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网址:https://sosad章fun/threads/274202/profile 书名:情意不缠绵 作者:铃屋纪 标签:ABO 破镜重圆 生子 攻宠受 荤素均衡 状态:连载 总章节:37章 一句话简介:丢球跑的破镜重圆 内容简介: 《春意不阑珊》副cp林墨堂(alpha)安绵(omega)十五岁时,安绵对资助自己alpha一见钟情十八岁时,安绵想方设法走到了他的身边十九岁时,安绵和他相爱,有了孩子二十岁时,alpha跪在地上求他不要离开 拧巴的破镜重圆,不是渣攻贱受 文笔一般,请勿指教时间线顺序:现在|回忆|回到现在双洁|俗套|孕期日常|生怀流|微强制|追妻|节奏慢|有骨科副cp|没逻辑|两人没和好也会睡 “我本来是想恨你的,可我看见你那双痛苦的眼睛”*谢谢中二病旷课生宝宝做的封面 1章绵绵和细雨 本文剧情皆为胡扯,文笔稚嫩拉扯矫情,用词造作介意勿入,没细纲没逻辑没道理,一切只为满足作者xp只为推动小情侣恋爱法法法。我写免费文就是想自由快乐点别骂我,看正版的起码给了我陪伴骂我就算了(最好还是不要叭),看盗版的再骂我了就不礼貌了啊,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写得烂我自己滚,请不要苛责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偶内盖 六月初,S市下了场雨。 北区公寓的阳台外,晾衣架在风里摇晃着,空气里有青草和湿泥土的味道。 床上的omega皱起眉头,像是做了噩梦。 水滴敲打玻璃的嘈杂里,铃声突兀响起。 omega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了几下,随后才缓缓坐起,接通了电话。 “咩咩,”听筒里传来邻居老太太蹩脚的中文:“下雨,衣服,会湿。” 安绵清醒了些,道过谢又磨蹭了一会儿,才起身去阳台。 现居的这套公寓是刚来S市时,林砚堂帮他找的,租金便宜,邻居友好,环境也不错。对门的史密斯太太尤其喜欢他,安绵总能从她那里收到比其他邻居多一倍的黄油曲奇。 安绵的名字中文发音很难,老太太学了很久,也只勉强叫出“咩咩”,安绵告诉她,这在中文里是小羊的叫法,又教她“小羊”的发音。 老太太便觉得十分贴切,因为安绵本身就漂亮又可爱,像一只温柔乖巧的小羊,此后便一直称呼他“yang”。 安绵刚收好衣服,敲门声便响了。史密斯太太拎来一大袋水果,说是奥利弗特意叮嘱送来的,安绵推拒不过,只能收下。 关上门,安绵看着那袋水果轻叹一声。 史密斯太太口中的奥利弗是她的亲侄子,也是比安绵大一届的S大校友,一名英俊高大的金发Alpha。 三年前的一兰生独家更新整理次艺术展上,这位策展人对休息区翻阅杂志的安绵一见钟情。明里暗里的追求被安绵拒绝多次,直到发现他是史密斯太太的亲人,碍于情面,安绵的态度才缓和些,两人也逐渐成了朋友。 面对奥利弗那份持续的热忱时,安绵不是没动摇过,被过往困缚太久,他迫切需要新的生活。 第一次尝试和奥利弗约会是安绵刚到S市不久,那时的他像一片被南风卷向北国的枯叶,脆弱而敏感。 Alpha眼神发亮地跟他说起一部热映的电影,安绵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最终答应了他的邀请。 那天下课后奥利弗来接他,走出教学楼小心牵起了他的手,安绵也没有躲开。两人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情侣,并肩走过校门口那段长长的林荫道。 看完电影,奥利弗送他回到公寓楼下,分别前,却忽然将安绵揽进怀里。温热的拥抱里氤氲着淡淡的杜松子香,像雨后初晴的松林。 太久没被Alpha的信息素这样轻柔包裹,安绵下意识闭上眼睛,轻轻嗅了嗅。 难以言说的情绪忽然在心底翻涌,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安绵压下眼底的热意,闷声道:“抱歉,奥利弗,我们不是很合适。”他顿了顿,“我生过一个孩子。” 奥利弗明显一怔,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安绵体贴地朝他笑了笑,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但紧接着,他就被更紧地抱住。 “小羊,”Alpha的气息笼罩下来,声音笃定“我向你保证我爱你,并且我绝不会介意。” Alpha掌心滚烫,真挚的誓言在安静的夜晚里有穿透黑暗的力量,像电视剧里每一段爱情故事的序章。 但安绵还是慢慢退出了他的怀抱。 “晚安。”他轻声说。 洗完澡,安绵关掉了全屋的灯,借着夜灯的微光,缓慢摸索到卧室窗前。 楼下的路灯旁停着一辆保时捷,这辆车已经跟了他好几天,只在今晚约会时短暂地消失过。 光线昏暗,驾驶座上的黑影让人看不真切。 安绵低下头,眼眶忽然有些酸疼。 半年前他独自来到S市,那时他刚生产完不久,林墨堂的所作所为被林家知晓,随后被林父关了禁闭。 安绵借此与林父林母达成协议:他接受林家的道歉与留学资助,条件是林墨堂不再出现。 离开那座曾给予又剥夺他一切的城市,转而踏上异国土地的那一刻,安绵就做好了近几年不再回去的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林墨堂会这么快违背约定。 阴影里的车像一道沉默的审视,安绵攥紧窗帘,心跳震得胸腔发麻。他眨了眨眼,有些承受不住地张口呼吸。 这是分开后两人第一次见面,更确切地说,是林墨堂单方面找来的。 痛苦,慌张,怨恨,以及一丝安绵不愿承认的微妙情绪,在一瞬间翻涌上来。只这一眼,就几乎使他这半年的戒断溃堤。 他想冲下去质问:为什么毁约,为什么敢这样理直气壮,为什么连跟踪都懒得掩饰,偏要让他发现? 明明答应过不再打扰的。 “骗子。”安绵低声说。 他拉上窗帘,关掉夜灯,假装屋内的人已经入睡。唯一的光源消失,黑暗吞没了一切轮廓。 安绵心不在焉地摸索着,忽然狠狠撞到什么,整个人摔倒在地。 地板很硬,手肘立刻肿了起来。 痛楚总会滋生委屈,他想起澜庭,那里很少有这样漆黑的夜晚。常去的房间都铺着厚地毯,每一级台阶都有感应灯随之亮起。 但这里没有地毯,也没有为他而亮的灯,更不会有人将他抱起来。 “流血了。”安绵揉着手肘,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好痛。”他哽咽着,像在对着空气置气:“都怪你!” “来就来了,”他声音发颤,“我才不管你。” 他也不想这样没出息,可苦痛与怨恨偶尔在脑中辗转,眷恋和依赖却时常溢出唇间。 来到A国的第一年,安绵逐渐熟悉了从睡梦中哭醒,再独自平复心情,最后干坐着,或者一直看书到天明的这套程序。 他逐渐在长夜的阵痛里明晰,原来回忆不会在异国的风雨里褪色,横亘的大洋与时差也翻不去难堪的过往。 离开的选择,最终只是一层粉饰太平,破破烂烂的遮羞布。每当他心绪稍有松动,隐秘的思念便会从裂缝里悄然渗入。 “痛死了。” 黑暗里,omega抱住膝盖,埋头压抑地哭起来。 或许是关灯的举动传递了太过明确的排斥,第二天早上安绵去学校时,那辆保时捷的位置已经被几只流浪猫占据。 那是周围唯一没有被雨淋湿的地方。 安绵摸了摸手肘的白色绷带,在原地站了很久。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S市见到林墨堂。此后的几年间,直到完成学业,那辆车都再也没有出现。 作者的话:点击跳转金牌厨师做饭过程 @小铃的食品坊 2章阴魂不散 双洁,排雷一切 安绵提前向学校提交了毕业申请,奥利弗得知后,特地送上一大束向日葵。 毕业典礼设在月末,安绵原本不打算参加,但就连曲亦桃也打来电话劝说,他想了想,觉得确实不必太赶,便决定在A国多呆半个月,顺便和朋友们道个别。 “回国后要经常联系我们哦。”曲亦桃抱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企鹅峮⑨龄彡漆漆久牭贰吾草味,“宝宝,你闻起来很像松软的小蛋糕。” “想吃小蛋糕吗?”安绵弯起眼睛,“我请你。” “好耶!”曲亦桃靠在他肩膀上,笑容灿烂,“小羊最好了!” “你怎么也这样叫我。”安绵无奈一笑,“我都要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曲亦桃凑过去,戏谑道,“是不是只有奥利弗才可以这样叫你?” “他发音不准,才这样叫我。”安绵摇头澄清。 “你们真是很配。”曲亦桃不无感叹。 安绵没有接话,曲亦桃捏捏他的脸蛋,“不过你开心最重要。” 曲亦桃是个活泼有趣的亚裔女性omega,她体格娇小,跆拳道却练得很厉害。 安绵刚来到学校时总是独来独往,有一次在买完蛋糕的路上,被变态alpha骚扰。他抄着手里的蛋糕盒往alpha脸上砸时,曲亦桃窜出来飞起一脚,将人踹进了一旁的人工湖。 “他是老油条了,学校都不让他进,今天保安可能没注意。”后来曲亦桃捧着安绵给她买的面包,坐在长椅上边吃边说,“又色又怂,我早看他不顺眼,打过两次了他还敢来。” 安绵捧着脸,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有人过生日吗?你买了巧克力蛋糕。”曲亦桃问他,“蛋糕打碎了没关系吗?” 安绵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没关系的,没有人过生日,我……我只是想吃蛋糕顺手买的。” 他不太会撒谎,话音刚落便低下头,避开曲亦桃探究的眼神,曲亦桃见状,也贴心地没再追问。 安绵极少提起自己的过去,最开始只在拒绝奥利弗时说过孩子的存在。后来和好友熟悉后,才透露过些许,几人也只知道他有个前任。 “你这样的omega,他居然舍得分开,”游雨岩斩钉截铁,“他劈腿了。” “没有啦,”安绵眨眨眼睛,低头抿了一口酒,“是因为……一些别的事才分开的。” 不知怎么,曲亦桃突然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块落在地上的巧克力蛋糕。 她后来发现安绵其实并不爱吃巧克力。 朝着还要追问的游雨岩使了个眼色,后者反应过来,闭上了嘴。 距离毕业典礼还有一周,安绵的行李已经收拾好大半,便联系房东告知了退房日期。 房东却突然吞吞吐吐起来,说正在国外旅游没空收房,让他走时将钥匙交给林砚堂保管。 史密斯太太抹着眼泪跟他道别,安绵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承诺会回来探望。 他大学修的文学系,空闲时间会做中文家教,朋友们有时也会给他介绍些兼职,安绵又是个没什么物欲的人,所以林家给的卡他一直没有动过。 奥利弗曾问他是否愿意去自己朋友的公司里实习,安绵不是听不出他试探的语气。 他其实也想过干脆就这样留在国外,这里有他最好的朋友,有友善的邻居,有全新的生活。 可大洋的另一端实在太过遥远。 “我想回去看看妈妈了。”安绵说。 “对不起。”奥利弗面露愧疚,“我不是故意想提起你的伤心事。” 安绵宽慰地朝他笑笑,“奥利弗,你要长命百岁。”又用英文解释给他听,“是希望你健康平安的意思。” 奥利弗不太娴熟地跟他复述“长命百岁”这四个字,而后虔诚地看着他的眼睛,“你也是。” “奥利弗,”安绵认真道,“你一定可以遇见命中注定的,真正合适的人。” “好,”奥利弗压下心里的酸胀,勉强地勾了勾唇角,“谢谢小羊。” 毕业典礼上,曲亦桃给他们拍了一张合照。照片里的omega抱着一束花笑得灿烂可爱,身旁金发的alpha绅士地搭着他的肩膀,目光轻柔地落在他脸上。 这张照片被放进他们院系的论坛里,同时也被打印出来,连同其他许多张相片一起被置入信封,出现在异国的一张办公桌上。 这样的信封每周都会有一个,而照片里的主角,无外乎都是同一个人:坐在学校长椅上吃面包的安绵,一个人低着头走路的安绵,捧着脸在湖边看着小鸭子发呆的安绵…… 二十三岁的omega已经长开许多,眼睛明亮清澈,低头时长翘的睫毛会投下浅细碎的光影,皮肤白得透光,浅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看起来绵软而柔和。 一如从前的漂亮可爱,只是越长大,就越像一颗熟透的,随时会被人摘走的果实。 桌前的男人小心又眷恋地抚摸着相片,像是在隔着纸张触碰那张许久未见的小脸。直到翻到最后一张合照,平静的神情才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阴魂不散。”他皱起眉漠然道。 话音刚落,许知便娴熟地递上一把剪刀。 林墨堂接过去,将合照里的金发alpha剪掉扔进垃圾桶,只留下有安绵的那一边,与其他完整的单人照放在一起。 许知对他这项略显幼稚的行径早就见怪不怪,神色自若地汇报:“安先生约了A市几个小公司的面试,不过都是下个月5号后。” “嗯。”林墨堂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怎么了?” “下个月3号,他会跟史密斯先生一起出席沈先生的画展。” “……” 作者的话:史密斯先生就是奥利弗,奥利弗是史密斯太太的侄子。 想要评论(暗示) 3章好久不见 画展的作者沈墨是奥利弗父亲昔日最疼爱的学生,回国前两天,奥利弗忽然邀请了安绵。 “父亲最近身体不大好,我正好有事过去,就替他走一趟。”奥利弗露出几分歉意,“决定得急,没来得及找专业翻译,我想小羊你是文学系出身,一定比我有艺术细胞。” 话说到这里,安绵便没有推辞。 时隔三年多,再次回到A市,他早已褪去当初的青涩与茫然,却也说不上平静。 彼时的紧张源于对未知的惶恐,而如今的慌乱,大概是来自那些被时间掩埋,却始终无法真正封存的往事。 机场人声鼎沸,离别和重逢的场景交错上演。安绵心不在焉地听着大厅的播报声,下意识朝接机口望了一眼。 察觉到他在出神,奥利弗低声问:“怎么了?” 天色已经暗了,安绵隔着玻璃向外看,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没事,走吧。” 他只订了一周酒店,打算这几天一边面试一边看房。奥利弗担心时间太赶,硬是以感谢为由给他续了一周,还换了更好的套间。 夜里洗过澡,安绵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眼到凌晨五点多,他起身洗漱,打车去了陵园。 到达时天已经亮透,不是什么特殊的祭奠日,陵园内静谧无声,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宁静。 他抱着一束花走向一座墓碑,那里四周花草修剪得十分整齐。陵园里的每一块墓地都价值不菲,每天也会有人专门清理。安绵盯着墓碑前还新鲜着的贡品与花束发了会呆,随后将白菊放下,轻轻摸了摸石碑上omega那张温柔的笑颜。 “妈妈,”声音出口就有些哽咽,他一时失语,尽力压下嗓子里的酸涩,“对不起……这么久没来看你。” 安绵揉掉眼角的湿意,语气低落:“我太胆小了,才不敢自己回来……妈妈,希望你不要怪我。” ………………………… “我现在过得很好。”他把额头抵在照片旁的碑沿,“妈妈,不用担心我。” 他坐在墓碑旁,缓缓开口,跟苏闻清讲起这几年的生活,讲起自己的朋友,讲起那些他对着遗像说过无数遍的话。 良久后他才起身,穿过园林,走进最深处那片更私密的墓区。 这块墓区看起来像个小花园,中央是一座没有照片的墓碑,雕刻着可爱的天使图案。 安绵蹲下来凝视了片刻,最后深吸一口气,起身离开。 …… 画展设在沈家的私人庄园,奥利弗出示邀请函时,安绵在上面看见自己的名字。 他不是被当作临时翻译,而是被列在了“伴侣”的位置。 奥利弗见状有些抱歉,说这是私密性很强的展览,受邀人多是通过内部引荐,不想让他处于临时翻译得尴尬身份,安绵便没再多说什么。 每幅画下都有作者的创作背景,其实并不需要他帮忙讲解,况且参观的过程中,他发现奥利弗的艺术细胞似乎要比他高很多。 他对这些画没什么兴趣,倒是奥利弗兴致比较高昂,同一旁参观的客人聊得热火朝天。 安绵无聊得有些犯困,又不好意思打扰,只能悄悄环视四周,试图寻找一块能休息的地方。 直到目光掠过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他愣了一下,随即猛然从困意中清醒。 不远处的年轻Alpha背对着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栏杆上晃着红酒杯,似乎是感知到安绵的视线,他转过身来,与安绵四目相望。 alpha对安绵的出现似乎并无意外,只朝他点了点下巴,随即脸上浮现出安绵无法理解的了然神色。 只是目光掠过安绵身旁的奥利弗时,他突然勾起唇角挑了挑眉,露出了一抹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 安绵不明所以,便跟奥利弗说了一声,朝着alpha的方向走过去。 见他走近,alpha站直身子,恭敬地叫了一声:“嫂子。” “砚堂,”安绵微微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就这两天。”林砚堂抿了一口红酒,“原本在国外准备升博,被我哥临时叫回来了。” 他如此直白地提及林墨堂,反倒让安绵有些尴尬。 这几年他跟林砚堂仍有联系,不管他的帮助是否是出于替自己哥哥偿还的心理,安绵始终心存感激。 还没想好怎么接话,林砚堂就继续道,“说起来,可能是我这几年回来太少了,都不知道我哥什么时候有了艺术细胞……我不记得他从前有看过什么画展。” “……”安绵不知怎么接话,便没有回应。 “沈先生的画展一向只邀请亲近的朋友,连沈家的合作伙伴也不是人人都能收到邀请函。”林砚堂从容地倚回栏杆,语气平淡却毫不避讳,“我哥前几天开了很多条件,才说动我帮他找郑栖然要一张。” “嫂子。”林砚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以前我哥也喜欢看艺术展吗?” “呃……”不是很想回忆过去,安绵干巴巴接道,“可能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安绵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嗯,升博是好事……我记得你是临床医学吧,正好跟你家里的生意对口。” “是挺巧的,不过我是自己想学。”林砚堂淡声道,“我不会为别的事改变自己的意愿。” 安绵点点头,“那很好。”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默契地没再提起某些话题。 奥利弗与人交谈完毕,留意到安绵在这里呆了很久,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站到两人中间,微微挡住安绵的半个身子,温声问道:“小羊,这是你的朋友吗?” 察觉到Alpha略带占有欲的动作,林砚堂嘴角笑意更深,跟奥利弗客套地寒暄两句,便借口离开。 奥利弗不是很懂他离开前那句莫名其妙的“希望你等会也能保持愉快。” “要跟我一起去见一见沈先生吗?”奥利弗看着又开始发呆的安绵,放软声音,“父亲希望我能给他带回一幅画。” “嗯?”安绵回过神,点点头,“好。” 管家将他们带到别墅四楼的一间会议室前,敲门道,“沈先生,有客人来了。” 片刻后,屋里传来脚步声,一名气质温润的omega打开了门。 “前两天就跟老师通了话,一直盼着见你们,”沈墨笑着将两人迎进去,“老师还好吗?” “父亲很好,”奥利弗轻轻揽着安绵的肩膀带他进门,“他也很期待与你再见。” 两人顺势聊起画展的布置,不过安绵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因为他在看清屋里坐着的那名alpha时,浑身的血液就已经凝固了。 屋内陈设清雅,只有一方茶桌与几盏低调的摆件,那人正坐在桌边垂眸倒茶,动作闲散,却处处透着矜贵。 强烈的窒息感从胸腔涌起,安绵脑海里嗡鸣作响,猛地转开了视线。 脚下像压了千斤重石,一步也迈不起来。 “小羊,”奥利弗察觉他的异样,轻声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安绵盯着地砖的花纹僵硬地摇了摇头,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奥利弗见他面色略显苍白,伸手搂住他的腰,扶着他走到桌前坐下。 越靠近桌边,空气里那股极淡的气息越清晰。 似乎连同为omega,离得更近的沈墨都没有注意,但安绵闻得一清二楚。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味道。 记忆里的无数个夜晚,他都是嗅着这股信息素才能入睡,同样的,这味道也曾无数次在他的身体里暧昧地流淌过。 安绵低着头,半边身子已经开始发麻。 那人没有说话,但安绵知道他在看着自己。 滚烫的目光如同针与火,细密地钉在耳侧的每一寸皮肤上,带来一阵强烈的烧灼感,让安绵几乎喘不过气。 其实他并非毫无准备,早在见到林砚堂时就隐有预感,可预想和现实从来不是一回事。 安绵不合时宜地想,原来电影里的那些桥段一点也不夸张,当真正面对某个人时,有些情绪几乎不可能凭理智压制。 “啊,这位是林氏集团的林总。”沈墨并未察觉异样,体贴地为双方引见,“我们刚刚在谈事情——林总,这是我的朋友奥利弗,和他的omega,安绵先生。” “您好……”奥利弗伸出手,话音未落,对面的alpha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对奥利弗的招呼充耳不闻,林墨堂抬手倒了杯茶,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直到气氛开始变得尴尬,才抬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重复道:“他的omega?” 语调很淡,但安绵听出他尾音里玩味的讥诮。 一股无名火直冲心口,连带着耳根也开始发烫,安绵深吸一口气,随后发出一声明显的冷笑。 双方看起来似乎都来者不善,但旁观的两人却只觉得莫名其妙。奥利弗微微愣住,下意识和沈墨对视一眼,随后低头看了看安绵,又疑惑地看向林墨堂。 虽然不解,但教养仍在,奥利弗强压下那丝尴尬,微笑着继续道:“林先生,您好。我是沈先生的朋友,您可以叫我奥利弗。” 片刻后,林墨堂才像是终于回过神,低低应了声“你好”。 他嘴上和奥利弗说着话,视线却直勾勾落在安绵身上,始终没有离开。对omega的无视和冷淡似无所觉,他弯起唇角轻声道,“许久不见,安先生的口味……真是变了不少。” 嘲讽的语气让本就凝固的空气变得更僵。 沈墨惊讶地扫了他一眼,不明白刚才还谦逊有礼的Alpha,怎么突然对自己的客人发难。他正飞快地思量着如何圆场,就听见奥利弗身边的omega开口,“嗯,是的。” “你好,林总。”omega终于抬起头,灵动地眨了两下眼睛,而后朝林墨堂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 “好久不见。” 作者的话:暗示和评论 4章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铃心 “我跟奥利弗一起来看画展,”他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 他话音刚落,奥利弗先前因林墨堂的无礼而不悦的神色就缓和下来,安抚地握住安绵冰凉的手。 林墨堂盯着两人亲昵的动作看了两秒,低头喝完杯里的茶,末了,砰地将空杯放回桌面。 场面再度难堪,沈墨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真巧,林总跟安先生是旧识啊。” 林墨堂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转回视线,重新落回安绵身上,“嗯,是旧识。” 他说着看向安绵面前的茶水,像是很不解地问,“我记得安先生一向不爱喝苦的。” “怎么,”他露出刻意的惊讶,“现在是什么都能咽得下了?” 安绵眼睫轻颤,随即抬起头直视他,“得看是什么茶。” omega眼睛弯起清甜的笑意,“合适的,再苦也喝,不合适的,再好也喝不下。”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着哑谜,沈墨却逐渐听出端倪,震惊地连杯子都差点握不住。 奥利弗没完全听懂,只以为两人是在谈论口味,转头对安绵说:“知道你爱喝甜的,我特意给你订了些甜口的果酒。” 安绵朝他笑了笑,轻声说好。 这种熟稔太过真实,林墨堂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低声道,“两位看起来感情很好。” 安绵没有回答,但奥利弗十分开心,用生涩的中文说,“是的,我们很亲密。” 林墨堂没再接话。 沈墨是聪明人,温和地开了几个玩笑缓和气氛,又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提议带他们去看看不对外展出的画作,正好让奥利弗选一幅带回给老师。 “既然是不展出的作品,一定对沈先生意义特殊。”林墨堂又恢复最开始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我一个外人就不便去看了。” 不等沈墨开口,他又朝安绵道:“安先生想必也不会去打扰吧?” 这话针对性极强,就差直接说安绵如果去了就是没有分寸。奥利弗终于无法忍耐,同为alpha,从进门起对方的敌意他不是感觉不出来,于是皱起眉头冷声道:“小羊是我的伴侣,不是外人。” 安绵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温声对奥利弗说:“你跟沈先生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小羊……” “没关系的。”安绵对他安抚一笑,“我正好有些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会。” “那我很快就回来。”奥利弗给他倒了杯热茶,“你好好休息。” 两人走后,会议室重归寂静。 安绵确实渴了,可茶水还烫,他盯着杯中浮沉的花瓣,硬是是不抬头看林墨堂一眼。 “喝吧,”面前被推来一杯新的花茶,林墨堂开口道:“不烫,我吹过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安绵偏开脸避开那道视线,语气里压不住的烦躁:“你刚才太不礼貌了。” “是吗?”林墨堂神色淡下来,“很亲密,是指哪种亲密?” 他微微挑眉,唇角带笑,很直白地问,“是我们从前的那种吗?” 安绵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端起茶杯冷冷道:“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 “那你跟这个金毛是什么关系?”林墨堂盯着他沾了水色逐渐泛红的唇,又将另一杯凉好的茶递过去,“在谈恋爱?” “他有名字,他叫奥利弗。”紧绷压抑的气氛令安绵难以忍受,他声音发硬道,“你不要那样叫他。” “这么护着。”林墨堂眼底最后那点笑意也消失,冷嗤一声,“小羊?” 不想理会他的嘲弄,安绵沉着脸没说话。 冷不丁地,林墨堂开口道:“你们上过床吗?” 安绵耳边轰然一响,整个后背都涌起一层滚烫的热意。 “关你什么事?”他压低声音,几乎咬着牙,“你有病就去治!” 他脸蛋气得通红,林墨堂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依旧追问:“安绵,回答我。” 冷硬的声音像压上鼻腔,安绵眼眶发酸,飞快眨眨眼睛逼退湿意,哑声道,“当然上过。” 他说完就侧过头,不再理会林墨堂骤然难看的脸色。 “是吗?”半晌,a alpha忽然弯起唇角,“看起来不太像。” “那怎么才像?”安绵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下脸,“你凭什么觉得过了这么久还能了解我的一切,我跟谁睡你也知道?” “一撒谎就爱眨眼睛,”像是没听见他赌气的言语,林墨堂的目光始终锁在他脸上,过了很久才轻声说,“笨死了。” 安绵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这人似乎非要他难堪,丝毫不给喘息的空间。 “绵绵。”林墨堂的眼神和声线都变得轻柔,“你去看过叔叔和……” 安绵猛地抬头。 omega眼里那一瞬间掠过的愤恨像一把刀锋扎进林墨堂心口。 “抱歉……”他喉头发紧,涩声道,“我不该问这个。” 他不受控制地走到安绵身边,伸手将人抱住。安绵挣扎了几下,又被更用力地箍住。 “滚开!”安绵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这一口没留力气,林墨堂却像感觉不到,只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 直到安绵牙根发酸,才松开口,整个人脱力般瘫在alpha怀里,闷声哭起来。 “能滚吗?”他攥着林墨堂胸口处的衬衫,眼泪鼻涕全蹭上去,抖着声控诉,“你知不知道你这人真的很讨厌?”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林墨堂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湿漉漉的脸蛋。愣神之际,已经低下头吻在omega挂着眼泪的下巴上。 下一秒,他被猛地推开。 omega眼睛睁大,满是震惊,甚至一时忘记哭泣。他慌乱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白皙的皮肤迅速泛起羞恼的粉色,“你疯了?” 他眼里的愠怒与排斥太过刺眼,林墨堂呼吸一滞,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口。 这几年安绵一直是单身,他是清楚的。但他似乎忘记一件事,安绵是作为奥利弗的伴侣,沈墨口中的“奥利弗的omega”,出现在这场画展。 与其说是忘记,不如说是刻意忽略。 哪怕只是一张邀请函,安绵对“伴侣”这个位置的默许也足够让他心底发慌。 记忆里最熟悉,最亲密的人,再出现时却是站在另一名alpha身边,对旁人说话时是和对自己全然不同的柔软语气,依赖和温情都不再是对着自己。 从安绵挽着奥利弗进门,到自己因为一个放在从前再寻常不过的吻,被毫不留情推开的这一刻,林墨堂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正在彻底改变。 被安绵从亲密关系里彻底剔除的认知像一场十足荒诞的梦,林墨堂短暂地失神后,陷入一种极为迷茫的状态里。 他们明明才该是最相配的一对。 他们曾住在同一间屋檐下,做过所有最私密的事。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书,一起在沙发上窝着看整个系列的电影,一起在超市挑选成对的卡通水杯。 很多个夜里他们做完爱以后,安绵会下意识钻进他怀里,和他接一个黏糊糊的吻。他记得安绵反应最敏感的地方,记得他咬着自己的肩膀强忍着不愿出声的模样,记得他坐在自己身上时,仰起的漂亮的脖子,与蜷缩的可爱的脚趾。安绵的腺体被他做过无数次标记,他们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属于彼此,他们甚至还有过孩子。 除了没有那张纸,他们几乎就是夫妻。 哪怕最后分开得那么不体面,林墨堂也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有第三个人介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安绵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最依赖的唯一。 但omega眼里那一瞬间的惊慌和抗拒不是假的。 林墨堂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失控的吻,大概让他坐实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身份。 安绵失神地盯着桌面看了片刻,随后沉默地转过身,推开了林墨堂搂在他腰间的手。 两人怪异地安静了一会儿。 他抵触的情绪太明显,林墨堂看着那道单薄瘦削的背影,像是吞了一口隔夜的浓茶,满嘴酸苦。 他扯了扯嘴角,很快这点弧度又垮下去。 窗外的阳光不合时宜地洒进来,林墨堂迫使自己从他身上移开视线。 他转头去看墙上微微摇晃的树影,觉得自己心口似乎空了一块。 很久之后,安绵眨了眨眼,听见alpha发涩低哑的声音。 “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作者的话:点赞和评论(暗示) 5章你弄湿我的次数还少吗 门口传来脚步与交谈声,安绵吸了吸鼻子,迅速整理好情绪,走过去开门。 林墨堂依旧站在安绵的椅子边,那里是奥利弗原本的位置。奥利弗拿着一副包装好的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奥利弗。”安绵拿起自己的背包,低垂着眼,“我想先回去了,你在这陪沈先生聊会儿。” 他转头对沈墨露出抱歉的微笑,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十分疲倦,沈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叮嘱他回去好好休息。 “你还好吗小羊?”奥利弗面露担忧,“我陪你回去。” “不用,”安绵摇头:“你和沈先生应该还有很多关于你父亲的事要谈。” “那你在酒店等我。”奥利弗说,“一结束我就去找你。” 安绵没说话,也顾不上礼数,背着包快步离开。 走出会议室的那一刻才重重吐出一口气,他迟疑地摸了摸下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不该存在的温度。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林墨堂还会做出更失控的事,尽管他已经做了一件。 安绵走出别墅,去喷泉边坐下,发了一会呆。 “哥哥,可以帮我把小鸭子捞出来吗?我找不到树枝呢。”一个四五岁的小alpha从喷泉另一侧跑出来,发现安绵后眼睛一亮,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小alpha圆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安绵眼神瞬间就软下来,轻轻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他跟着孩子走过去,看见那只黄色的小鸭玩具已经漂到池子最中央。 池边没有趁手的工具,安绵扶住中间的雕塑,一条腿跪在边缘尽力前倾,终于将玩具抓在手里。 大理石池沿还残留着水迹,他回身时手掌一滑,整个人重心失控,猛地栽进水里。 “哥哥!” “啊!” 两声惊叫混着水声响起,小alpha趴在池边,吓得要哭不哭,连声说哥哥对不起。安绵浑身湿透,哆嗦着从池子里站起来,把差点被压扁的玩具递过去,摆手说没事。 林墨堂追出别墅时正看见omega费力地抬腿往池边挪动。他心里猛地一沉,几步冲过去,将人一把从池子里打横抱起。 “……” “放我下来。”安绵打了个喷嚏,推他的胸口:“你身上都被我弄湿了。” “没事,”林墨堂抱得更紧,“你弄湿我的次数还少吗?” 安绵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整张脸瞬间烧红,咬着牙低喝:“松手!放我下去!” 见他是真的恼了,林墨堂才把他放下,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会着凉,得快点回去换衣服,我送你。” “不……” “听话。”林墨堂打断他。 外套在身上宽大得滑稽,安绵看起来狼狈又可爱,林墨堂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被omega皱着眉瞪了一眼,才笑着收回手。 安绵不是不知好歹,没再拒绝坐他的车,毕竟打车回酒店不仅要等,还要多花两百块。 林墨堂一上车就调高空调,俯身给他系好安全带,又从后座捞过一条小毛毯盖在他腿上。 安绵看着毯子幼稚的卡通图案,随口问:“哪来的?” 林墨堂看他一眼,“盼盼的,他在车上爱睡觉。” “……” 安绵没再说话,偏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又悄悄将毯子拢紧了些。 毛毯上有一股暖乎乎的牛奶味,安绵低头将半张脸埋进去,贪恋地闻了闻。 他想起刚才的小alpha,看起来三四岁的模样。 盼盼也该这么大了。或许也会在浴缸里玩小鸭玩具,也会像许多小孩一样,喜欢涂牛奶味的宝宝霜。 他知道盼盼是很聪明的,自己离开不到一年,他就会开口说话了。 当时林砚堂把公寓钥匙递给他,说盼盼已经会叫妈妈。 “林墨堂。” 安绵的眼泪滴在毛茸茸的小毯子上,声音很轻,“今天见过了,以后就不要见了。” 车内温度已经很高,林墨堂知道他发颤的嗓音不是因为冷。 他很想停车,像从前那样他把人抱在怀里哄一哄,但他更清楚现在的安绵不会再接受他这样的安慰。 两人沉默了一段路,车内只有空调低低的嗡鸣。 忽然,alpha声音平静地开口,“盼盼三点半放学,一起去接他吗?” 安绵的手指在毛毯边缘顿住,没抬头,也没有回答。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将车里的寂静打断。 林墨堂瞥了一眼屏幕,看清备注后皱起眉,接起电话没好气地说:“你有事?” “你把车开走了我怎么回去?”林砚堂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他冷笑一声,“你当这里是市中心很好打车是吗?” “你自己想办法,”林墨堂烦躁地说:“实在不行蹭别人车,别烦我,我有事。” 没等林砚堂再开口,他直接挂断。 不合时宜的电话反倒让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压抑。 安绵低头看着毛毯,手指无意识地将边缘卷起又松开,林墨堂瞥见他神色已经平静几分,试探着开口:“他说让你在酒店等他,是什么意思?” 话问出口才觉不妥,想起会议室里安绵与奥利弗熟稔的互动,他胸口又堵上一团火,“你们住在一起?” 安绵没否认,靠着椅背闭上眼:“有问题吗?” 林墨堂沉默几秒,声音更低,“所以,是在一起了?” “他有哪里好?”他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安绵睁开眼,终于转头看他,“他知道我有过alpha,知道我有过孩子。他不介意这些,一直对我很好。” 林墨堂喉头一梗,未说出口的话被安绵堵回去,半晌,他声音发哑:“你就喜欢他这个?” “这不重要。”安绵右手虎口不知何时已被指甲掐出一个微红的印子,他看着窗外,“跟你没关系,我的事跟你无关,我说过很多次了。” 许久后,林墨堂才开口,“你知道这里距离市区多远吗?” 安绵没接话,也不明白他的意思。 “接近150公里,庄园附近根本打不到车。”林墨堂嗤笑一声,“他知道你没开车来,知道你身体不舒服,却还能心安理得地让你一个人回去。”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极尽讽刺,“他喜欢你漂亮,温柔,可爱,喜欢你身上所有让人着迷的东西。可一旦你让他为难,他就默认你会妥协,这就是对你好?” “那你呢?”安绵声音发颤,极力抑制着情绪,“你就不让我为难了吗?你现在还不是为了自己来打扰我?” “我知道你气我,”林墨堂攥紧方向盘,“但他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凭什么这么说奥利弗!”安绵几乎要吼出来,“这几年都是他在陪我!” 见面以来刻意维持的平静,终于在只剩两人的车里彻底撕开。 安绵不想再演,大声说:“停车!” “……” “对不起。”林墨堂喉咙发紧,伸手想碰他的肩膀,最终还是收回手,哑声道,“你瘦了很多。” “我只是觉得他不适合你。” “那你觉得谁适合?你吗?”安绵飞快地用指尖抹掉眼角湿意,“你有什么资格?你了解我们很多吗?” 林墨堂哑口无言,安绵平静的控诉让他胸口翻起一阵阵剧痛。 他真真切切缺席了安绵这几年的人生,面对安绵口中那个与别人组成的“我们”,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车子驶出庄园,两旁的花树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林墨堂低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 安绵忽然笑了笑,鼻音很重:“我知道啊。” 湿衣服贴在身上半干不干,安绵把林墨堂的西装扔到后座,直接脱下衬衫,裸着上身裹住毯子,轻声嘲道:“不是还派人偷拍我吗?” “所以呢?”他声音冷淡,“是想说你其实一直在关注着我?” “是想说你其实没把我一个人丢在国外?” Omega轻声细语,却语气疏离。 林墨堂眨了眨眼,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他知道这是最无力,最苍白的解释,却还是开口:“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他能给的,我能给的更多……” “小宝。”他用从前最经常唤的称呼这样叫安绵,轻声说:“我什么都能给你。” 像是听见笑话,安绵突兀地发出一声嗤笑。 “好啊,”他也像从前那样叫,“老公。” 林墨堂在这声柔软的呼唤里骤然清醒。他张了张嘴,心头乍然涌起一阵恐慌,却只能像一名囚徒等待安绵的审判。 omega安静下来,吸了吸发堵的鼻子,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 “真的什么都能给我?”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鼻音,他弯起眼睛,歪着头,用一种很天真的语气问,“那你能把安安还给我吗?” 作者的话:林总吵架吵不过弟弟也吵不过老婆 谢谢鱼鱼们的一键三连和推荐(暗示) 6章真的不做吗? 林墨堂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即如坠冰窟。 安绵没错过他脸上那一瞬间剧烈的悲恸,他漠然地偏开脸,轻笑一声,“你不能。” “可这是我唯一想要的。” 话音落下,他听见alpha的呼吸渐渐失序。 “小宝……” 林墨堂顿了很久,颤声对他说,“对不起……” 安绵没理会他,再次闭上眼睛,疲惫地靠回椅背。 谁也没再开口,车内重新安静下来,林墨堂将车开得很慢很慢,安绵没有催。 他听见alpha在车载屏幕上点了几下,紧接着响起信息发送的铃音。 下午三点多,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安绵升起车窗,将小毯子叠好放在腿上。 见林墨堂还盯着自己,没有要走的意思,安绵问:“不去接盼盼吗?” “我给妈发了消息,她会去接。”林墨堂依旧看着他。 “哦。”安绵缓缓解开安全带,低头坐了一会儿,说,“我回去了。” “我想去洗手间。”林墨堂忽然说,“我可以上去吗?” “酒店大厅也有。”安绵声音平淡,推门下车。 林墨堂跟着下车,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安绵停下,转身皱眉看着他。 “我不想去公厕。”林墨堂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刻意伪装的正经,“我很急。” “……尿裤子里。”安绵没再理,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墨堂得了默许,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 电梯停在顶层,安绵走到最里面那间房,刚打开门,不速之客就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 林墨堂环顾一圈,找不到能挑的毛病,便从房间的位置开始找茬:“其实国内酒店最里面的房间容易闹鬼,老外可能不太在意风水。” “……”安绵将背包扔进沙发,坐在床边,平静地看着他耍无赖,过了一会才开口,“不是要去洗手间?” 林墨堂心虚地闭嘴。 安绵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忽然勾起唇角笑了笑。他站起身,走上前,踮脚抱住林墨堂的脖子。 omega身上残留的淡淡信息素香气混着水汽,扑面而来,柔软的唇瓣轻轻贴在他脸颊上。 这味道太过熟悉,也实在太令他想念,时至今日,林墨堂也仍会不由自主地沉溺。他低下头,鼻尖埋进安绵颈窝,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 安绵亲他的那一瞬,他下意识闭眼,抬手揽住omega纤细的腰身。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触碰到皮肤的温度,他按着安绵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正吻得投入,omega却气息微乱地推开他后退了半步。 “你在做什么”安绵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你想做第三者吗” 这句话像是引线,将alpha的占有欲彻底点燃,他一把将安绵打横抱起,扔在床上,欺身压去。 香甜与冷冽的信息素在密闭的空间里激烈地碰撞,纠缠的躯体间,粗重的喘息与甜腻的闷哼交织出一片模糊的声浪。林墨堂的吻从安绵光洁肩头一路落在他唇上,舌尖勾缠吸吮时,omega溢出唇角的津液被他尽数舔去。 安绵的腰细而滑,林墨堂手掌揉捏着向上,掀开衬衫,含住他胸前粉嫩的乳粒。 直到右手滑过细腻饱满的臀瓣,触到深处那片柔软,他忽然停住动作。 性器早已滚烫坚硬,抵在omega的大腿根,但安绵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毫无湿意,没有半点反应。 空气像凝固了。 林墨堂顿了很久,缓缓起身,从他身上推开。 比起林墨堂被情潮烧灼的急切与狼狈,安绵眼里的清明与毫无反应的身体像是一盆兜头冷水,浇得他从头到脚瞬间清醒。 “不做吗”omega衣衫凌乱地从床上爬起,领口松垮,几乎滑到肩下。 他笑了一下,抬头看他,跪起身从他身后抱住林墨堂的腰。 “我以为你想要这个。”他贴着林墨堂的耳垂轻啃,声音很软,一只手顺着他的胸膛向下,解开皮带探进去,微凉的指尖摩挲着滚烫粗硬的性器,轻声问:“真的不做吗” 林墨堂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抽出来,起身扣好皮带,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发涩,“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安绵像是不解,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看起来疑惑又无辜,“你不是想做吗?” 他抬起手轻抚林墨堂的脸,声音更轻,“我可以给你操啊。” “安绵。”林墨堂深吸几口气,胸腔里泛起一阵的酸麻,“你不用故意这样。” omega闻言,终于缓缓收起唇角的笑意,神色一点点变得漠然。 他坐回床上,轻声说:“我故意哪样了呢?” “哦,觉得我这样是羞辱你,践踏你。”他慢吞吞地,不留情面地揭穿,“可是你跟我上来,是真的完全没想过这种事吗?” 他轻轻笑了一下,“不还是想上床吗?” 林墨堂沉默地听着,每听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安绵明明离他这么近,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却又好像遥不可及,隔着无数层看不见的墙,他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 安绵当然是了解他的,所以才给他编织这样一场温和的,几乎要成真的梦境,也一定是怨恨他的,所以又在他沉溺最深时,硬生生将他拽醒。 “你知道的。”林墨堂一开口,嗓子哑得难听,“你想刺激我……不用牺牲这么大。” “我亏欠你,你恨我是应该的。”他伸出手,动作很轻地将omega敞开的衬衫一点点拉起,盖住他冰凉的肩膀。 安绵坐在那里,任由他一颗一颗扣好纽扣。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灼人又刺眼。 安绵抬头,看向他绷紧的嘴角和发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几年前的某个午后,他们也是这样,床上床下面对面。 回忆里的alpha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微微隆起的腹部,满脸宠溺地笑着,耐心地听他说他想了一个下午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 安绵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晕眩,他像透过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凝望着周遭的一切,再看着它们模糊,摇晃。 过了许久,那层气泡骤然碎裂,他看清眼前alpha英俊却疲惫的脸。 “老公。”安绵轻声叫他。 “我去看过安安了。”他哑着嗓子,大眼睛里突然涌起水光。 “我梦到……”眼泪一瞬间就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落,“我梦到他叫我妈妈。” “怎么办啊……”他轻轻颤抖起来,抬起布满水痕的脸,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我又梦到他说恨我。” “他都还没有出生呢,就会说恨我了。” “小宝……”林墨堂喉咙发紧,看着安绵眼里慌乱又无助的期待,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他将omega按在自己怀里,轻声哄着他说:“这是梦。” “梦都是假的。” 作者的话:(暗示点赞评论和推荐) 7章请给我打满分 第六章后半部分改动了点 林墨堂擦掉他脸蛋上的泪水,慢慢地拍着他后背,不停往外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安绵依旧发着呆,没有反应。奥利弗在门外叫了两声小羊,没有听见回应,又问他有没有睡。 林墨堂低声咒骂了两句,很想直接把安绵耳朵捂住,或者干脆装死,但安绵轻轻推开了他。 那点抗拒的力道让林墨堂心里发酸,他憋着一口气,不敢再说什么,怕又惹他不高兴。 他起身走道沙发边的行李箱,找到一条安绵的睡裤。蹲下身,握住omega纤细的脚踝给他穿进去,又扶着他的腰带他站起来,将裤子提好。 门口的声音再次传来,奥利弗似乎以为人已经睡着,便说自己明天再过来。他语气雀跃,说找沈墨要了两瓶手酿的葡萄酒,安绵一定会喜欢。 安绵听着他声音里的开心,低头抠了抠裤子上的装饰线。 从停止哭泣后他就一直这样出神,面无表情的模样像是在单纯地沉思,又像是陷入了一段醒不来的回忆。 林墨堂看着他手里机械的动作,心头一紧。 他缓缓蹲到安绵鹅裙玖伶叁七七杦思⒉五身前,握住他抠红的手指揉了揉,轻声问道:“小宝现在喜欢喝葡萄酒,对不对。” 安绵不说话,也不看他。 林墨堂抬手小心地摸了摸他的眼角,忽然莫名其妙地开口:“盼盼前天回家告诉我,张老师夸他是最聪明的孩子……他在小兔子运萝卜的游戏里拿了第一,我给他买了一个彩虹泡泡机。” 于是他开始讲盼盼有多喜欢那个泡泡机,又说了很多盼盼喜欢的玩具。 Omega很慢很慢地眨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听着。 一颗,又一颗大大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林墨堂的手背上。 林墨堂心口被灼得生疼,眼底跟着湿润。他吸了吸鼻子,捧住安绵的脸,继续说,“盼盼从小就很乖,也不闹人,比别的宝宝说话都早。” 他跪在地上,直起上半身抱住安绵,声音开始发颤:“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还录了视频,等我回去,就把视频发给小宝看,好不好?” 过了很久很久,林墨堂的颈窝传来一阵湿热。 安绵声音很小很小地说了一声:“好。” 林墨堂陪着他在床边坐到太阳落山,一整个下午都在说盼盼从小到大的事。 他会故意逗安绵说几句话,不过安绵也不是全都会理他,只偶尔轻轻应两声。 直到林墨堂话题越来越偏,开始追问安绵在国外的生活日常,安绵被烦得不行,脸上的表情终于丰富了一点。 他一巴掌扇开林墨堂越凑越近的脸,皱起眉低喝,“滚。” 林墨堂被他不痛不痒地打了那么一下,也不恼。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笑着抓起omega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安绵耍小脾气的样子,这些年再多的相片,也拍不出记忆里那个鲜活生动的,会生气会闹的omega。 他起身将安绵的裤子捡起来,拿去洗手间洗。安绵钻进被子,蒙上脑袋,在林墨堂不厌其烦地催促声里,烦躁地将衬衫脱掉甩在地上。 林墨堂晾好衣服出来时,手机已经响了三遍,安绵掀开被子坐起来,用眼神让他滚蛋。 堆积了太多事,林墨堂确实得走了。 临走前他东拉西扯两句,又不经意地问:“你一个人住套间,会不会感觉太空?” “不是一个人。” “?”林墨堂不说话了。 “不是说闹鬼吗,”安绵说:“还有鬼陪我。” 林墨堂听懂他的意思,关掉顶灯,只留了床头的小夜灯。确认整个房间里都萦绕着淡淡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安绵重新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借着床头的微光,他勉强能看清阳台上衣服的轮廓。水滴缓慢地落在地上,一下一下,安绵在轻响中缓缓闭上眼睛。 林墨堂的话大概实在太多了,只呆了一个下午,安绵就累得坠入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仿佛有一百个林墨堂举着牌子,争先恐后地对他说“请给我打满分”。 安绵潜意识里,开始在记忆中翻找那些放松又愉悦的时刻。 他梦到了自己十八岁那年。 作者的话:(暗示) 8章小羊的梦 还没遇见林总,这章林总戏份比较少 那年的天气,和其他的一切,其实和以往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太阳依然毒辣,安绵依然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唯一的不同,是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他跟林墨堂在A市再次遇见。 在A市的日子并非全然开心,但比起从前在安岭村的每一天,他还是愿意将那段时光划分到相对幸福的那一栏。 安绵是村里唯一一个考进A大的学生,那年暑假,李叔送A市打工回来,给他介绍了一份家教的工作。路费贵得离谱,但回报也相应丰厚,安绵用这些年打零工攒下的一小笔钱买了两张车票,趁安怀康不知所踪的空档,翻箱倒柜找到母亲的身份证,带着他一起离开了安岭村。 他在A市最便宜的地段租下一间老房子,阴冷,发霉,墙角长着青苔,但他依然觉得很幸福。 第一次可以独自带着母亲生活,在大城市打工,上学,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再担心下一秒门被踹开,醉醺醺的父亲拎着酒瓶找他要钱,也不会再被二虎带着一帮小混混,堵在巷口骂他小婊子。 安绵从未如此心安。 苏闻清身体不好,安绵本不想让他再劳累。但苏闻清执意去街头的小餐馆里找了个工作,时间不长,他自己也开心,安绵便随他去了。 他辅导的学生是一对兄弟,哥哥季涣是个身体虚弱的omega,安静又听话。弟弟季燃是个性格极差的alpha,他总是很喜欢捉弄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总是一本正经的老师,安绵很是头疼。 兄弟俩月考前的那个周末,安绵只是在去洗手间的间隙,又被藏起了备课的笔记本。他从桌腿下找到被当作垫脚的本子,一打开,夹在里面的情色图片就掉了一地。 他其实一点也不生气,这点小把戏对比村里那些真正的恶意不过是小打小闹。 安绵面无表情地看着季燃挑衅的眼神,语气平静地说:“季燃同学,如果你不想学可以出去。” “呦,生气了。”季燃大笑,冲他扬了扬下巴,用揶揄的语气跟身旁的人说:“看见没季涣,小老师生气了。” 季涣病恹恹地撑着下巴,淡淡瞥他一眼,“无聊。” 这种幼稚的恶作剧每天都会上演,有时是进门时被绊倒,有时是回家时怎么也找不到的另一只鞋,安【兰 03-25-51 生 整理】绵一般都会选择无视,这份工作薪资可观,他需要钱。 李叔是季家的司机,一个憨厚老实的beta。偶尔看不过眼,也会在开车时跟季先生旁敲侧击两句,只是都不会被日理万机的老板放在心上。 原本故事进展到这里,应该是安绵最后终于做完了暑期的家教工作拿钱走人,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暑期的第二个月初,安绵拿到上个月的工资。他心情很好,难得给了季燃一点好脸色,季燃反倒很不习惯似的,夸张地抖了抖肩膀,让他不许再笑。 那天的英语阅读课罕见地顺利,季燃没再捣乱,气氛轻松。安绵讲解题目时,一不小心就将心里的念头说出口,“安娜去过好多地方呀,真好。” 季燃神色古怪地看着他羡慕的眼神,“你难道没旅游过?” 安绵摇了摇头,诚实地说从来没有,心平气和地准备被他嘲笑。 季燃却只是沉默了两秒,随后咳了咳嗓子,装作很随意地说:“其实……其实旅游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也不好玩。” 季涣终于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安绵一眼。 那天之后季涣就没有再出现在英语课上,李叔说季涣病得很严重,已经住了院。 季涣对安绵态度一直都很温和,安绵想让季燃帮忙带句问候。只是不知怎么,自从季涣住进医院,季燃就开始躲他。 上课时安绵提起,alpha垂下眼睛,很不自然地应了一声,忽然很突兀地问:“你很缺钱吗?” 安绵想了想,说:“有一点点吧。”苏闻清的药很贵,安绵做家教的钱大概也只够用几个月。 季燃看着他手里的那台老式按键手机,抿了抿唇,第一次尊敬地叫他老师,“可以陪我去一趟商场吗?我的手机坏了。” 他鲜少这样有礼貌,安绵便陪着去了,季燃买了两部最新款,将其中一部塞给他,“买一送一。” 拙劣的借口安绵盎然不信,季燃十分不耐烦,“不要就直接扔进垃圾桶。” 那天晚上,安绵在他的指导下笨拙地打开浏览器,小心地输入“林氏”两个字。很庞统的搜索词,不过也正因为这两个字的权威,误打误撞地得到了正确结果。 安绵点进最上面的一条新闻,在里面看见了林墨堂的照片。 Alpha比记忆中的样貌更成熟几分,精致锋利的眉目,仿佛能穿过屏幕直直望进他的眼睛。 “这是……”季燃神情复杂。 安绵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脸颊和后颈微微发烫,眼神却坚定明亮,“这个人……以前资助过我,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季燃垂下眼,看着屏幕里的人物介绍,低低地“嗯”了一声。 安绵以为他还在担心哥哥,拍拍他的肩膀,温声说:“季涣一定会平安的。” 季燃却腾地站了起来,出门前,他回头深深看了安绵一眼,呼吸有些急促,“你……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给你介绍别的工作,不用做家教……家教能挣几个钱。” 安绵愣了愣,不知道他又要闹哪出,老实说道:“可是我只会教英语呀。” 季燃喉咙滚动几下,低声说:“随便你吧。”语气里是安绵读不懂的情绪。他垂下头,声音发涩,“谢谢你……对不起。” 没想过他会为那些恶作剧和自己的道歉,安绵弯起眼睛,“没关系。” 季燃离开前,安绵听见他很轻的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抱歉……希望你也可以平安。” 作者的话:(暗示) 因为这章林总戏份较少,我等会会再发一个小小的救风尘if线,当作500收的小番外 500收番外IF线救风尘(不是真的) 设定双处,只是500收的福利if狗血线,与剧情无关 安绵是村里唯一一个考进A市的大学生。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他靠着优异的高考成绩,被邻居推荐给A市的远房亲戚,给人家当家教。 安绵买了一部最便宜的智能手机,经常会在上面搜索“林氏”,总能在搜索的词条里看见林墨堂最近的照片。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刻。 那天做完家教回到家里,母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慌张又恐惧地把人送进医院里。 他最后一次点开手机相册里保存的林墨堂的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全部删除。 他走进那间奢华的叫“奥菲莉亚”的大楼。 经理打量了他一番,随即露出虚伪的笑,让他别怕。他问安绵多大了,安绵攥着裤脚,压抑着声音里的恐惧,说十八岁了。 于是安绵在距离十八岁还有两个月的这天,签下了价值150万的卖身契,被录入系统。 他没想到自己这张脸,这具身体,在这个奢靡的世界里能换到这么多钱。但他没有错过经理看见他那一刻眼里的惊艳,他张嘴加了30万。 “加是加不了。”经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过今天要来的那批客人,你但凡能被其中一个相中,别说30万,你就是要星星月亮,那也都是随随便便。”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安绵被送进奥菲莉亚最顶层的那间总统套房。 林墨堂自然是经常踏足这种地方,不过他从来都是应酬过后便推脱离开,直到这次。 经理在包间里暗示这次来了个新鲜的小玩意,已经洗好了放在总统套房。他夸大其词,将安绵描述的仿佛天上地上也难有。 包间里有人来了兴趣,问他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刚十八岁呢,干净得很。”经理暗示道。 林墨堂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打火机。 “那怎么之前没把人搞来啊?”桌上有人调笑,“你们效率不行啊。” “听他说是从一个什么安岭村出来的,挺偏一地方。”经理说。 林墨堂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安岭村?” 他一出声,周围的人便安静下来,刚才来兴趣的人也露出可惜的表情,没再敢开腔。 林墨堂问:“叫什么名字?” “林总,他叫安绵。” 打开那扇门时林墨堂也觉得自己疯了,深知今晚他这一举动绝对瞒不住自己爹妈。 他已经想好回去怎么在书房跪一夜,甚至都能想象到林砚堂那个小混蛋玩意幸灾乐祸的冷笑。 安绵穿着一件很短的白色浴袍,呆滞地看着窗外。 他第一次站在这样高的地方俯瞰这个繁华的城市,却还是要用力抬起头才能看清推门而入的林墨堂那张英俊的脸。 认出来人的那一刻,安绵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林墨堂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还真是你。” 安绵的眼睛几乎是他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就盈满泪水,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的……” 不是什么呢,他确实是把自己卖了。 安绵睁大眼睛看着林墨堂,漂亮的眼睛里不断落下眼泪,像晶莹剔透的水晶珠,从白皙的脸蛋滑到下巴。 “不是什么?”林墨堂走到沙发边坐下,点燃一支烟,“不上学了?” “上的。”安绵转过身背对着他,擦了擦眼泪说,“马上去A大了。” “嗯。”林墨堂吐了两口烟,没有看他,“钱不够?” “够的。”安绵尽力稳住自己的呼吸,隐忍住哭腔,说:“够的。” 林墨堂说:“过来。” 安绵缓慢挪过去,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跪在地上,颤抖着手,低眉顺眼地去解林墨堂的皮带。 林墨堂凑近他看了一会,“哭什么?这不是你自己选的?” “抱歉。”安绵慌忙用手腕擦眼泪,可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林墨堂看着他白嫩的膝盖已经有些发红,心里突然没来由地烦躁,他起身说:“算了吧,我不喜欢操爱哭的。”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安绵跪在地上,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只觉得四肢冰冷又无力。他突然迅速爬起来追了几步挡在他面前,鼓起勇气问他:“林少爷,你还会来吗?” “你很缺钱?”林墨堂停住脚步,伸出手扣住他的下巴,“这么找操?” 安绵听着他的羞辱,只觉得心脏都疼得他要弯下腰去。他忍着眼泪解释道:“我妈妈生病了,所以我才……我没有办法……我也不想这样。” 林墨堂盯着他的眼泪看了看,走回沙发坐下,“签卖身契了?” “嗯。”安绵点头。 “穿衣服吧。”林墨堂看着他光滑的大腿,说,“好好读书。” 奥菲莉亚的老板有联盟上头的背景,饶是林墨堂这样的身份,赎人也得要一段时间,过一道道手续。 他记得安绵十五岁时明亮的双眼,那双眼睛到现在也很干净,他莫名觉得,安绵应该永远纯粹。 林墨堂来的频率逐渐固定,一周大约两三次。不过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沙发上抽烟,听安绵说话,偶尔搭两句腔。 发现跟他说话会被回应,安绵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后来林墨堂再来,安绵便开始事无巨细地跟他说自己这几年的生活。 林墨堂脾气很好,总是带着一副温柔的笑。安绵从最开始的毕恭毕敬,到后来坐在林墨堂对面的沙发上,晃悠着脚跟他说话。 经理不是傻子。安绵每次从套房出来,都是干干净净的,身上也没有浓烈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被强行带到一个房间检查,带着手套的人脸上堆满恶心的笑意,“呦,还是个雏儿。” “看来林大少爷也不是很喜欢你。” 他听见经理跟旁边的人说明天让他去陪“那群人”。 “不是!”安绵吓疯了,尖叫着哭出声,骗道:“我不是了……我……我给林总碰过,他说他会赎我。” “真的假的?”经理皱起眉狐疑地看着检查的人,那人冲他摇摇头。 “你还会骗人了?”经理笑着说,“有点意思。” “林少爷说……下次,下次会碰我。”安绵浑身颤抖着,大脑里飞速思考怎么把他们骗过去,他恳求道:“求求你们,下次你们可以再……检查。” 林墨堂若是肯要,那定然是会比别人出手更阔绰。经理衡量一二,拍拍他的小脸:“最好是这样,下次不会就这么放过你。” 安绵满十八周岁那天,林墨堂又来了。安绵攥着手里经理给他的“好东西”紧张地浑身血液冰凉。 只要把这个东西下在水里,林墨堂就会碰他。林墨堂对他始终有道不明的同情,一定会喝下他递来的水。 “怎么在发呆?”林墨堂走进来时轻笑着问,“心情不好?”他将一枚精致的平安锁扣给安绵戴上,说:“十八岁了,岁岁平安。” 林墨堂对他总是很有耐心,听说他是为了母亲才来卖身也从没有看不起他。 平安锁在锁骨上慢慢被体温给暖热。安绵抬手将攥着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是什么?”林墨堂指了指药包,“这是……” “这是春药。”安绵直直地看着他,毫不隐瞒,“是我准备今天给你下的。” 林墨堂闻言皱起眉头。 安绵走到他身边,对他跪了下去。 他抬起手,麻木地抚上林墨堂的膝盖,说:“求你……我很干净,你是我接过的第一个客人。” 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在十八岁生日这天,安绵把自己标好价码,恳求林墨堂允许自己上他的床。 “我说过你不用做这些。”林墨堂看了他一会,眼神冷淡了几分:“我会让他们销毁你的资料,就在这几天。” “求你……”安绵鼻子一酸,还是没有说如果你不要我,我明天就会被送到别人床上,他流着眼泪,恳求道:“求你。” “你求我什么?”林墨堂自上而下俯视他:“求我操你?” “安绵。”林墨堂看着他说:“我的床可不是那么好爬。” “那我能爬吗?”安绵抬起湿润的眼睛问他,“我能吗?” 林墨堂抽了一支烟,烟草味和他的信息素味道混合在一起,安绵跪在地上想,原来他的烟也这样好闻。 他低着头,听见林砚堂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林墨堂开口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能。” 安绵被林墨堂按在床上,从背后进入的时候,只觉得疼得眼前都在发黑。林墨堂丝毫没有心软地一下下有力地贯穿他。 安绵下意识回头想吻他,被林墨堂避开。林墨堂只一味地操他,什么话也不说,也不会亲吻或是抚摸他。安绵死死咬着嘴唇,抓着枕头,眼泪在床单上聚成一滩。 是疼的,也是难过的。 林墨堂最后直接射在他身体里,起身用几张湿巾纸擦了擦自己的性器,安绵听见他拉起裤链,推门离开。 安绵趴了一会,缓慢地从床上挪下来,身后的剧痛让他支撑不住地摔倒在地毯上。他看着那根烟头,握住脖子上的平安锁,埋头在膝盖里隐忍地哭起来。 后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再见过林墨堂。 直到自己的资料被彻底销毁时,经理还是用那种意外又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你确实有本事。” 安绵走出那栋楼,茫然地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城市。 一辆车停在他面前,林墨堂降下车窗,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冷声说:“上车。” 作者的话: 9章我的意思是,就算了吧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铃心 早上八点多,安绵终于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太沉,他坐起身,盯着虚空发了会呆,直到手机震动打破沉默。 【早安小宝。】 【今天有空吗?我陪你吃早餐。】 “……” 安绵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最终一个字也没回。 他删掉刚打出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意识到这很多余。 【我已经在路上了,猜猜我带了什么?】 这个人完全不在乎有没有得到回应,开始脸皮很厚地自言自语。 【是你最爱的芒果蛋糕哦。】 企◎鹅`裙 3け90そ13371ひ4 【期待章gif】 【雀跃章gif】 神经病啊,装什么嫩。安绵面无表情地看着新进来的又一条短信。 他翻了翻未读框,奥利弗昨天发来消息叮嘱他好好休息,说是临时有事,要乘凌晨的飞机回A国,把事情处理完再回来。 安绵简单回了句“知道了”,起身洗漱,顺手去楼下拿了奥利弗昨晚留下的葡萄酒。 阳台的衣服晒干了,带着阳光的余温,洗衣液的香味被蒸散在空气里。 安绵深吸两口,伸了个懒腰,趴在栏杆上惬意地吹起风。A市的夏天也是他喜欢这个城市的理由之一。 不过多时,敲门声准点响起。安绵不想开门,但的确想吃芒果蛋糕。 门一开,林墨堂明显愣了下,随即眼角弯起,熟稔地走进客厅,坐在茶几前拆早餐盒。 夏日的风裹着湿热钻进来,带着晒透的泥土和阳光的味道。 林墨堂把蛋糕切成小块,一边叮嘱他留着肚子吃早餐,一边小心地挖了一勺递在他嘴边,动作自然地像刻进脑海里的习惯。 安绵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勺子吃了下去,随后低声道:“不想吃了,芒果很酸。” “酸?”林墨堂尝了一口,“很甜啊。” 安绵没说话,他愣了一下,立刻拿起手机:“我让许知再送个新的。” “不用,”安绵垂眼拿起筷子,“吃早餐吧。” 林墨堂察觉到他情绪的坠落,却读不出原因。很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的确已经不再完全了解安绵。 视线扫过omega微微鼓起的脸颊,又落在沙发边那两瓶昨晚并不存在的葡萄酒上。 安绵慢吞吞地吃着奶黄包,见林墨堂筷子悬了半分钟没动,抬头对上alpha黯淡的目光。 “你不喜欢芒果了?”林墨堂轻声问他。 语气里的低落让安绵有些不知所措,他咬住筷子,含糊地说:“就是……很久没吃了。” 林墨堂嗯了一声,将手里的粥用勺子来回舀着散热,再抬头时神色已经恢复平静。 他把凉好的粥放在安绵面前,弯起唇道,“喝点。” 安绵心不在焉地喝了两口,放下勺子。 “不吃了吗?” 安绵点头,alpha面不改色地将剩下的粥端过去,几口喝完。 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安绵失神地想。 它能将人与人幻作同一块磁石,劈成两半,也能将裂开的断面对齐,严丝合缝。 尤其是当爱意也成为习惯。 这些琐碎又诚实的细枝末节,就像雨水无声地渗透土壤,藏居深处枯死发霉的种子,便借此固执地裂开发芽,无法阻挡。 安绵无法否认,即便已经分开许久,但戒断依旧如此艰难。 “后面几天我可能很忙,”他思索着开口,语气从迟疑到平静,“你别再来了。” 林墨堂没再说话,早餐吃完,他闷头收拾桌子。 安绵觉得自己像是正在被从壳里硬生生拽出来,他心烦意乱,起身去拿小柜上的葡萄酒,林墨堂却盯着他手里的酒瓶沉下脸。 “早上喝酒伤胃。” “度数不高。”安绵说。 林墨堂没再拦,只低声说了一句:“那也不能总喝。” “你胃本来就不好,搞不懂为什么送你这些。” “我没有天天喝……”安绵已经有些烦,“况且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墨堂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昨晚他来过吗?” 安绵沉默几秒,“对。” “你走吧,”他拧开瓶塞往杯里倒,“我要接着睡了。”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几秒,关门声轻轻响起。 葡萄酒已经漫过杯沿,淌到桌面。安绵的手还保持着倒酒的姿势,回神时才发现。 林墨堂生气了。安绵想起他刚才铁青的脸色,心里有点堵,又有点暗暗的快意。 他不想装作熟稔,也懒得刻意生分。他们都不该再像昨晚那样情绪外泄,假借冲动裸露依赖。 牛仔裤浸透红酒,变得乱七八糟,安绵赌气地拍了两下酒渍,最后没了耐心,一把脱下来扔进洗脸池。 烦死了,早知道让他先洗好裤子再滚。 他蹲下身用纸巾清理桌面和地板,酒渍其实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但他还是不停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擦完地板又去洗裤子,手洗三遍,烦躁才一点点退去。 十点多的太阳很烈,气温倒是还好。安绵忙完一通,脸蛋热得发红,又冲了个澡。 前台打电话问他是否需要房间清洁,安绵说不用,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打开电脑开始找房子。 他前两天投了几份简历,最近的面试在明天下午两点,但他还没准备好资料。 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安绵阴暗地归因于这也是林墨堂买通老天来整他的把戏。他叹了口气,想给HR发信息装病,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在心里无理取闹地将某人骂了几遍。 查完资料一个多小时过去,安绵转头看着阳台的两条裤子,刚洗的那条还往下滴着水,风一吹就带进屋一股洗衣液的香味,另一条是昨晚洗的,已经晒干了。 酒店的走廊尽头是一个观景露台,Alpha靠着栏杆抽烟,右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许多烟蒂。 门突然被推开。 林墨堂回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将手里的半支烟藏了藏,随即按灭。 “臭死了。”安绵皱起鼻子。 林墨堂笑了,张口喊“小宝”,又说:“过来。” “你别这么叫了。”安绵抿唇,避开他的视线,“怪怪的。” 毕竟都分开这么久了。 Alpha笑容一僵,沉默下来。 两人没再说话,安绵走过去,在离他几米远的栏杆上趴下。 Omega长大了很多,但林墨堂依然能从他偶尔的小动作里捕捉到几分从前的影子。 “你也让他直接叫名字吗?” 安绵不理他,alpha垂下眼,低声说,“他晚上能去你房间送酒,我白天送早餐不行?” 语气憋屈又酸,安绵转头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还有烟吗?” 林墨堂盯着他看了会,将烟盒递过去。 “我记得你戒了。”安绵接过烟盒,翻来覆去看了看,随后抽出一支,伸手去他另一边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不太熟练地拨了两下。 蓝色火焰窜出来,映在他的眼睛里,他咬着烟凑过去点,慢吞吞吸了一口。 晨风吹过去,omega额前的碎发轻轻翘起来,脸蛋藏在朦胧的烟雾里,像个好奇学坏的高中生。 烟草味钻进林墨堂的鼻腔,温热的雾气擦过他耳侧,散去的同时,将omega衬得清晰而遥远。 他目光近乎贪恋地停在安绵身上,试图从他几乎未变的脸蛋里,窥探那些自己被迫交付和错过的时间。 他轻声问:“会抽烟了?” “不会。”安绵说,“但抽过几次。” “什么时候?” “刚出国那阵子。”安绵歪头,思索着,“看别人抽,就想试试,没学会就都扔掉了。” 林墨堂轻声重复那句“想试试”,又问他,“为什么?” Omega眼神空空地地盯着地面,说,“那时候很难受。” 他声音很轻:“因为最开始总会有一些想你。” “……” 林墨堂戒过烟,那时他工作忙,生意出了点问题,刚跟安绵在一起时烟不离手。后来安绵跟他熟悉了,胆子大了,才敢耍一些小脾气,嫌烟味臭。 最难熬的时候,安绵就把烟全藏起来,没了烟,林墨堂就找借口说缓解不了工作压力。 于是发泄的方式换成另外一种。 安绵就会在受不了的时候,一边喘气一边去推他,哭着说你要不然还是去抽烟吧。 新的方式让人食髓知味,显然比抽烟好用许多。林墨堂本来也只是想逗他,喜欢听他在床上软乎乎地撒娇,说些小甜话。 后来真不抽了,整天逮着人折腾,那段时间两人的睡眠质量都获得了飞一般的提升。 露台的门被风吹上,发出一声轻响。 苦涩逐渐在嗓子里蔓延,林墨堂突然有些眼疼。 “对不起……” “我说这些,”安绵打断他,“不是想让你道歉。” “我知道你想弥补我。”他垂眼躲开alpha心疼的目光,重新缩回那片壳里。 过了一会,他轻声开口,不知是对林墨堂,还是对自己说:“我的意思是……就算了吧。” 作者的话: 10章真的不能再试试了吗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铃心 那天后来,alpha走过来用力抱住了他。 温热的呼吸落在安绵后颈,他觉得耳朵里像有小鼓在敲。 “我也想你。”大约是记起安绵刚才说过的不想再听道歉的话,林墨堂吻在他的发顶,用我想你代替了对不起,“一直都很想你。” 安绵闭上眼睛,闻见自己身上因为拥抱而沾染的烟草味。 他们在漫长的别离后,终于又有了相同的味道。 过了许久,林墨堂哑声问,“你烦我了吗?” 安绵没直接答,停顿片刻,说:“你在打乱我的生活。” 他语气渐渐空茫,“我不想……” 林墨堂安静等着下文,安绵却像是自暴自弃般,开口道:“之前各自生活,不是挺好的吗?” “我觉得,还是别再见面比较好吧。” 林墨堂沉默很久,低声说:“那盼盼……” “我就不去见他了。”安绵偏过脸,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反正他也没见过我。” 林墨堂就不再说话了。 安绵不想看他的表情,将他轻轻推开,“那我先走了。” “安绵。”林墨堂叫住他,哑声道:“真的不能再试试吗?” 安绵低低嗯了一声。 “你什么都不要了。”alpha的声音很低,像是控诉,“你抛夫弃子。” 安绵鼻子一酸,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停在走廊的拐角处,胸口跳得乱七八糟,他探头看了一眼,磨砂的玻璃门后,alpha高大的身影已经模糊。 安绵回到房间关上门,清楚林墨堂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他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阵说不清的情绪缓缓涌上来。 他环顾周围,房间里陈设整洁,不是他常驻的环境,却像一座安全屋,比有林墨堂在的露台更让他安心。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每次见过林墨堂的感受。 alpha的出现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撕开他伪装静好的海面唤醒那些令人痛苦的心境,让他无所适从。 若说恨他,好像也不像最开始那么恨了。 毕竟像怨恨这样过于强烈的情绪,说到底不过是未经事的时候太不成熟,只得将那些无法独自消化与释怀的痛楚化作最大的恶意,向另一人身上倾注。惩罚对方的同时,也是在惩罚自己。 逃避最没用,但也最有用。 * 安绵用了整个下午准备明天的面试资料,又跟两个房东约好了看房时间。做完这些才让前台送来晚餐,一边吃一边在泡泡通讯群里跟曲亦桃他们汇报自己在国内的近况。 曲亦桃直接打来视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最后曲亦桃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奥利弗的父亲,状况突然很不好。”她语气惋惜,也带点意外,“我以为他会告诉你。” 安绵闻言,心里跟着沉了沉。 记忆里,那个精神矍铄的老年人也曾对他表达过善意,那是他受邀去史密斯太太家吃甜点的某个下午,奥利弗和父亲一同登门,安绵才知道他是邻居的侄子。 那时安绵正对着一大块巧克力蛋糕发愁,不好意思说不喜欢,硬吃又吃不下去。 “如果不喜欢,可以偷偷给我。”老人俏皮地低声说,“玛丽亚不会知道,你也没有浪费。” 安绵感激地把盘子递过去,胖胖的老人几口吃完,乐呵呵道:“你很像我的一个学生。你们看起来一样安静,又温暖。” “这样吗?”安绵笑了笑,“但我不是A国人。” “他也是华裔,画画很有天赋,很优秀的omega。”老人微笑道,眼神陷入回忆,顿了顿,又有些失落,“只是后来遇见了不好的人,就不再回A国画画了。” 安绵张了张嘴,找不到合适的话。 “但他告诉我,他现在是快乐的。”老人说,“我也希望如此。” “他也许说的是真的。”安绵道。 “快乐的人看起来是有色彩的。”老人看着他。 安绵莫名紧张,对方看出他的无措,语气恢复温和,“谢谢你的蛋糕,我想你也许会喜欢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画本和迷你彩色颜料,快速画了一张画像。 画中的安绵坐在阳光洒落的庭院里,整个人鲜艳明亮,充满生机,那是安绵许久没见过的自己。 屏幕里,曲亦桃安静地等着他回神。等安绵再次开口,她几番挣扎还是提议:“你要不要……回来陪陪奥利弗?” 作者的话:(暗示点赞评论) 11章打这么多钱,是给自己治脑子吗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铃心 两天后的下午,安绵再次回到圣维林医院。 老人已脱离危险,奥利弗也终于有了喘气的空闲,亲自开车去接他。 两人并肩走在医院湖畔的小路上,奥利弗神色疲惫又颓丧:“或许我早该提醒父亲少吃点甜食……还好心梗发作时大家都在,否则我不敢想象后果。” 安绵听着难受,嘴笨不知该说什么,最后郑重道:“好人善有善报,长命百岁。” 奥利弗被他逗笑,心情难得轻松。他弯起嘴角,金色的发丝间有阳光穿洒,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安绵,里面有能融化初春冰雪的微波。 安绵短暂地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好在奥利弗很快转了话题。 听说安绵是面试完才来的,奥利弗放心不少,揉了揉他的发顶,“看来我以后得办联盟航空的至尊会员了。” 安绵勉强笑了笑,到底没在这种时候,说出会让他更伤心的话。 老人家出院那天,国内公司也发来邮件,告知安绵面试通过,下周一入职。 曲亦桃便提议去红砖酒馆一聚,庆祝奥利弗父亲康复,顺便给安绵送行。 安绵没拒绝,他很喜欢那里的枫糖啤酒。 几人边走边聊,身后忽然有人叫道,“安先生?” 安绵回头,一名高大的混血Alpha满脸惊喜地走过来,“好久不见,我就知道没认错人。” 他挑眉道,“很开心你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贺医生。”安绵停下脚步,示意朋友们先走。笑着回握住他的手,玩笑道:“谢谢,当初多亏了你,听说你因为我加过不少班。” “医者本分。”贺凌拍拍他的肩膀,“保持心态,也要注意身体。” 安绵点点头,又听见他问:“前几天在圣维林看到你,是哪里不舒服?都怪我太忙,没来得及跟你聊会天——那个金发的alpha,是你新男友?” 安绵愣了下,“只是朋友。” 贺凌了然,随即想起正事,“差点忘了,你之前的账户,疗程结束后没关,今早突然进了一大笔钱。” “医院联系不上你,你现在已经用不到这么多,最好去办理停扣手续。” 贺凌无奈地笑了一下,“我问了砚堂,他说关他屁事,又不是他的钱。” “……知道了。”安绵迟疑片刻,“谢谢你,我会抽空去办的。” 跟贺凌道别后,他沉下脸,压着火气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自从在酒店分别,林墨堂一直都很消停。他不敢直接找安绵,怕又惹人烦,便装模作样老实了几天,只在早晚打个招呼。 后来大概明白不论发什么都不会得到回应,反倒大胆起来,早晚安的问候里偶尔会夹几条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知汇报安绵定了A国机票的那天,林墨堂差点手抖挂断视频会议。 “需要我帮您也订一张吗。”许知问。 林墨堂很久才反应过来,最后说算了。 “也许只是有事,“他自言自语,“可能呆几天就回来了。 “而且他刚过了面试,”他无意识地捏紧了签字笔,又补充道,“是打算在国内定居的。” 林墨堂是在安绵来圣维林的一周后才到的A国。 安绵回了旧公寓暂住,林墨堂早上开车路过,透过浅黄色的纱帘看见他的剪影。 奥利弗早上会来接他,林墨堂跟了车,最后停在圣维林停车场。 他坐在车里,看着金发alpha绅士地拉开车门,护着安绵的头扶他下车,安绵弯着眼睛,对他笑得很漂亮。 奥利弗中间还揽了安绵两次,揉了他的头发一次,安绵都没躲。 林墨堂抽完两支烟,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随后往一个陈旧的医院账户里打了笔钱。回去后就退了租来的车,换回自己的。 处理工作时收到了安绵短信,看完内容,林墨堂露出了这几天第一个开心的笑。 【你打这么多钱,是留着给自己治脑子吗?】 作者的话: 12章红砖酒馆和黄油啤酒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铃心 安绵在走廊长椅上坐了很久,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聊天框轻轻一划,全是林墨堂这几天发的信息。 他知道林墨堂是故意转错这笔费用,大概是对他最近的冷淡无计可施,才用这种蠢方法逼他开口。 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林墨堂不缺这点钱。正犹豫着是否要撤回信息,下一秒又收到了回复。 【我是要治病,思念成疾了。】后面跟着个爱心表情包。 “……” 安绵盯着硕大的爱心看了几秒,回复他:【你先去看神经病。】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安绵懊恼地低骂一声。 看来时间也不是什么都能改变,至少现在的他对比十八岁,在林墨堂面前还是没什么长进。 小聚还是在红砖小酒馆,曲亦桃第一次跟他来时倍感稀奇,问他为什么喜欢这种像两百年前的老房子。 安绵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像《哈利·波特》里的“三把扫帚”。尤其是枫糖啤酒,当初他就是在巷口的小面板上看见它,才走进了这家店,这让他想起电影里的黄油啤酒。 “原来你还喜欢这些,”曲亦桃当时撑着下巴,很欣慰地看着他,“终于有点活人感了。” 安绵问:“我看起来很无趣吗?” 说完觉得多余,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可能是有一点。” “我很喜欢这个系列的电影。” 有人陪着,倾诉的欲望就会变高。 安绵盯着手里的酒,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其实上大学之前我从没看过电影。出生的地方是个很穷的小山村,只有村长家有电视。” 曲亦桃有些惊讶,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并未追问。安绵总是很沉静,如果一点酒可以让他开朗一些,曲亦桃很愿意经常陪他。 安绵一直觉得,看电影的那天,算他跟林墨堂的第一次约会。 那时他虽然住在澜庭,两人却算不上熟稔。林墨堂工作忙,只是偶尔来一趟。有时跟他一起吃饭,有时各忙各的。 直到安绵某次抽奖中了两张电影票,午餐期间他总是欲言又止,林墨堂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问他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安绵脑子一热,就邀请他周五晚上一起去看电影。林墨堂当时顿了顿,随后轻轻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该如何拒绝。 安绵整张脸都红透了,后知后觉自己太唐突,便解释只是随口问问,让他不用在意。 话音未落,便听见对方的轻笑。 “周五有个会议,想了一下确实没法推掉。”alpha温声道:“但其他的时间都有空,我也想看这部电影,如果你不忙,选个时间陪我去看好不好?” 安绵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愣愣地说好。 电影每周重映一部,总共八部。安绵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因为之后的每个周五,林墨堂都刚好有空。 两个月里,他们一次也没有缺席。 最后一部电影结束,走出影院的那一刻,安绵心情沉到谷底。这意味着以后他再也没办法借着这个理由,与林墨堂单独待在一起。 他难过的表情遮掩不住,林墨堂只当他是为结局里死去的人而惋惜,便在影院门口的文创店买了一只很大的猫头鹰玩偶。 安绵抱着玩偶发呆,说:“的确很惋惜,这么多人都离开了。” 随即又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也有些舍不得。” “电影要是再长一些就好了。” 这样跟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也能更长一些。这句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连前半句声音也压得很低。 林墨堂或许听见了。安绵在第二天收到他送的一整套精装小说,alpha在第一部的扉页夹了张明信片,字迹干净锋利:“逝去的人在爱里永生”。 安绵没有失落太久,因为电影结束的下一个周五,林墨堂依旧来了。 以为他是惯性使然,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安绵还是好心提醒,“这周没有电影了。” Alpha坐在茶几旁对着电脑工作,头也没抬,“没事。” 见他呆愣着,林墨堂笑了笑:“周五在办公室呆着都有点不习惯了,以后可以来这边办公吗?” …… 跟曲亦桃说到这里时,安绵的心情是平静的,但紧接着,曲亦桃就捏了捏他的脸蛋说,“怎么哭鼻子啦?你是不是很想他?” 就这样掉了眼泪实在有些难为情,安绵飞快地眨了眨眼睛,低声说,“我没有哭呀。” 作者的话:收藏这本的应该大部分都是看过春意的,那再多的话我就不说啦,祝大家三次顺利,这本会继续更完哦,具体更新平台见wb 13章错频口味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铃心 晚上七八点是小酒馆人最多的时候,曲亦桃提前订了他们常坐的卡座。 沙发中间是一张小木方桌,从这里刚好能看清台上帅气的吉他手,又不至于被他难听的歌声吵到耳朵。 【你还在医院吗?】 安绵刚坐下,林墨堂的信息就发过来,他回复道:【不】。 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但酒馆的暖光和低语让安绵鬼使神差补了一句:【在和朋友们喝酒。】 【在哪里?】Alpha秒回。 说了你又来不了,安绵没再理会他。 “你才回去几天,”曲亦桃语气不舍,“我怎么觉得好久没见你了。” “工作稳定后,放假我来看你。”安绵安慰她,“我保证。” “确定要在A市定居了吗?”曲亦桃问。 奥利弗的视线也转过来,随后又低落地垂下眼。 曲亦桃偷瞄一眼,凑到安绵耳边问:“你跟奥利弗怎么样了?你还会答应他吗?” 安绵知道她的意思,奥利弗的父亲身体不像从前,家族生意又在这里,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抛下一切去A市定居。 “我们只是……”安绵话到嘴边卡住。 奥利弗已经清楚他的态度,他不想当着朋友们的面再说伤人的话。 “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奥利弗突然开口,适时打断了安绵的尴尬。 安绵抬眼对上他安抚的微笑,他低下头,心口得发胀 曲亦桃果然被勾走注意力,几口喝完手中的酒,将空瓶摆在小桌中央,“转到谁就是谁,真心话和大冒险选一个,拒绝耍赖拒绝撒谎!!” “经常耍赖的本来就只有你吧?”游雨岩说。 “滚!”曲亦桃狠狠一转酒瓶,瓶口直直对着他,“看吧,上帝会代替我惩罚你,选。” 游雨岩靠在沙发上哼笑,摊手道,“真心话。” “最近做过不道德的事吗?”曲亦桃恶意满满,“还在做渣A欺骗omega们的感情吗?” “你这是两个问题。”游雨岩懒洋洋地说,“我选第二个,没有。” “你撒谎!”曲亦桃一脸鄙夷,“上个月和这个月,我都看见你带隔壁班的尧辛从酒店出来。” “我没骗他感情啊,”游雨岩一脸坦然,“我们只是睡觉。” “那就是不道德!”曲亦桃说,“渣A就是不道德。” “你把他叫来问问?”游雨岩坐直身子,“是他每天下课堵我,非要跟我睡。” “那你最后还不是去了!”曲亦桃吵起来,“无法坚守本心的Alpha最恶心了!” 两人酒精上头,越说越激动,游雨岩直呼冤枉,说尧辛一定是磕了药,把他这个高阶的Alpha都骑得只剩一口气,受苦的明明是自己。 曲亦桃捂住耳朵,大声骂他不要脸。 酒馆本就不大,两人吵架内容不堪入耳,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奥利弗一边劝阻一边朝周围歉意地笑,谴责的视线像火舌,安绵尴尬得后颈发烧,仰头一口喝干整杯啤酒。 “Stop!”他伸出手势打断,狠狠叹气,“不是说给我送行吗?” “是啊,本来是给绵绵送行,还不是某人起的头。”曲亦桃冷哼一声,“为什么不能跟奥利弗学学,洁身自好有这么难吗?” 游雨岩黑脸不语,手机短信开始一条接着一条震动,烦得他脑袋都快爆炸,不用想也知道是尧辛又要跟他约炮。 游雨岩拿起手机,正要拒绝,却在看见短信的下一秒脑袋空白。 他诡异地沉默几秒,突然开口:“omega专用验孕棒,连续两次阳性,会有验错的可能吗?” “……” “……” “……” “呃……”几人中只有安绵能答,他无措地跟曲亦桃对视一眼,在游雨岩迷茫的表情里,温柔却致命地补刀,“精确度大约是99章9%。” “哦。”游雨岩迟钝点头。 小方桌瞬间死寂,游雨岩有些无法忍受:“可以不要这么安静吗?说两个字也行。” 曲亦桃捂嘴:“天呐。” 安绵冥思苦想:“恭喜。” 奥利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喜:“听说去年死,联盟认证结婚证能加学分,你可以顺利毕业啦我的兄弟!” “……”游雨岩猛地站起身,仰头灌了两瓶酒,慌乱地说出大家两分钟前就猜到的事,“怎么办,我可能要做爸爸了。” 事发突然,送别聚会不得不暂时中断。他们提了两扎啤酒,决定转战安绵的公寓,将下半场临时改为游雨岩升级奶爸的庆祝会。 唯一没喝酒的奥利弗去开车,回程的路上,整个车厢死一般安静。 游雨岩坐在副驾驶呆滞地攥着手机,曲亦桃和安绵各自靠在窗沿,假装欣赏风景。 安绵正发着愣,视线突然被窗外一辆疾驰而过的黑色保时捷拽走。没看清车牌,但车型他不会认错。 不过林墨堂不爱铺张,从前也是开普通的大众款。或许不是他的车,安绵想。 手机震了一下,打开是一条骚扰广告,划掉后,屏幕停在锁屏前林墨堂的消息界面。 他盯着林墨堂最后发的那句【在哪里?】,脑海里突然冒出猜测。 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他犹豫着缓缓输入一行字。 【你在A市吗?】 林墨堂看见短信时,车已经停在红砖小酒馆对面。安绵没说具体地址,他不确定人是否在这里,只是看见信息莫名就想起这里。 印象中,omega在国外上学的几年,除了公寓和学校,最常去的就是这里。往年偷偷来看安绵,临走前他总要来坐一坐。 他清楚安绵为什么喜欢这里。红砖墙,昏黄灯,木桌椅,太像电影里的熟悉场景。A市下雪下雨的日子,他数不清抱着omega窝在床上重温这个系列多少次。 第一次偷偷来看安绵,是他们分开半年后。 两人的事被捅到他父亲耳里,还在环球旅行的夫妻俩得知他竟将omega锁在澜庭,当即便回了国。 林墨堂在书房跪了三天,再出来时安绵已经被送走,他也被明令禁止不能再去A国,只能从弟弟那里得知安绵的消息。 直到第七个月,他因为工作不得不去一趟,林青云才终于松口,临行前还严厉警告:绝对不能趁着出差再去骚扰安绵。 那次他在A国停留了一个月,林砚堂铁面无私,坚决不给他安绵的地址,他只能等每天下班在安绵的学校门口等,回国前一天,终于才见到了人。 林墨堂说不清自己当时是心疼还是欣慰,或者更像是堆叠成山的思念突然找到了爆发口,他抖着手在车里抽了一支烟,烟雾顺着水迹淌过脸。 半年多没见,omega身边有了新朋友,不过还是很瘦,下巴比之前还尖。 他无人可说,只能给林砚堂发信息:【我看见你嫂子了。】 也不在意他搭不搭理,又说:【他瘦了不少。】 林砚堂回了一串省略号。 他知道安绵一定不想见他,也知道这次回去后,父亲不会允许他短时间再来A国。 他坐在车里,看着安绵和朋友从小店里出来,逐渐消失在路尽头的转角。 他又给林砚堂发了条短信,随后驱车跟上。 【你那个姓郑的什么朋友,把他的私家侦探联系方式给我。】 几秒钟后,林砚堂发来一串号码,没问一句为什么。 林墨堂在国内会定期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没办法去国外的日子,他就是从这些照片里窥探安绵成长的点滴。 omega长大几岁,性格比从前强势了不少,尽管爱给自己甩脸色,林墨堂其实高兴的。 【我在A市,有些工作没处理完。你呢?跟朋友们聚会开心吗?】他回复道。 等了十几分钟,安绵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小木门不时有人进出,林墨堂看了一会儿,下车去了酒馆。 吉他手唱歌非常难听,林墨堂听得耳朵疼,找了张远点的桌子。 木桌上摆着几杯残酒,他刚入座,酒馆的老板就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还是枫糖啤酒?”老板说,“想不到这么难喝的酒,今天又卖出去两杯。” 枫糖啤酒味道奇特,焦糖的甜腻裹着啤酒的苦涩,尝起来像劣质的糖浆。 没人会喜欢,但安绵每次都会点。 酒馆老板是个有意思的alpha,林墨堂和他很谈得来。某次闲聊时,老板同他谈及一名爱点枫糖啤酒的omega,说这人回回都点,却每次又只喝两口就浪费,行径十分恶劣。 “他是个很漂亮的东方人,看着很让人心动,但我无法忍受有人这样侮辱我的艺术。有一次便走过去跟他说,如果不是你还在点,我早就把它从酒单上删掉,请你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老板说到这儿笑起来,“他一下就羞红了脸,跟我道歉,说是自己酒量不好,怕喝多了会醉。 “我问他为什么每次都点。”老板挑了挑眉,“他说这酒很难喝,他其实不喜欢,只是觉得像电影里的黄油啤酒才点的,他真的很可爱,也很诚实。” “黄油啤酒?”林墨堂当时微微一愣,随后轻笑道:“那麻烦你,也给我做一杯。” 从此糖啤酒的受众又多了一位,彻底没有被取缔的风险。 酒馆老板对林墨堂印象深刻,不仅因为他出众的外表与气质。这个奇怪的alpha每次只坐一会儿,期间如果自己不跟他聊天,alpha便会安静地将啤酒喝完,留下酒费离开。 对搭讪的人一律微笑摇头,似乎每次都只是专门为了一杯难喝的酒而来,永远都心无旁骛。 老板后来也跟那名omega提起过,说枫糖啤酒终于等到了第二个欣赏它的客人。 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有一阵子,老板依旧很自来熟地靠过来跟林墨堂聊天。 “那个经常点枫糖啤酒的omega,刚刚还跟几个朋友在这里,后来他们那桌吵了起来,几人就都离开了,不然还能介绍你们认识,可惜你们这两个口味奇特的家伙,居然从没在这里碰见过。” “吵架?”林墨堂捕捉到关键词,“怎么回事?” “好像是在说什么黄色玩笑,说急眼了,后来被那个金色头发的alpha劝好了,就都走了。”老板惊叹,“没想到他长得这么可爱,还会参与这些话题。” “……”林墨堂起身,往老板口袋里塞小费,“谢谢你,今天不喝了,我先走了。” 作者的话:呜呜呜窝萌下次见,舍不得,不要忘记我哦还有我之前写了篇黄黄的np因为羞耻所以是匿名的,叫《长生殿风月纪事》1万字目前如果想吃肉可以去看看,开站要来找我玩哦,我们拉勾勾哦 14章这是谁家的小孩 善语结善缘,恶语伤铃心 林墨堂还在A市,这在安绵意料之中。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想起刚才见到的那辆车,胸口还是堵了股说不清的情绪。 游雨岩吹了一路风,终于从尧辛怀孕的震惊里缓回来,率先打破沉默,“我记得我戴套了。” “……”安绵从后视镜里看见曲亦桃悄悄翻白眼,酒精让他的反应有些慢,他“哦”了一声,半天后才问:“那么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知道。”游雨岩低声说,“我还不想结婚。” “可你需要对他负责。”奥利弗腾出一只手拍拍他肩膀,“他有了你的宝宝,你是他的alpha。” q群3⒐?①3仨妻壹驷“可是我……” “那你还想怎样?给他一笔钱打发?还是像狗血肥皂剧里,说家里要你找个门当户对的老婆,告诉他你们不合适?”曲亦桃皱眉打断他,“游雨岩,你能不能成熟点?” “我没想过伤害他。”游雨岩烦躁不已,“难道我每次约完都要结婚?” “我以为你很喜欢他。”曲亦桃说,“每次他来找你,你看起来都很开心。” “你自己想想吧,我们帮不了你,孩子是你的。”曲亦桃语气淡了些,不再咄咄逼人,“我只是替尧辛觉得不值。” 游雨岩闻言安静下来。尧辛发了几张验孕棒的图片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跟平时短信轰炸时的活泼的判若两人,他知道omega一定也吓坏了。 他承认自己贪图尧辛年轻柔软的身体,每次睡完以后带他去逛一圈奢侈品店,买几件首饰衣服,尧辛就能开心很久,完全不必他花费任何心思。 这样肤浅漂亮,好哄又没心机的omega,游雨岩不是没想过让他做固定情人。但情人跟爱人不一样,爱人这个位置关乎太多,不是只需要美貌就可以。 思及至此,他给尧辛转了一笔钱,试图先对怀孕的omega稍作安抚。 夜晚街道安静空旷,安绵总会下意识留意车轮轧过柏油路的声音。 他忽而对那辆没看清牌号的车生出一点怨怼。 “在前面便利店停一下。”安绵说,“你们先去公寓,我有东西要买。” 奥利弗说可以等他,安绵摇头,买东西只是托词,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想下车。 下了车脑子还是懵的,他愣愣地盯着短信又看了一遍,随手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马路幽黑空荡,偏矮的视角一看便是坐在路边,更显得拍照的人孤零可怜。 想象对方看见照片时焦灼又无计可施的模样,安绵心底莫名涌起一阵报复的快意。他知道这是卑劣的无理取闹,可就是想这么做。 便利店换了六首英文歌,第七首放到一半,一道声音忽然出现,“这是谁家小孩儿,怎么看着这么可怜?” Alpha声音低柔,蹲下时带起一阵熟悉沉稳的信息素,笑着看着他,“哦,原来是我家的。” 他低下头,替安绵系好松散的鞋带,又扶着他站起来,拍掉他臀后的灰尘。 “你不是在A市?”安绵声音闷哑。 “我有任意门。”林墨堂说着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两口,发出餍足的长叹,“总觉得有一万年没见到你了。” “谁准你抱我。”安绵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推开他。 林墨堂抱得更紧,打着商量哄他,“再抱三十秒,二十九,二十八……” 他像念咒一样倒数,数到个位又接上小数位。安绵耐心即将告罄时,他才适时松手,虚扶着他的腰摩挲两下,轻声问:“不是跟朋友们聚会吗?怎么一个人坐在地上?” 安绵语气平静,“因为我有病。” “胡说,”林墨堂握住他的手腕,见他没甩开,便顺势扣住十指和他掌心相贴。 “老公每年花那么多钱消业障求平安。”他看着安绵的眼睛挑挑眉,哄孩子的语气听起来却又有一种虔诚的郑重,“我的小宝,当然会一辈子无虞顺遂。” 安绵唇角动了动,本想反驳谁认他是老公,话到嘴边却被后半句刺中,心口兀地一疼。 他闭上眼,额头抵上林墨堂胸口,声音很小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四年前的病床边,他情绪彻底崩塌,一字一顿地对着眼前的人吐出最恶毒的诅咒,“为什么你不去死?” “我恨你。” “你去死。” “我巴不得你死。” 每个字都像是利剑,精准狠厉地砸向彼时那个手足无措的alpha。 安绵鼻腔泛酸,他知道这句对不起无论如何也不能穿梭四年的光阴,递到彼时最需要的人手里。 便利店的歌声减弱,进入尾声。几秒钟的空白里,林墨堂听见omega几不可闻的呢喃。 “对不起啊……我那时候,对你说了很伤人的话。” 酒意缓缓上头,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漫开,清甜的香草裹挟着微焦的酒气在两人之间缠绕。安绵仰起头,睫毛挂着碎光,眼神湿亮地看着他,“我其实还是希望你长命百岁。” alpha愣了一瞬,随即抬起手轻轻替他抹掉眼泪,指腹在他脸蛋上轻揉两下,说:“我知道。” 用尽最珍惜的语气,他轻声重复,“我当然知道。” “小宝最乖。”林墨堂低头,额头抵着安绵的,“小宝最好。” 作者的话:游&尧篇幅不大,不算副cp,设定是游洁尧非 Ps:从头重修了一遍,有时间可以从头看哦 15章宝宝会说话了,他在叫你呢 安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哭,到最后脑袋都空了,只剩眼泪机械地往下掉。 回过神觉得尴尬,他僵硬地从alpha怀里退出来,林墨堂没点破,掏出手帕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痕,“这么能哭。” 酒喝得太多,早超了平时的量。清甜的香草味混着酒气越来越浓,安绵的小腹隐隐发热,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泄。 他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发情期提前征兆,酒精一冲,周期就乱了套。 林墨堂也闻到他的变化,顿了顿,低声问,“你是不是快……” omega抬头看他一眼,那双眼睛蒙了层雾气,水光在昏黄的路灯下闪动,像吸了月光和星辰的宝石。 林墨堂喉结滚了滚,下意识低头凑过去。但安绵在他嘴唇快碰到的前一秒,偏头躲开了。 曲亦桃打来电话问他怎么还不回家,安绵找借口搪塞了几句,说晚点回。 “要回去吗?”林墨堂问,“要不要先去我那儿?” 安绵皱起眉,“什么?” 林墨堂立刻解释:“去我那里洗把脸,你眼睛肿了,免得朋友担心,没别的意思。” 酒精烧着脑子加剧了缺氧,安绵头痛欲裂,犹豫两秒,还是上了车。 他胸闷得想吐,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耳膜也胀得难受。脑子里嗡嗡乱响,像开了台坏掉的鼓风机。小腹那股热意还在往上窜,安绵浑身发软,下意识夹紧了腿。 一只微凉的手掌贴上他额头,安绵闻见alpha安抚信息素的味道。林墨堂抹掉他额头上的汗,低声说:“有点低烧。” “要多吃点饭,身体才扛得住。”林墨堂又开始唠叨,“这么瘦,一吹风就起烧了。” “什么时候来的?”说话还带着鼻音,安绵问,“不是在A市?” “没来多久。”林墨堂如实道,“想见你,就来了。” 没等安绵开口,又说:“儿子快放暑假了。” 安绵迟钝地“啊”了一声,咬住下唇,不再出声。 “要不要看视频?”林墨堂嘴上问着,已经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画面里,肉乎乎的小alpha穿着鹅黄色爬爬衣,坐在地毯上专注地玩玩具,看到父亲在拍,他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咯咯地笑起来。 “盼盼眼睛真大。”方婉在一旁爱怜地说。 “嗯。”林墨堂声音更清晰,“像他妈妈,绵绵眼睛漂亮。” 车厢将咿咿呀呀的童音放大,安绵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视频继续播放,小alpha嘴里发出模糊的嘟囔,像在笨拙地试探发音。 下一秒,一声清晰的“妈妈”从他嘴里蹦出来。 “妈,妈妈,妈妈……” 视频里的两个大人明显愣住,方婉惊喜地喊道:“老林!老林快来!你孙子会说话了!” 画面开始轻轻颤抖,安绵听见林墨堂沉重的呼吸。他伸手抱起儿子,镜头晃动,转过来录进父子俩的脸。 “宝贝,再叫一声,再叫妈妈。”林墨堂对着视频说。 “妈……妈妈!”林愿在他怀里弯起眼睛,奶声奶气地叫了两声。 他或许还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但稚嫩的童音一声接着一声,直直砸进安绵胸口。 “小宝,看到没,”视频里的林墨堂低声说,“宝宝会说话了,他在叫你呢。” “……” 车里,Omega的肩膀抖个不停,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张小小的脸。 总是冷言冷语,说自己没带过孩子,也不想见,可怎么可能。 那些夜里睡不着时翻烂了的,偷偷从林砚堂博客里存下的林愿照片,从不敢多看一眼的母婴店橱窗,连做梦都会梦见林愿长大了一些。 他当初怨恨林墨堂,连带着对孩子的出生也不再期待。怀孕时满脑子都是要走,生下来后甚至厌恶到不愿多看一眼。 他总以为自己跟林愿是没有母子缘分的。 可当真正听见他咿呀学语叫出第一声“妈妈”时,心脏又像是冬夜里忽然融化的雨雪,潮湿发烫。 酒精还在烧,热意从小腹蔓延到全身,安绵费力深呼吸几下,终于绷不住哭出声。 * 林墨堂住的地方是林家以前的小别墅,后来父母回国定居,弟弟住学校旁边的公寓,这房子就空下来,没什么人气。 他翻箱倒柜没找到冰袋,只能拿瓶冰水裹了毛巾,给安绵敷眼睛。 “都肿成这样了。”林墨堂扶着他的下巴,低声说。 安绵低低“嗯”了一声,想抬手去揉,被他按住,“别碰,你躺着,我给你敷。” 确实累极了,浑身也不舒服,安绵慢吞吞爬进被窝,躺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冰水渐渐变温,林墨堂起身想去换一瓶。他动作很轻,但安绵还是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 这是他从前不安的表现。林墨堂心口一紧,又坐回去,温声道:“睡吧,我在这陪你。” 他从车上就一直在释放安抚信息素,omega的情绪才得以慢慢稳定下来。林墨堂有些后悔今天给他看视频,本想让安绵心情好点,没想到反倒让他焦虑得更厉害。 等到安绵彻底睡沉,他才放轻手脚去接了盆热水,用毛巾给他擦脸擦脖子。 安绵身上烫得吓人,额头不停冒汗,眉头皱紧,睡得极不安稳。信息素的味道越来越浓,裹着焦灼的热意直往林墨堂鼻腔里钻。 他犹豫了一下,解开omega的衣服给他擦了身体,换了身干净睡衣。 凉意让睡梦中的人舒展了眉心,林墨堂又坐了很久,偷偷在他唇边亲了几下,才起身去浴室冲澡。 水声响起时,卧室企鹅峮酒灵?期期酒祀尔仵里的人缓缓转醒,他低头嗅了嗅被子上残留的清冽气味,把被子裹得更紧,缩进去小半张脸。 林墨堂洗得很快,几分钟后换好睡衣走到床边。估摸安绵不会再醒,他轻手轻脚往门口走,准备去隔壁睡。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见身后翻身的声音。 Omega呼吸里带着隐隐的焦躁,还是没睡踏实。 林墨堂当即折返,从另一侧掀开被子上床,一手穿过安绵颈肩的空隙,把人圈进怀里。 下一秒,安绵在他怀中睁开了眼。 “……” 他脸色泛红,一双湿润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人,他们距离太近,信息素交织得又浓又紧。林墨堂呼吸粗重起来,与他对视着,一时不知怎么解释。 他刚要开口,身体就猛地一僵。 热意擦过唇角的那一刻,他掰过omega的下巴,用力吻了上去。 作者的话:小林的博客春意番外有提过,会发一些林愿照片,这个小叔叔还是很疼我们盼盼宝宝的。 下一章林墨堂·人形按摩棒版,准备上线。 16章跟老公睡觉天经地义?? alpha的吻裹挟着压抑太久的急切和占有,像要把安绵拆吃入腹。酒精和发情的热意烧得安绵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抓紧他的睡衣。 六月末的夜晚,风是湿热的,从未关紧的窗缝中钻进来,搅得连卧室里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安绵被从后面扣住了腰,趴在床上咬着枕巾大口喘气,alpha的撞击又沉又狠,每一下都像要把他钉穿,顶得他脊骨发麻。 “慢……慢一点……” “疼?”林墨堂放缓节奏,身下却故意慢条斯理地碾那块最软的内壁,嘴唇贴着他耳廓吮吸。 窗外开始下起小雨,房间里的热浪反复翻涌,精液和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腥甜得让人头晕。 安绵被林墨堂抱坐在腿上操,alpha粗硬滚烫的性器一寸寸撑开他的肉穴,将他的小腹顶得微微隆起,一低头就能看见清晰的轮廓。 内壁被肉棒不断刮蹭,水声黏腻,响个不停,安绵浑身痉挛地趴在林墨堂肩膀上,被他牵起手往身下带去,“宝宝,你看这里。” “被插出老公的形状了。” “……” “想要我快点吗?”林墨堂在他脖子上轻轻啃咬,顶撞的动作却一刻不停,“小宝下面咬得好紧。” “你……”安绵张嘴想骂,却只能吐出破碎的呻吟。他一口咬上alpha肩膀,颤声道,“闭嘴……” 林墨堂低笑一声,猛地将他翻过来按进床垫,安绵手脚发软地抱紧枕头,下一秒,粗硬的肉棒便全根没入,撞得他整个人眼前发白。 “啊!” 安绵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哭着往前爬,又被alpha掐着腰固定住。 恐怖的性快感一波接着一波从身体最深处炸裂,安绵不受控地痉挛起来,肉壁紧紧绞着,从生殖腔内涌出的淫水不断滴落,将浅色的床单晕湿一大片。 他们很久没做过爱了,却又是这样绝对的契合。 alpha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每一次顶撞都精准碾过前列腺最敏感的那一点。情欲吞没大脑,安绵在被填满的本能里生出一种近乎自毁的快感。 他几乎快在这场欢爱里溺死,可身后那根粗硬的东西却一次次将他拽回水面,让他一边沉沦,一边忍不住迎合。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他弓起背一阵哭喘,泛红的穴肉抽搐不止,大股淫水混着前列腺液喷出,溅在两人小腹间。 林墨堂被他绞得闷哼一声,撤退不及,抵着他的生殖腔口射出来。 安绵被精液烫得又是一阵战栗,快感叠加到极致,小腹也跟着一下下抽动,他失神地看着身上的人,脑子里只剩嗡鸣,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林墨堂看得又有些硬,恋恋不舍地顶弄几下,才缓缓拔出来,俯身在他鼻尖上亲了亲,“抱你去洗洗好不好?” 安绵没有回答,余韵退去后身体安静得诡异,他盯着林墨堂的眉眼,心口突然涌起一阵空荡的坠落感。 身体深处还含着未散的温度,滚烫而黏腻,可似乎怎么也不够。他抬手勾住林墨堂的脖子,仰头急切地吻上去。 比起接吻,omega更像是在本能地发泄不安,唇齿被撞得生疼,林墨堂任他啃咬了一会,最后把人抱紧,一下一下轻拍着后背。 窗外的雨声逐渐模糊,安绵终于松开他,用手臂挡住眼睛哽咽起来。 “我爱你。”很久以后,林墨堂握住他的手指,在他眼睛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小宝,我最爱你。” 细密的呼吸落在安绵的脸颊,额头,唇角和下巴上,一下接着一下,每亲一次,林墨堂就哑声重复一句我爱你。 安绵被带着接了一个很慢很轻的吻,分开时两人滚烫的鼻息还缠在一起,林墨堂的性器又硬起来抵在他腿根,安绵偏过头,闭起了眼睛。 林墨堂也没打算再来,他轻轻在安绵腿间蹭了两下,正要退开,安绵却转过脸,抬起双腿圈住他的腰。 他垂下眼睛,低声说,“你……你这次要慢一点。” 这一次很久,但林墨堂做得很克制。安绵在他小心翼翼的顶弄里轻声抽泣,呼吸,心跳,和每一次触碰都让他恍惚。 胸口随着身体的颤抖酸楚发胀,他忽而生出一种久违而奇异的,几乎要被遗忘的悸动。 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慢慢长出的东西,毫不剧烈却格外绵长,令他喘不过气。 他缓缓抬手摸上alpha的脸,在如雷的心跳声里后知后觉,这是眼前这个人曾经教给他的,关于爱的生长痛。 结束后安绵累到极点,趴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林墨堂去浴室放好热水,将他抱起来放进浴缸里。 “我自己来。”安绵哑着嗓子,抓住林墨堂的手腕,“你出去。” 林墨堂动作顿了顿,说:“好。”嘴上答应,脚步却没挪。 安绵没管他,自顾自开始擦洗,直到不得不进行更深一步的清理动作,他皱起眉看过去,“你怎么还不走?” 林墨堂沉默了半晌,说:“我让人送了抑制剂来,你发情期快到了,这两天小心着凉。” 安绵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林墨堂识趣地出去掩上了门。 安绵洗完澡时林墨堂已经换好新的床单,见他出来,拿起两条内裤走进去洗。 阳台的洗衣机安静地翻搅着,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信息素与腥咸的气息。雨后的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安绵走过去,趴在窗沿狠狠吸了两口。 “小宝,”林墨堂晾好衣服回来,出声提醒他,“关上窗户,小心头疼。” 安绵顿了顿,伸手关上窗户,低头从他身边快步走过去。 刚才还肢体纠缠的两个人,情欲褪尽后又只剩下疏离,林墨堂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忽然开口,“今天可以抱着你睡吗?” 安绵停下脚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小腹里还滚烫着,行走的摩擦间依然能带起敏感的余韵。他清楚自己只是酒精上脑,发情期作祟,所以急需一场刺激的性爱去消化积压已久的混乱情绪。 但显然林墨堂会错了意。 “我……”安绵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回去就不给我抱了,”林墨堂及时打断他未出口的话,他心下了然,苦笑道,“就当是看在我伺候得好的份上。” “可以吗?” 安绵沉默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犹豫片刻,又小声补了一句,“抱歉。” 林墨堂揉揉他的发顶,“饿了吗?” “有一点。” “好。”alpha眼里有了笑意,温声道,“给你做好吃的。” 他身形高大,围上卡通围裙有种搞笑的违和感,安绵坐在岛台边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林墨堂厨艺不错,怀孕时挑食,像这样坐在桌边等他做饭的场景不知有过多少次。 林墨堂端来一盘意面,又盛了碗芒果露,“早知道让人多送点食材,好在冰箱里还有个芒果。” 虽然不是冰镇的,但芒果本身清甜,安绵又累又饿,一口气喝了小半碗。 “小宝,”他听见alpha问:“今天的芒果酸吗?” 林墨堂接过他手里的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如果还是觉得不够甜,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总会有一天是甜的。” 他眼神太过真挚,安绵对视一眼就低下了头。 今天的亲密只是本能催生的依赖,情绪发泄后的平和或许只是短暂的表象。可安绵不得不承认,他是满足的。 门铃响起,林墨堂没等他回应,倾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走过去开门。 安绵拿出手机,看见一堆来自朋友的未接来电,估计是都等急了,每个人打了好几通。他心虚得厉害,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怎么回。 正想着发个信息,手机就弹出来电页面。安绵盯着备注看了几秒,走到阳台接起来。 奥利弗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问他去了哪里。安绵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哽住,一阵巨大的愧疚感骤然涌上心头。 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尽可能平稳声线,“我没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小羊,你在不开心吗?”奥利弗留意到他不自然的情绪,放缓语气道,“你下车时看起来就很难过,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很担心你。” “没有。”安绵不知如何解释,找了个借口道:“临时有些事,现在在朋友家,你跟桃子他们说一声,不用担心我。” 奥利弗又关切了几句,安绵也越来越心虚。电话挂断后,他低头看着来自同一号码的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心里又酸又涩。 他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转过身,对上林墨堂沉静如水的目光。 “要回去了吗?”Alpha轻声问。 “嗯……”安绵张了张嘴,林墨堂又说:“芒果露还有很多呢,不喝完就浪费了。” 他看着安绵的眼睛朝他笑。 安绵低下头,很小声地说,“不喝了。” 他们彼此沉默,房间里的空气也跟着凝固。 许久之后,林墨堂突然轻笑一声,问他,“很难过吗?” 语气依旧温柔,却让安绵心口尖锐地疼了一下。 “是因为跟我上了床,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才这么难过吗?” 安绵呼吸一滞,想要开口,眼泪却已经先掉下来。 林墨堂没再逼迫,走过来小心擦去他的眼泪,轻轻叹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喝了酒不清醒,是我不好。” alpha的假笑看起来苦涩勉强,安绵反应过来他误解了,小声道,“不是的。” 他迟疑着,缓慢地解释,“我没有跟奥利弗在一起,所以就算我们……也不算做了不道德的事。” 林墨堂闻言,却也没有表现得多么高兴。 他在安绵难过的眼神里平静开口,“小宝,你不需要觉得愧疚,你不欠他什么,更不需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而难过。” “他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安绵摇头,觉得自己很卑鄙,自我厌弃道,“他对我很好,是我总在辜负他。” “说不定他也觉得辜负你呢。”林墨堂语气近乎漠然。 安绵以为自己听错,茫然地看向他,“什么?” “没什么。”林墨堂牵起他的手,朝他一笑,好像刚才那一瞬间令人泛寒的冷漠都是安绵的错觉。 他仿佛突然多了许多底气,带着安绵往卧室走,喋喋不休道,“你这样容易吃亏的宝贝。” “什么道不道德,跟老公睡觉天经地义,他才是插足的第三者吧!” “……” 安绵不想理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头。 林墨堂关上顶灯,跟着进了被窝,从他身后覆上来。床头小夜灯散发出温暖的橘黄灯光,安绵睁开眼睛,心情慢慢变得平静。 “宝宝,”林墨堂心安理得地将人抱进怀里,在他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他把安绵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声说:“回国以后,我带儿子去你那里过暑假好不好?” alpha眼里有让人心安的爱意和坚定,他的气息落在安绵耳边,很近,也很轻。 整个世界仿佛宽阔又安静。安绵听着他低缓有力的心跳,悄悄往他怀里凑近,嗅了嗅。 心里的紧张悄无声息卸下,安绵轻轻闭上眼睛。 “那好吧。” 过了很久,林墨堂听见他这样说。 作者的话:目前全文准备前面是现在时间线,中间是过去时间线,末尾回到现在时间线酱紫……请多多评论嘛,切拜切拜 17章下雨天适合做什么?? 舔穴 安绵醒来时林墨堂睡得正熟,他整个人都被alpha圈在怀里,信息素影响过甚,腺体隐隐有些跳动,小腹也开始发烫。 他挣了一下没挣脱,林墨堂还没清醒,察觉到动静,闭着眼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小腹被滚烫的硬物抵住,安绵脑子轰地一响,急促地呼吸两下,将人往外推:“喂,林……你抱得太紧,我喘不过气了。” 没有酒精和氛围催化,就算处在发情期前两天的敏感阶段,他也绝对做不出跟林墨堂再打一炮的事。 Alpha慢慢睁开眼,松开些力气,才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 “怎么不叫我名字了?”他低声道,“你以前经常叫我的名字,还会叫我老公。” “……”安绵喉咙一梗,推开他的臂弯钻出来,“你在谁床上醒来都这样吗?” “我怎么可能在别人床上?”alpha一愣,脸色变得不太好,“我这几年都一个人带着儿子,除了你我还能有谁?” 他语气像个怨夫,安绵懒得理他,下床跑出卧室。 他翻出昨晚送来的东西,找到那盒常用的特效抑制剂。针管对准小臂扎下去,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冷得手臂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管推完,他刚要拔针,林墨堂就走过来按住他的手,飞快地拆开另一个药盒,用棉球按住针孔将针头小心地拔出来。 安绵回想起刚才在纸袋没找见的东西,开口问他:“没有送避孕药吗?” 林墨堂看了他一眼,“没有。” “忘记了。”他说,“要吃吗?我现在让人送来。” “算了。”抑制剂很快起效,热意开始消退,副作用也更明显。安绵靠在沙发上犯困,心情逐渐变得焦躁,“我等下自己去买。” “对身体不好。”林墨堂顿了顿,“你还没正式发情,昨天我也给你清理干净了,概率很低。” “万一呢?”安绵被他的话惹得不痛快,皱起眉道:“又想像那时候,觉得我怀孕了就离不开你?” 话音刚落,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想起昨晚的事本身就是自己主动在先,他看着林墨堂泛起愧疚的脸色,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Alpha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没听见他刚才那句话,声音温和,“你再躺一会儿,我叫人送早餐来。” 安绵嗯了一声,起身回了卧室。床上残留着alpha的气味,他把脸蛋埋进去,懊恼地滚了一圈。 四人小群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晚曲亦桃问他在哪里的消息上,安绵发了句道歉,说过两个月放假再聚,好在曲亦桃的注意力全在升级奶爸的游雨岩身上,骂了他两句就放过了。 制剂的副作用太强烈,安绵没过多久就又沉沉睡去。中途隐约听见林墨堂叫他,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迷糊间被抱起来喂了几口温热的粥,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有气无力地挤出几个字:“药……没吃……” 林墨堂把药片塞进他嘴里,又喂他喝了点水,安绵这才彻底安心,坠入更深的睡眠。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昨夜才停的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响声。房间半明半暗,安绵这一觉睡得极沉,身上暖得发烫。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见林墨堂同样裹在被窝里,正靠在床头对着笔记本工作。 见他醒来,林墨堂伸手探了他额头的温度,松一口气,“睡这么久,叫你都不醒。” 他合上电脑,低头摸了摸安绵的脸:“下雨了,小宝。” 安绵轻轻嗯了一声。 林墨堂问,“要不要看电影?” 没等回答,他已经用遥控器降下投影幕布,调出他们从前最爱看的系列,第一部的片头音乐响起,安绵当然拒绝不了。 不知是从哪一刻开始,或许是电影暂停的空档里迷糊接的一个吻。 窗外雨声像低缓的背景乐,屋里闷热安静,两道呼吸渐渐急促,撞在一起。 后穴里吞吃的阴茎滚烫粗硬,林墨堂握住他的脚腕咬了一口,轻微刺痛和穴里敏感形成鲜明对比,安绵脚尖猛地蜷起,后穴跟着痉挛收缩。 林墨堂轻笑,“这么敏感。” 他将昏沉的omega翻过身,顺着那片白皙的背脊一路吻下去,最终停留在臀缝间粉嫩湿润穴口。 那里已经被操开一个小洞,周围裹着晶亮的淫液,林墨堂握着他的两瓣臀肉,两根手指插进去试探了几下,见安绵没有抗拒,便埋头舔了上去。 舌尖将omega穴口的褶皱尽数湿润,再整个覆盖,来回挑弄,模拟着性交的节奏在里头进出。 “啊……”安绵被细密的触感逼出眼泪,剧烈的爽意几乎让他头脑空白。后穴随着舔吮不断收缩,肉壁的每一寸缝隙都被温热的舌尖剐蹭着,他抓紧床单,带着哭腔恳求,“可以了……别……” 六月的夏季,雨总是缓慢而绵长。 电影已经播完自动跳到下一部,林墨堂喘着粗气,最后又狠顶了几十下,猛地拔出,射在安绵的小腹上。 精液顺着omega莹白的肌肤缓缓滑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咸腥的味道,和浓稠的信息素交织出淫靡的气息。 林墨堂俯身想抱他,被安绵气恼地推开。omega带着羞耻催生的哭腔恨道:“我说了……不要那样,你还……” “谁让你早上那样冤枉我,”林墨堂跟他蹭了蹭鼻尖,语气委屈道,“我太伤心了,只能这样发泄一下。” 安绵挣扎着抬手扇了他一巴掌,被他笑着抓住手腕亲了一下,不解气,又蹬了他两脚。 林墨堂故意痛呼一声,趁机将他按进怀里。 “小宝,”alpha的声音温热而低沉,“你知道下雨天最适合做什么吗?” “不知道!”以为林墨堂又要说什么不要脸的淫言浪语,安绵红了脸,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但Alpha只是笑了笑,在他眼皮上小心地吻了一下。 “适合像现在这样抱着你。”他声音变得很轻,爱语被揉碎在窗外的雨声中,“然后再也不让你走。” * 安绵面试的是一家初创游戏公司,算上他这个策划经理,总共才六个人。 地址在商业大厦第八层,一间不算大的工作室。 他到门口时,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台电脑叽叽喳喳争论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公司,安绵反复确认手机地图,确定没走错,才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其实招你,不只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剧情策划,而是我看中了你来自S大的优越文学修养。”年轻的Alpha晃着手里的邀请函,“最重要的是,你形象不错。这个周末我刚好需要一个omega,陪我去参加一场宴会。” “……”安绵叹了口气,“可我不会喝酒。” “不需要喝酒。”Alpha上下打量他一番,“相貌端正,谈吐得体就行,这决定我能不能拿下一笔投资。” 安绵环顾四周,更加坚定了重新找工作的念头,“网上酬金一千块也能聘到临时助理。” “但招不到S大的,”Alpha凑近他,神神叨叨地眯起眼睛,“听着,别太骄傲,S大的学生多得是,你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是吗?”安绵干巴巴地说,“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朋友这两天遇到些棘手的问题,回不了国。”Alpha摇头,“所以需要你顶上。” 安绵没有戳穿他其实招不到人的事实,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条件。” “哈?” “不然算了。” “……说。” “第一个,我最近得早点下班。”安绵说。 “真不客气,”Alpha轻哼一声,“仅限最近,以后公司做起来我可不会纵容你,第二个呢?” “没想好,以后再说。”安绵站起身,“老板,我在哪里办公?” “随便找个空位。”Alpha推门出去,“叫老板太俗,叫我轩哥就可以。” “……” 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同龄人相处起来氛围十分轻松。安绵跟大家介绍完,找了个角落开始腾桌子。 年龄最小的小欢帮他一起收拾,安绵问,“其实是你们招不到人对吧?” “差不多,”小欢不好意思地笑,“公司小,人看起来也不靠谱……不过轩哥人好,一直都是他贴钱,我们才有机会追求梦想。” “周末的宴会是什么?”安绵看了眼时间,“真能拉到投资吗?” “能啊,临轩哥什么都会。”小欢说,“他每次去酒会都能带回钱。” “这样啊。”安绵终于收拾好桌子,长舒一口气。 小欢是个自来熟,开始在一边絮叨临轩哥人究竟有多好。安绵被念得头昏,直到听见一句,“原本尧辛哥答应陪他去,不知道为什么又不回国了。” 他动作一顿,想起沈临轩刚才的那句“S大的学生多得是”。 他前几天忙着看房子,很久没在小群里关注游雨岩的新动向。思来想去,S大名叫尧辛的omega,大概只有他听过的那一个。 他没再多问,低头在群里艾特游雨岩,问他跟尧辛现在怎么样。 游雨岩没回,几乎同时,曲亦桃私信过来,“千万别再跟他提尧辛。” 看来和林墨堂呆着的那几天,自己大概错过不少事,安绵正要追问,曲亦桃就直接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我们现在在陪他。”曲亦桃压低声音,“其实一开始我们担心游雨岩抛妻弃子,都是多余的。” 安绵迷惑地看着视频里一脸鬼鬼祟祟的人,“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曲亦桃顿了顿,“尧辛好像不要他了。” “什么意思?” “尧辛说……他把孩子打掉了,”曲亦桃脸色沉重,“游雨岩联系不上他,都快急疯了,S市几家医院也查不到记录,尧辛这两天也没来上课。” “什么?!”安绵低声惊呼。 曲亦桃立刻做出“嘘”的手势,小声道,“他看过来了!” “那你呢?”她转而问道,“那天突然消失,你究竟去做什么了?不要搪塞我!” “我……我真的有急事。”安绵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三点,心虚道:“我先挂了,回头联系你!” “喂!” 安绵飞快挂断电话,顺带打了下班卡。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跟曲亦桃提起林墨堂,跟朋友们聊天时,也只是用“以前喜欢过的alpha”代称,曲亦桃他们甚至不知道林墨堂的名字。 想起林墨堂,安绵脑子又乱成一团。 他原本没打算回来这么早,但发情期比他预估的提前了好几天,只能先留在林墨堂那里。 最开始那几次还能用发情期前情绪敏感,受信息素影响来搪塞自己,可后来几天,明明打了抑制剂,两人还是不清不楚上了几次床,这已经超出安绵的底线。 林墨堂显然是专门腾了时间去找他,但安绵实在不知该怎么跟他相处,他迫切需要一段时间理清楚两人现在的关系。 所以发情期刚一结束,安绵就趁他出门跟林砚堂见面的空档,自己买了机票匆匆回国。 顺便还给自己找了个工作忙的借口,堵死了最近见面的可能,连暑假见盼盼的计划也只能先搁置。 那天下了飞机后,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给林砚堂发了一条讯息。 安绵坐在计程车里,盯着一条短信发呆。这是两天前林砚堂发给他的,盼盼的幼儿园地址。 是A市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私立幼儿园,安绵没有家长的身份证明无法进入,不过他也没打算进去。 他跟着导航找到侧门,隔着五颜六色的栅栏,看见一群排队等放学的小孩。 几乎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张跟林墨堂极度相似的脸。 小alpha头发软软贴着额头,提着小沙桶独自蹲在沙坑里,正四处张望着。 只是这样远远一眼,安绵的心口就难受得喘不过气。 这是他的孩子。 是还在肚子里就被他迁怒的,刚出生就被他扔下的孩子。 安绵扶着栅栏的手轻轻颤抖,他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蹲下身朝他张开手臂,甚至不能叫他的名字。 但他只是想看看。 突然,那双大眼睛似有所觉,敏锐地朝着他的方向看过来。 安绵心里一紧,慌忙擦了擦眼泪,转身冲向等在路边的计程车。 ☆ 与此同时,森禾幼儿园门口,一名三岁多的小alpha背着书包,已经在小沙坑里出神了好一会儿。 “林愿,要放学啦,你怎么啦?”小同桌走过来,关切地看着他,“你不开心吗林愿?” “我开心。”林愿说。 他盯着栅栏后的方向,冷冷道:“沈乐游,你别跟着我。” “可是你看起来很难过。”被叫作沈乐游的小omega歪着头,“你在看什么?” “不关你的事。”林愿提起沙桶往前走,没再理会身后的呼喊。 “我才不难过。”他自言自语,一边走,一边盯着脚下的路,轻声说,“我看见我妈妈了。” 作者的话:改这一章不小心睡着好几次,猛地惊醒才发现已经闭上眼睛了……我要睡觉惹晚安,最近感觉人少少嘟T^T谢谢留评点赞的鱼鱼! 18章离婚了,没抢到孩子 那天安绵并没有直接离开,他坐在计程车里直到看见林愿被方婉接走,才让司机开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想起自己儿子也没比他大几岁,斟酌片刻后开口:“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孩子。” 安绵吸了吸鼻子,低声说,“谢谢师傅。” 见他回应,司机话也多了些:“刚才在车上还好好的,怎么下去一趟就哭这样,跟对象吵架了?” “离婚了。”安绵靠在车窗,信口胡说,“没抢到孩子。” “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大学生呢,怎么都有孩子了?”司机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真的。”安绵扯了下嘴角,“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那你可生得怪早的。”司机摇摇头,“我儿子都三十了,恋爱还没谈过,非说没那心思,我头发都急得一把一把掉。” “船到桥头自然直,”安绵说,“我们那边结婚比较早。” “那为啥离了?年轻夫妻感情应该更好才对。” “他……”安绵顿了顿,随口找了个理由:“控制欲强,不许我出门。” “不许出门?” “嗯,还喜欢仗势欺人,”安绵编排地想笑,“总是就是很差劲的一个人。” “那你老公真不行,”司机一脸嫌弃,“你这么年轻就给他生孩子,他还这么对你。” “就是。”安绵附和,“他一直都这样,所以就离了。” “离得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司机是个热心人,觉得跟他投缘的很,见安绵性子温和,长相出挑,又是海外名校毕业,便动了心思,想把自己单身的儿子介绍给他。 安绵哭笑不得地接过他递来的名片,随手塞进外套口袋里。 之后几天他每天都去幼儿园门口等着,后来自己也觉得提前太久下班有些过分,便自觉在其他地方多费点心。改善改善办公室的空气环境,置办点花草什么的。好在大家心思简单,又念及他是omega,对这些举动只有感激,没人生出不满。 小欢又跟他提起尧辛,说尧辛哥回国偶尔也会帮着收拾一下办公室,但几个alpha太糙了,通常好环境不会维持太久。 安绵想起游雨岩,给曲亦桃打电话没接通,便拨了奥利弗的号。从他那里得知,游雨岩还是没找到尧辛,倒是奥利弗自己,看起来似乎格外疲惫。 “你看起来很累。”安绵有些担心,“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小羊。”alpha声音低沉,眼底的眷恋一闪而过,安绵不确定自己是否看错。 奥利弗轻声说:“父亲的绘本工作室,一直以他的作品为核心,现在他身体不好,画不了了,股东已经在撤资,父亲一生的心血……可能要白费了。” 安绵看着他难过,却没有办法替他做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奥利弗察觉他的情绪,反过来放软语气,“没关系,别为我担心。”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小羊,我可能没有办法去你的城市定居了……但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永远快乐。” “我知道。”安绵眼眶发热,他明白奥利弗的意思,“我也希望你幸福。” 他顿了顿,小心斟酌着每一个字,“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不幸福,我会很难过。” 他们聊了很久,电话挂断后,安绵轻轻叹了口气。他无法回应奥利弗这份厚重的情感,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祝他幸福。 沈临轩直到周末才出现,他提前给了安绵一套衣服,说是宴会穿的,免得给他丢人。 安绵租了套三十平出头的loft,主要看中那个阳光充足的小阳台,林墨堂旁敲侧击问过几次地址,安绵没有给他。 宴会当晚,沈临轩把车停在楼下,见安绵又带着平时穿的那件外套,翻了个白眼,“就降温没几度,能给你【03-26-05】冻死了?” 安绵懒得搭腔,“开你的车吧。” “等会你一定要跟着我,别乱跑,别给我丢人,听见没有?”沈临轩又强调一遍,“必要时还得配合我演戏,我能不能拿到这笔投资全看你了。” 安绵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非得带个omega去才能拿到投资,投资人不是应该看公司的前景吗?” “你懂什么。”沈临轩神色有些不自然,“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不该问的别问!” 话虽这么说,进了宴会厅他自己倒先没了踪影。安绵在甜点桌旁坐下,吃了几口蛋糕,好奇地打量四周,视线慢慢停在不远处那个正跟人寒暄的Alpha身上。 Alpha背影挺拔,五官挑不出半点毛病,手里端着酒杯,正从容地跟一位坐轮椅的老人交谈。他们看上去聊得很投机,林墨堂笑着跟推轮椅的omega对视了一眼。 安绵在电视上见过那位老人,他身边站着的omega是他最小的儿子。 安绵突然没了胃口。他移开视线,把叉子插进剩下半块芒果蛋糕,连盘子一起扔进垃圾桶。 “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看的年轻男人走过来,顺着安绵方才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怎么?难受了?” “你认错人了。”安绵撑着下巴,“我不认识你。” “小安老师真是无情,怎么说咱们也是师生一场。”季燃丝毫不介意他的冷淡,自顾自继续说:“听说林总前阵子又去A国呆了一周多,他这几年他跑得很勤嘛。” “你很闲吗?”安绵抬眼看他,“我发现你们这些做老板的,表面忙得要死,实际上八卦心比狗仔还重。” “怎么,他还缠着你?”季燃朝林墨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记得你那时候很喜欢他。” “是吗。”安绵也看过去,语气平淡,“现在觉得有点烦。” “是挺烦的。”季燃点头附和,“你看他跟那个omega聊得不错嘛。”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冷冷扫他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季燃低笑一声,追上去几步叫住人,安绵不耐烦地回过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还有事,没空跟你闲聊。” “没什么,就是比较好奇。”季燃勾起唇角笑得无害,“听说林总前几天投资了A国一家绘本工作室,他什么时候开始涉足文学艺术了?” “什么绘本工作室?”安绵皱眉,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几变,转身就走。 季燃看着他带着怒意的背影,心情一时大好,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十分悠闲地品了一口,眼神始终紧随安绵,直到他走远。 “看够了?”冷淡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季燃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没有回头,故意挑衅道:“看不够。” “看不够去死。”咔哒一声,来人将酒杯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转身欲走。 季燃轻笑几步跟上,从omega身后一把箍住他纤细的腰身。 “你在这,我哪里舍得死。”季燃俯身啄了下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暧昧,“嗯?你说是不是?” 他扣着季涣精致小巧的下巴,将omega的脸转向自己,轻轻咬住他红润饱满的唇瓣。 作者的话:lmt能不能反思一下自己,老婆对你印象真差! 19章对不住了林总 安绵站在大厅拐角的露台上,终于明白了前两天奥利弗视频时那番话的含义。 他原以为奥利弗已经决定放下,甚至还欣然祝福对方能找到合适的伴侣,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在他心口上捅刀子。 背后的门被推开,安绵没有回头。 “刚才就看见你了,”林墨堂缓步走到他面前,弯起唇角,眼底带着笑意,“怎么跑到这里吹风,不冷吗?” “你联系过奥利弗?”安绵转身看向他,胸口瞬间涌起一股火,“你什么意思?” 他将手里的外套甩在林墨堂身上,压着火气道,“你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他!” 林墨堂下意识接住外套,愣了一瞬,随即便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他望着omega气恼的面孔,皱起眉沉声道:“你就这么护着他?” “你别转移话题。” “我救了他父亲的工作室,”林墨堂语气渐冷,“他该感谢我才对。” “感谢你,”安绵冷笑,“你凭什么看轻他?” “看轻他?”林墨堂眼神一沉,“你跟他在国外呆了三年多,却连见我一面都避之不及,” “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弄死他都不为过。” 话音刚落,omega就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林墨堂偏过脸愣了几秒,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你敢!”安绵眼眶发红,“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你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所以我根本不想见到你!” “你不想见到我,跑到国外,”林墨堂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觉得孤独,想有人陪你,可以。” “但现在你愿意回来了,”他定定地看着安绵,“那他就不能再缠着你。” “你装什么?”安绵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现在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自己造成的?” “我早跟你说过他不是适合你的人,”林墨堂被他嫌恶的目光看得心口一窒,但嘴上依旧不肯让步,“他最后还不是为了父亲的工作室就轻易放弃了你?” “你本来就因为他的感情有诸多压力,你觉得他真的不知道你在为难吗?”他语气重了些,随即又意识到不妥,沉默片刻后,低声道:“小宝,现在这样不是正好吗?” 他走过去想把安绵抱进怀里,但Omega猛地推开了他。 “你凭什么来管我的事?”安绵尽力稳住颤抖的声音,想到奥利弗可能受到过的屈辱,就觉得愧疚万分,“我会自己跟他说清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逼他做选择?” “你以为我跟你上床就能当一切都过去了吗?”安绵冷冷推开他要过来给自己披上外套的胳膊,毫不温柔地用袖子擦掉眼泪,“你做梦。” “我根本不在乎发情期的时候是不是你。” 他眼角泛红,白皙的脸蛋因为粗鲁地擦拭浮现一道红印,林墨堂伸手想抚摸,却被用力拍开。 “那也不能是别人,”不顾omega的挣扎,林墨堂用力将人箍进怀里,“怎么能是别人?” “只能有我,”他低声道,“只能是我。” “放开我!”安绵开始剧烈地反抗,但alpha力气太大,他又恼又恨地低吼道,“你管我跟谁怎么样,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在乎你跟谁做过什么,谁抱过你,亲过你,这些都不重要,”林墨堂眼神晦暗,语气却依然轻柔,“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外。我知道,小宝只是太孤单了。” 安绵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用力踢打着林墨堂,嘴里不停喊着滚开。 争执间,一张硬质卡片从安绵外套口袋里滑落,被风吹了几道,落在一双精致的皮鞋前。 “呦。”来人弯腰捡起那张名片,低头看了看,扬起唇角道,“宁家英,A市中央医院心胸外科主任,呵,青年才俊啊。” “做医生的,一般性格都很好,有耐心,确实比某些脾气差的人更适合小安老师。”季燃挑眉看着安绵,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将名片递过去,语气关切,“小安老师快收着啊,不然想约会该怎么联系?你不是最招医生喜欢了?” 安绵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慌忙从林墨堂怀里挣脱出来。他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自己和林墨堂刚才的争执有多少被听去。但看季燃那副冷眼旁观的模样,显然是脸皮已经厚到对偷听这种事毫无压力。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沈临轩皱着眉走近,话音充满困惑。 他刚才一直没找到安绵的人影,只能自己先跟着堂哥晃,心想着磨一磨沈澈,让他再给自己投点钱。 最好能通过沈澈的嘴跟他爸说他今天带了个漂亮的omega过来,他现在不再是同性恋,已经开始喜欢omega了,希望他爸听了这些,可以不要再停他的卡。 结果没等他走到露台,便听见有争吵的声音。 他本想转身离开,同行的季燃却突然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毫不避讳地朝声音的方向走去,而后大剌剌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完了这一出戏。 沈临轩这才看清不远处正哭着被林墨堂抱住的omega是谁,虽然听不真切,但安绵那张漂亮的脸蛋实在引人注目。 他一时发懵,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员工竟然会和林氏制药的林总在这里争执。 他亲眼见着安绵对林墨堂又踢又打,最终力气不敌,还是被alpha强硬地按在怀里。 沈临轩早就听说过,林墨堂几年前从外面带回家一个孩子,孩子母亲的身份甚至至今都没有媒体揭开。由此可见,此人的行事作风想必一定荒唐又淫俗,相当不正派。 以为安绵是因为长得漂亮被林墨堂见色起意,出于对员工的责任,也顺便想在堂哥面前表现一下,他大步走过去,轻轻揽住了安绵的腰,“绵绵,你不跟着我,怎么跑到这里?” 安绵身体一僵,呆滞地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瞬间忘记了眼泪,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迷茫。 沈临轩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笑着朝林墨堂点头致意,随即在沈澈和季燃那带有几分怪异的眼神注视下,自信地开口,“绵绵是陪我来的,可能不太懂事,冲撞了林总,林总就别跟他计较了。” 林墨堂紧抿着唇,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像是并未注意到这层紧张的气氛,沈临轩转向安绵,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转而向林墨堂继续道,“真是对不住了林总,我替绵绵跟你道个歉。” 作者的话:乱成一团粥了,趁热喝了吧,恭喜大林再次喜提老婆的香香巴掌! 20章你知道他有孩子吗 本章含骨科副cp,介意勿入 露台的空气凝滞了几秒,季燃最先有了反应,他爆出一阵大笑,拍着沈澈的肩,几乎笑弯了腰。 沈澈瞥了林墨堂一眼,眉心微皱,转头对沈临轩冷声道:“闭嘴,你在胡说什么?” “小安老师,还是那么受欢迎啊,”季燃笑够了,轻嗤一声,“能让人喜欢得连性向都变了。” “喂!”沈临轩慌忙瞄了堂哥一眼,想开口反驳,觑见沈澈的脸色,又憋屈地咽了回去。 “我走了。”安绵没心思陪他们继续,垂眼从林墨堂手里拿回外套,语气平淡,“别跟着我。” “安绵。”林墨堂抓住他胳膊。 安绵直接挣开,“也别再来找我。” 夜风冰凉,omega的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被吹散。林墨堂胸口一窒,看着他推门消失,没敢再跟上去。 沈临轩已经被沈澈拖走,露台上只剩两人。 “季燃。”林墨堂盯着安绵离开的方向,声音漠然,“如果不是你还有点用,你以为季涣能活到今天?” 他转过身,目光彻底冷下来,“没能力护住想护的人之前,别再做幼稚的事。” 季燃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终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片刻后又神态自若,漫不经心地笑道,“林总,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林墨堂没理他,推开玻璃门,冷淡地扫了门后的omega一眼,径直离开。 omega在冷风中轻咳两声,季燃回头,掐灭抽了一半的烟,走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皱眉道:“生着病还跑露台吹风?” “找不见你。”季涣声音很轻,“你看起来很忙。” 季燃顿了顿,说,“没有。” 他低头轻轻啃吻omega的耳垂和脖颈,含糊道:“只是跟沈澈聊点事。” “是吗?”季涣任他亲着,目光却疏离地落在远处,淡声问,“聊怎么搞自己哥哥吗?” 季燃呼吸沉了几分,掐在他腰上的手缓缓收紧,嗓音发哑,“去车上等我,自己弄好。” 宴会还没结束,停车场依旧冷清。 季涣趴在车门上大口喘气,玻璃上很快蒙了层雾。他白皙的皮肤被座椅蹭出粉红,呼吸像是要断掉。 小腹的热潮涌上来,身后的人掰开他的臀瓣又狠狠顶了几十下,高潮来袭后,季涣猛地一缩,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射进去了,”季燃缓缓退出去,伸出手指堵住omega穴口正汩汩流出的精液,恶劣地笑起来,“会不会怀孕啊,哥哥。” “生出你这样的怪物?”季涣语气平淡,“那我会第一个掐死他。” 季燃闻言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弯着唇角笑着。 omega侧过身,背对着他靠在椅背上,嗓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你还在查季松年的事?” 季燃没回答,有一搭没一搭地柔捏着他雪白的臀肉。季涣皱起眉,转头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隐隐有些怒意,“季燃!” alpha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情意缠绵玩够了吗?”季涣冷冷道,“你自己要找死,别拖上我。” “找死的不是我。”季燃缓缓俯身,右手两指重新顶入他湿软的后穴,找准敏感点勾刮几下,随后毫不怜惜地将人一把拽了过来。 omega被他握住小腿,旋即带着哭腔惊呼了一声,在新一轮骤烈的顶撞中听见他冰冷的声音:“是你的好父亲。” * 露台那次争吵后,安绵很久没再回过林墨堂的任何消息。 他其实从很久前就明白,林墨堂是个商人,商人向来冷漠重利,也不会为谁浪费时间。 安绵几乎能想象到alpha让许知去联系奥利弗时,那副不以为意的态度。而奥利弗那份沉重又令他无以回报的感情,在林墨堂眼里,大约也只不过是一种廉价可笑,毫无意义的庸俗执念而已。 习惯了林墨堂的沉默与退让,安绵贪恋他的温情,却又本能地抵触他真实的冷漠。 他无法忽视心底升腾的戒备,因而比起继续做一个甘愿自欺的赌徒,只能选择暂时当一只鸵鸟。 六月的最后一天上午,方婉带着林盼盼参加完森禾幼儿园的最后一场亲子活动,林盼盼小朋友正式进入暑假。 趁着方婉去跟老师聊天的间隙,他走到栅栏边脱下小书包,拿出一张纸歪歪扭扭地写下几个字。 林墨堂原本打算自己去接孩子,正好还能借此跟安绵见个面,奈何临时开了个会给耽搁了。 他让方婉把孩子送来公司,如果安绵愿意收留最好,如果不愿意,他带着儿子,也算有个理由在他面前晃一晃。 心里这么想着,他又给安绵发了几条短信,不过依旧石沉大海。林墨堂一边听着研发总监汇报新药开发的进程,一边低头刷新着信息页面。直到加载圈停下,新发的信息后面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林墨堂愣了几秒,抿唇按上锁屏。 他针对汇报内容提了几个问题,摆摆手让人回去改。研发总监刚松口气抬脚要走,就又被叫住。 “最近公司的网络怎么样?”林墨堂眉心微皱,“有没有不通畅?” 总监回想片刻,笃定道:“没有,一直是最优状态,没出过问题。” “那为什么我的短信发不出去?”林墨堂对这个答复不太满意,“十分钟前还能发,刚刚突然显示失败。” “您刷新一下试试?”总监说。 “刷新了很多遍。” “那可能……可能是被误删了,或者对面不小心将您拉黑了。” 林墨堂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轻声说:“哦,这样。” “你先回去吧。”他说。 安绵没点开林墨堂的消息,工作时短信提醒一声接一声,他心烦意乱,憋着火直接把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沈临轩已经有意无意从他桌边晃过去好几次,每次安绵抬头跟他对视,对方都会飞快地移开视线。 “行了。”他又一次装作路过时,安绵终于耐心告罄。他叹了口气,低声道,“老板,劳烦您在办公室等我,我有工作汇报。” “……” 沈临轩关上小隔间的门,转身用锐利的眼神把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你……”安绵被看得语塞,无奈道,“有话就问,不要这样盯着我。” “你跟林氏那个林总到底什么关系?”沈临轩立开门见山,“他纠缠你,你就屈服了?你知道他有孩子吗?” “嗯,知道。”安绵点头,“怎么了?” “这人一看就不靠谱,没结过婚就有孩子。”沈临轩眉心紧锁,语气里都是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跟他扯上关系,我是好心提醒你。” “谢谢。”安绵语气干巴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毕竟你是我的员工,也算帮了我的忙。”沈临轩见他根本不把话当回事,也懒得再装好心人,语气生硬道,“当然,我也怕工作室被波及。” 他没掩饰私心,十分坦然:“这个工作室我投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他要搞我,跟捏死个蚂蚁差不多。万一你们以后闹掰,有矛盾,你先跟他讲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放心,他不会的。”安绵点头,“如果真有这种可能,我会辞职。” “哎,也别。”沈临轩有点尴尬,“我不是这意思,主要觉得他这人,你最好别深交。”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他这两年跟季家合作很多,尤其跟季燃走得近。季燃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自己掂量,别说我没提醒过。” 安绵心底微暖,朝他笑了笑:“谢谢。” “算了算了,你回去吧。”沈临轩大手一挥,“谁稀罕管你似的。” “对了。”安绵走到门口停下,回头问:“老板,你最近有尧辛的消息吗?” 沈临轩手里的笔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又垂下,“没有。” 安绵猜出他不想多说,若是平常他也不会多嘴追问,但这几天他听说游雨岩状态很差。 “一副要死的样子。”曲亦桃是这么形容的。 不管怎样,安绵还是希望自己的朋友可以活着,虽然游雨岩确实不干人事,但也罪不至死。 他转身走回沈临轩桌前,重新坐下,盯着人不放。 “做什么?造反啊?”沈临轩眼皮都懒得抬。 “尧辛是我好朋友的……”安绵顿了顿,不知该用男友还是炮友来解释那两人的关系,最后选了个比较中性的说法,“是我好朋友的好朋友。” “……”沈临轩终于抬眼,嘲讽道:“你当这是过家家?爸爸的爸爸是爷爷?” 安绵没接茬,又问:“你知道尧辛现在在哪吗,老板?” “少管别人的事。”沈临轩眯起眼,意有所指,“先管好你自己的破事。” 安绵不确定他是否知道尧辛怀孕,小心措辞道:“我朋友真的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总之拜托了,如果有他的消息,请一定告诉我。” 沈临轩轻哼一声,“拥有的时候不珍惜,找不到人了才知道着急。” 他神色淡下来,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尧辛现在很好,让你朋友别再找他了。” 安绵把他的话挑挑拣拣,只留了“尧辛很好”那半句发给了游雨岩。 对方过了十几秒回复:可是我不好。 又过了一会儿,第二条消息跳出来:我觉得我有点想他。 安绵叹了口气,在沈临轩并不友善的眼神里背起包下班。 他打了辆车再次回到森禾幼儿园,发现门口的通知牌上写着小朋友们从今天开始放暑假。 心底一阵空落,他在平时偷看林愿的栅栏边站了一会儿,正犹豫要不要把某人从黑名单拉出来,就看见大石板上那抹突兀的粉色。 安绵心念一动,仿佛受到牵引般蹲下身,将粉色的信纸拿到眼前,展开。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 【妈妈,我回家了,天气热,别来了。——林愿】 纸条末尾画了个笑脸太阳,笔触稚拙,名字里的“愿”字被认真描了好几遍。 句首那个称呼陌生而遥远,安绵盯着看了很久很久。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些字,心口慢慢泛起浓烈的酸胀,他蹲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周围的绿荫带着水汽,朦朦胧胧,把栅栏里的一切隔成一场不真实的美梦,安绵一次次站在梦的外面,只敢偷偷看一眼。 他自以为很隐蔽,可这张字条如同一双眼睛,安静又认真地望着他,把他的软弱和退缩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的孩子什么都知道。 安绵无意识攥紧纸张,很久后,他拿出手机,将那串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点了拨出。 作者的话:父凭子贵罢了 21章宝宝,我是妈妈 电话几乎是下一秒就被接通。 “绵绵?”林墨堂刚喊了一声就顿住,声音陡然急促,“你在哪?” “我……”安绵张嘴发不出声,感觉喉咙被哽住,才发现自己在哭,“……我在森禾。” 林墨堂立刻明白过来,解释道,“森禾放暑假了。” “你找个阴凉的地方呆一会,”他放软声音,听起来已经起身在收拾东西,“我现在去接你。” 像是怕安绵不答应,又很快补充,“儿子也在。” 电话挂断,原本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的小alpha早已自己穿好鞋,端端正正坐着,此刻眼睛亮晶晶地抬头:“是妈妈。” 林墨堂垂眸看他一眼。 林愿仰着小脸,很认真地解释:“妈妈每天都来看我。” “妈妈来找你?”林墨堂一怔,声音不自觉放轻,“你认识妈妈?” “认识啊,他躲在外面看我。”林愿站起身,熟练地收拾好小书包背起来。 自然地像是认出一朵花和一片云,他语气里有一种天真的笃定,“我一看到他,就知道是妈妈了。” 夏风吹过街角的梧桐树,枝叶轻轻晃动着,沙沙作响,柏油路上有跳跃的光影。 安绵站在栅栏外的树荫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路口。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这座城市第一次见到林墨堂的那个午后,这些光影依旧斑驳而细碎,好像一晃就晃过了许多年。 Alpha神情温和,唇角噙着浅浅的笑,牵着孩子从小路缓缓走近。 林愿从父亲掌心挣脱,像只雀跃的小鸟扑过来。他眼里闪着明亮的光,试探又期待地伸出小手,轻轻抓住安绵的一根手指,小声又清晰地叫了一句,“妈妈。” 时间仿佛也跟着他的脚步一起停止,安绵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上他的脸颊。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和记忆里无数次梦见的场景重叠。 指尖的温度无比真实,他听见自己轻轻应了一声,“哎。”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安绵眨眨酸胀的眼睛,颤抖着抱住那团小小的躯体。 “宝宝,”他哑着嗓子哽咽道:“我是妈妈。” * 林愿的话很多,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讲些没头没尾的事,安绵揽着他,侧过头认真听着,每一句都轻声回应。 林墨堂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始终没有插话。 直到林愿忽然告状:“今天爸爸本来答应来幼儿园陪我玩游戏,结果没有来”。 林墨堂喉结滚动一下,莫名有些紧张,低声辩解:“我跟你说过临时有事,你还在小手表里说没关系。” 林愿立刻揭穿他:“可你上次也没来。” “那是因为你上次惹我生气。”林墨堂又解释道。 “你没来我才气你的。” “我生气了才没去。” “才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林愿气得脸蛋通红,转头向安绵控诉,“明明是爸爸先说不去的!” 怕越描越黑,林墨堂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争。alpha下颌线绷得僵硬,安绵看见,莫名有些想笑。 他揉了揉林愿软乎乎的头发,轻声说,“因为爸爸要赚钱很辛苦,他也不是故意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林墨堂心口像是被那句不偏不倚的“爸爸也不是故意的”轻轻拨了一下。 他终于还是借了儿子的光,第一次被允许留宿在一楼的沙发上。 他给林愿洗完澡,安绵用浴巾把孩子裹起来抱过去。omega低头给孩子擦身子的间隙里,林墨堂听见他们亲昵柔软的对话。 他靠着门框,没有出声,心跳一下一下又缓又重地落在胸口,忽然有些恍惚。 就很像那些曾经的争执和痛苦,不过是一场太过冗长的梦。 他没忍住,低声唤了安绵的名字。 Omega闻声回头,脸上还残留着温柔的笑意,“什么?”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树梢,也拂过胸口。 林墨堂看着他的眼睛,呼吸一窒。 “要一起看电影吗?”他轻声问。 安绵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睛,没有直接回答,“盼盼要睡觉了。” 林墨堂点点头,说好,又对林愿说:“快点睡。” “我就不。” “……” 林愿缠着安绵要听故事,安绵想起从前林墨堂有天下班带回来的那本《睡前童话》,里面有个故事叫《猜猜我有多爱你》:大兔子和小兔子比谁更爱对方,小兔子拼命伸胳膊踮脚,大兔子总能找出更远的距离来证明自己爱得更多。 安绵的语速很慢,很轻柔,林愿听到最后,呼吸渐渐平稳,眼皮一点点合上。 安绵亲了亲他的额头,将故事的结尾缓缓说完:“最后大兔子对小兔子说……” 声音在这里顿了顿。 Omega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爱你,从这里一直到月亮,再绕回来。”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林墨堂躺在loft一层的沙发上,心口像是被他轻轻按了一下。 他想起从前也有许多个这样的夜晚。 那时候安绵不知从哪里看来的科普,说三个月不到也可以开始胎教。于是每晚睡前,Omega就喜欢窝在他怀里,用软软的语调给肚里的孩子讲故事。林墨堂就一边听着,一边翻他们周末一起从书店买回来的《亲密育儿百科》。 后来安绵再也没有碰过那本睡前故事书,林墨堂独自一个人将育儿百科翻了无数遍。 Omega的声音像从很远很久的过去飘过来,又轻轻落在此刻的夜晚,温软又绵长。 林墨堂翻了个身,灯光晃得他眼睛又酸又痛。 “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林墨堂以为是幻听,睁开眼,却对上了omega的目光。 怕吵醒孩子,安绵轻手轻脚踩着楼梯下来,小声说:“我买了投影仪,还没用过。” 林墨堂立刻坐起身,“我给你装。” 装好投影仪,林墨堂将遥控器递给他,安绵坐在地毯上,对着投屏翻了会儿,最后选了部纪录片静音看起来。 他看得专注,没留意alpha已经从沙发上下来,挤到他身边。林墨堂个子高,缩在茶几后的狭窄空隙里,看起来委屈又傻气。 安绵觉得好笑,忍不住弯起嘴角。被林墨堂这样专注地盯着,他又有些尴尬,用手支起下巴,转头躲开他。 “小宝,”林墨堂看着他的侧脸,低声道,“我要出差一段时间,有点事。” omega的鼻尖小巧挺翘,被柔光描出精致的轮廓。林墨堂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没话找话,“盼盼之前报了夏令营,你想他的话,就让许知送他过来。” 安绵伸手拿遥控器,调低屏幕亮度,过了一会儿说:“知道了。” 电影已经放到三分之一,光影在墙面上缓缓跳动,夜晚很安静,面积不大的loft里,只剩衣料的摩擦和呼吸声。 安绵靠在沙发边,神色专注,又有些心不在焉。 他身上的家居服看起来松松垮垮,将整个人衬得更显单薄,锁骨像一道浅浅的月影,清晰可见。 “小宝,对不起。”林墨堂低声说,“我不该自作主张联系他。” 安绵沉默了一会,语气平静地问:“那家绘本工作室,现在能够正常运行了吗?” “已经正常了,”林墨堂说,“他们准备转型。” “嗯。”安绵摆弄着遥控器,小声说:“那就好。” 他安静了片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样也好。” “是我太自私,没考鹅裙鸠0参⑺7鸠嗣尓午虑你的感受。”林墨堂说。 安绵摇了摇头,喃喃道,“至少他保住了父亲的心血。” 他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只会嘴上说,却什么都帮不了他……其实我才是自私的那个,很多时候,我大概就只会逃避。” 他转头看向林墨堂,缓缓开口,“我不想骗你,这几年里,我不是没想过跟奥利弗在一起。” “我是真的想过不再回来。”他说。 林墨堂很久没出声,而后问:“那为什么没有呢?” 安绵迷茫地看着忽明忽暗的投影布,随后别开视线,“你自己出差吗?” 明显的转移话题,林墨堂没再追问,回答道:“跟别人一起。” “季燃吗?”安绵盯着屏幕,问,“真的是因为工作?” “有一些别的事,没什么重要的。”林墨堂揉揉他的头发,“别担心。” “谁担心你。”安绵躲开他的手,小声嘟囔,“厚脸皮。” 林墨堂低笑,凑近些,帮他理好翘起的几缕头发,“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许知会留在A市,我尽快回来。” “爱回不回。”安绵起身往楼上走,声音像是赌气,“随便你。” 他躺回床上轻轻拍着林愿,心里莫名发闷,隐约有种不安感浮现。 安绵闭上眼,叹了口气把孩子抱得更紧,带着报复念头想,要是林墨堂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他就带着儿子跑路,永远都不原谅他。 Alpha的安抚信息素渐渐蔓延,安绵在胡思乱想间慢慢睡去。 第二天清晨,林墨堂准备出发时,楼上两人还在睡。他放轻脚步上楼,在安绵嘴角偷偷亲了一口,omega迷迷糊糊睁开眼,跟他对视。 “宝宝,”一点也没有偷亲被抓包的尴尬,林墨堂捧着他的脸,又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我走了,等会儿有人送早餐。” 安绵心知他要跟季燃一起,没好气地推他一把,翻身搂着儿子继续睡。林墨堂轻笑两声,帮两人掖好被子,揉揉他的头发:“走了宝贝,老公很快就回来。” Alpha动作很快,安绵听见楼下放轻的关门声,坐起身发了一会儿呆,又钻回被窝,把孩子抱进怀里。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许知发来短信问是否起床,安绵回他:刚起。 十五分钟后,许知敲门送来早餐,顺便接林愿去夏令营。 “他跟季燃到底要去做什么?”安绵叫住许知,“是不是跟季松年有关?” “只是去跟海外代理商谈合作,安先生不用担心。”许知语气平静,“有事可以联系我。” 安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不用再给我送早餐。” “抱歉安先生。”许知顿了顿,“林总说要每天送,晚餐也是。” “每天都送。”安绵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到底是送早餐,还是监视?” 他语气冷淡了些,“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跟他说,送了我也不会吃。” 许知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安绵喂林愿吃完饭,捏捏他的脸蛋,嘱咐他去夏令营要玩得开心,随后牵着他下楼送到许知车上。 “我不管他要做什么。”安绵说,“我的底线是孩子。”说完也没管许知欲言又止的眼神,转身就要走。 许知叫住他,似乎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开口:“安先生,您放心,真的不会有事。” “最好是。” 许知上车后,安绵朝着车窗探出的小脑袋挥了挥手,直到车消失在转角。 他上楼收拾了一下,原本自己住还没感觉,现在突然觉得家里空旷得厉害,他决定还是去上班。 更多好文群39∧01ɑ33:714 “你简直越来越猖狂。”沈临轩哼笑一声,“十一点半上班,你来这专门蹭午饭的吧?” “季燃这两年在做什么?”安绵发了一会愣,突然问,“还有季涣呢?” “我怎么知道。”沈临轩皱起眉,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我说了你少掺合他们的事,季燃就是个神经病。” “什么意思?” “谁知道。”沈临轩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像在斟酌语言,缓缓开口道,“大概两年前,有次我跟我堂哥去吃饭,我先去包间,过了一会儿,看见季涣从里间跑出来,慌慌张张的。” “所以?“安绵迷惑道,“什么?” “然后季燃跟着走出来。”沈临轩嘴角变得僵硬,“我听见他们吵架的声音,季涣骂他不得好死。” “他们关系不好吗?”安绵想,明明以前很好的,“可能只是吵架,也没什么。” “大概吧。”沈临轩没继续说。 当时季涣跑出来时,上衣已经有些不整,锁骨和颈肩分明是错乱的红痕,季燃紧随其后,脸上是被扇肿的巴掌印。 “你怎么突然问这些?”沈临轩问。 “林墨堂跟季燃一起出差。”安绵说。 “你管他呢,这么想给他儿子当后妈?”沈临轩语气不善,指着门让他出去,“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安绵幽幽地看他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我看下次还是让小欢点楼下的猪脑花便当好了。” “什么意思?”沈临轩不满,“免费的还挑食?” “没有,”安绵说,“只是觉得你真该多吃点。” 作者的话:晚上好捏……明天真的要开始准备写另一本的番外了,写不出来好着急啊!! 22章无痛当妈 “我为什么要带你来?”沈临轩一边开车一边吐槽,“你连车都不愿意开,凭什么让我一直开啊!” “我可以开的。”安绵在副驾驶温声开口:“只是我车技不太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沈临轩就让他闭嘴,“下次再带你,就是在你梦里。” 他昨天在办公室提了一嘴要来Y市,本意是提醒安绵旷班不要太嚣张,谁知安绵不仅无视了他的警告,还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你去Y市做什么?” “我总不能一天到晚在老头眼里不干正事。”沈临轩耸耸肩,“找我堂哥,跟他一块谈个合作。” 安绵点点头,盯着他手里的钢笔静了两秒,忽然说:“我也想去。” “?” “你当时招我进来说,答应我两个条件。”安绵在他拒绝之前慢吞吞提醒:“现在这就是第二个。” “……” 沈临轩不说话,安绵就静静等着,直到对方彻底暴躁,手里的钢笔一撂:“去去去,带你去行了吧!一天天的到底谁是老板,他奶奶的。” A市到Y市要开八九小时,沈临轩没司机,只能亲自上阵。一路上他喋喋不休,安绵耳朵都要起茧,干脆闭眼装睡。 他也不知道自己非要跟来做什么,只是有一种直觉,见到沈澈,就能弄清楚一些事。 许知大概没在晚餐时间等到安绵,所以直接查到他下班后上了沈临轩的车,连目的地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出发不到一小时,安绵就接到林墨堂的电话。他挂断几次,最后在沈临轩鄙夷的目光里直接关机。 “哼哼。”沈临轩嘲弄道:“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单独跟我出差,会不会生气?”他想到这儿又乐了两声,问:“你们现在什么关系?谈恋爱?” “没。”安绵说。 “炮友?” “……不是。” 沈临轩啧了一声,有些同情地瞟他一眼,“或者你是他……情人?” 他一副规劝失足少年的语气,“虽然你上班很闲,但当初我们说好的工资,也完全够你在A市生活吧,何必跟他扯上关系。” 安绵抱起胳膊,睨他一眼,“和钱没关系。” “他图你年轻漂亮,这我倒理解,那你图他什么?”沈临轩嗤笑,“图他有个儿子?图你能无痛当妈?” 安绵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无痛?” “哪里痛?心痛?”沈临轩说,“你又不图钱,那你图什么?” “可能图他长得帅吧。”安绵敷衍道。 “就这啊?”沈临轩追问,“没了?” “还图他身体好,体力好,”嫌他烦,安绵破罐子破摔,“你确定还要问吗?” “操。”沈临轩反应过来后梗了一下,斥骂道,“……真是世风日下!” “我早说你该补补脑子,”安绵靠在椅背上闷声道,“别再挑食了老板。” 到Y市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两人简单对付两口饭,各自回酒店补觉。 安绵打开手机,林墨堂的消息接连跳出,问安绵怎么没回家,安绵回他:你不是都知道吗? 他把手机开了静音扔在床头,去洗了个澡,没再管对方又发了什么。 晚上七点多,两人去见了沈澈。 对方见到人挑了挑眉,调侃道:“放心,我不会告诉林总的。” “……告诉吧,正好把他带走。”沈临轩拉出椅子坐下,“他非要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 “沈先生,您好。”安绵在沈澈揶揄的目光里顿了顿,说:“老板出差,只是顺便带上我。” “这样啊。”沈澈笑着倒了一杯茶,轻轻搁在安绵面前,“我以为安先生是专门找我有事呢。” “是有一些事。”安绵端起茶杯,抬头与他对视,片刻后开口:“史密斯先生的绘本工作室……多谢您了。” 沈临轩一头雾水:“什么工作室?” 没人理他。他烦躁地起身出去,吐槽道:“我都没吃晚饭呢,没闲心在这打哑谜。” 沈澈盯着安绵看了几秒,轻笑一声:“谢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给的钱。” “沈先生不提醒他,他大概不会投那笔钱。”安绵说,“总之还是谢谢。” 起先安绵对沈澈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直到陪沈临轩去宴会那次,在天台上见到这个人。 记忆像散落的线头,忽然被一根一根串起。 他想起沈墨在画展上,只言片语间流露的对老师的感谢与怀念。沈墨大概就是奥利弗父亲曾提及的那个很有绘画天赋,却不太幸运的学生。 那么沈澈因为沈墨的关系,最早就清楚工作室内部动向,也就顺理成章。 “沈墨先生想要保全老师的工作室,一定会最先找你,可最后为什么是林墨堂去参与?”安绵毫不避讳地问道。 沈澈闻言顿了顿,声音里有些无奈的纵容,“他最好是会最先找我……他不想欠我什么,那我正好卖林总一个人情。” “毕竟,”他意有所指,“他刚好缺个借口不是吗?” 见安绵面色不虞,他继续开口道:“联盟数一数二的儿童心理绘本工作室,怎么可能因为老先生倒了就撑不下去?” 沈澈露出嘲讽的笑:“这几年他身体不好,没话语权了,底下的人就不老实了。” “背地里跟药企和研究机构签协议,搞什么绘本心理治疗法。”他眼神发冷,语气不屑:“还有什么比心理干预更干净的借口,能让机构光明正大拿儿童做感知药物试验?” 安绵心里一沉,“那林墨堂……” “你放心,他入股进去洗牌,你那朋友巴不得呢。”沈墨目光幽深,嘴角勾起一抹笑:“随便以谁的名义投一笔钱,趁机摸摸那些机构的底,顺带查账查人,还能彻底让你跟史密斯没了可能。” 他说着笑了起来,“一举多得了,他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安绵听得心口发闷。他早知道林墨堂是生意人,可真正意识到自己或许也是被算进去的一环时,还是免不了心寒。 “所以他跟季燃,到底是来做什么?是不是跟季松年有关?”安绵轻声问,“我知道您都清楚。” “你不必戒备,季燃不会害他,我当然也不会。”沈澈说,“季松年在那个位置上这么久,也该下来了。” 沈临轩抽完烟回到包间时,两人已恢复神色。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安绵听着他们谈些无聊的工作内容,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发呆。 八点半左右,这顿饭终于结束。安绵松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恨不得立刻回酒店躺平。 包间门一推开,对面走廊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墨堂和季燃正在说话,他们身边还有一位十分清秀的omega。 看起来是很正常地在交谈,最后那名omega一脸感激地对林墨堂说了几句什么,随后林墨堂便将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我发现他身边总有不同的Omega,”沈临轩趁机煽风点火,“上次宴会,那个老外交官还想把自己小儿子介绍给他,我当时听见了。” 沈澈啧了一声,摇摇头,把外套甩上肩膀,自己先走了。 安绵盯着不远处的几人看了一会儿,前方的Alpha似有所觉地转过身,看见他后露出一瞬间的惊讶。 林墨堂似乎想开口,安绵低下头,直接挎上沈临轩的胳膊:“老板,我们走吧。” “哎哎哎。”沈临轩猝不及防被拽着往前走,嘴里嚷嚷着“OA有别,授受不亲”。转角后,安绵毫不迟疑地松开手,沈临轩气得大骂他白眼狼没良心,拿自己当靶子。 回程路上,他们的车后一直不近不远地跟着另一辆车。 沈临轩一边加速,一边对林墨堂进行全方位的贬低和攻击,说罢连带着游雨岩一起骂,痛斥现在的Omega都识人不清。 安绵原本一直盯着后视镜,听见游雨岩的名字,终于记起自己还有个苦命的朋友在等老婆回家。 “你就是不说尧辛在哪里是吗?”安绵抱着胳膊靠在车窗边,语气不善,“我知道他现在在国内。” “好啊。”沈临轩说,“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对那个谁比个中指的话。” “……”安绵皱起眉看向他,“你幼不幼稚?” 沈临轩轻哼两声,挑眉一脸了然地看着他,安绵受不了他又摆出这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咬了咬牙,“你说话算话。” “当然了宝贝。”沈临轩笑得十分欠揍,“我跟你那个渣A朋友不一样,我从不欺骗可爱的omega。” 林墨堂眼见前方那辆车从副驾驶车窗伸出一只白皙的手,像是朝着他晃了晃。 季燃疑惑道,“他在做什么?” 紧接着他就知道了——那只手冲着他们的车挥了两下,随后缓缓握成拳,伸出了一只中指。 “……” “……” “太棒了!”沈临轩激动地拍了拍方向盘,转头对安绵道,“我简直对你刮目相看!” 作者的话:理理我(放下比较平淡无趣的一章,心虚地退出废文,悄悄打开timi) 23章宝宝,送你上去吗 安绵比中指的举动,看得沈临轩身心舒爽,终于松口,“尧辛不在A市。”他呵呵笑了两声:“没想到吧,他就在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上!” “……沈临轩,”安绵张了张嘴,叹了口气,“跟你呆着我总觉得特别累。” “听着,这位小O,我信任你才告诉你。”沈临轩威胁道:“你要是敢告诉姓游的,我现在就去找林墨堂,说咱俩关系不正当。” “好啊,你去。”安绵敷衍一句,又轻声说,“我只是想知道尧辛现在怎么样。” “你知道他……”他顿了顿,犹豫开口:“他跟你说过他现在的情况吗?” “你想说什么?”沈临轩静了几秒,冷声道:“那种alpha,尧辛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 “他打掉了。” 安绵呼吸一顿,没有出声。 他其实知道尧辛这么做才是对的,是理智的,但真切地听到结果时,还是心头闷痛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一段遥远模糊的记忆,冰冷的一片雪白里,alpha紧紧抱着他,红着眼睛低声恳求。 或许心口从那时就裂开过一道缝隙,这些年总有风穿过去,一直没再停。 攥着安全带的指节不觉间收紧,安绵低头,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样也好,尧辛需要新的生活。” 沈临轩侧头看他一眼,“看来你也不是帮亲不帮理。” “现在能带我去见他吗?”安绵说,“才九点多,我看一眼就走。” “你确定?”沈临轩张了张嘴,想起后面那辆车,又爽快地笑起来:“行啊。” 车子最后停在一家酒吧门口,低沉的鼓点夹杂着电音断续传出。安绵迟疑地解开安全带:“尧辛在这儿?他……他刚做完手术,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沈临轩把车开进停车位,冲后方那辆车扬了扬下巴,“不过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身后两个alpha一前一后下了车,安绵和林墨堂对视一眼,又迅速错开,跟沈临轩往酒吧大门走。 门口的保安熟络地拍了拍沈临轩后背,挤眉弄眼道:“最近怎么都没来,我可是看到很多你会喜欢的类型!” 安绵鄙夷地瞄了沈临轩一眼,甩下他快步走进去,后者不满地大叫:“喂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可是处男!” 酒吧里乐声震耳,灯光不算很暗,安绵扫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不远处的蹦迪区。 人群中央空出一块,一名漂亮的Omega在里面跳得开心。他只穿着很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但忽明忽暗的光依旧能勾勒出他好看的腰线。 omega眼里闪着带了酒气的愉悦,灯光打在他脸上,更显得那张脸蛋张扬又精致。 周围有不少人盯着他,omega拒绝了几个alpha的搭讪,跳完后端着酒杯,蹦蹦跳跳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他一眼看见沈临轩,扬起笑脸跑过来,目光掠过安绵时迷茫地顿了顿,而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露出心虚惊慌的表情,转身就要跑。 沈临轩一把抓住他,凑近低声说了几句,后者半信半疑地回头看了安绵一眼。 “你会告诉游雨岩的吧!”他眼神戒备,像一只竖起刺的小刺猬,虚张声势地嚷嚷,“好了!现在你知道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怀孕了!但你如果敢告诉游雨岩,我就骗他说是他惹我难过,我才打掉的!游雨岩这个大笨蛋,他肯定要伤心死了!” 安绵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等他情绪稍微稳定,才开口道:“如果你不想让他知道,我不会说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现在好不好。” 尧辛眼睛红红的,赌气一样转过脸,“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安绵想了想,“我觉得他喜欢的。” 但他没再往下说,再好的朋友,这种事也管不了太深,“你不想再跟他有联系的话,我尊重你的想法。” “他有找过我吗?”尧辛垂下眼睛,又耸耸肩,找了个沙发坐下,“算了,比他有钱比他帅的alpha多得是,去哪找不到比他好睡的。” 他用吸管搅了搅杯里的酒,从服务生那儿又端来一杯给安绵,朝着前面抬了抬下巴说:“喏,这两个看起来就还不错。” 安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alpha欲言又止的眼神让他有些烦躁。 “你说得对,”他坐到尧辛身边,喝了几口酒,“何必在一个人身上吊死。” “喂,这两个,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尧辛靠上他肩膀,指着正往这边走过来的林墨堂和季燃,“你想要哪一个?” “都不要,”安绵说:“不喜欢老的,也不喜欢疯的。” “好吧。”尧辛点点头。他脑袋发懵,对着已经在对面坐下的两人比了个数字二,“很遗憾,两位帅哥,我和我朋友一致觉得,你们达不到我们猎艳的标准,所以如果你们要坐这儿,就得付卡座费。” “是吗?那真是令人伤心。”季燃笑呵呵地扫码付钱,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身侧的alpha,“不过我不是单身哦,我身边这个是。” 安绵避开林墨堂的视线,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直到觉得有些过分安静,才反应过来话最多的人不在,“沈临轩去哪了?” “不知道。”尧辛扫了一圈,“没看见。” 他长舒一口气,对林墨堂说,“虽然你是单身,但我朋友刚才说了,不喜欢你这种。” “是吗?”林墨堂看着他身边低头发呆的omega,声音很轻:“那喜欢什么样的?” 安绵心头忽然涌起一阵恼意,猛地站起身,冷冷道:“总之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 尧辛疑惑地瞥他一眼,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盲目站队。他抬手挥了挥,没什么兴致地对两个alpha说:“多谢买单,那么请你们离开吧。” 季燃:“……” 刚坐下两分钟,他无奈地起身往外走,语气迷茫:“搞不懂我跟着来这里做什么。” 安绵从洗手间出来时,alpha已经在门口等着。林墨堂有些不解,明明出差之前两人还好好的。他轻轻牵起安绵的手,低声问:“小宝,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绘本工作室。”安绵冷声道:“还有你出差的原因,不跟我说清楚吗?” 林墨堂静了几秒,将他的手握地更紧,“出去跟你说,这里太吵了。” 安绵没挣扎,任他一路搂着走出酒吧。林墨堂带他上车后启动引擎,也没问地址,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酒店楼下。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安绵嘲弄地抱起胳膊,“我早上才到这家酒店。” “不在你身边我就不太放心。”林墨堂没有否认,转身给omega解开安全带,“沈家那小子带你来出差?怎么去了酒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安绵说。 “金毛的绘本工作室,”林墨堂见他脸色阴沉,终于开口,“我注资,确实有些别的原因。” “我说了别这么叫他。”安绵皱眉道。 “你又护着他,”林墨堂声音低下去,“他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 “你有病是不是?”安绵烦躁地深吸一口气,“你不说清楚就算了。” “我没时间跟你耗,”他伸手开门,“我很困。” 车门被用力甩上,林墨堂愣了一瞬,随即下车追上去,“绵绵!” 安绵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往酒店大堂走。林墨堂几步跨到他身前,伸手一把将他抱住。脆响在夜风里炸开,omega抬手就是一巴掌。 “注资前不是把我也算进去了吗?”安绵直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冷嘲,“就算别人知道钱是你的,也只会以为你是在争风吃醋!”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他愤怒地推开林墨堂,语气冰冷,“挡箭牌是吗?” 林墨堂被打得偏了头,鼻尖掠过一阵淡淡的信息素香味。目光缓缓定格在omega颤抖的嘴唇上,下一秒,他猛地扣住安绵的后颈,低头吻下去。 安绵反应过来后用力咬住他,林墨堂却像是没有痛感,吻得愈发凶狠。 舌尖卷着血腥味闯入口腔,极具占有欲的alpha信息素迅速弥漫,安绵被亲得几乎站不住,喘着气推他,“滚开……” “史密斯。”林墨堂终于放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捧住安绵的脸,轻轻摩挲几下,低声道,“史密斯知道工作室这两年跟几个研究所签了协议。” “他最开始找的是沈墨,但资金缺口比较大,沈墨不想要他弟弟的钱,所以沈澈就卖了我一个人情。” “那几个研究所,”林墨堂顿了顿,语气低沉,“就是借着心理干预治疗,拿儿童做药物反应实验。” “季松年。”安绵一时忘了挣脱,喃喃道:“是季松年吗?他还在做这些吗?” “这几年一直没停过。”林墨堂抬手小心抚平omega的眉心,轻声安慰,“别担心,季松年这两年调任Y市,A市很多事他插不了手。” “你一定要掺合……”安绵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睛里渐渐起了一层雾气,又忽然沉默。 “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让你们有事。”林墨堂明白他的意思,轻声说:“我跟你保证。” “关我什么事。”安绵咬着牙,恨恨道:“等你死了,我就带着盼盼走了,我上次问他喜欢爸爸还是妈妈,他说更喜欢妈妈。” 林墨堂轻笑一声,“你要是问我更喜欢儿子还是你,我也更喜欢你。” 他用指腹揉了揉omega柔软的嘴唇,见安绵这次没再挣扎,低头重新吻上去。 安绵靠在他怀里,听见他沉重急促的心跳声。 直到一阵香甜的信息素开始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有温热的呼吸在锁骨间徘徊,安绵勉强找回意识,抵着alpha的胸膛大口喘气。 “宝宝,”alpha握在他腰间的手指缓缓收紧,声音低哑地问他:“送你上去吗?” 作者的话:好喜欢写绵绵扇他老公巴掌,简直是恩赐。 24章这里只有我进去过,怎么不是我老婆??? 法法法法法 安绵停在房间门口,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 国外那次还能推给酒精和发情期,可这次明明清醒着,却还是把林墨堂带回酒店,他找不出什么体面的借口。 或许是年纪到了,安绵麻木地想。 成年人的欲望随年岁上涨本就正常,何况这是和他朝夕相处过两年多的alpha,对信息素一时依赖或失控,也是人之常情。 他神色复杂地盯着地毯发了会儿呆,犹豫着拿出房卡,随即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面无表情地刷开门。 林墨堂见状偷偷松了口气,跟在他身后进屋,反手迅速关上门。安绵走到阳台边,盯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看了片刻,拉上窗帘淡声道:“去洗澡。” 说完,他低头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中途回头瞥了林墨堂一眼,视线顺势往下,落在对方腿间的位置,随后若有所思地又在手机上划了几下。 林墨堂喉咙一梗,莫名生出偷情开房的荒谬感。他走过去坐下,轻轻把安绵的手机塞回口袋,随后拿出自己的,“我来买。” 他迅速在外卖软件上挑了几种不同款式的安全套,一并加购付款,安绵移开视线,轻声说:“用不了这么多。” “不多。”林墨堂勾起唇角看着他,“用不完的下次用。” “你……”安绵别扭地开口:“你胡说什么。” “开个玩笑。”林墨堂声音低哑,目光变得深邃。 即便已经生育过一个孩子,omega看起来依旧像个天真不知事的少年。五官精致幼态,鼻梁挺翘小巧,弧度灵动,带着天然的绵糯,很容易让人心软。 浓密又卷翘的睫毛下,眼底像一泓平静的湖,清澈又明净。 林墨堂不止一次觉得安绵的眼睛很漂亮,每当被他看着,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会瞬间被抽空,就像此刻,即便楼下来回的车辆和人声清晰可闻,他也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安绵被盯得不自在,目光躲闪,脸蛋慢慢红起来。他皱起眉,轻轻推了林墨堂一把,“去洗澡。” 一张一合的嘴唇像无声的邀请,林墨堂喉结滚了滚,哑声说“知道了”,却俯身吻了上去。 信息素瞬间弥漫,浓稠得要将安绵淹没。他被迫张开嘴呼吸,湿热的舌尖将口腔搅得发麻,空气被一寸寸掠夺。 安绵眼里泛起水意,胸口急促地起伏几下,断断续续的呻吟从唇齿间无法抑制地溢出来。 林墨堂咬着他的下唇低笑一声,舌尖又探进更深的地方,暧昧地勾勒着他口腔里每一寸敏感的软肉。 他舔去安绵唇角的津液,转而去吸吮他的耳垂。滚烫的呼吸扑洒在耳畔,安绵浑身一颤,感觉到后穴的湿热迅速蔓延。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下意识夹紧双腿,那股热意却更明显地开始上涌,有黏腻的液体缓缓渗出,浸湿了内裤。 裤子不知何时已被脱掉,Alpha翻身压住他,一边亲他一边揉捏着他柔软的臀肉,手指在臀缝间的摩擦让安绵敏感不已,他无力地推拒道:“你还没洗澡……” “马上就去洗。”林墨堂亲亲他的鼻尖,含糊着叫他宝贝,说:“先给老公亲两口。” “谁是你老婆……”安绵用手挡住他不断凑过来的脸,下身却突兀一紧,alpha修长的手指已经顺着湿滑的甬道伸了进去。 “你不是吗?”林墨堂微微蜷指,熟练地找到他的敏感点来回用顶弄,低声问,“这里只有我进去过,只给我生了孩子,怎么不是我老婆?” “等会儿……”安绵被他插得断断续续喘起来,“你手先拿出去……” “等什么,”林墨堂又加了一根手指缓慢抽插,痴迷地在他颈肩啃咬,“宝宝,好想操你。” “安全套……”敲门声唤回理智,安绵猛地睁开眼,将身上黏黏糊糊的人踢开,抖着声音说:“去开门。” 手机跟着响起来,林墨堂不耐地皱起眉,在安绵嘴角轻啄一下,不情愿地抽出手指,起身去拿外卖。 门关上后,淋浴间很快响起一阵水声。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安绵还躺在床上对着晃眼的顶灯发呆,高大的身影就又压了下来。 距离两人上次做爱不算久,没做太多前戏安绵就湿得一塌糊涂。林墨堂在他柔软的穴口摸了一把,黏腻的水声暧昧至极。 他喉结滚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耐着性子又用两根手指插进去扩张了一会,随即飞快地戴好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挺了进去。 粗大的性器甫一进入,omega肠道里湿软的嫩肉就熟稔地咬了上来,将他层层包裹。 穴口被撑开的瞬间,安绵浑身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抓紧了床单,眼泪也跟着涌出来,后穴里喷出一股黏腻的热液。 “嗯……”甬道里最敏感的地方被来回剐蹭,只这几下,安绵就不受控制地抬腰呻吟起来。 肉壁里的轮廓愈发清晰,林墨堂被他夹得腰眼发麻,闷哼一声,低头去吻他的锁骨。 “好紧,老婆,”他手掌覆上安绵微微鼓起的小腹,顶弄两下,“怎么生过宝宝还这么紧,嗯?小穴一直咬着我。” alpha看起来爽到极点,毫无羞耻地在他耳边说各种不堪入耳的浪话,“小宝……宝宝……好深……夹死老公了。” 安绵脸蛋瞬间烧红,穴里不受控制地一缩,抬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却被alpha抓住手腕,在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安绵羞耻得浑身发烫,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声音发抖:“不许说……闭嘴!” 林墨堂一点不恼,眼底更暗,痴迷地舔舔他的唇角,“做这么多次了还害羞。” “怎么这么可爱?”他故意慢下来,性器在最深处研磨,感受那层嫩肉痉挛般绞紧,“好爱你。” 粗长的性器每一次都顶到后穴最深处,安绵几乎被撞散架。他承受不住地哭出声,喘着气推他肩膀,双腿也软绵绵地往下滑,“慢一点……” alpha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厚脸皮地说要帮他吸奶,在他乳头上又咬又啃,身下动作也越来越快。安绵被他插得弓起背脊,热流从后穴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停……”他崩溃地将alpha往外推,哭求道:“停一下……我不行了……” 林墨堂闻言,俯身去吻他的眼泪,身下却操得更狠。胀大的性器将柔软的内腔一寸寸填满,安绵的身体彻底被快感吞没,腰腹处一阵抽搐,呻吟声完全变成了哭腔。 “要高潮了?”林墨堂喘息着问,一手扣住omega后脑勺深吻,把哭声堵在他喉咙里,身下贯穿的速度丝毫不减。 他就着这个频率操了几十下,omega猛地尖叫一声,臀瓣和双腿剧烈颤抖起来,“啊——!” 被操开的穴口瞬间喷出藍娍一股淫水,顺着交合处往下淌,把床单浸得透湿。 “宝宝,你潮吹了。”滚烫的热流尽数喷洒到龟头上,林墨堂舒爽极了,掐着安绵的腰大开大合地抽送,嘴里说着让安绵羞愤欲死的话,“小屁股怎么这么软,怎么这么会喷?好烫,爽死了……” alpha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囊袋打在安绵的屁股蛋上,啪啪声混着水声响个不停。 快感一波接一波,刚才经历过前列腺高潮的后穴再度痉挛着绞紧,安绵浑身颤抖,用膝盖无力地去顶他,“不行了……我……我快……” 话音未落,后穴的淫水便像失控的水龙头,一抽一抽往外涌,安绵哭叫着被操射出来。 还没缓过劲,林墨堂就握住他的脚腕,在他白嫩的小腿上亲了一下,又慢慢吸出一个深色吻痕,随后将人翻身重新插了进去。 时间过得飞快,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偶尔有车辆鸣笛的声音。 第三只包装撕开时,安绵已经彻底瘫软。他眼尾泛着粉红,身上汗津津的一片,肩膀一下一下地颤抖着,呼吸间带着轻微的抽噎声。 “小宝。”林墨堂轻声叫他,安抚地亲亲他的眼睛,用性器在他湿透的穴口轻磨,低声说不要脸的话,“不戴套可以吗?我不射进去。” “滚……”安绵瑟缩一下,抬起膝盖抵住他的腰腹,“你别得寸进尺……” “哪有进一尺?”林墨堂牵起他的手握在自己性器上,来回套弄两下,凑在他耳边说,“但是老公鸡巴也很长,刚刚操得很深。” “你……”安绵没了力气,身上软得不像话,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掉下的眼泪,“你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要操你。”林墨堂低头吻上他的唇,扶着性器在他臀缝间蹭了几下,“宝宝,帮我戴?” “不要。”安绵脸上一热,赌气一样将被塞进手里的套子扔回alpha身上。 林墨堂轻笑着将安全套戴好,抱着他坐起来,就着姿势将性器插入已经完全被操开的后穴。 “小宝好厉害。”他手掌覆在安绵微微鼓起的小腹上,顶弄两下感受那里的动静,“你看,把老公全吃进去了。” 安绵清楚他在床上什么都说的德行,心里觉得羞耻,可穴里却爽意更甚。这个姿势总有种随时会向后倒下的错觉,他下意识抱紧alpha的脖子,膝盖撑在床上,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林墨堂察觉到他的退缩,托着腰将人揽得更紧,低头轻咬他微微肿胀的乳头,哄道:“别怕,我慢慢的。” 两道呼吸贴在一起,心跳仿佛也被拉近,随着动作越来越快。 安绵忍着声音,指甲无意识地在林墨堂后背抓出几道红痕,腰线随着顶弄慢慢沉下去。 肉体碰撞声淫靡得过分,交合处不停往下滴水,林墨堂一边顶他一边叫他宝宝,故意引他说些诨话。 信息素从腺体周围扩散,安绵后颈的凸起开始发烫,察觉到alpha尖锐的犬齿在那里流连,他慌忙抬手捂住,“不行……” “为什么?”林墨堂的鼻尖在他腺体上来回蹭着,“你以前很喜欢我咬这里。” “不要。”安绵缩了缩脖颈,抗拒地去推他肩膀。 “什么时候可以?” 安绵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几乎被呼吸淹没,却异常坚定,“不行。” “给操不给咬?”林墨堂语气沉下去,一手抚摸omega的脸,一手扶着他腰侧缓缓顶弄。龟头在更深处碰到一处软肉,他低声道:“顶到生殖腔了。” “想插进去,”alpha语气滚烫,带着浓郁的占有欲,“它一直吸我,想让我射进去。” “宝宝,”他舔弄着安绵的耳朵,哑声低笑道,“小穴好骚啊。” 安绵脸蛋瞬间红透,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不重,听着脆生生的,omega抿着唇不说话。林墨堂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那里还有点酥酥麻麻的痒意,他心情微妙起来,轻笑一声,“我们小宝可真有劲儿。” 就着这个姿势,他猛地翻身把安绵压在身下,随即急风骤雨般操弄起来。 性器疯狂擦过生殖腔入口,快感铺天盖地,安绵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抽泣,紧紧抓住床单,呻吟断断续续带了哭腔。 最后一次是无套。安绵高潮后,林墨堂猛地拔出来,尽数射在他漂亮的后腰上,精液顺着腰窝往下淌,黏腻又滚烫。 清洗完已是深夜。避孕套扔了一地,床单皱成一团,被各种体液覆盖。房间里满是精液和润滑剂的味道,混着浓烈的omega信息素,甜得发腻。 安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直接扑在沙发上睡过去。 恍惚间听到林墨堂打了通电话,没过多久,他就被套上衣服,抱到隔壁房间。 alpha跟着覆在他身后,在他漂亮的肩头上轻轻吮吻,叫他各种肉麻的称呼。安绵趴在枕头里,没什么力气地捂耳朵:“你吵死了。” 林墨堂亲亲他的脖子,翻身躺在他身侧,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今天要回A市了吗?” 安绵困倦地嗯了一声。 “在家等我好吗?宝宝,”alpha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我很快就回去了。” 安绵没再回话,呼吸渐渐平稳,睡了过去。 作者的话:困死我了……睡觉惹,这两天其他几本评论突然变多惹,只能明天再回啦,请多多支持我们墨绵小夫妻叭 25章给老公抱一下?? 舔穴,法 早上六点多安绵就醒了,他半睁着眼刷手机,夏令营老师发了孩子们的照片,安绵来回翻看几遍,心里又有些想林愿。 除此之外,还有几条沈临轩昨晚发来的信息。 【尧辛说看见你跟一个alpha走了?】 【我看见他的车停在酒店楼下了,呵呵。】 【不回信息是在干什么呢?真的懒得猜。】 【请问你明天还跟我回A市吗?】 安绵揉了揉眼睛,只回了最后一条:【回。】 手机立刻震动起来。 【起这么早?你确定他身体行吗?趁早换了吧。】 【好的。】 安绵放下手机,昨晚酒吧的音乐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甩都甩不掉,他一阵目眩,呼吸有些发紧。 身后的人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肩颈,把他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察觉到Omega的不安,他下意识收紧双臂。 “醒这么早?”林墨堂低声问,嘴唇无意识地蹭过他后颈的腺体。 安绵僵了一下,再次抬手捂住那块地方。 林墨堂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声叫他:“宝宝。” “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吗?” 安绵脸上闪过短暂的怔愣,随后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他语气冷淡下来,“现在这样,不够吗?” 林墨堂心里泛起一阵苦涩,伸手替他撩开眼前的碎发,低声道:“对不起。” “我不问了,”他把下巴贴在安绵额头上,轻轻蹭了蹭,“对不起,宝贝。” “好了,”安绵转过身,轻声说,“别再道歉了。” 察觉到alpha的低落,他心底莫名一阵烦躁,试图强调这几次的越界只是成年人对欲望的沉湎。 “还有避孕套吗?”他淡声道,“做爱吧。” 两人面对面躺着,对视片刻。林墨堂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却还是朝他笑了笑,低声说:“好。” 他伸手捏了捏安绵的脸蛋,手指熟练地顺着他光裸的背脊轻轻往下滑。omega的皮肤白皙而滑腻,昨夜刚做过爱的缘故,身上还带着浓郁的甜香,漂亮的脖子和锁骨上布满深深浅浅的吻痕。 细瘦的腰身林墨堂一只手就能掐住,指尖略过深陷的腰窝,再往下是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温热又软弹。 两根手指顺着湿热的臀缝摸下去,很轻易就滑进穴口。穴里已经湿润,随着抽插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alpha指奸的力度要比真正操弄时轻柔许多,却依旧搅得安绵呼吸渐乱。 林墨堂钻进被子里,从安绵的嘴唇一路吻到胸口。肿胀的乳头被他含住用牙齿轻扯,吮吸时发出响亮的啧啧声。 安绵轻轻喘着气,下意识张开腿圈住他,抱紧他的脖子,手指在他柔软的发间穿梭。 Alpha的吻一路往下,在肚脐周围又亲又啃,随后托起他的腿从膝弯处缓缓分开。温热的气息拂过大腿内侧,紧接着,穴口便传来湿润的触感。 林墨堂压着他的腿根,舌尖顺着嫩肉细细舔过,一下一下碾磨着最敏感的地方。安绵颤了一下,下意识想并腿,却被更强的力道按住。 Alpha的舌尖灵活又有力,卷住穴口吸舔了一会儿,又探进去模拟抽插的动作狠狠搅弄。 肉壁被剐蹭得又麻又痒,甬道一阵阵收缩。安绵下意识挺起腰,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一手死死抓着枕头呻吟出声。 林墨堂一边给他舔穴,一边把两根手指插进去缓缓抽送。安绵很快被双重刺激逼出第一次高潮,穴里喷出的淫水全部浇在alpha英俊的下半张脸上。 铃声突然响起,安绵还在余韵里大口喘气,林墨堂不紧不慢地掀开被子,用指节随意抹掉唇上和下巴的淫液,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扔回床头。 安绵脑子一片空白,眼神从茫然渐渐转为羞耻,慢吞吞扯起被子想蒙住脸。 “宝宝,”林墨堂问,“还剩两个,要都用完吗?” 安绵闷声嗯了一下,“随便。” 脸上的被子被拿开,锡纸包装撕开的声音格外清晰。冰凉的润滑液滴在安绵小腿上,顺着皮肤缓缓滑落,带起一阵阵颤栗。 林墨堂熟练地戴上套,用手指在omega泥泞的后穴里小心地进出了几下,便压上来用肉棒抵住他。 刚高潮过的后穴又湿又滑,林墨堂的龟头还没插进去,就在外面打滑。 “好滑……”他低低喘了口气,“宝宝,你水很多。” “别在外面磨……”安绵觉得空虚又难耐,手背遮住眼睛催促道,“你直接进来……” “要慢一点,”林墨堂一点一点往里顶,全部没入后才俯身抱住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怕你会痛。” “好烫啊,”他浅浅抽送几下,深呼一口气喟叹道,“还是很紧,好舒服啊宝宝。” 安绵浑身发软,穴口被粗硬的肉棒撑得一缩一缩,闻言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能不能别说话……” 话音未落,安绵紧接着惊呼一声,身上的alpha动作骤然间变得凶狠,扣着他的腰开始大力抽插,每一下都拔到只剩龟头,再狠狠贯入,撞得穴里淫水四溅。 “这样会痛吗?”他喘着粗气,低声问:“会难受吗?” “不痛……”安绵眼角泛泪,声音破碎却诚实:“……再……再深一点……” alpha闻言,腰部猛地发力,肉棒像打桩机一样凶狠进出,每一下都像要把他凿穿,“是这里?” “嗯……”穴肉开始疯狂收缩,安绵喘得厉害:“对……” 林墨堂便开始更加卖力地抽送起来,几十下后,又突然放慢动作,肉棒深深埋在穴里,抵着一处软肉缓缓研磨。 “顶到生殖腔了。”他低声道,“我插进去,好不好?” “好胀……”安绵小腹一阵酸软,浑身发颤。还未回答,alpha便直接扣住他的腰,猛地向前一挺。 粗长的肉棒突破那层柔软的肉环,整根挤进狭窄的腔道里,安绵瞬间痛叫出声,眼泪一下涌了出来。肉穴和生殖腔同时剧烈痉挛,他一瞬间爽得脚趾都蜷紧。 林墨堂也被那极致的紧致和吸力刺激得腰眼发麻,忍着射精的欲望放慢速度。 “唔……快一点,”安绵爽得神志模糊,不满道:“就像刚才那样……” 林墨堂闻言深吸一口气,停了几秒,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抽送。高潮一波接着一波,omega高潮不止,穴里喷出的淫水把两人的结合处弄得一塌糊涂。 又操了许久,林墨堂放慢动作,低头亲亲他:“换个姿势。” 兰﹝生﹝Q﹝群·3┕90ζ133й714 他抱住安绵的腰,轻松地将人翻转过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粗硬滚烫的肉棒依旧深埋在紧致的生殖腔里,安绵浑身忍不住发抖。刚一坐稳,alpha就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强势地按下来,唇舌凶狠地堵住他的嘴。 安绵被吻得脑子发晕,身体软得几乎坐不住。 “自己动好不好宝宝,”林墨堂一边吻他,一边低声问:“还有力气吗?” 安绵被操得失神,乖乖点头,双手撑在alpha结实的胸膛上,慢慢抬起腰。粗长的肉棒从湿滑的穴里退出大半,又被一坐到底。整根吞没时,龟头狠狠撞进生殖腔最深处。 “啊……好深……”安绵呻吟出声,前端跳动着滴落几滴透明淫液。 “好硬……”他腰肢开始上下起伏,动作越来越快,每次坐下都发出湿腻淫靡的碰撞声,淫水顺着肉棒根部不断往下流,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不行了……” “可以慢一点。”林墨堂双手扶着他的腰,将人稳稳托住,每当安绵坐下时,他就重重向上撞一下,引导他跟着自己的节奏。 omega的乳尖因为剧烈的高潮挺立起来,林墨堂按着他的后腰,俯身含住他一边乳肉,舌尖卷住乳头用力吸吮。 “……嗯啊!”安绵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扣住腰按得更紧。 alpha吸得很用力,舌头在乳尖上反复舔弄吮吸,几乎把安绵的整个乳房都含进嘴里。 “痒……”安绵喘着气说,“轻一点……” 林墨堂低应一声,吸得更卖力,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边乳肉,声音含糊,“要吸出奶了。” “没有。”安绵脸蛋发红,有些无语地推他的头。 “像涨奶了,”林墨堂在他红肿的乳肉上轻舔,“小宝的奶好香,好吃。” “烦死了……”安绵断断续续地喘气,身体却因为熟悉而久违的快感更加兴奋。 剧烈的快意过后,大脑逐渐清明。钝痛从心口缓缓袭来,安绵盯着鼓起的乳肉失神片刻,将林墨堂的头轻轻推开。 “别吸了……”他喃喃道,“没有怀孕……又没有奶。” 他抱着alpha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滚烫的颈肩。 鼻尖满是对方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安绵闭了闭眼,收紧双臂轻声说:“林墨堂……你动一动。” 湿热的液体落在胸口,林墨堂身体微微一僵,扣在他后腰的手指猛地收紧,哑声道,“……好。” 下一秒,粗硬滚烫的肉棒强硬地撞进并未全部打开的生殖腔,安绵彻底被他干软,肉穴死死绞紧,咬着唇达到高潮。 他身体剧烈颤抖着,后穴里喷出一股又一股滚烫的淫液,尽数浇在alpha的肉棒上。 强烈的收缩刺激得林墨堂粗喘起来,紧紧抱着他狠操几下,将精液一股股射进套子里。 高潮过后,安绵全身发软地趴在他胸口,林墨堂抬手抱住他,一手轻抚他的后背,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问,“还想做吗?还是想休息?” 安绵摇了摇头,困倦地闭起眼。 林墨堂低头亲亲他,就着面对面骑乘的姿势把他托抱起来,带去浴室洗了个澡。 外卖袋里还剩两盒没开封的套,林墨堂拿走揣进口袋,说要放进车里,下次可以车震。安绵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电话已经响了三遍,安绵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用枕头捂住耳朵。林墨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去阳台接了会儿电话,回来拍拍他的屁股:“宝宝,我有点事。” “嗯,再见。”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听上去毫无留恋。 安绵于是被抓起来,哪哪都被乱啃了一通,屁股蛋上更是在挣扎间被按着咬了两个通红的牙印,最后只能翘着两撮头发,冷着脸任由林墨堂给他穿上睡衣。 “想吃什么让许知给你送。”林墨堂一边牵着他往门口走,一边不停嘱咐,“不要嫌麻烦不吃饭,儿子夏令营还有两周结束,你想他了就让许知接他去你那。” 安绵闻言终于从困倦中回过神,沉默片刻问:“你不是说很快就回去吗?” 林墨堂顿了顿,“可能得再晚一点。” 见安绵微微皱起眉,他妥协道:“出了点意外,得再多留一阵。” “什么意外?”安绵问,“很棘手吗?” “丢失了一些资料。”林墨堂替他整理好衣服下摆,“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安绵见他神色还算平静,最终没再追问。林墨堂看着他翘起的头发弯起唇角,将人揽进怀里狠狠吸了两口,“给老公抱一下。” “……” Alpha走后,安绵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沈临轩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还不收拾?我赶着回A市!” 安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甩上房门。 作者的话:修文重新写了一点点柴柴的肉(对手指)姨妈期过了写肉有点阳痿,再过两章就是回忆部分了! 26章那是我给他生的 “尧辛呢?”安绵上了车,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后座,“他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他要去旅游,随便他吧。”沈临轩耸了耸肩,语气随意,“说是失恋了,心里难受,看来你那个朋友给他打击不小。” 安绵心里微微有些讶异,但又觉得合理,点点头说,“尧辛看上去性格挺洒脱的。” “谁知道他这次发什么疯,”沈临轩啧了一声,“以前分手个十次八次的,也没见他这样,也不知道你朋友哪里好。” 安绵认真想了想,老实回答:“大概……比较义气吧。” “……” 车内安静了片刻,安绵问他,“你认识尧辛很久了吗?小欢说他经常陪你出席各种宴会。” “四年多了。”沈临轩说,“当时我在网上招人招到他,后来就熟了。”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有几分无奈,“他要是真能找个靠谱的我也省得操心,每次找的都是什么东西。” 安绵听出他语气里的讽刺,又不好多插嘴,只能安静听着。 沈临轩侧头看他一眼,继续道,“你那朋友到底做了什么?我感觉尧辛最近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安绵正斟酌着怎么回答,沈临轩却似乎也没打算等他回复,自顾自接着说下去:“尧辛没什么亲人,只听他提过有个妹妹,后来就再也没说起过。他性格其实挺单纯的,容易相信别人,我就多留意一点。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在给他当爹。” 虽然不会聊天,但情绪要给到位,安绵点点头附和,“老板,你真是个好人。” “……”沈临轩朝他翻个白眼。 回程的路上,安绵身体逐渐开始发酸,尤其是昨晚和今早被过度使用过的地方,此刻正隐隐作痛。 沈临轩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难得没有出言嘲讽,伸手帮他把副驾驶座往后放了放。 这两天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但此刻疲惫实在压过了其他,安绵靠着座椅,在引擎低沉的嗡鸣声中渐渐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晚上,车子下了高速,进入市区后,窗外逐渐变得嘈杂。安绵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惊呼。 “卧槽?” 沈临轩不知何时已将车停在路边,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安绵,犹豫片刻才开口: “你……你跟林墨堂结婚了?” 安绵大脑瞬间当机,呆呆地回答:“没有啊。” 他缓缓坐直身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沈临轩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启动车子,“先送你回家吧。” 安绵觉得他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懒得追问。他简单道了声谢,拿出手机想看有没有未读消息,结果刚解锁屏幕,手机就自动关机了,这才想起昨晚跟林墨堂折腾太久,忘了充电。 “有充电宝吗?” “没有。”沈临轩瞥了眼导航,“快到了,你回去再充吧。” “嗯。” 睡得太久,头还有些发疼,安绵重新闭上眼,靠在座椅上眯了一会儿。沈临轩转头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沈澈在电话里的说过的话。 几分钟前,沈澈打电话让他回去一趟,沈临轩说自己已经带着安绵回了A市,沈澈闻言停顿了一会,随即笑了两声,语气嘲弄:“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沈临轩听着堂哥的话,心里不服气,刚要张嘴顶回去,沈澈却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警告: “别整天带人到处跑。” “哈?”沈临轩没反应过来,“我出差带个人都不行?” “你是真读书读傻了。”沈澈语气无奈又烦躁,“不跟你说清楚,你自己也不知道去查查。你带的是谁,你心里没数吗?” “谁?安绵啊。”沈临轩下意识瞥了眼副驾驶上熟睡的Omega,“我知道他是……” 人就在爤生身边,他到底说不出“林墨堂的情人”这几个字,只能闷声补充:“他其实人挺不错的,你别因为这个就歧视他。” “你在开什么玩笑?”沈澈冷笑一声,“上次在露台林墨堂没空搭理你,这次你又带着他出来晃,你真当姓林的好脾气?” “你以为你带的是谁?”沈澈声音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那他妈是林墨堂的老婆!” 直到电话挂断,沈临轩的表情还是震惊的。 其实每次看到林墨堂和安绵的相处模式,他都觉得奇怪。那两人分明就既不像情侣,也不像普通的包养关系。 现下心底终于了然,一路上他憋着好奇,又不好意思直接打听,直到车停在安绵公寓楼下,他忍不住问道,“你一直没跟他结婚,是介意他有孩子吗?” 安绵觉得他莫名其妙,看他一眼道,“不介意。” 在沈临轩疑惑的眼神里,他解开安全带背起包,语气平静地说,“那是我给他生的。” 说完,他冲着满脸愕然的Alpha挥了挥手,下了车转身走向公寓楼。 刚走到楼下,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许知从车里下来,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开门见山道,“安先生,林总让我来接您。您手机关机了,所以没提前联系上,不好意思。” 安绵脚步微微一顿,“我住在这里挺好的。” 许知露出为难的神色,安绵轻叹一声,也没心情再跟他多纠缠,“那我上楼收拾几件衣服。” 他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只简单拿了几套换洗衣物。下楼时,许知接过他的包,利落地替他打开车门。安绵认出车子行驶的方向,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他从中央后视镜里看着许知冷静的脸,开口问道,“我要住多久?” 许知沉默片刻才回答:“林总说,让您在澜庭等他回来。” 安绵轻轻皱起眉,许知从镜子里觑着他的脸色,补充道:“林总平时也住在澜庭,那边比较方便。” 大概没人比安绵更清楚澜庭的安保有多严密。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沿途的灯光从车窗掠过,安绵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夜景,胸口压着满腹疑惑,却又赌气似的不去询问。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一座他再熟悉不过的别墅前,安绵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他到底在忙什么?” 许知见他脸色不虞,也没再隐瞒,“季松年之前被季燃控制在Y市的一处私人疗养院,但昨天凌晨人突然不见了,现在估计已经出国。” “林总和季燃这两年来一直想查清他当初参与的那些实验室。季松年从A市市长的位置退下来后,比之前好下手一些。这次林总他们去Y市,也是为了这件事。” “现在不是百分百安全了,”安绵语气笃定,平静问道,“对吗? “不能保证。”许知犹豫了一下,老实回答,“林总他们掌握了一部分证据,只是出于一些原因暂时没办法公开。这次季松年跑了,肯定会有动作。” 安绵轻轻点头,愣神片刻,又问他:“盼盼呢?” “已经在夏令营了。”许知说,“有人去接了,会直接送回林董事长那里。” “知道了。”安绵重新背起包,朝大门走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别墅里大大小小的灯都还亮着,暖黄的光洒在熟悉的走廊和墙面上,连家具摆放的位置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安绵站在客厅中央,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拍了拍茶几上的小夜灯。古铜金色的小灯随着震动亮起,再拍一下又灭掉。这样的灯,别墅各个角落大概能翻出十几二十个。 最开始他还以为是林墨堂在网上批发来的,嫌弃说怎么买这么丑,后来才知道是他自己设计,找人定制的。 “你不是说想要电影里的那种灯吗?”安绵想起当时alpha一脸怨念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 他撑着下巴,无聊地在小灯上一下一下地拍着,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惊喜的呼唤。 “绵绵?真是绵绵!” 一名中年Omega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从厨房出来,一见到他,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惊喜。 她赶紧把碗放下,快步走过来,眼眶迅速红了一圈,“我还以为是墨堂出差提前回来了……没想到是你。” 安绵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轻声叫道:“张姨。” 张姨连声应着,笑着揉了揉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长这么大了……一转眼,以前还像个小孩子呢。” 她一边说一边笑,声音满是欣慰和感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难怪前几天墨堂突然叫我回澜庭准备,我还纳闷呢。” 她说着顿了顿,而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和好啦?” 安绵见她高兴,没忍心否认,抿了抿唇,轻声嗯了一下。 作者的话: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私密马赛!哎呀其实也才几天没见嘛,我天天在微博嘀嘀咕咕的请多多给我小黄灯虽然我没有每一条都回但是我发誓每一条我都认真看了捏! Ps:现在还没有开始追妻…没有追到哦! 27章那个午后?? 含骨科副cp,介意勿入,弟弟1哥哥0,依旧是帅攻美受,攻洁受非的配置~(我的xp) 张姨立刻笑逐颜开,张罗着去炒他爱吃的菜,“早知道是你,我多烧几个。” 安绵吃完饭,捧着张姨煮的芒果西米露跟她闲聊。张姨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絮絮叨叨问他这些年的情况,最后看了眼时间,催他早点去休息。 安绵应了一声,慢吞吞放下碗往楼上走。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在顶灯的光线下并不显眼。安绵盯着脚下的光影,忽然有些出神。 洗完澡给手机充上电,林墨堂的信息便一股脑涌了出来。他翻了翻,除了让他安心住在澜庭,没什么特别的事。 此外还有几通游雨岩的未接来电。这个点A国正是午饭时间,安绵直接回拨了语音。 “你见到尧辛了吗?”游雨岩声音嘶哑。 “见到了,他看起来还不错。”安绵听出他情绪不对,小心问道,“怎么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发来两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辆跑车里拍的。里头的omega眼尾泛红,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唇角的笑意天真又勾人。衬衫领口松垮,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 他正坐在一个alpha身上,腰塌得很低,几乎贴着对方的腿根,一只手撑在对方半敞开的衬衫下结实的腹肌上,两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是尧辛。 大约是被照片再次刺激,游雨岩的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息,颤抖着问:“尧辛现在在哪儿?” “他骑在谁身上?那个人是谁?”他反复念叨着这几句,最后竟带上了哭腔,“尧辛,我他妈的……我要弄死他……” “你先冷静。”安绵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解释,“昨天晚上我跟他见过,他可能是故意拍照片气你,他们应该没……” 话没说完,第二张图片加载出来,是尧辛发给游雨岩的短信。 【hello老公,最近还好嘛!这个我试过啦!比你活好,比你爽哦~】 安绵:“……” “他在哪。”游雨岩哑声问道。 安绵只得告诉他尧辛在到处旅游,“我不确定他具体位置,而且你们已经分开了。” “分开?”游雨岩喃喃重复,而后忽然冷笑一声,“他想的美。” 说完便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安绵又试着给尧辛打了两个,都是关机。 他只觉得心累,抱着枕头在床上翻了几个滚,最后忍不住抓狂地低低哀嚎了一声。 ——— 那晚被尧辛从卡座上礼貌地请出去后,季燃百无聊赖地在门口抽了一会烟。林墨堂一看见安绵眼睛都直了,显然没工夫管他。季燃只好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附近。 季松年上任Y市市长没多久,前阵子忽然对外称身体不适需要治疗,暂停一切公务,实际上是被季燃扣在了一家私人疗养院。 季涣对此没有任何表态,这让季燃有些不满。便开车带着他去了疗养院,从外面远远看了季松年一眼。 “来一发吗,哥哥?”季燃把他抱在腿上颠了颠,贴在他耳边,暧昧地压低声音,“季松年现在管不了我们了。” omega最后被他按在后座狠狠进入。 结束后季涣在他怀里颤抖了许久,刚有点力气,便毫不迟疑地抬手给了他一巴掌,面上依旧是季燃最讨厌看见的,那副漠然冷淡的模样,“你不该这么对父亲。” 季燃觉得他无趣,无所谓地用舌尖抵了抵肿痛的脸颊,笑了两声,“都被亲弟弟射一肚子了,就别跟我说什么父慈子孝了。” 随后便让人将季涣送回了住处,自那天起,两人再没见过面。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季燃长得精致,看起来也不缺财力,有不少omega偷偷打量他,却没人上前搭讪。 他低头看了眼管家发来的消息——“又没吃饭”,皱了皱眉,点进置顶的聊天框想警告,却在看到自己发出的几十条未回复的消息后失了兴致。 助理已经把车停在附近。季燃抽完半包烟,往车那边走去。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甜腻的“帅哥”。 是安绵身边的那个omega朋友,好像叫尧辛。 omega笑得人畜无害,也不认生,直接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抬起小脸撒娇:“要不要一起玩呀?” 季燃一边在聊天框里输入“管家说你又没吃饭,你玩绝食吗?”,一边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塞回口袋,垂眼看着胳膊上那只细白的手,“玩什么?” 尧辛没漏过他眼里的不悦,搂着他的脖子凑近,带着果酒的清甜气息:“玩什么都行,看你咯。” 季燃盯着他看了两秒,淡声说:“行啊,那就来吧。” 上了车,尧辛开始好奇地打量内饰,倒是将刚才的那股劲儿收了起来:“你有对象吧?” “怎么说?” “中控台的摆件,还有车里的香氛,一看就是omega喜欢的。”尧辛说着点了一支烟,“我老公车里也差不多,都是我弄的。” “你老公?”季燃哼笑一声,“那你够浪的。” “哎呀,”尧辛嗔道,“死了也可以叫老公啊。” “我让你上车是让你抽烟的?”草莓爆珠的烟味在车内散开,季燃烦躁道,“滚下去抽。” 尧辛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里带着讥诮的笑意,而后凑过来,轻轻将一口烟喷在他脸上。 再之后的事,季燃就不知道了。 他醒来时已是六个多小时后。钱包没了,车钥匙也被拔走。他心底一沉,伸手摸向口袋,果不其然,备份资料的U盘也已经不翼而飞。 昏迷时,季燃做了个梦。 梦里的具体时间他还清晰地记得,是高二暑假的一个周三下午。他跟朋友打完篮球,走路回家,在家门口不远处,看见季涣正跟一个alpha接吻。 季燃认识那个alpha,高三的年级第一,似乎很受欢迎。平时一副不苟言笑的装酷模样,此刻埋在季涣颈肩急切地啃咬着,像一条狗。 季涣慵懒地靠在墙上,露在衬衫外的小臂和脖子白得晃眼。alpha一手捧着他的脸,痴迷地吻着他的耳朵。 季燃觉得自己应该躲起来,可脚下却像是被钉住,怎么也动不了。他抱着篮球站在原地,直到季涣的目光越过alpha的肩膀,直直地朝他看来。 季涣面无表情地推开alpha,跟他说了一句什么。alpha回头,目光不善地看了季燃一眼,随后背着书包离开。 “这么早回来?”季涣语气平静。 “怎么,耽误你好事了?”他满不在乎的态度莫名激得季燃火气上涌,“怎么不回家搞,在外面也不怕丢人。” 季涣闻言,面色倏然白了两分,比生病时看起来还要虚弱,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季燃上前几步,一把拉下他的领口。omega白皙的脖子上,几处粉色的吻痕格外刺眼。他看得胸口发闷,咬牙切齿道,“恶心死了。” 第一个巴掌扇在他脸上时,季燃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第二个更重的巴掌又落了下来。 季涣收回手,轻轻甩了甩,看也没看他脸上肿起的指印,淡淡道:“喜欢自己的家教老师,你就高尚了?” 季燃心头一跳,低头对上omega嘲弄的目光。 新来的家教老师是季松年的司机介绍的,听说是个性格很好,成绩优秀的omega,刚刚高中毕业,来做兼职赚些生活费。 他们叫他小安老师,季涣是觉得年纪相近,随口这么叫。 但就像很多青春期故意逗弄异性的少年,季燃的好感藏得一点都不高明,每一声看似尊敬的“小安老师”里,却总是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揶揄。 就这样被季涣不留颜面地挑破,季燃难堪的同时却也无法否认,那些不动声色的刁难和挑衅,不过是少年心事不肯开口,对一个人产生兴趣时最拙劣的表达方式。 季松年大概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才会在后来利用完安绵以后,毫不留情地将人扔进了奥菲莉亚。 季燃至今仍然记得那个午后得知真相时,心底翻涌的愧疚和惊慌。 而一无所知的安绵,却以为他只是在为从前那些幼稚的恶作剧道歉,抬起头笑着看向他,声音像是温柔的风吹过海面,说“没关系”。 那目光太过干净,像是天真的纯良,抑或是因为经历过太多的苦难,所以学会了对幼稚的恶意平静接受。 夏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模糊得虚浮又遥远。 季燃几乎被这目光困住,梦中与安绵对视的一瞬间,他猛地从车里惊醒。 作者的话:今天本来可以睡懒觉的,结果看错日期,就我一个人来加班了于是摸鱼更新一章,好困哦,请多多给我小黄灯呜呜呜 28章好久不见了,宝宝 本章含副cp 季燃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下意识摸向口袋。摸了个空,才慢慢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本以为尧辛只是随口搭讪,季燃没打算跟他多纠缠,还想着借机逢场作戏,好让季涣吃点醋。 谁知这omega看着像个花瓶,还真不是个好招惹的角色。他暗骂一声,迅速理清思绪后,立刻给疗养院拨去了电话。 季松年的消失在意料之中,但更让他心悸的是,保镖汇报说只有季涣在凌晨来过一次。 季燃烦躁得几欲炸裂,他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深吸几口后,无奈地长舒一口气,沉默片刻,将事情简要转述给了林墨堂。 林墨堂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季燃猜测他此刻大概还跟安绵在一起,不想在omega面前发脾气。 心里稍稍安定,季燃掐头去尾地说了尧辛偷走资料和季松年逃跑的事,刻意避开了季涣的名字。 然而林墨堂轻易就从他遮掩的话语里抓住了漏洞,不假思索地冷声判断:“季涣。” 季燃心里一沉。两人隔着电话沉默了片刻,最终季燃率先开口,语气里罕见地带上几分恳求:“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你别动他。” “最后一次。”林墨堂挂断电话。 · 收到让自己接安绵回澜庭的指示时,许知本以为会被狠狠拒绝。 好在安绵一向善解人意,即便是跟林墨堂关系最僵的时候,也从未为难过他。只犹豫了几秒,就安静地上了车。 之后几天,许知没事就往澜庭跑,安绵并不多问,每次只轻轻点头打个招呼,笑着说一句“辛苦了”,或是客气地留他吃顿饭。 平心而论,对于林墨堂和安绵之间的是是非非,许知私心更偏向安绵一些。 过往的纠葛他未必清楚全部,但每当车子停在澜庭门口,看见那一道道熟悉的树影与外墙时,他总会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错乱感。 仿佛某个遥远的黄昏又被拉回眼前,记忆里的omega还稚嫩灵动,总会笑盈盈地从玄关跑出来,眼睛发亮,神情腼腆地问他:“是林先生让你给我送这些的吗?” 画面中的平淡幸福太过真实,连记忆都温柔得像一场梦。连许知偶尔想起时都会觉得可惜,也因此完全理解林墨堂为何念念不忘。 这几天林墨堂偶尔会和安绵通电话,两人默契地避开所有不愉快的话题,内容大抵是今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安绵大约猜到了他和季燃的目的,却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这让林墨堂稍微松了口气。 今早那通电话里,omega破天荒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回来?” 听起来只是随口一问,但林墨堂当即心跳如雷,在脑海里飞速盘算一番后答道:“明天。” “啊。”安绵愣了一下,“这么快。” “嗯,”林墨堂语气笃定,“明天一定到家。” 在Y市多停留的这几天,他已经拿到了一部分关于当初实验室的资料,也大致查清了季松年目前的走向。 至于季涣放走季松年的原因,季燃担心彻底惹怒林墨堂,林氏会停止供应特效药,所以第一时间就服了软。 他前前后后又去季涣那里碰了几次壁,终于把人给问烦。 “因为我不高兴。”季涣最后不耐烦地说,“没别的原因,可以滚了吗?” “你要真不想活当初还接受配型做什么?”季燃憋了一肚子火,说话也没好气,冷笑道:“非得白瞎别人半条命,最后还要停了药把自己给磨死? “我他妈低三下四地给林墨堂当牛做马,就是为了看你死的?” “怎么?”季涣朝他微微一笑,“心疼了?” “是啊,”他淡声道,“我是对不起小安老师,可你不也是始作俑者之一吗?” “你怕林墨堂做什么?”omega走近一步抬起手,指尖掠过季燃的下颌,随后缓慢地滑上他的脸颊。 他的眼睛弯成漂亮的弧度,声音低而柔软,带着一丝隐秘的恶劣,“当初小安老师的那份配型报告,不也是林墨堂他自己……” “闭嘴。”季燃猛地扣住他的下巴,omega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几个指印。 季燃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季涣,你再敢提这件事,我现在就干死你。” 季涣的脸色由白转红,怒极反笑,“怎么,是外面的omega不够你睡了?” 季燃皱起眉,“你胡说什么?” “那些无聊的照片,”季涣嘲弄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在乎?” “什么照片?”季燃话音一顿,随即突然反应过来。 难怪那天醒来裤腰带是松的。这几天接近他的omega只有尧辛一个,想必偷资料的同时,还顺手拍了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季燃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你就因为那几张照片,把季松年给放走了?”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怎么,我有所反应,你反而不高兴了吗?”季涣说完,一只手缓缓往下,隔着裤子握住他的性器。 感觉到那根东西在手里逐渐涨大变硬,omega眼神讥诮,“季燃,你真的……” “出乎我意料的可怜。” 季燃粗喘几声,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你他妈因为几张破照片吃醋跟我闹脾气就算了,怎么敢把季松年放走?” “吃你的醋?你也配。”季涣平静地看了他几秒,随后挣开他的手,回到床边坐下,“滚出去。” “我是要出去。”季燃站在原地,忽然低低笑了几声,“你就别想出去了。” “你什么意思?”季涣脸色骤变,“你敢。” “你觉得我不敢?”季燃解开衬衫纽扣,“药会有人定时看着你吃。” “你这条命是我的,想死也该问过我。”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扣住omega的脖子,将他一把按回床上,“留着做个陪床的婊子也比死了强。” “季燃……咳咳……你不得好死!” “……唔!” · 这些年季涣生病吃的药,一直由林氏制药旗下的研究所独家供应。 这款药是当初以季涣自身的腺体数据为基础,专门为他一人量身打造的适配模型。不仅没有走联盟药监局的公开认证渠道,涉及的专利与提取源也唯有林氏掌握。 这也是林墨堂对季燃偶尔的小动作毫不忌惮的原因。 季燃丝毫不怀疑,如果林墨堂知道季涣是在清醒状态下,仅仅因为几张照片就放走了季松年,一定会毫不犹豫将他的药停掉。 还好尧辛偷走的只是备用U盘,里面除了几份当初非法实验室的零碎资料,并没有什么真正关键的信息。估计尧辛也是在他身上没找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才病急乱投医,随便拿了个东西交差。 想到尧辛,季燃的神色阴沉了几分。这人表面看着与季松年毫无关联,可正因如此才越发可疑。 他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心里暗骂了几句。不知林墨堂突然抽什么风,要求他两天内必须查清尧辛的背景。 倒也不是查不到,只是季燃自己在这里费心费力,提出要求的人却把他一个人扔在Y市,自己马不停蹄地先回了家。 季燃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林墨堂急着回去是为了见谁。 许知早已在机场外等着,林墨堂刚一上车,他便轻车熟路地开始汇报安绵这几天的行程。 “安先生三餐还算规律,下班后司机会接他回家吃饭。不过张姨说他这几天有点挑食,吃得不多。” “嗯,还有呢?”林墨堂问,“除了吃饭之外?” “每天晚上会跟盼盼打视频,打完视频再跟张姨聊几句,然后洗澡睡觉。” “没别的了吗?”林墨堂微微皱眉,不死心地追问,“没问起我?” “第一天回澜庭的时候问了一句,之后就没再提过。”许知说完,偷偷看了他一眼。 “哦。” 车内重新陷入安静。林墨堂闭上眼睛,听许知继续说起沈临轩那个游戏公司居然还真做出了一些成绩,安绵这两天甚至忙到加班。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进一片别墅区,停在其中一栋主楼前。林墨堂罕见地有些踟蹰,推开院门时竟隐隐紧张起来。 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不知道omega是否已经睡下,还是正在客厅里跟张姨聊天。 院落两侧的花圃亮着柔和的地灯,夜风拂过,簇拥的花瓣轻轻浮动。 花园还是那个花园,却又仿佛跟以往有些不同。靠近大门的无花果树上,此刻挂着一盏小夜灯,正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看起来柔和而沉静。 他这些年偶尔也会在澜庭留宿,却从未像此刻这样,生出一种安心踏实的归属感。 空荡的庭院终于等到故人归来,将沉寂的角落一点点填满。 林墨堂慢慢走过去,抬手轻轻摸了摸那盏小灯,掌心被灯壳的余温轻轻烫了一下。 这是他当年为安绵定制的其中一盏。alpha不自觉地摩挲着灯壳,心口仿佛也被这暖光悄然笼罩,柔软的,悄无声息地暖了起来。 他推开大门,玄关的几盏灯还亮着,冲淡了夜色。屋子里静悄悄的,茶几上放着一台尚未关机的笔记本电脑,周围散落着几份文件。 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Omega正揉着惺忪的睡眼,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衣慢慢走下楼梯。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几撮,睡衣也因为刚醒有些皱巴巴,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脚下的感应灯随着他的步伐逐一亮起,柔光落在他脚边,像一幅笔触温柔,被时间尘封的旧油画。 林墨堂站在原地,像隔着漫长的岁月偶然窥见这一瞬安宁,他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眼前的人影比记忆中的任何一刻都要真实,仿佛他们前一天才在清晨的早餐香气中一同醒来,该上班的上班,该看书的看书。 晚上回到家,他们会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林墨堂那时候不爱说话,所以餐桌上大部分都是安绵在兴奋地叽叽喳喳。 他们应该在晴天的清晨一起出门散步,雨天的午后窝在一起看一部电影,在夏日的傍晚接吻,冬日的午夜缠绵……一切本该是这样。 对他的心事一无所知,安绵看见他的瞬间还有些错愕。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哑,后知后觉地开口:“你回来啦。” “嗯,”失衡的心跳愈发明显,林墨堂慢慢走上前,“我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还迷糊着的omega抱进怀里,轻声说:“好久不见了,宝宝。” 作者的话:lmt(念旧一通觉得跟老婆这几年没见好遗憾心好痛):好久不见了,宝宝 绵绵心里:??神经病啊不是前几天才见过还睡过吗 感谢上一章**ngmj23和*歌凝鱼鱼的打赏,鞠躬,开心! (要是章节咸鱼也能计入文章总咸鱼就好了,这加起来可是足足16个!可是要足足签到16天!我的总资产才5个咸鱼!好心疼你们的咸鱼哦感谢泥萌!!下次打赏一个就好了,一个我也会很开心的!) 还有就是马上好像要有那个综合统计文章数据的值,如果大家打赏的话,可以到文章主页打赏吗,这样主页会显得多一点捏 29章可以咬吗?? 法法法 头脑还没完全清醒,身体率先在熟悉的信息素里放松了警惕,安绵放空片刻,才后知后觉感知到alpha低落的情绪。 他不明所以,愣了一下,还是没有推开他。 “你怎么了,”安绵伸手,宽慰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事情不太顺利吗?” “没有。”林墨堂低声说,“就是想你了。” “……”不知如何回应,安绵迟钝地眨眨眼,放下手道,“去洗个澡吧,早点休息。” “好。” 一只手就能轻易覆盖omega小巧的脸蛋,林墨堂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等会儿再去。” 说话间,亲吻逐渐下移,他不急不缓地咬住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安绵脑袋发晕,恍惚间感受到一种克制的珍惜。 嘴唇分开后两人都有些喘,林墨堂抵着他的额头,一下一下轻啄他的鼻尖,手指顺着他的睡衣衣摆慢慢探进去,夹住他胸前的逐渐挺立的乳头。 “别,”安绵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摇头,“这两天腰有点酸。” “快到时期了?”林墨堂算了算日子,低声道,“回房间,我给你按一按。” “不用,”安绵又有点困,声音软软的,“你早点睡吧。” “这次我陪你,好吗?”林墨堂握着他的腰轻捏几下,“你信息素有点浓。” 他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安绵舒服地轻舒一口气。想起每次打过抑制剂的副作用,便没有直接拒绝,“唔……到时候再说吧。”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几滴泪花,林墨堂便没再勉强。安绵困起来时反应很慢,也很柔软乖巧,因而十分顺从地就被牵住往楼梯口走。 他这几天并没有住在两人从前的卧室,走到另一间门口时,跟林墨堂道了晚安便推门进去了。 林墨堂洗完澡出来时,Omega的房门已经关上。他轻轻推开一条缝,看见卧室里亮着两盏柔和的夜灯。 床上鼓起的一小团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在门口静静站了几秒,才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 Omega已经睡熟,但眉头还是轻轻蹙着,不知梦见了什么,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焦躁地动了动身体。 “绵绵,绵绵,”林墨堂轻轻拍着被子,低声叫他,“宝宝?” 他释放出些许安抚信息素,安绵的身体便逐渐舒展下来,呼吸也重新变得均匀,看起来毫无防备。 林墨堂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Omega在睡梦中闻到熟悉的味道,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很像从前那副爱黏人的模样。 林墨堂没忍住,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又在他唇上轻轻亲了几口,“晚安,宝宝。” “嗯……”omega呓语两声,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过了片刻,视线才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怎么醒了?”林墨堂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继续睡吧。” “好热……”安绵揉了揉眼睛,把身上的被子踢开。 “换季了,不盖会感冒。”林墨堂又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听话。” “你洗好澡了?”安绵鼻子动了动,闻到沐浴露混着Alpha信息素的清新味道。 “嗯,洗好了。”林墨堂顿了顿,试探地问,“我也睡这屋……行吗?” 安绵没有立刻回答,发了一会儿呆,随后示意他把包拿过来,“我包里。” “怎么了?”林墨堂走过去打开包。 “里面那层。” 林墨堂照着他的话在包里翻找,随即动作顿了一下,拿出一盒那天剩下的避孕套。 “忘记梦见什么了,”omega低声道,“睡得头疼。” 林墨堂嗓子有点发干,拿着套舍不得放回去,又想起安绵说过的话,艰难开口,“腰还酸吗?” 安绵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话时面色平静,“做一次可以,想睡个好觉。” 是从侧面来的。 两人并肩躺在一起,林墨堂抬起安绵的一条腿,从侧后方缓缓顶了进去。 企鹅群3901∵337∴14 胯骨撞在柔软肉臀上的声音,隔着被子听起来闷而沉,没做多久,两人身上就都起了一层薄汗。 这个姿势很容易顶到前列腺,安绵的后穴很快湿得一塌糊涂,淫水糊满了臀瓣和alpha的小腹,拉出黏稠晶亮的淫丝。 林墨堂将他整个人紧紧箍进怀里,在他漂亮的肩头落下一串细密的吻,粗硬的阴茎在湿热的甬道里凶狠地横冲直撞。 “宝宝。”他哑声道,“生殖腔好像有点开了。” 安绵被操得双腿发软,浑身上下都爽得发颤,“嗯……可能是……快发情期了……” “啊啊……!”话音未落,alpha的龟头猛地操进他半开的生殖腔道里,安绵惊叫一声,后穴猛地喷涌出一大股湿液。 与做爱时后穴分泌的略微黏稠淫水不同,这股体液明显更加清澈稀薄。滚烫的透明液体中带着淡淡乳白色,一股脑从腔口深处喷涌而出,浇在alpha硕大的龟头上。 两人身下的床单早已完全湿透,随着抽插带起一阵阵清脆淫靡的水声。林墨堂有些意外,放缓动作伸手摸了一把。 “腔液被操出来了宝宝,”他看着满手湿滑的水液,轻笑一声,“这个姿势是不是比别的都爽?” 安绵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时不时地轻颤。他确实被操得爽极了,自己抬着屁股,主动往后动了两下。 “嗯……啊……” 粗硬的肉棒每一次都能精准顶到后穴里最敏感的那点,安绵才动几下就没了力气。林墨堂干脆抽出阴茎,抱着他直接去了床尾。 他双手掐住omega细软的腰窝,把人整个翻过去,按成跪趴的姿势猛地顶了进去。 “宝宝,”林墨堂操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软乎乎的臀瓣,低声道,“屁股抬高点。” omega雪白的后背因为剧烈喘息轻轻起伏着,显然已经被操懵了,闻言乖巧地抬高了臀部。 后穴已经完全被操开,翕动时能看清里面熟红的嫩肉。透明的液体不断从穴口流出,顺着有些肉感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泛起晶亮的水光。 林墨堂心头一跳,单膝跪在他身后,对准湿软的穴口,直接整根插了进去。 “啊!!!” 安绵被顶得往前一扑,尖叫声被被子闷住大半。 粗长的阴茎毫无缓冲地贯穿到底,alpha双手扣住他纤细的腰,拇指在他漂亮的腰窝里揉按着,几乎把他整个提起来,随即开始了一阵密集的操弄。 水液被操得四处飞溅,随着撞击声不断从后穴喷洒出来,又被鸡巴捣成白沫,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 “不……不行……啊啊……太深了!”安绵眼泪都被操出来,有些受不了地伸手将alpha往后推,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他哭叫着往前爬了几步,随即又被扣着腰,狠狠按回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上。 “慢一点……嗯……啊!!” 灭顶的快感从头顶一路燎到脚尖,安绵已经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哭叫和呻吟。 光滑柔软的两瓣圆肉狠狠颤动,像波浪翻滚着。他本能地翘起臀部往后迎合,穴口一张一缩,贪婪地吮吸着alpha的阴茎。 随着一阵凶猛的顶撞,安绵尖叫着痉挛起来。剧烈的快意突然从后穴深处爆发,大股腔液喷涌而出。 阴茎被穴里的疯狂绞缩刺激得胀大了一圈,林墨堂闷哼一声,也跟着射了出来,随后俯下身,将安绵搂进怀里。 余韵过去,他低头吻了吻安绵发颤的肩头,轻声道,“宝宝,舒服吗?” “嗯……”安绵浑身发软,穴口还在本能地轻轻抽搐,“你出去……” “想再待一会儿。”林墨堂低声说,“可以标记吗?” 滚烫的呼吸落在安绵敏感的腺体处,alpha轻轻舔了一下,伸手扣住他的下巴,想将那块地方完全袒露,再次哑声问道:“可以吗?” 安绵身体微微一僵,理智逐渐回笼,他缓缓睁开眼睛,翻过身轻声说:“睡觉吧。” 空气中混杂着信息素和情欲的味道,房间里只剩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又一次被坚定拒绝,alpha的手在他颈肩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收了回去,老实地搭在了安绵的腰上。 作者的话:啊啊啊我收到了超级多打赏,谢谢大家!!! 非常感谢以下亲爱的鱼鱼们! (把id加上符号码一下,不想你们的id到时候出现在盗文txt里T^T) ***旷课生 ****阿汤要加油 *上彩 **美眉美美 **有常ffyxzd **南南南 *花朝 *小松鼠 *故*约 **三更半 *叶蛋 *四*咸鱼 **hai**suyun **不懂不知道 Ss**herry *会发光耶 **少年不洛 *掠*水鸿 *九*歌凝 **一点也不闹i **红叶犹可见 感谢你们,谁敢信我昨天文章主页打赏才156,今天窜到400多……感谢溺爱呜呜呜 这一章本来是回忆前最后一章,飞速塞了一段车车,以表的深深感激(仔细思考过的,感觉这里出现一段车车不会太突兀或者太违和,所以就加上了!) 30章你好,林先生 omega的呼吸渐渐均匀,片刻后,突然轻轻一颤,睁开了眼睛。 “你……”安绵愣了几秒,随即猛地清醒,低声斥道:“出去!” “好吧,”林墨堂语气有些许遗憾,不舍地动了动腰,“里面好热,夹得我好舒服。” “嘶……滚!” “在滚了,”林墨堂缓缓退出去,讨好地在他耳边亲了亲,“马上滚。” 嫌他烦,安绵抬手推开他的脸,没一会儿便又沉沉睡去。 林墨堂带着他去浴缸泡了一会儿,omega睡得很沉,最后被他用浴巾裹住,打横抱回了主卧。 前几次安绵态度冷淡,他一直没敢太放肆。今天终于逮到机会,将人抱在怀里稀罕了好一会儿。 安绵睡着时恬静乖巧,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因为刚泡过热水还泛着淡淡的粉。林墨堂低头蹭了蹭他小巧的鼻尖,又去亲他唇角,随即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舌尖小心探进去与他纠缠。 安绵在睡梦中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两句。林墨堂不敢再继续亲他,转而去抚摸他的身体。 顺着纤细的腰线往下滑过柔软的小腹,他的手掌最后落在那两团漂亮的乳房上。 凑近便能闻到淡淡的奶香,林墨堂低头含住粉嫩的乳尖轻轻舔咬,直到小小的乳头肿胀起来,他想起从前安绵涨奶时,自己给他吸奶的画面。 安绵的体型比许多omega还要娇小,该有肉的地方却都很丰满。林墨堂吸舔着他的乳肉,被子下的手也没闲着,整个掌心几乎都要埋进那两团软弹的臀瓣里。 那里的触感细腻光滑,他捏揉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凑到omega颈肩处去闻他。 信息素混着沐浴露的味道,甜软温暖。腺体处的那块嫩肉已经恢复如初,曾经的标记已经被彻底清洗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盯着看了片刻,心头一阵闷堵,克制着在上面舔了舔,留了个很浅的牙印,还是没敢刺进去。最后只能在安绵白皙的肩头上稍稍用力咬了几口,算是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床头柔和的光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连过往的记忆也一同摇曳。他看着omega熟睡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此刻只是四年前某个平凡的夜晚。 那一年初,林氏推出了一款专为发情期高风险omega群体研发的新型抑制剂LS-99,是联盟重点扶持的项目之一。 刚通过药监局审批,便在全国重点城市免费招募志愿者,其中包括贫困omega群体与部分医疗机构。 舆论初期一片向好,直到两个月后,一家媒体突然爆料有两名志愿者用药后相继死亡,死因指向抑制剂副作用引发的呼吸衰竭。 由于死者均为家境困难的omega,网络舆论迅速发酵,矛头直指“林氏视穷人命如草芥”。联盟迫于压力,暂时冻结了林氏一批药剂的销售权。 林氏项目被迫搁置,股价一时大跌。 作为刚上任不久的掌权人,林墨堂不得不公开道歉,向死者家属表达慰问与哀悼,并承诺彻查真相。 为了挽回企业形象,那年他亲自带队走访了几个贫困村,实地调研了医疗资源的缺口,为后续的捐赠做准备。 他就是在安岭村,第一次见到了十五岁的安绵。 那天下午太阳很烈,他本不想出门,却架不住身后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只能装模作样地和校长几人在校园里走着。 被人一头栽进怀里时,林墨堂正在走神。 omega像只受惊的小羊羔,从小路的拐角处慌慌张张冲出来,直直撞进他胸口。 林墨堂被这一撞猛地回过神,低头便看见omega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 起初他心里有些烦躁,可omega年纪很小,看起来也很瘦弱,低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流血的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林墨堂想起摄像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蹲下身,用手帕轻轻帮他拭去了手心细碎的尘砾。 “摔疼了吗?”他把手帕包在安绵手上,又让许知带人去医务室包扎。 omega听见声音,这才抬起了头。 他看着大约十四五岁,脸蛋精致灵气,愣愣地盯着林墨堂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因为五官幼态,迟钝的模样看起来又呆又可爱。 林墨堂有些想笑,先前的烦躁也散了,轻笑一声道:“跟他去吧,没事的。” 身后的老师生怕安绵冲撞了他,焦急地道了歉。林墨堂倒不在意,正要说没关系,就听见omega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 林墨堂眉毛微微一挑。 跟家里那个同是alpha,又整天嘴毒冷脸的弟弟相处太久,他也是头一回知道,原来这个年纪的小孩,说话都是这样乖巧又软糯。 这么一对比,眼前的omega瞬间讨喜了太多,他微微一笑,放缓语气道,“不用谢哦。” omega握着手帕,乖巧地跟在许知的身后,时不时还回头看他几眼。林墨堂觉得好玩,随口说了一句,“这小朋友挺乖的。” 几名老师便立刻将话题引到安绵身上,林墨堂这才得知,安绵是这里最有希望考到镇上重点高中的学生。只是家里实在太穷,全靠老师们的帮助和自己勤工俭学,才勉强读到现在。 林墨堂清楚这里的孩子想走出去有多么困难。 在镜头面前随手推一把,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他当即便表示,愿意资助安绵直到大学毕业。 扶贫的日子总算结束,临走那天,林墨堂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走到哪里仿佛都有双眼睛在悄悄注视着,他下意识往身后的亭子看了一眼,正好瞧见omega匆匆缩回了那张白皙的小脸。 林墨堂顿了一瞬,装作没有看见,低头坐进车里离开。 回到A市他便重新投入到繁忙的学业和工作中,新型抑制剂的致死风波随着他的公益举措舆论渐消,但不彻底解决始终是个隐患。 当时的A市市长还是季松年,林墨堂以支持对方主导的市政医疗项目作为交换,终于拿回了林氏重点药剂的销售权。 “听说你在安岭村资助了一个omega?”茶桌对面的alpha看着儒雅谦和,笑着说,“你有这份善心,林氏在你手里,你父亲也能放心了。” 装得倒是人模狗样。 林墨堂心中鄙夷,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只是以个人名义私下资助的,季市长消息果然灵通。” 季松年也不在意他话里的讽刺,二十岁的年轻人本就沉不住气,林墨堂对比比同龄人,已经让他满意太多。 “这种年纪和背景的孩子,是需要有人推一把才能走得更远。”他端起茶杯,气定神闲地抿了两口,“我儿子要是也能这样被推一把,我这个做父亲的就安心了。” “这是哪里的话。”林墨堂笑道,“季市长家的两个公子,肯定都是前途无量的。” “小燃虽然顽皮,但好在聪明健康,我倒不担心。”季松年叹了口气,“只是小涣随了他母亲,体质差。 “这几年看了许多医生也没什么起色,我最放不下的就是这孩子。” 林墨堂没接话,季松年却悠悠开口,“听说林氏的制药团队,在整个联盟都是顶尖的。” 在他口中,林墨堂得知,季涣患的是一种罕见的腺体失调性疾病,随着年龄增长,他对自身的腺体激素会有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器官的负荷也会越来越重。 简单来说,依靠外源激素只能维持生命,唯一的治疗方法,是找到能与之共生的腺体激素进行配型。 “真是遗憾。”林墨堂没兴趣听这些不相干的事,随口道,“那就祝小涣早日康复。” 季松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当然,我现在想,我们或许都会得偿所愿的。” 林墨堂起初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直到两天后季涣的腺体报告被送到到他手里。 季松年要求林氏接手研发季涣的专用药。 项目耗资巨大,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即便林墨堂有千万个不情愿,碍于合作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与此同时,林氏也查清了抑制剂致死事件的真相,LS-99的推行挤占了老牌药企的市场份额,整个事件不过是一场莫须有的诬陷。 季松年果然遵守约定,亲自出面替林氏澄清,公开发言挽回了林氏的企业形象,舆论终于逐渐扭转。 商政波诡云谲,有人求生,便有人逐利,林墨堂亦是如此。对安绵的那笔资助,也不过是他在逐利路上一点微不足道的恻隐之心。 没有人在意这笔钱最终是否真的能落入安绵手里,至少那时的林墨堂不在乎。 他们原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林墨堂不会为任何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停留。他很快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重新投入到对自己有价值的事务中。 直到三年后的某个下午,他结束一天的工作,被一个不知如何闯进公司的omega堵在楼下。 林墨堂随意瞥了他一眼,omega察觉到他的目光,从沙发上腾地站起。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激动,脸蛋也兴奋得泛着粉红。 林墨堂也说不清自己当时为何鬼使神差停下了脚步,或许是omega那双清澈的眼睛太过干净,又或许是他害怕又忍不住靠近的姿态让人不忍拒绝。 “你好,林先生。” 那人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脖子上挂着一张记者证,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才敢开口,声音轻轻发着颤。 在暮色未沉的光影间,omega眼里的恋慕赤诚又滚烫。 林墨堂后来无数次庆幸自己曾短暂地停留片刻,因而得以将那个眼神完整地收进记忆,成为往后的岁月中一剂绵长的镇痛。 作者的话:里面一些药剂什么都是胡乱编的,如果有懂的请无视我…… PS:软乎乎的绵绵,麻麻揉揉捏捏亲亲亲 下一章开始就是回忆部分了!小情侣的相知相遇相爱分离…… 最后,感谢以下鱼鱼们的打赏和小黄灯,鞠躬! 谢*朝,**troco****,*蛇*加,**一点也不闹i10,*鱼xin_r,*枝圈儿,*秋瑛,**fa的小咸鱼,*蓁,*島风起時,*ohhhhhhh,*u*xhs,**何田田,**星球升起,****生煎包,**两两呀,*迟吃吃吃吃吃…(手动统计输入,如有遗漏请原谅555) 31章是你啊,长这么大了 安绵脑海中有关A市的回忆,总是像旧电影里一帧一帧定格的画面。 那一年的夏天比以往要热,傍晚的风也带着黏稠的暑气。街道像蒸腾的胶片,将摇曳的树影拉长,时光也流淌得格外缓慢。 “「You cannot step into the same river twice章」这句话的意思是,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 “喂,”桌前的少年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黑笔,打断了正在认真读试卷的人,“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 安绵放下试卷,皱起眉看着他,“你有什么问题吗?” “不想上课。”季燃起身往门口走,一边游说他:“你也别上了,不扣你工资。” “不行,你的英语本身就比季涣差很多。”安绵拿着试卷跟上去,“他最近住院,你再努力一下,等他好了你们就能再一起上了。” 季燃已经坐在电竞桌前打开电脑,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冷冷地开口,“他出不了院。” 安绵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问,“是……很严重的病吗?” “嗯。” “你怎么不让我去看看他呢,”安绵有些难过,“他对我很好的。” 季燃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对你好?”他看着安绵,“什么叫对你好?不对你恶作剧就是对你好?” “算是吧。”安绵低声说,“他很尊重我,也总是给我倒水。” 季燃没再说话。兄弟俩的关系总是忽冷忽热,安绵见他脸色不太好,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你不上课的话,我就先回家了。” “安绵。”季燃叫住他,“你一直这样吗?” “什么?” “好像什么都能原谅,谁对你态度好点你就觉得他是个好人。”季燃嘲弄地看着他,安绵还没来得及反驳,年轻的alpha就率先评价道:“蠢得要死。” “……”安绵忍了忍,想着他哥哥还在生病,便没有怼回去。 随即他忽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这个还给你。” 他前两天刚拿到第二个月的工资,买了一部便宜的智能机,今天打算将季燃送的手机还回去。 “早说了用不着。”季燃没有伸手去接,安绵执着地再次递过去,季燃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不要就扔了。” “不要生气啦,”安绵明白他是好意,见他不高兴,温声解释说:“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 他这样说,季燃将要发作的脾气便瞬间偃旗息鼓,脸色也突然变得很难看。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接过手机,低声道:“谁说你欠我了。” 安绵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请求他帮自己调试新手机,季燃沉默着帮他设置了一些常用软件,也没再说什么嘲讽的话。 Omega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专心地看着屏幕。季燃低头看见他后颈处露出的那一小块嫩肉,突然出声问道:“你想见姓林的吗?” “啊?”安绵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季燃语气不善地重复,“你想不想见他,你上次不是说喜欢他吗?” “我,我没说喜欢啊。”安绵飞快地移开目光,急忙反驳:“我只是说他资助过我,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语气越来越弱,最后安静了几秒,破罐子破摔道,“好吧。” “喜欢。” “就知道你见色起意,”季燃翻了个白眼,“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种alpha表面人模狗样,实际上没准是个色鬼。” “才不会,”安绵抗议,“你不许胡说。” “我可没胡说,你想想,以他的身份却这么多年都没有花边新闻,搞不好还是个处A,”季燃凑近他,压低声音恐吓道,“性压抑这么久,见到你这种白白嫩嫩的omega,万一兽性大发,啧啧啧……” “你……”安绵磕磕巴巴,听得脸蛋通红,“你是变态吗?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兽性大发还算好了,”季燃挑眉,“我更偏向于……” 他忽然靠近安绵耳边,语气神秘,“其实他是个阳痿。” “哎呀!”安绵推开他,又好气又好笑,“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季燃耸耸肩,靠后躲过他的巴掌,开始盯着他看。 直到安绵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alpha才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唇角,“那好。” 他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桌面上,发呆一样,轻声说:“我帮你去见他。” 安绵还没反应过来,季燃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记者证,递到他手里。 “这是哪来的?”omega看着证件上自己的名字和照片,一时有些慌张:“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当记者。” “你是笨蛋吗?”季燃嫌弃道,“这是假的,你戴着它混进去就行,谁让你真的去采访?” “那……我会被发现吗?”安绵小心翼翼摩挲着证件,像拿到最珍贵的宝物,低声问:“这样就能见到他了吗?” “不会有人拦着你。”季燃冷声道,“至于见到面后会不会被赶出去,我可管不着。” “谢谢你!”安绵脸蛋兴奋得发红,双眼真挚地望向他,“季燃,真的谢谢。” 季燃低声嗯了一下,转回去盯着电脑屏幕,看起来有些烦躁地摆摆手,“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不知季燃是如何安排,但两天后,安绵居然真的凭着这张证件,顺利进入了林氏大厦。 前台端来精致的茶点,安绵拘谨地道了谢,坐在沙发上,反复在脑海中排练着见面时该说的话。 一直等到傍晚六点多,才终于见到从电梯走出来的那道挺拔身影。 目光触及的一瞬,安绵就再也移不开眼睛,心跳像是被按了加速键,震得他呼吸不畅。 alpha依旧英俊高大,比三年前更加成熟稳重,气质从容,步伐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安绵提前排练的所有开场白,都在这一刻忘得一干二净。他腾地站起身,嘴巴比大脑先一步行动,回过神来时,已经听见自己声音轻颤地喊出了那句:“你好,林先生。” alpha闻声脚步一顿,随意扫了他一眼,“你是……”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定格在安绵胸前的记者证上。 安绵下意识朝他笑了笑,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抬手捂住了证件。 “我……”他心虚地开口,声音也不自觉大了些,“我是采访的记者!” alpha显然注意到他欲盖弥彰的动作,微微挑起眉头,转而对身后道:“许知。” 一名助理模样的男人立刻领会,点点头,熟练地开始汇报:“林总,两天前确实接到过一个采访邀请,不过是安排在周六下午。” “嗯。”alpha重新看向安绵,唇角牵出一个礼貌而抱歉的笑:“不好意思,可能是你记错时间了。” 说完,他朝依然愣愣看着自己的omega点了点头。 alpha声音低沉好听,看起来也耐心又温和。安绵的神经不再像方才搭话时那样紧绷,下意识脱口而出:“没关系,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 林墨堂愣了一下,似乎有片刻的迟疑,随即垂眸扫了他一眼,短促地皱了下眉。 omega言语间有种天真的直白,显然对他眼底的冷淡和不耐毫无察觉。 “我叫安绵,”他热烈又期待地看着林墨堂,小声解释道:“您以前资助过我。” 企业为树立形象做慈善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林墨堂以个人名义资助过的人也不计其数,大多他连名字都记不住。 若不是安绵自己找上门来,他恐怕永远也不会想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眼前的人轮廓逐渐与记忆中那个瘦小单薄的身影重合,林墨堂视线停顿了片刻,这才重新打量起他的脸。 omega模样已经长开,不再是当初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子。他的眼睛大而清亮,五官标致小巧,看着依旧有几分稚气,却也是真的漂亮。 只是这份漂亮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曾经乖巧腼腆,摔倒都不敢哭鼻子的小孩,如今已经能耐到戴着假证招摇撞骗。 这样的对比让林墨堂莫名体会到一种荒诞的喜感。 “是你啊,”他眼底的笑意突然加深,开口也不像先前那样疏离,“长这么大了。” 听他还记得自己,安绵欣喜地抬起头,刚要回答,就听alpha又半是戏谑地称赞道:“都当上记者了,可真厉害。” “……” 安绵耳朵一热,又迅速低下了头。 作者的话:终于进入了回忆部分——点击就看某alpha对乖巧绵绵小宝的真香实录~ 最近买了些柔绘笔,于是找到新型感谢方法! (手动统计,如有遗漏私密马赛!!) 谢谢大家!!弱弱地说一句,下次可以在文章主页打赏咩,在章节打赏不计入总数窝有点心疼捏(不是不感谢章节打赏的鱼鱼的意思!依旧十分感谢!!) 32章最最喜欢的人 从31章开始后面都是回忆部分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犹豫片刻后,说:“林先生,我能请您吃个饭吗?” “抱歉,”林墨堂抬手看了眼腕表,“今天不太方便。” “那明天呢?” “也没有。” “后天呢?” “……”林墨堂耐心快要见底,尽力平和道,“都没有。” 安绵失落地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那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林墨堂不知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单纯,一时有些沉默。还未开口,omega便像是重新振作起来,语气庆幸道:“还好我每天都有时间。” “林先生,”郑重承诺般,他双眼诚挚地看向林墨堂,“我可以每天都等你。” “……”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都可以的。”omega笑盈盈地补充,“任何时间哦。” 顶着这样一张脸蛋,却偏要用最无辜的表情,来说这种不明不白,惹人遐想的话,林墨堂不认为他是真的单纯到无知无觉。 看似赤诚的目光,是崇拜也好,企图也罢,随着安绵不识趣的追问,落在他眼里,都更像是一种急于攀附的野心。 毕竟外观条件放在这里,又年轻胆子大,林墨堂能理解有些omega想走捷径的心理,有一瞬间甚至想劝安绵换个人试试,那成功率一定比现在大得多。 他神色淡下来,沉声道,“不必了。” 突如其来的冷淡令安绵愣了片刻,他眼里的亮光黯淡下去,闷声道:“好吧。” omega重新低头下头,攥着记者证不说话。 林墨堂本不愿多管闲事,但安绵到底也是他资助过的学生,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开口规劝道,“你还年轻,多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安绵觉得自己花在读书上的心思已经很多,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我考上了A大,是因为林先生的资助,我才能顺利读完高中,真的很感谢您。” 看来是听懂了自己的言下之意,见他没再纠缠,林墨堂神色缓和了些。明白一个omega能从那种小地方考出来有多不容易,再次开口时,林墨堂的语气也不似刚才那样冷淡。 “嗯,很厉害。”他又说,“好好读书,别的不要乱想。” 安绵其实没太理解他的意思,也不明白自己多想了什么。他茫然地应了一声,识趣地站在原地,看着alpha走向门口的黑色轿车,没有再跟上去。 车子很快驶出视线,安绵摘下脖子上的记者证,小心将绳子卷好收进了书包。 无论如何他还是开心的,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眼前,自己不仅有机会跟他说话,对方还对他的学业表达了关心,这样一想,被拒绝一起吃饭,好像也不必太过失落。 天色逐渐暗下来,安绵走了一段路去马路对面赶公交,这班车不走城市主线,车次和乘客都很少,他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脑海中不停回味着刚才的见面。 一直到车上其他人都走光,安绵才想起给季燃发一条感谢短信:“我见到他了,谢谢你。” 季燃很快打来电话,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恭喜你,开心吗?” “开心啊,多亏你帮我。”安绵想起林墨堂,弯起嘴角,“而且没有被赶出来哦。” “嗯。”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说:“不用谢,开心就好。” 安绵觉得季燃最近很奇怪。不仅表现在对自己友好的过分的态度上,在很多时刻,季燃都会盯着他发呆,而当安绵投去疑惑的眼神时,他又会迅速移开视线。 于是安绵问他:“你是在补偿我吗?” 季燃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为什么这么问?” “比如你从前对我恶作剧什么的。”安绵想了想,说:“那些事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当时会让我生气,你也帮了我很多,不用放在心上了。” 电话那头再次变得安静,随后与公交车上的语音播报一起响起,“如果……你会原谅我吗?” 他声音很轻,安绵没有听真切,只以为季燃是再次因为曾经的不懂事而道歉,他一边背起包下车一边说,“会的,没关系。” 公交的底站接近郊区,安绵下车后穿过一片老旧的楼房,进入其中一栋。楼道里灯光昏暗,有些地方的墙皮已经脱落。他走上三楼,还未敲门,屋里的人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便提前将门打开。 一名中年的男性omega围着围裙,笑盈盈地朝他走过来。 “妈妈,”安绵揉揉胃软声道,“我好饿呀。” “就知道你饿啦,”苏闻清摸摸他毛茸茸的发顶,“快来吃饭。” 晚风带着一丝烟火味,和苏闻清身上淡淡的花香。 这是安绵迄今为止,第二喜欢的夏天,他有了满意的工作,和母亲有了安定的住所。 日子忽然就不再只是需要拼命才能熬过的苦难,而是缓缓变为每分每秒都值得纪念的光景。 吃完饭,安绵将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郑重地记下日期,思索良久,最后只写了一句话。 “今天见到了最最喜欢的人。” · 林墨堂习惯和精明人打交道,他很小就跟林青云出席各种场合,极少遇见这样听不懂话的人。 所以当他连续几次拒绝了安绵的邀请,又在加班的周末没在楼下见到omega的身影时,便顺理成章地以为,对方是领会了他的意思。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林墨堂连轴转了几天终于能轻松片刻,走出办公室时捏了捏酸痛的眉心,心情很好地舒了一口气。 还没等手从眼前移开,便听见一句脆生生,带着惊喜的,“林先生!” 林墨堂猛地睁开眼睛。 他左右巡视了半圈没看见人,以为是自己累出幻听,刚要松懈,身后就响起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安绵那张笑盈盈的脸蛋又出现在眼前。 omega消失了一个周末后,显然能耐渐长,这次甚至混进了办公室外的休息区,林墨堂眯了眯眼睛,“你怎么上来的?” 安绵不明所以,老实答,“下午坐电梯上来的。” “……” 林墨堂一时无言。 在走廊的灯光下,omega精致的五官更显昳丽,一双大眼睛就占了小半张脸,Q群鸠0参⑺⑺鸠嗣?午像只柔软乞怜的小动物,眼巴巴地看着他。 按照前几次的经验,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总在看见他时亮起来,又会在被拒绝时暗下去。林墨堂故意去直视他的眼睛,安绵的脸蛋慢慢红起来,却又毫无退意,依旧乖巧地朝他笑着。 Omega因为他的沉默而有些不安,红润的嘴唇抿了抿,连带着小巧精致的鼻尖也微微一动。 林墨堂收回目光,看着墙壁上指向十点半的钟表,突然不知如何开口。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安绵优于他人的,一种得天独厚的攀附手段。 他可以跟精于算计的老油条在谈判桌上拐弯抹角,也可以跟眼高于天的所谓新贵虚与委蛇,那些将欲望赤裸地写在眼底的人,总是很好处理。 但安绵显然并不属于他惯常应对的角色范畴。他的讨好拙劣而迟钝,即便有一张引人注目的漂亮脸蛋,看起来也蠢笨得可怜。 若是换成个别的什么人,估计恨不得全身都要贴上来了,但林墨堂清楚安绵绝对来不了这一套。 就算下次能混进办公室,这omega估计也只会不停地重复“我请你吃饭”,好像生命里除了请林墨堂吃饭就再也没有其他意义。 虽然不喜欢横生枝节,但林墨堂却也无法说出什么刻薄的话。毕竟是资助过的学生,即便安绵是真的怀了几分不单纯的心思,林墨堂也勉强觉得可以理解。 “有什么事?”他还是开口。 见他一脸疲惫,安绵关心道:“林先生,你吃晚餐了吗?” “……” 林墨堂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他已经没有力气,也不想再跟安绵拉扯,却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的人生除了吃饭,还有别的事可做吗?” “我……想请你吃饭。” “……今天没有时间,”林墨堂说,“后面几天也很忙。” omega果然因为这句话呆愣住,生动的小表情立刻灰败下来。林墨堂突然恶从心起,“啊”了一声,温声开口,“前两天恰好有时间。” 他虚伪地朝安绵笑了笑,随即假装可惜道,“不过那两天,你好像没有来哦。” 安绵的脸色瞬间变得失落万分,林墨堂耐心地等了一会,听见他蔫巴巴地解释:“前两天,我打工太迟。” “我下周就要开学了,”安绵难过地皱起眉,“开学以后,我可能没有时间来找你了。” 说得像是自己也在等他一样。林墨堂懒得反驳,本不想同他耽误时间,但安绵看起来像是后悔得快要掉眼泪。 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林墨堂已经没有耐心再去跟一个哭起来的omega纠缠,他开始懊恼自己因为恶趣味又惹了个麻烦。 “好吧,”在安绵的眼泪掉下来之前,林墨堂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明天中午。” 他说,“今天太晚了。” 安绵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像是被大奖砸中,猛地抬起头,颤声确认,“真的吗?” “嗯。”林墨堂往电梯口走去,“回去吧,很晚了。” “谢谢林先生!” 安绵眼里的欣喜几乎要溢出来,小跑着地跟上他,林墨堂伸手按了电梯,想起他方才的话,问:“暑假你做什么工作?” “周中给高中生补课,周末去一个酒馆做服务生。”安绵慢吞吞地说。 “但是,是那种干净的小酒馆,”怕他误会,又急忙补充,“只是营业比较晚。” 林墨堂不太记得当初资助的金额,但清楚那一定是笔足够他读到毕业的费用,于是问他,“学费不够?” 怕林墨堂觉得自己是个贪心不足的人,安绵小声说,“够的。”随即又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解释,“要给妈妈买药。”林墨堂顿了一下,没再说话。 司机已经等在楼下,林墨堂叫住安绵,“上车吧,把地址告诉司机。” 安绵也很想跟他多待一会,但时间已经不早,林墨堂看起来很累,从这里开车去郊区,来回需要一个多小时。 “我自己坐公交就可以,”安绵很不舍地拒绝,“谢谢林先生,你早点休息哦。” 林墨堂没理会,打开车门说:“进去。” 作者的话:18岁的宝宝真的很勇敢很热烈,心软软 绵绵:只是呼吸 林墨堂:勾引我 这本好久没更新惹,大家还在看吗,我想要多多的小黄灯 这两天写了个新的文《野枝》 换攻文,有兴趣可以看看哦 33章失约 上车后,安绵其实很想和林墨堂说说话,但对方已经闭上双眼,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alpha的鼻梁很高,侧脸的线条利落分明,在车窗外闪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沉静。 安绵对两性之间的微妙情愫了解并不深刻,但他此刻盯着林墨堂英俊的眉眼,心脏却跳得飞快,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一向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只看外貌的肤浅之人,可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林墨堂没有这张出众的脸,他大概也不会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喜欢。他在心里又一次回答了季燃的问题。 就这样盯着Alpha看了很久,直到脖子都有些发麻。安绵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对准林墨堂悄悄按下快门。 “咔嚓!” 伴随着一声巨大而突兀的快门声,手机闪光灯的白光猛地亮起,林墨堂从浅睡中惊醒,睁开眼惊慌地看着他。 “对不起……”安绵的头几乎要埋进座椅里,小声而抱歉地说,“我下次会开静音的。” “……” “也会关手电筒……” 林墨堂隐忍地皱起眉头,冷声道:“别吵。” “喔。”安绵乖乖应声,心里暗暗庆幸他没让自己删掉照片。见alpha似乎没有要继续休息的意思,斟酌着试探道,“林先生,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楼下等你哦?” “嗯。” 安绵压抑住心底的激动,端正坐姿,矜持地询问,“那……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吗?” 林墨堂看了他一眼,说,“有。” “现在,保持安静。” “……” 车子最终停在老楼区外的一条街道边。安绵下车前犹豫了很久,在林墨堂快要失去耐心时,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先生,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前座的司机闻言,从中央后视镜里偷偷瞥了他一眼,又迅速转过头继续盯着前方。 夜晚的城郊空无一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枝的轻响。空气像被封进车内凝滞,安绵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包带。 短暂的沉默后,林墨堂开口:“手机拿过来。” 安绵赶紧解锁手机递给他,看着alpha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一串号码。接过手机后,他谨慎地回拨了一次,很快便听见林墨堂口袋里响起铃声。 林墨堂气笑了,“还挺警惕。” “没有没有……”安绵连忙摇头。 林墨堂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片刻后才道,“你回去吧,我走了。” 安绵站在原地,看着车尾消失在转角。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或许太过唐突。林墨堂也许会觉得他很不识趣,得寸进尺。 但只要面对着这个人,安绵就总是想不了那么周全。喜欢他,就想直接去找他,想要电话,也就直接开口要了。 老楼区的路灯早已破败,唯一的光亮来自安绵的手机屏幕,他并没有觉得害怕,顺着光照的方向慢慢走进夜色里。 苏闻清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接过他的背包放在沙发上,心疼地说,“都这么晚了,工作也不要太拼命了绵绵。” “知道啦。”安绵走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妈妈,”他像小时候一样撒娇,“我今天好开心呀。” 司机送完安绵后重新驶入市区,林墨堂到家时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洗完澡刚坐下,便接到了一通电话,看清来电人姓名后,alpha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快速整理好情绪,将电话接起。 这通电话结束得很快。挂断后,林墨堂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起时,电话里那句“差五岁也不多,或者我看小林公子也很合适”又浮现在脑海中。隔着听筒,对方声音里的算计与笑意令人作呕。 手机又不依不饶地振了两下,林墨堂烦躁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皱着眉拿起,本想直接清空,却在看到发信人时动作一顿。 发信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短信内容很简单,但林墨堂却莫名能感觉到对方雀跃的情绪。 他低下头,盯着那条“林先生,谢谢你,晚安哦【月亮】【月亮】”看了几秒,回复了一句:“嗯。” 对面立刻回道:【你还没睡吗?】 林墨堂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你不也没睡】 陌生人:【我想等你回我呀!】 林墨堂:【。】 林墨堂:【回了】 陌生人:【早点休息~】 林墨堂放下手机,不打算再回复。可安绵很快又发来一条:【晚安!】 眼看这对话就要无休无止下去,林墨堂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回道:【晚安。】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那通电话带来的恶劣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许知准时敲门,询问是否需要安球裙汣菱?沏沏汣?貮武排午餐,林墨堂看了眼时间,说:“不用。” 许知点点头,正要关门,林墨堂忽然叫住他,“砚堂前几天说最近要回来一趟。” “是的,”许知答,“小林总提过,似乎是因为创新药剂的事需要找您商量。” “我已经跟他说最近很忙,让他过一阵再回来,”林墨堂淡淡道,“他不好糊弄,你别被套话。” “好的林总。”许知想了想,又补充,“之前新星媒体预约的采访,原本是安排在上周六下午,但您临时有个会议就取消了,还需要重新安排吗?” 林墨堂闻言,没什么情绪地哼笑一声,“不用了。”他看了眼桌上的电子钟,随口问道:“今天有人来找过我吗?” “没有。” “知道了。”林墨堂又打开手机,却没有看见任何短信,“你先去忙吧。”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桌上的手机依旧毫无动静,许知也没传来任何人预约的消息。 林墨堂抽完一支烟,冷着脸拨出一通电话,一分钟后被自动挂断,显示无人接听。 终于确定自己被放了鸽子,alpha冷笑一声,将那串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 苏闻清是后半夜突然发病的。安绵被一阵微弱的动静惊醒,冲过去推开门,就看见母亲蜷缩在床上,手死死捂着胸口,呼吸又急又短,每一次都像卡在喉咙里。 他四肢发冷,一边给母亲喂药,一边颤着手拨出急救号码。他扶着苏闻清靠在枕头上,握着他的手,轻声和他说话。 窗外的夜色沉得可怕,钟表的走针声像是催命符,一点一点剥离他仅剩的镇定。 坐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安绵浑身像脱了力。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将他从巨大的恐慌中硬生生拖拽出来,他麻木地接通,听见电话里季燃焦急的呼喊。 “安绵?安绵?你在听吗?” 听清声音的那一刻,安绵意识终于回笼,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颤声叫道,“季燃!”随后强忍着哭腔,低声说,“我妈妈生病了……我的钱不够,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求求你……”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立刻回应,“你在哪里?” 安绵报了医院的名字,挂断电话后,恐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或许是医院提前接到了季燃的通知,苏闻清很快便被安排了手术,安绵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凌晨六点多,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苏闻清病情暂时稳定下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安绵看向不远处靠墙站的alpha,哑着嗓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季燃抱着胳膊,看了他一会,说,“不用谢。” omega的脸色煞白,身影单薄,像是被风一吹就会碎掉。季燃看得心里发闷,狠了狠心,开口道,“你放心,后续我会安排专人看护你母亲。” 安绵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季燃避开他通红的眼睛,过了许久,才低声说,“所以……也请小安老师,帮我一个忙吧。” “这样啊。”安绵捏紧手机,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他看向走廊尽头,那几道从苏闻清推进手术室后就一直在徘徊的身影,轻声问道:“季燃,我妈妈一定会好的,对吗?” 季燃喉咙发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低沉却坚定,“对,我保证。” 作者的话:很快绵绵就会去澜庭啦,就让lmt再装几天吧! 依旧感谢这些给我小黄灯的鱼鱼!手动统计,和野枝的写在一起了,如有遗漏十分抱歉我下次补上捏:D(点赞评论也是小黄灯惹,不是只有打赏惹!) 34章他在哪里 含副cp “小涣,听话吃药吧,昨天半夜又难受了。”护工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来,季燃皱起眉,抬手推门而入。 “你究竟在闹什么?”季燃接过托盘示意护工出去,锁门走回床边,冷声道,“起来吃药。” 床上的omega身量瘦弱,腺体激素紊乱带来的器官负荷,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十分艰难。发病不过一周,却像被抽干了生气。 季燃看着那单薄的背影许久,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道:“吃药,好吗?季涣。”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我做噩梦了。”季涣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慢慢转过身,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我梦见我死了,参加葬礼的人都说我不得好死。” 季燃喉咙发紧,片刻后,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这不怪你。” “这么多人都……”季涣迷茫地看向他,“作孽太多的人,真的会被原谅吗?” “那是季松年的罪,不是你。”季燃握住他细瘦的手腕,“你什么都不知道。”” 季涣还要再说什么,季燃打断他,低声道,“听话,别乱想,吃了药休息一会。” “这次不一样,”他揉了揉Omega的头发,“他不会有事的。” 他哄着季涣吃了药,发病期间使用的药物副作用很大,季涣的精神越来越差,鲜少有头脑清醒的时候。 药效上来得很快,季涣靠在床头,眼神逐渐涣散,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季燃迟疑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Omega就贪恋地将脸蛋埋进他的掌心。 这是他们之间早已默认的安抚方式 季燃俯下身,在他额前停了一瞬,最终顺着呼吸轻轻吻上他的唇。 * 季涣醒来时已是傍晚。病房灯光昏暗,窗外天色已经灰沉。年轻的alpha靠在窗台边,整个人逆着暮色站立,剪影挺拔而清隽。 听见动静,季燃转过头,随即向他走过来,温声道,“你醒了?” 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动他的衬衫,alpha整个人看上去生动又鲜活。 他健康,年轻,自由,而有生命力。 季涣望着他,忽而生出一种,他即将被风带离这里的错觉。 他轻轻牵住季燃的手,将他拉向自己。季燃这次顺从地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片刻后,他动作顿住。 季燃抓住omega逐渐向下的手,抬起身皱眉看着他。 “季涣。”他语气里透露着隐约地抗拒。 “我要。”季涣声音虚弱,执拗地看着他,“我要你。” 这与拥抱,接吻,和安慰,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他们从没有越过那条线,即便季涣前几次因发病而情绪失控,缠着他索吻时,也没有提过要和他做到最后一步。 季燃看着他,喉结滚了滚,说:“我出去抽支烟,你先休息。” 他转身离开。 十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又轻轻落锁。 之后的一切变得沉默而克制。 Omega因紧张和疼痛颤抖不已,季燃低头亲了亲他,放慢抽插的动作,冷静地问,“这样行吗?疼不疼?” 季涣闭着眼,拼命摇头,却止不住眼泪。 温热的唇落在他眼角。 季燃有些无奈:“不疼,怎么哭成这样啊。” 顾及季涣的身体,季燃等他高潮之后就没有再继续。他将季涣清理好,又叫来护工,准备回家取几套衣服。 “我很快回来,”他说,“你睡一会儿。” “嗯。”季涣轻声应道。 季燃走到门口,omega突然叫住他。 “季燃。” “怎么了?”他回过头。 “没什么。”季涣笑了一下,“路上小心。” 从家到病房,来回不过一个小时。 凌晨一点多,季燃坐在抢救室外,脸色和头顶的灯光一样惨白。 他想不明白。 短短一个小时,季涣是怎么支开所有人,又拖着那副身体走到浴室,用碎玻璃划开手腕的。 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季涣蜷缩的身体,苍白的面庞,浴缸里猩红的血……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季涣看着他发呆时说过的那句:“季燃,你走的时候我好害怕啊。” 为什么刚才要表现出不情愿呢,季燃想,哪怕季涣要接吻,或者要上床,只要能让他好受些,有什么不可以?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扑面而来的冷意像是从他骨缝里穿过去。 “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但病人的身心压力已经接近临界,必须尽快进行腺体激素配型治疗,否则很难撑过下一个周期。” “请尽快联系捐献人。” ——如果我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会的,没关系。 ——对不起。 ——是在为之前的恶作剧道歉吗?没关系哦。 季燃盯着屏幕里的号码,拨出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秒立刻被接起,他还未开口,就听见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季燃心里一沉,“安绵?安绵?你在听吗?” …… 安绵从床上睁开眼,意识涣散很久,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是一间实验室。 三天内他已经被几名医生连续抽取了七八次腺体激素,稍微一动,后颈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alpha推门进来,坐在他床边,两人对视了片刻,空气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你母亲的病情好转了许多。”季燃哑声开口。 安绵声音发颤地跟他道谢,季燃闻言移开目光,低声道,“应该是我谢谢你。” “季涣怎么样了呢?”安绵的声音虚弱而平静,“我的激素有用吗?” “他也好很多了。”季燃轻声说,“多亏了你。” 安绵点头:“那就好。”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我的兼职……” “别再去了。”季燃打断他,“你母亲的医药费我会帮你出。” “……谢谢。” “嗯。” “可以……让他们给我打一针止痛吗?”过了一会儿,安绵闭上眼睛,轻轻抽了一口气。 因为痛苦,他说话也断断续续,“我……我的腺体有一点痛。” “好,”季燃立刻起身,去门口叫人。 安绵慢吞吞伸出手,将床头的手机拿过来。 母亲出事那天,他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惊惧与恐慌之中,后来又被季燃带走,等想起林墨堂时手机已经没了电。 再之后,他被带进实验室提取腺体激素,浑浑噩噩到了第二天,才终于有机会联系林墨堂。 他尝试着给林墨堂发了几条短信,都没有收到回复,打了一通电话后才发现已经被对方拉黑。 安绵看着号码,又拨了一次,仍旧是一样的提示。林墨堂大概不会再理他了。 安绵费力地翻了个身,鼻尖发酸,觉得很累很累。 为什么总是在无限接近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其实想要的什么也得不到呢。 和母亲来到A市,以为有了新生活,却差点失去他。好不容易见到林墨堂,以为能跟他再靠近一点,却连说话的机会也被剥夺。 医生进来给他打了一针止痛,药效缓缓起了作用。安绵穿着宽大病号服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发呆。 直到听见季燃的声音,“还是很痛吗?” 安绵回过神,茫然地问:“什么?” 季燃顿了一下,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塞进他手里,“你在哭。” 安绵低下头,才发现眼泪已经滴在手背上。 “你是因为……想要我的腺体激素,才帮我见林墨堂的吗?”安绵问他,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季燃看着他微微发颤的手,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否认,又抽了一张纸递给他,轻声说:“对不起。”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英语成绩好,你们家才会招我做家教。”安绵喃喃道。 Omega的腺体因为取样频繁变得红肿,季燃看了一会,解释道,“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你们激素适配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呢?”安绵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想去看看我妈妈……还要去跟林先生道个歉。” “很快,”季燃思索着说,“医生说再取几次就够了,到时候我会送你回家。” 窗外开始下雨,玻璃上滑落的雨滴吸引了安绵的注意力,过了许久,他轻声说:“好。”又说,“谢谢你。” 雨越下越大,许知放慢车速,从中央后视镜偷偷看了神色不虞的老板一眼。 车子最后停在一家私人医院楼下,林墨堂不紧不慢地用手机回复了几封邮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许知也没有提醒他,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在车上坐着。 几天前季松年提出两家联姻的想法,林墨堂并不意外。 季涣的自残行为无疑加剧了季松年的急躁,身心重创之下,他这条命现在几乎是靠林氏研发部的特殊供应线吊着。 季松年心知肚明,这条专线每推进一寸,不过都是林墨堂权衡利弊,精打细算后的结果。 林氏的新药要过审,要落地,都需要季家这层助力,若是想林氏心甘情愿保住季涣的命,又不至于被反制,单靠合作远远不够,联姻怎么看都是最稳妥的砝码。 林墨堂回复完最后一封邮件,终于将视线转向医院的大楼。 病房里的omega见他进门,神色冷淡地转过了脸。 “别再给林氏添麻烦。”林墨堂冷声道,“不想活,不如就死干脆点,别拖着研发组陪你耗。” 季涣闻言却低笑出声,哑声道,“真是抱歉。” 他咳嗽两声,唇边挂着讥诮的笑意,“不过也多亏了林总,又给我药……又给我找配型。” “配型?”alpha的眉头拧了起来,“什么意思?” 季涣没有立刻回答,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是不想活啊。”他目光无神地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喃喃道,“活着要赎的罪太多了…… “总要有你这种人,帮我分担一些吧。” 见林墨堂神色不变,季涣像是心情愉悦地朝他笑了笑,“要不是你几年前资助了小安老师,我父亲找了这么多年都没结果的适配者,也没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你说小安老师如果知道的话,会怎么样呢?”他垂眼看着自己布满针眼的手背,弯起唇角,轻声说,“他那么喜欢你。” 心里有股无名的躁意一点一点浮上来,林墨堂突然想起那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低声问道,“他在哪里?” 作者的话:下一章绵绵就被lmt接走啦!然后就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同居故事,嗯对!感谢给我小黄灯的宝宝 35章回生 止痛针的作用开始衰退,安绵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身上的病号服,整个人紧紧缩成一团。 昨晚医生刚完成了最后一轮激素抽取,安绵强撑着虚脱的身体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呢?” 没有人回答他。 医生神情冰冷,像是没有听见,机械地走完流程便推门离开。 手机被收走,季燃也没再出现过,苏闻清的情况更是无从得知。安绵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待宰的羔羊,一次次被带到阴冷的实验台边提取激素,再被送回来,等待着下一次抽取,下一次记录,下一次从期待到恐慌的崩溃瞬间。 “有没有人……”安绵大口喘着气,捂着剧痛的腺体滚落床榻。他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门边,用尽余力拍打着,“开门!有人吗!” 窗外有人影晃动,但没有任何人停下。安绵颤抖着搬起椅子,狠狠砸向玻璃。反复几次,指节都蹭破了皮,但震耳的声响后,依旧是一片恐怖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实验室的门终于被打开,这次来了四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你们要干嘛……”安绵筋疲力尽,踉跄着退到角落,眼神惊惧而紧绷,“季燃呢?季燃在哪里?” “季少爷很快就会来,”一名医生语气平淡地开口,“请您先配合我们工作。” 安绵停顿片刻,顺从地跟着出门。走了几步之后,他猛地挣开钳制,拼尽全身力气冲向走廊尽头。 身后的呼喊与脚步声急促地响起,安绵的耳膜被狂乱的心跳震得生疼。 有几束光线从前方的转角投下来,安绵几乎是扑着冲了过去。 突然—— 一只手猛地从身后伸出来,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放开我!季燃!季燃——”身后的人力气极大,针头毫不客气地刺入他的颈侧,安绵剧烈挣扎着,而后猛地被甩在墙上。 视线里的光亮迅速涣散,意识坠入深渊前,一道声音毫无温度地落下。 “带进去,再提取一次。” 耳畔似乎有风声吹过。 六岁的安绵狂奔着,身后是村里的二虎和他的几个小弟。他穿过一片麦田,远远看见苏闻清站在前方的空地里。 安绵哭着喊了一句妈妈,紧接着就扑进omega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了宝宝,”苏闻清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安抚道,“绵绵不怕,妈妈在这。” 他将安绵背起来,沿着田埂的小路往前走去。 周遭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无边无垠的绿色汪洋,这永远走不出的无际囚笼中,苏闻清是他唯一的依靠与光亮。 画面陡转,忽而又变成十五岁的安绵。 那天他又被二虎几人堵在巷子,狭窄逼仄的空间里潮湿污浊,恶意横生。这几人嘴里不干不净地辱骂着,眼底透露出贪婪恶心的欲念。 “长成这样,还是个omega,该不是要卖的?你爸不是天天说让你去卖吗?” “哈哈哈哈哈……” “你让我快活快活,我给你要死的爹买酒喝!” 肮脏的嘴唇朝着他的脖子亲上来,安绵狠命一脚踹中对方胯下,扬起尘土扭头就跑。 苏闻清的身体已经很差,这次路的前方不会再有人等他。巷口的阳光像是虚妄的幻象,安绵清楚它永远照不进这片腐烂的角落。 他跌撞着冲出巷子,却在转角的下一秒,猛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脚下一个踉跄,安绵狠狠摔倒在满是碎石的路上。 高大的身影遮蔽了烈阳,年轻的alpha蹲下身将他扶起,动作轻柔地擦拭他掌心的血迹:“还好吗?” “林先生?” “你认识我?”alpha面露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去处理下伤口吧。” 安绵心口忽然涌起一阵慌乱,像是分开一秒,他就会消失不见。 “不……我不去,”他急切地开口道,“林先生,我要跟你一起。” “跟我一起?”alpha微微一愣,语气放得很轻,“跟着我做什么呢?” 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安绵伸出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角,说,“我想跟你一起。” alpha低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轻轻牵住了他的手腕。 “那好,”他轻声说,“那就跟我走。” · 再次睁开眼,安绵的后颈覆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腺体像被彻底榨干的枯井,周身只余下一片空荡的虚无感。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颤声问。 医生头也不抬,冷声道,“最终取样。” 安绵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觉得浑身无力。距离他来到这个实验室已经一周多,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这次和之前几次的激素提取都不一样,他开口问:“什么意思?” 医生拿笔记录着什么,语气平淡道,“部分腺体组织受损,没什么太大影响。” 安绵面色苍白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说得真是轻巧啊……”他喃喃道。 手机被扔回枕边,早已黑屏断电。安绵无心其他,满心惊惧地问道:“我妈妈呢?他怎么样了?” “情况比较稳定。”季燃推门而入屏退医生,随后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母亲没什么大碍。” 安绵怔怔地叫,“季燃。” “……对不起,”alpha看着他脖子上的纱布,走上前扶着他,“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前两天我真的没办法过来找你。” 安绵躲开他,冷声道:“滚开!” “对不起……”季燃重新抓住他的手腕,语速飞快,“让我送你走。” “疯子!”安绵挣了一下,奋力抓起身边的托盘扔向他。瓶罐碎裂一地,安绵颤声道:“你们这群疯子!” “我只要我妈妈平安!”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季燃,“如果他有事……” “他会平安的!”季燃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 “没想过也还不是这样了!”安绵咬着牙,胸口急促起伏着,“你不知道,季涣也不知道吗?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季燃任他骂了几句,沉默了一会,说,“如果不让我送,我不保证你会不会再出什么事。” “不管你信不信,他们后来对你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季燃推开门,回头强硬地将他拽走,安绵被他抓着胳膊,踉跄着被塞进车里。 汽车一路疾驰,安绵靠着车窗,这才看清周围的地势。这片区域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用于通行的盘山公路,他突然意识到,就算是真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车子颠簸着前行,安绵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不安。 “季燃,”安绵下意识地抓紧安全带,掌心开始出汗,“他们真的打算放我走吗?” “我不清楚……毕竟想要你的命就不会放你走。”季燃神色紧绷,死死盯着前方,“但他不会允许任何事偏离他规定的轨道。”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安绵像是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不会放我……对不对?”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伴随着车身狠狠一震,车辆被迫停下,前方的路被几辆商务车拦住。 “操!”季燃爆了一句粗口,飞快地吼道,“坐好!” 他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前方的车没想到他这么不要命,在两辆车即将相撞时紧急避开。 但下一秒,一辆商务车从侧面猛地撞了过来。迸裂的巨响吞噬了感官,安绵被惯性狠狠甩向车窗,额头一阵剧痛,视线刹那间变得漆黑。 混乱中,他听见季燃大声咒骂的声音。而后车门被粗暴地拉开,有人从车外强行拽开他的安全带,将他从副驾驶拖了出去。 他嘴巴被封上胶带,双手被绑起来,塞进了另一辆车里。腺体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安绵浑身发冷,寒意一寸寸爬上背脊,咬着牙强撑着不敢晕过去。 “这omega快死了的样子,这他妈还能行吗?”前座的司机出声,“奥菲莉亚那边接不接废货?” “废你妈的废,他这长相还不得被抢着操。”副驾驶的人接过话,紧接着淫笑道,“再说了,人送进去了,活着玩还是死了玩,可就不关我们事儿了。” “送到哪一层?顶层还是?嗯?” “顶层吧,不是说那儿今天有大佬在,”那人又说,“扔进去得了,谁有他们会玩。” 肮脏的笑声在车内回荡,安绵缩在角落,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强迫自己在剧痛中维持清醒。 车子最终停在大楼后门,绳索解开的一瞬间,安绵瞅准对方翻找电梯卡的空隙猛地窜了出去,随即抄起台面上的厚重花瓶,死命砸向一人的后脑。 “砰!” 被砸中的人猝不及防,倒地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再动弹。 “操你妈的小婊子——” 安绵转身就跑。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燃烧,腺体传来撕裂的疼痛,钻进神经深处。安绵头痛欲裂,胡乱喘着气,肋骨像断了一样疼。 不知在这一层的岔路里跑了多久,耳朵里逐渐有了人声,安绵本能地规避危险,朝着与声音相反的方向跑过去,从走廊冲进一片安静的区域。 他扶日更六三二七一七一贰一,03-27-10公众浩 兰1生1柠1檬住墙,勉强支撑着摇晃的身体,直到手心传来剧痛,才意识到自己从刚才起就紧紧握着一片碎裂的花瓶,此刻已经满手的血。 没有力气了,也走不出去,没有任何人能帮他。 安绵盯着碎片看了一会,将它放进口袋里,随后蹲下身,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他几乎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安绵闭上眼睛想,或者死了也行……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总,需要我现在去开车吗?” “好,你去吧。” 安绵猝然睁开双眼,心脏停跳了一瞬,随即像是从死水中骤然被捞起,本能地朝着人声的方向跑过去。 双腿像是灌了铅,却被一种近乎疯癫的力量驱使。 “林先生!!”他几乎是跌撞着扑过去,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旷的沉寂,安绵拼尽全力嘶喊着,“林先生!!” “林墨堂———!!”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看见前方那道高挺的身影猛然顿住。 alpha转过头,与他对上了视线。 作者的话:下一章开始同居生活!你们在看吗在看吗在看吗!不要离开我啊啊啊!我想要小黄灯可以吗 36章我就是喜欢你 八月末的夏季尾声,阳光从半开的窗户穿进来,洒在床脚与墙面上。窗外偶尔传来树叶摇晃的响动,墙上的钟表滴答转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面目和善的中年omega女性轻轻推开门,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手指,发出两声模糊的呓语,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许!”她惊喜地朝门外喊道,“这孩子醒了!” 视野逐渐清晰。安绵迟钝地眨了眨眼,正要转头,后颈处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嘶……”他下意识抬手想捂住伤处,那人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温声道,“先别动啊,不能碰腺体,你还伤着呢。”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人出了声。 “安先生,您好。” 意识终于缓缓回笼,安绵看了他片刻,声音嘶哑地试探蘭眚柠檬道:“许先生?” “是我。”许知朝他笑了笑,“您昏迷了两天,醒来就好。” 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眼前的场景却与想象中大相径庭,安绵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真。 怔愣间,许知再次开口将他拉回现实,“林总让我等您醒来后给他打电话,稍等。” 他拿出手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将手机放到安绵耳边,在后者疑惑的眼神中解释道:“林总想和您说几句话。” 安绵张了张嘴,还未出声,alpha平稳低沉的嗓音便从听筒传来:“身上还疼吗?” 那声音仿佛贴在耳边,安绵耳朵一麻,下意识答道:“不……不疼了。” 随即他猛地清醒过来,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林先生,我母亲……” “他没事,我已经安排他住进林氏旗下的医院了。”林墨堂又问,“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安绵眨眨眼睛,轻声回答:“好像不疼了。” “嗯。你先好好休息。”alpha听起来像在翻阅文件,语气平淡道,“开学后,许知会帮你办休学手续,等你身体彻底养好再回学校读书。” 他说话不疾不徐,安绵脑袋还有些发懵,却本能地放松下来。 房间重归安静,林墨堂没有催促,两人沉默片刻,安绵小声开口:“林先生,谢谢你愿意救我。” 电话那端,翻阅纸张的声音停了下来,alpha轻轻“嗯”了一声,“不用谢。” “身体康复之前,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不等安绵回应,他又补充道,“等你好转些,许知会带你去见母亲。” 挂断电话后,安绵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裹的右手,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无论如何,他没有被送进奥菲莉亚,母亲也得到了妥善治疗。阴差阳错之下,甚至还离林墨堂更近了一些。 这样的结果,已经远比他预想的要好太多。 · 苏闻清醒来后,安绵每天都会和他通电话。只是他身体依旧虚弱,瘦得太过明显,怕苏闻清起疑,便推说是课业繁重,兼职太忙,所以没能抽空去看他。 关于手术费,安绵也没有细说来龙去脉,只说是几年前资助过自己的那位先生,得知消息后再次出手相助。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迟疑与掩饰,苏闻清在电话里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了句,“是妈妈拖累你了。” 劳苦半生的omega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沉甸甸地压在安绵的心口。安绵难受得喘不过气,忍着哭腔说:“妈妈,我很想你。” 家庭医生每天会定时来给他做腺体检查,再将结果同步给许知,但始终没有人将具体情况告知他本人。 想见母亲的念头越发急切,最新一次检查结束后,安绵拦住即将离开的医生询问病情,后者顿了顿,开口道,“您的腺体目前并没有恶化的迹象,可以试着出门走动了。” 那天晚上,许知送他去了林氏旗下的一家医院。 病房的小桌上开着台灯光柔和的小灯,苏闻清正靠在床上,翻着一本故事书。 安绵走过去坐在床边,苏闻清看见他时先是一愣,随即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几次像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安绵知道他有很多疑问——这几天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几年前的资助人会突然愿意出手承担如此高昂的费用。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更没办法告诉苏闻清,这一切是因为自己差点丢了性命,才换来的怜悯。 苏闻清没问,安绵也就装作不知道。两人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家常话。临别时,安绵握着苏闻清的手认真地告诉他,“妈妈,我现在真的很好。” 他说话时晶亮的眼神不似作假,苏闻清顿了顿,随后微微一笑,轻轻替他整理好额前的碎发,“那就好。” 之后几天,安绵每天清晨由许知送去医院看望苏闻清,中午再接回澜庭。在澜庭养病的日子,对比从前简直轻松得不像话。安绵觉得能喘口气的同时,也不免开始感到惶恐。 他长得漂亮,性格又温和乖巧,张姨很喜欢他。她并不清楚安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从许知口中得知,这是林墨堂交代要照顾的人,便不由得多上心几分。 许知偶尔会上门送来一些东西,多半是盒子装的中药汤料,张姨便按着说明煮成汤,炖成粥,加进安绵每日的三餐里。 起初安绵没怎么在意,只以为是普通的中药材,直到某天帮张姨择菜时,无意瞥见包装盒上的“S级修复限定配方”字样。 这种级别的补品他不是没听说过,联盟的高级医院也少有存货,价格高得惊人。 张姨见他愣住,疑惑地凑过去问:“怎么了?” 安绵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盒子,过了很久才艰难开口,“张姨,这个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贵?” 张姨一边择菜一边回头笑道:“小许说是林总吩咐的,贵不贵你别管,吃就是了。” 安绵没说话,深吸一口气,颤着手查了查市面上特效药的价格。对比估算了目前的欠款后,默默拎起水壶往花丛走去,试图通过这种方式稍稍偿还一二。 腺体检查的最终结果显示情况稳定,但医生表示仍需要持续调节腺体功能,因此每隔两天必须注射一针稳定剂,以防波动反应。 安绵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每次打完针后都有些疲惫,很容易犯困。 在澜庭里已经住了两个多星期,张姨每天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安绵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实在不好意思继续赖着,思来想去,便写了一张金额空白的欠条,和一封感谢信。 他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走进去将信封放在书桌正中央用笔筒压住,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安绵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林墨堂身上的风气还未散尽,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神色平淡,正安静地看着他。 alpha走近几步,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问:“身体怎么样了?” 安绵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回答道,“好多了。” 林墨堂点点头,又问:“写这个是准备走了?” 安绵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alpha看起来很疲惫,逆着光的侧脸线条被暮色虚化,却依旧英挺帅气。 安绵有些舍不得离开,他觉得自己太久没看见林墨堂了,久到听见他的声音都像做梦一样。 林墨堂扫了一眼感谢信的大致内容,拿起那张金额处空白,右下角按了手印签了名的欠条,皱眉道,“你真敢啊。” “欠条是能这么随便写给别人的吗?” 他抬起头,正要继续说,却在触及安绵的目光时忽然顿住。 omega仰着漂亮白净的小脸,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正痴痴地望着他。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安绵突然轻声说:“我好像有一百年没见到你。” “……” 话一出口,他瞬间清醒过来。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多做解释。 他从没指望林墨堂会回应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要表达思念。 alpha并未露出意外之色,抱着手臂轻轻倚在桌沿,似笑非笑地开口:“是吗?” “很想见我?” 安绵脸颊微微发热,却依旧抬起头,毫不退却地直视他的眼睛,“想的。” “很想见你,”他轻声说,“也很感谢你。 “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 林墨堂闻言微微顿了一下,原本还带着些调侃的眼神渐渐收敛,淡声道:“不需要,不用还了。” “这怎么行,”安绵急忙摆摆手,“太多钱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白拿。” 林墨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缓缓落在他被衣领遮盖的腺体处,片刻后低声说:“你又知道我是好人了?” “我知道啊。”安绵说。 “你本来就很好,”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他只能笨拙又真挚地重复,“我就是觉得你很好很好。” 林墨堂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就因为我资助过你?” 他道:“可我也资助过很多人。” 安绵语塞,脸蛋也开始涨红,小声说:“但是我只有你一个啊。” 他耳根也跟着红起来,却还是毫不胆怯地继续表白,“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 空气安静了一瞬,连钟表似乎都慢了半拍。 林墨堂将感谢信塞回信封,手指在欠条上轻轻敲了敲。盯着安绵的脸看了几秒,终于开口,“理由呢?” 安绵抿着唇,他很想说,没有理由,就是喜欢你了。 不只是因为你帮过我,或是因为你送了什么、说了什么。而是你这个人,站在那里,说话,走路,皱眉都好。 如果你能回应我,我会很开心,如果你不回应我,我也不强求。我只是单纯地想见到你,每次靠近你一点,心就会跳得快一点。 可安绵的确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能证明真心的证据,只能耍赖一样地开口,“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好。” “你帮我的时候,我觉得你好。”他眼底起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委屈又坚定地直视着林墨堂,“你不理我的时候,我也还是觉得你好。” Omega目光澄澈,声音轻缓却又固执认真地落地,“我就是很喜欢你。” 林墨堂没说话,看了他片刻,又忽然移开视线。 他低低“嗯”了一声,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了。” 背后的目光实在灼热,令人难以忽视。林墨堂走到门口,脚步微微一顿,开口道:“哪里也别去了,继续住在这儿吧。” 察觉到omega的眼睛又亮起来,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又对他说,“早点休息。” 作者的话:我来了我来了我轻轻地来了!给我小黄灯好吗(真诚渴望的大眼睛)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