一进房间就召出宿傩帮她拆散头发,又指示他去倒茶拿甜点。五条悟看着,突然就露出笑容来。   “呐,杰。”他语调轻快,一如高专时期与他的挚友插科打诨时的模样,“以前的事情,再和我讲讲吧。有些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杰一定全部记得吧。”   夏油优虽然觉得奇怪,但五条悟突发奇想提些点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便配合地说道:“全部倒是不至于,不过你给我惹的麻烦我记得一清二楚。”   五条悟自然地靠在沙发上,接过宿傩递过来的茶杯,又笑:“也去掉伪装换回以前的装扮吧?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这你也能忘?你是不是把手机壁纸上我的照片换掉了?”   虽然这么说着,夏油优还是回卧室去换了衣服。她的衣柜里只有一套女装,是她刚复活那时没有衣服穿、风纪财团的人帮她买来的,纯白缀着蕾丝的连衣裙,她只穿过那一次。   她以前其实不怎么穿这种不方便活动的裙子,但是!为了让五条悟深刻认识到她是女孩子,她必须选择这条裙子!   “……果然,不太合适吧。”   夏油优绞起一缕头发,被五条悟盯得有点心里发毛。   “没有哦,非常合适,非常可爱~”五条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过来坐~”   “……难得你竟然会夸我可爱。”夏油优小声嘟囔着走过去坐下,被五条悟一伸手臂拉进怀里,也没有挣扎,“你想听以前的什么事?”   “我想想啊……就讲讲这只咒灵的故事好了。”   他指的是两面宿傩。   “诶……你这是在考验我吗?”夏油优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正在厨房处理食材的樱红发少年的背影,“最开始是十年前我们发现那个活了千年的男妈妈,他生下了两面宿傩的容器适格者,然后我们就开始收集宿傩被封印的手指啦,到五年前才终于集齐的。”   “容器适格者那个时候只有十岁,但超级可靠,简直就是正义的使者,我给他讲了宿傩可能造成的威胁后,他二话没说吃掉了全部手指,化身完全形态的宿傩。尾神婆、好像是叫那个名字吧,我记得是你花钱聘用的诅咒师,她用降灵术降下一个会用十种影法术的禅院家当家的肉|体信息,帮宿傩重塑了身体,将他和容器分离开来。”   五条悟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然后呢?”   夏油优嘴角一抽:“我不知道啊,我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尾神婆已经被你杀了,宿傩被重伤到无法自愈,我就直接把他吃了,作为容器的那孩子也回归了原来的生活。”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起来:“我说啊,悟,我记得尾神婆降肉需要受体吃下被降的人的部分遗体,当年是谁偷偷去刨了禅院家祖坟?”   对此真的一无所知的五条悟笑嘻嘻地摊了摊手:“谁知道呢。”   就算是五条悟做的,也不是他这个对两面宿傩的认知还停留在手指上的五条悟。   他看得出来,讲那段故事的时候,身旁的女人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不仅是因为收伏特级咒灵的回忆非常有趣,还因为她正在和她所认为的“五条悟”一起怀念过去。   他还真是做了过分的事啊,就这样轻易地将“另一个夏油杰”对“另一个五条悟”的感情转嫁到了自己身上,还想要将这份纯粹的感情据为己有——   “杰一直爱着我吧?”   夏油优一愣,随即大大方方地承认:“真亏你知道啊。”   五条悟也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掩盖般地搬出了应对的说辞:“因为杰是我的挚友啊~”   听到这话,夏油优却有些恼怒,以往五条悟每次说这句话必然是在搞事之后,弄得她神经紧张。于是她习惯性地反驳道:“别没大没小的五条悟,你管我这种任劳任怨帮你收拾各种烂摊子的叫挚友?老老实实给老娘叫妈!”   ……嗯?   五条悟心脏骤停。   “妈?”这感情他还是别要了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么不情愿吗?”夏油优皱了皱眉,忽然冷静下来放松了表情,“不过……已经没关系了。”   “杰?”   “因为,你最终做出了成熟的决定,发动革|命一夜改变咒术界。改变咒术界是你的梦想,那种做法虽然不符合我的和平理念,但我还是很高兴。”她仰起头笑着,眼睛眯起温柔的弧度,“做的很好,你长大了呢,悟。”   ——!!!   接着,夏油优有点迟疑地继续说:“虽然我更想继续现在的生活,但是如果你还需要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回咒术界继续工作啦……”   “不需要哦。”   五条悟打断她的话,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胸口,唇角漾起笑意。   果然……非常可爱。   “你可以继续过你喜欢的生活。”在你发现这个世界与你所知道的那个不同之前。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保险证,继续说道:“不过最好可以换个名字,不要再叫杰,我想想……优怎么样?优秀的优?发音是一样的也很方便——”   夏油优沉默几秒,一拳狠狠锤在他的胸口:“老娘本来就叫优啊!你一直以为是哪个字啊笨蛋悟?!”   作者有话说:   ·猫猫开始套路优妹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子申 5瓶 第5章 常世之门·一   夏油优接到草壁的电话时正在厨房的水池旁刷烤盘,晚餐他们吃了烤肉,用的是下午新买的电烤盘,地点就在客厅。她现在满心都是被烤肉味毒害的窗帘布和沙发,还有自己身上这条吸饱了味道的裙子,迫切地希望赶紧做完收尾工作去洗澡。   房间里的烤肉香气还未散去,这种味道完全散掉要两三天,她觉得这可能是五条悟对她的报复,还傻笑着说什么“呀~怎么说呢,就是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和优一起吃饭,感觉超怀念的~”……他当上魔王以后,地主家傻儿子这个人设改掉了吗?腹黑属性是跟谁学的?   手机是五条悟帮她拿来的,看她占着手直接开了免提。   “夏油小姐,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稍微有些情况……”   “很急吗?”夏油优把手上的泡沫冲掉,抽了一张厨房用纸擦水,“你们老板遇到了什么脱不开身的麻烦?”   草壁的声音带上些担忧:“正如你所说,恭先生半小时前突然与我们断开联系,周围的环境还出现了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变化,我认为夏油小姐是最好的求助对象。”   夏油优挑眉:“如果我去帮忙,可以算是还你们老板人情?”   “……应该可以。”   “我倒是不觉得可以,以你们老板骄傲的性格,就算我救了他,他多半也只会想和我打一场。”她轻笑了一声,没等草壁继续说出恳求的话,就拿起手机向卧室走去,“把地址告诉我。”   几分钟后换了身黑色便于行动的衣服的夏油优在阳台召出飞行咒灵,五条悟却先她一步跳了上去,把神似小型飞马的咒灵压得四蹄一弯险些被腰斩,他却毫无自觉的样子,笑容依旧无比灿烂:“优,你要去饭后散步吗?”   “是工作——你把咒力收一收,它只是二级咒灵,你别不小心把它祓除了。”夏油优无语地瞪着他,“我可就这么一只能载人飞得快长得还好看的咒灵。”重点是长得好看。   五条悟无所谓地摆手:“我可以再给优抓嘛,优想要多少都可以,三餐管饱~”   三餐管饱?这也是他的报复吗?未免太狠毒了吧?   夏油优嘴角嫌弃地一撇,想象到那个场景感觉有点恶心,胃里隐隐泛酸:“你可放过我吧,谁想每天吃那种东西啊,咒灵玉又不是巧克力布丁。”   “诶?为什么?存货不是越多越好吗?”   “攒那么多存货做什么,宿傩开一次领域不比千百只咒灵好用吗?”夏油优说,“以前就跟你说过,我只吃特级咒灵,一二级有特殊能力才考虑。”   她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意在向五条悟表达这种报复远超出恶作剧的程度,简直就是在强制逼她减肥:“那玩意儿真的超级难吃,超级无敌难吃,吃一颗要反胃一整天——所以你还是收着点咒力吧。”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对夏油优当然没有一丝恶作剧的心思,也不存在报复,所谓的“咒灵三餐管饱”是他的示好,他从来都不知道咒灵玉很难吃,因为他认识的夏油杰以前从没有说起过。   他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优不是要去工作吗?我们出发吧!”   “什么就我们,你不回高专?”夏油优说着就想把五条悟从咒灵身上拎下来,没想到五条悟一把搂住咒灵的脖子紧紧扒住,眼看咒灵快要惨遭不测,她连忙后退一步,摆出警察和绑匪谈判的态势,“等等、你冷静一点,不要伤害人质!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   五条悟这才松了手,并往前挪了一点给她留出点能坐位置:“我也要去。”他说的理直气壮,“不然优又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怎么办?”   五条悟找不到的地方……比如量子领域?   夏油优心累地放弃挣扎,没和他争辩,抬腿跨坐到五条悟身后,还没有坐稳,两个人的重量就把弱小可怜无辜的咒灵压得全身一抖。她的额角跳了跳,伸手环住五条悟的腰,然后操纵咒灵缓慢起飞融入夜色,向着草壁所说云雀恭弥失去联系的并盛神社出发。   ……也不知道云雀恭弥大半夜跑去神社做什么,抓萤火虫吗?   “草壁话里所谓‘环境里出现无法理解的变化’,说不定是领域。”   夏油优贴在五条悟背上,有点后悔自己选错了位置,她这个控制方向的司机应该坐在前边才对。她松开手改扶住五条悟的肩膀,手上一撑就轻盈地翻到了他身前。五条悟也配合地调整了一下位置,像她刚才一样环住了她的腰,笑容扩大,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然而和他料想中不同,夏油优对他的亲密接触习以为常,脸不红气息平稳,连象征性地身体僵硬一下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继续向他说明情况:“云雀对幻术很有研究,能困住他的多半是咒灵,不过是咒灵的话就没什么可担心了,毕竟咒术界最强就在这里。”   被夸奖的五条悟十分受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诶嘿嘿~”   夏油优推了一把那颗银白色的脑袋,她被蹭得有些痒:“别傻笑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悟,惠为什么改回伏黑的姓氏了?”   五条悟可爱地歪了歪头,他瞬间明白夏油优的意思,猜测在她原本的世界中「伏黑惠」应该是「五条惠」。不过这事情解释起来也非常容易:“因为惠入学了嘛。”入学后出任务还挂着五条的名字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是因为你们闹掰了?”   “怎么会呢,惠那——么尊敬我。”他松开双手比划了一个超大的圆,语气自信笃定,“惠才不会和我断绝关系。”   夏油优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怎么不觉得他会尊敬你。”   “诶——优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我可是最强诶!”   “是是是~”   “太敷衍了!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是啊是啊妈妈不爱你了。”真是太聒噪了!她能不能把他丢下去!   五条悟又哼哼唧唧了几声,见夏油优不哄他才停下来,问道:“优是什么时候见到惠的?”   “就今天啊,上午惠来店里吃早餐,不过他没认出我。对了,禅院直哉那个臭小子篡改任务差点把惠害死,你既然已经做了魔王,就不能把禅院家那些麻烦精都派到世界各地去做任务吗?”   五条悟忽略掉前后几句话,一把抓住关键词:“原来在优心里,我是魔王啊~”   “不然呢?正义的伙伴?”夏油优打开手机导航确认了一下方向,提起速度,“我今天还见到忧太了,他说会帮我还活着的事保密,但未来再遇见高专相关者的话——”   五条悟声音轻快:“不用特别在意~如果遇到高专相关者,你只要告诉他们‘我不是夏油杰’就好了,其他事让他们直接来问我。”而且这本来就是事实嘛。   夏油优的脸上立即露出点惊愕来,她回过头抓住五条悟的手臂,手和声音都因兴奋而发抖:“悟……你真的长大了啊!妈妈好欣慰!”   五条悟的大脑放空了一秒。   ……虽然好像是夸奖,但他怎么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下方已经看见神社的红色鸟居,夏油优降下咒灵落在几个飞机头青年身前,没有打招呼径直向鸟居走去,五条悟跟在她身后半步,笑容随着与鸟居距离的缩短而越发肆意。   他的六眼当然能够轻易看出这鸟居存在的问题。   夏油优见多识广自然也能很快发现:“有趣,明明从上面看不出异常,这鸟居竟然是个「门」?”   她停在鸟居之前双手抱胸,情况和她想的不太一样,草壁所谓的环境变化原来并非指突然出现什么生得领域,而是她面前这个没有足够的力量就无法进入的特殊结界。普通人穿过鸟居就是普通的穿过,而可以感知到这个结界的人穿过它,就能到达「门」那边的世界。   “夏油小姐,恭先生就是从鸟居经过时突然消失的。”草壁走到她身旁,简洁地向她说明情况,“并盛中学四名学生前天夜里参加试胆活动来到这里,有一名学生中途去买饮料,再回去找其他三人时,只找到散落的背包。警方已经把这附近整个搜过一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因此,将并盛特别是并盛中学视为此生挚爱的云雀恭弥才会夜晚带队来到出事的并盛神社,并因为自己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得以进入这扇特别的「门」。   “那些学生多半是被某种东西拖进去的,已经两天了怕是凶多吉少。”夏油优伸手触了触结界,手一穿过鸟居便在视线中失去踪迹,收回手却毫发无伤,确认了她对这个结界的猜想,她侧头问向草壁,“你们老板进去多久了?”   草壁看了下手表:“大约一个小时。”   夏油优点点头,接着看向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五条悟:“你怎么想?”   “优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五条悟伸手搂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豪迈地指向前方,“时隔十年的最强二人再次联手!我等前方绝无敌手——”   “那是反派台词哦悟,虽然你走的路线也说不上是正派……而且这十年里我们联手过很多次。”夏油优幽幽地叹了口气,向草壁摆了摆手,“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别担心,肯定会把你们老板带回来,活见人死见尸。”   草壁嘴角一抽:“……请务必找到活着的恭先生。”   夏油优不负责任地解释:“毕竟普通人很脆弱,万一门那边是万丈悬崖,一脚踏出就是自由落体,那我肯定只能给他搬尸体回来……也可能只是尸体的一部分。”   草壁:“……”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五条悟还非常配合地帮腔,语调堪称深情:“别担心,优,我会飞的,肯定不会让你掉下去。”   “……那你之后自己飞回高专去,我的咒灵撑不住重。”   “诶?诶——优好狠心!优~不要自己先走啦,我们不是挚友吗~优~”   草壁默默看着两个丝毫没正形的人消失在鸟居处,感觉自己非常极其特别想叹气,但身边有好几个下属在,只能强行忍住,准备等云雀恭弥回来后再叹。   唉……委员长,求您争气一点,别再让夏油小姐把您当成普通人了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www比心w   读者“绷带精”,灌溉营养液 +4 2021-07-04 17:06:08   读者“奶油味喵”,灌溉营养液 +50 2021-06-13 11:14:24   读者“陆子申”,灌溉营养液 +5 2021-06-07 17:54:22   读者“网络败狗”,灌溉营养液 +30 2021-06-04 18:47:11   读者“网络败狗”,灌溉营养液 +10 2021-06-03 23:36:06   读者“陆子申”,灌溉营养液 +5 2021-06-02 19:48:50 第6章 常世之门·二   夏油优止住了脚步,因为她的动作,旁边的五条悟也停了下来,随意地四下张望着。   那座朱红色鸟居的另一侧,仍旧是并盛神社,只是没了刚才守在鸟居旁的一众飞机头青年,只剩下穿过「门」的他们两个人。   夏油优放出仅有的几只咒灵去附近探查,很快得到了咒灵反馈的消息,这并不是幻术伪造的空间或着谁的领域,他们所在的这座神社是真实存在的,和任何普通的神社都没有区别。   “和刚才的地方有些微妙的不同。”五条悟搓着下巴,他这才说出先前就注意到的事,“刚才的「门」与其说是咒力构成的结界,不如说是咒力开启的、本来就存在的异时空传送阵。”   异时空传送……量子领域!   夏油优瞳孔一颤,她立即将「门」和自己的死而复生联系在一起。她的复活点同样是在并盛神社,虽然是从天而降,但降落的位置离鸟居并不远,极有可能是当时扭曲的量子空间被咒力改变形态留在了鸟居上——说不定就是她自己不小心干的。她刚复活那时和云雀过了几招,下意识用了咒力。   “还有一个问题,”夏油优屏息看向远方,心又沉下去一点,“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而现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显然将要迎来日出。   她掏出手机,对屏幕最上栏显示的2G信号皱了皱眉,随即联网刷新了一下手机显示的时间。   “优?”五条悟低头看过去,惊讶地“诶”了一声,甚至抬手掀起一点眼罩来确认看到的内容,“二零零八年六月?”   夏油优抬头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倒也说不上是一眼,就是她的眼睛对上了五条悟的眼罩——两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   他们生活的时代是二零一八年四月,十年前的这个时候刚从高专毕业不久,即便作为咒术师,怪力乱神的事情见过太多,但回到过去还是第一次,且是在这种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夏油优抬腿就想往鸟居的方向走,想去确认「门」的情况,被她落下一步的五条悟却出声喊住了她,语调轻快尾音上翘:“那个「门」,似乎是单行道。”   夏油优脚步一顿,又掉头往奉纳箱的方向走,在垂下长绳的铃绪前的台阶坐了下来,四十五度忧伤地望向天空,感觉前途一片暗淡无光。   她已然理解现状,五条悟说那是单行道,意味着他们过来时的鸟居没有留下一丝可供追查的痕迹,也就无法判断穿越时间的原理。如果两边世界是对应的、差着精准的九年又十个月,那先他们一步来到这个世界的云雀恭弥应该正在不远处寻找失踪学生的踪迹。但如果时间落点随机……那他们就只需要考虑如何回到未来这一件事了。   “唉……”   更重要的是,她的头发还有一股烤肉味,她现在好想洗澡啊。   五条悟几步走到她身前蹲下,双手握拳作鼓励状:“振作起来啊优,最强的我一定可以找到回家的办法~”   丝毫没有被鼓励到的女人有气无力地摆手:“那你去找吧,只要别再把禅院家掀了随便你怎么找,加茂家也不行。”Ꮵᒑʂץ   虽然被嘲讽,五条悟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就算那么做也回不去~又不会有时间机器藏在禅院家的地板下面~”hŀșӳ   时间……机器?   夏油优眼前一亮,脑中顿时灵光一闪:“悟,你是天才对吧,我记得你的理科学的也很好。”   五条悟自信点头:“是呀是呀。”   她便深吸一口气,语气急切:“那你现在开始研究量子理论,要多久才能制造出时间机器?”   “……?”他背负了好沉重的期待。   他又不是哆啦A梦,不要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怎么说啊悟,你这么天才一定可以制造出时间机器吧!”她的脸上写满了信任和崇拜,紫瞳闪闪发亮,十指在胸前交叉,身体微微前倾一改刚才的散漫坐姿,期待溢于言表,“拜托了悟,快点把时间机器做出来吧!”   五条悟呼吸一滞。   从他略高的角度看,微仰着头、倾身向他的脸庞精致娇小,眼瞳泛着水光,那期待的眼神和透出淡淡绯色的脸颊,怎么看都觉得好可爱——   如果换成是杰……五条悟的表情僵了几秒,感觉自己要放弃思考。   “好啦,别那么紧张,我只是开玩笑的。”夏油优站起身来,向仍旧蹲在地上脑补夏油杰卖萌脸的五条悟伸出手,“你这段时间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放在以前,你绝对会立即吐槽说自己不是哆啦A梦变不出时光机。想说什么就直说,我又不会对你生气,不对,应该说再生气妈妈也不会不要你。”   “以前我总是期望着你快点长大少给我惹麻烦捅娄子,可真看到你这么懂事,我倒觉得不太适应……就像是换了个人,有人来冒充你。”   五条悟握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没有接话。   她便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宠溺地像是在哄嘤嘤哭泣的家中幼子:“但我知道绝对不会有人敢变成悟的样子来骗我啦,对吧,开创崭新咒术界格局的小魔王?”   “小魔王”五条悟:……   怎、怎么办!他的良心好痛!   这母爱的光辉也未免太刺眼了吧!映着背后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她好像在发光啊!   夏油优没能从五条悟的复杂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她扫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订下计划:“我们先去并盛中学看看情况,云雀以前是那所中学的学生,如果他也来到了这个时间,说不定会到那里去。”   五条悟自然没有异议,跟着夏油优穿过鸟居,踩着石阶一步步向神社外面走:“那个云雀是之前那些飞机头不良的领队?他能找到时间机器吗?”   “云雀是风纪财团的老板,以前是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那些飞机头以前都是风纪委员会的人,给他打了十几年的工。”夏油优说,“同时他还是意大利某个黑手党的干部,他们的战斗能力体系和我们不太一样,说不定科技树跟我们点的方向也不一样呢。”   “诶~那他也是飞机头吗?跟他手下那些飞机头有什么区别?客舱是双层的?”   “不是啊,他的头发挺飘逸的。”夏油优无奈地摇头,她回想了一下脑海中云雀恭弥的样貌,中肯地评价道,“他的脸和发型很相衬,如果不那么爱打架的话,也许能作为以高冷帅气为卖点的偶像出道。”   随着太阳升起,周围的温度也升了上去,六月和四月毕竟差着一个季节。五条悟拉开外套的拉链,手又搭在了夏油优肩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了上去:“优~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呀~”   夏油优皱起眉头,单手推着五条悟的脑袋试图挣脱出来:“热,你离我远点。”   动作却在下一秒顿住,她一把拉住五条悟的手腕将他带到了一旁的拐角,面对五条悟疑惑的表情,迟疑着说道:“我好像以前来过这里做任务。”   那段记忆太过沉重,被掩埋得极深,直到她看见远处驶来的公交车才慢慢回想起来。   “日期就是今天没错,时间也差不多。”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从墙角探出头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来,“早上六点半我从公交车下来,去执行一个简单的咒灵祓除任务,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夜蛾老师说你在美国出差的时候和当地一个神父起了冲突,结果把他工作的监狱掀了,还把他打成重伤。”   “那是你第一次在外国搞事,你当时在回程的飞机上倒是睡得舒服,我可是不得不用并不流利的英语跟那边进行交涉,打了足有三个小时的电话!唯一庆幸的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别的势力,美国那个搞房地产的乔斯达财团,还有搞石油的SPW财团都找了人平息这件事,不然后续处理肯定非常麻烦。”   五条悟有些愣住,却不是因为她抱怨的话。他的六眼可以看得很远,比如说轻易看见远处那辆公交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高专|制服散着长发的少女,少女步履轻盈显然心情不错,而她的术式和咒术流向和他身旁的女人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个人。   随即,他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十八岁的夏油优会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这里并不是他所在的世界,而是她将死于十年后的世界,是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获得了幸福的世界。   嗯……也许还要除去这个世界的五条悟自己。   天知道这世界的他怎么那么想不开,为什么不把这么好又这么可爱的挚友供起来,现在肯定后悔死了。   “里包恩,今天这么早出来是有什么事啊……啊、那个戴眼罩的男人好可疑的样子!”   远远听见这句话的五条悟和夏油优同时回过头,和一名国中生模样的棕发少年对上视线,后者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吐槽的话被本人听见,一时间表情非常尴尬。但实际上更令两人在意的是坐在他肩头上的西装小婴儿,和婴儿帽檐上趴着的娇小变色龙。   棕发少年挠挠头,看起来像是随时都想拔腿逃跑:“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   “里包恩?我记得好像是这个名字……没错吧?”夏油优向少年走近一步,目光却停在小婴儿脸上,“我见过你的照片,对你的宠物留下了深刻印象。”其实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卷卷的鬓角。   婴儿推了推帽檐,露出可爱的笑容:“你是谁?”   夏油优回答:“我的名字不重要,重点是我看到的照片是你和云雀恭弥的合照,照片上其他的人我都没记住,我猜你说不定知道他在哪。”   很强——这个小婴儿的气场比云雀恭弥给她的感觉还要强大,同时他的身上还有一种特别容易让人信服、大概是被称作人格魅力的气质存在,这些感觉出现在一个小婴儿身上相当奇妙,让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才变回婴儿的模样。   里包恩漆黑的豆豆眼眨了眨:“你说的云雀是哪一个?”   棕发少年不明所以地吐槽:“里包恩,这又不是金斧子银斧子的问题,云雀前辈又没有掉进水里!”   他虽然没有听明白,但夏油优和五条悟都明白了,里包恩显然见过第二个云雀恭弥,也就是他们来找寻的那个。   夏油优指了指身后的拐角:“十八岁的我就在那边不远,今年我二十八岁,你猜我说的云雀是哪一个?”   这次是棕发的少年惊讶地蹬圆眼睛,他发出一声大叫,难以置信地看向肩上的小婴儿:“里包恩!这是怎么回事!十年后的世界又出了什么问题?”   五条悟单手摸起下巴,一副正在思考推理的模样:“这个‘又’就用的很灵性。”他光速得出结论,“看样子,你们真的拥有时间机器啊。”   话音略微一顿。   “所以,你们还有一个哆啦A梦?”   作者有话说:   ·优妹原世界是家教主线世界,设定家教未来篇为07年10月底发生,后接继承式和彩虹之子篇,优妹所到08年6月已经一切尘埃落定,里包恩诅咒解除正在缓慢长大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网络败狗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常世之门·三   现在的夏油优脸色非常不妙,因为刚才棕发少年——名字叫作泽田纲吉在和她近距离说过几句话后,突然疑惑地抽了抽鼻子,说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夏油优再次在内心呼喊她想洗澡。   目前他们正在泽田纲吉家的餐厅里,明明是时间这么早的叨扰,少年的母亲却温柔地送上了茶点,没有问任何事,像是对各种突发情况都习以为常。   “也就是说,云雀已经找过你,并委托你安排送他回十年后?因此你才这么早带泽田出门,想要确认是否有人为了寻找云雀而来?”夏油优总结了一下刚刚获知的内容,感觉有点不真实,像是换了个科幻片场,“穿越时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吗?怎么觉得你们都习惯了?”   泽田纲吉挠头:“确实是习惯了,去年有段时间不断在十年后往返。”   他露出怀念的笑容,有那么几秒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感,像是给自己蒙上一层看尽世间悲欢的沧桑滤镜,但那感觉转瞬即逝,他又变回先前那个看似不谙世事的羞涩少年:“不过,十年后的人到这里来……”   夏油优挑眉,没在意少年之前的变化,接口道:“还是第一次?”   “额、也不是第一次,十年后的蓝波经常被交换过来,”泽田纲吉无奈地笑笑,“但是,和十年后的自己共存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一直没有开口默默吃点心的五条悟单手托住脸颊,他从刚才那些对话中得出结论:“纲吉君去年的穿越时空,都是在并盛神社进行的吧。有很多人往复了很多次,才把某些时空痕迹留了下来。而云雀到这个世界之后,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眼见泽田纲吉点着头露出“确实如此”的表情,他满意地接着问道:“那现在云雀在哪里?我们是来找他的,找到他就可以回去了。”   里包恩压了下帽檐,露出可爱的笑容:“送你们回去的事情,正一已经在准备了,准确定位需要一些时间,中午之前就能完成。但是云雀似乎还有想要调查的事,这次不和你们一起回去。”   夏油优一愣:“他今天不回去,你们却提前开始做定位准备,是因为还有其他人从十年后到这里来?难道是那些被卷入的学生?”   “诶诶诶?那些学生也是从十年后来的吗?怪不得校服和我们的不太一样……”泽田纲吉惊讶地说,“库洛姆、啊、就是我的一个朋友,几天前的晚上她在并盛神社附近从一个看不见的怪物手里救下了三个人,那些人还在医院里没有恢复意识。”   “可以啊,从咒灵手里救人,那个库洛姆很厉害嘛。”夏油优抿唇,有点想把人挖到高专来。   “咒灵?”泽田纲吉眨了眨眼睛,露出不解的表情,“就是那种看不见的怪物吗?里包恩,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他看看夏油优又看看五条悟,“夏油小姐,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夏油优不禁失笑:“不知道我们是谁就敢往家里带?”   “因为你们是来找云雀前辈的,明明不清楚情况却能不顾危险地来到这里,一定是云雀前辈的同伴。”少年认真地说,“而且,我觉得你们都是好人。”   五条悟当即比了个耶的手势:“没错,我们都是好人~”   夏油优的额角跳了跳,当着外人没好意思吐槽五条悟。   但是……还真是有趣的孩子啊,该说是天真单纯好呢,还是傻得可爱好呢,总之就是那种想让人把他弄脏的纯粹——等等、跑偏了,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没有什么实际的意思。   “别看蠢纲这样,他的直觉非常准确。”里包恩幽幽地说,“你们应该是「咒术师」吧——”   泽田纲吉满脸迷茫:“咒术师是什么?和术士一样吗?”   “不是,是和那种看不见的「诅咒」战斗、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类,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里包恩解释说,“库洛姆那时能看见咒灵是因为她的武器,通过「D的魔镜」可以看到敌人的信息。”   她……原来库洛姆是女孩子吗?   夏油优在心里点了下头,对所谓的魔镜倒是没什么兴趣,她身旁的五条悟可是拥有能够看穿一切的六眼,但怎么说呢……她由衷地感觉世界真大,不同的领域有着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说不定面前这个软萌的少年也曾以某种方式拯救过世界。   “云雀会在十二点之前把那三名学生送到并盛神社,你们也在那之前过去就可以。”里包恩安排道。   泽田纲吉友好地发出邀请:“今天并盛中学放假,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我家休息,中午的时候我送你们去并盛神社。”   夏油优立即看向五条悟征求他的意见,后者舔了舔手指上的点心碎屑,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用,回去之前我还有件事情想做。”   他的事,是指远程观看让十八岁夏油优倍感痛苦的用英语打电话的经历。   “诶——那个时候的优真的是十八岁没错吧?”五条悟怀疑道,他嘴里含着一根冰棒,发音有些不清楚,“可为什么未成年的优会顶着那样一张和七海海简直一模一样的社畜脸?”   同款社畜脸的夏油优不想说话。   他还好意思说?他以为这怪谁?!啊?谁愿意十几岁就开始社畜生涯啊!   夏油优愤恨地咬了一口冰棒,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她的社畜生涯已经结束了,她再也不需要帮五条悟收拾烂摊子,因为会对五条悟闹出的麻烦追责的人已经都不在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提出这个观点的人为后世解决了多少问题啊。   她靠在墙上打了个呵欠,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五个小时,换算到十年后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再怎么熬夜打游戏也该睡觉了。她隔天还有打工,她由衷希望能够按时回去,毕竟她现在的收入就只有咖啡店的工资,而且她不在的话,一起打工的榎本梓可能忙不过来。   “悟,差不多了吧……”夏油优揉了揉眼睛,把最后一口冰塞进嘴里,又打了个呵欠,“你还真是精力旺盛。”   “因为十年前的优真的很可爱~”说着五条悟还给她比了个心,“优你看,十年前的优好像要打完电话了。”   夏油优搓搓脸颊振作精神,看向远处对偷窥视线一无所知的少女,年仅十八岁的女孩正缓缓收起丧地像是随时可能过劳死的悲惨社畜脸,露出清爽放松的笑容。   五条悟肯定地说:“确实是结束了。”   “不。”夏油优沉痛地摇头,否定了他的话,“那个时候我以为是结束,没想到却是开始。”   “……我真有那么过分?”   “你多过分自己不清楚吗?”   确实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地五条悟笑嘻嘻地凑了过去:“以后不会啦。”   他才不是那种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小鬼,他可是成熟可靠受人尊敬的最强咒术师哒!   完全没有在diss自己自觉的五条悟愉快地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做出自己以为最可靠的表情:“以后换我来解决优遇到的问题~”   夏油优愣愣地看了他几秒,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这种像是刚满十岁的儿子叉着腰对单身母亲信誓旦旦地说以后由我来保护你的场景实在温馨得不符合人设,让她在好笑之余竟然觉得有点感动。   “好呀,那你帮我把我以前的存款提出来吧,存折之前在丑宝那里,但丑宝已经没了,你给我想想办法。”   财大气粗的五条家主立即掏出一张卡递给夏油优:“没有上限,随便刷。”   夏油优心安理得地收下,对这份“孝敬”相当满意:“走吧,去神社。”   两人卡着十二点回到并盛神社,泽田纲吉、里包恩还有一个红发眼镜少年正等在那里,见他们过来,泽田纲吉忙小跑过来:“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能按时过来真是太好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夏油优有点想揉一揉少年的发顶,又觉得跟他不熟太唐突,手指揪了下衣角,问道,“那三名学生呢?”   “云雀前辈刚才把他们带来,已经送他们回十年后了。”泽田纲吉解释说,“那位是入江正一君,就是未来的正一君研究出了让十年前的我们长时间稳定留在未来时空的机器。”   夏油优挑了挑眉,盯了红发少年几秒,身旁五条悟向那少年挥了挥手,得到他有些慌乱的回应,看起来是个很容易紧张的弱气少年,说不定还是过分紧张就会胃疼的类型。   入江正一怀里抱着一个像是火|箭|筒的道具,他摆正神色说明道,:“你们会回到来这里那个时间的一小时后,因为我们与十年后世界往复给你们带来了麻烦真的非常抱歉。如果可以,请毁掉送你们来这里的通道,避免还有其他人穿越时间来到这里。”   “毁掉通道不会影响云雀回去吗?”   “不会有影响。”   夏油优便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一趟吃到了很快会停产的冰棒,还回忆起不少过去的事,作为旅行还算不错。”   「十年后火箭筒」炸开粉色的烟雾,两名来自十年后的咒术师于烟雾中消失不见。   泽田纲吉犹豫着看向自家娇小的家庭教师,眼瞳闪烁:“里包恩,不向他们解释这里和他们所在的是不同的世界真的可以吗?而且十年后的云雀前辈说,夏油小姐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世界最强杀手勾起唇角,意味不明地回答:“谁知道呢。”   重新回到夜色中的夏油优深吸了一口四月的凉爽空气,向不远处的草壁挥了挥手,草壁正一手举着手机,匆匆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夏油小姐,刚才突然出现的三名学生已经送去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   “门那边是十年前的世界,云雀还留在那边查什么事,应该过几天就回来了。”夏油优打了个呵欠,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洗澡睡觉,“你先离开吧,我们要先把「门」炸掉,是入江正一的要求。时间穿越的方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没什么可担心的。”   “原来如此,”草壁点点头,“辛苦你跑这一趟,等恭先生回来我立即告诉你。”   “那个倒是无所谓,他要是被恶灵附身或被诅咒缠身再告诉我。”   草壁:“……再见。”   “对了,”夏油优召出先前的飞行咒灵,侧坐在咒灵背上,在普通人眼中就是浮空飘了起来,在夜里看起来相当诡异,“泽田纲吉,也是彭格列的干部吗?”   草壁犹豫了一下,给了她否定的答案:“……不是。”   夏油优有些惊讶:“他看起来和云雀很熟悉,虽然他看起来不适合黑手党,但你们彭格列的重心明显不在挣钱上,我还以为他会是和云雀对立的温和派干部——”hĺડу   “他是首领。”   “……原来如此。”她的目光还是太短浅了。   风纪财团的众人全部离开神社后,夏油优向五条悟打了个手势示意动手,后者勾着唇角向她招了招手,让她靠近一些,等她操纵着咒灵飞到身旁才开口。   “优不会后悔吗?”   夏油优困倦地几乎要瘫在咒灵身上:“后悔什么?我没有想要改变的过去,再说还有时间悖论存在,悟你快点解决掉我们回家睡觉啦。”   五条悟便没再多言,指尖聚集起深红的光团,覆于鸟居的结界被渐渐卷入红光之中,在某个时刻突然碎裂开来,咒力裹挟着巨大的气流以鸟居为中心迅速向外围扩散。等到气流终于平息时,周围的树木已然歪七扭八仿佛台风过境,但神社本体没有损坏,显然是他刻意控制力量的结果。   夏油优拢了拢被吹乱的头发,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向五条悟伸出了手。   浓重的夜色中,她的目光温柔得宛如月光。   “悟,今天辛苦啦,我们回家。”   眼罩后的瞳孔微微缩小,五条悟握住她的手,跳上可怜兮兮的飞行咒灵,脑袋埋在她的肩头深吸了一口。   “果然还是烤肉的味道~好想把优吃掉~”   “……”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网络败狗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1-07-09 05:15:36~2021-07-10 23:59: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网络败狗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关于噩梦   与他一同燃烧的青春,回忆起来宛若昨日光景。   夏油优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收手吧,悟。”   是她自己的声音,那语调仿佛在咏唱歌剧,又好像每个字都是叹息。   “外面全是咒术师。”   她赤脚立于五条本家的主屋正中央,两侧横向连接的数十个房间的隔断纸门全数被拆下,拼凑成了一整个巨大的房间。月光倾泻而下,却只映出她和面前白发蓝眼男人两人的影子,空荡荡显得有些寂寞。   悬浮在她身后的诸多咒灵蓄势待发,目标却并不是外面的敌人,而是她面前毫不设防盘腿坐在地上的五条悟本人。   那是她最重要的挚友。   也是宣言发动「百鬼夜行」,要清洗整个咒术界的诅咒师。   “优,我之前把两面宿傩留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他来看我的戏。”   五条悟毫无危机意识,单手托着脸颊,笑嘻嘻地看向那些咒灵中的某一个。   “万一、虽然不会有这个万一,但是万一我在战斗中落败,那些老家伙会不会把我的手指也斩下封印起来?想想倒是挺期待的,一千年后会不会有更强的咒术师出现呢……应该不会吧,就算再过一万年我也是最强的。”   都到这种时候还这么气定神闲,该说真不愧是五条悟吗?   她幽幽地叹气:“你也稍微提起一点危机感好不好,我可是来杀你的。”   “优是杀不掉我的。”白发男人的苍蓝色眼瞳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优根本就不想战斗,不然早就用极之番把那些咒灵合成一个最厉害的攻过来了,当然就算攻过来也只能拆房子而已。”   毕竟他是世间最强,即便是同样身为特级咒术师的她也无法望其项背。   “……你还真了解我。”   “因为优是我的挚友啊。”   “挚友什么挚友!叫妈!”   “好~好~妈妈~”   她又叹了口气,由衷地为自己无法做出立于五条悟身旁的选择而感到难过。   “我十五岁来到高专,含辛茹苦十二年把你拉扯大——”   “不是为了让你成为魔王——”   “悟,真的已经不能回头了吗?”   但是,既然他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也由衷地为他即将创造出他想要的未来而感到高兴。   “如果真的不能回头——”   那就一定要坚定地、绝不后悔地走下去。   夏油优猛地从床上坐起,脑海中还残留着那种身体瞬间碎成齑粉、灵魂失去束缚自然浮空的诡异感觉,意识中残存的最后印象是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苍天之瞳,她用手背抹去额头的冷汗,心脏仍在狂跳着。   这不是她第一次在梦里回忆起平安夜当晚的场景,却是第一次在睁开眼睛之后,看见身边躺着一个凶手。虽然对五条悟摸上她的床的行为习以为常,但看见他的一刻她还是感觉有口气没喘上来。   男人过分恬静的睡颜和她梦里的完全不同,下一秒那苍蓝色的眼瞳映入她的眼帘,带着朦胧水雾的眼睛眨了一下便完全睁开,眼睛的主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隔着一层睡衣察觉到她骤然僵硬的身体,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五条悟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是云朵似的的棉花糖:“做噩梦了吗?没事的,梦都是假的~”   ……倒也不全是假的。   夏油优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不那么美妙的笑容来:“但是这梦太真实了。”   “诶?梦见什么了?”   她小幅度勾了勾唇角,开口时声音却带着哭腔:“我梦见你又把禅院家本家的大门拆了,然后把禅院家的「炳」成员都杀光了。”   “诶、诶?”为什么他在梦里也是这么个形象?   “你可不能这么干啊悟!”夏油优抽噎了一声,手指攥住睡衣的领口,感觉心跳的频率渐渐平缓下来,“他们都是一级咒术师,是劳动力,你得让他们干活!让他们每天都出差!还不给他们报销路费!”   “好~好~”这样哭唧唧的优也好可爱!再更多地依靠他一些!   夏油优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手让他放开自己,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心情有点复杂。她其实没想着那样的假哭能奏效,她以前很少有向五条悟撒娇的时候,因为他向来只会很没有情商地揭穿她,可刚才他的反应,未免也太温柔了吧?   她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五条悟还睁着眼睛,一看见她就晃了晃亮着屏幕的手机,声音有点委屈:“优,我要去工作了。”   “现在?凌晨三点半?”夏油优眉头一皱,情绪有些不稳,“什么事要你半夜加班?”   “是别人解决不了的事,我太强了也没办法~”   “你还真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指了下客厅的方向,“你的衣服之前烘干过晾在阳台上,现在应该已经干透了。”   “嗯嗯~”   她重新躺回床上,看只穿了条短裤的五条悟欢快地跳下床、离开房间又换好了衣服回来,回忆了几秒刚才看到的漂亮锁骨和腹肌,没有世俗欲望地摆了摆手:“注意休息,多给自己放假,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有需要就叫我帮忙。”   五条悟大步走到她身边,他还没戴眼罩,笑得弯了眼睛,手放在她的头顶揉了一把:“新的手机号码和line已经交换过了,欢迎随时找我聊天~不用担心锁门,我走阳台哒~”   夏油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顾着对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武运昌隆”。   从各种意义上说都是多姿多彩的一天……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发顶仿佛还残留着五条悟掌心的余温,脸颊有些发烫,有一种深夜被需要歇脚的帅气怪盗意外造访的幻视。   “那家伙究竟怎么了……也太奇怪了吧……”   奇怪得甚至让她有一点……动心?   ……太可怕了她在想什么啊!   直到第二天到咖啡厅开始工作时,夏油优还在认真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冒出那种离谱的想法,她眼里的五条悟应该只有三岁,就算长大了也不超过五岁,她怎么会对五岁的小孩子有兴趣——   “夏油先生在想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榎本梓抱着一碟盘子好奇地问道。   夏油优下意识地回答:“我在想是不是该找个男朋友——不、我是说——”   女服务生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若无其事地从她的身旁走了过去:“没关系,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你明明就听到了!   唉……她的心好累。   中午客人不多,楼上侦探事务所的毛利小五郎点了份外卖,夏油优给他送上去的时候正碰到有人下来,她之前见过那人几次,似乎是警视厅的警官,估计是有解决不了的案件来找外援帮忙的。   不得不说毛利侦探的威望和影响力真的大,根据榎本梓的说法,毛利侦探出名于去年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销声匿迹的时期,但年初工藤新一已然回归,却夺不回自己的风头,现在这两人在关东算得上是平分秋色。   “夏油你来了啊,东西放这里就行,钱先记着账。”小胡子男人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支笔,桌上摊着两页纸,像是案件资料。   因为没什么思路,毛利小五郎放下笔,拿了一块三明治,将要咬下去的时候突然开口:“我发现上次你来过之后,我这身上再也没莫名其妙地酸疼过,是不是你家的三明治加了什么神秘调料?”   上次来送外卖顺手祓除了八个咒灵的夏油优微笑装傻:“应该没有吧,梓小姐说这三明治是沿用之前打工的安室先生的配方。”虽然她也没见过那位听说和他一样受女高中生欢迎的安室先生。   “确实味道是一模一样,”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话题忽然一转,“夏油,你听说过盘星教吗?”   ——!!!   他怎么会突然问到盘星教?   “没有,是什么新兴宗教吗?”夏油优若无其事地反问,“我刚才看到警官先生离开,难道和案件有关?”   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个十多年以前被她和五条悟联手毁掉的邪|教组织——   “算是吧,近年有些失踪案可能都和这个盘星教有关,但警方那边完全找不到证据。”毛利小五郎叹气道,接着他吃起三明治不再说话,夏油优也拿起托盘告辞离开。   可是盘星教是什么情况?   高专二年级的时候她第一次从保护星浆体少女的任务资料里知道这个组织,成员均是崇拜天元到疯魔的普通人,日常犯罪活动放在法治社会人均二十年起步。为了避免天元被星浆体同化,盘星教委托了大量杀手追着他们一路从东京跑到了巴黎,直到确认天元已然进化才结束追杀——   不是非要杀死那女孩就早说啊,她和五条悟本来就想带星浆体少女逃走,明明跟他们目标一致的!   结果路上她还差点被自己的初恋杀掉,还好五条悟及时学会反转术式,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学会了新招式,一波把敌人送走。   果然是年轻气盛,她竟然会把那种狗男人当初恋,但他死前托孤,到后来她还是把他儿子当成了自己亲儿子养……这种说法好像有点奇怪,但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   之后她和五条悟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将盘星教连根拔起,她的本意是这都是普通人、能送进监狱的尽量送监狱,但在她发觉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将该杀的都杀完了。她只好顶着上层的巨大压力做收尾工作,确认有罪者无一逃脱,做了一次法外执法者。   那现在毛利小五郎口中的盘星教又是什么情况?同名吗?   夏油优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拐向咖啡厅,随手将墙角蜷缩着的一只小咒灵团成咒灵玉,向上抛接了两下再祓除掉,脚步忽然一滞,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动作牢牢束缚,伴随着咒力的是从背后传进耳中的声音。   “停下——”   是咒言。   “夏油杰,你为什么还活着?”这一次是个女声,带着刀刃的破空声,却没有留下任何咒力的痕迹。   夏油优在心里叹了口气,挣脱咒言侧身躲开攻击。ĥ|sƳ   “所以说……”   唉……这家店的地理位置是不是特别好啊?怎么高专相关者一个两个接连都凑过来了?   “不要随便在大街上打架啊!会给客人造成困扰的——”   她想要过平静的生活这么难吗!   作者有话说:   ·是啊这家店位置特别好,今后优妹还会在这家店遇到很多人(x   ·感谢在2021-07-10 23:59:50~2021-07-12 04:2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绷带精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关于人情   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以乙骨忧太的闯入而迅速告终。   夏油优不知道乙骨忧太是怎么跟另外两人说的,即便他们现在已经坐在咖啡厅里吃上她主动请客的午餐,还是偶尔会向她投去愤懑不平的目光。   所以他们是在气什么?气她复活不报?还是气她不回咒术界帮他们分担工作?   她又拿了三块蛋糕放在托盘里,向他们那桌走去,而察觉到她走近的三人立即放下餐具齐齐看向她,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有什么事?想再加单?还是想邀请我来一局昆特牌?”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昨天就和她见过一面的乙骨忧太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我没有想到你会在咖啡厅工作。”   “没办法呀,以前的存折弄丢了,存款也没办法取出来。”夏油优把蛋糕放在桌上,随口问道,“你们是来出任务的吗?”   “是调查。”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昨天惠在出任务的时候得到了不明身份的咒灵帮助。”   乙骨忧太的表情立即变得更加尴尬:“真希,那个其实……”   “其实是夏油小姐吗?”禅院真希说,“我们上午已经去现场调查过,没有找到任何残秽。”   “因为我在惠离开后去清理过。”夏油优说道,“这件事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她看向忧太,露出无奈的笑容,“实际上昨天我回到店里后,悟就找到我了。”   “诶?!”Ⴙ|śӰ   “不过悟说我不用回到他身边,还给了我一张卡作为补偿,但那是他家族的钱,我最多拿来请你们吃饭。”   乙骨忧太瞪圆了眼睛:“你和五条老师已经和好了吗?”   被当作代餐这么严重的事,这样就原谅他了吗?!未免也太容易了!五条老师竟然连礼物都不费心准备,直接给钱这种事……还说什么不用回到他身边,不就是需要她的时候来找她,不需要的时候就把她扔到一边不管吗!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事!   夏油优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应该算是——”和好了吧。   “优~我的工作一结束就来找你啦~”   伴随着门被打开的铃铛声,话题当事人五条悟欢快的声音传进店里,四人同时看向他,神态各有不同。   没察觉有什么异常的五条悟大大方方地走到三人组桌子旁的空位坐下,仰起脸笑嘻嘻地撒娇:“优~我要草莓芭菲~要双倍奶油~”   夏油优应了一声回柜台准备,留下三名心思复杂的学生和一个满心愉快的五条悟。   自以为乙骨忧太像自己一样看穿夏油优来自异世界真相的五条悟双手捧起脸颊:“优很可爱吧?真想把她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特别是高层那些烂橘子。   乙骨忧太犹豫着看了一眼同伴,禅院真希冷哼一声,心直口快嘲讽出声:“呵,渣男。”   狗卷棘表示复议:“鲑鱼!”   五条悟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骂的理由,直到夏油优把他的芭菲端过来,他才含着勺子陷入沉思之中。   诶——该不会是他的坏心思暴露了吧?看优的反应不像是发现自己正身处异世界,忧太他们应该还没告诉她。也就是说,忧太发现他是故意隐瞒着优、帮他打了掩护?而真希和棘由此认定他是渣男?   他当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优的事情,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哦~”   虽然他觉得即便被烂橘子们发现,夏油优也应付得来,但他还不想让优知道她其实来自异世界,至少要等他把好感度再刷高一点,她对他的了解更多一点,让她认识到五条悟并不都是一样的。   他和异世界那个五条悟比起来温柔又贴心,优一定会更喜欢他!   还得想办法让优尽快母爱变质呀,这样总是被当成人类幼崽可不利于感情发展……   这话落在另外三人耳中又是别有一层含义,乙骨忧太迟疑着说:“这样不好吧?夏油小姐很可怜的……”   五条悟不以为然:“她总会知道的嘛。”世界不同的事。   “……她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代餐的事。   “不会不会~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来问我,说不定还会想要离开~”当然他肯定不会放她走啦。   “……”她这不是已经离开了五条家跑到外面来了吗!   交流不在同一频道上的师生二人结束对话吃起甜点,禅院真希各看了两人一眼,又望向柜台后笑容非常职业的夏油优,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乙骨忧太先前告诉他们的推测有一些问题存在,但她还没想清楚问题在,还是先观望吧。   “优~我今天要回高专,明天再来找你~工作结束以后要记得回我的消息哦~”   五条悟带着三名学生离开,夏油优掏出之前五条悟给她的那张卡刷掉这顿饭钱,才收起账单就看见榎本梓露出调侃的笑容:“原来夏油先生的朋友是老师啊。”   想起五条悟没有教师资格证的事,夏油优干笑一声:“勉强算是,我以前也做过老师,和他是同事。”说完又想起自己也没有教师资格证的事,有点心虚地转移话题,“我记得今天店只开到七点?”   “是的,七点以后要全店扫除,夏油先生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我没有什么事。”夏油优微笑起来,嗓音温柔低沉,“我怎么能留梓小姐一人打扫这么大的店呢。”   结果还没到七点就被打脸,草壁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她云雀恭弥已经回来,有件紧急的事情想要委托她帮忙,还说人命关天。她只好抱歉地给榎本梓说她突然有事,然后顶着女服务生暧昧的笑容离开咖啡厅,绕到旁边的小巷直接骑咒灵出发。   云雀这回来的也太快了吧,她还以为他至少要在十年前呆上三天,而且一回来就找她……人命关天会是什么情况?他不会真的被恶灵附身了吧?   手机里有几条五条悟发来的消息,都是用撒娇的语气问她下班了没有工作累不累,她回了个无语的表情,立刻就有十几条回复塞满了屏幕,全都是可爱卖萌的表情。   “……怎么这么粘人?”她嘟囔着收起手机,没再回复。   震动模式的手机不间断地震了一路,等她落地一看全都是五条悟的消息,从一开始的卖萌到看她不回复的佯装抱怨、再到哭唧唧自己被她抛弃,短短十几分钟愣是让他自导自演出十集连续剧。   好在最后他终于想明白了。   「我明白啦,优是在路上不方便回我的消息~」   「等优到家一定要回复我~」   唉……就很心累。   “夏油小姐,这边,请上车。”草壁在会面地点等她,见她看手机的微妙表情不由得疑惑,“怎么了?”   夏油优把手机塞进口袋,撇了撇嘴:“傻儿子撒娇。”   “……原来如此。”   大约五分钟后,车开进风纪财团总部,草壁带着她乘电梯到地下,在一扇紧闭的门前找到了云雀恭弥。一身剪裁精细黑色西装的云雀恭弥腰细腿长,凤眼轻佻,用余光示意她去看那扇门。   “那后面是彭格列地下基地,几个月以前因为敌袭暂时废弃。”草壁解释道,“根据泽田纲吉的命令,修缮基地的计划一直在推进中,共有十六层的基地目前已经清理到第十一层。”   云雀恭弥接过话,声音清冷平淡:“今天中午一队人在下面失去联系,搜救队仅寻回生还者三人,其中两名自称被看不见的怪物袭击,另一名却说自己一开始看不见,后来突然看见了怪物的样子。”   夏油优点了点头:“可能是诅咒,普通人类濒死或者情绪极端的时候有可能突然变得能看见咒灵。”   “处理掉这座地下基地里的诅咒,找到遇难的人,无论生死。”云雀恭弥的目光扫了过来,和她对视,眼里看不到信任也看不到怀疑,像是老师在对学生留家庭作业,可明明他比她还要小几岁,“夏油优,完成这件事,就当你还清了欠风纪财团的人情。”   哈、扫楼。   夏油优的额角跳了跳。   所以之前去十年前找云雀那件事确实不算还人情呗。   她斜眼撇了一眼草壁,得到后者心虚的干笑,但她的职业病放在这里,有咒灵在面前,她也不会放着不管。   “行,那我去了。”她向云雀恭弥轻轻笑了笑,“六层楼,一个小时足够了。”   后者也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草壁便递给她一张权限卡,打开了门让她进去。   门里面是一条相当长的走廊,走到尽头再刷卡打开一扇门便豁然开朗,灯都是红外检测,随着她前进而自动亮起,宽阔的走道墙壁上排布着管道,天花板上有指示牌垂挂下来,指明了电梯的方向。   夏油优很快进入电梯,刷过权限卡后按下十一层的按钮。   随着电梯一层一层向下降去,她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餐。虽然午餐的员工餐是两点多才吃的,但现在七点半也该饿了——在权衡半分钟之后,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做出决定,召出宿傩,双手搭在了少年咒灵的肩膀上。   “宿傩,把这里所有的咒灵都处理掉,把所有能找到的还活着的人类治疗好带到电梯这里,如果人已经死了就把尸体也搬到这里,明白了吗?”   少年咒灵领命向楼层深处的黑暗中走去,夏油优露出满意的微笑,按下电梯最上层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了一下,这不是她刚才下来的地方,而是个隐藏在小巷中、很不起眼的一个出口,她回忆了几秒,确认自己最初上电梯的时候应该是在地下二层,她却直接选了顶层。   不过出来也正好,她找到了电梯附近隐蔽的刷卡槽,又记下了电梯的位置,往小巷外走去,一眼就看见十字路口对角一个亮着霓虹灯的麦当劳招牌,以及麦当劳旁边一栋看起来就很阴森的废弃大楼。   ……来都来了,顺便处理一下吧。   夏油优先去麦当劳买了份套餐,在店里解决了薯条和可乐,然后啃着汉堡进入旁边那栋废弃大楼里。   这栋楼已经废弃了很长一段时间,掉落的墙皮和天花板上的洞里露出的钢筋都证明了这一点,咒灵的气息却很强烈。她用手机的手电筒打光,祓除掉几只盘踞于此可能算得上是二三级的咒灵,隐约觉得这些咒灵可能和彭格列地下基地有关系。那座基地建的相当大,指不定这栋楼也位于基地上方。   “嗯……这倒是很适合做刑侦剧的决战场所。”   她嘟囔着随手祓除掉一只小咒灵,将吃完的汉堡包装纸团成团塞进口袋,找到上二楼的楼梯正要上去,突然注意到地上有几滴还未干涸的血滴。   怎么会有人闲着没事来这种废楼?这栋楼里的咒灵都凶得很,既然已经受伤出血,应该是凶多吉少。   虽然这么推断,夏油优还是循着血迹找了上去,不出意外地在二楼的楼梯口找到了一个男人的尸体,和正盘踞在他身上的咒灵。   ——再早一步的话也许就能救他了。   这个念头在夏油优脑海中闪过一秒便消失,她凝结咒力祓除掉那只咒灵,抬眼却又察觉到另一只咒灵的踪迹,抬脚便追了过去。   等到把这层楼清过一遍,她才往楼梯口走去,准备去看看尸体再联系云雀恭弥来处理,结果却在尸体旁看见了另一个人类,那是个男人,蹲在尸体旁似乎正在检查尸体的情况。   夏油优停下脚步,出声问道:“那是你认识的人吗?”   借由手机的灯光和破损墙壁透进的月光,她依稀看见男人淡金色的碎发和不太像日本人的深色肤色。男人在听见声音后迅速起身,快步向她走来,动作极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强行抑制住自己的条件反射没有用咒力对普通人进行反击。   随着“咔嗒”一声响,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扣在她的手腕上。   紧接着便是男人冰冷的声音:“你被捕了。”   诶、诶?!   作者有话说:   ·优妹: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给云雀打工:)   ·一直等待优妹到家以后回消息的猫猫:委屈.jpg 第10章 关于袭警   “你被捕了”这句话夏油优是听过的,但只限于刑侦电视剧里,放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还是在被铐上手铐之后。   简直匪夷所思。   虽然帮五条悟处理过很多很多事情,但夏油优跟普通人的交流并不多,大多时候是在应付咒术界上层,更别说是和普通人中的警察打什么交道。所以在听见那句话后,她的第一反应是举起另一只没有被限制自由的手,表达自己希望能暂停一下。   “你等等,我要先给我的律师打电话……是不是这个流程啊?”   然后她才想起来还没确认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是否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是一名警察。   这时将手铐的另一端铐在自己手腕上的金发男人从怀中掏出了证件,摆在她面前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看清楚上面的内容。   诶……证件照意外的帅气啊,这张脸可丝毫不比云雀恭弥逊色。   夏油优飞快地开口:“降谷零……降谷警官好,那人不是我杀的,你现在逮捕我也没用。”   也不是没用,警方一查说不定就查出来她用的“夏油杰”的身份是假的了……那她可以用真身份夏油优嘛,不知道五条悟有没有给她办过死亡证明。   “我们在这栋楼外盯了三天,那名男人在一小时以前进入楼中,接着是你,除此之外再没人进入,而他身上的防卫伤和胸口的致命伤证明这不是自杀或意外。”金发的警察小哥条理清晰地向她说明认定她是凶手的理由,语气中有一丝气恼,“你的名字是什么?如果凶手不是你,你能说明这个人是如何死亡的吗?”   夏油优在心里暗道警方怕不是想活着抓到这个男人,结果现在人死了线索断了,说是怀疑她是凶手,说不定其实是在心里怀疑她是同伙,想从她口中问出点消息,找个借口把她带去警局而已……但她真的只是一般路过啊,只是不幸了点,没挑个好时候路过。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夏油优吞了下口水,关掉手机塞回口袋,光源便只剩下降谷零带来的手电筒,“如果我现在逃了,会被当作逃犯吗?”   本来稍显紧张的气氛因为她这一句话突然轻快起来,降谷零忍不住认真观察起她的表情,凭借多年的卧底经验,他认定身旁的人并非开玩笑,而是在认真地问这个问题。而且他总觉得一旦他给出否定答案,这个人就会立刻以某种方式挣脱手铐,从旁边的墙壁破损处跳出去。   “你还是先为自己并非凶手辩解一下吧。”   话虽这么说,他其实早已注意到,尸体出血量不小,陈尸的地面有喷溅状的血液,虽然无法准确判断出凶器,却能推断凶手身上一定沾到了不少血——但被他抓住这个人身上几乎一尘不染,不仅没有血迹,情绪也完全不像杀人犯。   可就是这种气定神闲、看见尸体却无动于衷的态度,更让他感到可疑。   他并不能保证他们警方盯梢期间完全没有空档,所有人都已经通宵工作很久,难免有疲乏困倦的时候,这栋楼里说不定来过别人,行凶后躲藏起来或是原路逃离,但这不意味着被他抓住这个人就是无关人员。   毕竟没有什么普通人会饭后散步到这种废弃大楼里来,还在发现尸体后不报警又那么冷静。   虽然好像直接把人铐住逮捕确实稍微……过激了一点?   可追查了近一个月的犯罪组织成员,在实施抓捕前突然死于非命,面前的人是唯一的线索,他必须把人留下。   “我不认识他,我来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我确实很想给你解释清楚死因,但是人类大都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更别说是警察。”夏油优耸了耸肩,语气透出些许无奈,“他是被某种你看不见、但我能看见的怪物杀死的,这种说法你能接受吗?”   降谷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示意她继续说。   猜测这位年轻警察接受能力可能比较强的夏油优继续说道:“刚才你问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优(yuu),我会拐进这里纯属职业病,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个职业。”   “那是什么职业?”   “咒术师,你去问你顶头上司的话应该能得到一点资料,警界上层和咒术界上层应该是有一些交流的。”夏油优说,“其实你让鉴识科的警官来查一下就知道,穿透他胸口的凶器不是任何一种已知刀具,而是类似章鱼触手的东西,杀死他的那只咒灵长得虽然不像章鱼,但有两根触手。”   “鉴识科已经在路上。”降谷零说,“负责这件凶杀案的警察在十分钟之内也会到。”   他在“凶杀案”几个字上加了重音,却自始至终没有发表对夏油优那些离谱言论的看法,即便他觉得那有点像漫画设定,但直白地问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你是不是中二病”确实不太礼貌。他决定再听听看,试着寻找一下设定中的漏洞。   “诶?那我还是尽快逃走比较好——等等、这是——”   夏油优的表情突然一变,她蹙眉望向楼梯的方向,刚才还是楼梯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一面完整的墙壁,原本从旁边墙壁破损处洒下的月光也消失不见,像被什么屏障隔绝开来。这种感觉她很清楚——不知何时,他们已然身处生得领域之中。   ……果然她没挑到一个好时候路过,竟然恰好赶上一个咒灵出生。   降谷零不知道身边自称咒术师的男人是如何挣断了手铐,又是如何以他丝毫看不透的速度搂着他的腰躲闪过攻击,无论是力气还是速度都远超人类水平。只是在他的眼中,碎石突然飞溅、灰尘漫起的落点上,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地方隐隐出现一些轮廓,他看见一种长得有些像人的异形生物。   “那是什么?”他的手不由得放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心脏狂跳起来,“是你刚才提到的‘咒灵’吗?”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很难相信这种“咒灵”竟然真的存在,也很难相信刚被他逮捕的人真的是所谓的咒术师——虽然他还不知道咒术师是做什么的,但显然,这个咒术师刚才救了他一命。   “诶?你看得到吗?”夏油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注意力又放在攻击了一次后就停在原地像是陷入自闭的咒灵,“看来你有一点天赋,那就是咒灵,我之前逛了一圈却没能发现他的存在,而且他竟然展开了生得领域,虽然是半成品……”   但大概率能评上一个特级。   “咒灵……应该当作敌人吗?”降谷零问。   夏油优笑了一声:“对,咒灵是全人类的敌人。它们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有很多被你们认定为意外的案件其实就是咒灵搞出来的。有一些特级咒灵拥有智力,可以和人类交流,但别想着策反他们,他们只会屈服于力量,嘴炮对咒灵无效。”   “那枪对它有效吗?”   夏油优挑眉,反问一句:“用针能把人戳死吗?”   降谷零一本正经:“原则上扎到要害、比如说肺部的话是可能很快致人死亡的。”   “……”夏油优被噎了一下,强行给自己的不恰当比喻补充设定,“我是说,蚊子的针。”   “概率比较低,但如果携带病毒并不是不可能。”   “我就打个比方易于你理解,你至于这么严谨吗?!”   夏油优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用了点咒力将手腕上的半截手铐折断扔下,向刚才楼梯的方向又看过去,仍旧是墙壁的模样。她忍不住砸了下舌,再次单手环住降谷零的腰,带着他迅速绕过咒灵到达十几米之外一处地板上有个大洞的位置,那是她在一楼就发现的洞。   她一面关注着咒灵的动向,一面弯下腰将手伸向洞伸了过去,感受那附近的咒力流动。   同样注意到周围环境有所变化的降谷零问道:“这里是出口吗?”   “不是,我只想试试能不能给你打通一个出口,它大概是个特级,你在这里影响我发挥。”   夏油优突然抬起头绷紧神经,看到她的反应,降谷零也紧张地看向那只距离他们算不上远的咒灵。他们很快看见咒灵蠕动着巨大的嘴,从喉咙深处、抑或是什么发声器官,缓慢而断续地吐出几个零碎的字句。   “尤尼……”   “公主……”   “不要死……”   这大概是负面情绪诞生的根源,夏油优心想着,将这几个词记下,然后缓缓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打破领域有点费劲,这样吧,降谷警官,你去找个地方贴墙躲好,我尽量不误伤你。”她活动了几下手腕,又歪了歪脖子,一副不良少女准备好打架的态势,可惜手里空荡荡没有棒球棍,“等解决完我叫你。”   降谷零忍不住皱眉:“你一个人可以吗?”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能跟上咒灵的速度,却也不觉得自己应该袖手旁观。   “区区特级,当然可以啊——”   夏油优说着回过头,降谷零这才看见她脸上的表情,与他所想的紧张慎重不同,她在笑,是那种肆意张扬的笑,甚至……有一点疯魔感在里头。   “毕竟,我可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宝可梦大师啊!”   “等等,优,果然我们还是——”   降谷零想说暂且逃离这里寻找增援,他刚刚被刷新三观,并不知道咒灵怎么评级,但“特级”显然并不普通。虽然刚才他见识到了这名咒术师的速度和力量,但宝可梦大师的自称实在中二感太强,让他有一点不放心——   额头被指尖轻触,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点想笑,这个咒术师知不知道……袭警是很严重的犯罪啊?   其实知道袭警很严重的夏油优将昏迷的男人公主抱起,放在刚召出的咒灵身上,送到这片生得领域的边缘,她从地上捡起一根破损的木桌腿,灌输咒力后再度活动了一下手腕。   “真是的,我都放出话了就不要阻止我啊,难得有这种战斗的机会,帮悟做了太多文职,我都快忘记自己也是特级了——”   她扫了一眼降谷零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咧开到平时绝对不会到达的高度。   压抑太久总是要想办法发泄一下的,反正现在没人看见,就稍微放纵一下——   降谷零醒来的时候战斗早已结束多时,他的下属风见正担忧地半跪在他身旁,见他睁开眼立即一连串的嘘寒问暖,他摇了摇头起身环顾周围,发现自己被放在楼梯中间,上方的尸体附近围了不少鉴识科人员。   他迅速走到二楼,随即因头顶洒下的月光屏住呼吸——原本八层的天花板已经被完全穿透,基本都变成了落在地上的细小碎石,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一次性贯穿粉碎,他不知道那是咒灵的力量还是咒术师的力量。   风见来到他身旁,疑惑又担忧地问道:“降谷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外面的人说听到几声很大的响声,怀疑是爆|炸,但损坏的只有上层地板,墙壁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我也不清楚。”他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将风见支开,才弯腰捡起压在一块碎石下的碎布,那块布料和咒术师的外套同色,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他拿出手机在上司黑田管理官的联络界面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将手机和布料一起塞回口袋。   ……还是当面问比较好。   此时已经回到小巷刷卡进电梯的夏油优抛接着手中的咒灵玉,刚打完一架心情相当愉快。   她打架的时候没有落下帐,也注意没有留下残秽,但无论有没有帐,这场战斗的咒力反应都会被窗观测到,不跑还做什么,等着咒术界来人吗?   再加上袭警的事……   反正短期内她是绝对不会再来并盛了,拜拜了小警察,希望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还在等优妹回消息的猫猫:委屈:( 第11章 关于「爱」   宿傩的任务完成的比预计要快,夏油优乘坐电梯到最下层时发现电梯口堆着两具尸体,宿傩正扛着又一具往电梯方向走,再加上上面一层被找到的两个半死不活、被宿傩用反转术式治好的,人就算齐了。   她帮忙把尸体拖进电梯,按下二层的按钮,云雀恭弥的人情到此还清。   草壁和几名飞机头正等在二层的电梯口,见她风尘仆仆地从电梯里出来,草壁忙让手下人去接手尸体,自己带着工作结束的夏油优往风纪财团的总部方向走,去见云雀恭弥。   “彭格列可是积怨够深的。”夏油优扫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外套袖口,手背到小臂有一条浅淡的疤痕,是刚才宿傩帮她治愈的。   “敌人很强吗?”   “下边的不强,最高不过一级,”她指了指头顶,“但上边有个特级,倒也说不上多强,只是我太久没亲自战斗,有些生疏了。”   “上边?”草壁愣了一下,“你去那栋计划拆除的废弃大楼了吗?那附近可能有警察……”   “是啊,我就在楼里遇到一个,你知道他们在办什么案子吗?”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在追查的犯人和一个跨国犯罪组织有关,组织的成员以酒名为代号,以前和彭格列打过交道。”草壁回答,“这个组织在年初被各国情报组织联合击破,不少成员落网,但仍有一些人在逃。”   原来如此。   “这样的话,说不定我抓到的咒灵和彭格列没有关系。”夏油优撇了撇嘴,又掏出咒灵玉来颠了颠,“你知道尤尼这个名字吗?应该是已经死去的人,那只咒灵称呼她为公主。”   草壁脚步一顿,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尤尼的事,你问恭先生比较好。”   他很快将夏油优带进云雀恭弥所在的房间,黑色碎发的男人已然换了一身宽松的和服,半倚在榻榻米上颇为惬意,颇有些闲云野鹤的孤高气质。   夏油优也不客气,在云雀面前盘腿坐下。现在她人情还清,在风纪财团算是客人。   没几分钟,草壁端着托盘过来,带来的并非茶水而是两瓶温好的烧酒,给两人摆好之后便离开房间,还带上了拉门。   云雀恭弥狭长的凤眼微挑:“你有事要问我?”   “有归有,酒可不是我让草壁准备的,你也有事想问我吧?”夏油优说,“那我就先说了,我想知道尤尼的事,我今天处理了一只咒灵,由某些人对她的死产生的负面情绪构成。你说,里面有没有你的一份?”   “那是黑手党之间的争端。”   “大概猜到了,她是彭格列的公主?泽田纲吉的妹妹?我在十年前没有见到她。”   “尤尼是吉留涅罗家族的首领。”云雀恭弥举起酒杯,夏油优也配合地举起,“她是去年某场争端中唯二的牺牲者,为了保护世界自愿选择死亡。”   “保护世界啊……我们咒术界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云雀恭弥喝下那杯酒,像是在为女孩吊唁:“她只有十三岁。”   夏油优愣了一下,也喝下了手中的酒。   “让十几岁的孩子去背负那么可怕的责任,你们成年人都去做什么了?”她语气平淡,虽然是问句却丝毫没有疑问的语气,像只是随口一说,“不过我大概明白那只咒灵会成为特级的原因了。”   一定是因为「爱」。   亲人、朋友、家族成员、所有希望她能够活下来的人的「爱」。   那些无法传达到的「爱」变成了愧疚、悲伤、痛苦、绝望,最终构成了那只特级咒灵。   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完之后才慢吞吞地说道:“我会好好珍惜那只咒灵的,虽然它实在不太好看。”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夏油优召出了宿傩帮自己倒酒。云雀恭弥看见小酒瓶自然浮空,再看对面人的脸上浮现淡淡绯色,缓缓抬起眼睛。   “夏油,你眼中的普通人是什么?”   夏油优反应了几秒,感觉这有点像是在问她是不是认为自己高人一等,只觉得有点好笑:“这不像是你会问的问题,普通人就是普通人啊。”   “和咒术师相比呢?”   “坏家伙无论有没有咒术都是坏家伙,这点倒是没有区别。”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人类是复杂的生物,无论放在哪个领域都会分化出不同的类型,不过大部分都很弱小就是了。”   云雀恭弥轻笑了一声:“确实。”   夏油优又抿了一口酒,因为时间流逝,刚才温热的酒此刻已经凉到室温,她舔了舔唇瓣,把整杯都咽了下去。   她突然有点想念以前一起参加女子会的硝子和歌姬了。   “我小时候讨厌过普通人,因为他们对真实的世界一无所知。但是入学高专之后,我发现了更讨厌的人,两者相比较一下,就不再讨厌普通人了。”   大概是微醺的感觉使她对云雀更为亲近,有些平时不会讲述的过去此刻却没有隐瞒。   “咒术界比普通人的社会还要对女性不友好,掌权的全都是老头子,而在有些老头子的眼里,拥有百年难遇术式的我,非常适合做振兴他们家族的生育工具。他们用我的父母来威胁我给他们生孩子,如果不是悟的话……”   “你会妥协?”   “怎么会,我讨厌被人威胁,想拜托我办事,打感情牌的成功率反而高一些。”她回答说,“特别是那个时候我有喜欢的人,如果悟没有出面放了几句狠话吓退那些家伙的话,我可能就要大开杀戒了。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会愿意任由人摆布。”   结果到后来大开杀戒的反而是五条悟。   “如果你想问我会不会成为世界的敌人,我的答案是绝对不会,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没有迁怒的习惯,谁的罪谁就要自己背着。”她喝完最后一杯酒,收回宿傩换成飞行咒灵,翻身骑了上去。   随后向对面的黑发男人摆了摆手:“我们两清了,云雀,如果下次再有什么人命关天的委托,我就要收费了。”   她骑着咒灵离开房间,等在不远处的草壁将她送出大门,她很快升上天空,向家的方向飞去。   说起来……她这算不算酒驾啊?   夜风吹散了淡淡的酒意,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对云雀恭弥说了多余的话,但过去十多年的事也没那么值得在意。   就只有一点。   “为什么那个时候的我会喜欢上叛经离道拖家带口的狗男人呢……”   路上飞的慢了一些,到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夏油优进门脱鞋脱外套一气呵成,打开灯却倒抽一口冷气——沙发上有一个抱团坐着的五条悟正满脸幽怨地望着她,可怜兮兮地像是一只淋雨的流浪猫。   啊……她好像是没有给他回消息……但她那不是还没到家吗!   “优,”五条悟声音分外委屈,加上他缩成一团的动作看起来更加委屈,“你是不是在外边有别的挚友了?”   夏油优忙着拆散头发没有看他:“你不是在高专吗?怎么跑过来了?”   “因为优一直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我担心优被坏人拐跑了——”说着他直接闪现到夏油优身边,凑到她脖颈旁嗅了嗅,“优和谁一起喝酒去了?”   “……你这样子好像担心单亲妈妈找了男朋友就不爱自己的小儿子诶,放心妈妈不会不要你的。”夏油优把五条悟的脑袋推到一边,说道,“我先去洗澡了,晚点有一个咒灵玉要吃,我得做一下心理准备。”   五条悟闻言却一把搂住她的腰,硬是将她拉到沙发上,然后打开摆在茶几上的纸盒,脸上写满了求夸奖:“我带来四种味道的蛋糕,优可以选两种~不过为了治愈吃过咒灵玉的优的味蕾,我决定再让半块出来。”   诶?!   “悟,你不会是被气傻了吧?”夏油优瞪圆了眼睛,“这还是你第一次让蛋糕给我。”   五条悟扁扁嘴:“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   “……这么说也对。”夏油优掏出咒灵玉,望了一眼蛋糕盒,唇角翘了起来,“还是你挑吧,我对所有甜点的味道一视同仁。”   说完,她将咒灵玉三两下塞进了嘴里,飞快地咽了下去,脸立刻痛苦地皱成一团。   ……这种东西的味道再吃一千次她也绝对无法习惯。   五条悟立即举起一块蛋糕到她嘴边,她舔了一口蛋糕顶端的奶油,甜腻的味道充满口腔,咒灵玉的味道被压下去不少,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然后就着五条悟的手咬了一口蛋糕,含糊地咽了下去。   “呼……帮了大忙,悟谢谢你——”   话音戛然而止,夏油优再度瞪圆了眼睛,看五条悟若无其事地用指尖抹去她唇角沾到的奶油,再随意地塞进嘴里,一时间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悟?”   以前他会做这种事吗?   她是不是还醉着没有清醒过来?   还是说,其实这种事情在朋友之间很正常,觉得奇怪只是因为她刚才想起了初恋、脑回路还没有转过来?   “果然优很甜~”   甜的是奶油不是她啊!究竟是她想的太多还是五条悟哪里不对?这也是他的报复吗?!他还想做什么?!   结果五条悟也没再问她这么晚回家是去做了什么,吃完蛋糕就离开了,line的消息倒是又发了不少,夏油优心情复杂地回复了几句,很快向他道了晚安。   这两天的日常太过丰富,希望接下来的生活可以平静如初——   “夏油先生,早上好!”榎本梓像以往一样,元气满满地向夏油优打招呼。   夏油优也习惯性露出温柔的笑容:“早上好,梓小姐。”   “今天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榎本梓眨了眨眼,侧身向一边不再遮挡她的视线,郑重地介绍坐在柜台旁的男人身份,“这位是夏油先生的前辈,以前在这家店打工的安室先生。”   夏油优抬起眼和淡金发的男人对上视线,昨晚在生得领域中发生的事立刻在她脑中过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用咒力将男人弄昏的场景上。   笑容突然僵硬。   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吧?!   一个两个怎么都来这家店啊?这家店难道是事件触发专属地点吗?   以及……袭警虽然是重罪,但没留下证据应该不能抓人吧?   作者有话说:   想要评论哭哭 第12章 该来的总会来   没有证据的事情,只要抵死不认,其实警察也没有办法,夏油优是这么认为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降谷零——现在似乎叫作安室透——对榎本梓说了什么,女服务生突然说去后面仓库拿东西就离开店里,那平时明明是她的任务,所以现在店里只剩下她和昨晚意外认识的男人两人。   话说回来,昨晚光线不好她没仔细看,今天仔细看看这个男人长得还真好看,怪不得女高中生常客总爱拿她和前一任店员比较。   “夏油先生昨天的外套划破了吧,”降谷零说道,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似乎还受了伤?”   “安室先生一定是认错人了。”夏油优保持着职业微笑,“我并没有受伤,外套也没有划破。”   是她大意了,但没有完全大意,她身上现在可没有伤,手背上的痕迹和她身上的其他疤痕一样淡。   “我昨天捡到一块布料,上面沾了一点血,是昨晚发生的一起谋杀案中某个重要嫌疑人掉落的物证。”   好吧,她完全大意了。   夏油优的脸垮了下来:“所以说那不是谋杀案啊降谷警官。”   好烦啊这人是不是在逗她?   “在这里还是叫我安室吧,梓小姐并不知道我的职业和真名。”降谷零纠正道。   “好的安室先生——但你怎么会这么快找到我?我不觉得我留下了什么可追踪的线索,除了你捡到那块布。”   降谷零看了她满是求知欲的表情几秒,突然别过脸笑出声来:“实际上,我也很惊讶会在以前打工的店见到你。”   夏油优的嘴角抽了抽,恍然大悟:“你是来找毛利先生的。”   降谷零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所以果然还是她运气太差啊。   “我们昨晚就算是两清吧安室先生。”夏油优叹了口气,诚恳地说,“昨晚本来就是个误会,虽然让你昏过去是我不对,但一开始是你不由分说就给我带手铐,而且我没弄伤你也没弄疼你,最后还是确认你的‘朋友’到来后才离开的。”   降谷零正要开口,刚从仓库回来的榎本梓却没有忍住、惊讶地重复了一次夏油优刚提到的词:“手铐?”   “啊、梓小姐,那个是——”   “我什么也没有听到!”长发的女服务生快速说道,她露出暧昧的笑容,视线在两人尴尬的脸上移动了一圈,“我不知道你们……我会继续当作不知道的。”   ……?   夏油优愣了一秒,突然明白一切。   “梓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没能解释完,推门而入的毛利小五郎扬声向降谷零打了招呼,又点了份早点套餐,直接把刚才的话题带了过去,她只好认命地回柜台后边准备咖啡。之后又来了几桌客人,忙起来也就忘记了专门去解释这件事。   直到结账时降谷零笑容分外迷人地向她要手机号,旁边的榎本梓露出“我懂你们继续”的表情去和毛利小五郎说话引开他的注意……她一边面无表情地报出数字一边放空思绪。   这种一夜情后再度偶遇、感觉对方还不错所以想要个联系方式的既视感一定是错觉。   “我稍微了解到一些有关‘咒术界’的事,由此产生了一些问题,希望你能为我解答。”降谷零低声说。   夏油优点点头,应了声好。   降谷零那句话已经表明他对昨天那件事的态度,他刚刚接触到这世界真相的一角,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不过夏油优在意的只是昨晚那件事没给她自己带来麻烦,如果因为职业病而失去现在的工作就太得不偿失了。   等毛利两人离开后,夏油优打定主意一旦榎本梓来问她和降谷零的事就立刻解释清楚,结果一直忙到两点,吃员工餐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有时间聊上天,但榎本梓问起的却是她有没有旅行意向。   “是工藤君昨晚托我问的,就是那位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榎本梓说,“似乎是毛利先生家的兰小姐抽到了四人份的旅行券,原定计划是工藤君和兰小姐一家人去玩,车票和温泉旅馆都已经订好了,但是兰小姐的父母突然有工作,就空出了两个名额。”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是明天早上出发共计三天两夜的旅行,目的地好像在群马县,旅馆不需要再掏钱,只要把路费补给毛利先生就好。我记得夏油先生正好从明天起休假一个星期,怎么样?”   夏油优这两天被接踵而来的事情折腾的心累,听说可以远离东京三天顿时来了兴趣:“梓小姐要参加吗?”   “我不行的,我明天和大后天都有排班,”榎本梓说着笑起来,“夏油先生可以邀请安室先生一起去呀,或者昨天来过店里那位做老师的朋友,明天开始的三连休学校一定会放假。”   但高专不是一般学校,五条悟也不是一般老师啊……   夏油优犹豫了嗦一根面条的时间,还是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问他有没有空出去玩。至于降谷零就算了,她可不想自此被同事认为是乱搞一夜情还玩特殊普雷的奇怪男人。   “工藤君说今晚放学后会再来问你,啊、不过你有事情的话——”   “没有!我没事!不对我还没有解释,我和安室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昨晚只是打了一架而已,字面意思上的打架!”   最后榎本梓信没信她也不知道,反正她已经为自己的名誉挣扎过了。   五条悟直到傍晚才回复消息,语气欢快地说自己时间充裕明天早上见。有那么几秒她怀疑五条悟是不是准备连夜把三天的工作都赶完,但是又想了想现在他完全可以支使下边的人去做,于是放下心来。   工藤新一在晚些时候来向夏油优询问答复,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和她交换联系方式并约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地点。等她结束工作回家以后,关于目的地的简介和旅行的大致计划已经躺在她的邮箱里。   同样躺着的还有降谷零发来的邮件,夏油优侧躺在沙发上点开它,里面除了客套话外,主要意思是想让她看看附件中的文档,里面是几件可疑度较高的意外案件,他希望她能综合资料判断这些意外事件是否是咒灵导致。   他是把她当成法师了吗?这玩意谁能知道啊?咒术师处理咒灵的时候又不会顺便调查它的咒生经历,除非意外发生的时候咒术师就在现场目睹了一切——   “这个村子……不就在明天要去那个度假村附近吗……宿傩,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   有趣,这种巧合像极了降谷零和工藤新一在联合给她下套,可是降谷零遇见她是意外,应该不会是设计的结果……是她想太多了吗?   但是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从三天前她遇到五条悟开始,就总能感觉到一些违和感,她一直没来得及细想,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思考的方向。   她的死亡与复活究竟造成了哪些改变?   那些见面就对她刀刃相向的学生们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有理由能解释。   果然最奇怪的还是……五条悟。   可无下限和六眼是无法骗人的,这世间只有一人拥有六眼,也只有她一人拥有咒灵操术,所以他们彼此绝对不会互相认错——应该就是她想太多了吧?   清晨夏油优醒来时五条悟正从她卧室的窗户翻进来,他穿了一件休闲风的深色衬衣,显得人有些瘦削,锁骨隐藏在领口后若隐若现,因为戴着墨镜而非眼罩,银白的发丝软软地垂在额头上,看得就让人很想撸一把。   “你起得好早啊,还是没睡?睡眠不足的话容易秃头哦。”夏油优揉着眼睛爬起来,接过五条悟递过来的背包塞进自己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客厅桌子上的笔记本开着一个文档你去看一下,我有些在意的事。”   她进入浴室开水洗澡,脑中又把降谷零发来的案件过了一遍。   那些被当作意外的案件都发生在一个小村庄里,六年前一整年共有十二名村民死于非命且死相惨烈,村民都认为是妖怪作祟,当地警方搜查后认定是山间落石导致的意外死亡。接下来的五年无事发生,直到上个月,那个村庄又发生了一起与之前案件相似的事故。   村里的人对这次案件的调查非常不配合,但警方从村里一名前来东京上学的少年处听说,这五年每年初春,都有一位法师来村里施法,保佑这一年妖怪不扰,村里人几乎把这一年的收入全都上贡给了这位法师,因此才不再有意外发生。   可今年,这位法师却没有来。   夏油优打理好自己,将行李箱装好拿到客厅,从冰箱里取出果汁和昨晚带回来的三明治拿给五条悟,在他身边坐下,拿了一个三明治叼在嘴里。   “悟,你怎么想?”   “优在意的话就去看看吧,反正村子离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近。”五条悟回答,不透光的墨镜掩藏起他眼中的情绪,语气却还是轻松愉快的,“我们正好可以办一个试胆大会~”   虽然试的多半不是胆量,而是他的运气。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造成村民意外死亡的是咒灵,前来驱邪的法师是他的挚友夏油杰……那他藏了三天的秘密肯定是要曝光的,如果男装打扮的优被村民误认为杰,不知道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啊~   一小时后两人在车站和工藤两人汇合,乘坐新干线前往群马县。夏油优本来还想叮嘱五条悟在工藤新一面前不要太跳脱,结果上车没多久五条悟就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恬静乖巧的睡颜引来经过的少女们小声惊呼。   她勾了勾嘴角,心说这群小姑娘要是见到五条悟睁开那双苍天之瞳肯定尖叫得更大声。   他们三人的聊天音量也因为五条悟的睡眠而降低不少。   “夏油先生和五条先生是高中同学吗?那个时候一定有很多女孩子给你们写情书吧?”毛利兰兴奋地问道,“特别是夏油先生,不仅帅气、性格还这么好,绝对比新一受欢迎。”   “喂喂……”工藤新一半月眼。   “没有那回事,工藤君一定比我们更受欢迎。”夏油优应付着,却笑得有点心虚。   写情书?给五条悟?写恐吓信还差不多——再说他们学校那个时候只有她和硝子两个女学生,硝子夸学弟七海的次数可远比夸五条悟多,至于她……为什么总要让她想起来她糟心的初恋?   紧贴着夏油优的口袋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哼唧了一声却没有睁开眼睛的五条悟,自然地从他口袋中取出手机,握着他的手指纹解锁,看她习以为常的动作,对面两人也没说什么。   是伊地知洁高的邮件,她跟这个学弟很熟,以前没少找他帮忙,看来就是他接替了她的工作——   「五条先生,这样突然把和上层的会面推掉我会很困扰的……」   和上层的会面?五条悟之上……还有人?   看到她骤变的表情,毛利兰担忧地问道:“夏油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她深吸了一口气,熄掉了手机屏幕,“我好像抓到了他出轨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其实优妹本意不是想说猫猫出轨,她是想说个比喻句但是没说出来x   ·「夏油逐渐发现水温不对」梗源于温水煮青蛙,青蛙逐渐发现水温不对   ·让我快想个办法把甚尔变出来,带去给直哉看看x   直哉:真可笑,你只是夏油杰的代餐。   优妹:真可笑,你连甚尔君的代餐都找不到。   就发生在这段对话之后x   某种意义上的情敌见面? 第13章 死神聚会   出、出轨的证据……她在说什么啊!   她想说的明明是抓到了像是出轨的证据一样关键的线索,怎么就大脑一短路把比喻句变成了意义不明的——   毛利兰瞪圆了眼睛:“夏油先生和五条先生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旁边的工藤新一表情也有点尴尬:“如果需要做出轨调查的话,毛利大叔很擅长。”   夏油优嘴角一抽:“……我刚才只是口误,真的,相信我。”   “唔、优?你说了什么吗?”五条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大概是还没完全睡醒,不记得自己正在车上,拿脑袋蹭了蹭夏油优的脖颈,软绵绵地撒娇,“优好香啊~”   !!!   刚才一般路过好几次的少女们捂着嘴发出小声尖叫,被夏油优扫了一眼,便脸色绯红地全部跑掉了。   ……这样的气氛下,她都没心思去想那封邮件的事了啊!   毛利兰红着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工藤新一脸颊也有点泛红,但名侦探不愧是名侦探,他很快打破尴尬,随便提了个兴许能聊下去的话题:“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话音刚落,几滴雨水就打在了车窗上。   夏油优立即找到了终结这种气氛的突破口,飞快地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还好,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大晴天,真期待今晚的祭典。”   这下子毛利兰也找到了话题:“祭典的话,今天到了以后就可以去逛,听说会卖很多可爱的手工制品。到晚上似乎会点亮很多灯笼,听说会从度假村一直延伸到附近山里的神社呢。”   “听起来很有趣啊。”   兴奋的少女接着补充道:“而且我们居住的温泉旅馆地势很高,从旅馆的露天温泉池里,就可以看见长长的灯带呢!”   哇,那可真不错——   等等。   以她的真实性别,去男温泉池里……应该不太合适吧?   下车时外面阳光明媚,旅馆安排了车来接,他们一行人过去时,已经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少男少女在车上,脑后梳着一个小辫的少年看见工藤新一立即“啊”了一声,接着是一句“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   少年的名字叫作金田一一,少女是他的青梅竹马七濑美雪,和工藤新一认识的契机……也不算契机,同样作为高中生侦探总有见面交流的机会。四名高中生年纪相仿相谈甚欢,除了金田一听到工藤和青梅竹马的小兰已经成为恋人好几个月时,露出了相当羡慕且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想入非非的表情——对此,默默看戏不插嘴的夏油优深感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   很快又有一对大学生模样的情侣上车,淡金色短发的女孩的腿似乎不太方便,拄着拐杖,看起来娇小可爱,是被男友握着腰举上车的,场面相当温馨。女孩名为岩永琴子,男友名为樱川九郎,自我介绍后便在一起小声交流着什么,话里提到了妖怪之类的内容,像是小说或是电视剧的剧情。   “车上只有我们不是情侣诶。”五条悟往下拉了一下墨镜,露出眼睛眸光闪闪地和夏油优对视,“为了配合恋爱的气氛,我们也来扮演情侣吧!”   夏油优额角一跳,脑中闪过先前伊地知那封邮件,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问询的话:“金田一君和七濑小姐也不是恋人关系,还有请考虑一下司机先生的感受。”   八人到齐后开始向旅馆出发,司机说晚些时候还有两位来自北海道的客人会过来,祭典这三天旅馆接待的客人就是他们十位。   旅馆规模并不大,每个房间都安排了两人,但只要将房间中间的拉门合上就能将空间分隔开,非常方便。夏油优才把东西放进房间,五条悟便在榻榻米上一躺作势要睡觉,突然一声尖叫将安逸的气氛撕裂,一时间旅馆里的所有男性——包括冒充男性的夏油优全都冲出门、冲向了发出尖叫的方向。   就在他们来旅馆时经过的那条路旁,有一名男子腹部出血倒在地上,钱包手机散落一地,一旁是发出尖叫声并因惊吓而坐在地上的旅行者女性。   夏油优看着工藤新一和金田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男子旁边,动作熟练地确认生死和伤口,又让跟过来的旅馆老板报警,她四处环视了一圈确认情况,突然就被五条悟轻轻按住了脑袋。   “什么也没有哦~”六眼的拥有者轻声说。   没有咒灵的痕迹,显而易见是谋杀,不是她和五条悟的职业领域。   夏油优微微点头,对工藤说道:“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名侦探要调查案件,兰小姐和七濑小姐那边我会转告的,她们两个应该不介意一起吐槽眼里只有案件的男朋友。”   “美雪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啦……”金田一挠了挠头,“不过谢谢你。”   樱川九郎也跟他们一起离开,回去的半路上正好遇上因为担心而找过来的几个女孩。因为杀人案的情况还不明朗,随意在外面行动可能会有危险,夏油优便说先各自回房间等待消息,确保女孩们的安全……结果几分钟后和五条悟一起溜出来时,恰好和樱川九郎和岩永琴子在旅馆玄关碰到了面。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她和五条悟溜出来,本意是想趁着警察还没来,先去那个发生意外的小村庄打探情况,但这事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如果引发普通人的好奇心,说不定会为他们带来危险——   “你们也是要去祭典吗?”五条悟非常自然地问。   对面两人有那么几秒愣住,但女孩很快反应过来,抱着男友的手臂笑得很甜:“是呀,你们也是吗?”   五条悟推了推小墨镜,提议道:“既然这样,只把那两个女孩子丢在旅馆不太好,不然我们叫上她们一起去吧?”   夏油优愣了一下,这个建议太过合理以至于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特别是对面的情侣已经表示同意,她也不好拆自己人的台,只好上楼去找那两名高中少女,准备一会儿找机会溜走。   ……结果就变成了一整下午的祭典逛吃。   五条悟全程都兴奋地像是个高中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拉住了她的手,但看着他灿烂的少年感十足的笑容,她好像除了“好”以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和以前不一样——在咬下五条悟递到她嘴边的咸味团子后,夏油优望着他的侧脸,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百鬼夜行确实地发生了,这还是最开始五条悟向她确认的事件,不对,那个时候他问她的问题是“百鬼夜行的结果你知道吗”,那个难道是暗示吗?暗示百鬼夜行的结果和她想的并不一样——   五条悟并没有成为咒术界的魔王。   他没有杀掉所有烂橘子,也许是因为他考虑到年轻一辈的人心,也许是因为她的死亡表明了他的决心,让烂橘子们望而却步主动退让和解,总之最后……他还是要和他不喜欢的高层共事。   “优?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灯笼好像已经点起来了!”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夏油优的思绪,她抬手摸了摸五条悟的发顶,迷茫一扫而空,映着夕阳的余晖,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好。”   五条悟墨镜后的瞳孔微微缩小。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他的优好可爱!   他好想立刻原地把人按进怀里抱紧转圈圈——   “悟?”   “嗯?这边这边~我用无下限来开道~”   天将黑时一行六人回到旅馆,两名高中生侦探正幽怨地等在餐厅里。根据他们的调查和推断,之前那起杀人案是伪装成抢劫杀人的谋杀,凶手极有可能已经离开这片区域,作为侦探只能给出部分凶手的侧写,接下来是警察的工作,虽然听两人的语气好像都对群马县的警部不太信任。   但是显然负责这件谋杀案的警部对工藤非常信任,晚餐吃到一半时工藤接到电话,似乎是发生了第二起谋杀案,很有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于是两名侦探喊着“你们呆在旅馆不要出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樱川九郎和岩永琴子很快吃完晚餐离开,紧接着又有两人进入餐厅,是刚刚才到达旅馆的客人,像是一对姐弟,姐姐看起来像是留着姬发式的大家闺秀,却穿着过分简单的衬衣和牛仔裤,弟弟则是高中生模样的少年。   一餐结束,五条悟把最后一口甜点塞进嘴里,单手托着脸颊笑嘻嘻地开口:“既然那两个高中生不在,现在温泉就是我独享了~”   隔壁桌的小兰疑惑地问:“夏油先生不一起吗?”ћᏓՏy   夏油优还没回答,更远一桌的姬发式美人先行问向旅馆老板:“温泉是男女混浴吗?”   夏油优一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九条小姐,温泉池是两小时为周期交替的。现在六点到八点的时段是男性客人的使用时间,八点到十点是女性客人,十点到十二点又换回男性客人。”   姬发式美人点了下头没再说话,小兰却转向她:“请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猜到自己被看穿的夏油优单手捂住了脸。   “因为你刚才在问一位女士要不要和同伴的男性一起泡温泉——你其实不知道她是女性吗?”姬发式美人笃定地说道,“虽然她的长相和声音偏中性,胸也并不明显,但她的骨头形状,无论怎么看都是身体健康的成年女性。”   ……唉。   “九条小姐,”夏油优脸上泛起苦笑,“谢谢你帮我说明。”   五条悟却有点幸灾乐祸:“优暴露了~”   认知受到冲击的小兰和美雪露出相当惊讶的表情,和姬发式美人一起的少年立即尴尬地开口试图圆场:“樱子小姐!那个、对不起,我是馆胁正太郎,这位九条樱子小姐是职业标本师,对骨头有种特别的爱好,会有一些职业病……”   “你一说职业病我就懂了。”同样深受职业病影响的夏油优摆了摆手,突然萌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原先刻意压低的声线也不再隐藏,“没事,本来我就准备告诉她们的。”   她对还没反应过来的两名少女粲然一笑,接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件事可不要告诉那两位侦探哦。”   虽然她没有说出自己假扮男性的理由,两名善解人意的少女还是认真地点头,说会为她保密。   时间很快过了八点,夏油优拿着浴袍和毛巾离开房间的时候,泡过温泉回来的五条悟已经在铺好的被褥上团成一团睡着了,像一只吃饱喝足的奶猫。   在判断过五条悟当今的处境后,她决定让五条悟好好休息,她今晚独自去那个村庄调查。   当然,是在她和美少女一起泡过温泉之后——   “诶?那个是岩永小姐和樱川先生吗?”已经泡在温泉池里的小兰疑惑地出声,成功吸引了夏油优的注意。   她将浴袍和毛巾放进空着的篮子中,赤着脚走到露天温泉池旁,一眼便看见正沿着灯笼所组成的灯带向大山深处行进的两人,想到下午在旅馆玄关碰见他们时不太自然的表现,她隐约有种他们也是为了那些意外事件而来的预感。   但无论是为了调查事件还是单纯的试胆大会,如果敌人是咒灵,那两个人说不定就再也回不来了。   唉……职业病啊职业病,温泉只好放在工作结束后了。   “小兰,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保密。”   夏油优放出飞行咒灵,侧身坐了上去,水中的少女先是应了一声,又因她浮空的状态而瞪圆了眼睛。   “如你所见,我其实有一些超能力,你可以当作不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吗?”   一顿。   “特别是你的男朋友工藤君。”   作者有话说: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工藤和小兰出自《名侦探柯南》,金田一和美雪出自《少年金田一事件簿》,九条和馆胁出自《樱子小姐脚下埋着尸体》,岩永和樱川出自《虚构推理》   所以就有了这样的章节名x   ·然而重点并不在案件和推理上,其实所有人都是为了调查隔壁村里的意外案件来的,然而工藤和金田一被杀人案绊住,九条刚来,岩永两人已经出发——   感谢在2021-07-19 03:05:37~2021-07-20 06:3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绷带精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某科学的咒灵操术   夏油优追上大晚上进山的两人时,岩永琴子正在听某种娇小的、像是妖怪的生物说话,而内容恰好就是她也想要调查的内容——   “今年那位法师大人没有来,束缚山神大人的力量变弱,所以才会——啊!你是什么人!你也能看见我吗?”   最后这句是说给从后面接近他们的夏油优的。   “看见是可以看见,但是一般会忽略掉,交流还是第一次。”夏油优向回头看她的大学生情侣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你们果然也是来调查这件事的,我是咒术师,你们两位是什么职业?友人帐拥有者吗?”   虽然能和妖怪交流的人类也算稀有,但这两个人都不像是能打的类型……是只做文职不打架,还是有厉害的式神来战斗?   “我是怪异的智慧之神,解决它们之间纠纷的巫女。”岩永琴子回答。   这单独听来有些中二的发言却得到一旁小妖怪的疯狂点头,夏油优点了下头没再多问什么。   “我有一个问题。”岩永琴子说,“咒术师都会骑在这种……奇特的生物身上吗?”   夏油优的嘴角微微一抽:“不,只是因为我没穿鞋,没办法走路。”   “……原来如此。”   他们互通了一下信息,根据那只小妖怪的说法,他只有一次远远地见过那位法师,他说村里人有时会称那法师为佛祖,每每提到都恭敬至极。   “七年前这里发生了特别严重的泥石流,村子里有十几户人家失去了性命,那之后不久,山神大人就出现了。”小妖怪说。   “每次下雨,山神大人都会变得更加强大,六年前村里有些人闯进了山神大人的领地,所以被山神大人杀死。村里人却以为是被我们妖怪杀死,还祭拜山神大人希望他能整治妖怪。”   “后来那位法师突然来到村里,去见了一趟山神大人,他打败了山神大人并封印起来,但似乎每年都要加固一次封印才行。今年法师大人没有来,可能用不了多久山神大人就会完全挣脱封印,村里就危险了。”   泥石流,下雨,山神——   夏油优摇了摇头:“别再叫它什么山神,它应该是因为村里人对泥石流的恐惧和厌恶而诞生的咒灵,每到下雨,村里人都会想起泥石流带来的灾祸,负面情绪聚集起来,才让它更强大。”   可是封印咒灵这种操作,是哪个能力体系的人做出来的?阴阳师吗?不、阴阳师也算是他们咒术界的,她还真想看看这封印到底是什么。   “呐,小妖怪,你能帮我带路吗?我想去把那只咒灵祓除。”   小妖怪在得到岩永琴子的的同意后,带着三人向山的更深处出发,翻过这座山就是那座村庄。夏油优摘了一个灯笼飞在前面,随着飞行咒灵的些微颠簸自然地晃动小腿,悠闲自得地像是郊游。   “你应该再唱首歌。”岩永琴子忍不住吐槽,“这样除了性别以外,你就完全是迪士尼在逃公主了。”   “不,如果你们再晚一点离开餐厅,就会听见刚到的一位客人揭穿我的伪装,”夏油优耸耸肩,“我就是女性,但迪士尼公主就算了,我是宝可梦大师。”   “……?”   再往前就已经可以看到了。   夏油优拎住还想往前走的小妖怪,率先停了下来。   在普通人看来,前方与周围的环境并无区别,透过树叶洒下的月光稀疏,显得有些阴森。但他们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有一团黑雾盘踞在树林中,被黑雾围在其间的是一只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咒灵。   “到这里就可以,你们可以回去了。或者想看我打架的话,建议往后退二十米左右,这样就不会波及你们。”夏油优说。   倒也不是不可以让宿傩上,但是她上次和咒灵打架受了点伤,有点想从这次战斗中找回场子。   不过首先还是看看所谓的封印——这不就是咒具吗?   夏油优在咒灵身前半跪下来,认真地研究起了扣在咒灵脚腕的环形咒具。那确实是一种封印用的咒具,只不过对应的是本应是拥有咒力的人类,而且需要输入大量咒力才能进行压制,也像小妖怪说的一样,想要长期作用必须定期维护。   咒具里还有一些咒力残留,她伸出手,惊讶地“诶”了一声,一伸手直接把咒具摘了下来。   “怎么会……”   宿傩在她身边出现,轻易重伤因封印完全解除即将陷入狂暴的咒灵。   “怎么会是我的咒力?”她低头看着那只两指宽的脚环,抬手将咒灵搓成咒灵玉,塞进外套的口袋里。   这是什么情况?她从没有来过这里,从没见过这只咒灵,也从没见过这种咒具,但咒具里残留的分明就是她的咒力。   她本来推测咒灵是被故意养在这里的,它在村民负面情绪的滋养下逐渐变强,封印它的那名咒术师可能是为了在它强大到极限的时候再收服它,因为咒灵被收服以后就不会再成长……开玩笑,能够收服这种直指特级的咒灵的人,不就只有她吗?   咒灵操术这种稀少的术式,还有其他人拥有?而且这个人……和她的咒力竟然一模一样?   这种事情可能吗?   夏油优立即以事件已经解决为由,让那对可以和妖怪对话的情侣不要继续在这里逗留,独自骑上咒灵向村落飞去,她想要弄清楚被村里人称作“法师”的人是谁,是否与高专有关,术式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她现在有点阴谋论,怀疑这个可能拥有咒灵操术的“法师”是烂橘子提取她的咒力残秽制造的实验品,就像是御坂妹妹之于御坂美琴。当然咒术界与现代科技联系没那么紧密,他们不可能做到克隆,最多也就是用古早反|人道的法阵试着进行术式覆盖——   “法师大人?真的是法师大人吗?您来了!您终于来了!”   诶?   一个村民望见她便欣喜地大喊起来,又郑重地向她拜了三拜,才向村里跑去了,边跑还边喊着:“法师大人来了!都快过来!”   夏油优的头顶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这到底什么情况?   村落里一时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涌出家门,在空地上聚集起来,自发地、憧憬地向不明所以的夏油优叩拜,虔诚地像是在拜见神明。   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做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咒术界还真搞了一个她的的克隆体出来?   老村长终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拄着拐杖在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尊敬地问道:“法师大人,我看您刚从山那边过来,是去见过山神大人了吗?”   夏油优本来就没想跟一村的人解释那是咒灵不是山神,如果他们愿意信仰山神也挺好,人总要怀抱希望,不如就让他们以为之前的案件是妖怪作祟。于是她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请放心吧,你们所担心的妖怪已经被我彻底杀死,只要你们认真积极地生活,就不会再有人意外身亡。”   一时间人群中的感谢声不绝于耳,听得她都有点心虚。而老村长欣喜中带着迟疑问道:“这是真的吗?!您之前说,那些妖怪只能被封印,无法被消灭……”   夏油优自然而然地接上话:“那时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但今年我获得了新的力量,作为代价失去了一些记忆,所以没能更早地到这里来。”   老村长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在千恩万谢后遣散了村人,带她慢慢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您以前也没怎么说过自己的事,刚来村里时大家还怀疑过您是来骗钱的,但您展示了自己的法力给我们看,还帮我们封印了妖怪,甚至帮我们垫了钱去制作每年封印妖怪的贵重法器……”   ……她怎么觉得那法师就是来骗钱的?   “还有其他的吗?”夏油优问。   老村长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摇头:“就这些了,我们毕竟只是普通人,看不见那些为非作歹的妖怪。”   也对,普通人的视界和他们咒术师完全不同,普通人眼中是虚假的世界。   但她也算是找到一些信息,知道了有一个和她长相极为相似、咒力一模一样的人存在,而且应该是个男人。   到此,夏油优本来是准备就这样离开的。   如果没有跟随着突然传来的咒骂声,找到一个被关在笼子里、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女孩的话。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蜷缩在笼子一角,眼里没有丝毫光亮,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老村长瞪了笼子旁刚刚发出咒骂声的女人一眼,又拉着女人向夏油优赔礼:“我们本来不想为这种事打扰法师大人的,真是失礼。”   夏油优咬了下舌尖,尽可能平静地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她关在这里?”   一旁的女人立即喊道:“她和妖怪勾结,放她出去村里人都会遭难!”   即便村长就在旁边,女人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大到连笼子里的女孩都颤抖着眼睫看了过来:“她出生的那一天正好泥石流掩埋了半个村子,她爸死了,后来她妈也被妖怪杀死,村里人只能轮番把她带大,但她不仅不知道感恩,还指使那些妖怪来攻击我们!”   这个人……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会认为她指使了妖怪?”夏油优轻声问。   “因为她能看到妖怪!她还和妖怪说话!对了,一定是她出生的时候就被妖怪附身了!所以她爸妈才会死的!没错,一定是这样,不然她怎么可能看到妖怪!她根本就是妖怪!”   夏油优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普通人真是……无知,又自以为是。   啊、不对,她不能以偏概全,只能说,她眼前的这两人、也许是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非常的自以为是。   “那孩子只是生不逢时,加上有天赋,仅此而已。”她强压下比吞下咒灵玉还要浓重的反胃感,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我也能看见那些你们看不见的东西,你们视她为妖怪,却称呼我为法师大人,还向我叩拜。”   一顿。   “为什么?”   她其实知道答案,也没指望面前的两个普通人给出答案。   宿傩出现在她身旁,轻而易举地破坏木质牢笼,将女孩抱起,反转术式瞬间治愈了女孩身上的所有伤口。有那么几秒,她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她以前好像遇见过这样的情况,而那个时候,她做出了和现在一样的决定。   在两人惊惧的目光中,夏油优冷漠地吐出谴责的字句。   “这孩子本来可以成为像我一样庇佑一方的法师,你们本该拥有永远的安宁。但你们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不仅如此,还走上了相反的路,神明会向你们降下惩罚,所有伤害过这孩子的人,都会慢慢变成杀亲食子的妖怪。”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面前这两人的恐惧,他们将她奉为神明,完全相信她的话,所以至少在他们意识到她只是在故意散播恐惧之前,都会认真地、长久地反省自己的错误。   “我会带走这孩子,避免带来更严重的后果,而你们,如果想要逃脱天罚,就必须为她修建一间神社,每日祈祷祭拜,这样说不定还能活得长久一点。”   这样就好,报警起不到多大作用,伤害这孩子的人肯定不止女人一个,法律无法制裁一村人,而她即便感到愤怒,也还想为这个村子里可能存在的「善人」留下一点希望。   夏油优把轻的不可思议的女孩放在咒灵背上扶好,没再理会那两个害怕到身体摇摇欲坠的普通人,径直向来时的方向飞了出去。   她并没有飞多远,刚进入树林便停了下来,而后转过身默默等待,几分钟后两名高中生模样的少女终于出现,一看到她便摆出备战的态势,同时开口——   “你要将那孩子带到哪里去?”   “把夏油大人的身体还回来!”   夏油优愣了一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我准备把这孩子送去五条家,悟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虽然任务多半会落在她和惠身上。   “至于你说的、将身体还回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的话音一顿,“你口中的夏油大人,是指每年都会来这里加固咒具的人吗?”   她在村里时就察觉到了有人在对她散发恶意,猜测也许是和那名真正的法师有关的人,离开时也感觉到有人跟了过来,才专程留在这里等……看来她猜对了。   对面两个女孩原本满脸不耐,听到她的话对视一眼,竟然没再顾着她交流起来。   “菜菜子,你看,这家伙的额头上没有缝合线的痕迹。”   “这么说也对……所以这家伙并不是夺取夏油大人身体的家伙?那他是谁?他刚才说到了五条悟……喂,你和五条悟是什么关系?”   缝合线?是她想的那个缝合线吗?就是生下了宿傩容器适格者的那个脑花的术式?不对、更重要的是——   “在此之前,能不能请你们告诉我,你们的夏油大人又是什么人?”   宿傩瞬间出现在两个女孩背后,将这场看似对等的问答变成了胁迫性拷问。但察觉到危险的金发女孩却只顾着震惊:“果然是咒灵操术!你怎么会——难道说——五条悟都做了什么?!”   夏油优……夏油优她人傻了。   五条悟做了什么?五条悟什么也没做啊,搞出克隆体不该是烂橘子吗?不可能是五条悟啊,这五条悟做过什么她都是一清二楚的——   黑发女孩一语惊人:“你难道是夏油大人的克隆体吗?”   啊?   这算反客为主吗?   夏油优十分无语:“开玩笑,我绝对是本体,你们家夏油大人才是克隆出来的吧?”   “哈?你才在开玩笑吧!五条悟什么也没告诉你吗?”说到这里,金发女孩的语气竟然流露出一丝同情,“夏油大人是五条悟在高专时的同学,是他唯一的挚友,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的男人!”   黑发女孩也看着她问道:“夏油杰这个名字,你从来没听说过吗?”   等、等一下。   这信息量好像有点大。   五条悟唯一的挚友夏油「杰」一直是男人?   那她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优妹:那我走?   ·此时猫猫还在梦乡追逐逗猫棒(bushi   感谢在2021-07-20 06:31:09~2021-07-21 07:31: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ODEBREAKER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关于自我攻略   很不可思议,在思绪一片混乱的此刻,她竟然想起了面前这两名少女的名字。   “菜菜子和美美子……是你们没错吧?”夏油优开口问道,她看着两名少女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问道,“你们曾经和我身边这孩子陷入同样的境遇,是「夏油杰」将你们救出,也没错吧?”   她收回宿傩,深吸了一口气。   在夏油优的记忆中,她在高专三年执行任务时,从某个村落里救出两个拥有咒力却被村民当作怪物的女孩,在短暂地照顾她们一段时间后,为她们找到了合适的收养家庭。后来那家人移民去了意大利,两个女孩也没有留在咒术界,而是加入了当地一个名为热情的□□。   可现在看她们,怎么也不像是在远离咒术的环境中长大的样子。   不对劲的不是她们,而是她自己。   “没错——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应该是我们和夏油大人的秘密才对——”   “你该不会是夏油大人模样的咒骸吧?”   夏油优满脸无奈,一不留神直接原声喊了出来:“咒骸个鬼啊我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菜菜子震惊地后退一步,声音发颤:“声音……你、你是女人?”   ……果然会是这种反应啊。   “对,我是女人没错。”   夏油优抛开纷乱的思绪,将最核心问题从脑海深处扒了出来,她所遇到的、让她有怪异感觉的所有事物,都从那个最关键的时间点开始。   “最后一个问题,菜菜子、美美子。”   量子领域,时间穿越,还有……平行世界。   “你们口中的夏油杰——也是去年平安夜死在悟的手中吗?”   联想到五条悟最初见到她时,提出的对她性别的质疑,误以为她的名字写法是「杰」,还有很多很多被她刻意忽略的违和感,她一直以为没有人可以假扮五条悟,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就像是这么多人都将她认错一样,至少,“五条悟”可以假扮“五条悟”。   有了切入点,一切就立刻找到了答案。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忽然握住了对方的手,异口同声:“是的。”   她猜对了。   “我明白了……我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好意思,菜菜子,美美子,我可能就是你们口中那——”夏油杰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等等!这样很奇怪不是吗?你怎么可能会是夏油大人?”菜菜子着急地打断她的话,和美美子紧握的手在不断颤抖着,“因为、你明明是女人不是吗?五条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不顾夏油大人的尸体被人夺走,却把你制造出来——”   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菜菜子突然噤声,美美子轻轻晃了晃她的手,另一只手指向了正被夏油优搂在怀中的女孩:“可她救了那个有咒力的孩子,也还记得我们,她一定拥有……夏油大人的灵魂。”   “我知道、我知道、夏油大人、五条悟一定早就对夏油大人……所以才会把夏油大人的灵魂放在咒骸的身体里、不、是其他人类吗?总之、总之,无论夏油大人变成了什么样,无论是女人还是小孩,都还是夏油大人!”   给自己鼓完劲的菜菜子咬住嘴唇,拉着美美子就向夏油优跑来,在她极近的位置停下。   金发女孩眼中含泪,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我们一定会帮夏油大人夺回原来的身体!在那之前请您暂时忍耐!五条悟……夏油大人一定不能轻易相信他,那个男人竟然对您做了这种事,绝对无法原谅!”   刚才想通了是怎么回事的夏油优听着她的话,感觉自己又迷茫起来。   平行世界理论应该才是正解吧?她和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在同时同地死于同样的术,空间被巨大的力量扭曲,她才幸运地复活来到了这里。   “那个,我觉得——”   “夏油大人!请不要让五条悟发现您已经和我们见过面,也不要因为得知真相而激怒他,虽然我不想这样说,但是您恐怕打不过他……”美美子说着失落地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们太弱了。”   ……就不能听她说完吗!   夏油优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小心的,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两个女孩就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果然她还是心太软了,在感受到两个女孩的强烈情感的现在,她根本说不出她所推断的真相。   “我现在要回到悟身边,这个孩子可以拜托你们先行照看吗?明天晚上我会去找你们。”夏油优说,“在那之前,我会和悟好好谈一谈。别露出那种担忧的表情,我怎么说也是个特级,再说,悟也不会再杀我一次。”   她和两名少女交换了联系方式,将怀里半昏迷的小女孩交给她们,分别之前,她跳下咒灵,赤着脚站在草地上,将两名少女拥入怀中。   “谢谢你们,一直记挂着他的事。”   她能感觉到,胸口的布料被温热的液体沁湿了。   夏油优回到旅馆已经是凌晨一点,她仍旧从露天温泉池回去,现在正好是女性使用温泉的时间。她确认了一下之前带来的浴衣和毛巾都还在,淋浴过后很快将自己完全浸入热水之中。   如果真相是她推断的那样,她来自平行世界,那云雀恭弥一定在给她制作假身份时注意到了,但他将真相隐瞒起来……反正那家伙的性格不怎么好,做出这种事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五条悟呢?他那双六眼可以看透一切,刚开始他可能以为是夏油杰变成了女性,但一定很快就确认了她与夏油杰的不同,她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挚友……他却没有说出来,一定有什么原因在里面。   他没有在百鬼夜行时杀光所有的高层,说不定也是相同的原因。   ——这个五条悟对杀死夏油杰的事非常后悔,所以,他一定是想把自己对夏油杰的愧疚,全都补偿给从平行世界意外到访的她。才那样努力地配合她,不给她添麻烦,粘着她照顾她,推掉工作跟她出来玩,想让她在这个世界找到归属感……   “真的、和我那边的悟完全不一样呢。”她将脑袋靠在水池边缘,弯着眼睛勾了勾唇角。   比她的挚友更加单纯直率,成熟可靠乖巧,没有丝毫的坏心思。   “……但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呀。”   她不是夏油杰,那些补偿不该给她。   夏油优放出宿傩,将樱红发的少年咒灵在怀中抱紧。   这是她的五条悟送给她的礼物,或许也是现在她的身边,唯一真正属于她的东西了。   等到天一亮,她想,天一亮她就和五条悟摊牌,等安排好昨晚的女孩后,立即和他告别。她和五条悟在几天前刚刚去了有着十八岁自己的世界,彭格列那时有技术送她回来,一定也能把她送走,最多就是再欠云雀恭弥一个人情。hᒐsӯ   半小时后,夏油优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借着明亮的月光,她发现五条悟还在睡,也许中间醒过一次,已经从他原本的被褥滚到了她的被褥上。紧接着,她看见五条悟放在枕头旁的手机亮了起来,是个电话,她眼疾手快地按下接听键,再轻手轻脚地退回房间门口接电话。   开口时尽是森然冷意:“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打电话来的是伊地知,加班到凌晨,突然被这种语气一骂也有点委屈:“您是哪位?我找五条先生,有紧急任务……”   哈?凌晨两点钟让他去做任务?在她家留宿那晚的凌晨三点,他也是被那样突然的任务叫走的吗?   这个五条悟,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夏油优眉头一皱:“悟在睡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无论是什么任务都推掉让别人做。”իᏓѕႸ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夏油优打断他的话,越发觉得恼怒,“你也是,下班以后就把手机关掉,多跟七海学学。你也二十六七了,又不出任务,找个女朋友恋爱结婚不好吗?”   “但是……”   夏油优深吸了一口气,默念着伊地知也不容易错的都是烂橘子,努力把情绪平复下来:“算了,你把任务内容整合成邮件发过来,等他醒了再看。”   说完不等对面反应就挂断电话。   再回到房间时,五条悟已经揉着眼睛坐起来,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优,你回来啦?”   “吵醒你了吗?”她几步走到五条悟身边坐下,将手机放回他的枕边,“抱歉,私自帮你接了个电话,有个任务,我直接推掉了。”   五条悟的嘴角便扬了起来,他完全没在意任务的事,径直向夏油优伸开双臂撒娇:“优~抱抱~”   夏油优愣了一秒。   他以前……也会这样向夏油杰撒娇吗?感觉挺微妙的。   “优~”   ……唉。   “好。”   抱就抱,反正也是最后一次——   “优……我刚才看见优不在,还以为优不要我了……”   !!!   “还好优回来啦,太好啦,我没有优的话,完全不行啦……”   他在、他在说什么——   “……悟?”   男人微微嘶哑的声音在她耳畔流淌,像是粘稠的蜂蜜浓郁又甜蜜,却隐隐地带了些哭腔:“优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吧?”   夏油优屏住了呼吸。   直到她发现五条悟的呼吸平缓下来,脑袋也软软地垂在她的肩头,她才意识到他抱着自己睡着了。她小心地把他放回枕头上,正要回半米之外自己的被褥里躺下,就被他一用力拉进了怀里。   ……像一只扒拉着主人的衣服就是不让主人工作的奶猫。   夏油优心累地望着天花板,刚才五条悟的话还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根据先前那两姐妹的话来推断,这个世界的夏油杰确实已经死亡,尸体也被人夺走,同样是百鬼夜行,只有她活了下来。   也只有她能够代替夏油杰,让五条悟的心灵获得暂时的安宁。   ……再留一段时间吧。   只不过,夏油杰是男人,五条悟一定不习惯她以他母亲的身份自居,所以——   “我决定了,悟。”   隔天清晨,迎着初升的太阳,夏油优沐浴着阳光的脸显得圣洁而不可亵渎。   “从今天起,我将以父亲的身份照顾你。”   五条悟:“?”   他是谁?他在哪?他昨晚不就撒了个娇吗?为什么母爱就变父爱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你礼貌吗?   ·优妹:我,代餐,骄傲   感谢在2021-07-21 07:31:18~2021-07-22 05:31: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茕兮、网络败狗 2个;倪倪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归程   时间在诡异的气氛中缓慢流淌。   五条悟难以置信地开口:“优?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要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男性——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夏油优歪着头,微微眯起眼睛,非常夏油杰地笑起来,“你不希望我变回这样吗?”   五条悟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当然不希望啊!对着杰他能下得去嘴、不是、下得去手吗!唉也不对,反正面前的人多半已经知道自己来自平行世界,只是心照不宣地不把这件事刻意提出来,所以……这算是报复吗?   如果是报复,那其实……还挺可爱的。   没错,就算和杰的相似度再高,一想到她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果然就是非常可爱!   不过还真是难得睡了个好觉,感觉把今年通的宵都补回来了……该不会优在他昨晚喝的最后那杯水里下了药吧?真是的,既然下了药就该做点成年人的事啊!   邮件里的任务稍微有些麻烦,真讨厌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但也不是不能再拖一天,他可不想把优一个人丢在这里,但眼下的当务之急——   五条悟举起双手搭在夏油优肩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优,不要再这么笑了。”   夏油优表情不变,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是这是我试验了一早上你反应最大的表情,和我以前不像吗?”   ……就是因为太像了啊!   这样出门的话,就算她说自己不是夏油杰也不会有人信啊!   这就是平行世界同位体的力量吗!   五条悟立即改变战略,眼睛一垂,软软地撒起娇:“优~我不喜欢你这么笑嘛,更像自己一点不好吗~”   话说回来,优不会还不知道杰跟她的立场并不一样吧?不仅不是帮助他的「五条派」的中坚力量,甚至还是与所有普通人为敌的诅咒师……   “嗯?你认真的吗?你真的不喜欢我现在的表情?”   五条悟动作极大地点了点头,一头银发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上下跳动。   夏油优缓缓收敛笑容,有点失落地应了一声。   “好吧,那我会继续努力的。”她认真地说,还双手握拳为自己做了个鼓劲的表情。   五条悟顿时感觉人生一片惨淡无光。   努力?努力什么?努力从优秀的母亲转型成功的父亲吗?他不想要跨辈分的爱,再说他跟杰根本也不是这种关系啊!昨晚他睡着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给优灌输了这种奇怪的思想!   “优,我说啊——”   “夏油小姐!”门外突然传来少女的喊声,打断了五条悟试图解释的话,夏油优打开门,门外的毛利兰看见她立即松了一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夏油优问。   少女露出担忧的神情:“刚才警方传来消息,在山里又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尸体的损毁非常严重,各种伤痕都有,警方说可能是超过三人的团伙作案。新一和金田一君已经过去了,因为昨晚那个、夏油小姐……”   夏油优歪了歪头:“因为我突然从浴场离开的事,所以惹上了怀疑吗?”   “不是的,”小兰紧张地摇起了头,瞪圆了眼睛一副“我绝对不怀疑你”的表情,“因为警方询问过尸体发现地附近村庄的人,他们都说并不认识死者,村里也没有人失踪之类的,所以——”   回应她的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夏油优的嘴角翘起温柔的弧度,看得一旁的五条悟郁闷地撅起了嘴。   “谢谢你担心我,小兰,放心好了,我没有事,昨晚我追上岩永他们之后,和他们一起往山里稍微走了走,并没有过多久就回来了。”她安抚小兰说,“没事的,你的男朋友一定会调查出真相。”   话是这么说,等小兰离开后,夏油优却立刻进入收拾模式,几分钟打包好了所有行李靠在墙边,五条悟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半晌才吐出来一句话。   “优,你是要潜逃吗?”   “又不是我杀的,我逃什么逃?这不是连续杀人案吗?”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的任务不急吗?”   “诶?可是……”   “拖到明天会变成更紧急的任务,不要勉强自己,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五条悟勾了勾唇角,虽然这个建议非常诱人,但他一点也不想把她暴露给可能正盯着任务现场的窗,只能忍痛拒绝:“不用啦,优就在家等我回来吧~”   夏油优也不坚持,她本来就是随口一提:“行,现在去吃早餐吗?”   他们进入餐厅时小兰和美雪正坐在一角聊着什么,看样子已经成为很好的朋友。岩永琴子两人在另一边,看见夏油优时向她微微点头,她便走近和两人打了声招呼,接着听说九条樱子两人也去了案件发生的地点。   吃着早餐,夏油优突然有种猜测,聚集在这里的五组人,说不定全都是为了调查之前那个村子的意外事件而来的。该不会今天的案件附近的村落,正好就是那个发生意外、昨晚她到访过一次的村子——   “那些村民好奇怪啊,不仅不配合警方办案反而张罗着要盖神社,他们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夏油优远远地就听见金田一的抱怨声,没过几秒他和工藤一同进入餐厅,都是眉头紧锁的样子,显然调查并不顺利。夏油优眯了眯眼睛,对被害者的身份隐约有了猜测,但她生不起一丝同情。   “优?”   “……无知的猴子。”她冷冷吐出一个词,然后对五条悟突然的呆滞表情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怎么了?我不是在说你,猴子一般是用来描述——”   “——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对吧?”五条悟舒畅地接上话,“我只是有点惊讶优也会这么说。”   夏油优注意到了他话里的“也”,但还是一本正经地解释:“并不是所有的普通人都是猴子啊,而且猴子也分为讨人喜欢的猴子和讨厌到想让人把它们灭族的猴子。”   “优好可怕~”   “最可怕的是掌握力量的一方却愚蠢无知——啊我不是在说你,我是说那些村民。”夏油优扫了工藤一眼,压低声音,“死去那个女人,我可能昨晚见过。”   “诶诶?”   她的眉头几不可闻地一皱,语气却是云淡风轻的:“如果真的是她的话,那我还不如昨晚就把整个村子屠掉。”   明明犯下罪责的人是整个村子的所有人,无论是施暴方还是旁观者都是同罪,最后被迫独自承担罪业的却只有被她抓到现行的那个女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由衷希望那个惨死的女人死后怨气化作咒灵,生生世世诅咒那个村落。   “优在说什么可怕的话……”   五条悟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突然回想起夏油杰成为诅咒师后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场景,在那之前,夏油杰操纵咒灵屠杀了一整个村落。而至到现在,他仍然不知道他的挚友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问优的话……他能得到答案吗?   虽然现在深究也没什么意义。   “优,十年前你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还是问出来了。   “有啊,”夏油优对他基本上有问必答,“菜菜子和美美子你还记得吗?那两个孩子就是我从愚蠢的猴子堆里救出来的,虽然小时候经历了特别糟糕的事,好在她们最终平安地长大了。”   五条悟一愣。   他突然明白了一切,他有点想说什么,又感觉说出来也没有意义,面前的人是从不曾与世界为敌的夏油优,她的眼中的星辰和太阳从来不曾陨落。   不——应该说,他要取代她眼中曾经的星辰,成为照耀温暖她的太阳。   ……这样会不会太中二了一点?但是这样的台词他一直都想说一次诶。   反正优一定不会介意他说这种话。   说不定还会很感动。   一定会很感动!他有这个自信!   夏油优已经吃完自己那份早餐,单手撑在桌子上摆弄手机,菜菜子和美美子两姐妹给她发了新的定位信息,她正在搜索那个位置具体在哪里:“慢慢吃不着急,我一会儿去拜托老板安排车送我们去车站,再和小兰他们告别。”   她等五条悟切实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后才起身,结果还没走出餐厅就被工藤匆忙拦住,少年侦探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言辞恳切地说一定要请她去案发现场看看。被问到的当事人夏油优还没说话,五条悟却挤了过来,用自己挺拔的身高将两人轻而易举地隔开。   “我说啊,我家优只是来度假的。”他的墨镜微微滑了下来,苍蓝色的眼瞳中均是骇人的威压,“无论是谁都不能让优做他不想做的事。”   狠话一放完,听着正紧张盯着他们的女孩子们惊喜的抽气声,五条悟完全被自己的男友力感动到,直到夏油优一把拎住他的后领后拽,愣是把他拽了个踉跄。   “悟,别吓人。”   五条悟刚觉得有点委屈,突然注意到夏油优泛红的耳朵尖,心情瞬间暴涨:“好~都听优的~”   一般围观的年轻女孩们又发出了惊喜的抽气声。   夏油优也不是没注意到那些好像在嗑她和五条悟CP的细碎声音,她自己也心跳的厉害,这种帅气男主帮无助女主出头的情节,她高专时期在少女漫画里看到过。但是怎么说呢,她现在根本不需要帮助,而且一想到说出那种话的人是五条悟,她就觉得自己不该升起任何旖旎的心思。   “工藤君,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看尸体,你的邀请请容我拒绝。”她说着,渐渐压低了声音,“降谷君拜托我的事我已经完成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和他谈。”   虽然她还不能确定这趟旅行是否是针对她的刻意设计,但并不妨碍她把工藤新一的视线转移到降谷零身上。   根据她现在的推测,工藤可能是之前在调查中发现疑似夏油杰的人与那个村庄有关,所以邀请她来附近度假,为了让她放松警惕还让她自选同伴。而降谷零通过某种方式了解到这件事后,立刻把资料发给了她,本意应该是希望她能解决案件,但也有可能是对她的试探。   可是,是她想太多了吗?他们的态度就好像她、或者说夏油杰是个坏人似的。她准备回到米花后找降谷零好好谈谈人生,把她还没懂的部分尽可能搞懂。   在听到夏油优的话后,工藤新一确实也没再阻拦。旅馆老板帮忙打电话约了出租车送他们去车站,夏油优和五条悟在车站分开,倒了两次车才到新干线的车站,她很快找到合适的班次坐进靠窗的位置,在等待发车的时间里掏出手机打开line回复五条悟的消息。   虽然聊的内容没什么意义,但不回复的话五条悟又会自己脑补出一出始乱终弃的戏,也不知道以前夏油杰是怎么办到整天和五条悟在网络上贴贴的,她还真是佩服自己的同位体。   “宿傩,先帮我拿一下手机。”   因为旁边的位置没人就被召唤出来的宿傩乖巧地接过手机,夏油优拆散脑后的半丸子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把手机拿回来又回了五条悟一条消息。宿傩也把脑袋凑过去,让她的头正好能够靠在舒适的角度,突然却有脚步声停在她的近处。   “你是……五条老师的……”是熟悉的少年音。   夏油优缓缓抬起眼睛,看着站在走道上的黑发少年,瞬间咽下了“这里没人请坐”这句话。   ……她现在把宿傩收回来还来不来得及?   “我有听伊地知先生说起五条老师丢下工作和女友去度假的事。”面色平静的伏黑惠看着正亲密贴贴的夏油优和宿傩稍微歪了下头,很有天然感地问向宿傩,“你是因为无法接受五条老师劈腿,所以选择和他私奔吗?”   目瞪口呆夏油优:“???”   惠惠你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点啥?   作者有话说:   ·猫猫:?为什么我的风评总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狂掉?   ·感谢在2021-07-22 05:31:20~2021-07-26 04:4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茕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萍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盘星教教主   夏油优把宿傩收回,把手机放在一边,露出尴尬的笑容。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先坐下吧。”   根据之前的情况推断,伏黑惠应该几乎没有见过夏油杰,不然几天前在波洛就会认出她来。这么说,他是五条悟独立带大的?   这个悟……真厉害啊!   夏油优没有隐藏起自己的原声,一开口伏黑惠就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放下背包后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开口问道:“刚才那是咒灵操术?”   “术式可不是随便就能告诉陌生人的秘密,不过你猜的没错,确实是咒灵操术。”   伏黑惠有点无语:“你……我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你。”   “米花市的咖啡厅。”   “……你是那时候的服务生?我还以为你是男性。”伏黑惠打量了夏油优几眼,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很快移开视线,“之前让咒灵来帮我的事,谢谢你。”   夏油优摆摆手:“不用客气。”   新干线开始移动,夏油优又给五条悟回了个表情,一抬头看见伏黑惠微妙的表情,才想起来解释:“我和悟不是恋人关系。”   少年点了点头:“原来五条老师已经结婚了。”   啊?五条悟?结婚?跟谁?对方是女性吗?不是、对方是人类吗?   等、等等,不会是在说她吧?   “不、那个——”她怎么可能和五条悟结婚!   “……妈妈。”   ……?   ……!!!   夏油优震惊地望着小脸泛红偏头看向一边的黑发少年,想要否认的话全都忘在了嘴边。   为、为什么突然——宿傩、一定是因为宿傩上次那句有歧义的话!   “惠、不、不用这么叫我——”   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有些抖,上次听到惠这样叫她还是十多年前,他那时刚刚改名叫五条惠,会乖巧认她做妈是为了他姐姐津美纪能受到更好的照顾,这些年也就叫了那一声。   “五条老师是我名义上的监护人,所以……”伏黑惠还是没看她,“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这倒是个问题。   以前惠都叫她夏油老师,但她现在不是老师,跟惠的关系也没那么亲近——   “我的名字是夏油「优」,你可以直接叫我优(yuu)。”   “好的,优小姐。”   虽然回应得很快,但实际上伏黑惠也想了不少。   他原本沉浸在称呼夏油优为“妈妈”的羞耻感中,突然听到“夏油杰”这个名字,他没有见过夏油杰,却不影响他知道这个人是五条悟的同期,也是去年发动百鬼夜行的特级诅咒师,以及,和面前的女人拥有相同的术式。   夏油杰和夏油优,这两个人之间不可能没有关系。   “优小姐是咒术师吗?”伏黑惠问,“我想,优小姐的术式应该是可以评为特级的强度。”   夏油优有些为难地回答:“以前是。”   于是伏黑惠恍然大悟。   面前的女人一定是夏油杰的双生妹妹,夏油杰在成为诅咒师之后,五条悟为了保护她、或担心她也随之成为诅咒师,把她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直到夏油杰确认死亡,她才终于能够出现在人前——   正在此时,他突然听见夏油优问道:“惠,你知道去年平安夜的百鬼夜行吗?”   伏黑惠屏住了呼吸:“听前辈说过。”   夏油优点了下头:“那你知道那件事的结果吗?夏油杰、我不是说自己,是一个和我长相很相似的男人,除他以外,百鬼夜行的遇难者还有多少人?”   伏黑惠一时语塞,半晌才答道:“没有,就只有……夏油杰一人。”   夏油优缓缓叹了口气:“果然是这样。”   伏黑惠在心里也默念:果然是这样。   好在这种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到站后心思各异的两人告别,夏油优还要去转车,伏黑惠满心复杂地看了她背影一会儿,最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毕竟是五条悟的家事,即便他刚才喊了一声妈,也不代表他有权力参与进去。   他就勉为其难地多给五条悟一点信任吧。   夏油优这一边,她很快回到距离家最近的车站,才一出站便看见靠墙像是在等人的降谷零,淡金发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向她走来,最终停在她面前。   “你该不会……是在等我吧?”夏油优的额角跳了跳,“工藤向你汇报了我的行踪?”   侦探和警察的关系这么好吗?   男人微微点头,带她到自己的白色跑车旁边后,才又确认了一句:“你一个人?”   “悟有工作,怎么——”   下一秒降谷零像是走流程般掏出证件在她面前晃了一遍,接着开口,声音和表情一样冷漠:“你的教派涉嫌诈骗,请和我走一趟。”   夏油优只觉得好笑,她一个勤勤恳恳普通打工人哪来的教派,结果还没发问,降谷零又详细地重复了一遍:“盘星教教主夏油杰,你的教派经调查具有诈骗嫌疑,你被捕了。”   哈?   又来?   不对,等等——   “你说什么教?”   降谷零的语气透出一丝无奈:“盘星教。”   夏油优人瞬间就傻了。   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可以啊,比她的操作更厉害,直接把那个垃圾教派占为己有可还行。   反应过来之后,她决定把盘星教主这个身份认下,当即开始反驳:“降谷警官,你说我诈骗可要拿出证据来,再说咒术界的事能叫诈骗吗?”   降谷零也不再装着公事公办的样子,看着她辩解的样子有点想笑:“确实,有关诈骗的指控已经被上层要求删除了。”   “那你——”是来诈她的?   “我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冒充盘星教主夏油杰的身份。你刚才的反应像是在说你根本不知道他拥有一个教派,而你在咖啡厅打工的状态来看,你也并没有占用他的钱。那么,你是为了什么,才把自己伪装成与夏油杰如此相似的样子?”   ……她可以说是意外吗?她根本不知道夏油杰是什么样子啊。   但这种时候还是要坚持:“我就是夏油杰——”   降谷零摇了摇头:“昨天你一直和工藤君在群马县,但东京一家便利店的监控录像里却出现了你的身影。”他的话音一顿,“你是被他委托来冒充他的吗?”   另一个夏油杰?不、那应该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所说的、被夺走的夏油杰的尸体。能够操纵尸体的人,再结合美美子提过的额头上的缝合线,怎么想都只有那个活了千年的脑花。   那家伙,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被五条悟和夏油杰处理掉吗?   可是如果他们以前没见过脑花,那宿傩的容器适格者应该也没找到……宿傩的手指难道还分散在各地?   事情好像和她想的不太一样,她一直以为夏油杰和她的步调基本一致,可现在无论是盘星教的事还是脑花的事,都给了她一种他和五条悟很早以前就分道扬镳的感觉。   “夏油先生?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确实很难,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脑花占用夏油杰的身体多半是为了咒灵操术,那五条悟呢?五条悟知道这件事吗?夏油杰的尸体为什么会落进脑花手里?难道这个夏油杰不是被「赫」轰成渣而死的?五条悟给他留了全尸?这还真是感人的父子情……   “夏油先生,请尊重一下警察、不要再走神了好吗?”   夏油优的嘴角一抽,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就是夏油杰,我也没有搞过诈骗,你要是想送我回家,那现在就上车,如果不想我就去打车了。”   降谷零却没有放弃自己的观点:“我发给你的意外案件里,那个每年都去村子里施法的人是真正的夏油杰,应该没错吧。”   ……果然他早就调查出来了。   “还有,你的身高比真正的夏油杰要低一些,虽然这款增高鞋从外面一时看不出来,但调查之后立刻就能确定。”说着,降谷零勾了勾嘴角,“看你的表情,你应该不会再隐瞒下去了吧?”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能继续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吗?不仅是你,还有工藤新一,你们都能保证不再设计我或调查我吗?”夏油优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金发男人的脸,“做好决定的话,我就和你建立束缚——违背束缚条件的后果很可怕,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死亡居多,你最好考虑清楚。”   降谷零略一沉吟,开口:“我只能保证自己不再就过去的事件对你进行调查。”   “你这不等于没说吗?一旦我承认我不是夏油杰,过去的事件也就和我无关,你还查什么?”   “被发现了啊……”   “你把我当成小学生了吗?玩什么文字游戏。”夏油优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送我去个地方,我可以稍微透露点信息给你——你猜的没错,我不是夏油杰,我和他其实是双生子。”   降谷零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拎过她的行李箱。   夏油优一边编造着能被降谷零合理接受的背景故事一边在副驾上扣好安全带,将菜菜子给她的地址报了一部分出来:“到那附近随便找个便利店停下。”   啧,应该怎么设计人物形象比较好呢……   “夏油先生,你该不会正在构思故事吧?”   啊哈哈被发现了吗——   “主要这个事情不符合你的价值观,”夏油优叹了口气,一副担忧的口吻说道,“实际上,现在的咒术界正在腐朽的统治下岌岌可危,我哥夏油杰是试图改变现状的革命先驱者。”   降谷零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他被杀了。”   “什么?”   夏油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因为他的术式非常特别,有人想要他的尸体做点坏事,火影看过吗?大概类比于秽土转生。我会冒充他就是为了把幕后黑手钓出来,我在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存在痕迹,就算是公安也绝对查不到。”   降谷零的嘴角几不可闻地一抽。   “不过那怎么说都是咒术界内部的问题,与普通人无关,你最好也不要有调查的念头,遇见那个夏油杰绝对不要接近他。如果他真要做什么,你能做的只有驱散群众而已,详情参考奥特曼。”   降谷零顺口问道:“咒灵和怪兽的破坏力相似吗?”   “举个例子吧,有个特级咒灵进行领域展开——你可以理解为死神的万解——能够杀死半径二百米的所有人类,这是瞬间招式,不会给你任何准备时间。啊、就到这里停车就好。”   感觉自己已经说得足够多的夏油优下车取回自己的行李箱,对同样下车的降谷零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别跟着我,会没命的。”   她眯着眼睛,表情晦暗不明,唇角的邪笑透露出一丝骇人的阴暗气息。   “虽然我不歧视普通人,但并不是没有杀过普通人——我不希望任何人成为下一个。”   作者有话说:   ·在看奥运会差点没赶上今天更新( 第18章 苍希   “真像啊,这双眼睛……”夏油优发自内心地感慨。   苍蓝色的,像极了六眼的瞳孔。   现在她在一间普通的公寓房间里,是菜菜子和美美子暂时落脚的地方,前一晚救回的小姑娘已经洗过澡换上了小裙子,蓬乱的头发被修整成可爱的小蘑菇,怎么看都是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五条悟的消息已经中断了一段时间,大概是在转车或是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对吧?”菜菜子单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伸出去戳了戳小姑娘的脸颊,“这孩子真的不是五条家出身吗?”   美美子歪头:“五条悟的私生女?”   “不不不悟那家伙绝对还是处……不对,重点是这并不是六眼,”夏油优轻轻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黑色发丝,放软了声音,“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小姑娘怯生生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夏油大人,”菜菜子小声说,“您帮她起个新名字吧。”   ……也是啊,既然脱离了以前的糟糕环境,有个新名字开启新人生应该会更好。   “我想想……”   果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小姑娘那双漂亮的眼睛——   “苍希,就叫苍希可以吗?”夏油优温柔地问,“五条苍希,听起来还算顺口吧?”   希望未来你可以成为支撑咒术界的力量——当然,如果你有自己想做的事,那就把咒术界丢去一边,谁也不能将责任强加给你。   小姑娘点点头,小声重复了一次:“五条苍希。”   “诶——为什么是五条?”美美子不满地鼓起脸颊,“叫夏油苍希不好吗?我们可都是跟着夏油大人的姓氏。”   夏油优摇头:“现在情况不同,让五条家来照顾她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还要拜托悟看一下她是否拥有术式。”   菜菜子也双手掐腰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夏油大人不要太相信五条悟啊,那家伙可是对您做了这种事,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做更过分的!等等、夏油大人,您没有被他怎么样吧!”   这是把五条悟当成了什么人啊……   “怎么会,”夏油优失笑,“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关于我身上发生的事我已经完全弄明白了,不过在说明之前,我先去准备午餐。”   她蹲下去,问向黑发的小姑娘:“苍希想吃什么?”   小姑娘抬头看了看菜菜子,又看了看美美子,回答:“姐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是乖巧到让人心疼的小姑娘。   夏油优掏了掏口袋想看看有没有糖果或巧克力,没想只摸到一颗咒灵玉,那是前一晚的“山神”,她还没决定要把它吃下。她将黑色球体随手放在桌上,安抚小姑娘:“好,那我现在去做饭,你就在这里和姐姐们一起看电视。”   虽然这么安排,美美子还是主动进了厨房给她帮忙,少女洗着菜的时候随口问起怎么没吃那颗咒灵玉,她正要开口解释,就听见外面菜菜子的大叫,两人忙放下手边的东西飞快地赶回客厅。   金发的少女咽了下口水,面色惨白:“她、苍希她……她把刚才的咒灵玉吃下去了。”   诶诶诶?!   夏油优立即转向皱着小脸好像正在忍受极大痛苦的小姑娘,紧张地握着她的肩膀:“苍希!那并不是食物!”   这样年纪、咒力也并不算强大的孩子吃下咒灵玉的话,多半会失去神智被咒灵操纵,现在让她吐出来已然不可能,当务之急是去找一件稳定她状态的咒具——   小姑娘紧张地望着她,慌的眼泪不断往外涌,断断续续地吐出字句:“夏油大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油优一愣。   这样的状态是没有被控制神识,是天赋还是——   答案随着出现在女孩背后的咒灵突然明朗,菜菜子惊讶地捂住了嘴,美美子扯住了夏油优的衣摆,三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竟然是咒灵操术。   夏油优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女孩头顶,表情也随即放软:“抱歉,是我不好,不该把那种东西随便放,你没有事就好。”   小姑娘抽噎着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吃掉了……”   “没事的,不用道歉,那是你的天赋。我最开始也是这样,它会对你产生一种特别的吸引力,不过吃一次就知道味道很糟糕不想再吃了,对吧?”   “……嗯。”   她又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起身回去厨房,菜菜子很快跟了过来向她道歉,被她安抚了好几句才冷静下来。   “但是,竟然会是咒灵操术,也太不可思议了!她的父母应该只是普通人而已吧?”   夏油优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我的父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哦。”   菜菜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夏油优的表情却渐渐沉了下来,拥有咒灵操术的女孩子,且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表现出天赋,必须被五条悟纳入羽翼之下,不然说不定会面临她当年的境遇……反正这孩子的眼睛和他那么像,完全可以冒充是他的私生女。   不过,五条悟的女儿从某种意义上也很危险……她还要再看看情况。   冰箱里没太多材料,午餐准备的只是简单的煮咖喱,三个女孩倒是吃得很开心,像是家庭聚餐,气氛其乐融融。收拾完餐具后,夏油优又提起等五条悟回来就把苍希带去五条家的事,也解释了一定要这么做的原因。   “夏油大人,如果担心苍希的安全,多给她抓一点咒灵不就好了?”美美子提议,“您看,她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放出收回刚才那只咒灵了。”   夏油优却摇头:“咒灵玉吃多了会影响精神,虽然以我的咒力抑制起来不难,但是会很累,更别说是苍希。”所以到后来她就只吃特级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表情都有点微妙。   “怎么了?”   “不……只是觉得夏油大人以前太辛苦了。”菜菜子说。   夏油优对此表示赞同,她也觉得自己以前太辛苦了。   以及,虽然会让这两个女孩非常失望,但她必须要在接下来告诉她们真相——   “其实我并不是夏油杰,应该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夏油杰。”   她尽可能平静地向两名少女讲述了自己记忆中与她们相遇时的经历,努力忽略两名少女眼中的难以置信或者说是拒绝相信,最后说出自己的结论。   “我会找回夏油杰的尸体,交给最在意他的你们亲手处理。”   “作为交换,我希望你们可以接受我的照顾,享受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菜菜子眼中含泪,声音嘶哑:“我们这个年纪……你想说像那些猴子一样吗!”   夏油优愣了一下,摇头:“我不是说那种普通人的校园生活,要看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啊,夏油杰已经不在了,你们也要考虑一下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实现什么样的目标……还有梦想和愿望之类的。”   最后她带着茫然无措的五条苍希离开,稍走了一段去大路打车,路上小姑娘眼泪汪汪地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才会和两个姐姐吵起来,她牵着女孩的手,认真地想着解释的方法。   最后她这样说:“因为我并不是她们所期待的人。”   实际上,她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期待的夏油杰,而显然这两姐妹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来接受夏油杰并没有以其他形态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   “所以我们不可以一起生活吗?”苍希问。   “虽然不在一起生活,但你想她们的话我可以带你来见她们啊。”   即便再难接受真相,那两个女孩先前对苍希的照顾是毋庸置疑的,今后也一定不会拒绝见她。   非常容易满足的小姑娘便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夏油大人!”   “别这么叫我。”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们以后就是家人了,你可以叫我姐姐、不、如果是悟私生子的人设的话……你可以叫我阿姨,或者——”   “妈妈!”   啊……又被叫妈妈了。   但她并不讨厌做乖巧小孩子家长的感觉,比如惠惠,再比如现在的五条悟。   ……虽然她本想说奶奶来着。   “嗯,我们回家。”   话说回来,五条悟出差还要一两天才回来,在带苍希去见他之前,今晚她还有件事要去做。   “我说,云雀恭弥。”   星月低垂,风纪财团总部会客室,夏油优靠在宿傩身侧双手环胸,草壁被特级咒灵的气场压在墙上不敢动弹,云雀恭弥倒是还气定神闲地盘腿喝着茶,对她脸上的愠色视若无睹。   “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有关夏油「杰」的事?”   黑色碎发的男人抬起狭长的眼眸,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没有义务为你解释。”   他果然是知道的。   夏油优翻了个白眼,目光随之转到草壁身上:“那你来给我解释,盘星教主是什么情况?”   被气势压了一头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草壁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恭先生。”   不要因为他好欺负就欺负他啊!   夏油优挑了挑眉。   在她的印象里,云雀恭弥属于软硬都不吃的那种人设,打不服劝不动,性格相当难搞,想从他口中得知的事必须得是他想说才行——   “你终于发现了?”云雀缓缓开口,语调里有那么一点嘲讽,“比我预想中晚不少,看来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和那个世界的确实不同。”   看来他想说。   “我说啊,反正你肯定调查过夏油杰,干脆把他的资料卖给我吧。”夏油优收回宿傩,不再欺负草壁,几步走到云雀面前坐下,一副“我是来认真谈生意”的表情,“我懒得再去找其他渠道调查了,你可以适当提提价。”   反正她手里有一张五条悟的卡,刷起来也不心疼。   这次云雀倒是很好说话,直接支使草壁去拿资料和POS机。   “我以为你会问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夏油优摇了下头:“下次吧,我还想在这里留一阵。”   对话到此结束,云雀恭弥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只是闷头喝茶。草壁拿来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她,报了个不算离谱的数字,她在结束交易后蹭了杯茶也很快离开,回到家附近还去便利店买了点零食给家里的小姑娘。   结果一开门正看见两个宛如父女的蓝眼睛在对视。   “……悟,我还以为你过两天才会回来。”夏油优嘴角一抽。   这家伙不会是用术式赶路的吧?   “呀~因为人家和优分开这么久,非常寂寞嘛~”大只的蓝眼睛白猫黏人地凑了过去,“那个孩子难道是优的妹妹?”   他从夏油优手中接过零食和资料袋,甜甜地笑起来:“总不会是优的女儿吧~”   “当然不是,我可是单身二十八年只有一段失败单恋的孤家寡人哦。”夏油优向小姑娘招招手,“来,苍希,这是未来会和我一起照顾你的人,你可以叫他悟叔叔。”   五条悟立即瞪圆了眼睛:“诶?叔叔?我有这么老吗?叫哥哥啦~悟·哥·哥~”   听到小姑娘真的乖巧地叫了一声哥哥,夏油优挑了挑眉,没有出声。   作者有话说:   ·猫猫啊这是你自己选的称呼,以后听小姑娘喊甚尔爸爸的时候你可别喵喵喵啊   感谢在2021-07-27 21:34:14~2021-07-29 23:52: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茕兮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谣言始于智者   五条悟带着一名黑发蓝眼的小姑娘回到高专时引起了全校轰动,而本人毫无自觉,还傻笑着沉浸在早上离开夏油优家以前得到的宠溺摸头杀中。   虽然那个摸头本来只有苍希的份,但他在小姑娘身旁乖巧蹲好,她的手就自然落在了自己头顶——   果然他是被爱着的呢~   “五条老师,诱拐是犯法的。”一般路过的禅院真希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接着更加嫌弃地别过脸去,“笑的很恶心。”   “是吗是吗~诶嘿嘿~”   同样一般路过的狗卷棘往上拉了一下领口:“明太子!”   胖达双手抱胸抖了抖,本来想配合同伴吐槽一下五条悟,但在注意到小姑娘的视线后选择放下身段卖萌,假装自己是一只不普通的玩偶,很快得到小姑娘灿烂的笑容。   只有真正的正常人乙骨忧太询问了一个正常的问题:“五条老师,这孩子是什么情况?”   然而五条悟给出的答案相当不负责:“呀~我也不知道呢,就是优突然拜托我,让我给这孩子办理身份~优没有告诉我她是从哪里来的呢~”虽然他这么聪明早就猜到了。   乙骨忧太心里隐约有种猜测,他半蹲下来,问向正抱着胖达一只胳膊的小姑娘,放软了声音:“你好,我是乙骨忧太,你呢?”   “苍希。”蓝眼睛的女孩奶声奶气地回答,“五条苍希。”   高专二年生集体陷入沉默之中,一时间看向五条悟的目光中充满谴责。   禅院真希冷哼一声:“呵,渣男。”   狗卷棘附议:“鲑鱼!”   五条悟无敌的大脑愣了一秒,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但是情况与上次不同,现在夏油优已经知道自己来自平行世界的事,他根本没有再被称作渣男的理由了嘛~   “老师才不是渣男呢,优都完全不在意、而且还愿意继续留在老师身边,对吧小苍希~”   与他的思维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的高专二年生们倒抽一口冷气。   !!!   意图靠孩子来绑住母亲的男人也太差劲了!这样子的家伙真的可以为人师表吗!   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小姑娘竟然乖巧地点了点头:“妈妈说苍希以后和悟哥哥就是一家人了。”   昨晚听过小姑娘叫夏油优“妈妈”之后,立刻想让她对自己改口的五条悟第十四次纠正道:“不是哥哥,是爸爸,呐,小苍希,叫爸爸~”   小姑娘立即皱起了小脸,一副不情愿的表情:“但是,悟哥哥明明之前纠正了妈妈的说法,让苍希叫哥哥的……”   这下子事态完全明朗了——围观的高专二年生们在心里默默点头。   呵,屑男人,看吧,女儿都不认你了。   “嘛~算啦,接下来老师要去见校长,苍希就暂时拜托给你们,惠应该在学校吧?优说希望可以让她见见惠,就这样,小苍希,一会儿见啦~”   四人望着白发男人蹦跶两下就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沉痛地摇起了头。   “那家伙……真的有做父亲的自觉吗?”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   “木鱼花!”   吐槽归吐槽,几人还是出发去找伏黑惠,准备用五条悟有女儿的重磅消息吓他一跳。胖达把小姑娘抱起来放在肩上,蹦蹦跳跳地引得她咯咯直笑,有谁会不喜欢熊猫呢?更何况是他这样又可爱又会说话的熊猫。   结果伏黑惠并不觉得五条悟有女儿是多么令人惊讶的事情。   几个人在操场旁的树林里围了一圈,细碎的阳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是个温暖的春日上午。   “五条老师和优小姐已经结婚了。”伏黑惠这样说着,从胖达肩头将女孩抱起,微微弯起唇角,“苍希,虽然有点复杂,但我在法律层面上算是你的哥哥。”   小姑娘就很奶地喊了声哥哥。   胖达欣慰地用两只爪子捧住了脸颊,娇羞地扭动身体:“惠也做哥哥了啊~胖达好欣慰~”   伏黑惠额角跳出一个十字。   苍希还是被托付给胖达照顾,熊猫外形的咒骸把小姑娘稳稳地扛在肩上。他是这些人里唯一没有亲眼见过夏油优的,对她的印象仅停留在同伴的描述上,而且他对人类的伦理问题也没什么想法,比起讨论五条悟和他的妻子是否因为被家族压力被迫分居,他更喜欢和乖巧的人类幼崽快乐玩耍。   乙骨忧太难以置信地问伏黑惠:“这是真的吗?五条老师和夏油小姐已经结婚了?”   禅院真希倒是若有所思:“说起来,最近,禅院家好像在打听一个叫作‘五条优’的人……应该是指优小姐吧?发音不同但字应该是一样的。”   “优小姐能够操纵特级咒灵,自身应该也是特级水平。”伏黑惠补充道,“上次被我问起时,她说她以前是咒术师。”   “以前?多以前?喂,胖达,你一直生活在高专,你以前听说过她吗?”   胖达摆摆手:“完全没有哦,应该是更早以前的事吧~”   伏黑惠沉吟着皱起眉头:“优小姐既然姓夏油、长相和年纪都和夏油杰相似,还很在意他的事,我想说不定会是夏油杰的双胞胎姐妹,可能和五条老师是同期。”   “这样的话,我之前所推测的代餐论可能就不对了。”乙骨忧太说,他对仅见过两次面的夏油优越发担忧起来,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夏油小姐既然有特级的水平,不该在咒术界这么默默无闻,去年百鬼夜行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出现,一定有什么理由……该不会,夏油小姐一直被五条老师囚|禁,正是因此夏油杰才愤而变成诅咒师……”   这个糟糕的想法一提出来,立刻激起所有人的一身寒意。   “五条老师应该不会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吧……”乙骨忧太后知后觉地试图挽回一点五条悟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虽然他的语气也很不确定。   而伏黑惠干脆地打断:“不,五条老师的话完全有可能。”   “……也对。”   此时确认猜测的最好方法就是问当事人之一的五条苍希,但谁能对那么可爱的小姑娘问出那么残忍的问题——   “苍希,你一直和妈妈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吗?”   问出的这句的是伏黑惠。   “不是哦,和很多很多人一起,但是大家都不喜欢苍希,只有妈妈和姐姐们……但是妈妈说姐姐们不喜欢悟哥哥……”   等五条悟去见过校长、高高兴兴地回来接小姑娘时,迎接他的是一众学生的怒目而视。   乙骨忧太单手按在刀柄上,沉着一张脸,苦口婆心地劝诫道:“五条老师,请向所有信任过你的后辈谢罪!还有,请好好补偿优小姐、苍希、和苍希不喜欢你的两个姐姐!”   一脸懵逼五条悟:“啊?”   不至于吧?他不就是隐瞒了夏油优这是平行世界的真相吗?连当事人都没有生气,他这群学生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是说,其实这真的是特别特别严重的问题,只是夏油优实在太爱他才完全不在乎?   呜哇那他还真是幸福啊——   “……为什么五条老师又在傻笑了?”   “他真的听懂忧太刚才说了什么吗?”   “优小姐和苍希真的好可怜……”   而此时,对五条悟的境遇一无所知的夏油优,在安排宿傩去打扫房间后,难得亲自动手泡了一杯红茶,悠闲地窝进沙发里,打开了昨天从风纪财团里带走的纸袋。   打印出的资料纸页厚厚一叠,她抿了口茶开始阅读。   就算是与黑手党有密切联系的风纪财团,对于咒术师来说还是属于普通人的范畴,能调查到的也都是表世界有关的信息,比如说生日血型家庭构成,还有小学国中高中。刚开始的内容详细到每次期末考试拿了多少分、老师给了什么样的评语,但高中起的记录就零零碎碎了,毕竟高专的记录从外面很难查到。   “出国记录、新干线购票记录、机票记录、酒店订房记录……高专二年级没有去巴黎而是冲绳吗……”   有些出行记录和她的不同,重叠的内容却也不少,每个时间记录都能让她回忆起自己灿烂的学生时代,虽然也有为了挚友不得不做社畜的时候,但总归还是回忆起来会感到快乐和满足的青春——   直到她看到了这句“父母的尸体于家中被发现,凶手疑似夏油杰本人”。   记录的时间与她记忆中父母死于意外是同一天,但她的父母是货真价实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不是死在家中,凶手也不可能是她——那夏油杰怎么可能这么做?   她从小就是个让家长非常省心的孩子,虽然一直都能看见咒灵,但很小的时候就找到了无视咒灵的诀窍,所以从没有被同龄人当作异类,反而人缘好的出奇。国中时代参加过女子网球部,还被当时的男子网球部部长说过她要是男性就好了,他的帝国需要这么优秀的选手之类的话。后来她选择到偏远的咒术高专去读高中时,几乎全班同学都私下挽留过她……   资料里的夏油杰看起来也是活泼开朗人缘极好的人设,高中以前的经历和她非常相似,也就是来告白的同学性别不同的区别,那跟父母的关系应该也会像她这样不愠不火,怎么都不至于手刃啊?难道说父母被咒灵附身了?不应该吧?   资料里附着当时的剪报,新闻上说警方调查后认定为意外,但始终无法联系上这家的独生子,后来也就结案不了了之。下一页是风纪财团的调查记录,虽然已经时隔十年,但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分辨率不高的视频截图,是夏油杰经过他家附近便利店门口的画面,一来一回,中间消失的时间正好是他父母推定死亡的时间。   接着没过几天,就是盘星教教主换人的消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油优喝了一口已然变温的茶,继续翻到下一页。   “非法集资、诈骗、谋杀指控……不愧是盘星教。”她低声念出资料中的关键词,眸色越发深沉,“相对的是信徒的大量增加和对教派的绝对信任……他把教众的信仰从天元大人变成了自己?”   好奇怪啊。   如果只是收复盘星教、祓除咒灵以换取大量资金的操作,她不会觉得哪里做错了。他们是咒术师,高危的工作就该获得高额的报酬,那种特别招人恨、或是情绪特别负面、容易孕育咒灵的普通人,即便杀掉他们也不会有心理负担,最重要的反倒是另一点——   “悟……没有和他一起吗?”   为什么盘星教的核心人物会变成夏油杰,而不是五条悟呢?夏油杰并不是辅助类角色吗?   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拜托云雀恭弥的话,他能够送她回这个世界的十年前亲眼见证过去吗?   作者有话说:   ·论谣言是如何诞生的   ·然而优妹还是没有发现问题的本质(指五夏反目   感谢在2021-07-29 23:52:14~2021-07-30 20:1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茕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昼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人设崩塌   把整份资料都看完的夏油优靠在沙发上放空了好一会儿,她拿过手机想给五条悟打个电话,犹豫了半天又不知道接通以后该怎么说。   问他夏油杰是不是真的手刃了自己父母?这种问题也太阴间了,不,换句话说,做出这种推论的人想法就很阴间。就算他再跟父母不对付,也不至于跟猴子过不去,谁会这么想不开、因为讨厌猴子就把猴子赶尽杀绝啊?   “宿傩,你说,这个世界会不会其实和我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啊?”   她将凉透的红茶饮尽,脸上露出点落寞的神色来。   樱色头发的咒灵乖巧地半跪在她身旁,不解地歪了歪头。   除去资料里那些她认为绝对是无稽之谈的内容,她在心里大致构画出夏油杰的形象——一个有梦想、有追求、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与五条悟旗鼓相当平分秋色、不断招贤纳财厚积薄发的新时代优秀青年形象。   只可惜壮志未酬身先死,挚友继承了他的遗志……应该继承了吧?   但是这样说来,保不准这边的百鬼夜行是夏油杰发起的,所以刚见面时五条悟才会问她是否知道百鬼夜行的结局,因为那大概是夏油杰最在乎的事——   突然有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赫然是她刚才想要联系的五条悟。   “优~晚上要不要来高专吃饭?小苍希的身份和相关手续一会儿就办好了,学生们都想见见你呢~”   嘈杂的背景音里还有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在讨论什么的声音,偶尔还掺着几句意义不明的狗卷语,夏油优没做犹豫直接答应下来。见那些和她交集不多的学生们倒是其次,她对苍希今后的生活环境更加在意。   久违地回去高专啊……   注意到的时候,宿傩已经帮她梳好了丸子头。她慢吞吞地起身去翻衣柜,半天才找到一条和照片上高专时期的夏油杰相似风格的灯笼裤,试穿了一下感觉有点奇怪,最后还是换回平常穿的衬衫长裤。   “我在做什么啊……”她郁卒地捂住了脸。   说实话,她对夏油杰其实是有点羡慕的,那样义无反顾地走上自己想定的道路,而非单纯地追随某个人,需要极大的勇气。而她选择了相对简单的路,把必须承担的压力都推给了有着最强之名、看似无所不能的五条悟。   可人无法同时走两条路,即便能够逆转时光从头再选也不能,因为「你」只有一个。当你在一条路上迈开脚步,其他道路上的你,都不再是「你」。   时间还很早,和五条悟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夏油优准备去涩谷附近吃个午餐,再找家咖啡厅打发时间,等到三点左右打车到郊区边缘,之后骑着咒灵回高专。   计划一直到咖啡厅门口为止都还算顺利,她前脚进入咖啡厅,后脚手机铃声就跟着响了起来,她只好抱歉地对店里的服务生笑笑,先到外面去接电话。   是工藤新一,少年的嗓音嘶哑,像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夏油优不禁满心疑惑,她和工藤分开不过短短一天,他身边又都是警察,怎么也不至于落入危险的境地,难道他们追查的连续杀人犯真有那么厉害?   “夏油先生,晚些时候你有时间吗?”他问,“我想跟你谈谈,地点就定在波洛咖啡厅。”   并不想跟他面对面私聊的夏油优委婉地表示拒绝:“我现在不在米花,晚上也可能不回去。有什么紧急的事的话,你可以现在告诉我,是和之前的那些案件有关的事情吗?”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连续杀人案的凶手已经被逮捕了,我要说的是另一件案子,昨天早上在树林中发现的女性并不是这名凶手杀死,我和金田一认为,那名女性是被附近那个村子的人杀死抛尸的,村里所有人都是共犯。”   夏油优挑眉:“既然有了怀疑,下一步应该是论证吧。”   “……已经不可能了,昨天夜里一场大火将整个村子付之一炬,村里人无一生还。”他深吸了一口气,夏油优能想象出来他此刻悲伤的脸色,“消防队的调查结果称这是意外,没有任何人为纵火痕迹,就像是……「天罚」。”   夏油优在这边点了点头。看来她猜的没错,被迫独自承担所有罪孽的女人将自己恨意聚集成强大的咒灵,制裁了残忍杀害她的愚蠢猴子,这倒勉强算是个发人深省的寓言故事。   她弯起唇角,轻飘飘地评论道:“杀人偿命,那应该算是罪有应得吧。”   回应她的是少年的质问:“那可是上百条人命,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如果她抖机灵地说她视人命为草芥,电话那边的少年会不会当场骂出来?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你会专程找我,就是认为我与这件案子有关,岩永小姐告诉你了吗?我确实在前天晚上去过那个村子,但火不是我放的,也不是我安排了什么机关,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她现在的心里可没有一丝同情。   “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可以去问降谷警官,他说不定可以推断出事情的全貌。”   不过她估计降谷零不会把推断出的结果告诉他,毕竟这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个唯物主义世界,除非她想办法让他亲眼看看咒灵……但她总觉得他会把那当作是用某种科技形式实现的诡计。   真麻烦,她以后还能好好在波洛打工吗?   挂掉电话后她也没了悠闲打发时间的心情,进店里买了杯外带的奶茶,出来往大路上走了几步准备去打车。但是前面那个正在人群中缓缓移动的火山头实在太过吸睛,让她忍不住跟了他三个路口,直到路人逐渐变得稀少,火山头才回过头看向了她。   “是你啊。”是相当熟稔的口吻。   认识夏油杰的咒灵?不、应该是认识脑花的咒灵吧?   夏油优快步走到他面前,点了点头:“是我。”   接着火山头咒灵却气势一变,怀疑地问:“你额头上的缝合线呢?”   果然——话说回来,用着能使用咒灵操术的身体,却只是和特级咒灵合作而非收服,不会是打不过吧?几年不见,脑花那家伙这么拉垮了吗?   “缝合线?都过了这么久,当然是伤口愈合所以拆线了啊。”   她眯起眼睛,唇边漾起温柔的笑意,却让对面的咒灵只觉得危机感骤然升起,下意识就想摆出备战姿态。   “别紧张啊,特级咒灵——”   她向前一步,周身气氛柔和得一如拂面的春风。   “不、应该说——”   野生的特级咒灵出现了,是否开始捕捉?   “——是「我的」特级咒灵。”   那还用说吗?   夏油优进入高专大门的时候已经临近五点,虽然路上提前给五条悟发了消息,但他还是摆出了委委屈屈的表情,哭唧唧地问她怎么这么晚,完全没有自己才是迟到大王的自觉。   “路上遇到一只非常稀有的野生宝可梦,抓住他稍微费了点力气。”   虽然参加战斗的不是她而是宿傩,但为了避免误伤的普通人她还是费了一番功夫,再加上后续收拾残秽的种种……宿傩的战斗实在太过肆意妄为,下回她还是要看着点。   “诶?该不会是超梦吧!真想看看啊~”   “不是哦,”夏油优向旁边满脸无语的伏黑惠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才解释道,“其实是富士山呢,眼睛很大的那种。”   “嘛~晚一点优一定要给我看看~现在就先拜托惠带优四处逛逛,我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做完。”   留下这句话,五条悟便很快于两人视线中消失。夏油优的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她记得五条悟离开的那个方向,直线过去就是距离高层议事厅最近的入口,她不由得猜测五条悟的遗留工作是找高层开会。但她问向伏黑惠时,后者茫然地表示自己并不清楚五条老师是去做什么。   “苍希的身份已经安排好了,之后应该会进入咒术相关者的小学就读,有五条家的庇佑,不会有人欺负她。”黑发少年在前面带路,目的地是夏油优提出的室内训练场,“现在她和胖达前辈在一起玩,二年级的前辈们也在。”   “他们在哪?”   “应该正在过来……优小姐,虽然很失礼,但是……”   “想问我什么吗?比如我和夏油杰的关系之类的?”   伏黑惠愣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   “你怎么想?”夏油优反问。   他就把自己先前的推测尽量委婉地说了出来,这是他和二年级的前辈们规整后的最终版本——   夏油杰因为双胞胎妹妹优突然失踪对咒术界产生了不信任感,在调查到妹妹其实是被五条悟囚|禁后对世界彻底绝望,叛变成为诅咒师。时隔十年终于找到妹妹的线索,因而发动百鬼夜行,却失败身死,某种意义上用死亡换来了妹妹的自由。   “所以……大家都很担心优小姐的境遇。”   以这句话结尾,伏黑惠安静地注视着夏油优的侧脸,屏息等待她开口。   而黑发女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非常缓慢地说道:“我觉得……你的推测很有道理。”   除了刷新她的三观、破坏了夏油杰在她脑海中的美好形象之外,她竟然没找到任何逻辑硬伤。   “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你们说,杰是什么时候变成诅咒师的?”   这句话问向的是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边的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   两人对视一眼,禅院真希开口:“大约十年前,应该是他高专三年级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确定是否要说,但在夏油优期待的目光中还是说了出来,“他在某次任务中,不明原因地屠杀了一百余名村民,我调查到的只有这些而已。”   原来如此。   “是那件事啊……我知道了。”   她垂下了眼眸。   是遇见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时候。   “我以前也有过那种感觉在这个世界里无法发自内心笑出来的时候,但是我遇见了悟,他让我看到了「希望」。”   那么问题来了。   “杰……没有看到吗?”   作者有话说:   ·学生们:这是被洗脑成了什么样啊(目瞪口呆.jpg   ·感谢在2021-07-30 20:12:31~2021-08-01 23:5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网络败狗、茕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网络败狗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滤镜开启   “总觉得对你们说这些有点奇怪,怎么说呢,在和悟变得亲近以前,我也有过一段非常讨厌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应该算是叛逆期、还是成长的必然经历呢?   “不过,我遇见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他让我看到了「自由」。”   草草结束和高层谈话的五条悟刚找到夏油优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扮成男性的高挑女人低垂着眼帘,像是正沉溺在甜蜜梦幻的回忆中:“他是那个时代最强的人之一,虽然出身于御三家,但完全打破了家族的束缚,一度成为笼罩整个家族的阴影,也一度成为我的梦想。”   五条悟立即把她话里描述的人和自己对上了号,自信叉腰,语气还颇为骄傲:“优难道在说初恋情人的事情吗~”   夏油优呼吸一滞,看了突然出现的男人一眼,额角跳了跳:“……算是吧。”   这个属性词条她本来准备跳过的。   五条悟更加惊喜地拖长了音,时刻准备着从夏油优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诶~这么厉害的人是谁呀~”怎么想都只能是他啊,毕竟就算是平行世界的他也还是他嘛~   在场三名学生露出了平均为嫌弃的表情。   “啊……你还不知道啊。”夏油优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偷瞄了一眼伏黑惠,本着不想对五条悟说谎的原则,语气沉痛地说道,“是甚尔君,惠的爸爸。”   “诶、诶?!!!!!”   五条悟,表情崩坏,非常想表演一个原地裂开。   怎么会!为什么!竟然会是伏黑甚尔——难道说那个五条悟毁容了吗!平行世界的他究竟在做什么啊!连唯一的挚友的心都无法守住吗!   然而此刻更想裂开的是刚被叫到名字的伏黑惠,他的内心一时间百转千回,之前夏油优借咒灵之口说出的那一句“我一直像母亲一样爱着你”在他的心中被赋予了更加深刻的含义,他看向夏油优的表情更加复杂,而且忍不住想在先前的推论里再添上几句。   ……比如五条悟爱而不得现场黑化之类的。   精神受到暴击的五条悟试图再挣扎一下:“但、但是啊,那家伙可是有妻有子的成年人,那个时候的优应该只有十几岁吧?”   “确实,十五岁,高专刚入学……我记得那个时候的甚尔是单亲爸爸的人设,还没有和伏黑太太结婚,随性肆意堪称「自由」的代名词,不过那之后——”   那之后,她又在五条悟身上看到了改变一切的「希望」,所以断绝了曾经想要追求的极致的「自由」。   但在说后半句之前,她突然想到伏黑惠讲给她听的推论,难得起了点坏心,算是在报复五条悟引申了这个她本准备点到为止的内容,话头一转就变成了“——那之后的事情你该比我清楚吧”。   “诶?”他一点也不清楚啊!   夏油优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不想再深究自己失败的初恋:“关于杰的事,悟没有任何过错。”   她表现地非常大度,笃定认真地甚至像是在自我安慰,话音顿了一下:“我觉得我能理解他,屠龙者终成恶龙,虽然还不清楚确切的理由,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但在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轻声叹息,声音带着些微的哭腔。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抬起头时,眼眶湿润,脸颊已经布满泪痕。   “虽然说着五条老师没有错,但其实夏油小姐心里还是很难过吧……”乙骨忧太摸了摸头,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判断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伏黑惠就比较直接:“五条老师,请快点道歉。”   “混蛋悟,别傻站在那里啊。”   而五条悟本人此时也是满心懵逼,他没太懂夏油优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哭,甚至第一反应是她哭起来也好可爱,直到被学生们催促着说些什么才开始运转自己天才的大脑。   明白了,她一定是对杰的遭遇感同身受,快让他想想少女漫画里对应的情节,超级帅气的男主角应该说什么让女主角瞬间沦陷——   “优~我会保护你。”   听见这句话的女人在短暂的静默后,突然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摇头:“不要。”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夏油优抽噎了一声,调整呼吸吐出连贯的句子:“悟……已经很辛苦了。”   破防了,五条悟那一句话让她完全破防了。   “我以为杰一直在悟身边,但是……原来他十年前就已经离开,那这些年悟不就一直是一个人吗?”   没有人心疼他身负六眼很难安眠,没有人对交付他的不合理任务挑三拣四,没有人为他争取最大化的利益,也没有人把他当作需要照料的、最最珍贵的人类幼崽。   “杰好过分……怎么可以抛下悟不管……”   让他只能被迫在无人怜惜的残酷社会中迅速长大,他学会了遵守秩序,学会了乖巧,学会了忍耐,学会了舍弃「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舍弃年少轻狂,舍弃作为「最强」的一切特权……   “还要半夜被叫起来去做任务,明明可以用的咒术师那么多,却只欺负悟一个,他们怎么能这样!悟好可怜呜呜呜……”   夏油杰那家伙是怎么做爸爸的!明明家里那两个女儿养的很好,到悟这边就随随便便地抛弃,是性别歧视吗?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她这个做妈的好心疼啊!   ……好像这么一算,家庭关系有点复杂。   目瞪口呆的乙骨忧太弱弱发声:“五条老师,你到底对夏油小姐做了什么……”她怎么能自我攻略成这样!这也太可怕了!   五条悟、五条悟他十分感动但是想要拒绝。   他跟夏油杰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关系,如果没有亲耳听过对面的女人发表类似于“我要做你爸爸”含义的话,他可能会欣然接受这段感情真挚的哭诉,但现在他对她字里行间的引申义一清二楚,不就是觉得屑爹抛弃幼子罪无可恕天理难容吗!虽然男子高中生之间自称“我是你爸爸”算是常态,但他和杰可没开过那种玩笑,所以——   “果然只有优会心疼我,我就知道优最好啦!”   所以当然是选择顺着她呀~   “杰走了以后都没有人管我了,所有烂橘子都欺负我,禅院家加茂家还打压我,没人帮我排任务也没人帮我打理五条家,全世界都是我的敌人,我一个人每天都好辛苦的……”   被这样委屈的声音和表情洗礼,夏油优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   “还有还有啊,刚才烂橘子非要问我小苍希的妈妈是谁,我不说他们就凶我,但是再凶我也不会出卖优的!优是我最重要的人了!所以、所以优不会离开我吧?”   围观三人:“……”这男人怎么这么狗。   夏油优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恶意卖惨行为,使命感极强地双手握拳:“我会接替杰未完成的工作来保护你的!放心吧,从今天起我就回来工作,伊地知那边有关你的工作全部转给我,去他的平静生活,垃圾咒术界烂橘子老娘回来了!”   五条悟的笑容由她来守护!   半小时后在室内训练场听到同伴转述当时场景的狗卷棘和胖达,陷入和同伴们相似的沉思中——五条老师是怎么办到的?最强咒术师果然恐怖如斯。   而慷慨激昂地哭过也陈词过的夏油优在终于冷静下来之后,选择性遗忘了在学生们面前的社死行为,她在训练室外的台阶下回想了一下先前得到的种种信息,归结出一些她想要确认的问题。   “悟,在杰屠村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也做过那个任务,夏油杰遇到的情况应该和她差不多,他即便愤怒到杀死所有村民,也不是没有回去高专的办法。杀死普通人和从高专叛逃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她有自信如果是她来做,绝对能够将一切伪装成与她无关的意外,夏油杰一定也能。   当然,即便事情败露,她也是咒术界仅有的三个特级咒术师之一,高层不会为了一起没有利益损伤的“意外”和她撕破脸,更别说她还和五条悟关系匪浅。   但夏油杰叛逃了,多半是屠村之后直接带菜菜子和美美子离开,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决定好舍弃过去的一切,包括曾经身为普通人、生活在普通人之间的事实,以及五条悟。   靠在旁边柱子上的五条悟却几乎在同时问出了另一句话:“优的名字之后就登记成五条优吧~那个四处打听优的禅院家小鬼一定会吓一大跳的~”   “随你喜欢、悟——”   “嗯?”   夏油优张了张嘴,最终咽下了刚才的问题,摇了下头:“没事,我只是想问问什么时候去吃晚餐。”   既然选择回到咒术界,那调查的机会还多得是,今晚她就能见夜蛾校长,去问他总比在这里揭五条悟的伤疤要好。   可怜的悟……她上前一步,宠溺地望着高她一头的五条悟,满眼都是慈爱的光辉。   五条悟突然感觉自己正逐渐对这种视线免疫,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让他升起不少危机感,他必须现在就开启攻势来改变夏油优对他的态度——   这样做好决定,他笑嘻嘻地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结果她脸上还是只有茫然没有丝毫害羞的情绪,这让他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但想到他即将达成的成就,又重新高兴起来。   “优,既然以后你要改姓五条,那我们什么时候把结婚申请书提交一下?”   夏油优愣了一下:“嗯?”   五条悟干脆地环着她的腰将她抱起,原地转了个圈,高兴地像是求婚成功、满脸“此刻全世界都是我们的陪衬”的样子:“呀~婚礼仪式的话优想要和式还是西式的?我是很想看看优穿白无垢的样子啦,不过婚纱也不错,真纠结啊~不然一样办一次吧?时间就定在三天后怎么样?明天我就向五条家的老头子们介绍新任主母,然后我们去试衣服拍婚纱照,放心好啦谁都不敢有意见哒。”   夏油优沉默了好一会儿。   “优?优你不喜欢吗?你要是不喜欢办仪式的话我们也可以从简……”他开始慌了。   这样突然毫无征兆地求婚确实好像可能也许稍微快了一点……   而夏油优缓缓摇了摇头,认真严肃地开口:“悟,你不用特意为我做这些。”   五条悟:“诶?”   “我很强的,无论是武力还是业务能力,你不用担心我如何适应咒术界和烂橘子,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他怎么能想的这么面面俱到,他未免太有责任感了吧,只是为了她的一个假名、连自己的婚姻幸福都能牺牲,虽然她没觉得他能找到女朋友——不对,这个悟这么乖巧可爱一定能够轻松找到女朋友,他一定只是因为日常工作太忙没有时间恋爱!   但是现在她来了,一切将不再是问题!   对此自信满满的夏油优双手搭在五条悟肩上,温柔又坚定地说:“放心吧悟,我会努力帮你物色人选,保证让你找到能够和你心意相通的可爱女孩子。”   五条悟:“不、我不是……”   偶然来东京出差、听说五条悟带隐婚妻子来高专、对此难以置信又倍感兴趣想要一睹芳容的庵歌姬,和被她强拉来的家入硝子在两人身后不远处默默止住脚步。   “……我还是高估了五条的下限,他是怎么娶到主动帮他找外室的妻子的?家族培养的吗?”庵歌姬无语地抽了抽嘴角,忽然目光一凛,“硝子,你觉不觉得,那位妻子……很像夏油杰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回收题目   夏油只会心疼猫猫(√)   只有夏油心疼猫猫(√)   失去风评且没有话语权的杰哥:?   风评换了个方向但依旧很差的猫猫:好气哦   ·感谢在2021-08-01 23:54:40~2021-08-02 23:05: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茕兮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他离开的真相   夏油优远远地看见了家入硝子和庵歌姬,照以往的情况她肯定已经抛下五条悟跑去和小姐妹们约饭了,但对那这个世界的那两人来说她只是陌生人,她也只能以五条悟友人的身份向她们打个招呼——   “啊……走掉了……”   她歪了歪头,对两个人仿佛在躲避特级咒灵的匆忙步伐表示疑惑。   晚餐整个时段气氛都很诡异,苍希已经完全和胖达成为了好朋友,只有他们两个所在的那一小块地方背景像是飘着小花,其他位置都是一片阴影笼罩,以五条悟周围最为沉重。夏油优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是先前的话戳到了他单身二十八年的痛处。   但是谁也不比谁优越啊,她还不是母胎单身至今,初恋还那么失败……啊、他不会是连初恋都没有吧?那确实太惨了……   以及,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不解释会变得很糟糕的事……   “那个——”   夏油优才一出声,桌子旁的所有人就齐刷刷地看向了她,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开口澄清道:“我和悟并不是恋人,也不是夫妻。”   ……为什么五条悟看起来更丧了?Ⴙᒝડȳ   “也不存在什么杰为了我变成诅咒师的事,”她接着说道,“我是在他死后才来到这里的。”   这样解释他们应该能明白……了吧?这种更加诡异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很难理解吗?”她眨了眨眼睛,“那我详细解释一下?”   “不、不用了。”禅院真希推推眼镜,“我们已经完全了解了。”   归根到底还是代餐论的胜利啊……乙骨忧太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五条老师的风评多少被挽回一点,至少不再是那种绑架少女囚|禁十年的变态人设,但还是有解释不通的地方啊,“死后才来到这里”和“曾于高专就读”不是矛盾了吗——   算了,重要的是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还算和谐……等等、那苍希又是怎么回事啊?既然她叫夏油优妈妈、却叫五条老师哥哥,其实她是夏油优带来的孩子吗?难道说,就像是从异世界被召唤的勇者那样,是五条老师使用某种阵法将他们母女从异世界带来的?可是,苍希的父亲又会是……   “夏油小姐……来自异世界吗?就是那种平行世界的设定之类的?”   总觉得细思恐极——   “对对对,没错,”感觉自己终于得到理解的夏油优忙不迭的点头,“老实说你们之前的猜测吓了我一跳,悟虽然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绝对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   “啊……”原来这算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吗,夏油小姐的接受度也太高了!   好在这顿相当折磨的晚餐很快就结束了,学生们回去宿舍,五条悟带苍希回五条本家,夏油优则是去夜蛾校长那边谈她新工作的事。虽然五条悟提议等她谈完再带她一起回五条家,但小姑娘已经打起呵欠,她就催着五条悟赶紧带苍希回去,说谈完工作以后她可以自己回家。   “我又不是普通人,不用担心我。”夏油优轻轻揉了揉苍希的脑袋,又抬高手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感觉一大一小都挺可爱,“明天我去五条本家找你,到时候再联系。”   前往校长室的一路上,她综合了五条悟和自己的想法,完善了一下自己的假身份。对夜蛾校长可以说实话,但是往上报的时候最好能以五条家做掩护,五条悟刚才的结婚提议其实挺不错,但她已经拒绝掉了……   「优~果然优还是作为我的妻子出现吧~结婚式和结婚申请书都可以跳过~优完全不用担心我这边~」   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她抿了抿嘴唇,抬手敲响了房门。   “请进。”   墨镜大叔和她记忆中的一样,靠在最里侧的墙壁旁戳羊毛毡,她关好门几步走到房间中央,向夜蛾正道微微鞠躬:“初次见面,我是夏油优。”   “悟已经给我发过消息了。”夜蛾正道放下手中的玩偶,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的女人,半晌才再度开口,“……果然和杰很像。”   夏油优歪歪头:“悟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的妻子想要做他的助理,接手伊地知的部分工作,还说我见到你会吓一跳。”   “嘛……所有人第一次见到我都把我当成了杰,差点打起来,但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我会是男性。”夏油优露出苦笑,“我本来是想隐藏身份过平静的生活,谁知道才过三个月就被发现了,同位体和我的立场还完全不一样。”   没有任何先入为主八卦心的夜蛾正道秒懂:“你来自平行世界?”   “对,我以前算是悟的半个助理,这次也是一样。顺便说一句,我还有正职,所以不会接任务,最多帮悟分担一点——老师你的表情怎么回事?我说了奇怪的话吗?”   “不、不是,就是在想你这么正经的类型怎么会成为悟的妻子,”夜蛾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你和以前世界的悟——”   夏油优秒答:“是母子。”   “……小妈文学?”   “应该说是情同母子?话说老师你很懂啊——我那边的悟超级无法无天,和这边的悟完全不能比!啊、不过我也不是这个悟的妻子,那是个掩饰身份,在咒术界工作时我叫「五条优」,一直被五条家秘密培养,所以没有公开的经历,大概是这么个人设。”   夜蛾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你们喜欢就好。”   这其实是表达自己愿意帮她隐藏身份。   到这里该说的就已经说完了,但夏油优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在房间中央跪坐下来,一副乖巧听课的模样,夜蛾正道猜到她有事想问,也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在她身前半米盘腿坐下。   夏油优也不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老师,为什么杰会离开高专?”   在那之前,一定发生过足以撼动他的精神和信念的大事,与她所经历过的结果不同的事,考虑到现在他的身体被那个活了很多年的脑花掌控,说不定也有其他人在背后对他叛变这件事推波助澜。   “还有,他真的杀死了自己父母吗?”   夜蛾愣了一下,随即稍微放缓表情:“是嘛,你没有经历过那些事啊。”   半小时后夏油优骑着火山头咒灵的肩漫步在从高专下山的公路上,脑中还回荡着夜蛾正道最后那一句“你能来到悟身边真是太好了”。   她扒拉着没有喷火的火山头脑袋,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在回家路上,仰头可以看见漫天星河,可同样的星空下,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命运轨迹。   “那家伙……真的好厉害啊。”她喃喃道。   就那样决绝地舍弃了过去的一切,奔赴想要开创的未来。   “如果是我的话……”   她摇了摇头,催促身下的咒灵加快步伐。   根本就没有那种如果。   等她终于回到城市边缘,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雨突然就下来了。   雨不小,她没有带伞,也懒得找有顶棚的店挡雨,只是突然觉得五条悟的能力在这种天气一定很好用,以及为什么她等了十分钟还是没见到一辆空的出租车。   果然还是飞回去吧……   结果刚召唤出飞行咒灵,突然有一辆车停在她身前,车窗降下,露出七海建人成熟稳重的脸。   “真是帮了大忙,如果你没有恰好经过的话,我就只能破开雨幕飞回去了。”夏油优坐在后座,一边用七海友情提供的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一边小声吐槽,“天气预报可没说下雨,难道天气和我的心情直接挂钩吗?”   原本在沉默开车的七海建人扫了一眼后视镜,并没有和后座上散下头发的女人对上视线。   “你去高专了?”   “嗯,悟说学生们想见我,但其实除了胖达大家都已经见过了嘛,有几个还交过手……七海把悟找过来之前,应该已经观察过一段时间了吧,七海也觉得我和杰很像吗?”   “除了脸和咒术以外都不像。”他回答说,“抱歉,因为我把五条先生叫去,害你的生活受到了影响。”   “没事啊,不用那么认真,那大概也是命运吧。如果你没有发现我,我也不会顺势发现悟正在被严重地职场霸凌,对那些老不死的烂橘子们低声下气,为了保护学生而委曲求全……”夏油优叹了口气,“我必须要帮他才行啊。”   七海:“……”你说的这是谁。   “嘛……不过你要还是感到抱歉的话,不如请我喝一杯?”   她把头发掖在耳后,毫不客气地发出邀请:“反正你会送我回家,我家楼下正好有个还不错的居酒屋,与其我一个人去、被奇怪的大叔搭讪,倒不如后辈的你来陪我。”   认真感到抱歉的七海犹豫了几秒:“……好。”   车开进米花市后雨就停了,五条悟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有没有淋到雨,她一边让宿傩在车顶上帮她拧着外套的水,一边回复说她已经到家完全没淋到,到后来就又变成了表情包交流。   很快,车在夏油优公寓楼下停下,七海建人解开安全带向她微微点头:“我在楼下等你。”   果然无论哪个世界的七海都是绅士——夏油优应了声好,小跑着进入电梯。宿傩帮她吹干头发,五分钟后她穿着衣柜里唯一的那条白色蕾丝裙从窗口跳下,依靠咒力缓冲精准地落在金发男人身边,随即扬起了唇角。   “走吧。”   七海的额角一跳:“……请不要这么乱来。”   而难得穿上女装的夏油优笑容明艳,嘴上说着“好”应付着,脸上的表情却俨然是“下次还这样”。七海心累地跟着她进入店里,将点单的任务全权交给她,看着她豪爽地一口气干掉一大杯生啤后脸颊浮上的绯色,突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请她喝一杯。   ……这明明已经是第二杯了。   而眼角都泛起晕红的夏油优突然开口问道:“七海有苦恼过吗?咒灵泛滥究竟是谁的错?普通人吗?还是咒术师?或者天元大人?”   这个问题或许没有答案,咒灵的存在是人类存在的「必然」结果,她理解这一点,她想夏油杰也理解这一点。   “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在走的这条路尽头是尸山血海,所以没有戒掉那么恶心的咒灵玉,即使我再怎么变强也到不了悟的程度。”她双手托着脸颊,目光渐渐放空,“杰……对悟来说果然非常重要吧。”   七海有那么几秒觉得自己被对面的女人拉来居酒屋,只是为了让她的自言自语显得不那么奇怪。他一般不会考虑她提的问题,大概算是知道想太多没有意义的成年人自觉,但她那最后一句……果然是在表达被当作代餐的怨念吧?   “我决定了!”夏油优突然振奋精神,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我要继承夏油杰的遗志和遗产,重点是遗产,然后帮悟铺好通往王座的台阶!七海,你要来帮忙吗?”   “……请容我拒绝。”   “好吧,那我就只能和女儿们一起努力了,但是她们很讨厌悟的样子,怎么办才好呢……”   被有女儿这个设定吓到的七海推了推眼镜,心里沉重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对五条悟的尊敬又少了一半。   “夏油小姐。”   “嗯?”   三观极正的可靠成年人认真地劝诫道:“请为了自己和女儿、而不是为了某个不值得尊敬的男人,继承并使用那份遗产。”   至于遗产的主人和遗产继承人的关系?……他真的不想知道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杰哥的风评回来了   猫猫的风评救不回来了x   不过很快就不再是悟优杰三个人的电影了,第四个人也要出来了x   ·感谢在2021-08-02 23:05:08~2021-08-04 02:3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茕兮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家主夫人   其实夏油优自觉没有醉,只是稍微有些兴奋,走路还能平稳地走直线。七海也认可了这一点,所以没有坚持找五条悟来照看她,而是送她到房间门口之后离开,他为了开车回家滴酒未沾,但他决定回家喝一点来平复自己复杂却无处表达的心情。   夏油优也有些想要表达的心情,她让宿傩拿来笔记本电脑,找到了她之前从草壁那里问来的、入江正一的邮箱。   「入江正一君   在您繁忙之际打扰真是抱歉。   我的名字是夏油优,从云雀恭弥君那里得知了您的研究,以及您在穿越时空领域取得的成就。   我曾经意外去过平行世界的十年前,在那里从泽田纲吉君处得知,他们经常与同一世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我一直想要确认十年前某件悲剧的始末,由此产生一个想法,您是否有方法将我送回过去?我仅想以旁观者角度见证一切。ħļѕγ   期待您的回信。」   发完邮件后她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就开始后悔——见证什么见证,过去的事再去深究没有意义,即便去到十年前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灰原雄是如何死于非命,也无法找出还不知是否存在的幕后黑手。   但入江正一的回信已然躺在她的收件箱里,开头第一句就是「虽然很遗憾,但时间穿越受限于纵向时间轴的规则,以现在的技术还无法稳定实现同一世界超过五分钟的时间旅行」,接下来的就全都是原理说明了,她怀疑对面直接把论文里的段落粘贴了过来,不然她去洗澡的短短二十分钟怎么可能打出这么多字。   作为高专毕业直接留校任职的低学历打工人,她没有仔细去看那些复杂的原理,得到否定的结果也没觉得多失落,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既然没办法回顾过去,那只好往前看。   比如说睡醒之后她要在银座找一家成品和服店,买下店里最贵的留袖和服,就算是假的主母,也要稍微做点样子出来,只是很遗憾时间太紧,店里肯定赶工不出五条家的家纹……话说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她从没在五条悟的衣服上见过任何类似五条家纹的形状标记。   隔天上午十点,已经换上挑好的和服、并接受了店里打理发型和化妆服务的夏油优非常有气势地刷卡付账。难得在外面穿回女装,她拿出了当年在高层议事厅为了五条悟跟烂橘子们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演技,举手投足间优雅又不失凌厉,颇有种高岭之花的气质。   也就是刚刚花掉的数额太大她稍微有点肉疼,下次见到禅院直哉,友好地请他赞助一张禅院家的卡好了。   接着她暂时寄存换下的衣物离开店,并在迈着小碎步走到第一个路口的时候被人抢了包。   啊这。   那个包也花了五条家不少钱诶——   穿着繁复和服迈不开腿的夏油优原地想了五秒钟是应该像普通被抢劫的女孩子一样尖叫,还是该叫咒灵跟上去,等到没人的地方再抢回来。   结果在她决定好之前,一颗足球从她身前掠过,精准地击中抢劫犯的脑袋,手中的拎包高高地飞起,被一个笑容自信的黑发少年轻巧接住,他又灵活地一脚勾住差点弹走的球,一手拎包一手拿球地向她走来。   “啊……”这少年的脸好像和工藤新一撞了?   与此同时,另一名少年、也就是刚才踢球的少年小跑到她身边,问她是否有哪里受伤。   竟然是几天不见的工藤新一,看少年平常的态度俨然是没有发现她是谁,看来她刚画的妆确实非常精妙,发型和服装带来的印象改变也确实不小。   “我没事,谢谢你。”夏油优摇了摇头,看了看身旁的少年,又看了看正向他们走来的少年,疑惑地问道,“倒是你,工藤君,原来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啊。叫什么名字?慎二之类的吗?”   “才不是啊!我的名字是黑羽快斗,和大侦探只是偶然地长相相似而已。”刚走到他们身边的少年先将球扔给工藤,才将包递给她,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枝玫瑰举到她面前,“美丽的女士,让你受惊了。”   “请确认一下包里有没有少东西,我先去报警、似乎已经有巡警过来了。”工藤新一朝抢劫犯的方向望了过去,他刚才那一脚球威力过人,倒在地上的人还没有爬起来。   确认抢劫犯已经被巡警控制,他才转向夏油优的方向:“这位女士,你认识我吗?”   “你的名气不是关东区人尽皆知吗?”夏油优把包随意地拎在手里,一手举着那支玫瑰,笑起来眉眼弯弯,“刚才真的谢谢你们,现在见义勇为的人可不多见。报酬怎么说,一万元够吗?”   工藤半月眼:“都说是见义勇为怎么会收报酬。”   黑羽快斗也笑嘻嘻地摆手:“能为这么美丽的女士帮上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棒的报酬了。”   夏油优不禁轻笑一声,这还真是小嘴抹了蜜,简直比五条悟还甜。   ……她为什么要用甜来描述五条悟?   “大概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存在,我才会始终对普通人抱有希望。”她说,“工藤君、黑羽君,我现在有些赶时间,家族的新任主母在重要的场合迟到可不是什么小事。”   “诶?果然是大家族的夫人吗?”黑羽快斗可爱地眨眨眼,“那没办法,我去帮你和巡警先生说吧,明天再麻烦你去警局补笔录,可以请教夫人的名字吗?”   “五条优,笔录晚些时候家族会有专人去处理。”她向少年微微颔首,“那就拜托你了。”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后互相点了下头,离开时还给了夏油优一个少年感十足的元气wink,而工藤露出自信的笑容,开始自己擅长的推理:“五条夫人应该是受人所托,不、我想应该是受五条先生所托,扮演他的妻子这个角色吧?”   夏油优一愣:“你怎么猜到的?”   她还自以为演的很不错来着。   “很简单,我刚才见到你在那家和服店里寄存一个手提袋,那应该是你之前穿的衣服,你身上的这件和服虽然很贵却没有家纹,你应该不是来取订做的和服,而是买了一件。一般那种大家族,不至于在活动当日才来买和服吧?”他说着,指了指夏油优的手,“而且,你没有带婚戒。”   “这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得买婚戒。”夏油优四处环视了一圈,问向对面的工藤,“你知道最近的珠宝店在哪里吗?”   工藤嘴角一抽:“刚才那家和服店的对面就是……请稍等一下,五条夫人——”ħ|šý   夏油优脚步一顿,回头:“嗯?”   “我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你?啊、这并不是搭讪什么的——”   “我知道,你的女朋友非常可爱,”夏油优把垂下的一缕头发掖在耳后,重新迈开脚步,留下一句暗示意味十足的话,“如果是她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我来。”   话说回来,今天工藤那一球未免也太准了,这是踢过多少个罪犯练出的精准度啊,他有考虑转职去踢职业联赛吗?   在进入店里挑选戒指的时候,夏油优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他的手指围……我让他现在量一下吧。”   已经选好款式准备付款的夏油优在心里叹了口气,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对面秒回表情,接着是一连串地问她怎么还没来、到了哪里、需不需要来接她。   「报一下你的手指围。」   「诶诶诶~十根手指都要吗?我现在去量量看~」   「……左手无名指啊,我在买婚戒。」   这次没有秒回,夏油优估摸着等了有半分钟,手机突然像是爆|炸一样涌进来无数表情,无非“喜极而泣”和“高兴”两种,等手机终于平静下来之后,她又花了半分钟去寻找图片之间夹着的文字,最后终于找到夹在两个心形表情之间的数字。   ……她开始有点后悔把事情想的那么隆重了,明明就那么普通地去也不会怎么样,就算五条悟在外被职场霸凌,回到家还是他说了算,毕竟除了他这个家主以外,家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但是问都问了……   “麻烦结账吧,不用包装,也不用盒子,一会儿就直接送了。”   总觉得事情渐渐变得麻烦起来……算了,等到五条悟找到了喜欢的女孩,她就可以功成身退——最好在那之前她能把他的就职环境好好整治一下,万一让他喜欢的女孩发现他被职场霸凌,指不定心情会跟她一样。   话说回来,五条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听说家主大人在外面已经娶妻了,今天夫人就会来这里诶。”   “诶?在外面娶的妻子?不会是普通人吧?那样的人在五条家可呆不久哦。”   “但是昨天那孩子似乎是家主大人和夫人的女儿,这种时候才把她接回来,会不会是因为夫人的身体不行了?”   “确实呢,家主大人也没有派人去接夫人,我们应该也不用特别在意吧。”   诶——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八卦和风凉话呢,五条家的人也是一样。   夏油优被宿傩公主抱在怀里,在围墙上听了几分钟墙角,最终还是忍不住凉凉地出声:“我又不是朽木绯真的人设,跟悟一起呆多久也不会变得病弱哦。”最多只是被杀而已。   看着突然噤声的两人,夏油优宽容地笑了笑,微扬下巴让宿傩把她放下来,下一秒五条悟就从三十米开外闪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转了个圈。   “优~好可爱~今天超级漂亮哒~搭配和服感觉超棒!妆容和发型也很搭,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夏油优额角一跳:“早知道你没有搞得那么正式,我就普普通通地来了。”   五条悟完全无视旁边的观众,一把揽起她的腰,再度闪现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放心~我这就去召集大家宣布,五条优的身份也已经准备好了,那些烂橘子可能会去烦你几次——”   “放心,应付他们我很在行。”   “优真厉害!呐呐、戒指呢戒指呢?我和优的结婚戒指~”   夏油优无奈地从包里拿出那枚没有包装的简洁钻戒,抛给对面全身都洋溢着喜悦气氛的五条悟,总觉得像是在猫猫面前晃起了逗猫棒。   “诶嘿嘿~嘿嘿嘿~婚戒嘿嘿~”   这猫还傻乎乎的像是磕了猫薄荷上头了。   “……至于这么高兴吗?只是伪装身份而已诶,你总不会想假戏真做吧?”   五条悟突然低下头,那一刻的笑容在她的眼中似乎与往常不同。   “——不行吗?”   啊这。   她觉得……应该不行吧?   作者有话说:   ·傻妹妹,可是你看,现在婚姻申请书都没交,已婚身份直接给你办好了,没求婚(其实也算是有?)没仪式,连钻戒都是你自己买的(虽然不是自己的钱),自己穿着正装送上门,主动以家主夫人自居……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感谢在2021-08-04 02:31:09~2021-08-05 04:25: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茕兮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家主夫人什么来历   夏油优进入五条悟的房间,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取出一盒小蛋糕,将要摆在矮桌上时突然愣了一下,无奈地笑起来:“抱歉,这是肌肉记忆。”   过去十二年间,她只要进入这个房间都会习惯性这么做,下一步就该是打开投影仪连上游戏……她这个自诩为妈的竟然和孩子一起打游戏,普通来说应该是爸爸吧?难道说她从以前起走的一直都是和蔼父亲的路线吗?   五条悟在矮桌旁坐下,笑嘻嘻地打开盒子,捏起一块小蛋糕塞进嘴里,声音和蛋糕一样甜腻的:“优不需要对我道歉呀,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啦~”毕竟已经是家主夫人了嘛。   夏油优耸耸肩,也往嘴里塞了一块小蛋糕。她本来也想像五条悟一样盘腿坐下,但被和服禁锢着只能乖巧正坐。   有那么几秒她产生来自己真成了大家族家主母的幻视,但她要是真当上五条家主母,肯定每天在家里穿最舒服的居家服或休闲装——穿这种麻烦的正装?谁配让她那么正式啊?   ……也就五条悟了吧。   “苍希呢?”   “叫人带她熟悉家里的环境了,她的房间就在旁边,优要去看看吗?我让人去准备各种玩具啦,下午应该就会送过来,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玩——”   “打住,我们只是名义上的一家三口,”夏油优一本正经地拍拍五条悟的肩,“不要因为单身多年就自暴自弃,你总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等到那个时候我也会帮忙的。”   五条悟被噎了一下:“——那优呢?优也会遇到喜欢的男孩子?”   夏油优愣了愣,迟疑着回答:“我的话……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沉默了几秒,接着补充道,“可能是被初恋伤得太重了吧。”   “……有多重?”   “唔,致命伤。”字面意思上的。   五条悟表情一僵。   伏黑甚尔那家伙对十五岁的优做了什么!是骗了她的钱还是对她始乱终弃!怎么会让她受那么大伤害!影响竟然持续到死后十年?不,应该说,正是因为他死了,才让优始终记挂着他吗?就是那种永远活在心里的白月光——优你快醒醒!那种狗男人根本不值得啊!   “顺便,旁边的房间就不用看了,我知道大概是什么样子,我以前经常在那个房间留宿。”夏油优声音顿了顿,语气逐渐沉痛,“确切地说是通宵工作,而另一个你就在这个房间里打游戏。”   抓住这个机会,五条悟立即推销起自己:“我的话才不会把工作丢给优——”   话音却被夏油优打断:“没关系哦,有书面工作的话交给我就好,不是说我已经习惯了,而是因为悟能做到很多我做不到的事,况且你现在的境遇……我希望你能过的好一点。”   感觉自己一时半会见不到夏油优母爱变质的五条悟,在心里抹了一把失望的眼泪:“我和优认识的五条悟,优更喜欢谁?”   “你这问题就好像是双胞胎在母亲面前争宠诶,”夏油优不禁失笑,“我当然会把爱平等地分给你们两个——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不高兴吗?啊、确实你还没有认可我啦,杰又那么早离开你,让你孤单了这么久……”   “……”   好在尴尬的气氛被回来的苍希打破,早用六眼看到人的五条悟先一步打开房间拉门,小姑娘便在木质连廊前飞快地踹掉鞋,小跑过来径直扑进夏油优怀里,甜甜地叫了一声“妈妈”,再一转头叫了一声“悟哥哥”。   一直跟着小姑娘的侍女心里一时非常复杂——家主大人昨天带苍希小姐回来时没说太多,全家都默认这是家主大人在外边的女儿,也默认今天到来的家主夫人是家主大人的妻子,但看现在的情况,这位家主夫人该不会是前代家主、也就是现任家主大人父亲的新夫人吧?   可是刚才听说家主大人对这位夫人非常亲近,走近一看两人手上还带着同款婚戒……   这算什么,小妈文学吗?   感觉自己知道太多的侍女精神一振,缓缓开始后退,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想要去跟关系好的小姐妹们探讨一下这个问题,才退开两步,却突然听见家主大人叫住了自己。   “你等一下,优有事要让你去安排。”   说完,家主大人便双手托着脸颊,笑意盎然地看着夫人的方向,离了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浓重的爱意。   “是,夫人有什么吩咐?”她低下头,恭敬地朝向夫人的方向。   “是这样,我在过来之前、在银座遇到了抢劫,劫匪已经被逮捕,但我没有去录笔录,麻烦你找人帮我处理一下,跑警察局很麻烦。”   从小就生活在五条家的年轻侍女小声抽了口气,更加恭敬地低下头:“我明白了。”   她缓缓从房间前面退开,去找可以处理这件事的人,心里已然将刚才脑补的小妈文学全部抛到了脑后。   谁不知道她家家主大人是出了名的任性难搞没有女人缘,虽然脸非常好看,但是一方面因为性格糟糕鲜有追求者,一方面是因为他本身好像对恋爱没兴趣,总之就是单身至今只有咒灵为伴。而现在,那么强大的他竟然对一个弱小到会被抢劫的普通女人动了心——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朽木白哉和绯真吗?贵族家主死神队长和流魂街普通灵体的凄美爱情故事,虽然身份上有些变化,但苍希小姐应该就对应着朽木露琪亚了吧!家主大人一定是明白夫人会在不久后离世,才会选择让苍希小姐喊自己哥哥,因为苍希小姐和家主大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等一下。   她今天跟着苍希小姐在家里闲逛认路的时候,苍希小姐有被突然看见的虫子吓到,似乎下意识放出了咒灵,然后很快收了回去,那应该是咒灵操术没错吧……   苍希小姐,难道是夏油杰和夫人的女儿吗?!   她是不是又知道了不得了的大秘密!她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而这一边,夏油优打开投影仪连上游戏机,把两个手柄分别递给了五条悟和苍希,自己稍微扯散和服下摆,靠墙坐着玩起了手机。工藤新一刚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语气非常之震惊地问“刚才我在银座遇到的人是你?!”,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复。   虽然今天工藤的见义勇为给她留下了不少好印象,但他们毕竟不是一类人,如果他像降谷零一样在查盘星教的事,多半不会因为她的真实性别就把她划分为无关群众。怪就怪在她为什么要选杰为自己的假名,云雀恭弥查到了也不提醒她……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过多久,刚才被拜托去解决笔录的侍女回到房间外,出声喊了一句“家主大人”,夏油优看五条悟专心带小姑娘打游戏的态势忍不住笑了笑,起身去打开拉门。   对面的年轻侍女看起来有些尴尬,向夏油优身后张望了一眼,似乎更想和五条悟说明,但沉迷游戏的白发男人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她只好犹豫着对她眼中只有脸好看的普通女人说道:“禅院家的少爷来了,似乎是听说夫人终于公开身份,想要和夫人见面。”   夏油优挑了挑眉:“禅院直哉怎么会关心五条家的事?”上回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那个、其实禅院少爷之前就有派人来询问过夫人的事,但是那个时候大家还不知道夫人的名字,所以……”   “原来如此——”夏油优恍然大悟,“他想确认我是不是上回套他麻袋的那个人,弥和、你是叫这个名字对吧?”她记得她的世界里是这个名字。   名为五条弥和的侍女被她的发言惊到几秒,反应过来就忙不迭地点头:“是的。”   “给我带路吧,我去见他。”   “可是,夫人……”   “放心吧,”夏油优笑容明媚地对她眨了眨眼,“我有分寸,不像悟那样,打起来不会造成财产损失的。”   “好、好的。”   什么就打起来、为什么要打起来啊!再说禅院直哉是一级咒术师,夫人只是普通人……其、其实并不是吗?   大约三分钟后,禅院直哉在庭院的假山旁被宿傩单手按倒,和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已经麻了的五条弥和一样,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什么、什么鬼啊——他还以为那是五条家驯服的咒灵,原来是这个女人直接操纵的吗?五条家的家主夫人、五条悟的隐婚妻子,竟然是个罕见的咒灵操使?!她是被五条家暗中培养起来的吗?既然从未在咒术界中出现过,那一定是自小展露出术式后就被藏在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地方。   呵、有着再强的术式和咒灵有什么用,还不是一生都会在五条家的控制下,按照剧本嫁给注定的男人,还不得不随行保护五条家的继承人伏黑惠。也对,反正不过是个女人——   “你那是什么表情?想对我表达嘲讽的话就站起来说话啊,禅院直哉,上次设计惠的帐我还没跟你算清呢。”   夏油优缓缓迈开脚步,笑容温柔地在他面前站定,樱色头发的特级咒灵按住他的力气却丝毫没有放松。她的嗓音清澈柔和,侮辱性却远比秒杀他还强。   “——怎么,一直趴在我的脚下,你是想做我的狗吗?”   作者有话说:   ·杀了爹咪以后帮爹咪养儿子,杀了杰哥以后帮杰哥养女儿(大雾)   鸡掰猫不愧是你(拇指   ·可惜了最后S气十足这段猫猫没看见,不过没看见也是好事,这波也能算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对此一无所知的爹咪:??? 第25章 做她的狗   “家主大人!出大事了!”   五条家老管家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终于唤起五条悟的注意,蓝眼睛的小姑娘也疑惑地抬头看去,就见老管家在走廊下穿了几口粗气,声音扬了起来。   “夫人、夫人她和禅院少爷——”   话还没说完,一阵狂风吹过,房间中便只剩下苍希一人,小姑娘放下手中的游戏手柄,瞪圆了眼睛:“妈妈怎么了?”   老管家这才颤颤巍巍地说出了后半句话:“——订下束缚了。”   时间回到十分钟以前,夏油优把禅院直哉按在地上嘲讽完,就把人拎了起来,准备跟他口头上约法三章,让他离五条家特别是伏黑惠远一点,但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有来有往的互相嘲讽。   大概是仗着明里暗里的围观者逐渐变多,觉得夏油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又或许是在家里自由惯了,禅院直哉并没太多自己正在五条家的自觉,甚至不怎么在意正在怼的人是五条家的新主母,从对夏油优经历的臆测到说她的术式能取得成就是作弊,除了用词还算文雅以外,几乎已经是挑起两家争斗的程度。   不过禅院和五条两家的关系向来都不好,真打起来也不算稀奇,只要不闹出人命就不算大事。   “咒灵操术的应用完全依靠咒灵的强度,你那只特级咒灵不是自己抓的吧。”   夏油优非常配合地点头肯定,他说的没错,靠她自己很难打败诅咒之王,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五条悟一人能够击败力量完全的两面宿傩,她丝毫也不觉得这点羞于启齿。   看见她无所谓的态度,禅院直哉只觉得像是刀捅到了无下限,完全没有刺中的实感还被卸了力,比一刀挥空还让人生气,当即转移了攻击方向:“你以为五条悟那种高傲的人,怎么会愿意遵从家族的意愿娶你?”   夏油优懵了一秒,外围一群看似在做自己的事、其实都在暗戳戳看戏的人也都懵了——这夫人可不是家族培养而是家主自己挑的啊喂,身世背景甚至原来的姓氏都一概不明,但这个问题刨除定语,关于家主为什么会爱上这位凶起来有些不良派头的夫人,他们还是很感兴趣的。   禅院直哉歪嘴一笑,嘲讽直接拉满:“真可笑,你不过是夏油杰的代替品而已!”   夏油优又懵了一秒,唇角颤了颤。   ……哈?   这不是搞笑吗?就算五条悟跟夏油杰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娶一个和他相似的女人做妻子,她那边的悟可是跟她各种同床共枕都没产生过任何世俗的欲望,这个悟就算和她那边的悟有点差别,应该……也不会……吧?   夏油优的目光逐渐变得不可思议起来,察觉到她的变化,禅院直哉露出讥讽度更高的笑容,但下一刻,他看见女人想通了似的、同情地摇了摇头,语气沉痛而惋惜,压低了声音,甚至模仿了他的句式:“真可笑,你连甚尔君的代替品都找不到。”   禅院直哉瞳孔紧缩:“你——”   “我怎么?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她的眼睛恶意地眯了起来,“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顺便,要我告诉你他的临终遗言吗?”   谁让他随便编造悟和杰的关系,现在破防了吧?还是只能无能狂怒的那一种。   “生气了吗?真不好意思,可惜你打不过我的咒灵。为了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如果你不用术式,我也可以不用术式,你接受挑战吗?”   她拆下昂贵的和服腰带,将留袖外披扔给一旁待机的弥和,只用一条装饰用的细绳固定住内搭的白色肌襦袢,再扯散下摆留出方便行动的空间。   “不过相对的,如果这一次你还是输了——”   她的话音一顿,表情和吐出的词句一样恶劣到极致。   “——你要做我的狗。”   五条悟在老管家的报告下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围观的人早已经各自散开了,夏油优正在弥和的帮助下重新穿上和服。周围没有禅院直哉的身影,但五条悟看到了他留下的残秽,除了被削掉一大块的假山和炸成两截的几棵树附近,其余的残秽延伸方向是他家正门。   还能自己走回去,看样子伤的不重。   夏油优意气风发地向他挥了挥手,先前整齐的发型有些凌乱,气息也有些不稳,虽然咒力波动的厉害,但并不像是经过苦战的样子,反而愉悦像是听说哪颗烂橘子得了绝症。   禁用术式空手对决,当然是她赢了。   “夫人,”三观刚刚被刷新的弥和小声问夏油优,“如果、只是如果,刚才的战斗如果夫人输了,那该怎么办才好?”   “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我对他的实力有数。”夏油优笑着摇头,“而且这里可是五条家,他即便赢了也不可能提出不利于我的束缚,就算他看起来再怎么傻乎乎的,也会顾虑到悟。禅院家可不是就他一个继承人,即便他被悟杀掉,也没人能帮他报仇。”   五条悟到她身后帮她系腰带,听着她的话,字里行间都带笑:“诶嘿嘿,我永远都是优最坚实的后盾~可惜没有看到优战斗的样子,真遗憾~”   被抢了工作的弥和恭敬地后退两步,心说家主大人你更该遗憾的是没见到夫人刚才订下束缚前、把围观群众全都吓跑的S气场,简直像是灰姑娘颐指气使的后妈,让她有种微妙的心动的感觉。   “对了,夫人,您刚才究竟和禅院少爷定下了什么样的束缚?那个、如果是不能说的内容……”   “没什么不能说的,”夏油优无所谓地回答,“我只是让他从明天起,带领他手下的「炳」成员承接高专发起的任务,减轻一般打工人的负担。”   不过……「成为她的狗」确实也是束缚的一部分内容就是了。   五条悟从后边一把抱了上去:“优亚撒西!”   “这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之一,禅院家那些一级术士可以稍微帮你减轻压力。”夏油优拍了拍他的手,“回房间吧,苍希该饿了。”   “好~弥和酱,叫厨房那边送午餐过来哦~”   “好的!”   五条弥和站在原地目送她家家主大人和夫人走远,心脏狂跳起来——她已然明白家主大人会爱上夫人的理由了,那么强大美丽有个性有气场还为家主大人着想的夫人,跟咒术界最强的家主大人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希望家主大人能够好好珍惜夫人,有那位夫人在,家主大人一定能够幸福!   午餐之后,夏油优收到一封邮件,她把苍希送回房间午睡,自己侧躺在五条悟的床上,将那封来历不明的邮件点开。   是一封匿名邮件,但是邮件地址的后缀带有彭格列这个直接表示身份归属的单词,可以说发件人并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没有写落款的习惯。   「我或许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这句话乍一看颇像是没有技术含量也没研究过心理学的低级诈骗,夏油优勾了勾唇角,继续看了下去,表情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我的一个朋友有不受规则限制回到过去的方法。」   发出这封邮件的人,知道她向入江正一询问了相关问题吗?既然会以回到过去为诱饵专程联系她,应该是有想要委托她做的事,用穿越时间的报酬来谈交易。   “总觉得是陷阱啊……”她嘟囔着点击回信,内容是短短的一句“将见面的时间地点告诉我”。   对面的人似乎就在手机或电脑旁,回信瞬间就到了,时间定在了隔天上午十点,而地点在并盛隔壁的黑曜中学。夏油优啧了下舌,慢吞吞地坐起来。   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的五条悟回头疑惑地看向她:“优?”   “有个委托人约我见面,在云雀的地盘附近,不知道和云雀是什么关系,希望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   “我也去帮忙吧~”   夏油优摇头,走到他身边拿起另一个手柄:“你好好休息,谁知道工作会不会突然冒出来,在五月病的咒灵潮到来之前没几天空闲了,你可是唯一接任务的成年特级咒术师。”   “诶嘿嘿~对啦,优今晚要住在这里吗?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给小苍希念睡前故事~”   “明天晚上吧,下午我要去和服店取回衣服,晚上想去找一趟云雀问问情况。”夏油优连上手柄接入游戏,挑眉,“合作还是对战?”   “合作合作~我和优一定超有默契哒~”   傍晚时分,夏油优一手拎着装有和服的纸袋一手拎着便利店的便当回到家。为了减少飞行咒灵上的自己被目击的可能,她准备等天彻底黑下来以后再出门,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先去泡了个澡。   然后吹干头发扮回熟悉的男装。   “宿傩,帮我找一下我把外套放哪里了……啊、浴缸的水还没放。”   夏油优赤着脚踏进浴室,弯下腰刚刚把手伸进水中,还没握住连接塞子的链条,脑中突然响起的警报就让她动作一僵。   下一秒,因重物坠入浴缸而溅起的水花被挡在召出的咒灵之外。   What the fu——   夏油优收回咒灵,也咽下差点骂出口的英语。她暗暗吐槽了一句为什么日语里没有那种可以脱口而出表达强烈情绪的词汇,连做了两个深呼吸,停滞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运转起来,目光移向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抬了抬眼皮,声音细微宛如耳语:“是你啊……”   “夏油……杰……”   身体像是被铲车从左侧挖掉一大块的黑发男人气若游丝地躺在被他自己的血染得鲜红的浴缸中,明明虚弱地距离死亡只差一线,却还是讥讽地扯开了嘴角。   “做什么……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夏油优瞪着他那张熟悉至极的脸,感到一阵窒息,表情逐渐扭曲。   是怪她今天嘲讽禅院直哉找不到代餐吗!她又不想找伏黑甚尔的代餐!本人也不要啊!   作者有话说:   ·猫猫,家危,速归   ·弥和是非主要角色,只是作为五条家视角的代表人,就给她起了个名字,很元气的二十岁姑娘   ·推一下预收《这游戏真的可以恋爱吗》,第一人称小甜饼,主JO、咒回、柯南,基调比较轻松,女主是只想在单机电脑游戏中感受恋爱氛围的二次元阿宅,会很中二很可爱,欢迎来专栏看看呀比心 第26章 初恋   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合常理。   夏油优沉默地站在浴缸旁, 浴缸鲜红的水里泡着刚被宿傩用反转术式构建出完好的内脏、止住所剩不多的血、但缺少左手臂而且非常虚弱的伏黑甚尔。   她没想着一次完全治好他,只想暂时保证他不会死,毕竟还不能确定如果这男人发起疯来非要跟她打架,这栋楼能不能保住, 但是他现在这样也无法自己从浴缸里爬出来、挪到客厅的沙发上跟她交流, 所以只能暂时维持当下这种微妙的局面。   只是今晚去找云雀恭弥的计划肯定是泡汤了。   一分钟以前, 没有完全确认到现状、甚至因为失血过多而视线模糊的伏黑甚尔, 似乎把她当成了这个世界的夏油杰, 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我留你一命所以你也不让我死”。   哈、他留了夏油杰一命, 她那边的伏黑甚尔怎么就没想着留她一命呢?是因为她当时离五条悟太远?还是因为她那时已经将所有的咒灵存货合成极之番且被斩杀、即便她死掉也不会引发什么混乱?   想想就来气。   “不是啊, 伏黑甚尔。”夏油优压低了嗓音,语气同样带些困惑, “虽然原因不明,但你早在十多年前就该死去, 你儿子惠已经在高专读一年级了。”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缓缓移动脑袋朝向她的方向:“那小子……现在叫什么?”   “还叫惠啊, 伏黑惠, 他自己又没说要改名。”夏油优回答,“那孩子国中的时候很受女生欢迎, 同时却是全校知名的不良……就挺可爱的。他很重视津美纪, 刚办好收养手续时接连问了我三遍津美纪是不是也一起被收养了——”   啊不对, 那是她那边的「五条惠」, 而不是这边的「伏黑惠」……尴尬。   伏黑甚尔眯起了眼睛:“所以,就是你做了我儿子的新爹?”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就好像是他犯事入狱,他妻子带着儿女改嫁, 然后她成了这个改嫁的对象……太糟了, 她对那位伏黑太太可没什么好印象。   见她没有说话, 伏黑甚尔似乎当她默认了答案,继续说道:“你想要什么报酬?我只会做杀人的活。”   夏油优的额角重重一跳。   一天到晚的做点什么不好,怎么就想着杀人?实在闲着没事可以去高专接任务杀咒灵啊,工资给的又不低,他要是去做咒术师,绝对一级往上、大概率直升特级——前提是现在的咒术界能够容下他的话。   但是要说她想得到什么,现在理智完全压制住了她稀薄的S属性,对着几乎杀死过她一次的男人,她可说不出“做我的狗”这种糟糕的话啊。   更别说还是意义特殊的初恋。   虽然不是她喜欢过的那个,但这个同位体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更令她感到惊奇的是,五条悟竟然给他留了全尸。还是在他彻底死透之前,就穿越时间线掉过来了?为什么?又是量子力学惹的祸?   “——还是说。”   伏黑甚尔的声音突然又传进她耳中,带着淡淡的、不该出现在此刻的调笑意味。   “你想包养我?”   一顿。   “这位——和夏油杰的气息一模一样的女士?”   夏油优瞳孔一颤。   真不愧是天与暴君,即便虚弱成这样,还是轻易做到了高专的学生们全都没做到的事,短短几分钟就分辨出她的性别——随即,她换回原本的声线,开口回答道:“我正在分析利弊。”   她以前详细调查过伏黑甚尔的生平,包括他哪一年从禅院家出走、哪一年结婚生子、哪一年妻子去世重新变回以前那个绝对自由的男人、又究竟在哪些女人家里辗转过。但她还是不了解他,不确定他有没有那种虚无缥缈的人生理想,无论是报复禅院家还是毁灭世界都好,实现理想的过程中总会有一部分内容和她的目标一致。   而现在……她也不知道仅仅是一个提供资金的条件,能不能让他接受她的要求。   如果不能,如果伏黑甚尔再度成为她和悟的敌人,那他们这一方极有可能损失惨重……不,不会的,她和五条悟的敌人是咒术界的腐朽制度,而深受这种制度所害的伏黑甚尔绝不会为那些烂橘子工作……大概。   伏黑甚尔笑了一声:“考虑的怎么样?”   “嗯……怎么说呢,我现在,确实算是挺有钱的。”毕竟手里有一张随便刷都有五条家负债还款的卡。   她随手扯散束起的头发,笑容在昏黄的浴室灯光中带了些晦暗不明的色彩,嗓音隐约有些暗示性的意味,而伴随着话音出现的,是咒力创造出「束缚」的邀请。   “我觉得……好像可以试一试。”   伏黑甚尔抬眼看向她的脸,他的身体状态恢复得很快,眼神已然回到常态的清明:“让我听听条件。”   “我会将你完全治愈,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负责你的一切开销,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晃到悟面前,他现在远比十年前更强。”夏油优说,“作为交换,你要在这段时间里承接我交给你的所有委托,当然前提会是丰厚的报酬。而在这段包养关系结束的时候——”   她突然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总结措辞,但很快,她就想好了确切的说法。   “——我要你成为禅院家的家主。”   “我?禅院家家主?”伏黑甚尔嗤笑一声,“直毗人死了?”   他从浴缸中缓缓站起,明明脸色惨白得像是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压迫感却让夏油优忍不住放缓呼吸,全身都紧绷起来。从他发梢落下的血色水滴顺着因衣服破损而露出的夯实肌肉流淌,在这样狭小昏暗的环境里,对任何人的视线都有堪称致命的吸引力。   夏油优后退半步,咽了下口水。   ……怪不得这狗男人带着儿子还能讨富婆喜欢。   “还没,但他可以让位,你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除了你以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她舔了舔嘴唇,补充道,“你坐上家主之位后立刻让位也算是条件达成。”   她想要的只是「天与暴君推翻禅院家、在咒术界夺取一席之地」这一结果而已。   这是一场正在计划中的变革,在她的脑中还没有构建出完整的模型,她想要将五条悟的职场生活变得轻松快乐。具体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实行还不确定,但现在眼前就有一瓶放久的燃料,她想试试用打火机燎一下。   虽然以伏黑甚尔的肉|体素质,说不定束缚对他无用……那就算是走个形式。   ……如果她在以前的世界中也做了类似的计划,她的挚友说不定就不会发动那场百鬼夜行了。   “——听起来很有趣。”   伏黑甚尔接受了邀请,同意了「束缚」的条件。   “你的名字?”   “夏油优,和杰发音一样字不同,是优秀的意思……自己说这种话真羞耻。”   她让一直在浴室门口待机的宿傩过来,用反转术式给伏黑甚尔构建出完整的身体,然后把浴室让出来让他清洗血迹。等她进入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想要送去嘴边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也许是因为兴奋,也许是因为终于得以放松绷紧的神经,伏黑甚尔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过危险了。   好在刚才的束缚还在,她不确定是因为那个束缚建立时伏黑甚尔的身体不是完全状态,还是因为他本身没有抗拒束缚,总之现在他们还是和平的合作关系。   不,应该说是……包养关系?   五条家主母拿五条家的财产包养禅院家的叛逆分子,这可太刺激了,《周刊文春》怕是都不敢这么写。   果然还是应该尽快拿到夏油杰的遗产……等她见过给她发邮件那个人,就把找脑花的事提上日程,她在波洛咖啡厅的休假还有三天,如果能在这三天内解决一切就好了。   说起来,伏黑甚尔那件上衣肯定报废了,不知道她的衣服尺寸行不行,她的胸肌可没有那么夸张……暂且网购几件吧。   “宿傩,帮我把笔记本拿过来。”   “宿傩?”浴室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带些慵懒和倦意,“帮我治疗的咒灵是那个诅咒之王?看来这十年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   “不是这个世界,这边的宿傩还只是手指而已。”夏油优抬头看了一眼,接着瞳孔一颤,她小声抽了口气,单手捂住脸,“该死,我突然有种不该属于我的负罪感。”   这狗男人的身材也太漂亮了吧!   “嗯?”只在腰间裹着一条浴巾的伏黑甚尔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饶有兴趣地咧开嘴角,“你是其他世界的夏油杰,还是他的双胞胎?”   “同位体,这边的杰已经死了,我正准备冒领他的财产,然后包养你的钱就不需要五条家来出了。”   宿傩拿来笔记本,夏油优熟练地打开购物网站,点进男装类把电脑推到了伏黑甚尔面前:“自己挑吧。”   他的目光却停留在夏油优左手的戒指上:“你和五条悟?”   夏油优嘴角抽了抽:“……你也可以叫我五条优。”   “原来如此——”   这个语气总觉得饱含深意,本来准备解释这只是个掩饰用假身份的夏油优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不太对劲,情绪竟然完全被调动起来,这不是个好现象。   她的唇角勾起撩人的弧度,侧身单手撑在男人身侧的沙发上:“怎么,和人|妻还是第一次?”   “我不喜欢对方家庭关系带来的麻烦,不过五条悟的妻子——啧。”   “突然咂舌很没礼貌啊喂!啊……悟发了消息,果然还是叫他过来杀掉你吧。”夏油优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挑好衣服直接付款就行,绑着我的信用卡和地址,限度只有十万,你自己看着办。冰箱里有食物和饮料,家里没有多余的钥匙,想出去就走窗户,回来可以按门铃。”   伏黑甚尔抬眼:“还有呢?”   “还有敢进我房间就杀了你。”   留下这句话,夏油优转身回了房间,连续回给五条悟几个卖萌的表情和颜文字。   ……该死,她为什么要心虚?   她和五条悟只是伪装关系,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她也没有真的出轨……但是果然这种理智上感觉背徳的事她办不来……   ……唉。   明天跟五条悟谈谈离婚的事好了。   作者有话说:   ·好屑哦优妹【指指点点 第27章 审神者少女   夏油优清晨醒来的时候, 裸|着上半身的伏黑甚尔正在用冰箱里所剩无几的材料准备早餐,她呆楞地看了他的背影几秒,才恍悟这大概就是小白脸的自我修养。   ……怎么感觉现在的场景这么微妙呢?   看她穿上了与昨晚无异的男装,小白脸了然地开口:“你要出门?”   “要去见个人, 说不定和你的穿越有关系。”夏油优在桌旁坐下, 指挥宿傩帮她绑头发, “晚点还要去五条家, 今晚我要在那边留宿, 这间公寓暂且借给你, 钥匙已经放在茶几上了。”   她想了想, 又让宿傩去翻她的钱包,拿了一张纸币和一张卡过来:“一万日元是今天的餐费, 这张卡里有十万,是打工人仅有的存款, 算是给你的生活费,娱乐开销明天我回来时会拿给你。”   昨天晚上她一开始没意识到, 后来回房间才想起来, 伏黑甚尔是个运气极差的赌徒,属于赌场老板最喜欢的那类客人, 而她自己提出的束缚条件, 是她会负责他的“一切开销”。   那就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了。   她要先弄到夏油杰的钱, 然后把他常去的赌场买下来。又或者让赌场老板成为她的教众, 定期提供资金以保证收支平衡,这个方法好像相对简单一点。   ……那样她不就坐实了诈骗的罪名吗!   不对,那个坐实的是夏油杰的罪名, 跟她五条优可没关系。   正好她和五条悟一离婚, 身份更新为夏油优, 回归原名原性别,有钱有事业有听话的小白脸和乖巧的女儿,就此开启崭新人生——   ……想想就觉得好屑啊。   男人倒是毫不客气地接过她的钱和卡:“谢谢,五条太太。”   “……你赌资没了。”   “夏油。”   “这还差不多。”   “叫名字应该更符合我们现在的关系?”   “……随便你。”   不过有一说一,这狗男人的厨艺还算过得去,比便利店买的好一点。   十点整,夏油优在黑曜中学门口等到一位纤细的年轻女性,她的右眼带着有些中二的眼罩,将她本就精致可爱的脸衬得更加娇小,整个人梦幻轻盈得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一样。   “我是库洛姆·髑髅,”她的声音和外形一样柔软,“骸大人让我带夏油小姐去见一位与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委托人。”   夏油优记得在十年前的世界听到过“库洛姆”这个名字,似乎是以“魔镜”为武器、从咒灵手中成功救人的少女,她点了下头,库洛姆便没再说话,径直迈开脚步。   而要说“骸”这个名字,夏油优也从草壁口中听过,六道骸据说是当今世界上最强的幻术师,和云雀恭弥有着相当深厚的渊源,云雀就是因为他才开始钻研幻术。   那与他们有合作关系的委托人,也会是幻术师吗?是让她进入谁的记忆来见证过去的事?   半小时后,夏油优跟着库洛姆进入看起来像是荒废了十年以上的废弃游乐园,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什么犯罪窝点。但转念一想面前的女孩应该隶属黑手党,好像去犯罪窝点也不奇怪……果然还是很奇怪啊,为什么不能在正常的地方见面呢,黑曜中学旁边那家咖啡厅不是很合适吗?   哦,原来是地下修了秘密基地……你们彭格列都习惯把基地建在地下吗?逃避土地税?   这个基地比起并盛的基地要小很多,只有两层,每层也不过五六个房间,而委托人就等在最深处像是寝室的房间里。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女孩坐在桌子旁笑容明媚地向两人打了声招呼,库洛姆便离开房间关好了门,夏油优也不客气径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抱歉,我的能力最近有点不稳定,这个房间有骸制造的精神结界,能让你我都轻松一点。”年幼的委托人开口,“我就是骸那个拥有回到过去方法的朋友,你可以叫我静。”   夏油优直接切入正题:“来说说交易内容。”   “交易……嘛,没错,确实是交易。”静说着笑起来,“还是先简单介绍一下背景吧,我任职于大约二百年后一个名为时之政府的组织,任务是保证过去的历史不被时间溯行军更改。顺便一提,作为审神者,我的外形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化。”   夏油优点头:“有趣的设定。”在未来时间穿越已经成为常态了吗……   身高没到她胸口的女孩跳下椅子,哒哒哒跑到墙角的柜子旁翻了一会儿抽屉,抱着一个平板和一块怀表哒哒哒跑了回来:“你只要拿着这块怀表,我在审神者终端上操作就能把你送到既定时间地点,你按一下怀表里面的按钮就能回来,你想去十年前对吧?具体是几月几号几点几分、地点呢?”   “二零零六年……等等、我都被你带跑了,你这是想先把报酬付给我?”   女孩一脸“有什么问题吗”的疑惑表情:“骸说云雀认为你值得信任,完全可以先付报酬……应该说是我帮你实现愿望,你欠我一个人情,而且你一定会还给我这个人情。”   “……”好烦啊!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静敲了敲平板,认真地说明道,“这终端靠我的灵力驱动,平常送的是我的刀剑付丧神,他们因我的灵力保有人形,也可以算是「我」。换句话说,它传送不了我的灵力以外的其他力量,这也是骸拒绝帮我的原因。”   夏油优恍然大悟,这果然是件麻烦事:“我只能以没有咒力的普通人状态去?”   “确实啦,但你只是想去见证过去、又不是改变过去对吧?没有战斗力也没关系吧,你看不见咒灵,咒灵也不会注意到你,是很轻松的状态。”   “这一次确实轻松,但下一次,你想让我还的人情,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事吧?”   静心虚地挠了挠头:“嘛……其实是我把自己的任务搞砸了,一个刀剑付丧神暗堕后想要改变历史,引来了大量检非违使,我损失了当时带去的全部刀剑,自己也受了重伤,逃到了这个时空来。任务不完成就无法回到本丸,但我已经没有可以战斗的刀剑了。”   所以就选中了恰好送上门来的她?   夏油优挑了挑眉,没把心里的怀疑说出口,继续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女孩吐了吐舌头:“这个等你的愿望实现以后再说吧。”   ……看来是非常麻烦的事。   “怀表你一定要拿好,不然就回不来了。到达之后会有三秒的时间静止作为缓冲,这段时间里只有携带怀表的人不会被环境所影响。”静的语速极快,“还有绝对不要试图改变历史,会引来超级麻烦的检非违使,没有力量的你肯定打不过……那么,出发!”   ……这就出发?她还没有说出确切时间吧?   发觉自己突然被一阵金光包围的夏油优握紧手中的怀表,迅速放出宿傩把捧着终端的女孩一把按在墙上,最后只来得及对女孩露出一个威胁的笑容,便在光芒中感受到了突然的浮空和突然的坠落。   真是的,怪她太松懈了,竟然因为对方是看起来像小鬼就放松警惕,以后可要引以为戒——不过她已经把宿傩留在那里,那个有着类似咒力的灵力、绝对可以看见咒灵的小姑娘现在应该已经认识到,如果咒灵的主人不能很快回去、自己就会被杀死了吧?   喂喂、她面前的这是什么离谱的能量、这不是五条悟的「茈」吗?!   她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茈的攻击轨道上啊,这果然只是个圈套而已吗!   夏油优瞳孔紧缩,曾经被「赫」杀死过一次的记忆瞬间回归脑海,危机感在疯狂叫嚣着让她逃走,即便是满状态的她也不确定接下这一击后能不能活下来,更别说是现在没有一丝咒力的她——   三秒缓冲不够逃离茈的波及范围,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她用半秒时间打开怀表,然后用力按下了中间的按钮。   “小鬼,给你一个老实交代的机会,你是被哪方势力派来杀我的。”夏油优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宿傩单手拎起委托人女孩,表情和声音一样冷若冰霜,“我会根据你的答案来决定你的死法。”   其实现状她已经非常清楚,那块怀表没问题,瞬间就把她带回来,与她离开时间的间隔不过数秒——这个看似年幼的审神者多半只是急于让她欠上人情,对于让她还这份人情迫不及待。   可即便如此,她也讨厌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尤其是对方随随便便就把她送去了她不知道的时间,还是在「茈」那种离谱招数面前,她甚至不知道那个「茈」是给谁的……伏黑甚尔吗?   静的声音有点委屈:“我怎么会想杀你……我知道你来自平行世界,这样的你一定可以承受穿越时空带来的身体负担……你一过去就立即返回了吗?也太浪费了……”   夏油优冷哼一声:“你把我送到了正在发射的轨道|炮正前方,你想让我怎么躲?”   “……对不起。”女孩小声咕哝了一句,“我没想到会这样。”   接着她解释起来,夏油优来之前她已经查看过终端里与咒术界有关的大事记录,在夏油优说出二零零六年后,她立刻锁定了盘星教总部被严重损毁的那个时间。   “终端的记录只写了大致时间和结果,但是那年就只有那一件事可能和你有关……”她的声音顿了顿,“但是,很奇怪的是,怀表明明只带回了你一人,却损失了将近两人份的灵力,是能量泄漏吗……”   夏油优的嘴角抖了一下,她知道失去的另一份灵力给谁用了,确实有可能是泄漏,还在无下限带来的影响中改变了时间落点,把那狗男人带到了昨晚。   静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我重新改一下时间,再送你去吧!”   还去?再让她近距离感受一次死亡?   “交易谈崩了。”夏油优收回宿傩,自己扭头就往门口走去。   她最开始就应该把怀疑的地方提出来,这小姑娘虽然暗示过自己的年纪不止十一二岁,但看这行事方式也不会超过十五,稍微用些话术就能诈出隐瞒的信息。   比如她所谓的“逃”到这个时间点,既然是偶然,她怎么会成为六道骸的合作者,她在这个时间已经呆了多久,如果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什么不和时之政府联络申请支援,而是找一个回到过去会变成普通人的本地人帮忙……她一定有什么不能和组织联系的理由,而这理由是非常关键的东西。   “我讨厌一无所知地被人利用。”   而女孩飞快地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隐瞒你的!我、我其实是私自跑到这个时代的,我帮骸做了一些事,他提供给我庇护,帮我找到了你……”她的语速非常快,手腕颤抖着,感觉随时可能哭出来,“我以这里为据点去了几趟二零一一年,想要改变那个时间发生的事,我的刀剑为了保护我折断大半,还有一振暗堕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   夏油优停住了脚步:“说下去。”ȟļȿУ   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审神者的工作对应着所有的平行世界,审神者也来自各地,我是在某个世界的二零一一年遇到大灾难后意外成为审神者的。我一直在寻找避免那场灾难的方法,但是时政根本没有相关资料记载,因为……在大洪水面前,无论修建多高的堤坝,最终不会被淹没的也只有诺亚登上的那艘船。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我改变了几次历史,本以为能够阻止大洪水,没想到……却每一次都毁了那艘船。”   “请帮帮我,帮我把历史拨回正轨,我已经……彻底接受大家的命运了……”   如果不是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夏油优本来已经有些心软准备转身继续谈了,但她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刚刚收到的消息,突然感觉一阵窒息。   “之后邮件联系,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为了我居住的城市不从地图上消失,我必须尽快回去。”   静茫然地眨了眨眼:“那个、如果有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夏油优回过头惨笑一声,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我觉得没有,我世界最强可以连续发射轨道|炮的丈夫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带着孩子们去我家了。”   “诶?这跟你的城市……”有什么关系?   “我家里现在有一个大概是世界第二强的小白脸。”   “……”节哀。   作者有话说:   ·有人头顶有个「危」,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说 第28章 家庭关系   回家的路从未如此漫长。   「优~猜猜我们在哪里~给优一个大惊喜~」   这是夏油优收到的第一条消息, 紧跟着的图片里有着一个表情冷淡的伏黑惠、一个含着棒棒糖的五条苍希、和一个笑容灿烂带着小墨镜非常抢镜的五条悟,背景是电车站的站台上,电子标识版上显示着涉谷的字样。   接着是一句「工作结束要尽快回家哦~」,想要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   从涉谷站到她家用不了多久, 跟她从这里打车回家的时间差不多, 如果出租车一路绿灯畅通无阻的话, 她更早到家的概率更大, 前提是没有遇上堵车。   ……人行道不是很宽敞吗!城市内怎么会大白天堵成这样!十字路口八车连撞吗?   如果不是从黑曜回家的最近路线上有很长一段几乎没有遮蔽物的路程, 她肯定选择更加方便快捷灵活的飞行咒灵——夏油优绝望地望了一眼前方一动不动的车流, 提前从出租车上下来, 改乘坐附近的电车,匆匆忙忙往家赶, 总算幸运地在公寓楼下拦截到了正准备进入的伏黑惠和苍希。   小姑娘看见她当即眼前一亮:“妈妈!”   伏黑惠点头示意:“优小姐,你回来了, 事情已经办完了吗?”   五条悟不在,夏油优往两人周围望了一眼, 心悬了起来:“办完了, 悟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吗?”   “五条老师在米花车站和我们分开,说是先去找优小姐了, 我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   去找她……那就是往并盛的方向去了?看样子是刚好和她错开, 说不定正是因为那场堵车。   夏油优顿时松了口气, 伸手在苍希发顶揉了一把:“我来打吧, 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在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打起来之前,在她的良心开始受到谴责以前,特别是在两个孩子的面前, 她要把不必要的误会先解释清楚, 或者说让看起来像是出轨的行为正当化……这种说法真奇怪, 本来出轨就不存在。   正在此时,伏黑惠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和他认识但说不上很熟的五条弥和,他早上去五条家的时候才见过,知道她是负责照顾苍希的人,顺便就留了联系方式。   “伏黑君,突然给你打电话真是失礼,”弥和问道,“你已经见到夫人了吗?”   今天早上才知道夏油优成了五条家主母的伏黑惠沉默了几秒,回答道:“见到了。”   “那可以让夫人接一下电话吗?”弥和说,“我没有夫人的联系方式,家主大人让我帮夫人订做带有家纹的和服,但是颜色和布料暗纹还需要向夫人确认一下。”   而这一边,夏油优打给五条悟的电话也接通了。   五条悟语气轻松愉悦,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听到怎样的噩耗:“优~你的工作结束了?看到我刚才的消息了吗?你现在哪里呀,我这就去找你~”   心里只有正事的夏油优没跟他客套,果断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悟,我们离婚吧。”   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空气在此刻凝固,伏黑惠愣愣地收回刚按下电梯按钮的手,瞳孔颤抖:“离、离婚?”五条老师这是被甩了?不是昨天才结婚吗?为什么突然——   等待着回复的五条弥和小声抽了口气,难掩语气中的惊讶:“伏黑君你在说什么?”谁要离婚?是家主大人和夫人吗?不可能吧,一定不是这样的!   伏黑惠眉头一皱:“请等一下,优小姐正在和五条老师打电话。”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不在现场、且非常后悔昨晚没有跟夏油优一起回家的五条悟声音慌乱,用他天才的大脑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诶、诶?!为什么?!优不喜欢我了吗?”   夏油优失笑:“本来就只是伪装身份,悟你别把自己真的代入进去啊。”她现在这个代入程度就已经够糟糕了,“这也算是为了夏油杰的声誉考虑……而且我只是和你名义上离婚又不是跟你绝交,怎么反应这么大?”   “杰的声誉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优!好好考虑一下啊,有五条家的名头在可以省去很多麻烦的!”   “……悟你说这话不心虚吗,你都被职场霸凌成那样了。”夏油优叹了口气,“没事的,就算有麻烦,禅院家那边也会给我帮忙。”感谢未来会为她辛勤付出的禅院直哉。   听了半天感觉自己逐渐明白一切的伏黑惠对着手机低声开口:“优小姐和禅院家有什么联系吗?”   等了半天对家主大人和夫人的婚姻倍感担忧的五条弥和立即回答:“昨天禅院少爷来家里找夫人,似乎是以前有什么过节的样子……”   “然后呢?”   “然后夫人超帅气把禅院少爷秒杀了!不、不能说秒杀,禅院少爷毕竟还活着。后来禅院少爷说夫人是夏油杰的代替品,似乎激怒了夫人,那时夫人小声说了些什么,我只听到一个词,似乎是冬至(touji)还是什么的,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伏黑惠一愣,冬至是他的生日,也和他父亲「甚尔」这个名字的发音相同。而众所周知,那个几乎没在他的记忆中留下痕迹的父亲,是夏油优的初恋。   在他的想象中,昨天的场景是这样的,夏油优第一次来到五条本家,对周围的环境还不甚了解,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强撑镇定,还要被打不过自己的人告知那么残忍的真相……他的眉头再次皱起,开口问道:“五条老师昨天不在家里吗?怎么会让优小姐一个人去应对禅院家?”ĥlŝӱ   弥和耿直地回答:“家主大人昨天那个时候在和苍希大小姐打游戏,禅院少爷离开以后才过来。”   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恬淡却态度坚决就是要离婚的夏油优,默默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晚些时候我会拜托优小姐联系你的,说不定……不、没什么。”说不定和服就不用订了。   他不顾电话那边弥和的强烈好奇心立刻挂断,心里只剩下对五条悟的谴责而已。   夏油优此时内心满是无奈,她不太理解五条悟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维持这段虚假的婚姻,本来「五条优」的身份就是五条家准备的,虽然不确定在普通人的社会里有没有法律效力,但离婚怎么说都轻而易举,又不会有人闲到非要深究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五条悟在电话这边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总之,优已经回家了对吧?我这就过去,优不许逃走哦。”   “等等、啊……挂掉了。”   那就只好见面再说了。   打完电话,三人终于得以进入已经在一楼等待许久的电梯,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苍希对刚刚发生的事并不理解,伏黑惠满心复杂,而夏油优在想着应该怎么和五条悟说清楚。   沉默间,三人已经走到夏油家门前。摸了摸口袋并回忆起她把钥匙留给家里男人的夏油优动作一僵,按了门铃。   “其实有一件事还没告诉你们……”   她还没说完,门已然被打开,露出门后伏黑甚尔明显兴味十足的脸。   还是没穿上衣的男人把门口让开,非常自然地问道:“有客人?要我回避吗?”   “有什么可回避的,你儿子惠,不打个招呼吗?”说完她又转向伏黑惠,手搭在了少年肩上,“虽然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他就是把你卖给禅院家又死前托孤让悟把你买回来的狗男人、不是、是你爸,昨天晚上他才刚刚活过来。”   夏油优家里、裸|着半身的他亲爹、昨天刚复活——接着夏油优就对五条悟提出了离婚。   伏黑惠在短暂的呆滞后,放弃了思考。   唤回他思绪的是身旁小姑娘一句甜甜的“爸爸”。   夏油优愣了一下,纠正她的说法:“是惠的爸爸,不是苍希的爸爸。”说到底她现在是五条苍希,还是认五条悟为父亲比较好吧。hᒑşץ   ……就怪五条悟那个时候非让小姑娘叫他哥哥。   小姑娘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可惠哥哥是苍希的哥哥,哥哥的爸爸就是苍希的爸爸。”   ……这话好有道理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   伏黑惠看看苍希又看看伏黑甚尔,认真地分析了几秒苍希是他的亲妹妹的可能性,接着再次放弃了思考。   接着小姑娘又举起手,顺着她喊出的称呼一个一个指了过去:“爸爸,妈妈,惠哥哥,”她歪了歪头,指向了阳台的方向,“还有悟哥哥。”   下一秒,阳台之上的五条悟一把拉开窗户,张口就来:“我是绝对不会和优离婚的!就算优用我的钱在外面包养十个八个小白脸也——”   话音戛然而止。   夏油优单手按着沙发快速翻到他面前,语速极快尽是告诫之意:“不管你正在想什么,不许打架,敢拆房子我就跟你绝交。”   五条悟就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他没再看伏黑甚尔一眼,低着头慢慢走到夏油优面前,整个人委屈地像是因为捣乱而被主人关进阳台的猫:“优……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凶我……”   “……我是怕你情绪激动跟他打起来直接毁了这个城市,毕竟你们上次——”   “我才不会做让优为难的事,”他抽了抽鼻子,小墨镜之后的纤长眼睫失落地垂了下去,“因为我知道,优并不是我的挚友。”   夏油优呼吸一滞。   突然说这种话,是她刚才的话惹恼他了吗——   身体却突然被拥住,男人呼吸的细微气流吹得她耳朵发痒,她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因这笑声而微微震动,语气也温柔地不像他。   “——是「挚爱」哦。”   作者有话说:   ·猫猫:(内心)糟,抖机灵的话成真了   (表面)因为优是挚爱所以尽管花我的钱去养小白脸吧   爹咪:那、谢谢你?   ·发现前面有些评论莫名被系统制裁了,可能是因为有敏感词?虽然不能回复但我都有看到w笔芯w 第29章 离婚失败   “——是「挚爱」哦。”   五条悟这句话一出口, 夏油优整个人大脑空白了一秒,强压下了心里那句“你是不是被气傻了”。   现在的场景特别诡异,深感大人的世界真复杂的伏黑惠坐在沙发一角背景一片惨败,苍希在伏黑甚尔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初次见面的“爸爸”, 而被打量的这方只想先原地笑一会儿。   这六眼小鬼跟十年前还真不一样, 倒也不能说是变得特别成熟, 至少社会了不少……应该用社会这个词来形容吗?还是能屈能伸?狗?茶?反正就挺有意思。还是说, 拥有那种可怕力量的小鬼, 真的对这个异世界来的女人这么痴情?   就很五条悟。   而五条悟也不负众望地继续用话术来补充自己的人设:“优你告诉我, 我有哪里比他差?我哪里做得不好可以改, 给优幸福这种事,绝对没有人能够赢过我!”   夏油优愣了一下, 认真地分析道:“给予幸福的事不能这么比吧,有钱有颜还强的一批的角色最后成为败犬的概率还挺高的, 反倒是甚尔君那种因为没天赋被家族放弃苦大仇深叛经离道的人设更、啊、甚尔君并不是真的没有天赋哦,他是真希那种类型, 说不定真希未来也能取得甚尔君的成就。”最后这句是对伏黑惠说的。   五条悟的声音一时间更加委屈:“所以在优的眼里我就是不如他?”   夏油优满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棒的。”   终于缓过劲的伏黑惠嘴角抽了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怪, 话里的宠溺感太过强烈, 以致于他有一种这是夏油优在对苍希说的感觉——   他突然明白一切, 虽然猜了这么多次、这次他也不确定明白的对不对, 五条老师这是被当成小孩子了吧?所以优小姐才会对他无限包容,对自己被召唤到异世界的事也不感到生气。   ……那他面前这个伏黑甚尔,也是从优小姐的世界来的?那还能算是他的亲爹吗?   对现状感到无比心累的夏油优深吸了一口气, 为刚刚的闹剧做最后总结:“总之, 你们不打架就好。”   五条悟也非常配合:“优不和我离婚我就不和那家伙打架。”   夏油优嘴角一抽:“我跟他订下了束缚, 我要供给他一切开销。”   “我不是给了优一张卡吗?不够的话我再多拿些给你~”   “……悟你真的没问题吧?当年被他用咒具捅了脑袋的应该是我吧?”   “诶诶诶?优也是吗?真巧,我也被他用咒具捅过脑袋,果然我和优就是很有缘分~”   “啊那确实很有缘分……他前面有没有连续捅你大腿?那个完全痛到我失去知觉了啊!”   “没错没错!差点就死掉了~”   伏黑惠第三次放弃了思考。   你们真的好奇怪啊,被同一个人用咒具捅了同一个部位这种事很值得纪念吗?不,应该说既然伏黑甚尔当年分别捅过、重伤过你们俩,为什么你们还这么轻易就接受他加入这个家啊!五条老师也就算了,优小姐你有隐藏的M属性吗?!   而作为话题中心的伏黑甚尔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心情愉悦地看着自己被加入这个家,考虑到家里现在的五人三个姓五条两个姓伏黑,那应该是五条之家,但要是再加上不在现场的伏黑津美纪,情况就不好说了,所以——   “津美纪呢?”他开口问道,难得有兴致准备再添点乱。   这名字还是昨晚夏油优提到他才记住的。   夏油优立即看向伏黑惠,令她意外的是,少年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接着缓缓摇了摇头:“津美纪……已经原因不明地昏迷很久了。”   夏油优眉头一皱:“不是因为诅咒?悟看不出来吗?”   “是因为诅咒,”五条悟说,“但是依旧是原因不明。”   “六眼也——”   “优要去看看吗?虽然我没有头绪,但说不定会是优见过的敌人。”   夏油优点头应下。   所以……最后她也没能说动五条悟和她离婚。   算了,既然五条悟觉得没问题,那就暂时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反正等到未来他找到喜欢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的时候,肯定会主动跟她变更关系的。   鉴于家里的气氛太过诡异,夏油优没有任何愧疚感地把伏黑甚尔一个人丢在家里,带着其他三人外出吃饭,之后拜托伏黑惠带苍希回五条家,她则是跟五条悟一起去探望在医院中沉睡的伏黑津美纪。   “优小姐,五条小姐的联系方式已经发给你了,请抽时间给她回电话。”伏黑惠说道,他犹豫了几秒,又开口,“我认为无论五条老师还是我的父亲,都是不值得优小姐付出的男人,请务必多考虑一下。”   啊这。   “我明白了。”夏油优尴尬地应声,顺便拉走了想对伏黑惠表达不满的五条悟。   等她给五条弥和打完电话、并在电话里再三保证她和五条悟的婚姻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之后,五条悟才凑过去小声抱怨:“惠一定是对我有偏见!”   “我倒是觉得他挺公平,也没偏袒甚尔。不过啊,悟,考虑到甚尔那丰富到一页纸都不够打印的情史,我觉得你还是输了一局。”   五条悟的少年意气当时就起来了:“优喜欢那样的类型?优到底喜欢那家伙哪里?”   夏油优无语望天:“都那么久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啊,我昨晚会救他是因为有事需要他去做,又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虽然换成别人她也会救一下,她不喜欢任何人死在自己眼前。   “什么事?我这个最强不可以吗?”   “你不行啊悟,唯独你是绝对做不到的。”她缓缓摇头,在五条悟开口之前先行解释道,“因为悟从来都被寄予厚望,你已经是最强了,不可能造成「逆袭」的结果。”   虽然感觉被夸奖但还是很怨念的五条悟小声嘟囔:“优竟然说我不行。”   作为成年人秒懂其深层含义的夏油优挑眉:“你怎么知道自己行?”   “……”感觉有被嘲讽到。   关于伏黑津美纪的情况,在看到之前夏油优就有推测,而在亲眼确认昏迷少女额头上的印痕后,她沉默着将路上买来的花插|进窗台的花瓶,没有在病房里多做停留。   “那个标记,我以前见过。”   在医院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旁,夏油优捧着一罐红豆汤坐在长椅上,旁边的五条悟则拿着一瓶可乐。   “悟注意到了吧,那孩子本身是有着术式的,只是以她的大脑构造无法使用,施术的人大概是想要改变她的大脑让她成为咒术师,这样的情况我以前见过几次。”   五条悟点了点头:“这边也有一些类似的案例,优找到施术者了吗?”   “不能算是找到吧,我和悟、我是说我那边的悟,我们在解决掉一个活了千年的诅咒师后,昏迷的人忽然就醒来了。”   “是优以前说过的那个男妈妈?生下了宿傩容器适格者的那个?”   “就是他,我准备委托几个与咒术界无关的人去找他。”夏油优说。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脑花正用着夏油杰身体的事。   “已经有人选了?”   她点头:“放心交给我来办吧。”   她本来想去菜菜子和美美子那里先问问消息,再委托云雀恭弥,但是今天正好有几个幻术师撞上来,反正她已经准备为那位年幼的审神者稍微帮忙,脑花的行踪就是她准备讨要的报酬。   她将邮件发给之前联系她的彭格列邮箱,很快得到了对方的回复,约她明天面谈,这一次地点却定在她家,这样选在她的领域中见面也还算有诚意。hĺಽƳ   “伊地知大概过几天就会来找优交接工作,那我也回高专了,完全不想和优分开啊~”五条悟撒娇地拖长了音,“如果优家里那个糟糕的男人敢欺负优——”   “才不会啦又不是小学生。”   话是这么说,夏油优的心情也很微妙,她现在确实有种小学生谈恋爱的感觉,虽然互称夫妻、还会因为对方和异性|交好而吃醋,但其实本质还是小孩子。   不过之前在窗边突然被五条悟抱住、被他凑在耳边说话的时候,她确实有那么一点……心跳加速。   而后在回家路上,夏油优在车站外不远遇到一个正用着磕磕绊绊的日语问路的混血女孩,看她有些像米奇的发型想着大概是个美国来的游客,本着用自己也不怎么擅长的英语稍微帮帮忙,刚一开口,女孩的表情就是一变。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怎么了?”   “你认识我吗?”看起来和她同龄的女孩看起来有些惊喜,“我在找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你的人。”   ……来找夏油杰的?   “抱歉,我想我并不认识你,你找的也许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他叫夏油杰。”   这种说法总觉得好渣啊,像是逃避责任编造出的谎话。   “杰……他的同伴确实是这么称呼他的,他是不是还有一个白发戴着墨镜的朋友?”   夏油优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五条悟。”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向女孩发出邀请,“如果不介意,我请你吃晚餐吧,虽然见到杰应该已经无法实现,但你想知道的事说不定可以问我。”   “……无法实现?”   “是的,”她露出苦笑,“杰在去年平安夜过世了。”   所以,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名为空条徐伦的混血女孩答应了她的晚餐邀请,却没有询问任何与夏油杰有关的消息,只是平静地吃完晚餐,然后拜托她带自己去最近的酒吧。   那个时候夏油优还有种这是夏油杰情债的幻视,但半小时后,暂时和空条徐伦分开去吧台点了杯蜜瓜汽水的时候,她被仿佛突然出现的白风衣男人叫住,身高和五条悟相似的高大男人来势汹汹,感觉有点想打架的势头,开口却是一句:“就是你想娶我女儿?”   紧接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且穿着她最大码那件衬衣的伏黑甚尔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搭上了她的肩,满是调笑意味地开口:“优,你不是今天离婚失败了吗?”   ……这是要她怎样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08-09 19:32:52~2021-08-10 23:5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茕兮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路仁甲 6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天堂末日·一   面对随时可能暴起的老父亲, 夏油优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她把伏黑甚尔的手拍开,从吧台接过了她不含一丝酒精的汽水。   “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首先我和徐伦小姐是今天偶然遇见的, 我不知道她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当然也不是我。”她觉得也不会是夏油杰, 但女孩既然在结婚前来找夏油杰, 多半是有什么必须要在承担家庭责任前解开的心结。   “……是这样啊, 抱歉。”男人拉了下帽檐, 递了张名片出来, “我是空条承太郎,徐伦的父亲。”   夏油优接过名片, 礼貌地笑笑:“别在意。”   竟然是海洋学家,感觉完全不像……话说回来, 女儿就快要结婚、作为父亲竟然不知道女婿是谁吗?这父女关系是有多紧张啊?   不过空条承太郎这个名字,她总觉得以前在哪里听到过……好像是那个乔斯达财团的人?就美国搞房地产那个?   “我现在要回徐伦小姐那边, 空条先生要一起吗?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 我是夏油优,只是普通的咖啡厅店员。”   伏黑甚尔轻笑一声:“不是五条吗?”   “……你专程来给我找事的?”   “怎么会, 我只是因为你离婚失败非常失望而已, 毕竟照关系来说, 我是最期待你离婚的人, ”他带着伤痕的嘴角勾了勾,性感中带点并不令人反感的恶劣,“说不定以后我有机会入赘进夏油家?”   夏油优露出优雅的假笑:“夏油家不欢迎你谢谢, 你要是愿意入赘五条家, 我倒是能帮你说几句好话。”   伏黑甚尔见好就收, 随便摆了摆手便离开她身边,她起身给脸色基本不变的空条承太郎带路,正准备解释几句,就听他开口:“你应该是女性吧。”   啧,当父亲的人就是生活阅历丰富,看看伏黑甚尔再看看空条承太郎,都是没几分钟就发现了她的伪装。   “没错,刚才那家伙勉强算是我的朋友,非常勉强的那种。”   空条承太郎也没多问,似乎在确定她并非女儿的结婚对象后就对她完全失去了兴趣,在她的带领下前往空条徐伦所在的那桌——紧接着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倒也不是那种打起来,至少在普通人眼里只是沉默对峙而已。   空条徐伦在看见男人的下一秒就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喊了一声“臭老头”,接着转向夏油优问她有没有被找麻烦,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再度臭着脸看向自己的老父亲。而空条承太郎自始至终未发一言,也没说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但显然空条徐伦猜到他是跟着自己来的,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夏油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吸着蜜瓜汽水,这战斗一触即发的气氛太过父慈女孝以致于她都不敢说话。   紧接着,她看见空条徐伦背后浮现了蓝色带着泳镜形象的人形,空条承太郎背后则浮现了只穿着兜裆布的紫色人形,两个人形有那么一瞬间在空中飞快地对拳,好像还有那么一瞬间她听见了语速极快的“欧拉欧拉”的喊声。   这算什么,被恶灵附身的一家人?   两个恶灵打完架消失后,两人的脸色同时放缓了一些,空条徐伦坐回原位,端起杯子意味不明地感慨了一句“呀嘞呀嘞dawa”,而空条承太郎在她对面坐下,扶着帽檐就是一句“呀嘞呀嘞daze”。   从各种意义上看都非常父女了。   感觉自己杵在这里影响父女间友好交流的夏油优飞快地喝完她的汽水,从桌上拿起刚才点单的账单,对空条徐伦友好地笑笑,准备就此开溜:“看起来你们需要点空间好好谈一谈,我就不打扰了。”   女孩却抬手捏住了账单的一角:“我来付吧。”   夏油优也没坚持,她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纸币,递给女孩:“至少让我付掉自己的部分。”   空条徐伦却没有接钱,而是将目光停在了夏油优伸出的左手上:“你的戒指……”   “啊……被发现了?”夏油优眨了眨眼,她一直都带着结婚戒指,只是扮男装的时候会把戒指上带有钻石的部分转到手心,避免女式戒指的设计影响她的男装完成度。   不过被发现也没关系,反正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留,夏油杰的情债她可没准备帮忙背。   夏油优从酒吧离开后还没走几步,伏黑甚尔又悄无声息地拍了她的肩,她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总觉得自己已经被路人误会和身边的人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身体上的那种。   “又怎么了,你玩够了?”   “刚才那个男人,”伏黑甚尔饶有兴趣地开口,“他是突然出现的。”   “……虽然我也觉得他像是闪现来的,但你想表达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用闪现描述也对,毕竟有一瞬间,他的气息同时出现在了一整条移动轨迹上。”   “那种程度悟也可以实现哦,虽然性质不太一样。”夏油优耸耸肩,她对并非咒术师的人的能力并不在意,而且她以前听说过那种类似恶灵的存在,“那对父女是替身使者,能力体系和我们不同,交集也不多。”   “哦?”   “对了,明天有件事要委托你,对你来说非常简单,委托的报酬可以明天和他们现场谈。”   不能带咒力去往异世界的设定,对于伏黑甚尔这个没有丝毫咒力的天与暴君来说,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嘛。ԧᒠšŷ   依旧是上午十点,库洛姆孤身一人按响了夏油家的门铃,在夏油优问出“静怎么没来之前”,带着眼罩的纤细少女身侧突然浮现淡淡的紫色烟雾,隐约勾勒出一个娇小的人形轮廓。   夏油优一愣,和等在客厅的伏黑甚尔对视一眼,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她所说的能力不稳定?”   该说是隐身还是变成透明好呢……连自己的「存在」都能抹去,如果能稳定控制的话,还真是个非常了不得的能力。   “有形幻觉也会被她的能力影响,这样已经是极限了。”库洛姆说道,“接下来的对谈,我会暂时把精神和静连接上,她可以借用我的身体来表达。”   “麻烦你了。”   宿傩去厨房准备了四人份的点心和饮料,杯子被静端起的时候便也变成了隐形状态,放下后又恢复原样。夏油优单手托起脸颊,看向库洛姆的脸。   “你提出的要求我接受了,我会委托骸帮忙,骸很厉害,一定很快就会有结果。报酬的话,我有一些甲州金,当作古董或贵金属来出售的话应该不少,不够的话还有小判,你尽管提,我不会讲价的。”   夏油优扫了一眼伏黑甚尔,点了下头:“那你来说说,你口中的‘大洪水’,具体指的是什么吧。”   库洛姆深吸了一口气,看得出来此刻掌控她身体的是情绪明显非常激动的静。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二岁,表盘突然开始转的飞快,窗户外面的光闪来闪去,照顾我的阿姨说那是太阳和月亮在飞快的交替,她尖叫着冲出房子,然后再也没有回来。等到一切都停下来的时候,我正坐在一片荒地上,周围没有一个人。”   “后来时之政府的人找到了我,说我是末日的幸存者之一,有着成为审神者的天赋,”她笑了笑,“他们说如果我愿意为他们工作,就可以去往一个时间不会流动的地方,获得永恒的幸福,还说可以送我去亲人身边做最后的告别。”   “我其实无所谓什么永恒的幸福,只是想去找不到的亲人身边……我的父亲已经老年痴呆很久了,没见过几次面的哥哥从日本过来照顾他,刚见到他们的时候我还没有察觉。但很快,我发现有些人被我不认识的人替代了。以前照顾我的阿姨明明不是那个名字也不是那张脸,所有人却都说从来就是她……除了我,似乎没有任何人记得那场原因不明的时间加速。”   “我知道那不是梦,我也不可能同时记错所有人,我非常害怕,所以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就去了时之政府的本丸。我召唤出的刀剑们都很好,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存在于二百年前,还有很多爱我的亲人。”   “直到那天我接到一个任务,让我去一九九九年的日本仙台保护一个人。”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那里,我见到了婴儿时期、刚刚被父亲和哥哥捡到的、能力无法操纵从而给他们带来了大|麻烦的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进入替身使者片场 第31章 天堂末日·二   “一九九九年夏天的仙台发生过一起意外车祸, 死者是一名连续杀人犯,他在时间溯行军的帮助下几乎反杀,而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差一点被他杀死的、在未来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某个人。”   “我在那次任务中确认到很多事,比如我的记忆是真实的, 至少那一年他们还没有被替换。回来之后我去拜托了非常照顾我的前辈, 才从时之政府的资料库中找到了一些信息。”   “时间加速到一定程度, 宇宙到达尽头, 世界就会被重置, 因时间加速造成的种种意外而死去的人会被其他人取代, 活着的人记忆也会被替换, 我的世界就面临了那样的末日,某个人造成了那一切。”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 我以为是我被选中了,所以我一定要做些什么, 因为……我非常喜欢的侄子在那场末日中死去、被其他人取代了。”   到这里,夏油优就全明白了。   “所以你背叛了时之政府, 去往末日之前试图改变一切, 比如提前杀死造成末日的敌人,但是失败了。”   “是啊, 那个神父本来就藏的很深, 加上时之政府的围剿, 检非违使的突袭, 我根本什么也无法改变……甚至造成了末日更早到来,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神父?夏油优的额角一跳,感觉被唤醒了不妙的回忆。   “为什么啊, 那可是世界末日啊, 为什么末日非要降临不可?电影里演的明明都是在末日来临前拯救世界,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止我?”   她好像在哭,却没有眼泪流出来。   “到头来,我的本丸支离破碎,替身能力暴走,还害死了更多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夏油小姐,我知道之前突然送你回过去非常过分,非常抱歉,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可以送你去你想去的任何时间点,我只希望历史能够回归正轨……至少那样的话,父亲和哥哥还能够活下来……”   听着女孩痛苦的话,夏油优的心情却相当平静,她能感觉到静的绝望,虽然自己没经历过无法感同身受,但女孩想要拯救家人的心情已经完整地传达给她。放着不管的话,这样的绝望一定会滋生出强大的咒灵吧?   ……才不是因为她心软。   夏油优叹了口气,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有一振暗堕的刀还留在那个时代,他已经没有神智,但还在执行我的命令,寻找着可以杀死那个神父的契机,却被神父反过来利用,但时之政府竟然认定他对历史没有威胁……我希望你能在他见到神父之前找到他,只要将他的本体折断,历史就会变回原样。”   说到“折断”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声音有细微的抖。   夏油优点点头,又听她继续说:“我也会和你一起去,我的灵力一旦到达那附近的时代,时之政府就会发现,他们会全力追捕我,也就不会有人去阻碍你。所以报酬我都会提前支付,如果你想去哪个时间点现在就去——”   “那个啊,等我回来再说吧。”夏油优打断她的话站起身,向紫色烟雾聚拢的方向伸出了手,“把怀表给我。”   “诶?”   “既然你也能一起去,说明它一次可以带至少两个人去吧?”她指了指身边似笑非笑的男人,“你这种小鬼就算了,我要带他一起去,他会解决一切阻碍我们的人,只要你愿意支付足够的钱。”   “可是咒力无法带过去——”   “别担心,只要钱到位,他可是神都杀给你看。”   伏黑甚尔挑眉:“你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夏油优同款挑眉:“也看是哪种神,悟那种你杀不掉。”   “啧。”   啧什么啧,她说的有错吗?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伏黑甚尔和库洛姆一起计算了静所能提供的小判和甲州金的估价,并确定好报酬的确切数额。在静的坚持下,报酬被先行支付,直接转入夏油优的账户。   夏油优坐在窗边,认真地读着静的手写记录和彭格列在这个世界调查出的相关者资料作为参考,半晌表情复杂地转向伏黑甚尔,后者敏感地察觉到视线转过来看她:“什么事?”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我一直以为昨晚那女孩可能是夏油杰的情债……但是现在看来……”   说不定是她自己的。   空条承太郎和空条徐伦,竟然都是和神父对抗的主角团一员。   夏油优不由得叹息:“静,你可从来没说过,你的全名是静·乔斯达,一九九九年被乔瑟夫·乔斯达从日本带回美国收养,你非常喜欢的侄子,是年纪比你大近三十岁的空条承太郎。”   而造成时间加速的神父,还真的就是当年被五条悟打成重伤的监狱神父。至于现在的世界,资料里说他在意大利惹到了□□「热情」的势力,已经失踪很长时间,推测已经死亡。   空条徐伦昨天遇见她的时候,对她说在找一个“不确定是不是你的人”,这种说法本身就有点意思。特别她现在看完资料后,产生了想做某件事的念头。   嗯……等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再去问问看好了,虽然她没和空条徐伦交换联系方式,但拿到了空条承太郎的名片。   时间穿越的落点非常精准。   旁边就有两个替身使者在打架,确切的说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浑身是血的神父立于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穿胸的毛绒帽子男人身后,面色肃穆,他在对即将死去的男人做胜利宣言。   “命运站在了我这边。”   神父话音一顿。   “你相信「引力」吗?”   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夏油优已经被伏黑甚尔拎到一边的墙角躲了起来,她现在没有咒力,各方面都是普通人,暴露在外边可能会被战斗牵连。她刚想对身旁的男人道谢,就见远处草丛中一片黑雾蔓延起来,一个身影从其间跃出,泛着寒光的刀刃对准了刚刚结束战斗看似虚弱的神父。   下一秒,伏黑甚尔的身影消失不见,不过片刻,一振打刀被丢进她的手中。   ……就这?   她还以为会上演异国公路片来着,都已经做好在异世界撬车的准备了。   “你也太快了吧?钱这么好挣吗?”夏油优将头小心地探出墙角,瞄了一眼便缩回来,“那边好像出车祸了,我总觉得在车上看到了空条徐伦。”   伏黑甚尔单手抓着已经异变出骨刺的刀剑付丧神的腰带,对此嗤之以鼻:“反正过两天末日总会死。”   “我本来就没想管,但就算说是末日,也有很多人活下来了,别说的跟人类灭绝了似的……话说回来,我还以为你会把小姑娘家底掏空。”   伏黑甚尔同款句式:“我还以为你会想着拯救世界。”   夏油优一脸理所当然地点头:“我确实想着拯救世界,而且也做好了计划,你这是想主动帮忙吗?没有报酬的那种。”   “没钱不干——快点把刀折断就回去了。”   “不折了,把他带回去。”她向伏黑甚尔伸出手,手里握着那只可以带他们回到原来时间的怀表,“我想试试看,「神明」的味道和咒灵比起来怎么样。”   伏黑甚尔当即嗤笑一声:“你和五条悟没有上过床?”   ?!!!   夏油优瞪圆了眼睛,一时间有点语无伦次:“我、不、我、你在说什么啊!性|骚扰吗?!我说的味道是字面意思上的味道啊!”   这是在怼她之前说的五条悟是他杀不死的那种神吗?!这小白脸怎么还调侃原配呢?如果带他去五条本家,他是不是还要穿五条悟的衣服、用五条悟的东西?   但是……从字面意思上说,她和五条悟睡一张床的次数好像也不少,无论是哪个五条悟。   这么一说又感觉自己好屑啊。   习惯真可怕,以后她还是注意点和五条悟保持距离吧,毕竟就算是孩子也得有性别意识……不对啊,虽然她在以前的世界里没见过五条悟玩恋爱游戏,但前两天在五条本家,收纳柜里摆着的大量乙女游戏可都是拆了封的。不管玩没玩过,有兴趣是肯定的。   怀表上的按钮按了下去,金色光芒亮起的那刻,夏油优看着身旁握着她手腕的伏黑甚尔的侧脸,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悟……原来一直都憧憬着……作为美少女和男性恋爱吗?   怪不得高专时代会偷穿她或者硝子的裙子……她这个做家长的竟然没有发现真是太失败了!   “我说,甚尔。”   回到原来的时空,夏油优第一时间不是把手中的刀交给静,而是先非常认真地问向伏黑甚尔。   “你愿意以什么价格,按照乙女游戏的剧本和悟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空气凝固了一瞬。   “哈?让你的包养对象和你丈夫谈恋爱?你脑袋没问题吧?”   “让你帅气的丈夫和被你包养的小白脸谈恋爱?这是什么新式普雷吗?”   耳边响起的竟然是双重奏,夏油优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想到五条悟会突然过来。   “……当我没说。”她弯下腰将打刀放在茶几上,“静,你还能把他变回原样吗?我对灵力体系不算了解……静?”   五条悟一手搂住她的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姑娘在哭哦。”   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六眼还真是无论什么都能看透,夏油优捏着五条悟的袖口把他的手放到一边,认真地叮嘱道:“不要随便搭女孩子的肩。”   “才不是随便,优可是我的妻子,”五条悟说着,突然换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难道优只愿意和小白脸保持亲密关系吗?我被讨厌了吗?难道我这个原配在这场关系中已经成为多余的人了吗?”   “……”好烦哦。   话说回来悟你读一下空气啊,旁边那小姑娘不是在哭吗!她旁边的沙发可是都被她影响到隐形了啊!   “她的口型说,暗堕的刀剑,只有折断一条路。”五条悟推了推小墨镜,凑近夏油优的耳边,“虽然不知道详细情况,但是优一定也注意到了,那个长满了骨刺的魔兽是可以当作咒灵收服的类型。”   “那是付丧神不是魔兽……”夏油优叹了口气,却没否认他的话,她转向静的方向,开口,“既然你无法再让他恢复神智,那送给我怎么样?性质上来说是失去普通人也能看见的付丧神身体、进一步堕落成咒灵,但说不定还能恢复原本的性格。”   不过具体情况也因咒灵而异,像她的宿傩是人狠话不多还有点天然呆,之前抓住的火山头漏瑚就完全是一副高冷不说话好像很厌世的样子。   五条悟的手再次搭在她肩上:“小姑娘说拜托你了,优被信任了呢~”   “我经常被信任啊,毕竟不是那种脱线的人设——不过还是感谢你的信任,这振刀我就收下了,最后还要拜托你一件事,他的刀刃上有些裂痕,那是灵力可以修复的吧,你能最后帮他手入吗?”   没人回答,但她看见桌上的刀被隐形的范围包裹进去,一直蜷缩在地上的粉发付丧神突然开始剧烈挣扎,她让宿傩和漏瑚一起把他按住。   等了半个小时,夏油优点的披萨外卖送上门时,暗堕付丧神终于不再动弹,骨刺上隐隐泛着些幽蓝的灵力光芒,原本身上的划伤和血痕也消失不见。   “静,你的隐身消失了。”   不知是因为长时间消耗灵力、替身能力因此收敛,还是因为心愿已了内心平静,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小姑娘今天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手里紧握着那把仍在散发着阴暗气息的打刀。   “拜托你了……我是个不合格的主人,但是你的话——”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在注定的命运中挣扎可不是哪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都能做到的。”夏油优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发顶,走到付丧神身边蹲了下去,又揉了揉付丧神柔软的头发。   先前没有仔细观察过,这样近距离一看,青年付丧神的脸相当好看,是很适合带眼镜的类型。   搓这种特殊类型的咒灵玉消耗了她不少咒力,但比想象中容易。如果五条悟没有在旁边距离极近地打量漏瑚、一会儿戳一下它的火山头一会儿戳一下它的眼角的话,她觉得工作会更早结束。   五个人围坐在茶几旁吃披萨的时候,静茫茫然的样子好像正在做梦,夏油优则有点走神。   这几天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结果来说还算不错,比如复活的伏黑甚尔,比如已经变成她的宝可梦、味道和普通咒灵没有任何区别的打刀付丧神,再比如她想通了五条悟的恋爱努力方向……最后这点可能有待商榷。   以及,她还要去一趟那个世界稍微改变点什么,用一种靠运气来决定未来的方式。   “时间定位在你那个世界的二零零七年,空条徐伦「盗窃偷车案」发生的那一天。”夏油优把资料中的一页抽出来,放在静面前,“我只想和她说几句话,很快就回来。”   随后,她看向五条悟:“悟,我们一起去做点坏事吧。”   五条悟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备用墨镜递给她,挑衅般地看了一眼伏黑甚尔,然后一把牵住她的手,高兴地像是突然被告知今天学校放假、日程改为野餐和春游。   “好耶!”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08-11 23:59:36~2021-08-12 22:24: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碧玉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天堂末日·三   根据静所述, 这场末日的阴谋是从空条徐伦入狱开始的。   “罪名是杀人抛尸,本来就是为垃圾男友顶罪,又被垃圾男友和垃圾律师欺骗,直接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普奇神父就在那座监狱工作。”夏油优向不明现状的五条悟解释道, “在监狱时发生了什么不清楚, 一段时间后她和了几名罪犯成功越狱, 然后全员死于非命。”   “诶——那名神父想做什么?”   “静认为神父想对付的是其实是徐伦的父亲承太郎, 因为承太郎的替身可以停止时间非常棘手, 考虑到过来的时候亲身感受到三秒时间静止的缓冲, 我觉得这能力确实很麻烦。”   五条悟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是个标准的主角被陷害后一边收服队友一边寻找反派的jump系故事?只不过结局不太少年漫, 追番的人一定对这个结局很难接受。”   此时两个人正在美国佛罗里达州街头闲晃,等待一段时间后会经过的十四岁的空条徐伦。她将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钱包并拿走里面的钱, 并因为自身过于不良的打扮被误会为偷窃,在钱包的主人报警后, 她慌张地想要抢他们的车逃走, 反而出了车祸惹上更大的麻烦——hłśЎ   如果这两个“一般路过的日本游客”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话。   “你们在说什么,那孩子只是捡起了遗失物而已, 就在那里, 看见了吗, 那个角落。诶?我知道了, 你们一定是想诈骗对吧?真是居心险恶的成年人,你们要对十几岁的小女孩做什么?啊、我懂了!真是恶心啊,作为人类怎么能这样, 果然我们还是报警吧, 竟然当街遇到这种事, 美国还真是自由啊~”   夏油优双手按在不知所措的女孩肩上,对五条悟自然到极致的演技感到由衷的赞叹。   不、比起说演技,那完全是普通的在表达而已吧?印象中歌姬就为这种每句都想反驳但都快不过他的语速、下一句又被戳到新的痛点但还是来不及反驳、如此反复数次的情况暴走过很多次……只是没想到他的英语口语竟然流利到这种程度,果然独自长大的孩子就是技能点多一些。   “啊……走掉了,我还没有说完诶~”   “才两分半而已,还没超过歌姬的最短纪录。”夏油优难得没有同伴爱地揭了好友的短,“悟你真厉害啊。”   最开始被夏油优揽在身后、很快挣脱到她前面来、又被她扶住肩膀的空条徐伦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们……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会帮你?因为我们看到了真相,虽然我是不建议捡到钱包后拿走人家的钱啦……”夏油优抿了抿嘴,“但是,那和偷窃的意义是不同的,无论对于法律还是对你。”   “……谢谢。”   “感谢我收到了,啊、差点忘了正事,如果你不想再遇到这种糟心的事,希望你能稍微听听我的话。”   她推了推额头上方有点滑落趋势的墨镜,最开始她是想戴着的,但这种纯黑的墨镜太挡视线,现在无法使用咒力、甚至无法使用六眼的五条悟也把墨镜推到了额头上。   女孩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说教?”   “不算是说教吧,只是三个小小的提醒而已。”   夏油优微笑起来。ႹlśЎ   “第一点,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第二点,你的家族、特别是你的曾外祖父其实非常有钱,这意味着你也可以非常有钱,未来你将继承到巨额遗产,所以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第三点,去找你的父亲,和他吵一架或打一架,告诉他如果他爱你,他就必须经常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也要爱自己胜过任何人,所以绝对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空条徐伦表情微妙:“……哈?所以重点是我的男朋友?”   “其实主要还是让你爱自己。”她向女孩摊开手,掌心里是一支刚才旁边商场里买的口绿,“这是见面也是告别的礼物,希望你喜欢绿色。”   和空条徐伦告别后,他们没有立即回去,而是继续沿着街慢慢往前走。这样身上没有一丝咒力、街上也看不见一只咒灵的情况,这次之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也算是难得的休息和放纵。   “检非违使没有出现,我猜的没错,这种小改变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但说不定会影响到结局呢,我也说不准……我更想知道五条家的会计会不会发现交给家主的卡莫名其妙地在美国刷了一支口红,悟,你在生什么气?”   夏油优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婚戒的钻石在指根闪着光,刚刚有那么几秒她是想过卖掉戒指换美元来买口红,但她不是没这么做吗?也没说出来,那五条悟为什么还是气呼呼的样子?好像一只鼓成球的河豚……今晚吃河豚好了。   五条悟瞄了她一眼,很快移开视线,瞬间从一只河豚变成了少女漫女主角:“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子看优的表情……她收到口红的时候整张脸都红透了……”   “诶?”女孩子收礼物的时候小脸一红不是很正常?   “优明明有了人家,又养着一个小白脸,竟然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求你了不要因为在美国就入乡随俗讲英语啊,被路人听见很怪啊!   夏油优无语地瞪着他:“我说啊,徐伦现在只有十四岁,我对小姑娘没有兴趣……”   “诶——长大就可以吗!”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不过确实,现在的、我是说一八年的徐伦非常有魅力,特别是端着酒杯目光忧郁地看着窗外的时候,甚尔应该也会认同这一点。”   “!!!我错过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唯独我被排除在外!”   夏油优默默望天:“就是昨天我偶遇徐伦,跟她一起吃晚餐后去了酒吧而已,后来又偶遇了甚尔。”   五条悟惊恐地瞪圆眼睛:“酒、酒后乱性的情节……”   “乱个鬼啊!你倒是说说看,我会对同性下手还是对甚尔下手啊——虽然甚尔的身材确实非常棒……”打住打住,这个话题有点危险,“话说回来,我是准备约徐伦今晚再去一次酒吧啦。”   “转移话题是没用的优!老实交代你和小白脸发生了什么!还有今晚我也要一起去!”   夏油优直接忽略了前半句:“可是悟去酒吧也只会喝饮料吧?就算是我也没见过悟喝酒,酒心巧克力也完全不碰,那样的话去居酒屋还好,酒吧就有点奇怪了吧……”虽然昨晚她也只点了蜜瓜汽水来着。   “不管不管我就要去!”   “……啧,随便你。”   “好耶!”   两个人又慢悠悠走了几个小时,直到五条悟哼哼唧唧地说自己累了,拉着夏油优的手晃来晃去地撒娇,她才好笑地停下脚步,准备踏上归程。   “这就是平常太过依赖咒力的后果,除了累之外还有什么感想吗?”   “呀~就是觉得如果有护照就好了,可以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我们~”五条悟笑容不减,“我们看不见并不代表不存在,这个世界的我们也在辛苦工作吧~优怎么想?”   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多想的夏油优一愣:“我没什么特别的……”   “优觉得,世界上的所有咒力都消失更好一点吗?”   诶?   这样的问题,她记得以前她的挚友也问过。   而她那时就是这样回答的:“我觉得没有必要,咒灵、咒术师、普通人保持着现在的关系就很好。只是现在的咒术界、特别是悟出生以后,这样糟糕的制度就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   她歪头想了想:“我期望中的领导者其实是猎人协会会长那种类型。”իlՏў   “为了世界和平挺身而出?”   “嗯……强大是第一要素,但没那么强其实也可以。如果他是最强的话,他可以傲慢一些,但在他眼中,人必须还是人,不能是工具或者消耗品。”她顿了顿,又补充上一句,“以及,同类之间没有敌人。”   “同类之间没有敌人啊……真厉害啊,优,如果优成为咒术师协会会长的话,会怎么样呢~”   让她成为领导者?   “我才不行啦,我没有杰那么厉害,我一个人的话……”   五条悟带笑的声音打断了她:“不是一个人,我来辅助优怎么样?”   回去的落点就在他们离开的几分钟以后,伏黑甚尔正在用她的笔记本电脑查些什么,库洛姆在低头看手机,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静却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个屏幕暗下去的审神者终端。   “静回到自己的命运轨迹里了。”察觉到气息,库洛姆抬头望向夏油优,没被眼罩遮挡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审神者终端变成了未登录状态,查不到她原来的账号,这意味着她的未来没有被时政打扰,你们改变了历史。”   她突然变成了男性的口吻,就连声音也变成了男声:“平行世界的规则很有趣,自己世界的未来被改变,对其他世界的影响却残留下来。”   “……六道骸?”夏油优迟疑着问。   紫色烟雾在库洛姆的周身升腾起来,原本纤细的身影渐渐拉长,很快烟雾中便露出青年优雅的面容,和头顶神似凤梨的发型,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异色的眼瞳。   “初次见面,”六道骸几步走来,执起她的手吻了下手背,“我的本体目前在意大利谈一笔重要的生意,只好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异世界的夏油小姐,还有异世界的五条先生。”   被忽略的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没有抬头。   “应当支付给夏油小姐的报酬明天之前就会送到,此次交易圆满结束。”他接着说道,“那么、期待与你的再会。”   库洛姆离开时没有带走静的终端,夏油优把那份无法再登陆的终端和怀表一起当作纪念品塞进抽屉,虽然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流向会变成什么样,她只能期待是个不错的未来。   通过空条承太郎的名片,夏油优顺利联系到空条徐伦,和她约在前一晚的酒吧。而空条徐伦找到两个在这种灯光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店里还带着墨镜的人时,两人正一人捧着一杯蜜瓜汽水,丝毫没有在酒吧的氛围,探讨着应该把家里的小白脸赶去哪里住的问题。   见她出现,夏油优尴尬地看了一眼五条悟,斟酌着措辞开口:“虽然对你来说可能难以理解,但我想你找的人……”   “就是你,我记得你的戒指,还有你们的墨镜,那个时候你们把墨镜戴在头顶。”空条徐伦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我曾经做过一个梦,那天白天我经历了此生最糟糕的事,而梦中发生的则像是另一种可能性。”   夏油优点点头,她猜到了空条徐伦的意思。在这个世界,空条徐伦因为被误会盗窃被带入警局,接着当晚梦见了被她和五条悟修改过的平行世界。   “那个梦我至今都还清楚地记得,梦里的我在最无助的时候被你们拯救了,现实中我却孤身一人,那个时候我非常嫉妒梦里的自己。你记得那时告诫我的话吗?你让我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但我那年十四岁,非常叛逆,就非要找一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男朋友不可。”   说着,她怀念地笑起来。   “然后我找到了,那家伙差点就因为女友出轨把对方分尸,我救了他,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出来,说他以后要跟我结婚……倒也不是什么需要后悔的事,但是在我结婚之前,我还是想来一趟日本试着找找看,想着说不定那不止是梦,看起来……真的是这样。”   夏油优有点想要摸摸她的头,又感觉现在的年纪相仿有些失礼:“对我们来说是今天才发生的事,因为静的委托,我们去了平行世界的过去。”   空条徐伦应了一声:“昨晚静给我发了邮件,托我给你带一句话,她说如果你是我梦里的那个人,一定也会是她梦里那个人。她说,一切都很好,她所恐惧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这样就太好了——   抹着绿色唇彩的女孩突然站起来,倾身吻在了夏油优的脸颊上。   “——谢谢你,我们的初恋。”   作者有话说:   ·猫猫:我是应该问为什么是优不是我还是应该气出猫叫   ·徐哥和静都知道优妹是女孩子但是对她们来说不重要,静世界到此结束   ·好了下章我们去找脑花 第33章 恋爱练习   夜, 第一次如此难熬。   凌晨一点,电视里放着恐怖电影,对于普通人来说恶心程度极高的特效怪物在咒术师眼中、特别是在夏油优眼中简直枯燥无味到了一定程度,比吃咒灵玉还难以忍受。   但五条悟偏要拉着她一起看, 刚才她睡着了一次, 又被强行叫醒接着看, 说什么让她在美妙的电影中感悟人生哲理……哲理个头啊!哲学倒是很哲学!他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种烂片的!夏油杰不在的夜晚他就看这个排解寂寞吗?!   抱着抱枕团在沙发上的夏油优满脸生无可恋:“我明明是被亲的那个, 为什么却好像是我犯了什么错……而且对方是女孩子, 只是在结婚前和初恋做最后的告别, 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啊。”   “问题发言!”五条悟举起一个写着NG的小圆牌, 另一只手指向旁边看电影看得仿佛津津有味的伏黑甚尔,“优在结婚之前也亲了那家伙吗?!”   “你这才是问题发言!”夏油优一把夺过小圆牌, 几乎要把NG两个字贴在五条悟脑门上,“你非要指着他说吗?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过这个狗男人吗?离婚!我要离婚!”   好气啊感觉社死了——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伏黑甚尔把电影的声音调低了一点, 双手抱胸满脸兴味:“我是初恋?”这可更有意思了。   可惜这时候没人理他,五条悟听见离婚这个词就跳了起来, 脸上又气又委屈:“优明明是过错方还这么理直气壮!好过分!”   今天本来就在异世界呆了好几个小时、到现在已经被困意和垃圾电影双重折磨得快原地爆|炸的夏油优把抱枕往旁边一扔:“我错在哪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伏黑甚尔完全事不关己地开口提醒:“建议你们放个小范围的帐, 不然——”隔壁说不定会报警。   “你闭嘴!”夏油优也从沙发上跳下,赤着脚大步走到阳台旁, 抬手指向窗外, “不服就来打一场, 我要是赢了你就老老实实跟我离婚!再也不许打扰我睡觉!”   “狡猾!优就是看准了我不会动真格!”   “不就是无量空处吗!我又不是没见过!完·全·不·可·怕!”   话一出口夏油优就有点后悔, 其实无量空处挺可怕的,就算她以前和五条悟特训过几次,累计感受过几小时的无下限内侧视角, 还是无法在无量空处里自由移动, 展开领域也是一样, 更别说是速度和力量都离谱的「茈」。   而在她那句话之后,五条悟愣了一下,走到她身边拉开了阳台门。   再开口时又是一如既往的轻快语调:“如果优在我的领域里失去意识,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   他想做什么?在她的脸上画乌龟吗?   夏油优还没来得及问,五条悟已经一手揽住她的腰从阳台跃了出去,说了句相当少女漫的邀请台词:“星星、要去看吗?”   啊?看什么看!她想睡觉啊!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房间突然冷清下来,失去乐趣的伏黑甚尔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关掉了电视,随即响起的是邻居不满的敲门声。   夏油优醒来的时候天刚刚亮起,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她只穿着睡裙就被五条悟带上铃木塔的塔顶,星星是看见了,冷风也吹够了,昏昏沉沉地就失去意识。好像隐约听见五条悟说了一句“看星星增进感情作战计划大失败”之类的话,她本来想吐槽的,但实在是耐不过困意。   所以……五条悟想跟她增进感情?哪方面的?是对未来恋爱的预演吗?这种预演倒也不是不可以,总比以后进展不顺利再找人练习、发展成诚哥和世界那种热水壶烧开的结局好。   但是五条悟明显没想告诉她……是害羞?还是怕她拒绝?   既然这样,不如她主动去提出来——当然只限于约会的练习,成年人限定的部分就免了。   “悟?……不在吗?”夏油优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整个家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伏黑甚尔不在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昨晚她和五条悟去见空条徐伦之前,把先前静支付的报酬全部转进了新的账户,并把对应的卡给了伏黑甚尔,现在他可能去快乐消费了,也可能是去见老熟人办个新身份之类的。   但五条悟……总不会是又半夜接到任务了吧?也不给她留个言……   怀着满心疑惑,夏油优先去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电脑前。昨天六道骸说报酬在今天之前会送到,昨晚她从酒吧回来后就一直在被五条悟精神折磨,还没来得及看邮件……这是什么情况?   笔记本电脑没有关,应该是超过半小时没有人使用进入了锁屏状态,而屏幕解锁后展示出来的,赫然是先前那个彭格列邮箱最新发送的邮件界面,内容只有两张照片和一个地址,已然是已读状态。   夏油优扫了一眼照片,又查了一下地址的具体位置,在心里暗叫不好。   虽然伏黑甚尔也在用这台笔记本,但给他登陆的是个游客账户,他不知道她的密码,加上他记忆中空白了十多年的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她不觉得会是他破解了她的账号……那就只会是五条悟,五条悟见过她输入密码。   邮箱的网页旁边还有几个搜索网页,五条悟应该只是想借她的电脑查点东西,突然看到未读邮件,一时兴起或者一不留神点了进去,结果正好看见夏油杰的照片……   网页的搜索内容是“如何追求同事”“如何与喜欢的人拉近距离”“如何隐晦地暗示暗恋对象”,所以五条悟是喜欢上了哪个同事……是硝子还是歌姬?或者冥冥?如果不考虑性别的话,感觉七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对啦,重点不是这个!   这封邮件是六小时以前收到的,五条悟又是多久以前看到的?他连网页都没关就匆忙离开,赶路应该也是用术式,她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吗?   啊……看样子是来不及了。   夏油优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和从阳台进入的五条悟对上视线,后者摘下墨镜随手放在桌上,脸上的情绪看不出任何异常。   “抱歉呐,优,我好像把优的计划搞砸了。”他轻飘飘地说。   夏油优咬了下嘴唇:“具体什么情况?”   “逃走了哦,杰,不,应该说是占用杰身体的家伙,优是怎么称呼他的来着?男妈妈?帮助他的特级咒灵很有趣,有点像是精灵,下次见到的时候给优抓回来好了~”   “……有多少咒灵?”   “还活着的应该只剩下那一只了吧~咒灵操术的存货加上一只无主的特级全部祓除,因为实在是太弱了~”   夏油优点点头,倒也没觉得生气,甚至有点意料之中的感觉:“我明白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委托六道骸他们去找就好……悟?”   五条悟停在她正前方,苍蓝色的瞳孔此刻情绪晦暗,颇有些居高临下兴师问罪的势头:“优本来打算瞒着我的吧,杰的尸体被侵占的事。”   夏油优没有否认:“因为我答应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要把他的尸体夺回来交给她们,我觉得不让悟参与进来比较好。杀死挚友的诅咒已经足够沉重了,我不希望你把脑花侵占他的尸体当作自己的过失。”   “优的意思是说,要代替我承担未来的诅咒吗?”   “你不是这样期待的吗?”她微笑起来,理所应当地点头,“或许就是因为你需要我,所以我来了。”   ——!!!   五条悟的瞳孔骤然放大。   “优……”   空气好像在逐渐升温,夏油优仰倒在沙发上,宽松的睡衣领口露出锁骨和大片肩膀。五条悟的小臂撑在她的左侧,整个人笼罩在她的上方。   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刚刚不是还在说诅咒来着?为什么突然跳了片场?是她说错话了吗?还是五条悟因为见到脑花版夏油杰情绪不稳控制不住?春天到了、又到了猫猫发|情的季节……个鬼啊她的大脑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无论是现在的姿势还是气氛,接下来的步骤无论怎么想都是接吻,但这样的进展,如果是练习的话完全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外——   也够新奇的,全身发软,即便呼吸放缓、心跳也完全平静不下来。   “悟,太近了……”   眼角泛起晕红,带些微微的湿意。   五条悟低下头,缓缓凑近她的脸,银白的发丝垂在她的脸颊侧,有些痒,还有些发烫。   现在是应该顺其自然还是把他推开,推开的话会不会显得太不留情面?话说回来如果他执意想亲下去她也根本推不开吧……可不讨厌是一说,觉得自己被渣了又是一说……   “唰——”是阳台拉门被打开的声音。   夏油优瞳孔一缩猛地将头转向阳台,立刻伸出手想去抓五条悟凝结起咒力好像随时准备发射的手,但臂长有差距实在够不到,为了避免这栋楼惨遭横祸,她心一横直接把上方那颗银白的脑袋按进了怀里。   从阳台进入房间的伏黑甚尔在沙发旁停住,看着全身僵住仿佛已经失去声息的五条悟,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优妹: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昨夜优妹和猫猫在外边吹冷风看星星的时候,爹咪听了好久好久隔壁邻居的抱怨,现在仇报了(x   ·七夕快乐www给大家比心w   感谢在2021-08-13 23:58:51~2021-08-14 14:1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H.M、笑小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盘星教新教主   夏油优觉得日子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虽然但是, 家里的正门毕竟不是个摆设,总要给它一些尊重,她一会儿就去配两把钥匙。   “甚尔,你今天有安排吗?”   夏油优把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不动的五条悟推到一边, 翻身起来让宿傩帮她梳头发, 还打开笔记本里那张刚收到不久的夏油杰照片做参照, 不求相似, 只求一模一样。   刚才的暧昧气氛完全淡了下去, 她现在内心平静只有事业, 具体来说就是夏油杰的遗产。   “委托?”   “嗯, 委托。我指谁你就打谁,按人数计费。”   伏黑甚尔当然不会拒绝。   另一边五条悟也揉着脸坐起来, 白皙的脸颊上还浮着可疑的红晕:“优要和小白脸单独去做什么?”   “羂索、这是那个侵占夏油杰身体的脑花的名字。”夏油优看了他一眼,响起刚才的场景, 突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既然他跑了, 那夏油杰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我准备接替他。”   “杰成了一种职位啊~”   “盘星教中和脑花有所接触的诅咒师绝对都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夏油杰,既然追随的不是杰本人, 那我取而代之就更容易, 只要订下束缚把他们都变成我的狗、不是、咳、总之, 我准备先去盘星教总部一趟。”她撩了一把额头前垂下的那缕刘海, 唇边漫上深不可测的笑容,“从今往后,我将立于天上。”   “蓝染队长的叛变宣言啊~”五条悟拿起桌上的墨镜戴回眼前, “优想做什么?”   “详细计划还没想好, 目前我只想先把盘星教收入手中, 然后……至少以后甚尔就不需要你花钱来养了。”扎完头发的夏油优站起身,又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悟,他那身袈裟是之前就在穿吗?”   “好像是之前就在穿,优要找同款?”   “……不,我就那么一问。”   她只是对选择「五条」袈裟的人是谁感到好奇而已。   再说她也无法做到完美复刻夏油杰,至少耳钉部分不行。   结果夏油优没能立刻出门,她刚换了件宽松的衣服,到客厅一看五条悟正在接电话,还直接把手机抛给了她:“伊地知想和优交接工作,问优今天有没有时间~”   “现在吗?”   电话里传来卑微社畜的声音:“如果五条夫人现在可以的话……”   “都需要做什么?”   “啊、因为五条夫人只负责五条先生的任务对接,所以不需要很麻烦的手续,只要和窗做个简单的对接,签署一些文件,以后的工作大都是邮件和电话联系。”一阵翻动文件的声音之后,又传来他的声音,“还有需要事先提醒的是,五条夫人在接手工作后也会成为窗的一员,不参与咒术师评级。”   “我明白了,要去高专见面吗?”   “我现在在涩谷附近,五条夫人方便去高专的话……”   “就在涩谷吧,我这就过去。”夏油优勾了勾唇角,“正好我有事要办。”正好离盘星教总部不远。   按照计划,夏油优和伏黑甚尔一起出门,五条悟虽然非常怨念还是独自返回高专。   “我去和伊地知见面的时候,甚尔你去配两把钥匙。”夏油优把自家钥匙扔给伏黑甚尔,嘱咐道,“以后进我家走正门。”   “啧,麻烦。”   “……我也知道麻烦,但我不想哪天有人看到你或者悟爬窗然后报警。”   说到报警,今天是她在波洛休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回去继续打工了。也不知道那位调查过盘星教的警官和知晓她真实性别的少年侦探还会不会来打扰她的平静生活……算了自从她被五条悟发现起,她的生活就不可能再平静了。   “我说啊,就算我和夏油杰很像,你也不用抖的这么厉害吧?”   夏油优双手托腮,看着对面瑟瑟发抖的卑微打工人,感觉在看一只面对屠刀的兔子。   “伊地知先生,我是你的新同事,又不是敌人……你想说什么?”   嗯……新同事,那她算不算五条悟的新同事?   伊地知尴尬地不敢看她:“不、我就是想说……原来传言是真的、之类的……”这和夏油杰不是一般的像好吗!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究竟是谁说代餐论推测有误的?   “传言?我是杰的孪生妹妹之类的吗?那样理解也行。”   “啊……好、好的。”这位夫人果然也和传言中一样平易近人呢。   需要签署的文件没有几页,高层对辅助监督的要求本来就不高,毕竟没有身家背景又没有实力,就算想搞事也翻不起风浪,绝对威胁不到烂橘子的统治。   她的术式是咒灵操术的事估计已经在高层传开,但他们多半也像禅院直哉那样把她当成了五条家培养出来、专为了五条家神子准备的女人,他们唯一担忧的仍旧只有五条悟。   还有怎么说呢……   那些烂橘子从来不会把女人当作威胁。   “说起来……虽然只是我的个人疑惑,请问五条夫人有些祓除咒灵的经验吗?因为五条先生平时很乱来,如果夫人可以一起去现场的话……啊、当然那会比较危险……”   夏油优摆摆手:“没问题哦,他去哪我都可以陪他。”前提是她在咖啡厅没有排班的话。   “那就太好了……夫人和五条先生真是恩爱啊。”   “额、谢谢?”   ……这叫恩爱吗?这不是单纯的工作素养吗?   不是很懂。   不过既然交接工作结束,接下来——   “夏油,难得换衣服了啊,诶?你额头上的缝合线呢?”   这已经是她进入盘星教总部后第四个问她缝合线的诅咒师了,一开始她还用“伤口愈合所以拆线了”来应付一下,但现在她已经只会意味深长地笑笑闭口不言了。   唯一庆幸的是普通人看不到这缝合线,不然一定会有更多人来问她。   这么看来脑花的人设做的还不错,跟下属关系不算差。   她随手拦住一个人:“管账目的人在哪?”   虽然对教主的问题感到疑惑,一般路过的教众还是向她指明了方向。   半小时后,夏油优心满意足地把一叠卡和存折揣进口袋,抽了两张扔给伏黑甚尔:“今天的报酬和最近的赌资。”   伏黑甚尔欣然接过:“谢谢老板。”   “那就再去帮老板一个忙吧?”夏油优歪了歪头,她转向的是刚打听到的、“夏油杰”过来时会用来休息的房间,“帮老板把在这栋建筑里的所有有咒力的家伙聚集在大厅里,老板现在要去换件衣服给他们开会。”   “明白。”   不得不说,伏黑甚尔在做乙方的时候,她这个做甲方的还是很舒心的,毕竟不会感到乙方有哪里不情愿。   虽然不情愿还是要照做。   夏油优拉开教主专用休息室的门,不出意外地在衣柜里发现了照片同款的直缀和袈裟,以她的身材稍有些撑不起来,里面多垫一层衣服倒是还好。房间里空荡荡的,她直觉这里以前也是夏油杰常用的房间,东西多半是被菜菜子她们收拾走了。   不知道她们听说又一个夏油杰在盘星教上位会是种怎样的心情。   「我想要创造一个让悟和自己都感到幸福的世界。」   给五条悟发了这样的消息,夏油优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门口很快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教主大人,教众已经在主殿集合完毕。”   夏油优拉开门,对外面尊敬等候的一般教众微微点头:“好。”Ꮵĺડӳ   伏黑甚尔在主殿的侧面入口处抱胸等着,见她换了这么一身衣服,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溢出喉咙:“夏油杰为什么会变成诅咒师?”   “我还以为你没兴趣——因为你害他任务失败,被高层责难,又没评上特级,所以一怒之下入了盘星教——你信吗?”   “你都这么问了,当然不信。”   “不信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真的。”夏油优摆了摆手,“行了,好好听教主讲话,准备工作吧。”   她拿起话筒,大步走上主殿的讲台,霎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她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探究也有怀疑,但更多的却是台下对她额头上没有缝合线的小声讨论。   “让诸位久等了,我们长话短说。”她拍了拍话筒,露出明快的笑容,“从现在起,这个教派就是我的了,以后可能要改个名字或宗教属性,总而言之,大家以后都要听我的指挥。”[1]   “你是谁?你不是夏油——”   夏油优知道出声这个女人的名字,是菅田真奈美,在她以前的世界就是个非常偏激的诅咒师。   “我就是夏油杰,至少比起之前那个假货,我离真正的夏油杰距离更近。啊、不过不要问我那个假货去哪了,去找他的是五条悟,我可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样。”   会场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夏油优歪了歪头,宿傩和漏瑚出现在她身侧,两只特级咒灵的威压让全场更加安静,就连她这侧的伏黑甚尔也偏了下头。   “敬告在此的诅咒师诸君,我的理念与过去两个夏油杰都不同,我的目标是——”   她顿了几秒。   “我们盘星教所属的诅咒师,和高专所属咒术师平起平坐,而非单向的受迫害和被追杀。”   伏黑甚尔几步走到她身侧压低了声音:“这是你刚想的?”   “……不然呢?”她现在这走一步算一步的,根本没有计划。   虽然这个目标听起来就很离谱,但她还是摆正神色,像是所有给员工画饼的老板一样充满激情地说:“我们都会有更好的未来。”   话音一转:“以及,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认同我的理念,反对我上位的人欢迎上来打架,条件只有一个——”   “被我打败的人,从此就是我的狗。”   台下瞬间安静,过了几秒才有人开口问道:“我想离开总可以吧?”   夏油优眨了眨眼,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才一脸单纯无辜地摇头:“当然不行啊,大家都是有名有姓的诅咒师,抓一个交给高专就是几百万日元——甚尔,逃走的人就都是你的了。”   大门敞开的那刻,伏黑甚尔的身影瞬间制服冲向门口的两人,抬头对夏油优挑了挑眉:“老板,要留活口吗?”   夏油优失笑:“你问问他们,是选择回到会场里,还是死在你手上。”   会场里的诅咒师立刻陷入混乱之中。   “那个是伏黑甚尔?骗人的吧,他不是早就死在五条悟手里了吗?”   “那夏油杰还死在五条悟手里了呢,他刚才用的咒灵操术可做不了假!”   “怎么办?我们一起上?”   “你看他身边的咒灵,那可是两个特级,谁知道他还有多少特级!”   夏油优把话筒放在一边,心说她其实没多少特级咒灵,跟可以杀死的对象战斗的时候她更喜欢自己亲自上,比如说用手里这振刚刚凝结出来、散发着咒灵压抑气息的打刀。   虽然五条悟、应该说她认识的两个五条悟都不知道,她的本性释放出来,可是绝不会输给他们的问题人物。   只不过她有自己认定的「道路」,为了能正确地走在这条道路上,为了「可靠」,她必须放弃点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抑得太久,近期她才觉醒了糟糕的属性……ħᏓȿყ   “决定好了吗?”   她将刀鞘抹消,右手执刀、刀尖垂向地面。   “我其实非常喜欢啊……弱小的家伙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原谅的样子——”   稍微放纵一下吧,反正五条悟不在这里,这种姿态她可不想被他看见。   “主人要用疼痛来惩罚我吗?”是相当好听的男声。   ……?   望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半跪着、有点眼熟的、戴着眼镜的、白衣粉发、甚至有点高洁感的青年,夏油优刚才还战意点满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你谁?”   作者有话说:   [1]原话出自折玉篇的杰哥,内容有魔改,原本受众是普通人金主,这里是留在盘星教的诅咒师全体   ·突然出现的是龟甲贞宗,静送的刀子精,优妹手里那把刀的付丧神,没有过往的记忆,优妹用刀他就会出现,性格与原游戏设定略有差,优雅和高洁感是官设   ·优妹:感觉帅气逼人突然变成了尴尬社死   ·爹咪:你这么S五条悟知道吗   感谢在2021-08-14 14:12:25~2021-08-15 22:3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昼时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她的敌人   收拾几个诅咒师根本用不了多久。   夏油优虽然被突然出现的粉发青年——其实是她手里那把刀的付丧神——稍微惊吓到, 但那并不会影响她的挥刀速度,唯一麻烦的点是要收着点力避免掀了房子。   当然重点还是在她和伏黑甚尔面前,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也许以前有过几个实力还可以的,但百鬼夜行之后, 还留在这里的就只有无处可去的、和相信脑花可以带给他们梦想中未来的人了。   不过到最后……她还是留下了所有人的命。   “去帮他们治疗吧。”她摸了摸少年咒灵的头, 粉发的咒灵便在人群间穿行起来。   伏黑甚尔走到她身边时身上都是血, 看她脱掉沾血的袈裟, 露出里边干干净净的休闲装, 问道:“还有换的衣服吗?”   “衣柜里还有袈裟同款, 我觉得你不会想穿的, 一会儿去随便拦个人要一套吧。”   亲自下场打群架加上一口气和这么多人订下束缚,即便是她也不太吃得消, 虽然从外边看不出来,但她其实已经很累了, 而且手上还有黏黏糊糊的血很不舒服,她迫切地想去洗个手。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看大家都没死, 继续原来的工作就好,我的规则我会慢慢添进教条里——”   “对了, 请大家继续把我当作上一个夏油杰、我是指额头上有缝合线的那个, 明白了吗?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会画好缝合线, 反正我们长得很像, 走了甚尔,先去给你找一身衣服。”   “等等、夏油——”还是之前的菅田真奈美,“菜菜子和美美子你准备怎么样?”   ……这算是拖她们下水?还是真的担心她们的安危?   “她们还是小孩子吧, 小孩子没必要参与这种事, 不过我还是会和她们谈谈, 毕竟我答应过她们夺回夏油杰的遗体。”   “你究竟是——”   “我说过了,我就是夏油杰,除了我就算不喜欢猴子,也不会想要杀光猴子这一点。”她忽然弯了眉眼,“我的敌人,是这咒术界延续千年的腐朽制度。”   她甩去刀尖上的血,将满眼狂热与期待的刀剑付丧神收回,到外边去把手上和脸上沾到的血都洗净,抽出空来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五条悟给她回复了一张「猫猫加油」的贴图。   脑补到五条悟本人做同款卖萌动作,她实在忍不住笑起来。   等到离开盘星教好一会儿,伏黑甚尔才问她:“你那最后一句话是认真?”   夏油优回想了几秒,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的敌人,是对悟进行职场霸凌的一切,制度只是一方面。”   “……对五条悟职场霸凌?你的滤镜未免也太夸张了。”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不过我还真是惊讶。”   “夏油杰叛变的事?”   “不,是你和五条悟的关系。”   “……你看出点什么?”   她把悟当崽看的事情暴露了?这事她只和当事人和夜蛾老师说过,为了五条悟的自尊心和形象,她不希望别人、特别是伏黑甚尔看出来——   “真是恩爱啊,五条夫妇。”   “……哈?”   他在说什么呢?是作为插足第三者的怨念吗?   但伊地知今天也这么说……可她和五条悟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啊,也不可能成为恋人……应该不可能吧?   她和五条悟,恋人?呜哇想想就觉得离谱。   伏黑甚尔也没再说什么,虽然夏油优的反应很有趣,但他对钱以外的事情没太大兴趣,现在有了钱,接下来就是找个地方使用它。   “老板,接下来还有工作吗?”   “没有,你可以走了——啊、如果你要去赛马场或者赌场的话,把名字告诉我。”   “你有兴趣?”   “不,我只是单纯的想把老板加进金主名单来减少我的损失。”   “啧。”   啧什么啧,她又没说错。   在和伏黑甚尔分开后,夏油优先给库洛姆又发了封邮件,想要委托她继续查脑花的踪迹,接着又去联系了菜菜子,后者消息回的很快,让她还到上次那栋公寓来。   在过去之前,她先去超市买了三人份的午餐材料。   两个女孩都在家里,看她带来的东西明显一愣,本来菜菜子强装出了愠怒的表情,在被她问候了一句之后就傲娇地别过了头。   “抱歉,我让侵占夏油杰身体的那家伙跑了,我应该多带点人去的。”夏油优说,“我委托了人继续寻找他。”   “……你受伤了?”美美子揪住了她的袖摆,“有血的味道。”   “那不是我的血,我刚才去盘星教打了一架。”   菜菜子则一把扯住她另一边的衣摆:“去盘星教打架?你把大家——”   “放心吧,谁都没死,午餐吃炸猪排盖饭怎么样?”   “可以……不对啦,你为什么要去盘星教!你想做什么?你是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吗?!”   夏油优挽起衣袖,缓缓摇头:“同类之间没有敌人。”见两个女孩都是一副紧张的模样,她轻轻叹了口气,安抚道,“那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会把夏油杰的身体带给你们,咒术界未来可能发生的动乱与你们无关。”   “……你究竟想做什么?”   夏油优考虑了一下用词,慢慢说道:“我想让盘星教成为制衡高专的力量,为咒术师争取更好的工作条件。”   “那算什么啊——”   “比如说,在盘星教为咒术师提供工作岗位,如果他们在高专受到迫害,可以立刻到盘星教报道,升职涨薪休假一应俱全,有这一重竞争关系,高层那些烂橘子再想害谁也就没那么容易了吧?当然只是我的初步构想啦,具体实施起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开口:“你好奇怪啊,那种事情,真的有人期待着吗?”   “一定会有啊。”比如五条悟,“无论是谁,都有期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权利吧?”   她继续在厨房中忙碌起来,身边的两个女孩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裹好粉的猪排落入油锅里发出滋滋的诱人响声,她正要去拿下一块,衣摆却再次抓住。   “我来帮你!”是美美子。   菜菜子满脸惊讶:“美美子——”   “只要你保证把夏油大人的身体带来,我就帮你!我很熟悉盘星教的事务流程,我……普通人、那些猴子怎样都好……我只想和夏油大人一起!”   夏油优有点想要摸她的头,但手上都是鸡蛋液和面包糠实在空不出来,只能莞尔:“谢谢你。”   菜菜子张了张嘴,半晌才咕哝着说道:“既然美美子……那我也勉为其难地一起。”   夏油优将炸好的猪排装盘,洗净了手,才回身挨个摸了摸她们的发顶,而女孩们谁也没有表现出抗拒。   “那就拜托你们了。”   从菜菜子和美美子那里离开后,夏油优去了趟高专,两个女孩的反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明天她就要继续回归打工人,在那之前,她想先去和家入硝子见个面,上次见到都没好好打招呼,不知道被误会成了什么。即便那不是同一世界的好姐妹,她也想知道硝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可惜她还没见到人,刚进高专正往里面走的时候,她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顺便确认了一下邮件,才发现窗那边已经把任务列表发了过来,三个紧急任务要求五条悟立刻出外勤去欧洲,还有周边地区零零散散不算紧急的小任务,看得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如果这任务是由伊地知转达,那五条悟是不是就必须在欧洲诸国连轴转、解决这种几个一级咒术师就能解决的麻烦?安排任务的人,有没有给他这个最强一点尊重?   在短暂的深呼吸后,夏油优拨打了邮件最后留下的电话号码。   “我是五条优,刚刚看到你们发来的任务安排,我有些意见现在要提出来。”   她的声音冷漠,却又暗藏怒火。   “这种程度的任务也要让悟来做?让五条家家主来做?你们有本事使唤悟,有本事使唤禅院直毗人吗?”   对面似乎被她噎了一下,但很快就试图解释,说一直以来的安排都是这样。   “你们就是仗着悟善良好欺负,现在我是悟的辅助监督、我来负责任务转达,这些任务悟不干,全都派给别人去做——禅院家不是刚提供了几十个咒术师给你们用吗?连特级咒灵都没有就想让悟去国外出差?你们在搞笑吗?”   “你们该不会忘了,谁才是咒术界最强了吧?”   对面很快换了一个大概是和高层对接、身份地位高一些的人接电话,一开口就是“注意你的态度”。   夏油优发出讥讽的嘲笑声:“我的态度?能打过我再说这种话,单挑还是一起上都随你们。总之这些任务悟是不会接的,该负责任的是你,没人想做就全都推给悟?我告诉你们,谁再敢欺负我们家悟,我可就不客气了。”   “尽管让你的上层来跟我谈——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已经变成我的狗了!”   很早以前就站在夏油优背后、听着她言辞犀利句句护犊的话的五条悟,此刻正处在激烈的心理斗争中。   是冲上去抱住她呢还是等她打完电话再过去撒娇呢?反正无论哪一种都会得到最温柔的回应吧——   从来没有人这么护着他,将他当作自己的宝物,为了他的利益和恶势力作斗争,且不是为了六眼、不是为了无下限、不是为了五条、而是单纯的为了「悟」。   无论怎么看……   ——她果然是爱我的!   “优……”   心跳停不下来——这是心动、不、这不再是单纯的喜欢,而是深深坠入爱河的感觉!   “好帅!保护我的优超帅哒!”   啊……   夏油优愣了一下,接住了扑过来的五条悟,像是举猫一样把他举了起来,虽然因为身高差他的脚还落在地面上,场面有一点滑稽。   但是真的好可爱呀,悟,和苍希一样可爱。   如果扑过来的时候还喊着“妈妈”就好了。   果然她和五条悟是不可能成为恋人的,毕竟悟和她的相处模式一直都很普通,是很普通的挚友关系,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真是恩爱啊。   夏油优打了个激灵。   不、应该不是吧?应该不会、不可能是她会错意了吧?   作者有话说:   ·假设优妹保持原名,那么现在家里有两个五条三个伏黑和三个夏油,假设优妹改为夫姓,那就是三个五条三个伏黑两个夏油,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好像都是爹咪的胜利? 第36章 身兼数职的日子·一   结果最后夏油优还是没能见到家入硝子, 反倒是差点又被拐回五条家。   不过考虑到隔天早上要工作,她还是毅然决然拒绝了五条悟,陪他吃过晚餐就回家了。   伏黑甚尔当天晚上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 她隐约有种回到了十天以前普通打工人生活的错觉, 但她也知道是错觉, 邮箱里躺着窗和菜菜子的邮件她都还没回复, 只有五条弥和的她简短地回了两句。   虽然初见端倪……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一定会忙的要命。   “夏油先生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 没事吗?”榎本梓担忧的问, “这些天没有好好休息吗?”   “啊……与其说是休息……”   不如说这一周每天都有新发现, 又是咒灵又是时间穿越,救了一个狗男人还顺便拯救了一个世界, 现在更是身兼数职……   “很辛苦的话,要不要再休息几天?”   “那样梓小姐就太辛苦了, 而且我很喜欢这里的工作——欢迎光临,请挑选喜欢的座位随意坐。”   刚进入店里的是几个小孩子, 夏油优记得他们以前也来过几次, 似乎是榎本梓以前就认识的人,作为小孩子还算乖巧。特别是那个茶色短发的女孩, 简直就是个小大人。   接着小大人女孩小跑几步到柜台前, 萌萌地开口:“夏油哥哥, 前几天我看到你的妹妹在银座买了很贵的和服, 真的很漂亮呢!”   ……这卖萌的表情和语气就离谱。   夏油优半蹲下来,疑惑地歪头:“我的妹妹?我没有妹妹哦,小哀看到的是和我长相很像的人吗?”   “嗯!是和夏油哥哥一模一样的漂亮姐姐呢!”   啊这。   “——和他一模一样的漂亮姐姐?”   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油优回过头一看, 对上降谷零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忍不住又想咋舌。   而茶发的女孩瞬间收敛了可爱的笑容,什么话也没说就回小伙伴身边去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仿佛只是逢场作戏的演技。   ……作为小孩子这也太可怕了吧。   降谷零在向榎本梓打过招呼后转向夏油优:“夏油先生,早餐时段过去后我想和你谈一谈。”   又来?   “我其实不太想和你谈……”   “无名指上的戒指,夏油先生不久前结婚了吗?”   “……我明白了,谈就谈。”   怎么观察力这么敏锐……她就该把戒指摘下来再出门的。   降谷零刚坐下没多久,夏油优帮小孩子们点完单,还没回到柜台后,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下,背着剑袋的白衣少年向夏油优微微鞠躬,露出清爽的笑容:“夏油先生。”   是乙骨忧太。   “我要出国一段时间,正好经过附近,就想着来跟您打声招呼。”   夏油优一愣:“该不会是他们把昨天我推掉的工作交给你——”   少年连忙摆手否认:“不是的,这次其实是五条老师有事拜托我,行程很早就安排好了。我可以点单吗?我和同行的人约在了这里。”   夏油优就把他带到了距离降谷零最远的位置。   茶发的女孩没再试着来和她搭话,反倒是隐晦地观察了乙骨忧太几次,得到少年友好又疑惑的回望。这让她不由得怀疑小姑娘是不是受人之托来套话,但是那样可爱又没有咒力的小姑娘实在让她提不起警惕。   而且……她轻易就能猜到背后的人是谁。   那天见到她穿和服的人不就工藤新一吗?那会儿他发给她的邮件她还没回复来着。   没过多久,小孩子们吃完东西离开店里,榎本梓刚去收起他们的餐具,一个戴着墨镜的深肤色外国男人就进入店里,四下张望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了夏油优身上。   “夏油……?!”   正在洗盘子的夏油优额角一跳。   “喂,乙骨,这是什么情况?这家伙和夏油简直一模一样啊。”   和乙骨忧太一起行动的应该会是高专的咒术师,但她以前没见过这个人……是本世界限定?还是说……   “啊!你就是昨天那两个丫头电话里的又一个夏油吧?真遗憾啊,我拒绝了她们的邀请。”   好吧,是夏油杰的诅咒师。   “这位客人请先坐下吧,”夏油优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假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相信你的同伴一定会非·常·乐·意向你介绍我的。”   虽然但是,希望这人的智商能跟得上,能明白她身兼数职的苦衷,能把五条家主母「五条优」和盘星教新教主「夏油杰」区分开,特别是不要再在普通人面前透露她的情报了。   榎本梓好奇地问了一句是什么情况,夏油优直接套用了当时告诉降谷零的说法,说她还有个双胞胎哥哥,但是不久前过世了。   “我昨天刚刚继承了他的公司。”她露出无奈的笑容,“我以后忙不过来的话可能会辞掉这边的工作……暂时不会啦,梓小姐请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因为,安室先生那个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女服务生忧伤地叹了口气,“说是要回家继承家产,接着很快就辞职了,还好夏油先生很快过来应募,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失望的女高中生了。”   ……他那是继承家产吗?他那明明是卧底结束回归本职了吧。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也差不多?   “这家店位置这么好,一定很快就会有人来应聘……对吧安室先生?”   自己把位置挪到柜台来的降谷零赞同地点头:“没错,梓小姐不用担心。”   榎本梓就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往后边仓库的方向去了。   结束用餐的乙骨忧太也和刚才的墨镜男一起过来结账:“夏油先生,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能赶得及在交流会之前回来就好了。”   “东堂一定也是这么期待的。”但京都校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墨镜男来离开之前又认真打量了她好一会儿,嘟囔着“真的和夏油一模一样”。等门关上后,店里完全安静下来,夏油优默然望向天花板,现在店里只剩下她和降谷零两个人,是聊天的最佳时机。   “交流会是什么?”   夏油优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盘子,头也没抬:“校际棒球交流赛。”   “棒球?”   “或者篮球足球橄榄球。”   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是学校之间的对战吧,祓除咒灵的速度、或是学校之间的团体战。”   夏油优惊讶地看向他,随即见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立刻有种被套路的感觉,眉头一皱感觉有点气:“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降谷零倒是丝毫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等到夏油优整理好洗净的餐具才开口:“盘星教的教主昨天和下属诅咒师打了一架,我收到了这样的报告。”   “……教众的普通人里有警方的卧底?”   降谷零默认:“已经撤出了。”   “没关系啊,我不会追究。”她无所谓地摊了下手,同样默认了昨天打架的教主是自己,“咒术师向来都是自视甚高,不会觉得普通人能掀起多大风浪,我确实没想到教众里会有你们的人,不过反正他们也接触不到核心工作。”   “核心工作?是指诈骗手段?”   夏油优瞪了他一眼,倒也没隐瞒的意思:“之前的挣钱渠道基本是靠赞助,那种大企业的社长非常容易被怨恨,身上总是缠绕着咒灵,夏油杰会帮他们祓除咒灵。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是有一点像诈骗,但我不是说过吗,咒术界的事情能叫诈骗吗?”   “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吗……你现在已经成为盘星教教主,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你管得着吗?”   “我明白了,你还没有计划。”   ……这人好烦啊。   夏油优深吸了一口气,离开柜台到降谷零身侧坐下,单手撑起一侧的额头:“怎么,你想给我提点建议?把教派改造成什么形式才能更快地扩大规模——”   “比如游戏里的公会形式?”   诶?这倒是……   夏油优当即认真思考起来:“有道理啊,咒术师公会,接受委托也发布任务,咒术师等级可以延续高专的标准,除了咒灵外、护卫类的工作也可以承接,还有下属教育机构……回去要写策划了啊,找几个游戏参考一下,通宵的预感……”   降谷零看着对面突然沮丧起来的人,实在有点想笑:“现在回想起来,我以前在这里打工的时候,还同时兼职了另外三份工作。”   酒厂卧底、公安、侦探。   夏油优表情一僵。   “……真巧,我好像也是。”   窗、盘星教主、五条夫人。   两人对视一眼,夏油优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同情。   ……竟然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   但显然对面的人已经不需要再身兼数职,接下来会非常忙碌的只有她而已。   虽然不喜欢无关者来打听咒术界相关的事,但这一次多亏降谷零,给了她一个目之所及的发展方向……果然当年以一己之力迅速收服盘星教的夏油杰非常厉害。   因此,傍晚时分她下班去找菜菜子和美美子,在被问到今后计划的时候,她才毫不犹豫地说出来。   “先去把秤和绮罗罗拉入伙,再招募更多的诅咒师加入我们的公会。”   “然后,我要去找宿傩手指。”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08-16 23:52:37~2021-08-17 23:5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的师傅是果汁 20瓶;落橘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身兼数职的日子·二   从零开始构建规则比想象中要难不少, 虽然有两个女儿从旁帮忙,但夏油优觉得每个条目都必须详细地推敲引申义,考虑有没有可钻的漏洞,结果删删改改了两周也就拿出一个试行版, 还没有在盘星教里公开。   时间刚到五月连休, 五月病导致咒灵肆虐的苗头却已经起来了, 虽然她帮五条悟筛掉了不少工作, 但有些任务确实必须要他亲自出手不可。行程单是她安排的, 刨除在路上的时间, 保证能让他每天至少睡够八个小时。   但五条悟不在, 五条家的一些事情也交到了她手上,主要是账务相关的内容, 好在她以前也帮五条悟处理过这些,现在接手也算得心应手。除了往五条家跑起来太费劲, 只有给苍希讲睡前故事时,小姑娘的笑容能给她一点慰藉。   空条徐伦也给她寄了婚礼邀请函来, 但她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美国, 只能打电话婉拒,对面只能表达遗憾, 接着又高兴地说过一段时间会和静一起去日本旅行。   希望到那个时候她的工作量可以稳定下来……果然咖啡厅的工作还是辞掉吧?也不知道当年降谷零是怎么身兼四职做了那么久还没有过劳死的。   此时是晚上十点, 五条悟刚和她结束通话, 虽然听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松愉快, 但她知道他今天奔波一天的疲惫,因此才主动揽下帮他写报告的工作。   挂掉电话的时候她还在想要是伏黑甚尔在这里,肯定又会阴阳怪气地说“五条夫妇真恩爱”, 结果他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开口就是一句“老板, 我被麻烦人物缠住了”。   夏油优心累的把手从电脑键盘上拿下来:“赌场的老板?还是富婆金主?”   “都不是,你能来帮我一下吗?”   “哈?你可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差点单杀五条悟的天与暴君诶,你还用我帮?”虽然这么说,夏油优还是起身准备出门,“地址发给我。”   “没办法,对方想用极高的价格买一个人的命,在接单之前我需要得到老板的同意。”   “很难杀的人?”   “很简单,但不可能全身而退。”   夏油优刚跨进阳台的脚步一顿,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你直说目标是我不就行了?”   简单是指每晚她睡着的时候几乎不设防,伏黑甚尔想杀她轻而易举,不可能全身而退是指她要是死了,五条悟会全世界追着他打不死不休。   说话间她已经骑上咒灵往伏黑甚尔发来的目的地去了,电话里传来对面没心没肺的笑声,她拢了拢外套,望着头顶阴沉的天气,感觉要下雨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我觉得最近针对我的委托不少啊,怎么就这一个你被看中了,还去见了委托人?”   伏黑甚尔的答案简单明了:“出价高。”   “就算出价高,你不是也没准备接吗……怎么,你是想让我出价买自己的命?还是买委托人的命?”   “都可以。”   ……这人怎么这样啊,当自己是猎人里的伊尔迷吗?   不过她不觉得这是陷阱,如果伏黑甚尔真想要她的命,完全可以趁她睡觉时动手,抓活的也很方便,那叫她过去是因为……委托人想见她?委托人想知道伏黑甚尔的老板是谁?   “我说啊,委托人是不是你的小迷弟?”   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是栋废弃大楼,感觉和她之前套禅院直哉麻袋的那栋楼有些像,不知道废弃的原因会不会也是社长诅咒。   伏黑甚尔微妙地反问:“……迷弟?”   夏油优撇撇嘴没再说话,只是拢了拢头发,她出门赶得急,不仅没穿鞋,身上的还是居家的长睡裙,只披了件外套,半长的头发还有些水汽——   看到了,除了逆光站着的伏黑甚尔以外,阴影里还有两个男人。   “甚尔,哪位是委托人?”她在伏黑甚尔身侧落下,往阴影处一扫眼睛就眯了起来,“啊啦、果然是禅院家的小少爷,真是好久不见啊。”   “你——五条优?!”阴影里的禅院直哉后退半步,感到一阵窒息,“你是甚尔君的老板?”   伏黑甚尔愣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对面的是禅院家的继承人,但对方刚才可不是用名字称呼他的……难道还真如夏油优所说,那小子是他的粉丝?那还真够讽刺的。   “某种意义上是老板啦……”夏油优恶意地勾了勾唇角,向伏黑甚尔伸出手,后者会意地将她从咒灵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右侧大臂上,小臂扶住了她的大腿,“如你所见,我们是这样的关系。”   她这样是不是太坏了?上次还嘲讽他找不到代餐,这次竟然连本人都……   禅院直哉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你……五条悟知道吗?!”   “你以为我养甚尔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嘛,不过我偶尔也会苦恼啦,两位最强一不留神就会为了我打起来,真是甜蜜的烦恼……啊、直哉君,你在哭吗?”说到最后完全是五条悟的语气和神情,侮辱性极强。   禅院直哉没哭,禅院直哉直接跳楼跑了。   此时阴影里的另一人才缓缓走出来,看起来非常普通的中年大叔扶了下额:“你是魔鬼吗?”   “我对禅院家的人没什么好印象,真希和真依除外,而且那家伙可是差点害死惠,竟然还敢委托甚尔杀我——甚尔,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伏黑甚尔闻言松手,夏油优便稳稳落在咒灵的背上,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能看到禅院直哉吃瘪,也不枉她抽出时间跑这一趟。   “但你旁边这位以前也是禅院。”   夏油优扫了身边似笑非笑的伏黑甚尔一眼:“所以我们的关系完全靠钱来维持,话说你是哪位?中介?接委托吗?价格保证公道。”   “和盘星教有关?”   “诶——你倒是消息灵通。”她歪了歪头,“我想要一些可用的诅咒师名单,你能理解我的「可用」的意思吗?”   男人当即比了个OK的手势,接着把名片递了过来:“一回生二回熟,孔时雨,以后仰仗五条夫人照顾。”   这话的意思是说,当年夏油杰也找他帮过忙?   夏油优把男人的名片收进口袋,侧身拍了下伏黑甚尔:“你怎么说,回家吗?”   “你要用咒灵带我?”   “怎么会——回来的时候帮我从楼下的便利店带点夜宵,炸鸡和关东煮都要,还要一个大杯冰咖啡,三个糖球不加奶。”   伏黑甚尔抬了下手:“好的老板。”   等夏油优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孔时雨才无语地望向伏黑甚尔:“她对五条悟也是这样吗?”   “怎么会,”伏黑甚尔套用夏油优刚才的用词,意味深长地说,“五条夫妇可是纯爱。”   “有意思,那针对她的暗杀还是都推掉吧,被五条悟盯上可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伏黑,她的术式是咒灵操术吧,比起夏油杰——”   “不好说,不过她手里的咒灵非常强,大概只有那个六眼小鬼可以匹敌。”   孔时雨应了一声表示明白,接着随口一问:“总不会比两面宿傩还强吧?”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还真就是两面宿傩——伏黑甚尔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边夏油优回到家继续帮五条悟写着报告,顺手回了五条家一封邮件。接着菜菜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问她明天去盘星教开会时的着装问题。   “明天好像要下雨,上次那个水溶性颜料不太行。”说着她向刚进门的伏黑甚尔挥了挥手,后者帮把她要的夜宵和咖啡在茶几上摆好,随后转身进了浴室。   “那纹身贴怎么样?”菜菜子问,“我们买了几款类似的,明天你早点过去的话来得及挨个试一下。”   早点过去啊……   “行,开会是十点,八点我会到休息室。”   还好明天没有打工的安排,又是通宵的预感。   美美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夏油大人,你是不是又要熬夜了?”   “不会啦,我马上就去睡了。”夏油优滑了一下笔记本触摸板,为还剩下一小半的报告绝望了几秒,再开口时仍是安抚的语调,带着一丝丝心虚,“倒是你们应该去睡了……伏黑甚尔你给我穿好衣服再出来!别裹个浴巾就在家里乱晃!”   被喊到名字的男人则不以为意地开口:“不要把对六眼小鬼的怒气发泄在我身上,或者如果你想换种方法发泄,我倒是可以打折。”   ???   夏油优先是软声和电话那头的女孩们告别,才扔下手机怒视伏黑甚尔:“我睡我包养的小白脸还要收费?我这是往家里搬了台自动贩卖机?”   男人的嘴角翘起撩人的弧度,抬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背上,头微微低下,有几滴水从他的发梢落进她的领口,还带着点温度。   声音微微的哑,有点哄骗无知少女的意味,更多的却是调笑:“所以,睡吗?”   满眼都是视觉盛宴。   然而,即便眼前是一片成年人限定的诱人风景,夏油优的内心还是毫无波动只有工作,她单手按着面前仿佛充气的胸肌把人推到一边,捧起冰咖啡猛吸了一大口:“睡个头啊睡,你替我写这破报告吗?”   真是的,有事没事就打扰她工作,还有完没完了?   ……这手感就离谱。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五条悟不在家,—— 第38章 身兼数职的日子·三   缝合线形状的纹身贴效果非常之好, 好到夏油优开完会后在卫生间卸了半个小时也没卸下来,只能顶着额头上的缝合线离开盘星教,准备回家稍微补个觉。   好在外面雨下得很大,她又打着伞, 不会有人注意到她额头上的奇怪痕迹。   新的行事方针初版已经公布下去, 这一次诅咒师们的反应比上次平静的多, 她能感觉到有些人已经在赞同她的观点, 无论是单纯的慕强心理还是真正的认同她的目标, 总之能乖巧为她工作就好。   “菜菜子和美美子做什么去了啊……”   两个女孩在开会中途给她发了条信息就从会场中溜走了, 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非要这种大雨天去准备,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还在等出租车的夏油优打了个呵欠,看了一眼消息, 是美美子发来的,内容仅有一个地点定位。没有“夏油大人”的称谓和带心形表情的落款, 这是出事的兆头。   夏油优拍了拍脸颊振作精神, 收起伞放进旁边便利店门口的伞架,然后迅速闪进小巷骑上了咒灵, 径直冲进雨幕里。   地上有冰花。   在这种季节看到冰, 还真是相当别致的风景, 正好适合火山头出场。   夏油优从咒灵身上跳下, 漏瑚的咒力抵挡住迎面袭来的冰冷冻气,将两个伤痕累累的女孩牢牢护在身后。雨幕被气流斩开,除却她周身的一小圈, 大片地面都被冻出半人高的冰刺, 雨水打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面就动手, 怎么说也太失礼了吧。”   她凭空召出打刀,轻轻挥下一刀便击碎了那些尖锐的冰。   不减的雨势有些影响她的视线,刚才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她分辨不出身后两个女孩的伤有多重,但感觉咒力还算稳定,应该并不急于治疗。   “是你啊。”刚才召出冰霜、面容雌雄莫辨的妹妹头淡淡看了她一眼,收起了攻击的势头,“那两个女人是你的人?”   认识夏油杰的人没理由不知道菜菜子和美美子,那这个人就是伪夏油、也就是脑花的同伴?   可惜了,这是个诅咒师而非咒灵,不然会用冰属性攻击长相又这么好看的咒灵,她还真想收一只,这马上进入夏天,无论是节省空调的电费还是随时随地做刨冰都能用上。   “是我的人。”   既然对方失去战意,夏油优也收起刀,回身半跪下来,唤出一只相当大的咒灵帮女孩们挡住了头顶的瓢泼大雨,有血色在她们身下晕开。她注意到菜菜子身上有一些穿透伤,看位置应该没伤到要害,美美子则是整条左手臂都被冰覆盖,看起来像是拼接了一条冰雕的胳膊。hᒠşӰ   美美子的声音嘶哑,衬着满脸的水痕像是在哭:“抱歉,夏油大人,我们没有帮上忙……”   夏油优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又抬手小心地帮她抹去了脸上的水和发顶的冰碴:“没事的,我来了,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宿傩手指!”菜菜子突然对她喊了一声,声音穿透了雨帘。   “什么?”   “我们找到的宿傩手指被他夺走了——”   夏油优一愣,接着感觉心头一暖。   原来如此。   因为她说过想找宿傩手指,这两个女孩才费尽心思、想要找一根作为惊喜送给她吗?明明她什么也没为她们做过。   “谢谢你们。”她轻轻揉了揉菜菜子的发顶,“心意我收到了。”   女孩有气无力地瞪了她一眼,虽然小脸上写着不高兴,但没有说出什么傲娇表达拒绝的话。   虽然这两个女孩都是曾与高专为敌、甚至手上沾过不少血的诅咒师,但她还是很喜欢这两个孩子,看她们的心情与看苍希无异。这个妹妹头诅咒师竟然敢欺负她的女儿们,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过去。   “宿傩,来帮她们治疗。”   既然目标是宿傩手指,不让宿傩出面怎么行?   “宿傩……大人?”   少年、姑且当作是少年的诅咒师震惊地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追随着突然出现的少年咒灵。   而樱色短发的少年没有回应,他当然不会回应,因为他是有主的咒灵,是她的咒灵。   夏油优起身站好,衣服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但她的心情已然因为诅咒师的夸张反应而愉悦起来。随即,两个被反转术式治愈的女孩挡在了她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就像她刚才保护她们一样。   她勾了勾唇角,随意地搭上宿傩的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手中只有一根手指,我手中却有一整个宿傩——看你的样子,和他的关系不一般吧?想和他说说话吗?”   诶她最近这是怎么回事啊,不仅表情管理失控,语气和用词也越来越向五条悟靠拢,这算是主人会逐渐和宠物长得越来越像的理论?她正在逐渐猫化?   诅咒师少年的杀气在她那句话后又涌了上来,咒力把他周身的雨丝凝结成大块的碎冰,却没能侵入漏瑚周围的防御圈,落在地上看起来像冰雹,噼里啪啦的响。   “你不是夏油——”   她怎么总被质疑这个问题?   夏油伸出一根手指,非常五条悟地摇了摇,打断他的话:“不对,应该说,我不是羂索。”   雨势似乎渐渐小了,地面上方升起一层蒸腾的雾气。   “菜菜子、美美子,放松点。”   她拍了拍两个女孩的肩,重新走到她们身前,扒拉了一把黏在脸上的湿头发,在心里吐槽过夏油杰非要留在额前的那一缕刘海真麻烦后,顺手又搓了一下额头上的纹身贴纸,感觉还是没能搓下来。   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停止寻找脑花,库洛姆在两周以前就给她回过邮件,说她想调查的人很可能已经暂时换了身体躲藏起来,即便是他们幻术师也很难寻找一个任何特征都不明朗的人。   而现在,恰好有一个认识脑花、又极有可能会有求于她的人出现了。   怎么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雨好像停了。   夏油优向少年诅咒师伸出了手。   “把那根手指给我,那是我非常重要的女儿们送给我的礼物。”   当然她并没真的准备等对面的人把手指抛过来,而是吩咐身旁的宿傩去夺取,在观望宿傩收着力量和诅咒师交手的间隙,她让漏瑚加温吹暖风帮她们快速烤干了身上的衣物,头发也放散下来。   手机震了两下,是窗的邮件,又有工作来了……定位不就是她所在的地方吗!   “高专已经探查到这里的强烈咒力波动,你们两个先走。”夏油优放出飞行咒灵,一手一个把两个女孩都放在咒灵背上,“回去记得洗个热水澡,我这边会速战速决。”   头有点痛……她好想回家补觉。   面前不远处实力悬殊的战斗早已经结束了,夏油优迅速处理掉周围可能留下的残秽,几步跃到被宿傩压制在地面上的银发妹妹头少年身前,将他手里那根宿傩手指揣进怀里,然后半跪下来。   “长话短说,你和宿傩有交情,我和羂索则不共戴天,我给你个机会,”她扯了扯嘴角,“只要你把羂索带给我,我再和你对战时就自动禁掉宿傩——只有杀死我,你才能想办法给宿傩自由,你可想清楚了。”   少年补充了一个新的条件:“还要禁止五条悟出手。”   “我和你对战的时候,五条悟不会出手。”hᒑsÿ   但对脑花的时候就不可能了——这点他肯定清楚,但羂索对他来说应该远没有宿傩重要——   “好。”   他答应了。   夏油优点点头,收回宿傩和漏瑚,再度向少年伸出了手。   “夏油「杰」。”   少年避开了她的手,却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里梅。”   夏油优回到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公寓是半小时以后的事,雨停之后就不再适合骑咒灵赶路,相对的打车也变得容易。一进门两个女孩子就把她推进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美美子还贴心的送来几袋入浴剂,只可惜她现在头疼不太想闻入浴剂的香味,直接把自己浸在了透明的热水里。   “不知道我的宿傩能不能吸收这只宿傩手指……”   她嘟囔着把缠有封印的手指上下抛接了一下,随手放在了浴缸边缘,越发感觉自己的脑袋沉重,果然只睡三个小时会严重影响第二天的精神,她毕竟已经二十八岁,不再是那个三天不睡也能活蹦乱跳的高中生,儿子女儿都收了一大堆——   “喂,你之前说的那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非常重要的女儿们’?”   隔着薄薄的门板,浴室外传来菜菜子的声音。   夏油优笑了笑,也扬起声音回应:“讨厌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她能想象到女孩此刻靠墙抱成小小一团脸颊绯红的可爱模样:“……夏油的话不讨厌,五条的话超讨厌。”   啊……悟被讨厌了啊。   说到悟,今晚是不是又要帮他写报告啊……虽然让他自己写也没什么,但总觉得良心会痛……   “你怎么不说话啊,难道圈子里的传言是真的吗?五条夫妇是纯爱——你们不是伪装夫妻而已吗?教派的大家不知道你就是五条悟的妻子,你做的这一切不会都是为了五条悟吧?”   ……最后这点被说中了。   但是纯爱这点……谁在乱传这种谣言啊,她跟五条悟才不是……你看就算五条悟出差这么久都见不到面,她也一点也不想他——   ……还是有点想的。   这种「爱」的类型有什么判断标准吗?好烦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作者有话说:   ·JO8漫画完结了,感觉灵魂里有什么东西随之消失了   然后发现JO9在计划中了哈哈哈哈哈荒木老师永远的神   (然而安利JO还是好难啊   感谢在2021-08-18 07:09:49~2021-08-19 23:55: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糖 6瓶;若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身兼数职的日子·四   积劳成疾是有科学依据的, 过劳死也是。   夏油优本以为会熬夜加淋雨后会有特别小的几率不幸的发烧,结果一觉睡醒后她又神采奕奕地帮五条悟爆肝了两页报告,作息差点变得昼夜颠倒。   隔天去咖啡厅打工的时候,她终于把辞职提上了日程。   “抱歉梓小姐, 我实在是力不从心。我已经联系过店长, 明天起就不再过来了。”   减少一份工作, 顺便还能减少与工藤和降谷再碰面的机会。Ⴙᒝšÿ   “这么快?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女服务生忧伤地叹了口气, “昨天工藤君还问我这件事来着, 说是如果夏油先生要离职的话, 想办一个小规模的欢送会。”   “别、不劳他费心, 我又不是离开米花市了,等工作稳定下来我还会来的。”夏油优同款叹气, “我也很想每天都能吃到梓小姐做的工作餐。”   “别说这种话呀,夏油先生的厨艺明明比我的更好。其实我一直想问来着, 夏油先生的戒指,自从那次休假后就有了吧, 那是结婚戒指吗?但是看着又不太像……”   既然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刻, 再隐瞒也没必要了吧?   “是结婚戒指哦,”她摊开手心, 把女士钻戒展示出来, “顺便一提, 对象是之前来过店里的那个白发的高专老师。”   “原来如此……恭喜、不、不对!这样说来不就是——”   “我是女性哦。”   “诶?诶?!!!”   通过孔时雨, 夏油优拿到一份质量相当高的名单,邀请名单上的咒术师或诅咒师加入她的公会成了当下最主要的任务。现在公会的权利义务对应条件相当不错,只要在公会挂名, 公会就会在他有需要的时候提供庇护, 所以工作进展很顺利。   她只身去找了百鬼夜行当晚和高专保守派大打出手而被停学的高专三年生两人, 虽然见面也打了一架,但她知道两个人的术式,始终位于上风,才有了好好对话的机会。在说明自己的目的后,本来就对高专不剩好感的两人——秤金次和星绮罗罗都表示愿意在她的公会挂名。   公会嘛,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挂名的强者越多,威慑力也就越强。她不需要真的把那些高战力的咒术师拉进来工作,她只要让橘子们感到威胁就够了。   于是,在五条悟回国的前一天,夏油优拿着整理好的名单前往高专去见夜蛾校长,准备拜托他隐晦地向上层透露一下她已经达成的成就,结果在学校门口碰到了组团准备去居酒屋开女子会的家入硝子和庵歌姬。   “你找五条的话,他还没有回来。”家入硝子提醒了她一句,也算是打招呼。   “她肯定知道五条去出差了啊,硝子你没有听说吗?五条夫妇是二十八年的青梅竹马,感情极深——”庵歌姬语气夸张,“天呐虽然我也很难相信,但是窗那边也在这么传,说是她为了五条悟几乎每天都会打电话过去骂他们上级。”   今天穿了五条弥和帮忙购入的长裙的当事人夏油优默默举手:“纠正一点,我只骂过窗的上级三次,而且我和悟不是青梅竹马,我也很想知道这传言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这比说我是夏油杰的代餐还要离谱。”   然后她就顺理成章地抛弃夜蛾校长混进了女子会。   女子会诶!那可是她心心念念的女子会!和成熟漂亮的成年女性们一起、在居酒屋的狭小包厢里无止尽干杯和吐槽整个世界的聚会,无论是垃圾上层还是垃圾同僚,在这里她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吐槽一切——   庵歌姬属于酒量不行但瘾很大的类型,最开始还对刚认识的她有点拘谨,没过半小时就熟稔地搂上了她的肩:“我说五条——”   “别叫我五条,叫我优,再不济叫我夏油。”   “夏油——你和夏油杰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兄妹吗?从小就被五条家残忍分开、后来夏油杰发现了真相,为了你和五条悟反目成仇?”   “歌姬你喝太多了吧……”夏油优默默捂脸,“只是偶然而已啦偶然。”   “才不可能是偶然,对吧硝子!京都那边还有传你就是夏油杰本人的,说五条没有杀掉夏油杰而是带去做了变性,真是的,纯爱的话就不要在意性别啊!为你失去的一切干杯!”   “……干杯。”   她并没有失去什么啊!   “上次见到五条的时候,他有提到你,说你是天赐的礼物。”家入硝子眼神清亮,她本来就是多少酒精都灌不醉的类型,“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一个女孩子,一点也不像他。”   ……什么啊?   “虽然不该由我来说……谢谢你,优。”   “……不客气?”   她现在好迷茫啊,虽然但是,她和五条悟真的只是——   “啊歌姬!你又点了多少酒啊,你不是只喜欢啤酒的吗?混着喝很容易醉啊,虽然你应该已经醉了……”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这让她回想起上一次女子会,还是在原来的世界,歌姬一如既往的早早就进入散播酒品的状态,硝子则单手托着脸颊拍照录小视频,她那个时候就对五条悟的计划隐隐有种预感,却谁都没有告知,反而邀请她们平安夜再来同一家店聚餐开女子会……那两个人,会为她的离世哭泣吗?   歌姬一定会痛骂五条悟吧,硝子呢?会为了她醉一次吗?   ……突然有点难过,不知道是因为心情的影响还是真的喝了太多酒,她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了。   等到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想办法回去看看吧,既然能过来、肯定也会有回去的办法……大脑好像无法运转,今晚就到这里结束比较好吧?她以前有过断片的经验,当时目睹了全程的硝子只说她冷静地一点也不像是喝醉了,隔了一周她才发现自己的存货里多了好几只高级咒灵,多半都是她断片的时候自己吃的。   所以……她总觉得自己断片时候可能挺危险的。   “硝子,可以帮我找人来接我吗?”   唯一真正清醒的女性向她晃了晃手机:“已经找了。”   诶?   “甚尔吗?”   软绵绵的身体被打横抱起,映入眼帘的是却一团有些反光的银白色。   “为什么会是那个小白脸的名字?优都没有把我这个原配放在心上吗?”   ……悟?什么时候……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五条悟气呼呼地鼓起脸颊:“那样的话不就真的发展成酒后乱性了吗!”如果是伏黑甚尔来接她不就糟了!   夏油优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不行吗?”   “当然不行啊!”   “为什么?”   这问题问得五条悟一愣,半晌才回答:“因为我和优才是纯爱!”   脑回路逐渐变成一条直线的夏油优再度歪头:“你想和我做吗?明说不就好了,你还是高中生吗?”   她的眼神一片清明,完全看不出她的大脑此刻已经完全放空全凭本能——是那种睡醒之后一丝都不会记得的放空。   五条悟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开始加速噗通噗通。   “优,那个,不是,我是说——”   “想做吗?还是不想做?明明是最强,连这种事情都需要考虑这么久吗?”   !!!   “想!”   “那就快点回去——你还在愣着做什么,想做我的狗就要有狗的样子,你难道想在这里做吗?”   五条悟:“……”   五条悟:“汪?”   这是他完全没见过的夏油优,无论是过分冷静仿佛失去了情感的精神状态,还是字里行间透出的抖S气场,都让他只想乖巧的配合——这样的优也超可爱哒!   “一次你就满足了吗?”   诶?诶诶诶?   “快点,磨蹭什么呢?这样就不行了吗?这样也算是最强吗?”   呜、呜呜……   夏油优做了一个梦,仍旧是时不时缠绕上她心头的梦魇,是被五条悟杀死时的场景,她敞开怀抱心甘情愿地接受死亡,而那双毫无温度的苍天之瞳依旧美得摄人。   但是……好像有一点不同。   这一次,伴随着充斥着死亡气息的「赫」的,是不知何故涌起、也不知曾在哪里见过的淡粉色烟雾。   “——真的!优你要对我负责!我可是完完全全被优榨干了,现在虚弱的一阵风都能把我吹走!”   已经醒来且记忆中断在居酒屋见到五条悟的夏油优面无表情:“……我不信。”一顿,“再说能把你吹走的风少说也是二十级台风,真吹起来半个东京都没了。”   “优你好无情……”五条悟苦着脸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泪水,无实物表演着抽噎了一声,“昨晚优可是把我这样那样无论什么样的体|位我都配合了!”   “悟,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相信自己的价值观。”   夏油优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这一定是因为她睡了个好觉,虽然身上确实有点疲惫感……她召出宿傩和龟甲贞宗,左拥右抱一副非常大佬的霸气坐姿,衬得面前眼泪汪汪可怜兮兮的五条悟像是个即便丈夫是「不仅出轨还在家里包养好几个小白脸的非常嚣张不负责的屑」也要低声下气恳求丈夫别离婚的悲催原配。   夏油优认真盯了他几秒,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与其让我相信我睡了你,我更愿意相信我扛着歌姬跑了十公里。”   作者有话说:   ·猫猫惨·遭·白·嫖   嗨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说对吗猫猫   ·然而实际上,任何时候都不要饮酒过量更别说到断片哦,特别是在外边,自身安全是最重要哒! 第40章 危机感   夜不归宿的伏黑甚尔回到夏油家时, 龟甲贞宗正在厨房做早餐,脸上浮着可疑的红晕,夏油优搂着宿傩的腰坐在沙发中央,对五条悟的哭诉熟视无睹。   有着丰富感情经验的黑发男人立刻意识到他不在的夜晚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随即调侃了一句:“我好像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   五条悟秒变脸:“闭嘴偷腥猫!”   夏油优倒是抬手向伏黑甚尔挥了挥:“小白脸, 吃早餐了吗?”   “呜……优都不问我……”   “……因为我知道你没吃。”她无比心累地瞪了五条悟一眼, 在对上他闪着泪光的蓝眼睛后, 避无可避地回忆起那个短暂的噩梦, “你再这个样子, 我都要相信你的话了。”   “所以为什么不相信嘛!”   夏油优长叹一口气:“痕迹呢?”   “反、反转术式……”   “那床上该有的痕迹呢?”既没有换新床单又没留下任何奇怪的痕迹, 根本不可能——   五条悟的声音就更委屈了:“一直都在浴室,床上当然没有痕迹……”   夏油优被噎了一下, 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那你给我现场回放一下,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不要~人家会害羞啦~”   “……你还会害羞啊。”   鉴于伏黑甚尔在场, 话题就这么被随意地略了过去,以至于五条悟当晚是否曾被白嫖成了一个除本人外谁都不知道的谜。   早餐后确认过邮件里没有新的工作发过来, 夏油优松了口气, 准备再次进行昨天遗漏的工作,去高专找夜蛾校长。五条悟也和她一起, 出差任务结束之后他还有高专授课的工作, 虽然授课的老师不缺他一个, 虽然高专的学生们不怎么上他的课, 虽然他根本没有教师资格证,但他毕竟还是高专的老师。   “既然优辞了咖啡厅的工作,要不要来高专做老师喵?也方便向学生们宣传公会吧喵?”   几声喵听得夏油优嘴角抽搐:“你说的有点道理, 但为什么你的句末要加上那么可爱的语气词?”   五条悟理直气壮:“因为优的狗不是很多吗?最强的我总不能和他们一样喵~”   “……你这样好像火箭队的喵喵啊。”而且她也没想让五条悟做她的狗啊, 这儿子跟狗能一样吗?   果然是她昨晚说了什么吧?……不, 她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   “喵喵不是很可爱嘛~就是这样喵~”   “诶悟你没有看过背景故事吗,喵喵喜欢一只叫玛丹娜的母喵喵,结果舔喵到最后一无所有。”夏油优语重心长地劝诫道,“以你的人设来说,比起卖萌,英雄救美的桥段应该更适合你吧?”   五条悟哽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啊,但是当下谁能创造出这个条件让她陷入危险、再让他去救啊?伏黑甚尔吗?除了他自己和那个小白脸之外,整个咒术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   见他不说话,夏油优又补充上一句:“总而言之,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尽管和我提离婚,绝对不要不好意思错失良机。”   “那我要是永远都喜欢不上别人呢?优也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夏油优愣了一下,在习惯性地回答“是”之前,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个五条悟发起的束缚,不由得有些无语:“对自己有点信心啊悟,你才二十八岁,以你的咒力加一点特别的术式辅助,活到二百岁肯定没问题。”   “……”他真的好难啊。   夏油优想了想,为了巩固五条悟的自信心,又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是恋爱练习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当然只限于约会,悟没有工作的时候可以邀请我提前练习,烛光晚餐啊午夜场电影啊之类的。虽然你的起步时间是晚了一点,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悟?”   “嗯嗯嗯!”   五条悟两眼放光——多棒的提议!这就是生活的落落落落落落起了吧——   当然,约会的前提是两个人都没有工作。   五条悟去给二年级学生授课,晚些时候要帮他们训练,夏油优去找夜蛾校长,之后还要去盘星教处理事务,可能还要见几个教派的金主,至少这一天是足够忙的。   “夏油、不、我还是喊你五条吧,正好你今天过来了。”夜蛾正道放下手里的羊毛毡玩偶,指了指头顶的方向,“上头想见你。”   夏油优挑了挑眉:“以防万一,我想先问一句,上头想见的是哪个我?”   她把带来的名单递给夜蛾正道,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你知道这名单是什么意思吧?”   “……咒术能力者公会,又称盘星教。”夜蛾正道推了下墨镜,“你想做什么?”   夏油优耸肩:“也就是希望上层能有点危机感。”   “如果他们真的把你当作威胁——”   “我是特级,老师,而这张名单上的人,很多都会愿意为我而战,不,确切的说是愿意抱团与高专开战。”她平静地说,表情和语气都充满自信,“能打败我的只有两人,一个是伏黑甚尔,一个是五条悟,而这两人在这件事情上,都绝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夜蛾正道悠悠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这种‘危机感’我会替你传达到的。”他顿了一秒,“不过这次,他们想见的人是「五条优」,你之前不是把窗的人骂哭了吗?他们想就你的工作和你谈谈。”   ……她什么时候把人骂哭了?她做得最多的不是骂完一顿挂电话吗?   “等一下,”夜蛾突然一愣,“你刚才说伏黑甚尔?”   夏油优回给他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这是五条家的主母第一次在咒术界高层前露面,她散着半长的头发,画着清淡的妆,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笑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青涩感,说话也细声细气,像朵长期被养在室内的柔弱的小白花,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性。   大概是被这种外在形象误导,第一次见到她、只从文字中了解过她的高层们,确信权力仍旧掌握在自己手中,对掌控局面充满了自信心。   而当她被高高在上、躲在挡板后从不敢露出真容的咒术界高层指控玩忽职守和不遵守上级命令,要求她订下束缚、此后作为窗的眼睛监视五条悟的一举一动时,虚假的伪装被轻易撕开,小白花在特级咒灵的环绕中肆意绽放,她威慑用的帐也落了下来。   “果然我还是讨厌被你们俯视……”   她仰头望着开始躁动不安的高层,将头发掖在耳后,突然收起了所有咒灵,浅浅地笑起来,声音又轻又温柔。   “我的名字是五条优——是五条悟的妻子,也是五条家的女主人,如果我都不去保护他,又有谁能保护他呢?你们说对吗?”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正想着委托诅咒师来杀我,你们尽管试试——我不会主动进攻,但我会反击。”   放下这些话,她收回帐,恢复了最初柔弱可欺的样子。   “相信我,你们不愿意和我为敌——而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们的位置都没有换人坐。”   不过那个时候,她多半不会是现在的扮相和身份。   离开高专前,夏油优去和五条悟打了声招呼,他正在陪二年级的学生做室外训练,一见她过去,立刻丢下正在对战的禅院真希闪现到她身边,引得单马尾少女一招挥空,愤恨地喊了一声。   夏油优召出自己的打刀付丧神,把手中具现化出的刀递给他:“龟甲,你去陪真希练练看。”   粉发的付丧神期待地接过刀,很快脸颊泛红地跳进训练场,和少女打在一起。身经百战的付丧神和反向天与咒缚的少女,在互不熟悉对方招式的前提下,都小心翼翼地相互试探着,很快便打得难解难分。   夏油优拢住头发,望向了万里无云的天空,语气间有点嘲弄的意味:“我去见了烂橘子,他们让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五条悟丝毫并没有惊讶,反倒有点期待地问:“优答应了?”   “当然没有……你突然失落个什么劲啊?”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今天的五条悟跟以往特别不一样,情绪外露特别明显,虽然平常他也不会掩饰自己,但今天的情况更像是彻底放飞自我……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状况外的事情!   “因为,那样的话优就会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地看着我吧?全天候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出差上课——”   想象到那样的场景夏油优只觉得压力倍增:“……那样我真的会过劳死啊。”   现在她已经够忙了,但盘星教里除了两个女儿外,并没有她能够托付信任的人,她也不忍心让两个未成年女孩做太多不该由她们承担的工作……   然而工作是永远也做不完的,且总会在一天的量做完之前,又叠加新的一堆进入日程。   夏油优正想和五条悟告别,在回盘星教之前她要先回趟家扮回男装,开口之前却先收到了邮件。在迅速查看过邮件内容后,她给五条弥和发了条消息,问自己之前要的护照是否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准备好了她现在就去拿。   接着,她向五条悟挥了挥手机,语调重新轻快起来,显然那封邮件让她的心情变好了不少。   “我要出个差。”她说,“库洛姆告诉我,她在意大利发现了脑花的踪迹,他似乎盯上了一个正在意大利取材的漫画家,我准备去看看情况。”   作者有话说:   ·去意大利是为了时间大法(   下一章直接快进到虎子不做人   优妹的宿傩: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感谢在2021-08-20 23:58:01~2021-08-22 16:5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容器   夏油优在意大利扑了个空, 这算是她意料之中的结果,她的目的其实是调查脑花可能盯上的人拥有什么样的术式——很可惜,那位日籍漫画家并不是咒术师,而是空条徐伦那样的替身使者。   替身能力与术式有本质上的不同, 后者刻印在肉|体上, 而前者靠精神能量激发, 和灵魂挂钩, 即便脑花盯上了谁的替身能力, 他也无法依靠占据这个人的身体来得到, 这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好消息。   这也让夏油优彻底放松下来, 于是……在差点卷入一场替身使者间的□□帮战后,她忙里偷闲去参加了一下那位超有名漫画家岸边露伴老师在法国举办的原画展, 又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跑去英国见了正在蜜月旅行的空条徐伦。   等她再次踏上日本的土地, 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天色渐暗, 她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回国, 隔了好一会儿才收到回复。   「我正在仙台买特产~也买了优的份哦~」   夏油优一愣,她知道五条悟要去仙台, 因为工作是她安排的, 窗调查出一根宿傩手指的隐藏地点, 就在仙台一所高中里, 而回收特级咒物理应由特级咒术师来做。   但那应该是昨晚就完成的任务,没理由现在还留在那边,除非遇到了什么意外, 比如说咒物被谁提前拿走了……只要不是脑花倒是没太大关系。   “司机先生, 麻烦改道去车站吧, 最近的新干线车站。”   她还是去看看情况吧,总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而这预感很快被证实了。   「优~宿傩的手指被普通人吃掉了~」   这种情况你怎么还打得出波浪线啊!这不是很要命吗!宿傩手指那种东西可是剧毒,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顺便问一句,优对虎仗悠仁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夏油优瞳孔紧缩。   「……有印象。」   她屏住了呼吸,唤出自己的宿傩,手放在了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   吃掉宿傩手指的人……又是他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那孩子明明和咒术界没有任何关联,当年她和五条悟一起看着他吃掉二十根手指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分离宿傩的完全准备,可现在,在那些手指集齐以前,他就会被高层们想方设法地杀掉吧?   「我还有二十分钟到仙台站,把地址告诉我。」   「好~我和惠都在这里等你哦~」իŀಽӯ   为什么惠也在?五条悟这是把任务交给惠去做了吗?!很不负责任啊喂!   不满归不满,夏油优还是在仙台站尽快打上车前往五条悟说明的地址,也就是宿傩手指原本存放的高中。她在距离高中还有一段的路上下了车,换乘咒灵迅速找了过去。   已经有几辆车停在校门口,是窗派来的人,守在门口的人看见她猛地瑟缩了一下,愣了几秒才跑过去:“五条夫人,请问……”   看来是被她吓到过的人,可能还被她骂过。   “做你们的工作就好,不用在意我。”   她的目光迅速定位到黑夜里无比明显那头白发,径直冲了过去,然后在明显经历了一番蹂|躏、遍地碎石的学校天台上落了下来。   这学校的校长明天看到这场景会多么心肌梗塞啊……   伏黑惠正在往头上缠绷带,看样子伤得不轻,夏油优刚把宿傩放出来想给他治疗,就见他猛地抽了口气,瞪圆眼睛后退一步:“优小姐——”   “这是我的咒灵,没有危险,你不是和他说过话吗?”   这种反应……难道他刚才和宿傩交手了吗?悟在做什么啊,惠只是二级,和特级交手会死的吧。   樱色头发的少年被五条悟扛在肩上,似乎已经陷入昏迷。在夏油优说过那句话后,伏黑惠也没再表现出抗拒,任由咒灵用反转术式帮他治疗,只是表情始终非常复杂。   他很想问为什么这只咒灵和旁边那个昏迷的少年长得这么像,又觉得这可能是夏油优的术式秘密,最终也只是犹豫着开口:“优小姐,这只咒灵的名字……”   夏油优却没有隐瞒的意思:“是宿傩哦,二十根手指齐全的两面宿傩,你也知道我来自异世界,他也是一样——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悟,我们换个地方吧。”   夏油优从五条悟肩上把少年拎了下来,犹豫了几秒叫宿傩过来,让他把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公主抱起,不出意外地看到五条悟偷笑起来,伏黑惠仍旧满脸复杂,但很快跟上夏油优的步伐。   咒术师在各处都有短期落脚点,封印室这类必备的房间很容易就能找到。昏迷中的虎仗悠仁被宿傩捆进封印室,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场景看起来相当微妙。   “惠先去睡吧,别担心,悠仁是特别的,不仅耐毒,还可以在宿傩的影响下保留个人意志。”夏油优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讲电话的五条悟,又回过头对伏黑惠笑笑,“而且有我和悟在,宿傩也翻不起多大风浪。”ȟļşŷ   伏黑惠摇了摇头,他在意的不是这点:“……他是为了救我才吃下手指的。”   夏油优顿悟:“所以你希望他能活下来?”   “嗯。”   “那就更要放心了,我知道那孩子是怎样的人,我会保护他。”她弯起唇角,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发顶,“如果悟和高层谈下来那是最好的,谈不下来的话,就只好让他加入我这边了。拜托甚尔帮他训练,应该很快就能升到一级吧……惠要一起来吗?”   “……不用了。”   “别害羞嘛,甚尔很厉害的,可以的话我是希望他能指导一下高专的学生啦,特别是真希——啊、惠你是不是还在怪他?确实啦他是个十亿日元就把你卖掉的屑……”   “优怎么又在说小白脸!为什么不能多看看帅气无敌的我?”打完电话的五条悟整个人挂在了夏油优身上,丝毫不顾及旁边还有学生在场,“死刑缓刑,已经决定了~”   死缓啊……夏油优点点头,把人从自己身上揪下来放在一边:“上头还不知道我带着完整形态宿傩的事吧。”   “应该不知道~”   她又点点头。   那要找个时间让他们知道才行啊——毕竟,即便迫于五条悟的压力对虎仗悠仁执行死缓,不代表那些迂腐的保守派真的能够放任他活着,在他们找到机会下杀手之前,她必须做好准备……不、或许这正是她展露咒术师公会力量的机会?   “走吧,我们去看看悠仁,惠你乖乖去睡觉。”   两个人一人搬了一个小板凳进入封印室,人手一盒喜久福,宿傩乖巧地站在夏油优身后,拎着一个塑料袋收纳两个人制造出的垃圾。   一盒快吃完的时候,昏迷少年的眼睫终于颤了一下,迷茫地睁开,而后凝固在了宿傩身上。   “啊——那个人!什么情况!和我不是一模一样吗!啊!你是刚才那个——伏黑、前辈他们呢?!”   “他们都没事。”五条悟把最后一个喜久福塞进嘴里,用双手食指比了个非常可爱的手势,“过来之前优已经顺便帮他们治疗过了。”   “那就好……等等、我为什么被绑在这里?对面那个我又是怎么回事?”   夏油优起身走到他身前,宿傩也跟了过去,她看看少年又看看咒灵,过了好几秒才肯定地点头:“果然是一模一样啊……”   “喂,这究竟是……诶?”   束缚少年的绳子被夏油优单手斩断,她弯下腰扶起少年:“抱歉要这么对待你,我们需要确认你醒来的时候仍旧保有自己的意志。”她指了指正在大嚼特嚼的白发男人,“五条悟,”又指了指自己,“夏油优,”最后指了指门的方向,“出去聊吧。”   关于咒术界的安排全部由五条悟来说明,夏油优去烧热水泡了三盒杯面,经过伏黑惠房间的时候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心虚。端着托盘回到餐桌旁时,虎仗悠仁正对着宿傩上下其手,研究咒灵和自己的区别,五条悟叼着棒棒糖在一边快乐看戏,夏油优相信如果咒灵可以被拍到,他肯定已经把刚才那段录成小视频发遍高专了。   “那孩子可以算是平行世界的你,”夏油优把杯面分别放在每个人面前,“关于宿傩和死缓,悟已经告诉你了吧。”   “嘛……但是总觉得很不真实……”   “慢慢就习惯了,说到底这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回来的话肯定会亲自去回收手指……不对啦悟你为什么把工作交给惠!你来回收的话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不是吗!”   五条悟挥了挥一次性筷子:“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才不是细节啦!这样的话,这孩子的命,也就成了你必须背负的诅咒啊——真是的,给我安排一下,我也要去高专做老师。”   “办公室恋爱好耶!”   夏油优眨了眨眼,敏感地发现问题所在:“你在高专还有办公室吗?”不备课也不批作业,他不是只用公共休息室的吗?   “说的也是诶~那优也搬去高专宿舍住吧,教师宿舍很宽阔呢,睡两个人完全没问题~”   “不要,我家房租多交了好几个月,不住感觉超级浪费,再说高专离市里太远了跑起来麻烦。”   “诶——可以让家里派专车接送嘛,弥和上周还问我要不要给夫人配执事和贴身女仆,堂堂五条家的家主夫人竟然出入要靠咒灵什么的也太低调了~”   夏油优摇了摇头,心说五条夫人低调完全没问题,反倒是盘星教主怎么说也要准备高调的条件:“我之前给甚尔买了辆车,需要的话他可以接送我。”如果他没把车卖了拿去赌马的话。   “——为什么又是小白脸!”   “悟没有驾照吧?”   “小白脸他有驾照吗?他的死亡证明不都十多年了吗?”   “但现在他的证件齐全啊。”虽然全都是假的。   “呜呜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我这种典型的高富帅总是不被你放在心上呢呜呜呜——”   “……吵死了快吃吧。”这个人还想她怎么把他放在心上啊!挂在腰带上吗?还是变个咒灵让她吃下去啊?   已经默默吸完面条的虎仗悠仁完全不敢说话。   虽然这两个老师都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怎么说呢……咒术师,感觉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啊?明明那么强的人,喜欢的感情也是完完全全写在脸上呢。   作者有话说:   ·虎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为什么优你没有你好好反思一下! 第42章 变数   “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竟然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应该说是咒灵,他是被夏油老师收服了吗?”   是在前往医院的路上,虎仗悠仁想去探望昨天在学校因为咒灵受伤的前辈, 夏油优和他同行。   “那是我的术式, 咒灵操术, 你可以理解为宝可梦训练家, 只不过我收服咒灵的方法和你未来要做的事情类似, 都要把它们吃下去才行。”夏油优说, “超——难吃的, 对吧?”   想到虎杖悠仁还要吃很多宿傩手指,她顿觉同病相怜, 看他的目光又慈爱了不少。   “啊……我其实已经忘记是什么味道了。”虎仗悠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昨天情况太过紧急, 我没想那么多。”   “确实,多考虑一点就会想到卫生问题了吧?谢谢你, 悠仁, 昨晚谢谢你保护了惠。”   “没那回事,反倒是我给伏黑添了麻烦——”   “惠要是听到这种话一定会臭着脸说你不识好歹哦, 开玩笑的~老老实实接受道谢就好了, 别想太多。”   夏油优边走路边摆弄着手机回复邮件, 她去国外这段时间盘星教积攒起不少工作, 估计又要通宵处理。   虎仗悠仁也没再坚持,而是想到昨晚就在困扰他的问题:“夏油老师和五条老师是夫妻吗?”   到现在她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被问到这样的话:“情况比较复杂,总之……是的, 你可以称呼我‘优老师’之类的, 直接叫名字也没关系, 我和悟都是不拘泥于形式的类型。”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医院楼下,夏油优没有陪虎仗上去,就在楼下继续看着邮件,刚到自动贩卖机楼下买了瓶草莓牛奶,美美子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那两个孩子知道她刚回国需要休息,不是急事不会打电话,夏油优皱了下眉,靠在墙上按了接听。   确实是急事。   “有几个自称是公安警察的普通人,说要对我们的资金账面进行调查,夏油大人,我们可以杀掉他们吗?”   夏油优嘴角抽搐:“当然不可以啊。”   但是,来查账务的竟然会是公安,而不是税务局之类的单位,应该不是正经调查,而是咒术界那群老东西安排的试探吧。   如果她老老实实地让人查,那多半会查出根本不存在的问题来,可如果不让他们查,引起咒术师和普通人政府部门的冲突,那些老东西就能名正言顺地介入——无论是哪种情况,她和名单上那些人本就不牢固的的合作平衡都会被打破。   “他们这是认定了我们没有能力发起第二场百鬼夜行啊。”她轻笑了一声,“竟然想依靠普通人的力量来对付我们,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先联系几个金主给他们上层施压,我三个小时之内到。”   “明白!”   才挂断电话虎仗悠仁就从楼梯上下来,看起来有点沮丧,大概是觉得两个前辈受伤也有自己的责任,夏油优把手里还没拧开的饮料扔给他,少年道了声谢,很快转换表情露出笑容。   “之前没来得及问,悠仁想成为咒术师吗?”她问。   少年愣了一下:“现在我不是只有成为咒术师才能活下去吗?”   夏油优摇摇头:“也不是,不想去做那种危险的事也没关系,我会送你去国外,给你安排新的身份,就像是FBI的证人保护计划一样,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的新生活,你不是没有选择。”   “可是这样一来,夏油老师的立场不会很危险吗?”   “不危险哦,我很强的,我手里那一只宿傩足以血洗整个咒术界了,当然悟除外。”她看着少年单纯不谙世事的面庞,忍不住叹了口气,“那份沉重的责任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没有更早地找到那根宿傩手指是窗的责任,没有亲自来回收手指是我和悟的责任,一千多年都没找到毁掉手指的方法是整个咒术界的责任。”   最后她说道:“我讨厌守旧的大人,更讨厌推卸责任的大人,所以——”   “谢谢,夏油老师。”身负诅咒的少年打断了她的话。   “爷爷昨天去世了,他最后留给我的话,是希望我去帮助他人,希望我能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1]   他的笑容干净纯粹,极富感染力,没有被任何世俗染上阴霾。   夏油优有点想告诉他咒术师不是那么简单热血的存在,这个职业总在面临死亡,无论是路人还是同伴、甚至是自己,但是……也许他足够幸运,说不定不会遇到残忍的生死相别。   她希望所有咒术师都能那么幸运。   “悠仁,我在经营一个叫作‘咒术能力者公会’的组织,你愿意在里面挂名吗?”   “夏油老师的组织?我当然愿意啊,有什么入会考试之类的吗?五条老师和伏黑也在里面吗?”   “没有考试,惠和悟他们两个现在还没到加入的时机,”夏油优看了一眼时间,继续说道,“我有点事情不能再陪你了,悟应该会直接去殡仪馆那边找你,明天高专见。”   既然悠仁已经答应挂名,那一会儿她可以顺便在教派里公开“宿傩容器已经是我们的同伴”这一消息,一定会让高专的高层们十分上头。   回程不太顺利,因为电车事故,夏油优乘坐的那趟新干线延误了足有半个小时,这导致她失去了回家换夏油杰装扮的机会,直接打车去了盘星教。不过盘星教也有备用的衣服,现在教派里应该大都是普通教众,只要躲过他们的视线——   “降谷零?”   在走廊上闲逛的淡金发青年一看就是麻烦的老熟人,可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更高一级的公安警察吗?   被她叫到名字的人才一回头,就被她一把拉进不远处教主专用的休息室中,他本能地想要掏枪,但在看到她的脸后动作一顿,表情逐渐复杂起来:“……夏油?”   “是我,惊不惊喜?”想到他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是女性,夏油优愉快地挑了挑眉,又指了下门的方向,“往那边看,我要换衣服。”   要不是刚才拐角有两个一般教众,她也不会直接把人拉进房间。   青年乖巧照做。   伴随着布料摩挲的声音,夏油优压低的嗓音传进他的耳中:“你是公安?”   “这种时候我还能说不是吗?”   夏油优凉凉地说:“那我姑且劝诫一句,你应该也很清楚,派你们而非税务局的人来查账,是因为只有你们知道咒术界的存在。别让咒术界的老东西把你们当枪使,他们巴不得你们全都死在这里,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派出一队咒术师来围剿我,当然前提是他们能打得过我。”   她换好衣服,给菜菜子发了条消息,然后拍了一下降谷零的肩:“好了。”   降谷零顺势回头:“所以你最终决定拒绝公安调查?”   “想查就查,别乱报告就行,我们的流水基本没问题。”夏油优打开门,菜菜子和美美子正疾步向她走来,“去会客室谈吧,你们其他人呢?”   “刚才已经回去了,夏油大人没看邮件吗?”美美子抱住她的一边手臂,威胁似的瞪了降谷零一眼,“他说自己是夏油大人的朋友,想要见夏油大人一面。”   啧,她刚才怎么就没抽出一分钟看邮件呢?   “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去休息吧。”她依次摸过两名少女的发顶,才转向笑容毫不心虚的降谷零,“所以你刚才是在套我的话?有什么意义吗?”   “人总有些好奇心。”   她轻哼一声,迈开脚步:“同时还要有自知之明。”   “确实。”降谷零跟在她身后向会客室走去,“我不知道你们和那么多家大企业乃至政界都有联系,各种投诉加律师电话足够立刻结束我们的任务。”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只有扎根群众才能保持稳定,我又不是在造天空之城。”   她和夏油杰不同,夏油杰的目标是普通人,她的目标却是分摊咒术界的权力和地位。   她有预感,这次试探失败后,咒术界高层很快会对「咒术能力者公会会长」发出面谈邀请,然后在会谈中引发一些事,将他们自己变成受害者,尽可能创造出公会意图危害世界和平的假象,再对名单上的人逐一击破……都是老生常谈了,没有一点新意。   毕竟,那些老东西容不得任何变数。   而她出现在这个世界,就已经是最大的变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降谷零说:“你比我预想中还要厉害。”一顿,“所以你确实结婚了?”   “……你管得着吗?”   “只是单纯的好奇心而已。”   “是啊我结婚了,对方是咒术界有名的高富帅。”   有一说一五条悟这个条件应该很吸引小姑娘啊,除了性格不太讨一些人喜欢之外没什么缺点……但这个性格习惯了也挺好,毕竟他撒娇的时候真的挺可爱。   五条悟……也会对其他人撒娇吗?也会无所顾忌地跟其他女孩子贴贴甚至邀请别人睡一间宿舍吗?他对喜欢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会比对她更亲近吗?如果他有了恋人,会不会疏远她、不再向她撒娇、也不再软绵绵地叫她的名字?   ——不要啊,那种事情。   夏油优猛地回过神来,缓了几秒突然自嘲地扯开嘴角。   她在想什么啊,是哪里不对劲,那样不是很奇怪吗?就好像是她对五条悟有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将脑海中混乱的思绪清理出去,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可以考虑一下和我们合作。”   降谷零抬眼看着她:“说说看。”   “意外事件调查或是与咒灵无关的潜入任务,咒术师都比普通人有优势,高专那边是不会把人借给基层的,最多只接受高官的保护委托,但我们不同,我们只要合理的报酬就能出动。”她说,“相对的,我们需要得到你们的官方认证。”   降谷零点了下头:“我会向上级汇报你的提议,关于你的身份……”   “随便你怎么说,「夏油杰」或是「五条优」都好,咒术界中刚刚出现了超级大变故,高专那些老头子一定不会愿意拖延下去,我的身份已经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宿傩的容器……她只希望虎杖悠仁能够安稳地活下去。   “你们会开战吗?”   听到这句话,夏油优撑着脸颊,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睛。   “我从来都不会主动进攻,但我会反击。”   作者有话说:   [1]咒回原台词   ·「不要啊,那种事情。」   「いやよ、そんなこと。」ႹlՏy   是非常少女的表达方式,日语直译了,也可以说是「那种事情我才不要」,就那种,有一点傲娇又有一点难过的感觉,还有点失落和委屈 第43章 加班   送走降谷零之后, 夏油优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睡了半小时,直到菜菜子拿着一叠文件来找她,她才结束短暂的休憩回到教主专用办公室开始工作。   虽然工作量一看就很大,但这一次她完全不觉得辛苦, 只觉得专注于工作能让她少想点有的没的, 特别是有关五条悟的。   然而就是有人非要打扰她, 美美子拿着晚餐的外卖到她身边时, 顺便向她报告了高专来人的消息, 问她要不要亲自去接待。   这动作可是够快的。   “让他去会客室等着, 我把晚餐吃完就去。”   说着, 她快速拆开便当盒,把一块炸鸡塞进嘴里。   美美子帮她打开味增汤的盖子:“夏油大人不用着急, 来的人只是一个辅助监督,让他多等一会也没关系。”   说到辅助监督, 今天窗发来的邮件她已经全部确认过,又要给五条悟安排新的行程……为什么整个咒术界就没几个能打的呢?如果有那种能够把普通人变成咒术师的术式存在就好了, 咒术师越多, 竞争越激烈,内卷越严重, 上限也就越高。   ……不, 上限是五条悟这点已经无法改变了。   悟……有没有好好吃晚饭啊?   二十分钟后, 夏油优整理好衣着和发型来到会客室, 不出意外地又看到一个老熟人。   “伊地知,是你啊。”   看他心神不宁的样子,被安排到这种工作还真是不幸。   伊地知洁高猛的抬起头, 接着语无伦次起来:“夏、夏油——不对、你是——”   看着震惊到打嗝的打工人, 夏油优难得起了点坏心思, 眼睛眯起夏油杰的弧度,放缓了声音:“有什么不对?你刚入学的时候,我还指导过你体术吧,虽然没起到太大作用。”   对面的打工人看起来快哭了。   “你应该见过我妹妹了吧。”她综合了之前自己编造的版本,把自己变成了自己的妹妹,“悟真是过分,你也这样觉得吧?”   伊地知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声音带颤:“五条夫人……真的是……”   “假的。”   “诶?诶诶?”   “逗你还真好玩啊伊地知。”夏油优强忍着没笑出声,“上次你见我就是那么一副害怕到快要昏厥的表情,我和夏油杰真的那么像?”   伊地知愣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确认道:“五条夫人?”   “是我啊。”   卑微打工人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放松下来:“您可吓死我了,这明明是五条先生才会做的事……您怎么会在这里?”   夏油优失笑:“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伊地知又僵住了:“我是来找盘星教主……五条夫人就是盘星教主?!盘星教原来是五条家的产业?”   “才不是,女性就算结婚也应该有自己独立的经济来源,更别说我这种事业型——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先把正事谈完再聊八卦。”   被这样催促后,伊地知匆忙从公文包中把一份文件拿出来,双手递给夏油优:“这是由窗起草的会面请求和高专方想要和贵公会探讨的问题列表,希望您能安排时间和团队进行面谈。”   安排团队会面?搞得还挺正式,应该是挺早以前就在准备的。   “高专那边谁负责?”   “好像是禅院家的……”   夏油优的额角跳了跳。   “禅院家的谁?”这么问着,她已经开始给伏黑甚尔发消息,让他隔天来工作了。   那还能是谁,禅院家在为高专工作的,除了不受待见的真希和真依,不就只有禅院直哉和他带领的咒术师吗?   “具体我也不确定……似乎是禅院直哉,就是那位禅院家的继承人。”   夏油优点了下头:“明天上午九点高专见。”   “明天上午吗?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放心,老头子们比我急。”   不过,今晚就必须要研究一下这份文件了啊……她可没指望伏黑甚尔明天现场发挥,虽然也不是不行,上次禅院直哉在他们面前落荒而逃,不知道这一次是小脸红红地揪衣角还是傲娇地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怎么说都是她提供的公费追星的机会,希望他能配合一点,别麻烦她用「命令」来解决问题,毕竟……已经被驯服的狗是不能忤逆主人的,但这样禅院家的脸上可不好看。   夏油优站起身,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伏黑甚尔的回复,拿起了那份文件,对依旧犹豫不决的伊地知下了逐客令:“不送了——随便你怎么跟上头汇报,我已经不需要再隐藏身份了。”   其实单看文件上列出的条目,夏油优能感觉到高专对于和他们咒术能力者公会合作的诚意,对诅咒师过去的罪责评判、如果公会所属的诅咒师再杀害普通人会怎么处理之类的问题,至少这份文件是窗的打工人们认真做出来的。   当然能否不出差错地讨论出结果是另一回事,高专那些老家伙不可能承认这样一个聚集了大量咒术师和诅咒师的非官网组织的存在,他们不把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就不会放心。   其实最简单的解决方法还是像她的挚友那样,全部杀掉一步药到病除,类比一下就像是蓝染当年血洗中央四十六室之后,再一统整个尸魂界,前提是护庭十三番的队长们和四家混血的黑崎一护不会对他上位有意见。   但只靠杀戮带来的变革不可能让所有人认同,那一场「百鬼夜行」,说不定会是咒术界史上最大最恶绝望事件,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那边的五条悟为了平定人心一定费尽了心力。   而这边的五条悟……他是否可能在什么条件下发动「百鬼夜行」?他会主动进攻吗?还是像她一样,只会等待,然后找准机会反击?又或者……什么也不做?   不管怎么说,无论她留在那边,或是死后来到这边,都逃脱不了悲惨的劳碌命。   “菜菜子,麻烦你帮我倒杯咖啡,加四块方糖不要奶。”   菜菜子虽然把她要求中的咖啡送了过来,眉头却不满地紧皱着:“不要勉强了,准备不完也不会怎么样,反倒是你明天晕晕乎乎地去参加面谈,万一动起手来你受伤可怎么办?”   “谢谢你担心我~”   “我才没有担心你!”   “明天想一起去高专看看吗?”   “不要,我讨厌那些家伙。”   说完少女就小跑着离开了。   夏油优抿了一口咖啡,看着女孩背影消失的方向良久,才重新低下头继续工作。   话说回来,她这个特级专注于文职是不是有点资源浪费啊,忙完这一阵她也去接点任务,带带学生好了。五条悟说过两天还会有一名学生入学,她没具体问,希望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时间很快就到隔天上午。   「优~我们已经在路上啦,优今天什么时候去高专?要不要一起去看悠仁和校长面谈?」   夏油优揉了揉眼睛,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先迅速整理起桌上散落的材料。   “夏油大人?夏油大人你还在这里啊,又通宵了吗?”美美子把托盘放在桌子上,上边是咖啡和三明治,“这些材料我来整理,夏油大人先吃早点吧。”   “谢谢,我先去洗脸。”   好困,头好痛……今天应该很难压抑住情绪,只希望不要有人在这种时候招惹她。   “……甚尔,你为什么是打车来的?我昨天有说让你开那辆新车来吧?”   黑发男人云淡风轻地开口:“卖了。”   ?!!!   为什么日语里没有那种能够瞬间发泄负面情绪的脏话!这个狗男人!   “——材料给你,自己去跟禅院直哉对线吧。”夏油优把一个文件夹摔进他怀里,气呼呼地插起了腰,“别让他讨到好处,每个条目的要求都写得很清楚了。”   突然被交付文职的伏黑甚尔愣了一下:“你不去?”他不是撑场面用的吗?他这些年接过那么多委托,可没有一个是让他独自代表一股势力去开会谈判的啊。   “我本来准备去的,但我现在心情非常差不想说话,所以我准备速战速决——你们的会谈是正规有效的,所有的条目的讨论结果都要符合我的预期,明白了吗?”   “……好的老板。”   然后夏油优就心满意足地回家睡觉了。   直到收到五条悟发来已经到达高专的消息后,她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澡,又换上之前见高专的高层时那条白色的长裙,启程前往高专。   手机里躺着夜蛾正道发来的邮件,是高层的会面邀请,比她预计中来得要早,不过她本来就准备在伏黑甚尔那边谈完之前去见他们,如她所说的那样速战速决。   ……还有伏黑甚尔接连不断的消息。   「老板,好麻烦啊我能不能把他们都杀掉。」   「老板,禅院家那个小鬼的视线好烦。」   「老板我把车买回来,你能不能派个人来替我?」   「老板你写在最后的话是认真的吗?现在就实行?那工资尽快结一下。」   「老板你还活着吗?」   老板她当然还活着,而且心情正逐渐愉悦起来,一路绿灯加上五条悟说虎仗悠仁已经成功入学,让她暂时抛下疲惫和没睡够的焦躁感,期待起一会儿和老头子们的会面。   她进入高专时给五条悟发了消息,本意是想跟高层见过面后再去找他,结果没到一分钟,白发男人就出现在她面前,给了她一个撒娇的拥抱。   这让她瞬间回想起之前那个“如果悟不再向她撒娇该怎么办”的问题,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   “优~现在要去见校长吗?优想要在高专任教的事我已经传达了~”   她后退半步,缓缓摇头:“那个一会儿再说,现在我准备去逼老头子们下台。”   五条悟在这些年积下的全部委屈,她要一口气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我又在担心优妹过劳死了   悟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指指点点】 第44章 她的愿望   在夏油优踏入那间将权力全部收束其中的房间前, 五条悟突然从身后将她抱住,双手环着她的肩膀,她的后脑靠在他的锁骨上方,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了过来。   “优的愿望是什么?”   夏油优一愣, 她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五条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就在她的耳廓旁盘旋, 像是普普通通的随口一问, 但她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是在弥补谁的遗憾?”   “还是想向谁证明, 有一种不需要挑起战争的方式来改变这个世界?”   夏油优额角一跳, 这话指的是谁根本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   “我证明那种事做什么,无基础地组建公会直至和高专分庭抗礼, 这种方法没个一年半载不可能实现,我即将要做的不过这场变革的开始, 而悟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速战速决。”   她拍了拍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试图让五条悟放开,却并没有起到作用, 她只好就这样说下去。   “我那边的悟, 是个十几年几乎没变过的家伙,骄傲狂妄唯我独尊, 讨厌的事情绝不会做, 看不爽的高层会直接怼上去甚至动手, 他想做什么、要接什么任务全都是他自己安排, 而我的任务就是跟上他。”   “因为我一直相信着,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让现状变得更好。”   这是她看到的「希望」。   “即便他最后选择了我不喜欢的方法, 我也认为那之后世界会变得更好。”   她偏过头, 额头不经意蹭到了五条悟的下颚。   “但是你和他不一样。”   五条悟弯起唇角:“我让优失望了吗?”   “才不会失望。”她认真地否认道, “你一直都很努力,杰叛变、九十九又不接任务,十年来只有你一个特级在工作,既不恃强凌弱,又不玩忽职守,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   别、别人家孩子?五条悟感觉有哪里不对。   “我知道你有多辛苦,才无法忍受你被他们欺负,我讨厌你被职场霸凌的世界,所以想要改变这一切——这就是我的愿望。”   五条悟低下头,脸颊在夏油优的脸颊侧蹭了蹭,是他经常对她做的那种软绵绵的撒娇。   “愿望实现的话,优会回去原来的世界吗?”   “如果有机会,我当然想回去。”夏油优咬了下嘴唇,“我想知道那个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   “还会回来吗?”   被这么问夏油优就有点无语:“你怎么会想那么远?”彻底实现这愿望至少是一年以后的事情,就算她现在回去一趟看看情况,肯定也会很快回来继续工作,再往后如何,那要看那时她怎么想,现在怎么定得下来。   然而五条悟把这句话当成了委婉的拒绝,他痛心疾首地呜咽了一声,又在她脖颈处蹭了蹭:“那优要提前补偿我才行!”   “……啊?”补偿什么?   “和我去约会!把公会和高专的工作都推掉!”   “……我尽量。”   真是的,别人家孩子果然也是孩子,心里还是想着玩。   “诶嘿嘿~对啦,优也在名单上添上我的名字吧,我这个最强应该能给优增加不少筹码吧?”   夏油优肯定地点头,她本来没想着把五条悟直接拉进来,想给高层营造出她和五条悟意见不一致的假象,等他们开始给五条悟做思想工作时再让他加入,能给高专方更大的打击,但既然他现在就提了出来,她也没理由拒绝。   “好。”   她轻轻挣开五条悟的手,侧过身仰头望着他的脸,感觉心跳的频率正逐渐恢复正常,她正在完成从贤妻良母到职场精英的转变,笑容也逐渐变得自信张扬。   “现在,太阳已经在我的手中了。”[1]   五条悟屏住了呼吸。   ——她说我是太阳,她果然是爱我的!   在五条悟想入非非的时候,夏油优已然推门而入,并将一切声音和阳光都隔绝在被她关闭的门扉之外。   “又见面了,诸位。这一次,诸位的心态是否稍微有所变化呢?”   她站在房间正中央,对周围一圈坐在挡板之后的咒术界高层毫无尊敬之意,反而轻蔑地像是在面对一群还未进化的猴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挡板之后是个相当苍老的声音,“你与五条家原本毫无关系,你和五条悟在谋划些什么?”   “禅院甚尔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你和夏油杰有什么关系?你的特级咒灵是他收伏的吗?”   好吧,看来并没有。   “我说啊,”她歪了歪头,唇角挂上嘲讽的假笑,“甚尔可是很讨厌禅院这个姓氏的,虽然今天他确实会叫回这个名字……不过我不建议你们让他听见。”   「去完成束缚的最后一条」是她写在那份文件最后的话,也就是让伏黑甚尔「成为禅院家主」。   “什么?你和那个没有咒力的——”   夏油优嗤笑一声:“你知道甚尔一个人可以瞬间把你们都杀掉吧?我当然也能。”   她的话音一落,整个房间一片寂静。   “有些问题你们不需要知道,比如我是谁,我和杰有什么关系,我和悟是什么关系,我和甚尔是什么关系……知道这些能怎么样呢?我和杰不一样,我不会成为悟的敌人,你们杀不掉我。”   “还有啊,我不喜欢你们坐在上边和我说话,下一次再想见我,就得劳驾你们去盘星教的会客室了。”   有人愤怒地拍了拍桌子:“你说什么?!”   “甚尔正在前往禅院家,‘请’禅院当代家主让位,天与暴君成为禅院家新任家主的事今日将传遍整个咒术界,而禅院家原定继承人和整个五条家都会对他的上位予以全部支持。以及,五条悟已经加入我的公会,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咒术界的御三家,有两家已经和她的公会紧密相连。   “你——”   “事实真伪很快就能得到证实,你也没必要着急,啊、我没有针对谁的意思,毕竟在座的各位谁都没有自信和巅峰时期的两面宿傩过一招,来啊宿傩,让我看看——这个房间半径十米,把领域控制在十米,一次就能把他们全都带走。”   樱发的咒灵出现在她的身边,总是环绕在他身边的黑雾被咒力驱散,露出他与今天刚入学的虎仗悠仁一模一样的少年面庞,不同的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诅咒之王的巨大压迫感。房间里再度息声,甚至没有人敢问她这只咒灵的来处,也没有人想去确认这个宿傩是否真的实力全盛。   展示力量只要一瞬就够了。   夏油优侧身摸了摸少年咒灵的脑袋,半是感慨半是询问地开口:“所以啊,你们杀掉悠仁又能怎么样呢?”   位于她正前方的老人终于缓缓起身,推开了自己面前的挡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想要得到什么?”   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很简单,我只希望悟得到他应得的,尊重、憧憬、畏惧,而不是无穷无尽的职场霸凌。那些只能由他来做的任务,应该是你们「求」他做的。他是这个时代的最强,他就该得到最强的待遇。”   她想了几秒,接着说道:“还有,也就是接纳那些对你们来说是「异端」的人吧,比如甚尔,比如秤和绮罗罗,反正你们也都把这些「异端」当作垃圾,我只捡你们剩下的,也算是互惠互利。”   在她拥有能够独立摧毁整个咒术界的力量时,没有人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   “不说话就当你们同意了,需要商谈的内容就以今天高专团队得出的结果为准,合作愉快,诸位咒术界的高层。最后只请你们记住一句话,我上次也说过。”   她诚心诚意地笑起来。   “我不会主动进攻,但「我们」会反击。”   这一次,她代表的是一个团体,而不再是她个人,「我们」可比「我」带来的影响要大。   那么现在「存在感」已经建立起来,接下来她该去夜蛾校长那边谈一下入职的问题,正好五条悟说他先去帮虎仗悠仁约一下校服,一会儿再来找她,还说要一展才艺画个设计稿,希望他别设计得太离谱。   「老板,任务结束,工钱结一下?」   这人还真是就想着钱。   「等你回来当面结清。」   「这就回去。」   ???   夏油优额角缓缓跳出几个问号,现在就回来……伏黑甚尔这是已经把家主之位又让掉了,还是单纯地过来找她要钱?禅院家只让位置不给钱?   她去找夜蛾校长的时候夜蛾倒是没说什么,她估计校长还没听说她刚才在高层面前的壮举,就只是很普通地让她自己去挑一间教职工宿舍,其他的听五条悟安排。最近二年级学生全员外出,一年级又有两个新生还没适应环境,完全不着急排课。   她先去学生宿舍那边和虎仗悠仁打了声招呼,再去教职工宿舍找到了自己以前住过的房间位置,果然是空着的,且就在五条悟的房间隔壁。只是定下归定下,住不住又是一说。   五条悟还没回来,先到高专的反倒是伏黑甚尔。夏油优脸色复杂地看着换了身和服、浑身上下神清气爽的男人从禅院家的车上下来,隔着挡风玻璃看了一眼担任司机的禅院直哉,一时无语。   黑发男人在她身前站定,第一时间倒是没有伸手要钱:“禅院家那个小鬼说,你管我儿子叫「五条惠」?”   夏油优耸耸肩,也没觉得他是兴师问罪:“不应该吗?惠是我和悟的养子,我都改叫五条优了,你儿子改叫五条惠有什么问题?”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只是侧身和她拉开一点距离,随即五条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优你终于愿意完全接管五条家了吗?看来这个世界的我有点操作啊。”   是五条悟,却不是她在等的那个五条悟。   夏油优还没回身去看,瞳孔已然剧烈颤抖起来。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本该尸骨无存的家伙竟然还活蹦乱跳的,难道他现在已经改叫「五条甚尔」了吗?”   作者有话说:   [1]原句“太阳已经落入我们手中了”出自bleach的漫画236话小乌形容井上,动画大概是141集(没找到档就没确认到qaq   ·魔王悟以为的优:在猫猫死乞白赖的请求下以猫猫干妈身份上位   所以才有:这个世界的我有点操作啊   下章知道真相之后:(沉重)这个世界的我真tmd有点操作啊   ·又一个44章,久违的不能迫害米4达感觉哪里都难受( 第45章 两猫相争必有一伤   “很遗憾, 我刚刚改回禅院。”伏黑甚尔说完便继续转向夏油优,不想掺和进这事里的意图非常明显,“看来你有事要忙,我就先离开了, ”   说完扭头就走。   夏油优在原地思考了几秒刚才那话是不是五条悟在开玩笑, 假装自己来自异世界, 白发男人却径直绕到了她的正面来。他没有带眼罩或是墨镜, 就那样毫不顾忌地露着一双瑰丽的苍瞳, 深色的和服松松垮垮, 还露出了大片胸膛。   “怎么, 生我的气了吗?还是太高兴了?诶你这个粉底打了几层?又要遮眼袋?优你就不能好好睡觉吗?以为自己还是高中生吗?”   一听就知道绝不是这边五条悟的口吻。   不过她光看也能看出来,两个五条悟其实说不出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她竟然一眼就能分辨,就像是母亲轻易分辨双胞胎似的。   真行, 她才夸完这边的五条悟是别人家孩子,自己家孩子就跨越世界找上门来了。   她其实没觉得生气, 她从没有真的生过五条悟的气, 无论是哪个五条悟,她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优什么优!老老实实给老娘叫妈!”   结果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经常听到这句话, 五条悟的回应也顺理成章:“好~好~妈妈~”   还没走远的伏黑甚尔:???   是他理解错了还是就是那个意思?这女人可以啊, 不对应该说隔壁世界的六眼小鬼可以啊, 玩的够野的。   这一边久违听到这称呼的夏油优却只觉得心情愉悦, 就像是时隔许久又吃到了厂家已经倒闭但自己很喜欢的小零食,既有种吃一次少一次的珍惜,又有种厂家其实还没倒闭的幻想。   “你怎么来了?愿望都实现了吗?”夏油优问。   即便眼前的五条悟已然身为魔王, 甚至杀死过自己一次, 他们之间也没有因此产生嫌隙。就好像只是她离家许久未归, 而他终于寻找至此而已。   “都快半年当然搞定了啊,我可是最强啊。”五条悟说,他的一举一动尽是少年感的朝气和叛逆,忽然他凑近夏油优的脸,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起来,“反倒是你,怎么又把自己变成了这样?这边的我是不是整天软绵绵地叫你妈咪,你才肯答应他接管五条家的?”   夏油优愣了一下,否认道:“没有,他不认我这个妈——不是,我也没有接管五条家,只是稍微帮忙而已。”   相比起来,工作量更大的显然是盘星教这边。   “诶——但你不是说,你改姓五条了吗?”   “是啊是啊,因为优现在是我的妻子啊~”   一只手臂径直将夏油优拉进怀里,她还没有站稳,左手先被牵了起来,露出那枚她自己挑的结婚戒指。   是身穿高专|制服的五条悟。   “你……优?”和服悟表情骤然呆滞,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没有理会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反倒磕磕绊绊地向夏油优确认着,“原来你、对我一直是……这种……”   “不不不我对你是纯粹的母爱!”夏油优连忙否认,生怕被误会成小妈文学爱好者,“你们两个完全不一样啦,再说我跟他——”也不是真正的婚姻关系。   话没说完就被制服悟打断,银发男人拉下眼罩随意地挥了挥,笑容比正午的阳光都耀眼:“不用特别在意~你管优叫妈,我管优叫老婆,我们各论各的~”   ……???   夏油优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句话造成的结果只可能有一个,显而易见就是直接动手。   问,近距离看两个五条悟全力打架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答,如果不是特级水准建议立即逃命,如果是特级建议做好表情管理。   「赫」被相互抵消,「苍」被相互抵消,「茈」被相互抵消,但咒力和咒力碰撞时造成的巨大冲击还是轻易摧毁了周围的一切,把校门口的花花草草和整个正门折腾得一片狼藉。   惨被波及的夏油优无语地挥开飞向她的大块碎石,捂住了自己被风吹得蓬乱的头发。   “你们不要再打了!”夜蛾校长绝对血压拉满啊!   真是的!又不是仇人,至于每一招都全力输出吗?而且两方都有无下限,就算打中了也根本没用啊!   “你们两个!要打去游戏厅打啊!”   如果她现在像是电视剧里那样,冲到两人中间去身体力行地阻止他们,他们来得及收招不把她碾成粉尘吗?   “漏瑚,给我展开领域,把那两个小混蛋圈进来!”   火山头咒灵立刻配合地摆出了手势。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头顶有阴影笼罩下来,巨大的球形空间将三人包裹起来,滚烫的岩浆在地表的裂缝中流淌。夏油优能感觉到这是个极强的领域,当然是对五条悟以外的人来说。但这样一来,这两个最强应该就能意识到她还在现场了吧——   “领域展开——”   是五条悟嗓音的双重奏。   “——无量空处。”   “诶你们怎么——壶宝快回来!”   这领域普通咒灵可受不住,别再给她的咒灵留下心理阴影。   咒灵被收回后领域自然也随之消散,夏油优生无可恋地望着无量空处中相互对视的两个白毛,感觉身处领域中的自己随时可能放弃思考。   有一说一,就算她以前做过应对无量空处的练习,也受不了这种双重精神暴击。   “你们差不多一点——”   话音戛然而止,不知是不是这领域的影响,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画面,是她曾经梦见过的场景,浓重的夜色、苍蓝的六眼、「赫」、还有炸开的淡粉色烟雾。   她想起来自己曾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烟雾,是在平行世界的十年前,确切的说是在她原本世界的十年前,那个红发眼镜少年拿出的道具,送她和五条悟回到这边的「十年后火箭筒」。   酒醉断片那夜的梦才是她最真实的记忆,五条悟在攻击她的时候,向她扔下了十年后火箭筒的弹药。   她根本没有死一次,只是五条悟借由那种可以扭曲时空的弹药和无限之力的共同作用,把她推过平行世界的壁垒,也推出了「百鬼夜行」之后咒术界的种种争端。   “五条悟你这个混蛋!”   她能理解他的目的,就像是她准备用死亡去帮助他完成计划一样,他选择了将她彻底排除在计划之外,这是种保护,却也是种侮辱。   她愿意为了她的「大义」而死,却绝对不愿被拒之门外。   这一次,她才真正生气了。   咒力暴涨,情绪更能带动咒力运转,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涌上巅峰。   “领域展开——”   话没有喊完。   两个无量空处被同时解开,两个五条悟一左一右扶住夏油优软倒下来的身体。   意识模模糊糊的时候,夏油优忍不住暗骂了一声不争气的自己。   她这究竟算是被困在无量空处中过久而精神崩溃,还是积劳成疾通宵后又调动过量咒力而身体虚脱,还是单纯被傻儿子气晕的啊——   醒来不过是十几分钟后的事,身体被反转术式作用恢复了大部分力气,她挣开眼睛时正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边只有一个和服悟,另一个制服悟却不知所踪。   “宿傩最大的作用就是他的反转术式,你经常用一下啊。”和服悟小声抱怨道,“那家伙的反转术式竟然不能治疗别人,啧。”后一句是在说另一个五条悟。   夏油优没有理他。   “……还不是那家伙太气人了我才动手的,别生气了,那家伙去找人修学校大门,一会儿过来。”   夏油优冷哼一声:“演技不错啊,台词是他教你的吧。”   “诶?”   “叫他过来,我有话问他,”她不耐烦地坐起身,头一阵阵地抽痛着,“我知道你是这边的悟,别装傻了,我分辨的出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出来的。   “不愧是优~”面前的五条悟立即变换了表情,笑嘻嘻地凑近她的脸,“那家伙去买饮料了,很快就回来。”   看样子他们两个已经没特别明显的敌意了。   “学校的门呢?”   “已经找过人去修了,”他看了一眼正从门口走进来、上衣只是随便披在身上的另一个自己,起身说道,“我先去夜蛾老师那边,优跟那家伙聊完要告诉我~”   夏油优向他摆了下手。   冰凉的草莓牛奶随即被塞进她手里,买饮料回来的五条悟大大咧咧地在她身旁坐下:“需要帮你拧瓶盖吗?”   “虽然我理解你把我送来这个世界的理由,但我无法接受。”夏油优自己把瓶盖拧开,直截了当地说,“特别是今天以前我都以为,你是选择了杀我来成就大义——”   五条悟的脸立刻皱成一团:“你以为我会杀你?”   他的语速极快,带着浓重的怨气:“我以前不是说过吗?没咒力的那个家伙差点把你杀掉的时候,我说你要是死了,我就毁掉这个无聊的世界,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把那些烂橘子都杀掉的啊?”   夏油优一愣,五条悟却逐渐委屈起来:“那些家伙准备使用禁术来操纵你,我才先下手的。”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正给没写作业找理由的高中生小鬼。   夏油优表示拒绝接受:“我知道他们在准备禁术,但那个术有很大限制,即便真的应用到我身上,最多也就作用半小时,而且时间内不能使用咒力也不能伤害自己,他们能操纵我做什么?”   “……孩子。”   “什么?”   五条悟不情不愿地小声说:“他们想让你给我生孩子。”   ……???   这个理由……她接受了。   夏油优木着脸点了点头:“哦……那谢谢你啊。”   五条悟偏过了头,声音越发小了下去:“……也不只是这样,优不是一直在被他们职场霸凌吗?”   ???   她今天真的疑惑了好多次。   她并没有被职场霸凌啊,她只是在普通的工作,如果五条悟不给她找事的话,她基本可以实现朴素的996,比现在总通宵接近007的日子轻松得多,在五条悟眼里她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又有邮件过来,窗还真是会挑时间。   见她没说话而是低着头摆弄起手机,五条悟以为她还是不高兴,他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却逐渐心虚起来:“我准备明天早上回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夏油优正在低头看邮件,听他这么说秒答:“有,我答应了这边的悟尽快抽时间和他去约会,你能帮他把刚发下来的任务做了吗?”   “……任务?”   她点点头:“对,还有我的工作,五条家上个月的账目需要整个核对一遍,公会那边还有很多文件要看,也帮我一起做了吧。”   “我——”   “你一定可以的,一支笔一个你,一个夜晚一个奇迹。”   她真的没有在报复,完全没有~   作者有话说:   ·魔王悟:淦:)   ·优和魔王悟是做了十几年挚友转变成的亲情,纯亲情   ·问优妹的领域是啥?你问花御x(指根本没放出领域就下线 第46章 约会   夏油优生无可恋地望着沙尘扬起的操场, 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իĺՏႸ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事,工作可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看两只猫打架。   猫啊,猫见过没有?就是那种毛色是白的, 眼睛是蓝的, 身体是长条的, 可爱的时候特别可爱, 闹的时候特别闹的那种猫。   漂亮?当然很漂亮, 稀世罕见的那种漂亮, 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如同神造, 咒力充盈,咒灵绕道。   还有打起架来天地为之变色。   夜蛾老师你为什么只是看着!你难道真的背叛了吗?!   这两只傻猫都快把高专拆了你就不管管?!   “夏油, 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另一个悟送回去?”夜蛾正道沧桑地问向夏油优,再远处站着目瞪口呆的虎杖悠仁和表情复杂的伏黑惠, 显然精神受到了极大冲击。   夏油优干笑一声:“他自己来的只能自己回去。”   她要是能把人送回去,早就把他们一起打包送走了!   “那你去阻止他们!”   “我刚才试图阻止他们上一场战斗, 结果被拖进领域里待了足有一分钟, 双份无量空处双倍快乐,老师还是你上吧。”   “……辛苦了。”   其实也不辛苦, 她就是很想知道这两个人又打起来的理由是什么, 是谁挑起来的, 又准备打到什么时候。   之前明明相安无事的啊, 她和挚友悟一起去找丈夫悟的时候明明大家都表现的很平静。   她已经不再生气了,缘由弄清楚就够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她总不能打他一顿泄愤, 也不能穿越回过去告诉他不许这么办。   余下的气恼只是对自己, 为什么这么久都困囿于自己脑补出的噩梦,没有意识到五条悟想杀她的话,用「茈」的效率高得多。她一直不想回忆当时的事,导致对噩梦的印象越来越深刻……   跑题了,刚才两个五条悟见面以后也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但她估计多半是这边的悟挑事,因为上一次就是他。   这算不算是他在帮她泄愤啊?   虽然但是,她心里还有点小高兴。   “算了老师,天都快黑了,我先去吃饭了,悠仁、惠,要去食堂吗?”   被叫到名字后,两个少年都跑了过来,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有些担忧地问:“没关系吗?”   “那是优小姐那边的五条老师吗?”伏黑惠问。   “嗯,让他们打去吧,反正也没人阻止的了。”   伏黑惠点点头:“他是为了找回优小姐来的吗?苍希就是他的女儿吧。”   夏油优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苍希是我在这边世界收养的孩子,跟我们谁都没有血缘关系。”   至于那个悟来这边世界的目的……他没有明说,但她大概猜到,多半是因为那边世界已经完全稳定下来,他想要叫她回家。但他也发现了她在这边还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提出来。   伏黑惠陷入终于知晓真相的沉默中。   虎杖悠仁不明觉厉却也没问,而是配合地说道:“那我们快去吃饭吧!五条老师他们打得饿了应该就会停手吧?”   “管他们呢,走走走,带队上忍请吃饭。”   “哦哦好耶!”   结果他们到食堂坐下没多久,两个五条悟就同时在门口出现,看样子没打出结果,表情是一模一样的相互嫌弃,动作步伐也几乎完全一致。   两人走到夏油优身旁半跪下来,一人握住了她一只手。   刚刚拿到饭一口还没吃的夏油优忍不住想,她要是像宿傩一样有四只手就好了,这种情况下还能空两只手来吃饭。   但这场景着实有点诡异,两个衣衫不整的白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半天一句话没说,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总不会是在等她说“辛苦了”吧?   “……你们要是没想好说什么,先让我吃饭不行吗?”   你们看旁边那两个学生都吃上了!还看着她这边下饭!   两个五条悟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向她,异口同声。   “——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   夏油优:“哈?”   “优根本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恰好是我的同位体而已,对吧优?”趾高气昂一看就是在家里被宠坏了的猫。   ……你还是小学生吗?ԧľಽӰ   “才不是!优,不是这样的对吧?呐,优是喜欢我的吧?”小心翼翼可怜兮兮仿佛以前被主人抛弃过的猫。   呜呜!这个撒娇、这个眼神……心都要化了!   旁边看戏的虎仗悠仁戳了戳身旁的伏黑惠,压低声音:“……我们的五条老师好茶哦。”   伏黑惠淡淡扫了一眼:“胜负一目了然啊。”   虎仗悠仁赞同地点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优小姐真辛苦,一个五条老师就很麻烦了。”   “诶?我倒是觉得夏油老师并不讨厌这种情况……大家都是我的翅膀不是很好吗?”   只注意到最后这句的夏油优幽幽地看了虎仗悠仁一眼,把他看出了一身的寒意,他正想往伏黑惠身后躲躲,脸上却突然有一张嘴长了出来,满是恶意地开口:“有趣的女人,你的身体里有我的咒力的味道。”   虎仗悠仁一把拍在自己脸上,压住宿傩的嘴,虽然他见过夏油优的宿傩,能猜到这话里的意思,但同时被两个五条悟瞪视真的很恐怖啊,双倍死亡威胁好吗!这才不是他想要的死亡啊!   “我说啊,悟……”   夏油优才开了个头,两个五条悟就同时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等待着她赞同其中某一人的话。   “我暂时没有回原先世界的准备,我在这边还有事要做,”她看着和自己做了十二年挚友的五条悟,叹了口气,“这边的悟虽然偶尔会说很气人的话,但他没有你那么任性妄为,性格比较软,你别欺负他。”   “性格比较软”的五条悟光明正大地比了个耶的胜利手势。   伏黑惠和虎仗悠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   “那家伙根本就——”   夏油优干脆打断:“悟,记得你答应的任务,还有不要和任何人起冲突,以及记得放帐。”   并不想让她再生气的五条悟咬牙切齿:“……知道了。”   解决完矛盾,夏油优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把手从两人手里抽出来,拿起了筷子,又突然抬起头看向对面仍然捂着脸的虎仗悠仁:“还有,我不需要翅膀,我有会飞的咒灵。”   樱发少年忙不迭地点头。   一顿晚饭在相当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两名学生吃完后迅速离开现场,唯恐被牵连进下一场争宠中,唯一令他们感到庆幸的是,另一个五条悟隔天早上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明天到来的新同学不用感受这一切。   在挥手送别到隔壁世界来还要出差做任务的五条悟后,夏油优向明显心情特别愉悦的另一个五条悟露出笑容:“我们现在去约会,你想做什么?”   “夜场电影!……虽然我是想这么说啦,但优昨晚通宵了吧,刚从国外回来就开始工作,也没有倒时差,所以我们去宿舍打游戏吧!”   诶?   五条悟说着捧起脸,背景飘起了小粉花:“优可以靠在我身边玩游戏,然后逐渐困倦顺势倒在我的肩上,露出超级可爱的睡脸——”   对此夏油优倒是并无异议,她非常乐意能够就近找张床补觉,也早就习惯了和五条悟的肢体接触……一开始她是这么想的。   但一旦意识到这是真正的「约会」,在五条悟向她伸出手、且没有很刻意地跟她十指相扣时,她突然觉得自己紧张起来,就像是……十二年以前仅有的那几次、近距离看到伏黑甚尔时的心情。   ……离谱,一定是因为今天发生太多事,她从身体到精神都非常疲惫了。   “优~脸好红啊~在紧张?”   “……毕竟是第一次约会。”被握着的手紧了紧,夏油优把脸偏到了一边,脸颊有些发烫。   “诶嘿嘿嘿~”   “……”   为什么她会像是初次恋爱的高中女生一样啊!还找了个成熟的社会人男友——这到底是谁在练习啊!五条悟是怎么回事,他就完全不紧张的吗?是没有进入状态还是玩了太多乙女游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到啦,这就是我的房间,欢迎~优还是第一个造访我房间的女孩子~”   明明摆设和以前五条悟的房间非常像,在这个房间里想找什么东西她都轻车熟路,可为什么她的心会跳得这么厉害?   “优要不要先洗澡?我想看优穿男友衬衣!啊、要泡澡吗?入浴剂的话……”   回答他的是浴室大力的关门声。   狭小的浴室里,夏油优靠在门上接连做了三次深呼吸。   快冷静下来,这不是什么值得紧张的事,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这只是恋爱模拟,是约会模拟,虽然她要代入角色但不用完全代入……说起来,她和这个五条悟,应该算是什么关系?   今天两个五条悟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性格区别一目了然,有了对比以后,她对这个五条悟就产生了一种“你跟我儿子完全不一样所以我没办法再把你当成我儿子”的心情,这算是母爱变质吗?变成什么了?对没妈小孩的同情吗?   ……她这不是在骂人,真的。   她放出宿傩去外边拿来五条悟想看她穿的衬衣,但直到洗完澡后穿上它、扣着纽扣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虽然她沉迷工作并没有约会的经验……但洗澡后穿男友衬衣一般不会作为约会项目吧?   “优!超可爱!鸭子坐鸭子坐!”   “哦……这样吗?”   不对啦她怎么完全被带跑偏了!这样的姿势不是很色|情吗?!不要拍照啊喂!五条悟你的性|癖完全暴露了啊——   但是这种感觉是什么呢?有点飘飘然、晕晕乎乎像是醉酒的感觉,映入眼中的白发反射出斑斓的光晕,好像做梦一样,这难道是恋爱的感觉吗……   五条悟把刚拍到的照片设成手机屏保,一抬头便看见穿着白衬衣的女人歪着头、靠着墙呼吸清浅地睡着了,苍蓝的眼瞳眨了眨,唇角漾起温柔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后来第一个看到优妹那张照片的人是被误认为优妹的杰哥(一个挑事的微笑.jpg   ·没事的优妹睡醒以后就会忘记曾以为那是恋爱的错觉了w   感谢在2021-08-27 23:57:31~2021-08-28 21:23: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山新语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小意外   夏油优感觉自己睡了相当久, 而且中途还被压路机反复碾压了好几遍,她困倦得不愿睁开眼睛,就顶着沉重的压力默默回忆自己睡前到底做了什么。   上午她去威胁了一下高层,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合作, 然后小白脸来找她要钱……再然后她那边的五条悟就和这边的五条悟打起了架, 还打了两场, 也不知道学校的修缮怎么样了。   后来她去做什么来着?   “唔……软软的……”   是距离极近的呢喃。   她猛地睁开了眼。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身体这么重还感觉难以呼吸了, 无论是谁被一只一米九多的巨型猫猫整个压住, 都会感到身心俱疲, 但还生不起气。ĥ|ಽŷ   映着从窗帘缝隙投进来的阳光, 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埋在她的胸口,边哼唧边蹭了蹭。   过了足有一分钟, 夏油优才逐渐恢复思考。   她费力地把五条悟扒拉到一边,一溜烟钻进浴室, 又盯了镜子好一会儿,确认自己领口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暧昧痕迹。   昨晚她跟五条悟回宿舍约会, 进房间以后的记忆就非常模糊了。   从现状来看, 她昨晚并没有把五条悟睡了,确切的说应该什么也没做, 但是为什么……她会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衬衣?   还是有且只有一件衬衣?   是她自己穿的, 还是五条悟帮她穿的?   ……细思恐极。   她迅速洗漱过后回到房间里去找手机, 果不其然又是一长串未读邮件, 她站在窗口拢了拢头发,暂时抛开床上熟睡的长条猫,先点开了五条弥和发来的那封。   「夫人, 换洗的衣服已经放在房间门口, 您一打开门就可以看见。」   房间……是说这个房间吧?   她半信半疑地打开房门, 果然在门口发现一个纸袋,袋子上印着五条家的家纹,而袋子里的白色长裙,布料的银色底纹也是五条家家纹的形状。   这是五条悟安排帮她订做的衣服?   她复杂地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白发男人,进浴室去换了衣服,出来时五条悟已经哼哼唧唧地坐了起来,还撒娇地向她伸出了手。   “优~早安吻~”   吻个头啊吻,她的邮件还没看,工作还没处理完。   没有得到回应的白发男人哼哼唧唧地挪下床,半跪着环住了她的腰,把头贴在她的腰侧开始控诉:“明明说好一起打游戏的,结果优才洗完澡就睡着了。”   ……她确实没太大印象了,不过五条悟说的好像没错。   感觉应该据理力争的五条悟再接再厉:“昨晚的约会不算!优要补给我两次!”   夏油优自觉理亏:“……我尽量。”   如果她能尽快完成工作把时间空出来,她完全不介意跟五条悟多约会几次。   谁不喜欢玩呢。   “优今天跟我们一起去接新生吗?”   夏油优本想应下,她本来就计划要一起去,毕竟作为高专的新老师要承担责任,但是她还要确认另一个五条悟不惹麻烦乖乖回去原先的世界,所以说晚些时候再去找他们。   等五条悟带着两名学生一走,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异世界过来那个五条悟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这就很尴尬了。   打破尴尬的是菜菜子的一个紧急电话,接通后听筒传来的赫然是五条悟的嗓音,夹杂着菜菜子“还给我”的喊声,显然是被抢了手机还抢不回来,但听声音还算元气。   “优,猜猜我在哪里?”   “……你这样说话好像反派啊悟,就是闯进我家绑架了我的两个女儿威胁我出面的那种。”   说话间她已经骑上咒灵向盘星教的方向飞去。   “因为小云雀不告诉我优的联系方式,我只好去优的工作单位来找,这两个小丫头看起来都挺喜欢你。”   “……小云雀?”夏油优眉头一皱,“你跟云雀恭弥这么熟?”   五条悟对她几乎有问必答:“毕竟是告诉我有平行世界存在的人,也是小云雀说用彭格列生产的一种弹药,加上「赫」创造出的扭曲空间,恰好可以撕开空间壁,他好像从十年前就开始调查我们的事了。”   十年前……是那个时候吗?这个世界的云雀恭弥意外去往她的世界十年前的那一次,他给另一个自己留下了一些讯息,然后反过来影响了五条悟将她送来这个世界……该死的时间闭环。   “啊,对了,优拜托我的任务圆满完成,虽然出了一点小意外。”   夏油优额角一跳:“你没放帐?”   “放了。”五条悟的声音顿了一下,“虽然晚了一点点。”   “……直接说结论吧。”ĥլડγ   “也就是有几个小鬼目击者,不过他们很快就跑掉了,唯一剩下的小鬼受了点伤,我给他治好以后就一直随身带着了。”   随身带着……这家伙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随心所欲啊喂!   她心累地叹了口气:“治疗后就让他回家啊,一直带着他做什么?”   “优不是需要人手吗?这个小鬼本身就有术式,是个式神使,咒力大概受到昨晚那些咒灵的影响,稍微涨起来一点,训练之后至少是个四级的水准。”   “那也不能强行扣着人家啊……我马上就到,先挂断了。”   真是的,虽然能找到帮手很好,但果然这家伙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任性。   不过毕竟是最强,他有任性的资本。   在「五条优」即是「夏油杰」的消息完全公开的现在,她已经无需刻意换装再去盘星教露面,这个消息根本没人想要隐瞒所以传得很快,她从正门进去的一路都有人恭敬地喊她教主,与平常无异。   五条悟没有在会客室,而是直接去了她的办公室,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桌前翻她整理好的文件,菜菜子和美美子在一米之外对他怒目而视,沙发的角落蜷缩着一名低着头的少年,衣服有些破损,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她猜那就是五条悟所说的式神使。Ꮵłśŷ   “没事的,菜菜子,美美子,接下来交给我吧。”她软声安抚两名少女,一左一右将她们拥入怀中,“那家伙是我原先世界的悟,对这边的事情不太了解。”   美美子立即握住了她的手:“夏油大人要离开吗?”   “怎么,你想取代我的位置?”她轻笑着摇了摇头,看女孩露出慌乱的表情越发放软了声音,“开玩笑的,我不会走,我还没有完成和你们的约定。”   五条悟在桌子后抬起头,手里还拿着两页纸:“优的业务能力一如既往的强啊。”   “你不想想我做了社畜多少年啊。”她没好气地说道,又拍了拍两个女孩的肩膀,“你们先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就好。”   菜菜子问道:“早餐吃过了吗?”   “还没有……那可以麻烦你们帮忙带三份早餐过来吗?随便什么都好。”   女孩们齐齐地瞪了一眼五条悟,却还是乖巧地离开房间,没过半分钟就把一个装有饭团的塑料袋和三杯咖啡送了过来。   “悟,别乱翻了,过来吃饭。”她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拿了一杯咖啡放在少年面前,纠结了一下措辞开口,“我们并不是坏人……”   说了半句她就感觉这句话衬得她更像是坏人了。   少年却抬起头,额发遮挡了他半张脸:“我知道你们是咒术师,五条先生告诉我了。”   夏油优松了口气:“那样就好,稍微吃点东西吧,晚一点我送你回家,一夜未归你的家人会担心吧?”   “我有给妈妈打电话,我告诉她说是去同学家过夜。”少年说道,“是我拜托五条先生带我到这里来的。”   一如既往的被一群无聊的人围堵、又被半拖半拽地带去废弃学校的夜晚,突然现身的巨大怪物,还有凭空出现、一击就将怪物贯穿、神明一般的白发男人。那男人轻易治愈了他逃跑时被碎石和树枝划伤的手臂,还摸着他的头说他有不错的术式。   他看着男人落下漆黑的结界,亦步亦趋地跟着男人进入阴森的废弃学校,并亲眼见证了男人秒杀数个怪物。   像是他喜欢的恐怖电影的场景,但他知道这不是电影,也不是在做梦。   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世界真实的一角,又被告知他在这里也许能找到一席之地。   “术式是指才能吗?”少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有着才能吗?像五条先生一样,一瞬间就把那样的怪物杀掉的才能?”   夏油优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唇角。   是吗,这孩子也在悟的身上,看到了「希望」啊。   拯救这个世界、拯救自己的「希望」。   “他那样大概是不行吧,”她笑着摇了摇头,“他是最强,从出生就注定的最强。”   “原来是这样……”   “也不用失落,你有术式也有咒力,加以练习的话,应该能够处理常见的咒灵。如果你有意从事相关职业的话,我这里正在招兼职,你的数学成绩怎么样?”   少年一愣:“还可以。”   “那以后你可以放学后就过来,帮我核对一些报表,都是跟数字有关的内容,不复杂但是量很大。”她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饭团塞进少年手里,又取出一个塞进五条悟手里,最后才慢条斯理地拆开自己的,“帮我减轻一个小时的工作量,我就带你训练一个小时,当然工资照付,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明白了。”   名为吉野顺平的少年在之后拒绝了夏油优提出的送他回家的建议,自己跑去附近的公交车站,他跟夏油优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说一定会尽快回复。   五条悟往已经放凉的咖啡里加了四块糖:“不邀请他去高专?”   “看看他的潜力再做决定,如果无法达到二级以上就没必要做全职咒术师,在普通高中学习之后考大学对他反而比较好,可以更多地看看世界。”夏油优回答,“悟觉得不合适吗?”   “不会啊,优的决定都是正确的。”五条悟晃着纸杯,语气随意,“优从来都不会质疑我,我也绝对不会质疑优。”   她不由得愣住。   “就算你真的喜欢上那家伙,想要以后也留在这里也没关系。”   五条悟说着,脸却偏到了一边,似乎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作者有话说:   ·悄咪咪磕一波妹妹和她家猫崽的挚友情   (不知道为啥有种小儿子傲娇地同意单身母亲和其他男人结婚的幻视 第48章 新生   ——“就算你真的喜欢上那家伙, 想要以后也留在这里也没关系。”   听到这句话,夏油优本能地想要反驳说她没有喜欢上另一个五条悟,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你变得这么可靠了啊”。   她一直看着的「希望」, 说不定已经成为了货真价实的「世界的希望」。   “谢谢, 悟。”   “谢什么啊怪肉麻的。”五条悟从桌面散乱的文件底下抽出一个信封, 伸手递给她, “礼物。”   夏油优接过信封, 第一时间却没打开, 而是感知着透出信封的咒力, 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不会是你从任务现场——”   “反正留给辅助监督他们也只会交给烂橘子然后封进忌库,肯定是你拿着更有用。”他无所谓地说, “这是意外收获,那所废弃学校旁边有个很古老的神社, 算是重灵地,学校出现咒灵以后, 重灵地的核心就渐渐偏移到了学校。信封里的那张卡正好落在核心的位置上, 应该是以前的学生落下的,综合各种条件就变成了咒具。”   “卡?是什么卡?”   “游戏王的卡, 卡片上没有咒文来决定作用, 那么可以实现的就只能是卡片上的文字描述, 当然前提是运气好的话。”他不怎么负责地说着, “能实现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确定,你就当个纪念品收着吧。”   游戏王的卡……该不会是无敌的栗子球吧?或者青眼白龙?黑魔导?   ……那种应该不可能在现实中召唤出来吧。   “总之,这次我就先回去了, 下周我再过来, ”说完, 他又补充上一句,“你要是不喜欢那家伙就趁早和他离婚。”   离婚她也不是没提过,但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情况阻止她——现在更不行,她昨天才公开五条家主母是盘星教主,近期肯定是不能离婚的。   不过五条悟也没再多说,他在空地上扔下十年后火箭筒的弹药,将「赫」的能量发射出去,接着闪进只形成了一瞬的空间裂缝中。   夏油优向着已经恢复宁静的空地挥了下手算是告别,接着才打开一直捏在手里的信封。   里面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怪兽卡,而是一张十分特别的魔法卡。   是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死者苏生」。   而卡面上描述的文字,是将敌人或自己墓地里的一只怪兽复活在自己的场上。   “我从哪里去找个怪兽啊……”   她嘟囔着把这张卡塞进钱包,去和菜菜子她们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启程去找另一个五条悟见新生,然而库洛姆突然发来的邮件打乱了她的计划。   「你要找的人在函馆现身了。」   这感觉有点像调虎离山,北海道地广人稀,找人难度相当高,脑花的目的肯定在东京和京都的高专这边。在短暂的犹豫后,她叫出龟甲贞宗,决定把探查情况的任务交给自己的咒灵。   “主人!”付丧神满眼狂热地看着她,左手紧握着自己的刀鞘,“您有什么命令?”   “蹭飞机去北海道的函馆……你对现代交通应该有了解吧?”   “是的!”   “去函馆逛逛,找一个头上有缝合线的人……菜菜子?”   出现在拐角的少女眼中是同样的狂热:“是那家伙出现了吗?!”   “虽然出现了,但并不能保证他还留在那里,他也许只是想把我或悟引过去,”夏油优解释说,“他的目的应该在这边,可能会是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   “那我和美美子也一起去,只是咒灵的话不方便传递消息,如果我们找到他就立刻联系你!”   考虑到两个女孩的心情,夏油优没有劝阻:“那就拜托你们了,注意安全。”   但她们一走,她们在教派里的工作就要换人接手,夏油优认真查阅了人事档案,最终挑出四个算是能够信任的诅咒师。等给他们安排完工作,时间已经快到傍晚。   紧接着她就收到了五条悟发来的餐厅地址。   还真是及时,她正饥肠辘辘想点个外卖来着。   “回转寿司……带队上忍请吃饭怎么说也该是个烤肉店吧?”   夏油优好笑地看着餐厅的招牌,她和几个人差不多同时到达,新生钉崎野蔷薇是个很元气的短发少女,自从她出现后就一直目光闪闪地看着她,憧憬之情溢于言表。   在少女眼中,身着定制白裙的成年女性简直就是温柔优雅大小姐的代名词,不仅如此,她已然从两名同学口中听说女人的强大与实现的成就,那就是她未来想要成为的样子——   “野蔷薇对吧?我是夏油、额、五条优。”看到五条悟下撇的嘴角,夏油优立刻改口,旁边男人的嘴角就光速翘了起来,“不过为了和悟区分开,你可以叫我夏油,直呼名字也没关系。”   “好的!优小姐!”   两名教师带着三名学生,在进入店里安排座位的时候出现一些问题。   五个人坐六人桌就是偶尔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产生是同职业坐在同一边、还是同性别坐在同一边的问题。   “当然是我和优小姐坐一起,怎么能让我和两个讨厌的高中男生挤在一边。”   “讨厌的高中男生”们:“……”   “当然是我和优一起,优可是我的妻子,谁能这么狠心让我和她天各一方——”   夏油优:“……”   隔着一张桌子也叫天各一方吗?   “我果然还是和野蔷薇……”   夏油优还没说完,五条悟已经紧张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在学生面前,稍微给我一点面子嘛~”   ……你刚才说到“天各一方”时夸张的表演已经把自己的形象完全毁掉了啊。   “野蔷薇,晚一点我带你骑咒灵回高专吧,可以从高处看看东京的夜景。”夏油优露出安抚的微笑,“现在就稍微忍耐一下,可以吗?”   少女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嗯!”   一旁早就坐在位置上的伏黑惠和虎仗悠仁压低了声音。   “……优小姐真辛苦。”   “……确实。”   “……呜,妻子太讨人喜欢了该怎么办。”   五条悟你不要试图混进去啊,也不要那么习以为常地喊她妻子啊!   晚餐还没结束她就收到了吉野顺平的邮件,少年认真而有礼貌地对昨晚五条悟从咒灵手中将他救下表达感谢,然后答应了她的兼职邀请,说自己从明天就能开始工作,他没有参加社团,下午四点就可以到达盘星教。   那她明天四点就在盘星教等他。   还有伏黑甚尔的委托费要尽快给他结清,禅院家无咒力的新家主上位已经成了整个咒术界的谈资,她今天在盘星教听到不少私下里聊这件事的,嘲笑禅院家和羡慕伏黑甚尔的都有。她不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离开禅院家,还是准备就此留下把家族按照自己的意愿整改,对她来说倒是都无所谓。   重要的是把非正统咒术师的地位提高,特别是在御三家内。   她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野蔷薇,你还有想逛的地方吗?我看你好像很喜欢最后的甜品,我有几家很喜欢的甜品店可以介绍给你。”说到这里,夏油优看了一眼五条悟,雨露均沾地开口,“等我回去就陪你打游戏,看电影也可以。”իᒠšႸ   “甜点也要!”   “知道啦知道啦。”   两组人在餐厅门口分开,男生带走了野蔷薇的行李,夏油优则带着初次来到东京的少女打车去了银座,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性,在商场里闲逛着,没多久手里就拎了几个纸袋。   同性之间很容易建立友谊,特别是在性格相对互补还有共同话题的时候,野蔷薇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在夏油优问起她今天都做了什么之后,立即抛开所有矜持畅所欲言。   “咒灵竟然还会拿人质来威胁我,智商也太高了一点吧。”   夏油优就很配合地点头:“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觉得很惊讶,不止是抓人质,还有会设陷阱的咒灵,明明强度也就是三级的程度。”   “是啊是啊,明明那么弱。”   “不过,就是因为对自己的弱小有所了解才会那么做,像悟那种程度,无论对上谁都完全不需要做事先准备。”她其实也不怎么需要。   “五条老师啊,我是听说五条老师很厉害……”野蔷薇说着,脸色复杂地抬起了头,“但五条老师在优小姐面前好像高中生,还是陷入热恋对周围不管不顾的那种。”   夏油优愣了一下:“热恋?”   她和五条悟在外人看来真的那么恩爱吗?   野蔷薇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继续说道:“优小姐应该才结婚不久吧?但是刚才在餐厅看你们的默契程度,难道是青梅竹马?五条老师运气真好。”   虽然某种意义上她和五条悟确实是相处很多年,但是……   “野蔷薇觉得,悟喜欢我吗?我是指那种恋爱的喜欢,不是伙伴或者其他的——”   野蔷薇就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优小姐你在说什么?五条老师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坠入爱河快要淹死了吧,优小姐怎么能怀疑自己的魅力呢?”   “不,我只是——”   “优小姐对五条老师的爱意我也看得很清楚,既然这么甜蜜就不要怀疑啦。”   ……她对五条悟的爱意是什么鬼?   她那明明只是——   “真是巧遇啊,现在应该叫五条夫人了吧。”   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你家的钥匙现在就还给你吧,省的五条悟来找我麻烦。”   感觉自己的风评在学生面前严重被害的夏油优面无表情地回过了头。   伏黑甚尔你为什么会在东京而不是京都的禅院本家?你后边跟着的禅院直哉又是怎么回事?带堂弟逛花街吗?真是好兴致。   感觉自己跟着伏黑甚尔有个靠山的禅院直哉也满是恶意地开口:“看来你还是没认清自己是代餐的本质。”   ……???   治不了伏黑甚尔还治不了你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你该叫我什么?”   被束缚所控制的禅院直哉表情骤然僵硬:“主、主人。”   “知道就好,这次看在甚尔的面子上就算了。”她的话音突然一转,“直哉君,作为我的狗,下次请你跪下好吗?又或者,你可以给自己插上尾巴?”   看着男人惨白的脸色,她心满意足地微笑起来,刚才风评被害的不快完全消散……等等,她好像忘记了还有学生在——   “啊、野蔷薇,那个——”   她还能不能再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优小姐真帅!”   “……谢谢?”   作者有话说:   ·钉哥,真正的助攻   爹咪,挑事小能手   直哉,优妹的情绪调节器(bushi   感谢在2021-08-29 23:29:49~2021-08-30 22:21: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寧君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的师傅是果汁 46瓶;细雨轻飘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第二次约会   回高专的一路上, 野蔷薇都难以遮掩梦幻的表情和激动的心情。   她在宿舍门口依依不舍地和夏油优告别,进房间呆了几分钟又坐不住地下楼,去找自动贩卖机买饮料。   直到她遇见白天一同祓除过咒灵的虎仗悠仁,后者疑惑地问她发生了什么好事的时候, 她才如梦初醒地回答道:“优小姐的气场太强了……是恋爱的感觉!”   “但是夏油老师已经结婚了……”话还没说完, 虎仗悠仁突然想起一天之前两个五条悟为了夏油优打得天昏地暗的场景, 话头立刻一转, “不过再多一两个翅膀应该也没问题?伏黑说五条老师之前主动帮夏油老师出钱包养其他男人, 他的意思好像是五条老师的错……成年人的世界真复杂。”   野蔷薇肯定地点头:“不愧是优小姐。”   虽然夏油优对五条悟来说可能是代餐的问题让她产生些许疑惑, 但这完全不影响夏油优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只是觉得这位优秀女性的身上又蒙上一层悲剧色彩,美强惨的人设呼之欲出——   虎仗悠仁疑惑地问:“你是见到夏油老师战斗了吗?”   “不是……不、某种意义上那也是战斗, 对两个男人碾压级别的战斗。”   她回忆起夏油优将一张末尾有很多个零的支票随意地甩给黑发男人、又轻描淡写地说“谢谢你的付出”的场景,感觉自己的心脏再度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这就是东京人的奢靡生活吗!电视剧里果然不是骗人的!艺术全都源于生活!   当然还有后续那个男人调笑地说“如果有需要欢迎再来找我”之后, 白衣女人淡笑着说“我很期待”的场景。   也太刺激了——   想到这里,野蔷薇单手捏扁了喝空的易拉罐, 掷地有声地开口:“我也要成为优小姐那样强大美丽的优秀女性!”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新生憧憬对象的夏油优刚刚敲开五条悟的房间门, 她在刚才逛街的时候买了不少东西,除了甜品以外的日用品和衣服全都收纳进了自己的宿舍房间。   她已经洗过澡, 但她的思绪还有点混乱, 原因是野蔷薇之前说的那些话, 什么“热恋”, 什么“爱意”,什么“甜蜜”,根本是她难以想象的内容, 虽然但是, 她和五条悟恋爱这种事根本就——   “优想玩什么?双人游戏的话, 马里奥赛车,胡闹厨房,大乱斗,太鼓达人,啊、马里奥奥德赛也很有趣哦,两个玩家好像可以分别操纵马里奥和他的帽子,呐?”   “我都可以……恋爱、乙女游戏呢?”   “乙女游戏?歌之王子殿下、薄樱鬼、金色琴弦之类的?”   夏油优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解释起来:“因为我记得在你家里的收纳柜里有很多乙游……”并不是她想谈恋爱什么的——   “那个啊,那些应该是小弥和的吧。”五条悟往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又捏着一颗递到夏油优嘴边,“小弥和以前说过没有地方收纳打完的游戏,又不想卖掉,问我可不可以和我的那些收纳在一起。”   啊……所以其实是她多想了?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了那颗巧克力,接着就看见五条悟舔去了指尖沾到的可可粉。   这种操作不是第一次,上次他舔去从她唇角刮下的奶油时,她也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很快找到理由圆了过去,完全没往其他方面想。   但怎么说呢,就像是很多相互关联却没有被定性的事情,被整合进了同一个列表里,一旦给其中一个贴上标签,其他的也自然而然被归类,比如五条悟张口闭口的“我的妻子”,比如不经意的肢体接触……她现在看什么都好像带着暧昧的气息。   最后选定的游戏是女神异闻录5。   这是个有一些恋爱元素的单人游戏,很经典的高中生团队对抗接连遇到的反派BOSS的剧情,玩家需要在固定剧情以外的时间来决定主角放学后做什么、见什么人、打什么怪,战斗也是回合制,战斗中随时商量推图计划很方便。   “悟来拿手柄吧……要查攻略吗?”   “优是攻略党?”   夏油优摇头:“不,我是顺其自然党。”   “我也是!果然我和优超有默契!”   只是这种话就让她呼吸一滞,感觉脸颊隐隐发烫。   但五条悟也没再特别说什么,很快专心地投入游戏剧情中,她抱起抱枕靠在旁边看着,偶尔向他搭话,彻底沉入游戏氛围中。   夜风透过大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是个惬意舒适的初夏之夜。   有一种回到了高中的感觉。   虽然有着这是约会的明确认知,但大概是上一次约会已经紧张过了,现在她丝毫不觉得紧张,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第一个BOSS的迷宫很快全部打通,到了和BOSS对战的关键时刻,五条悟把最后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她便把空包装远程扔进垃圾桶,又拆开一袋棉花糖放在最适合他拿取的位置。   “为什么非要高中生拯救世界呢——”五条悟懒洋洋地吐槽道。   “这话你要问七海,”她配合地回答,“因为大人不作为,大概是这样吧。”   “诶——我们这边的高中生,会不会有一天也被托付拯救世界的任务?”   “只要我还活着,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不会让给小孩子,而且轮到我来拯救世界还有大前提,要么想要毁灭世界的人是你,要么就是你被封印了。悟,该吃药了。”   五条悟当即瞪圆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最强可是不会生病的——”   “不是你,”她无语地指了指屏幕,“是甚尔君快死了。”   游戏里可以自行设定的男主角名字,被两个人一致决定为「五条甚尔」,从各种意义上说都是对伏黑甚尔的迫害。   五条悟光速调整好状态,没有丝毫尴尬地开口:“要不存一下档让他死一次?优觉得呢?”   “不要吧,你对这么帅气的甚尔君下得去手吗?”   五条悟瞳孔地震:“优!难道我不比甚尔更帅吗?”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对那双迫切寻求肯定的苍蓝色瞳孔心情复杂:“对对对,你更帅。”   如果换做是今天以前,她肯定不会这么敷衍,而是宠爱且发自内心地说“没错我家悟是全世界最帅的崽”。   而如果换是另一个五条悟,也绝对不会问出这个问题。她的挚友从来都是自信度满分,并不需要向她寻求肯定,他不仅自信自己全世界最帅,还自信她也绝对那么认为。   所以面前这个五条悟,确实是因为喜欢她,才想听她说肯定自己的话——   “啊!失败了……我还以为肯定能反败为胜来着,果然应该听优的话吃药……”   她的嘴角又抽了抽。   放在一旁的手机好像震了一下,她按亮屏幕看了一眼,却没看到任何新消息,显然只是平常手机消息太多而产生的错觉。   啊这。   所谓人生三大错觉的“手机震动”“我能反杀”和“他喜欢我”,她在短短一分钟已经体会了两个,第三个会不会也只是她的幻觉?   “优?怎么突然发呆?在想战术吗?”   “不……只是单纯的发呆而已。”   想太多没用,还不如直接向他确认。   “我说啊,悟是怎么看待我的?”   她认真地看着五条悟,屏住了呼吸。   几秒之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满怀期待。   不,一定只是因为她希望自己的工作得到肯定,毕竟她在这边的世界做了这么多事,如果不被夸夸的话她可能会失去努力的动力——   “优是全世界最优秀、最帅气、最可爱、最贴心、最温柔、最棒的咒术师。”   五条悟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棉花糖,盯着屏幕没有看她,语调也随意地像是在夸任何人。   她眨了眨眼,感觉情绪突然坠了下去。   “还有就是……”   “我一见钟情的人。”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一片空白。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五条悟已经把手柄塞进她手里:“最后一击就交给优啦,我去把冰箱里的小蛋糕拿过来~”   像是根本没想得到她的回复。   又像是……落荒而逃。   夏油优沉默地选定最后的攻击招式,心情越来越复杂。   她竟然有点高兴。   这样心情的起起伏伏,反而好像告白的人是她一样……这样不是很奇怪吗?五条悟说对她一见钟情,那这些天他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她以为是玩笑的“喜欢”,其实全都是真的?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怎样的感觉来着?   小蛋糕被递到嘴边,她张口咬了下去,一不留神咬住了五条悟的手指,她感觉到最开始隔着无下限,零点几秒之后无下限被解除,她的犬齿切实地咬在他的指腹上。   “……悟。”   “诶嘿嘿~对优自动关闭无下限还没有完全熟练,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她在意的并不是这点啊!   “对我也不要关闭无下限啊,怎么说我们都只认识了三个月而已吧,防人之心不可无。”   “优想要杀我的话尽管动手嘛,不用咒力的话我不会反抗哦~”五条悟眨了眨眼睛,“然后我就会变成专属于优的咒灵,绝对比宿傩更好用也更帅气的那种,就像是忧太和里香那样,听起来也很浪漫吧~”   ——五条夫妇是纯爱。   “我不会成为悟的敌人,也完全不想让悟变成里香那样的咒灵。。”   她把手柄塞回五条悟手里,小小地打了个呵欠,随口岔开话题。   “苍希最近怎么样?”   “跟新同学相处的很好~我们什么时候带小苍希去游乐园吧~一家三口一起~”   “对小孩子要雨露均沾,也带惠和菜菜子美美子他们一起吧。”   “诶——那也叫小白脸一起好了,孩子们都交给他去带,委托费我来出~”   五条夫妇……是纯爱……   纯爱个鬼啊喂!   作者有话说:   ·爹咪,好用的工具人   ·这章有点卡文OTZ   明天我们去打真人!   感谢在2021-08-30 22:21:57~2021-09-01 23:26: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笑小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夏油老师   无事发生。   打完第一个BOSS后夏油优又跟五条悟聊了几句, 就非常自然地回她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躺在床上也没有纠结任何事,虽然没有喝热牛奶也没做柔软操,但还是安然一觉入睡到天亮。   醒来以后她认真认真分析了一下, 感觉是因为她自己沉迷事业, 完全不觉得这份刚刚发现的感情对自己的事业有什么影响。   反正也不需要特别改变什么, 也就是五条悟再对她撒娇时, 她大概会回应得更像是他的妻子……说到底他们都是夫妻了, 还能怎么变, 这已然是最亲密的关系。   嗯……谁都不吃亏?   那么就回到了最严肃的问题上。   她在女子会喝断片的那天晚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五条悟说的是真的,那她要不要负责。   负责的话, 又该怎么负责?让他也喝断片一次,然后她来配合他?   ……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 既然他没有再提,不然她也不要再想了?   情感纠葛哪有工作重要——   现在一年级新生三人全都到齐, 今天开始上课。高专会给学生安排理论课和实践课, 除了咒术相关的内容,也会教一些普通高中的课程, 当然一切还是任务优先, 以及如果老师不出任务有时间教的话。   她以前带过国语和物理, 因为不是为了应试而授课, 她可以尽管去讲她和学生都感兴趣的东西,现在也是一样。   不过今天,果然还是应该先给新生、特别是对咒术一无所知的虎杖悠仁进行知识普及。   “其实负责你们的班主任应该是悟, 不过他今天有任务, 就由我来代课。说是上课, 放轻松一点也没关系,反正只有我们四个人。”   夏油优依次和三个一年级对上视线,最后露出温和的笑容。   “发给你们的材料是我早上临时准备的,可能有缺失的内容,讲到的时候我再补充。你们中对咒术界最了解的应该是惠,出任务时遇到不明白的尽管问他。”   虽然只是简单的科普,但看大家都很认真听讲的样子,她还挺有成就感。   “咒术师分大类也就是有术式和无术式两类,除了提升个人实力外,战斗的时候也要善于动脑寻找突破口,之后我会举几个实例,你们可以猜测一下这些人的术式是什么。”   虎杖悠仁举起了手:“夏油老师,我有问题。”   “你说。”   “为什么我们要学会分析咒术师的术式?咒灵也会有复杂的术式吗?”   “一般咒灵的术式都比较简单粗暴,当然会术式的咒灵大都是特级的水准,还轮不到你们去对付,现在学习只是为以后积累经验。”夏油优回答,“至于你的前一个问题,虽然我很想说那只是为了高专交流会,但是很遗憾,实际上是因为我们的敌人并不只是咒灵而已。”   人类就是一种争斗不休的生物,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   她本以为虎杖悠仁会继续追问敌人的问题,没想到少年却再度举起手来:“提问,交流会是什么?”   “你们知道姐妹校的京都高专吧,交流会大概就是和那边的学生战斗,一天团战一天个人战。”   野蔷薇惊讶道:“和咒术师战斗吗?”   “团体战其实是有着祓除咒灵的任务的,不过总是会演变成打群架……特别是京都校有着非常喜欢战斗的人存在,他是一级咒术师,实力相当强。如果忧太那时能回来,我们这边的压力会小很多,不然出战的多半就是你们和二年级的其他三人。”   野蔷薇又是一惊:“我记得高专是四年制,三年级和四年级的前辈们不参加吗?”   “一般来说四年级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三年级后半开始就可以算是社会人了,大家更倾向于接任务挣钱,偶尔也会有找普通公司就职的。至于三年级……”她回想了一下上次见到秤金次和星绮罗罗的场景,脸色微妙地摇了下头,“他们没有复学的想法,以后应该也不会回到高专来了。”   毕竟都已经开起地下拳场……话说如果她向降谷零举报那个违法窝点的话,会不会得到奖金或者表彰?她之前向公安传达的合作意向还没有得到回复来着,出卖学生来换取利益是否值得呢,这真是个艰难的选择。   ……开玩笑的。   “等二年级的学生回来,你们可以一起训练。大家都很有天赋,我很期待未来你们能够到达的高度。”   至少伏黑惠应该能够达到她的程度吧,五条悟的程度就算了,她深信下一个能达到五条悟水准的人至少等他死后一百年才会出现。   “夏油老师,”虎杖悠仁又问,“老师以前也是就读高专的吧,老师也参加过交流会吗?”   夏油优干笑一声:“一年级的时候参加过,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京都校就全员退赛了。”   “诶?为什么?”   “……悟太乱来了。”   伏黑惠默默扭过了头:“果然是这样。”   那能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选择原谅他然后帮他处理后续的麻烦。   很快到了中午,夏油优回到盘星教,继续之前落下的工作。快四点时,吉野顺平按昨天邮件里的约定准时到达,在一般教众的带领下来到她的办公室。   少年看起来远比昨天拘谨,她估计是看一般教众对她太过尊敬,见到她以后接连鞠躬,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入乡随俗。   “放松点,你只是来兼职工作的,又不是信奉我的教徒,再说也只有普通人会那么尊敬我。”诅咒师们的畏惧可能更多一点。   她把整理出的一摞报表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招呼少年过来,细致地告诉他每项数据是什么意思,对应什么内容,他要做的是什么,又看着他核对了一页,确认无误后才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说着,她把早上多准备的一份资料递给少年,“你先看看这些,等我把最后几份文件弄完以后再给你细讲。”   “那工作……”   “先学习,那些工作是我这边要留存的数据,没有死线不着急做。”她回到办公桌后,很快将注意力完全放进还没处理完的工作里。   吉野顺平看了她几秒,又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没再出声认真读了起来,那些资料会帮助他彻底推开那扇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门,将世界的真实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半小时后夏油优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他连忙也站了起来,却见她摆了摆手,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汽水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我还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我的名字是夏油优,婚后夫姓五条。”ႹłșႸ   “诶?”少年明显一愣,“五条先生是您的——”   “不是那个悟,你认识那个是从平行世界来的,我也来自那边,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夏油优耸了耸肩,她打开冰凉的汽水喝了一大口,然后长舒一口气,“夏天就是应该喝冰凉的汽水。”   吉野顺平有些局促地重新坐下,拿过了另一罐汽水却没有打开。   “总觉得教主大人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完全没有上位者的架子,啊、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把自己放的太高会很累。”   她摇了摇头,并不觉得对方的话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反而更像是夸奖。   “看完那些资料,你对咒术界应该就有基本的认知了。现在的咒术界基本被高专势力垄断,我在盘星教创立了咒术能力者公会,接纳所有不被高专接受的咒术相关者。”   “啊……是那种和邪恶组织做抗争的设定吗?”   她倒是毫无遮掩的意思:“不是哦,不如说我这边更像是邪恶组织,挂名的很多咒术师放在普通人的社会里应该会被判处死刑吧,但普通人的法律无法制裁咒术师,即便加入公会,我也无法保证他们不再伤害普通人。”   少年愣了一下:“教主大人是坏人吗?”   虽然这么问,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或担忧的神色。   “我觉得不算吧,但高专的老头子们可能会觉得我是罪大恶极的异端……可惜他们打不过我。”   “……原来是这样。”果然这位教主大人非常奇妙。   按照夏油优原本的计划,她本来准备放宿傩出来,让宿傩释放适量咒力对吉野顺平造成压力,促进他习惯用自身的咒力进行抵抗,这对咒术初学者来说是相当有效的练习,而且不需要多大空间。然而她刚把原理向少年说明清楚,菜菜子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昨天和她的付丧神一起前往北海道寻找脑花的线索,现在一天过去,她想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汇报情况,而且多半是毫无进展。   “我们在附近问遍了,并没有人见过像是夏油大人的人。”菜菜子的语气有些沮丧,“也没发现什么高等级咒灵的痕迹。”   果然如此。   “我们准备再扩大范围找找看。”美美子说。   “也是没办法的事。”夏油优安抚道,“毕竟那家伙的术式可以更换身体,很有可能是用别人的身份,唯一分辨的方法只有额头上的缝合线,但普通人看不见那条线。”   旁边的吉野顺平却突然出声:“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的话,我今天有见到一个,因为长相和教主大人有些像,我特别多注意了一下。”   夏油优猛地转头看向他:“在哪里?”   “就在我家楼下的便利店,他和一个脸上有很多缝合线的人在一起,后来我发现其他人看不见他身边的另一个人……教主大人?”   有意思,如果吉野顺平的描述无误,脑花竟然敢用夏油杰的身体在东京露面,那一定已经做好了某种计划,无论目标是五条悟、虎仗悠仁还是她,她都没准备让他得手。   “抱歉,顺平,今天的练习要稍微提升一点点难度。”她用食指和拇指比划出大约一厘米的距离,又嘱咐了电话对面的少女们一声,让她们尽快回来,便向吉野顺平伸出手来,“走,我带你去实习,先把那只缝合脸的咒灵抓回来。”   作者有话说:   ·看来打真人还要明天,尴尬【挠头   ·提升一点点难度,指从最基础的咒力练习到近距离欣赏大爷领域展开   优妹,深得猫猫真传 第51章 墓地   “教主、优小姐, 你平常会看恐怖电影吗?”   “嗯?你是想问我怕不怕吗?可不要小看女人,虽然我看起来很弱,但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帮遭难的普通人收尸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吉野顺平无奈地望着逐渐远去的城市灯火, 夜色之下, 前路显得漫长而遥不可及。   “我只是想问, 为什么我们非要入夜以后去恐怖电影中意外高发地的墓地……”   夏油优疑惑地反问:“是这样吗?我看过的恐怖电影一般都是室内冒险, 室外的多半是丧尸片, 不过你现在再说想回去已经晚了, 刚才你给家长打电话的时候, 我已经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她驱使着飞行咒灵加快速度,被她安置在身前的少年又心有余悸地向后张望了一眼, 再回过头时作为目的地的墓地已然映入眼帘。   她接着解释道:“会选择入夜以后出发是因为白天骑咒灵太显眼,而且还要配合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航班, 那两个孩子是最想找到脑花的人。”   虽然她们现在还在北海道没有登机,但她还要在凌晨以前把顺平送回去, 怎么说她都是要通宵的。   大约两个小时以前, 他们在吉野家不远处的堤坝旁发现了一些线索。   说是线索,其实是一个人, 那个曾和夏油优订下束缚的诅咒师里梅。   她直接派了宿傩过去和他打招呼, 顺便打听羂索的动向。   当时他们的束缚条件是里梅将羂索带到夏油优面前, 夏油优就不使用宿傩和他单挑, 如果只是一些线索算不上是完成条件,当然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就很随缘。   然后……他们现在就在城郊墓地的入口了。   她也不知道她家宿傩贫瘠的话术是如何从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口中套出话的,更大的可能, 里梅本来就是在那里等她, 故意要把她引到这里来。   “可是优小姐, 你也说这可能是圈套……”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远处整整齐齐的墓碑被笼罩在阴影中,光源只有两人手中的手机,吉野顺平小心地咽了下口水,紧跟在夏油优身后向里面走去。   夏油优脚步一滞,又把漏瑚也放了出来,头顶冒火的咒灵立刻成为周围最亮的光源。   “即便确认是圈套也得来啊,毕竟那家伙非常难找,”她拍了拍咒灵的肩,“去附近找找看,说不定会有你以前的同伴。”   话音还没落下,拼接脸的人形咒灵便在她前方出现,与此同时,一根迅速伸长的树藤缠住吉野顺平的脚踝,将他高速抛起,少年的惊恐叫声霎时划破天际。   夏油优立刻原地跃起,从漏瑚肩膀借力再次起跳,把飞行咒灵在头顶召出,去接并无战斗力的少年并把他带到战局之外,就让他在高处观望。而漏瑚已然在她的指示下向树藤的源头冲了出去,对手大概率是他曾经的同伴。   接着,在她回到地面上时,等待她的却不是拼接脸咒灵的攻击,而是很多身躯笨拙、奇形怪状、颇像是电影中丧尸潮的大量咒灵。   夏油优的嘴角抽了抽,她刚才丝毫没注意到这些低等级咒灵的存在,但这些数量再多一倍也不足为惧。如果龟甲贞宗现在在她手边,她大概会把斩杀这些咒灵当作工作之余的发泄,可惜她的刀正在她的女儿们身边,这工作就只好交给宿傩来做——   “你就是夏油所说的那个五条悟的妻子吗?”蓝色长发的咒灵开口,带着十足的新奇感,声音意外的很好听,“你的术式和夏油好像啊。”   “比起我,你和他才更像吧。”   近距离一看,他这身上的缝合线和脑花还真是绝配。   “呐,五条悟的妻子,”蓝发咒灵气定神闲地向前走了两步,笑容在夜色之中晦暗不明,“肉|体和灵魂,你觉得哪一边是先诞生的?”   这还是个爱聊天的咒灵……但他的问题让夏油优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她堪堪收回差点将咒灵一击毙命的手,目光停在咒灵身上的布料上。   咒灵也是会穿衣服的,虽然不是全部,但高级一点的都会穿,那算是用自己的咒力构成的、可以被当作布料的物质,所以普通人不会看见一块布料在路上飘。可她眼前的这些却是货真价实的布料,是普通人也能看见的那种。   这些……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丧尸。   他们是人类。   夏油优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应该不介意向我解释一下自己的能力吧?”她平静地开口,背后不远处是交错疯长的树藤和不断喷发的火焰,那是正在激烈交战的两个咒灵。   “啊、你发现了吗?”蓝发咒灵可爱地歪了歪头,“我的能力就像你猜测的一样,是改造灵魂哦。灵魂的形状会改变肉|体的形状,可惜我控制得还不好,这样的咒灵活不了太久。”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上下打量起对面的女性咒术师。   “不过我还没有改造过咒术师,你是什么等级?如果把你变成咒灵,再送给五条悟,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表现出来的是纯粹的恶意。   夏油优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诞生的根源,一定是非常恐怖的情绪吧……”   她的声音很小,又被周围人造咒灵的声音所遮掩,蓝发咒灵不由得向她走近一步:“嗯?你说什么?”   速战速决吧,她已然没有发泄任何压力的心情。   “我是说。”   她唤出宿傩,樱红发的咒灵在瞬息之间出现在蓝发咒灵身后,压缩得极近的领域将他完全覆盖。   “——尸体在说话。”   吉野顺平回到地面上时,蓝发咒灵正在用自己的术式还原那些人造咒灵,夏油优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块墓碑上看着,像是在做监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旁,犹豫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虽然不知道夏油优和蓝发咒灵的对话,却目击了全过程。他刚才看见蓝发的咒灵突然被看不见的武器砍成了竖着的三段,肩膀外侧连着手臂向两侧掉落,下一秒那颗蓝色的脑袋便被夏油优单手握住,白衣的女人不顾身上沾染的血色,将咒灵变成一颗黑色的圆球,然后面无表情地放入口中。   不用想就知道味道一定不会好。   总结来说,就是主角帅气地打败了制造丧尸的反派,并且操纵反派去治疗那些丧尸——   “那些人类即便变回人类,寿命应该也会大幅度缩短。”夏油优突然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抱歉,说着带你来实习,却让你见到了这种场面。”   “优小姐……没事吗?”   “只是有点反胃,咒灵玉的味道太恶心了,附近又没有自动贩卖机,我出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两块糖呢……别露出那么担忧的表情,我见过更残酷的大场面,所以我没有直接推荐你去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不过我看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   “我只是平常看电影比较多……另一边的战斗好像也结束了?”   “嗯,我让他们休战了。另一只咒灵无法对漏瑚下杀手,即便自己差点被杀死,我觉得挺有趣的,就放她走了。”   稍微有点困了。   “好了,你该回家了。”   她再次召出飞行咒灵,摸了摸少年被夜风吹得凌乱的发丝。   “回去早点休息,如果陷入梦魇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少年露出有些腼腆的笑容:“……优小姐真温柔。”   她才不温柔啊,她对那些变过咒灵的人类,可没有过任何想办法让他们活得更长久的想法。   送吉野顺平离开后,夏油优从墓碑上跳下,小心地整理好刚才被她弄乱的、墓碑前已经枯萎的供花,没有理会仍在她的命令下处理人造咒灵的蓝发咒灵,径直向墓地深处走去。   那是和漏瑚对战的特级咒灵透露出的线索,在今天和她对上之前,那只名为花御的咒灵都不知道她是咒灵操使,也不知道漏瑚已然成为她的咒灵,更不知道她还有一只宿傩。在察觉到自己只是被利用来拖延时间之后,花御以不要剥夺自己的自由为条件,为她指明了脑花所在的方向。   很快,她就看到了夏油杰。   引路的是刻意留下的残秽,而尸体就躺在一块还没有立下墓碑的空地上,额头是开裂的,就像是开颅手术做了一半,医生把大脑偷走了一样。   夏油优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投诚啊。   把和自己有合作的特级咒灵和她一直在寻找的身体全都送到她面前,这是在向她认输。   脑花的术式能够保证他活上很久,已经活了一千年,那再活一千年也不成问题,但她和五条悟可没那么长寿——他无非是想说,他准备养精蓄锐潜心等待,等她和五条悟无力阻止他、或是干脆等他们死了,他再出现开始他的计划。   “……倒也不是不行。”   时间已近零点,她在旁边的墓碑上坐下,看着夏油杰的尸体发了很久的呆。   “菜菜子和美美子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吧,等她们过来还要几个小时,她们会选择怎么处理你呢……现场火化吗……”   她打了个呵欠,无聊地自言自语起来。   “如果「死者苏生」能起到作用,应该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吧,游戏王里那种特别中二的台词是什么来着……”   “——‘发动「死者苏生」,复活在墓地的夏油杰’这样的?”   她扁了扁嘴,自嘲地笑了一声,再看向旁边时却突然愣住。   诶?   夏油杰的尸体呢?   作者有话说:   尸体呢,这谁知道呢x   感谢在2021-09-02 23:54:24~2021-09-03 23:5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仁甲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死者苏生   咒灵果然还是变成自己的东西, 看起来才比较可爱。   夏油优揪着真人的小辫,认真地想道。   将改造咒灵变回原本人类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这些人现在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昏迷,醒来的时候一定会吓一跳,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成咒灵时的记忆。她已经联系过窗, 对面说二十分钟内会赶到, 他们很擅长做这种善后工作。   现在的重点是, 夏油杰的尸体去哪里了。   如果当时旁边有别人或是别的咒灵出现, 她不可能没有察觉, 她能够确信尸体的消失是一瞬间的事,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有人做了什么——   该不会是……死者苏生起作用了吧?   就很离谱。   她低下头去翻看,那张死者苏生的卡片还在她的钱包里, 上边附着的咒力却已经不见了。   这就更离谱了。   现在,她姑且可以判定, 夏油杰作为怪兽,从墓地复生到她的场地上去了。   可她的场地又在哪呢?她家吗?还是盘星教?或者高专?   ……不想骑飞行咒灵了, 一会儿等窗的人过来, 随便揪一个开车送她吧。   心好累,她想回家睡觉。   五条弥和感觉她家的家主夫人有哪里不太对。   特指今天大半夜突然扮着男装出现在本家院落, 来了以后不去找她家家主, 也不去找苍希小姐, 就只是站在空地上四处环视着像是迷了路。   总不会是在看月亮, 她家家主夫人整天忙的要命,应该没这个闲情雅致看这被云层挡了大半的月亮吧?   她是被人从床上揪起来干活的,因为她和那位声名远扬的家主夫人关系不错。虽然夫人非常平易近人, 但是毕竟以那种姿态和高层们对着干, 又公然支持禅院家无咒力的新家主上位, 不熟悉的人很容易产生畏惧而不敢接近。   她早就听说过家主夫人会穿男装假扮夏油杰的事,因为这件事还一度被人认为是夏油杰的代餐,事情的真相谁也不敢向当事人求证,但不管是不是代餐,她都能看得出来家主大人对夫人的感情毋庸置疑。   五条弥和的脚步在踏入院落前一滞,她远远地看着院子里穿着袈裟的男人,突然感觉有些陌生——也不是陌生,就是有一种这不是她家夫人,而是货真价实的夏油杰的感觉。   她小时候见过夏油杰,那时候他和她家家主大人还是朋友,她记得那是个气息温和包容的人,和夫人有些像,差别只在于她见过夫人的锋芒。   院落里的人突然放出一只咒灵飞向高处,一溜烟地消失在夜色中,是咒灵操术,她见夫人和小姐用过,那同样也是夏油杰的术式,是比五条家的无下限还要稀少罕见的术式。   但是你看,如果一个人长得像夏油杰,发型像夏油杰,术式像夏油杰,那他一定就是五条家的家主夫人。   于是五条弥和打了个呵欠,整理好表情和衣装,快步走了过去:“夫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家主大人在房间里,苍希小姐已经睡下了。”   她的困倦致使她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眼中的震惊,只是继续说明道:“为夫人定做的和服已经取回来了,就收纳在家主大人的房间里,您现在想去试试吗?”   过了好几秒,她才听见一声低沉的“好”。   夏油杰现在非常茫然。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平安夜,他清楚地记得他已经死了,五条悟亲自动的手,不可能失手。   脑海里却隐约有几个不属于他的片段,片段里总有一颗桀桀怪笑的大脑,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对这个院落有些印象,他来过这里,这是五条家本家,而不远处偶尔走过的人,应该也是五条家的人。无论温度还是那些人的着装都像是初夏,距离他死去应该至少已经过去六个月。   他能感觉到咒力的流动,和身体里几只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收服的咒灵,这意味着他还活着,但结果如此,唯独不知道过程。   所以……他这是在五条家复生了?谁做的?五条悟吗?为什么?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第一时间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放出一只咒灵去探查情况,再然后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大概是侍者身份的人向他走来,开口就是一句恭恭敬敬的“夫人”。   夫、夫人?   听到这个称谓,他有那么几秒放弃了思考。   他刚才确认过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他看起来……像女人吗?   是恶作剧?可对面女人的表情太过自然,而且对这个称谓没有丝毫抗拒,让他产生了一种他曾被这样称呼很多次的错觉,仿佛是他自己失去了记忆。   总不可能他这段时间来一直作为五条家的家主夫人藏在五条家吧?   他跟在女人身后向五条悟的房间走去,在见到五条悟之前,他准备稍微套点话,却不准备暴露自己没有记忆的情况。   “家族的其他人是怎么看我的?”他开口问道,尽可能放软了自己的声音,也换了女性化的语气词。   而他对面因为困倦而不怎么思考的五条弥和,顺理成章地把他先前的举动和这个问题联系在一起,迅速回答道:“大家都很尊敬夫人的!只是因为夫人之前的那些……嗯、壮举,就是盘星教那些,大家会稍微有些不敢接近夫人啦。”   她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   “确实有传言说夫人是夏油杰的代餐,但想也知道不可能啦,家主大人对夫人的感情绝对没有掺杂其他的想法,现在高专那边也都在传,说五条夫妇是纯爱呢。”   立刻回想起乙骨忧太纯爱发言的真·夏油杰表情一僵。   他成了自己的代餐?他又和五条悟成了纯爱?五条悟知道自己的风评成这样了吗?   五条弥和的前一句他听着还以为对方知道他是夏油杰,后一句却直接跑偏到了不知道哪里,这其实是谁对他的报复吧?   在前方领路的女人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记得还有说夫人是夏油杰双生子的,说家主大人刚上高专就对夫人一见钟情,然后偷偷把夫人藏了起来,后来夏油杰发现妹妹的失踪真相,才生气地和家主大人反目……夫人?”   夏油·妹妹失踪·杰:???   他的大义,怎么被传成了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是谁搞坏了他的风评?   前面已经可以看到五条悟的房间,夏油杰的眸色沉了沉,开口:“你回去休息吧。”   “那和服……啊我明白了,夫人是要去看苍希小姐吧,苍希小姐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妈妈了。我就不打扰了,夫人早点休息。”   ……???   这个苍希小姐喊他妈妈?他和五条悟还有一个孩子?谁生的?不是、时间这是过了多久?既然有小孩,应该至少是一年以后的事才对……   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夏油杰表情复杂地走到房间门口,犹豫了一秒,想到家主夫人进家主房间应该不会敲门,就径直打开拉门走了进去。   五条悟不在房间里,确切地说是在浴室洗澡,听见响动、或者说用六眼看见他之后,便从浴室懒洋洋地开口:“优~不是说今晚要留在盘星教吗?我知道了,一定是想我了,优真是的~”   ……这是什么老夫老妻的语气?   目之所及最明显的就是放在桌面上充电的手机,此刻屏幕亮着,锁屏界面上有一条新消息,但因为设置了不显示,他看不到消息的内容,却能看见作为背景的那张壁纸。   和他容貌极为相似的女人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靠在墙上,脸颊透着淡淡的晕红,歪着头沉静地像是睡着了。半湿的长发垂在她的肩头,肩膀被水浸湿的白色布料隐隐透出皮肤的颜色,显然是刚洗完澡。而衬衫下摆,白皙的大腿上还落着水滴,为这张照片徒增一层色气。   就很怪。   这女人很漂亮,但和他很像,四舍五入就是他也很漂亮?   再看一眼……还是很怪。   无论是女人的着装还是鸭子坐都很怪。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啊五条悟你不对劲。   这人不可能是他啊他没胸韧带也没那么软根本坐不成那个样子……应该坐不下去吧?   “优~怎么不说话?”   浴室里又传来五条悟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水声。   夏油杰表情一僵,在五条悟离开浴室之前夺门而出,以最快速度离开了五条家。   ……他得先想办法调查出他记忆空白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从盘星教入手,既然他还在盘星教,那他最信任的两个女儿一定能告诉他百鬼夜行之后,五条悟做了什么,他被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失去记忆,那个苍希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真正的五条夫人此刻正坐在辅助监督的车后座打瞌睡,他正在飞机上的女儿们在落地开手机时就会收到她发去的「发生一点意外,先回家休息」的消息。   刚刚洗完澡出来的五条悟发现自家妻子突然出现又突然跑路,在手机里看见她发来「没抓到脑花心好累」的消息,随即察觉到异状陷入沉思。   而另一个世界里,虽然大度地说出“你喜欢他的话留在这里也没关系”,但回去以后越想越气的五条悟,再次给自己砸了一颗可以穿越时空的弹药,抛下所有工作来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草,生了出来   优妹:同位体复活到哪里去了好烦啊不想找   杰哥:我被挚友做了什么?   猫猫:脑花公然入侵我家(还偷窥我洗澡)?   魔王悟:好气哦好想扳回一局 第53章 真真假假   夜色低垂。   夏油优在到家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自风纪财团,却不是平日里和她联系的草壁,而是云雀恭弥本人,这是绝世罕见的情况, 她不由得精神一振, 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表情变化的司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不知道是应该加速还是减速来顺应她的心意。   “现在可是凌晨一点, 云雀君, 这个时间来电话不太合适吧?”ȟᒠડУ   云雀恭弥嗤笑一声:“你不是在工作中吗?”   “是在回家路上, 有什么事?今晚我可不接任务,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合适的人选,只要钱到位。”   “这件事只有你可以做, ”他的声音顿了顿,“尤尼想见你, 确切地说,她想见你收服的那只与她有关的咒灵。”   夏油优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平行世界的尤尼?”   “入江刚刚调好参数, 现在不进行穿越就要再等至少一星期, 如果你想回原来的世界就尽快过来,还有四十四分钟。”   好烦啊这个人!数字也卡的好烦!   但她愿意去回应那个为了世界牺牲自己的女孩的期待, 也确实想回原来的世界见见朋友,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不想去找夏油杰, 她还没想好见到同位体之后应该作何反应, 总不能像是两个五条悟一样见面就打架吧?   “目的地变更,送我去并盛市,加快速度。”   终于得到指令的司机松了口气, 光速应声:“是!”   与此同时, 五条本家的五条悟放下手机, 怨念地拖长了音:“怎么是占线,优在和谁打电话啊……”hᒝŝУ   刚刚回到房间便再次被叫回来的五条弥和苦着脸站在房间门口,默默等待家主大人问话,她隐约觉得事情可能和家主夫人有关,但还没明白问题在哪。   “小弥和,刚才的人都和你说了什么?”   “是说夫人吗?”   “那不是优,应该是个男人吧,你没有发现吗?”五条悟单手撑着脸颊,语气轻松,“别紧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刚才那个家伙,和优很像吧?就像是优的双胞胎哥哥似的?”   “是、是的,”五条弥和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还以为是夫人扮了男装。”   “果然是这样~那你们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他问我家族的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我就照实回答了。”她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对话,继续说道,“也就是那些传言……我本来是要带他去家主大人的房间试刚取回的和服的,然后他突然让我回去,我以为他是要去看苍希小姐,苍希小姐没事吧?”   “没事哦,你可以回去了~”   五条悟重新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夏油优的手机号码。   那个家伙的目的会是苍希吗?但那孩子术式还是秘密,更大的可能性是为了拿小孩子做人质,又或者是那孩子的身上还有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秘密……   这一次倒是顺利接通了:“优?你刚才的消息——”   夏油优语速极快,显然是在赶时间:“如果你遇到夏油杰,就自己看着办吧。”   她再次催促起司机加速,得到一连串应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五条悟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好几秒,起身拿起了制服外套。   另一边,已经到达盘星教的另一个五条悟,正在盘星教总部四处寻找他以为应该在这里加班的夏油优。然而他不仅没找到夏油优,也没看到应该在这里的两姐妹,转念一想她可能在高专或者五条家,干脆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躺,准备等她明天过来。   半小时后,房间门口传来响动,他有点惊喜地抬起眼,刚想开口吐槽他的挚友竟然大半夜来加班,六眼的视界察觉到的异状却让他不禁愣住。   “诶……优变成男人了啊……”   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死者苏生」起作用了。   他的嘴角翘起兴奋的弧度,如果夏油优在这里,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就该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可惜夏油优不在,推门而入的是表情微妙的夏油杰,男人的脸色在看见沙发上笑容灿烂的五条悟时变得尤为难看,他没有预判到五条悟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没能了解到任何与他空白的记忆有关的消息。   而眼前的白发男人明明看起来和他的挚友无异,却给了他一种相当陌生的感觉,有点像是……十七岁那年在盘星教抱着天内理子的尸体问出“把这些家伙都杀掉吧”的时候。   随心所欲,居高临下,唯我独尊。   “悟,”夏油杰开口,带着浓重的困惑,“你做了什么?”   还不知道夏油杰了解到哪种程度的五条悟战略性反问:“你指什么?”   他对于夏油杰的了解不算多,只知道这个人很早以前就离开高专、作为诅咒师聚集起一方势力,直到平安夜发动「百鬼夜行」被五条悟制裁。他就是因此才选定同一个平安夜发动「百鬼夜行」,将夏油优恰好送到夏油杰死亡的时间来。   相关消息全都来自三个月以前穿越时空的云雀恭弥,据说是为了维护时间闭环。他不在乎什么时间闭环,只是觉得恰好也能实现自己的目的,让夏油优在平行世界好好休息,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记不起平安夜之后的事,”夏油杰直截了当地问道,“悟,你做了什么?”   “杰竟然忘记了,这真是让我伤心啊。”通过这一句话便明白一切的五条悟惋惜地摇起了头,他在脑海中迅速构思好剧本,被墨镜挡住的苍蓝色眼瞳闪起狡黠的光,“不过那个禁术能够维持这么久,已经十足出乎我的预料了。”   “……禁术?”   “啊、不小心竟然说出来了,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吧,毕竟杰你已经想起以前的事。”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苦恼地说道,“之后要怎么办才好呢,杰不可能安心留在五条家做我的妻子……”   会如何反应呢,这个已经死去半年有余的夏油杰——   “悟,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夏油杰沉着脸,咒力控制不住地涨了起来。   而五条悟露出了淡淡的、无奈中带着宠溺的笑容:“杰觉得这是玩笑吗?”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陷入沉默之中。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五条悟看着对面男人的表情,在心里笑得打滚。   过了半晌,夏油杰才再度开口,语气异常平静:“苍希是怎么回事?”   心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糟了,知识盲区。   五条悟扁了扁嘴,重新把问题抛了回去,语调轻佻:“你连苍希都忘了?”   夏油杰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她是我的……?”   五条悟心里的小人重新笑了起来。   夏油杰说了“她”,而苍希作为女孩子的名字,意思大概是「苍蓝色的希望」,那女孩一定拥有一双苍蓝色的眼睛,这个名字多半是他的挚友起的。   所以苍希多半是和盘星教里那两个女孩一样、被夏油优捡回来的小孩。   “是哦,”于是五条悟开口,声音温柔地不可思议,“她是我们的女儿。”   夏油杰再度陷入沉默。   五条悟在沙发上坐正,打定主意再聊两句就跑路,把剩下的烂摊子留给这个世界的五条悟自己收拾。   “杰今后想要怎么做?”   夏油杰的心情现在无法用语言来表述。   面前的人长得像五条悟,声音像五条悟,衣装虽然不像五条悟但是墨镜像五条悟,所以肯定就是五条悟,而这个五条悟、他曾经的挚友,亲口说他是自己的妻子,还说他们有一个孩子。   他和五条悟的孩子?谁生的?谁能生?   原来这就是搞事失败的代价吗?这也太可怕了——   其实这些都是假的,他已经死了、现在正在地狱受刑吧?   “悟……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想问什么,是为什么不杀死他,还是为什么要让他成为这种奇怪的身份。如果只是五条悟这么说,他会以为这只是个突发奇想的恶作剧,但是五条家那个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女仆也这么说——   “因为爱啊。”   五条悟轻飘飘地回答。   “杰也知道吧,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我,一直爱着杰啊——”   夏油杰,完全放弃思考。   与此同时,作为事件核心人物的夏油优,却已经在风纪财团总部踏上返乡之旅。   因为准备见过尤尼以后立刻就回来,她没有特意告诉其他人,只是做好了通宵的准备,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但考虑到自己原本就计划通宵,她也没什么怨言。   刚刚走进传送范围内,夏油优突然一愣。   “说起来……我是不是没有考虑地点的问题……”   云雀恭弥没有告诉她落点,如果落点是意大利,那算上七小时的时差,尤尼应该还醒着可以会面。但她想立刻回到这边的世界来,就要回日本找五条悟,还要飞十几个小时。如果落点是日本,她总不能半夜去打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果然她还是被云雀恭弥坑了啊!   一小时后,坐在高专魔王大人专属房间里看文件的夏油优额角缓缓跳出一个十字。   为什么她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逃不过文职啊!不,应该说为什么她落在并盛神社、在并盛街头偶然遇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之后,两个人会连一句客套话都不说,直接硬拉着她回高专工作啊!   这不该是感人的重逢吗?该三个人抱头痛哭的那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夏油优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对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坐在对面沙发上监工的七海无比头痛:“我说七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优前辈回来的消息我已经群发给所有人了,”灰原雄笑容元气地把一杯咖啡放在她身边,“在大家聚集起来给优前辈开回归派对之前,请前辈先把五条前辈堆积的工作解决吧。”   “不、回归派对什么的……悟在哪里?”   糟糕的预感,总觉得她短时间内回不去了……   “如果我没猜错,五条先生应该去了夏油前辈之前所在的世界。”七海推了下眼镜,“在他回来之前,整个咒术界都拜托夏油前辈了。”   不要啊——她宁可回去抓脑花啊——   作者有话说:   ·杰哥你好惨啊杰哥,优妹你好惨啊优妹ȟľșყ   感谢在2021-09-04 23:56:33~2021-09-05 23:50: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仁甲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醉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交换场地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毕竟不是什么魔鬼, 在天将亮的时候终于停止监工,把自由还给了夏油优。然而完全进入工作状态的夏油优却没有停下,直到两个人硬把她从文件的海洋中拖出来,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五条悟的宿舍休息。   两个小时以后她被差点遗忘的正事惊醒, 从五条悟的床上跳起来, 草草冲了个澡就往外跑, 却正好迎面碰上了出差回来的家入硝子。   后面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   早上七点半, 夏油优顶着深重的黑眼圈坐在解剖室的长椅上, 和她的好姐妹硝子开始双人女子会。庵歌姬在半小时之前接到电话, 此时正在赶来东京的路上, 很快这里将变成三人女子会。   送啤酒过来的伊地知满脸都写着“不是很懂你们五条悟的同级生”,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酒放下就走,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对夏油优的出现也丝毫不惊讶的样子。   “所以说,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我被悟送去了平行世界,只有我自己不知道, 以为自己是死而复生?”夏油优一口气灌了半罐啤酒, 气呼呼地踹了一脚停尸床的床腿,“悟那个混蛋, 就不能早点跟我说清楚吗?”   “不不不, 五条怎么可能杀你, 他就算毁灭世界也不会对你下杀手, 也只有你会做那种离谱的推测。”   “呜我真是个笨蛋……”   “笨蛋是五条那家伙啦。”家入硝子也跟着踢了一脚刚被踢过的床脚,把床踢回了原来的位置,她的目光突然移到夏油优的手指上, 当即眼前一亮, “啊啦, 你结婚了?”   “不、那个是——”   “对象是谁?高专相关者吗?让我猜猜看……”   “等等、硝子——”   “七海!绝对是七海!你只有跟七海那种可靠类型的男人在一起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对吧?看你这种难以启齿的表情……不会是五条吧?真的是五条?你不是一直把五条当儿子吗?平行世界的五条和这个世界的不一样吗?”   要说不一样……确实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那边的悟就像是黏人的猫吧,很害怕被人抛弃的样子,总是在对我撒娇,硝子你不要笑的这么瘆人啊,好像是歌姬喝醉了一样。”   “嘛,总觉得有点欣慰,你终于可以清闲度日,五条家主母应该不需要再工作了吧。”   夏油优的嘴角抽了抽:“……倒也不是这样。”   “……你还在帮五条收拾烂摊子?”   “不,那个悟会自己收拾烂摊子,我搞了个组织和高专对着干。”   “……不愧是你。”   夏油优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从长椅上站起来:“我有点事要去做,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回来,应该不会让歌姬久等。你也去休息一会儿,就算有反转术式也别太勉强。”   家入硝子同款叹气:“勉强的明明是你自己吧?”   夏油优撇撇嘴,她也不是故意想要勉强自己的啊,实在是工作太多她的效率还不够高,如果她能有五条悟的天才大脑,那她的工作效率绝对可以提高一倍。   “你就是夏油小姐吗?谢谢你特意来到这里。”   墨绿发少女的笑容如同包容的天空,瞬间治愈了夏油优仅睡了两个小时的疲惫精神。   是在彭格列地下基地的会客室,她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对面是彭格列家族的现任首领泽田纲吉和吉留涅罗家族的现任首领尤尼,两个人的气息同样温和而纯粹,完全无法和黑手党的首领联系在一起。   “不用客气,我正好也想过来问一下把我送回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方法,悟跑到了那边去没法帮我开门,我在那边还有很多工作。”   虽然在这边好像也有很多工作。   真是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过劳死呢。   她抿了口奶茶,开口说起正事:“尤尼你是想见我在平行世界收服的咒灵对吧?”   十三四岁的女孩点点头:“是的,会很麻烦吗?”   “麻烦倒是不麻烦,问题只在于你可能看不见。”   夏油优说着把咒灵放了出来,咒灵的庞大身躯占据了小半个会议室,把旁边的架子撞得一晃。   泽田纲吉立刻绷紧了神经,彭格列的超直感让他敏感地察觉到房间里有其他东西存在,而且不是什么友好的存在。   而尤尼少女清澈的眼睛也望向了虚空,她看不见咒灵,也没有超直感,但她同样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是某种感应,又像是对于某种感情的回应。   “你们还真是不可思议……”夏油优忍不住咋舌,看着少女的眼睛,她开口说明道,“它现在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识和过于强烈的情绪,我在抓到它的时候,它表达过不希望你死去的意识。”   “是这样啊……谢谢你,夏油小姐,请问我可以抱抱它吗?”   夏油优愣了一下:“它可是咒灵哦,是负面情绪的集合,并不是死去同伴的亡灵之类的。”   “我知道,云雀先生告诉过我。”女孩的笑容仍旧干净地没有一丝阴霾,“但是,它是因为我诞生的,虽然这么说有些自以为是,但我想,说不定这是它的愿望。”   不可思议的女孩子。   “……我明白了。”   夏油优操纵着咒灵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拥抱了纤细的少女,而少女笑着对她说了谢谢。   “我想,就是因为有尤尼你这样的人存在,我才会选择保护人类。”   女孩却认真地摇头:“夏油小姐真的很厉害,做着这样危险却不为人知的工作来保护我们。”   泽田纲吉也微笑着附和道:“我也要为世界和平感谢夏油小姐才行。”   “……诶你这不是在嘲讽我吧?”   “怎么会,只是这样说话习惯了,抱歉抱歉。”   和他们的相处非常舒服。   夏油优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夏油杰遇到的人不是那些愚昧的村民,而是包容一切的大空,他做出的选择一定会有所不同。   所以……那边世界的五条悟找到夏油杰了吗?   泽田纲吉说这边的入江正一这就开始调试仪器,给了夏油优一只手机,说一旦调好参数立刻就联系她,让她放松心态享受和旧友的重逢。她虽然吐槽说这边还有挚友堆积的工作,但回高专的路上确实心情愉快了不少。   她丝毫不知道,就在她回到高专继续白天的女子会、和歌姬硝子在解剖房闹成一团的时候,隔壁的世界也已经乱成了一团,而罪魁祸首……谁也不好说究竟是谁。   时间回到凌晨。   来到平行世界找挚友的五条悟对夏油杰发表了情真意切的告白言论后,本来是准备立刻跑路的,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怎么说也该去见见他的挚友,才一起身,夏油杰身后的门却突然被打开,天与暴君满脸兴味地出现在走廊,开口就是一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伏黑甚尔是见过这个五条悟的,虽然从气息上分辨不出两个五条悟的区别,但着装风格完全不同,再说他的听力非常好,远远地听了全程,这边世界的五条悟才不会对夏油优以外的人说那些句子,即便这个人是她的同位体夏油杰——多半又是他的前老板救活的。   但夏油优不在,这个夏油杰又对这半年的事情一无所知……有点意思,他对男人可体贴不起来。   天与暴君和咒术最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五条悟的嘴角翘得更高:“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五条悟的反应让全身紧绷瞳孔紧缩的夏油杰一时间非常茫然,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外的男人曾经是他们的敌人,而且已经被五条悟杀死了,可听他们的对话,反倒像是……关系不错?   “怎么是这种反应?老板,别板着脸啊。”伏黑甚尔双手抱胸,自然地靠在了门框上,看似随意实则堵住了夏油杰的退路,“难道老板忘记了吗?是老板你把我复活的,还一直在用五条家的钱包养我来着。”   虽然不知道这回事,但五条悟还是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点控诉:“杰给那个小白脸花钱的时候,可完全不考虑我这个辛苦挣钱的男主人的心情,不过毕竟杰是我的妻子,当然是选择原谅你啦。”   夏油杰开始觉得自己试图寻找失去的记忆是个错误的决定了。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今晚怎么说?虽然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但难得我甩掉了禅院家那个小鬼,你要跟你丈夫回家,还是跟我这个情人回家?禅院家和五条家,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太大区别。”   夏油杰顿感窒息:“……什么?”   “这也不记得了?是你领着整个五条家支持我在禅院家上位的。”   ……他完全不想记得。   伏黑甚尔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拿出手机,接听了还未响起的电话,声音懒洋洋的:“真是难得,有什么委托?”   电话那头的人是另一个五条悟。   “你在东京吗?”背景音带着风声,“你今天见过优吗?”   “没有,她没在没在盘星教。”   “诶——那我去优的家里找找看吧~”   电话被对面光速挂断,伏黑甚尔眯了眯眼,隔过夏油杰望向了五条悟:“你还不回家没问题吗?”   秒懂这是五条家正主不在的暗示的五条悟立即起身,向夏油杰伸出了手:“走吧,杰。”   “不、我——”   五条悟却不容拒绝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别闹了,杰,我们回家。”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果然还是全都毁灭掉吧—— 第55章 交换工作   五条悟正在和夏油杰对线。   是真·五条悟和真·夏油杰。   互相核对过高中记忆——特指一起偷穿家入硝子裙子的那种。   隔壁世界的和服五条悟和跟过来看戏的伏黑甚尔盘腿坐在矮桌旁分享一盒马卡龙, 被骚动吵醒的五条苍希坐在两人中间小小地打着呵欠。而另一边,夏油杰正满脸的生无可恋,和一旁狂笑的五条悟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杰你真的相信了?哈哈哈哈哈你竟然相信我跟你结婚哈哈哈哈我会和男人结婚吗你会吗哈哈哈——”   夏油杰:“……”   他不想理这个家伙。   确切地说他不想理这里任何一个家伙。   这都怎么回事啊?两个五条悟、一个本该死去的伏黑甚尔、还有一个会咒灵操术的小女孩,他真的是复活而不是被困在梦魇中了吗?   “你还相信我们生了一个孩子哈哈哈杰你竟然会生孩子吗哈哈哈哈哈哈——”   和服五条悟也愉快地笑了起来。   他又突然话音一转:“不过也有事情是真的, 我确实已经结婚了, 「优」是那边那个穿和服的我的挚友, 是超可爱的女孩子~对啦, 还没对异世界来的我说过, 谢谢你把优送到我身边~嘿嘿嘿~”   和服五条悟的笑容僵住了。   夏油杰的嘴角几不可闻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是在天将亮时回到五条家的, 他在东京跑了一大圈, 从夏油优的家跑到高专,又问过辅助监督, 找到送她的那个司机,才知道她去了并盛。接着他去夏油优打了一架的墓地现场看了看, 又跑去并盛跟云雀恭弥见了一面,才终于了解到她的去向。   结果在家里等着他的是一大家人, 头上没有缝合线的夏油杰正面如土色地穿着给夏油优定做的和服, 死而复生的咒灵操使没有任何反抗和拒绝的动作,显然已经接受悲惨的现实。   但当他出现在房间门口时, 夏油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是那种噩梦突然被人唤醒的惊喜。   有那么几秒, 夏油杰一度升起了希望——   然后他就被嘲笑了一小时, 还是在两个欺骗他的罪魁祸首的观看下。   有一说一,他怎么说也是搞出「百鬼夜行」那么大的事的人,被这么欺骗着折腾了一晚上, 未免也太失败吧?   他长叹一口气, 有气无力地开口:“所以, 那位五条家家主夫人呢?”   “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暂时的。”本世界五条悟在“暂时”上加了重音,“不知道优正在做什么呢~”   异世界五条悟撇嘴:“以优的性格,现在应该在帮我处理累积的工作吧。”   夏油杰呼吸一滞:“……所以她和你们都——”都是夫妻关系?   他的同位体究竟是什么妖怪啊?   “不,”一般看戏的伏黑甚尔单手撑着脸,解释道,“一个是恋人,一个是儿子。”   “恋人”五条悟:“诶嘿~嘿嘿嘿~”   “儿子”五条悟:“……揍你哦。”   “我懂了又好像没懂但无论如何我都大受震撼”夏油杰:“……”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五条苍希在这段时间再度睡着,靠在伏黑甚尔怀里清浅地呼吸着,黑发男人的表情难得地柔和了几秒,他起身抱起小姑娘送回房间,然后没打招呼就离开了五条家。   房间里剩下三个人场面更加尴尬,房间的主人嚼着棉花糖逐渐不耐烦起来:“你准备什么时候走人?”   驱赶对象自然是另一个五条悟。   “本来我是准备早点回去,不过既然优去那边帮我处理工作,我也来帮优解决工作吧。”和服五条悟说着站起身,双手拢在袖子里,“有什么打架就能解决的工作?杰你也要一起来,你可是优用我收缴的魔法卡片复活的,多少也要报答我们一点。”   夏油杰表示并不想说话。   “工作的话确实有,跟杰也有关系。”制服五条悟同样站起身,拉起了制服外套的拉链,“在之前的半年里一直使用着杰身体的家伙还没有被抓到,优昨晚和他手下的咒灵打了一场。”   “啊啊、是那个脑花?”和服五条悟撇了撇嘴,转向夏油杰,“那你要更多地感谢优才行,没有她为你付出的努力,你的身体还在被别人用,过两年可能就真的抱上小孩了,母亲还是咒灵的那种。”   夏油杰:“……”   他的心情现在十分复杂,他还没做好准备融入这个变得陌生的世界,平行世界特别是夏油优的存在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他非常想要见到这个明明是他的同位体却和他走上完全不同道路、还和五条悟伏黑甚尔搞出三角关系的女人,至于见面以后聊什么,那是之后的事情。ħᏓśý   更重要的是,虽然他已经知道他的女性同位体名字是「优」,但两人名字的发音相同,听他们念这个发音来称呼另一个人真的很奇怪……   “那我就先去看看窗昨晚收集到的信息。”和服悟说道,说完人就不见了踪影。   这下子终于变成久别重逢的旧友单独相处的状态。   “欢迎回来,杰。”   五条悟微笑起来,这次是货真价实真心实意的笑容。   “虽然彼此的立场没有变,不过,在你再次决定好做什么之前,可以去看看优做了什么。”   夏油杰也露出淡淡的笑容:“比如复活伏黑甚尔,又扶持他成为禅院家主?”   “小白脸放上家主是靠自己的实力,烂橘子没人反对才是优的功劳,优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女孩子。”   五条悟话音一顿。   “啊对了,杰,在优回来之前,杰就先扮演她的身份吧,不仅是我最重要的妻子,还是盘星教的教主和高专的老师。盘星教可以先放一放,但是今天高专的课就交给杰了。”   他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认真地叮嘱道:“着装倒是无所谓,优选衣服很随性的,但是眼睛一定要睁开哦~”   ……你好烦啊!   他没把话说出口,但隔壁世界他的同位体夏油优却毫无顾忌地说出了这句话:“好烦啊——把外边那群家伙轰走,到底是谁把我回来的消息放出去的?我只做文职,管不了人事,他们被悟欺负了来找我有什么用?不知道我和悟是一丘之貉吗?”   刚给她传达了这个消息的灰原雄尴尬挠头:“优前辈,一丘之貉是贬义词不能这么用。”   “我又不是正义的伙伴,就要这么用!”已经喝的半醉的夏油优哼了一声,“你去告诉他们,悟的笑容由我来守护!”   旁边还在为夏油优和五条悟结婚痛心疾首的庵歌姬接口道:“优你变了,你不再和我们一起骂五条猴子都不如了!”   “毕竟是现在这么个状态……歌姬你别再喝了,晚上还有聚会。”   艰难,这边的悟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可不想真的把堆积的工作全都做完。   虽然心里这么想,在把庵歌姬送到空房间里休息后,夏油优还是老老实实去了五条悟的办公室,家入硝子帮她准备了蜂蜜柠檬水解酒,她就抛除杂念开始看文件——   家长帮儿子写作业有什么不对!   虽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更想做那种打架之类的工作……   “夏油小姐,这是新的工作,请别用这种杀人的目光看着我……”伊地知小心翼翼地把一叠文件放在文件堆的最上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那个,如果不想做的话放着不管也没关系,五条先生回来以后会——”   “会什么会,他会好好做吗?”夏油优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单手按着桌子跳到了另一边,双手按在了伊地知的肩上,“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要去参加庆祝我回来的派对了。”   “等、等等、那我——”   “你也要参加吗?”   “不、我、那个——”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伊地知你一定可以的。”   这样不负责任跑路的感觉意外地有点心情舒畅啊,她什么时候也能像五条悟一样自由呢——   “你不准备留下来吗?”   是伏黑惠,在这里他叫作五条惠。   夏油优放下啤酒杯,把扑在她腿上的歌姬推到另一边的硝子腿上,起身向外面走了几步:“你也听说了吧,我和悟结婚了,在那边的世界。虽然一开始是伪装身份,但是……总之,我在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   黑发少年也把汽水放在一旁跟了过去:“比如说?”   “嗯……比如我的组织建立到一半,不能半途而废,想抓的家伙还在逃窜,还有,还没能拯救津美纪——”   “津美纪怎么了?”   “那边世界的津美纪被诅咒昏迷了,那边的惠非常担心,你应该能理解吧。”她抓了抓头发,深吸了一口气,“悟已经很努力了,无论哪个悟,所以我也要去做我能做到的事情才行。”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默默扭过了头:“优小姐能获得幸福就好了。”   果然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夏油优愉快地笑起来,伸手搂住了少年的肩膀:“诶——别那么生疏地叫我优小姐啊,惠,那边的惠可是乖巧地叫我妈妈来着,你也叫一声来听听?”   “……请容我拒绝。”   “嘁,不可爱了。”   “……优小姐被五条老师带坏了。”   “才没有那回事,只是单纯地喝醉了而已~”   “……五条老师特有的波浪线都飘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鸽了两天qaq写到后面有点卡文   明天优妹就和杰哥见面啦x   感谢在2021-09-06 23:59:19~2021-09-09 05:3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路仁甲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ȟĺšy 第56章 会晤   ——在你再次决定好做什么之前, 可以去看看优做了什么。   因为五条悟这句话,夏油杰在去高专替夏油优上课之前,先去了趟盘星教总部,也就是他昨晚去过的那个地方。   然后稍显意外地在办公室门口听到了两名少女的对话。   “——夏油大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完全联络不上, 是不是还在追那个侵占夏油大人遗体的家伙?”美美子担忧地问。   “她没那么弱, ”菜菜子的声音顿了顿, 突然迟疑起来, “你有五条悟的电话吗?”   “没有, 问问伏黑甚尔?”   “不……我们去高专吧。”   门外的夏油杰陷入沉思。   虽然不知道高专是否已经改变了对诅咒师赶尽杀绝的决策, 但无疑夏油优在他的女儿们心里已经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因为她那样一个特级咒术师的失踪而担心至此,甚至要去高专寻找……不, 他不是在嫉妒,也不是吃醋, 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但是,菜菜子, 夏油大人完成了和我们的约定以后, 我们该去哪里?那个时候的约定是说,她帮我们夺回夏油大人的身体, 我们……去享受这个年纪该有的东西。”   “……你想去哪里?”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想要继续留在夏油大人、不、优大人身边。”   “那就这样告诉她, 她应该会很高兴。”菜菜子无所谓地说, “放她一个人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过劳死了吧,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仗着有反转术式就为所欲为天天通宵, 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虽然这么说, 菜菜子其实也很喜欢她吧?”   “才没有!谁喜欢那家伙啊, 她只是夏油大人的代餐而已,代餐知道吗?!”   门被她一把拉开,露出门外夏油杰表情微妙的脸。   菜菜子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一抹羞赫的红色从她的脸颊迅速蔓延到耳尖,她张了张嘴,赶在夏油杰开口说话前,别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你就是夏油大人的代餐,我没说错!”   真·夏油杰:“……”   察觉到些许异状的美美子瞪圆了眼睛:“菜菜子,这个人……”带着夏油优从没带过的耳钉诶。   “注意到了吗?”他的手放在菜菜子头顶,嘴角咧到平日笑容的弧度,“被说是自己的代餐,总觉得有点奇怪。”   两名少女瞳孔紧缩。   没有额头上的缝合线,也不是夏油优,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夏油杰,可是怎么可能——   “听说是她用了什么魔法,大概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咒具,不知道和她回去原来的世界有什么关系。”夏油杰隔过女孩,看向办公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表情突然凝固了几秒,“……她接手盘星教后,从来都是自己批文件?那些猴子的事情她也亲自管?”   女孩们还没来得及感到惊喜,听他这么问,菜菜子告状似的回答道:“是啊,事无巨细全都管,说是不放心其他人。”   美美子也跟着点头:“帮忙的只有我们,我们外出的时候才会偶尔找别人。”   夏油杰走进房间,又摸了一把美美子的头,绕过办公桌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最上面的几页迅速看了起来。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一人一边走到他的身边,紧张又期待地问:“您……真的是夏油大人?”   夏油优曾经告诉过他们,脑花的术式一定会在额头上留下缝合线的痕迹,所以面前的人真的是她们的夏油大人,或者是……又一个平行世界的夏油杰。   “是的。”   他依次扫过两个女孩的脸庞,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文件字迹工整的批注上。   “昨晚她收服了一个特级咒灵,以后不知道做了什么,然后——”   “昨晚的话,那个小子说不定知道,叫吉野的小鬼,夏油大人、不是、优小姐昨晚是带着他去的。”美美子说道,“据说他有术式但刚刚觉醒咒力,优小姐说他过来兼职就指导他练习咒力。”   菜菜子当即就要打电话把人叫过来,手机通讯录都翻到了对应的界面上:“我有他的号码。”   “不用了,”夏油杰开口制止了她,“她很快就会回来。”   很快,指整整一星期以后。   这一个星期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夏油杰代替夏油优去高专上课结果第一节就被一年级学生集体发现,但是全员看破不说破,只有虎仗悠仁课后偷偷去找五条悟,询问夏油优是不是术式出了问题才变成男人,结果被夏油杰听了个正着,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再比如说另一个五条悟用不怎么友好的方法通过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集结起数十名幻术师,来到津美纪的病房,通过她脑内的印记寻找留下印迹的人,被院方以为是什么大型施法现场差点报警。当然结果是好的,他独自摧毁了日本境内所有留有羂索咒力的尸体,又把脑中留有同样印迹的昏迷者的名单转交给本世界的同位体。   最后两个五条悟带着夏油杰和两名高中年纪的女孩将羂索堵在出云的海边,夏油杰手中握着夏油优没有带走的龟甲贞宗,轻易便将他与最后尸体的联系斩断。   然后两个五条悟愉快地在沙滩上架起了烧烤架,在余下三人复杂的表情中,把破碎的脑花扔进烤网下装碳的金属箱里原地火化。   “……我不想吃那个架子烤出的东西,就算清空了骨灰也一样。”菜菜子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美美子也在旁边飞快地点头。   夏油杰欲言又止:“悟,你是不是被另一个你同化了。”   和服五条悟对此嗤之以鼻:“比起那个,如果优在这里,一定会非常主动地帮羂索的骨灰做个海葬,虽然脑花里边没有骨头。”   正说着,旁边脱掉高专|制服露出里边短袖内搭的五条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推了推墨镜,飞快地接听起电话:“呀~你终于回来了~”   电话那边的人正是夏油优。   “我们在海边BBQ,距离东京有点远,优不能参加真遗憾。”他沉痛地叹了口气,“不过无论是落日的余晖,还是伴随着烤肉香气飘散在海中的脑花的遗体,我都会给优拍照片留作纪念哒~”   “诶——你们把脑花解决掉了?不错嘛。”   五条悟按下免提:“我开免提了~”   和服悟便立即凑了过去:“优,玩的还好吗?”   “你堆积的工作我基本做完了,有些不需要你处理的下发给了窗——你根本无法想象连续宿醉一星期是什么体验,而且是宿醉和工作连轴转,硝子和七海太可怕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没有出声,夏油杰直接把她们推到了五条悟的手机旁。   “……你在做什么啊,又没有好好休息,你要是过劳猝死了我们才不会给你收尸呢。”   “菜菜子?美美子也在吧,这么说我的同位体也和你们在一起?”夏油优的声音就带了笑,“我在盘星教,刚刚看过他这几天写的文稿,写得非常好,真是期待和他的见面。”   美美子鼓起脸颊:“肯定会见到啦,你现在快点回去睡觉!”   “啊……睡觉的话还要晚一点,刚才我约了甚尔参加一场晚宴。”   手机的主人表情骤然严肃:“优!你不是已经和小白脸断绝关系了吗!”   “嗯?只是断绝包养关系而已,商业合作可不能断,先这样吧,晚上我可能在外边过夜,有什么事等你们回东京再说吧。”   夏油杰的表情也骤然严肃——原来她和伏黑甚尔的包养关系竟然是真的吗?他的挚友真的卷进三角恋爱关系里去了?不、应该说,他这个同位体……果然十分厉害啊。   这边海滩上几个人心思各异地开始进食,一时间谁都忘了这炉子刚用来火化过一颗脑花,另一边夏油优挂掉电话揉了揉太阳穴,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深呼吸了半天,才回复起会去赴约的邮件。   发件人是降谷零,某种意义上算是公安愿意与他们谈合作的表现,也意味着她要尽快开启计划的下一步。   如果夏油杰不是她的敌人,那就太好了。   晚宴的进展非常顺利,伏黑甚尔坐在她旁边当着撑场面的花瓶,但气场丝毫不容小觑。   “这是非官方的合作,夏油小姐一定明白。”   最后,降谷零向她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夏油杰在凌晨回到盘星教,两个五条悟一个回了五条家一个回了高专,两个女孩则回了家,而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时,并不太意外房间里有两个正在用汽水干杯的人。   一个是庆贺进展顺利的夏油优,一个是庆贺又入账一大笔的伏黑甚尔。   在和她、以及她身旁的伏黑甚尔对上视线的同时,夏油杰回想起自己刚刚复活时的事,被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欺骗、被本该死去的伏黑甚尔欺骗、还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和对他名声的恶意影响——   作为罪魁祸首的女人放下玻璃杯起身,将额前的一缕头发掖在耳后,和他相似度极高的脸上露出友好的微笑:“初次见面,杰,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   而梳着丸子头、眼睛狭长的男人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开口道:“初次见面——我也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   这种一点也不友好的反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夏油优缓缓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她这是……被讨厌了吗?   为什么?因为五条悟?   亲妈对后妈的本能厌恶?   作者有话说:   ·杰哥: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第57章 梦想   夏油优二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做过一个梦, 从各种意义来说都是个噩梦。   是个万圣节,街头巷尾的南瓜看起来分外诱人,涩谷繁忙的大街即便到了深夜,也会有奇装异服的人群游荡, 他们吵闹又兴奋地享受着这场狂欢, 将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挥泄一空。   傍晚七点, 涩谷站附近升起帐, 将半径四百米的普通人困在结界之中, 而定时邮件已然发往五条悟的邮箱。   帐里自然不止是普通人, 还有成百上千归属于她的咒灵, 其中不乏特级。   “高专会把能派上用场的战力全都送去涩谷……”   就没有人会想到她正在京都清扫垃圾。   刀刃不断斩断身体的感觉让她感到厌烦和疲倦,刀上没有附着咒力, 被斩杀的咒术师满怀恨意诞生出咒灵,又被紧跟在她身后的宿傩轻易秒杀。   “今天开始御三家就彻底不存在了呢……感觉空气都变清爽了。”   不仅是禅院家和加茂家, 五条家位于高位的烂橘子她也雨露均沾地全部清理了。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优, 为什么——”   找到她的人是五条悟。   夜色已经很深了, 她坐在京都高专最高那栋楼的房顶,身上沾染的血迹也早已干透, 卷刃的刀被随手放在一边, 周身的气息平和淡泊, 再没有任何战意。   “悟。”   她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泪便从眼眶滚了下来。   五条悟整个人都愣住了,二十七岁的咒术界最强手足无措地从口袋里掏来掏去, 最后也没找到纸巾或手帕。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教室, 迅速闪了过去, 几秒后把一个纸巾盒递到了她面前。   开口时却是调侃的语调:“你哭什么啊,杀都杀了难道你后悔了——”   她接过了纸巾盒,却没有抽取纸巾:“悟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五条悟撇了撇嘴:“怎么我一出差回来就发生这种事,早知道就不去了,竟然耽误了一个月。涩谷那边的帐已经解除了,没有咒术师死亡,但有几个伤得很重,还没治好就嚷着要去找罪魁祸首报仇,绝对要杀了你什么的,明明那么弱。”   她忽然弯了嘴角:“要杀便杀吧。”   “天元大人变成了我的咒灵是事实,宿傩上周在新宿展开领域大开杀戒也是事实,涩谷的咒灵全都受我的控制,烂橘子也全都被我亲手斩杀——”   “这是我做出的选择,我不知道有没有意义,所以最后交给你来选。”   五条悟咋了下舌。   “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她站起身,一副毫无防备等待死亡的姿态:“你说吧。”   “我想说,优,有这种计划你怎么不叫上我?”五条悟叹了口气,“你是想做鲁鲁修,让我来做朱雀吗?那你的C.C是谁?硝子还是七海?他会将你复活然后走上车夫党大胜利的结局吗?”   她则是淡淡摇起了头。   “悟,你应该能看到吧。”   “我怀孕了。”   “是咒灵的孩子。”   “这不是为了大义,只是我的复仇。”   她醒来后将故事告诉五条悟的时候,白发男人完全嗤之以鼻,甚至没说梦都是假的这种安慰的话,实际上她自己也没当回事,那不过是个噩梦,而她活在现实里。   后来隔了两天她又想起这个梦,是因为听说了五条悟闯进忌库毁掉了咒胎九相图。   梦里的她根本没想去调查是谁在背后策划了那件事,是谁给九相图的大哥胀相受肉,又是谁给她下了禁术,让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被迫怀孕。   根本无所谓是谁做的,全部杀掉就好了。   把那些腐朽的东西全都连根拔起,全都毁掉就好了。   那样一度被她忘却的梦,在和夏油杰面对面聊天时,却突然又想了起来。伏黑甚尔已经离开了,办公室只有两个夏油面对面地坐着,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我被悟爱着……是这样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她这样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本来就很复杂的心情更加复杂,像是往加了牛肠的杂煮里打了两个荷包蛋,年糕牛肠和荷包蛋混在一起,也不是说不好吃,就是有点不伦不类。   “抱歉,我就是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了。”夏油优不好意思地笑笑,“高二的时候因为我差点被甚尔杀死,五年后悟把会反转术式的宿傩给了我,那五年间我每次出任务他都会选附近的地点,我那时觉得如果他惹了麻烦我离得近能够及时处理,也就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他其实是在保护我。”   “……原来如此。”   “还有「百鬼夜行」那件事,我那边世界的。说不定是因为我做了个杀掉咒术界所有高层的噩梦,悟才会、啊、这么想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   “……”这是在炫耀吧一定是在炫耀吧!   刚才他们才谈到自己的梦想,两个年近三十的成年人谈这种话题其实有点奇怪,况且是和平行世界的自己,但谁都没有表现出尴尬,甚至开始顺势追忆青春。   夏油优打了个呵欠,思绪短暂地停顿了几秒。   “啊……我没有炫耀的意思,相比起来,你这边的悟那么可靠。”她的声音顿了一下,“……虽然我和他结婚了,但是我们没有办婚礼,你还有机会的!”   ……她这是在说什么话啊!   夏油杰其实很想说“你们办不办婚礼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显然还有更需要纠正的点:“我要什么机会?”   “……争夺儿子抚养权的机会?”   “哈?”   “不、抱歉,请当我没说,回归正题,关于我们是否可以达成共识共创美好咒术界的问题。”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又被夏油优出声打断。   “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她露出诚恳求教的表情,“如果你真的杀光了全世界的普通人,先不考虑人口锐减对整个世界造成的影响,只说后续问题——如果刚出生的小孩子没有咒力,你会杀掉他们吗?”   夏油杰愣了一下。   “只是坐在盘星教的办公室里,跟有钱人和咒灵打交道的话,心会变脏的。我一直以为你讨厌的只是犯下恶行的普通人……不对吗?”   “我没经历过让你蜕变的阵痛、这种说法感觉有点怪,但我们都曾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里,总有那么一点让曾经的你感到幸福的东西存在吧?看那些微小的幸福被毁灭,是很痛苦的事情。”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不要把你的经历想法套在我身上。”   “好吧,那我换种说法。”夏油优抿了抿嘴,“是我把你复活的,我要对你的未来负责,如果我们不能达成共识,我会在这里杀死你。”   “仗着自己有力量就肆意剥夺别人的人生,还自己为是地认定对方有罪,这样的家伙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都很恶心,好歹拿出些能让人信服的理由啊——如果你能把你将要杀死的普通人的罪状列出清单,比如说他家暴、出轨或是杀人放火,那我愿意成为你的共犯。”   “但是,如果你只是说,因为这个人是普通人,没有咒力就是原罪,这我无法接受。”   “如果你能认同我的观点,那我们订下束缚,我把你的事业全都还给你,虽然我是不希望你浪费我这些天的努力啦……如果不能的话,那你可以选择是由宿傩还是伏黑甚尔再次杀死你,我个人建议你选择宿傩,那样我可以省下一大笔钱。”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半晌,她才听见夏油杰的声音:“你以前没有过吗,那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想法?”   “看超级英雄电影的时候确实会这么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视角。”她耸了耸肩,“但当我成为英雄,确切地说是成为腐朽体制下有力量又好用的棋子以后,我只觉得爷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是玩命的咒术师,又不是坐办公室的白领,那些不跟着时代进步而进步的老家伙,凭什么对我们发号施令。”   只是讨厌是一回事,实际行动起来去推翻他们又是一回事。   她不知道夏油杰是否真的认可了她的观点,又或者他现在开始同时讨厌普通人和咒术界高层,总之结果还算不错,他没有和她订下束缚,他只是说,想先看看她能做到哪一步。   “我会暂时留在这里,直到我做出决定。”   夏油优无所谓地点头:“好啊,那你一定不介意帮我分担文职工作,就当是回报我的救命之恩了。”   “如果你不担心——”   “我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放心,再说我又不会完全甩手不管。”她双手捧起脸颊,露出愉快的笑容,“诶嘿、诶嘿嘿嘿嘿~”   夏油杰眉头一皱:“……你被悟同化了?”   “诶嘿嘿~我终于可以说出这句话——我不做打工人啦!”   “……”他怎么突然觉得他的同位体有点傻呢。   “啊对了,关于你和我的关系,平行世界的理论不太容易被人接受,我觉得你是我双胞胎哥哥那个传言挺不错,可以利用起来,你觉得呢?”   “……随你喜欢。”反正他的风评已经救不回来了。   但是既然当事人在这里,他也有个必须弄清楚不可的问题——   “五条苍希究竟是谁的孩子?是不是你从平行世界带来的、那边的五条悟的孩子?这边世界的悟和伏黑甚尔,你最后选了哪一个?还是全都要?那加茂家你没有感兴趣的人选?”ћլsŷ   “……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形象啊?”   作者有话说:   ·杰哥:可能是魅魔吧:)   感谢在2021-09-10 23:52:05~2021-09-11 23:5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雾散.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新委托   夏油优和夏油杰核对了一下情报, 主要是纠正他脑海中对于她的错误印象。   聊着聊着就喝起酒是成年人的通病,咒术师也不例外。结果就听夏油杰说到了自己被骗的事,有点像是孩子闹了事向家长告状。   可惜这个家长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夏油优听着就开始幸灾乐祸:“诶?他们一开始竟然这么骗你了吗?哈哈哈哈哈悟还是那样, 甚尔竟然会配合他, 说明你真的很好玩啊哈哈哈——”   “……五条优!”   “在~”   “你对这个名字倒是接受的很快。”   “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改名叫五条杰啊, 我和悟玩游戏给主角起名的时候还叫五条甚尔来着……啊、不过你看, 我们家现在有三个伏黑、三个夏油、把我那边的悟也算进来就是三个五条, 只剩下我一个立场不定, 我应该姓什么比较好呢……”   “为什么你能这么自然而然地把我算进去……不、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你能那么自然地把伏黑甚尔加进去?”   夏油优耸耸肩:“你们以前不是以家人互称的吗?甚尔愿意加入我们家自然就让他加入了, 而且啊,明明是为了我才背叛咒术界、甚至和五条悟为敌, 哥哥你难道要现在和我断绝关系吗?”   “别叫我哥哥!”   “那弟弟?”   “你喝太多了!”   她确实喝的不少,只是没到断片的程度, 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夏油杰不在。她去旁边的卫生间洗漱时看到办公室门上贴着一张写有“请勿打扰”的纸, 看起来像是美美子的笔迹。   久违地睡了这么久, 醒来时也毫无工作还没完成的压力,真是难得——   “优, 我要回去了, 诶、你才睡醒吗?”穿着松松垮垮浴衣的五条悟推门而入, 上来就把她抱了满怀, “那个杰在偷偷给盘星教的人开会哦,是不是在谋划什么坏事?”   “我把盘星教的工作拜托给他了,开会也是应该的。”她揉了揉眼睛, 打了个呵欠, “你快回去吧, 之前累积的工作差不多都做完了,回去应该能休息几天。”   “知道了,对了优,你之前和脑花打架的时候,有捡到一个小盒子吗?”   夏油优一愣:“你说狱门疆?”   “是啊,看样子你也没找到,那下次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几件配套的咒具好了。”他伸出手摸了一把她的头,“那家伙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他下毒,毒药下次我一并带给你。”   “……不至于吧。”这是多大怨气啊?   然而即便工作交给了夏油杰去做,也不代表自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送走五条悟,傍晚时分,夏油优在家里躺尸的时候收到一封邮件,来自公安和盘星教对接的企业邮箱,不过对面是谁显而易见,她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也要申请一个企业邮箱,心情愉快地点开了邮件。   是一件特殊案件的委托调查。   邮件附着的文件里有详细的案情,某位标本家在神奈川的海边发现两块漂上岸的头盖骨,骨头上留有奇怪的咬痕,比对头骨DNA后发现是一名一周前在海上失踪的游客。   这名游客所搭乘的豪华游轮在行至中途突然消失了近一半的乘客,但幸存者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船上没有发现血迹,搜救队在海域附近也没找到尸体。直到发现了那两块头骨,警方才认定失踪的人已经死亡,而详细情况依旧不明。   发现头骨的标本家就是夏油优曾在旅行中见过的九条樱子,是一眼就看穿她真实性别的人。而这位标本家针对那两块头骨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认为骨头上的咬痕并不属于人类或鱼类,更像是某种陆地上的野兽。   最奇怪的是,以洋流的方向,骨头没理由会飘到那片海岸上。   邮件里还说,后天就是那艘游轮再次出航的日子,周五傍晚从东京出发,周六上午到达大阪,票由公安去准备,希望这能成为盘星教协助公安办理的第一个任务。   夏油优单手撑着脸颊若有所思,这种案件会由公安来查,多半是失踪者里边有什么特别的人,比如高官或者官二代官三代,这对她倒是无所谓,她确实也准备把案件接下来。   而且既然有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带学生去见习,上次可能给吉野顺平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听夏油杰说这一周那孩子都过来认真做兼职,她想给他一点奖励。   「优,现在要来看看津美纪吗?」   是五条悟的消息,附着一张三人合照,照片里的伏黑惠难得没对被偷拍露出嫌弃的表情,已然转醒的伏黑津美纪看起来还有些虚弱,而距离镜头最近的五条悟脸上是灿烂得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笑容。   「这就来。」   当然要去,伏黑津美纪醒来意味着羂索的彻底败北,只是这样一来,周末的见习就不好叫上伏黑惠,就只叫虎仗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一起好了。   ……不过还是要和伏黑惠说一声,避免他觉得自己被排挤。   “我明白这是优小姐的温柔,不会误会自己被排挤。”伏黑惠说,“至于优小姐说的另一名没有就读高专的学生,之后大家一起聚餐吧。”   是在医院附近的家庭餐厅,伏黑津美纪还要再住院观察几天才能出院。   “难得惠会提出聚餐,那就等我们回来——悟,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不是已经一周没见了吗?”   “因为,优一回来就又要出门,完全不考虑在家独守空房空虚寂寞的丈夫的心情……”   夏油优的嘴角微微一抽:“你家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吧?”诶她这么说是不是太直了一点?   “呜呜,我是不是被优讨厌了……”   伏黑惠没眼看地扭过了头。   “我不会讨厌你的。”夏油优叹了口气,“只是恰好你出差工作的时间和我出差工作的时间撞上了,等我们的工作都告一段落,到放暑假以后,一起去游乐园吧。”   五条悟墨镜后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两个人吗?”   “当然不是啊,带家人一起,我作为五条优的话,我们五条、伏黑、夏油三姓就正好平衡……惠你的表情很奇怪,不想和津美纪一起出去玩吗?”   “优小姐,”黑发少年微微皱起眉头,“夏油杰真的——”   “复活了哦,是他杀掉了害津美纪昏迷的罪魁祸首,不过不用向他道谢,他是为自己复仇。”夏油优抬手摸了一把他看似扎手的头发,“对了,暂时不要让二年级知道,他们跟我哥哥有大仇。”   “……哥哥?”   “嘛,要给我安排合适的身份,顺便给他安排一个苦大仇深的背景,美强惨的人设很吸引小姑娘的,毕竟盘星教的主要收入来源是财团捐赠,讨大小姐们喜欢也是教主的工作。”   伏黑惠无语地转向五条悟:“五条老师没有异议吗?”   “优的决定我全都支持~而且这不是很有趣嘛~”   夏油优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你看,当事人之一都不在意自己的风评。”另外一个当事人反对无效。   “因为~”五条悟拖长了音,“我在想,如果优真的是杰的妹妹,我说不定真的会做出传言中的事呢~”   “五条老师,请不要在未成年的学生面前发表这种犯罪发言。”   “诶嘿嘿~嘿嘿嘿嘿~”   隔天傍晚,夏油优在盘星教门口拦截了来工作的吉野顺平,带着他去做了一个简单的二级任务,当然也只是让他看着她战斗而已。少年看起来有些阴郁,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情绪的不稳定,所以在任务完成后没有直接回盘星教,而是邀请他到附近的咖啡厅去吃点东西。   “这附近有一家我很熟悉的店,如果不介意,你愿意把困扰你的问题告诉我吗?你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的学生,既然建立了这么一重关系,我希望你能稍微依靠我一点。”   少年微微歪头,目光却停留在咖啡厅的招牌上:“波洛……开在那位有名的毛利侦探的事务所楼下,是取大侦探波洛的名字吗?”   “虽然这家店开起来的时候毛利侦探还没出名,不过应该是这个意思,附近还有家餐厅叫科伦坡,可能是因为米花市刑事案件比较多,所以民众需要名侦探吧。”   “优小姐,这个玩笑有点冷……”   夏油优推开门进入熟悉的店里,笑容扬了起来:“我并没有在开玩笑啦——梓小姐,好久不见,能认出我来吗?”   柜台后的榎本梓一句“欢迎光临”还没说出口,就看着她的脸愣住了,几秒之后才难以置信地出声:“夏油——”   “现在是五条,你叫我优就好了,这孩子是我的学生,窗口的座位可以坐吗?”   女服务生点了点头,语气中带上些不可思议:“安室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预约座位,优小姐你就出现了,你们是一起的吗?”   “只是巧合啦,早知道他会来我就换家店、开玩笑的,顺平你看菜单想吃什么?”   早知道她就真的换家店了——吃到一半突然被熟悉的高中生侦探搭话超麻烦的好吗!   “你真的是夏油、之前在这家店打工的夏油杰?”工藤新一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所谓的回家继承家产其实是嫁进了豪门?”   “某种意义上你说的没错。”夏油优的额角跳了跳,“我现在只是普通的高专教师——”   “老师的话……”他望了一眼旁边埋头吃饭的吉野顺平一眼,在手机上快速敲出几个字,把屏幕递到了夏油优面前。   「你是想询问他被霸凌的具体情况吗?」   夏油优一愣,尔后恍然大悟。   她在高专呆了太久,早已忘记普通学校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她本来还以为吉野顺平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或是遇上什么经济问题……这样做老师真失败啊。   她抬手按住吉野顺平的肩膀,语气无比认真:“明天我去学校接你,你把欺负过你的家伙全都指给我看。”   “诶、诶?”   “我会评估他们的实力给你做紧急特训,争取让你下周就打回去,不用考虑打架的后续,我对那种小问题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不死人就行。”她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工藤新一,继续说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别人欠你的债、我会教你如何自己讨回来。” 第59章 邮轮之夜·一   吉野顺平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油优和他从新闻上见过的少年侦探, 这两个人正用极快的语速辩论着超自然力量是否存在,虽然都有意压低声音不打扰到隔壁桌的客人,但隔壁桌那位刚来的金发的青年还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看。   “你无法证明某件事物不存在,无论是不老不死还是超能力都真实存在, 只是你没机会见到——我跟你这种唯物主义的猴子没话说。”夏油优冷哼一声, 低头拿起勺子挖了一口甜品塞进嘴里。   其实也不是没话说, 只是再说下去她可能就要被套出咒术界相关的话了。   再说她又没有系统地学过唯物主义究竟是什么, 她的学历又没那么高, 且从她出生起就已经注定要活在真实的世界中了。   “难道你能证明不老不死真的存在?”工藤新一反问道, “靠魔法石还是四魂之玉?”   “目前已知的能够使人类实现不老不死的道具仅有石鬼面, 那个面具能把人类变成吸血鬼,最后一个已知石鬼面损毁于二零零一年——不好意思, 霍格沃茨是假的奥特曼是假的尸魂界是假的但石鬼面是真的,我在意大利见过它的碎片。”   “但你还是不能证明它能将人变成吸血鬼, 也无法证明吸血鬼就不老不死。”   隔壁桌的金发青年——降谷零没忍住笑出声,他看出来夏油优没有把咒术相关消息暴露给少年侦探的意思, 但不拿出证据, 她不可能说服少年侦探相信超能力存在。换成是他,如果没有亲眼见过咒灵, 他也不会相信。   作为夏油优的合作伙伴, 他出声插进了两个人似乎无法完结的谈话中:“工藤君, 你想吃点什么?”   夏油优立刻转向他, 露出如临大赦的表情:“安室先生,好久不见。”   “昨天不是才见过?”金发青年在和吉野顺平对上视线后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很快看向夏油优, “那位就是你想带去见学的学生吗?”   夏油优额角一跳,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是其中之一, 但你这完全不避讳工藤的样子,该不会他也要去?”   降谷零理所当然地点头:“这和他也有些关系,我们在追查的某人在失踪名单里。”   原来如此,公安关注的并不是她以为的重要人士,而是犯罪者,那样任务就更轻松了,只要确认死亡就可以,也不用想办法去寻找完整的遗体。   工藤新一同样惊讶地问道:“她也要去?为什么?”   已经吃完最后一口甜品的夏油优看了看吉野顺平面前早已空掉的盘子,迅速起身结账,把解释说明的机会全都留给降谷零。   “优小姐……优小姐和普通人的关系很好吗?”回去的路上,吉野顺平迟疑着问道,“菜菜子小姐说优小姐是整个咒术界最强的人之一,只比五条先生弱一点,那样的优小姐竟然会和普通人关系这么好……”   “不不不我们关系不好,金发的那个是警察,昨晚才和盘星教达成合作。黑发的那个你应该从报纸上看过,工藤新一,挺有名的。”   “优小姐以前卷进过普通人的案件中吗?”   夏油优愣了愣,摇头:“我认识他们是因为以前在那家咖啡厅打过一段时间工,年初的时候。”   “原来如此……果然是为了逃婚吗?”   “为什么是果然?而且并不是为了逃婚,”她好笑地看着少年,“菜菜子她们都跟你说了什么啊。”   至此少年还是没有对夏油优之前提出的、要去他学校确认欺负他的人的愿望做出回应,他不断提起话题,期望着夏油优不去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并不怀疑夏油优会帮助他,做出和其他“老师”截然不同的举动,甚至他一直在心里期待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真到这个时候,他却突然犹豫起来。   ——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他又能够回报她什么?如果只是一味地被她帮助,最后自己的咒力却无法达到她期望的水准,她会后悔曾做过多余的事吗?   夏油优也确实没再重复那个突然的请求,只是在分别的时候,她轻轻抚着他的脑袋,低声说:“我会救你的。”   没有丝毫强者居高临下的态度,也没有救济天下的圣洁责任感,只是单纯的像是母亲对孩子的守护。她会想要帮他,只是因为在她眼里,他还是需要保护的孩子。   “谁的青春都不应该被夺走。”她歪着头微笑道,“特别是重要的少年咒术师。”   隔天白天,夏油优先去了趟高专。   伏黑惠还在医院里陪津美纪,她准备先把另外两名无所事事的学生带去市里逛逛,等傍晚时分和吉野顺平汇合后一起出发。   在那之前,她去找夜蛾正道要了两个持续输入稳定咒力才能保持安静的咒骸玩偶,这是五条悟提供给她的、给新生练习咒力的建议,她觉得非常不错,寓教于乐,也就是练习过程中可能会有点痛。   咒骸打人……确实挺疼的,但总比实战中受伤要好。   ……她是不是对学生太溺爱了啊。   “哇——原来是豪华游轮之行吗?!”野蔷薇眼里闪着小星星,“不愧是东京!不愧是优小姐!五条老师带我们实习都只会让我们去又脏又破的废弃大楼!”   “但是敌人可能在海里,危险程度会更高。”夏油优说,“如果分散开来行动,遇到危险别逞强,我会让咒灵跟着你们。明天到大阪,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想吃的店可以告诉我,女孩子的意见优先,而且算是任务经费上头给报销。”   “最喜欢优小姐了!”   她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发顶,唇边漾起温柔的笑意:“我也喜欢野蔷薇。”   少女的脸颊立刻浮起娇艳的绯红。   虎仗悠仁默默转向刚刚认识还没特别熟的吉野顺平,他实在忍不住想要吐槽:“……怪不得五条老师会说夏油老师总在外边拈花惹草。”   吉野顺平赞同道:“优小姐是很容易成为别人初恋的类型。”   两名少年各抱着一个丑萌的人偶,对视一眼点了下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临登船前,降谷零和工藤新一才姗姗来迟,夏油优注意到以前在波洛咖啡厅见过的茶发小女孩也跟在他们身边,不由得疑惑起来,但还是带着学生们去向他们打了招呼。   “我们预定的都是双人间,不介意的话,可以让这孩子住在夏油小姐你们的房间吗?”降谷零开口,“她嚷着非要跟我们一起来,我对小孩子完全没辙。”   夏油优额角跳了跳,心说信你个鬼,那孩子多半也和他们调查的犯人有关,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七八岁的小姑娘自己回去,只好点了点头,蹲下去对女孩友好地笑笑。   “小哀对吧?我是夏油优,你还认识我吗?”   茶发女孩平静地点点头:“你是以前在波洛打工的夏油小姐。”   诶——对她的性别接受的很快嘛,这种反应也完全不像小孩子,有点意思。   她继续友好地微笑道:“那今晚就请多指教咯。”   看野蔷薇好像有点不情愿……不喜欢小孩子吗?   一旁的虎仗悠仁又和吉野顺平凑到了一起,压低声音:“钉崎是不是觉得二人世界突然有人插足了啊?”   “优小姐完全没注意到的样子……”   话音刚落两个人就受到少女的怒目而视,两人立刻噤声。   看穿一切的降谷零出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将船票分发给众人:“上船吧,晚餐时间从七点开始,我们七点在餐厅汇合,夏油小姐觉得呢?”   夏油优接过票,扫了一眼堪称金碧辉煌的豪华游轮:“好。”   这种浓郁的诅咒气息,船上不知道隐藏着什么东西,极有可能是堪比宿傩手指的特级咒具。在即将降临的夜幕下,这熟悉的气息让她不由得回忆起咒灵玉的恶心味道,顿时食欲全无。   才到房间放下行李,五条悟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一如既往的甜腻语调。他今天出发去欧洲出差,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刚下飞机。   「优~回来的时候要带特产哦,我想吃大阪那个‘有趣的恋人’的饼干!」   夏油优回想了一秒,确认在车站就能买到那种饼干,于是迅速回复了「好」。   接着又加了一句「解决掉咒灵就去买」。   这应该不算立flag吧?   野蔷薇收拾好东西后开口问道:“优小姐,我现在要做什么?”   “休息,在晚餐之前可以小睡一会儿,今晚可能要通宵。”她回答道,“顺平那边我已经交待过了,调查从晚餐之后开始。”   而且他们两人现在还抱着咒骸,一不留神就会被咒骸暴打。   坐在床边的茶发的女孩在此刻开口,完全是成年人的口吻:“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夏油优挑眉:“安室是怎么介绍我们的?”   “宗教学校的普通师生,因为失踪者中有同校的老师所以想要参与调查,根本不是这样的吧?那个降谷不会无缘无故地让普通人参与进来,更何况是高中生。”   “你知道他的原名啊?”她轻笑了一声,“如你所说,那个降谷不会无缘无故地让普通人参与进来,更何况是小学生。”   女孩就不说话了。   “我觉得你比工藤更好交流——不过我们确实只是宗教学校的普通师生。”她的声音顿了顿,稍微放软了些,“晚上想要一起调查就跟着我别乱跑。”   野蔷薇好像又有点不高兴,果然她不喜欢小孩子吗?   “野蔷薇,之后你和悠仁顺平他们三人一组调查吧,他们两人都是半吊子,有你一起我更放心。”   当然她也会派咒灵跟着……野蔷薇怎么好像更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优妹你好直啊,心疼几秒我蔷哥   ·看了最新的漫画,感觉再不赶紧写完,私设就要被芥见老师推翻了(   到底有多少事是脑花搞出来的啊OTZ   ·有趣的恋人即「面白い恋人」,是大阪仿北海道「白い恋人」做的饼干,包装神似 第60章 邮轮之夜·二   晚餐的料理很美味, 特别是最后的甜点,考虑到可能要通宵,夏油优多要了两份甜点,吃完才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又被五条悟同化了不少, 两人一起把甜点当饭吃指日可待。   “按照我之前的安排, 你们三人一组四处看看, 遇到危险不要逞强, 直接向我求助。”夏油优说着, 用眼神示意他们看落在虎仗悠仁肩上的小咒灵, 这只咒灵是她白天临时抓的, 没什么大用,但是一旦被祓除她就能立刻收到定位。   野蔷薇不太情愿地点了下头:“优小姐也注意安全。”   虎仗悠仁指了指怀里的玩偶,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也小心翼翼地把玩偶用左手拿着,要多麻烦有多麻烦:“这个我可不可以先放回房间啊?”   夏油优干脆拒绝:“不行, 睡觉以外都要拿着。”   工藤新一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夏油优则简洁明了地应付:“学校传统。”   虽然没猜到实际用处、但估计那是咒术有关道具的降谷零不由得轻笑出声,开口打断:“那我们也就去自行调查了。”   “你们两个是一起, 还是各自分开?”这关系到她要派几个咒灵出来。   工藤新一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紧跟着夏油优的灰原哀, 回答道:“应该是一起,灰原你要跟她走吗?”   茶发小姑娘点了下头。   “放心吧, 我的战斗力比你们加起来都高, 保护她绰绰有余。”夏油优放出真人, 指示他跟着降谷零保护他们, 然后向小姑娘伸出了手,“我们走,小哀。”   可惜女孩没给她面子, 径直向前走去, 她在后边小声叹了口气, 几步跟了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才注意到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她轻轻按住女孩的肩膀,开口问道:“哪里不舒服?”   “不……没什么。”   夏油优抿了下唇,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想:“那就是感觉到一些不详的气息,对吧?”   女孩脚步一滞,诧异地向她看来:“为什么——”   “嘛,小孩子会对那种气息更敏感也是理所当然的,似乎是说身体比较小,比起个头大的成年人,压强就会大一点,当然也只是歪理……现在应该还好吧?虽然整艘船的氛围都很压抑,让我一度失去食欲,但甜点真的很美味。”   “……”   “开个玩笑,别担心,你之前感受到的气息并不是敌人,只是我对你的那两位伙伴的保护措施,毕竟普通人真的很脆弱,降谷是我的合作伙伴,如果他不小心死掉我没法和他的上级交待。”夏油优笑笑,她没再把灰原哀真的当作小姑娘对待,“虽然我更希望他们一无所获……走这边。”   女孩的声音仍旧平淡:“你是替身使者吗?”   夏油优一愣:“你知道替身使者?但工藤不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吗?”   “跟他没有关系,我以前见过替身使者,在意大利的威尼斯。”   “你去过意大利啊,那你见过的替身使者应该是□□「热情」的一员吧?果然你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既然知道替身使者,那她也没必要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不过很遗憾,我不是替身使者,我是咒术师。”   她向女孩简单科普了诅咒相关的知识,而女孩也照单全收接受良好,这让她有种微妙的满足感,前一晚和工藤新一争辩的不满瞬间被治愈,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   “话说回来,小哀,你能感觉到吗,气氛好像越来越压抑了。”   明明她们走向的是甲板的方向,却丝毫没有感到海风,甚至没能感受到空气流动,反而像是正前往某个密闭的空间。   可目之所及的空荡甲板确确实实就在那里,灰原哀先一步要踏过前往露天空间的门,却被夏油优飞快地一把捞起按进怀里。   龟甲贞宗瞬间出现在她手中,锋利的刀刃裹挟着充裕的咒力横向划开无人发觉的透明结界,也撕开了普通人先前只能看到的虚伪假象。   她破坏结界之前,所有人在跨过那扇门时都会被透明的结界包裹,五感能够感知到的只有施放结界的人或咒灵设定好的一切,也就是虚假的平静。   而实际上,铺满甲板的血迹早已干涸,没有任何尸体留存,只有几个靠在栏杆处聊天的游客,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转过头时会看见什么可怕的景象。这里显然经历过一场残忍的屠杀,那些失踪的人经历了什么可想而知。   怀里的女孩挣扎了一下,被夏油优轻轻按住脑袋:“你别看比较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但女孩却坚持道:“你知道我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她只好把灰原哀放了下来,正准备出声去叫回栏杆处那些客人,突然敏感地察觉到有什么在接近,她挥刀斩向斜后方,这一次刀却被咒灵的身体所阻拦。   能拦住她一刀且毫发无伤的咒灵必然不是简单的一二级,她干脆利落地唤出宿傩,诅咒之王短暂地展开小范围领域,轻易便将袭来的咒灵秒杀。而后宿傩从咒灵尸体的胸口,捏出一根属于他平行世界同位体的手指。   “原来如此——宿傩的手指,我感觉到的咒物就是这个,但是……”   如果有这样强度的咒灵在船上,上一次不可能会有半船人活下来,又或者上一次它还没有得到宿傩手指——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涌起巨浪,顷刻便将栏杆旁的几人拍进海中,夏油优稳住身体平衡拉了一把灰原哀的肩膀,准备放咒灵去救人,却突然瞳孔一颤,原来不知何时,整艘船已然被笼罩在生得领域之中了。   掉入海里的人,显然已经没有营救的必要了。   “骗人的吧,又是手指吗?宿傩你为什么要长四只手啊?”   这该不会是脑花下的套吧?上次这两只咒灵显然还没有这么强,被她破除的结界能让游客一无所知地来到甲板上,再由海里的咒灵杀死,咒灵之间难得合作,一次就夺走了半船人的生命。而脑花发现他们之后,给了他们宿傩的手指,让他们引发更大的事件吸引高专的注意,那么来到这里的人,多半会是五条悟。   凭借这样咒灵不可能威胁到五条悟,应该还有什么陷阱存在。   “野蔷薇那边没问题,降谷那边也没问题……小哀?”   她这才注意到刚被她拉了一把的女孩正双手抱胸蹲在地上,瞳孔紧缩不断颤抖着。   她正思考着问题不免有些苦恼:“啊……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可以看见咒灵吧,他们确实很丑啦,闭上眼睛就——”   “不是的!”女孩声音颤抖着嘶吼起来,“你感觉不到吗?从那个浪打来之后,大脑里就不断涌上来痛苦的回忆,就好像摄魂怪一样,所有的快乐都被夺走了!”   诶?   这么说来她确实也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影响不算大,应该是因为她的咒力自然形成了保护。如果这才是海里的咒灵真正的力量,它的术式能让人类陷入恐惧和绝望之中,那五感被蒙蔽的人类因恐惧而崩溃,因幻觉攻击同类,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你先退到里面去——”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浪头打了过来,夏油优下意识背过身把女孩护进怀中,冰冷的海水便全数浇在她的背上,她立刻明白刚才被女孩描述为“快乐被夺走”的感觉,但她没有感到绝望,只是突然回忆起一点以前的事。   从进入高专起,她就是一级咒术师,和同为一级的五条悟搭档出任务根本没有危险可言。唯一一次出意外就是和伏黑甚尔对上,她重伤濒死,而那个时候她丝毫不觉得恐惧,只是在想,五条悟一定很生气。   如果现在她重伤濒死,这边世界的五条悟应该也会很生气吧。   “……大意了。”   被封印应该也是一样。   不知何时出现在船头的妹妹头诅咒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她的脚下,已然「开门」的小盒子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   是狱门疆。   咒力骤然消散,宿傩和她放在远处的咒灵也凭空消失,只剩下她手中那把留存着些许灵力的刀,刀剑付丧神在她最后的指示下一把抱住惊疑不定的茶发女孩奔入船舱中,不过几秒便灵力耗尽凭空消失。   夏油优心累地叹了口气,回想起上回魔王悟回去之前说要给她拿几件咒具的事,不由得再度叹气。   在战斗中绝对不能胡思乱想啊……真是惨痛的教训,会被魔王悟嘲笑吧。   “我说啊,你知道吧,里梅,羂索已经彻底死了。”   妹妹头诅咒师向她走了几步,仍旧面无表情,也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宿傩大人就在这艘船上。”   知道他说的是虎仗悠仁,夏油优对此嗤之以鼻:“我建议你快点跑,这个生得领域肯定被窗检测到了。”   “五条悟不在日本。”里梅微仰着头,精致可爱的小脸上划过一丝遗憾,“狱门疆本来是为他准备的。”   “我也觉得,用来封印我太浪费了。”在小盒子彻底闭合之前,她扯了扯嘴角,发自内心地说道,“谁能把我救出来,我就满足他一个愿望。”   反正解封的道具应该藏在五条家的忌库里触手可及……吧?   虎仗悠仁出现的时候,甲板上只剩下等待已久的里梅,钉崎野蔷薇在他之后气喘吁吁地踏上甲板,先为满地干涸的血色震惊了一秒,便转向樱色头发的少年:“优小姐呢?敌人呢?那个有很多眼睛的小盒子呢?”   “对面那家伙就是敌人吧,那女孩说敌人是个银色妹妹头,脸长得雌雄莫辨,”虎仗悠仁说,“给五条老师的电话打通了吗?”   野蔷薇暴躁地握紧了手里的长钉:“这里没有信号!这应该是另一个夏油老师在课上讲过的生得领域,必须打倒这家伙才行。”   虎仗悠仁把玩偶抛给终于赶上他们的吉野顺平,摆出了战斗的架势:“顺平,船上的其他人就拜托你了!”   作者有话说:   ·抱着俩玩偶的顺平:啊?   ·好惨一优妹,并不知道这边的猫崽子把狱门疆钥匙毁了   ·战力强弱是私设,悟>大爷>爹咪>优>里梅>其他人 第61章 邮轮之夜·三   在狱门疆里刷小怪泄愤的夏油优暂停动作, 帅气地甩掉了刀上的血。她的咒力正被压制着,极限也不过是召出这把刀,她权当是巩固基础战斗方式,杀的倒是挺兴奋, 还能排解压力。   没有文职, 没有各种需要动脑子的麻烦事, 纯粹只需要打架就能改变的现状, 感觉不到时间流动, 不会饥饿也没有疲惫感, 某种意义上算是非常适合精进剑道技术的训练场。   问题在于外边的学生们知不知道躲着点, 别和里梅正面对上。窗很快会派一级以上的咒术师来应对,两个以上的一级咒术师配合得当才有机会打赢他, 虎仗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两个没什么经验的一年级可别逞强。   虎仗悠仁倒是还好,里梅想要宿傩复活就绝对不可能杀他, 但野蔷薇就很危险了……但凡她的学生中有哪一个死了,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穿越时间改变过去, 不计任何代价。   “好久不见啊, 里梅,我从地狱回来了——就这么说吧?”   她扯了扯嘴角, 感觉自己这种苦中作乐的精神肯定也是被五条悟同化了。   “突然好想吃甜点啊, 悟说的那个饼干……抽时间去趟北海道吧, 白色恋人工厂的大份冰激凌吃起来一定超快乐。喂——有没有会说话的咒灵陪我聊聊天啊, 我可以不杀你,我说真的。”   她好想念五条悟的撒娇啊。   面前是无穷无尽的咒灵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果然还是只能继续斩杀下去了, 说不定把他们都杀光, 这个破盒子就自动解封了呢?   刚刚入夜的空荡甲板上, 钉崎野蔷薇被坚冰冻在栏杆边缘,脑袋软软地垂了下来,已经几乎听不见她的心跳声。虎仗悠仁下半身也埋在冰里,身上没受什么伤,但丝毫动弹不得。   他正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对面的妹妹头让他换宿傩出来,不然就把重伤的野蔷薇当场杀死,但宿傩出来意味着更大的伤亡,极有可能船上的所有人都无法幸免于难。   他不想造成那些不正确的死亡,同样也不想对同伴见死不救。   他的沉默被对面的里梅当作了拒绝,已经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早就失去了属于人类的「心」,冰冷的咒力凝结起来,形成锐利的冰刺,带着十足的杀意投向昏迷少女的方向。   而后冰刺却被一道刀光拦截碾碎。   “看来是赶上了——好久不见啊,里梅,我从地狱回来了。”   夏油优的唇角是讥讽的笑意,她从空中跃下落在野蔷薇面前,召出两只咒灵帮忙,宿傩立即用反转术式为少女治疗,漏瑚则负责融化那些坚固的冰。   “NICE!夏油老师!”虎仗悠仁忍不住为她叫好,又不由得觉得疑惑,“夏油老师你怎么都湿透了?衣服好像也换了一件。”   “因为我刚游过时间长河,”夏油优挤了挤头发的水,感觉自己有点像是溺水的女鬼,她握紧了手中的刀,扬声说道,“宿傩你看好了,那个你最衷心的小弟,今天我就用最后的月牙天冲给他一刀秒了!”   虎仗悠仁愣了一下:“夏油老师以前也这么中二吗?而且最后的月牙天冲不是死神的招数吗?用完就失去死神力量的那种?”   “偶尔中二能有效保持心态年轻。”   她瞥了一眼身旁逐渐恢复体温的少女,又指示漏瑚去帮虎杖悠仁解冻。   看虎仗悠仁的手空着,她把仍在昏迷的野蔷薇放进他的怀里:“野蔷薇就交给你了,我刚才放出几只咒灵去寻找这个领域的主人,你安置好野蔷薇也可以四处找找看。”   “诶?这个领域不是那个妹妹头的吗?”   “他的领域应该更可怕吧,冰天百华葬之类的。”   “夏油老师那个是招式名,万解应该是大红莲冰轮丸……”虎杖悠仁抓了抓头发,迟疑着问,“夏油老师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夏油优摆摆手:“你在对我这个更木剑八说什么啊,不想死就别打扰我战斗。”   “好的!顺便夏油老师如果想要cos更木剑八的话最好带个眼罩哦。”   满心都是夏油老师竟然中二如斯的虎杖悠仁抱着野蔷薇迅速跑进船舱,准备先去和吉野顺平汇合。而夏油优与宿傩漏瑚并立,一起拦住了里梅望向她身后的视线。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里梅凝重地开口,“你怎么可能——”   虎杖悠仁大概以为她是自己冲破了封印,但无论是里梅还是她都很清楚,狱门疆可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东西,即便是五条悟,恐怕也会被困上百年以上。   夏油优歪了歪头:“你想想伏黑甚尔,再想想夏油杰,我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吧?”   她放松了表情,收敛起中二的气息,右手持刀,刀尖微微点地。   她没做任何准备动作,但下一秒她就出现在里梅身前,刀刃在少年脸上划过一道血痕。   “我还要感谢你,里梅,狱门疆用来锻炼真是再合适不过,”她的脸凑得离少年极近,“感到光荣吧,我可是特意从未来赶来杀你的。”   “未来?难道——”   “百年之后宿傩还是我的咒灵,惊不惊喜?”   裹挟着浓郁咒力的刀刃从里梅的左侧肩膀斩下,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易地一刀斜切到底,宿傩在他身后抹杀了他逃脱的可能,紧接着漏瑚燃起火焰将他彻底包裹,杀人火化一气呵成。   “——开玩笑的,我只是普通的被远程解封了而已,谁让你把狱门疆扔海里了呢,害我花了好一会儿才从加了负面buff的海水中挣脱出来。”她随手挥散打刀,深吸了一口气,“抱歉啦,为了防止你复活,以及没有心情拷问你,只好这样随便地把你的骨灰扬进海里,也算是和脑花作伴吧。”   “久违的新鲜空气、哦好像在领域里不是很新鲜。诶都出来了我怎么还在自言自语,狱门疆后遗症吗真是的……”   樱红发咒灵弯下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几根手指递给夏油优,被她全数揣进怀里,她又瞥了一眼头顶笼罩的、像是虚假夜空的领域边缘,心累地叹了口气。   其实时间到这里、距离她和灰原哀一起到达甲板并没过去多久,充其量不过十分钟,那个人小鬼大的茶发女孩一定告诉了降谷零这边很危险,让他拿出公安的身份阻止普通人到这里来……她缓慢地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确认没有其他需要在意的内容,才收回宿傩和漏瑚,踩在飞行咒灵的背上越过栏杆逼近水面。   对海洋污染感到的绝望和痛苦构筑起的咒灵,大概率本体在水下,说不定距离她刚刚脱离封印的地方不远。   她再回到甲板上时,天空已经隐约看得见闪烁的星星,吉野顺平抱着两个玩偶等在甲板上,一看见她立刻跑了过去,满脸都是担忧:“优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也就是受了点了教训,下次一定不会大意。”她拢了一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抿了下唇,“你带着手机吗?信号怎么样?”   少年连忙把手机拿了出来:“有一点信号,但是不太好,船上的无线网倒是信号很好。”   “那帮我给悟发条消息吧,”她指了指身后的大海,“我的手机掉进去了。”   吉野顺平早先存过五条悟的邮箱,当即点了点头:“好的,是什么内容?”   “嗯……帮我道声谢吧。”   “只是道谢吗?”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无名指,她随便挑的结婚戒指还完好无损地戴在那里。   “其他的,等见面之后再说吧。”ħļડу   毕竟在被封印之前她说过,谁能把她救出来,她就满足那人一个愿望。她本来以为会是她那边的五条悟,想着可能还要多坚持一段时间,结果却是和她结婚的那个。   突然被海水淹没的那一瞬,她看到了千里之外的场景,是与日本现在不同的明亮白天,五条悟手里拿着一个神似狱门疆的小盒子,另一只手上却握着以前属于伏黑甚尔的天逆鉾。   那个小盒子是狱门疆·里,算是狱门疆的后门,她以前见过,她的挚友把它从天元手中要来,和狱门疆一起用天逆鉾当场损毁了。   多半是那两个五条悟背着她交流过什么……总之,她必须要好好感谢他才行。   “优小姐要去找降谷先生吗?”   夏油优摆了下手就向船舱里走:“你去找他吧,告诉他危险已经解决,去甲板上看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他的等我睡醒再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   “诶?啊、好的!”很久没有睡觉……优小姐昨晚又通宵了吗?   房间里的钉崎野蔷薇还在沉睡,灰原哀原本在用湿毛巾帮少女擦脸,见她进来立即瞪圆眼睛跑了过去,上下扫视着想要确认她有没有受伤。但她穿着的衣服、大概算是衣服的黑布遮挡了大部分皮肤,那不像是夏装,让心思细腻的小姑娘立即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   “别露出那种表情,小哀,敌人已经解决了,我也没有受伤。”夏油优摇了摇头,“一会儿我会向你解释,现在我想先洗澡。这个时间还有客房服务吗?我想吃甜品,实在没有草莓牛奶也可以。”   在得到女孩的应声后,她迈入浴室关门落锁,缓缓解开那块杂乱地裹在身上、像是衣服的黑布,露出背上纵横交错的血痕。   作者有话说:   ·原作漫画说天逆鉾被悟在海外封印,可能被破坏,私设悟为了破坏狱门疆·里,出差顺便去拿回了天逆鉾 第62章 邮轮之夜·四   狱门疆里外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 倒也不是完全的时间静止,只是感觉时间被无限拉长而已。夏油优实际被封印的时间不过几分钟,但她在那里面,却已然经过百年时光——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也就是两天的程度吧, 不分白天黑夜地斩杀咒灵, 非常推荐想要排解压力的上班族去体验一番。”   套了件宽松长裙的夏油优往嘴里快速塞着布丁, 仿佛面前的盒装布丁是开盖会闪金光的绝世佳肴, 特级厨师做的那种。   “两天没人说话, 手机也没信号, 更可怕的是没网没电,现在无论什么高难任务都无法绑架我的责任感让我回去工作。”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去北海道吃白色恋人的冰激凌,去广岛吃柠檬生蚝锅, 还要去下关吃河豚!野蔷薇你要不要翘课一起来?”   已经转醒的野蔷薇靠在床头,笑容还有点虚弱:“抱歉, 我没能给优小姐帮上忙。”   “你能坚持到我回来已经帮了大忙。”她把最后一口布丁塞进嘴里, 坐到床边去揉了揉少女的头发,“敌人可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   她也不知道这安慰有没有起到作用,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瞬间忘记了想说的话, 思维中断了几秒。   “野蔷薇, 你先睡吧。”   她低下头在少女额头上落下一吻, 起身向门口走去,身后的少女脸色爆红,很快开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把自己得到了晚安吻的消息分享到高专一年生的三人群里, 伏黑惠秒回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门口站着的人是降谷零, 没看见虎仗悠仁和吉野顺平,夏油优猜他们已经回房间了。   金发男人的表情相当凝重,语气也不容拒绝:“抱歉打扰你休息。”   她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开口道:“换个地方说。”   时间已过零点,船上还在营业的设施只有酒吧,灰原哀跟在两人身旁像是父母带着小孩,服务员也没说这里不适合小孩子进入,贴心地端来了温热的牛奶,降谷零要了咖啡,夏油优则要了奶茶。   “有八名客人失踪了。”降谷零开门见山,“根据他们同伴的证言,他们都在晚餐后去了甲板上,然后再没有回来,工藤现在还在甲板上调查。”   夏油优看了一眼茶发的女孩,后者会意地开口:“我已经说过了,他们被海浪卷进了海里。”   她随即稍显冷漠地解释道:“别问我为什么没救他们,能救我自然会救,但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我知道,我并没有责难你的意思,也已经联系海上保安厅组织搜救。”降谷零露出苦笑,“只是想听你讲述事情经过,小哀说你被奇怪的盒子封印了,上周失踪的客人也和拿着那个盒子的人有关吗?”   “没关系,那个人想对付的是悟,就是我丈夫,但我出现的比他预定要早,他就先用那个盒子封印了我——考虑到他的战力和悟没有可比性,我觉得他封印我只是单纯想泄愤,因为我破坏了他和同伴的计划。”她耸了耸肩。   “但你还是很快脱离出来。”   “……也不算很快。”夏油优的视线漂移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关于你们想调查的人,我的结论是没有生还可能。能引发负面情绪的咒灵在水里,而且胃口相当好。”   “那之前捡到的两块头盖骨也是……”   “我想是被咒灵带去的,就是那种随手扔零食包装袋的感觉。”   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但应该比啃完鸡翅吐骨头的比喻更好。   两个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夏油优拒绝了去甲板的邀请,主要是拒绝见工藤新一,她由衷期望着他能想出合理的唯物主义推理。   与降谷零分别回房间的路上,她的衣角却突然被扯住。   灰原哀的语气带着担忧:“你经历的应该不止是两天吧,两天不至于让你产生这么大变化。”   夏油优一愣:“也不算是变化,只是精神受了点刺激,用不了几天就能恢复正常。”她轻轻拍了拍茶发小姑娘的肩,默认了她的猜测,“别告诉别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她的手机没电也没带手表,里面也没有日升月落可以计算日期。只是到了后来连斩杀咒灵都变得枯燥乏味,她才意思意思数了数,稍微计算下又过了多长时间。   有一个星期?两个星期?或者更久?   感觉把累积十几年的压力都发泄完了,又额外透支了十几年。   这样独自一人的漫长时光让她想明白很多事,比如应该得过且过享受生活。工作是要做的,但有人顶着的时候也不是不能摸鱼。比如现在盘星教的工作交给了夏油杰,她只要偶尔突击检查,不用天天往盘星教跑。   这之后,她可以陪五条悟一起出任务。   隔天早上野蔷薇满血复活,一行人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又拿起了玩偶,看他们的状态已经恢复,夏油优也愉快地问起想去哪里玩,想要吃什么,兴奋的样子宛若参加修学旅行的少女。   工藤新一看她的表情非常复杂,就是那种“我不信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但我想不到合理的解释”的表情。那么多人突然失踪葬身大海,总不可能是集体自杀,但如果他们在甲板上磕了药兴奋地互相搏斗,又不可能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昨晚的情况也很奇怪,灰原哀突然跑过来说要封锁甲板,她没有说明原因,降谷零却像是对上暗号一样飞快地跑去找船长,还强硬地阻止了他去甲板一探究竟,那绝对和夏油优有什么关系。   但他最终也没有问出口,他隐隐有种感觉,他和那师生四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墙,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超能力存在,一定也是在墙壁的另一侧。   他不想过到对面去,大概也过不去。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谢谢你的船票。”刚下船,夏油优就毫不客气地向降谷零表示要结束工作,“以及,任务的报告书我肯定是不会写的。”   降谷零无奈苦笑:“我会想办法编出来的。”   她向茶发小姑娘温柔地告别,然后带着学生们向不远处的熟人走去。   “这位是高专的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她向学生们介绍道,“是全高专最可靠的咒术师,比我和悟小一届。”   七海建人的嘴角几不可闻地一颤:“请别说这样的话,夏油小姐,高专还有很多比我可靠的咒术师。”   “比如说?”   “……你和五条先生。”   “说这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七海建人推了下眼镜,硬核转移话题:“果然夏油小姐在这艘船上,本来任务是想委托你来做的,但是联系不上。我刚接到额外任务准备出发,就收到了领域消失的报告,任务就改成在港口等待出事的船。”   夏油优点点头:“咒灵已经解决,两只咒灵一个诅咒师,回收了几根宿傩手指,当然我没准备上交手指也拒绝写报告。”   “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不应该意思意思再争取一下吗?   “夏油小姐已经完全被五条先生同化了。”七海建人又推了下眼镜,“但是比起五条先生,我现在还愿意尊敬夏油小姐。”   “这不是好事吗?”她大大方方展示出无名指上的戒指,“毕竟五条夫妇是纯爱。”   “虽然说这种话有些失礼,但现在高专最有理有据的传言,是五条夫妇和禅院家新任家主与盘星教新教主的四角恋。”   夏油优抬手捂住了脸。   七海建人离开后,野蔷薇提议先去给夏油优买手机,办新的手机卡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下午几个人捧着奶茶在道顿堀川旁闲逛,气氛闲适得完全不像昨晚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一会儿去大阪城,今晚找家店吃大阪烧,明天去环球影城,之后坐新干线回去,明晚想吃什么?”   野蔷薇立刻举手:“寿司!”   夏油优应声:“我这就预约。”   “那个,优小姐,我忘记告诉你五条先生的回复了,”吉野顺平拿出手机点进邮箱界面,递给她看,“五条老师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优小姐要道谢。”   她扫了一眼屏幕,“嗯”了一声:“别在意,谢谢你。”   她的心情非常好。   在拿到新手机并登陆了聊天软件后,她已经看过五条悟发给她的一大串消息了。   「另一个我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完美克制我的咒具,虽然我觉得克制不到我,但如果被人拿来对付优的话就糟了,所以我不耻下问找到了毁掉那个咒具的办法~」   「自己封印的东西好难解封啊~」   「诶嘿嘿威胁解除!我不愧是最强~最强的我可以得到优的夸夸吗?」   「优为什么要道谢?是终于发现我有多好了嘛?」然后是一个可爱的表情。   她当然发现了,很早以前就发现了。   「昨晚我被狱门疆封印了,多亏了悟才顺利逃出,为了感谢我们的默契配合,我决定实现悟的一个愿望。」   他的愿望会是什么呢?   约会?打游戏?一年不工作?或者让她陪同出任务?   “优小姐,公交车来了。”   “好的。”   手机又是一连串的震动。   「真的吗真的吗?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啊优没有受伤吧?」   「敌人是谁啊竟然不冲着最强的我来,攻击家眷最差劲了!」   「我没有不相信优的意思哦,我知道优很强哒~」   她看着接连不断的消息,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愿望我已经想好啦!」   「我们来办一场震惊整个咒术界的婚礼吧!」ԧĺѕŷ 第63章 婚礼   结果夏油优没能去北海道吃上她心心念念的冰激凌。   五条悟口中震惊咒术界的婚礼,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本质是要让整个咒术界都理解纯爱至上的理念,拒绝家族包办婚姻,鼓励大家族的女性勇敢地追求真爱, 勇于反抗压迫。   为此, 在开始筹办婚礼以前, 她回到盘星教组织了一个新部门, 意在为受到家族胁迫的女性提供援助。   伏黑甚尔直接把禅院家的女性名单给了她, 甚至大方地拿禅院家的钱交了一大笔赞助费, 显而易见是为了让禅院家的老家伙不高兴, 老家伙们不高兴,他自己就高兴。   然后夏油优也大方地让他吃了一半的回扣。   又过了两周, 二年生回到学校来,开始进行夏季交流赛的准备。乙骨忧太不在, 二年级的三人实力不够对抗京都校的六人,于是一年级的三人也参加进来。   考虑到京都校可能会在他们老校长的指示下针对虎杖悠仁, 夏油优提供了宿傩陪他一对一练习, 又提供了龟甲贞宗和其他特级咒灵给其他人。   以这种全特级阵容的师资质量,只要大家都努力, 成为一级咒术师指日可待。   她也不是不想亲自下场去指导学生, 但她最近也很忙, 先是陪五条悟出了几个任务, 回来以后又开始计划婚礼的事。她对这种事完全没经验,不想委托给婚庆公司,就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伏黑惠在某一天傍晚终于下定决心吐槽道:“五条老师和优小姐不是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吗?至少公开消息是这样, 突然办结婚仪式不是很奇怪吗。”   躺在沙发上、枕着夏油优大腿的五条悟摆了摆手:“别在意这种细节。”   野蔷薇就在一旁煽风点火:“优小姐, 要不你先和五条老师离婚吧, 让他重新走一遍流程。”   五条悟当即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被夺走了小鱼干的猫:“野蔷薇你跟惠学坏了!”   伏黑惠:“……”关他什么事?   夏油优倒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真想起到效果就找个地方公开求婚,再把恋爱经历编完整放出来,至少要把四角恋的传言覆盖掉。”   一般路过的胖达精神一振:“四角恋?除了惠的爸爸外还有谁?”   “啊,胖达前辈一直在外边出任务还没有听说吧,”野蔷薇开口解释道,“盘星教教主的身份优小姐已经让出去了,说是物归原主,对方似乎愿意继承她的意志……你为什么露出那么惊恐的表情?恶意卖萌吗?”   “钉崎你不知道盘星教原主人是谁吗?”伏黑惠的声音毫无波动。   “我听说是优小姐的孪生哥哥……”   “是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同样一般经过的禅院真希说道,“他曾经为了夺取忧太的女友里香放出了四千多只咒灵,也就是去年平安夜的百鬼夜行事件。”   “百鬼夜行?!”野蔷薇震惊。   “夺取里香?!”夏油优震惊。   五条悟仰了下脸:“优不知道吗?杰是为了夺取里香才发动百鬼夜行的,虽然现在的传言都是说为了夺回妹妹,当然忧太不会放弃里香,我也不会放弃优啦~”   夏油优,放弃思考。   过了半晌,她才迟疑着、难以接受地开口道:“杰……原来性|癖是这样啊。”她顿了顿,不确定地问向五条悟,“以后我是不是应该避免在他面前放出咒灵?悠仁需要特殊保护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虎杖悠仁茫然地歪了歪头。   房间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五条悟突然开始狂笑,紧接着是二年级的学生,伏黑惠也被气氛感染,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懂一切的野蔷薇看破不说破,只有虎仗悠仁一个人茫然无措。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五条悟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优好可爱!”   “不、我是在很认真的问这个问题……”   “就因为这样所以才可爱!”   他撒娇地蹭着她的头顶,完全没有顾忌旁边还有六名学生围观。   空气中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夏油老师,顺平现在怎么样了?”虎杖悠仁开口打破了这让人想要掉头就走的桃色气氛,“我记得今天是他和校长的面谈,应该没有像我一样被打得很惨吧?”   “你当时被打了?”夏油优一愣,她后知后觉地把五条悟推开,回答道,“顺平的面试很顺利,已经可以准备转学手续了,我明天会帮他跑一趟原来的学校。”   五条悟当即拖长了音:“诶——为什么?转学手续家长去办不就好了?”   “我没跟你说过吗?他把之前欺负自己的学生打了,用了术式做辅助。那孩子是式神使,特性是毒,那几个学生至今还没能解毒。”   “优真是亚萨西啊~”   夏油优挑了挑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作为代理律师去要求索赔的,那些坏家伙留在顺平身上的伤疤和心理上的会严重影响他的未来,盘星教的人脉足以让我拿出任何威胁手段。”   虽然身上的伤疤用真人改变灵魂,轻松就能治愈啦。   野蔷薇又是星星眼:“优小姐真帅!”   “嘛……本来我也有责任。”   这个责任指的是吉野顺平能够这么快就熟练使用术式的理由,她用真人稍微给他开了个挂。   真人的能力能够实现很多她以前不敢想的事,比如清除禅院真希身上的咒力,让她成为完整的天与咒缚。无论是用咒力来交换身体,或用身体来交换咒力,都能因灵魂被修改而改变原有状态。   她对此有些心有余悸,如果这个咒灵落在脑花或是夏油杰手里,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惜现在掌控这一切的人是她。   “这样的话,我就把试婚纱的时间预定为明天下午三点,优没有别的安排吧?”   “没有但是为什么?白无垢不是已经试过了?你现在的手机壁纸不就是那时偷拍的照片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毕竟是一生一次的超重大事件,办完和式的再办洋式的,还要拍两组结婚照——”   夏油优直白地提出反对意见:“理论上说一生办两次婚礼的概率并不低,而且是和不同的人。”   “呜呜优果然还是要和我离婚……”   “话说回来,我们真离婚的话,找代餐不是也很方便?”   伏黑惠没眼看地捂住了脸。   所以……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夏油杰沉默地望着面前婚纱店的招牌,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和上当受骗。   该结婚的两个人,一个突然接到任务拜托他陪自己妻子来试婚纱,另一个突然去机场接人拜托他替自己试婚纱,还说什么“既然是平行世界的我一定知道我的喜好、尺码已经报过去了只要挑出合适的款式试穿一下就好”,试穿个鬼啊!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要结婚的又不是他!   “您就是五条家夫人吧,这边请。”   婚纱店的工作人员宠辱不惊从容淡定,丝毫没有疑惑她面前的夫人的性别或其他,毕竟大家族族长的心思不好猜,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任务就够。   他身后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兴高采烈地把他推进店里,女孩子喜欢漂亮衣服是天经地义,更别说是各种款式的婚纱,撺掇别人试穿也是一样。   虽然讨厌猴子,但对女儿们的愿望尽量满足的夏油杰在短暂的放弃思考后,最终还是决定——   直接从现场溜走。   没有什么能让他穿上婚纱,女式和服他已经穿过了,婚纱绝·对·不·可·能!   绝!对!   夏油优满脸都是恳求:“哥哥,这是我一生的请求!还一下我的救命之恩!一会儿替我去结婚仪式吧!已经邀请了太多人绝对不能取消,但我现在必须去平行世界一趟才行,那边的悟刚把薨星宫炸了,天元不知道被炸到了哪里去,为了世界和平我要尽快——”   “闭嘴!别叫我哥哥!”夏油杰咬牙切齿,“我去那边世界找天元,你去参加结婚仪式!”   “诶?真的吗?”夏油优愣了一下,“你确定要选择和那边的悟一起工作,而不是参加轻松愉快的婚礼?”   “我更想选第三个选项。”   “那可不行。”夏油优撇了撇嘴,稍微提高声音,“悟,进来吧,他同意陪你去那边工作了。”   “好耶!”推门而入的和服五条悟笑嘻嘻地一手搭上夏油杰的肩,“那我们参加完婚礼就走~”   夏油杰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不是很着急吗?”   “也不差这几个小时,”五条悟搂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那个悟夺走了我的挚友,我也要夺走他的挚友。”   夏油杰:“……”你是不是不太对劲。   “我要让他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还不给加班费!哎可惜他不会反转术式,硝子一直想要一个同事来着,那就只好帮我处理文职啦。放心好了,一个月就把人还回来。”   夏油杰:“……”你非要当着当事人说出来吗?   安排好这边的事,夏油优急忙回去五条家,如她所说今天是她的婚礼仪式,现在开始准备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五条家的人、特别是五条悟相关者迟到是常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真是感觉自己越来越被五条悟同化了呢。   空条徐伦和静·乔斯达都为了参加她的婚礼专程从美国跑过来,还明确地表示了如果她不想结婚那就帮她逃婚,这让她有点感动又有点好笑。当然最好笑的是一说起逃婚,高专一众学生、甚至七海都表示愿意帮她逃婚,简直匪夷所思。   和她想象中不同,等在家里的五条悟看起来有点萎靡,见到她时眼前一亮:“优你来啦?我还在担心来着……”   “担心什么?”   五条悟扁了扁嘴:“优的事情。”   “我能有什么事?”   “我还以为优真的逃婚了……”他的声音委屈地低了下来,“如果优实在不想和我结婚,我也不是不能换一个愿望……”   夏油优不禁失笑:“我看起来像是会委屈自己的类型吗?”   “那我也不是另一个我的代餐吧?”   “儿子要什么代餐,而且我们不是有女儿吗?”   五条悟就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我没说过吗?”夏油优翘起唇角,“五条夫妇是纯爱,我喜欢悟,和我那边的悟不一样,是对恋人的那种喜欢,啊……成年人的世界好像不说喜欢。”   身体突然被拥紧。   耳边传来五条悟的小声告诫。   “那优以后不许在外面拈花惹草哦,男女都不行!”   什么啊,她哪里有啊?   作者有话说:   ·甚尔:比如我。   野蔷薇:比如我。   菜菜子/美美子:比如我。   徐伦/静:比如我。   直哉:比如我。   (好像混进了奇怪的东西)   ·完结倒计时w 第64章 优酱只会心疼猫猫   婚礼现场无事发生, 气氛相当和谐。   除了五条悟拉着夏油优自拍了无数张、又叫五条弥和帮他们拍了无数张合照、最后不知道被谁偷偷递给他的混了酒的饮料放倒这件事以外。   对此庵歌姬高呼了一声“干得漂亮”,然后拉着家入硝子和七海建人去会场旁边的店里喝酒去了。如果不是夏油优还要照顾抱着她的腰就是不肯动弹的五条悟,可能也会被她一起拉走。   夏油优心累地叹了口气,把一点酒精就放倒的五条悟从腰上拎了起来, 扛在了肩上。   在场的客人们都看呆了。   她现在穿着超大裙摆的婚纱, 看起来沉的要命又不便于行动, 单手扛着一个对折起来快一米长的男人, 场景实在有点怪。   所以在短暂的思考后, 她换了个稍微优雅些的动作, 把五条悟打横抱起, 还顺势向上颠了颠,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 还能抱得动。”   “……这种微妙的母亲抱儿子的幻视是怎么回事?”虎仗悠仁低声问向一旁的伏黑惠,“总觉得夏油老师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再过两年妈妈就抱不动你了’。”   伏黑惠默默扭过了头:“……不是幻视。”她心里可能真是这么想的。   婚礼的主角两人提前跑路, 招待客人的任务就交到了五条弥和的身上。等夏油杰满脸不情愿地被和服五条悟带走后,五条苍希也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回了五条家, 两名少女在单纯的小姑娘面前完全傲娇不起来, 一人牵起她一只手,相当有姐姐的样子。   这一边, 夏油优却没有回五条家, 而是去了高专宿舍, 这里现在空荡荡的, 任凭五条悟怎么闹也不会有人看到。   虽然就算看到也不会怎么样,他的风评自从她出现之后就变得更差了,反正再差咒术界也绝不能少了他。   怀里的白色长条猫猫扭动着身体哼哼唧唧:“所以说, 为什么没有蜜月旅行啊, 我明明超级期待来着——”   “因为交流会啊。”夏油优好脾气地解释说, “因为我们婚礼的关系,交流会的时间稍有调整,改为明天开始,夜蛾老师有告诉你吧?”   “诶……是这样来着?”   “是啊,京都校的学生不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吗?”   刚才京都校的三轮霞表情特别幻灭地问她是不是真的像传言的那样,被五条悟强行监|禁在家十余年,还指着和服五条悟问他是不是用术式复制出另一个自己专门用来监视她,她只说不是,但时间有限她没有来得及多做解释。   她由衷希望这位难得的五条悟迷妹不会因为这个传言受到打击一蹶不振。   “京都校的老头子有没有针对悠仁?那个老头子坏的很……”   “乐岩寺校长比起其他只是坐着发号施令的老头子要好多啦,而且悠仁现在水平不差,只是还需要实战的磨练,如果东堂能认真和他打一场就好了,说不定能学会黑闪呢。”   “诶——黑闪啊……好怀念呢嘿嘿嘿~”   夏油优的嘴角抽了抽:“行了,都知道你不用黑闪也能轻松对敌。”   “诶嘿嘿,因为我是最强嘛~优穿婚纱真好看,优跟我结婚啦嘿嘿嘿~”   “我们不是很早以前就结婚了吗?傻笑什么啊,你还是小孩子吗……真是的。”   她让宿傩把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松开的五条悟硬拖到一边床上按住,脱下繁重的婚纱,换上五条悟的衬衣,靠着床边坐下,打开了之前只玩了一章的游戏。床上的猫崽子很快手脚并用地爬到她身边,枕着她的腿躺了下来。   游戏中间过图的时候,她用手指绞着腿上柔软的白毛,收获了软绵绵的猫叫。   就……非常可爱。   话说回来,结婚后当天晚上在教职工宿舍里打游戏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啊?   “啧。”   夏油优扁了扁嘴。   到底是谁把混了酒精的饮料给他喝的啊?   ……该不会是她的挚友悟吧?   越想越觉得可能。   打游戏没收住熬夜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睡过头了,感受着学生们带颜色的目光,夏油优感觉自己要社死了。   “悟!既然你醒了为什么不叫我!”夏油优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干嘛还把我定的闹铃关掉!”   她醒来的时候一看临近正午的时间人都傻了。   “因为优昨晚一个人偷偷打游戏不叫我。”五条悟闹别扭似的撇过头,一副“我生气了要哄哄”的表情。   “你昨天喝醉回房间就睡了!你都不记得了吗!”   五条悟大惊失色:“诶诶诶?那样毫无防备在优面前熟睡的我,优就没想做些什么吗?优对我完美的身体已经没有兴趣了吗?!”   “你都睡着了我还能做什么!在你脸上画乌龟吗!”   “我懂了!优果然还是喜欢像上次一样S我的感觉!我明白了,今晚我会好好配合的!放心吧,最强的我不需要安全词,什么样的疼痛我都能挺过来——”   “什么就上次啊!我不想S你啊你难道想做我的狗吗!我的狗已经很多了!”   庵歌姬忍无可忍地提起声音:“我说啊!交流会已经开始了,你们夫妻的情趣回家再聊好不好?”   感觉自己再度社死的夏油优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脸。   她的羞耻心可还没有完全被五条悟同化啊……   交流会赛场上,东堂葵正和高专一年级的三人对峙。他的目标本来是伏黑惠,但跟虎杖悠仁交了下手感觉手感也很不错,一时间就有点犹豫不定。   至于野蔷薇还留在这里,没有去追拦截前辈的其他人,是因为听见东堂问了一句“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其实这问题询问的对象不包括她,问一名女性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有点奇怪,但既然她听见了这个问题,就必须要认真回答才行——本质上还是为了吹她最憧憬的夏油优。   “当然是优小姐那样强大又有魄力的女人!”野蔷薇脱口而出,“集所有女性的优点于一体,即便作为女性我也想和她成为恋人!”   虎仗悠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夏油老师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东堂葵短暂地回忆了几秒前一日在婚礼上见到的、踩着高跟鞋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夏油优,同样认真地点起了头:“看来我们对女人的类型都有着相同的喜好——这可真让我感动!”   伏黑惠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们知道自己在说很危险的话吗?”   这要是让五条悟听见还能好吗?   虎仗悠仁耿直地反问:“伏黑你难道不喜欢夏油老师吗?”   “不、不是这样的……”   “那不就是喜欢吗?”野蔷薇瞪了他一眼,“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反正喜欢也不是你的,谁抢得过五条老师,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伏黑惠表示不想说话。   他无语地转过了头,开口:“那你们先聊着,我去找咒灵——”   话还没说完,京都校的加茂宪纪突然从树上一跃而下,闭着眼睛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伏黑惠,那位五条夫人究竟是什么人?”   “哈?你这么古板的人竟然也对她感兴趣?”东堂葵嘲讽道。   “你没听说吗?五条优在几天前闯进加茂本家,把加茂的父亲送进普通人的监狱了,罪名是重婚。”禅院真依也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听说还逼他父亲立下禁止使用咒术的束缚,他家里其他娶了侧室的男人也是一样,五条优好像和普通人的执法机关有什么关系。”   “我并没有怨恨她的意思。”加茂宪纪说道,“我只是对她的行为感到好奇。”   野蔷薇嫌弃地皱着眉:“重婚罪进监狱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东京校的一年级说的没错,就是这样!她为女性咒术师设立的部门简直太棒了!”西宫桃骑着扫把悠然降落在地上,“她的存在就已经证明了很多事!”   听到有人一起吹夏油优,野蔷薇当即飞快地点起头,应和道:“对对对!优小姐就是我们的光!”   折返的东京校二年级们和迅速理解现状的三轮霞很快也加入讨论,他们更侧重于夏油优对于五条悟的作用,两方兴高采烈地互相交换信息,场面一时间非常和谐。   混在其中不知所措的伏黑惠默默和加茂宪纪对视一眼,同时点了下头,各自离开队伍寻找目标咒灵去了。   而此时的教师休息室里,正观看着现场直播的六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思之中。   庵歌姬奇怪地开口:“他们为什么聚在一起?咒灵不是还没有清理完毕吗?而且也没有打起来,难道是在讨论战斗顺序?”她转向乐岩寺校长,接着问道,“说起来,今天机械丸怎么突然请假了?”   五条悟举手:“那个应该问优哦~”   被点名的夏油优歪了下头:“他带我的咒灵去找他的本体了。”   乐岩寺的眼睛立即睁开一只:“难道你要——”   “虽然为了礼貌我应该听你说完,但我觉得你猜的不对。”她干脆地打断道,“那只咒灵有着改变灵魂的能力,包括改造大脑使普通人变成咒术师,也包括将因天与咒缚而本体羸弱的咒术师变成普通人。咒力和术式当然还是存在的,只是得到想要的东西,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庵歌姬紧张地看着她:“什么代价?”   “别那么担心,我和高层那些烂橘子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剥夺年轻人的未来。”说着,她和五条悟相视一笑,“他只是需要更加努力才能重新回到准一级,也许要花上一两年。”   庵歌姬愣愣地点了下头:“……谢谢你。”一顿,语气骤变,“但你们能不能不要隔着我笑得这么腻歪?为什么你们不坐到一起去!非要把我夹在中间有意思吗?!”   五条悟理直气壮:“因为,是歌姬先坐在中间位置上的嘛,我和优只好分开,明明是歌姬不好~”   “悟说的没错。”   庵歌姬怒视夏油优:“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让我和你换位置吗?我看起来这么不讲情面吗?”   黑发的女人却眨了眨眼睛,又轻轻摇了摇头。   “就算隔着歌姬也没有关系嘛,感情的联系是不会被这点距离阻隔的。”   她慢吞吞的、唇边挂着温柔的笑意说道。   “因为,五条夫妇是纯爱嘛~”   作者有话说:   ·歌姬:我感觉很不好:)   ·高专教师们依旧未知学生们在交流会上到底交流了什么   ·在这里好像可以标注【正文完】了诶,还有一章番外,比心www 第65章 番外·家族旅行   夏天已经快要过完, 但热度还完全没有降下的征兆,夏油优咬着冰棒按下了手机上九张迪士尼门票的付款键,终于实现了她说过要和五条悟一起去游乐园的约定。   一家九口,三个家长一人带两个孩子, 可以说是相当大的一个家了。   出发前一天, 夏油优作为五条家的家长代表, 给刚从异世界出差回来的夏油杰和十几年没尽过父亲责任的伏黑甚尔开了个小会。   “都是做家长的人, 可要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啊。”她语重心长地说, “虽然你们家的孩子都比我家那个大的乖巧, 但你们这两个家长都是问题家长, 这点没有异议吧?”   伏黑甚尔挑眉:“我记得你儿子是异世界那个?”   “不要在意细节,把悟当儿子规划起来比较方便。”   夏油杰无语地望着她, 脸上写满了不想做文职的疲惫:“能不能说重点?”   夏油优便把两张打印纸分别放在他们面前:“首先禁止缺席或迟到,其次禁止和任何人起冲突。哥哥你要注意, 伏黑家的女儿是普通人,但你不许对她特殊对待。”   “别叫我哥哥……我知道了。”   夏油优点了下头:“好的, 接下来是计划, 十点整我们在正门集合分发门票,然后合照一张, 之后三家分开各自游玩, 午饭各自解决, 中间要多拍点三人合照。下午三点在旋转木马前集合一次, 第二次合照,顺便让我检查上午的照片是否合格。晚上八点最后集合一次拍合照,我确认过照片之后活动结束。”   最后她又强调了一次:“一定要多拍合照。”   “这不单纯是家庭聚会, 同样也是盘星教的公益宣传活动, 诣在提醒咒术师假期多和家人交流联系, 不要让等待成为遗憾。”   夏油杰非常配合地回答道:“知道了。”所以他可以走了吗?   “甚尔呢?”   “明白。”   夏油优点了下头:“话说回来,难得甚尔你主动参加活动,还不要工资,最近有什么好事?”   伏黑甚尔似笑非笑地开口:“禅院直哉害怕见到你。”所以只要他来盘星教那小鬼就不会跟过来。   “诶——我比偶像的影响力更大吗?我还以为他为了你可以无视任何艰难险阻洪水猛兽的。”她撇了撇嘴,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是具体路线规划,哥哥你也认真听啊。”   夏油杰:“……都说了别叫我哥哥。”他的心好累。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特别是对咒术师而言。   真到了预定这一天,五条悟却突然有了非去不可的出差任务,在他哭唧唧的撒娇下,夏油优同意陪他一起去,只好把女儿苍希托付给了夏油杰,但还是让他们多拍点照片。   今天就勉为其难地让这个大家庭的姓氏从夏油和伏黑中决一胜负吧。   虽然是去出任务,五条悟的心情却明显不错:“又是我和优的二人世界啦~”   夏油优只觉得好笑:“我们每天都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吧。”   “但是最近优都在忙盘星教的事,我独自一人很寂寞的。”   “那是因为杰不在。”而现在他回来了,有人能够继续她之前的工作。   五条悟的声音有点委屈:“教学工作也变多了。”   “就算是咒术师也要学会基础的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知识吧,历史也是很必要的,就算不参加高考,多学一点也准没错。”   “诶——大家都想学吗?”   她歪头想了想:“一年级的大家都很配合,二年级只有胖达会发牢骚吧,但忧太上周回来以后,他就明显安静多了。”   “为什么?被忧太制裁了吗?”   “好像是因为忧太的英语变得很好,他说他也要学好英语去海外出差。”   “诶?明明海外出差的重点不是这个?”   “他要是实在想出国,大不了伪造一个动物园的熊猫租借合同,”夏油优摊了下手,“当然前提是它要忍受在笼子里吃一路竹子。”   任务的目的地在长崎,根据窗的测算是即将诞生的特级咒灵,而实际上却是某只贪心的咒灵吸收了宿傩手指。   解决咒灵轻而易举,夏油优把玩着宿傩手指,若有所思:“你说当年杰为什么没有把主意打在宿傩身上?”   这不比里香好获取吗?找到几根去喂自己的咒灵,绝对是质的飞跃。   难道真的是性|癖的问题?如果宿傩是女孩子,他会试着去寻找吗?   五条悟轻飘飘地说:“谁知道呢~”   “嘛不重要,”她低头查了一下回东京的车次,失落地扁了扁嘴,“应该是没法赶回去了。”   难得她做了那么多计划来着,还浪费了两张票。   五条悟却突然从怀里变出了两张票,满怀期待地发出邀请:“我们去附近的豪斯登堡吧!”   豪斯登堡是个类似游乐园的超大主题公园,夏油优愣了一下,没纠结他什么时候买了票,而是很快露出宠溺的笑容:“好。”   这下子五条悟“两人单独去游乐园”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豪斯登堡与迪士尼的风格完全不同,并非是可爱的类型,也没有穿着可爱衣服的工作人员,而是相当优雅的氛围,环境静谧美好。   精致漂亮的仿荷兰式建筑,各种类型的主题博物馆,贯穿几个区域的河流和小船,还有号称日本最恐怖的鬼屋。大概是地处九州相对偏远的原因,公园里的人不多,几乎没有需要排队的设施。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更适合恋人游玩的地方。   但这不是五条悟拉着她去鬼屋的理由啊!   “优害怕的话可以躲在我身后!一定不要放开我的手哦~”   “不、我完全不会害怕……”   而且这不是重点,作为咒术师她真的不想参观人造的恐怖场景啊!职业病都要犯了!   但是看五条悟这么兴致盎然的样子,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感觉整个人都要在他的眼神里融化了。   “那就拜托悟保护我咯。”   白发男人就很高兴很受用地点头,兴高采烈地与她十指相扣:“交给我吧!”   夜幕降临的时候,整个豪斯登堡的灯光也亮起来了,被各色炫目灯光妆点的世界,梦幻的像是童话。   明明毫无休憩地走了好几个小时,五条悟却兴奋不减:“优你看!我们不久前去过那个博物馆,点上灯以后像不像巨大的婚礼蛋糕?”   “这是什么比喻啊……不过确实挺像诶。”   五条悟舔着冰激凌,眼瞳被周围的光晕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他突然望着一个方向停下脚步,再转向她时满眼都是期待:“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夏油优配合地说好。   明明会飞却期待着缓慢移向高处的摩天轮,大概这就是主题公园的魅力吧。   “优在想什么?”   并不暗淡的夜幕下,摩天轮的轿厢渐渐升起,夏油优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外面发呆。她正对的方向有一片灯带,正像是河流一样流淌出好看的波纹和图案。   “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但科技的进步真的很棒啊,那几个使用vr设备的场馆真想让大家都来看看,特别是杰。”   她望着远方,笑容同样漫上梦幻的色彩。   “以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说不定还会有对咒灵用的高科技武器生产出来,那样咒术师的工作环境就更安全了,人数稀少也不再是问题,大家都会变得更幸福。   五条悟笑嘻嘻地牵起她的手:“优和我一起的话,无论什么样的世界都好哦。”   她果然是被爱着呢。   而且——   “我知道,”她微笑着回应,“我也是。”   只要五条悟能感觉到幸福就好了。   两人回到东京时已经过了零点,夏油优顺路去盘星教逛了一圈,看夏油杰还在办公室,就把今天他们拍的宣传用照片收了过来。   “苍希呢?”   “菜菜子她们送她回五条家了,她们两个大概也会在五条家留宿。”   照片确实拍了不少,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开心的样子,伏黑甚尔心情似乎也不错,除了夏油杰的职业假笑,一看就是被迫营业,但这样也足够了。   “那我就先回家了,今天好累啊。”   夏油杰抬眼,疑惑地问:“很麻烦的咒灵?你们两个特级一起出任务都会觉得累?”   “嘛,咒灵是很容易解决,但后来我们又去豪斯登堡玩到了闭园,为了今晚能回东京,骑着咒灵去追赶末班新干线……”   “你和悟在豪斯登堡玩了一天?”夏油杰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让我帮你带孩子,又把我们扔进猴子堆,自己却跑去猴子稀少的地方玩?你还有没有人性?”   “这是什么比喻啊喂!而且这和人性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咒灵出现的不合时宜啦!”   她才不会觉得心虚呢。   “明天见啦哥哥~”   “不要叫我哥哥!”   五条悟就在外边的大厅里等她,手里拎着两盒长崎特产的蛋糕,脸上是满足的、尘埃落定的笑容。   “优~工作已经完成了吗?”   “嗯!”她轻巧地抱住了他的一边手臂,笑容明媚宛如热恋中的少女,“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就全部完结啦,感谢看到这里的所有小天使www   ·下一篇《这游戏真的可以恋爱吗》,第一人称小甜饼,主JO、咒回、柯南,基调非常轻松,女主是只想在单机电脑游戏中感受恋爱氛围的二次元阿宅,会很中二很可爱,欢迎来专栏看看呀比心www   ·再次感谢大家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