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大恶人改造计划》 作者:希欧多尔er 简介:   简介: 原名柯南之君度——宝们不要走错啦 塞萨尔.奥荻斯.伊尔维特是纵横星际的大盗,一着不慎,被联邦军队围剿致死 本以为变态的人生就此结束,却意外绑定了一只萌萌哒的【大恶人改造计划】系统 它把他的灵魂丢到了地球时代异国的大街上的一个小孩身体里就因能量不足陷入休眠,徒留他对着叽里哇啦的地球语自生自灭 幸好有好心人收养 塞萨尔在他18岁的时候得到了重活一世的双重惊喜:1.养父的礼物——君度的代号2.系统检测到剧情线,结束休眠 【宿主!   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主角!   捣毁黑衣组织!】   萌萌的系统球发布任务 “...要不你看看,你说的这个组织,是不是我加入的这个?”   塞萨尔认真道 1. 改造计划开局天崩? 塞萨尔从……   塞萨尔从未想过还能有再睁开眼睛的一天   被火光吞噬的一瞬,他没有后悔,作为星际最大的星盗团的首领,死在联邦军队的围剿中也是死得其所   【检测到适配宿体。开始加载程序。46%。78%。加载完毕,启动传送──】   ──距离他听见这一声机械音已经过了十二年了   这个世界是千年前的地球,是在经历战争在历史中失落的时代,也因此他对这个时代毫无了解,身体还变成了未进化时的强度,缩小到了六岁,幸好在他倒在异国暴雨中泥泞肮脏的路面上时为人所救   可惜那人躲躲藏藏,即使收他为养子,一年也见不到一次,平常都是通过机器视频会面,面容也隐藏在阴影下,发出变形的机械音   只差把“我不是好人”写在脸上   毕竟哪个正常的养父会用训练杀手的方式来教育养子   塞萨尔瞄准高速列车车厢中的npc,灰紫色的眼眸冷光闪烁,“砰──”   npc应声倒下,血花溅满了车窗   教官看了他一眼,金色长发的少年绑了个低马尾,脸上还有一些可爱的雀斑,压根看不出是个狠角色,咽了咽口水,“七百。七百八十码!”   “还要继续吗?”   “不了”塞萨尔把狙击枪递给他,“十一点二十分,快到午餐时间了,别忘了,父亲说过今日下午要见我”   七百八十码,对于普通人类来说非常不错了,更何况这具身体还有得是时间磨练,虽然对比起前世微不足道   塞萨尔并不介意养父的心思,对于星盗来说,遵纪守法反而才是难事,既然救了他,就以那人所希望的形式去报答,无论是扮演一个合格的养子,还是貌似无知无觉,踏入黑暗的死士   “父亲”塞萨尔坐在屏幕前,恭敬地对着那一边的男人问好   如果没有猜错,父亲今日很有可能就要对他和盘托出,图穷匕见了,这十年来,身边的人也有意无意地向他透露组织的事,想也知道是谁的授意   “塞萨尔,这几日过得怎么样?”那人也形式性的如同父亲问了问他的近况,明明他的行踪、训练成果每天都有人整理汇报,窃听器、摄像头更是无处不在   “父亲,今日上午是狙击模拟训练,”塞萨尔歪了歪头,“我的成绩是780码”   780码,对于一个18岁的少年来说,只是开始   那人鼓励了他几句,就像一位真的父亲,不过话头马上一转,问起了他是否愿意加入组织一事   “父亲需要,我怎么会拒绝?”塞萨尔笑着说   那人并不怀疑塞萨尔这句话的真实性,实际上对于塞萨尔的教育,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效忠组织”的精神控制手段,加上平日里的枪械、格斗、医学生物学知识训练,将会是组织锋利的剑刃   会面结束,塞萨尔要回去准备收拾行李,组织会安排他前往日本   不过更重要的是,那道阔别十二年的机械音   【检测到剧情线,符合激活条件,激活程序。57%。89%。激活完成,程序启动】   到了自己的房间,塞萨尔在脑海中回应道:“系统?”   【宿主qeq!】一道萌娃音响起,瞬间震碎塞萨尔端着的严肃的神情   【诶,宿主怎么知道我是系统哒0-0】   星盗也有爱好,正好塞萨尔喜欢看网文,自然知道穿越、系统之类的设定,也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有什么任务需要他完成,完不成就抹杀什么的,看多了觉得俗套,真落在自己身上,塞萨尔还是有些重视的   “直接说你的任务”塞萨尔在脑海中用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凝结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乱窜的系统球球   【哦哦,宿主我马上就给你传输世界剧情,有点痛,你准备好哦──】   庞杂的画面一幕幕爆发出来,刺激着大脑,神经隐隐作痛   这是一个围绕着侦探展开的故事,一个个凶杀案之间穿插着与黑衣组织的斗争,一年可以有很多个情人节,也可以今天是冬天,明天是夏天   真的有可以让人缩小的药吗?要知道即使在星际时代,这也是办不到的,即使有许多研究者都致力于延长人类的寿命,返老还童依旧属于古老的禁忌魔法   而且这主角,真的是红方阵营吗?走到哪死到哪,凶杀案装了追踪器一般往主角涌去,为米花市的犯罪率添砖加瓦,说句难听的,或许主角遇见过的死人比琴酒还要多   哦,因为是被那一位收养,他这十几年间对琴酒也略有了解,早年间见过几次,不过琴酒主要的活动都在日本,细细算来也有近十年未见了,甚至连模样都不甚记得,他原本还以为是被小孩子的身体限制,现在看来估计是世界剧情线的干涉   【这里其实是由一部漫画及其动漫衍生出的世界啦,这些都是设定,设定!现在发布主线任务:保护主角团安全,捣毁黑衣组织!】   “我拒绝”塞萨尔冷漠道,开什么玩笑,不说他已经决定加入组织,报答救命之恩,就他本人而言,也不想与警察侦探特工之类的混在一起,他们都是一群好奇心过剩的家伙,喜欢探究别人不足为外人道的过往,对于星盗而言是天大的麻烦“而且,我觉得你最好查一查我现在的情况”   【诶?好吧。信息采集检索中。诶诶诶诶诶?】   谁来告诉它,它一个根正苗红的大恶人改造球球,致力于将罪犯送回正道,它万里挑一的宿主,怎么加入黑衣组织惹?   这不是计划还未开始就直接崩殂了嘛tat! 2. 应当还是可以完成任务的吧? “……   “这不应该问你吗?”塞萨尔答道,“把我传送过来,就不见了,我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反抗boss?”   【宿主对不起qwq!那那我们走卧底路线也可!目标是:帮助主──】   “我不会帮主角的”塞萨尔恶劣地逗小球玩,“正相反,我想看看他的主角光环有多强,能不能在我的针对下走到结局 ”   【可是宿主!完不成主线任务的话后果很严重的qeq!】   “比如?死亡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比死亡严重多了!宿主你会永远迷失在错乱的时空里!出不去也死不了!完成任务后,宿主你才可以过正常的生活qeq】   “。目标是捣毁组织是吧?”这个后果确实严重,塞萨尔可以接受轰轰烈烈地死,但他知道自己无法忍受无休无止重复的每一日,更何况加上错乱的时空,困死在漫画、动漫的世界里“意思是,只要犯罪的组织消失就好了对吧?”   【是的qeq,组织害死了好多人的】   “别担心,我有另外的办法”塞萨尔摸了摸系统球的光头,作为星际最大的星盗团星盗头子,光靠武力可坐不稳这个位置   犯罪的组织消失,那么组织不犯罪就可以了   要想组织不犯罪,就先得把现在坐在上面的人换了   塞萨尔虽然并不想恩将仇报,不过作为星际大反派,出尔反尔,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塞萨尔操作这种老古董并不熟练,比起便捷的智脑,按键翻盖手机实在是麻烦   是那一位发来的邮件,塞萨尔输入密码阅读   “三日后前往日本,需要的东西全部带走,留下的都会销毁。日本有安排人接应你,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具体事宜问他,你的代号为:Cointreau,邮件看完要销毁”   “好的,父亲”塞萨尔很注重表面功夫,能让那一位心里有一点是一点   Cointreau,君度酒,是一款橙酒利口酒,属于烈性的蒸馏酒,酒精度数为38度。君度的自然果香浓郁,苦涩中带着香甜,适合加冰饮用。倒入杯中呈现的是晶莹剔透的色泽,但加冰块后就会幻变成乳白色,伴随清淡的花香、果香和浓郁的橙香   也不知道那一位对他是有什么误解,选了这样一个代号   【宿主,boss给你的是琴酒的邮箱诶!就是那个把主角弄小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应该是研究出这药的人吧?塞萨尔给那个代号为Gin的人发了一封邮件确认,又去翻阅组织的资料   当然,boss会给他的资料里不会有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即使在星际时代,返老还童依然被称为古老的禁忌魔法,即使有技术可以使容貌变得年轻,身体的衰老确是不可逆的,像aptx-4869一样,把一个高中生变成小学生,简直是魔幻世界才会发生的事,平心而论,即使工藤新一不是剧情人物,塞萨尔也很想接触一下他,前世他也学习过一段时间制药,对这么个缩小的人类实在是难以遏制研究欲   或许说的更直白一些,是解剖欲,人体的细胞、组织、器官等,是怎么逆向回溯的,比起普通同龄人又有什么变化   不过如果不是一个动漫世界,又是主要人物的话,也不会服下毒药还能活着吧   塞萨尔一边翻阅资料,一边试着与脑海中的剧情比对,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给那一位发了一封邮件   “父亲,在日本18岁是不是还在上高中啊?我也想感受一下日本的高中生活,我查了一下,帝丹高中怎么样?父亲能帮我解决一下吗?──塞萨尔”   “会给你安排,另外,组织内活动称呼代号,邮件尽量简洁,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高中生需要睡觉”   “好的,父亲──君度”   塞萨尔清空了邮箱,洗漱完准备休息   【宿主宿主!帝丹高中不是──】   “嗯,是毛利兰所就读的高中”塞萨尔打了个哈欠,“我总得接近剧情人物才好影响剧情线吧,别大惊小怪的,该睡了”当然,是什么样的影响可不能保证   【好吧,系统相信宿主qeq,宿主晚安安】   晚安,喜欢卖萌的系统球 3. 从极难提升到地狱模式 “往西……   “往西300米左右右转,保时捷356A。啊看到了”塞萨尔收起手机顺便清空邮箱,背着吉他包跑过去   车窗下移,露出男人帽檐下冷峻的眉眼   “Gin?”塞萨尔被男人的容貌晃了一下,世界剧情是以主角的角度讲述的,里面的黑方不是狞笑就是黑脸,除了洗白脸的贝尔摩德,基本上都不忍直视   去掉反派滤镜之后,琴酒的长相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菜!万万没想到才刚下定决心搞事业就遇见了美色挡路   上一世的塞萨尔身边虽然没有人,但是并不妨碍他欣赏长的好看的男人,胆大包天的星盗甚至敢调戏联邦上将,被人开着机甲撵了几个星球   区区一个杀手,还能比那冷着脸的上将更不好惹不成?上将撩不成,琴酒还拿不下?也是早几年还在迷茫中摸索地球时代的生活方式,学习地球人的语言、文字,要不然就能来一段青梅竹马的戏码了   塞萨尔发现自己又在增加难度,按照设定,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最忠于组织,忠于boss的人,而他却要把boss给踹下马,那岂不是总有一天,他得与他兵戎相见,相爱相杀?仅仅只是想一想,浑身的血液就要沸腾了一般!   【宿主。】系统默默地冒了出来,【按照设定,琴酒是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   所以赶紧放弃掉你的想法好不好!不然就算完成了任务,它估计也要被愤怒的联邦政府扔进回收站重造了qeq!   得不到心,那就得到身嘛~自己也不是什么魔鬼,扭不动瓜那便不扭,直接拆下来关进合金打造的铁笼   对,这就是他身为一个星盗头子,一个极恶分子,变态而又扭曲的爱   琴酒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金发少年已经在心里把他扒了一通,见他喊对了代号,便示意他上车   塞萨尔先把背着的吉他包塞了进去,顶端轻轻撞到车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琴酒看了他一眼,放在风衣口袋里的左手动了动,只是掏出一包烟来点了一支,命令驾驶位的代号为“伏特加”的壮汉开车   “这就是琴酒的专属司机?”塞萨尔在脑海中与系统球球聊天,“他怎么坐在驾驶座还戴着墨镜?那个眼镜是有什么特殊的防护功能吗?可以在驾驶的时候保护视线不受干扰?”星际时代倒是有这样的仿古制的眼镜,不过镜片是特殊制造的   【没有,这是设定啦】系统球球回答道【那就是一副地球时代的普通的墨镜】虽然伏特加从来没下来摘过   等一下,它刚刚是不是默认了伏特加是琴酒的专属司机这个奇奇怪怪的设定?   系统球球默默检查了一遍剧情包,发现并不是剧情包让宿主产生了误解   可是回顾一下伏特加出场的剧情。好像也不是误解呢   系统觉得它有必要提醒一下宿主别太放松警惕了   可是塞萨尔却差点被它乐得笑出声,并收获琴酒警惕的眼神一枚   “球球,我看是你对我有些误解,记得我刚上车时琴酒的左手吗?我没记错的话他可是个左撇子,一直放在风衣口袋里,是握着枪吧?他可是直到刚才才把左手拿出来哦”   【诶!可是琴酒为什么怀疑你啊?】球球瑟瑟发抖,毕竟琴酒可是常年负责杀内鬼,它作为大恶人改造系统属实有点慌张,按照正常的任务流程来进行的话,宿主肯定是要被划分到内鬼阵营里面的   虽然它的宿主执意要往纯黑里面钻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放心,他没有怀疑我,只是警惕心罢了──而且,我也确实值得他警惕,这个吉他包里,装的可是来福枪”   【原来那个来接你的外围给你的是枪吗?】系统惊呼,【我还以为真的是吉他呢。可是琴酒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边,琴酒拿出手机,状似打字,实则盯着后视镜   虽然boss说君度是可信的,可他却觉得君度有些不正常,先是刚到车前时眼神灼热地盯着他的脸看,瞧这又毫无预兆地笑起来   啧,笑得像只在爱琴海阳光下无忧无虑飞翔的金雀鸟,在黑暗中无比扎眼   boss不会是让他来带孩子的吧?琴酒想到君度的资料中,年龄只有十八岁,还被boss安排进了日本的高中借读,有些头疼   “第一点,杀手的直觉;第二点,对于新成员必要的警惕;第三点──我把它放进车时不小心撞到了它的头部,如果真的是吉他的话,必然会震动吉他弦发出声响的”塞萨尔一边温柔地抚摸着身边的“吉他”,一边在脑海中给傻白甜的球球解释   真搞不明白,这么个球球怎么能限制住大恶人,完成所谓的任务   嗯,幸好遇上了他这个有原则又无所事事的大恶人,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也不会无聊了   塞萨尔偷偷凝视着琴酒映在车窗的冷峻眉眼在心里想道   保时捷356a停在了米花町一栋独栋别墅旁,这里便是boss给他安排的住处了 4. 这个剧情包怎么还有未安装的补丁 ……   塞萨尔笑眯眯地与银发美人道别,即使美人眼神都没再赏给他一个,目送保时捷消失在街道的转角,他才背着吉他包敲了敲别墅的门,一个中年男人开门走了出来,向他说明情况   此人名叫北岛润一,受命来负责看顾他的起居,由于要入学的原因,组织便给他安排了一个被北岛润一和他的法国妻子收养的孩子,名叫北岛塞萨尔的身份,这男人便也兼顾扮演他父亲的角色   当然,也有监视他的性质在,不过boss的这一点昭然若揭的心思,作为养子还是不要说开比较好   北岛润一领着他,去到二楼的藏书室,这边三面墙壁都是高大的书架,收纳的书本琳琅满目,书背上除了日本语,还有各种它类语言的外文书。中间有一红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古董电话,就是拨一个号要转一圈的那种,乍一眼看上去很有古典意味的装潢   星际时代的星盗从来没见过这种物件,毕竟地球时代的物品在星际那都是无价之宝,更别说这种在地球上都能称为古董的家伙,早就消失在了星空中,连历史书上也找不到记载,一时间多看了几眼,那边北岛润一已经按着遥控器,把梯子立了起来   塞萨尔见他爬上梯子,搬弄变换了几本书的位置,空出来的书架后头就露出一处略微凹陷进去的木板,按压下去,左侧墙壁的书架便“轰隆隆”的移开,露出隐藏的一道铁门   北岛润一引导他跟着下去,一边下着楼梯一边对他说道,“这是秘密建造的地下训练室,不过受限于别墅位置,不能建造得很大,只能满足部分的日常训练,以及武器的存放。boss交代说若您还需要实验室,这里实在没有法子,只能到另一处去。”   塞萨尔心中感叹,不愧是动漫演化的世界,居然可以在市区的独栋别墅下建造这么一处违法的地下建筑“那另一处在哪?”   “白鸠制药,”北岛润一小心地接过来福枪,用指纹打开墙面上的武器储藏空间,将其放好之后,操作着录入塞萨尔的信息“不过这是明面上的,白鸠制药实际上是组织掌控的实验室,君度,按住这里录入指纹,以后这里就只有您能开启了”   “哦,好的”塞萨尔照做,心中有些欣慰,虽然指纹识别比起星际时代的电波识别、基因识别差得远了,好歹还是要比那些软质金属锁头好一些的,要不然他真放不太下心   毕竟是一墙壁的武器!即使是星际时代的人也会或多或少有些怀旧情结,更别说塞萨尔这种喜爱争斗的星盗,对于地球时代的“古董”武器的热衷早就在重生后多年的训练中深入骨髓里了,乍一看见一墙壁的手枪、步枪、冲锋枪、狙击枪等,星盗的恶劣性子立刻冒了出来,全身上下都在嚎叫着“我的!我的!”或者“开它两枪!”   【没关系的宿主!我可以帮你锁定你的信息,顺便把指纹锁升级一下】系统好歹也是星际文明出品,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地球时代的电子设备还是轻轻松松的   系统这边升级地下训练场安全系统去了,塞萨尔微笑着对北岛润一说道“既然是假扮我的父亲,平日里就叫我塞萨尔,若是素来习惯了代号,难保在人前会不自然”   赶紧的麻溜滚蛋,别妨碍他在训练室里和这些宝贝亲热   “是”北岛润一答道,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怎么这君度酒好像突然一下子气了,虽然是笑着说话,语气却很寒凉   塞萨尔继续跟着他逛了一圈训练场,北岛润一便先告退了,离开前说若是有事要交代可以直接通过移动电话,这间训练室是不屏蔽信号的,书房的那个古董电话是个摆设,实际上只能将声音传递到地下训练室   想也知道,北岛润一会把他的所有反应都汇报给那一位,塞萨尔不过是故意表现了一丝养子对于养父又给自己安排一个“假父亲”的不满罢了   毕竟会撒娇的小孩,更容易受到宠爱那边的琴酒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把刚才君度的表现都汇报给了那一位   “大哥,”伏特加开口道,“那小子以后不会真的要跟着我们行动了吧?”   “boss的要求是让君度参与日本这边的行动组”琴酒叼着烟,把邮箱清空“但是具体的行动安排,看朗姆或者我”   “哼,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鬼”伏特加无不恶意地揣测,“到时候看见死人别吓得像只老鼠一样,还妨碍我们的计划。”   伏特加是不知道君度的背景的,但是琴酒却被有意地透露了一些消息,知道君度和boss关系不一般,但是更多的也没有透给他   和boss的关系这一点,可能还是担心他疑心过多,平白在君度身上浪费了精力时间才透露给他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初次见面就允许君度坐在他的车子里   这么一想,君度的不正常那一位也是了解的   手机屏幕亮起,是boss的邮件   “让君度尽快熟悉这边的行动,他是小孩子心性,可以严加管教,其他的合理要求尽量满足──boss”   琴酒没有管伏特加对君度实力的猜测,正好他也想摸一摸君度的底,今晚倒是有个小场面,可以叫上君度一起行动   顺便看看,君度酒──这么一位十八岁的欧洲贵气少年亲眼目睹混入组织里的老鼠在火光中粉身碎骨会是什么表情,还能不能像只金雀鸟,在人类的焦黑的尸骸上放声明媚歌唱塞萨尔才在训练室里模拟射击了个爽,手机就收到了邮件   “晚上8:00,到米花港Black Widows,有行动──琴酒”   “ok,需要带上我的吉他吗?──君度”   “如果你更习惯使用它的话──琴酒”   “我就说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塞萨尔把狙击枪塞进吉他包里,对脑海中的系统球球说道   【触发主线前置──任务开始倒计时:七天】机械音蓦然响起,一时间把系统吓得滋哇窜,突然才想起来,这好像是自己设定的主线闹钟,系统球球伸出小手对手指【宿主,这次的任务涉及主线哦!】   “可是我记得剧情的开头,不是在游乐场吗?”塞萨尔把手机收起来,背着狙击枪从楼梯走上去,指纹识别后门和书架一起移开   【是主线之前的前置剧情啦】系统回答道【貌似是放在了补丁包里面......这个补丁包怎么没有和剧情包放在一起...算了,宿主,剧情需要我现在传输过来吗?】   不过塞萨尔更喜欢未知的挑战,尤其是他来到日本的第一次实战,便拒绝了系统。还是不知根知底的,更有惊喜感,毕竟以往在法国训练的时候出任务就少,少数的几次还只是望风而已,他是真的手痒,很想试试实弹打在实物上的滋味,地球时代的枪械,使用起来的火药、硝烟味,也有独特的魅力所在   北岛润一听到他今晚要出行动,告诉他别墅里有准备车子,尽量还是开组织的车出去   塞萨尔沉默了一下,问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法国的驾照在日本可以开车上路吗?”“算了”塞萨尔叹了口气,“我打车去吧,放心,我会注意的,比如”   “zheng──”   塞萨尔把手机放进口袋,盲打按键,放出了一段录音,正是吉他弦碰撞发出的声响,走出大门“放心啦,爸爸~那我就先出门啦,吉他课要赶不上咯”   少年背好吉他,挥手向男人道别,脸上的明媚的笑容搭配着无伤大雅的雀斑,活泼而又可爱,就像异国街道旁弹琴的少年,满身都是阳光的韵味   啧,若是少年弹奏吉他的手中拿着的是冰冷钢铁枪械,仿佛更带感了一点呢 5. 不断作死的宿主 现在的时间是……   现在的时间是16:46,嗯,该找个吃饭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宿主要这么早出来啊...】系统弱弱地问   “有什么奇怪的吗?”塞萨尔抬着头辨认路边店铺的标牌,一路走一路认,“我还没有来过地球时代日本的街道呢,不得先认认路?”   系统这才想起来,由于被boss收养,又一直以杀手的标准训练,塞萨尔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血亲,没有朋友,也从未像普通人一样,好好地享受平凡快乐的生活   呜呜呜都是它的错,要不是它情急之下拨快了剧情线,宿主也不会被传送到主线开启的十二年前,它也不会因为能量使用过度被迫休眠,宿主也就不会被迫加入组织卖命了qeq!   “毕竟这一带的高楼大厦不少,我可得看好几个位置,猜猜今晚有没有机会狙击呢~”   ......哦,它忘记了,它的这位宿主前世就是个星盗头子,加入黑衣组织的时候愉悦地不得了,在它休眠的时期在纯黑的道路上拔腿狂奔   【不行!宿主不可以做出任何试图伤害主角的行为!偏离正常剧情线会扣分的!】系统生气道【结算积分如果不足的话,判定改造失败,宿主你就只能迷失在错乱的时空里了!】   “今晚的也不行吗?”塞萨尔正好站在一间咖啡店门前,微鼓了鼓脸颊,“分明是美人儿要杀的”   【今晚的没有关系】系统已经把补丁包也加载完了,【按照剧情线,今晚的目标本就会死在琴酒手上】   所以意思是,不能作出过于影响剧情的事咯?比如今天晚上,虽然剧情里是琴酒解决了,然而系统并没有阻止他想要开枪的想法   “这位先生,”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先生是需要进来用餐吗?”   似乎是咖啡店的女服务员见了他一直站在店门口,试探性地出声问道   塞萨尔笑着回道,“ok,那好啊~”   他余光认了认这家店的招牌──“波罗咖啡店”   没有注意到逛着逛着,居然逛到了毛利这里,不过这家店有开这么早吗?   咖啡店店员被他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心里莫名泛起粉色的悸动,微红着脸引他进去坐下,点单   【前期剧情里没有波罗咖啡店的戏份所以剧情线里也没怎么提过】系统快速查阅剧情,【大概。是这样吧】   塞萨尔在星际时,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也没什么好好吃饭的机会,大部分都是营养液对付过去,毫无滋味;到了这里,组织也没有什么人会把时间放在做大餐上,再好的自然食材,也顶不住十数年如一日   【所以宿主为什么不试试自己做呢?】系统问道   塞萨尔拿起三明治,仔细观察了一番三角状的外形,试着咬了一口,“你指望星盗会做饭吗?不过在这里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这里不是有一句话叫。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控制他的胃?”   【是“抓住他的胃”】系统纠正道【那宿主想从哪里开始呢?我可以从网上抓取菜谱和教程】   如何使大恶人改邪归正?第一点,让大恶人找到一个新的、合法的、有益的爱好。用灶火祸害食材总比用枪炮祸害平民要好的多的多   “这个三明治就挺好吃的”塞萨尔灰紫色的眼眸亮了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像只无害的小鹿一般,“而且看上去也简单”   就在塞萨尔享受着简单又美味的美食当中时,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传来某位侦探极具穿透力的笑声,还伴随着“洋子!洋子!”的叫声   好在他反应快迅速捂住了耳朵   女店员赶紧与店内的顾客们道歉,并说马上就上去让那位先生小点声   店员上去了,塞萨尔赶紧把剩下的几口吃完结账走人,毛利侦探的声音太顶了,搞得他脑子里全是毛利侦探把领带系在额头上,挥舞着外套给在电视上的冲野洋子小姐加油的形象,连鼻子都仿佛闻到了浓郁的酒味   “嗯?”塞萨尔走出店门,看见阴郁的天空“要下雨了?”   现在是18:48,差不多也可以赶去任务地点了   塞萨尔赶紧追上眼前的公交车,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点上了车,这老旧的钢铁盒子刚刚发动,天空就哗啦啦的下起了雨滴   少年庆幸的样子,让人见之欢喜   有人见他背着沉重的乐器包,还好心地给他让了个位置,得了俊秀少年的一句谢谢,顿时心中雀跃了起来   塞萨尔友善地拒绝了他想要帮忙拿一下吉他的行为,顺便坐下后感激性地笑了笑,便别开了头状似欣赏雨景,旁边的女孩踌躇片刻,还是没好意思打扰他   【呀!宿主,你坐过站了呀】系统以为塞萨尔出了神,赶紧提醒道,离Black Widows最近的站点已经过了   “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塞萨尔很淡定,即使现在已经19:25了,“下一个站点不远,而且,我可不会就这么直接暴露我的目的地”   不过也就坐过一站就算了,再去掩饰就显得与自己过不去了,作用大不大先不说,单是走回去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塞萨尔在下一站下了车,回身跑到一个巷子口才钻进巷子往Black Widows的方向去   这雨下得突然,多有没带伞的路人跑在路上   塞萨尔跑了几分钟,远远地看见了停靠在路边的保时捷356a,不过星际人对这种老旧的钢铁盒子还没有兴趣,不过是因为是琴酒的专属座驾才给了个眼神,再过了一段路,才看见Black Widows的招牌,招牌上是一只张开八足的蜘蛛,暗示着这里与什么东西关系匪浅   19:49,塞萨尔推开酒吧的门   伏特加和他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和酒保聊天   少年心疼似的轻轻拂去吉他包上的水滴,一边往昏暗灯光下的阴影处走   “君度”银白长发的黑衣男人坐在深处的黑暗内,抬起墨绿色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手机编辑好的邮件点击发送,示意他坐下   塞萨尔不要脸地想和美人挤在同一个沙发上,被琴酒掏枪的动作劝退,一脸委屈的坐在一旁,还探着身子试图挨得更近一点,完全无视了美人浑身上下乱飙的杀气   琴酒在心里不停默念,这是boss的人,这是boss的人,才忍住在他脑门上开个窟窿的冲动,问道“你应该已经接受过完整的训练了?最远狙击距离是多少?”   塞萨尔觉得今晚的目标应该用不上他出全力,不过美人都问了当然是如实回答,“780码,高速运动的列车狙击”   琴酒点烟的手一顿,第一次正眼看了看这名一脸阳光的少年   连FBI的那个家伙目前暴露出的实力也只比君度远了20码,更何况君度不过才刚成年,提升的空间还很大,虽然他也不一定只有800,但对于现在极度缺少优秀的狙击手的组织来说,君度确实是雪中送炭了   琴酒并不觉得君度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毕竟是一试就能探出的事实   那么问题就只剩下君度的心态了   琴酒调出今晚要清理的老鼠的资料,打包好发送到君度的邮箱,“交易时间是三个半小时之后,附近的制高点我们已经勘查好了,你在c点位上──也就是这间酒吧的正对面”   “ok~这只小老鼠是犯了什么事吗?”塞萨尔悄悄地凑过去,灰紫色的眼睛盛满兴味,“咱们以后就是同组的同事了,对吧?”   “手脚不干净,在组织的周边摸索偷窃的老鼠罢了”琴酒冷笑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正是今晚的目标──一个暗红色短卷发的男人,刚想递给一旁的君度,突然发现这个家伙居然已经凑到他肩膀旁边了,立刻改手,一巴掌糊在了少年的脸上推开他   “呜哇!”啊,美人的手的触感!他摸我的脸!他心里有我!塞萨尔心里全是不要脸的碎碎念,脸上却是一副委委屈屈的表情,“不就是靠得近了一点嘛,真小气!”   琴酒盯着自己的手,怀疑自己刚刚出现了错觉,他怎么感到自己的手心好像接触到了一点温温热热的东西,一阵恶寒   这是boss看重的人,不能杀!不能杀!   塞萨尔见好像撩过头来,赶紧悬崖勒马,一本正经地接过照片,“总之就是瞄准这只小老鼠,然后‘biu’的──”说着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对吧?”   “记得是在跑出我们的捕鼠夹的时候”伏特加见君度这就要去狙击点位,提了一句,他们还得先拿到东西,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再说   “放心”君度答应道,顺手还拿了一把放在门口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一把黑色的伞,回头向着琴酒的方向──也就是酒吧的黑暗处,发送了一个活力满满的wink,“这可是琴酒亲自给我布置的任务,绝对不会让小老鼠有一丝机会逃走的”说着便推开门走了   “大哥,离约定的交易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伏特加向琴酒汇报,却发现自己的大哥面色冷若寒霜,冷气像不要钱一样拼命往外释放   这,这是咋了?难不成是君度那小子把大哥给惹成了这样?可这也不对啊,按照大哥的性格,早就掏出枪来了   “大哥,要不还是把君度那小子给叫回来?”伏特加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君度能力不够,会影响他们的计划才让大哥如此憋气,“其实有基安蒂和科恩就够了,不需要再布置一个计划外的君度”   “不用”琴酒说道   他只是没有应对这种杀又杀不得,完全不怕吓,得寸进尺的烦人精的经验罢了   既然boss都允许他如此越矩,琴酒又有什么办法,不过是尽量无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解决目标 6. 主脑救命这里有变态 11:0……   11:03   塞萨尔已经架好了来福枪,通过倍镜注视着Black Widows   不过表面是在瞄准那个冒着大雨跑来的男人,实际上是通过系统实时转播酒吧内的场景,一边看还一边评价道这人警惕心有够差的,就差把枪放下掏出瓜子什么的来磕磕   “哎,好大的雨啊”男人赶紧进了酒吧的门,拂去身上的雨滴抱怨道“天气预报一点都不准”   伏特加只看了他一眼,坐在吧台上没有动作   男人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对酒保说,“我要和他一样的”   酒吧转身调酒的空档,伏特加敲了敲桌子,男人这才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放在桌面上,移到伏特加面前   伏特加收好信封,男人状似无意地开口“不需要确认里面的东西吗?”   “哼,要是假的,你的小命就没了”   男人拿到了一信封的钱,直接拿出来“哗啦啦”的数了一遍,“我可是要好好地确认一遍”   “随便你”伏特加喝了一口酒,不耐地回道   “哦哦~”塞萨尔抱着枪,一脸期待,“真是有命赚没命花啊,好期待美人会说些什么呢?”   【宿主请不要对着显示屏发q】系统球球威胁道,塞萨尔的外貌即使花痴起来也很好看,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曾经是个星盗头子系统的代码就一阵阵抖动,仿佛人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然我就要关掉显示器了】   “okok,”塞萨尔及时低头,“我不说话了还不成嘛”   那边男人已经确认好了钱的数目,拿起调制好的鸡尾酒,问道“下一份工作是什么?”   伏特加没有答话,男人自顾自地说道,“我总得知道下一件工作的要点是什么吧?”说完端起酒杯欲饮   “你知道吗?”琴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直把男人吓得手一抖,险些把酒杯摔了,   “最近有只老鼠,在组织周围偷偷摸摸地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事你有听说过吗?”   “不,不是很清楚,我没听说过”男人强自镇定,“那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把老鼠揪出来?”   “不,老鼠是谁,我已经有眉目了”琴酒眼角余光望向男人手中那杯鸡尾酒   朗姆酒,配以君度橙酒,和少许柠檬汁──调成的XYZ鸡尾酒   喝完这一杯,一切都结束了   “哦,发现目标──”小老鼠一脸惊慌地跑了出来,钻进车里,塞萨尔在狙击镜里窥见了他整套表情   “小家伙,你不会真的想开车跑吧?”塞萨尔瞄准了车子驾驶位一侧的车门,“聪明一点,那辆车上肯定被美人动过手脚,赶紧从捕鼠夹上下来呀~”   这厢塞萨尔还在等着,放在扳机上的手指跃跃欲试,却听得“轰隆”一声伴随着炽烈的火光,充满了视线   “什──”塞萨尔一时失语,撤了来福枪远远看着那边,老鼠被困在金属铁盒里,和它的笼子一起炸得粉碎   塞萨尔无语,塞萨尔很失望   明摆着的死局,还不如给他一个开枪的机会呢,正好在美人那里表现表现   他回想了一下boss给他的几位组织成员的联系方式,拨打琴酒的电话,那边却是忙音   “切──”塞萨尔心情不爽地挂断,等了十秒后再打,还没说出完整的单词呢,琴酒就说他已经知道了,让自己先撤退   【宿主?】系统有些不明白塞萨尔的情绪   “没事没事”塞萨尔敷衍过去,其实他不过是对美人还安排有其他狙击手待命而感到不爽而已,虽然他是中途插入任务的,但是这样就显得他像个局外人一样   美人不会是想不声不响地排挤他吧?有点幼稚──   塞萨尔赶紧用手捂住差点喷笑出来的嘴,啧,有点过于可爱   刚下到楼下,塞萨尔一眼就瞧见了那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灰紫色的眼眸瞬间亮了,像两盏明灯,噔噔噔的跑了过去,极其自觉地在后座坐好   琴酒僵了一瞬,似想说点什么,到底是没说出口   塞萨尔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的道理,今晚在酒吧里的时候就已经快把美人撩到炸毛了,于是在车上安安静静的,直到被送到了家里才乖巧地道了一声再见“大哥,咱们为什么要专门去接那小子啊?”伏特加不解地问道   “他没有开车过来”琴酒沉声道,“这里离米花町有一段距离,不能放着君度独自回去,要是无意间被什么人盯上就惹出额外的麻烦了”   “还是大哥考虑得周全,”伏特加日常吹琴酒,顺便踩了一脚冒冒失失的君度“真是的,那小子就想不到这一点吗?北岛那家伙,也不知道提醒提醒”   “君度是从法国来的,没有日本的驾照”   “啊──”伏特加应了一声,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   保时捷上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于是伏特加机智地选择讨论从老鼠那里拿到的情报,关于某社枪支走私的照片,能让他们捞一笔了   最后敲定了一下行动细节,落脚点便已经到了,虽然组织的成员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生活习惯规律的,但是今天的事情已经办完,琴酒也打算今天先这么着   给那一位发了一封邮件汇报完行动,琴酒突然想起来,君度是自己打电话到他的手机上的,基安蒂科恩他们和自己搭档了也有几次自然知道,可是他还没有把电话给君度   银色的长发被男人烦躁地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峻的眉眼,眉头紧锁   麻烦的小子,仗着和boss的关系为所欲为   琴酒关掉灯光,躺到床上,左手习惯性地摸到枕下,紧握匕首   在黑暗中并不是很适用,应该说所有枪械都不适合被放在枕头底下防身,毕竟很难在黑暗中快速地将子弹上膛之后再给一枪,而将子弹提前装好,又要担心走火问题。综上还是冷兵器比较适合   琴酒翻了个身,有点烦躁,他想起君度差点靠到了他身上,他的鼻子甚至可以闻到君度身上的橙味和淡淡的面包甜香   蓦地,直接坐起   有点饿了   冰箱里有留剩的饭菜,是能保证安全的,琴酒自个微波加热了一下,垫了垫肚子   又睡不着了──   ──北岛别墅   “晚安”塞萨尔和球球问候了一声,就钻进了软软的被窝   【宿主,明天是主线的开篇哦!】球球想了一下,补充道【是正式的剧情,不是补丁和扩展包】   “我知道啊”塞萨尔打了个哈欠,“可是我明天要和北岛润一去帝丹高中忙我的入学事宜,就不去了,先暂时放过工藤了”   我寻思我还要感谢你不掺和不成?系统想了想,觉得还是宿主不去安心一点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没被灌下aptx-4869而是被伏特加一枪毙了可就玩大了,毕竟宿主今晚可是兴致盎然地看了这段剧情好几遍   若是塞萨尔没有睡着,一定要辩驳两句,他只是发现伏特加居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才多看了两遍,杀死主角可就代表着任务失败,也会导致他自己迷失在错乱的时空中,这点的严重性他还是拎得清的! 7. 两个外国人连连看 “老师好”……   “老师好”塞萨尔乖巧地向帝丹高中高二年级B班的班主任老师问好   “嗯。北岛塞萨尔同学对吗?”老师很友好地问道,“那么北岛同学,你之前是在法国xx高中上高三对吧?已经上了哪一些内容呢?”   其实塞萨尔压根就没上过学,所学的一切都是有组织安排专员教导的,不过为了能正常入学帝丹高中,还是给他的学籍挂在了法国某一高中   塞萨尔回忆了一下组织提供的这个世界的高中教学内容,卡着高二的内容回答了   虽然他已经18岁了,但是国外的高中和日本国内的教学进度不一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接下来的基本都是文书上的操作,没有他什么事,北岛润一去给他办入学手续,塞萨尔就随便在教学楼里逛了逛   今天学校并没有上课,教室都是空的,塞萨尔找到了高二B班的教室,门都锁着,有老师在他也不好直接撬了进去,就在窗户后面观察了一下   “塞萨尔?”北岛润一办好了手续找了出来,“好了,入学手续已经办完了,咱们可以走了”   班主任也跟了过来,微笑道“我也很期待北岛同学到班上来感受一下日本的高中氛围哦”   “老师好,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塞萨尔阳光地笑着   “不过你办的是借读手续,虽然平时来不来上课没有关系,老师还是希望你在有时间的时候多来班上,和同学们一起交交朋友”   北岛润一也向老师道别,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领着塞萨尔一直到上了车   “要回去吗?”北岛润一坐在驾驶座,发动车子   虽然君度要他就像普通父子一样表现,但是单独对着君度酒,他还是有点悚的   毕竟君度极得boss的看重,而他要不是组织的老成员,压根不可能被boss派来,也不可能可以直接联系boss,而且由于他的任务是要监视、看顾君度酒,他也了解了一些君度的过去,知道君度可以说是boss一手培养出来的,和boss关系匪浅   因而总有些下属对着上司的感觉   “不了”塞萨尔让他把自己送到波罗咖啡厅附近,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了,不如正好去买个三明治,研究研究怎么做   【所以今天就只开启烹饪模式了吗】系统球球不敢相信,塞萨尔居然会放弃搞事,要知道今天主角──工藤新一就变成柯南了,还是被琴酒一闷棍敲晕后灌药的   “听起来你挺希望我做点什么?”塞萨尔到咖啡店后点了一份三明治和几样小点心,打包带走,“那要不我现在就改道去热带乐园,并且在琴酒把亲爱的侦探小子敲晕后用来福枪直接在他的头上种一朵花?”   【不!不可以!】系统球球疯狂摇头,由于没有脖子,变成了整个球都在转【宿主我现在就给您导航最近的超市,咱们去买学习烹饪的器具和食材!】   噗──不行,要忍住,不能让球球发现自己只是在逗它   塞萨尔推着推车在超市里悠哉游哉地逛着,从前在星际他看上什么都是直接抢了算完,到了地球也是一直在学习、训练,倒是第一次这么悠闲轻松地逛超市   悠闲地在系统指导下挑选生菜的塞萨尔,看见了前方的骚乱,直接转身无视   有点眼力见的话就别窜过来   可惜他正好站在小偷逃跑的必经之路上,那人大吼着“快让开!闪一边去!”就往他这里撞了过来   啧,塞萨尔正想着等他扑到面前便假装被撞得没站稳,一脚将其绊倒,突然一个陌生的金发男人冲了过来,三下五除二极其干净利落地将犯人按倒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塞萨尔才好似被吓住了刚反应过来,上前两步,惊魂未定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了,这位先生──”   金发男人回头,露出一张娃娃脸,巧克力色的皮肤,他也看见了同样一头金发,异国面孔的塞萨尔,瞳孔微缩   “不,没什么”男人伸出手扶了扶鸭舌帽的帽檐,“没事就好,应该已经有人报警了,我就先走了”   塞萨尔点点头,面上还是一副送了口气的模样,让金发男人稍微放了点心,应该不是他知道的那个异国人   毕竟他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组织里新来了一个外国面孔,脸上有雀斑的年轻人,不会有那么巧的,而且这个少年是真的慌张,看上去也过于年轻了   突然遇见了波本,也就是公安在组织的卧底安室透,塞萨尔也没有心情继续逛下去了,赶紧买齐了物件就急匆匆地回去,可惜了,要不是突然想起重要的问题,安室透也还没到波罗咖啡厅打第四份工,他还真想请教请教厨艺方面的事   【宿主?】系统球球疑问,【安室透虽然是卧底,但是目前还没有暴露,为什么这么紧张啊?】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塞萨尔照常绕了几条路,“虽然他应当没认出我来,但是我一直以本来面目示人,早晚有一天身份会成为红方都知道的秘密”   幸而目前见过他的重要人物只有琴酒、伏特加、北岛润一和安室透,琴酒他们无需担心,唯一需要补救的只有安室透那边   可是他对于易容技术堪称一窍不通,毕竟以前做星盗时若是有易容的需要,直接把星际的换脸面具往脸上一按就能捏出一张不一样的脸,可惜他的那些有用的小道具和储存的空间纽都随着他的穿越重生而遗失了,好烦,还不如直接把安室宰了算了,可是系统不让   【宿主的空间纽?】系统突然出声,【没有丢啊,我好好地收着呢】   “真的?──”塞萨尔喜出望外,“你怎么不早点说!”   它敢早点说嘛,这里面除了隐藏身份的小道具以外,还有很多星际时代的武器,在它们储存的破坏能耗光之前它才不会拿出来呢,哼!   真可是重生以来塞萨尔收到的最好的好消息,他以最开的速度回到了北岛的别墅,购物袋往北岛润一手上一扔,直接窜回了自己的房间   【排查完毕,已经屏蔽房间内所有监听设备】系统轻车熟路地黑掉了各个犄角旮旯里的窃听器   “快!快把空间纽还给我!”塞萨尔急切道   系统半月眼看他   塞萨尔撇了撇嘴,端端正正地做好,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我保证不会用这种超时代科技做出任何影响现实世界剧情的事”   【哼】系统这才把空间纽拿出来,是个拳头大小的立方体,也不知道它是收在哪了   “什么啊”塞萨尔大失所望,他的激光枪、粒子枪、震荡炸弹等武器都因为能量耗尽而无法使用了,而地球压根就没有可以给这些武器充能的能源,还能用的只有那些只需要电力驱动的小道具,例如他现在急需的换脸面具   好歹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塞萨尔再翻了翻,突然找不到和面具配套的变声器了,问系统,系统只支支吾吾地表示它不知道   我信了你就有鬼,塞萨尔想起系统最开始的冷冰冰的机械音和现在的萌娃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抓住试图逃跑的系统球,“赶紧的!拿来吧你!”   系统眼泪汪汪,但是确实是它不经过允许动了宿主的东西在先,只能不情不愿地交出了变声器   塞萨尔再整理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之后,把空间纽交给系统保管   还是系统那里安全一些,起码能保证绝对不会被偷,顺便还交代了一句“变声器你拿着玩吧,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就好”   【宿主】系统期期艾艾地蹭过来,【呜呜呜对不起qeq】   “行了”塞萨尔状似嫌弃的推开球球,“赶紧把我买的那些器材的使用方式调出来,我得去研究研究这些地球时代的老古董”   起码不能表现得见都没见过一样   塞萨尔看着快乐到起飞的球球,勾唇笑了笑 8. 两个疯子连连看 夜色深沉,哗……   夜色深沉,哗啦啦的雨声中繁华的东京城市依然亮着五光十色的霓虹   “诶,你听说了没?”路旁的路人三三两两地凑到一起,讨论着什么,“热带乐园好像出事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是杀人案呢──”   “我和你们说,我当时可就在热带乐园里,那个场面真的,见一次就做噩梦。”   塞萨尔提溜着便当盒,溜溜哒哒地往米花町2丁目去   【宿主,你不是说去找琴酒吗?】系统疑问道,这里不是去热带乐园的方向啊,而且这么晚   了还出了命案,热带乐园应该已经闭园了,琴酒和伏特加也早就撤退了才是   “啧”塞萨尔略带嫌弃地戳了戳球球,“也不知道你这么蠢萌,是怎么能完成改造恶人的计划的”   【可是宿主是我的第一个任务对象啊0.0】球球被戳地往后一滚,委委屈屈地回道,【而且现在才刚刚开始剧情,还没有触发任务呢】   “任务?是除了那个捣毁组织之外的额外任务?”   【捣毁组织是最终目标啦!】系统说道【不过在没有触发剧情之前,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呀。】   “任务不是由你发布么?”塞萨尔脚步一顿,“这么说,你只是一个发布任务的中间媒介?那你们的主人又是谁?”   【我们的主人当然是主神啦!】系统说起主神就来了精神,眼看着就要拿出数据包细数主神的功绩,以及主神为什么要它们发布改造大恶人的任务,塞萨尔连忙叫停   “我对你们的主神没有兴趣”塞萨尔扶额,“算了,只要不来直接干涉我就行”   系统球眨巴眨巴电子眼睛,没有说话   一人一球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在要到米花町2丁目的时候,一个穿着大人的衣裳,俊秀的小男孩,踮着脚尖咬着牙尝试去够对于他而言过于高了的门锁   直到看见这熟悉的面孔,系统才骤然反应过来,这这这这不是柯南吗?   所以宿主出门之后一直没往热带乐园的方向走,往这边来是要找主角做什么吗?系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米花町2丁目正是工藤家的所在地   【宿主你要做什么?冷静啊!咱们不能弄死主角的!】   塞萨尔无视了某只大呼小叫的蠢球,嘴角勾起一抹在柯南的动漫剧集里绝对会笼罩在反派阴影下的笑容,一步一步,极具压迫力地走了上去   柯南,现在应该还是称为工藤新一,因为够不着门锁脚一滑摔倒在雨中,刚要勉强起身,就打了个寒颤,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就,就好像是在游乐场里,遇见那两个黑衣人时的感觉一样──那种杀了多少人都无所谓的感觉   杀气突然就消失了,以至于工藤新一甚至以为那是他反应过度产生的错觉,不行,他得赶紧想出办法,眼下到底要怎么办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他不断对自己说,雨水砸在他的身上,生疼生疼的   “小弟弟,你没事吧?”一道伞的阴影倾斜过来,陌生的少年声线温柔地问道   工藤新一一骨碌爬了起来,连连后退几步,才看清了来人的脸,见着是一张年轻俊秀、脸上有雀斑的欧洲少年脸庞,才从惊弓之鸟的状态中缓和出来   “怎么了?”塞萨尔一脸和善,歪了歪头,提着便当盒的那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抚了抚他额头的绷带,“是和大人走丢了吗?你还记得电话吗?”   说是这么说吧──塞萨尔心里又是另一副样子,看上去关心主角的伤势,实际上连便当盒都不舍得放下,说要打电话,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就算工藤真的报出号码来,塞萨尔也会装作才发现没有带手机的   果然,才经历了生死边缘的主角果断拒绝了,打着哈哈说自己没有走丢,看上去是父母还没有从外面回来,他先去亲戚家就好了   “哦,这样吗”塞萨尔站起身,“那小弟弟,你亲戚家在哪,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不用了,不远的,我可以自己过去”   欧洲少年怂了怂肩膀,“那好吧,呀,不早了,我还得去给哈尼送便当──小弟弟,我先走啦~”   说完,便不管雨中湿答答的主角,撑着伞快步走了   【所以,宿主】系统默默冒了出来,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你是故意吓着我玩吗。害得我真的以为你要做什么,差点就启动电击了】   电击?塞萨尔深吸一口气,呼──   没关系,不生气,毕竟是重活一世,只要不真的弄死主角就行了──   啊,希望主角光环能给点力吧   “只是去主角那里刷个脸罢了”塞萨尔回道,“这样应该会比较有意思──”   比如时不时套上反派光环,吓主角一身冷汗,或者在后面的主线中搅浑水,给开挂的红方增加一点压力   塞萨尔通过系统查到了琴酒今晚的落脚点,便飞奔了过去   嗯──使用了星际时代的黑科技加速跑鞋,当然,是避着人和监控跑的琴酒脱下沉重的黑色风衣,边卸装备边回忆着今日的行动   那个所谓的名侦探高中生,推理能力到是不错,可惜过剩的好奇心终究将他带入了地狱   不过就算是工藤新一,在琴酒心里也只是一掠而过,还是关于枪支的走私情报更重要一些,虽然组织不缺枪械,但是也不介意多一条取货渠道,关键是如何让那些走私贩子为组织所用   按灭香烟,正打算休息了,门口却传来门铃声   什么人会在深夜找到这里──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收到一封邮件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全身戒备地靠在门后的死角   门外的塞萨尔无奈地打了个电话,某位戒备心极强的美人还是没有接通,只好出声轻柔地说道,“Gin,是我,君度”   门内没有反应   啧,琴酒不会以为是贝尔摩德在和他开玩笑吧?   “好了,Gin”门外的少年语气又软了一度,“对不起嘛,我问了那一位才知道你最近的住址的,你别生气──”   boss,绝佳的背锅侠   又来了,果真是毛孩子,琴酒打开了门,一瞬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个过于跳脱的家伙,无声的警告   “别这样嘛”塞萨尔笑眯眯的,自觉地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手上没有任何武器,“你放心啦,我来的时候避开了附近的所有监控,绕了好久的路呢,脚都快被磨烂了”   谁叫你自诩贵族一般穿着黑色高跟靴呢,琴酒心中嗤笑,冷冷开口,“特意找过来,有什么事?”   “咯”粉蓝色的便当盒被递到他面前,散发出淡淡的面包香味   琴酒不为所动,用眼神表示:这是什么意思?   塞萨尔极其不要脸的顶着的枪口挤进这间别墅,走到餐桌旁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几块三明治   由于发生了计划之外的凶杀案,琴酒今晚理所当然的又没有吃东西   难不成君度还真的只是来送食物的?他把组织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   “滚出去”   “嗯──”塞萨尔脸上露出一丝讶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美人极其阴沉的脸色   “滚出去!”   “Gin,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直接怼到了他的眼前,枪口离他的眼睛几乎只有几厘米,枪膛里的火药味似乎都蔓延了出来   于是塞萨尔被直接赶出了门   【宿、宿主】系统颤巍巍地开口,如果它安装了情绪检测板块,那么刚刚的琴酒和现在的塞萨尔怒气值绝对都爆表了,尤其是现在的塞萨尔,身为前星盗首领,什么时候这样被迫向人低头   塞萨尔一手捂住了脸,静默了一会儿,蓦地发出了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一阵比一阵大,一阵比一阵疯狂   【宿主!】系统被吓到了,【检测到宿体情绪波动过高,危险度极速上升,电击惩罚警告,三、二、一 ──】   “别电”塞萨尔手放了下来,露出面无表情的少年脸庞,语气平淡地道,“我没事”   【你可别吓我qeq】见塞萨尔大概是冷静下来了,系统中断了惩罚程序,【不就是被琴酒拒绝嘛,这不是宿主的问题啦,琴酒的设定里就有‘不会喜欢上别人’这一点】   “不,是我想岔了”塞萨尔迈步离开这里,估计今天之后琴酒就会换一个落脚点了,“琴酒作为组织最忠诚的爪牙,自然是与常人不同的”   【嗯,可是这些,剧情包里都没有写啊,对于主线来说是不重要的吧】   “你知道死士吗?小可爱”   【宿主的意思是,琴酒是组织的死士吗?】   “大概就是吧,除此之外想不到任何能让琴酒这类人物如此忠诚于组织的原因”塞萨尔回到了北岛的别墅,自己下到了地下训练场“所以我用错方法了,对待这种在黑暗中长大的怪物,无害的伪装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只有疯子才能理解疯子,只有更疯的疯子才能引来疯子的追随”   “黑暗中的怪物,可从来不知光明为何物,也不屑于知道,因为它的根就在深邃的暗影中”   那不就是宿主的前世吗?纵横星际的大盗,行事乖张跋扈,短短几年便侵占了几颗资源富饶的资源星,也不知道宿主和琴酒对上,是谁疯得过谁,系统球球抖了抖   这一晚,训练场的狙击模拟器运行了整整一夜 9. 那个位置怕是要一直空着了 塞……   塞萨尔将满心的郁气都发泄了个干净,洗了个澡,一边吃着昨晚做多了的三明治,一边翻着今早送来的报纸   星际时代纸早就变成了奢侈品,像这样用几张4开的纸去记载新闻是不可能的事情,故而偶尔翻一翻,也算是过了个看纸质书的瘾   第一个板块即是昨日热带乐园的血案,塞萨尔早就在剧情包中了解过了,便直接掠过   「赫尔墨斯之眼全球巡回展览即将开始──」一颗极漂亮的墨绿色宝石,不过怪盗基德应该会对它更加感兴趣一些   就在赫尔墨斯之眼的板块下面,有一块小小的,伊尔维家族继承人失踪的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塞萨尔一声惊呼   “怎么了?F国的伊尔维特家族?他们家财力、势力可谓是F国第一,继承人都能神秘失踪吗?”北岛润一说完,看了一眼一脸讶异的塞萨尔,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塞萨尔随口糊弄过去,把诧异压抑进心底   “系统!系统!”塞萨尔在心中呼喊   【在呢,宿主】系统球球冒了出来【怎么了】   “这个伊尔维特家族是怎么回事?”塞萨尔冷声道,“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塞萨尔,上一世本名塞萨尔.奥荻斯.伊尔维特,出身于权势极赫的豪门,遭政府清洗无人生还,只有塞萨尔侥幸逃出中央星,后来加入星盗团,一步一步杀到了星盗团首领的位置   【!应该不会吧。】系统喃喃道,【虽然任务手册里有说过这种情况,但是多少年都没出现过了。】   “什么意思?”塞萨尔问道   【嗯──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你的前世投射到了这个衍生小世界中,使小世界在剧情外产生了一些改变】系统回答道【也可以理解成小世界对你的背景自动补全,不过衍生世界的世界意志比较薄弱,就直接将你的身世投射了过来】   “也就是说──”塞萨尔闭了闭眼,唇角逸出笑声   【没错,我刚刚入侵全球网络去确认了一下】系统道【你应该就是伊尔维特家族失踪的继承人,你失踪了足足十二年,才被爆出来是实在压不住消息了】   很可以,本来塞萨尔要想将boss拉下马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有的是boss的死忠会想法设法地将他撕碎,要么他为他的野心付出生命,要么他血洗半个组织   若是能得到额外的助力,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么说,我得找时间去一趟F国”塞萨尔灰紫色的眼眸闪过暗色,“我还得想一个,把伊尔维特绑上贼船的办法”   【啊,这个不需要担心】系统补充道【伊尔维特在F国本来就不怎么干净,还是F国最大的灰色力量】【宿主?】宿主怎么不说话了?系统有些慌慌,宿主不会还在生气吧qeq,它当初能量也不够了,压根没有时间犹豫,直接就将塞萨尔的灵魂(精神体)塞进了合适的身体内,当然,是符合系统准则的死去不久的人类躯体   “这个惊喜有点大”塞萨尔扬起阳光的笑容,对着一旁收拾餐具的北岛润一说“父亲~到该去学校的时间了,我先走啦~”   北岛润一瞬间浑身上下汗毛直竖,不是很明白君度是怎么了帝丹高中   毛利兰一大早就来到了教室,新一自从昨晚不告而别,就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连家好像都没有回去,真是急死人了!   “诶!小兰你来了”一位长相清秀,带着发箍的短发女孩凑了过来,挽住毛利兰的手臂,“我和你说哦,我今早看到了一个超级超级超──级好看的大帅哥!还是欧洲人哦!”   “抱歉哦园子”毛利兰抱歉地笑笑,“这个先放一边好不好?你今天有没有看见新一啊?”   “新一?”园子困惑地看着她,“那家伙不是一直和你一起来的吗?怎么了?他今天有什么事吗?”   “啊──没什么”毛利兰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园子,免得她担心,自己心神恍惚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铃木园子略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开口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起来,她也只好先回到座位上,继续用担心的眼神看着脸色难看的毛利兰   不过她们很快就被其他的事吸引了注意力,跟着班主任进来的,是一位穿着讲究,金色卷发用皮套扎住,俊秀的面庞上有着不失可爱的雀斑,灰紫色的眼眸盛着温柔的笑意   “同学们”班主任拍拍手,笑道“这位是咱们班上新来的借读生,北岛塞萨尔,北岛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毛利兰抬头看了一眼,即使心中担心工藤新一,还是礼貌地和大家一起鼓掌欢迎新同学,反观一边的园子,眼里已经冒着星星了,手都快拍红了还在活力十足地“啪叽啪叽啪叽”   “大家好~”塞萨尔温温柔柔地笑着,眼眸扫过整个教室,在看见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时也不动声色,扫到那个空着的,本属于工藤新一的位置时,笑容加深“我是塞萨尔,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窗,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当然!北岛同学!欢迎你来到帝丹高中高二B班!”铃木园子大声喊道,一贯的脱线欢脱模样逗得全班哈哈大笑,连满心愁绪的小兰也忍俊不禁   于是班主任让塞萨尔找一个位置坐下,自己先赶去别的班级上课了   塞萨尔背着昨天在别墅里随便找着的一个背包,包里随便塞了几本教材,走到工藤新一空着的座位旁边,轻声问就坐在隔壁的毛利兰,“同学你好,请问这个位置有人吗?”   “啊,有的”毛利兰回答道,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今天没来学校,抱歉哦”   “没关系”塞萨尔柔声答道,选择了另一个角落里的空位   毛利兰才放心地轻叹了口气,继续想着新一去哪了,不过等第一节课的老师到了,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拿出书本学习   见没有人再一直盯着自己看,塞萨尔抬起头,嘴角的笑容露着一丝诡谲 10. 一年有几个情人节? 过了几天……   过了几天后,也不知道工藤新一是怎么安抚住毛利兰的,她已经像没事人一般,每日和园子嬉笑打闹   也因为园子活泼的性格,她们很快和塞萨尔熟络起来,虽然其中也有塞萨尔的故意就是了   “就是巧克力啊!巧克力!”园子一脸少女(痴女)地说到,手臂一边挥舞出夸张的弧度,“在这个一年一度的重要节日里,一定要用巧克力,牢牢地把男孩子的心抓住!你说对吧塞萨尔”   金发的雀斑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笑,脸颊微红,“原来女孩子送巧克力的心情是这样的吗?我倒是不是很清楚”而且在柯南的世界里,一年也可以不止一个情人节   “啊?”园子惊奇地看向塞萨尔,“这么说,塞萨尔没有女朋友吗?真是难以置信”太好了!这不是意味着她还有机会吗?但是前一阵的星期天来搭讪的医学生也很帅气,还是大学生,成熟而又内敛,真让人纠结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一阵沉默,园子突然发现今天的毛利兰有些异常,关心地问道,“小兰,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耶......”   “啊?”毛利兰赶紧打气精神来,回答道“有吗?”   “你是不是又在想新一啊?真是的,那种一句话不说就不告而别的家伙,我说啊,你就别管了,反正他啊肯定又是遇到了什么大案子,压根就没想起你来”   “新一?”塞萨尔佯装疑惑,“就是那个一直没有来学校的工藤同学吗?”   “哦对啊,塞萨尔你还不知道新一”园子揶揄道,“那家伙啊,和小兰是青梅竹马,两个人还是男女朋友呢!”   “园子!你胡说什么啊?”毛利兰羞道,“你不要乱说,他就是个推理狂人,眼里只有案件,哪里有什么女朋友”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岔路口,塞萨尔的家在不同的方向,便与两个女孩挥手道别   他没记错的话,园子口中那个向她们搭讪的医学生,应该是活不过这年的第一个情人节了,啊,真是惨   塞萨尔才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分开,独自走在回北岛别墅的路上,口袋中的手机“嗡──”地一声,收到一封邮件   “凌晨2:00,米花町2丁目21番地,对工藤宅进行检查──朗姆”   拜和小兰园子搞好了关系所赐,他终于有了正常途径得知工藤新一的住址和工藤与小兰之间的关系   “Gin会来吗?”塞萨尔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琴酒的疯狂迷弟的角色   “Gin不负责这一块,干好你的事情──朗姆”   “好吧”   塞萨尔把邮箱清空,溜溜哒哒回了家,现在时间还早,他可以先去训练室开一会模拟训练,在学校坐一天,他的骨头都要散了   高二的普通学生,意志力竟然恐怖如斯──   【宿主】塞萨尔结束狙击训练,正打算出门赶去今晚的行动地点,系统及时出声提醒,【今晚的行动涉及主线人物:Sherry】   “ok”塞萨尔让系统拿出空间纽,既然雪莉会参与,那他就不能在一个未来的红方面前露出本来的面容,他躲在屋子里,对着充满电的变装面具捏了几下,配着变声器便戴了上去   【宿主...】系统有些不解,【你这压根没怎么改啊,真的不会翻车吗?】   最终任务能不能完成可是会关系到系统的业绩的啊啊啊!qwq   “放心,我玩易容可比贝尔摩德还要早”塞萨尔整理了一下头发,把低马尾散开,“我到日本的消息朗姆作为我养父的心腹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朗姆下属的情报组也不能全部信任,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公安卧底”   “所以安室很可能已经知道,琴酒的行动组已经多了一名成员,君度,欧洲人,金发,更多的消息我还是相信朗姆不会透露出去的”   所以他就只简单地修改了一下面容,把可爱的雀斑全部遮住,眼角略微下垂,眉毛也修了一下,更加柔和,再戴上浅蓝色的多功能美瞳,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女气的异国少年   塞萨尔随便调试了一下变声器,尝试着开口“小可爱,这个声音怎么样?”   【──真的要用这个声音吗?】没了变声器的系统变回冰冷的机械音,然而即使是没有感情的机械音,也能显然感觉到系统的震惊   “既然你反应这么大──”塞萨尔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个了”   于是便在北岛润一三观碎裂的表情下和他道了别,顺便吩咐他记得把这个情况报告给那一位   反正北岛润一肯定会汇报过去的,还不如他先发制人让北岛润一现在就发邮件过去   这也是他没怎么大改自己面貌的关系,那一位并没有给他安排易容术的学习,像这样的微调,用化妆技术可以很好地遮掩过去,而且他也不是不会化妆工藤宅内,几名黑衣人正在安静地检视,就看见门口又走进来了一名金发蓝眼,一身黑色的外国人,上身是一件宫廷风上衣,搭配着高腰紧身裤,脸庞藏在黑色的纱帽下   “君度”几人低声问好,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倒不是他们知道君度的样貌,而是这人既然是安安静静地从宅邸门口走进来的,除了晚了几分钟才到的君度之外,守卫和望风的人不可能让人进来   “嗯”沙哑的声音从面容女气的少年口中逸出,听上去像是处于变声期的男生,嘶哑低沉,算不上难听,可却格外令人心里不适,“雪莉呢?”   “雪莉在里面”有人给他指了一下方向,塞萨尔点头示意,便直接往另一边还没有检查到的地方走   他没有记错的话,第二次检查时雪莉会发现工藤新一的童年衣服不见了,进而结合小白鼠变小的现象推测出工藤没有死而是变小了,算是重要的主线线索,而且涉及主角   系统的最终任务的要求里就有一条保护主角,他要是去掺和一脚,那等雪莉叛逃之后,组织不知道他们变小了都不符合常理   虽然最重要的应该是会被变身大魔王的小可爱系统疯狂阻止甚至不惜电击   塞萨尔拿着手电筒,随意照了照这间房间,入目的便是布满四周的书本,堪称壮观   北岛别墅的书房与这里比起来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有点不爽,虽然明白是训练场特殊性的位置和别墅的布局相互限制了,可是心胸狭隘的星盗头子还是不开心   既然他不开心,主角也别想快活   塞萨尔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悄悄地在两本书的书背中间,夹了一张橙味的便签   哼哼哼,真想看到那小p孩发现有不知名的人进了他家里搜查的反应,一定是脑海中又浮现出琴酒和伏特加在反派滤镜下的狞笑,小脸煞白   干完了坏事,塞萨尔装模作样地搜完这边的几个房间,就到工藤的院子里“透透气”   这边的雪莉,也就是宫野志保,作为a药的研究者,对于这么一个疑似的特殊案例很感兴趣才参与了进来,她和其他的组织成员搜查完负责的部分,才和他们一起出来   宫野志保还在心中想着工藤没有死的可能性,走到了工藤宅的门口,便看见倚靠在围墙边,玩着一把匕首的少年   她脚步一顿,“君度?”   少年匕首挽了个花,收回到袖子里,嘶哑道,“工藤宅西面的房间全部检查过了,没有生活痕迹”   宫野志保稍稍放了点心,对他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就先回研究所里了”   少年扶了扶帽檐,浅蓝色的眼眸毫无感情,宛如淬了毒的冰刃,她被他看得身体一僵,却见少年只是点了点头道,“回见了,雪莉”   嘶哑地声音听起来格外不适,宫野志保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催促组织的司机开车   希望这位君度酒没有发现这只特殊的小白鼠,他冰冷的目光让人一瞬间遍体生寒,上一个一个眼神就能吓住她的还是琴酒,可想而知这位君度,也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   宫野志保心中默叹由于晚上在工藤宅熬了半晌,这日塞萨尔直接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才醒没多久,北岛润一就通知他,那一位想见他   当然,是隔着电子屏幕的见   “父亲”塞萨尔压根就没怎么收拾,顶着一头炸了毛的金发,惺忪着睡眼坐到屏幕面前   “──”那边沉默了一瞬,才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如此懒散”   “又不是见外人”塞萨尔瘪嘴撒娇,“父亲找我有什么事吗?”   “下次收拾好了再和我联系”那一位这么说了一句,开始说起正事,“塞萨尔,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被救起的吗?”   “当然”塞萨尔回答道,“六岁,在F国p市西区的贫民窟”   “六岁之前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金发少年露出疑惑的表情,想了想才答道,“父亲,我只记得我应当是住在一个很大的城堡里,其他的,一概记不清楚了”   “很好”那一位回道,“不需要多想,之后还有需要你的地方再联系”   说完通讯便中断了,北岛润一过来消除网络痕迹和检查、维护设备,塞萨尔则是打着哈欠,到餐厅去弄点吃的填饱肚子   那一位突然联系他,还突兀地问他六岁之前的记忆,看来也是得知了伊尔维特家族的情况,来试探他是否还记得的   毕竟如果自己还清楚地记得伊尔维特家族的过往,那就很难保证若是他继承了伊尔维特还会和组织在同一条战线上   【既然这样,boss为什么还要来问你呢?】系统拿回了变声器,说着一口萌萌的声线,【不告诉你不是更好吗?】   “因为组织也眼馋伊尔维特的势力啊”塞萨尔一边烤面包,一边回答,“要是组织就这么放弃吞并伊尔维特,我才觉得奇怪呢”   不过到底是谁吞噬谁,可就说不准了   “对了,今天是不是情人节来着?”别怪他记不住具体时间,在柯南的世界里,时间就是个漏洞百出的筛子   【是的,宿主】   “老做三明治,我也做厌了”塞萨尔想起园子提过的送巧克力的寓意,顿时兴奋,“我记得,毛利兰是很会做饭的?”   【是的──宿主,你,你想干嘛?】系统颤抖了声线,主脑保佑,宿主不会又想搞事吧? 11. 都是红方的错qwq 塞萨尔想……   塞萨尔想做什么,系统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这家伙跑去超市随便拿了一盒巧克力之后,就直奔米花町5丁目   也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兰和柯南已经从皆川的宅邸回到了侦探事务所,想到因为继母一念之差就死于非命的皆川先生,心里有些伤感   渡边小姐,皆川先生,明明是互相喜欢的,可是皆川却死在了收下渡边好美小姐的巧克力之后,真是难以想象,如果是自己的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无法想象失去新一的自己   柯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又不能告诉小兰自己就是新一,又见不得小兰伤心,于是悄悄地溜出门,打算去博士哪里借电话用变声器打给小兰,谁料一出门,就撞到了人   “咦?”金发少年看着这个撞上自己小腿的小孩,笑着问道,“你是毛利家的孩子吗?没听小兰提起过诶”   柯南揉了揉额头,抬眼望去,眼前的少年异国相貌,竟有些许眼熟,还没来得及想在哪里见过,就听见这人居然直接叫小兰的名字!还是个长得好看的男生!   东亚醋王即刻上线,小孩警惕地问道,“你是谁啊?找小兰姐姐做什么?”   塞萨尔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这倒霉小孩居然不记得他?枉他在他变小的时候还特意去刷了一下存在感,真是──   “柯南?你跑到外面去做什么?”是毛利兰的声音   糟了,被这家伙一挡,小兰已经发现他不见了   “毛利同学”塞萨尔和推开门的小兰打了个招呼,“真不好意思,没和你说就找上门了”   “啊,是北岛啊?”毛利兰瞪了一眼又到处乱跑的柯南,“北岛同学有什么事吗?”说着让开门   塞萨尔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你还记得──昨天说过的事情吗?”说着,少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我想来拜托你,教我做情人节巧克力吧”   喂喂,这小子不会打算做完之后直接送给小兰吧?柯南半月眼,佯装好奇地问道,“诶?这位大哥哥有喜欢的人了吗?是谁啊?”   “秘密──”金发少年眨了一下眼睛,在袋子里掏出一个便当盒,塞给柯南,“这是我做的三明治哦,小朋友最喜欢吃的口味”   呵,实际上是上次琴酒把他赶出去之后他泄愤性做的黑暗料理,对于一个坚定的主食党来说,用水果做的三明治就是铁打的黑暗!   毛利兰答应了教他做巧克力的请求,“不过,北岛同学,情人节马上就要过了哦,你是打算今晚就送出去吗?那我们得抓紧时间咯”   柯南扒在厨房门口,半月眼瞪视着这个“北岛同学”的一举一动   直到巧克力的教学即将结束,金发少年也没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   与塞萨尔道别,毛利兰摘下围裙,心里也没有伤感的感觉了,塞萨尔同学充满期待地为他的心上人学习做巧克力的方法,她也受到感染,舒解了情绪   看到柯南一直盯着塞萨尔离开的背影,毛利兰问道,“柯南?你在看什么啊?”   “啊,没什么”柯南装可爱道,“只是没有看过金色头发的人,小兰姐姐,他是哪里人啊?”   “嗯──北岛同学说他是日法混血来着”毛利兰回忆道,望向柯南,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柯南啊,你看看你,吃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拿出手帕,擦掉了小柯南满脸的草莓果酱,侦探事务所里终于又洋溢着欢快的气息塞萨尔甩着袋子,脑海中吐槽道“原来所谓的情人节巧克力,就是把买来的巧克力融了再凝固起来啊,亏我还打算没做好就直接把买来的参考巧克力当成自己做的”结果还是融掉了   【就是这样做的啊】系统老实道【总不可能从可可豆开始吧】   “说的也是”塞萨尔叹气,反正大概率又是被琴酒给扔了,美人越野到是越吸引人,他也不甚在意这些   今晚还有个行动,正好趁着零点还没过赶紧塞给琴酒   一个正常的情人节送巧克力,愣是给塞萨尔搞出了一种完成任务的感觉,额──虽然好像也确实是完成任务,对于大部分人来说   系统默默吐槽   回到北岛别墅,塞萨尔把易容盖上做好掩饰,拎着一贯的吉他包,出门赶赴任务地点   照常的还是由琴酒负责接他,刚一上车,伏特加就有些不满地说道,“你就不能自己开车吗?次次都是要大哥来接”   “啊,抱歉抱歉”塞萨尔双手合十,故作姿态,“日本的驾照还没有考下来嘛”   琴酒只侧目看了他一眼,改变的面貌到是没有什么,毕竟君度自己已经向那一位报告过了,目光在购物袋上凝滞了一瞬,凸显的形状不像是武器   “你对它感兴趣吗?”伏特加开车呢,塞萨尔扒到了琴酒座位上,冒出半个脑袋,浅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是巧克力哦”   “巧克力?”伏特加惊讶道,“君度是有喜欢的人?”说罢,自己都觉得可笑   “哈?”君度转过头,冰冷的眼神如毒蛇一般,“这么说,你很了解我咯?”   “行了,伏特加,闭嘴,好好开车”琴酒把君度的脑袋也塞回去,“你也坐好了,不然就给我下车”   二人安静下来,君度冷哼一声,把巧克力从袋子里拿出来,由于第一次做没把握好份量,导致过于厚实了,他用力一掰,便掰下了一半,咬了一口后,无声沉默   他决定了,必须全部给琴酒,反正琴酒不吃   面容平常地咽下去,塞萨尔觉得自己用出了毕生的自制力   几小时的车程之后,几人来到了东京市区的边缘地带,这里是一大片的小工厂和废弃仓库   琴酒递给君度一张照片,这便是今晚的目标了   塞萨尔瞅了一眼,并指接过   “基安蒂在东边埋伏,科恩负责南边”琴酒交代道,“根据情报,他会在二十分钟后到b点与人接头,你的任务就是在他与人接头之前,解决掉他,另一人有基安蒂科恩解决”   “ok~”君度眨了一下左眼,下了车,一甩购物袋甩到了琴酒坐的副驾驶上“这个你就帮我解决一下啦”说完迅速开溜,不给琴酒甩回来的机会   突然甩来一个不知名物体,要不是那一位再次强调君度只是小孩子脾气,不需要过度在意防备,琴酒早就再把枪掏出来了,哪能让君度这么放肆   “大哥”伏特加看了一眼时间,笑道,“这小子还真会挑时间,现在还没过零点呢,严格来说,这也算是情人节的巧克力了,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琴酒冰冷的眼神下渐熄   也就是知道伏特加没脑子,没想起来这巧克力被君度甩给了琴酒这一茬   情人节的巧克力?开什么玩笑,琴酒心中嘲讽,嘴上冷冷,“哼,也就是这种小孩子才有心情关注这些没用的东西”   耳麦里“沙沙”响了两声,君度的声音传来“喂喂,好歹别当着我的面说啊,再说了,我已近成年了”   “少闲话了,报告你的位置”   塞萨尔躲在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打开吉他包组装好枪械   那边,琴酒在远程指挥着组织的埋伏,时间便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已经到了情报中的交易时间,在高处俯瞰的基安蒂和科恩还没有看见人影   若是君度解决掉的那一个也就罢了,可是交易的那人也没有来!   “琴酒,这是怎么回事?”急性子的基安蒂直接在耳麦中气愤道,“君度呢?你那边什么情况?”   “没有看见人”科恩默默道   琴酒烦躁地啧了一声,按住耳麦,“君度?你那边怎么回事”   “哼──”那边传来的是君度变声后低哑的声音,“告诉那几个家伙,少说几句闲话”   很显然,琴酒那一句被他现在还回来了   “你说什么?”基安蒂那边大怒,刚想怼回去,耳麦就被琴酒单向掐断,于是她只能听见琴酒和其他人对话的声音,气得她想直接开枪   “汇报情况,君度”   塞萨尔远远地坠在那人的后面,哼笑到“亲爱的Gin啊,我想你是被老鼠给摆了一道”   “什么意思?”琴酒冷声道   “意思就是啊,老鼠偷走的东西可不在那里~”   “哼”琴酒低笑一声,面上平和,说出的话语却血腥至极,“直接解决掉他们,办不到的话,赶他们去c点,那里有足够把十几人炸上天的炸弹”   “大哥”伏特加见耳麦不再响了,赶忙问道“君度的意思是,组织里有叛徒?”   “不是什么重要的家伙,让君度直接解决便是”琴酒脸色黑沉,没有及时发现这种低级的骗局,是他失误了,虽然也不至于行动失败,但大规模开枪到底会引起注意所以说,这么一个到处都是叛徒卧底的组织是怎么维持住的啊,靠互相的情报不对等和卧底之间的内讧吗?到后期完全就是红方放下所有防备坐下来开个会就能把组织的底裤都给掀掉的地步了   【宿主,目标距离56m】系统报位置   他得赶在二人接头之前解决掉问题,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这么想着,手中便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枪声过于引人注目了   星际出品的多功能美瞳镜片具有夜视及热成像的功能,因而在塞萨尔的视野里,那人的心脏如同一团火,红地扎眼   迅速逼近了目标,那人悚然一惊,手中的枪还没对准,就被匕首“呛”的一声挑飞   塞萨尔长腿一扫,便放倒了这人,匕首压在他脆弱的脖颈上   “嗯哼~现在告诉我被你偷走的资料磁片在哪,我还可以放过你哦~”塞萨尔忘了自己的声音已经变换过了,习惯性地按照原来的语调说话,两腿死死的按住不断挣扎的男人   ──一阵沉默   【宿主,还是不要这样说话吧】系统憋不住了,【好恶心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乌鸦学习百灵唱歌,架不住原本条件太差了啊   塞萨尔抽了一下嘴角,厉色道“磁片在哪?”   男人用看深井冰的眼神看着他,不过这个组织里本来也没几个正常人,眼睛一闭,视死如归   “啧”塞萨尔匕首下压,锋利的刀刃割开了皮肤流出殷红的血液,嘲讽道,“美人拿乔是赏心悦目,你是不识好歹”   “我死了,你们就别想知道磁片在哪!”男人说,“明天资料就会从我的电脑里自动发送出去,你杀了我也没用”   塞萨尔按住耳麦,“听到了吗?Gin”   那边“沙──”响了一声,随后传来琴酒的声音,“已经安排人员过去了”   脚底下的男人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他没有想到组织居然会安排一个核心人员来解决他,这个人还一直和琴酒保持着通讯   “死在核心成员的手上,还真是看的起我......”喃喃道   塞萨尔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男人,手上匕首一转,便直接割断了他的气管   至于磁片藏在哪里,他不在意,琴酒也并不在意,反正待会儿全都要炸了的   真以为自己能粉身碎骨浑不怕吗?组织做事,对付这种叛徒,一缕灰都不会留下   顺道去解决了另一个接头的人,把人全部塞进c点,塞萨尔便先简单清理了一番现场,去找琴酒汇合   坐在疾驰而去的保时捷上,车后是“轰隆隆”的爆炸声和火光,塞萨尔慢条斯理地擦着匕首,近身战斗下他比较偏爱冷兵器,这把匕首也适合藏在身上,这日到是派上了用场   “琴酒,等会儿不用送我回去”塞萨尔收好匕首,“你们平时集合的训练场,你应该已经通知了情报组吧?”   情报出现问题,问责当然是必要的,虽然情报归属朗姆管理,但这一次出了这么低级的错误,难以相信情报组内部没有问题   闻言,琴酒有些烦躁,点了一根烟,“波本也一起过来了”想起君度还没见过波本,又补充道,“他说要亲眼看看是哪个人出了问题”   安室透?塞萨尔明白了,作为公安的卧底,他可能是想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吧,就算是个底层叛徒,也是一份力量   “系统,那个叛徒会影响到主线剧情吗?”塞萨尔在心中问道   【剧情没有检测到有关于他的任何信息】系统回道,【不属于剧情人物】   只要不影响到终极任务的完成,系统即使拥有生物的基本感情,到底也是为任务而生的机械,它没有半点想隐瞒的意思   很显然,那人死定了   见车上的气氛忽然又低沉了起来,驾驶座上的伏特加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真没想到,君度你还真有两下子”   “所以原来你以前一直没怎么看的起我是吗?”   车旁,几辆消防车急驶而过   “额”伏特加额角划下一滴汗,他是想夸君度的意思啊,真没想嘲讽   不过塞萨尔也知道他就是个不过脑子的性格,没有过多纠结,“没关系,以后发疯的日子还多着呢,你可以多看几次”说着说着,又扒到了副驾驶上,露出半张脸   “发疯?”银发美人斜睨了他一眼,哼笑了一声“你还是高看了自己一点”   “没有哦~”塞萨尔又开始拔高语调,没办法,他前世也是金发紫眸的异国血统,早就习惯了抑扬顿挫的说话方式,“那等会儿,给你看个惊喜?”   “──”熟悉的寂静   对不起,他忘记他还没把变声器调回来   再一次被恶心到的琴酒无语凝噎,无情补刀“比耳麦里的还要恶心”   好歹这个时间段的柯南世界科技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通讯时声音的失真很严重,然而还是被君度给雷到了   塞萨尔无力反驳,气鼓鼓地坐回去,要不是因为组织里那么多叛徒卧底,他至于吗?   总之都怪红方! 12. 朗姆也配? 组织的秘密基地内……   组织的秘密基地内,波本带领的情报组正和留在基地内的行动组分庭抗礼   内容概括起来就是,“凭什么琴酒认为一定是情报组出了问题,而不是行动组自己不小心泄露了消息”   情报组抱紧了波本的大腿,直把行动组的几个呛地节节败退   琴酒他们一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怎么回事?”   琴酒一开口,行动组的成员找回了主心骨,立刻告状,“情报组的人说我们没有证据,胡乱揣测是他们出的问题”   琴酒冷冷地看过来,安室透额角滑下一滴冷汗,面上不露声色,说道,“琴酒,把你们的失误怪在情报组的头上,没有道理”   “哼”琴酒冷笑了一声,侧开身,露出身后的金发少年   虽然他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种解释说理的环节还是交给君度比较清楚   那人睁开迷乱金发后浅蓝色的眸子,半边脸隐藏在黑色的帽子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说出口的声音却低哑嘈杂,“波本,初次见面──我是君度”   “啊,初次见面”安室透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和他打了个招呼,心里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君度是这样的一位少年   明明感觉上给人的样貌很不错,声音却如此难听,还有那浅蓝色的眼睛,冷的像冰,希望别又是一个琴酒这样的大麻烦,安室透心中暗衬   “看样子,你就是这次的行动人员咯?”安室透直视着他的双眼,“那么你就说一下,具体是哪里不对呢?”   塞萨尔嗤笑一声,“凭你也配?”   安室透一滞,面上也带出危险的神色,气势不能弱下去“我不配,那就是要上报朗姆了吗?既然如此,我就先把人给带回去了”说着,还当着君度的面给朗姆传了一封邮件,以示所言非虚   “呵”君度嘲讽似的笑了一声,“发出去了?”   “那是当然”安室透说着,挥手让人把那名提供了今晚行动的成员押出去   “发出去了,就别走了──”君度的手从身后缓缓拿出,黑色的对准了那人,枪口发出刺目的凛光   “君度,你想做什么?”安室透悚然一惊,显然没想到君度敢违背朗姆,下意识挡住   要知道即使是琴酒,也会给朗姆几分薄面   “让开”君度冷冷道,“这件事你再掺和,我连你一块杀”说着,浅蓝色的眸子冷冽如冰霜,直勾勾地盯着他   “波本”琴酒蓦地开口,“你一直拦着君度,不会是因为你也有什么纰漏吧?”   “怎么会?”安室透勉强笑道,“只是这是我们情报组的事罢了,而且,你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们情报出了问题吧?”   “证据?”仿佛听见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君度晃了晃手中的,“既然你要,那我就告诉你”   说着,一边笑着又将怼上了那名叛徒的头,在他煞白的脸色中嘲讽道,“今晚之前,我除了琴酒之外从没有和任何组织的成员见过面,那么,那个已经被炸的渣子都不剩的家伙是怎么知道我是核心人员的?就凭我和琴酒保持着通讯?”   琴酒适时开口补充道“除了核心成员之外,参与行动的人员都有权力联通通讯频道”虽然一般不会直接连接到他这里就是了   “而且,居然是核心成员,‘居然’是什么意思”君度逼视着波本,手中的纹丝不动,“很意外吗?因为根据组织内部人员所刺探到的消息,是不知道我会参与进去的,而我们行动组的成员,更是今晚才第一次见到我,看来你的情报功夫还不到家啊?”   那人浑身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都到了这份上,安室透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冒着自己暴露的风险去掩饰什么了,只能让开   反正最后应该还是交给朗姆处置,到时候他再看看还能有什么办法没有──   “砰──”   叛徒应声倒下,额头正中开出了一朵绚丽的血色之花   什么?安室透心中大惊,对君度的危险度评价顿时上升到max级别   能力先不说,就这份敢直接开枪杀了朗姆的手下的胆子,也是个不逊色于琴酒的疯子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琴酒也没想到君度直接杀了那人,不过君度也是行动组的,也算是他的下属,波本如此僭越,也是在下他的面子,于是开口撑个场子   “没什么”安室透冷了脸,“到时候,你们和朗姆交代吧”   “不用到时候了”塞萨尔收起,向琴酒走去,“朗姆若是有意见,找我便是了”   说着,琴酒几人准备离开这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塞萨尔回头,向安室透露出一个自以为阳光的笑容,“初次见面──波本,请多指教”   何等嚣张!   偏生琴酒袒护,朗姆没有消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压下心中的忌惮   还是先查出君度为什么如此有恃无恐比较重要照旧是先送君度回去米花町,然后琴酒到了自己新找的落脚点   塞萨尔没有猜错,上次他不请自来果然让琴酒换了个地方   一头银发的男人一边慢慢卸下贴身的武器,一边脑海中回放着君度的话语   车上伏特加果然没有忍住,询问君度为什么直接动手了,虽然很解气,但是朗姆和琴酒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不会惹出麻烦来吗?   君度是怎么回答的呢?   君度当时正在把变声器调回未设置的状态,闻言只是轻抬起眼皮,毫不在意掩饰与那一位的关系,轻飘飘地开口道,朗姆有什么资格处置他   而只要他在行动组一天,朗姆就不敢在他身上出乱子   虽然琴酒觉得君度似乎高估了自己在那一位心中的份量,但几个小时过去了,朗姆和那一位要是有动作也早该知会他和君度了,这么一看,君度在那一位心中的地位比他当初猜想的还要更高   男人随意将长发扎了个马尾,银色的长发柔顺的垂下,仿佛流淌的月光,照拂至大腿   这么一来,他确实没有必要对君度如此防备,大费周章地换了个地方,原来的落脚点还得费时费力地清理掉   以往是因为君度一副少年模样,行事乖张,但有资本的乖张可比无资本的嚣张评价高得多,前者可以说是有恃无恐、物尽其用,后者则是纯粹的愚蠢,所以琴酒刚开始对君度的态度非常冷淡,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组织里的人从来没有敢这样撩虎须的,即使是习惯性撩的贝尔摩德,也是在他的忍耐边缘徘徊   虽然君度要不是那一位交代过,早就被给开了   困扰他的只有君度那一副自来熟、过度亲近的态度,琴酒墨绿色的眼眸染上一抹疑惑,难不成君度以前见过他,但是他不知道吗?   由于把【君度=有能力的疯批=boss亲信】划上等号,琴酒潜意识里已然将君度彻底视作了自己人,正在探究君度对他莫名其妙的亲近的原因是什么   给这个万年石头一晚上的时间他也不可能想得到,这只是某人的见色起意罢了,还以为是那一位有什么交代呢   想了一会儿,琴酒放弃了去理解另一个疯批的脑回路,打算弄点吃的   打开冰箱,面对的是冷冰冰的空架子   哦,他忘记了这里是新找的落脚点,没有食物储备,于是他眼光扫向被伏特加和设备包一起装回来的巧克力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了,大概是不要紧的,而且君度那家伙应该也没有那种意思──等等,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琴酒兀自笑了一声,掰下一块放入口中──   他默默地掏出一张纸,把口中味道难以描述的东西吐了出来,包成团直接甩进垃圾桶   君度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13. 美术馆杀人事件 “中世纪的盔……   “中世纪的盔甲会自己走路?”   “对啊,听说是两个保全人员看到的”毛利兰兴奋道,显然,这时的小兰还没有怕鬼的设定,“消息已经在附近传开了,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们三人一起去美术馆看看吧?”   听完,毛利和柯南哈哈大笑,一致认为是美术馆故意编造出的吸引游客的故事,是骗人的,说着,两人打算工作的工作,写作业的写作业   “你们两个等一下!”小兰一拳就锤扁了桌子的一角,微笑着问道,“怎样,要去吗?”“好多好漂亮的画哦”小兰站在一幅油画前,赞叹道,“来这里真的很好耶~”   “小兰?”毛利兰闻声回头,视野里闯进某个金发雀斑少年   “诶,是塞萨尔啊,好巧哦,塞萨尔你也喜欢欣赏美术作品吗?果然和旁边那两个没有艺术细胞的家伙不一样呢”毛利兰和塞萨尔打招呼,一边不忘刺一刺极不情愿的毛利大叔和柯南   “啊”塞萨尔嘴角笑容尴尬,“也可以这么说”   还不是因为朗姆那个老家伙向boss告状,本来就因为F国贵族伊尔维家族的事那一位有意再把他向贵族家族继承人的方向改造培养一遍,这一看塞萨尔和朗姆呛声的时候没有半点伊尔维家族的风范,当即给他又安排了几个礼仪老师,这几天轮番折磨(教导)他各种贵族礼仪,唯一不怎么折磨的是烹饪课──虽然他并想不明白烹饪和贵族有什么关系,想来是朗姆为了给他加课添上去的   天知道他上一世虽然也是贵族出身,可是星际伊尔维家族一朝败落,他逃走之后又做了那么久星盗,恶劣的性格已经根深蒂固了,再改回去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他只会一脚揣在人脖子上,用剑把人刺个对穿,或者开着星舰碾过去,又或是在别人脑门上开个花,根本不记得什么贵族步伐,贵族剑术,骑术之类的。朗姆的祖宗都被他问候了百八十遍,已经建立起了深(bei)厚(ma)的友谊   这不是老师布置的培养艺术视觉的作业来美术馆参观,正好系统检测到柯南也在某家美术馆里,顺路来刷一波存在感的   【噗】系统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立刻道歉【对不起!宿主!】不等塞萨尔反应,直接断开连接跑去网络里浪了   塞萨尔想骂没骂着,只能暗自咬牙这个系统球球最近越来越沉迷网上冲浪怕是不能要了,一边再问候了一遍朗姆的十八代先人   小兰可不知道塞萨尔的“苦大仇深”,“你看这里,这幅画的颜色好漂亮哦”   “小兰啊”毛利大叔看见陌生男人接近小兰顿时警觉,连忙把小兰拉了过来,“这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外国人啊?”   “你说什么呢爸爸”小兰甩开大叔的手,“塞萨尔是这个学期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是混血儿,最近才从F国回来,打算在日本定居的”   “哦,是同学啊”毛利大叔还是不怎么放心,可惜小兰已经失去耐心,这两个人来了美术馆还是板着两张臭脸,真不给人面子   一边的柯南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正在与小兰说话的塞萨尔的容貌,日法混血吗?可是从面孔来看,似乎是纯粹的欧洲面孔   塞萨尔一边说着什么,一边指着某幅画,引得小兰连连称赞   柯南的额头上爆出一个大大的“╬”,这家伙,果然还是很碍眼!   正当塞萨尔激情表(bei)演(song)他的美术老师的艺术心得,一个花白头发的长胡子老头走了过来,和蔼地开口道“你们很喜欢是吗,我也很很喜欢这幅画呢”说着,看向优雅地站着的塞萨尔,夸奖道“这位少年,你说的很对,看来你对于艺术有深刻的理解,谢谢你”   不,是我的美术老师的深刻理解,塞萨尔微笑回道,“落合馆长谬赞了”   柯南突然冒了出来,好奇地问“塞萨尔哥哥,你怎么知道这个老爷爷是馆长的啊?”   “除了馆长和作者本人,谁会自己站出来对我说谢谢啊?更何况这幅画的作者几百年前就去世了”塞萨尔低头,笑眯眯地看着柯南,毫不心虚地说谎   谁天天插科打诨都下意思推理啊,又不是柯南这种推理狂,他知道这老头是馆长当然是因为在遇见柯南之前就看见了他吩咐那些美术馆的员工做事的时候,员工都喊他馆长啊   老馆长依旧和蔼地笑着,或许对于老年人来说,都喜欢看年轻一辈快乐的笑脸,他蓦然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环望了一圈展厅,抒发了一番他对于这家美术馆里的艺术品的热爱,就像父亲疼爱孩子一般   所以为了自己的孩子杀人,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吧?塞萨尔微笑的脸下是冷冷的审视,落合馆长厉声呵斥了不戴手套处理作品的洼田,又只能对着要把美术馆改成饭店的真中老板无可奈何   据美术馆的员工饭岛所说,前任老板是因为真中会继续经营美术馆才卖给他的,结果他买了没多久,就要把这里整修成饭店   那边的洼田又被检视完的真中老板刺了几句,恶狠狠地摔了盔甲的头盔   落合馆长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老人,勉强自己挺直脊背,向他们说了一声请慢慢欣赏之后,和饭岛一起离开了   柯南有些奇怪,馆长刚刚明明那么生气,这会儿看见洼田直接摔头盔却当作没看见一样──   “柯南,怎么了?”   “好奇怪哦,为什么馆长看见洼田又对艺术品动粗却不生气了呢?”柯南下意识回答道,一回头,发现塞萨尔蹲在他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因为那是个复制品啊”塞萨尔自然地回答道,“想也知道,馆长那么爱这些作品,怎么可能让洼田去处理真的中世纪盔甲,那当然是个假的,好了,小朋友你赶紧跟上,别走丢了~”   柯南答应一声,赶紧和他一起跟上已经不知不觉逛到前面去了的小兰   【宿主,你别暴露太过了】系统出声提醒,【要是柯南对你关注过高,你黑方的身份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一枪崩了”不等系统开哭,塞萨尔立刻补充道,“开玩笑的,我会注意分寸。话说你怎么越来越在意我的身份会不会暴露了?”   系统能怎么说,说是自己和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系统要了原版的柯南番剧网址,这几天疯狂补番后对于掺酒的水厂中唯一一个干实事的琴酒升起了冉冉的同情?带着一群卧底和废物能和柯南有来有回,简直美强惨   卧底卧底卧底   废物琴酒卧底   卧底卧底卧底(被卧底和废物包围,不知所措)   不行,自己可是大恶人改造系统啊,这样的思想不对不对!不过──给主角增加点难度也是不要紧的吧,系统暗自安慰道几人逛了半晌,小兰突然发现通往一处展厅的走廊放上了“禁止进入”的牌子   “这前面应该还有一个展厅的啊?”小兰翻开游览手册,奇怪道   一边的毛利大叔和柯南只想赶紧逛完一遍,催促小兰快走   塞萨尔往走廊黑暗的尽头看了看,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现在,那里面应该正在发生一起血腥的凶杀案吧,那种富有艺术气息的杀人现场,真想早一点观赏,想到这里,不由得对落合馆长升起一丝钦佩   对某一事物极致的追求,即使在杀人时也能以艺术的形式展现,人类真是一种奇特的生物,居然能从血腥罪恶的场面中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美感,仿佛盛开在血液中的恶之花,腐朽罪恶且美丽   没错,他留到现在就是想用这次的案件现场来完成老师布置的鉴赏作业,反正组织找来的也不会有什么正经教师,说不定还会被他的作业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呢   柯南和大叔陪着小兰逛完一圈,已经累瘫了,两人靠坐在一边的矮沙发上,喊着要回家吃饭   “你们真的差劲诶!”小兰愤愤地说道,“你们看看塞萨尔同学,人家一点都不累呢,你们才走几圈就受不了了”   塞萨尔无辜地笑笑,逛美术馆而已,比学起什么骑马,贵族步法轻松多了   他有意向之前那个昏暗的走廊一看,果然,“禁止进入”的牌子已经不见了,他顺势提议大家再最后去这个还没逛过的展厅看一看   大叔和柯南极不情愿,只能在小兰“不煮晚饭”的威胁下跟上   嗯──或许以后可以向小兰取一些家常烹饪的经,塞萨尔想起小兰的烹饪天赋,脑子里全是各种家常菜式   这间昏暗的展厅名为“地狱之间”,所展览的作品都是狰狞恐怖的风格,让几人心中有些惴惴,暗自不安,塞萨尔到是悠然自得   路过一副巨大的名为《天罚》油画,所描绘的画面是正义的骑士斩杀恶魔,魔鬼的血液喷涌而出,将画面染成了血腥罪恶的样子,明明描绘的是正义之举,却令人感到不适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啊”小兰有些害怕,“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诶”   “是你看画太入迷了吧”毛利大叔没有在意   “我也闻到了血腥气”   “是真的血腥味!”   塞萨尔和柯南同时脱口道,二人对视了一眼,向源头走去,毛利也意识到了他们所言非虚,严肃了表情   四人循着怪味而去,真中老板惨烈的死相印入眼帘   报警的报警,侦查的侦查,塞萨尔静静地站在一旁,用眼睛记住这幅景象   屠龙的少年终将成为恶龙么?这死法和这因果循环,当真绝美   趁着两侦探还在观察现场,没有注意到他,塞萨尔悄悄地捡起了地上那支成为落合馆长定罪证据的笔   哼哼──就让他见识一下柯南的本事,没有那支笔,柯南要怎么推断出凶手呢 14. 美术馆杀人事件 目暮警官很快……   目暮警官很快就赶到了,看见熟悉的毛利,脱口而出道“怎么又是你呢?”   一旁悄悄偷听的塞萨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原来毛利的死神之命从这里就开始了吗   毛利小五郎讪讪地笑了一下,行了个警察礼“是啊,当然,没有任何人去碰尸体!警官先生”   目暮警官转身,不想在看这个瘟神,这才看见站在一旁的小兰,柯南,和一个没见过的金发少年,小兰和柯南当然早就认识了   “毛利老弟啊,这位是?”目暮问道   “哦,他是我女儿的同班同学啊,我们今天是在这里偶然遇到的”毛利说道,“对吧小兰?”   小兰点了点头,脸色还有些苍白,那副血腥的场景对她的心灵还是有很大的冲击   “是同学啊”目暮颔首,“你是和毛利老弟他们一起,看见尸体的咯?”   “是的”塞萨尔摆出礼仪老师教导的完美微笑脸,脸上的雀斑生动可爱“请您放心,这整个下午,我都和小兰和毛利侦探在一起”   于是目暮看向赶来的馆长和员工们,询问他们有没有看见犯人,被饭岛指出展厅有监控摄像头,便一起到监控室内观看影像   只见录像中,来到展厅的真中老板身后的中世纪盔甲突然暴起,手中的长剑一次次砍向他,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让观看的几人都不忍直视   柯南趴在前面,仗着身高优势,仔细观看,几人才注意到重要的地方,塞萨尔终于等到了机会,一把拎起了这小p孩子,“小孩子不要看这么血腥的场景,晚上会做噩梦的哦”   “诶──不,不会的啦,我胆子很大的,我敢一个人看恐怖片呢”柯南被拎着,试图说服塞萨尔   “不行哦”塞萨尔一幅为小孩子心理健康着想的样子,直接把他塞给了小兰,“小孩子看这种血腥的画面对心理发育不好”   “对啊,柯南”小兰低头看他,“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爸爸和警方办案了”   那为什么塞萨尔这家伙就可以凑过去看啊──柯南心里默默吐槽,半月眼盯着转过身站在录像机旁的金发少年,试图从人缝中偷看监控画面   观看录像的毛利侦探蓦然发现,录像最后定格的一幕,正与他们之前看到的《天罚》的构图一模一样,下意识地询问站在一旁的塞萨尔,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那幅画?”目暮警官疑惑道   “是的,是放在那边的,标题为《天罚》的那副画”塞萨尔说到,“凶手,可能是想模仿这幅画,所以采取了这种杀人方式吧”嗯,来自艺术家的杀意──   “犯人很大胆啊,这种打扮如果被别人看到的话,会引起骚动的啊”   “所以刚才在通往凶杀案房间的通道上,会有禁止进入的告示牌”小兰回道   那时是四点左右,“五点之后我们再到这里来的时候,告示牌就不在了”塞萨尔记得时间,应该说他特意记过“而且,录像带右下角标了时间,案发时间就在四点半,那个告示牌,应该是犯人放在哪里的,不想有人误入这个展厅”   柯南若有所思,这样看来,犯人对美术馆的内部相当熟悉啊   “也就是说──犯人,就是美术馆的内部人员”金发少年的口中说出的话语竟与他所想的一致,柯南看了他一眼,心下有些安定   嗯──或许这次不必要把毛利扎了   “你们看!老板在做什么啊?”几人稍不注意,柯南就又摸到了放映机前,把录像倒带   “你这小鬼!不要随便把录像──”毛利还没来得及在柯南头上锤个包,就被凑过来的塞萨尔打断   “哦~真的诶”塞萨尔弯腰凑近屏幕,“犯人跳到真中老板前面的时候,真中老板好像写了什么东西”说着,对这个世界的警方又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怕不都是瞎子,这么明显的动作都看不到,难怪工藤新一会成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他写了什么呢?”目暮警官诧异,也靠了过来,再看一遍录像,看见纸条一直被真中老板牢牢抓在手里,几人赶紧去到尸体旁边,掰开紧握的拳头   “洼田?”塞萨尔读出纸条上的字,莫名地笑了,“看来,犯人就是他咯?”   “为、为什么叫我的名字?”洼田一脸慌张,在人群中叫出声   毛利一番推理,说是洼田为了不被老板发现才穿了盔甲,没想到还是被死者知道了身份,在死前写下了凶手的名字   洼田自然是连连否认,然而在案发时间,他并没有不在场证明,辩白愈发苍白无力,面对警方的追问,他只能狡辩道   “可是,可是我没有杀老板的动机啊,我是冤枉的!”   “动机,我觉得应当是有的”塞萨尔微笑着,“今天下午真中老板来视察的时候,和你说了‘那件事’,那是什么事情呢?把你气的直摔东西──对了,你当时,好像正好就是在搬这幅盔甲吧?就是凶手杀人时穿的那副”   说着,背在身后那只手无意识地转着那支捡到的笔   【宿主,你在说什么啊】系统出声【本来证据就被你捡走了,再这样下去,真凶逃脱了可怎么办qeq】   “这又不是什么主线案件,馆长就算没被抓又怎么样呢?”塞萨尔冷漠道,“而且柯南最后定罪的证据在馆长的身上,若是缺了这支笔就破不了案,我看啊,他还是趁早投降吧,我不会让他死,但是这小子也别想再防碍我的行动”   宿主说的也有道理,系统只能寄希望于柯南了,毕竟那支笔也只起了一个提示的作用,但是最重要的应该是【宿主,你这个想法不对啊,你怎么能帮真凶脱罪呢?】   “真凶?”塞萨尔讽笑一声,“馆长将这间美术馆里所有的作品视为亲子,而真中老板要强夺人房屋,洼田盗卖人子女,他们何曾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人和作品是不一样的啊──】   “人和智慧机械也是不一样的”塞萨尔眼眸冷冷地看着吵起来了的洼田和饭岛,“所以你才无法理解我的热爱,就像你无法理解馆长对于艺术的热爱”   【qwq宿主】系统有些委屈,可是无话可说   “骗你的”眼见着好像要把球球弄哭了,塞萨尔赶紧补救,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要是人人都能理解我对于胡作非为的热爱,这个世界还是趁早毁灭掉算了”   【──禁止调戏系统!】系统球球恼羞成怒,狠狠撞了宿主一下,断开连接冲浪去了,任务?什么任务,直接躺平   发现柯南这个小可爱好像正看着自己,塞萨尔紫灰色的眼眸一转,冷冽的目光扫到柯南身上,一瞬便收回,变成温柔的水波   嗯──还是逗柯南有意思一点,毕竟弄哭了不需要自己哄   柯南只是奇怪塞萨尔之前脑回路挺正常的,怎么现在这么笃定凶手就是洼田,就靠一张纸条吗?蓦地就收到了塞萨尔冰冷的目光,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如错觉一般,但是他绝对没有看错!   这家伙,压根就没想破案吧!甚至于,他是故意误导警方的吗?   此时的柯南还只是以为塞萨尔性格恶劣,暗自决定要不着痕迹地隔开他和小兰,不能让这种虚伪的家伙和小兰过多接触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赶紧找出真正的凶手,柯南一手支着下巴,蓦然想起了什么不对的地方,抬眼看见毛利大叔和警官他们都没注意到他,正打算开溜,又撞上塞萨尔饶有兴味的目光   被这家伙盯着,他要怎么去破案啊!不快点的话,洼田先生就真的被带走了!   眼瞧着柯南快急出火来了,塞萨尔才慢悠悠地移开目光,扭动了一下袖子中的原子笔,发出“咔哒”的一声   可惜柯南离得远并没有听到,庆幸总算找到了机会,赶紧溜到放录像的房间,假传目暮警官的命令支走了两名警员,重新看了一遍录像,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真中老板看见纸条时,为什么那么惊讶?写完之后,为什么把笔丢掉?   等一下,那支被丢掉的笔呢?他记得他明明就把案发现场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并没有看见那支笔啊,难不成,是被后来回来的凶手捡走了?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拿走那支笔呢?   柯南跑了回来,看见目暮警官吩咐了什么之后转身离开,大叫一声抢过了鉴识课人员手中的证物袋,果然!纸条上面有几笔像是用没有墨的原子笔写上去的划痕!   “柯南!”塞萨尔突然厉声喝道,拿过证物袋还给警察,“怎么可以去抢夺警察的东西呢?那可是非常重要的证物!”给你看一眼就不错了,赶紧拿走   柯南半月眼看着这家伙,反正他已经发现关键了,哼   毛利走了过来,“你们两个!都不要一直呆在现场啊!柯南和你小子,都一样!”   塞萨尔一窒,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正要说什么,警员已经在洼田的房间里发现的沾满血的盔甲,看起来时铁证如山了   有死者临死前写下的纸条,还有盔甲,目暮警官他们明显是认定了洼田就是凶手了   塞萨尔嘴角勾起一抹笑,眼角余光瞥着小脸严肃的柯南,大侦探该不会这样就不行了吧?   就在警察要把洼田带走的时候,柯南一把抢过小兰手中的册子,大喊道“我受不了了啦!厕所!厕所!厕所!”   说着跑到落合馆长面前,“伯伯,厕所在哪里?”   落合馆长为他指出了方向,但是柯南说这样子他听不明白,能不能在册子上画出来呢?   塞萨尔眸色渐沉,在落合馆长意识到他身上的那支笔已经不能写的时候走上前去,袖子中的笔落到手上,递出去,“馆长,那支笔没墨了的话,用我这支吧?”   “你,你怎么会有这支纪念笔?”落合馆长讶异道   “馆长忘记了?”塞萨尔微笑,“这不是上午的时候,发给员工们的笔吗,有人看见我在馆里,就给了我一支,我想馆长那支用了挺久的了吧?上午好像就没什么墨了”   柯南一脸震惊,不对!塞萨尔手中的这支笔,应该是理应掉在现场的那支!不行,这样的话,就没有给真凶定罪的证据了!而且塞萨尔为什么要包庇凶手?要知道这也是犯罪啊!   这个微笑着说谎的家伙,心里何等丑恶   谁料落合馆长笑了一声,“啊,我想起来了,年纪大了,上午的事都记得不甚清楚了,不过也有原因是,我满心都是想杀了这个恶魔,而没有余力关注其他事情吧”   除了塞萨尔,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包括柯南   难道他又想错了?塞萨尔真不是故意的?柯南打算观察一下塞萨尔的反应   却看见塞萨尔脸庞僵硬了一瞬,随即也面露惊讶,是非常正常的表现,难不成真的是他想多了吗?现在想想也是,塞萨尔和馆长也是今天才认识的,又没有什么关系,何必去包庇馆长   不过这家伙的性格一定很恶劣!   那边,落合馆长主动自首说凶手是他,他无法原谅这个想要将自己的孩子们夺走的恶魔,于是便化身正义的骑士,降下天罚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罚,落合馆长,你在杀死真中老板的时候,自己不也变成了杀人犯吗?”毛利大叔说道   “不”塞萨尔摇了摇头,柔声说“屠龙的少年终将成为恶龙,骑士在杀死恶魔的同时,也被恶魔的血液污染了,您是这个意思吗?落合馆长”   老馆长笑呵呵地点头,看向塞萨尔的目光满是欣慰,“不过这一切,都逃不过小小的正义之眼,小弟弟,厕所已经不需要去了吧?”说着,低头看向柯南   柯南讪笑着,显然他过于理性的脑子无法理解馆长这种奇怪的艺术感   “这支笔,可以给我这个老头子留作纪念吗?”落合馆长对塞萨尔说道   知道他是不想将这种涉及杀人案件的证据留在无辜的人手里,塞萨尔欣然答应,馆长郑重地接过它,随机洒脱地大笑,与警察们一起离开了   【宿主,你看,你还是输了】系统冒出来嘲笑,哼,谁让宿主看不起主角   “我输了?我可不觉得。若是换个穷凶极恶的犯人,直接应下我的提议就是,何必自己说出来”塞萨尔眼神莫名,“更何况还在知道我有意隐瞒证据的时候,主动要走了那支笔,或许在他心里,我也是能理解《天罚》的艺术美感的人吧,所以不想让我沾上恶魔之血”   可惜的是,他是恶魔本魔呢   检测到宿主情绪又开始有了奇怪的波动,系统抖了一下,选择沉默   小兰和柯南过来与他道别,他微笑着挥了挥手说再见   柯南还扭着小脑袋偷偷观察他呢,一直到看不清了才老老实实地跟着小兰。塞萨尔见他们几人走远,才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一条短信   虽然警察不是冲着他来的,但是与警察有接触还是得上报给组织的   塞萨尔将邮件清空,收起手机,迈着轻盈的步子离开这间美术馆,没有记错的话,由于这件案子的影响,米花民众也希望这间美术馆能继续开下去,后来便没有改成饭店   嗯──以后他的美术老师要是有机会到这边来,可真要让他看看,这个血腥而又富有艺术美感的杀人现场 15. 朗姆,谢谢你:) “叮——”……   “叮──”烤箱发出清脆的声响   金发的少年,即使弯下腰也是脊背挺直的,每一步都仿佛用尺子丈量过,快速而不显得急切散乱,他带着手套,稳稳地将烤箱里的点心拿出,放到一旁的崭新案板上,摆了个简单雅致的摆盘再端上餐桌,摘下手套,打开一旁的古典留声机   坐在餐桌前的,是几位伴着脸的黑西装,有男有女,一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忙前忙后的身影   等点心被几位分食完了,他们在纸上刷刷记了几笔,交给一旁待命的北岛润一,便起身离开了   天花板上挂着的屏幕一闪,那一位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突然出现   “训练的结果还不错”变了调的声音传出,“以后你也得时刻注意,伊尔维家族是F国的老家族了,老旧贵族那一派的臭毛病一个不落”   “我明白的,父亲”塞萨尔端端正正地站着,闻言微微点头,脖颈不动   那一位很满意,又嘱咐了他几句,难得抒发一下作为养父的心情,却不知道这个表面上一派贵气的少年,在心里正对朗姆进行追溯十八代的辱骂   本来这件事也就是boss安排下来的,朗姆那个老家伙居然当笑话给讲出去了,现在连琴酒都知道了他因为不给朗姆面子,被boss安排了一串礼仪课程,教导他遵守规矩   教育杀手遵守规矩,这不是开玩笑吗?   塞萨尔想到琴酒第一次主动给他发除了行动任务之外的邮件,居然是问他补课什么时候结束就一阵郁卒,这简直像同学问你什么时候下课,什么?周末还要补课,好惨啊哈哈哈哈哈   气得塞萨尔当天狙击模拟训练就没克制住,射程直接飙到了820码,然后又因为这样引起了那一位的注意,加快了课程的安排尽量早点结束让他早点回到行动中去,笑得系统在他脑海里满地打滚,在被他打之前不知道又溜去哪里浪了   不过──塞萨尔看向一边的玛德琳蛋糕,这是他准备考核时做来练手的西点,这一段时间天天做甜食,他现在闻见甜香味都想吐了   多余的点心怎么解决?不要着急,投喂给琴酒就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把处理不完的点心塞给组织其他人   塞萨尔把蛋糕打包好,自己开车去行动组的训练场(驾照也是在上课期间快速考下来的),一般在没有行动的时候,琴酒都会去那边消耗精力   可惜琴酒并不在这里   “哟,君度”基安蒂打了个招呼,自从她知道君度的狙击距离居然有780码之后态度便直接180度转变,就差变成君度的迷妹“今天又来送什么点心啊?我们正好也饿了”   塞萨尔在车上已经穿戴好了面具,闻言笑骂道,“你当我是宅急送吗?今天可没有你们的份,琴酒人呢?”   “琴酒,出任务了”一向沉默的科恩回答了他的问题,良久,又冒出一句,“你的点心,很好吃,大家都很喜欢”   “是吗?”塞萨尔还是用着那个嘶哑难听的声调,经过礼仪训练后,他平时说话都不免带着老师“波澜不惊”的要求,到是比以前抑扬顿挫好听得多了,“谢谢”   “任务?什么任务?”塞萨尔脑海中呼唤系统,“小可爱,帮我查查琴酒现在在哪呢?”   【芜湖~来了来了】系统发出一声奇怪的叫声,【正在检索中──】   系统都学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塞萨尔一阵无语,这个系统球球自从被他怼的去上网之后,愈发迷恋起了网络世界,一天到晚泡在网络里,除了他有事之外都不会主动连接上来,和刚绑定时斗志满满的样子大相径庭   哦,甚至还说出了【琴酒也太惨了,红方全体开挂】这样的话语,塞萨尔合理怀疑,这个球球的立场已经不对劲了   【宿主,查到了!琴酒正在回来的路上,他之前是去找宫野明美了!】   “雪莉的姐姐?”塞萨尔沉思,“这段剧情有这么早吗?”   【应该是明美刚和琴酒提脱离组织的事情吧】系统猜测到,柯南的剧情线时间很乱,而且都没有明确的时间点,有些事情它也只能靠猜测   由于雪莉隶属于研究人员,行动组的君度与雪莉除了上次一起去工藤家调查的行动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交集了──嗯,什么时候再用君度的身份去刷刷雪莉那边的存在感好了   【呀,宿主,琴酒到了】系统球球做出打气的动作,【宿主加油!拿下琴酒呀!银发美人,嘿嘿嘿,美强惨,嘿嘿嘿】?塞萨尔脑海里缓缓抠出一个问号,一边抡着下面的小点狂扁系统,一边脸上露出完美微笑   这系统果然还是不能要了!   琴酒走了进来,黑色的风衣带着傍晚的冷风,看见君度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露出一抹邪笑,“怎么?课程结束了?”   “结束了啊”塞萨尔把手上的蛋糕盒子递给琴酒,“最后一个了,以后可不会这么随随便便地送出来咯”   “哼”琴酒接过,看了一眼,嘴上嫌弃“又是这种甜到腻人的东西”   “嗯?”塞萨尔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可是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甜食更有利于缓解压力和补充精力吧”   哼,琴酒明明是自己每次都选甜品的啊,塞萨尔选择维护美人杀手表面上的逼格,不戳穿他   “最近有什么任务吗?”塞萨尔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一直在准备考核,骨头都快要长出蘑菇了”   “可以一起,比试一下”科恩沉闷道   塞萨尔表示没意思,他比较想真枪实弹地干一场活动活动筋骨,狙击模拟还是下次吧   “任务没有”琴酒拆开蛋糕盒,左手用叉子把蛋糕分成平均的几份,“不过倒是有几件交易还没有完成”   “交易?”   “不然呢?”琴酒像叼烟一样叼着叉子,“组织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也行吧”塞萨尔想了想,挑了两个接下来   “对了”琴酒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你想开枪的话,这里倒是有一个教训一下几个杂鱼的小事”这日晌午,少年侦探队几个正在一处溪流中捞鱼   “我肚子饿了诶!”元太一屁股坐在岸边,“现在几点了”   “刚好一点钟了”光彦回答道,“我们也该吃午饭了”   远处的大楼突然有一处反光,晃得人难受,一下子被步美发现了,“你们看,那是什么?”   柯南掏出望远镜,像步美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栋大楼楼顶上,有一个漆黑的身影   漆黑?他浑身一颤,立刻调整焦距试图看清那个身影的面貌,可惜面容隐藏在黑色的帽檐之下,距离又过于遥远看不清楚,只能看见随风飘起的金色卷发,穿着打扮是个青年人的样子,正架着一把来福枪   来福枪?他想做什么?还没等柯南作出应对,少年侦探团几个又发现了在水面上拴着气球的玩具小艇   气球在一瞬间被打爆,柯南闻声望去,只见对边的大楼上,居然也有人拿着枪!只不过开枪的那个人,一幅被胁迫的样子   怎么回事?他们是一伙的吗?那为什么会安排两个不同的位置呢?   远处大楼上的漆黑人影正是塞萨尔,他已经瞄准了那三人中为首的男人的头部   “350码──啧”塞萨尔无聊地慨叹,这个距离,让基安蒂和科恩来都完全ok,可惜也是他想要活动活动筋骨,琴酒才把这个交给他的,有点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呢   算了,还不如让对面这家伙感到荣幸,前鬼虎帮成员,不过是搅和了组织的一次走私交易,就引来了拥有代号的核心成员来对付,真是有面子   “再见咯”话音落下,子弹便直直朝着那边飞驰而去,飞起的血液像极了散落的红色花瓣   至于那个被挟持的警察先生,他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他还应该感谢自己呢   塞萨尔慢条斯理地收了枪准备离开,完全没看到某个熟悉的小学生,正不怕死地往他这边来   系统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告诉宿主,一想万一宿主提前知道了反而又乱来,倒不如随机应变呢,于是保持了沉默柯南紧赶慢赶,可是好像还是慢了一步,楼下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   可恶!柯南小小身体里的工藤新一的意识咬着牙,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好像才得到黑衣人的线索,结果又让人跑了吗?   这时,楼梯口突然传来有人下楼梯的声音,柯南悚然一惊,赶紧藏身到一处遮蔽物后   一身漆黑的青年背着一个吉他包走出来,一手拿着手机在按着什么   很显然,那是放着来福枪的包,是在联系琴酒吗?柯南脑海里浮现出银发男人狞笑的脸庞   眼见着他已经走过去了,柯南才悄悄地摸出来,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黑色的宫廷风蕾丝衬衣,高腰黑色长裤,身姿挺拔,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的标准,应该是个有些完美主义倾向的性格,金色的卷发,但是看不见正脸,不知道是不是外国人   青年走了一段路,就停在了路边的一辆车前,并不是记忆中的保时捷356A   塞萨尔开车门的手一顿,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眼角余光一瞥──   糟了!被发现了!柯南正要找机会隐藏,少年侦探团突然追了上来   “柯南!你好诈哦”步美气呼呼的,“每次都自己一个人偷偷跑走”   “就是,你每次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都不和我们说!”   柯南背对着那个青年,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宛如实质一般凝固在自己的背上,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他还得感谢步美他们几个,或许能伪装成和朋友吵了架的小孩子骗过去   安抚好几个生气的小孩,柯南再一回头,那辆车和那个黑衣青年已经不见了“你说你看见了?”阿笠博士惊讶道,“新一啊,你不会一时冲动就冲上去了吧?”   柯南讪讪地承认了,他也知道他又不理智了,“没办法啊,这么久过去了才遇到一个疑似的人员,要我怎么忍得住嘛”   虽然最后还是没看到那人的长相   “那你也不能这么莽撞啊”   “我知道了啦”柯南说道,“不过好在步美光彦和元太及时跟上来了,他应该没有怀疑到我”   “那就好啊”阿笠博士松了一口气,“你这次可得好好谢谢他们咯” 16. 可以稍微放过雪莉 “谢谢我?……   “谢谢我?”塞萨尔切菜的手一顿,“谢我什么啊?我和雪莉之间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   琴酒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伏特加接过了话茬,“好像是因为你之前要学习那些奇奇怪怪的课程,连带着组织的基础设施也翻新了一遍,其中好像就包括雪莉的实验室”   塞萨尔嘴角一抽,要不是知道雪莉不是贝尔摩德那种恶劣性格的人,他还会以为雪莉也是故意嘲讽他   由于之前的甜点攻势,加上那一位的授意,塞萨尔已经成功进到了琴酒新的落脚点!并且还可以使用厨房──当然,食材和用具都是琴酒检查过了的   “好了,最后一道沙拉也好了~”塞萨尔洗干净手,伏特加便迫不及待地进到厨房里把菜端出去   君度的厨艺已经征服了行动组常驻的所有人,即使是由于工作原因不常到组里的基尔有幸尝过几次之后也赞不绝口   对此,琴酒嗤之以鼻,一边嘲讽他做个巧克力融化再凝固这种再简单不过的工序都能做的难以言喻,一边毫不客气地一口一个车轮泡芙   不过他也不会和自己过不去,闻着桌上弥漫着香味的F国菜肴,冷面杀手非常自觉地坐到了餐桌上   “你平时也是这样吃饭的吗?”塞萨尔突然说道,眼光黏在琴酒顺滑的银色长发上“这样不会很不方便吗?”说着,手指跃跃欲试,试图祸害祸害杀手的冷面形象   “不用”琴酒问塞萨尔拿个扎头发的皮套,长发吃这种大餐确实不太方便   塞萨尔却拿出来一条黑色长纱,笑眯眯地顶着琴酒的冷眼说道,“没有办法啊,我的形象管   理老师要求我只能用这种长纱绑头发,要不还是我来帮你吧?这种长纱还挺难绑的”   再次被琴酒拒绝,塞萨尔气鼓鼓地坐在座位上,旁观琴酒与没有弹性导致很难绑住他顺滑的长发的黑纱作斗争,最后美人杀手不耐烦地打了个死结   该死的!这样的话这条黑纱就废了啊!他本来还想着以后就用这条绑头发的!塞萨尔心中悻悻   【宿主你这种行为算是chi汉了】系统从网络中冒出个头来,【真变态,噫~】   塞萨尔一拳把它锤了回去,这个沉迷深夜论坛的系统有什么资格嫌弃他“啊呀”宫野志保刚做完一次动物实验,就看见推门而入的金发蓝眸的青年,“君度你来了。”   “嗯”塞萨尔略抬了抬浅蓝色的眸子,低沉嘶哑的声音说道,“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他可不认为雪莉会因为偶尔分到了一点西点就特意托人给他带一句谢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琴酒   想到剧情包里,琴酒和雪莉之间似乎有点交情,向来人狠话不多的杀手唯独在面对雪莉时会变成喋喋不休的老妈子,虽然设定中说是琴酒不会喜欢任何人,这种特殊对待也令人不愉,明明自己从一开始就被戒备着,投喂了这么久再加上那一位的背景加持才混成普通关系,雪莉从小在组织长大,自己不也一样吗?   真想看一看他们知道那一位和自己的关系时候的表情啊   宫野志保发现眼前这人的情绪变得奇怪的愉悦,刚才还是一脸不快的表情来着,想起君度平时老喜欢和琴酒凑到一起,噫──又是一个疯子吗   “没什么,就是你训练时我们又去了工藤宅一趟进行二次视察”宫野志保走到玻璃柜前,拿出放在三角烧瓶里的咖啡粉和糖,“需要一杯吗?”   “不用”   于是宫野志保一边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一边说道“第一次视察的时候不是你也一起去了吗?视察结果需要我们两个人的签字,所以你还得补去一次”   说着,打开电脑把已经写好了的报告发到了君度的邮箱   “怎么不直接告诉琴酒转告给我?还要我亲自来跑一趟”君度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关上手机   宫野志保动作不着痕迹地一顿,万一琴酒想起来工藤新一是谁进而发现哪里不对,那这个特殊的实验体不就会彻底消失吗?还是没接触过工藤的君度安全一些   “没有为什么”宫野志保继续敲着键盘,“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和那种男人过多接触的,而且,我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啊”   话音刚落,她突然又发现君度的心情莫名其妙的高涨了起来,只听他照旧是平淡的语气道一声再见,可宫野志保却莫名地听出了几分雀跃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心情极好的塞萨尔压根就没去检查,只进了院子里晃了一会儿就出来了,签上自己的代号便发给了上面   看在宫野志保对琴酒毫无兴趣的份上,这次就不过多为难她了   刚走出工藤宅附近没多久,塞萨尔就看见了一名眼熟的小妹妹,不就是他前几天出去执行任务被柯南跟踪时后来追上来的那几个小孩之一么?   好像是叫什么少年侦探团?女孩子除了还没变小的雪莉,应该就是吉田步美了   她好像赶着去做什么,快步地跑着,一不小心就直直地往他腿上撞过来了   “啊!好痛!”小女孩摔了个屁股墩儿,自己站了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抬头说道,“大哥哥,对不起哦”   吉田步美努力抬高脑袋,这个大哥哥好高!脸庞也逆着太阳光看不真切,“大哥哥,你站在博士家旁边,是住在这附近的吗?步美没有见过你诶”   他蹲下身,黑色的帽檐下只露出了半张脸庞,一只浅蓝色的眼眸,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金色的卷发被太阳晒得软哄哄的,步美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温暖的气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步美有些疑惑,大哥哥是去过医院吗?不过小孩子的疑虑在糖果面前瞬间就消失了   “谢谢哥哥!”步美大声道谢,她得赶快去和柯南他们汇合了,可千万不能迟到啊   刚又跑了几步,步美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这个好人哥哥的名字呢,可是一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步美!你好慢哦!”元太不耐烦道,“不是说好了要帮同学找猫吗?”   “对不起嘛”步美道歉,拿出了那个大哥哥给她的糖,“人家赶过来的时候摔了一跤,幸好那个大哥哥不追究,还给了人家这么多糖”说着,一边分给了在场的孩子们,结果在轮到柯南时少了一个   “啊,没有了”步美有些沮丧,“柯南,要不,我的糖给你吧?”   柯南连连拒绝,他还不至于抢小孩子的糖,现在还是先帮同学找那只叫“阿基拉”的猫毫无疑问的,柯南又遇上了凶杀案,最后靠着博士发明的脚力强化鞋踢晕了那个凶手才得以等到警方   想到这个弟弟杀了哥哥之后的种种变态行径,柯南打了个寒颤   “柯南?你怎么啦?”四小只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刚录完口供出来,步美手上折叠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啦”柯南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小孩子还是少接触点这种精神明显有问题的犯人,说着,看到步美在玩着什么,问道,“步美,你在做什么啊?”   “啊,柯南”步美一脸郁闷,“你还记得剪纸课上是怎么教的吗,我想叠一只千纸鹤,可是怎么都叠不好”   “哦,我看看啊”柯南接过那张精美的纸,入手的触感让他有些无语,“这不是包糖果的塑料纸吗?步美,这种纸很难叠出形状来的”   “这样吗?人家觉得这种糖纸好漂亮的”   柯南注意到这张糖纸的边上,有用着金色花体字的几个英文字母,可是却不能作为罗马音或者英文读出来──会是法语吗?   “诶,这上面还有字啊”光彦看了两眼,突然觉得这个单词有点眼熟,“这几个字母,我好像前几天路过一个法国餐厅的时候看到过”   “所以那个大哥哥是法国人吗?”步美说道,“好浪漫哦,那个大哥哥穿得也像个贵族一样,衣服裤子鞋子都是黑色,超级酷的!”   一旁的元太和光彦陷入沉思,步美会喜欢黑色吗?那他们要不要以后也多穿点黑色系的衣服呢?   黑衣服,外国人──该不会是──   “步美!”柯南脸色骤变,两手抓住步美的肩膀,“你在哪里看见他的?你有没有看见他的样子?快告诉我啊!”   “柯南!你做什么啊?”两个小男孩也吓了一跳,更别说步美了,“你吓到步美了!快松手啊!”   元太用壮实的身躯撞开柯南,挡在步美前面,“不准欺负步美!”   柯南这才冷静下来,自己又魔怔了,“步美,对不起,但是你好好想想,这对于我来说,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让人家想想嘛”步美努力回忆今天碰到那个大哥哥时的情景,“当时他就站在博士家附近,我急着赶过来和你们汇合,一不小心撞到了他,不过大哥哥完全没有怪我呢!还给了我糖果”   博士家?柯南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不,说不定不是在博士家,而是刚刚去过隔壁──工藤宅!   难不成,难不成自己被发现了?不,不对──如果自己被发现了,那组织的人应该回找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来,而不是去工藤宅   “那步美,你有看到他的样子吗?”   步美摇了摇头,“他背着太阳站着,还戴了帽子,步美看不清,不过大哥哥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哦!超级漂亮!”   浅蓝色?柯南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一双紫灰色的眸子,倒不是他怀疑塞萨尔,主要是F国,金发,20左右的年纪,与塞萨尔相近太多了,可是眸色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而且根据他的印象和步美的描述,塞萨尔的气质与性格与这个黑衣人虽有相似但也并不完全相同   柯南并没有排除伪装的可能性,可是一般来说,人们更倾向于伪装成与自己大相径庭的形象,反而一定程度上削减了柯南的怀疑,而且塞萨尔可是前不久才到日本来的,甚至还在帝丹高中上高二──组织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   “柯南,大哥哥怎么了吗?”步美问道,“你该不会怀疑他吧?好坏哦,大哥哥明明还给过我们糖果的──虽然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柯南仿佛瞬间踩了电门,灵光瞬间闪烁   因为要帮同学找猫,所以少年侦探团们是和小委托人一起行动的,所以是五个人,糖便少了一个,他是怎么知道少年侦探团的人数的?   难不成──是上次步美他们跟上来的时候,他记住了他们的人数和样貌!   太危险了!如果他起疑心的话,那这几个小孩都会有危险的!柯南第一次为自己过于莽撞而感到后悔   “步美,下次你再看见他,一定要躲远一点,听到没有?”柯南一脸严肃,“元太,光彦,你们两个也是一样,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啊?”步美疑惑歪头,“为什么啊?”   柯南想破了脑袋才摸出一个勉强的理由糊弄过去,好歹让他们答应下次不要随便搭理陌生人,更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而组织派人潜入进他家里,估计就是一直没有看到他的死亡报道,来确定他到底有没有死的,看来他以后必须更加谨慎一点了 17. 灵堂聚会 连续吓了柯南两波,塞萨尔的……   连续吓了柯南两波,塞萨尔的心情简直好极了   甚至在日常的贵族剑术训练中,都是一脸愉悦   “很抱歉,要打断你一下了,塞萨尔”北岛润一手里拿着一张请柬,“请看”   塞萨尔将西洋剑收起,“这是?”   “那一位发来的”北岛润一说道,“我只是代为转交”   “旗本岛聚会的邀请函?”塞萨尔一脸奇怪,“为什么会邀请我呢?”当然,更奇怪的是居然是boss转发过来   听到是邀请函,北岛润一才试探着开口,“我听说那一位是想要将您的名字趁早打入日本的上流圈子,所以特意寻来了一张”   塞萨尔顺手就把邀请函塞到一边的包里,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去参与的呢?总不可能是伊尔维特之氏吧”   “当然不是”北岛润一此时整了整西装,脊背挺直,脸上露出温和沉稳的微笑,“是以北岛集团继承人之名”   “北岛集团?”塞萨尔这才第一次正眼看了这名被boss派来监视他的中年男人,这个人向来一幅低着头,低调的样子,压根看不出什么棱角个性,“你倒是藏得好”   “不是我有意隐瞒”北岛润一笑道,“而是您从来没有打算过问任何多余的事情,那一位也非常满意这一点”   塞萨尔哼了一声,他倒是知道北岛应当不是什么寻常的外围成员,否则也不会只安排了他一个人,只是没想到北岛润一居然在社会上也有一定的财力背景   社长吗?这个位置还真是危险   北岛润一将公司的资料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让塞萨尔晚上赶快对北岛财团的情况有基本的了解,以应对两天后的聚会   旗本岛上的旗本家酒店,聚会正在举行之中   北岛润一递出请柬,门口的迎宾小姐鞠躬,“欢迎北岛社长”   “哟,北岛兄”   “北岛老弟”   聚会中的众人纷纷与北岛润一打招呼,他也一一微笑示意   塞萨尔狱卒地跟在后面,因为现在的身份是财团继承人,他也只能对着那些他压根不认识的路人脸们赔笑──毕竟北岛润一那种性格养不出桀骜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和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相伴着走了过来,还是照旧与北岛润一打招呼   “北岛老弟,真是好久不见了啊”中年男人笑道,一边递给北岛润一一杯酒   “上次见面,还是令千金的23岁生日吧?四井兄”商业场上的北岛润一仿佛换了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靠的气息   “没错啊没错,不过小女马上可要24了,到时候若是北岛老弟有空,可一定要赏脸啊”   塞萨尔默默地站在后面,紫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漫不经心   “喂,北岛啊”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突然打断两人的交谈,“这个外国小鬼是谁啊?我记得我没有发给过别人请柬吧”语气中略带不满   “啊,旗本老爷子”北岛润一温和回道,“您忘了吗?内人是F国人,这孩子叫塞萨尔,是我的继承人”   旗本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谁叫你从来没有将他带出来过,不在商场上历练,哪里能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   北岛润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君度,发现君度并没有对旗本老爷子的态度感到生气,于是笑着回道,“也就是旗本老爷您的商业聚会才最适合这小子锻炼能力啊,在旗本岛由您举行的聚会,才能邀请到这么多的上流人士,我们还得向您多多学习呢”   可真会拍马屁,不知道这家伙平时面对boss时又是嘴脸,塞萨尔灰紫色的眸子划过一丝兴味,以腼腆温柔的微笑面对旗本老爷审视的目光   “这小子和你倒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旗本老爷果然以为塞萨尔也是和北岛润一一样,没有半点脾气的受气包,不过不同的是北岛润一外表柔和却喜欢秋后算账,他也清楚这一点,没有再过多为难,“行了,让他自个儿去交朋友吧,北岛老弟,我们去那边”   北岛润一点头,示意塞萨尔可以自己自由行动,嘴上继续与两人交流,目光在扫过宴会厅某一处的时候停顿了一瞬,随即装做没什么不一样的跟上旗本和四井   【宿主,这个老不死的看不起你诶】系统愤愤不平,【我现在就去查一下他什么时候死哦】   塞萨尔嘴角抽了一下,看吧,这就是他为什么不生气的原因──谁会和死人置气啊,虽然他并不记得旗本老爷子有没有剧情,不过社长在柯南的世界里本来就是一个高危职业,保不准哪一天碰上了毛利和柯南就魂归西天了,站在这么一个堪比灵堂的宴会厅,也只能庆幸毛利还没有那么出名,没有被邀请到这里来   【啊,宿主我找到了!】系统很快就有了消息,不出所料【旗本豪藏老爷子确实是日常线里的死者之一,就是在举行完旗本夏江的婚礼之后】   “旗本夏江?”塞萨尔对比着剧情包里女人的样貌,很快就看到了她,是个黑长直妹子,长相很是清纯,“她的婚礼是什么时候?”   【后天早上】系统哗啦啦翻着剧情包,在有限的信息中分析出时间【不过婚礼没有邀请除了旗本家亲属的其他人,婚礼结束后旗本家就包了一搜豪华客轮回去东京了,路过一座荒岛的时候搭救了困在岛上的毛利柯南小兰】   【对了,之前那个人是叫四井吗?那他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他女儿好像死了哦】   “嗯”塞萨尔大致了解了剧情,脚下步子不停,走向之前北岛润一目露讶异的方向   这里是宴会厅的一角,一个白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西装老头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拿着手机打字,眼眸不经意地一抬,脸庞顿时露出讶色   “嘘”塞萨尔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紫灰色的眸子盛满莫名的笑意,“这位大伯,我是北岛塞萨尔,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枡山宪三呐呐地点了点头,在西装口袋里找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你是北岛财团的?”他低声问道“奇怪啊,我之前可没见过北岛社长身边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啊,起码这几天都不会变呢”塞萨尔表现的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腼腆道“那个,服务生,可以给我一杯君度橙酒吗?”   服务生收到命令,表示现在就去为他取酒,请稍等片刻,并没有注意到枡山宪三突变的脸色   “你,你该不会?”枡山宪三小心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里才稍稍放下心“是上面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啊”塞萨尔摇了摇头,“倒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记错的话,皮斯克的出场理应没有这么早才是   作为组织里的老成员,同时也在他小时候见过一两次面,皮斯克的忠心毋庸置疑   可惜毕竟身体随着年龄老化,能力不足,也只能在出了纰漏之后被淘汰了,甚至没来得及说出最重要的雪莉变小了的消息,往琴酒的头上又扣了好大一口锅   显然枡山宪三也知道君度的身份是那一位的养子,并没有多余的戒心,在确认没有人偷听之后,低声道,“旗本财团旗下一家贸易公司与组织有走私合作,但是是瞒着旗本豪藏进行的”   “听说旗本老爷子有意要重新分配他死后的遗产继承,势必要整合财产,组织的交易很有可能会被发现──”   “所以,首先要知道客人的身份对吧?”塞萨尔接过服务生端来的君度酒,“那么下一步要怎么做呢?还请前辈教教我”   眼见着其他人走远了,他们才继续说道   “不,第一步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了,旗本家的财产整合已经结束了”   “哦,这么说,应当是被发现咯?所以才会派你过来,是要确定旗本老爷子的行踪?”   “嗯,不过这老家伙并不知道组织,只是以为旗下一家公司与国内的进行走私交易,试图向我们勒索──”   “既然如此,这就意味着”塞萨尔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浓郁的橙香味弥漫在口腔中,“没有必要继续确认了,即刻灭口?”   “没错”   他们两个不适合一直凑在一起,皮斯克最后补充道,“等旗本豪藏回到东京,组织就会将他截杀”   所以他们最好在回到东京之后赶紧与旗本家分开,免得被警察注意到   “不过,我倒是觉得不用这么麻烦”塞萨尔几乎要忍不住笑意,“你且放心吧,那老家伙蹦跶不了几天了,而且,会死的和组织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所以你们最重要的事,还是赶紧把交易的尾巴扫干净吧”塞萨尔向皮斯克挥手道别,脸上是和北岛润一如出一辙的温和笑容   两天的时间,足够他与旗本夏江小姐成为朋友了──毕竟也会是未来商场上的一员,没有人会拒绝拓宽自己的人脉的机会,即使是无意于争权夺利之人,也不会介意多一个“温和有礼”的朋友   仗着有剧情外挂,塞萨尔知道了旗本老爷子最疼爱的孩子便是夏江,如果是夏江邀请他参加婚礼,想必老爷子也不会把他赶出去,这样他也可以跟着一起到那艘豪华客轮上去   在柯南上船之前,他有充分的时间弄清楚旗本豪藏到底知道了多少东西,至于这家伙不知所谓的勒索,根本不用去管   毕竟旗本豪藏,永远不能走下那趟返回东京的船了 18. 豪华客轮连续杀人事件 “北岛少爷,你……   “北岛少爷,你的房间在这”旗本老爷的大女婿──旗本北郎,是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一脸懦弱可欺的模样   “好的,谢谢你”塞萨尔温温柔柔地笑道,“不过我还暂时不想休息,可以在这艘船上看看吗?当然,如果有哪些地方不能去的,还请您不吝于告诉我”   “不能去的地方...倒是没有啊”旗本北郎回道,“不过不要去打扰老爷子,爸爸自从早上夏江的婚礼举行了一半的时候,心情就很不好”   “啊,我记得,是因为料理不够好吃吧”塞萨尔面露歉意,“真是抱歉,都怪我自作主张去给旗本祥二叔叔帮忙,肯定是我添麻烦了”   “没有哦”在甲板上散步的旗本祥二听到这话,走过来说道,“你的厨艺非常棒,我听说你的母亲是F国人,我的手艺再怎么样,也做不出比F国人自己下厨更正宗的法国料理啊,爸爸啊他是不喜欢吃西餐,不是你的问题”   嘛──虽然当时做菜的时候也没有怎么用心吧,不过反正这老头都要死了,他也不至于和将死之人斤斤计较   塞萨尔适时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嘴里说着既然这样就太好了,然后问起这艘船有没有哪里是他不方便过去的,他想到处转转   “哦,这样啊”知道了塞萨尔想做什么,旗本祥二把夏江和旗本武,也就是今天早上的婚礼的男主角,都喊了过来,“夏江,小武,你们带着他到处转转吧”   夏江和小武应下,这一对璧人眉目间都洋溢着幸福,谁能想到晚上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诶?原来你的父亲母亲去世了吗?”金发少年眼眸中闪过惊讶,“很抱歉,我不该问你这些”   “没关系的,北岛你才和我们认识不是吗?”夏江并不在意,“而且,我现在也有了小武啊”   说着,一把搂住旗本武的隔壁,两个人都红了脸,脉脉的温情如海浪般蔓延开来   【呜呜呜好甜】系统球球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块手帕,装模作样地抹泪【可是晚上一切就都变了,太惨了呜呜呜】   “甜?这哪里甜了?”塞萨尔完全不理解这种情感,“这种以背叛为目的的开始,又能导向什么好的结局”   不像他,从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他想得到琴酒,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至于爱情?真抱歉啊,本身就没有经历过那种东西,心里从来就没有对于爱情的概念   在塞萨尔星盗式的观念中,喜欢那便掠夺,无主物便占了,有主物便抢了,从来不在意被占者被抢者的心情──毕竟大部分时间他抢的不是人,所以没有必要去考虑任何其他多余的事情   他的所谓的爱意,如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带着浓烈的钢铁与火药的气息,蓦地就能充斥整个鼻腔乃至大脑,不容许任何程度的拒绝或逃避,当你背对战场的时候,怎么知道是炮管还是枪口对准了你呢?   所以塞萨尔嘴角的笑意略带着嘲讽的意味,却在夏江和小武看过来的时候收敛地极好,只是羡慕的眼神和表情罢了   不愧是星盗头子,不过这样也好香啊!系统咂摸了一下嘴,回味了一遍昨晚看的深夜论坛同人cp文   和这对新人逛了没多久,塞萨尔便说自己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一直跟着旗本家的人,他可没办法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早在甲板上就问过夏江旗本老爷子的房间在哪,塞萨尔直接往那边走去,现在是午休时间,如无意外的话,旗本老爷子应当是在午睡中   旗本北郎,旗本祥二,夏江和小武都出现在甲板上,那么还未出现的人便是旗本老爷子的大女儿麻里子和秋江,还有麻里子的儿子和秋江的丈夫   鉴于老爷子对待他们的态度,他们现在也不可能和老爷子待在一起   管家在收拾餐厅,塞萨尔藏在门后,窥伺了一眼,趁着管家低头的时间一闪而过   黑色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竟没有一丝声响──感谢那位贵族礼仪老师落步无声的要求   金发的少年像只波斯猫,片刻便摸到了旗本豪藏的房间门前,他调整了一下步子,故意在门口来回走了两遍,按照旗本老爷子的暴脾气,若是醒着必然会破口大骂   看来是睡着了没错   从衣领的大蕾丝蝴蝶结中取出一根细丝,轻巧地拨弄了门锁几下,便听见微弱的一声“咔哒”   少年收起铁丝,袖中匕首已经落在手心   他走到床前──   笑了一声,匕首一转,狠狠敲在了老爷子脖颈之处   干脆利落地晕过去吧,请不要来妨碍他,他并不想在这种家伙身上费功夫   拆下绑头发的黑纱,绕成圈套在手指尖上,便是简易的指套,塞萨尔准备好一切,坐到旗本豪藏的桌后,翘着二郎腿一个一个抽屉拉出来翻看   该庆幸吗?现在柯南的剧情线中网络还没有非常发达,否则要搜查可要麻烦地多了,虽然他的爱好很广泛,但是很遗憾并没有点亮信息网络的天赋   确认完毕,塞萨尔将所有的文件位置复原后,起身打算离开   步子迈开一半,心里的恶趣味又弥漫上来,刻意地留下了一样东西   走出船舱,毫不顾忌贵族公子的形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太阳已经西偏了   看样子,让柯南他们搭上船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了,塞萨尔不想去应付那个好奇心过剩的侦探,选择回房间补一会儿觉   昨晚上旗本家那群人争家产吵了半个晚上,害得他也没睡好,差点没抄起匕首把他们一个个的舌头全割了,好歹念着有主角教训他们按下了杀意,把系统叫出来放了半夜的《柯南》动漫催眠小兰趴在栏杆上,天边是绚丽的夕阳,层层叠叠的暖红色从天空传递到海面   “哇,好美的夕阳哦”她赞叹道,一边庆幸“能搭上这么豪华的船,真是幸运”   “嗯,这都要归功于叔叔弄错回程轮船的时间,我们才会有机会搭乘这么豪华的船呢”柯南无情补刀,可惜小五郎瘫在椅子上睡得真香   要不是这艘船正好经过,他们三个可能真的会被困在那个荒岛上三四天呢   “不过包下这艘豪华游轮的会是什么人呢,好想看啊”柯南的老毛病又犯了,习惯性地想知道一切未知问题的答案   那边,小兰突然注意到也靠在栏杆上,神情落寞悲伤的旗本夏江,走过去关心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夏江只是又想起来了父母,想让他们也看看自己穿礼服时的样子,正好小武也注意到了夏江情绪不对,刚走过来就被她搂住,于是柯南和小兰就知道了,他们是今天早上才举行过结婚典礼的一对新婚夫妇   小兰一脸憧憬地祝福了他们,还没聊多久,就被一声巨大的嗓门吓到   “混蛋!这艘船不是已经被我们包下了吗?你怎么还让外人上船呢?真是可恶啊!”   “非常抱歉,爸爸”旗本北郎低身下气地,“我看他们非常可怜,就,就──”   “就自作主张了是吧?”旗本豪藏将他骂了一顿,丝毫不给一旁的小兰柯南面子,偌大的嗓门在整艘游轮上回荡   “真应该再用力一点的”再晕久一点算了,塞萨尔烦躁地薅了一把头发,下床换衣服,“这老头子还真是精力过剩”   【宿主,柯南已经在船上了哦】   “知道了”塞萨尔整理好形象,才从船舱中离开,向吵闹的源头走去   “也不知道管管!都是如出一辙的唯唯诺诺,没有气性,叫人看了火大!”旗本豪藏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不止在骂旗本北郎,看见旗本一郎还在涂涂画画,老爷子怒道“一天到晚只会在那里鬼画图啊,做老子的也不知道说说他!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还是趁早放弃掉吧!”   这老不死的,听起来对北岛润一似乎挺有意见啊,塞萨尔一脸无奈地笑   旗本豪藏这才发现北岛润一那家伙的儿子就在身后,话语顿时一窒,张了几下嘴说不出话   “哼!”他便色厉内荏地转过头去,指着和夏江站在一起的小武喊道,“你,等会到我房间来,我有话和你说!”   旗本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旗本豪藏一向是这样的作风,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跟上了   “塞萨尔同学?”小兰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艘船上呢?”   “诶?你们认识啊?”夏江看了看塞萨尔,又转头看向小兰,眨巴眨巴眼睛,“我们是前两天刚认识的,也算是说得上话的朋友了,所以我就邀请塞萨尔也来参加我的婚礼了~北岛社长是乘坐昨晚的轮船,塞萨尔就搭乘我们旗本家包下的这艘回东京去”   “北岛社长?”小兰看向塞萨尔,“夏江小姐在说什么啊?塞萨尔同学,你是社长的儿子吗?”   “啊,很抱歉没有告诉你们”塞萨尔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的父亲名字是北岛润一,嗯,如果园子在的话,她应该知道的,我父亲是北岛财团的社长”   “但是平常完全看不出来呢,塞萨尔你家也是大富豪”小兰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她身边就有一个身为日本首富铃木财团女儿的闺蜜   可能浑身上下和富豪沾边的就是穿着风格吧──可是可以从布料和品牌名看出来,不是什么非常贵重的,柯南暗暗打量着,而且,他的发带是怎么回事啊?没有烫过吗?折痕也太多了   看来是和园子一样,没有架子的大少爷吗? 19. 豪华客轮连续杀人事件 “我看啊,也就……   “我看啊,也就是因为北岛社长就他一个儿子吧?”一名短发的女子从甲板另一边走过来,她的丈夫──一名头发染成黄色,夸张地直立着的男人搂着她,“可不像我们旗本家,要是不争,可能一丁点都分不到呢”   “哼”旗本麻里子没好气地看了这女人一眼,“等老爷子一死,整个旗本家可都要归我老公管理,我们就再忍耐一下,反正爸爸也没几年好活了”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女人是旗本秋江,嗤笑道,“姑妈你也太天真了”   说着,两个女人凑到了一起去窃窃私语,脸色一会儿一会儿地变   ──果然,塞萨尔和园子这样的少爷小姐才是少数,柯南无语地看着这群大声谋划争夺家产的家伙   塞萨尔和小兰聊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太阳已经完全没入了海面,甲板上的灯也都亮了起来“呀,糟了,祥二叔之前还要我晚餐也去帮忙准备呢,我得先去忙了~小兰,晚上你们可不许嫌弃我哦”   “塞萨尔还会做饭啊?”小兰和他挥手道别,问旁边的夏江,毕竟塞萨尔当初可是连情人节巧克力都不知道怎么做的   “嗯,而且他厨艺很不错哦,祥二叔叔也这么说”夏江夸赞道,“是非常正宗的法式料理,好像是因为北岛社长的妻子,也就是塞萨尔的母亲就是法国人”   “哇”小兰开始期待晚上的大餐了,“这么说,今晚是法国大餐了吗?真的太谢谢了!”   晚餐才开始准备,小兰柯南与夏江小姐决定先去餐厅等着,顺便夏江小姐聊着聊着要给他们梳理一遍参加了自己婚礼的亲属,去自己的房间拿纸笔   小兰柯南把睡大觉的毛利大叔喊了起来,几人先跟着管家往餐厅走去那边,塞萨尔先是赶紧到厨房帮忙,等到差不多结束后,他对旗本祥二说要先去洗个手然后直接去餐厅等,顶着浓汤的旗本祥二闻言点头,便离开了厨房   不过塞萨尔并没有直接赶去餐厅,他看见旗本武进到了旗本豪藏的房间里去,便一侧身,藏身在旗本豪藏房间所在的走廊阴影中观赏起来   怒骂,愤怒,窥伺,杀意   当真是一出好戏   哼,阴影中的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直到外面的一切结束,才悄悄地走了出来,在路过紧闭的房门时,甚至刻意加重了脚步声   “哒──哒──哒──”   要是他的老师在这里,可能会一脚踢过来,落布无声的要求完全被抛在脑后   门内捂着被狠狠捅开的腹部的旗本豪藏,濒死之际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顿时,逐渐僵冷的四肢焕发出求生的热量,另一只手的手指死死地抓住地毯,用力将自己拽向那扇门,那扇给了他多余时间的生门──他就知道,上天不会就这样让他死去,他可是旗本豪藏,旗本家的家主,怎么可以死在那种废物的手里!   “喂!外面的那个!我是旗本豪藏啊!赶紧救我出去!”他自以为中气十足地开口,实际上,发出的声音确是虚弱破碎的   “嗯?”门外传来的是男性的声音,那种熟悉的语调,他曾听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温和沉稳地令人生厌,“是旗本家主?发生什么事了吗?”   “北岛那小子?我被人给攻击了!你快点!叫管家过来!还有医药箱!快点救我,不然,旗本家就会终止和北岛的一切合作!我说到做到,你爸也是知道的!”   “诶”门外的声源从上移到下,那个外国小子似乎是蹲下了,仿佛就在他的耳边轻语“旗本老爷,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胁迫么?”   “能救我是你们的荣幸!你们还想要什么?快点!救了我我再考虑!”   “呵,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必要救你呢?”门外的塞萨尔手指轻轻敲着门板,嘴边挂着轻笑,“只要你死了,胁迫又从何谈起呢?”   旗本豪藏徒劳挣扎着想要起身开门的动作一顿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等一下!报酬什么的,都好商量!你快去叫人啊”   “嗯哼~死到临头也管不好你的舌头么?”塞萨尔站起身,仿佛能透过门板看见这老家伙的惨状,真叫人愉悦“在你不在的以后,我与我的养父,还是会对旗本家多多照顾往来的,不过这些你都不可能看见了”   “那么,再见了,哦不”温柔的嗓音此时如地狱的呻吟,其中充斥着的不再是低声下气的逢迎,而是凌人的盛气,“是永别了──”   脚步声带走了旗本豪藏最后一丝生的希望,它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至旗本豪藏的意识消失   他早该知道的,因为北岛润一也是这么一个人前笑脸,人后捅刀的人物“好了!”夏江放下手中的笔,“这就是我们旗本家的关系图,这些都是直系血亲哦”   “那再加上塞萨尔,这些人都是来参加你的婚礼咯”   “没错,除了爸爸妈妈,加上塞萨尔全部有十个人”夏江说道   “奇怪了,小武怎么还没有来”小兰和夏江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夏江的丈夫却还没有来餐厅   冷落今早结婚的新婚妻子,太不正常了吧?   “他刚刚被爷爷叫去房里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夏江有些担心,毕竟爷爷对小武态度一直不好   这时,刚来到秋江又顺嘴刺了一句夏江“你们又在讨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是吗?”   “姐姐?”夏江知道秋江不喜欢自己,也早已习惯了   应当说除了旗本豪藏那个老家伙,旗本家的人都不喜欢夏江,被偏爱的夏江很有可能会拿走大部分的遗产,这简直是要了他们几个的命   塞萨尔跟着麻里子和北郎走了进来,随后便是一郎和龙男   “对了,塞萨尔,兰”夏江招呼塞萨尔坐过来,好奇地问道“你们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毛利三人一惊,大叔已经掩饰地开口说道,“兰还是个孩子,这怎么可能嘛?”   “哼,谁说我没有喜欢的人啊?”小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工藤新一的优点,比如头脑好,足球也踢得很棒,长得又帅又很靠得住等,把柯南羞得满脸通红,毛利一脸难掩的怒气   “工藤新一?”塞萨尔突然说道,满意地看见某个小孩通红的脸颊瞬间变白,“就是你和我提起过的那个一直不来学校的工藤同学么?你喜欢他?”   “啊,嗯”小兰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点头   什么啊,他一直忘了,塞萨尔这家伙和小兰在一个班级里,知道自己才是正常的,柯南提起的心放下了,他属于是ptsd了,蓦然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真名不自觉地紧张   “别看我啦!塞萨尔,你有喜欢的人吗?”小兰此话一出,围着桌子的其他三人都好奇地盯着他   夏江:塞萨尔会喜欢谁?那个人也太幸运了   毛利:那个好命的可以嫁入北岛财团   柯南:这种恶劣性格的家伙居然也会喜欢上别人?   【嘿嘿嘿宿主,你要不要告诉他们啊】系统球球堪称猥//琐地笑出了声,给柯南100个脑袋他也不敢想塞萨尔喜欢的人居然是琴酒   金发少年闻言微红了脸,小小的雀斑们仿佛也害羞了一般,“喜欢...也说不上喜欢吧,但是,我有一个很向往、很感兴趣的人”   “诶?”几人都惊讶了,夏江连忙追问道,“那是谁啊?”   “是我从小的榜样和目标啦~”倒也没有说谎,毕竟boss就是将他作为第二个琴酒去培养的,“他的头脑也很棒,我倒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运动了──不过他射击很好哦~长得也很好看,而且能力又强又有责任感,对自己负责的事承担到底,非常值得信赖呢~”   “诶~”小兰和夏江齐齐惊叹,没有想到塞萨尔居然是喜欢这种听上去是个女强人的类型,而且年纪还比他大的样子   什么啊,听起来是个欧巴桑──柯南和毛利摆出同样的半月眼   【噗】系统暗戳戳打开录音,打算以后有机会要放给琴酒听听   餐厅里,大家都插科打诨好一阵了,连旗本武都已经到了,旗本豪藏却还是不见人影,于是管家前去看看是有什么事   “啊──────”   不出所料,大家都听见了管家的大叫声   塞萨尔端坐在座位上,身前一片兵荒马乱,紫灰的眸子微眯,盯着那个和大人们一起冲出去的小小背影──让他看看,你这次能作出什么样的推理,尤其是发现了他故意留在现场的事物之后   【宿主你好变态哦】   “哼,你现在倒是不阻止我了?”   【没有必要啊,这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智慧机械是最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只要不危及到世界支柱(主角)和最终任务,宿主做什么都无所谓,这是系统的源代码【而且,柯南肯定可以推理出来的,因为──】   “停”塞萨尔站起身,慢悠悠往旗本豪藏的房间走去,“你还是不要剧透给我比较好,不要破坏我的沉浸式体验”   系统哼了一声,断开连接遁入平行时空柯南的论坛 20. 豪华客轮连续杀人事件 塞萨尔到的时候……   塞萨尔到的时候,毛利已经查验完了尸体,豪藏老爷应该是在四五十分钟之前死亡的   “第一发现者,就是铃木管家没错吧”毛利擦着手,身为前刑警的他在查验现场时还是有点可靠的样子,“四五十分钟以前,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当时你在什么地方?”   毛利例行开始询问现场,管家在八点的时候,一直在餐厅里和他们在一起,是没有作案可能的“你过来的时候,这间房间的房门是锁着的吗?”   “是的,只有我手上的这把备用钥匙才能打开”   闻言,柯南与毛利面色一沉   “密室杀人──”塞萨尔打破这份难言的沉寂,“没错吧,房间的窗户没打开,也没有破坏的痕迹,门又从里面反锁了”   “密闭的?”旗本家家眷惊道,“那难不成是自杀吗?”   “怎么可能?”塞萨尔斜睨了一眼发出这种无知言论的秋江和龙男,“最重要的凶器没有,就算是用冰,也理应会留下痕迹才是,而且,旗本豪藏有可能自杀吗?”   塞萨尔说的没错,旗本豪藏不可能是自杀的,柯南略观察了一下,顿时便明白了,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密室杀人   “叔叔你来看门框这里,这里不是有血迹吗?如果爷爷是在房间里被杀的话,这里应该不会有血迹的啊”   毛利也蹲了下来,门框处居然真的有几滴血迹   在柯南的提示下,毛利小五郎成功推理出豪藏老爷应该是在走出房间的时候遭遇到了刺杀,于是立刻回到房间里反锁上门   “那这样的话,除了从七点半就一直在餐厅的我和小兰,柯南,夏江小姐,以及一直在旁边餐桌布置餐具的管家,剩下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诶?”塞萨尔惊呼道,“毛利叔叔,我也有嫌疑吗?可是我才和旗本家认识没多久吧?对吧夏江?”   “嗯”夏江的眼眶通红,这艘船上,可能只有她是真心为旗本豪藏的死亡感到难过,“我和塞萨尔是前几天才认识的,而且爷爷和塞萨尔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对吧,所以我应该没有杀害豪藏老爷的动机啊,毛利叔叔”塞萨尔表面上一幅强做镇定的样子,柯南却注意到了他微蹙的眉头   塞萨尔,隐瞒了什么?   “哼,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秋江立刻把自己知道的都抖了出来,“北岛你明明就要杀害爷爷的动机,爷爷最近有意中止和北岛财团的合作,而且,爷爷经常说自己很讨厌你的父亲北岛润一,你什么时候听到了也不奇怪”   塞萨尔咬了下嘴唇,没有反驳   “这样的话,那你们八个人就都有嫌疑”毛利虽然也不是很相信这个和他女儿同班的同学敢杀人,不过还是得走正规程序   唯有柯南觉得不对,刚才塞萨尔的表情,绝对不是什么都没做会露出的表情!他和这件杀人案,到底有什么牵扯──   毛利已经在询问管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了,管家想了想,从口袋中掏出一朵花,他刚到老爷房门前的时候,看见这朵花掉在地上   “这不是我别在小武胸前的花吗?”夏江不可置信   于是众人瞬间又将矛头转向小武,旗本家对这个入赘的夏江的丈夫的意见可比没见过几次的北岛家大多了,尤其是在麻里子指出她听见了老爷子和旗本武谈话时,旗本武的真正身世──被旗本老爷逼死的财城勇夫的儿子!弑父之仇,不共戴天   几人俨然已经把旗本武当成了凶手,吵吵闹闹地,柯南则是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观察门口的血迹,蓦然,他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血迹上面,怎么会有面包屑?   “因为晚上吃的是法国料理啊”管家回答道,“是祥二少爷和北岛少爷一起准备的,但是老爷最讨厌西餐了,尤其是面包”   柯南又问了几个问题,管家耐心地回答之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小孩子不要管太多”   旗本家的几个把旗本武关进了仓库并上锁,任由旗本武不停地喊着冤枉,可惜唯一向着他的夏江也因为受不了他是抱着复仇的目的与她结婚的早就跑开了   柯南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塞萨尔的表情,在旗本武被认定为凶手关进仓库的一瞬间,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了,这是为什么呢?   这件案子到底和塞萨尔有什么牵连?或者说,应该从北岛财团的角度思考,旗本豪藏为什么要突然中止和北岛财团的合作呢?   关了旗本武,其他人便要重新回到餐厅去,柯南借口上厕所,跑到了旗本豪藏遇害的房间   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与他之前所作出的推理并无二处,那么塞萨尔为什么那么紧张?   等一下,塞萨尔既然是和旗本家一起回东京,那么应该是从早上就一直待在船上,就算再怎么不在意形象,好歹也是代表北岛财团参加旗本夏江婚礼的大少爷,会绑着一条满是折痕的发带吗?   而且他不可能这样去参加夏江小姐的婚礼,也就是说,那条发带是在船上是他做了什么事情才折成那样的   柯南走到房间里面,在旗本豪藏的座位上坐下   旗本武真的就是凶手吗?可是那也太明显了,而且没有办法解释掉在门口的面包屑,如果说塞萨尔是帮忙准备晚餐还可以解释,但是看塞萨尔的样子也不像是杀了人,反而更像是隐瞒了什么和豪藏老爷有关的事情似的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桌子的抽屉夹着一条黑色的线──是头发吗?   他拿出手帕,打开抽屉,不是头发,反而更像是一种丝织品──等等,塞萨尔的发带?   这么说,他是进到过豪藏老爷的房间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可是折痕还是没办法解释啊,他特意把发带弄成那个样子有什么用呢?柯南回到了大家都在的餐厅,旗本家那几个照样重点在争夺家产,一幅幅恶臭丑陋的嘴脸令人生厌   唯一一个例外就是夏江小姐,可是她所受打击太大,此时在甲板上吹风   柯南坐到塞萨尔和毛利大叔的中间,摆出一幅小孩子要搞事了的笑脸“塞萨尔哥哥,你真的是大财团的公子啊?”   “啊...是的”塞萨尔仿佛被惊了一下,一瞬间表情慌乱,但是又很快回复过来,“有什么问题吗?柯南”   “可是塞萨尔哥哥,你的发带好像坏掉了哦,你看,这里都脱丝了”   “啊...嗯...是我忘记换一条了,而且,我也没有带多余的发带”塞萨尔表面上一幅强作镇定的样子,面下确是在偷笑   看来这个小侦探是发现了呢,不枉他特意勾出一条丝线来夹在抽屉的缝隙中   【可是这样有什么用呢?】系统说道【那条丝线压根不是什么重点吧】   “你懂什么”塞萨尔心里坏笑,“这可不是一根普通的丝线,它是往后疑问堆叠的引线,只等一个契机就能引爆这小家伙对我的怀疑,这样不是更有意思么?”   这根丝线,只是稍稍揭露北岛财团的冰山一角罢了,塞萨尔十分期待柯南终于能窥见全貌的那一天,那一定是红与黑的激烈碰撞、交锋,只要一想想,就令人兴奋到颤抖了   “小可爱,你相信吗?总有一天这条细细的丝线,能够扯出北岛财团、君度、以至于组织,甚至伊尔维特──他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呢?”   宿主真是个变态,系统默默遁了,还是等更新再看带感一点,宿主自己说出来怪渗人的   “诶?”柯南露出一脸‘好奇怪哦’的表情,“可是这样的话,好奇怪哦~”   “你这小鬼”毛利大叔不耐烦道,“哪里来的那么多问题啊?”   “可是我在豪藏老爷子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个诶”柯南把那根黑色的丝线拿出来,被毛利一把抢过去端详了一阵   “这是什么?估计是什么垃圾落在哪里了吧?”毛利毫不在意   “可是”柯南的小脸露出洞察一切的笑容,“这根丝线是在豪藏爷爷书桌的抽屉缝隙里发现的,而且,好像和塞萨尔哥哥的发带是同一个材质的哦~”   餐厅中的人一听瞬间全都支棱了起来,围住塞萨尔,麻里子和秋江尖锐地质问道,“你去老爷子的房间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偷我们旗本家的财产?”   小兰下意识站起来挡在塞萨尔前面,这群人也太过分了,塞萨尔也是富家公子哪能做出这样的事,居然这么咄咄逼人   而且她们之前还因为家产争得面红耳赤,这会儿又团结起来了   “小兰,”塞萨尔站起身,把她按回座位上,他只是演起来了,不至于需要一个女孩子保护,更何况柯南那个醋王已经半月眼地盯着自己了,“毛利大叔,柯南,还有旗本家的各位,还请你们冷静一点,听我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北岛家就是这样教孩子偷鸡摸狗的吗?”麻里子喊道   “那么旗本豪藏,就是这么谋财害命的吗?”塞萨尔眸光一冷,嘲讽道,“不说财城勇夫,单说那个和北岛财团有过合作的旗本家下属公司的社长,不也是被你们旗本老爷给逼死的吗?”   “我父亲知道他死了之后就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拜托我到船上偷偷试探一下,哼,果然是旗本豪藏将对我父亲的不满牵连到下属身上,不仅仅开除了他还要他赔付天价的赔偿,可不把人逼到了自杀”   塞萨尔在遇到皮斯克之后就参与到了这次行动中,也因此在那天当晚就收到了那个与组织有走私交易的社长已经被清理掉了的消息,于是毫不顾忌的将锅全部甩到旗本豪藏身上,谁让死人没办法为自己开口争辩呢?   “所以你偷偷进了旗本豪藏老爷的房间,是为了找有关于这件事的线索吗?”毛利问道   “没错,不过我到的时候,旗本老爷已经死了,所以我拆下了发带缠在手指上,以免留下指纹,其实我中午也去过一次,那个时候老爷子正在午睡”塞萨尔无奈地笑笑,看了一眼柯南,“被卷进杀人事件可是会影响财团声誉的,可惜还是被这个小鬼头发现了”   “你,你肯定是在说谎!哼,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麻里子强词夺理   “这种事情,警察一查就知道”塞萨尔对着这个刻薄的欧巴桑可没有好脸色,“我有什么理由要骗你们,而且这种事情说穿了也是生意场上的利益纠葛,我可犯不着杀人”   “说的也是”毛利低语一句,已经将塞萨尔的嫌疑降到最低   柯南到是不觉得塞萨尔会杀人,可是他也太冷漠了,分明看见了尸体,却什么都不说,一直到管家发现尸体   “那,塞萨尔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去的老爷的房间的呢?”柯南问道   “我怎么记得,大概就是帮忙做完晚餐之后没几分钟吧”   那对于排除作案时间还是没什么作用啊,柯南和毛利同时叹了一口气   然后蓦地,对视一眼   毛利:这小子怎么又开始了   柯南:完了,得意忘形了   塞萨尔佯装奇怪地问小兰,“这孩子一直是这样的吗?”   柯南背影一僵   “这孩子也是个推理迷啦~”小兰一脸欣慰,“他很聪明的”   “啊,这样啊~”塞萨尔笑道,“看来这孩子是个推理奇才啊”   应该可以──混过去吧,柯南暗自衬道 21. 豪华客轮连续杀人事件(完) “啊——……   “啊──”甲板上,传来夏江恐惧的尖叫声   众人循声迅速冲去,只见陪着夏江小姐的柯南和小兰面前的栏杆靠坐着一具尸体,夏江在一旁止不住地颤抖   那具尸体居然是秋江的丈夫龙男!   柯南和毛利立刻冲去了关着旗本武的仓库,赫然发现仓库的锁不知道被谁给打开了   众人回到了餐厅,不出意料的,夏江又成了旗本家攻讦的对象,原因无外是自己的丈夫杀死了老爷,就可以继承所有的家产   “杀人的也不一定是小武吧”塞萨尔撑着下巴,由于刚才他一直待在餐厅里,已经被排除杀人嫌疑了,“因为那个仓库的锁,我记得是在门外的吧”   “没错”柯南舀了一勺冰激凌,“而且门也没有坏,那就是有人帮他开了门,或者,真凶想要嫁祸给他”   “好吃吗?”塞萨尔突然凑近,紫灰色的眼眸瞬间在柯南面前放大,吓了柯南一跳   “嗯...嗯,好吃”这家伙做什么啊?柯南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这种口味的冰激凌,可是我做的哦~”塞萨尔眯了一只眼睛,活力满满地wink了一下,“好吃就好了~”   “额,嗯嗯!”   那边,毛利大叔已经在排查作案时间了,一直在一起和小兰柯南在一起的夏江,和刚刚一直和管家待在餐厅里的塞萨尔都排除了嫌疑,就只剩下龙男被杀的时候,独自在房间里休息的旗本祥二,旗本秋江,旗本一郎,和夫妻互证的麻里子夫妻了   不出所料,旗本家这群人又开始吵了,塞萨尔头疼地揉了揉脑袋,起身往厕所去   “啊,我也去一下洗手间”旗本一郎也站了起来   两人离开没多久,就只听见“啪”的一声,餐厅里瞬间一片黑暗   “停、停电了?”众人慌乱的情绪在听见旗本一郎的惨叫声后达到极致   麻里子顿时便要冲出去,毛利阻拦不得,只能让几个男人一起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中途路过了被延时装置拉下的电闸,顺手恢复了电源   厕所的灯一打开,众人只看见旗本一郎捂住腿倒在地上   麻里子扑到他身上,心疼地掉泪,这女人也只有这时候才像个母亲   “毛利叔叔!塞萨尔哥哥呢?”柯南迅速扫了一眼室内,“塞萨尔哥哥不见了!”   “喊什么喊啊”塞萨尔一脸冷漠地从隔间中走出来,看见倒在地上的一郎,冷哼了一声   这个游戏,无聊起来了   虽然警告过系统不要剧透,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几天夏江与他走得近,招来了凶手的嫉恨,竟然妄想在黑暗中攻击他   所以他一到厕所就进了隔间落锁,凶手徒劳地撞了两下门,便只能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行事了   居然是情杀,因为把夏江许配给小武而不是他,这种无聊的理由──啧,旗本豪藏要是知道自己是死于这种荒唐的理由,怕不是会气得活过来   众人先回去给一郎包扎,塞萨尔趁机留下了毛利   “嗯?有什么事吗?”   “刚刚也有人在黑暗中攻击我”塞萨尔慢条斯理地拆下有点松了的发带,见着它好像彻底坏了,啧了一声,随手扔在了厕所的垃圾桶里   门外慢了一步离开的柯南听见了,顿时躲在门后   “你说什么?”毛利大惊,“那那个人果然是小武吗?”   “怎么可能”塞萨尔一手撩了一把脑后的头发,他可没听见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我很确定,那个人是旗本一郎”   “什么?可是为什么他要攻击你呢?”   这家伙,真的是前刑警吗?塞萨尔看了这个迷糊大叔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将自己的推理和所看见的全盘托出   天知道,他才不擅长这个,要不是这次恶趣味发作目睹了行凶现场,他可推不出来   他还是更擅长对人心理的把控,比如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旗本一郎的动机   “我的推理就是这样了”塞萨尔说道,“至于证据,我想应该很容易找到”   “那证据是什么啊?”毛利问道   “我怎么知道?”塞萨尔没好气地回道,“这不是你们侦探该做的事情吗?”   门外的柯南在听了一半就融会贯通了,早就飞奔而去找之前看到的某样东西了   这次的推理秀,变成了毛利的主场,辅以柯南的线索提示,总算是顺利解决了   证据就是之前柯南在旗本豪藏房间门口发现的沾了血的面包屑,因为画素描的人,有时候也会用面包作为橡皮擦,旗本一郎可能是在画画的时候,面包屑掉在了衣服上,后来又掉到了行凶现场   而动机,自然是他的素描画本,一整本都是夏江小姐──开心的,烦恼的,平静的,各类心情的夏江小姐   在旗本一郎对老爷子的控诉哭泣中,这件连续杀人案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就连夏江和小武,在误会解除之后,还是好好的在一起了   塞萨尔离开时,夏江还特意来找了他,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塞萨尔的目的不纯,毕竟是自己爷爷造的孽,希望不会影响旗本和北岛两家的关系   塞萨尔表面上微笑着,转身便冷了脸   “来接我──君度”发给琴酒的邮件   【宿主,你怎么了?】系统发现塞萨尔情绪似乎有点不对   手机却突然收到了电话,突然想起的铃声吓了他一跳,这个时代的手机居然没有来点显示,但在系统表示这是琴酒打来的电话后,确认无人偷听后他便直接按下了接通按键   “G──”塞萨尔才刚开口,便被直接打断   “又出了什么事?旗本家的任务搞砸了?”   塞萨尔眉眼一沉“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哼──”那头的男人低哼一声“那你的驾照是被扣分扣没了吗?”   “那到也没有──”   “嘟嘟嘟嘟......”   琴酒直接挂断了   虽然明白他就是这种不喜欢废话的性格,可是塞萨尔还是有点生气,两手紧紧握着手机,紫灰色眼眸暗淡下来,掩藏在金发之后   【宿主,琴酒他好像是在出任务的路上】系统弱弱地说出检测结果,试图安慰宿主,毕竟这种情况也不好和他多聊什么   “塞萨尔?”小兰回头,发现他情绪低落,“怎么了?”   “啊,没什么”塞萨尔极其装模作样地佯装出擦泪的动作,“只是刚刚听到了旗本一郎的动机,突然想给那个人打个电话罢了”   是被拒绝了吗?被他喜欢的那个女强人,小兰心疼地看着塞萨尔,善解人意地岔开了话题,连旁边的柯南本来还想问问北岛财团和旗本家的那件事情,都不好意思再问什么   算了,等警察调查结果出来他去问高木警官吧,柯南把手臂枕在脑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塞萨尔在脑海里笑飞了,“他们好像真的以为我是喜欢一个女强人,还告白被拒了诶,琴酒,女强人──哈哈哈哈哈”   系统黑线,所以这个人只是戏瘾又上来了是吗?也不知道琴酒知道这些后会是什么反应,女强人?贝雷特直接刚你脑门上信不信?   “不过我确实有点失落啦”塞萨尔笑够了,看到了码头边,北岛财团来接他的迈巴赫齐柏林,“也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得多久才能达成目的”   【宿主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系统再次试图将宿主拉回正规【虽然我也觉得好磕啦....但是琴酒的人设里就有一条,不会爱上任何人啊】   “那只是人设而已”塞萨尔回答道,迈巴赫齐柏林发动机启动,一路奔向北岛润一的别墅,“在遇见那个意外之前,谁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就像我,即使抱着必死的决心,也预见不到会碰上你啊”塞萨尔撑着脸,看着东京的霓虹夜景,彩色的光斑在他的脸上闪烁,“所以啊──凡事都没有定论”   “谁知道我们会不会发生神奇的反应呢?”塞萨尔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说的好听,宿主你不是见色起意吗?】   “嗯哼~但是说好听一点,那可是一见钟情啊──”塞萨尔点点系统的脑门,“但是不论是怎么说,这可是最纯粹的情感起源啊──来自于审美感和美感的吸引”   【宿主】系统叹了一口气,【可是你的主线任务到现在都还没影啊】所以不要沉湎于美色好不好!   “急什么”塞萨尔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我要是上赶着去找伊尔维特,才会两边都不讨好,得让他们来找我才行”   伊尔维特的继承人失踪的消息已经爆出了接近一个礼拜了,想必早就有或不怀好意,或心存侥幸之徒找上门去了,伊尔维特应付这些人估计就顾首不顾尾了,他再自己找上去是想做什么?   伊尔维特:又来一个冒充的   组织:君度想自立门户   所以才说两边都不讨好   “喂”塞萨尔目光一凛,他在后视镜中看到一辆有些眼熟的布加迪──这辆车,好像在码头那边就看到过了“前面路口绕路,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司机应了一声   布加迪,F国的跑车品牌,总部位于F国的莫尔塞姆   说伊尔维特,伊尔维特就到?   塞萨尔试图看清车内的人数,可惜玻璃的防偷窥膜贴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楚   “(还要继续跟踪吗?)”布加迪的驾驶员说着一口正宗的F语,耳朵上戴着一只蓝牙耳机,此时闪着正在运行中的蓝光   “(既然被发现了就不必了)”那边传来沙沙的声响,“(继续对他保持关注,等我在这边的事处理完毕之后再说)”   布加迪于是缓缓减速,在下一个路口十分自然地转走了 22. 我去上个厕所 塞萨尔回到了别墅里,洗……   塞萨尔回到了别墅里,洗漱好之后,披着丝绸睡衣躺在床上开始敲手机──给boss发邮件报告旗本豪藏的死亡详情   毕竟不是自己动的手,须得把前前后后的细节都交代明白了   组织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目标居然在船上死于家族斗争,一时间有些无语──感觉他们压根不需要这么重视旗本豪藏这件事,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柯南将电话挂上,一手撑住下巴思考,他刚刚用毛利大叔的声音问了高木警官关于塞萨尔所说的那个被逼死的社长是怎么回事   那个和北岛财团有合作的公司社长,是自己冲到马路上被车撞死的   虽然路边有监控录像可以证实确实他看见车后自己冲了上去,可是那个撞人的却一直没有找到,而且北岛财团说是商业机密,并不透露交易的具体事宜   啧,他考虑这个干嘛,柯南半月眼,反正和塞萨尔说的一样,这都是生意场上的事情,交给北岛社长解决就是了   “呀,这不是柯南吗?”一辆轿车缓缓停下,车窗落下露出夏江小姐清秀的脸庞“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柯南连忙从公共电话亭中出来,笑道,“夏江姐姐好~”   “柯南你好呀~”夏江微笑回道,“你们吃饭了吗?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赏脸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呢?当然,是我们请客”   “叫上叔叔和小兰姐姐吗?”柯南眨巴眨巴眼睛   “当然啊”夏江让柯南上车,他们一起去事务所楼下接毛利和小兰   柯南乖乖爬上车,看见驾驶位的小武,喊了一声“小武哥哥”   正好他可以问问夏江,毕竟夏江现在已经继承了旗本家的家产,应该是知道更多一些事情的   几人又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正好毛利兰今天也在纠结晚上做什么菜,毛利大叔一听夏江小姐请客──这可是继承了旗本家的全部财产的人啊,当即同意了,并开始想象晚上吃什么大餐   “夏江姐姐,你没有邀请塞萨尔哥哥吗?”柯南问道   “啊?其实我和小武是从塞萨尔那里过来的”夏江说,“塞萨尔说他得赶去横滨一趟,没有时间”   “那你们去找塞萨尔哥哥是做什么的呀?”   “和你们说应该也没关系,我们是去咨询一下关于麻里子姑妈和秋江姐姐的事情,毕竟不能一点财产都不给她们啊”至于旗本祥二,他算是旗本家里对夏江态度很不错的了,不需要别人说,夏江自然也会想着他的好,“所以是去问问塞萨尔的意见,毕竟他也算是当事人之一,还是北岛财团的继承人”   柯南还想说什么,被小兰按在座位上坐好,“好了柯南,问来问去也太失礼了吧!”   说的也是──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老毛病又犯了,北岛财团想做什么也和他没有关系,柯南两手背后抱着后脑勺   嗯,好好享受高级大餐不香吗?塞萨尔去横滨当然不是北岛财团的事情,他只是挂了个北岛的姓氏,又不真的是北岛润一的儿子   组织的暗杀目标在横滨,便安排他过去了   让他不爽的是,琴酒没有来   “哎哟,你也没有必要冷着一张脸嘛”卡尔瓦多斯嬉皮笑脸的,“我比起琴酒老大,就这么不招你待见吗?”   君度那一张略显女气的脸,在冷若冰霜的神情下完全看不出阴柔,浅蓝色的眼眸瞥着车窗外的车流   “行了,少贫”君度冷声道“赶紧把人解决了,早点回去”   “ok~”卡尔瓦多斯在红灯处停下“但是咱们得先找个地方吃饭吧?饿着肚子万一出岔子了怎么办”   塞萨尔也有些饿了,于是两人找了一家小餐厅解决午饭   当然,是全副武装好之后打包到车上吃   卡尔瓦多斯下车去买饭,塞萨尔坐在后座上,观察着这家餐馆──此时已经过了午饭客流的高峰期,饭店里客人比较少,可是有一个坐在角落里的黄毛男人,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卡尔瓦多斯的背影   卡尔瓦多斯正在结账呢,那个长相还行的服务员动作很快,找好了零钱放进卡尔瓦多斯戴了手套的手上   “好了,一份炒牛肉和一份小白菜”卡尔瓦多斯上车之后递给他一盒饭,顺手亮了一下小票   “怎么?你还想我报销不成?”塞萨尔以前做星盗时,在战斗时什么没吃过,倒不至于嫌弃,只是遵从人设地嘲了一句   “真小气啊”卡尔瓦多斯也没放在心上,快速扒起饭来   “那个在角落里坐着的黄毛,你认识?”塞萨尔用筷子的另一头敲了敲车窗,示意他看过去,那个黄毛此时正趴在那个结账的女服务员台前,有些过长的头发遮住了脸   “不认识,怎么了?”卡尔瓦多斯早就感觉到了这人盯着自己看,不过要是敢做出什么就直接杀了便是,没有放在心上   【宿主,那只是个日常案件里的死者,与主线无关】   “没什么”塞萨尔低声说道   既然与主线无关,就别凑上来,不然他不介意让这家伙早点死   两人火速吃完,然后开车到了今夜行动的地点──一处酒吧外   “是打算直接潜入进去,还是等人出来狙杀呢?”卡尔瓦多斯问道   “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君度把武器都装备好,准备下车   “喂喂!”卡尔瓦多斯大惊,一时阻拦不及,“现在还是大白天诶”   “所以可以请你不要熄灭发动机,等我一会儿吗?”君度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耐,“我马上就回来”   这人去杀人怎么和去上个厕所一样的啊,“抱歉,我去上(sha)个厕所(ren),马上回来”?卡尔瓦多斯暗衬道   反正到时候搞砸了,那一位也怪不到他头上,卡尔瓦多斯也只能发动好车子,等着情况不对就跑路   他并没有等多久,不过十分钟,君度便发来了邮件,让他绕道酒吧后门来接他   君度上车时真是吓了卡尔瓦多斯一跳,“喂,你怎么回事,身上这么多血啊!”   “哼”君度把裹在外面的黑色风衣脱了下来,直接扔到了后座,黑色的上衣和裤子上能隐约看见深一块的痕迹,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别磨磨唧唧的,我不过是伪装成送酒的服务生在酒里下了安眠药,他们就一个个睡死过去了,只需要用匕首割过去就行了,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我全部破坏了,这件风衣也是直接扒的某人”   “你就这么杀掉了他们所有人?”   “不然呢?”君度冷眼看过来,“还是说你对此有什么不满?”   “好歹让给我一个啊”卡尔瓦多斯叹气,“那我来横滨一趟不就成司机了吗?”   “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还挺准确的”   “...谢谢夸奖?”卡尔瓦多斯心态很好当琴酒知道君度执行任务时因为心情不好,十分钟内干掉了目标连带所有和他待在一起的下属,一度陷入沉默   尤其是在受到不知道谁拍下的第三人称视角看君度屠杀的视频之后   看拍摄角度,很可能是君度自己摆上了摄像头拍下的,视频里的君度一脸冷漠,即使匕首没入人类的脖颈,倾泻出鲜血也没皱一下眉头眨一下眼睛,全程冷静到可怕   可是只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变装后的浅蓝色眸子时不时闪过兴奋的流光,疯子不可怕,可怕的是冷静的疯子,自己也作为这种人的琴酒,自然再熟悉不过这样的神情   但是只要一联想到君度搞了这一出是因为自己没去接他回家,生气了,还特意拍了个视频发给他──真的是个小孩   不过就算闹脾气,也还是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这小孩倒是不惹人厌恶   琴-变态-酒把视频下载保存,然后清空了邮箱   “在哪?──Gin”   过了两分钟,那边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唔,你干嘛──”那边的声音莫名的低软,还带着一股有气无力的气愤,“大半夜发邮件不说事,我明天还要上课啊──”   琴酒一窒,这才想起来塞萨尔还在帝丹高中上学,明天是上学日,气势莫名其妙的弱了下去,说了一句没什么事之后挂了电话   所以他是为什么给君度发邮件来着? 23. 甜食爱好者 “诶,小兰你也知道了啊”……   “诶,小兰你也知道了啊”园子惊讶道,“我不是看塞萨尔自己不说,我也不太好自己讲嘛,不过,其实我也没知道多久啦,塞萨尔以前不是一直在F国吗,我们家也是塞萨尔回国之后才知道北岛社长竟然有个儿子”   “真是的,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呢”小兰佯装生气的样子,“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要不是我和爸爸还有柯南碰巧上了那艘豪华客轮,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啊?园子?塞萨尔?”   园子笑嘻嘻的糊过去了,塞萨尔却没有说话,二人这才发现他一边走路一边眯着眼睛,睫毛像蝶翼一般,在脸庞上投射下了倒影   “塞萨尔?塞萨尔?”园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才睁开眼睛,快速晃了晃脑袋   “怎么回事啊?昨晚没有睡好吗?”小兰问道   “啊,嗯……”还不是因为琴酒大半夜发了封邮件过来也不说事,打电话过去也不说,害得他倒头想了半天,“昨天半夜醒了就没睡着了──啊呜──”   塞萨尔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三人照旧走到岔路口分开,园子一边挥手一边喊道,“别忘了周末一起来我家山上的别墅玩哦!”   塞萨尔再与小兰道别,打着哈欠回北岛家的别墅   “那么毛利先生,你有什么证据呢──”路边的商店里重复放映着毛利小五郎在电视台直播破获的案子,经此一役,毛利的名声算是响彻了日本   少年的步子不停,直到在路口旁看见了熟悉的车──保时捷356A   塞萨尔皱了皱眉,一手提着背包,一手拿出手机拨通琴酒的号码   “有什么事么?”   少年一手打着电话走过保时捷,只侧目看了一眼车型,似乎只是对这种少见的古董车感兴趣   “训练场”琴酒手搭在方向盘上,嘴里还咬着一支烟,“有兴趣吗?”   “你可真是有够闲的”塞萨尔转进一处隐蔽的死角,掏出伪装的化妆工具,借着动作带戴上了“君度”的面具,“去北岛别墅南部的第一个路口等我呗”   琴酒挂了电话,双手打满方向盘调头   他为什么来找君度?不知道,可能是看了他面无表情,眼眸却闪着兴奋的光芒手起刀落的视频血液沸腾,也或许是早就想看看君度的狙击距离极限在哪里   塞萨尔上了车,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昨晚出去偷猎了?”   “那不是想你想到睡不着吗?”塞萨尔习惯性撩,“大半夜把我吵起来就没了后文,我后半夜半梦半醒地眼前全是你给我发的邮件”   “哼”琴酒可不会对此感到什么愧疚,“那是你神经太脆弱了”   不过这人连杀几个和目标在一起的人都没见做噩梦,反倒是被自己一封没后文邮件弄得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心性强韧还是脆弱   到了训练场,塞萨尔赶紧整理整理表情,浅蓝色的眼眸半眯,泄出一丝冷光   “这位就是君度吗?”一名扎着马尾的清秀女子看过来,微笑着打招呼,“嗨,我是基尔”   啊,CIA啊,塞萨尔只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好困,不想理她   “要来比试一场么?”琴酒居然走上了狙击模拟的高台,拿起一旁的来福枪,试了试手感   组织里的几人都惊了,难得琴酒被激发胜负欲,要知道平时基安蒂和科恩比试时琴酒最多在一边冷眼看着──当然,大部分时间连看都不看   虽然琴酒算是组织里狙击能力除了某个叛徒外最强的那一个,但是也是负责组织在日本这边的主要行动的指挥或首脑,大型行动一般都不能亲自上场,而基安蒂科恩又能力有限,狙击手的培养本来就难,君度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了   不过这几个人也还没全部见识过君度的狙击能力,尤其是基尔,她还是第一次与君度面对面   基尔,也就是水无怜奈,双眸紧紧盯着应声也走上高台的君度,脸上还是摆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基安蒂已经燥起来了,连一向沉默得宛如隐形人的科恩都能隐隐感觉到他的情绪高涨   君度在组织里有这么受瞩目吗?水无怜奈暗自思衬道,如果是这样,君度的重视等级评估就得再往上提一提了   无论是CIA还是其他机构在组织的卧底,都不希望再出现一个琴酒,那对于他们的潜伏工作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要知道琴酒还兼任杀内鬼的任务,这时要是出现一个各项能力不亚于琴酒的真酒,卧底在组织里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那头,两人已经准备完毕了   “从哪里开始?”琴酒架好了枪,问道   “600码吧”塞萨尔整理了一下额前的金发,露出浅蓝色的眸子   投影仪一闪,迅速构建出了场景,目标在一艘小渔船上,优哉游哉地钓鱼,蓦地,只听一声枪响,小船顿时随着目标倒下的动作而翻覆   650码   琴酒端起狙击枪的样子很冷酷,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脑后,他只稍微瞄准了一会儿,便正中了目标的死门   700码   塞萨尔端起枪,锁定目标后直接扣下了扳机,然后放下来福枪,双眼紧盯着对面的琴酒   750码了,不过好像还没到琴酒的极限,17mm的子弹在虚拟目标的脑门上开了一个大洞,这家伙,好像对爆头有种莫名的执着   可惜遇上了挂b   800码   高台下的基安蒂已经喊起来了,水无怜奈强作镇定的表情下露出一丝丝慌乱,幸好现在组织里的人眼光都聚集在比试的两个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她   只见那个金发蓝眸的男人端着来福枪的手纹丝不动,从瞄准到扣动扳机不过十秒,不,十秒都太久了,可能大概七、八秒的样子吧──还是他中途微微扭头对琴酒笑了笑   850码   琴酒狙杀了目标之后,主动放下了枪   其实这并没有到他的极限,不过彻底暴露自己全部的实力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如果君度还能继续接下去……   上一个能和他这样势均力敌的还是那个该死的FBI的卧底,强者与强者之间总是会有惺惺相惜之意的,虽然对于琴酒来说不一定会有所谓的“惜”,但是有个强大的同伴到底不是坏事   900码   塞萨尔见琴酒都放下枪了,慢悠悠地调整位置瞄准   “小可爱,那位叛徒先生的最远距离是多少?”塞萨尔在心里问道   【目前暴露出的实力是1300码】系统查阅了一下最新的更新包,【不过还可能更远】   【但是组织应该不知道赤井秀一的最远距离具体是多少,不过赤井秀一是柯南世界里狙击能力首屈一指的狙击手】   “这样吗?”塞萨尔扣下扳机,正中目标心脏   “这么看来,是我赢了?”君度把枪扛在肩上,朝着琴酒的方向懒懒一笑   “不继续么?”琴酒直接靠在台上抽起了烟,“你还没到极限吧?”   “没意思”塞萨尔打了个哈欠,“你不继续了我就下去休息了”很显然,他们两个都没使出全部的实力来,没有必要再比下去   “诶,你还挺强的嘛?”水无怜奈试探道,一边仔细观察着从高台上下来的人   一头金色的短发,低马尾,黑色的绑发带,浅蓝色的瞳孔,下垂眼,眉毛很柔很细,要不是低沉嘶哑的声音和脖颈上小巧的喉结,说是女孩子她也相信   而且就刚才暴露出了实力,起码在狙击上,就完爆了基安蒂和科恩   “比起莱伊来说如何?”   “莱伊?”君度显然困了,眼里满是迷蒙倦怠,“那是谁?”   “基尔”琴酒警告性地看了她一眼,“别提那个FBI的走狗”   “嗯?原来是只老鼠吗?”君度趴在一旁的沙发上,微微歪头,眯着眼睛,“看起来,你好像把它放跑了?”   琴酒只是淡淡地弹了弹烟灰,脸上是标准的反派狞笑,“它总有一天会死在我手上,暂时让它在阴暗的街道里逃窜罢了”   “真要有那个机会,可以让我开枪吗?”塞萨尔已经陷进沙发里去了,组织的经费真不错,起码这个训练场的基础设施是真的舒适,“我想……”   说着说着就没了下文,琴酒抬眼一看,这家伙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半个晚上没睡而已,真有这么困吗?琴-熬夜专业户-夜猫子-酒发出灵魂质问   “哎呀,看君度睡得这么香,我也想休息了”基尔站起身,“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于是几人回去的回去,训练的找了新的房间接着训练   琴酒宛如一个空巢老父亲,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发邮件,一抬眼,满目凄风   伏特加被派出去执行一次例行交易了,君度睡着了,一时间琴酒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再打开手机,开始安排下一阶段的行动具体事宜,顺便审查情报组收上来的情报信息和组织的日常交易   “?──朗姆”   琴酒点开邮件,回了一个“。”   两人和打哑谜一样,用了两个标点符号交流,然后默契地没再联系对方   琴酒和朗姆本身就不是很对付,朗姆这次主动联系他可能是看他突然大量调取未审查的情报才不情不愿地发了个问号试探   “你干嘛呢?”塞萨尔昏睡过去了几十分钟也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琴酒拿着手机手指光速抠字,“是有什么新的指示吗?”   “没有”琴酒见他醒了,审查完最后一份情报把手机关上了,“看了一些情报组最近提供的情报”   “好吧”塞萨尔从沙发上坐起来,薅了一把头发,“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休息室里有冰箱”琴酒抬眼看他,想到这人之前上了半个多月的厨艺课程,“你想在这里做饭?”   “不可以吗?”塞萨尔也学会了半月眼看人,难不成冷血怪物琴酒不需要吃饭吗   琴酒没说话,但是显然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我才不在乎”的气息   “我想想今晚做点啥哦”塞萨尔伸出一根手指抵住额头“奶油蘑菇汤,白酒炖牛肚,煎鸭胸……”   “甜点──嗯,需不需要甜点呢,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甜点好像就不需要了吧?”塞萨尔故意逗琴酒   某人背对着他的身影果然耳朵动了动,状似无意地说道,“基安蒂和科恩还在隔壁,卡尔瓦多斯在楼上休息”言下之意,不止他们两个人   “那再做两个甜点好了,冰激凌和薯泥怎么样?”   某人嘴上说着“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一边嘴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24. 山庄绷带怪人杀人事件 “……   “小兰姐姐,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柯南有些累了,喘着气问道   真是失策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小兰和塞萨尔这两个路痴带路   “诶,可是我是按照园子和我说的走的啊”小兰苦恼地看向塞萨尔   少年直接后退一步,“我一直跟着你的”   柯南半月眼,“那小兰姐姐,你告诉我园子姐姐是怎么说的……”   靠着主角的带路,三人总算看见了吊桥另一边的山中别墅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聚会会来这种深山老林的别墅啊”塞萨尔暗自吐槽道,“这简直是送上来的杀人现场”   很应景的,三人刚到吊桥前,就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色大披风的人,那人一回头,露出缠满了绷带只剩眼睛的一张脸   小兰吓了一跳,那人却已经转身跑走了   塞萨尔主动走到了小兰前面,领着小兰和柯南到了别墅门口敲门   【宿主真温柔啊~】系统突然冒出来,嘿嘿笑道   “说什么呢?”塞萨尔把它按回去,“别揣测这种不存在的东西”   园子出来开门,迎接三人   “对了,园子,这附近有脸上缠满绷带的人吗?”小兰有些担心地问道   “啊?脸上有绷带?”园子想了想,“或许是附近的居民吧?我对这里也没有特别熟悉啦~对了,你们的房间在楼上哦”   接下来则是由塞萨尔倾情代替小兰开了另外来参加聚会的三名男子的房间,表演了一波不敲门-开门-看见换衣服-对不起然后关门   这人,开门前就不会先敲敲门吗?柯南半月眼   最后的两间房间才是塞萨尔和小兰柯南的房间,大家把行李放好,收拾了一下,就到了楼下,此时外面已经乌云密布,似乎快要下雨了   别墅里的几人此时都聚在一张摆满了点心茶饮的桌子旁,由园子开始介绍她姐姐的大学电影社团社员   分别是长相俊美的太田,负责摄影的角谷,负责大道具的胖子高桥,以及园子的姐姐,铃木绫子,最后则是最近大热的脚本家池田知佳子   当然不会少了“那件事”,铃木绫子见大家气氛融洽,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以前也是社员的墩子,不由得慨叹   “啪!”知佳子突然猛拍桌子站了起来,“麻烦不要提那个家伙好吗?我白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是为了散心的!”   铃木绫子吓了一跳,呐呐道歉   “哼”塞萨尔单手撑着下巴,调高了一边眉毛嘲讽道,“不愧是出名的大导演,说话的口气就是不一样,怎么?你不会对‘那件事’心怀鬼胎吧?”   “你是谁啊!怎么这样说话!”知佳子怒道   铃木绫子连忙安抚她,一边焦急道,“他是北岛塞萨尔,是园子的朋友啊”   北岛?知佳子脸色一僵,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北岛吧?不可能,不会那么巧的!不过到底还是没了肆意的底气   塞萨尔哼了一声,不再看这个面相刻薄的女人   有一说一,这个太田虽然比不上琴酒带劲,但是长得也还算可以,起码可以做养养眼的工具人   这么想着,就看见太田朝着小兰露出了一个堪称油腻的笑容   塞萨尔默默转开头,不行,还是琴酒好   知佳子很快就待不下去了,站起身离开别墅,留下一句“我要去散步,散步”   角谷担心知佳子,而且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了,便追了过去   塞萨尔想起自己之前那一波开门的操作,唇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那我也出去走走吧”塞萨尔回头,露出无害的微笑,说着,便也拿了伞出门   这句话,当然是说给某个人听的──那个所谓的绷带怪人   【宿主,你想干嘛哇】系统冒头,【这几集很精彩的,宿主你不要蝴蝶掉啊!】   “你放心~”塞萨尔撑着伞,往没有人的林木深处走“会比你想象的更精彩的”   他不会贸然在柯南面前暴露自己有练过格斗术的事实,不过作为一个社长的儿子,学一些防身技巧也是很正常不过的   在心中默数5声,塞萨尔突然大声说道,“呀,糟糕了,我这是走到哪里来了?”   雨滴“噼啪”地敲打在伞面上,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身后,鞋底掠过草地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不行,得尽快回去才是”塞萨尔作势要转身回去   破空声响起,斧头闪着寒光,向金发少年的背后劈去   来了──塞萨尔佯装脚一滑,侧身扶住了一棵树,缓缓回头,看见绷带怪人的正脸之时,少年神色一凛,下意识将伞挡在身前   那人将嵌入泥土的斧头拔出,作势就要再攻击塞萨尔   老实说,伪装自己不会格斗还要躲避他的攻击确实挺难的,尤其是塞萨尔不想让自己白色的蕾丝宫廷衬衣染上泥土   某位绷带怪人越攻击越感到奇怪,这人不仅仅没有吓得大叫,甚至还有些游刃有余地躲避他的攻击,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砍不中呢?   这时,另一边突然传来小兰的声音“有人吗?────啊,糟了,我跑到哪里来了?”   绷带怪人手一僵,这个女孩的声音离他们不远的样子,再这样拖下去他会被提早发现的,而且,这人居然一副非常镇定的样子,甚至都不开口求救,简直就是在蔑视他一般──不行,他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于是这个绷带怪人再全力向塞萨尔挥出了一斧,转身跑走了   总会让这个看不起人的小子付出代价的!“什么?你说你在森林里被攻击了?”绫子大惊,“是什么样子的人啊?”   “攻击?哪有人这么无聊啊”在小兰那里碰壁的太田很不爽,连带着迁怒,“我们可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是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人”塞萨尔不想搭理这家伙,“就是我们之前在吊桥上看见的那个怪人”   奇怪的是,先到这里的人里面除了胖子高桥,居然没有人再看见过这个绷带怪人   “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怪人!”高桥被吓得大喊一声,蓦然冲出了别墅外   “喂!高桥!”太田和角谷喊了一声,只能追了上去   塞萨尔一手拉住也想跟着出去的柯南,蹲下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柯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诶?哪里奇怪了?”柯南有点悚,这人怎么回事啊,他们之间没有这么熟悉吧?还是是因为上次小兰和他说过自己喜欢推理才来和自己搭话的?   “不过是个在别墅外面攻击了我的怪人,连小兰园子和绫子姐姐都没有他那么大的反应”塞萨尔看着几人冲出去的背影,“不觉得他害怕的很刻意吗?”   这么说,确实不太符合常理,柯南下意识开始思考,高桥胆子再怎么小,也不至于直接吓到跑走啊,更何况塞萨尔是在别墅外遭到了攻击,就算真的害怕,往别墅外面跑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是怎么回事!”别墅外突然传来他们的喊声,纷杂中夹着“吊桥为什么断了”的声音   吊桥断了?柯南赶紧也跑了出去,没再回头看塞萨尔   等几人再回到别墅时,也给留在别墅里几位女孩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吊桥被人砍断了,他们无法离开这里,还是在别墅周遭潜伏着一个试图攻击他们的绷带怪人的情况下   “什么啊?又是绷带怪人,又是被攻击,又是吊桥被砍断!”池田知佳子忍无可忍,怒道,“我看啊,我就不应该来参加这个聚会,真是扫兴!晚饭我不吃了,我回房间休息去了”   “知佳子”绫子追了上去   塞萨尔看着她们的背影,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他没记错的话,知佳子回去就会发现那张放在她房间门缝里的纸条,那就是她走向死亡的敲门砖了──他可没有兴趣救这个刻薄的女人   这一个下午很快就在尴尬沉闷中又带着一丝丝恐惧的气氛中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抱歉啊,本来是邀请你们来放松的,结果却遇到这种事”绫子把菜都端了出来,“还要你们帮我一起准备晚饭,辛苦你们了,小兰,塞萨尔”   “都是老姐你要提那件事了”园子半月眼,“老姐你还是那么不会聊天啊”   “绫子姐姐”柯南扒着桌子,露出半个头来问道,“那件事是什么啊?就是那个‘墩子’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绫子终于说出了杀人案的标配:共同的好友,死于非命/莫名自杀,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件事也宛如一根刺一般深深地扎在几人的心里   “自杀?”塞萨尔把自己做的几盘法式料理按照正确的顺序排排放好,抬头看向绫子“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吧?”   “诶?”绫子惊疑地回望,“为什么这么说?”   柯南也狐疑地看向塞萨尔,为什么他敢这样猜测?   “不是很明显吗?你的几个社员朋友,有人心里有鬼啊”塞萨尔微笑道,他不擅长逻辑性的推理,但是对于人心的把握,见的多了,也就能看透几分,“不然就算是朋友自杀,也没有必要疏远所有的社员吧?这么看来,知佳子的嫌疑很大啊,我记得她是你们电影社的社长对吧?难道正常情况下,社团里气氛不对,社长不会想办法缓和吗?”   “你这么说……好像也确实是这样,墩子死了之后,电影社就几乎没有什么活动了”绫子仔细地想了想,“但是当时我们也快毕业了,大家也没什么时间来参与活动,所以……”   “不过,这都是猜测啦”塞萨尔笑道,脸上的雀斑衬着温暖的笑容显得十分可爱活泼,完全没有那种说出那种将人往最恶处猜测的恶意,“好了,可以叫大家一起来吃饭了吧?”   绫子答应一声,去叫太田和角谷,高桥正在二楼修理破损漏水的天花板,知佳子之前就说过不下来吃饭了   “喔──好丰盛啊!”角谷端着摄像机,从左至右拍了一遍,夸赞道“闻起来就好香啊”   “这是法国菜吧?”太田看着中间的一道浓汤,“没想到啊绫子,你还有这手艺”   “这是塞萨尔做的啦”绫子坐下,指出那几道法国料理,“我怎么可能会法国菜呢”   “这样吗?还真是没想到啊”太田的性格到还算不错,闻言看向塞萨尔,却发现他双目放空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柯南也顺着他的的目光看过去,窗户外面是淅淅沥沥的雨线,并没有什么异常,“塞萨尔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啊,没什么”塞萨尔刚回过神来一般,在座位上坐好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高桥才从二楼走下来,突然他回头仿佛看见了什么,大喊道“你是谁!在窗户那边做什么!”一边冲到二楼的阳台外面   窗户?几人下意识看向那个方向,一道黑影瞬间闪过,给几人留下几乎终生难忘的阴影──脸上绑着绷带,表情狰狞的怪人,怀里抱着的事物露出一颗惊悚的头颅,放大涣散的瞳孔,毫无血色的唇瓣,无一不在说明着所属人的死亡   那是池田知佳子的脸!   表演终于开始了,塞萨尔躲在惊恐的众人后面,勾起一抹兴味的微笑 25. 山庄绷带怪人杀人事件 “女孩……   “女孩子留在屋子里,塞萨尔,高桥!我们一起追出去!”太田关键时候还挺靠谱的,起码有挺身而出的自觉   高桥却煞白了脸,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自己“我,我也要去吗?”   “那还用说?快点!”说着,太田追了出去,高桥也只能颤巍巍地跟上,柯南也跟着跑了出去   塞萨尔只懒懒地说了一句他留下了保护女孩子们,也不管太田和高桥听见了没有   希望他们找到已经四分五裂的知佳子的时候别被吓得太狠了   “好了,现在该验证我的猜想了”塞萨尔咬住发带,重新绑了一边松了一些的头发,“小姐姐们,要一起来吗?”   “诶?”三人齐声,见塞萨尔已经往二楼走去,也慌慌忙忙地跟上   塞萨尔走到阳台上,左右望了望   园子和小兰走上去,也顺着他的目光观察起了阳台,可是实在是是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园子耐不住地问道,“塞萨尔,到底是什么猜测啊?”   “不是很奇怪吗?高桥他之前明明那么害怕”塞萨尔走到一处栏杆,发现了两条崭新的勒痕,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怎么在看见一楼窗户有人鬼鬼祟祟的时候,居然敢冲出去对那个所谓的别人大喊呢?”   “你还在怀疑高桥吗?”绫子也不想怀疑自己以前的好友,可是塞萨尔所说的话又确实正确,找不到地方反驳,“可是那个人影在一楼闪过的时候,高桥不是在二楼吗?”   小兰灵光一闪,惊讶道“道具?塞萨尔,是道具吗?我记得园子你介绍的时候说过,高桥先生大学在电影社里是负责大道具的”   园子也看见了那两条痕迹,“这么说的话,这两条勒痕就是那个设置人偶的机关咯?”   “可是那要怎么解释知佳子呢?人偶的话没办法抱着一个大人的吧?”园子问道   那当然是因为只有一个头颅啊,不过这种学习恐怖的事情不适合告诉这几个纯洁如白纸一般的女孩子,塞萨尔只回答道,“这些就不是适合你们女孩子知道的东西了,好了,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我们进去客厅吧”   女孩子们都是由奶油、香精、花瓣、春风做成的,是集合了世界上最美好之物的结晶,不适合踏入这个血腥的真相世界   【宿主,你还说你不温柔】   “闭嘴”那可不是温柔,塞萨尔眉眼冷淡,只是因为他与她们不是同一路人罢了,小兰,园子,绫子,即使不参与到柯南世界的主线中,也依然是只会也只能站在纯白的世界中,塞萨尔懒得将她们牵扯进来,那会很麻烦   这是以嫌疑为由的保护吧?系统嘿嘿笑,虽然这个星盗可能真的没有保护的意识,但是行为作用对了就行嘛,防止宿主恼羞成怒,系统默默遁了   结果不出所料,女孩子们仅仅只是听几位男士的复述都吓白了脸,围坐在桌子旁互相取暖   绫子看着同样瑟瑟发抖的高桥,他的害怕是那样的真实,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塞萨尔的猜测,可是,如果知佳子像角谷所说被分尸了的话,那么人偶是可以抱着一颗头颅移动的吧!更何况对于一直负责大道具的高桥来说,做一个这样的机关更是不在话下   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高桥…可以和我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问问你”   都是她把社员的朋友叫来聚会的,知佳子的死亡也有她的原因,还牵扯进来了无辜的人,她没法子当作无事发生过一般   “姐姐!”园子害怕地拉住她的手,老姐怎么可以单独一个人和凶手在一起!太危险了!   毛利兰提出她可以和绫子一起,柯南虽然有些奇怪三个女孩是怎么了,但是他一向是   会护着小兰的,也要跟着一起去   “不用了”绫子不相信高桥会对她下手,她对于墩子的死是问心无愧的,因此拒绝了小兰,绫子认为太多人在一起的话,高桥肯定会觉得过于羞耻,伤害到他的自尊心   显然她忘记了,那个凶手在树林里已经攻击过塞萨尔,又怎么会在意她无不无辜呢?   “嘘──”塞萨尔拦住小兰要立刻跟上去的动作,“我们偷偷地跟着就好了,我和你一起去,当然,还有柯南”   柯南依旧一头问号,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发生了啥?怎么他完全跟不上塞萨尔的脑回路了   绫子带着高桥一起去到厨房拿蜡烛,山中的雷雨把别墅的供电切断了,整间别墅都陷入了浓稠的黑暗色中   昏暗的走廊中,摇曳的烛影映衬在墙壁上   “高桥”绫子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疑问全盘托出,“你老实告诉我,知佳子的死亡,和你有没有关系?”   高桥一惊,慌乱之后迅速镇定了表情,露出一副难看的笑容,他回答说“绫子,你在说什么啊?知佳子被那个怪人掳走的时候,我可是还在别墅里面诶,你忘记了吗?”   绫子本来也不是什么强势的性格,闻言那股憋着的气也散了,她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昔日好友,只觉得无比陌生,“那…好吧,我可能是太害怕了,对不起哦,高桥”   躲在暗处的柯南正在头脑风暴,绫子为什么突然问出这种话?再结合小兰和园子的态度,不难猜出留在别墅里的女孩子们发现了什么,于是在跟着绫子一起回去的时候,偷偷问了问小兰   小兰将塞萨尔的猜测告诉了柯南,回头说道“对吧,塞萨尔──塞萨尔?”   她四处张望,塞萨尔居然就这么消失了塞萨尔当然没有出什么事,他直接摸到了高桥的房间,在衣橱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伪装绷带怪人的绷带和大斗篷,还有一堆带血的棉花   “哼”塞萨尔发出一声冷笑,把这些铁证放好,掏出手机就咔咔拍照   楼下听到说塞萨尔不见了,已经把一楼都找了一遍,只剩下二楼的房间和阳台了,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从远及近   “我看,我们先去看看自己的房间好了”高桥提议道   “完全不需要哦~”塞萨尔推门走出,看见脸庞瞬间凝重了的高桥,笑得极其灿烂“大家,我在高桥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好玩的东西?什么啊?”角谷和太田有些不以为意,都这种时候了,这家伙还记着什么玩乐吗?   唯独知道内情的柯南和三个女孩一震,难不成塞萨尔是发现了高桥杀人的证据?   “塞萨尔哥哥,让我看一看可以吗?”不等塞萨尔回答,柯南已经冲进了高桥的房间里,堆放在地板上的绷带、斗篷、带血的棉花格外瞩目   不需要任何推理,只要将这些东西送去警局进行dna鉴定就能知道杀害知佳子的凶手是谁!   高桥冷冷地看着已经知道了真相的大家,他们都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可笑至极,他们根本不知道知佳子这个恶毒的女人对墩子做了什么!要不是她抄袭了墩子在大学里就写好了的剧本《天空色之国》还借此一炮而红,墩子也就不会在绝望中自杀!   “你说最近大火的青色王国?”小兰记得自己最近经常在路边看见宣传这部影片的海报,居然是抄袭了墩子的作品吗   “那也不是你杀人的理由吧?更何况,你为什么要攻击塞萨尔?高桥!”太田和角谷碍于以往朋友的情面,克制住了想动手的冲动   “因为我看见了他换衣服的时候的样子,他害怕我说出来,说出他只是一个伪装的胖子”塞萨尔看见高桥手臂微微地紧绷了一瞬,立刻上前一掌推在了他肥厚的下巴上,将人打到在地,撩开衣服抽出被高桥别在腰带上的匕首   这家伙刚刚一瞬的肌肉动作,摆明了还藏了什么东西   高桥反扑不成,终于崩溃了,他大喊道“都是你!都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我可是帮墩子杀了那个恶魔!我可是用正义的斧刃将恶魔的头砍了下来,我是正义的使者!你为什么要一直妨碍我!”   “正义?”柯南冷声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如果说你杀知佳子是为了给朋友报仇,那为什么要攻击塞萨尔呢?你只是为了灭口而已,你在害怕你自己已经变成了邪恶的杀人犯的事实!”   这就是主角的嘴炮吗,塞萨尔手指颠着那柄匕首,下意识地转花   高桥崩溃大哭,这次的绷带怪人闹剧就拉下了帷幕   【这就是宿主说的不蝴蝶吗?】系统怨念出声,【你都把后面的主角推理给全部蝴蝶掉了!】   “有什么关系吗?”塞萨尔坐上毛利大叔来接小兰的车子,正好顺路可以把他一起带下山,而且毛利这个女儿控也很感谢塞萨尔间接保护了小兰──如果刚开始不是塞萨尔去开门的话,被攻击的对象就会变成站在塞萨尔身后的小兰了,“真这么生气的话,我给你补上重头戏”   说着,挑出之前他偷偷备份了的拍好的证据照片中最好看的一张,满团血污的填充物上铺盖着黑色的斗篷,几根绷带如同怪物的触角,惨白地横在上面   编辑成邮件直接发给了琴酒   “?”那边很快给他回复了一个问号   塞萨尔字才打了一半,琴酒突然一个电话call了过来,他一下子就按到了接听键,慌乱之中琴酒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直接挂断了   柯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塞萨尔哥哥,那是谁的电话啊?”把他吓成那样?   “没、没有啦,打错了”塞萨尔抬起头,露出已经透红的脸   小兰在后视镜里看见塞萨尔的样子,心领神会──该不会是他喜欢的那个人的电话吧?好可爱哦,明明之前在别墅里气势那么强,直接揭穿了凶手的真面目,在喜欢的人面前却怂怂的   “好了,柯南”小兰十分善解人意地开口,“你别打扰塞萨尔了”   柯南答应一声,眼角余光还是在偷偷地瞥塞萨尔,见他挂了电话之后就低头红着脸不停地敲字,应该是在发邮件的样子   还真是不敢接心上人的电话吗?柯南眼镜滑了下来到了米花町,塞萨尔下车后和三人道别,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终于能接电话了?”琴酒低沉的嗓音,即使隔着话筒都仿佛能感觉到耳道的酥麻,“你之前在做什么?”   “啊,不小心被卷进一宗谋杀里了”塞萨尔答道,“不过你放心,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那家伙不知好歹地盯上了我,我就适当回敬他一番罢了,刚刚在毛利小五郎的车上,不方便接你的电话”   “哼,罢了”没被警察盯上就行,琴酒点了一根烟,打火机发出“咔嚓”的一声   “又在抽烟?”塞萨尔听到了琴酒吸气的声音,性感的让人腿软,“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小孩子的鬼话”琴酒习惯性地将君度视作了小鬼,不过也没错,君度今年也就刚满十八岁,在这种枝叶末节的事情上婆婆妈妈的,“晚上有空吗?”   “有到是有──”塞萨尔勾起一抹惊喜的笑容,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副和恋人聊电话的毛头孩子情窦初开的样子,“你来接我?还是……”   “我会到上一次的地方等你”琴酒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显然是咬着烟说话,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是我找你”   说好了,便挂断了电话,塞萨尔脸上喜色不减,欢快的步子就差直接跳起来   “系统,查一查是什么事情”截然相反的冷淡语调,塞萨尔紫灰色的眸子里是冷然的神色,不是任务,也不是日常的组织团建,塞萨尔可不会异想天开到琴酒现在就接受他,想现实一点,琴酒可能都还没察觉到他的喜欢   【哦哦】系统被宿主的光速变脸吓得一噎,立刻入侵组织网络,作为高级智能机械的它,在这个世界里的网络中不可能被抓到任何蛛丝马迹,它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宿主,是boss找的你们,还特意交代要琴酒和你一起过去】   这样吗?需要琴酒和他一起去的事情 26. 搞大事 说是……   说是要琴酒和君度一起来,结果还是塞萨尔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和boss联系的暗房里面   屏幕一闪,出现那个熟悉的隐藏在黑暗中的阴影   “父亲”塞萨尔恭敬地问好   “塞萨尔,在日本感觉怎么样?”变调的机械音传来   “感觉很不错,尤其是这里的伙伴”塞萨尔做出一副愉快的样子,紫灰的眼眸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下,“父亲,我觉得很开心在这里”   那一位捕捉到了塞萨尔的小动作,他下意识看向的那个地方,是之前琴酒站的位置,想到北岛润一给他汇报的情况,他的这位小养子,对琴酒的关注度显然不一般   刚开始他以为君度是对琴酒有敌意,毕竟他是第一次受除boss之外的人领导,还一直被琴酒当作任性的小孩对待──这点从君度和琴酒平时向他汇报的邮件口吻就能看得出来,可是之后北岛润一报来的信息就不对了   再调取了君度和琴酒的通话记录及训练室的监控交给组织里的心理学专家分析,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结合肢体语言和君度的眼神,他很有可能对琴酒有好感!   自己养的琴酒二代目居然和琴酒本人搞上了!boss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琴酒在君度心中的地位,他可不能允许君度被所谓的感情冲昏头脑   “你是和这里的同伴关系都很不错,还是因为琴酒爱屋及乌?”那一位直接点了出来   金发少年僵了一张可爱的脸,良久才怯怯地抬头,“父亲……”   “回答”   “……是因为琴酒”少年低落道   【啊啊啊啊啊宿主!怎么回事啊!】系统惊恐,【boss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啊!】   “我还想问问你呢”塞萨尔暗自咬牙,脸上还是那副低落的表情“现在检查我的所有通讯设备!我怀疑里面有窃听器”   系统立刻检查,在刻意的从头到尾从内到外的仔细检查之后总算发现了不对   【啊!boss这个阴险的家伙!】系统骂出声【宿主,你的手机里有窃听设备!而且是直接安在硬件里面的,这是一只特意制作的手机!在它出厂的时候就有窃听的作用】   希望宿主不要怪它呜呜呜,谁能想到组织阴险至此啊qwq   “检查窃听的另一端是谁”塞萨尔冷冷道,虽然他不介意被boss知道他的心思,甚至还很期待,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别人窥探他的私人领地──不过若是另一头是琴酒就另当别论,如果真是琴酒,塞萨尔都开始后悔没有暴露得更加直白   【是北岛润一!】boss可没有那么多时间一天到晚听塞萨尔说了什么,北岛润一就很合理了,本来也是被派来监视塞萨尔的人【他居然背叛宿主qeq!】   塞萨尔可没有将北岛润一视作自己人,即使挂了个北岛地姓氏,从一开始,北岛此人就是来监视他的,塞萨尔非常清楚这一点 ,可他不能对北岛有所动作──一旦反抗,就是反抗组织的意思表示   不过boss应该会再试探试探他,他倒也不急着给自己开脱   果然,boss问起了他喜欢琴酒的原因,得到的答案很是俗套,骤然来到异国他乡,而琴酒是他以后在日本行动的首领,再加上每个人都有的,不过在君度身上体现得更强烈的慕强心理,还有一点点小小的熟悉感──boss一窒,想起他给君度安排的训练方式是脱胎于琴酒的   这么说,君度对琴酒产生好感的原因里还有他的一份?   boss难得的感到郁卒,良久才出声道,“你目前的打算是?”   “但凭父亲安排”少年很识趣地低下头,一副乖顺的模样   “即使我让你现在立刻回到F国去?你也愿意吗?”   “父亲!”少年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他,明显的不情愿,这样反而让boss更加放心了一些   内心想法的直接外露总比憋在心里谋划要好拿捏得多,如果琴酒在君度的眼里真的如此重要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个送上来的把柄,琴酒的忠心他是向来不会去质疑的──琴酒可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那么,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试探出君度对琴酒的这份喜欢,到底有多重   “叫琴酒进来吧”   金发紫眸的少年一僵,压根不敢回头,身后的门缓缓打开,他心上的那个人就这么逆光而来,深黑色的影子逐渐与他的交叠,直至他被笼罩在所心悦之人的阴影中   他能感觉到,琴酒的呼吸拂过的微乎其微的空气震动,脸庞不由得更低了下去   琴酒有些奇怪,君度这幅样子实在是没有见过,太新奇了──还是说这家伙在boss和别人的面前也有两幅面孔?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简直震碎了老男人的三观,君度居然喜欢他?开什么玩笑?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下意识锁定了君度低下去的脸,散乱的金发的缝隙间还是能够瞧见他通红的脸颊,墨绿的瞳孔一缩   这么说,君度那些小孩子耍脾气一般的行为,都是……   “君度,你可以先出去了”   “是,父亲”少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直至话说出了口才猛然惊醒,看向身旁的琴酒,似乎是在害怕他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而产生疏远   “君度!”boss佯怒,直把少年吓得慌忙道歉,然后立刻离开了暗房   这小孩!居然心神恍惚之下说破了他们二人的关系!boss只能庆幸听到的只有琴酒,也不会乱了他的计划【宿主……】系统直到塞萨尔到了休息室才敢悄悄出声,到底是因为它一时疏忽大意看低了这个时代的科技,才被和硬件安装成一体的窃听装置蒙混了过去,导致宿主被发现【boss不会对你起疑心吧,要不我们还是转投红方好了qeq】   “少操闲心”塞萨尔脸上还是一副忐忑的害羞脸,与系统沟通的声音却极其平淡,“别忘了我的姓氏,组织不可能放弃伊尔维特的,而且我喜欢琴酒这一组织死忠的事情一曝光,相当于是把自己的尾巴往boss手里塞,他怎么可能放弃我”   “我猜啊,接下来boss就是要试探琴酒在我心中的地位,最好能通过琴酒将我死死地绑在组织里”塞萨尔手指紧张地搅着胸前的蝴蝶结,“然后就应该是将我支去伊尔维特那边,和琴酒分开,催促我赶快将伊尔维特握在手心里,然后因为急着与琴酒结束异地事成之后回日本把伊尔维特家族的势力主动上交给组织──在组织调查中,君度应当就是这么一个恋爱脑吧”   【可是,boss真的会相信吗?】毕竟塞萨尔平时怎么都看不出是个拎不清的恋爱脑,更何况君度是boss从小培养的,这个转变也太大了   塞萨尔叹了口气,“他会相信的”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因为垂死的身体无法自立,幸而被boss捡了去,之后的十二年间,他从来没有过一天正常孩子的生活,每天都在身体训练、枪械训练、生物医学教导中度过,每周还要接受心理专家的心理疏导和催眠──从来到boss安排的训练场的第一天起,服从的心理暗示就深深地镌刻进了他的心里,要不是他两世为人,上一世也是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星盗首领,早就栽在boss手里了   一个从六岁起就被不停地洗脑,十二年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的孩子,对贸然见到的男人的执念扭成一段段封锁的绳,牢牢束缚住自己,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想来boss对于可以通过琴酒来掌控他,也是胸有成竹的吧   “扣扣”黑衣墨镜男人敲了敲休息室的门,“君度,boss让您过去”   少年答应一声,只往暗室里去,一推门就看见了高大的琴酒,差点一头装进男人的怀里   琴酒了解了boss的计划,刚要离开,手还没搭上门把手,门就猛地向外打开,动作了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眼眸里蓦然闯进少年还带着些许红晕的可爱脸庞   可爱?他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形容词──不过君度没有用易容的时候,眉目柔和而又不失英气,脸上还有些雀斑,映衬着紫色的眼眸,那双象征着他高贵血统的眼睛   真是讽刺,就因为这种原因居然要出卖自己的色相──老男人(自认为)琴酒还是遵从命令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伸手扶了一下快要站不稳的君度,就被瞬间抓住了手腕   好大的力气!琴酒克制住自己下意识的反击,垂眸看向这个据说喜欢自己的孩子,他睁着一双紫眸,眼眶中有些许波光流转,像一只雏鸟   一只初次破壳,将秃鹰认作耶和华的雏鸟   “君度,不要任性”boss的声音传来,塞萨尔只能松开了手,低着头散发着一身失落的气息,坐到屏幕面前   琴酒转了转自己的手腕,君度的手心很热,让他有了一种被烫伤的错觉,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金发少年即使背对着他坐着,仿佛也对他的目光有所感应,微微动了一下脑袋,又生生克制住了动作   算了,琴酒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就靠在了门边点起一支烟,好歹在这孩子还迷恋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和从未拥有过的情感的时间里,给这雏鸟一个美梦吧   反正早晚有一天,这纯白的美梦会被无情地染成黑色,而在组织里,在他的身边,这一天只会来得更快,结局已经注定了会面结束,两人坐在保时捷356A中,一时相顾无言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少年像是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窒息般的沉默,忍不住开口问道“Gin,你现在对我,是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能有什么看法,琴酒也不是什么纯情的人,虽然以前倒没有和男孩子在一起过,但君度并不惹人厌恶,于是他回答道,“我对你的看法从来未变过”   墨绿色的眸子余光瞥了他一眼,“一个任性的孩子,今天过后,倒是还有些天真”   眼见少年的眼眸暗淡下去,琴酒心里有些烦躁,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以为是boss的命令作祟──那一位居然让他在自己的忍受范围内顺从君度,直到组织完全吞并伊尔维特   于是他一烦闷下意识又想点烟,刚有动作,手里的烟盒被身旁之人直接抽走了   塞萨尔紫灰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一副明明是关心的样子,嘴上却嘴硬道要他安全驾驶,开车的时候不能分心   琴酒“啧”了一声,空着的手拍在方向盘上,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或者说更早的时候他对于君度就已经放松了防备,不然在君度像他伸手的那一瞬间,贝莱塔就应第二次抵住君度的脑门了   “父亲说,他会尊重你的意愿”塞萨尔下车之前,回头对琴酒说道,“所以如果你的答案是否定的,我可能就不会和你分配到一个区域里了”说完,少年强作一副冷漠的模样,实则手指死死扣在掌心,连拳头都在微微颤抖,头也不回地进了别墅的大门   这孩子……琴酒发动车子,黑色的保时捷融入深夜的颜色之中疾驰而去   boss给他们两人下达了不同的命令,而君度主动告知了他,那便是boss并不介意让他知道,可对琴酒下达的命令却是要求保密的──也就是说,明天开始,没有接到调度命令的君度会认为琴酒默认了他对他的情感   被轻易地掌控,只要将五指渐渐收紧,就能逐渐勒死的雏鸟,主动地跳到了他人的股掌之上,并不知道人心中的谋划   这种感觉是很容易上瘾的,更别提那还是一只名贵品种,琴酒也不可能例外 27. 伏特加又做错了什么呢 ……   在自己的心思被挑明之后也没有被调走的君度显然直接满血复活了──虽然他和琴酒的关系也并没有更进一步,依然处于有些尴尬的单向暧昧期,但暧昧的对象在明知的情况下不拒绝就是最大进步了   【琴酒肯定以为宿主你被boss给忽悠瘸了】系统实在是忍不住了,天知道当它监控boss和琴酒的对话与宿主一起观看时有多想笑,为了配合宿主之后的演戏只能一直憋着,当晚回到宿主家里之后就整整乐了半夜,现在想起这件事依然憋不住笑意【结果明明是宿主你利用了boss把琴酒给套了进来,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组织boss这个样子早晚药丸啊】   “那是当然的”塞萨尔调高一边眉毛,也忍不住露出几丝笑意,什么雏鸟啊,分明是伪装成猎物的猎人,煞费苦心,只为了引自己心仪的猎物放下戒备主动上钩   他可不是boss眼中恋爱脑又天真任性的君度,他是劫虐成性的星盗首领,不仅仅想从组织的掌控里夺走他们驯养的最凶猛的忠狼,还要得寸进尺,夺走组织的全部势力   小兰和园子疑惑地看了塞萨尔一眼,很高兴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好事?当然是好事”塞萨尔露出羞涩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直面两个女孩的目光“我喜欢的人愿意和我试试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小兰恭喜道,身旁的园子却一副裂开的表情──塞萨尔,这么一个高质量的男人,居然又名草有主了吗?   “对了,塞萨尔”小兰仿佛想起了什么,红着脸悄悄凑近问道,“你们男孩子喜欢什么礼物啊?”   “送给男生的礼物?”塞萨尔蓦然被小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有些懵,“是有什么节日吗?”   “节日?”园子掰了一下手指,最近没有什么会送礼物的节日啊,五月……工藤新一的生日不就在这个礼拜吗?想着,园子露出了揶揄的表情“不是节日啦~是她老公的生日”   “园子!你乱说什么呢!”小兰羞恼道,“他才不是我老公!”   塞萨尔无奈地笑笑,“可是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啊,不过送礼物的话,衣服鞋子总是不会出错的,领带的话,还太早了吧”   小兰立刻掏出手机记上,就听见塞萨尔又问道,“话说,你们约会……一般会做什么啊?”   “看电影,吃饭,游乐园之类的吧,比如恐怖电影,情侣餐厅,摩天轮”园子说道,“怎么,你也要和你的心上人约会吗?啊,好难过,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只有我一个人还是孤家寡人”   小兰和塞萨尔只好联合起来哄起了突然emo的园子,三人笑闹着,直到塞萨尔到了岔路口,和她们分开   “诶,小兰”园子之前可并没有在那艘游轮上,自然也不知道塞萨尔有喜欢的人,“塞萨尔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她得问清楚,高质量的男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好能钓到塞萨尔这种质量的帅哥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小兰答道,“不过听塞萨尔的描述,应该是个能力很强的女强人哦~”   “啊──”园子发出夸张的怪叫,“居然是个欧巴桑吗?塞萨尔的审美也太怪了吧?”   “园子,女强人也不一定是欧巴桑啊”小兰无奈地纠正闺蜜的暴言,“塞萨尔会喜欢,那她肯定也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过人之处──杀人特别不眨眼算不算?不过小兰和园子可不知道塞萨尔所谓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回到家的小兰拨通了工藤的电话,一番连珠炮一般的言语输出后,敲定了周末要和他一起去看午夜场的电影,在市政楼那边的电影院看电影?琴酒几乎怀疑自己把脑袋睡昏了,不然怎么会刚起床就听到这样的电话,那边的君度还在兴致勃勃地挑选着电影类别,一边问他对哪些感兴趣   可他对于这项活动就不感兴趣,琴酒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一边,抓了一把头发走去接水   “Gin!你有没有在听啊?”那边的人拉长了语调,仿佛撒娇一般   琴酒一口喝完了一杯水,有几缕水滴顺着男人性感的下颌线,沿着脖颈的肌肉线条缓缓没入灰色的毛衣中,可惜这幅美景塞萨尔看不到,美人端着杯子坐到桌前,墨绿色的眼眸凝视着那支手机,似乎能看见另一头的少年微皱着秀眉,故作气恼的模样   “想看电影的话,组织有放映室”琴酒放下杯子,杯子底部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声响,“没有必要去电影院”麻烦,且不安全   塞萨尔心里“啧”了一声,要是在组织里的放映室看,那什么伏特加基尔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不是想来就来?那和团建有啥区别   “放映室和电影院是不一样的啊!我的同学们可都是这么说的”塞萨尔委屈道,“反正最近又没有任务,大不了我们去北岛旗下的产业看嘛~我问过同学了,午夜场本来人就少,而且我们可以直接包场啊”   “同学?”琴酒回忆了一下,君度在帝丹高中似乎和两个女孩子关系还不错的样子,不过他竟然喜欢自己,也就是说他和那两个女孩是──姐妹关系?不对,他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重点是这个吗?“我们太过显眼了”   “你一年到头都是一身黑风衣黑帽子加毛衣当然显眼了!”   “你对于组织的制服很不满的样子?”琴酒一窒,他是属于那种从来不屑于变装的类型,想到君度也是不老老实实穿制服,每天在黑色的搭配上变换风格的样子,不免得有些怀疑──难不成真是他自己的问题?不过嘴上还是冷冷的,半点没有嘴硬的样子   君度软软地低声反驳了一句才没有“反正,你到底来不来嘛──Gin──”   明明是低柔的声音,却震得琴酒耳朵有些麻痒的感觉,他不由得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想了想最近确实没有什么额外的事情,遵从boss的命令哄一哄这小孩便是,于是随便挑了一部君度说过的片子,答应了他周末和他一起去北岛旗下的电影院看午夜场   终于挂了电话,琴酒头疼得按了按脑门,他不是什么不谙世事、一张白纸般纯洁的人,午夜场这种带有暗示的场所令他有些困扰,虽然对于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午夜加上包场才是最安全的应对措施,可现在君度以为自己对他的追求是接受的态度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到时候吃亏的也不会是他,反而有点期待呢……“你说啊!最后的炸弹到底在哪!”毛利大叔暴怒地揪着一个外表儒雅的中年男人大吼道   白鸟警官和目暮警官连忙拉住过于激动的毛利,他们也能理解毛利大叔的心急如焚,米花市政厅,大叔的女儿毛利兰就在那里啊!   消防车和警车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向米花市政厅,车流中,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56A停在路边   “大哥,看来一时半会儿我们是过不去了”伏特加仔细观察着车窗外,时不时就有警笛声从远及近传来,“现在怎么办?”   琴酒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他也是临时接到朗姆的通知,来确定组织的一项交易完成情况,顺便把那个交易对象解决掉,本来是费不了多少时间的,可是交易地点居然被炸弹引来的警方堵住了   离与君度约定的时间还差二十五分钟   那人联系他们说他已经逃了出来,要求换一个地方交易,于是他们才停在了米花市政厅西侧街道的巷子口等了许久,还看不见人影   琴酒点了一支烟,冷笑一声,沉声道,“再等二十……算了,再等十分钟,若还是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北岛旗下的电影院工作人员已经第二次来询问北岛财团的这位继承人是否可以开始放映影片了,被第二次拒绝   “我倒要看看他来还是不来”塞萨尔虽然笑着,眼神却冷得可怕,他将这头狼视作所有物,即不容任何反抗,现在的气恼总有后日会一并讨回来,手指轻轻地敲着手机按键,始终没有按下拨通   【宿主,琴酒他被堵在路上了】系统查完了琴酒的位置,【他们好像撞上剧情dlc了,临时接到任务去米花市政厅附近,但是由于1号dlc的运行,那边汇聚了大量的警察,交易被耽搁了很久】所以才会迟到   “可我记得他说过没有任务的吧?而且迟到是一回事,放鸽子是另一回事”塞萨尔毫不动摇,“既然打破了自己的承诺,就对此负责到底啊”   你们一个杀手一个星盗头子,还讲究信守承诺的美德?系统默默吐槽,当然,并不敢说出来   检测到保时捷已经到了电影院的门口,系统悄悄遁了   塞萨尔把玩着那把匕首,转了几个花,便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他回头,紫灰色的双眸冷冷地扫过两人,最后停在琴酒身旁的大块头身上,直把伏特加看得不明所以加心惊胆战   君度怎么一副想砍了他的样子?   琴酒黑色的风衣带着深夜室外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气,他长腿一跨,坐在了塞萨尔的旁边,按灭手指间的香烟说道,“路上被警察耽搁了”   “血腥气,还有硝烟味”塞萨尔凑近闻了闻他的袖子,“是被警察耽搁了还是顺路杀了个人?用你最爱的贝莱塔?”   伏特加惊恐地看着君度几乎要把脑袋贴到大哥的肩膀上了,大哥居然只是略向后仰了仰头──什么情况?大哥和君度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突飞猛进了?   “是我们碰上了有人在米花市政厅放置炸弹,吓得那个家伙,跑了几里路才敢过来”伏特加想起那个人临死前惊恐的表情,不屑地呸了一声,“还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对了,君度,你喊我们来有什么事?”   “不是喊的你们,是只有他”塞萨尔非常无情地下了逐客令,“所以伏特加,你可以走了”   伏特加脑门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在看到琴酒默认地点头之后更疑惑了,但还是遵从大哥的意思,乖乖地出去了──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被用完就丢的感觉?而且君度和大哥关系这么好了,他怎么感觉自己在大哥的心里地位都下降了呢   第一小弟地位不保?伏特加站在深夜簌簌的寒风中,几片垃圾被吹起又转着圈落回地上,更加凄凉 28. 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   他想象中的不是这样的!塞萨尔在心中无声怒吼,疯狂扎园子小人   说好的恐怖片培养感情呢?为什么琴酒一直在说哪个哪个地方不对,出血量不正常怀疑剧组偷工减料,明知有怪物还单独行动的“自寻死路”的女主角,甚至还在思考如果是他自己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团灭主角团!   不,冷静,这是情有可原的,毕竟琴酒也从来没有过娱乐生活,每天都奔波劳碌在杀卧底杀叛徒杀目标的道路上,结果身边的卧底反而还越来越多──啧,愤怒就那么直接消散了,心里慢慢涌上了同情,整个人瞬间就down住了   实际上琴酒并没有表面上这么无所在意,对于君度来说,你说他完全不明白午夜场的意思,琴酒是信的,可是君度知不知道是一回事,琴酒又不是什么耐不住的毛孩子,除非君度主动,他是不会主动出手的──他能感受到这小孩因为他的刻意忽视而低落了情绪,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要笑出来,逗一逗君度到还是挺有意思的   塞萨尔悄悄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墨绿色的眼眸映衬着闪着各种红光紫光蓝光的电影荧幕,璀璨如宝石一般,那双眼睛瞳孔一动,似乎发现了塞萨尔的视线   金发的少年连忙坐好,一副沉浸在电影中目不斜视的模样,假装没有发现琴酒转过头来看他   这一部制作垃圾特效五毛的恐怖片还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他们一个装作没有看对方,一个装作没有发现,至于电影内容?什么内容?哪个正经人在午夜场的电影院会认真看剧情啊?   电影结束的字幕已经浮现了上来,琴酒刚要站起身,就被身旁的君度抓住了手腕   小孩儿憋红了脸,半天蹦出来一句,“Gin,你是不是因为我是boss的养子,所以才……你其实是不喜欢我的对吗?”   结果还是这种事吗?琴酒无奈地用右手掏出烟盒,单手点烟,缭绕的烟雾飘到塞萨尔鼻尖,他有些难受地皱了皱鼻子,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人能见的厌恶   男人用嘴叼着烟,空出的右手覆上小孩的金发,毫不留情地揉乱,“你那脆弱的神经还是不要想这些多余的事情了”   君度被揉得差点站不稳,抱住了他的手臂,脸红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想要的太多,琴酒是可以接受君度的──仅限于身体的陪伴,但是这小孩对他是迷恋,是喜欢,是在茁壮成长的爱,这些都是他所不会认可的,等君度到了伊尔维特之后,自然会醒悟过来,那份萌芽也就枯萎凋零,如果那个时候的君度对他还有兴趣的话……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从头到脚地,从一个男人的视角欣赏了一番   十八岁少年的身体纤瘦而不孱弱,腿很长,他还喜欢穿带有一点跟的靴子或皮鞋,更显的腰细腿长,紧身的黑色裤子勾勒出腿部有力的线条,容貌更是不用说的   不过最吸引他的,还是之前的那份录像,君度宛如一只冷血的兽,用冰冷的獠牙一个个咬死目标的喉管   送塞萨尔回到了北岛别墅,琴酒例行地向boss汇报消息   君度的感情就是他自己的枷锁,是他自己将锁链的另一头递到了他的手上   “稳住君度,等待伊尔维特的消息──boss”   那一位发出这一封邮件之后,克制不住内心膨胀的野心,大笑起来   伊尔维特对组织的接触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那又怎么样,他们的继承人还不是被他牢牢地攥在手心里组织的日常可不能每日都如此清闲,塞萨尔没清闲几天就接到了新的任务:和琴酒一起确认某样东西的真实性──如果是真的,便夺过来   那是一种电脑病毒,名为暗夜公爵   “去伊豆吗?我应当可以以北岛塞萨尔的身份预定到名额”塞萨尔说道,那是一个学者间由电脑通讯组成的旅行团,“伊豆侦探团,好无聊的名字”   电脑最近才在社会上流行起来,可组织里早就运用了电脑,比如雪莉的实验室,但是暗夜公爵这一传奇般的电脑病毒对于组织来说还是有不菲的价值,有了它之后不仅可以入侵银行、金库的系统进行勒索,还能通过种植病毒的方式销毁任何人存放在网络中的资料,可谓是灭口必备   “确认完真实性后直接动手”琴酒今天没有开他的保时捷,坐在君度的迈巴赫齐柏林里,“我们不宜在那边久留”   “Ok~”塞萨尔给北岛润一发完短信,踩下油门“系统,我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塞萨尔坐在马桶盖上,脸已经易容成了君度对外的那张脸,手撑着脸颊,表情严肃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只有一张面具,可是琴酒也不会易容,贝尔摩德还没有回到日本”   【你想干嘛?】系统警觉,【星际时代的科技不许给这个时代的人使用!】   “知道了知道了”塞萨尔也没办法,站起身出了厕所,水来土掩吧,谁让琴酒打死也不换掉他那一年四季的黑帽子黑衣服配毛衣   到时候让饭店的员工给他们开个后门进去吧,要是让主角看见了琴酒可就麻烦了   【有钱就是为所欲为啊~】系统发出莫名的慨叹塞萨尔难得脱下了那一身繁复的宫廷风装扮,既然来都来了,就好好享受一番伊豆的海水浴咯   琴酒那家伙把自己锁在酒店的房间里,美名其曰不感兴趣,完全不想到沙滩上来,有这玩乐的时间还不如再去探查一番有关于暗夜公爵的事情   其实只是不想换衣服又嫌热吧   “暗夜公爵,工藤优作创造出的小说人物,只在夜间行动的怪盗,同时也是杀人狂──现在还是大白天诶,”塞萨尔慢条斯理地擦着濡湿的金发,他刚从海水中上来,打算先大致地擦一擦再回房间里洗澡,“而且这个什么旅游团的成员都还没到齐,你何必急这一时”   “哼,我可没有你这些浪费时间的爱好”琴酒踩完住宿层的点回到房间内就抄起空调遥控器“滴滴滴滴”地连按,走到落地窗前,借着窗帘的隐蔽观察沙滩,锐利的眼神迅速捕捉到了某位金发的少年在遮阳伞下擦着头发,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在发光,他眸色一沉,“总之,玩够了就赶快回来”   金发少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方向,距离虽然很远,但是琴酒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笑了笑   唇角的弧度还未提起,琴酒就看见了一个行迹猥琐的中年大叔鬼鬼祟祟地从背后接近君度,面色骤然一沉,冷声道,“背后”   他一出声就意识到不对了,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出声提醒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而君度不可能察觉不到背后有人靠近,他根本没必要说多余的一句话   塞萨尔当然早就听到了脚踩在沙滩上的沙粒陷落声,等到那人伸手的一瞬间,瞬间出手扣住他的手腕,五指收紧   “疼疼疼疼!”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猝不及防下差点被自以为的金发异国美人扭断手腕──这么疼肯定是药断了吧!男人欲哭无泪地认错,“美女,我错了错了,松手吧!”   “美女?”塞萨尔在外人面前自觉切换成了君度嘶哑低沉的嗓音,和他易容的阴柔面庞形成鲜明到割裂的对比,“你的手还是断了干净一点吧”   这个声音?是个男人?中年男人简直三观碎裂,看了一眼金发美人阴柔的面庞,又看了一眼美人转过身来露出的平坦,不得不接受现实,他居然试图撩一个男人   “君度,冷静”琴酒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我们暂时还不能暴露,实在气不过,等我们拿到了病毒你可以随意处置这个垃圾”   冷静?也不知道谁先不冷静的,明明他之前脱口而出了一句让他小心背后,但塞萨尔选择不戳穿这位傲娇的杀手先生   “滚吧”塞萨尔如扔垃圾一般甩开这个色老头,回到饭店里去   一打开房门,寒气铺面而来,明明外面的沙滩上阳光普照,屋内却像数九寒冬,塞萨尔看着风衣帽子毛衣三件套一件不落的琴酒,有些无语,就宁愿把空调开到最低都不愿意换衣服呗?   琴酒见君度抱着手臂抖了一下,把早就准备好的大毛巾抛到他身上   塞萨尔无缝切换面对琴酒时的“娇羞”,浅蓝色的眼眸比起原本的紫灰色,在情绪的感染下显得更加波光粼粼   人已经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敲打在瓷砖上,也敲得他心烦,琴酒啧了一声,烦躁之下便不由得掏出了烟,点了一支,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视线,那水声反而在耳边更加清晰“奇怪了,不是说有12个人参加了吗?就算加上自己和小兰,毛利大叔,也还差了两个人”柯南暗自思衬道,“有人没有出现过吗?”   撑着下巴的柯南陷入沉思,蓦然,彻骨的寒意从头到脚笼罩了他整个人,那道目光仿佛带着刺骨的利刃,深深刺进了他的骨血,一瞬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冻结了   谁?柯南白了脸,猛地回头,却没有发现熟悉的长发黑衣男人和身材壮硕的大块头的身影,可这绝不可能是错觉!   他兀自冲动地冲了上去,即使连目标都没有发现,柯南站在人群之中,仓惶地四处张望,在哪?在哪里?那群把他身体变小的黑衣男人在哪里?   前方有人分开人群走了出去,柯南下意识地朝那边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有些熟悉的金发,在记忆中随风飘动──是那个曾经当着他的面狙杀目标的男人!   他似乎是接到了不知道是谁的电话,拿着手机大步往人少的隐蔽处走   柯南连忙借着人群隐蔽起来,悄悄地跟在他身后,直到看着这名金发男子进了一处拐角走廊,他便倚靠在这人所在拐角的墙壁另一面,竖起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很沉,隔着一面墙壁有些听不清楚,在满心焦急的情况下更甚,柯南只能尽力冷静下来──这个男人都还没有确定是不是黑衣组织的同伙呢,冷静下来,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反应很大……病毒……”   “他们已经回去了……撤回来……”   “……可能是假的……再试试……”   病毒?是指感冒病毒那种的吗?不对啊,他们应该不会看上这种东西,撤回来的意思是,这栋酒店里还有同伙?柯南调整了一下位置,继续贴在墙上   【宿主,主角就在墙那边偷听诶】   “知道了”塞萨尔早在柯南跟踪他的时候就发现了,恶趣味发作的他放任了主角的小动作,故意说了一些不影响到行动的话   不过反正按照剧情,这个电脑病毒也是假的,塞萨尔突然拔高了一点点音调,唇角微微上扬“那就先这样了,我现在就回房间,Gin”   墙外的柯南直接僵硬了身体,琴酒也在吗?所以这个金发男人果然是黑衣人的同伙,他们来这里是要找什么“病毒”?那又是什么?他们要那个东西又有什么目的?   柯南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冷静下来,自己可千万不能那么冲动,小兰和大叔都在这里,他可不能连累他们   金发男人已经挂断了电话,收起手机往电梯走去,柯南连忙迈着小短腿跟上,说不定可以跟着他一直找到黑衣男的房间,到时候就可以通知警方──等一下,他差点忘了,这里是伊豆啊,也不知道横沟警官会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   “他胆子还真是大”塞萨尔一直留意着主角的位置,发现他还在跟着自己,居然想找出琴酒的所在房间,“被跟踪的要是琴酒,这小子今晚就死定了,连小兰和毛利都不会放过”   【宿主你又想吓人了?】系统已经拿捏住了塞萨尔的心思,主角不能杀那就是不能杀,不过被吓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谁让柯南前期那么莽,真以为组织成员个个都是笨蛋……啊,某个差点被柯南拿到dna信息的一根筋大块头除外   塞萨尔进了电梯,先按下了他们所在的住宿层,这种老式的电梯会将电梯内按下的楼层同步到电梯外的显示按钮,除了他以外,搭乘同一部电梯的没有回住宿楼层的   柯南没有赶上这一趟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的一瞬间,那个金发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浅蓝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他顿时僵住了步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   可是就这么放弃也太可惜了!柯南看到旁边的电梯也到了,赶忙冲了进去按下楼层   金发男人之前是和别人一起上的电梯,看楼层,那趟电梯要停大概三四趟,如果他运气够好的话没有人要搭乘电梯,说不定能比那个男人更早到住宿层! 29. 不是这个调酒 ……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柯南往拐角里再藏了藏,来了来了,只要悄悄地跟着他,看清楚他进了哪一间房间,就可以抓住黑衣人的尾巴了!他的身体就有希望恢复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关上──没有任何人到这一层来   怎么回事?柯南脸色一变,冲到了电梯前,由于没有人要搭乘电梯,它已经往楼下去了,那个金发的男人明明说要回房,却并没有乘着电梯到这一层   难不成、难不成,柯南寒毛倒竖,眼眸都吓到失色,他跟踪的行为难道被发现了?   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在电梯运行的过程中按下了比住宿层要更低的楼层,然后提前出去了,如果他到的那一层离住宿层没差几层的话──他很有可能从楼梯上来堵住跟踪他的人!   糟了,柯南刚想转身跑走,就听见楼梯间里传来脚步声,富有节奏的,每一步间隔的时间几乎相同,他又想起了那天完成狙击之后,这人下楼的脚步声也是这样,他每一步跨出的距离仿佛丈量过,冷漠如同机器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他却无路可逃,电梯还在缓慢上升,他肯定是来不及在这之前进电梯的,走楼梯又会直接撞上,这里是最高层,还不能上楼,柯南握紧了拳头,怎么办,冷静下来再想想,稍微谨慎一点的黑衣人的同伙,搭乘电梯的时候也不一定会按自己的真实楼层,提前下电梯走回去也实属平常,都怪他被冲昏了头脑,一头撞了进来   柯南只能强作镇定地站在电梯前,装作一副也在等电梯的样子,电梯紧闭的金属门上倒映出他煞白的脸,和楼梯口中逐渐走出的金发男人,扭曲的光线再经过反射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他却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冰冷目光   他上一次跟踪这人差点被发现时,也是这样的目光,他不会还记得自己吧?   “真是的!柯南,你跑回房间做什么啊!”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居然是毛利兰,女孩一脸怒气,“又到处乱跑,好了,咱们赶紧回去了”说着,把柯南扯进电梯   柯南僵着手,不敢转身,那个男人还在看他!柯南现在无比感谢自己小孩子的身体,小孩子还可以用贪玩糊弄过去,大人那真是不敢想象   小兰这才看见站在电梯正前方的金发男人,她热心地按住了电梯的开门按钮,笑着问道“你好,你要乘电梯吗?”   柯南:   主角头发都快被吓得炸起来了,塞萨尔憋住不笑,异常冷酷的不搭理好心的小兰,转身走了,再搞下去,他怕琴酒见他一直不回去出门查看情况,主角要是被发现就不妙了,琴酒可不管跟踪者是不是小孩子,涉及到了组织的信息一律灭口   害~要不是系统三令五申不能杀主角,甚至主角陷入危险时他还得保护主角,他还真想看看被扒掉小孩子伪装,站在明处的工藤新一要怎么对付琴酒   “好冷淡的人哦”小兰嘟囔了一声,“不过居然也是金发呢,外国人长得好像都挺好看的”   “小兰姐姐,你看清了他长什么样子吗?”柯南连忙问道   “看清了啊”小兰低头回道,“他也是一头金发呢,而且眼睛是浅蓝色的,长相嘛──应该是那种非常清秀的类型,要不是看他的身材,我还以为他是个女孩呢”   “小兰姐姐,你能和我仔细描述一下嘛?”柯南迅速记下这几条特征,金发蓝眼,和他之前就知道的信息一致,面容清秀,这倒是他所不知道的,要是能把他的样子画下来给目暮警官发过去,再用工藤新一的身份让警官帮忙查这个家伙的信息,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真是的!柯南,这样很不礼貌哦!”可惜小兰有自己的想法,“人家长什么样子和我们也没关系吧,好了,我们到啦”   没有办法,柯南只好无奈地跟着小兰和毛利大叔,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饭店费用的问题──阿笠博士只付了一半的钱“怎么这么慢?”琴酒都已经搜完了那几个旅行团成员的房间,没有发现目标,“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没有”塞萨尔抢过空调遥控器,阻止琴酒想把房间变成冰柜的行为,“你热的话可以把风衣先脱了,那几个旅行团的成员貌似也不知道‘暗夜公爵’在哪,等会儿晚餐的时候我再去试探试探”在琴酒面前,塞萨尔非常心机地将声音换成了自己的本音,用那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就真的和普普通通出任务一样   琴酒只能稍微解开两颗扣子透气,君度向来是衬衣+紧身裤的搭配,他们两个人仿佛活在两个季节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两人面对面坐着,很快就觉得无聊了,这一段时间的剧情又还没有改换智能机,连游戏都没法玩   于是二人的目光飘向窗外远处的沙滩与海岸,开始数起了人头──当然,不可能只数数这么简单   “他走路的时候左膝盖有一些不自然的弯曲,可能受过伤,也有可能是风湿”塞萨尔指着沙滩上一个正常行走的男人   “她嘴唇飞白,脸颊微紫,蹬水的双腿无力”琴酒点出正在海中浮潜的一名中年女人,“再不自量力地游下去,马上就会抽筋溺水”   “你猜她多久会溺水?我猜大概五分钟”塞萨尔笑道   “三分钟吧,对这种人不必有所期望”那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而是两头野兽无聊中的赌局   “有赌注吗?”塞萨尔凑近他,琴酒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着,叫人想上手摸一摸,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我赌对了的话,你能教我调酒吗?”   男人瞳孔一缩,墨绿色的眼眸里酝酿起隐隐的风暴,都忘了把君度玩他头发的手拍开,他凑得近了,可以闻到淡淡的橙香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君度”   塞萨尔偷偷地将手中的一缕银发分成三股,“我当然知道……君度酒在国内纯饮并不太流行呢,一般都会作为鸡尾酒的核心配料,比如──”   窗外突然飞过一道黑影,伴随着拉长的尖叫声,瞬间打断了沉浸在莫名气氛中的两人,琴酒反射性地回头,不出意外地扯到了头发   自己一缕头发被君度三根手指编成了麻花,琴酒一时无言地看着这个幼稚鬼小孩   塞萨尔讪讪地松开了手,走到窗边观察,这一栋酒店的视野很好,他们这一层的高度不仅仅可以看清远处的海岸线,也能看到位于酒店正楼下的游泳池,一个小小的黑影在水里沉浮   “你们剧情玩得这么大吗?”塞萨尔悄悄地敲了敲系统球球的外壳,“那应该是柯南吧,被人从这么高的楼层推下来了?”   系统哗啦啦地翻剧情【凶手好像是想搞个意外事件出来,不过下面是游泳池,主角完全没有事哒】   “懂了,只要结果没有事,主角随便吓”塞萨尔立刻得出自己喜欢的结论,把想反驳的球球按进网络深处,“上网去,别打扰我和美人的二人世界”   系统哼唧一声,气鼓鼓地表示,再有下次就不帮宿主录像并贴心地用幽灵地址发给琴酒了──天知道它举着摄像机看宿主手起刀落时有多害怕,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改造计划内没有规制宿主对路人npc的行为规范   “怎么回事?”君度趴在窗户上看老半天了,琴酒出声问道   “没什么事,好像是有个小孩从楼上掉下去了”塞萨尔回头,已经切换成了君度的标准微笑,“可惜,掉在游泳池里了”   没掉进水池里才麻烦,死了人的话会把警察引来的,琴酒扶额,碍事的小p孩子,差点坏了组织的事   “啊”君度突然叫了一声,可惜道,“那个女人不见了,我们的赌约可怎么办啊?”   “我好像没有答应你”琴酒坐回去,刚打开手机敲了几个字,君度委屈的目光就犹如实质一般凝在了他身上,“好吧,让酒店服务送几瓶酒来”   “送酒来做什么?”塞萨尔疑惑   敲着邮件的银发男人嘴角上扬,揶揄地笑道,“教你调酒”   不,我想要的不是这种调酒,君度不顾形象地抽了抽嘴角晚餐时间已经到了,小兰牵着撒手没的柯南,和毛利大叔,前田聪前辈和他的未婚妻佐山小姐一起共进晚餐   “小兰,你终于来了啊”前田聪故意一脸严肃地对她说道,“你的父亲已经盘问了我们很久,怀疑我们是不是暗夜公爵呢”   毛利大叔嘿嘿地笑起来   几人聊了一会儿,才坐好享用晚餐   一边的色老头喝醉了酒,还在对服务生动手动脚,穿着性感的上条小姐,独自一人坐着的金田先生,和他一直待在一起的林静江女士不见了踪影,在角落里打电话的今野先生   奇了怪了,另外的两个人怎么还是没来呢?柯南数了数人数,环顾四周,蓦然又看见了熟悉的金发   那人端着一杯酒坐在阴暗处少人的角落,正与服务生说着什么   好──餐厅里这么多人,他也不害怕这人会明目张胆地做出什么事来,柯南跟上那位从金发男那里离开的服务生,想问问金发男说了什么,说不定是叫客房服务呢,这样就能知道他们住在几号房间了   塞萨尔将杯中的杜松子酒一饮而尽,给正在搜查的某人发邮件报告餐厅内的人员情况,顺便问问对晚餐还有什么另外的需求,并不知道胆大包天的主角被他一天吓了两次之后还敢凑过来试图作死   留在住宿层的人可是琴酒哇 30. 顺手解决 “……   “服务生哥哥!服务生哥哥!”   柯南终于追上刚刚和黑衣人同伙说话的服务生,摆出一副可爱的表情问道,“刚刚那个金发的大哥哥和你说了什么呀?”   或许是主角光环作祟,被柯南询问的服务生压根没想到什么不对劲,弯下腰直接就对这么一个小孩说,“刚刚那位先生让我们尽快送餐到他的房间,再加上两瓶酒”   酒?Gin就是一种酒的名字,难不成这个金发男人的代号也是酒吗?柯南继续追问道,“是哪两种酒呢?”   “我想想……是君度橙酒和杜松子酒来着,两种烈酒啊,酒量真是好啊”服务生重点歪了,慨叹道,“不过小孩子可不能喝酒哦”   君度橙酒?金发男人的代号是Cointreau吗?君度酒也是由F国人创造的,倒是和步美上次拿到的糖纸上的F文对上了,看来君度应该是一个F国人   等等,F国人,他记得塞萨尔也是F国人吧?柯南此时并没有怀疑过塞萨尔会与那个组织有关系,只想着以后要是有更多关于君度的情报,和F国有关的可以询问塞萨尔   柯南还不死心地想问出送餐的客房号,但是被服务生以不能泄露客人隐私无情拒绝了,又听到小兰寻找他的声音,只能放弃继续追下去,转身去找小兰“你说你找到了暗夜公爵的伪装?”塞萨尔扶着下巴思考,“我在下面也没找到有关于暗夜公爵的线索,只有那群电脑发烧友和从事有关行业的人提到了‘暗夜公爵’这一电脑病毒,你是在哪个人的房间里找到的?”   琴酒在平板中调出那个房间住客的照片,在他们到这儿之前,就已经通过北岛财团的渠道拿到了这次伊豆旅行团的成员列表,被他标红的赫然是前田聪和他的未婚妻佐山小姐   “这就奇怪了”塞萨尔回忆他听到的几人聊天的内容,“前田和佐山都不知道病毒的事情,佐山甚至以为那是工藤优作小说内容里的人物”   琴酒打开手机,开始编辑邮件,“这一条情报应当是假的,再最后确认一遍我们就直接撤走”   “Ok,那我把这间房间收拾一下”塞萨尔起身,他虽然早就知道病毒是个幌子,不过还是走个表面地询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假的啊?”   “这个旅行团,是用暗夜公爵作为噱头邀请的那些电脑行业相关人员,但是和暗夜公爵有关的东西却在一个和病毒毫无关系的人房间里”琴酒回道,“很容易就能联想到,她是想吸引来某个对电脑病毒感兴趣的人过来吧”   和剧情真相八九不离十,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们又不是侦探,从来不讲证据那一套   “我会让北岛把我们的住宿记录全部消除,这间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会换掉,”塞萨尔靠在窗前,“现在,我们缺一个将人都赶出去的骚乱……”   说着,便言出法随,这栋酒店再次有人坠楼了,如断了线的风鸢一般落下,一身暗夜公爵的装扮,这个小说中的怪盗和杀人犯,落在了酒店雕像竖起的剑刃之上   琴酒见君度变了脸色,也走到窗边,看见了楼下的尸体和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脸色也沉了下来,“走了,赶在警察过来之前”   “扫尾我已经交代给北岛了,马上就会安排人过来”毕竟这间房间是登记在伊豆旅行团下面的,当然用的是假名,好在他从来没表示过自己也是成员之一,到时候可以直接把这两个名额安在北岛安排过来的两人头上去应付警察   “好了,我们走”两人收拾好后,趁着酒店里的人都在注意楼下的死者的时候快速撤走   好像有人在看着他?塞萨尔略有所觉地回头,只见似乎有银光一闪,再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琴酒已经在招呼他上车了,塞萨尔也就没过多在意,总之脱不开那几位   “大人,他好像发现了”酒店的住宿层内,有人并没有闲心去关心什么人死了,西装男人躲在窗帘后面,脖子上还挂着一只望远镜,正按着蓝牙耳机接通某人的电话   “……他既然没有在意,就继续跟着──”那头顿了一下,“上次你和我汇报的他和某人的特殊关系,之后多加注意”塞萨尔和琴酒刚一回到东京就接到了那一位的命令,要求塞萨尔立刻回到别墅待命,即使万般不愿和美人分开,在撕破脸之前塞萨尔也只能遵从boss的要求   “我送你到别墅吧,还是原来的路口”琴酒眼角余光瞥到了塞萨尔关上手机后失落的表情,假装并没有发现,目视前方的道路开口道   “不了,等会在便利店停吧,我去买点东西”塞萨尔靠着车窗,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往后退的街景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琴酒也不勉强,保时捷356A在附近的便利店停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开走   “君度橙酒……琴酒……”塞萨尔直奔酒水区,目标明确地选出,顺便买好了鸡尾酒调制的其他原料和柠檬等新鲜水果,拎着准备去结账   突然身后好好走着的女人突然脚崴了一般直扑过来,塞萨尔眼神一凝,瞬间侧开身,看清了倒下的女人的模样,瞳孔放大了一瞬,单手拎着购物篮,另一只手伸出扶住了她   “横滨的收银员小姐?”塞萨尔下意识问道   “诶?”女人有些惊魂未定,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印象里并没有这个长得阴柔的外国男人,不过她也不可能记得所有顾客,只以为是自己忘记了,“你好……谢谢啊”   说着,眼带惊恐地偷偷回头窥了一眼身后,脊背发抖   塞萨尔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直接锁定了某个熟悉的黄色长发杀马特男,那人居然敢用仇视的眼神瞪着自己,甚至还带着丝丝杀气   不就是之前在横滨时老盯着卡尔瓦多斯的那一位吗?还记得当时卡尔瓦多斯也是在和这位女性说话,然后就被恶狠狠地瞪着直到他离开那家餐厅   本来心情就不甚愉快,再被这种不知死活的路人npc一瞪,塞萨尔心中的火瞬间就起来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温柔的和收银员小姐又聊了几句,不出意料地,杀马特眼神更凶了   和女人道别,塞萨尔提着东西便溜溜哒哒地往外走,某个杀马特注意到这一点,也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七拐八弯地绕了几个巷子,一直到了某个隐蔽的角落,这里堆放着许多无人处理的垃圾袋,黑色的塑料袋破损,里面的垃圾散落在地上,散发出熏人的臭气,几只乌鸦在里面挑挑拣拣,电线杆旁的监控摄像头耷拉着,也不知道坏了多久   塞萨尔小心地把酒水和水果放在地上,转过身放大了声音说道,“跟了这么久了,出来吧”   杀马特男阴沉着脸,踢踢踏踏地走了出来,一步又一步地,直到离这个外国的金发小白脸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才停下,“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她是我的女人!”   “你的?”塞萨尔漫不经心地,刻意激怒眼前的男人,还没卸掉的浅蓝色美瞳闪着无机质的冷光,“这件事你问过那位美丽的女士了吗?她可曾承认过?”   “你!”男人扬起拳头,就要给这个看起来纤长瘦弱的小白脸一点颜色看看,最好能教训到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用对待狗的方式对待狼,可就别怪被咬死了哦~”嘶哑的嗓音如敲响的丧钟,藏在袖管中的匕首悄然滑下握在手心,熟练地转了一个花,寒光一闪而过   男人捂住了喉咙,浑浊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只发出几声低低的气音便倒了下去,鲜红的血液一股股的,染红了脚下肮脏的土地   “感谢我帮你找了一个合适的埋骨地”塞萨尔走上去,高跟皮鞋踩在他的头颅上,他那一下直接将气管和声带一同切断了,并没有瞬间致死,“垃圾人,埋在垃圾场,倒也绝配”   说完,狠狠跺了下去   系统来不及出声阻止,或者说它并没有一条程序可以换算出眼下的情况让它做出反应──就像之前提到的,它也不明白为什么身为恶人改造系统却对宿主伤害主角以外人物的行为没有任何应对措施,于是保持了沉默   智慧机械只遵从代码的命令,某种程度来说,比世界上任何的杀手都要冷酷   “可以出来了吗?”塞萨尔踢开这具肮脏的尸体,手中的匕首滴落着,在土地上种出鲜红的花朵,“你好像跟着我很久,哦不,或者说很多次了”   目睹了凶案过程的男人按住耳麦,等待指示“听他的”   耳麦里传来大人的命令,西装男于是从拐角中走出,腰间一块异样的凸起──明显是木仓的形状   “你在和谁通话?”塞萨尔不耐烦道,男人耳朵上一闪一闪的蓝光,简直亮瞎人眼   “可以亮明身份”   遵守大人的命令,西装男亮出一枚金属勋章,荆棘环绕的冠冕下,是眼神闪着贪欲的紫光的秃鹫,西装男沉声开口,“奉洛克-伊尔维特大人之命” 31. 伊尔维特 “……   “洛克-伊尔维特?”塞萨尔斜眼看他,“伊尔维特家的家鹰,鬼鬼祟祟地盯着我做什么呢?”   自打boss发现他就是继承人之后早就和他通过气顺便试图洗脑,塞萨尔自然知道洛克此人,作为伊尔维特家主的半身培养的顶级管家兼职杀手,可惜这一代的家主──也就是塞萨尔失踪了十二年,也不知道这个半身还对他有多少忠诚可言   “打开扩音”远在F国的洛克背手站在历代伊尔维特家主的主位旁,即使那是一个空位也依然身姿挺拔,神情肃穆,静等了三秒后,洛克才开口,“向您问安,伊尔维特的继承人”   塞萨尔眸色一沉,不由得走上前几步,从西装男手中接过耳麦,“你们的手倒是长,伸到了日本来”   他现在还在日本,还在组织的掌控之中,不能态度转变得过快   好在那边的洛克也并不在意,平淡地说道“感谢您的养父,在伊尔维特内乱之际救下了您,还在如今家族又陷入无人继承,群狼环伺的困境之时主动联系我们”   这话说的,明夸实骂呢,意思不就是组织劫持了他们的继承人,十二年后还挟恩图报么   “这些问题,你和父亲联系就好”塞萨尔装作一副不干兴趣的模样,“我在问你为什么监视我,以及,你们怎么知道我易容后的模样”   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怎么回答,“很抱歉,但我需要确定,您是否在脱离家族教育之后,还有继承家族的资格,我们需要确定您伊尔维特家族的血脉是否在异国他乡中淡化消失。至于易容,请您相信,我们无意窥探您的隐私,但要确认起来还是非常方便”当然方便,直接问boss不就可以了吗?为这种事情付出额外的精力去调查才是得不偿失   伊尔维特的家徽,荆棘冠冕下紫眸的秃鹫,贪婪、冷漠的食尸者,冠冕既是象征着旧日王朝伊尔维特公爵无上的荣耀,亦是处于权力漩涡之中,被荆棘所缠绕   “哼,所以你们现在的态度呢?”塞萨尔冷声道   “感谢您美丽的杀戮表演,伊尔维特家族的族老、以及我本人,都对您十分满意”洛克回答道,“我会马上联系您的养父,立刻为您安排回家的航班──帮我们的继承人处理尸体,以及贴身保护”最后一句显然是命令那个西装男人   西装男微微躬身领命,耳麦的蓝光熄灭也并没有要回来   既然已经过了明面,还是让继承人直接和洛克大人联系更好一些   塞萨尔阻止西装男要把尸体拖走的动作,“放着就行,我既然动手,就不会留下尾巴”   男人于是站定,老老实实地待在塞萨尔身旁   “你的名字?或者代号”塞萨尔刚想把匕首上的血擦掉,西装男就递上了一条手帕,随手接过擦完后扔回男人手里,将匕首收进袖管,再次七拐八弯地往别墅去   “HKP7”男人回答   “德国人?”这是一种德国手木仓的型号,塞萨尔理所当然地问道   “不是,洛克大人训练出的家族护卫队成员都是以枪械的型号命名”   “这么说,你们那个洛克大人还更无聊”用酒命名就挺羞耻尴尬的了,点名调酒梗,居然还有人用枪械的型号取代号,可想而知是个多无趣的家伙   洛克-伊尔维特说他会通知boss立刻安排去F国的航班,看来到别墅之后自己不会清闲了,塞萨尔叹了口气,还未分别就开始怀念   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要离开多久,还真是舍不得美人杀手啊──想也知道,boss不可能让琴酒也一起跟过来吧,琴酒一走,组织在日本的行动可就少了一个坐镇的指挥。但除了琴酒之外,组织也确实缺少能够在伊尔维特家族的眼皮底下看住他的人,琴酒能够得到继承人的庇护,其他人可不一定。总不可能派出二把手朗姆,先不说朗姆隶属情报组,他可是和朗姆有私仇(擅自动手除掉情报组人员和安排课程),让朗姆来伊尔维特的大本营F国,也不知道会不会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顺便锅再被推到F国的其他黑势力头上,当真是要死不瞑目   回到别墅的当晚,boss就与塞萨尔联系了,在确认了君度对组织的忠诚之后,三令五申地,要求他必须得到伊尔维特的承认,在掌权之前,不允许回到日本   另一层的意思也是──如果办不到就别想再和琴酒共事了,在一起更是想也别想   至于组织在F国安排的人手,那一位表示先让北岛润一和那位代号“HKP7”跟着他去F国,到了那边还会有组织成员接应   “司陶特,威士莲?”塞萨尔登机的脚步略一停顿,回头,对着那个不应当出现在此银发男人微笑,却显露出丝丝悲伤,“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一些”   连北岛润一都一起跟来了,琴酒果然还是留在了日本   “大哥还有任务在身呢,等会我们还得赶去接应贝尔摩德”伏特加叼着烟,他并不知道伊尔维特的事情,显然琴酒并不信任他的智商,所以不理解为什么组织普通的“出差”居然惊动了大哥来送行,“总之啊,你小子在那边做事,说不定还能混到组长的位置,也是好事一件”   “伏特加,闭嘴”君度要是不回来才是麻烦,那就代表他脱离了组织的控制,转投伊尔维特了,琴酒冷眼瞥了一眼说话不过脑子的伏特加,而且告诉君度他们还要去接贝尔摩德做什么,他抬起头对站在登机梯上的塞萨尔说道,“司陶特和威士莲是组织在英国和德国的成员,临时调度过去,和他们认识一下,对你应该也有帮助”   那倒是确实,毕竟是俩卧底,能给组织添堵一点是一点,怕不是会暗戳戳地试图策反他,要么串掇他脱离组织依附伊尔维特,要么就直接将他截杀在F国,伪装成觊觎伊尔维特家族势力的其他F国黑势力动的手,这样一来,君度跳反也就有迹可循了   掌握剧情,掌握世界核心,塞萨尔慈爱地抚摸系统圆润的光头   于是塞萨尔继续对着琴酒“依依不舍”,直到西装男见他一直不进客舱出来提醒他,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飞机   巨大的钢铁银鸟振翅归巢,琴酒才拿出手机,例行地给那一位汇报情况,每一次和君度外出,他都会这么做,这也是boss的命令   “伏特加,走了”君度暂时离开,行动组又少了一个得力干将,琴酒想到朗姆塞过来的任务就一阵头痛,站在组织的工作的立场上,他还挺希望君度能尽快回来   至于其他的原因……他只当自己并没有   伊尔维特是个不逊色于组织的围猎场,谁能保证君度在厮杀之下还保持着雏鸟一般的幻想见到那位和他在耳麦里通话的洛克之后,塞萨尔有点惊讶,惊讶于他想象中严肃刻板又无趣的人居然长着一副清秀的脸庞,褐色的瞳孔,亚裔的模样   洛克也在端详着这位继承人的样貌,卸下了易容的塞萨尔,露出了那双紫色的眼眸,一瞬间,仿佛和他别上的家徽上的紫眸秃鹫的眼神重合   “时间已经不早了,请您先到伊尔维特旗下的酒店休息,明天会有直升机接您去伊尔维特本家”洛克姿态恭谦,完全看不出是否会有异心   【宿主,房间里没有监听和监视器】系统非常自觉地在宿主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扫描了整个空间,伊尔维特家族的投射是一个意外,它甚至可能还没有宿主了解伊尔维特,就只能在技术层面上提供支持   “对了,您的那几位组织里的朋友”洛克敲了敲房门,表示打扰一下塞萨尔的动作,“家族表示,可以让他们也跟去本家,但是不能和您同一趟飞机,还请谅解,我们必须保证您的安全”   “保证我的安全?”塞萨尔嗤笑,“你又能保证现在的伊尔维特,是上下一条心的吗?”   “很显然,并不能”洛克表情毫无变化,甚至走到了房里,轻声关上房门,“不过我认为,这也是证明您是否有足够的能力继承整个家族”   他走到这位坐着的年轻的继承人面前,微躬下身,“我是您的半身,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直接询问我”   塞萨尔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客气了,“我不在的这些年,伊尔维特的掌权人是谁?”   “我”洛克回答道,面无异色“自从您失踪,上一位家主死在内乱中之后,上一任管家也便在我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卸任”   “你所说的那些族老呢?”   “他们没有资格对嫡系血脉置喙”洛克显然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他从小的教育就是效忠嫡系继承人,其他人都是王坐下的蝼蚁,不需给予半分视线   “你们想怎么证明我有资格继承家族?”   “这一点,您很快就会知道的,请您谅解,自从继承人失踪的消息被暴露之后,伊尔维特家吸引来了很多蝇虫”洛克一直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似乎只有真正的继承人才能令他低头,“有很多想要冒名顶替的家伙,甚至通过手术改换了瞳色,不过他们可不具有拥有伊尔维特家紫色瞳色的资格,被挖了眼睛之后赶出去,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一个一个地凑上来也很麻烦”   塞萨尔无所谓地点点头,挖眼睛而已,又没要命,这么看那一位吐槽的也没错,伊尔维特家族果然保持着古老的做派和傲慢──同态复仇的做法,不屑于取命的坚持   见这位十二年未见的继承人听到如此残酷的言语也面不改色,洛克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他直起身,想要问出作为半身,逾越地向主人发出质疑的话语,也是他最大的困惑,但还是克制住了直接发问的冲动,选择迂回一下   他打了个响指,门外等待的侍者就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托盘中是一杯调制好的酒水   “晚安酒”侍者将托盘放在一旁的书桌上便退了出去,洛克褐色的眼眸注视塞萨尔,不放过他一丝表情的变化,“听说您很喜欢君度橙酒,不过这种原产自我们F国的烈酒不适合直接饮用,便调制成了鸡尾酒,希望能符合您的心意”   塞萨尔拿过酒杯便闻到了熟悉的香气,心中偷笑了一声,面上不显地喝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这是什么酒?倒是还不错”   “玛塔-哈里,这种鸡尾酒正是为纪念她而命名,她是一战期间的传奇人物,游走于德法之间,窃取了F国的军事情报,为F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最后以叛国的罪名处死,是一名传奇间谍”   “她的绰号便是White lady,冰美人──”洛克注意到了少年握紧的拳头一颤,微眯了眼睛,“这种鸡尾酒的配方,便是君度橙酒加上杜松子酒” 32. 黑色与黑色 塞萨尔抬起眼……   塞萨尔抬起眼眸,冰冷地看着眼前表面恭敬的男人,等待他到底要表达些什么。   洛克却突然放松了提着的那一口气,收好空了的酒杯,端着托盘,道了一声“一时激动,打扰了继承人休息”便退了出去。   【哇!宿主,他他他是不是发现了!】系统终于憋不住了,洛克这人长得清清秀秀的,怎么气势那么吓人!【他是不是很失望,要叛变啊──】   “那么激动干嘛”洛克走了,塞萨尔也就不装下去了。老实说,洛克这人严肃起来的样子有点像他上一世星盗团的某一位一板一眼的军师,他实在是害怕不起来,“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没错,我是F国人,琴酒也貌似是日德混血,而且我明面上还是组织的爪牙,说是间谍倒是还比较贴切”   “玛塔-哈里是双面间谍,我也能是”塞萨尔摘下胸前伊尔维特的家徽,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上面金属制的荆棘冠冕,“只不过这一次,正反颠转了而已”   伊尔维特的家徽背面,是带着冠冕的秃鹫骨骼,只不过荆棘不再只局限于冠冕,而是布满了尸骸的全身,仿佛要将其吞噬了一般。   君度橙酒加上琴酒调制的冰美人,也能反过来变成吞并组织的传奇间谍。   这就涉及到最终目标能否完成了。为了宿主能够成功吞并组织,实现另一层面的捣毁黑衣组织的任务,系统球球暗自握紧了爪爪,嗯!它一定要帮助宿主完成伊尔维特的考验!直升机已经到了,两架飞机悬停在停机坪上,先是一架落了下来,驾驶员打开飞机门,左胸上的家徽闪着紫色的光。   洛克眼神一凝,停顿了动作,把注意放到了前方的塞萨尔的背影上。   少年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意,回头让一直跟着他的那位所谓的日本人“养父”先上这架飞机,一副尊重长者的温驯纯良模样。   北岛润一一愣,但是他可不知道有什么不对劲,只以为塞萨尔想和洛克先打好关系,毕竟塞萨尔和boss汇报时是这个打算。   【宿主,你也太狠了吧】系统在发现炸弹的第一瞬间就提醒了塞萨尔【北岛润一这样不是会直接死掉吗,boss会怀疑你的吧?】   “你看洛克提醒我了吗?”塞萨尔注意到了洛克的欲为又止。洛克没有系统这一外挂应该是不知道直升机上有炸弹,不过这人的纰漏也太明显了一些,伊尔维特家族这种老派的作风,对于细节是非常注重的,怎么可能把家徽戴错地方,“酒店里的伊尔维特家的家仆,家徽都绣在制服上。只有洛克和我,是戴在左胸上,这人和他背后的势力可能是只见过经常对外活动的洛克,所以以为什么人都有资格将家徽别在心脏的位置吧”   如果他连这种纰漏都看不出来,也没有继承伊尔维特的资格。   至于北岛润一,早就忍他很久了。塞萨尔可没有喜欢被人监视监听的爱好,也是同时像伊尔维特表态──我看出来了这架飞机有问题,并且很乐意借此解决组织的人,我并不是自愿被组织掌控的   反正要找麻烦也是找炸弹背后的势力,洛克也毫不在意组织的反应,他微微点头,“尊敬长辈也是该有的品格”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都明白对方已经知道了,心照不宣地示意后,等待第二架直升飞机落地。   至于第一架直升飞机,什么时候炸成烟花,没有人在意。伊尔维特家族的本家庄园,位于山林之间,在停机坪下了直升飞机,还需要乘坐汽车二十分钟。   “需要我们为您的养父收拾吗?”洛克坐在塞萨尔的身边,轻飘飘地开口道,“很抱歉,在您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就令您遭受丧亲之痛”   塞萨尔只轻哼了一声,“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我有另外的对策”说着,塞萨尔放下撑着脑袋的手,转过头,正视着洛克,“你们的考验应该不止于此吧”   “应该说,这是一次临时的附加题”洛克点头,他并不会安排这种会对继承人造成生命威胁的考验,掌控伊尔维特家族是一种能力,如果塞萨尔没有这种能力,那就只做个明面上的吉祥物也就够了。   拥有过度的权势,从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正好,不会太过于无趣”塞萨尔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的代号不会是格洛-克吧?”   “如果您希望的话,也可以是”洛克回答道,“我并没有代号”   “啧,我还以为你也会给自己取一个枪械的名称呢”洛克,格洛-克,就差了一个字不是么?   自己有这么无聊吗?洛克不由得反思。   漆黑的、雕刻着荆棘纹路的铁栅栏门缓缓打开,接下来的路程要求步行。   “这里是您曾经居住的城堡,希望您还记得它的布局。与您的会见仪式将于一个半小时后开始”洛克点头道,“我会先绕去另一边进入城堡大厅等待,去正门的路,还需得您自己找了”   说着,给了塞萨尔一只特殊的蓝牙耳机。   【监听,监视和生命机能检测,伊尔维特家真是变态诶~】系统扫描了一遍,便发现了毫无遮掩的安装在耳机里的几个小玩意儿。   “系统,从这座城堡的花园和前院最短距离到城堡正门步行需要多久”塞萨尔从没考虑过一鼓作气跑过去或者胆小如鼠地三步一回退,既然是伊尔维特的继承人,在伊尔维特本家就得时时刻刻保持着贵族的姿态,说要求他步行,那就是字面意思的步行。   【最快也得一个小时,走路的话】这还是最短的直线距离。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时间耽搁”塞萨尔迈开步子,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用尺丈量过,在灰尘上踏出机械一般的痕迹,“如果说这里还有人埋伏,就更有意思了”   在进入庄园之前,洛克可是收走了他身上所有的武器,包括那把一直放在他袖子里的匕首。目暮警官很是头痛,自从工藤老弟和之后的毛利老弟之后已经很少见到这种无头命案了,没有任何线索,不知道凶手,找不到凶器,除了查明被害人身份之外,一无所获。   被害人名为永井达也,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天,又由于缺少目击者,最后法医推测的结果也很模糊。然而雪上加霜的是,这一片废弃的垃圾场本来就少有人靠近,附近也没有什么监控,唯一的一个摄像头还早就报废了,根本就无从查起。   值得庆幸的只有死者以前被某位警察教育过所以记得一位有关人士,于是目暮警官便带着又一次发现死者的毛利一行人前去拜访那位一直被死者跟踪骚扰的西谷小姐。   “你们说他死了?”西谷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居然有些恍然若失的感觉,自己准备了那么久杀死他的计划,结果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么说,她应当好好谢谢那个人才是。   “是的,西谷小姐,所以我们来找你询问一下情况”目暮拿出记录本,问道,“昨天的这个时候,你在哪里呢?”   “我应该是在超市买东西……不过我没有耽搁时间,买完就回家了。”西谷回忆道,“回家的路上大概是十分钟吧。”   “你有没有遇见永井先生呢?”目暮问道。   “有的。”这种一查监控就知道的事情没有必要隐瞒,“不过我出了超市之后就不知道他去哪了。”   “关于超市的监控,我们也已经调取过了。”目暮警官示意旁边的警察拿出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西谷小姐,“你看看,你认识他们吗?”   这张从监控中截取的图片非常模糊,只能看清楚那人金色的卷发,至于面容一概看不清,但那是对于陌生人而言。西谷小姐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名在她被永井推到的时候扶住了她的外国男子。   难不成杀了永井的就是……西谷暗自咬牙,不打算给警察透露任何这个外国男人的消息,硬着头皮说道,“很抱歉,我不认识他,也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这样吗?那也没办法了。”目暮只能接受,收回照片再继续查下去,和西谷小姐说了一声打扰了便带着毛利一行人离开。   柯南偷偷回头看了西谷小姐一眼,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位女士没有说实话。   不过西谷小姐的确不是凶手,永井先生是被匕首切断了喉管而死的,先不说西谷小姐有没有这种对成年男人下手的能力,从切面来看,凶手应该是个和永井先生差不多高的人。   监控中的那位模糊面貌的金发先生就很有嫌疑,可惜现在线索全断了,如果西谷小姐不开口的话,他应该去哪里继续找呢?   说不定那家超市里有人还记得他──柯南这么提醒了毛利大叔和目暮警官。   然而结果注定是失望的,他们表示早就询问过店员了,除了这名男子是一位外国人之外一无所获。除了稍稍阻碍他的脚步以外,他们一无所获。   塞萨尔熟练地再次避开藏在花丛中的机关丝线。   【宿主,已经看到门啦!】系统开心地喊道,拉拉队似的给塞萨尔加油鼓劲,【我们马上就成功啦~】   “嘘──”塞萨尔悄悄地靠近那位背着他站的笔直的男人   “真正的贵族绅士可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洛克侧过脸,无奈道,“不过您才成年不久,还拥有任性的权利。”   熟悉的说教口气让塞萨尔不自觉地也站直了,然后疑惑,他干嘛这么听洛克的话?因为他的话太像老妈子吗?   洛克并不知道这位按时抵达的继承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扫视了塞萨尔全身,语气中透着满意,“很高兴能看见您衣冠整齐地站在这里。”   “那是你们的陷阱太小儿科了”塞萨尔耸肩。   如果你能看见天空中的每一丝雨线,自然能同理发现隐藏在花丛中的闪光,不过大部分人不能一眼就注意到就是了。   “这样吗?”洛克低语了一声,随即抬起头,严肃道,“那么,推开这扇门之后,希望您能拿出您全部的认真和实力。”   塞萨尔挑高了一边的眉毛,“怎么?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伊尔维特是地狱,这是社会上普通民众的一贯认知。”洛克说道,褐色的眼眸凝视着塞萨尔的紫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我想告诉您,您拥有随时退出的权利,就算您身后的那个神秘组织对您出手,伊尔维特也有足够的实力庇护您。您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弥补您十二年里缺失的一切。”   “推开这扇门,您就主动踏进了名为伊尔维特的狩猎场,再不容许退却了。”   “洛克,”塞萨尔蓦然叹了口气,“你觉得我是什么呢?”   男人没有回答,只静静等待答案。   “我从来不会回头看,未来模糊不清,过去则是诱惑沉沦的陷阱,我凝视着的只有机会,要么全部得到,要么全部失去。”少年紫灰色的眼眸褪去伪装的情绪色彩,变得冰冷而无机,“黑色和黑色混在一起,也还是黑色。” 33. 毫无意义的试探 洛克低笑……   洛克低笑出声,抬起头,还是那副严谨庄重的模样,他低身行礼,“遵从您的野心与欲望,伊尔维特向您敞开大门。”   印着巨大秃鹫图腾的门缓缓打开,露出城堡内,一片黑灰白组成的主厅,两道旋转楼梯横距中央。   “请随我来。”说着,洛克走在前方带路,转动了几下楼梯的扶手,地板中央的石砖仿佛松动了一般,发出一声“咯啦”的响声。   通往地下的楼梯长而冷硬,一时间寂静的空气中只有皮鞋踏出的踢踏声,一声又一声地,回荡在昏暗的甬道中,缓缓下落。   最后的目的地是一处中央凹陷,四周布满看台和座位的拍卖场一般的地方,然而地板上干涸的黑褐色污渍彰显着这里的血腥──这里应该说是角斗场,是生命与生命的决斗地。   “这里已经废弃很久了,角斗士这一落后腐朽的文化早就被贵族抛弃。”洛克解释道,“不过到底是一处肃杀之地,所以便作为了伊尔维特家族的处刑场,历代犯错被处死的族人都在这里行刑──除此之外,这里还会作为决斗的场地。”   “当然,不是那种低等贫民观念里的决斗。”洛克进入角斗场的暗门,通过通讯设备和音箱继续向塞萨尔科普道,“贵族堵上自己所有的荣誉以及生命,能与其他任何贵族发起决斗,若是有半身骑士,可由其代替上场决斗,输者的生命与荣誉归胜者处置──请您相信,这在老派贵族的眼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事情。”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塞萨尔喊道。   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像是巨大的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洛克,与他为家主训练的护卫队站在高台的阴影处,确认塞萨尔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纷纷将手中的木仓上膛。   “有很多家族都想借此机会吞并伊尔维特,或者围剿伊尔维特,”洛克端着手中的格洛-克,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角斗场从内打开的门“可惜,伊尔维特是吞噬一切的黑洞,不是他们用人命可以填满的。”   从门后,走出几个衣衫褴褛,身材健壮的人,有男有女,身上带着红褐色的污渍。   “现在,请您杀了他们”洛克冷冷开口,“就像踩死几只老鼠一般。”   那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恐惧与疯狂,于是齐齐向那个看上去就弱不禁风的少年扑去,要像野兽一般将他撕碎。   【啊啊啊啊啊宿主怎么办啊!】系统大叫,【洛克把你的武器都拿走了啊!他不会是想让你赤手空拳地打死这几个人吧?】   阴影中的洛克,握紧了枪把。   “谁知道呢?’塞萨尔漫不经心地回道,在被扑中的一瞬间,侧身躲过,伸手便抓住了这个疯女人打结的乱发,另一手锁住她的喉咙,顺着力道往不同的方向扭。   她怪叫一声,胡乱挥舞着手,过长的指甲逼的塞萨尔松了手,他可不想被这疯女人弄乱仪表。   这群人并不是铁板一块,看着塞萨尔只钳制住了一个人,就想往敞开的出口冲去──那里才是生门!   差一点、就差一点──无尽的白光在眼前展开,瞬间便被一声冷漠至极的枪响染成血红,血红堆叠在一起,便层层叠叠地变成了浓稠的黑色。   格洛-克、HKP7、贝莱塔的枪口升起淡淡的白烟,洛克俯视了一眼倒在出口一米处的三具尸体,低声交代了一旁的待命人员处理。   连死斗的勇气都没有,那群老家伙真是越活越过去了,居然派出这种货色试图截杀继承人。   瞬间,场上的人数就锐减了一半,剩下的三人也明白了逃跑只有死路一条,只能转过身面对着站在中央的塞萨尔。   少年看过来,露出紫灰色的眼眸,扯开一抹温柔的微笑。   “小可爱,你看好了哦~”塞萨尔摸了摸紧张的系统球球,随着三人冲来的动作,快速地蹲下,往旁边一侧滑出,还富裕地转了个圈。   这几人本身就被关押了很久,身上还带着伤,伊尔维特可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任何心力,伤口没化脓发炎致死都是算他们命大。   也因此,场上如同猫儿戏鼠一般,少年纤瘦的身影在黑白格子的地板上穿梭跳跃,如同游鱼一般。   这样下去,完全不需要他动手,这几个人就能自己把自己给耗死。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洛克的放下了木仓,注意力集中到了塞萨尔的脸上,少年的模样是极好的,尤其是笑着的时候。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即使看着生命在自己的眼前逐渐逝去也视若无物。洛克扶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伊尔维特的继承人,是脱了虎口又进了狼窝么?这么看来,那个神秘的黑色组织远没有它暴露出的那么简单。   可以停下了,洛克拿起话筒命令道,然而被逼到绝路的三人怎么可能听他的话,已经疯狂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位紫眸的伊尔维特家族成员撕碎。   他们的苦难可都是拜他所赐!反正都是要死,拖一个垫背的不更好?   愚蠢。难道觉得他们凑到继承人身边就不敢开枪了么?看来他被迫退居幕后之后,外面的人对自己的实力也丧失了清晰的认知。   枪口对准了其中一人的鼻子,从这里打进去能直接破坏掉脑干,人会直接死亡,连半点死前反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时候,塞萨尔突然回头,朝他这边笑了笑。   洛克一愣,便错过了开枪的时机。这位继承人看来有自己的打算。   只见那三人趁着少年转头想要偷袭,可惜由于身体素质的原因,并不是一起爆发的。   即便是赤手空拳,杀人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塞萨尔握住第一个人的手腕,顺势一转,便将人带倒,手肘扣住了他的咽喉。   第二人是个健硕的壮汉,完全收不住冲势,被直接绊倒横着趴在了第一个人的身上,爬都爬不起来。   “我很抱歉,不过。”塞萨尔嫌恶地看了一眼男人满是污渍的脖子,与之前的女人比起来有过之无不及,“你们弄脏了我的衣服。”所以还是去死吧。   于是他扭着男人的脖子,硬生生地提起来,借着压着他的壮汉的体重,死死地扣住,直到肌肤失去温度,感受不到血管的跳动。   “谢谢~”塞萨尔松开手,低头向地上的壮汉道谢,然后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看来他是已经不在意仪表整洁了”洛克笑了笑,对旁边的待命者吩咐道,“去给家主准备一身新的衣服──就用那些每年都给家主定制礼服好了,希望会符合家主的身材。”   还剩下最后一个女人,也是塞萨尔一开始就钳制过的那个女人。实际上,她算不上是什么杀手,是被人送来试图打探消息的,可惜洛克就是铁板一块。   塞萨尔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踏出血红的印子,宛如一朵朵血里长出的花。   他缓缓蹲下,紫色的眸子注视着她颤抖的脸庞,脖颈上鲜红的印子格外刺目。   “很抱歉之前对女士如此粗暴──”少年解开了自己领口的大蝴蝶结,两条黑纱便垂落下来,柔顺地躺在他的手心。   洛克:失策了,家主都不在意自己的仪表了自然不介意使用自己的衣服。   系统:救命啊!这里有变态!   “死亡是一面镜子,反射出生命在它面前的各种徒劳的姿态”轻声诵出歌谣,塞萨尔用力收紧手中的布料,“睡吧,做一个不会醒来的梦。”   系统阻止无用,只能小声弱弱地哼唧道,【宿主……她没有对你出手哇,为什么要这样做──】最重要的应该是,宿主这种变态行为,真的可以完成终极任务吗?怕不是会变成第二个组织?   “在她被送进伊尔维特的那一刻,就已经踏入死亡了”塞萨尔松开手,女人的躯体便摔落在了地上,“我不动手,洛克也不可能留着她,既然早晚都会死,不如借给我一点最后的价值,小可爱,想要扳倒组织,就不能有多余的怜悯,有时候过于感性是在为难自己哦。”   这些人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   系统无力反驳,因为它的源代码中并没有对宿主剧情外行为的应对方式,凡事只要不违背终极任务都是不必要关心在意的──它也不过是担心最后伊尔维特会变成下一个组织罢了。   小可爱陷入了沉思,塞萨尔嘴角却泻出了丝丝笑意,系统的忧虑某种程度上也没有错。他的任务是捣毁组织,可没说用什么方式捣毁啊──那么伊尔维特取代组织的地位成为世界黑势力的唯一君主也是合理的方式吧?   “家主”洛克已经从高台上到了下面,走到他的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洗浴已经准备好了。”   “啊。”塞萨尔这才嫌弃地把领口的两条带子撕落下来,要不是只穿了一件衬衣,他也想撕了,“好──不过,这考验就到此为止了吗?”   洛克苦笑一声,“还请家主不要取笑属下了。请跟我来吧。”   身后自有人处理几具尸体,两人都没再回头看过。“叮──”家主在室内的浴池洗浴,之前身上的随身物品都放在门外,每一件都被仔仔细细清洗消毒过。洛克守候在门外,自然注意到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收到了一封邮件。   他眼眸微眯,不再看那支手机,面朝正前方面无表情。   塞萨尔享受了一番贵族的腐朽奢靡生活,换上准备好的伊尔维特家主的制服,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洛克见状,自觉地接过毛巾,站在家主的身后为他擦拭湿润的金发。   “虽然我上一世并不喜欢那些尸位素餐的贵族老头子们。”塞萨尔瘫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悠悠地撩系统球球“但是这日子是真的舒坦。”   【哼】系统扭开宿主的魔爪,【宿主,洛克看到你的手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了】你还是赶快想想怎么和他解释和琴酒的关系吧!   伊尔维特的家主喜欢男人,嫡系岂不是要绝后了吗?   这么想着,反正也是无聊,塞萨尔便也问出了口。   早在问出冰美人的问题时,洛克就已经猜到了他和那个经常与他一起外出的银发男人之间的关系,“家主,繁衍后代和与您所喜的人在一起,并不冲突,虽然我并不建议您学习那些腐朽的所谓贵族特权。”   “你的意思是一边娶妻一边和男人鬼混?”塞萨尔抬头,直视上方洛克褐色的眼眸,“那你可不了解他,他怕不是会把那女人给一枪崩了,有多少崩多少。”   洛克见着家主神色不变,自然明白了塞萨尔的意思,“一切遵从家主的意愿。”难道他的判断失误了吗?他看着两人的关系,分明是没有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一步,甚至于家主的眼神中都少有深情,自然认为家主对那人并没有投入过多的真情。   毕竟伊尔维特的历代家主,爱不上任何人。   “家主,我是您的半身──即使不够称职。”洛克郑重道,“您可以将您的打算全部托付于我,我不会有任何异言。”   伊尔维特的家主想得到什么,他就帮他去取,即使那不符合任何道理。   比如对一个男人强取豪夺之类的,嗯,还是某个神秘组织的顶级杀手。 34. 坦白局 “洛克,世界上的……   “洛克,世界上的俗世的观念之‘爱’,可不能概括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塞萨尔并不否认这一点,毫无保留地爱上某个人,无论是对于他还是琴酒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生于黑暗,长于黑暗,他对于光明无所适从,我也是一样。所以什么救赎啊解脱啊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我们压根不认为活在地狱或者痛苦之中。”   “你知道吗?只有我,只有我掌控的伊尔维特,是他所效忠的那一片暗被吞噬之后他唯一的容身之所。”塞萨尔的拇指上,已经戴上了属于伊尔维特家族传承的戒指,那一颗蓝紫色的宝石闪着幽异的光。   洛克微微点头,再比如因为想得到某个人就要将禁锢他的势力整个毁掉、吞并。   “家主,那么您的计划是?”   “不着急,咱们的第一步计划还早着呢──”塞萨尔闭上眼睛思索,“首先,我得先想想怎么解释北岛的事情,伊尔维特有没有什么仇家可以利用的?”   “那个安放炸弹的飞行员跳伞着陆时就被我们押住了。”洛克答道,“如果家主需要也可以交上去,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嗯?”   “易容。”洛克说,“北岛润一先生的生平我们已经全部调查清楚了,包括和组织的始末,如果家主需要,完全可以挑选一位适合的人伪装成他。”   “易容?是你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就由你来负责比较好。组织信任我,可不代表着会允许一个只效忠着我的危险人物存在。”   “但凭家主吩咐。”洛克点头,“至于这边的负责人,嫡系有信任的团队,家主可以通过内部网络指挥重大事务。”   “不过你们居然可以调查清楚北岛和组织的纠缠?能力倒是大,那你们知道哪一位的身份吗?”塞萨尔笑着试探道。   “可以通过已知的信息合理推测出几个疑似身份,如果家主──”   “不,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吧。”塞萨尔打断他的话,系统都无法从目前的剧情包获得答案,只能说其实boss的身份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特别重要。“还不如去帮我查一查Gin的过去呢。”   塞萨尔只是随口一提,毕竟琴酒的过去在系统的剧情包内也是没有提及的。   “我们已经查过了。”出乎意料地,洛克这么说道。   塞萨尔条件反射地回头,要不是洛克及时松手怕是会扯到自己的头发,“你们知道多少?”   “这取决于家主想知道多少。”洛克低头凝视他的眼睛,“他的本名,年龄,性格,某些行踪,乃至于过往──”   某神秘黑衣组织高级成员,男性,白种人,左撇子,高智商型罪犯,冷酷残忍,本名黑泽阵,真实年龄三十左右。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听琴酒自己告诉他,有关于他的过去,塞萨尔转动了一下拇指上的戒指,征服欲是个人都会有,他更想看见那只不驯的狼对自己露出弱点的样子。   但就像他之前所说的,过往皆为陷阱,对于他们这种黑暗中厮杀的人来说尤甚,如果有一天琴酒对自己袒露过去,那一定是他们已经与彼此相拥,成为彼此的剑刃和弱点。   “算了,还是不用了。”塞萨尔懒了。   洛克为家主将头发擦干,这才放下毛巾,从一旁的矮柜里取来手机递到家主手中。在他们进到房间开始谈话之前,这支手机就已经被关进隔音材料制作的矮柜之中了。   塞萨尔对此很满意,即便洛克没看出这支手机的秘密,不过他的防范意识确实优秀。   打开手机,一封新的邮件印入眼帘,洛克早就自觉地站远了。   “司陶特和威士莲说还没有得到你的消息,你那边现在怎么样?──Gin”   那一位还没急琴酒先急上了,虽然明白可能是那俩卧底和琴酒联系了,塞萨尔还是挺高兴的,于是他笑着回了一封邮件回去。   洛克看着家主嘴角的笑容,看来是那位琴酒的邮件呢──就是不知道他对家主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如果这位名杀手要执意与家主站在对立面,那就只能将其圈养起来了。   “不过,家主,我还是建议您学习一下易容术的,虽然那副面具确实很神奇──”洛克顿了一下,“很抱歉窥探您的动作,不过这对于您接下来的行动实在过于危险,毕竟您不能将它暴露给其他人。”   “家主,您可以信任我。”洛克认真道,在HKP7报告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帮塞萨尔掩饰过去了,所以伊尔维特里除了他,连一直跟踪保护家主的HKP7都不知道这件神奇道具的存在。   【!这!这不可能啊!】系统吓得代码都在颤抖,【不行!我得去查一下这种事情对任务有没有影响!】之前就提过的,这种星际科技的小道具不能被任何这个时代的人发现,不然影响到了世界线的话,整个世界会直接混乱掉。   虽然塞萨尔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但是系统已经迅速遁走了,他阻拦不及。   真是的,洛克既然这么说,意思就是他不会追究这个小道具如此神奇的原因,既然不追究甚至还帮他隐瞒,自然是影响不到时代的,可惜小系统是个直性子的憨憨。   “你也会易容术?”塞萨尔有点兴趣,组织并没有给他安排易容术的学习,那一位似乎不是很想让他接触到贝尔摩德。   传承了这么多年的老派势力,自然也有能拿得出手的手段,易容术只是较为普通的伪装技术罢了,不过也由于其的特殊性,不好传教给不是完全信任的人。   既然如此──赛萨尔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那边君度没了消息,贝尔摩德也出了问题。   一个一个的,都不靠谱,司陶特威士莲,贝尔摩德都是。   她突然被FBI的可爱小猫给盯上了,暂时推迟了回到日本的计划,反正她也不急于这一时。   琴酒烦躁地又抽点了一支烟,夹在手指间,左手拿出手机再看了一眼邮箱。   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进展顺利,不用担心我哦~──君度”   谁担心这小子了?琴酒哼笑一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伏特加,开车,我们走了。”   最近组织的事情又多又烦,还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试图摆脱组织的控制。琴酒的眼眸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之下,如宝石一般泛着无机质的冷光。“恭喜啊,小伊尔维特。”一个蓄着胡子的棕发大汉笑着过来敬酒,喝的满面红光。   金发少年似乎有些无法适从,浅蓝色的眼眸像小鹿一般,下意识求助一般地看向身旁的洛克。   男人上前一步,眼眸扫了一眼大汉伸过来的手端着的红酒“庞卓的风车酒?老汉斯,你可真是活到棺材底里去了,连这种以假充真的货都能拿出来敬伊尔维特的家主了吗?”   老汉斯本是见了这位所谓的伊尔维特新家主的眸子居然是浅蓝色,料定了是被推出来挡刀的假货,然而洛克这个只服从于真正的家主的鹰犬居然如此维护他──看来情报是出现了错误,难道这长得女里女气的小子真是伊尔维特的继承人?眸色是他们放出来的障眼法不成?   大汉脸色一变,到底不敢直接下洛克的面子,于是把火发在了他的侍者身上,“你怎么准备的礼物?还能被这种假货骗过去?回去之后自己去领罚!”   洛克并不为此所动,嘲讽道:“如果老汉斯心力不够,都管束不好自己的下属,伊尔维特也不介意帮助您清理门户。失礼了。”   说完,洛克附耳到塞萨尔耳边轻声说:“家主,据说是您的两位同僚来了,已经安排到了休息室,这边您可以交给我。”   塞萨尔当然是装的,他与洛克心知肚明地配合着,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退场理由。   老实说,要虚情假意地应付这群人真是累绝,他真的很想当场掏出匕首把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个割了。   在宴会之前,塞萨尔就戴上了君度的面具,系统自从得到主系统对于洛克发现这件事的答复之后就一直处在怀疑统生之中。   但是主系统的判定既然是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吧。系统球球强打起精神,给宿主介绍休息室里等待着的两人。【宿主,左边那个小姐姐是威士莲,德国人,司陶特是英国人。他们两个都是卧底。】   说着不免同情琴酒──太惨了,安排两个国外的组织同僚来接应君度接过真好就是俩卧底。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三卧底。系统球球思考着,宿主的立场和组织也不是一样的,这么一想,这个房间里应该是三个卧底!   三个卧底互相试探扯皮,只有组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35. 赫耳墨斯之眼 ……   “嗨~”威士莲大方地打了个招呼,大咧咧的外表下实际在偷偷注意着这位伊尔维特的新家主,同时也是黑衣组织的核心成员──君度。   “看来我们是白来一趟了。”司陶特说道,“没想到你已经完成了任务,boss的命令怎么样?达成起来很困难吗?”   司陶特和威士莲互相不知道对方也是卧底,因而在对方在场的时候也不好试探地太显眼。   结果他们想要试探的人,也不和组织是一条战线。   君度笑了笑,“比我想象的容易得多。”   怎么可能?伊尔维特家族虽然比较低调,也不爱干那些杀人放火的事,起码在明面上还维持着社会平和的表象,好歹也是个自从帝国时期存续到现代的贵族家族,真有这么容易恐怕早就被吞并了。   司陶特和威士莲只当君度是不信任他们,或者是,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冷得刺骨。   他们再互相扯皮了一会儿,都想支开对面单独和君度聊聊看能不能试探出一些情报,可惜的是对方完全不接招。   而伊尔维特办事的高明之处,就是在他们试图联系君度的时候直接找上了他们表明身份,从他们来到这家举办宴会的酒店的开始就没有单独行动过,完全不给他们能钻的机会。   君度本人也是块软硬不吃的钢板。   “诶,君度~”威士莲套近乎似的语气,一手撑着下巴问道:“你是真的打算将伊尔维特献给boss吗?那个冷着脸的男人会同意吗?”   君度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双手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冷笑道:“自然是我的决定,他还能反对我不成?”   “还有,你们的问题太多了。”君度站起身,对他们下了逐客令,“伊尔维特已经没有你们的事了,赶紧回到你们来的地方去。”   随着君度的命令,门外守候的伊尔维特家族成员便推门进来,恭敬有礼而又不容拒绝地将两人请了出去。   司陶特和威士莲毫无办法,只能暂时先撤了,暗自里联系各自的幕后情报机构,向Y国和D国的情报部门汇报有关于君度和伊尔维特的情报。宴会结束后的夜晚,过了此夜之后,塞萨尔为伊尔维特新任家主一事便已经尘埃落定了。   因为时时刻刻防备着各种下药下毒之类的下作手段,塞萨尔干脆整个宴会都没吃过东西,顶多就是喝了几口伊尔维特家族准备的未开封的酒之类的。   “家主。”洛克端着几道容易消化的菜式,放到卧室配置的深红木桌上──虽然这不符合用餐礼仪,但是家主确实累了,“有关于之后潜入组织的事宜,有什么具体的指示吗?”   “我的想法是让你直接易容成北岛那家伙算了。”塞萨尔兴致缺缺地提着银质的勺子,“正好你们不是把他挖了个干干净净吗?他平时还负责监视和监听我的动向,你来扮演他也更方便我们一些。”   “还有,你们有没有类似于那种很蠢的所谓的只认老虎不认人的东西?”塞萨尔回忆到。   【宿主,那是Z国古代传统,只认虎符不认人。】系统纠正。   “意思对了就行。”塞萨尔对于神秘的东方Z国向来是心向往之然而理解能力不足。   洛克闻言,回答道:“伊尔维特向来是与家主站在一起的──但是如果说是能代表家主身份的东西,那变应该是您手上的戒指和特制的家徽。”   “这两样东西可不能交给那一位。”塞萨尔还挺喜欢这枚戒指和家徽的,压根不想送给boss,“有没有那种外表上意义重大,实际上对于伊尔维特没什么作用的东西?”   洛克沉思了一会儿,“属下明白家主的意思了,如果家主需要的话,属下立刻安排人员将其取出送往日本。”   塞萨尔好奇地询问那是什么。   “初代伊尔维特公爵的授勋王冠。”洛克的神情仿佛那王冠不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宝物,而是每年白白浪费保养费的无用的装饰品,“重要的只有王冠上镶嵌的那一块由公爵大人亲自挑选的宝石而已。不过由于时间过久,也是保养的需要,宝石和王冠是分开储存的。”   宝石?塞萨尔记忆中浮现出某个模糊的名称,难不成是──   “它的名字是赫耳墨斯之眼。是一块墨绿色的碧玺,因为老公爵认为墨绿色内敛高贵,深不见底,但是由于伊尔维特家族的眸色特征,所以这颗宝石被镀上了一层特殊的涂层,在冷光的照耀下会发出紫光。”洛克娓娓道来,“对于宝石的保养很大的程度是修复磨损的表面涂层,至于王冠倒只是一个添头。”伊尔维特对于公爵这种虚名并不在意,家族传承可比那一块金子重要多了。   塞萨尔记得赫耳墨斯之眼不是在全球巡回展览中吗?于是便也这么问了。   答案自然是展出的那一颗是假的,碧玺这种宝石的价值本就不高,赫耳墨斯之眼的价值主要也是体现在历史意义上。用一颗假的墨绿碧玺去展览,就算出了什么事伊尔维特也不心疼。   等等,名头这么大的一颗宝石,会不会引来某一位宝石怪盗呢?塞萨尔对于这位在柯南世界里日常串场子的怪盗有些印象,他还真期待和怪盗基德来一场对决。   不过,这颗宝石绝对不会让他沾染。塞萨尔凝视着洛克给他调出来的赫耳墨斯之眼的照片,墨绿色的宝石泛着凄冷的光芒,像极了某人的眼睛。   “记得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伪装成你。”塞萨尔提醒道:“那一位的疑心病太重,如果伊尔维特家主的鹰犬跟着一起回到日本,他必然不会过于信任于我。”   “属下明白。”洛克点头领命。柯南毛利小兰一行人应园子的邀请,来到了铃木家的邮轮上。   起因是某位世界级的怪盗对铃木家的宝物“黑暗星辰”黑珍珠发出了预告函,对于解密很感兴趣的柯南难得对一个小偷起了兴趣。   不过──小男孩环顾了一下四周,抬起头问旁边的园子,“园子姐姐,塞萨尔这么没有来啊?”   “啊,他啊”园子苦恼道:“我当然是想要邀请他的啊,可惜他最近请了长假,貌似是去处理他母亲那边的一些事情了,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在F国吧。”   “这样啊。”柯南笑着应道,转过头立刻陷入沉思。   塞萨尔来不来倒不是很重要,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揭穿那个小偷的伪装。   为了混淆视听,铃木夫人让每个人都戴上了一颗“黑暗星辰”,当然,只有一颗是真的。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烟雾弹后,柯南最终还是识破了怪盗基德的身份──他伪装成了小兰,并且通过珍珠这种宝石的特性推断出了哪一颗才是真的。   这家伙,是不是有女装的癖好啊!   最后告别的闪光弹中,怪盗先生留下了一句包含着期待的话语:“小侦探,过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再见面?柯南来不及细想,赶紧抱起飘落的衣服寻找昏睡过去的小兰。   “赫耳墨斯之眼?”柯南疑惑,“那是什么啊?”   “是一颗宝石啊~”小兰展开报纸,展示给毛利大叔和柯南,“据说三天后,它的全球巡回展览就到日本了哦──我们一起去看吧怎么样?据说还有F国帝国时期的其他文艺展品!”   “诶~”两个男人同时发出没兴趣的嘘声,虽然最后还是被小兰的拳头和不做晚餐的无情威胁镇压。   “不过,那个什么伊什么维什么家族。”毛利大叔放下塞马广告,问道,“谁啊那是?”   “是伊尔维特家族啦!”小兰严肃道,“报纸上说,伊尔维特曾经是一位公爵大人呢!”   “公爵又怎么样?钱也不是我们的。”小五郎呐呐地,这群老贵族,还真是不公平,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万贯家财。   柯南半月眼,原来是旧时代的遗留啊,有那个资本开全球巡回展览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毕竟对于这群老贵族来说,名声比金钱要重要得多。凭借着园子大小姐的钞能力,柯南一行人在展览的前一天就获得了提前进入体验的资格。   “为什么要强制搜查随身物品啊!都安检了还不行吗?”门口,一位女士大叫道,毫无形象可言。   “请您理解。”保安不为所动,“我们要排除一切不稳定因素,如果您拒绝检查随身物品的话,是不能进入博物馆的。”   那边还在扯皮,园子已经戴着他们从vip通道进去了,然而到了进入展览大厅的正门前,又被一道安检拦下了。   几人是不在意安检这类行为的,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如此严格罢了。   “Bi──”金属探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响声,保安立刻找到引起警报的物品,是一串文化特色周边手链。   “怎么了?出现了什么问题?”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声响,一名穿着紫黑色西装的金发男子走了过来,浅蓝色的眼眸里泛着温柔的涟漪。   “家主。”保全人员向他问好了一声,将手链递过去,“这串手链似乎是有问题。”   但是他并没有看出来有哪里不对。   金发男子饶有兴致地揉搓了一下,在感受到异物之后顿时直接拆开了编织这条手链的绳子,露出了其中只有药丸大小的金属物件。   “铃木小姐,请问您的这条手链是哪里来的呢?”阴柔秀美的男人温柔问道,直把园子看得花痴又犯了。   “这是我来这边的博物馆的时候有工作人员送的啊,说是对于幸运游客的礼物。”园子回忆道,“这条手链里的东西,是什么啊?” 36. 对着干 “这是窃……   “这是窃听器。”用着君度面具的塞萨尔把这颗小金属交给伊尔维特家的人员处理,“铃木小姐还记得是谁给你这条手链的吗?”   结果自然是那位所谓的工作人员戴着帽子和眼镜,园子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   塞萨尔也不在意,只对着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祝您和您的朋友们玩得愉快,回见。”   “等一下!话说,为什么会有窃听器这种东西啊!”园子喊道。   “啊,我忘记告诉您了吗?”金发蓝眸的伊尔维特新任家主微微回头,柔柔地说道,“因为这次展览的中心焦点──赫耳墨斯之眼,被某位不识好歹的小贼给盯上了,虽然伊尔维特并不在意这种挑衅,但对方毕竟也是世界级的怪盗,做好防范总是没有错的。”   说完,他便直接离开了此地,在他身边汇报的人员对他说了几句,风中只隐隐传来一声“不愿意接受搜查,就直接赶出去便是了。”   小兰这才发现柯南的脸色惨白惨白的,难看到了极点,有些焦急地关切道:“柯南!你怎么了?”   柯南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在这里遇见那个黑衣人的同伙!就是上次在伊豆时的那个和琴酒有联系的外国男人!   “园子!你认识那个人吗?他是谁?”柯南情急之下连伪装都忘记了,只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园子吓了一跳,这小鬼什么口气啊!“怎么和大人说话的?”   “真是的!柯南,太没礼貌了!快向园子道歉。”小兰也教训了一下柯南,抱歉地对园子笑笑。   柯南强忍下内心的焦急和恨意,是他突然没有控制住自己,也爽快地和园子道了歉。   园子嘟囔了一句小鬼就是小鬼,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那个帅哥的身份啊,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会吓一跳呢”   “园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小兰也对他有些好奇,显然是对于伊豆的一面之缘有些许印象,“他到底是谁啊?”   “嘛,反正肯定也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来体验一下工作的吧。”毛利大叔不以为意,探着脑袋瞄门内的展厅,虽然画作之类的艺术品他看不懂,但是这伊尔什么的家族展出的可是金光闪闪的宝物,毛利大叔眼馋得不行。   园子没好气地反驳道:“什么不谙世事啊?他可是伊尔维特家族的新任家主!”   “家主?”相同的三声惊呼,不同的是各人的情绪反应。   小兰和毛利只是惊讶,柯南却可以称得上惊恐了──那个黑衣人的同伙怎么可能是古老贵族的家主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黑衣人背后的势力到底有多庞大?而且伊尔维特还是F国的大势力,不是他那么容易就能撼动的。   不过柯南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知道得更多,他也就会越谨慎。   “我记得他的名字是奥荻斯-伊尔维特,听起来就很有贵族的气质对吧?”园子一讲起帅哥就兴致勃勃,一边和他们一起提前进入展厅一边说道,“虽然长得很漂亮,嗯,没错就是漂亮!但是声音却意外的很低沉,那种低音炮的感觉真的很绝诶~而且也很温柔。”   “园子,有那么夸张吗?”毛利兰无奈地笑道,“我倒是觉得他有点冷冷的,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诶?为什么?”   “园子,你不感觉他对人很有一种距离感吗?就是那种有点高高在上,冷漠的样子,不过他是贵族的家主也是可以理解的。”小兰说,“相比之下,还是塞萨尔平易近人一点,对哦,他还没从F国回来吗?”   “没有啊,也不知道他母亲那边是出了什么事,很麻烦的样子……”那边的某位怪盗,正优哉游哉地准备着明天行动的装备,一边戴着耳机等待那位富家大小姐进到展厅里去。   “这是窃听器。铃木小姐,你还记得是谁给你的这条手链吗?”耳机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说出的内容却让这位怪盗先生原地趄咧了一下。   糟糕,怎么这个劳什子家族连vip客户都要从头到尾做一遍安检和搜查的啊?甚至这位富家千金还这么配合。   窃听器自然是被直接处理掉了,没有办法,他只能自己亲身上阵混进去试试了。本来是打算先通过窃听器偷听到一些室内布置做提前应对的,希望等他回来之后还来得及做准备吧。   基德换好伪装,给自己蒙了一张模样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面容,自信满满地就赶往了明日就要举行正式展览的博物馆。   至于入场券──不是有那位不愿意接受搜身的女士吗?既然如此就直接顺走好了。   因为提前知道了安检的严格,所以基德没有带什么会引起注意的小道具,毕竟今天只是先去踩个点,要是提前引起过度的警觉反而不好了。   “先生,请您接受检查。”不出所料地被拦下了,基德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把背包递过去给安保检查。   安保用金属探测器把每一件小物品都扫了一遍,然后帮他收拾好,不过扣下了其中的一件,“很抱歉,展厅内不允许使用照相机,我们会帮您保管好,体验结束后您可以再回来取回。”   “真麻烦。”嘟囔了一声,基德顶着这张不起眼的中年男人脸进入了展厅,并没有直奔主题去找那颗宝石,而是先在前面普通区域晃悠了起来。   “不愧是从帝国时期传承至今的老贵族家族哇。”他托着下巴,观察起了眼前的陈列区,个个都是金碧辉煌的。   黄金的舞会面具、镶金的权杖、古老的信件上国王的火漆印……外间的展厅内都没有放什么大珠宝或者具有特别意义的东西,基德还是装模作样地逛了逛,才溜溜哒哒地往目标所在的区域去。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提前通知警方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基德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果然,是某位熟悉的警官。   中森银三警官要被这些一个个不把基德放在眼里的家伙给气死了。上次铃木家也是,明知道基德要来,居然还不取消展览,这次这位更甚!明天就是正式展览了,警方居然现在才知道消息!   “正是因为不信任你们啊。”一名金发蓝眸的二十岁左右青年,语气淡漠,听声音正是发现他的窃听器的那一位,“你们有想过这颗宝石是我家的瑰宝,若是在你们的手上有个闪失,你们日本警方可承担地起责任?”   中森警官一窒,伊尔维特是F国的老贵族,他们的东西要是在日本警察的保护下还是丢失了,可能都要上升到外交事件了。但就这么放过基德吗?中森银三咬牙道:“如果是日本警方的过失导致您的宝物被基德得手,我中森银──”   【宿主!检测到基德──】   “闭嘴,禁止剧透哦。”塞萨尔及时捂住系统这个科技外挂的嘴,他还想切实感受一下基德的实力来着。   “我们可不需要你的起誓。”戴着君度面具的塞萨尔极度装逼,难得地过了一把老贵族做派的瘾,“区区一个课长,就能和我伊尔维特的至宝相抵了吗?”   “你!”中森简直要气炸了,这种封建社会的家伙怎么还没被改革掉?   “我倒是觉得,这位中森警官很不错哦~”小男孩稚嫩的童音突然响起。   场上对峙的两人瞬间朝发出声音的那边看过去,不出所料,是某位熟悉的主角君。   才说过还会见面,这就又遇上了。基德躲在旁边,就差拿出一包瓜子凑热闹了。   “你这小鬼懂什么啊?”园子被他吓了一跳。见奥荻斯看过来,本着自己的身份向他问了个好。“午好啊,伊尔维特先生。”   “代我向铃木先生问安,铃木小姐,午好。”塞萨尔微微点头。   “可是这位中森警官真的很厉害啊~”柯南跑过去,“上次铃木家的宝物,基德不是没有得手吗?也少不了中森警官的功劳吧?”   哼──这个黑衣人的同伙不想让警察在场,他就非要留下中森警官。柯南暗暗想道。   毛利大叔也难得地没有教训柯南,毕竟他曾经也是警察,虽然和中森警官不太对付,可是这个伊尔维特的家主──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看不起日本的警察。他正了正西装,“也少不了我这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有我帮忙,这次那小偷也不可能得手的!”   小兰鼓励两人:“好啊,爸爸和中森警官,都要加油哇!”   场面越来越乱了,基德开心了,多来点外人,能钻的空子也就越多。   “家主。”一名长相平平,冷着脸的男子走了过来,服饰上的纹饰彰显着他也是伊尔维特家族的人员,他凑到塞萨尔耳边耳语了几句。   此人自然是易容了的洛克,听闻这边和日本警方起了争执,过来做一个样子,给双方一个台阶下──这也是管家的基本素养之一。   顺便告诉了家主眼前这几人的基本信息。   这便是君度对毛利和那孩子起兴趣的契机了。塞萨尔非常配合地露出一瞬惊讶的神情,“既然如此,就由你来安排就行。”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各位好。”洛克顶着易容像几人问好,先是处理几位普通游客,“很抱歉打扰了几位的观览,我们准备了一些点心放在那边,你去带这几位客人过去。”   “几位请随我来。”有侍者走了过来,带着几位女士和不愿意走但被姐姐拉走的小孩子离开这边。   “毛利先生,中森警官。”洛克说道:“请你们随我到会客室来,讨论一下关于明日的展览布防。” 37. 没有伤敌,自损一千 ……   出了博物馆的塞萨尔没有再逗留,而是趁着主角君被拖住的机会,火速赶往了街角拐道处的黑色豪车。   塞萨尔毫无形象地直接往后座一瘫,舒服地长舒一口气。   “这么久的贵族熏陶也改不了你这毛病。”某银发男人略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看来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好不容易回国了,让我放松一下行不行?”塞萨尔嘟囔,怎么琴酒也学了洛克的样子,一见面就是一句说教啊?“时时刻刻把背绷成拉直的弓弦可是很心累的。”   琴酒没理他,而是问起了塞萨尔之后的打算,“那一位让我问问你,伊尔维特那边的态度倒底是怎么样的。”   “你是指王冠还是HKP7?哦不,应该叫他普罗迪克,既然跟着我了,自然是要在我们这边的。”塞萨尔这次回日本,伊尔维特表面上自然是做了工作的,不然洛克不跟着也就算了,把家主一个人丢在日本算是怎么回事?   “你是想让普罗迪克也加入组织?”琴酒侧头看向他,只见塞萨尔骄矜地点了点头。“这件事要先上报给boss,之后我会安排的,至于关于他可不可信的问题──”   “就算我让他立刻自杀,他也会照办的。”塞萨尔扶额轻笑,一副压根不在意普罗迪克的性命的模样,只有他越不在意,普罗迪克才越可能取信于boss。   琴酒点头,一时之间车上又陷入了沉默。   “对了,君度。”驾驶座的伏特加突然问道,“为什么伊尔维特非要等展览结束才将王冠拿过来啊?那个王冠不是重头戏吧?”   “王冠自然不是展览的重头戏。”塞萨尔下意识地轻轻转着拇指上的戒指,“拜某位小偷所赐,现在无论是F国的外交部还是日本警方都在注意我们这次展览,我们不太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换走王冠。”   “哗众取宠的家伙罢了。”琴酒的目光注意到了君度手上多出的戒指。   银质的戒托箍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愈发衬地纤白而有力。上有雕刻的荆棘纹饰,一圈一圈汇聚起来,托着一颗暗沉的墨绿色宝石,在昏暗的环境下黑得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   “伊尔维特家连这种低级货都能供给家主吗?”也不知是愤慨还是嘲讽,总之这句话就这么莫名的说出了口。   塞萨尔下意识抬起手,瞧了一眼自己的戒指,是在说这个吗?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一瞬的反光照射到宝石之上,蓦地,分明是墨绿的宝石闪过一道紫光。   琴酒有些惊讶,他能看出这块宝石价值不高,但是那特殊的光是怎么回事?   “啊,只是一层特殊的反光涂料罢了。”塞萨尔将手托举到琴酒面前,笑道,“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近距离看看~”   琴酒沉默了一瞬,还是看不惯这小子嚣张的笑容,一把就将戒指薅了下来,顺便将他的手按回原位。   塞萨尔毫不客气地以握紧琴酒的手作为回应。   琴酒侧头,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说:“松手。”   “不松,你抢了我的戒指还欺负我。”   “哼,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松开。”   “不松。”   最后是塞萨尔气鼓鼓地握着手里琴酒的手套,还未卸下易容浅蓝的眸子波光闪动。   “电气石?”琴酒仔细看了一会儿,便得出了结论。他对于宝石并不是很了解,但是电气石也是一种工业原料,才略有所知。“这种东西,也能称为宝物了?”   “哼,你可别小看了它,还有,碧玺不比电气石好听吗?”塞萨尔气呼呼地反驳,“这块可是当年伊尔维特公爵亲自挑选的原石所剩下的,价值连城好么?”   “碧玺开采时的自然状态下,体积和质量越大,价值就越高,这块碧玺可是从帝国时期用到了现在。”   琴酒对宝石又不感兴趣,听得此言哼了一声便还给了塞萨尔。“也就你们当块宝贝。”   塞萨尔却没有重新戴上它,而是笑吟吟地,将戒指重新放在琴酒手心。   “你不觉得,这块墨绿色的碧玺很适合你吗?你的眼睛也是墨绿色的。”塞萨尔笑着说道,丝毫不提那层反紫光的涂层。   紫色,不正是他的眸色吗?   “你倒是会做人情。”琴酒没有察觉到异样,只以为是他依然保持着些许对自己的好感,“这不是伊尔维特家族的戒指吗?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它并不重要啊,只是我想要一只这样的款式,就打造了一只罢了。”塞萨尔没说谎,他今天戴的确实不是象征伊尔维特家主的戒指,不过是想强行塞给琴酒一个自己的东西罢了。末了,怕琴酒还是推脱,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你不是也给了我一件东西吗?”   琴酒疑惑地看着他,就看见这小子扬了扬手中自己脱下的右手手套。   “……还给我。”   “不还~”闻言,塞萨尔甚至将手套直接塞进了西装裤右边的口袋里,挑衅地调高了一边的眉毛。   他就不信琴酒能探过半边身子把手伸到这里来。   虽然正常情况下琴酒确实干不出这种事,然而男人见着这金发小子嚣张的笑容,突然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真的伸出了手。   甚至因为塞萨尔把手套塞到了离他较远的那一边口袋,他还半直起身,笼罩在少年的上方,洒下一片带着杜松子和烟草气息的阴影。   塞萨尔:──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琴酒发什么疯啊!   少年不自觉地别过了脑袋,一手撑住男人的胸膛,即使隔着黑色的风衣和暗色毛衣,手心也依然能感觉到肌肉的弧线,随着他深沉的呼吸一起一伏。   灼热的温度仿佛顺着手指,顺着手臂,往上传递到心脏的位置。   “好了,你别动。”琴酒抓住他乱动的手,这家伙隔着衣服和一只猫一样挠来挠去的,直让人燥起来了。   “你先让开。”塞萨尔从来没处于过这么一种弱势的地位,男人的气息充满了他的鼻腔,竟然让他感到了窒息感。这种陌生的感觉在心中发酵。   “喂!”君度一直挣扎着,本来后座位置就挤,琴酒还是直起半个身子撑在君度头上,一时间居然身形有些不稳,差点直接压在君度身上。“让你别乱动了!”   塞萨尔直接一脚踹在了驾驶座装作自己不存在的伏特加的椅背上,“停车!”金发少年脸颊绯红,一脚又踢飞了地上的石子。   【噗──】   “你笑什么笑?”塞萨尔恼羞成怒,按住系统圆圆的脑袋一顿揉搓。   【哇哇哇救命!】系统赶紧挣脱开,继续不怕死地嘲笑,【原来宿主是个没谈过恋爱的雏鸟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没谈过恋爱很奇怪吗?”塞萨尔坐在路边的木椅上,拿出手机通知洛克安排人来接他。“你不会觉得,我能爱上那些我不知过去,不知未来的家伙吧?星盗说穿了干的也就是杀人越货的事情,随随便便喜欢一个人,也不怕自己拖着一整个团队粉身碎骨。”   对琴酒释放自己的情感,也不过是仗着系统这个外挂罢了。情感是变数,尤其是对于易变的人心,可是琴酒不一样,这个世界都不一样,这个世界是被设定好了的,就算是变数也脱不开世界意识的控制。   “伊尔维特先生?”女孩儿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塞萨尔抬头,是小兰。“你是……铃木小姐的朋友?”奥荻斯-伊尔维特的身份应当是不认识小兰的。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小兰有些开心,毕竟奥荻斯表面上冷冷淡淡的,很不好接近的样子,她上来搭话,还是因为看见他一个人待在这里,而且脸非常红的样子,担心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伊尔维特先生,你的脸好红诶,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塞萨尔维持着奥荻斯的人设,骄矜地直起脊背,“和你没什么关系。”   明明口气是一副“和你这种平民没什么关系”的高傲,小兰想到他之前那副表情就生不起气来,甚至觉得这位长得很漂亮的先生有些虚张声势的可爱,于是揶揄道:“那就好,我还以为伊尔维特先生是在等您的女朋友呢?”   “什么女朋友?你想太多了。”塞萨尔又想起琴酒压在他身上的时候的样子,脸颊瞬间又红了。看到小兰一副“我看破了我不说破你肯定是在等喜欢的女孩子”的模样,恶趣味腾升而起。“我可不喜欢女孩子哦,我喜欢的人,可是个大男人。”   “诶!”小兰大惊,荒乱地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注意这边,“可是,伊尔维特先生不也是男生吗……”   “男人就不能喜欢男人吗?”塞萨尔满意地看见小兰大惊的脸色。   【已经是被刺激到不惜自爆了】系统直接当面吐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属于是。】   “没有没有。”小兰以为奥荻斯生气了,因为她看上去不理解他的感情,“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   【哦吼,没有伤敌,纯自损了。】   塞萨尔面目扭曲,极度克制着当场捏爆系统球球的冲动,不然他对着空气一通输出会很像一个神经病。   “不过,那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男人呢?”小兰有些好奇,“啊,如果您觉得冒犯的话,可以不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我只是很想知道伊尔维特先生这样的人都会喜欢的男人,是有多优秀啊~”   “他啊──”塞萨尔故意拔高了语调,“他是个混血,又高,又帅──而且最重要的是──”   “是──”小兰不自觉跟着念道。   “我不告诉你。”塞萨尔顶着奥荻斯(君度)的身份对她露出一个恶劣的微笑,然后朝着已经停靠到这里的布加迪走去。   她错了,奥荻斯先生的性格果然还是很恶劣!小兰鼓了鼓脸颊,居然话只说一半,她真的好像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啊!见他要走,小兰总算想起来了她是要做什么的,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又怎么了?”塞萨尔都站在车门前了,伊尔维特家的侍从为他打开了门。   “不好意思啊,请问这里是哪里啊?”小兰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好像……迷路了。”   “你的朋友们呢?”   “爸爸和柯南留在博物馆里和警官布置明天的防卫。园子回自己家里了。我本来是想去找电车站台的……可是这边的,我好像,没有找到。”   怪不得没看见那个不知好歹的小鬼,塞萨尔叹了口气,“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38. 他回来了? ……   “小兰姐姐,你说是奥荻斯送你回来的?”柯南端着碗,差一点就没拿稳摔在地上。   兰什么时候和那个家伙走得这么近了?   “对啊,本来以为这种大家族的继承人会很目中无人的,没想到意外地很好说话。”小兰说道,不过,性格还是很恶劣!居然话只说一半!   “可是,小兰姐姐,你之前不是还觉得他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吗?”柯南旁敲侧击地试图拉回小兰的立场,连饭菜都不香了,“我觉得,他可能没有那么好相处诶。你看,他非常瞧不起日本警察,就差把中森警官撵出去了。”   说到这里,毛利大叔都“哼”了一声。   可惜,因为知道了某位大家主的秘密,小兰潜意识里已经觉得自己有为奥荻斯先生保密的义务了,反而变相地拉近了内心的距离。“好了,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这么多话了!”琴酒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他刚刚从与boss远程会面的小黑屋里出来,果不其然问起了他有关于君度的问题。   在此之前,北岛润一也已经先行向boss报告过,不过到底是局外人,还是得当事人的亲身感受才更加真实。   琴酒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边的风衣口袋,那枚戒指顶起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宝石散发着冰冷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把戒指的事情告诉那一位──不过,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琴酒!我来了!”一位黑色长发的女子走了进来,打破了寂静。她面容有些许憔悴,但依旧不掩美貌,“说吧,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做。”   男人将翻盖手机“啪”地一声收起,帽檐的阴影下,墨绿色的眸子放出冰冷的杀气,锁定了眼前的女子。   她脸白了一瞬,不过立刻咬牙站直,气势居然不输琴酒半分。   虚张声势的刺猬罢了,琴酒冷冷道,“应当是你想怎么解决吧?”   “那你们得先答应我,只要我能完成任务,就答应我的要求!放过我和我的妹妹!”   “啊,当然。”琴酒回答道,不过是在地狱里面。“既然如此,就祝你好运了。宫野明美。”   “宫野?”塞萨尔才回到琴酒下辖的训练场来,就撞见了疑似主线的现场。“和雪莉有什么关系吗?”   “你怎么进来的?”还有,这小子不应该回自己家去了吗?琴酒看过去,只见金发蓝眸的青年似乎饶有兴趣地凑近了宫野明美,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宫野的脸庞。他下颌的线条一紧,有些淡淡的不悦。   “怎么?你连我都要防着吗?”明明下午才被琴酒搞到几乎爆炸,马上又恢复了平时的不正经模样。塞萨尔眼波一转,样子很是勾人。   不过某人自己是没有这个自觉的,塞萨尔好奇地盯着宫野明美瞧,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有多少分与雪莉相似。   宫野明美被他盯地头皮发麻,虽然她只是个组织的外围成员,没有听说过眼前的男人,不过能和琴酒这样说话,想必地位也不会低。这人的打量她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个冰冷的、无生命的物体一般。   都是疯子!宫野明美后退了半步,咬牙道:“那记住你们答应我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说完,便挺直着脊背,转身走了。   “和雪莉长得挺像。”塞萨尔对着明美离去的背影勾起了一抹险恶的微笑,“怎么了,你和她答应了什么计划外的事情?”   “一个天真的愿望罢了。”琴酒对于宫野明美能不能完成任务,或者会有什么结局毫不在意,因为在她脱离组织的想法产生开始,就注定了她的结局。“她想带着雪莉离开组织。”   “噗呲──”塞萨尔没忍住笑出声,“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宿主,明美想脱离组织,除了她妹妹还有她前男友的原因哦。她的男朋友就是赤井秀一。】   “天真。”塞萨尔冷冷道,也不知道是在和琴酒说还是隔空对话系统,“明明早就身处黑暗之中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光明的结局吗?这一点都看不清,也不过是个天真到痴傻的女人罢了。”   宫野明美适应不了黑暗,她下意识认为只要她去争取就能得到、只要她完成任务琴酒就会遵守承诺,也不想想,她的妹妹对于组织的地位,以及她那位男朋友的背叛之于琴酒,是怎样一个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琴酒有些惊讶,没想到君度也这么厌恶叛徒的模样,于是欣然向他发出了邀请──当然,仅限于宫野明美一事。   【宿主!你想干嘛?】系统球球瑟瑟发抖,【宫野明美是必死的结局,你不能改变世界剧情的!】   既然是必死,那何必追究是谁动的手呢?塞萨尔笑着答应了此事。   “对了,关于普罗迪克,我把他也带来了。”现在的北岛润一实际上是洛克假扮的,但是北岛毕竟不是行动人员,平时也难以一直在他的身旁协助他,所以如果普罗迪克能加入组织,对于他和洛克而言都是极方便的事。塞萨尔试图扒住琴酒的手臂,“要不让他现在就和boss见一面?”   “这件事你和boss商量就行了。”琴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我这不是想着反正他也会到行动组来嘛?当然要先问问你的意思了。”塞萨尔再凑过去,“还是你的意见比较重要啊~”   男人哼笑了一声,一手擒住了金发少年的下巴,“也不知道是谁几个小时前临阵脱逃了,怎么现在胆子又大了?”   好了,他这一跑不仅仅在系统那里被嘲笑了一下午,连琴酒都开始翻旧账了。   塞萨尔礼貌地微笑,轻轻拨开琴酒的手以掩饰窘迫,“啊,我先去把普罗迪克带进来,明天还得应付那个小偷呢。”   果然是个小孩儿。还以为伊尔维特能让他变得清醒成熟一点,没想到只是看上去稳重了,实则还是外强中干,明明喜欢撩人,内里却纯得要命。琴酒看着塞萨尔的背影,墨绿色的眸子里是令人胆战心惊的谷欠望。“糟了,我们好像来晚了!”看着已经排到博物馆外的队伍,小兰跺了跺脚,“这样子我们要怎么进去啊?”   “可以打电话通知中森警官,让他安排一下人带我们进去吧。”柯南提议道,毕竟他和毛利大叔可也是抓基德的成员之一。说着,他就掏出了手机,刚想拨打就发现手机的信号没有了。   他忘记了,昨天那个伊尔维特的人就和他们说过正式展览的时候会开启信号屏蔽,没想到博物馆外都覆盖到了。   “没办法了,小兰姐姐,我先去找找哪里有信号好了。”没理毛利大叔“搞这么麻烦做什么”的抱怨,柯南举着手机噔噔噔地跑走了。   刚刚才跳出一格信号,背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柯南?你在这里做什么?”   主角君猛地回头,首先入目的金发让他一瞬间以为是那个黑衣人的同伙,名为奥荻斯的男人。再定睛一看,紫灰色的眼眸,脸颊上依稀的雀斑,不是塞萨尔又是谁?   柯南顿时送了一口气,随即又提起心,不对啊,园子不是说塞萨尔还在F国没回来吗?“塞萨尔哥哥?你不是说今天有事不来吗?”   “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金发紫眸的少年竖起食指放在唇间“嘘”了一声,“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儿?小兰和园子呢?”   于是柯南只好告诉他,他们因为路上塞车来晚了,导致压根挤不进去,所以出来找有信号的地方给警官先生打个电话。   “这样吗?那看来我也来晚了──”少年蹲下身,有些气馁地撑住下巴,“等会儿可以把我也一起带进去吗?我还想给园子一个惊喜嘞。”   嗯──只要见了园子就知道塞萨尔到底有没有可能回来了吧?柯南点了点头,悄悄观察着眼前这人的神情。不管他谨慎,实在是怪盗基德的易容术太厉害了,很难相信突然出现的塞萨尔就是本人,而自己又和他不太熟,也很难认出来。   很快地,虽然中森警官骂骂咧咧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还是将几人带进了展厅里面。   “中森警官,现场很棘手吗?”小兰有些担忧地问道,“您的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哼,我看是他完全抓不住基德的尾巴,被那嚣张的小子嘲笑了吧?”毛利整了整自己西装的领子,“还是得我这个名侦探出马啊!”   “名侦探今天也没戏唱。”中森回击道,“我们都被昨天那家伙摆了一道!什么可以让我们警方参与,不过是把我们当成过筛的工具罢了!我们连展厅都不许进去!”   也怪他们被惯性思维束缚住了,以为那颗被基德盯上的宝石肯定会放在最中央的展厅,没想到中央展厅展览的是公爵的授勋王冠,王冠上的宝石被移送到了另一边去分开展览。   “但是,他们不能拦住游客吧?”柯南指出这一点,“我们也是园子姐姐邀请来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每次只能进去五个人,一批不能超过五分钟。”中森说道,“或许你们那位大小姐朋友会有办法?咯,她好像过来了。”   园子不顾场内的人群飞奔而来,一把扑进了小兰怀里,先是感慨了一遍这里的人真多,便要拉着他们走vip通道。   “塞萨尔?你回来了啊?”看见站在小兰身后金发紫眸的少年,园子讶然,“我还以为你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你不是说最后收尾的事情有些麻烦吗?”   “所以父亲安排了人过去帮忙啦~我才可以提起回家。”少年笑道。   眼见着塞萨尔与园子小兰谈笑风声,柯南眼底疑惑渐消,难不成这小子真是塞萨尔吗?   几人靠着园子的特权无需排队就进入了展厅,园子指着一边的导航平面图说道:“我们先在外圈逛一逛,宝石那边人实在是太多了,奥荻斯先生说可以等展览结束之后再让我们进去观看,没有那么多人,时间也充裕一些。”   “园子,你不着急去见基德啦?”小兰笑道,“万一宝石在下午就被基德得手了可怎么办?”   “哼,小兰,你别把我看得这么肤浅好不好?基德可是小偷诶!相比之下,当然是奥荻斯先生更有魅力啦~”   结果是因为遇见了更帅的所以才叛变了吗?小兰汗颜。 39. 当场分裂 “……   “不过,我有点好奇诶。”小兰拿了一本游览说明手册,一边对照着展品阅读它们背后的历史故事,“为什么那颗宝石会被叫做‘赫耳墨斯之眼’呢?”   毛利大叔压根呆不住,和中森警官一起往宝石的展厅去了。柯南反而难得没有乱跑,乖巧地跟在小兰身边,眼睛却一直偷偷地盯着塞萨尔。   “或许是因为和赫耳墨斯的眼睛颜色是一样的?”园子猜测。   “可是赫耳墨斯眼睛的颜色是不确定的吧?”小兰对着手册里宝石的照片说道。   园子陷入了沉默,正当柯南打算给她们科普一通神话传说中赫耳墨斯的故事的时候,已经有人抢先开口了。   “赫耳墨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神明,也是众神的使者。传说他发明了尺、数和字母。他聪明狡诈,也被视为欺骗之术的创造者。同时也是商人、行人、医生、小偷的保护神──怪不得基德会盯上这颗宝石呢。”金发少年开口道,一手搓着下巴。“以小偷之神作为名字,赫耳墨斯之眼,也可以理解成偷盗者之眼吧?”   “他还经常护送幽灵去冥界呢。”柯南幽幽说道,半月眼盯着他,“还将冥府的地狱三头犬带领到人间。”   阴谋,诡算,雄辩,欺诈,冥界引路人。想到那位奥荻斯先生,明明是黑衣人的同伙,明面上却拥有这么一个风光的身份,倒是和赫耳墨斯挺般配的。   “诶──小鬼。”金发少年的紫眸看了过来,“你还懂的挺多的嘛。”   小兰和园子怀疑的眼神适时地扫了过来,柯南只好讪讪地将一切推给电视节目。   这场展览很是宏大,起码宏大到少年逛了一半便有些受不住地躲进了厕所。苍天的,为什么女孩子都这么能逛啊,无论是逛街还是逛美术馆博物馆。   柯南:同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金发少年站在流理台边慢条斯理地洗手,小孩站在一边稍矮一些的台边洗手。柯南关掉水龙头后,侧过头,半月眼对身旁的“塞萨尔”说道:“我建议你还是放弃那颗宝石哦~”   “嗯──你在说什么啊柯南?”   “少装了,你和塞萨尔的性格一点也不像。”柯南一脸嫌弃,“那家伙可是能和小兰逛一整天美术馆不带喘一下的,而且他才不会那么出风头。”   就算知道赫耳墨斯的意思,塞萨尔本人也是懒得直接抖露出来的,更别说基德还特意强调赫耳墨斯是小偷的庇护神。   “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通知那位奥荻斯家主把我抓起来,反而来劝告我呢?”顶着塞萨尔的脸的基德露出他标准的笑容,帅气且中二。这一点倒是他失策了,本来是想着正好调查园子时查到这位同学暂时不在国内,可以直接借用他的身份,没想到在小细节上暴露了。   柯南要是知道基德再想什么可能只会说一句:不,是塞萨尔本人性格太恶劣了,一般人都想象不到,也就是自己老是被他以探究的眼神捉弄才能感觉得出来。你看小兰和园子,还不是认为塞萨尔是一个温柔帅气的好同学吗?   要是搁一般情况,柯南肯定是直接抓住基德了哪会和他废话,可是今天目标特殊,“伊尔维特没有你看上去这么简单,我建议你还是趁早放弃,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着想。”   谁知道要是基德真的对宝石下手,那群黑衣人会不会把基德也给干掉。   “除了是老派贵族之外,难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吗?”基德疑问道,“喂,难不成伊尔维特背地里干了什么不法的勾当吗?”   “说得好像你自己不是不法分子一样。”柯南吐槽,“总之,那个家主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一颗宝石而已,总不会比你的命更重要吧?”   “但是我也有必须拿到这些大宝石的理由啊。”基德笑道,揉了揉柯南的脑袋,“还是谢谢你的提醒了,小侦探,我会多加小心的。”   柯南难逃毒爪,头发被揉的四处乱翘──要不还是通知警官把他抓起来算了!关进监狱里,伊尔维特总伸不出手来了吧?   算了,柯南叹了口气。伊尔维特对警察防备心如此之重,甚至借着布防的由头摆了警察一道,就是不让警方靠近宝石所在的展厅,贸然通知警察反而会打草惊蛇,引起奥荻斯的警觉。“家主。”洛克手上端着一块平板走了过来,放在塞萨尔面前手指划拉了几下,调出一段视频后暂停、放大。   这边的地下藏室并没有屏蔽信号,因此塞萨尔只能在这里用电话联系琴酒。   “好~那我先解决我这边的问题。到时候还是晚上约好的时间过来。”塞萨尔挂了电话,接过平板一看,差点笑出声。   这位怪盗先生点子是有多背,挑谁的脸不好,偏生挑了塞萨尔的脸混了进来。洛克一在监控中看到熟悉的脸就知道是谁了,也是极有眼力见地等着家主大人和他的心上人打完了电话才进来。   “洛克,他现在在哪呢?”塞萨尔关闭了平板,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奥荻斯是一位长得非常漂亮,性格高傲的贵族,背地里却和黑衣组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位倒霉的怪盗先生。”   “他破坏了a至c区展厅的监控系统。从十分钟前就在播放一段重复的影像。”洛克快乐半步走在他的身前,“但是宝石的展厅不在那边。”   “没关系,他现在在哪?”塞萨尔手上又戴上了一只戒指,款式是羽翼型的,镶嵌的宝石依然是那颗墨绿的碧玺,不过在灯光下并没有发出紫色的偏光。   “在初代公爵的展厅里。甚至对我们伊尔维特的宝物大放厥词,说赫耳墨斯是小偷的庇护神。”   “这么说我到也有点好奇了。”塞萨尔脚步一顿,“当初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呢?”   “没有为什么──据说是因为老公爵觉得赫耳墨斯比深绿之眼要更有气势一些。”洛克有些迟疑道。   这还不如说什么冥界引路人呢?塞萨尔黑线。   那边柯南紧紧地跟着基德伪装的塞萨尔,既然这家伙不愿意放弃,那他得盯牢了他才行。   “我说小鬼侦探,你就非得贴在我屁股后面吗?”基德面具下的脸微微扭曲。“你难道就这么担心我的安全?”   “呵,你放心,等展览结束之后我会立刻告诉中森警官的。”柯南一脸嚣张的微笑,“这次可是在一层的博物馆里,每一个出入口还都有安检,你可跑不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小兰突然凑了过来,旁边站着一脸不耐烦的园子。   柯南和基德被吓了一跳,随即,柯南在基德惊恐的眼神下扯开一抹阳光的笑容,大声说道:“刚刚啊,塞萨尔哥哥说他是──唔唔唔──”臭小偷!松手!   “嗯?是什么啊?”小兰园子疑惑歪头。   基德直接一手把他捞起来加捂嘴,讪讪笑道:“没什么啦,是这小鬼缠着我要我给他讲神话故事──”   塞萨尔和这小鬼关系有这么好吗?园子半月眼盯──“你们两个,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啊?”   正当基德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搪塞过去时,身后突然响起男生低沉略略喑哑的声音,这一刻却仿佛丧钟一般。   “塞萨尔?你瞒了什么秘密吗?”悄悄摸到基德身后的塞萨尔-本尊,顶着君度-奥荻斯-伊尔维特家主的皮子,当场表演了一个马甲分裂。“说起来,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   “诶?伊尔维特先生和塞萨尔认识吗?”园子和小兰惊讶道。   此事柯南只无比庆幸基德捂住了他半张脸,不然他震惊且苍白的脸色肯定会引起奥荻斯的注意。   为什么塞萨尔会和奥荻斯扯上关系?难不成他也是黑衣人的一员吗?柯南只要想到这一点,就不断后怕,顷刻间冷汗打湿了后背。   这名伊尔维特的家主,有这么吓人吗?基德心中若有所思,手悄悄地上移挡住了柯南大半张脸,再冷静地顺着奥荻斯的问题回应道:“啊,其实就是隐瞒了回国的事情啦~好可惜,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怪不得你和我说还需要几天才能解决呢。”园子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太过分了,居然连我都瞒着~话说你和伊尔维特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家族和塞萨尔的母亲有一些渊源。”奥荻斯-真-塞萨尔微笑道,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组织确实给他安排了一个F国女人作为他母亲的身份,不过早就死了,还不是随他怎么编。“不过我和塞萨尔很小就认识了,也能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无血缘的兄弟,我比他大两三岁,一直以来都把他看成弟弟一样呢。”   基德脑门上黑线乱飘,不是,为什么他随便挑了一个适合易容伪装的身份,就摊上这种事儿啊?还凭空和奥荻斯扯上了兄弟关系?他怎么感觉这家伙纯想占他便宜呢?   柯南的大脑已经快宕机了。   一边的小兰和园子感叹他们的关系真令人意想不到,园子甚至还拱火道:“这么说,塞萨尔应该叫伊尔维特先生哥哥咯?”   顶着园子小兰揶揄的目光,奥荻斯浅蓝色的眼神甚至堪称柔和,就差催促基德赶紧叫一句了。   基德抱着已经变成挂件了的柯南,嘴角抽搐,刚要说一些什么,蓦地,展厅内的吸顶灯发出“呲啦──”一声,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普通游客人群开始吵吵囔囔,夹杂着“怎么回事”的疑问、小孩子害怕的尖叫和暴躁老哥的骂声。   “安静!应该是电路故障。”塞萨尔出声维护秩序,“都站在原地,不要乱跑,会有工作人员过来保证大家的安全。”   “家主。”由于展厅屏蔽了手机的通讯,塞萨尔耳朵上戴上了和洛克那边接通的蓝牙耳机。这种伊尔维特为家族内部联系制造的通讯设备,在普通的信号屏蔽下依然可以使用,此时传来洛克的声音,之前他被自己派去查看被篡改监控录像的a至c区有什么异常“基德在这边的配电室安装了一个定时爆破装置,不过博物馆有应急电源,属下已经将应急供电打开了。”   “嗯,我这边的电力也恢复了。”塞萨尔抬头,天花板的吸顶灯此时已经亮起了微弱的光,虽然不亮,但是仅供照明也够用了。“我记得宝石的展厅是单独供电的,那边的电闸有异常吗?”   “没有。”洛克有些疑惑,基德目标既然是宝石的话,为什么反而没有对宝石所在的展厅电闸做手脚呢?“家主,恢复供电后有什么不同吗?”   “要说不同,基德那家伙果然混在黑暗中不见了。还有就是恢复的照明比之前要暗……洛克,我大概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属下明白了。”洛克挂断与塞萨尔的通讯,快步向宝石所在的展厅走去。 40. 想不出 其他……   其他展厅的短暂断电并没有影响到宝石这边,不过由于时间已经快到展览结束了,伊尔维特的人员已经在对游客进行清场。   “长官。”几名站在展厅内的人员向走进来的男子问好。   男子直接冲到了宝石的柜台前,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大变,怒道:“宝石被基德调包了!他肯定是之前的游客之一,还不赶紧去把人找回来!”   几名伊尔维特家族的成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一直守在这里,居然也能在眼皮地下被怪盗基德得手吗?想到宝石丢了的后果,他们一阵胆寒,赶紧出了展厅。   男子嘴角上扬,拿出工具开始撬动展示台的玻璃罩子,三两下就打开了整个展台。   螺丝掉落在地上,发出“咔啦──”的一生闷响。男子身体一僵,缓缓举起双手。   “嘘──别动。”塞萨尔手中的木仓已经抵住了基德的后背,“你胆子还真是大,敢觊觎我伊尔维特家的至宝。”   “奥荻斯先生,你手中的玩具很危险,可要小心别走火哦──”基德浑身肌肉紧绷,等着一个机会脱身。“您把这种危险的东西带进日本国内,可有向警方报备吗?”   “怎么?怪盗先生听起来对警察并无恶感?”塞萨尔故意露了个破绽,手微微抖了一下“我们伊尔维特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说起来真好笑,我不过是故意做出和北岛塞萨尔关系好的样子,你居然敢直接应下,真是给我看了一场好戏。”   刚推理出基德想做什么悄悄摸到展厅外的柯南一听,瞬间藏到角落里竖起耳朵。   原来和塞萨尔关系并不好,只是认识吗?如果是因为塞萨尔那个神秘的F国母亲,倒是有些可能,柯南思衬道。   “啊,好歹也是追查了我这么多年的中森警官,难免对他做的无用功有些许的同情。”言下之意就是奥荻斯若是敢对他动手,凭中森追基德追成执念的性子,必然会对伊尔维特追查到底。   “哼,你到是敢说话。”奥荻斯冷了脸,“洛克在哪?”   “洛克?伊尔维特家族的鹰犬?”基德记得自己调查的时候洛克明明是留在F国的,这么说,居然是易容之后偷偷跟过来了吗?“啊,那个男人啊──”被我打晕之后锁在厕所了。   “家主。”洛克绕了出来,无视基德一脸的震惊。还不是为了配合家主演戏,没晕过去还得装晕。   “看来,怪盗先生是没戏唱了。”奥荻斯笑着说道。   月光顺着天窗洒落,在地面上画出一片银白。基德眼神微动,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那也总得让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会这个时候过来的吧?”   “那不是很简单吗?赫耳墨斯之眼会在冷光下呈现紫色的偏光又不是秘密,但是如果光源改变了,变成的微弱暖光,自然是不能反射出紫光。你就是凭借这一点说宝石被调包了吧?不过可惜的是──我允许你用手触碰它。”塞萨尔决定还是卖基德一个面子,说不定以后能用上,说到底不过是价值的交换罢了,让基德在月光下看一眼就能换来一条可能的人脉,可是他赚大了。   基德偷宝石也不过是为了这件事,既然奥荻斯这么歪打正着地给他机会,他也就顺着拿起了那颗墨绿色的宝石,举到了月光之下。   “原来本来就是假的吗?倒是我看走眼了。”这颗宝石内并没有潘多拉,基德也就顺势放弃了。   “亲爱的怪盗先生,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赫耳墨斯之眼。”塞萨尔耸了耸肩,慢慢地把木仓放下,“不过我们可从来没有说过赫耳墨斯之眼只有一块,实际上,它是一块十分庞大的绿碧玺,所以你手上那块──请你看完之后就赶紧放下,它当然也是真的,不过还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罢了。好了,现在请你乖乖的躲进日本警方的怀里好吗?”   柯南悄悄探出头,正好就看见奥荻斯收起木仓的动作给了基德机会,怪盗先生即使刚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圈依旧不忘端着所谓月光下的魔术师的格调,变装的瞬间白色披风下释放出烟雾弹,身影消失在烟雾之中。   那名面貌平凡的男子等到烟雾散了下意识就要追出去,却被喊住。   “洛克!回来!”奥荻斯喊道,“我听到哪群警察的声音了,我们可不能因为这个小贼耽误事情。”   果然还是不想与警方扯上过多关系吗?直到奥荻斯和那个叫“洛克”的男人带着宝石相携离开了展厅。柯南才从展厅旁的拐角处出来。   基德那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看样子是安全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伊尔维特家族和黑衣人的关系──想也知道,警方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一面之词,除非他能找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柯南暗暗将他们的样貌和声音印在脑海里,奥荻斯和洛克,他一定会找到给他们定罪的证据的!夜晚,博物馆的地下室。   “和怪盗基德交手了?感觉怎么样?”琴酒带着人来调换公爵王冠,也就是象征着君度与伊尔维特归顺组织,即使只是表面上表明态度。   这种事一般来说是没必要他亲自过来的,不过他自己也对那位怪盗有点好奇就是。能正撞上组织和伊尔维特的活动,说运气不好但是也因为伊尔维特的特殊性不能引起警方过多注意反倒让基德全身而退。   “比不上他的父亲。”塞萨尔轻轻旋转拇指上的戒指。虽然怪盗基德的身份并未公诸于世,不过他还有伊尔维特和系统这两个外挂啊~“也不能说是他大意了,要是随随便便一个平民都能调查出伊尔维特至宝的秘密,保密工作就别做了。”   “他的父亲?”琴酒愣了一下,组织向来没有关系过这种“小事”,因而琴酒对于怪盗基德也是知之甚少,也就是每次满城都被这位小偷先生和追捕的警察搞得风风雨雨,牵连到他们行动也要低调一些。   “你想知道吗?”塞萨尔凑过去,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拇指上的戒指在地下室的灯光照射下泛着淡淡的光。“你对怪盗基德感兴趣?”   琴酒却先注意到了他的戒指,和上次的不同,这只戒指的宝石面上没有紫色的偏光。“我对他没有额外的兴趣,只要别坏了我们的事就好。”他想到了之前塞萨尔强塞给他的那一枚,清晰地记得塞萨尔原本的样子就是一双紫灰色的眼睛。   塞萨尔说赫耳墨斯之眼是他眼睛的颜色,那么那层紫色的偏光又是什么呢?   王冠的转交已经完成,由于伊尔维特到底是F国的大势力,组织也有一定的让步,允许他们在日本单独发展势力,也是君度对外作为伊尔维特家主这一身份的需要。   琴酒最后再向君度说了一下关于宫野明美的后续,等她开始行动时他们就要着手准备清理工作了。   “当然,其中也包括雪莉。”工作状态中的琴酒如同冰冷的机器,“你之前和她共事过一次,如果想到有什么不对随时向我报告。”   塞萨尔答应了一句,琴酒便带着人离开了。   洛克此时顶着北岛润一的易容,站在塞萨尔的身后,“家主,伊尔维特正在日本境内寻找隐蔽的代售别墅,您对地址有什么需求吗?”   “我以后应该还是常日住在北岛宅,伊尔维特宅你看着办就行。你得尽快熟悉北岛集团内部的事务。”塞萨尔回头,“还有普罗迪克,你和他之间要互相联通有无,之后的行动身边没有我们的人也不方便。”   伊尔维特和组织的交接就到此为止了,塞萨尔伸了个懒腰。马上主角团就要添新角色了,恐吓对象又多了一个呢。   也不知道雪莉的酒厂雷达对于奥荻斯和塞萨尔这两个马甲会不会起作用,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宿主,那是剧情设定,不是玩具】系统黑线。   “差不多啦~”塞萨尔微笑。“快斗少爷,这是你的包裹吗?”寺井老爷子拿出一个文件袋,上面写着黑羽二字。   “有人寄包裹给我?我不知道啊。”黑羽快斗揉了揉脑袋,打开文件袋的下一刻脸色一变。   “少爷,别忘记扑克脸。”寺井说道,“少爷,是发生什么事了?”   黑羽快斗为了不让寺井担心并没有告诉他伊尔维特家族的事情,可万万没想到,伊尔维特居然能够从他的父亲黑羽盗一的身上摸到怪盗基德的真实身份,还将这些查到的信息整理好了寄到他家。   “爷爷,除了这个文件袋,还有其他的东西吗?”快斗担心道。   “没有,少爷。”   伊尔维特这是想干什么?黑羽快斗难免感到一阵后怕。既然地址和身份都被查到了,那么再躲起来也是没有用的,伊尔维特若是想要追究他,也不必只寄一个文件袋过来,所以只是在警告他么?   想到自己的父亲,黑羽快斗眼神一凝,杀死父亲的也是一个神秘的涉黑组织,他是不是可以只身犯险,通过伊尔维特来得到些许信息呢? 41. 沼渊己一郎 “诶——所……   “诶──所以当时的塞萨尔是基德假扮的?”园子惊呼,随后一脸遗憾,“真是的,柯南那小鬼看出来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柯南他好像也是很晚才发现的。”小兰解释道,看向一边的塞萨尔,要不是本尊在昨天才回到学校,她也不是很相信柯南说的话。“不过奥荻斯先生还真是厉害,居然看出来了基德的伪装,保护住了宝石。”   “说到这个,塞萨尔,你居然和奥荻斯先生认识吗?”园子问道。   塞萨尔故意露出一副嫌恶的表情,“你们还真信了那家伙的鬼话?要不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我才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难道奥荻斯先生是在说谎吗?”两位女孩微微惊讶。   “那是当然的,我和他半点不熟,我母亲还是伊尔维特某任家主私生子的后代,虽然血缘已经千远万远了。”塞萨尔停顿了一下,继续胡编乱造,“但要是说什么关系好,从小一起长大之类的,纯粹的瞎话,我看奥荻斯也是知道我不可能去参加那个展览,才出口试探,没想到一试就把基德试出来了。”   园子的八卦之魂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这么说,还是奥荻斯先生比较了解你咯?我倒是感觉你们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不好嘛。”   “对啊,塞萨尔,奥荻斯先生人挺好相处的,看上去也不是在意你身份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兰说道。   “没有误会啊,我也不想参与进伊尔维特的事情。”塞萨尔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们都被那家伙外表给蛊惑了,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坐上大家族家主之位的人哪有那么单纯。”   【宿主你玩得还挺开心】系统无语冒泡,【给自己添了那么多额外的设定,我骂我自己我夸我自己的,小心什么时候翻车了。】   金发紫眸的少年脸色丝毫未变,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沼渊己一郎,有杀人案底,被组织看中试图培养为杀手,但由于实在不成器,送往实验室作为药物的试验品,在被送到实验室之前逃走。   “雪莉的实验室?也算是废物回收利用站咯?居然能被人逃走,这家伙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嘛。”塞萨尔迅速浏览完手机中的资料,看到某位熟悉的主角团成员不由得出声嘲讽道,“连能从实验室逃脱的人都会被当成可回收垃圾,实在让我有些担心普罗迪克的处境呢。”   “普罗迪克的训练成绩非常优秀,那一位对他很满意。”琴酒冷冷道,在谈论叛徒时,银发男人就像一台冰冷的,靠汽油运作的机器,“实验室的人员已经清理过一批了,现在重点是找到这个废物,杀死还是带回来做实验动物随你高兴。”   “嗯哼──我可没有自找麻烦的兴趣爱好。”塞萨尔盖上手机翻盖,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将人活着带回来了。“不过,你特意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小角色么?让我有点难过啊~”   男人一默,“沼渊是因为心性不行,他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是顶尖的,轻敌可是大忌。”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担心我的安全吗?”塞萨尔挽住琴酒的手,男人身体僵了一瞬,很明显是不习惯有人如此接近,于是塞萨尔立刻赶在美人冷脸之前松开手,单眼wink了一下,“你放心,我向来是最惜命的。”   起码不会让自己死的毫无价值,就算是上一世身死也是自爆了机甲,同归于尽。   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热的温度就离自己而去,琴酒左手无意识地捻了捻,见塞萨尔意欲离开便问道:“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先去见见雪莉──如果沼渊是要送去她的实验室,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更多的东西呢?比如他是怎么逃跑的。”塞萨尔回头笑道。   “不要说一些不相关的事。”指的是宫野明美,组织很看重雪莉的头脑,不能让那个底层人员影响到组织的研究。   然而某人可不这么认为,想到剧情包里琴酒对雪莉莫名的态度,以及组织里两人的传闻,塞萨尔不免想多。不过塞萨尔还不至于将雪莉视作自己的对手,雪莉和她的姐姐一样,都不适合生活在黑暗中,虽然她比她的姐姐要好一些,但是显然是不可能与琴酒站在一起的,琴酒也对雪莉没有那种心思。   塞萨尔只是有一点不爽罢了,不爽哪怕一点点的不同对待,所以打算赶紧在雪莉面前刷刷脸,以后能多吓到一点雪莉。“我怎么可能知道更多东西。”宫野志保脸色有些发白,自从沼渊在她的实验室逃脱后,实验室的保全人员被全部换了一遍,不乏因为疏忽放跑沼渊而被直接处死的人员,也有被怀疑能力不够而受到攻歼。这让她不免感到焦虑和愧疚。“君度,我只是研究人员罢了,追捕叛徒,是你们的工作。”   “我总得确认不是你的问题。”金发蓝眸的青年瞥了她一眼,手中的格洛-克随意地垂在腿侧。“不过你的实验室自从休整过一遍之后,倒是有点样子了。”   宫野志保身体一僵,什么样子?杀鸡儆猴之后人心惶惶的样子吗?还是戒备森严死气沉沉的样子?   连她的身边都又开始出现了监视人员,接触人员也被限制排查,她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姐姐的消息了,只知道她在组织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就算到了这种地步,也还是会遭人怀疑,宫野志保抬眸悄悄看了君度一眼,只见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才稍稍放下心。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宫野志保只感觉无比地心累,再一次担心起了她和姐姐在组织里的处境,某个危险的念头在心中生根,只等着至亲的鲜血去浇灌、发芽。【宿主,你不会真的要杀掉沼渊吧?他是主线人物,死掉的话会影响到剧情的!】   “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塞萨尔漫不经心地翻着大阪的地图,他已经到了沼渊被囚禁的荒郊野岭里,四处野蛮生长的野草放肆地拉着他的衣裤,惹人烦躁。“啧,回去的时候得让琴酒给我报销,这套衣服不能穿了,全是草屑。”   【你还在担心你的衣服……】系统无语,【你还是赶紧想想要怎么在不杀沼渊的前提下完成任务吧。要是完不成的话,琴酒会对你失望吧。】说着说着,系统竟然忍不住想看看宿主被琴酒嫌弃的样子。   “这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我当然是有办法的。”大不了就是抓活的然后给个机会再把锅甩到实验室头上,沼渊后来被警察抓住之后还逃跑过一次,塞萨尔对他能不能把握住机会非常有信心,就算他失败了,他也能让洛克强行把他带出去。   想象的计划非常完美,不仅仅完成了任务,还再一次刷低了琴酒对雪莉的印象分,简直是双赢。   破旧的木屋在绕过一片过腰的杂草之后印入眼帘,一边的空地上还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有几张没烧干净的纸条。   “便当的标签?”塞萨尔低头仔细看了两眼,嗤笑了一声,“没想到组织的弃子居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还不如当初死在实验台上。”   【跑了是可能死,不跑一定死,那可不跑么?】   “哼──”塞萨尔回道,“那他逃跑过程中就可以因为害怕组织的追杀连杀了三个无辜之人么?”   【那、那还不是因为组织的压迫力太恐怖了……】系统弱弱地说道。   尘封老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淡淡的月光洒下,清冷地铺开一道,落在阴暗角落里的困兽之上。   “嗨──沼渊~”塞萨尔踢开脚边一张纸屑,扯开一抹灿烂的笑容,手中举起的是黑漆漆的枪口。   狭窄的小木屋里,左右堆满了垃圾,一如现在的沼渊。   “啧,居然被人给抓住了么?”塞萨尔看见了他手腕上的银色手铐,眸色一冷,“还是条-子,真会给我们找麻烦,好了,咱们该走咯。”   或许是塞萨尔的话语透露出的信息,也或许是他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沼渊己一郎没有反抗,乖顺地像一只绵羊。   搞什么,这家伙一直在抖啊,有这么害怕吗?塞萨尔反扣住他的双手,压着他往外走,那串手铐已经被打坏了,挂在他细瘦的手腕上。   “喂,Gin?”塞萨尔已经等不及想和琴酒分享此刻的心情了,毕竟现在不邀功,等人再被他放跑就没机会了。“你猜猜,我抓住了谁?”   沼渊脊背一僵,一脚高一脚低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挪动。   塞萨尔一边和琴酒聊着,一边压着沼渊,打算回到山下的车子上再把沼渊给弄晕过去。手下之人就突然双腿一软,摔在了垃圾堆里,带了塞萨尔一个趔趄。   “怎么?跑一次之后变成了软脚虾?”塞萨尔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站起来,快点。”   方才还一副怕的不行模样的细瘦男人突然暴起,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向塞萨尔拿着枪的手削去,发出“锵──”地一声   电话那头突然发出噼里啪啦一顿响声,琴酒突然心中一颤,喊道:“君度?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细碎地声音再响了一阵,似乎是有人将掉落在地的手机捡起“Gin,我没事。”   “怎么回事?沼渊攻击你了?”   驾驶座位的伏特加连连回头,大哥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没有,我没受伤。”塞萨尔冷静道,清秀的脸颊上一片血渍,滴落到脖颈间,手上握着那把一向藏在袖中的匕首。“不过有个小意外罢了,沼渊妄图攻击我,被我下意识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干了什么啊!】系统崩溃大叫。 42. 水无:我错过了什么? “……   “我得先把尸体和现场处理一下,具体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系统的尖叫吵得塞萨尔头疼,突然脱轨的剧情也让他有些怔愣,也没心情和琴酒多说什么了。   徒留一边的琴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握紧了手机。   “好了,别叫了”塞萨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后果是什么?说出来让我有点准备。”   【我这边没有响应……等一下我现在就去问主脑】系统哭唧唧地跑走。   塞萨尔倒是不太担心,沼渊己一郎不算什么重要人物,总之后果不会大到杀死主角团成员那种世界崩溃的后果。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干出了真正意义上改变了世界剧情的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脱离剧情的轨道,让他有些不安和焦躁。说到底,塞萨尔不过是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由漫画和动漫构造出的世界,遵循着剧情运作,所以才敢如此放飞。   也因此松懈了,下意识认为所有事情都会如他预想中那样发展。   塞萨尔一边处理现场,一边冷静了下来。   如果是从系统出现开始,他就将这个世界当成了一个梦,那么现在该是清醒的时候了。能活着谁会想死去,塞萨尔也不想迷失在错乱的时空中,这样的死法还不如他当初直接在爆炸中殒身呢。   【……我回来了】系统蔫蔫的。   “怎么了?一副我要死了的样子。”塞萨尔并不认为杀死沼渊的后果会很严重,看着系统这幅样子还有心情开自己的玩笑。   【主脑那边说,惩罚会有,时间不定,地点不定,没有预知,内容不定。】系统哼唧道,【不过不是现在,要看后面对剧情的具体影响程度。】   塞萨尔闻此松了口气,摸了摸系统的圆壳,“好了,既然是这样不就还有弥补的机会么?”   【什么机会啊!沼渊已经死了!你都已经把他埋了!】系统无法接受.jpg   “你可别忘了我有那么多马甲,大不了再多一个呗。”塞萨尔不以为意,“让洛克找个人易容成沼渊的模样,干沼渊剧情里干过的事就行,不过是最后的结局变一变而已。”   一人一统好不容易达成共识准备撤了,开车回去的路上呼啦啦迎面开过好几辆警车,往他们离开的地方去。   塞萨尔心中升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想到了沼渊手上的手铐,那很明显是警方使用的。果然,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印证了他的感觉。   【完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在那里!他们肯定会发现沼渊不见了的!】   “自信一点,不是发现他不见了,他们应该能推理出沼渊已经死了。”塞萨尔冷静道,虽然自己清理了现场,不过是把自己来过的痕迹全都抹掉了,沼渊本人的血迹可渗透进了垃圾堆和地板“所以让人假扮沼渊的计划做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既然主角们自己破了他原本想恢复的正常剧情线,就别怪他用更惊悚一点的方式去给他们原本的剧情提示了。   塞萨尔一手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一封说明情况的邮件(开车玩手机属于危险驾驶!请勿模仿!),叹了口气把手机甩到副驾位置,将车子调了个头。   真是的,还真被系统给说中了,把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搞砸了。柯南跟着警官们一起,来到了这间荒郊野岭的小屋子旁。   垃圾桶里还有没焚烧干净的便当便签,两人拿出来看了两眼,很快就确定了沼渊己一郎应当是被人囚禁在这里,而不是自己躲藏。   然而当大家做好警备,小心翼翼的踏入小屋时,却扑了个空。   “喂,叔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掩盖在垃圾的臭味之下,特殊又熟悉的味道。”柯南说道。   “熟悉的味道?”毛利大叔鼻子耸了耸,垃圾的味道直冲大脑,臭味和腥气就像两个巴掌左右开弓,扇得人头晕目眩。   一旁的警察干脆蹲下身,开始和柯南翻起了垃圾,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黑红的血迹。   渗透进木板的血液还未完全干透,也就是说沼渊无论是受伤逃跑还是被人杀害,都不会离这里很远。   警官们也在一旁的铁栏杆上找到了一处弹痕,和几片银色的铁制碎片。   “看来沼渊应该是被杀了。”两名侦探很快就看出了真相,如果是沼渊自己逃走又是哪里来的枪。   “可是,很奇怪啊。”柯南思考道,“如果是有人带着枪找到了沼渊的话,为什么只有一处弹痕呢?而且那处弹痕还很明显是为了带走沼渊才留下的。”   “也有一种可能,沼渊将那个人杀了之后逃跑了。不过这样的话,沼渊会浪费时间去处理死者吗?”毛利捏着鼻子走到门口,四处看了看,屋子周围的密林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不过只要等警方把地板上的血迹化验之后,就知道是哪一种情况了。小孩子少管这些事情。”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沼渊己一郎都不会远,于是警官们冒险在夜里进入了深林开始排查。   【完了完了完了宿主,他们肯定会发现沼渊的尸体的!怎么办啊现在?】   塞萨尔一身黑衣,连显眼的金发都掩盖在了黑色的帽子之下,他总算是明白了琴酒的帽子为什么半永久了,不仅仅可以遮掩一下过于鲜艳的发色,也能挡住上半张脸──虽然他觉得对于琴酒来说,头发的长度比颜色显眼得多。   “你放心,他们不会发现的。”塞萨尔安抚道,“球球,我教你一个有用的小知识,当你要掩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的时候,找一处生长着稀有且大名鼎鼎的植物的土地,或者准备一颗这样的植株,然后小心地埋掉之后,再将它们盖在上面。掩上草屑,就可以了,最好还要是在深山老林里,这样用于掩饰的杂草也比较好找。”   【……谢谢,不觉得有用。】系统黑线。   “还有关于安全距离──一般而言这种情况下,抛尸的地点不会离小木屋太远,应当在以小木屋为圆心,以某数据为半径的圆中。既然预判到了这一点,当然得避开了。”塞萨尔略略扫了一眼几名警官搜查的方向,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重点应该是你要怎么弥补沼渊的剧情吧?】系统憋气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怎么杀人埋尸!】   塞萨尔被系统吓了一跳,脚就一不小心用大了力气,踩碎了一片枯叶,在寂静的空气中发出堪称恐怖的“咔啦”声。   “谁在那里!”熟悉的主角君的声音。   塞萨尔只能先撤了,真被柯南看见君度出现在这才是把这段剧情破坏了个干净。   柯南追过来时连一只鸟都没看见,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动物踩到枯叶的声音。   不是的,柯南从地上捡起那片四分五裂的叶子,未完全干枯的叶柄上有一道深深的折痕,看这深度和切面,显然不是动物踩出来的。   但是有谁会来这里呢?柯南立刻想到,这个时候偷偷摸摸回到这里的,很可能就是那个来找沼渊的人!   只有他一个小孩子也太危险了,柯南确定了周围已经没有人在,将希望寄托于警方能找到失踪的沼渊。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在大阪遇到的连续杀人案件。   塞萨尔从另一边出了林子,找到自己的车,“系统,查一下服部平次的位置。”   【宿主你要干啥啊。】系统默默地报出服部现在的所在地,他到底有没有想过怎么弥补剧情啊。   “沼渊的事情涉及到了警察。”塞萨尔立刻赶往服部的位置,他没记错的话这次的案件凶手是被服部抓住的,“我得给组织那边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给琴酒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乖,看破不说破。”   那边,服部已经抓了凶手一个现形。皮肤黝黑的大阪少年侦探淡淡地说道:“无论你怎么敲,他死也不会出来的,坂田警官。”   戴着眼镜的斯文警官大惊,摆着手说道,“请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我是觉得这仓库挺少见的才过来看看。”   服部没有心情和他扯,只淡淡地将自己的推理娓娓道来,一一揭穿了坂田警官所使用的手法。   “还来得及,赶上了。”塞萨尔贴在仓库外,直接给琴酒打了一个电话,再把手机贴在墙边。   那边的琴酒,本身就在担心君度那边的情况,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没有贸然出声,只静静地听着那一边的动静。   “Gin?”基安蒂一脸问号。   琴酒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顿时训练场内的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几人都不说话了。   水无怜奈有点没搞明白情况,悄悄地戳了一下旁边的伏特加,询问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君度那家伙的电话吧?”伏特加小声道,他也很不理解为什么大哥和君度的关系逐渐变得让人难以插-入,每次有什么事情,君度都是单独和琴酒商量,“君度前几天去大阪追杀沼渊那家伙了,大概遇到了什么麻烦的样子,可能……”   墨绿色的眸子冰冷地盯着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两人,直到伏特加冷汗直冒无声表示闭嘴后,眸子才从二人身上离开。   服部已经说完了推理,在阪田承认一切之后问道:“好了,你可以告诉我,沼渊在哪里吗?还是说已经被你给杀了?”   柯南已经偷偷和服部联系过了,告诉了他沼渊失踪的事情,二人一通合计就知道了囚禁沼渊的也是阪田警官。   【原剧情里可没有这一段。】系统憋气。   塞萨尔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继续贴着墙壁当壁虎。   阪田却说他并没有杀害沼渊,甚至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找过沼渊了。   这怎么可能呢?难不成沼渊还能自己消失不成?服部大惊,像抓住阪田问个明白,斯文的警官却从西服外套的内口袋里掏出来一把木仓。   接下来就没自己的事咯,塞萨尔迅速溜了,任由身后的仓库在寂静的夜色中发出阵阵爆炸的轰鸣声和熊熊火光。   “接下来怎么办?不过我能保证沼渊的尸体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而且我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明我身份的东西。”塞萨尔驱车离开,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   终于可以说话了么?琴酒站起身走到训练场的角落里才回应道:“我已经听明白了,你先回来吧,我会安排在大阪的人盯住这件案子,必要情况下将那个与沼渊有联系的警察灭口。”   “Ok~那明天见啦──”   训练场里的几人堪称惊恐地看见琴酒放下手机之后露出一抹淡笑。水无怜奈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这个走到角落里,就像悄悄和对象讲电话不想让人听见的男生真的是琴酒? 43. 水无:我不理解 这栋别墅,……   这栋别墅,庄重而肃穆,内里却有些空寂。阳光在厚重的窗帘和深色的壁纸上游荡,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顺着楼梯一节节往上,抚过拐角处的秃鹫图腾,它们的眼镜闪烁着诡异的紫光,似乎在注视着每一个从它眼前经过的事物。   “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金发蓝眸的青年突然冷冷道,眼里满是不耐,“你一个小时内已经看了我五次了。”   水无怜奈一僵,讪笑道:“哪有──啊!”尖端还沾着黑色痕迹的匕首瞬间挥到了她的眼前,只要再进一步就会直直刺入,在她的眼眶上开一朵绚丽的血色之花。   “君度。”沙发上的银发男人只淡淡一句,“我可不希望午餐里掺入什么奇怪的东西。”   青年这才把刀放下,继续切着巧克力,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砧板上。   “对女士可真是不友好。”卡尔瓦多斯低低吐槽。而且居然用匕首削巧克力!谁知道君度用的那把匕首干过什么事。   “啊呀,说我是奇怪的东西,也太过分了吧。”水无苍白了脸,撑着一副无所谓的笑脸退出了厨房。   “哼。”琴酒刚拿出一支烟,伏特加就有眼力见地递上了打火机,“嚓”地一声燃起了缭缭轻烟,“所以,基尔,你一直注意君度是要做什么?”   “不过是听了一些有意思的传闻,想要确定一下而已。”   “无聊。”琴酒回道,没再理她,只闷头抽着烟。   琴酒居然没有否认?水无怜奈顿时感到挖到了大的,差点克制不住脸上露出喜色,一转头却发现金发蓝眸的青年看着这边,似乎一直注意着的样子。   差点被匕首戳瞎眼睛的水无怜奈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发现君度并没有在看她,那双浅蓝色的眸子牢牢地锁住某个抽着烟的男人,带着些许冷意。   怎么回事?他们俩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水无陷入了凌乱。   又在抽烟!塞萨尔一下切断了巧克力,把它倒进锅里融化,然后穿着围裙走出了厨房。照着琴酒这个抽烟的频率,没得肺病真是世界剧情看在他是重要反派不能这样死的份儿上。   塞萨尔对于这种地球时代的精神麻醉剂毫无兴趣,奈何美人是个老烟枪,虽然他抽烟的样子也别有魅力。青年冷冷的,手上还握着那把匕首,走到几人的中间。   “要喝点什么吗?”   琴酒抬眸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想发笑。   伊尔维特的人还真是会挑,金发蓝眸的少年一脸冷意,手中的匕首沾着粘稠的深色物体,却围着一条紫色菱格小鸟图案的围裙。   “不是你的新宅邸吗?你安排就好。”不知不觉中琴酒就忘了手指间的香烟,兴味地看着此刻的塞萨尔,当真是一只羽翼初丰的鸟儿,挺着毛茸茸的胸脯,自以为气场很强大,殊不知看上去就软软的绒毛只衬得像颗圆滚滚的毛球。   如果是北岛塞萨尔是一只初出牢笼无所依靠的雏鸟,徒有一袭利爪却没有驾驭的依托,那么塞萨尔-奥荻斯-伊尔维特就是一只初丰的鹫,它的眼中已然有了聚拢的黑暗,柔顺而危险。   秃鹫是食腐的,谁能知道它眼中的生物是鲜活的生命还是一块块待死的血肉。   没有人能抗拒将这样一只猛兽驯化为己用,尤其是它还在成长之中。   指尖的火光已经燃烧到了男人指节的位置,琴酒将烟头按灭在几案的烟灰缸里。   “君度,巧克力好像已经融化好了。”甜腻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勾人得紧。琴酒的鼻子微不可见地耸了一下,心里冒起不为人知的期待。   塞萨尔才想起似的瞬间跳了起来,冲进厨房,发出一阵“呯啦”声。   水无怜奈看着基安蒂科恩伏特加他们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一度以为自己不是在电视台上班,而是去了异次元,不然为什么只有她觉得不对劲!   一起出来庆祝君度乔迁之喜就已经很不对劲了!这群亡命之徒什么时候这么闲。   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伏特加:可是最近就是很闲啊。   君度的工作能力那么强,连沼渊都被一下子抓住了,前前后后不超过三天,这个效率直接完爆了行动组的几位废物,也间接导致规划好的工作被提前完成,结果真的闲下来了。   最后一件事,还得等着宫野明美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离宫野明美制定的计划开始时间越来越近了,组织对雪莉的监视也越来越严密,禁止探视,禁止接触,禁止私自外出,外出一定有人跟随。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宫野志保仰倒在电脑椅上,一只手臂盖住疲惫的双眼。   “权限确认──警戒解除──”这个声音是伊尔维特家族提供的安保技术,组织在确认其没有问题之后搭建了独立网络并将其火速运用到了各处实验室和隐秘地点。   只能说不愧是老牌贵族,手上到底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底牌。   “雪莉。”只要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低沉男声在身后响起,还有几声塑料制品摩擦发出的“哗啦”声,“午饭,便利商店买的,没有开封过。”   君度将便当直接放在了电脑旁,收走昨天别人送的便当盒,还是封装的状态,冷声道:“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受罪的也是你自己,到时候晕在实验室里,我会让他们把你架进医务室,葡萄糖营养液直接打进血管,你觉得到时候你有力气反抗吗?”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宫野志保闷声道,“倒是你,怎么有闲功夫来看望我?是来嘲笑我一朝落魄么?”   塞萨尔顶着君度的面具,冷笑了一声,“我可没有那么无聊。”   宫野明美打算今天行动,所以琴酒让他过来看看雪莉的情况,以防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惹出乱子。   被这么个冷血怪物盯住,谁能吃得下饭。但是到底是害怕他真的直接把她打晕架去医务室输液,于是拿出了便当盒,意外地发现是已经加热过的。   咖喱鸡肉便当,也就是一般便利商店的味道。想到君度以前分到过实验室的点心,甜腻的法式甜点,和此时冷冷地盯着她,就像在看一件无生命的物体的人真的是同一人么?   “嗡──”手机的振动声在安静的工作室中蓦然响起。   宫野志保心中一悸,下意识回头看向那个金发蓝眸的男人,止不住地发慌──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事物一般。   “宫野明美的计划成功了,准备收尾。──Gin”   “Ok。”塞萨尔迅速给琴酒回了一封邮件,没有再看雪莉一眼,拿出权限卡刷卡离开了这里。   公司外,是明媚的阳光,塞萨尔回头,炽热的光芒映照在“白鸠制药”几个字上,有些刺目。再过不久,与雪莉有关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吧,这里也是一样。夜深,昏暗的灯光下,男人抱着一只皮箱,脸上是难以言喻的喜色,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晦明变换,显得诡异异常。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皮箱,抬头,才发现眼前停靠了一辆黑色的豪车。   这种流线的车身…和独特的设计……无与伦比的古典气息,保时捷356a。没有男人可以拒绝香车和美女的诱惑,尤其是──他握紧手中的箱子,畅想自己之后要选一辆什么型号的豪车。   这辆德国雨蛙却悄然降下了车窗,漆黑的木仓管从缝隙中探出,“砰砰砰──”地几声,将那男人丑陋的笑脸钉死在了上面。   “大哥,解决了。”伏特加难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收回手木仓,没有再分给那具被鲜血渗透的躯体一眼。   “我这里解决了~──君度”   等到了塞萨尔的邮件,琴酒才驱车和伏特加离开这里。   一只口红孤零零地掉落在地板上,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腥气,顺着被黑红色侵染的被子往上,一名男子脖颈被一片血红覆盖,睁着眼睛,面目狰狞。   “很快就要和宫野明美说再见了吧。”塞萨尔摘下手套,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箱里,几个小时后就会有垃圾车来将这些垃圾运走焚烧。   一如很快就会从世界上消失的宫野明美。   塞萨尔很快等到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这件事的结束还差最后一块拼图,只需要等她主动联系他们就行。   “我上去补个觉?行动的时候再叫我。”回到训练场,塞萨尔揉了揉眼睛,一副十分困倦的样子。   然而等他到了单独的休息室,眼中的困意一扫而空,在确认房间里没有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之后,塞萨尔给留在北岛宅邸里的洛克发了一封邮件。   “到宫野明美的公寓去,找到钥匙然后替换掉。”早在明美活动的时候,塞萨尔就让伊尔维特的人去调查她,顺藤摸瓜摸到了她瞒着组织偷偷租的公寓。   反正这笔钱是组织抢来的,让组织拿到反而是在资敌,倒不如让伊尔维特吞下,十亿元对于刚将家族企业进军日本的伊尔维特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塞萨尔这才把邮件清空,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44. 再也不见了 ……   他做了一个梦──他向来很少做梦,当他人谈论自己光怪陆离的梦境时,他只记得一两个依稀破碎的片段。   可是塞萨尔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本该被炸得灰飞烟灭的躯体,此时躺在一个有些陌生的“蛋”里。   那是什么?塞萨尔睁开了双眼,下一秒,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君度,我们该走了。”   琴酒只略等了几分钟,金发蓝眸的青年就推开了门,眼中清明一片,没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   【宿主,你怎么啦?】系统察觉到塞萨尔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没事。”塞萨尔捻了捻眉心,他对梦中的情景确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可实际上醒来的几息之后,他对于梦境就只剩下模糊的印象了。只是这种想抓住却还是消散所带来的失落感让人在意。   系统低声嘀咕了几句,圆球形的身体蹭了蹭宿主。   “等会想要开木仓吗?”琴酒突然问道,墨绿色的眼眸瞟了一眼后视镜,镜中反射出后座的青年面无表情的脸庞。   嗯?塞萨尔半支起身,扒到副驾座位的后面,“需要我去放风?”这个放风就是字面意思,不过是用狙-击木仓放风罢了。   “不用,基安蒂和科恩早就预备好了,到时候解决了就直接撤。”琴酒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自己的脑袋,以免挡住后视镜中君度的面容。“算了,你到时候跟着我们就行。”   男人冷声道,掏出手机的动作显现出他现在有些烦躁,他这么在意君度这小子的心情做什么?那副失落的样子,怕不是因为还没睡醒。   所以琴酒有事吗?塞萨尔歪头,一屁股坐了回去。   天边的云在炽热而无情的光芒照射下,染上淡淡的、愈来愈深的不详的红。   宫野明美已经等在了仓库中,想到自己的命运,自己所爱之人,自己的妹妹……还有,因为帮助她一起行动而丧命的几人──虽然也是自身贪欲咎由自取,还是被组织灭了口,难免让她感到一种,他们都是被自己害死的愧疚感。   缓缓驶来的黑色保时捷没有再给她多余的伤感的时间,宫野明美冷冷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三人,她所熟悉的琴酒、伏特加,和之前见过一次的那个金发蓝眸的青年。   “辛苦你了,宫野明美。”一句道贺,极尽讽刺。   此时,塞萨尔的手机却不适时地振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洛克。   跨国电话?难不成伊尔维特家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左右宫野明美也不过是个小角色,还犯不上。琴酒轻轻点头,回应塞萨尔作出的出去接电话的手势,在看着他出了仓库之后才继续与宫野明美对峙。   “洛克?怎么用电话联系我?”留在伊尔维特本家的“洛克”是原护卫队的成员,能力出众,也被洛克所信任。为了不出岔子,日本国内与洛克本尊联系都是使用加密邮箱,打电话给他备注还是“洛克”的只有F国的替身。   “需要我回去一趟?──这件事你和他报告过了吗?”塞萨尔把手机拿远,里面发出刺耳的“呲啦──”声,这种老旧的手机对信号的接受实在是差劲,稍有干扰就会影响到通话。   塞萨尔侧目看了一眼宫野明美的红色汽车,很快就在车尾灯的位置上找到了一个定位器。想必是柯南放上去的,他随意地将这小玩意揭下踩碎,答应了找时间回去一趟。   反正那侦探肯定记住了具体方位,也是警告他干这种事的时候还是注意遮掩一点。   柯南如何惊慌暂且不提,塞萨尔挂了电话后几步走到琴酒的旁边,及其自然(半点也不尴尬)地扯低琴酒的上半身,凑到耳边将发现了定位器的事告诉了他。   塞萨尔:我一点也不生气:)──淦!琴酒为什么这么高!   银发-混血-1.9m-的男人猝不及防下被扯得半弯了腰,君度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和身上淡淡的橙味直渗透进皮肤往他心脏里钻,有些痒痒的。   伯莱-塔稳稳地端在半空中,与宫野明美手中的木仓对峙着。琴酒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你看,居然敢分心和别人耳语。   宫野明美气结,木仓口再往上提了提,“你太天真了,要是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钱在哪了!”   “噗──”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琴酒天真,塞萨尔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个金发蓝眸的青年给她的感觉不亚于琴酒,甚至对于宫野明美这种天性纯良,对他人较为敏感的人来说,这个异国人更令人胆寒。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串无生命的实验数据──或许是因为妹妹是科学家,所以宫野明美有这种感觉。他嗤笑出声之后,睁着那一双淡漠如寒冰的浅蓝眸子,嘲笑道:“天真的是你才对。”   “他说的没错。”琴酒阴沉地笑道:“我们没有时间和你浪费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砰────”   琴酒这一枪并没有直接打死宫野明美,生命飞速地流逝也令她动弹不得,手脚发冷无力,连骨头都仿佛被黑暗中的虫豸啃咬吞噬。   “动作快点。”塞萨尔抱着手臂围观,催促伏特加,“也不知道定位器是谁放的,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伏特加一个大块头委委屈屈地蹲在地上,总算在宫野明美的裙子侧边口袋里找到了钥匙,铁制的金属片挂着紫色的钥匙串,在充斥着血腥气的空气中微微摇晃。   几人转身,没有再管苟延残喘的女人,只有塞萨尔回头,对她露出了一抹灿笑。   真可惜,她偷偷藏起来的那一把挂着绿色吊坠钥匙也是假的──洛克早就调换了过来,算算时间,可能都已经拿到了被宫野明美藏匿的那十亿元。   不过伊尔维特也和组织不是一条路的,倒也不算辜负她的一片苦心吧。柯南赶到的时候,组织的人早就已经撤了个干净,留下只余一口气的宫野明美。   她甚至比不上在她脑门上再开一木仓那第二颗子弹的价值。   事实上,她也确实没有让琴酒直接解决的必要,宫野明美强撑着,告诉了追过来的小侦探她所知道的一切。   这是一个庞大的,被层层谜团包围的组织,组织的代表色是黑色──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到最后,我还是没能逃离组织的魔掌……摆脱你了,小侦探。”“小孩?”琴酒一愣。   “啊,对啊,那个时间段过去的只有一个小鬼,之后才是警察。”那边的基安蒂说道。   系统瞬间警觉,紧张地看着宿主──要不是他多事指出明美车上的定位器,主角怎么可能被发现!   “哼,世上的小鬼都如此么?多事麻烦贪玩。”塞萨尔毫不在意似的,将手指上的戒指调到迎光的方向,“宫野明美那家伙手段并不怎么高明,今天不被我们解决掉也会马上被警察抓住马脚。”   此时的琴酒压根就不记得工藤新一,也压根没将一个小孩放在眼里,自然而然地认为是宫野明美能力不够,被警察抓住了尾巴。   挂了电话,琴酒微侧过头,墨绿的眸子锁定此时一脸无聊,靠着车窗转戒指玩的君度,“洛克和你说了什么?”   “啊,伊尔维特那边出了点小岔子──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必须要我到场就是了。”此时的塞萨尔确实是这样认为的,重点是回去看一看伊尔维特的现状,顺便解决一件无所谓的小事。   小岔子么?琴酒没有说话,心中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45. 是你杀了她? “……   “先别说我这边了。”塞萨尔凑到琴酒跟前,满含兴味地问道:“你亲手打死了雪莉的姐姐,之后要怎么对她呢?”   “你对雪莉很关注的样子?”男人语调低沉,听不出是无谓还是不悦。   和雪莉传绯闻的不是你吗?塞萨尔眉毛一挑,“毕竟,传闻要是属实的话会对我很困扰的~”   “雪莉的头脑对组织很重要,组织不会对她轻易下手。”前提是雪莉看得清自己的处境和地位,别干出忤逆组织的事情来。琴酒将宫野明美的死亡用邮件汇报了上去,“不要做多余的事。”   至于君度口中的传闻,大抵是组织要对雪莉出手的传闻吧?宫野明美提出想要带着她的妹妹一同脱离组织的要求起,组织对于雪莉就开始了严密的监视,不明真相的组织成员很有可能认为是雪莉犯了什么事。   “啧,知道了。”   极度敷衍的口气,琴酒就算不回头看他也知道君度那张脸上一定露出了不耐,好像本来真的打算对雪莉做什么一般。   占有欲是人的天性。雏鸟儿老在他的主人耳边叽叽喳喳地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任谁也会感到不悦。   没有人敢将所谓的绯闻捅到琴酒耳边,又不是活腻歪了,也就导致,雪莉和琴酒之间明明没什么交集,甚至连普通同事关系都算不上──她对他又惧又恨,他对她视而不见,却没有一个当事人出来澄清。毕竟一个醉心研究,一个压根就不知道有这件事。   【宿主,琴酒和雪莉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系统见塞萨尔这幅模样,赶紧冒出来解释,【琴酒不会喜欢上任何人,这是世界设定。】   “行了行了,我知道。”塞萨尔懒懒地撑着脑袋,“逗他玩而已。”   结果他好像连自己和雪莉有绯闻都不知道,让人挫败。   那你知道琴酒不会真心喜欢上你吗?系统嗫嚅了一阵,还是没开口。   想起这人上一世的“光辉战绩”,它看宿主这个样子,也不会在意琴酒是不是真心的。不过,如果能成为琴酒的例外和偏爱──即使不是真心的纯粹的,能够毫无保留交换灵魂的爱意,也是足够了的吧?   萌萌哒的系统球球老父亲似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偷偷甩掉了监视人员,宫野志保躲在一间储藏室里,呼吸急促,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惨白的光。   求你了……接电话吧……姐姐……   摆脱了!接电话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机械女声的声音回荡,如一记重锤一般敲在了她的脑海中,震得嗡嗡作响。   为什么?姐姐,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宫野志保握紧了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颤抖。   身后的门“咣”地一声打开,她整个人都被吓得跳了一下,脚步声顿了一瞬,才一步一步,如同机械一般精准地间隔,离她越来越近。   是琴酒……还是君度……或者是,那个恨她入骨的女人?   “嗯~建议你不要在有伊尔维特的安全系统监控区使用手机。”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一只苍白纤细而又骨节有力的手伸了过来,直接从她僵硬的手中抽走了她的手机。“手机信号也在安全系统的监控范围之内,只要你一打开,就会显示在监控系统中。”   塞萨尔打开通话记录,不出意料地看见了上一通电话是打给了宫野明美,合上翻盖,他看着浑身僵硬,靠在置物架上的雪莉,“走了,再任性的孩子,离家出走到现在也该回家了。”   “你管那种地方叫家?”宫野志保有些控制不住地爆发了,对姐姐的担心对自己的担心和对组织的恨意,让她一瞬间忘记了对眼前之人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处在监视之下,什么多余的事都不能做,不能出门不能见外人,连我的姐姐都下落不明,你们却连个解释都不给!你们都是怪物!魔鬼!”   “原来你只是想知道宫野明美的下落吗?”金发蓝眸的青年似乎半点没感到被冒犯,表情神色压根就没有一丝变化,“跟我回去吧,到了你该待着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别想着反抗,你若是惹得我心情不好了,我也不介意食言。”   宫野志保手指一动,只得乖乖得跟着君度回到她此前耗费了大半人生的实验室里。   回到工作间的路上,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都对她们视而不见,甚至其中还有和雪莉参与过同一项研究项目的成员,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与她擦肩而过,整个庞大的实验室和实验室里的所有人,像一台用汽油运作的机器。   少数的几个,也是在与君度的眼神对上之后,微微点头向他示意。   原来不知不觉中,君度在实验室的研究人员里都有一定姓名了吗?   雪莉的工作间冷清无趣,只有桌上一杯咖啡还带着些许人气。宫野志保甚至感觉到自己走入了冰窟,虽然只有短短一瞬的幻觉。   她颓然地坐在椅子,抬头,“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姐姐怎么样了吗?她现在在哪?”   “啊,稍等一下。”君度低头,拿起了门口的一叠报纸。   那是跟着每天的食物一起送来的,从前几天才开始送,宫野志保并不明白这些报纸的用意,也没有心思去想。   难道那些报纸果然有什么问题吗?宫野志保紧紧地盯着君度的动作。   这些报纸其实是塞萨尔嘱托旁人送的,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想让雪莉从这些报纸上得知名叫广田雅美──也就是宫野明美的死讯。结果她压根就没有注意这些报纸上的信息,明明答案就在眼前了,还做无谓的挣扎。   塞萨尔找到了那一张报道了银行抢劫犯死亡疑似仇杀的报纸,还十分体贴地理了理报纸的顺序,递给了雪莉。   【宿主你可真是个变-态!】系统觉得他只是想报复绯闻的事情,即使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怎么不去报复琴酒呢?   “那能一样吗?”塞萨尔双标得明明白白,“琴酒那种性格,传出绯闻怎么也不是他的原因吧?”   系统球球无语凝噎,只能对雪莉表示无法传达的同情。   银行十亿元抢劫案……劫犯两人被杀,一人在逃,疑似分赃不均……银行抢匪三人被杀,其中一人为银行员工────每一个铅字都变成了蠕动的虫豸,往她的心中爬去。   姐姐的黑白照片印在报纸上,为什么会和银行抢匪放在一起?还有什么枪伤,失血过多身亡──广田雅美死了,那宫野明美呢?   志保是知道姐姐的假名的,此刻她却宁愿自己不知道,还能留下虚假的希望骗自己。   可是这一切都毁了,她抬头,正好捕捉到了君度眼中的戏谑,于是难以抑制地怒道,“是谁做的?”   宫野志保不傻,自己的姐姐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去抢银行,只能是被组织胁迫,也只能是被组织灭口。   君度,这个给她的感觉和琴酒雷同的怪物,浅蓝色的眸子里是冰冷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语气轻松地说出宫野明美死亡的现场,甚至恶意地补充道:“如果我没发现她车子上的定位器的话,说不定警察来得及救下她呢?”   来不及的,琴酒下手一向准确,原剧情中柯南也没来得及救下宫野明美,还成为了继《月光》之后,工藤新一会遗憾终身的案件。塞萨尔这么说,不过是恶趣味发作,狂拉雪莉的仇恨罢了。   【别玩脱了,宿主你可别忘了你是要走内部吞并组织的路,和主角团仇恨值太高的话会影响最终目标吧?】系统球球恨不得长出两只手来捂住宿主叨逼叨给自己加难度的嘴。   “放心放心,我心里有数。”塞萨尔并不在意,原剧情里雪莉知道动手的是琴酒,也没能将琴酒怎么样,换成他再加上剧情中开外挂的系统,雪莉也做不到什么,最多不过是被人在背后诅咒几句,又骂不死他。   【你心里有数个p,上次才失手杀了沼渊!】系统气结地拿圆壳撞他,遁去网络里散心。   主脑压根就没给它限制宿主剧情外行为的手段,除了口头上警告之外系统球球别无他法──就是这样才更生气了!   塞萨尔耸了耸肩。   很显然,他丝毫不在意宫野明美的性命,对于杀害了自己的姐姐也毫无愧疚。也是,他愧疚什么呢?君度和她不过只有几面之缘,与琴酒关系更加紧密,两头冷血的怪物似乎血脉都会互相吸引。   他的外貌很柔美,阴柔得像个女人,但那双眼睛看向她的目光,却如同野兽盯着猎物一般,让人遗忘他的相貌,让她恐惧到从骨髓中开始颤抖。   君度想杀了她!姐姐还不够,他想杀了她!   宫野志保手中的报纸散落到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她也像这些脆弱的纸片,浑身脱力地倒在地上。   塞萨尔只能及时刹车,免得吓过了头影响后面的剧情。表面上顶着君度的皮子露出不屑、嫌恶的眼神,推门离开了此处,安全系统自动落锁,没有上面的允许宫野志保无法离开。   “我已经把雪莉抓回去了。”塞萨尔打了琴酒的电话,故意倚靠在雪莉的工作室的门边。   那边静默了一瞬,“你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吧?”   “对我就这么不放心吗?”塞萨尔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既然是你希望的,我当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渐行渐远的门内,传来压抑的哭声,无人在意,也无人听。 46. 他是我的 回到北岛别……   回到北岛别墅的塞萨尔,先是将伊尔维特那边需要他回去一趟解决一件事情报告给了boss。   “具体是什么内容,洛克那家伙没有告诉你吗?”   “他只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卸去了伪装的少年耸了耸肩,语气很是淡然。   阴影中的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对策,很快他开口道,“我会安排F国的成员接应你,一切以你自身的安全和组织的利益为主,你明白么?”   “那是自然的,父亲。”紫眸少年淡淡笑道,但是对于接应人员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就上次的司陶特和威士莲就好──洛克也见过他们,知道他们是我们的成员,暴露额外的信息给伊尔维特也不太好吧。”   “这样的话洛克也能从一开始就防着他们。”那一位也思索了一阵,还是同意了君度的意见,“但我会再增加一名成员去接应你们,事情解决之后如非必要不要过多逗留。北岛,你留下。”   塞萨尔于是从椅子站起,转身离开与boss会见的暗房,门边的“北岛润一”──也就是易容了的洛克,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毫无异常地擦肩而过。   塞萨尔并没有等洛克,直到晚餐时洛克送餐到他的房间里,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在洛克到北岛别墅的第一天内,这间别墅里的所有监控和窃听器都被黑掉后加入了伊尔维特的网络,只有他们不介意被组织知道的事情才会被传递出去。   像现在他们要说的事情,显然不能让组织知道,所以洛克在收到眼神示意后,悄然按下了口袋里的屏蔽器。   “所以,CZ-75有没有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事?”塞萨尔问道,他当时和琴酒伏特加在一块,不太好让CZ-75直接告诉他。   CZ-75即是留在伊尔维特扮演洛克的护卫队成员,和HKP7一样,属于可以完全信任的下属。   “家主,是关于伊尔维特旁支的事情。伊尔维特的旁系有人想与主家分家。”   “分家?”塞萨尔眉毛一挑,“我记得,伊尔维特的产业不是全在主家的掌控之下么?”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渗透或者在位者能力不足,主家有时候也会将分支的产业纳入管理。”洛克调出那位想要分家的成员的资料,“他的父亲就是属于昏庸无能的那一类,所以他们的产业已经由主家代理管理了近十年了,最近他满了二十五,便想从主家手里拿回来。”   “既然如此,有什么必要分家吗?”塞萨尔接过,随意扫了一眼。   盖瑞-伊尔维特,今年25岁,长相是标准的欧洲白种人的相貌,棕色卷发,一双紫眸饱含着笑意。   有野心,有能力,识时务,明白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出手──塞萨尔留在伊尔维特主家的时间极短,在竞争不了家主位置的情况下,避开洛克的锋芒让这位无情的鹰犬有了项圈约束;确定新家主的能力之后果断出手。   可惜了,塞萨尔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怪物。   “可能是因为不想再待在主家的压制之下。”洛克说,“主家的地位要求必须对旁支知根知底,旁支的产业力量自然不可能超出主家去。”   “是个有想法的人。”塞萨尔伸了个懒腰,“他家是做什么的?”   “电子设备方面,顺便一提,主家的产业方向是网络技术。”从伊尔维特家的安保系统也能窥见些许。“也有研究方向重合的原因吧,如果他们再不转型会被主家压死所有的发展空间。”   虽然主家会帮助管理产业,但可不会那么好心还负责持续发展,只是维持表面的稳定罢了。   “行吧,那过几天等组织的事情解决之后我再回去。”   “主要是移交产业的事情,这些事CZ-75可以负责。需要您到场的只有分家仪式,需要将盖瑞-伊尔维特移除族谱。”   “明白了,之后再有事邮箱上说吧。”他和洛克不好单独待一起太久,毕竟北岛润一是派来监视他的,可不是真成了关心孩子的父亲。   于是洛克便退了出去,boss并没有让他跟着塞萨尔一起去的意思,他还得另外安排一下。这边伊尔维特有事找,那边雪莉又出了事情。   那一位有些头疼,雪莉的价值极高,有了她之后,“银色子弹”的研究进度才能在几年内突飞猛进。   可能也因此让她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吧,那一位隐藏在黑暗中的脸露出阴险的神情。   不过一个研究人员罢了,最大的价值也就是药物研制──而且她的资料都存放在组织的电脑中,他就不信凭组织的能力,还找不到一个能和雪莉平分秋色的研究员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塞萨尔推门进来,看见琴酒和伏特加双人组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瞪眼。   “等boss对雪莉的处置。”伏特加嘴角一撇,不屑道:“估计她是得倒霉了,真是,居然敢用停止研究来威胁我们告诉她处置宫野明美的原因。”   “研究?”塞萨尔眼里划过一丝疑惑,按照剧情来说,君度当然是不知道雪莉所研究的药物的事情,“什么研究?”   “你不如直接问问她?”伏特加才说一句,就被琴酒瞪了一眼,顿时闭了嘴。   “怎么了?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君度浅蓝色的眼眸一转,没好气地说道:“既然这样我就直接去看看她好了,她在哪呢?”   琴酒沉声道:“你很在意她?”   不然老是念着她的名字做什么?   “啊?”塞萨尔回头,敏锐地捕捉到了琴酒淡淡地不悦,反倒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怎么的,就这么不信他和雪莉走得太近?“比起她本人,我还是对她所谓的研究更感兴趣一些。”   说着,就要往哪扇被锁住的门里去,却直接被某人抓住了手腕,他的手掌中有粗糙的木仓茧,在皮肤上摩擦出一阵战栗。   “那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事实上,连琴酒本人也并不是很清楚,君度即使与那一位关系紧密却对雪莉的研究一无所知,那就说明那一位并不希望君度知道,他贸贸然去问雪莉,反而会引起那一位的怀疑。   “你这是在担心我?”琴酒不是这种多管闲事的人吧?塞萨尔笑了笑,反手握住了男人,“好了,我才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就是想看看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罢了。”   琴酒似乎思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拂开了塞萨尔的手,冷哼了一声,没再拦着他。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被手铐拷在水管上的宫野志保抬头,看见了那位眼熟的青年,他走了进来,黑色的皮靴停在她面前,浅蓝色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的笑意。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宫野志保冷冷开口。   “看你的笑话?怎么会?”君度温柔地笑了,如果他没有轻轻举起手中的木仓的话。“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塞萨尔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墙壁上看见了老旧的牌子,上书“毒气室”三字。   “正好,这里埋葬你一个研究药物的研究员正合适。”君度将木仓抵住她光洁的额头,轻声问道:“来,乖乖地告诉我,你和琴酒之间,是什么关系?”   宫野志保不可控制地害怕了起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和他没有关系。”   “嗯──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塞萨尔变态气场全开,不留遗力地恐吓雪莉,“你是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组织对我的处置还没有下来,你对我动手是违背组织的命令。”宫野志保强自冷静道。   “我上一次这么干,那人是朗姆的手下,最后还不是没把我怎么样。”君度有恃无恐。   眼见着雪莉脸都煞白了,还是说不出什么与琴酒有关的有价值的事情,君度这才相信她是真的不知道。   “好吧。”他耸了耸肩,蹲下身,轻轻钳制住雪莉的下颌角,浅蓝色的眸子凑近了盯着她,深沉的蓝色下是暗涌的风暴。“虽然你快死了,但是也得记住,琴酒是属于我的,不是像你这种拎不清的家伙可以沾染的!”   什么意思?宫野志保被炸的脑子嗡响了一阵──所以君度这样注意、针对她,是因为琴酒的原因?他以为她和琴酒之间有什么?不对,重要的不应该是君度居然喜欢琴酒吗?   一时间,宫野志保心情复杂,甚至都不那么害怕了。   正对峙着,青年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半蹲在一旁接了电话。   “出来。boss那边找。”琴酒极有辨识度的低音。   “我也要去吗?你们不需要有人看着她?”   听到此处,宫野志保不禁泄出一丝紧张,如果君度留下的话,她毫不怀疑他能等到看着她死去才会离开,这样的话她的后手也就没有用处了。   “出来。”男人没有再相信他的鬼话,“雪莉的处置没有那么简单。”   “好吧好吧。”君度无奈地答应了,朝雪莉再笑了笑,才走出了这间废弃的毒气室。琴酒独自坐在他黑色的保时捷里,脑海中回荡着他在门外听到的那几句话。   他是属于他的?银发男人忍不住发笑,点了一支烟,缭绕的烟雾掩盖了他帽檐下的面容。   结果是他想岔了,君度对雪莉的过度关注居然是认为雪莉喜欢自己,亏得他还以为这雏鸟儿见过了笼子外的花花世界也变得喜新厌旧了起来。   一支烟未燃完,手机先响了起来。   “Gin,你在哪?”那边传来的君度的声音,此时却显得非常严肃,“快回来一趟吧,雪莉不见了!” 47. 不见了 几人聚在之前关押雪……   几人聚在之前关押雪莉的废弃毒气室内,面沉如水。   “连安保系统都没有监测到她吗?”伏特加忍不住问道。   君度不是这种粗枝大叶的人,既然通知了他们雪莉不见了,那便是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琴酒看向他,只见金发蓝眸的少年面庞扭曲了一瞬。   塞萨尔甩出一支手机,说道:“她把这只手机保持通话模式放在了另一个房间里。”   所以信号监测系统只锁定到了这只手机的信号,雪莉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房间里。   “她是怎么知道安保系统的监控逻辑的?”伏特加不解道。   【结果反而是宿主一不小心暴露了安保系统的奥秘嘛】系统有些担忧,【琴酒不会怪你吧?】   “当然不会。”塞萨尔实际上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雪莉在恐惧下还能想到之前他说过的关于手机信号的事情。“琴酒只是组织的利刃,他只会想雪莉是怎么逃跑的,我透露的信息不过是雪莉掩盖行踪的小手段。”   会在意他透露给叛逃人员信息的只有那一位──等那一位知道这些细节,也会对他有所不满吧。塞萨尔面上还是黑沉的脸色,心中却是无所谓的。   很明显,塞萨尔的表情和身份已经告诉了琴酒,这件事是他无意中透露的,可能是对雪莉的那点敌意,导致他判断出了错亦或者是想要示威而将来自于伊尔维特的网络技术告知了她。   不过重点并不在此──琴酒冷瞥了伏特加一眼,看塞萨尔的表情他心态已经快要炸开了,也就这个直脑子还反应不过来。   男人俯下身,仔细检查了铐在水管上的手铐,银色的铁器温度冰冷,孤零零地吊在空中。   手铐没有被破坏,也没有被撬,那雪莉是怎么挣脱的?琴酒百思不解,钥匙这种东西一开始就被他处理了。   【琴酒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一直以为的毒药APTX-4869居然有让人变小的作用吧,太惨了。】这是被柯学给制裁了啊!   “那你也太小看琴酒了。”塞萨尔默默地看着男人速度极快地检查完了所有雪莉可能逃脱的点位,但都被一一排除了可能性。“如果他知道APTX-4869的研究方向的话,一定能猜出来的,当排除了所有可能后,不可能的就是真相。”   说琴酒在组织中地位不高也有这个原因──那一位显然没有向琴酒透露半分有关于组织秘密从事的研究的信息,不然琴酒也不至于后期被红方算计来算计去地“玩弄”。   雪莉逃跑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boss的耳朵里,顾不上把坏事的君度骂一顿──boss的重点是君度向雪莉暴露了伊尔维特的关系。   将雪莉抓回来,或者直接格杀,虽然区别只在于死的地点在哪里罢了,能榨干雪莉最后一丝价值也是极好的。   和雪莉有关的地方也得一并毁去,尤其是明面上为“白鸠制药”公司暗里的实验室,在把资料全都转移走之后,一把火烧毁整个公司。   熊熊的火光燃烧了半个晚上,塞萨尔和琴酒伏特加一起在保时捷里观赏这场盛大的烟火。   “听我的用炸弹早就解决了。”琴酒淡淡地点评道,伏特加无脑附和。   “但是这样人为因素也太明显了吧?”塞萨尔靠着车窗微笑,漫天的火光将几人的脸庞都印上了暖色。“伪装成偶然失火,到时候警方调查也只是电力故障,只是可惜了费大力气安装的安保系统了。”   “你让它自毁的时候熟练得紧。”琴酒看向他,眼里的揶揄之色在暖红光的照耀下居然显得有些温柔,“看起来是在心里演练过很多次了?”   是得多恨雪莉才会对实验室安保系统如何自毁了如指掌。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少年凑到琴酒的身边,深夜的风很冷,但不知道是火焰还是男人的体温,车里由内而外散发着淡淡暖。塞萨尔瞧见了琴酒嘴角的笑意,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能笑得堪称温柔。   即使这罪恶的火焰为他们所纵,也不妨碍他们从中汲取温暖,这可能便是生于黑暗的怪物们的浪漫。   伏特加:我只能当作我什么都看不见。“白鸠制药公司失火,起火原因疑似电路故障?”阿笠博士念出柯南手中报纸的头版标题,“这不是前几天的社会新闻吗?我记得火还挺大的,差一点就蔓延到旁边的民房了。”   “这家公司也和你有关系?”柯南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女孩相貌极好,一头褐色的短发,气质清冷成熟得不像个孩子。   实际上她也确实不是孩子,灰原哀──也就是宫野志保,在被囚禁时服下了自己偷偷藏的APTX-4869,在偶然性的作用下也变成了孩子,从毒气室的垃圾通道逃了出来。想到没有死亡,很有可能也变成了小孩子的工藤新一,便一个人跑到了米花町的工藤宅,倒在大雨中被路过的博士捡走了。   灰原哀点头,语气平淡,“白鸠制药只是个明面上的披皮罢了,实际上是组织的实验室。可惜了,这一场大火,估计烧得什么都不剩了。什么电力故障……分明是他通过操控安保系统故意引起的火灾。”   “他?是谁?琴酒还是伏特加?”柯南连声问道,愤恨交加。   “啊呀,你居然知道他们两个的代号么?”灰原哀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侦探小子的胆子这么大,还敢收集组织人员的情报,“不过这可不是他们干的,君度,你听过他的名字吗?”   “他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么,他的相貌很好,就是阴柔得像个女人。F国人,金发,蓝眼。这些都是最显眼的特征了,不过,也不排除他一直都有易容。”凭君度透露出的他和伊尔维特的关系匪浅,灰原也能相信他一定留有后手和底牌。   “奥荻斯-伊尔维特?”柯南咬牙道,金发蓝眸的F国人,还和黑衣组织有关系,除了那位伊尔维特的家主之外还有谁?   灰原哀并不知道塞萨尔对外的身份,关于伊尔维特的事情在组织内也是个不能过问的秘密,只能从枝叶末节中推测。但她压根就没想过,君度居然是伊尔维特家族的家主。“……怪不得……”   怪不得他对实验室的安保系统了如指掌,怪不得琴酒和组织如此看重他。   不过君度在外的身份如此显赫的话,她倒是可以稍微放心,只要平时多加注意,一个小学生怎么也不会和奥荻斯产生交集,更何况君度应该是不知道她小时候的模样,也不知道有关于药物的信息。   如果是君度的和琴酒一起行动的话,实验室更没可能留下什么线索了。   三人顿时陷入了沉默,工藤新一也没想到他所面对的组织的力量是如此庞大,还涉及到了外国势力。而组织成员雪莉的叛逃也预示着他的处境岌岌可危,组织随时都可能发现APTX-4869的秘密,也就会顺势怀疑到这些日子里服用过药物的人和失踪的研究者。   蓦地,灰原哀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似乎在给姐姐寄回磁片的时候误寄过去了一张储存了药物资料的磁片,在那之后实验室很快就换上了技术更先进的网络存储设备,所以她很清楚   地记得当时是少了一张磁片的。   于是三人便迅速打起了精神,寄希望于组织还没有那么快发现这件事,他们能有时间赶上拿到那张可能存有APTX-4869资料的磁片──有了它,雪莉研究解药就容易得多了! 48. 柯南会解决的 “……   “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来吧?”塞萨尔懒懒地靠在一边,伏特加刚打完电话给那位教授。   “为什么?雪莉的姐姐和这位教授有些联系,说不定有雪莉的线索。”伏特加收起手机,打算过一段时间后直接去上门拜访。   当然是纯纯拜访还是灭口,取决于这位老教授对于宫野明美和雪莉的联系具体到哪一步了。   可惜伏特加不知道的是,柯南会帮他们直接灭口的。塞萨尔撑着下巴靠在车窗上,琴酒没有跟着一起来,就让他带着伏特加出来了,伪装成保险推销人员打电话试探的伏特加行为令塞萨尔极度痛苦。   贵族礼仪之类的训练多多少少让他在平时变得有些端着,他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和伏特加还要一起上门,被人当作推销员看待。   于是塞萨尔很快下了决定──无情抛弃伏特加,自己伪装成想要报考大学的高中生来上门拜访。   北岛塞萨尔这一身份正好也是帝丹高中二年级的学生,不利用一下可惜了。   学生当然不能空手上门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在便利店里的塞萨尔想到那位教授似乎很喜欢喝酒,在目光扫过酒架上某瓶外形是独特的深色琥珀色玻璃、简单醒目的方形设计的酒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柯南在,自然是没意外的,老教授被发现死在了被反锁的房间里。现场看上去像是他爬上书架时没站稳和书架一起倒了下来,后脑磕在了一件装饰品上。   横沟警官很快赶到,很快就开始了现场勘查和传唤嫌疑人。   据教授的妻子回忆和电话答录录音,今日除了阿笠博士和他带着的两个小孩之外,有四个人来拜访过教授,分别是教授以前的学生白仓先生、教授的棋友盛冈先生、和为了自己要考大学的女儿前来拜访的细矢先生。   “倒数第二通电话──”珊瑚头警官光看表面还是很靠谱的,表情严肃,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我是保险公司,我想针对我司的新保险和您说明一下,不知道您今晚方不方便──我再打电话过来好了。”男人浑厚的嗓音外,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人轻轻地嗤笑声   虽然录音让音质稍稍有些改变,但是这个声音和说话的语气,让柯南和灰原都想到了某个墨镜大汉。   “我想他们现在肯定急死了,收不回磁片,他们就惨了。”谁也不知道教授居然会被他人先下了手,引来了警察,想必伏特加是来不及下手回收的。想到他会被惩罚的惨样,灰原就忍不住坏笑了起来。   “不对,灰原,你仔细听”柯南竖起了耳朵,没有错过背景中那一声轻笑,“伏特加不是一个人在,他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而且这个声音……”这种独特的,低沉微哑毫无感情的平淡语调,令柯南脑海中浮现出某个金发蓝眸的青年。   “君度──”灰原哀白了脸,“你说的对,君度和琴酒关系很好,如果琴酒没有和伏特加一起行动的话,那很有可能让君度一起过来了……”   君度喜欢琴酒,怎么可能会拒绝琴酒的要求,更何况他对她敌意甚重,亲自来追查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就算是君度,也不可能会跑到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来,所以组织的回收计划注定要落空了,想到这里,灰原哀才稍稍冷静下来。   还有最后一位前来拜访的人──   “广田教授死了?”金发紫眸的少年一脸震惊,随即露出一丝悲伤的表情,“怎么会呢?今日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是你啊?”阿笠博士也很惊讶,没想到会碰上熟悉的人,“塞萨尔今年是高二吧?”这么快就来找大学教授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金发少年半月眼地盯着这个半老头子,“高二已经晚了,总不可能现在还想不好自己考哪个大学吧?还有,你是谁啊?”   “塞萨尔哥哥,阿笠博士是我的亲戚,我们关系很好哒──”柯南皱眉苦笑卖萌,和阿笠博士一起赔笑。   灰原哀往他们身后藏了藏,这个少年虽然气质上和君度很是不同,但是同样的肤色和头发让她感到些许不适,虽然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灰原哀还是低声紧张地问道:“工、江户川,他是谁啊?”   “哦,你放心,他真的是高二学生,和小兰园子在一个班里。”柯南回答道,可以理解灰原哀对塞萨尔有防备,毕竟除了那位君度外,塞萨尔也是F国人,金发──而且上一次基德偷宝石的时候,奥荻斯无意间透露出他调查过塞萨尔的信息。   这么说,君度已经注意到了塞萨尔?那么不论是君度自己的行为还是组织的意思,灰原哀都不应在塞萨尔面前暴露。   不过,柯南想到了当雪莉谈到君度时,眼里那触目惊心的恐惧,要不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君度可能在调查塞萨尔好了,不然在塞萨尔面前失态反而会引起注意。   二人默默缩小了存在感,好在塞萨尔也没过多纠结在他们身上,转身回答警察们的问话。   柯南蹲在地上,查看散乱地遍布在地板上的东西,说是随着书架倒下掉落的,他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诶,灰原──灰原?”低声叫了几声都没有回答,柯南抬起头,就见女孩苍白了脸,身体颤抖着,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   柯南赶紧上前摇了摇她的肩膀,“灰原?你怎么了?”   女孩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一旁桌上一瓶开封的酒,酒液呈淡淡的橙色,在空气中散发出阵阵橙香和酒香。   “君度橙酒……”灰原哀陷入了恐惧之中,这里怎么会有一瓶君度酒呢?还是说君度他已经来过了?还是现在就混在人群里,观察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柯南只好安慰道,“没事的,应该只是巧合──广田教授也很喜欢喝酒,这说不定是他自己的呢?”   说着,警察也注意到了那一瓶君度酒,问起了是哪里来的。   “是我送的,因为听说教授喜欢酒。”塞萨尔举起手,笑道“毕竟空手来也不太礼貌吧?”   提着礼物来不是更会引起怀疑吗?贿赂什么的──横沟警官让警员把它收起来,看起来是和这件案子没什么关系。   柯南悄悄地摸到了塞萨尔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少年似乎吓了一跳地立刻收回手,“柯南啊,你干什么呢?”乱扯啥呢?差点把他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扯出来。   “塞萨尔哥哥,广田教授很喜欢君度酒吗?”柯南试探地问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教授喜欢什么酒啊──本来是想随便挑一瓶的,比如伏特加、杜松子、威士忌之类的,但是某人极力向我推荐君度酒,我就买了呗。”少年随意道,“买什么酒无所谓,主要是他居然和一个推销员一样让我很想笑。”   “是便利店的店员吗?”   “不是啊──你看,你也这么觉得吧?”听到柯南便利店店员的猜测,少年笑眯了眼,“说起来你好像也见过他?就是前一段时间才来日本的伊尔维特家家主,奥荻斯-伊尔维特。”   塞萨尔假装没看见柯南惊惧的脸色,自顾自地笑道,“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跟着他家的鹰犬一起走,不过他一个眼高于顶的封建余孽,居然也有向我推销酒水的一天,一想起来就让我想笑。”   【宿主你也不怕翻车,万一柯南真跑去那家便利店查监控呢?】系统球球对于宿主的“我骂我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   “你就放心好了──”塞萨尔懒懒道,“那家便利店的监控是坏的,就算是好的,我说它是坏的就得坏掉。”不过是让人黑掉监控罢了,对于伊尔维特的网络技术来说简直杀鸡焉用牛刀。   “塞萨尔哥哥!奥荻斯之后呢?他有没有和你再说什么?你们是在哪里碰见的?”柯南突然厉声问道。   塞萨尔惊讶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激动起来的孩子,柯南在他的目光中稍稍冷静下来,正思索着怎么解释自己刚刚的语气,少年的手就放在了他的头顶,一顿乱薅。甚至还蹲下身,一副找到了同盟的表情。   “看起来你这小鬼也看出来了奥荻斯那家伙的真面目?”少年笑吟吟的,“怪不得小兰夸你聪明,总算有人没被那家伙虚伪的外表迷惑了。”   “塞萨尔哥哥很讨厌奥荻斯吗?”柯南小心翼翼问道,“为什么呢?”   刚刚还夸奖他的少年,闻言嘴角的笑容变得恶劣,站起身居高临下低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小孩子管那么多干什么?你爷爷在那边呢,快点回去吧。“   柯南:我就知道!   这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49. 精分上瘾 问……   问清楚了那瓶君度酒的事,柯南将答案告诉了灰原,不过并没有提到塞萨尔与奥荻斯碰面过的事情。   他是认为奥荻斯不可能混到他们这些人当中来的,塞萨尔也说了,奥荻斯-伊尔维特是个倨傲的封建者,既然如此肯定是不会自降身份伪装跑来现场的。但灰原对君度的心理阴影很大,还是不要吓唬她了。   而且──谁知道她有没有隐瞒自己什么事情呢?柯南悄悄看了女孩一眼,即使目前的立场一致,也不能完全卸下防备。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灰原拉着阿笠博士的手,“反正和我们没关系了不是吗?我们先走吧?”   柯南却已经知道了这件案子的真相,叫住了灰原。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解不开的案子的。   有阿笠博士这个知情人在,柯南可以直接躲在他身后用蝴蝶结变声器推理,借阿笠博士之口揭穿了凶手的手法和凶手的身份。   “白仓先生,凶手就是你啊──”阿笠博士“狐假虎威”,“你会回来这里,是为了回收那卷沾满你指纹的带子吧?”   这便算是铁证了,白仓无力辩驳,只得认罪。并且一并交代出了他的犯罪动机,和被他偷走的磁片的位置。   在他向教授索要以前大学时期男扮女装的照片时,教授却将他整容前的照片寄给了他,并且在他找上门后,还出口嘲讽道那张女装照片找不到了,但是整容前的立刻就能找到。于是他一气之下杀了广田教授,将磁片偷出来都放在了自己的车上。   气氛随着白仓先生的诉说,逐渐变得悲伤惋惜了起来──似乎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一般,觉得教授说得太过分了一般。   “因为整容就要杀人,这个理由也太蠢了吧?”少年毫不在意自己的音量,大声说道,“而且,我看你整完之后也没多好看啊。”   他走到白仓的面前,不顾一旁的警察,表情浅笑,语气恶劣,偏生因为他生的好,一张脸丝毫不逊色于国际明星,你还找不到理由反驳。   “别给自己找借口了。”塞萨尔冷冷道,“你的脸能整,心却整不了──教授说出了你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你就要杀人,还装什么受害者的模样,令人恶心。”   “你!──”白仓先生气结,要不是被警察铐住了,肯定要对这个恶劣的家伙动手。   “我什么我,我好怕啊──怎么,你还想杀我不成?”塞萨尔装模作样地往后退了一步,“警官先生,您看,他明明毫无悔改之意,说不定杀了人之后,还在心里责怪死者不该说出事实呢。”   横沟警官让警员将气红了脸的白仓先生带下去,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可能是没有想到一个学生能在杀人犯面前如此强硬地输出吧。说来惭愧,横沟警官居然也有一瞬间觉得教授说的话过分,还是这位异国的少年学生看得清。   【宿主,你真的这样认为的吗?】系统疑惑,如果塞萨尔正义观如此强烈的话,哪里会选择和黑衣组织混迹在一起。   “我确实是这样认为的啊。”塞萨尔语气淡然,甚至带着淡淡笑意,“我知道规则,也了解规则,更能运用规则。可是我本身就处在规则之外──说穿了,不过是因为无论白仓还是广田教授,都与我无关罢了。”   【明白了】系统点头,果然,塞萨尔还是那个心狠手黑的星盗,【也就是双标的明明白白。】   塞萨尔:……倒也没说错   连阿笠博士都差点被白仓先生的说辞打动了,塞萨尔三言两语直接揭穿了他的心思。阿笠博士弯下腰小声地对柯南说:“我看塞萨尔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像和组织有关系的样子。”   柯南也是这么觉得的,虽然塞萨尔性格很恶劣,但是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三观反而显得很正确,几次都能揭穿凶手丑恶的本性。   塞萨尔他在凶手剖析时精准地指出,即使广田教授是故意讽刺白仓,也不至于因为口角是非而杀人。柯南认为塞萨尔说的没错,白仓只是在给自己找心安理得的借口罢了。   解决了案子,几人相携往外走去。   “我可不这么认为。”灰原平淡道,斜眼瞥了一眼柯南,“他冷静到可怕,理性到可怕──好像不会被任何事物打动,如果说江户川你是侦探,是一个有感情的人的话,他就是一台机器,眼里只看得见冰冷的规则。”   琴酒,君度,哪一个不是杀戮的机器。灰原暗暗想着,也不知道塞萨尔这个绝对理性的机器对上他们会怎么……   蓦地,一股杀气瞬间奔袭而来,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颤抖着,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死死地抓着博士的衣角,即使将自己全部藏在阴影中,也有一种随时要被拖到暴露的白炽光下的恐惧。   “江、江户川……”灰原惨白着脸,连唇都失去了血色,牙齿止不住颤抖,“他们……他们在……我感觉到了……组织的气息,他们有人就在附近……”   这不可能啊!黑衣组织总不可能混在警察里,那就只有今日的几位嫌疑人了──可是除了君度和伏特加之外,组织还会大张旗鼓地派出其他人卷进凶杀案吗?而且在这之前,灰原对他们都没有感受到黑衣组织的气息。   那就只剩下──柯南小心地摸到塞萨尔旁边,他正站在广田教授宅邸的门口,看样子是要离开的时候接到了电话,于是停在了原地和电话那头的人寒暄。   排除掉在场的所有人,那就只可能是和塞萨尔才见过面,互相认识的君度酒:奥荻斯了。   “酒怎么样?──可能是大少爷您……行,那就是家主您风头过旺,广田教授无福消受了……你还真好意思认下来。”   “行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关系还没那么好吧?──合作?”少年脚步一顿,“怪不得你一直不回去……让我父亲帮你们引荐?你们和他说去便是,我最多帮你们组个饭局……真是,要不是我妈,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们扯上关系?……”   精分演戏上瘾的塞萨尔挂了电话,假装自己没有发现摸到他身后一直跟着他的柯南。   柯南倒是很想直接提醒塞萨尔,奥荻斯的身份,可是他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他变小和黑衣组织的事情,而且既然奥荻斯已经盯上了塞萨尔,谁知道塞萨尔身边有没有黑衣组织的人盯梢。   现在的重点是──伊尔维特想和北岛财团合作?是想把家族企业进军到日本来吗?这样的话,伊尔维特的势力就能更加轻易地渗透进来了。柯南暗自下了决心,一定得弄清楚伊尔维特的目的,以及尽全力阻止这场合作,也是为了塞萨尔的安全考虑。   但是要怎么提醒塞萨尔和北岛先生呢?柯南回到了博士的宅邸,将他听到的告诉了博士和灰原,三人都陷入了思考中。   “博士,要不你改变ip地址之后发一封匿名邮件提醒一下北岛先生吧?”柯南提议道,虽然对方不一定会相信,可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采取的行动了。   “这也太危险了,你是不是小看了伊尔维特的技术。”灰原反驳道,亲身经历过伊尔维特的安保系统的她对于这个老贵族家族的现代科技技术有清晰的认知,毕竟电脑还不在社会上流行的时候,伊尔维特就提供了完整的网络架构和适配的电脑。   “而且据你所说,伊尔维特想要和北岛财团合作的话,暂时肯定不会对塞萨尔下手的。”灰原说道,“更何况,他们的关系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奥荻斯既然和塞萨尔有联系,你能保证他不会一时疏漏透露出有人给他发匿名邮件提醒他小心伊尔维特吗?”   于是这一条路也堵死了,灰原哀瞥了眼一脸冥思苦想的柯南,有时间担心别人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当初君度可是也去过工藤宅搜查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出什么来……灰原打了个冷颤,不再去想这些事情。三天后──   【所以宿主你不去拿回那张磁片了吗?】系统已经摸清楚了塞萨尔的套路,那张磁片在剧情中也是被病毒销毁了,既然如此塞萨尔拿走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对瓦解组织也有助力。   “你放心”塞萨尔坐在私人飞机上,头靠在窗上,眼角余光俯瞰着云海,“在换设备之前我就让洛克往组织的资料网络植入了复制销毁的病毒──只要雪莉使用那张磁片,磁片上的资料就会同步到伊尔维特的数据库里。”   然后那张磁片存储的资料就会被原本就在里面的病毒毁掉。   塞萨尔此时正在飞往F国的飞机上,洛克被组织绊住,晚了一步出发。   不过,他眼眸转了转,扫视了一番四周和机组人员。   这架飞机是伊尔维特主家安排过来的,按理说不会有任何问题──可是他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些人的动作、衣着、仪态都没有纰漏,对他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端来的茶点也是十分符合伊尔维特品味的。   塞萨尔闭上眼,将装有点心的盘子推向一边,“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   几人劝他去休息室睡一会儿,可惜金发蓝眸的青年闭上眼睛之后没再理他们。   除了洛克派的跟着他的几个保镖,其余皆不可信任。   由于家主要休息,除了随身保护塞萨尔的几人之外,其他人员都退出了这里。   “联系一下CZ-75”塞萨尔闭着眼睛,嘴唇的动作微不可见。   几人也心领神会,借着帮家主拿一张毛毯的由头,悄悄的变了一下位置,挡住了最角落里的人,他飞快拿出便携式联络设备,拨出CZ-75的频道。   无人接通。   塞萨尔睁眼的一瞬间,一道久违的冰冷机械音随着弥漫而来的气体响彻在脑海中。   【感知屏蔽、电波屏蔽,磁场限制展开──惩罚副本开始。】 50. 利用 “怎么……   “怎么,你还打算等?”棕发紫眸的青年瞟了一眼手机,“啪”地一声合上,“我可先走了,产业移交那么多事情,我可不像你这么闲。”   亚裔面孔的俊美男人只冷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呵,洛克可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人,太容易得罪未来可能的合作伙伴了。”盖瑞笑眯眯地,毫不在意CZ-75的冷眼,“你就是这样才会被人揭穿身份,好了,你想等就等吧,我可不伺候了。”   “长官。”一旁家族护卫队的成员显然看不惯盖瑞嚣张的气焰,“需要把他拦下来吗?”   CZ-75冷冷道:“别做多余的事,怎么处置盖瑞,等洛克大人的命令──”   还有,等洛克大人,给出一个奥荻斯身份的合理解释。如果真如盖瑞所调查出的,奥荻斯是洛克找来的顶替伊尔维特家主之位的冒牌货,就必须得重新审视洛克这名作为家主半身培养的冷血兵器,会不会调转剑刃朝向本家。   然而渐渐的,即使是心有不满的CZ-75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看了一眼手表,离预计到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今天的天气晴空万里,再怎么样,洛克也应该联系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CZ-75刚想到洛克,洛克的邮件就发送了过来。他刚打开看了一眼,面色瞬间凝重。   “盖瑞是什么时候走的?”洛克居然没有和奥荻斯一起回来?CZ-75厉声问道。   “长官,三分钟前,盖瑞的车子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最好和这件事没有关系。CZ-75黑着脸,解除了通讯静默,果断拨通了洛克的号码,告知了他这件事情。   被组织的事宜绊住的洛克了解了之后,并没有责怪CZ-75,现在最要紧的是塞萨尔的位置和安全。   伊尔维特本家出事叫走塞萨尔,“北岛润一”被组织的事务绊住──真的是巧合吗?洛克第一次为自己的轻视感到后悔,早知道应该再多准备几手,也不至于只能远程指挥。盖瑞并没有回到他在伊尔维特名下的宅邸,而是去了他自己在外的秘密房产。   棕发紫眸的男人将外套脱下,随意地甩到一边,薅了一把头发,缓步走到书房中,转了几下墙上的机关,径直走入了显露出的密道。   金发蓝眸的少年安静地躺在台上,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蝶翼一般的阴影。   “少爷。”几名看守向他行李,盖瑞只点了点头,目光还停留在少年的脸上,他伸出手隔空描绘这少年的五官,直到落在他的下颌处,沿着骨骼轻轻抚摸。   没有?手上没有传来预想中的触感,盖瑞有些惊讶,顺着下颌向下,摸上了少年的脖子。   怎么可能呢?难不成洛克那家伙还真有胆子找来一个冒牌货?盖瑞本以为奥荻斯的样貌是易容过的,却没有找到易容的痕迹。   算了,反正奥荻斯本来长什么样子也不重要。   “少爷,要动手么?”   “你嫌我的嫌疑还不够高?”盖瑞斜睨了那人一眼,否认道,“死在伊尔维特的地界,你信不信洛克和他手底下的那一群疯子敢将整个伊尔维特都血洗一遍。”   男人烦躁地拂了一下刘海,“行了,等兰顿的人过来,让他们把这家伙带走,无论是带到他们那里还是斩草除根,总之和我们没有关系就行。”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组织,也不能完全信任。   兰顿的人很快就到了,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盖瑞就接到了他在伊尔维特名下的住处仆人的消息,CZ-75带着人直接冲到了宅邸里。   盖瑞既然不在,那就只能是在他自己名下的房产里了。盖瑞让开地方,让兰顿家的人到少年的旁边。   这么说CZ-75估计不过多久就能到这里来了,两边的人都没再耽搁,兰顿家的人将还在昏迷中的奥荻斯用皮带捆住,就迅速带着他离开了此地。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时间紧迫,盖瑞没来得及搜奥荻斯的身,他本人也没有想过奥荻斯会有什么反抗能力的可能性,故而也没有提醒兰顿。   而兰顿的人,只以为盖瑞肯定已经搜查过了,加上要赶在CZ-75的前面离开,也没有想太多。   奥荻斯-伊尔维特起码明面上还是伊尔维特的家主,兰顿当然不会在自己家族的地界里把伊尔维特的家主解决掉,而是装上了黑车一路拉到郊区的山林中。   山路颠簸,被皮带牢牢捆住双手的少年在一次颠簸中滚落,金发凌乱地垂落在脸颊旁边,车上的几人没有在意,把人捞起来之后就是了,反正等到了地方他就会死。自然没有注意到少年反捆在身后的双手,手指微微地动了一动……“GIN,你很不对劲噢~”女人正对着自己的小镜子补妆,饱满的唇染上艳丽的殊色,“看着手机已经二十分钟了,你在等什么人么?”   “与你无关。”君度那小子的性格,照理来说到了F国后应该会联系他的。琴酒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关上了手机。   都已经过去了两天,难不成是忘了?琴酒暗自自嘲了一番,塞萨尔已经不是眼里只有自己的,被关在铁笼里的雏鸟了。   贝尔摩德见琴酒不想和她多说,便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好了,关于逃跑的小老鼠,你们查到哪里了?”   琴酒和刚从美国回来的贝尔摩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雪莉逃跑的事情,和目前掌握的为数不多的信息,好像真的没有再在意那个迟迟没有收到的邮件或者电话了。   深夜,寒风扬起了男人银色的发尾。   黑色的齐柏林静静地停在北岛宅的车库中,琴酒对着追踪器的位置找来了这里──甚至是偷偷翻墙进来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性急,左不过是君度忘了而已,却还是动用了组织之前安装在君度手机里的定位装置。   可是君度的手机既然留在了车子里,难不成他能不带着和组织联系的手机走吗?琴酒坐到了前座,从座位的缝隙中找到了手机。   他尝试性地按亮手机屏幕,意外地发现手机没有上锁。   塞萨尔也不怕暴露?这幸好找到手机的人是他。琴酒皱起了眉,修长的手指快速地按了几下,调出了塞萨尔平时使用的邮箱,按下了重复键。   刚和CZ-75结束了远程指挥通话的洛克,手机便“嗡”地响了一声。   是家主的信息?洛克赶忙点开邮件,却见是重复发送的一封──向他要盖瑞资料的邮件。洛克眼神一凝,没有动自己的手机,而是打开平板调出了安保系统的定位功能。   那部手机中有组织的追踪器,出于监控需要,洛克早就把追踪器也纳入了伊尔维特的追踪管理。   红点在车库的位置闪烁,洛克可不会认为手机会自动重复出上一封邮件,一面通知别墅中的伊尔维特家族成员盯住车库,一面拨通了那部手机。   齐柏林副驾驶上的琴酒翻遍了手机的邮箱,除了那一封重复发送出去的邮件之外什么都没有──这也符合组织的行事方式,麻烦的却是他没办法找到君度失去联系的线索了。   而且,两个不同的邮箱,一个是组织的里面空无一物,另一个若是他的私人邮箱,又何必时时刻刻记着清空销毁。琴酒再一次确认了这部手机的号码就是他平时和君度联系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满含不知何起的怒气的邪笑。   不要让他发现君度对他有所隐瞒,尤其是与伊尔维特有关的事情。不然就别怪他折断枭鹰的翅膀,消磨殆尽它的斗志,重新关进笼子里去──正这么想着,一声手机铃声拉回了琴酒的神智。   他自以为冷酷无情地接起,只等着那边的人声,再给君度下最后的判决。   “喂──”银发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递到洛克的耳边。   “琴酒?”他语气假装沉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急切,“家主的手机为什么在你的手上?”   洛克?伊尔维特留在F国的鹰犬?琴酒冷着脸和声调,“这是我想问的,君度在哪?”   因为要视频出现以稳住伊尔维特本家,洛克在与CZ-75视频的时候就卸掉了北岛润一的伪装,此时亚裔面孔的男人侧身站在窗边,隐藏在厚重的窗帘之后,眸子注视着车库的方向。   琴酒还以为他在F国,他没有必要防备──洛克用平板通知人员撤退,要是琴酒离开时察觉就不好了。而且,组织事务将他绊住没法第一时间和塞萨尔一起离开,洛克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此时确定了来找家主居然是琴酒,洛克瞬间就明白了,这个所谓的黑暗帝国,上下也并不是一条齐心。   想到家主对这个男人的在意,洛克心思一转,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51. awsl 身后传……   身后传来几声木仓响──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加快了动作。   塞萨尔用匕首割开面前的灌木,提着的一口气骤然一送,腹部就传来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宿主!qwq对不起!】系统球球这两天都快哭到故障了,【世界意识把我的检测功能也给屏蔽了,我才没有发现qwq!】   “没事。”塞萨尔深呼吸,缓解木仓伤的疼痛,这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感觉,他早就习惯了,也就是穿来这个世界的十几年中过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日子,反而迟钝了他的感知。   看吧,像他这种人,果然不适合正常的生活,死于安乐啊。   这把匕首也算是废了。塞萨尔掰了一下卷刃的地方,叹了口气,还好他藏在蝴蝶结里的特制铁丝还能用用。   那群人原本是想将他运到深山老林里然后直接埋掉的,没想到塞萨尔提前醒了,也没想到这位贵族少年居然如此狠绝,不顾自身的安危直接攻击了开车的司机,车辆失去控制侧翻到小道两侧的树木灌草之中,司机当场死亡。   至于剩下的人──一个被一匕首割断了喉咙,另一个冲他胡乱开了几木仓,一颗子弹打飞了他的匕首,一木仓打中他左腹的同时,塞萨尔也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缴了木仓之后用铁丝勒死了这人。   塞萨尔毫不怀疑不过多久,这些想杀他的人的幕后主使就会发现他逃跑了,必然还会派出人进山追杀。这种情况下,有木仓总是比没有好的,这也是为什么塞萨尔不直接用木仓解决这人。   他的命,在塞萨尔眼里还没有一颗子弹来得重要。   可惜车废了,他还受了伤,简单用车上的绷带和药物处理包扎了一下,也没有过多的体力带上所有武器。只能尽量多的带上食物和饮用水,再搜刮了几个弹夹加上缴来的木仓中还剩下的三发子弹。   不过也因为顺路解决遇到的追兵,也不剩几颗了。   “行了,别哭了。”卸去易容的塞萨尔金发有些凌乱,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系统的圆壳,“先看看,我们走出了屏蔽圈没有。”   屏蔽感知和黑科技还不是最绝的,世界意识甚至还在这里投放了一个混乱的磁场,导致无论是手机、无线电还是定位系统都无法起作用。   【我康康哦……不行qwq,虽然比前两天好一点点,还是没有用】系统绝望了,哭道,【世界意识该不会是想弄死你吧?我记得主脑明明说过不会很严重的啊】   “弄死我?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塞萨尔安慰它道,他没有说谎,对于他而言这点危险却是不算什么,也就是这辈子娇生惯养,才显得严重罢了。   就连那种催眠类气体,换成上辈子的他也不可能中招。   也就是因为伊尔维特是来自塞萨尔在星际时还未成为星盗的家庭的投影,才放松了戒备──这么想的话,或许当初自己家族的覆灭,也来自于内部的出卖不成?   塞萨尔脸色一沉,无法遏制内心骤起的杀意。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栽在这里的。”少年的眸子闪着诡谲的紫光,没有人可以这样戏耍他,在对枭鹰出手之前,就得做好被拉上高空然后摔的粉身碎骨的觉悟。   不过,还是得先想办法走出这片静默地带。   虽然不能定位到自己的具体位置,但是系统调出这一块的地图还是没有问题的,塞萨尔仔细瞅了瞅,发现自己离最近的出口还有几天的路程。   更别说他还带着伤,还要防备身后时时刻刻可能出现的追兵,出去的地方也不容乐观,很难保证不会有人在边缘地带埋伏。   于是塞萨尔果断放弃了独自一人冲出重围的可能性,转而去想如何联系上洛克。   【要不我们试试往高处走?】系统憋气道,被世界意识屏蔽掉了检测功能,它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个废物。   说不定这个磁场有高度限制呢。   塞萨尔:自信一点,把“像”去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而且当初系统说过,这个惩罚不会特别严重──那么在高处能接受到讯号也是有可能的。   密林中的独行既危险也累人,塞萨尔顺着一处水潭向上找到了一条小溪的,将沉重的背包放下。强撑了一天的肌肉放松之下,腹部的疼痛也随着疲惫感一波一波地传来。   【宿主,你的伤口好像又裂了qwq】腰间简单包扎的绷带渗出了殷红的血迹,格外刺眼。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塞萨尔强忍着疼痛,用已经卷刃的匕首割去那些生长得过于狂野的灌木,这边有一块由石块组成的天然庇护所,不远还有一处断裂的地形,正下方就是那池水潭,很适合被追上的时候跳下去逃跑。塞萨尔打算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   他已经在森林中待了两天,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小时,加上失血和失温,实在是不能再继续硬抗下去。   还有那些难吃的鱼肉罐头──他在车上找到的食物,虽然这个时候也不应该挑了,但是这种又腥又不饱腹的东西确实让塞萨尔整个人都有点蔫蔫的。   塞萨尔抱着包,缩到石块之间的缝隙中。   夜晚已经降临了,寒风刮过树梢发出猎猎的声响。   【宿主,咱们还是点火吧】系统检测了一下此时的温度,这种小功能还是可以运作的,打了个寒颤,【这样下去,伤口不感染也会因为寒冷而发烧的】   “你一智慧机械怕什么冷。”塞萨尔呼出一口白气,抱紧了背包,再理了理堵住风口的灌草,“别忘了我还在被追杀,在一片黑暗中点火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虽然不点火也很有可能被冻死,塞萨尔异常冷酷地想着。反正他都已经捱过两个晚上了,不建议再多一段时间。   “我要是醒不过来了,你就直接电击我就行了。”塞萨尔对自己也是够狠,系统寄宿在他的识海里,电击可是会直接作用到精神体上“你的这个功能应该没有被屏蔽吧?”   系统还想再说什么,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草叶被踩碎的“咔嚓”声格外刺耳,它瞬间闭了嘴,以免影响到宿主的判断。   还真是,阴魂不散。塞萨尔从背包中拿出手木仓,脊背牢牢靠着石壁,半起身,时刻准备击杀了来人便瞬间跑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直到现在也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兰顿家的人这么托大吗?就算他受了伤也不是能被这么轻易打倒的吧?   系统小小地“咦”了一声,它确实只检测到了一个人,不过考虑到磁场的干扰,它还是没敢出声,毕竟它之前在飞机上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世界意识要想蒙蔽它的感知还是太容易了。   幸好宿主是个足够心冷手黑的顽强怪物──不然它的第一次任务就因为宿主死亡而失败了……虽然好像会陷入这种境地也是宿主自己作死来着。   系统球球刚慨叹完,就见那金发紫眸的少年张了张口,狠绝的神色蓦然如冰雪消融一般消失,挺直的脊背宛如崩得过紧的弓弦断裂,一瞬间脆弱地扑倒在遮蔽处外的地面上,像一只从高树上的巢穴跌落的雏鸟。   系统:缓缓抠出一个问号.jpg   银色的长发沾染上了点点血迹,黑色的风衣看不出他是否受伤。淡淡的硝烟味中,男人将伯莱-塔换了只手拿着,用左手轻轻捞起了虚弱的鹰儿。   他确认了一番少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一手卡在手臂下,一手撑起膝盖弯,便将人抱了起来,离开了此地。   系统: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对!宿主你在装什么?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倒下去的时候偷偷转头以免脸着地! 52. 还冷吗 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一处隐蔽的山洞中,渗漏出些微橙红的暖光。   火堆发出噼里啪啦的火爆声,少年的眼睫动了动。   “醒了?”琴酒看过去,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别乱动了,你腹部的伤裂了多少次,真是不要命。”   “你怎么在这里?”少年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过大的尺码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只露出了半张苍白的脸庞。他动了动唇,虚弱地问道,紫色的眼眸却闪着惊人的光。   虚弱的外表下,塞萨尔贪婪地注视着男人此时的模样。   他终于脱掉了一成不变的风衣和帽子,略紧身而富有弹性的毛衣紧紧贴合在他的上半身,勾勒出模糊的线条,禁欲而又性-感。银色的长发染上了血液的痕迹,他好似并不在意一般,发丝如月光泼洒在地面上。那一双长腿更是不必说,一脚收着,一脚单膝立起,彰显出内敛的力量。   这幅美景,简直堪称活-色-生-香。塞萨尔偷偷咽了口口水。   “饿了?”琴酒手中拿着的正是用木签串起的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肉,在火焰上烤熟后发出浓郁的肉香,“逮着的兔子,拿去吧。”   说着,把签子递给了他。   “这种野外的动物,你也不怕有什么病毒在身上。”少年嘴上嫌弃,还是伸出一只手接过,吃了两天腥臭的鱼肉罐头,他早就受不了了,就算有病毒,也等着他出去之后再进医院检查检查。   (不要乱吃野生动物嗷大家!这里小塞是没有办法!乱吃野生动物病毒警告!)   “被那群老不死的贵族惯的你。”琴酒嗤笑一声,“现在可没有条件给你做那些麻烦得要死的大餐料理。”   说得好像琴酒会做F国大餐一样。塞萨尔赶紧把热乎乎的肉吞下,温暖了空虚寒冷两日的肠胃,这兔肉的火候恰到好处,外皮微焦,内里熟透,肉质却不柴得难以下咽。   当然,是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显得很好。不过塞萨尔相信如果给琴酒更多工具和调料的话,他能做出一道美味的兔肉烧烤。   杀手的必备野外生存技能?塞萨尔笑了笑,用木签捅了捅火堆,“你就不怕把追兵引过来吗?”   琴酒一下子拍掉少年玩火的手,拿走了签子,这东西就算用不到了还可以当成武器使,直接捅脖子或者眼睛还是可以的,经不起塞萨尔直接往火里糟蹋。   至于追兵──男人想起来了那些白天为他“带路”的家伙,嘴角扯出一抹血腥的笑容,“就是那些门外汉?真是难以置信你居然会沦落到被那些家伙追杀的地步。”说着,他回忆了一番上山前的路线,“这个方向的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所以他之前听见的枪响是琴酒?真可惜,要是他当时脚程慢一点,说不定还能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呢。   “这个方向?”塞萨尔“柔弱”地咳了两声,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一瞬间扭曲了脸庞,“嘶──看来兰顿家还真是下了血本。”   琴酒注意到了他的变色,到他面前掀开了风衣和已经被撕的七零八落的上衣,一手钳制住少年下意识推拒的手,说道,“都已经给你重新包扎过了,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说着,男人抬起头,墨绿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兴味,“我现在想看,你也反抗不了。”   不过,这小子还是金发紫眸的时候顺眼一些,虽然顶着君度的皮的时候他可以尽情放肆,但是琴酒知道那只是一张假脸,难免会怀疑君度所表现出一切情绪的真实性,也会时常怀疑君度是不是夸张化了他对他的感情。   男人只看了看伤口确定没有裂开,没有别的动作。   “你还没告诉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少年状似无意地问道。   “任务罢了。”琴酒把风衣重新披在他身上,“Boss听说了你的事情,派我过来支援。司陶特和威士莲留在山下,负责帮助伊尔维特扫清那些封锁出口的人手。”   “父亲让你过来?”塞萨尔脱口而出,不过琴酒心中早就有所猜测,倒也没有很惊讶,“那日本那边……”   “贝尔摩德和普罗──现在应该叫他占边威士忌,贝尔摩德暂代主指挥,占边辅助行动。”琴酒下意识想掏烟盒却掏了个空,烟盒被他放在风衣的口袋里。他看了一眼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塞萨尔,还是放弃了让伤员吸二手烟。   “他还挺幸运的,能得了你的青睐。”闻言,银发男人一怔。   “不是我的。”琴酒回道,“职务上的调动,都是那一位安排的。”   那一位?塞萨尔可不觉得普罗迪克能那么轻易获得boss的信任,直接抬到行动组代理二把手的位置,再结合一下暂代琴酒职务的人是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压根是想让她监视普罗迪克有没有异心吧,还是在普罗迪克也知道了伊尔维特的家主有危险的情况下。   琴酒没有再多说,而是打开了一块平板,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有信号了?”塞萨尔看了看,发现是伊尔维特的定位设备,上面居然亮起了两粒微弱的红光。   【宿主!我也试了一下!可以定位了!】系统兴奋道,【看来这个磁场在逐渐变弱,我就说主脑不会骗我哒!】   【宿主,那我现在就给洛克发具体位置咯?】系统到底是系统,定位功能即使只恢复了大半,也能秒杀这个世界的信息科技。   “发个p”少年的声音异常冷酷无情且内容无理取闹,“让洛克自己对着坐标范围慢慢找,别打扰我和美人培养感情。”   系统:   “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前两日定位系统无法定位,不过恢复了正常就好。琴酒收起平板,接下来只需要等洛克他们找过来就好了。   少年眼眸中的异色掩饰得极好,就连琴酒也只以为他是因为受伤而难免的情绪低落。   夜已深,金发紫眸的少年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呼吸绵长。   琴酒并没有睡着,他的眼眸暗沉着,盯着燃烧的火堆,火光印在对面的少年熟睡的脸庞上,宛如跳动的蝴蝶。   可惜琴酒并没有这种文艺细胞,他只能想到焚尽一切痕迹的大火,或者炸弹爆炸时一瞬的粲光。   “在无法自然解救的情况下──不引起伊尔维特怀疑,解决君度。”那一位显然顾虑重重,生怕君度被兰顿、或盖瑞、或任何除组织以外的抓住。   男人一手拿起了伯莱-塔,拇指缓缓抚摸着保险,冰冷的钢铁的温度透过皮肤,渗透进心里。   他是组织最锋利的刀刃,他不需要过问缘由,只要执行。   琴酒从没想过,boss向他下达的这项命令本就只有一个选择,以琴酒的性格,必然是不会多管闲事的。即使他赶在伊尔维特之前找到了君度,也不会出手相救,而是履行职责,可怜君度以为的救命稻草,却是致命。   男人站了起来,银白的发顺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飘动。   他一步一步地,踏出了山洞。   塞萨尔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一片清明。   系统球球懵逼:【怎么回事?啥情况啊这是?】   “所以我才说,这才是我迷恋他的理由。”塞萨尔掀开风衣,眼神冷漠,“这是一个由动漫和漫画衍生而来的世界,这里的每一个人只要我想,你就能告诉我他的一切──我能掌控他的一切,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   说到底,他只是装出了一副爱人的模样,实际上,他感受不到爱,也没有爱上过任何人。你看,即使是已经表现出动摇的琴酒,还是遵循了他的人设,打算对自己下手。   【这么说,宿主你从来没喜欢过琴酒吗?】系统发出哭唧唧的声音。   不会吧?它磕的cp这就be了?   “都是演出来的罢了。”塞萨尔嗤笑着,黑色风衣的温度在寒冷的深夜空气中渐渐散去,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只握住了凛冽的冷风,“走了,赶在美人回来之前。”   【不对啊,宿主你为什么要避开琴酒哇?qwq】   “不避开等着他动手吗?”塞萨尔凭着自己长密的睫毛掩饰,没有错过琴酒摩擦伯莱-塔的动作,“想必是那一位以为抓住了机会,想要把我这个变数除去吧。”   他一死,伊尔维特必将混乱,而琴酒和司陶特、威士莲以及组织在F国的势力就能趁虚而入。将权力直接握在自己手中,总比隔着一个人要放心得多,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可惜组织还是低估了伊尔维特。塞萨尔有些心烦意乱,一脚踩灭了火堆。   当琴酒找来的时候塞萨尔其实是有一瞬心乱的,他不知道剧情是又出了什么问题──就好像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往不可知的方向如脱缰野马一般狂奔而去。直到看见了琴酒的动作才放心。   虽然剧情因为他的缘故产生了一些原世界里没有的内容,但是人设还是没有变动的。也谈不上失望还是什么,他本身就没有期待。   系统感受到了宿主身遭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唯唯诺诺地,也不是很敢说什么。它早就说过,琴酒不会爱上任何人,本以为宿主是被蒙蔽的那一个,没成想他才是最清醒的。   但是,把整个世界的人都当成按照人设、剧情行动的纸片npc,不会觉得孤独吗?   系统球球跟在宿主的背后,一边考虑着这种思想对于宿主心理状态的可能影响,一边就撞到了宿主挺直的脊背。   塞萨尔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人世间的怪物一般。   “你怎么起来了?”男人墨绿色的眼眸看向他,想将刚灌满溪水的水壶架到火堆上进行简单的烧开消毒,发现火堆已经熄灭了。   他有出去这么久吗?还是被风吹熄了?琴酒觉得可能是自己之前坐着的地方挡住了风口,再看了看少年,发觉他的唇和脸色都白的吓人。   男人站起身,把摊在一旁的风衣捡了起来,披在少年身上,将腰带绑紧。然后拉着他,坐在了一起,琴酒坐在靠外的位置,伸手进风衣的口袋拿出了打火机,重新点燃了火堆。   “还冷吗?”他问道。   少年的目光让琴酒感到很奇怪,他仿佛从未认识过自己一般,闻言也没有动作。   除了夜晚的低温之外,应该还有失血的缘故──这幅苍白如死人一般的面孔琴酒见得多了,却在君度露出这一副面孔时有些看不过眼。琴酒是个行动派,从来不会纠结什么有的没的,于是他拉过少年的手臂,将他纳入了臂膀下。   怪物的血液透过血管和皮肤,向外界传达出了温度。   冰冷的数据,也会有体温吗?塞萨尔握紧了身上的风衣,缓缓闭上眼睛。 53. 什么叫体察上意啊 系统很冷静……   系统很冷静,它冷静地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之后向主脑发送了通讯请求信息。   琴酒崩人设了吧?虽然塞萨尔之前一直说喜欢琴酒要得到他之类的,系统嗑着嗑着也佛系了──但是琴酒居然会给出正向的回应就是最大的异常了!   它“看”着主脑,主脑的形象是个男人,用数据流堆出的虚影看不清面容。   主脑似乎思索了一番,然后给出了答复──无异常,继续任务。   这很不正常,就像造物主放任自己写出的纸片人物出现了bug指令之后听之任之其发展,也不管会不会将设定好的原剧情搅得一团乱。   然而他自有打算,系统也只能执行。“家主?家主!”亚裔面孔的男人拨开灌木,带着一批黑衣人找到了金发紫眸的少年。   塞萨尔回头,正好看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似乎在观察自己有没有受伤,在接触到自己的眼神时,面色微变。   “洛克?”少年一手捂着腹部,问道。   “是属下失职──居然让家主陷入如此险境。”男人慢慢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家主,我们护送您出去。”   塞萨尔注意到了林叶间绷紧的丝线,风衣口袋里手机传来微微地振动,这是他们约定的“行动”信号,于是笑得劫后余生一般,向“洛克”走去。   在搭上他的一瞬间,塞萨尔蓦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嘲讽道:“盖瑞骗了你们,留在F国内的可不是洛克。”   那人大惊失色,喉部却直接被一根木签贯穿。   几个跟着的黑衣人,要不被悬挂绷紧在林叶间飞速移动的铁丝割裂了喉咙,要不直接死在了枪下。   琴酒连开几枪,收起铁丝的简易机关,从隐蔽的阴影中走出。   “你不打算留个活口盘问盘问?”铁丝经历了这么多摧残终于断裂成了几段,琴酒摆弄了两下,见没有作用了便丢到一边。   “这不是还没死吗?”塞萨尔嘴上这么说,抽出带血的木签后一脚踩断了那人的脖子,“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没有必要留着碍眼。”   说话时,少年的脸上带有几滴溅上的血液,本是温驯纯良的清秀面孔,染上血腥之后美得让人心惊。   琴酒又想起来那一段君度浴血的视频,他很确信──当他看见君度眼底的疯狂、冷漠时,他能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吸引力。   如果杀人机器也有灵魂的话。他点头,墨绿色的深处酝酿起暗流。“好吧,我们先大致做一下作战计划。”威士莲打开热成像仪器,不远处的营地有多少人一目了然,“一共有三个帐篷,共11人,我和司陶特解决A点,你们……”   “你很烦。”CZ-75卸掉了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居然是个白毛黑皮的少年,他嫌弃地瞥了这个多嘴的女人一眼,直接带着队伍冲了上去。   本来就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家主身陷险境,那个多事的组织还派出这些长了十七八条舌头多话的废物来干扰他的行动,CZ-75的肚子里憋了满满的火。   威士莲、司陶特:废、废物?   两人看着CZ-75带着伊尔维特主家护卫队的那一群疯子大杀特杀,对视了一眼,抽了抽嘴角,F国政府到底是怎么放心这些老贵族养出一堆人形兵器的?   虽然互相不知道对方也是卧底的身份,却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同类呢。   他们两个是很想去山里浑水摸鱼,把君度这个危险分子解决然后把锅甩给那个什么兰顿家族,但是CZ-75压根没给这个机会,据说是那个名叫“洛克”的男人让他带队清扫山下的封锁人员,于是他们两个被牢牢地锁在了山下,上山的人里除了伊尔维特的亲信就只剩下一个琴酒。   不需要想了,如果琴酒和君度汇合的话,凭他们两个的实力,必然是能平安下山的。   不出二人所料,才清扫完山下的封锁线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已经找到君度和琴酒的消息。   CZ-75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也没管他们还在场,按上了耳边的通讯器,向那个叫“洛克”的男人汇报了情况。   说完,才看向他们,语气很不客气且冷淡,“你们怎么还没走?已经没你们的事了。”   用完就丢,不,人家压根就不惜得用呢。“你是怎么回来的?”塞萨尔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亚裔男人,问道。   “北岛润一此时正在参加铃木财团举办的派对,组织也是知道的。”洛克答道,感谢铃木家递出的邀请函,让他找到了机会和下属替换过来,火速赶到了F国。   由于是枪伤,塞萨尔不好直接去公立医院,而是先让伊尔维特家族的主家医生做了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甚至可以直接在主家内治疗,塞萨尔和洛克也就不用冒着风险转移到医院去。   医生已经缝合好了伤口,正在上药。   “这是CZ-75的初步调查结果,我已经查看过了。”洛克并没有避讳医生,伊尔维特主家的下属知道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我和他的推断一样,盖瑞一定有问题。”   虽然CZ-75是凭着一腔直觉莽,不过要是盖瑞不自己心虚的话,也没必要一直躲着不出来。   “然后这是兰顿家最近的活动轨迹。”洛克拿出了其他的调查结果,他有些疑惑,“兰顿家似乎也和一个庞大的黑色势力有牵扯,不过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但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途径得知家主您动身的时间。”   伊尔维特家是很谨慎的,即使是内部安排的专机接送,也会有几个虚假的航班时间用于掩饰,这几个数据都是只有核心成员知道。   “不会是CZ-75。”塞萨尔站起身,方便医生包扎,“如果是他的话,没必要半路将我劫走。显然幕后的人也对护卫队有所忌惮。”   “将一切的可能性排除之后──”塞萨尔笑了,却极尽嘲讽,“洛克,私人航班可都是要向政府报备的。”   私人飞机的航线都要提前向政府说明,不然如果和其他航空公司的航线起了冲突,可就是严重的飞行事故。   “我看虽然没有F国政府的手笔,但是他们肯定也听之任之了。估计是我们突然和黑势力有了接触,让他们也起了防备之心。”塞萨尔想摸一摸手指上的戒指,却摸了个空。   等等,他记得好像有个黑色组织是喜欢收集各种大宝石的吧──赫尔墨斯之眼的本体,就是那颗庞大到展览都很麻烦的碧玺可从来没有面见过外界。   【可是兰顿家也和黑势力接触了啊。】系统已经傻了,不明白他们脑子是怎么转的,【为什么F国政府会放心他们呢?】   “想要我们两败俱伤罢了,更何况论底蕴,兰顿家可比不上伊尔维特。”塞萨尔草草解释了一番。   “洛克。”少年语调突然冷了下来,“我想我知道是谁了,还有兰顿家吸引黑势力的资本是什么。”   洛克附耳过去,听见塞萨尔的推断和安排,轻轻点头,“既然如此,属下就去联系他了?”   “去吧,也算是送他个人情,免了他曾觊觎我家至宝的罪恶念头。”塞萨尔打了个哈欠,“我先去休息了,还有盖瑞,也别让他跑了。”   【什么什么?安排了什么啊?】没有剧情包的系统觉得自己像个哈批。   “乖,你马上就会知道的。”塞萨尔卖了个关子,揉了揉系统的圆脑袋。   洛克退下之后,联系还在日本的下属买好了机票,发了一封邮件给某位先生,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件事忘了告诉家主。   除了CZ-75喊着要把这些来路不明的黑色势力人员扔出去之外──洛克怀疑他是被那两位有些平庸且啰嗦的女士和先生折磨到神智不清,核心成员还是对银发绿瞳的杀手很满意的,恨不得撬了墙角让他冠上伊尔维特的姓氏,再加上家主对人家也有意。   所以他就直接把人安排到了家主的卧室里休息。只是可惜了家主受了枪伤,什么都干不了呢。干涸的血痂结在长发上,于行动倒是没什么影响,清洗起来却是麻烦得要死。   琴酒烦躁地“啧”了一声,翻遍了浴室也没找到剪刀匕首之类的利器,(有谁会在浴室里放剪刀和匕首啊喂!)就听见房间的门传来响动。   有人进来了?琴酒只以为是伊尔维特家的仆人,扯过一旁紫黑色的丝质浴袍草草地披上,想让人送把剪刀或者匕首或者什么利器都行过来。   别想了,他不可能让外人进他待过且还没清理过的浴室,谁知道会不会有有心人收集他的头发或皮屑做那什么新兴的DNA技术。   于是精神和双重疲惫的塞萨尔刚进自己的卧室打算休息,就迎面迎上了浴袍半敞,银发披散,未干透的水珠顺着肌肉和衣服皱起的纹路滑下,一副出水芙蓉模样的美人。   塞萨尔:谢谢,精神百倍了。   谢谢洛克八辈子祖宗前辈们。(真情实感,无讽刺:D) 54. 血与香辛料 错愕的不止塞萨尔……   错愕的不止塞萨尔,还有琴酒。   不过男人很快就意识到,君度来他所在的房间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和他商量,于是也这么问了。   “不是。”少年摇了摇头,表示,“这是我的卧室。”   沉默──   塞萨尔注意到琴酒银色的长发上还结着血渍,又看他一副刚清洗完的样子,还以为他没有注意到。   “直接剪掉就行了。”琴酒想直接借用塞萨尔的匕首,两人默契地避开了为什么琴酒会在塞萨尔卧室自带的浴室里清理。   一个是不想提,一个是对洛克的安排心领神会。   然而那把匕首已经卷刃到不能用了,塞萨尔也对它没什么留恋,早就扔掉了。   不过塞萨尔现在的心情很不错,所以他打算亲自帮琴酒把血痂洗掉。   少年钻入浴室,朝琴酒招了招手。   “真不明白──你留了这么长的头发,平时也不会护理吗?”塞萨尔用热水浇在那几块血痂上,再用清洗液轻轻揉开。风化干涸了的污渍很顽固坚硬,但也不是不能柔化掉的。   长发在水流的梳理下变得服帖柔顺,乖乖地躺在少年的掌心。   “我平时也不会陷入到你那种危险的境地。”男人哼笑了一声,他有多久没有这样亲自浴血了,没有像一只未开化的野兽一般在野地里厮杀了?这些记忆,早就淡化在了不见天日的黑暗世界里。   这句话带有一点嘲讽的意味,不过听在塞萨尔耳里却变了个味道,他笑嘻嘻地说道,“我就当你这是在关心我咯?”   “随你怎么理解。”琴酒回道,蓦然冷了神色问,“关于伊尔维特这次的岔子,你要怎么解决?”   “我已经知道是谁,也安排了接下来的措施。”塞萨尔冲干净了手中的银发,示意琴酒坐到外边的椅子上去,拿出了柜子里的吹风机。“先给他们一点时间聚在一起商量对策,然后我们再去中途截杀,一网打尽。”   琴酒下意识想阻止他打开吹风机,这种机器运作的时候噪音太大,不适合谈事,没成想这个小机器也是特制的,只发出了低低的嗡声。   他从没有过被照顾的经历,也不明白自己居然能放心某个人站在自己身后,对着他的要害部位上下其手。   “旧贵族间的权力倾轧?封建王朝都亡了几百年了,他们还活在腐烂的棺材里。”琴酒对这些事情没甚兴趣,他更关心伊尔维特内部的问题,“那个叛徒,你抓住了吗?”   这不仅仅是伊尔维特的问题,更关系到是否会将组织与伊尔维特的联系透露出去,暴露了组织的行动。剩下的,便是琴酒对于叛徒的厌恶了。   抓叛徒杀卧底几乎变成了他的本能,只是没想到当初信誓旦旦地保证伊尔维特上下一心,打脸来得如此之快之猛烈,如果君度没办法全盘掌控的话,也难怪那一位想直接拿过手来。   “如果你没有办法掌控伊尔维特的事态的话,还是主动上缴权力,免得我来取。”也是为了君度的安全考虑,琴酒垂眸想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组织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塞萨尔假装自己没发现琴酒话语背后透露出的消息,吹干了银发之后,手指微动。   【宿主,boss想杀你诶】系统愤愤不平中又带有一丝另类的喜悦──Boss都想对塞萨尔下杀手了,这个睚眦必报的黑心星盗头子不可能还对boss有任何留手。   “这不重要。”塞萨尔嘴角上扬,手指动作不停,“重要的是他短时间内还不会直接和我动手撕破脸,最起码在他发现伊尔维特已经在日本站稳脚跟之前不会。”   系统这才注意到宿主在干什么,立刻捂住嘴巴以免喷笑,都忘了琴酒听不见它的声音。   这小子,平时精明得很,怎么这次就想不明白呢?男人皱起眉头,伊尔维特的势力对于组织的成员来说只是招来暗杀的烫手山芋,并不是说他能做到掌控就行了的,不然那一位也不会在出发前再给自己下了那样一道命令。   算了,有自己盯着,君度也不会再惹出什么乱来──对于伊尔维特叛徒的处置,他也会提出一些“经验之谈”,权当教教怎么杀鸡儆猴了。   琴酒兀自想着,才发现吹风机的嗡嗡声已经停了很久了,下意识一个回头,却扯到了自己。   男人看着自己的长发被身后的少年编成了麻花辫,陷入沉思。   “先这样编着,不容易弄乱。”少年笑得狡黠,说道,“你想休息一会吗?离咱们去找兰顿的麻烦还有一段时间。”   “不需要。”琴酒走到一旁的书桌坐下,“你房间里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哪里来的那些东西。”塞萨尔打了个哈欠,琴酒是个铁人,他可扛不住了,于是也没管还有人在卧室里,钻进了被窝。   这么没有防备心的吗?还是因为在旁边的人是他才不防备呢?琴酒是难以想象有人可以在房间里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安然入眠的。   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随意拿了书架上一本精装书翻看了起来。   「你非常爱他吗?   我不知道。   我不能容忍他,我对他恼火,我又一直想念他。」   男人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缩在被子里,一脸恬静,睡着了的少年。他金色的卷发散落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上几颗雀斑丝毫不减容貌,反而更显得可爱──可比他那一张易容的脸看上去顺眼多了。   爱?琴酒失笑,他才没有那种感情。   他拿着书本,靠坐到了塞萨尔旁边。他的确对塞萨尔感到恼火,从最一开始,这个金发紫眸的欧洲少年不识好歹地靠近他,向他释放有些可笑的依赖感和喜欢──偏生塞萨尔和自己是黑暗世界中难得的同类,畸形且孤独的灵魂从那一刻起不再孤身一人。   因而他想念他,不过是缺失了一次联系就找了过来。   这种充斥着血与黑暗的双向吸引,在常人眼里当真可怕,对于琴酒而言确是“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他的手指顺着眸光,轻轻拨弄了一下少年的金发,顺着脸庞的轮廓往下,划过如蝶翼的眼睫,划过鼻梁,最后落在樱色的唇上。塞萨尔一觉睡到了晚饭时间,洛克换上了伊尔维特的管家服,为家主和某个一直穿着浴袍都没出来过拿衣服的“冷清”杀手先生送来衣物。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两人换好衣装就可以下楼用餐。   “没有简单点的衣服吗?”琴酒对于洛克送来的这种贵族款式的服装敬谢不敏,虽然是黑色系的,但是那繁复的花纹和蕾丝令一年四季黑风衣的琴酒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写满了拒绝。   “黑色的就只有这一件是最简约。”塞萨尔套上马甲和外套,笑眯眯地看着他,明明根本没兴趣了解伊尔维特的服饰采购却张口就来,“偶尔换换风格也不错嘛?等段时间还需要拜托你帮我去兰顿家撑撑场子呢。”   不需要塞萨尔提琴酒也会和他一起去的,说到底这件事也涉及到了组织,琴酒得盯着些。   于是琴酒也没再纠结,抖开了那一整套衣物,尽力忽视其上的花纹和蕾丝,刚要脱下浴袍,就注意到某人亮如炬火的目光,动作一顿。   “向家主问安。”站在卧室门外等着的洛克微笑行礼。   塞萨尔挑了挑眉,没有回应他。   “看来家主也得和我一起等那位先生?”   “……闭嘴。”   洛克微笑闭上了嘴,只可惜家主和琴酒还没进行到那一步且还不幸地受了伤,不然他身为一名极擅长体察上意的管家,就会让厨师直接准备早餐了。F式大餐素来以精致闻名,味道怎么样先不谈,光是时间就要耗费上几个小时。   幸运的是,由于某位家主大人伤口未愈,大大减少了这种贵族式的铺张浪费。   塞萨尔咬着沾有蘑菇汤的汤勺,表情愤愤。   鹅肝,牛肉,松露,以及各式各样精美的甜品──全部都放在琴酒的面前!   他甚至连大厨特意调制的冰美人鸡尾酒都没得一杯,华贵的水晶杯里居然是热水,这合理吗?   对于被塞萨尔折磨了几天的躯/体来说,很合理。刚从险境中脱身就吃这些大油大腻的东西,也不怕胃坏掉。   至于琴酒,压根就没在林中待多久,自然是不要紧的。   男人银发编成长辫,低垂在脑后,几缕散落的发垂在脸庞边,随着他用餐的动作晃动,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家主。”洛克收到了下属的报告,眼见着二人也马上享用完了,走到塞萨尔的旁边说道,“盖瑞找到了,不过,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   两人和洛克都不打算和盖瑞多浪费时间,至于洛克口中的“麻烦”──塞萨尔并没有在意,只当是盖瑞的垂死挣扎罢了。   塞萨尔与琴酒走在昏暗的走廊中,此时已是夜晚,不知为何,走廊中并未开启大灯,只有几盏挂壁式的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塞萨尔揉了揉肚子,他并不是伤口痛,而是饿──心理上的饿,于是对于盖瑞和兰顿家的杀心更加重了。   “很饿?还是很馋?”男人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脖子,塞萨尔僵硬了一瞬,随即想起身后的人只能是琴酒,才放下瞬间竖起的戒备。   少年才刚刚回头要说些什么,昏暗中,灯光微晃,男人映照在墙壁上的影子倾身而下。   紫灰的眼眸闪过错愕的光,然后被一只带有木仓茧的手覆盖。   那是芝士,香辛料,肌红蛋白,与血、硝烟的味道,缠绕在口舌之间。黑色的齐柏林静静地等在宅邸门口,洛克为两人打开车门。   “新造型不错。”他在琴酒俯下身上车时,说道。   家主编辫子的手艺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倒是有一手。   琴酒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亚裔面孔的俊秀男人,低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不过是伊尔维特的鹰犬罢了。 55. 我拒绝 洛克口中的麻烦,……   洛克口中的麻烦,确实让他有些为难。   盖瑞钻进了一家各家势力混杂的酒吧内,而他向来是不乐于让这群人看伊尔维特家的笑话的。   不过当然,难住洛克的不仅于此。   “没有带人不允许进入‘醇黑之弦’?”这里的“人”当然指的是不正经的意味。   这种烂俗的设定让塞萨尔无语了,“手底下没有可信的女下属吗?”   好歹琴酒手底下还有基安蒂和基尔呢。   “先不提她们大部分都是外派的情报人员。”洛克说道,“我和护卫队成员的样貌,就没有办法混进去。”   琴酒闻言哼了一声,“做杀手做到人尽皆知,可真是失败。”   “我们和您可是不同,琴酒先生。”洛克回道,“单纯的杀人兵器和家主的后卫,从性质上就大相径庭。”   墨绿色的眸底酝酿起风暴,琴酒危险地半眯起眼睛。   眼见着这两人莫名其妙地吵了起来,塞萨尔扶住了额头,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怎么混进去吗?   “没错。”洛克没再管琴酒的死亡视线,而是微笑着面向塞萨尔说道,“值得庆幸的是,家主您的本来面目没有示过外人,再辅以一点伪装就能瞒天过海了。”   “以及这位杀手先生,也是没有在那群老家伙眼底下过过的。”言下之意,不外乎是让琴酒带着塞萨尔进去把盖瑞给揪出来。   塞萨尔:“……我怎么觉得你在算计我呢?”   “属下怎么敢?”洛克此时的神情宛如一只老狐狸,慢悠悠地摇着尾巴,“这确实是目前来说最效率的方式。”   琴酒:原来洛克是送助攻的?   他侧过头,眼眸盯着金发紫眸的少年。塞萨尔的五官精致,属于中性偏锋锐的那一款,加上他周身的气质,才不会显得女气──要这么说,君度的面孔才是真正的阴柔。   让塞萨尔打扮成他的女人?听上去很不错。   “确实很不错,需要拍照片吗?”洛克说道。   然而塞萨尔说什么也不同意女装,只说他有另外的办法,洛克也只能顺从家主的想法了。“请您出示邀请函。”酒吧门口,尽职尽责的保安拦下了两人,借着墨镜的遮挡暗暗打量。   一个银色头发,松散地编成辫子低垂在脑后,半张脸隐藏在刘海下看不真切,身高足有一米九,气质冷峻。另一个抱着男人的手臂,脸贴在臂膀上,只能看见金色的卷发披肩,个子相比之下没有那么高,更别说脚下还踩着一双高跟皮靴。   确认了和记忆中的那几位都对不上号,保安的态度更加冷淡了起来。   “邀请函?这里不是酒吧么?”   那个金色头发的突然出声,保安这才恍然大悟他居然是个男的,冷声道,“伊尔维特家的少爷在酒吧里举办酒会,没有邀请函不得入内。”   盖瑞那家伙也配自称伊尔维特的少爷?塞萨尔冷笑,微微拨开略遮住了眼睛的散发,露出那一双标志性的紫眸,“那我凭这个,可以进去么?”   保安刚想辩称,瞳色也可以用特殊手段改变的,便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伊尔维特主家的下属?他怎么会远远地跟着这个家伙呢?而且还是一副保护的姿态。   难不成这人还真是伊尔维特家某个旁支不为人知的小少爷不成?能在这种势力鱼龙混杂地方做门卫保安的哪一个不是人精,他很快就端正了态度,但还是出于职责说道,“当然可以,少爷,但是,您的女伴呢?”   闻言,那金发紫眸少年忍不住笑出了声,挽着身旁人的手臂笑道,“你看这人,眼睛是不是瞎啊,你这么高大的一人站在我旁边,他却看不见一样。”   这些人比伏特加聪明些,但也比伏特加没有眼力劲,琴酒下意识评判。   不过怎么光说不做呢?琴酒低头,正好瞧见了塞萨尔嚣张跋扈的笑脸,洛克只给他简单地修饰了一下眉眼以免露馅,两人相伴走来的路上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被拦住就故作亲密以示意关系。   他总不会觉得挽一下胳膊,靠一下肩膀就算“亲密”了吧?琴酒伸出另一只手,掰过少年的下巴,直接倾身吻了下去,银色的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正好遮住了两人的面容。   远远缀在两人身后的CZ-75差点没遏制住自己,冲上去把那个银色头发拐骗家主目的不明背景未知的男人暴打一顿再丢开。   可是洛克特意交待了他,家主对这个男人很看重……CZ-75愤愤地想道,也不知道这种和莫名黑色势力牵扯过深的家伙接近家主有何目的,哪里比得上护卫队忠心耿耿。   那边,塞萨尔本来气血略不足的淡色唇色被男人染成旖丽的绯红,才被餍足的男人放开,顾不上纠结,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情,扯开一抹讽笑,“现在呢,可以进去了吗?”   虽然在贵族的上层社会中,玩男人不算什么难见的事,但是玩得这么明目张胆的还是少见的。保安瞪大了双眼,墨镜都滑下了半边,闻言讪讪道,“当然可以,请。”   两人于是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那保安不免的多看了那银发男人几眼,那男人才刚刚看过来,前面的金发少年已经停步回头,紫眸里满是深沉的杀意。   “眼睛不想要了,那就挖出来。”塞萨尔冷冷说道,用这种眼神去看琴酒,不仅琴酒会不高兴,他更会觉得被冒犯,就像被贪婪的人类觊觎自己的宝石的恶龙一般,即使多看两眼也不行。“正好也是个半瞎,干脆全瞎了吧。”   那人悚然一惊,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进到内部,塞萨尔就又挽上了琴酒的手臂,在灯红酒绿中穿梭。   盖瑞显然不可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他们还得再找找,最好是能碰上他的狐朋狗友之类的。   “我看到了。”塞萨尔和琴酒两人坐在吧台旁,凑近了用双人吸管喝一个玻璃杯里的鸡尾酒,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菲利普,Y国知名摄影师,和盖瑞关系很不错──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来赴盖瑞的酒会之约。”   而且,这人似乎跟着他们好一会儿了,所以他们两个才突然中断了找人行动来到吧台。   “他走过来了。”琴酒垂眸说道,果然,是在跟踪他们。   恐怕不止是跟踪吧,塞萨尔眼角余光注意到了菲利普刚刚放回口袋里的手机。   “这位美丽的小先生,晚上好。”菲利普走到塞萨尔的面前,非常绅士地向他问好。“您和您的伴儿想喝点什么么?”   塞萨尔装出一幅饶有兴致的模样,闻言矜傲地抬起了下巴,“两杯冰美人,谢谢~”   酒保很快就调制出了两杯鸡尾酒,放在台上移给他们,菲利普刚要伸手去拿,少年就将另一杯移给了身侧的银发男人,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还真是耀眼的玫瑰,只可惜名花已经有了主。菲利普是一位有名的摄影师,对于富有美感的事物天生抱有好感,也不是非要和塞萨尔发生点什么不可,正好塞萨尔也想通过他得知盖瑞的位置,三人之间的气氛很快融洽了起来。   菲利普只觉得这枝美丽的玫瑰少年内在和他的外貌一样有趣,顿时有种找到了缪斯的感觉,甚至主动拿出手机给他们二人看了看他拍到的照片。   摄影师还在可惜自己怕把相机磕坏所以没带过来,塞萨尔和琴酒看着那张照片都有些怔愣──他们二人在吧台的吸顶灯灯光下,光与暗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世界,暖光洒在金发的少年和银发的男人的脸庞上,身躯坐落在昏暗之中,而两位主人公只是垂眸,淡然地共饮着同一杯琼浆。   明明没有什么亲密的画面,却让人看见的第一眼就会觉得,这两人之间一定有点什么!   菲利普最满意的便是这一张,不过他还拍到了其他的,两人接吻时的、牵手时的、高大男人偏头看少年的时候、少年依偎在男人肩膀的……   琴酒脸色已经很不好了,杀意呼之欲出。   “真不礼貌啊你。”塞萨尔将酒杯放回吧台,冷声道,“摄影师就能这样侵犯他人的隐私吗?”   菲利普这才反应过来,直道抱歉。说他以为塞萨尔是盖瑞在伊尔维特家族旁系里的朋友。   “能把这些照片发我们一份吗?”塞萨尔说道,“你拍得很不错,但是我不希望这些照片留在你的手机里。”   于是塞萨尔给了菲利普一个临时邮箱,看着他将照片发送出去再全部删除后才放下心般笑了。   “对了,盖瑞表哥在哪呢?”玫瑰似乎无意地问道。   菲利普欣然告诉了少年盖瑞的位置,并且热情地提出可以为他带路,不过却被少年拒绝了,只好耸了耸肩走开。   “你打算这么放过他?”琴酒问道,墨绿色的眸子冷冷的。   “追求美大概是这一类人的通病。”塞萨尔给洛克发了一封邮件,“好了,我已经和洛克说了让他盯着菲利普,等他落单的时候把他的手机砸了。”   本来塞萨尔也和琴酒一样,一瞬间是想杀了菲利普的,不过在和他聊过之后,塞萨尔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警告和敲打还是要的,要他时刻记着美丽的不止是缪斯,也可能是招来祸患的毒花。   “Ok,属下让CZ-75盯着菲利普,他明白该怎么做的。   另外──怪盗先生已经在飞机上了,属下会安排他的接待事宜。──洛克”   怪盗基德来的这么快?塞萨尔关上手机,也是,动物园与黑羽盗一的失踪有关,黑羽快斗知道这里有动物园的信息自然会立刻飞过来。   洛克探听到了兰顿家和那个组织的合作,可惜伊尔维特难以直接渗入兰顿主家把证据偷出来,塞萨尔也不想牺牲兰顿家里的眼线,于是想到了某位从不失手的怪盗,让他把兰顿家和动物园达成的协议给偷出来,也算是互利互惠了。   不过现在,摆在眼前的还是找到老鼠躲藏的窝点。 56. 要你命 “难道不是你们的……   “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吗?”盖瑞躲在地下一层的某间包间内,脸色难看,“我已经把奥荻斯给抓住了交给你们处理,你们这样都杀不掉,也能把锅甩到我的头上?”   “你也从来没告诉过我们奥荻斯本来的长相。”   “我能从什么途径知道?我只是伊尔维特的旁支!”   那边兰顿家的人不知回了什么,盖瑞骂了一句便砸了手机。   奥荻斯,洛克,CZ-75──他们一个都没做到!还说什么和某个庞大的黑色势力有合作,都是废物!   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伊尔维特总是能找到他的,兰顿家那群老东西,出事之前说得好好的,事成会让他成为伊尔维特的新任家主,即使事情败露了也会安排他跑路,结果现在兰顿自身也难保了。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而后传来服务生的话语,“先生,包间服务。”   “我没有要求过服务!”盖瑞喊道,“离开这里!”   “可是……这是菲利普先生说的,说问您来取一样东西,您不愿意上去便让我来了。”   盖瑞烦躁地“啧”了一声,捡起坚强的没有被砸坏的手机,直接给菲利普去了电话。   然而那处并没有人接听,盖瑞心想着大概是他又把手机关成了静音放在大衣口袋里,于是起身去开门。   “菲利普要来拿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他边开门边嘀咕道。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想象中身穿黑马甲和侍者服的服务生。   金发紫眸的少年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黑洞洞的木仓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他甚至兴奋地舔了舔唇,紫眸闪烁着诡谲的光。少年身后的高大男人只露出半张脸,仅仅只是邪笑也能带来深渊一般的压迫感。   这便是他一生中最后能看到的景象,那少年灿然笑着。   “自然是来取你的性命。”“往他的头颅上再补一枪。”琴酒手插在外衣口袋里,轻轻抚摸着伯莱-塔的轮廓。   “你对我的专业程度还不放心吗?”塞萨尔是将盖瑞直接一枪毙命的,他没心情和盖瑞这种人扯皮,花功夫还得付出额外的精力去分辨他所说的真假,还不如直接去逼问他懦弱成性的老父亲。   然而口头上那么说,塞萨尔还是顺着琴酒的意思补了一枪。   他使用的不是常用的那支格洛-克。   注意到琴酒略带疑惑的目光,塞萨尔回答道,“这是给兰顿家准备的小礼物~弄到带有兰顿家标识的枪械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是因为特殊的弹道、膛线和子弹型号么?琴酒认可了他的做法。   洛克没有在车上迎接他们,而是安排了一个司机等着。   “接下来是哪儿?”琴酒刚想掏出烟来,突然想起这身衣服是伊尔维特的,洛克当然不会没事往口袋里准备香烟,“老鼠窝,兰顿,还是那个手伸太长的黑势力?”   说到动物园时,酒厂第一杀手先生扯出了一抹阴险的笑。   不等系统出来阻止两个不同的剧情线碰撞起来,塞萨尔一脸平静地答道,“回宅邸休息。”   “我可是伤员啊,不能这样压榨我。”   明明开木仓的时候美得像一只迫不及待展翅狩猎的恶枭,这会儿又抖起羽毛装柔弱了。   回到宅邸,洛克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可能只对于塞萨尔来说是不幸的消息,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可以让琴酒不和家主挤在一间屋子内了。   “一整天过去了还收拾不出客房,那可就太无能了。”琴酒嘲笑道。   “我看你就是不想照顾我。”塞萨尔露出一副被“始乱终弃”的表情。   “你的伤不是已经好了吗?”   在琴酒眼里这就算伤好了?塞萨尔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那我现在就给自己来一枪呢?”   “小孩儿。”他的脸上露出揶揄的笑意,并没有当真。   塞萨尔对于琴酒老把他当孩子已经习惯了。一时的撒娇能引来怜惜,一直撒娇就只能惹来厌烦了,更何况他夜里还得和那位怪盗先生商量一下行动的细节,洛克才会让他和琴酒分开。   但是还是可以要点好处的,“小孩儿”哼哼道,“那我要一个晚安吻,不然不睡觉了。”   于是男人扶住了少年的下颌,欺身上去。   很奇怪的是,两人并没有明面上的确认过关系,却都默许了这份亲热的意味。可能恋爱中的人都是一样的,热化成粘稠甜腻的蜜糖,在交缠中品味到甜蜜的滋味。   两人分开时,仰头承受的那个已是面色酡红,呼吸深沉。那个压着的,面色如常,若不是塞萨尔离得近,都发现不了他的呼吸也略加重了。   琴酒放开了他,被欲/望沾染的嗓音显得更加低沉沙哑,就像古典的大提琴一般,弦响在耳边都能激起一片战栗,“行了。”   差不多得了的意思。   塞萨尔哼唧着,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卧室,在关上门的一瞬间,脸庞冷漠了下来。   “他检查了一遍屋子里有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没有发现异常──洛克”手机收到了洛克的报告邮件,琴酒到不至于是怀疑他,只是平常的戒备心罢了。   他没有起疑自是最好不过,塞萨尔让洛克帮忙接通他和怪盗基德的通讯频道,平板的屏幕一闪,黑发有些毛糙的高中少年就出现在了之上。   黑羽快斗被安排在靠近兰顿本家的一家酒店里,对着手中的平板有些无语。   奥荻斯这家伙,比他还会装腔作势,不面对面就算了,居然连视频都不露脸,只看得见他华贵的服饰。   虽然奥荻斯刚遭到截杀,可以理解这种防备。黑羽快斗一想到这个眼睛长在天上的贵族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就忍不住发出嘲笑──甚至忘记了这个心狠手黑的家伙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的一切信息。   不过也正因如此,奥荻斯想对他做什么早就下手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怪盗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贵族老爷。”黑羽快斗笑道,“真没想到我们第二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的,您的伤好了吗?”   “寒暄就免了,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已经看过了兰顿本家的防卫图了吗?”   “已经背下来了。”   “到时候我们会给你掩护,能保证兰顿的主力防备都集中在前厅,你得在二十分钟内拿到东西并撤出来,能办到吗?”   “喂喂,你少看不起我了。”伊尔维特提供的图纸详细到黑羽快斗怀疑他们是不是找了几只老鼠钻进去画出来的,如果这样他都不能办到的话就妄为怪盗基德了,“再说了,你们不是会提供设备帮助吗?”   他来得急,听说这里有那个和他父亲失踪有关的组织的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那些大型的设备都没来的及带上。   “呵,自然是你的手段过于低劣让本家主感到忧心罢了。”奥荻斯嘲讽回击道。   那是个意外好不好──黑羽快斗撇嘴,他就知道这个恶劣的家伙会抓住他觊觎“赫尔墨斯之眼”还失败了这一点不放。   “还有,这次行动可和你那些过家家一般的行动不一样,预告信和那种哗众取宠的装扮都不要有。”   “这我当然知道。”什么哗众取宠啊,那明明是表演魔术的需要好不好。黑羽快斗懒得和奥荻斯争,反正这个家伙是不会认为自己有错的,他还指望着伊尔维特能给他提供多一些有关那个动物组织的信息呢。   “通讯器洛克应该一并寄给你了,那上面有定位系统。不要直接联系我们,到手了就按下那上面内侧的按钮,然后从后方撤离,我们会解决掉兰顿的一切麻烦。”   按下之后他和洛克的耳式微型通讯器就会发出特定的滴滴声,同时开始行动。   “你想做什么?”黑羽快斗觉得奥荻斯的本意应该去掉麻烦两个字,这让他感到有些胆寒。   “这和你没有关系,贵族间的倾轧和淘汰罢了。”塞萨尔可懒得给他开导说什么兰顿家咎由自取,即使他帮了自己也不是帮凶之类的话。他想不通便想不通,愧疚便愧疚罢,本身他与他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用管那些和你无关的事情,事情办完之后我们也不会再联系你,你大可放心,我是说话算话的。”说完,塞萨尔便挂了视频。   前提是怪盗基德不再主动参和进来,不过塞萨尔记得主线里似乎也有怪盗基德的戏份,那到时候也不能怪他出尔反尔了。兰顿本家。   分明是阳光大好的晴天,宅邸内却拉着窗帘,没有灯光。昏暗的室内一片压抑的气息,不安、恐慌和深沉的窒息感。   他们已经知道盖瑞死了,应该说整个F国p市都知道“醇黑之弦”内发生了一场杀人案,而且凶器还是有兰顿家标志的手木仓,一时间流言蜚语四起。只是只有兰顿家知道那只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死亡之手。   伊尔维特对他们旁支少爷的死全无反应,仿佛只是死了个无关痛痒的家伙一般,对于警方也是拒之门外,只说盖瑞已经和本家分家了,与伊尔维特毫无关系。   兰顿家宁愿伊尔维特借此发难,这样还有回转的余地,沉默反而意味着毁灭一切的风暴的酝酿。   市政府知道兰顿和伊尔维特的博弈,应当说在现在的这个现代社会,老旧的贵族派系早就引起高层的不满,然而这些势力盘踞多年早就根深蒂固,若不是自相残杀同室操戈,官方很难铲除其中的某一边。因而才默许了兰顿对于伊尔维特家主的截杀行动。   但是他们失败了。   这就意味着他们拿不到那颗珍贵的碧玺,也就得不到那个代号都是动物的组织的支援。而官方那边,只要伊尔维特给出一点点让步,他们就可以睁着眼睛做瞎子。   本来伊尔维特近年来就偏向安分,也从来没有插手过政治,比起得罪伊尔维特来捞兰顿,自然是借此向伊尔维特敲打些好处更有利于市政。   利益的交换罢了,只可惜兰顿已经失去了让人看重的价值,自然被推到了放弃的位置。老兰顿暗自握拳,赌那个人在奥荻斯心中的重要性。   除了洛克,还真没见过奥荻斯会允许他人近身。   大钟传来几声沉闷的钟响,仿佛丧钟,敲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谁都拿不准奥荻斯到底是个怎样的性子,分明在之前的酒会上一副羔羊的无害模样,确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也不知道是否继承了伊尔维特一脉相承的冷血,对兰顿所能提供的情报弃如撇履。   老兰顿的脸像风干了的橘子皮,此时煞白一片,宛如僵尸。   “老爷,伊尔维特的人前来拜访了。” 57. 生气了? “解决了?速度挺快的。……   “解决了?速度挺快的。”女人戴着墨镜,只露出一张烈火般的红唇,即使如此也能看出她必是风情万种的美人。   贝尔摩德表面夸赞道,“真不愧是琴酒都另眼相看的新人。”   实则对于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感到恼怒和忌惮。   一个波本就算了,又来一个对她不为所动的占边威士忌,简直要让她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若不是君度那家伙和她的天使在同一个高中同一个班级里,她才不想接触君度这个疯子的眷属。本来想着引导他犯点小错什么的,没成想占边威士忌这家伙能力确实过人,而且对着她一个美艳的大明星就和对着一个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组织为了拉人下水,会安排新人亲自动手执行暗杀任务,于是贝尔摩德按照琴酒留下的名单给普罗迪克暗暗挖坑,但是一个都没起作用,他完成得相当优秀,挑不出错来。   再过两天琴酒回来了就来不及了,贝尔摩德眸色一暗。没办法对君度下手,就只能潜到天使身边,告诫她远离这个危险的疯子。“何必那么紧张?”金发蓝眸的阴柔青年坐在沙发上,身边是那名莫名出现的银发男人,伊尔维特的人站在他们身后,拱卫着与兰顿的人分庭抗礼。   看着兰顿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青年不免失笑,“怎么这个时候,胆子小的像一群兔子,稍稍大声都怕把你们吓死了。”   老兰顿只能干着嗓子说道,“伊尔维特蓦然造访,那又有何贵干呢?”   “老家伙别装傻充愣了,我为什么来心里没有一点数吗?”塞萨尔充满恶意地开口,“要想装傻到底,就别摆出这一副虚张声势的样子。”   那么多护卫,还有大开的宅邸大门,门外的保镖林列着,当他是瞎子还是傻子。   老兰顿一噎,也没胆子计较奥荻斯的出言不逊,只还是装傻道不明白奥荻斯在说什么。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塞萨尔一手摩挲着身旁男人的手腕,低垂着眸子,“我是在告诉你事实,而不是向你们要答案。”   琴酒抽回手,爪子在手套与衣袖之间的皮肤上摩擦,痒到人的心坎去。   谈判便好好谈判,工作的时候少撒点娇。   青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看似是生气他不识好歹,实则和他靠得更近了。   老兰顿默默地看着,心中对于手握着的筹码有了更重的认识。   “如果我说,我有您身边这位黑泽先生的情报呢?”他料定奥荻斯是不知道的,毕竟那个男人也是黑势力中的人,若不是那个杀手组织看上伊尔维特的宝石和他做了交易,他也查不到银发男人的信息。   琴酒眼神一凛,杀气直直地向老兰顿扑去,在外套口袋中的左手已经握住了伯莱-塔的木仓柄。   那该死的老东西却自以为拿住了软肋,腰杆笔直地逼视着塞萨尔。   他突然想起来,塞萨尔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过去,甚至连他的本名都没有问过。琴酒也拿不准塞萨尔会不会被兰顿的条件打动了,毕竟对于喜欢的人来说,想要了解他的全部是爱的本能。   所以他不会爱人。琴酒墨绿的眸子也看向了金发蓝眸的青年,不错过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动,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心动的迹象,琴酒就会收回之前的一切放纵。   过去是陷阱,亦是杀手的逆鳞,但要说他有多放不下也不是,只是没有意义罢了,并且厌恶窥伺他隐私的行为,这种行为无异于试图找到他的弱点与软肋。   这对于刀尖舔血的杀手来说是致命的,因此,擅自窥伺过去等同于谋杀。   “兰顿,我看你是老糊涂了。”青年握紧的拳头喻示着他并不如表面上说的不在乎,“你该不会觉得这点不知所谓的东西能够抵掉你们的所作所为吧?”   老兰顿的眼睛即使老花,也没有错过奥荻斯的小动作,顿时底气更盛,“这份情报的价值,全在你是否这样认为咯。”   他觉得自己赌对了,万万没有想到,伊尔维特的家主居然是个情种──钟情的还是某个神秘势力的杀手。   “我怎么确定你所说的是真实的?”塞萨尔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在琴酒手臂上敲了几下,示意他稍安勿躁,面上继续演戏。   “呵,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情报渠道。倒是你,同为贵族的家主,奉劝你一句,没有人是可信的,你身边那个男人也一样。”   墨绿的眸子一凛,塞萨尔来不及阻止,琴酒已经怒不可遏地拔出了木仓对准了对面的老家伙。   兰顿家的保卫一惊,也纷纷掏出木仓对峙。   金发蓝瞳的青年冷了脸,“看来兰顿家主并没有什么诚意致歉。”   “伊尔维特家主若是相信我的话,我自然是一片诚心的。”说着,老兰顿自信地让保卫们放下木仓,倨傲地抬起下巴指着塞萨尔,“伊尔维特家主也该表示表示吧?”   掩盖在发丝下的耳式微型通讯器很合时宜地传来轻微的“滴滴”声。怪盗基德已经的手了,也意味着洛克领导的埋伏在外的伊尔维特人员开始行动。   我表示个p!塞萨尔扯出一抹阴险的笑,缓缓举起右手。   琴酒等着他的表态,心中冷然。   老兰顿挺直了腰杆,认为奥荻斯定是要教训这个僭越的情人。   兰顿的护卫懒散地站着,不以为意。   “开木仓!”   声音和色彩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所有人都成了雕塑一般,只能僵硬地扭转视线,破开空气的子弹激起一阵阵气浪,凝固在空中。   一时间他们都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明明伊尔维特陷入到了他们的包围圈中,明明市政府盯着他们与伊尔维特,奥荻斯为什么敢直接撕破脸动手?   他就不怕政府问责?就不怕──他身边那个来着其他势力,别有用心的男人颠覆伊尔维特?   但是这些都是生者的烦恼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因为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金发蓝眸的青年慢慢地站起,硝烟和血气凝固在空中,萦绕在他的身侧。他拿出一把漆黑的手木仓,随着他的步子,衣服上的饰品“咯啦咯啦”地响。   兰顿宅邸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景象。但耳试通讯器里洛克的回报表明了,门内门外变为了同一个世界。   除了伊尔维特的的人,尽数铲除。   黑洞洞的木仓口抵住颤抖的额头,老兰顿整个人都如同霉烂了的豆腐皮,他不可置信地喊道:“你就不想知道这个黑泽──”   “砰──”   塞萨尔冷了脸,毫无犹疑地扣下扳机。   他回头,与背后的琴酒对视着,男人墨绿的眼眸看不出情绪。   “快点解决。”他说到,转身离开,“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你把他们都杀了?”黑羽快斗惨白了脸,握住资料的手微微颤抖。   “和你没有关系。”奥荻斯百无聊赖地坐在主位上,手指绕着散落在肩上的金发,“赶紧看完,这些资料我们之后还有用。”   “你也可以给我一份电子版。”少年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恐惧和愧疚,镇静道。   “你在开玩笑么?”塞萨尔想都不需要想就知道怪盗基德想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傻到把自己的把柄主动交到别人手里?你还有二十分钟时间,看不完也算你的。”   让怪盗基德拿到电子版,保不准他会联系当地警方甚至日本警方,以此证明伊尔维特的危险性。   说完,塞萨尔没有再管黑羽快斗的反应,走出了房间。   房门四周都有人看守,窗户是锁死的,还有信号屏蔽器,怪盗基德什么手段都做不了。   “还需要多久?”在塞萨尔走进卧室的一瞬间,银发男人抬起眸子问道。   “不用着急,咱们最晚明天也能回去了。”塞萨尔摆出一幅笑嘻嘻的脸庞,极其自然地凑到琴酒旁边坐下。“等会儿洛克会去一趟市政厅,把兰顿与那些家伙交易的证据交上去。”   琴酒微微点头,但还是补充道,“最好是和官方没有什么牵扯。”   “这一点你放心,洛克已经和上面说过了,表面上打算让出伊尔维特在P市的一部分势力,实际是秘密转移到日本。”   男人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如此轻描淡写地放弃伊尔维特的控制权出乎意料。要知道将产业转移到日本,以塞萨尔现在的处境,无疑是将伊尔维特的势力主动上交到组织的手里。   洛克那家伙也会同意吗?   “可能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全吧。”塞萨尔仿佛知道琴酒心中在想什么,脸贴在男人的肩膀上,“毕竟这一次就是内家和外家相勾结,伊尔维特在F国还是过于显眼了,也不利于我们的合作,不是吗?”   琴酒蓦地,一手抬起塞萨尔的下巴。墨绿的眼睛宛如毒蛇。 58. 摊上事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想达到……   “你想达到什么目的?”琴酒可没忘记,塞萨尔有两个邮箱,其中一个正是和洛克联系的加密邮箱。谁能保证洛克不会包藏祸心?谁又能保证......洛克不会也用关于他的情报动摇君度的信念。   “你怎么了?”青年试图吻上他的唇安抚,下颌却被牢牢钳制住,只好伸出一只手,五指爬上了男人的手背,指尖轻轻地摩挲。   “是因为老兰顿吗?”塞萨尔无奈道,这老东西死了也要给他找不痛快,“相信我好吗?我对你的过去没有兴趣。”   “因为你的过去里没有我。”说着,脸色突然黑沉,手指紧紧攥紧了男人的手腕,“我恨不得将你的过去全部毁掉,我要你的现在,要你的未来,要从今往后的每一天。”   “即使往后是黑暗看不见光的。”琴酒的力道不知不觉中松了,塞萨尔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只有你我才是同类。”   男人浑身的尖刺似乎软了一些,低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是的,往后只需要看着他一人就好了,正好君度也是这么想的。琴酒轻轻抚摸着白皙的后颈,感受指腹下的血管跳动,这让他有一种将手下之人的一切都牢牢掌控在自己一人手中的感觉。   “黑泽阵。”他觉得给点奖励倒也无妨,“我以前的名字。”   “阵?Gin?”塞萨尔抬起头,眼里是琴酒坚毅的下颌线条,笑了,“那我以后可以直接叫你阵吗?”   “既然告诉你了,那便是随你了。”琴酒淡淡道。琴酒,原名黑泽阵,混血,白种特征,年龄三十左右   8qe73uhwid)   洛克整理出了可以与上面交易的情报之后,剩下了这一份兰顿家对琴酒的调查报告。其他的情报和兰顿与动物园勾结的证据一起送去了市政官的会议桌上。   塞萨尔头疼地敲打额头,系统不是说琴酒的资料是没有的吗?   塞萨尔真的并不在意他的过去,就像他自己所说的,活在当下。只是对于老兰顿究竟能查到什么有点好奇才翻阅起来,这一看,他宁愿自己没有起好奇心。   除了第一行是能从世界资料中旁敲侧击得到的信息之外,剩下的全是乱码。   老兰顿虽然老了,但还不至于能拿着一沓废纸当做珍贵情报的程度──也就是说,对于这个世界的土著,这一纸资料是真实的,可你要问多些什么的时候──   【你听不到的】系统回答道,【会被和谐掉,毕竟剧情背景里没有这一块内容】   而且关于琴酒的背景也并不是很重要──剧情需要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反派,于是就创造出了琴酒。   就好比傲慢的创世神说:神说要有光,于是才有了日月星辰。何其可笑。   【这是世界设定嘛......】系统小声说道。   天知道要不是被世界剧情约束,就凭宿主这波在剧情线外覆灭兰顿主家的操作,主角早就被他干/死几百回了。系统暗自庆幸。   “世界设定?”塞萨尔嘲讽道,“说得好像,我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一样。”   【这不一样的嘛,本来宿主你就是外来者啊】   “我还是外来者的身份?”塞萨尔仿佛开玩笑一般问道,“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任务完成之后会怎么样呢?”   【那当然是复活啊!】系统得意洋洋,这可是它们系统界的最高奖励,有无数宿主都为了这一个目标而殚精竭力呢。   复活?去哪里?回到星际时代吗?塞萨尔眸色深沉。   那这个世界,到底算什么?一切很快就步入了正轨,兰顿的旁支中出了一位识时务者继任,对外宣称主家是被一股以动物为代号的黑势力灭口,塞萨尔和琴酒回到了日本国内,那一位对于君度的平安归来不置可否,既然琴酒没有动手就证明当时的情况是可控的。   培养一件合格的兵器也是耗费大量精力的,能回收自然最好。   洛克带着几位重要的护卫队成员来到了日本,不过明面上只有他自己和已经在组织面前暴露的CZ-75。他们和那一位不知道谈了些什么,那一位表示同意伊尔维特在日本扎根,日本是组织的大本营,将这股势力放在眼皮地下也更安心。   伊尔维特的家族产业研究方向一直是信息技术,囊括了保密、入侵、电子设备和正在起步中的人工智能研究。洛克表面上只在日本新成立了一家组织名下的食品公司,背地里将最重要的信息技术研究所隐藏在空户公司之下。   又一次请长假的北岛塞萨尔同学终于回归校园生活,外地出差的“北岛润一”先生也回到了米花町,皮子底下依然是那位代替洛克的成员。   薛定谔的冬天在一年的时间段内又一次来临了,放学的路上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落在同行的三人身上。   “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园子揶揄道,“这次回来,不会过会儿又要飞走了吧?”   小兰也看了过来,塞萨尔脸被冻得发红,笑着说:“这次回来就稳定下来了。”   “那就好,整天这么飞来飞去的,也很累吧?”小兰感慨道,“对了,你这么久没上课,课程还跟得上吗?”   “可别小看我啊,我当然跟得上了。”   几人嬉笑打闹了一番,园子突然说道,“对了,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怪盗基德假扮你的样子吗?”   “嗯?怎么了吗?”那家伙这么快就又来刷存在感了?   “他不是个魔术师吗?”园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眼前摇晃,“我最近加入了一个魔术爱好者的聊天室,这个周末我们就要线下聚会咯!兰,塞萨尔,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我是没什么啦~”小兰看向塞萨尔,“塞萨尔会对魔术感兴趣吗?”   他记得这次的魔术爱好者杀人事件中是有怪盗基德的出场的──也不知道那小子见了塞萨尔会有什么反应。金发紫眸的少年笑眯了眉眼,欣然同意了园子的邀请。车轮在皑皑白雪中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园子还在车上就兴奋地向小兰和柯南表演起了魔术,塞萨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撑着下巴靠在车窗上。   呼出的暖气在玻璃上糊出一块白雾,他伸出手指,百无聊赖地划了几下。   “现在我只需要念出咒语──”园子哗地一下掀开小兰手中的手帕,只见一枚戒指穿在了红绳上,“真是神奇,这条红线不知道什么时候穿过戒指了!”   “可是这就是基本的魔术啊。”挤在两人之间的小柯南带着口罩,他入冬受寒,有点感冒了,一脸淡淡地揭穿了园子的魔术手法,“我想你是把红线上的那个结塞到戒指以后,再把它拉出来吧。”   园子半月眼:真是惹人厌的小鬼!   “不过,真没想到堂堂铃木家的大小姐居然会电脑交友啊。”毛利大叔感叹道。   “拜托,现在这个情报社会里,网络可是很重要的好不好,我看大叔你啊也在事务所里放一台比较好。”   毛利大叔显然是不愿意的,麻烦是另一回事,最重要是的是,电脑它贵啊!   一台电脑的价格,够他买多少罐啤酒,打多少次小钢珠,赌多少次赛马了。   “这样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们电脑商家。”塞萨尔看向他们几人,笑着说道,“是以前和我父亲有过合作的一家小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产品的技术含量和质量都很好。父亲也有意与他们再次合作。”   他和洛克挂名在空户下的那家伪装成小公司的研究所表面上就是电子设备公司,如果能将设备安装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话,他也能提前得到主角的行动计划了。剧情包终究还是模糊了一点。   “不用了,这多不好意思啊。”小兰摆手。   “对啊,我可以让博士给叔叔做一个嘛。”柯南可没忘记塞萨尔和君度酒有联系,谁知道奥荻斯会不会通过这个盯上他。   “没关系的。”塞萨尔精准拿捏住毛利大叔的财迷属性,“我直接让他们送货上门就好了,还包安装和教学,当然是免费(重音)的,也省得你们觉得麻烦了。”   “嘿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毛利大叔果然就这么接受了,“话说这电脑除了聊天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功能吗?”最好是能和酒小钢珠和赛马沾边。   柯南黑线半月眼,被毛利大叔强势镇压的他只能寄希望于到时候让博士和灰原检查检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手脚。   “我到时候帮您问问。”塞萨尔微笑,“不过像通过网路得知赛马信息和购买券,或者在线收看比赛这种功能都已经开发得很成熟了,聊天功能也是一直在优化中。”   小兰好奇问道:“对了园子,你为什么突然对网上聊天感兴趣啊?甚至对魔术感兴趣了。”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碰到“想象中的”帅哥了呗。园子十指交合在胸前,一脸梦幻地畅想她遇到的一位名叫“土井塔克树”的男人。   对于只在网络上说过话的人就能有这么高的初始好感。塞萨尔心底微微摇头,还未经过网络的虚拟性的毒打的女孩子真是好骗,幸好这次是遇到了怪盗基德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小人。   任由身后两名女孩欢声笑语地扯着皮,白皑皑的山中,吊桥的另一边,别墅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塞萨尔:一直就很想问,为什么会有人把别墅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深山里? 59. 薛定谔的圣诞节   别墅门口,一名身……   别墅门口,一名身穿棕色衣服的男人出来迎接,一下子就叫出了园子的网名。   园子惊讶道,“你怎么会一下子就知道我就是‘魔术师的徒弟’呢?”   任谁都看得出来吧?塞萨尔打了个哈欠,园子没什么心计,这种年纪的高中女孩要能骗过这群有一定阅历的魔术爱好者还是不可能的。   几位已经到了的魔术爱好者一番互损加介绍,就认识了个七七八八。当然,也包括伪装成胖子模样,令园子梦碎当场的黑羽-土井塔克树-怪盗-快斗同学。   黑羽快斗显然还记得他借用塞萨尔的容貌行动结果被奥荻斯直接揭穿的事情,看到金发紫眸的欧洲少年时,肥脸僵硬了一瞬,人皮面具下的脸滑下一滴冷汗。   一看见他,就想到了奥荻斯,就想到了那个恐怖且疯癫的家伙在F国干的事。   毛利大叔将兰和塞萨尔送到了目的地,还免费捞到了一台电脑,也没啥其他事要干,刚要乐颠颠地捞起柯南告辞,突然想起了什么,揪住荒义则的衣领子警告了一番。   “不嘛不嘛,我要留在这里!”柯南抓住大叔的手臂左摇右晃地撒娇。   塞萨尔被主角君娴熟的小孩子撒泼雷了一身鸡皮疙瘩。   “鼎鼎大名的高中生侦探还是下落不明比较好。”虽然工藤新一在塞萨尔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主角滤镜可言,但是想到柯南的身体里是个17岁的高中生抓住大叔的手臂撒泼,塞萨尔还是被震慑到了。   【谁让他变成了小孩子呢?】系统偷偷举起摄像机。   为了让柯南别再恶心自己,塞萨尔一把拎住柯南命运的后颈皮,笑眯眯道,“没事的,我和小兰都会管好这孩子的,柯南也会听话的~对吧?”   接收到恶劣的警告眼神,柯南讪讪地点头。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很讨厌!   毛利只得一个人孤独地下了山。几人进了别墅,稍稍寒暄一通便要开始活动,奇怪的是还有两人人却迟迟没有到场。   荒义则挠着脑袋拨打电话。剩下的就围着桌子聊天,突然便聊到了最喜欢的魔术师是谁。   “我吗?”轮到了塞萨尔,他手中还拿着手机,闻言抬起头说道,“我想应该是怪盗k吧。”   “怪盗k?是怪盗基德吗?”众人问道,土井塔克树也略带一丝紧张又有些自得地看向他。   塞萨尔摆了摆手,否认道,“不是啦,我说的k不是kid。怪盗k是我们还在研发中的一款游戏的npc。”   虽然有一点点灵感是来自于怪盗基德,不过这里的k可是killer的意思。   伊尔维特研发的电子设备要如何最快速地融入整个日本社会?对于移动设备来说是便捷安全的通讯软件,对于电脑来说,除了技术上的提升,便是游戏了。   借助北岛财团(组织经费)的投资独立开发游戏程序,再通过正常商业交易转到伊尔维特秘密成立的电子设备公司,不声不响地薅组织羊毛。   “你们在研发游戏软体吗?”园子的注意点一下子就走歪了,财大气粗地表示,“那到时候可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来支持一波!”   虽然园子不是游戏狂,但是她有钱啊!   “不是软体哦,是能直接安装在电脑上的程序。”塞萨尔的手机震了一下,低头一看,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好意思,我去打个电话。”   小兰看见了塞萨尔嘴角有些荡漾的笑容,也捂嘴心照不宣地笑了。   “小兰姐姐,你怎么了?”柯南警觉。   “小孩子不懂的事情,柯南你就别问了。”能让塞萨尔露出那副表情的,只有他之前说过的喜欢的人吧?小兰轻轻敲了敲多管闲事的小孩子柯南的头。   能这么敏锐的也就只有小兰了,她一向是如此善解人心。尤其是在恋爱方面,只凭几句话,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能窥知一二。与她相比,工藤新一的恋爱情商简直是负无穷。   小兰和园子两人已经磕起来了,只剩下柯南一脸凝重地考虑塞萨尔会不会一直在被奥荻斯监视着。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男人还是开口问道,“怎么跑到深山里去了?”   典型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在深山里被追杀,伤才半好就又上山里了。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和同学一起参加聚会。”塞萨尔站在落地窗前,眼前是极美的雪景,纯白的雪没有一丝污垢,甚至感受不到冰冷。“顺便看几场漏洞百出的魔术表演。”   “那真是闲。”琴酒坐在驾驶座上,一手夹着香烟,寒风裹挟着雪花拍打在车窗上。   “怎么了?又有临时的工作吗?”   帮忙布置场地的小兰路过,一不小心就听见了一句话,塞萨尔的心上人还真是事业挂。真希望他们两人能有时间在一起聚一聚。   工作是没有的,占边威士忌也是个工作狂,日常的追查雪莉交给了贝尔摩德,其他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琴酒亲自负责,于是孤巢老大哥在风雪中独自兜了会儿风,终于按耐不住停在路边打了电话。   “只是来警告你,别再招惹什么麻烦,不然还是收回你能自由活动的权利。”关进笼子,只跟从着自己,那是再好不过了。   “是一直和我走的比较近的那两个女孩啊。我的取向你是知道的~”   明明是想了,还嘴硬不承认。塞萨尔笑着,两人在城市不同的两边,看着同样美丽的雪景。   “现在是xx日下午xx时xx分……被发现死于家中,电脑屏幕上还有‘影法师”的字样……”电波滋啦响了几声,很快就平息下去,琴酒把烟按灭,关掉了车载收音机。   “这么说起来,似乎马上要圣诞节了?”塞萨尔听到了收音机的时间播报。   琴酒眼角余光扫到了街边的店铺,玻璃窗上已经贴好了雪花和驯鹿的装饰,还有“merry christmas”的花体英文,低低“嗯”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咱们出来玩一玩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塞萨尔放软了声线,脸上却是一副狐狸般的笑意,撒娇道,“我还没有体会过圣诞的气氛呢。”   端水回来再一次路过的小兰:这进度有点快啊。   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塞萨尔,心中也不免得被他的笑容所感染──也不知道新一现在怎么样了,他冬天总是很容易感冒,有机会一定要联系上他嘱咐他多添几件衣服。等塞萨尔和他家美人儿唧唧我我结束,客厅内的大家已经通过魔术分好了今晚的工作。   黑田小姐担任代理室长,田中小姐烧洗澡水,而余兴节目的表演者就是表演魔术的本人滨野。   荒义则再分配完了一些小事,就看见那个外国少年讲完了电话回到客厅,左顾右盼地似乎在找些什么。   “你是在找毛利小姐和铃木小姐的话,”他指出了客房的位置,“她们应该在那边照顾那个感冒睡着了的小弟弟。”   “哦,谢谢。”少年礼貌地道谢,荒义则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就要去酒窖取点晚餐的酒来,顺便问了问塞萨尔有没有什么偏爱的酒。   “哎呀,我忘记了,你还是高中生吧?”他突然拍了拍脑袋,“小孩子还是不能喝酒的喔。”   “其实我已经成年了。不过因为转学和国情差别,重新读了一遍高二。”塞萨尔走上楼梯,“不过我没有什么嗜好的酒,非要说的话,就是调制冰美人鸡尾酒吧。”   说着,塞萨尔看到了桌子上还没收起来的纸片道具,心中嗤笑一声。这种魔术手法,还真是一眼就能看明白,被这种手段欺骗,真的能感受到快乐吗?   和小兰园子碰了面,而不幸的主角君因为感冒还在昏睡着。几人聊了会天,眼看着到了晚饭时间,便相携着一起下了楼。   “说起来,魔术还真是神奇诶。”园子坐到餐桌上,对着两人说道,“我真的好期待滨野先生晚上的魔术表演~”   说着,烧洗澡水的田中小姐和去拿酒的荒义则也先后回来了。田中小姐刚坐到位置上就问道,“说起来,逃生大王和影法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耶。”   “他们两个本来关系就不太好,说不定是在哪里碰到了吵起来了呢。”黑田小姐无奈地耸肩。   “影法师?”塞萨尔想起他和琴酒通话时,收音机里传来的消息,“等等,你们的室长,不会是叫西山务吧?”   “柯南?你感觉好一点了吗?”小兰注意到了塞萨尔身后楼梯,一步一步挪下来的小孩。   “没错……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荒义则惊讶道。   “如果是的话,他已经死了。”塞萨尔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而且,似乎是被影法师杀死的。这是收音机里说的。”   “这怎么可能呢?”室内的人们大惊,一无所觉的主角君瞬间从最后一级阶梯上跌了下来。   田中小姐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捂住嘴惊呼,“那这样的话,滨野会不会也有危险!他和影法师的关系也很不好!”   金发紫眸的少年莫名看了她一眼,田中小姐压下心中的惊疑,提议大家一起去楼上看看滨野。   原剧情里是柯南说出了影法师有第二个目标的事情,大家才觉得滨野的处境危险。可是塞萨尔省略掉了这项信息,田中还是直接将目标拐到了滨野的身上。   她太心急了。塞萨尔微眯双眼,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从滨野的房间阳台抬眼望去,沉浸在夜色中的雪地里,有人以地为被,脸色僵紫地睡在一片纯白柔和的雪中。   柯南脸色难看地扒着栏杆,不仅仅是因为有人在他身边就这么被人杀了,更是因为,死去的滨野先生身周的雪地上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这是一桩不可能犯罪。 60. 欺诈师 几人快速跑到了楼下,……   几人快速跑到了楼下,就要冲去看看滨野的情况,柯南阻拦下了荒义则和黑田,自称医学生的土井塔克树一往无前地冲到了滨野的旁边。   塞萨尔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人已经死透了,连着急都懒得,慢吞吞地从楼上下来,倚靠在大门边,眼神冷漠。   比起这具雪地里的冰冷尸体,还是餐桌上的晚餐更吸引他一些。   可惜柯南还沉浸在不可能犯罪的震撼中,并没有注意到塞萨尔过于冷漠的眼神。   柯南和怪盗基德这两个懂行的给众人科普了一番什么是不可能犯罪,像滨野先生这种,凶手宛如会飞一般,在雪地上不留下任何痕迹的前提下将死者遗弃在了雪地中央。   但如果是琴酒的话,可能更偏爱于直接炸弹炸了吧,直接灰飞烟灭一劳永逸。塞萨尔感到有些无聊,催促大家先回到别墅里去。   魔术爱好者聊天室的几人也害怕“影法师”就在别墅附近,没再多逗留。   这种事一出,大家也没了享用晚餐的胃口,围着餐桌,个个都低着头脸色苍白,不知想些什么。唯有少年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评价一番菜品的味道。   “发生了这种事情,居然还可以这么没心没肺的。”田中低声吐槽道。   “毕竟咱们和人家也没有关系吧。”黑田小姐说道。   可惜田中小姐并没有理会她,还是对塞萨尔耿耿于怀“真是有够冷漠的。”   “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吃。”塞萨尔放下餐具,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反正是用无谓的恐惧和愧疚折磨自己罢了,有这个低落的时间,为什么不好好思考一下滨野为什么会被人盯上呢?”   柯南也很想知道,于是凑到了魔术爱好者的几人中间。塞萨尔已经开始和小兰园子讲起来了每一道菜的口味,本来很自责的园子也被他感染,总算是打起精神来了。   随着夜色渐深,温度也逐渐降了下来。   小兰带着柯南和田中小姐、土井塔克树结伴一起上楼去,园子则想去看看洗澡的热水。   塞萨尔还在客厅里待着,果不其然,楼上和浴室先后传来了两声玻璃破碎的声响。他抬眼看了看两边,没有兴趣去参与这场凶手自导自演的闹剧,而是拿出了手机开始打字。   “你觉得用什么方法可以将人的尸体不留痕迹地移到雪地中央?”   另一边,正在用平板处理新收上来的一批情报的琴酒,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蓦然亮起的光格外瞩目。   “你解决了什么人?需要派人去处理现场吗?──Gin”   没过五秒,就是第二封邮件。   “缆绳,滑轮,或者直接从高处扔下去就行。──Gin”   看吧,他就说凶手的手段并不高明,像他和琴酒这种“身经百战”的杀手,下意识就能想出移动尸体的方法。塞萨尔眼角扫过那瓶酒瓶身上的帆船图案,忍不住泻出丝许笑意。   “不,我没遇到什么,不过是碰上杀人案了。”   琴酒皱了皱眉,美术馆、旗本豪藏、绷带怪人、广田教授、盖瑞和兰顿……塞萨尔怎么老遇上这种事情。   果然还是关起来比较好吧──这样的念头又一次流星般划过脑海,琴酒冷着脸在一份情报的尾栏签下代号,调出下一份名单,从头到尾再确认了一遍。   组织不可能将内部的网络系统全部交给伊尔维特负责,除了负责那个软体研发的设计师以外,还得找出有能力搭建出足够安全的防火墙的设计师。   楼上和楼下的人汇合了,塞萨尔将手机放回口袋,跟在大家身后。   明明遭受过袭击的田中小姐,此刻却像个勇武的猛士,一边喊着“开什么玩笑,我真的开始生气了!”一边跑出了别墅。   这份表演也过于刻意,可惜某位侦探小子似乎没有遗传到他的母亲精湛的演技,完全没有发现田中的反常。   几人或多或少地结伴,将别墅四周都搜查一番。   田中仗着一副义气的模样冲到了林木旁,她回头看了看大家离她的距离,安心地呼出一口气,弯下腰就要拔出什么东西。   的弩箭深深地插/入了树木之中 ,她十指紧紧握住,细白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青色纹路。弩箭颤动着,顽强地咬着树干。   一只手此刻突然伸了过来,食指和拇指捻住弩箭,只一抖就将弩箭拔了出来。田中小姐没来得及收住力,一下子向后摔在了雪地里。   “田中小姐!你没事吧?”   顾不得赶过来的人,田中坐在雪地里,脸色惨白,眼神阴沉地看着这个多管闲事的金发少年──少年手中的弩箭灵活地转了几个圈,然后被扔在了众人面前的雪地上。   柯南盯着这支箭,若有所思。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问道。   黑田看见了弩箭,惊呼一声,“这不会是攻击田中小姐和铃木小姐的箭吧?”   “啊……是啊。”田中整理好心情和表情,苦笑着站起来,“我刚刚看见有个奇怪的东西在树干上于是跑过来想看看,没想到,我这力气拔出来都难办,还好有塞萨尔帮忙了。”   说着,她不禁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箭,马上又移开了视线。   这份谎言着实低劣,塞萨尔只挑了一下眉毛,懒得和她争辩。晾她现在能说出花来,这些弩箭都是佐证她犯案的证据。   柯南已经跑到另一边去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仔细观察着每一颗树的树干下部。   “田中小姐,你在看什么?”土井塔克树突然问道,胖脸上格外亮的眼睛严肃地看着她。   田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自觉地紧张地盯着那个小孩子,生怕他发现另一只弩箭。于是讪讪地摆手,强笑道,“我看那孩子跑得有些远了,有点担心。”   小兰去把柯南拎回来,外面还是不安全又寒冷,大家没再发现什么,只能先回别墅里。   那根弩箭就那么摆在桌子上,仿佛悬在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都可能落在田中的头顶。   “田中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害怕的样子?”黑田戳了戳身边的几人,低声问道。   土井塔克树,也就是怪盗基德,心中无奈又惋惜地叹了口气──他本是疑惑为什么已死的春传大师的账号还在发言,却没想到大师的孙女会因聊天时滨野西山他们对春传大师的嘲讽而怒下杀手。   他转头,看见了拿着酒瓶思索的柯南,只希望这位大侦探能看出田中小姐的手法,别让她一错再错下去了。   蓦地,黑羽快斗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仿佛那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穿越了千里的陆地和海洋,再一次投射在了他背后。   然而一回头,这种感觉就消失了,那个被他借用过外貌的少年接触到他的眼神,即使脸上疑惑也还是微笑着点头和他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黑羽快斗额角留下一滴冷汗,只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塞萨尔和奥荻斯据说认识,两人还都是一头相似的金发,也难怪他对塞萨尔有些莫名的忌惮。   金发紫眸的少年眼中带笑,眼见着主角君一拍脑门踩了电一般一下子站了起来,就知道田中的手法已经被看穿了。   其实压根就不需要那么麻烦,要想不知不觉地杀死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何必非挑在今日有那么多人的时候下手──尤其是碰上了主角君。   已经想明白所有关窍的柯南,刚要使用手表麻醉针麻醉园子说出凶手,才翻开瞄准镜,一道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柯南?你这是在做什么?”塞萨尔微笑着弯腰,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一到推理时刻就选择性失明的家伙啊,在他面前用麻醉针是有多没把他放在眼里。   “啊哈哈哈,没什么啦。”柯南瞬间背过手,尬笑着回答,“话说塞萨尔哥哥,你知道瞬间移动魔术吗?”   若是换一个迷糊的人柯南可能就直接换目标了,但是很显然,塞萨尔并不是那种能被轻松糊弄过去的,自从上次麻醉服部平次反而被他看穿身份之后柯南就对这一类人敬谢不敏了。   既然如此,只能走提示那一条路了。   “瞬间移动魔术?”土井塔克树走了过来,宽厚的巴掌覆在小孩的头上,仗着自己改换了身份外貌占大侦探的便宜,“小家伙,你也对魔术感兴趣吗?”   “不是啦~难道大家不觉得,滨野先生出现在那个地方,就好像瞬间移动了一样。”   “这么说的话,确实。”几位魔术爱好者托着下巴思考,“一般来说,这类魔术都是通过特殊通道或者注意力转移实现的──但是雪地里怎么也不可能有秘道吧?”   “就是说啊。”田中小姐僵硬着脸,“怎么可能在野外办到这种事情。”   “如果机关是在天上呢?”柯南摆出一副孩子般的纯真笑容,一转眼就看见金发紫眸的少年满眼兴味地看着自己,顿时浑身一凛,嗓音放得更软更脆了。   塞萨尔移开视线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不要这样折磨他,一想到这个家伙小学生的皮子里是个17岁的高中生,他就一阵恶寒。   那边柯南假作“童颜无忌”地说出了关键所在,所幸怪盗基德也是个有灵性的,明白了凶手所用的手法,于是大家就去到阳台打算试着实施一番。   怪盗基德在十字/弩上拴好绳缆,架好了姿势准备射击──   “我来吧。”塞萨尔突然出现,不容拒绝地拿走了弩/弓,“父亲曾经带我训练过一段时间射击,让我来成功率能更大一些。”   面目和善的胖子很好说话地同意了,退后几步,看着他及其精准地命中了帆船图案的重点方位。   “这样可以吗?”塞萨尔回头,微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如此标准的握木仓姿势,手指在扣下扳机的时候没有丝毫颤抖。怪盗基德眯起了眼睛,看来这位少年和奥荻斯之间远不止仅仅认识这么简单。   那个大侦探的身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危险人物?明明他还提醒过自己小心奥荻斯。出于怪盗和侦探之间的“友好往来”,在一切结束后,凛冽的寒风中,卸下伪装的白鸽将他所知道的事告知。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君度和塞萨尔的关系不同一般,这在大学教授那件事的时候柯南就已经知道了,让他惊讶的是怪盗基德是怎么卷进来的。   黑羽快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伊尔维特发生的事情不适合告诉更多的人,他只能警告道,“奥荻斯想要的,远远比他目前为止暴露出来的更多。祝你好运了,侦探先生。”【宿主,你为什么要主动暴露啊?】憋了好久的系统终于冒头问道。   不知道怎么了,它的源代码最近好像有点问题,运行起来非常懈怠──具体表现为:宿主没有问题、不用过问、听他的、随他去。   这简直和一开始背道而驰!然而杀毒程序从头到尾扫描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异常,系统也就只认为是自己更新的补丁对底层逻辑进行了改进。   “哟,好久不见。”塞萨尔刚从山上下来,伊尔维特的司机接走了他。“总得给他制造一点紧张感,不然真以为自己在过日常吗?”   此时已是深夜,车辆疾驰在微微结冰的道路上。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   “需要伊尔维特的黑客程式指令锁定名单目标,具体事宜等待波本联系──Rum” 61. 程式    “好久不见。”金发黑皮……   “好久不见。”金发黑皮的俊秀帅哥在房门被打开之时便抬头打了个招呼,随后马上将目光放回电脑屏幕上。   “最近过的不错?波本。”回到伊尔维特别墅取了存储程式的u盘顺便易容又紧赶慢赶到组织的地下研究室的塞萨尔毫不客气地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   安室透接住他扔过来的u盘,“拜你所赐,我们的情报工作都简单了不少──这玩意儿怎么用?”   “用伊尔维特送来的新式电脑。插进旁边的接口就可以了。”   程式从安装到运行前后不超过一分钟的时间,安室透嘴上赞誉了一番伊尔维特的技术,实则心中冷然。   虽然他在知道伊尔维特转换到日本来之后就通知了公安那边盯紧伊尔维特在日本成立的公司──不过很显然,那个所谓的食品公司只是伊尔维特的障眼法罢了。   他将自己的电脑和伊尔维特的电脑接上线路,将得到的名单导入。   “我建议你不要做多余的事。”塞萨尔拨了下指甲,“这个程式是锁定的,如果不在源代码中写入新加入的ip地址权限,就只能在伊尔维特的电脑上使用。”   安室透冷静地关掉了才打开的复制程序,一脸无害地表示,“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本来想背地里拷贝一份交给公安的,如果说这个程式里有ip定位还是算了吧。君度没有必要骗他,如果说伊尔维特开发的程式里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才让人觉得奇怪。同样的,君度也应当不是怀疑自己,凭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性格,安室透认为他只是出于警告而出口的傲慢本性。   不过君度也不知道吧,上面对他也不是完全信任的,正在背地里再找软件设计师在伊尔维特的安全网络基础上重新设计组织的网络。   “是吗?那样最好。”塞萨尔站起身走到电脑旁,“斋藤一郎、原佳明、板仓卓……这是符合标准的设计师名单?”   他记得那个板仓卓,是由贝尔摩德接触的设计师,可惜最后还是死于非命了,某个头铁的主角君还差点被琴酒当场逮住。   “这还不是最终名单呢。”安室透按下某个按键,文档便“咻”一下关闭了,“总之,我们得先对这份初步名单进行调查。”   塞萨尔点了点头,又似乎无意道“怎么突然开始收集这些东西了?要设计师的话,伊尔维特有很多。”   “上面的命令,我怎么可能知道呢?只要执行就好了。”安室透不接招,收起电脑和数据线,“初步调查完之后,才是你们出动的时机。”   “大概是什么时候?”   “最迟也就最近几天吧,我们情报组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悄悄摸摸地踩了一脚行动组,安室透笑着问道,“怎么?除了追杀雪莉以外你们是还有什么任务在执行中吗?”   “马上要圣诞节了。”   圣诞节?圣诞节怎么了?组织里对圣诞节也没什么特殊定义啊。等下,君度是F国人,欧洲那边是很看重圣诞节的,难不成是伊尔维特有什么特别的传统……   塞萨尔看见波本的黑皮帅脸满是疑惑,故作姿态地长叹了一口气,“连圣诞节都没有约会安排,真是轻松悠闲啊,不像我,现在都没想好该去哪一起玩呢~”   安室透:原地表演一个裂开从风雪中的魔术别墅回来几日后,塞萨尔果然安排人上门安装电脑了。   工作人员递给了毛利小五郎一张名片,柯南也偷偷凑过去看了一眼,默默记住名片上的会社名字。   “麻烦你们了。”小兰端来了茶水。   “哦,对了。”塞萨尔见了她,想起自己尝试做的姜饼还没给人试过,于是从包里掏啊掏,拿出一份塑料袋子。“这是我跟着电脑里的做菜视频学习的姜饼,正好今天是圣诞节,尝尝味道怎么样?”   “哇,谢谢!”和塞萨尔关系也很熟了,不必说那些疏远关系的礼貌话。小兰小心地将姜饼分好放在盘子里,自己先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唔──好吃!塞萨尔是从电脑里学到的吗?”   “网络可比你们现在能想到的有用得多。”塞萨尔微笑着。   电脑很快就安装好了,毛利小五郎还一直拉着几位工作人员询问关于在线收看冲野洋子小姐节目和赛马比赛的问题。小兰半月眼地拉开这个臭大叔,非常礼貌地和工人道谢。   “真是的,不问清楚,等下不会用怎么办嘛?”毛利大叔呐呐道。   “没关系的,像毛利先生这种名侦探的头脑,一定能无师自通。”塞萨尔给了他一本使用手册,这是打算近期和新款电脑一起发行的使用书顺带科普的读物,“而且一般使用上的问题,这本册子都能解决,实在不明白的话,也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这家公司是有三年保修服务的。”   柯南和小兰坐在一旁吃姜饼,小兰见塞萨尔要走了,赶忙站起身,“马上要到晚饭时间了,塞萨尔要不用了餐再走吧?”   “啊,不了。”金发紫眸的少年回头,露出了带有一丝羞涩和浓厚期待的神色,“我今晚和别人有约了。”   诶~小兰想起来了塞萨尔前几天在魔术爱好者聚会时不小心听到的电话内容,肯定是他的心上人吧!真好哇!也不知道新一什么时候回来……难得的圣诞节,不能一起过有些可惜……   “好!我决定了!”小兰两手,一手牵着柯南,一手拉着毛利大叔,“咱们今晚就出去吃饭吧!”   然而毛利大叔晚饭要试试用电脑追洋子小姐的晚间节目,在被小兰“残忍”修理了一顿之后,瘫在转椅里表示等他们给他带饭回来。银色的长发绑成低马尾,柔顺地贴服着男人身躯的线条。   在一片纯白的世界中,倚靠在黑色的保时捷旁的高大男人显得格外鹤立鸡群──鹤?这种仙风道骨的飞禽和琴酒本人没有半点联系。   路人的眼神令人厌恶,如果他们知道这个俊美清贵的家伙实际上是个手染无数献血的怪物,一定会吓得脸色苍白如死人,逃之不及地鸟兽散吧?────   他伸手到口袋里,触摸到了礼盒尖锐的棱角。   ……“礼物?怎么了,炸弹的取用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美艳的女人闻言,涂口红的手都停住了。   不怪她,琴酒这家伙口中的礼物,一般都是八个蛋或者毒药之类的东西,送礼等于要别人送命。   “正常的那种?哦,最近是圣诞节。”贝尔摩德对着镜子里并不完美的唇妆,不满地蹙起眉头,只能拿出棉棒擦拭。“原来基尔那家伙说的是真的?你居然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   “少说废话。”男人显然不悦了,组织里这群人干事七零八落,八卦起来倒是干劲十足。   “那当然是送人家喜欢的东西啊~”贝尔摩德将口红收好,调侃道,“如果那只小可爱不是我们一样的人的话,可小心着别把人吓坏了。”……   “阵──”金发紫眸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呢子风衣,难得的不是贵族风格的服饰,像一只扑巢而来的雏鸟,扑棱着翅膀撞了进来。   塞萨尔蹭了蹭男人的毛衣领子,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包装精美的礼盒,和一罐装在精致玻璃瓶里的姜饼。   很显然,他把自己做的姜饼分成了两份,送给小兰的那一份才是真正地做来试水的,他才不会给把琴酒的礼物分给旁人。   可爱小人形状的姜饼静静躺在男人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然后被一口咬掉了头──琴酒的恶趣味。   对于上次的情人节巧克力的心理阴影被口中温暖的味道驱散,淡淡的姜味在寒冷的冬日里也让人心中暖暖的。   “这个不是能在大街上拆开的哦~”塞萨尔将礼盒放进保时捷里,那里面是一支崭新的,定制的木仓柄上还刻着黑泽阵的罗马音。   想到自己准备的匕首,琴酒点了点头,这个东西似乎也不太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于是抽出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反手握住少年的。塞萨尔即使在冬天也没有戴手套的习惯,指关节被冻得微微发红。   琴酒是习惯了时刻戴着手套以免留下指纹,而君度是嫌弃手套影响手指的灵敏度,尤其是在掏他身上藏着的那些“小物件”的时候。   不得不说,这俩人站在大街上,光是戴不戴手套的区别,就是二的倍数的血案。   然而怪物也有难的温存的时候,塞萨尔笑着将自己的手往琴酒的风衣口袋塞,男人也由着他放肆。   街边店铺的玻璃大窗上,贴满了雪花与驯鹿,风中传来“铃儿响叮当──”的乐声,今日的夜晚,满溢着平凡的温情……“柯南,柯南!”小兰拿着一件通红的毛衣比划着,“你在看什么啊柯南?快来帮我看一下,这件毛衣怎么样。”   “啊……哦……”自己一定是看错了,琴酒那家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不不不,应该是琴酒那家伙怎么可能扎个马尾还和别人甜甜蜜蜜地挽着手臂。柯南额角滑落一滴冷汗,转头看了一眼小兰挑的毛衣,“好看啊,不过小兰姐姐上次是不是就送过一件红毛衣了?”   “嗯──这么说也对啊。”上次新一生日的时候礼物也是一件红色毛衣,小兰把衣服放下,眼神一飘,就看见了隔壁的店铺里挂着一排溜的围巾帽子,眼睛瞬间亮了,“柯南,我们去那家店再看看!”   主角君脊背一僵,没有记错的话,之前那个神似琴酒的男人和他的同伴也是去了那家店里。   不要啊!不会吧? 62. 名侦探   对于琴酒居然主动踏入了服……   对于琴酒居然主动踏入了服装店,塞萨尔表示难以置信但喜闻乐见。   要知道之前洛克挑出的那一套黑色贵族服饰,琴酒也没穿过第二次了,回到日本后又回到了风衣帽子毛衣三件套的毛衣颜色轮换日常。   即使是圣诞节的“约会”──嗯,塞萨尔单方面确信这就是约会,琴酒也是老三件。   塞萨尔一眼就相中了架子上一条黑白灰三色菱格的围巾,它混在圣诞节的一水儿红彤彤的颜色中显得格外x冷淡。   正好他和琴酒今天一人白大衣一人黑风衣,再戴上同样的同色系的围巾,情侣风呼之欲出。   金发紫眸的少年兴味地看了一眼隔了一个架子的男人,足有一米九几的男人即使被架子挡着,整个脑袋也露了出来。此时似乎正神情认真地看着什么。   于是塞萨尔抱着两条围巾,摸到了男人的身后想来个突然袭击。   琴酒收回视线,拿起框架上的一双轻薄的白色羊毛手套,顺便握住某调皮鬼的手腕子。   “去结账吧。”男人淡淡道,眉眼间泄露了一丝没来得及全部收回的杀意。   不过这杀意显然不是对着塞萨尔的,少年眼睛亮亮的,怀里抱着一团暖烘烘的菱格,此时又多了一双手套,活脱脱一只北长尾山雀,白乎乎的小可爱。   “怎么了?”白团子歪了歪头。   “看见了名单上的人。”是之前接触过的电脑程式设计师,可惜并不识时务,想仗着自己高超的黑客技术反追踪过来。情报组调查到他今天会和女朋友一起到这边来约会,正好能趁此机会解决掉。   那人和他的女朋友就在这家店的另一边,刚刚一起进了更衣室。   “这样啊──”塞萨尔瞬间进入君度状态,“那我现在就去结账,动手的话还是尽量避免在人流量多的地方,等到他回家的时候我还能用伊尔维特的黑客程式把他的电脑黑了,防止他留有什么后手。”   人还没出来,先结完账监视起来也更方便一些。店员手脚麻利地给他叠好了围巾和手套,注意到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时,还特意问了问需不需要情侣纸袋。   “塞萨尔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熟悉得不想听见的童音,塞萨尔脊背一僵,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好巧啊,柯南,你怎么也在这啊。”   千万是路过路过路过!可别和他待在同一家店里啊!   “小兰姐姐在那边挑给新一哥哥的礼物。”柯南丝毫不知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踮脚抬头,看见了店员递给塞萨尔的包装袋,上面精美的“love”花体字异常显眼。   诶~原来塞萨尔也是出来和人约会的嘛~柯南露出一副半月眼揶揄的表情。   柯南和小兰都在这里,而且还不是路过,那么────   没等塞萨尔做出反应,更衣室的方向就传来了掀翻天花板的尖叫声。   果然,遇见柯南就没好事吧。塞萨尔黑着脸,主角君侦探本性发作一溜烟跑走了,他赶紧拿上袋子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阵,好像又发生杀人案了。”柯南一出,十死无生。塞萨尔面上一副惊慌的模样,语气却很是淡然,甚至有几分破罐破摔的气味。   倒是琴酒略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继魔术师爱好者杀人之后又一次,君度在场发生了杀人案……小雏鸟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主角:)缠上了吗,怎么走到哪死到哪。   柯南让店长封锁了店门,在警察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离开。   反正那个家伙也被封在店里,至于警察──呵,只能说是烦人的苍蝇罢了。琴酒站在最里层的货架,出于习惯性地找监控死角。   “柯南,你在做什么啊?”塞萨尔在鬼鬼祟祟的主角面前站定,“怎么不和小兰待在一起呢?”   休想四处乱窜,要是看见了琴酒坏了他们的约会就不好了!   “啊,是警察叔叔让我先看看店里面有多少个人啦。”柯南随口胡诌,他看见了货架下的男士皮鞋,只剩下那个人没有看见长什么样子了……如果真的是琴酒的话……   “嗯?为什么警察会拜托你这个小鬼头啊?”塞萨尔一点都不带信的,他蹲下身,竖起食指放在唇上,“那个家伙啊是塞萨尔哥哥的朋友,我可以作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靠近过更衣室,好了,赶紧回到小兰身边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看一下也没关系吧。”柯南小心翼翼道。   还是说──果然!君度试图把塞萨尔拉下水,甚至不惜出动琴酒!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塞萨尔不愿意让他看见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组织难不成是想控制北岛财团不成?   “你这小鬼,真是……”金发紫眸的少年无奈扶额,小声道,“那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得替我保守秘密啊──”   柯南凑耳朵过去。   “那个家伙,是我的男朋友啦……”主角一副三观震裂的表情,连眼镜都滑倒了鼻尖。塞萨尔强压住笑声,作出一副无可奈何又带点淡淡羞涩的表情,“北岛少爷喜欢男人,这种事情要是透露半点风声,那些像见了腐肉的苍蝇一样的记者们定会搅得北岛财团不得安宁。”   柯南僵硬地点头,也没再想去看那人长什么样子。   总归塞萨尔怎么可能开琴酒的玩笑──有人敢开琴酒的玩笑琴酒就敢在那人头上开个窟窿。   只是同性相恋这一点,钢铁直了17年的工藤君一时间被震撼到脑子停机,任由塞萨尔领着他回去小兰旁边。   “那……那小兰姐姐知道这件事吗?”   她知道奥荻斯喜欢男人,不过不知道塞萨尔也一样,或者说,在外人眼里,就算奥荻斯和塞萨尔同样都喜欢男人,也想不到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塞萨尔的微笑怎么看怎么透露着一股恶趣味,“哦,她应当是不知道的,还得请你替我保密咯。”   说着,报警回来的小兰找不见柯南,正在询问一名男店员,塞萨尔赶紧把手中的主角君一塞,和小兰打了个招呼。   “塞萨尔?你不是去约hui……(了吗?)”意识到这种事情不适合大声说出来,小兰赶紧把最后几个字咽下,“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里遇上。”   塞萨尔:……并不想这么巧。   “只有你们两个人出来了吗?”塞萨尔没看见那个邋遢大叔,照理说他应该是不会在有凶杀案发生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   “啊!糟了!”被塞萨尔一提醒,小兰才想起来爸爸还在事务所里等着她打包晚饭回去呢!不过是她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先逛一逛服装店,结果又遇上了杀人案件。   完了,爸爸不会饿死在事务所里吧?   柯南安慰道毛利大叔实在饿了肯定会自己下楼去波罗咖啡厅吃饭的,塞萨尔见他和小兰聊着,迅速脚底抹油溜走。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从店长和死者女友那边了解到了基本情况之后,便开始勘查现场和排查嫌疑人。   根据店内的监控显示,死者死亡的时间段内,只有三个人进过更衣室,分别是死者的女朋友,店内的一名男店员和一名顾客。   据那名顾客所说,他是在死者旁边的更衣间换衣服,虽然听见了隔壁有几声碰撞的声音,不过他以为是因为空间狭小转身的时候身体撞到墙壁发出的声响也就没有理会。   男店员说是去拿之前一位顾客换下来的店里的衣服。   而死者的女朋友并没有和死者待在一块,她坐在外间的椅子上等候。然而更衣室里没有监控,没有人可以证明他们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更好巧不巧的,死者名叫斋藤一郎,职业是电脑程式设计师。   “我们今天的目标不会就是他吧?”塞萨尔戳了戳男人的手臂。   琴酒还在思索着从塞萨尔口中听到的情况,斋藤一郎的死最好不要牵扯到组织的头上。又一次在组织动手之前,目标就被他人杀死了,共同点是君度都在场──所以果然,君度才是行走的死神吧?那个什么毛利小五郎比起君度这种能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塞萨尔要是知道琴酒在想什么肯定会大喊冤枉,明明是柯南带来的厄运!而且──这个案子是主线剧情中没有的内容,问过系统后说是随机发生的日常案件,要不是因为组织背着伊尔维特找额外的电脑程式设计师,压根就不可能发生!   没错,塞萨尔已经通过系统这个外挂知道了组织暗地里防着伊尔维特,就连琴酒都没告诉他这件事。不过也能理解,要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把架构网络的全部都交给非己势力负责,就算那个势力的头脑人物和自己站在一起也一样。   他和洛克都料到了这一点,也对此作出了应对。伊尔维特的技术过于先进,组织再不相信,也只能以伊尔维特的结构为基础,再在其之上搭建自己的网络布防,只要组织没办法抛弃伊尔维特,即使只剩地基,他们也能有机会不知不觉地渗漏进去。所以塞萨尔才任由朗姆、波本他们的调查行动。   “你放心,等会警察来问我会去答话的,反正我们压根没靠近过更衣室。”琴酒被他戳得一反手禁锢住了他的胳膊,塞萨尔乐得就这么靠在他手臂上,手指仍然不安分地划着。“依我看,凶手应该是斋藤的女朋友没跑了,要说她注意不到有没有人进过自己男朋友的更衣间我是不相信的。”   斋藤是被细绳勒死的,而他的女朋友脖子上正好有一条挂坠项链,只需要把线换成柯南标配钓鱼线就能变成杀人道具了。   更何况那女人谈起死去的男朋友时,眼里可没有半点伤心。   “不是她。”琴酒只看了一眼便得出了结论,钓鱼线再怎么逆天,勒死一个人之后也会产生轻微的形变,但是那个女人的吊坠位置并没有变化。   别小看了组织第一杀手的头脑,在初次见到工藤新一的游乐园事件中,琴酒在注意到凶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不见后就瞬间明白了凶手的杀人手法。   终于注意到琴酒的目光似乎在手套货架里找着什么,塞萨尔挤吧挤吧地把自己塞到男人手臂中间,问道,“你在看什么啊?”   “那家伙,来向我推销手套。”琴酒瞥了一眼那名男店员,“他的动作太刻意了,而且,他是负责收银的。”   店员别在胸前的工牌上会有一行小字,那名男店员的工牌上正有“收银”二字。   虽然在忙的时候串一下工作帮帮忙也不奇怪──但是他主动凑到琴酒旁边就足够让这两个警惕性极强的家伙怀疑了。   “找到了。”   第三排第四格的皮手套格子中,压在最底下的一双黑色手套上勒痕清晰可见。 63. 酒石酸   已经确定了造成斋藤一郎死……   已经确定了造成斋藤一郎死亡的凶手是谁,琴酒拿出手机发了一封邮件给情报组,让他们去查查凶手的身份。   最好是不要和组织扯上任何关系。   “我去听了一会儿,”塞萨尔悄悄咪咪摸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斋藤的女朋友爆出斋藤经常利用自己的黑客技术侵犯他人的隐私并以此敲诈勒索的事,她本人也深受其害,早就想干掉斋藤了,不过没来得及动手。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说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了,估计是放任了凶手的动作。塞萨尔将这些告诉了琴酒。   “这样的话,我们得赶紧走了。”他补充道,“斋藤有敲诈勒索的前科的话,警察肯定会去他家里找证据。”   他们得赶在这之前把斋藤电脑里的资料销毁。   “嗯,走了。”这件案子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要走警察自然不会拦着。琴酒点了点头,大步向前。   “等下等下。”塞萨尔拉住他的手,柯南还在门边呢!可不能让他看见琴酒了,不然按照主角君的性子,肯定又要用点手段例如追踪器之类的东西作死。   他把围巾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男人,“戴上吧,警察都在门口呢。”   要问塞萨尔为什么不自己给琴酒戴上──塞萨尔:他太高了,不想踮脚丢不起这个人:)。   虽然琴酒并不害怕被警察看见,但还是接过了这一条围巾,简单地绕了一圈挂在脖子上。黑白灰的三色菱格也是冷冷淡淡的,但却平白多了几丝人气。   他眼角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之前和塞萨尔说话的女孩,毛利侦探的女儿,塞萨尔的同学,端的是一副可爱善良的模样。   绵羊能和怪物站在一起么?那种只能沐浴阳光品食雨露鲜草的家伙。   塞萨尔也戴好了,半张脸埋在温暖的布料下。他抬头看了一眼,突然叹了口气。   “低一下。”少年默默踮了一点脚,帮男人把脖子上的围巾整好,缩在一起的布料张开。   琴酒只低了一点上半身,此时正以俯视的角度看着一脸认真的塞萨尔,等他动作完了,伸手握住少年的手。   塞萨尔的手指纤长,被包裹着皮革手套的男人大手握着,显得格外娇小,更别说指尖被冻得微红。   皮革隔风,室温中也有些凉,一时不察之下塞萨尔被冰了个哆嗦。   “把手套戴上,别逞强。”琴酒松开手,“手冻烂了更影响行动。”   “好吧好吧。”少年耸了耸肩,把那双羊毛手套戴上,十指被白乎乎的绒手套裹住,然后伸过来微张着手指。   撒娇要人牵。   柯南躲在收银台里沉思着,突然就听见了塞萨尔向小兰道别的声音,“小兰,我们先走了~明天学校见~”。   他拉着那个男人一溜烟就跑走了,柯南只来得及看见两个远去的背影和他们牵着的手──塞萨尔的男朋友也太高大了吧?及到了斋藤的公寓。   塞萨尔很快就找到了斋藤的电脑,市面上现存的最新款,运行起各种程式时畅通无阻──当然,也包括伊尔维特特制的病毒。   他们并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冷光投在一脸冷静,手指敲打键盘的塞萨尔脸上。   “伊尔维特的病毒,是什么作用。”他突然出声问道,墨绿色的眼眸一瞬间宛如无机质的机械一般,审视着眼前的人。   一道深邃的冷意似乎自界外而来,笼罩了此地。   “消解存储的所有文件。”塞萨尔仿佛一无所觉,将程式运行完毕后清除所有痕迹,也包括斋藤留在网路上的尾巴,以免被别人顺着追踪过来,“研发智能程序时的副产物,本来是鉴别垃圾文件然后分类的程序,可惜技术还没过关,直接把文件全部消除了。”   人工智能,伊尔维特的研究方向──目前来看对组织的计划不会形成阻碍。   男人眨了一下眼睛,低哼了一声。   现在的技术背景,估计在计划完成之前,伊尔维特都不可能在智能领域取得突破。乍一离开F国进入一个崭新的环境就迈这么大的步子,摔倒时必将分崩离析。   这不正是他们所想要看到的吗?无论是时那一位还是……他自己。   他想要牢牢禁锢住这人,没有他的允许不能离开他阴暗的世界半步。   “反正也是要把这台电脑带走的。”塞萨尔掰了掰手指,他还是不习惯戴着手套行动啊。“留给组织里的研究员玩玩也是一样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再熟练地侵入公寓的监控系统把最近几天的录像全部黑掉。   一切完成后,他们便快速离开了这里。   黑色保时捷里,男人扯开围巾透了口气,问旁边的少年,“回北岛别墅?”   “嗯。”坐在副驾的少年有些心不在焉,“我明天还要上课呢。电脑你等会带回组织去吧。”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北岛润一最近有些奇怪。”   “怎么说?”塞萨尔一凛,坐直了身子。   要是被发现了的话,得赶紧通知他转移身份了。伊尔维特的人员可不做无谓的牺牲。   “不,没什么。”他突然想起君度应该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被北岛润一监视监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少年说出此事。他称呼那一位为父亲,然而却时刻处于严密的精神控制之中,还要受到怀疑。“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北岛润一最近在组织里的行事与以往有些许不同……朗姆和那一位都未曾表露出什么,琴酒明白自己不该无故怀疑他,这相当于是在质疑那一位的判断……或许是牵扯到君度,他反应过敏了吧。   “好吧。”塞萨尔耸肩,“既然你都这么觉得了,我会多注意的。别说这些东西了,我送给你的礼物,不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么?”   夜色中的德国雨蛙静静趴在了熟悉的路口。   将礼盒拆开,崭新的伯莱-塔在透过车窗照进的昏黄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一旁的凹槽处还有一颗特质的子弹。   “这颗子弹没有卸去火药。”他看见男人嘴角愉悦的弧度,笑吟吟地说道,“这是我们所说的,最后一颗子弹‘吧?”   无论是上一世的星盗还是这一世的杀手,都是把姓名别在裤腰上行动的,再牵扯上自己背后的庞大势力──最后一颗子弹不是用来杀敌的,而是用来自杀。   对于寻常人而言可能只意味着不能落于敌人手中,但对于塞萨尔,以及他坚信琴酒也是,他们一定是带着举世无人的傲慢,即使死去也绝不是别的蝼蚁可沾染半分。   所以这颗子弹的寓意便成为了──只有我有资格与你的生命相系。   他最擅使用的木仓、他最冷漠的本质、他最深沉恐怖的控制欲……   琴酒将盒子盖好,心情愉悦。   “你那把匕首丢了之后,一直没准备新的。”他将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出来,问过贝尔摩德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君度在森林里卷刃的匕首。他记得君度从到日本开始,那把匕首就一直在他的身上,想必是用习惯了的。   琴酒的伯莱-塔、保时捷也一样,不更换除了个人的偏好外,更多的是已经习惯了──换新的还有付出额外的时间适应,哪比得上同行几十年的默契,在战斗中哪怕一丝犹豫都是致命的。   少年伸手接过,动作间,一道暗暗的光顺着衣服的褶皱滚落到脚下。   “原来你一直带着啊?”墨绿色的宝石在黑暗中深沉似林海,此时静静地躺在少年带着白手套的手心。他眉眼弯弯,笑得恬淡可爱。   “戴着手上影响行动。”所以一直放在口袋里。琴酒接过塞萨尔递回来的戒指,这样好像也容易掉,下次有机会找条链子穿起来吧。   塞萨尔利落地将匕首拔出,舞了一下花之后,将泛着寒光的刀身比在手边细细品鉴。   刀柄是纯黑的牛皮缠绕,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很有琴酒的作风,对于藏在身上的这一类小物件,多一些无意义的装饰就是多一丝风险。   塞萨尔当着琴酒的面将匕首收进了衣袖内。以表示他对这件礼物的满意。   “走了?”少年刚拉开车门便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才一回头,便被拽住后颈的围巾往后一拉,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倒在了男人的胸膛中。   后脑被男人的手按住,少年只稍稍挣扎了一下,就顺从地趴在琴酒身上,张开唇接纳他浓烈的侵占欲。   “唔──”塞萨尔撑起身,手指隔着手套轻轻划了划男人的手心。   “皮斯克。”琴酒突然出声道,帮小孩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金发,“他说最近会来找你,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暗杀吞口那家伙的行动,”   “是他啊?”塞萨尔还记得之前在旗本家的宴会上见到的那个白发老头,时间过得这么快,皮斯克这就要引来死期了。“要我配合动手还是?”   琴酒停了一下,随即说道,“不必理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他也到了该退下的年纪。”   “那就是划划水呗,我明白了~”塞萨尔点头。   “还有。”车门关上,琴酒将车窗半降对门外的少年说道,“贝尔摩德想见你一次,问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我自然是不在意的......”塞萨尔不是很明白贝尔摩德为什么这么说,明明只要行动组见一回面就知道他是谁了,而且,说是问他的意见,其实是在问琴酒的意见吧。   真是,心眼贼拉多的女人,甚至还暗中引诱过普罗迪克,也不知道当她知道琴酒的小情儿和组织里那一位的养子“君度”是同一人时,会有什么表情。   洗漱完一身的疲惫,躺在被褥里,塞萨尔不禁想起来系统不久前说的话。   【宿主,那是世界意识的投射,或者说觉醒──】当琴酒用那种过于冷漠的目光盯着宿主时,那种危机感让系统不存在的毛都炸了起来。【你们搞的那个病毒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会引起世界意识的警觉?】   世界意识的警觉,他不这么觉得──如果那个东西真的能够动摇世界的根基的话,压根就不会给他机会吧?直接将这个不可控的变数扔出去显然更符合它代码式的思维方式。   所以,系统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是有差误的吗?   “那种病毒没有危害性,就像我所说的,只是对于信息的收集罢了。”塞萨尔对系统说道,“组织就是个被不知不觉渗漏的筛子,即使我不插手也会溃于蚁穴──但是我总得是那个咬死这头巨兽的家伙。”   它的名字叫T-a15009,正式代号为“酒石酸”,取自能够消解酒精的一种物质。   洛克的恶趣味──塞萨尔被逗笑了,管他的,反正就如他自己一直的信条,活在当下就好了。 64. 不准想!  “怎么回事啊?昨晚瞒着我……   “怎么回事啊?昨晚瞒着我们去寻欢作乐了吗?”放学了,园子凑过来揶揄地挑高了一边眉毛说道。   塞萨尔又打了一个哈欠──昨晚和琴酒办完事之后回到别墅里就已经到半夜了,再加上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突然反应过来:明明是约会来着,结果不仅仅半路被拐去工作还被怀疑   于是塞萨尔睡不着了,辗转反侧了后半夜。   “没睡好罢了。”他拍了拍脸。   “我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小兰有些担心,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校医室看看吧?”   校医室?新出医生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新出智明也是个主线人物,尤其是贝尔摩德已经回到了国内。   “好吧。”塞萨尔于是顺着应了下来,正好去见一见这位未来被贝尔摩德代替的医生。   三人收拾好书包便结伴去往校医室了。   “其实是因为最近爸爸身体也有些不舒服。”小兰路上向他和园子解释道,“所以对健康有些敏/感了,不过,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安心吧?周末我也会陪爸爸去检查。”   “这样吗?”塞萨尔点头,“不过我觉得我倒是没什么大事的。”   “求个心安嘛~”园子突然又露出一幅花痴脸,“而且,新出医生真的很帅啊~”   年轻的医生带着眼镜,端的是一幅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没有什么大碍,最近没有休息好吧?”新出智明放下听诊器,温柔地说道,“最近学业压力很大吗?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少熬夜,睡前可以喝一杯热水助于入眠。”   “好的,谢谢医生。”塞萨尔乖巧道谢。   见着差不多完事了,园子乐颠颠地凑上来和新出医生搭话。   “真是的,园子,你老是这样,京极先生会生气的哟。”放学的路上,小兰皱眉看着依然一脸花痴的园子。   园子这才变回正常的表情,摆手道,“哎呀,我知道。只是欣赏欣赏嘛。”   “京极先生?”剧情走得这么快了?塞萨尔心中算了一下日子,嘴角不自觉一抽──从夏天的海滩之行到圣诞节再到现在的正常天气不超过半个月的时间,这个世界的时间线真是无力吐槽。   “啊,是园子的男朋友哦。”难得一次小兰可以揶揄园子,她捂嘴笑道,“京极真先生上次在海滩英雄救美之后,就和园子在一起了。”   “英雄救美?你们遇见什么事了?”   一说起那件事,园子可有无数苦水想倒。好不容易有个和她搭讪的男生,结果居然是个连环杀人犯,如果不是京极真担心她被不怀好意的男人骗了偷偷跟着她,园子可就危险了。   嗯──这个时候的京极真武力值还属于正常的范畴内。通过系统看完了京极-超级赛亚人-名柯第一武力-真的光辉事迹,塞萨尔无比庆幸他不是主线人物。“灰原!这是博士上次给我们的mo,这个游戏真的好有意思哦!”光彦拿出一张磁片递给灰原,“你真的也应该试试,怪盗k先生真的太帅了!”   元太“嘿哈”地做了几个游戏里的打斗动作,“没错没错!怪盗k从来不会失败!”   “而且光效什么的,比之前的游戏要好上很多!”   伊尔维特秘密经营的公司,明面上是名为“赫尔墨斯”的新兴公司,正是为毛利侦探事务所安装电脑的那一家。《怪盗k》正是要随着新款电脑一起发行的游戏,由于塞萨尔的关系,就额外做了一张mo给了这些孩子让他们先试试游戏的内容。   当然,是被博士检查过的。阿笠博士本人在检查的过程中也迷上了这款游戏。   灰原哀接过磁片,表示会还给博士。   “怎么了?一幅没精神的样子。”柯南看着灰原哀一脸疲惫,出声问道。   放学的路上,晦暗的天空飘下的雪花都宛如肮脏的灰尘一般──路边那辆熟悉到可怖的黑色保时捷,宣告着她幻梦的终结。   真是没心没肺啊,大侦探。灰原哀叹了一口气,琴酒和君度最近都没有动作,她可不会天真地认为组织放弃了对自己的追杀,风暴前的海面总是最平静的。   在梦中,琴酒端着黑洞洞的木仓口祝贺着与自己的重逢,君度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宛如千年的冰层,凌冽骇人。   “果然,我还是现在就从这里消失比较好。”只有这样,才不会连累孩子们,还有救了自己的博士......和这个自大的推理狂。“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放她在外面这么久,想必组织已经火烧眉毛了。   暗淡的神色让柯南也感到了些许凝重,但马上被步美元太光彦几个活宝打破了。他们居然以为灰原同学是要转学了,在小孩子的世界中,“消失”这一词并没有染上血腥的颜色。   灰原只能无奈地笑着表示自己只是觉得马上要感冒了,免得传染给他们要离大家远一点罢了。   柯南可不会相信灰原辩驳的话。他一边顶着足球一边问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想等灰原的回答,柯南继续说道,“我想,你一定是想着只有自己消失才不会牵连到别人吧。不过,我倒是觉得你那种药的效果想必也没人知道,更想不到我们可以变成小孩子,自然是不可能找到我们的,只要把小孩子的身份扮演好就行了。”   真是乐观啊。灰原哀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丧气话。   与几个小孩告别,灰原和柯南两人结伴走在回家的路上。   雪落了下来,只是不经意间的一抬头,梦中的场景如期而至。   那辆保时捷......!黑色的356A!此时就静静地停靠在路边,宛如死亡的祷言。   “灰原?怎么了?”“君度这小子,事真多。”戴着墨镜的大块头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发牢骚,却被身旁身材高大的长发男人瞪视了一眼。   伏特加能说什么,伏特加只能闭嘴。   大哥和君度的关系也好得过分了吧?什么时候大哥会因为他在背后说别人而眼神警告他。   “啊,我好了好了。”易容成君度模样的塞萨尔从商场的人群中挤出来,“我已经买到了,咱们走吧。”   他出门的时候居然忘记了自己的领带夹,伊尔维特的家主怎么可以如此不注意外表,只能去商场里临时买了一个。   和琴酒伏特加汇合,三人回去车子那里。本是一身黑与阴沉的两人组混进了一位金发蓝眸的冒昧青年,路人似乎都没有那么悚他们了。   “诶诶诶,干嘛啊。”塞萨尔拉住要直接横穿马路的伏特加,“你想被撞死吗?想死可别拉着我们。”   琴酒默默收回迈出去的半只脚,煞有其事地点头。   伏特加顶着满脑子问号,只能平身第一次乖乖地等马路上的车流告一段落再和大部队一起过马路。   “走了。”到了车子旁边,琴酒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而不是副驾驶,向两人说道。   伏特加还奇怪着怎么大哥不坐在副驾驶位置了,再一看君度极其自觉地走了过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跟出来,只是普普通通一工具人司机吗?   “等等。”塞萨尔低头看了一眼车身旁的雪地。“有人来过这里。”   “估计是看见了难得一见的古董车吧。”伏特加并不在意,“大哥的保时捷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瞧见的。”   “哼,过气的德国雨蛙罢了。”   “这样吗?”塞萨尔似乎被说服了,“那我下次也把我家的齐柏林开出来吧。”   黑色的保时捷开走了,露出躲在后面的两个小朋友。   灰原吓得脸色煞白,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不住颤抖。柯南则盯着保时捷远去的背影,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   好的,就让他看看琴酒和君度是要去做什么吧!   显然,热血上头的名侦探又忘记了次次被君度发现的惨烈经历,亦或者是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在这么多次被发现之后能够遮掩好追踪器。   “没有用的,就算找到他们的巢穴你又能做什么呢?”博士开着车子接走了他们,远远地坠在保时捷的车后。灰原哀并不觉得柯南能成功地知道琴酒和君度今晚的目的地,冷冷地打击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在自寻死路。”   “你说完没有,不要吵我!”柯南不耐烦道,也不怪他如此心急,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此时,窃听器那端传来一阵铃声,“有电话?”   “......你放心,他们绝对不知道今天就是他和你的追思会......真有必要的话,用那个药也无所谓......”琴酒的声音。   “他是老到神智不清了吗?”君度独特的低沉嗓音响起,宛如大提琴的低吟,“早就交代过的事情,有必要打电话确认?”   “哼,行了,别搞砸了,皮斯克...刺啦──”被君度提醒了,琴酒瞬间止住了话头没再透露出更多的信息。柯南狠狠地锤了一下座位,暗恨君度的心思过于缜密。   “等一下,Gin(Jin)。”君度突然又说道,“哪里来的干扰音?皮斯克,你那边有问题?”   一阵静默,想必是几人都闭了嘴等皮斯克的回答。   “闭嘴。”伏特加刚想问问怎么了,就被君度吼了一句,“Jin(阵),咱们该走了。”   琴酒心领神会,挂断了电话。静默而迅速地开始查找车内。   伏特加看见两人的动作,再蠢也应该知道车子里应该是被人放了什么干扰信号的东西,也默默地找着。   “大哥,找到了!”来不及阻止这个大块头出声打草惊蛇,塞萨尔无奈地扶额,用眼神询问琴酒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家伙搭档。   琴酒:脑子傻,好掌控。   不过有时候也会坏事──   “刺啦──沙......”一阵刺耳的尖鸣之后,再没有其他声音传来。追踪器直接被找了出来毁掉。柯南咬了咬牙。   虽然很危险──但是不知道他们要暗杀什么人,只听到了地址。柯南的正义感和对组织的私仇不允许他将自己置身事外,就算已经被发现了,还是让博士朝着听见的目标地址而去。“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主动接近我。”手指捻着一根微卷的棕法,琴酒笑得渗人,“可太让我感动了,雪莉──”   沉浸在黑暗念头中不可自拔的男人,突然手中的头发被身侧的人直接薅走。   “真是──让人火大。”塞萨尔强忍怒气,琴酒被他视为自己的私有物,自然是不许被任何人沾染半分。即使知道雪莉对琴酒没有心思,但单凭一根头发就能认出雪莉还是让他怒火中烧。“不过,我可以暂时忍一会儿──如果你能今天直接把她解决的话。”   “那当然。”琴酒点了一支烟,以此平复心中对叛徒升起的杀意。“她已经失去了价值。”   “那样最好。”塞萨尔冷哼了一声,问道烟味后皱起眉头,“能不能别在密闭空间里点烟啊?把烟灭了。”   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的琴酒没有多说什么,端着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按灭了烟头。但是唇间有些空空,不习惯地啧了一声。   塞萨尔歪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伏特加,不要往后面看──后视镜也不许~”君度突然出声,伏特加疑惑地想要回头,就听见“敢回头就把你的墨镜插、进眼睛里。”   大哥也不管管,伏特加能怎么办。   大哥,大哥压根就没有心思管伏特加在做什么了。琴酒扶住身上人细瘦柔韧的腰身,左手按住他的后脑,顿时转守为攻。   他们理应是去婚礼的婚车中,而不是宣告死亡的黑色阴影。 65. 贝尔摩德:变态! 与黑衣组织的再会   杯户饭店 ,追思会──   “真是抱歉啊~”金发蓝眸的贵族青年快步走了进来,接过笔在本子上唰唰两下签下漂亮的花体字,“我没有来晚吧?”   在门口接待的女士红了脸,偷偷看了一眼这位客人的名字,“奥荻斯”,果然人美名字也美,闻言连声说道,“没有没有,追思会还没开始呢。这是您的手帕,请收好。”   塞萨尔几下将紫色的帕子叠成了花型,别在西服的口袋上,然后迈步进了会场。   洛克易容成了“赫尔墨斯”会社的社长,已经在会场中等待了。   看见君度酒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躲在柱子后面的柯南和灰原才探出头来。   “你不是不想来的吗?”柯南搞不明白灰原为什么一听到那个药就非要跟来,明明小时候的长相在组织中也不是秘密,“我可不想因此被他们发现。”   “你都已经灭迹了。他们顶多以为是组织的某个对头所做的恶作剧。”灰原跟上柯南的步子,“不过你确定地点就是这里吗?”   “嗯,Gin在电话里提到的地址和追思会,还有他们所说的目标,应该都会到这里。”柯南看了一眼门外的牌子,然后推门而入,“好了,我们进去吧。”   会场内,人们都穿着深色的西装,在庞大的吊顶水晶灯下觥筹交错,举杯同饮。   “家主。”一名长相普通,甚至略有秃顶的中年男人举着酒杯凑到了塞萨尔的面前,接着敬酒的动作低声说道,“今天的行动需要我配合吗?”   “皮斯克是那一位忠诚的利爪,只可惜爪子钝了也该修剪掉了。”塞萨尔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液,殷红地宛如鲜血。“有机会的话在他得手之后拿到他的罪证──社长被爆出是某个黑势力的杀手,还大庭广众之下暗杀了议员,想必枡山宪三的会社能毫不费力地拿下吧?”   那家公司是组织的产业,而他的赫耳墨斯只需要扮演被腐肉吸引而来的群兽中的一员就好了。   “只要您想,一切必将得到。”洛克低声道。赫耳墨斯的壮大只是第一步,随着网络新型技术的普及,赫耳墨斯的新款电脑势必占据整个电脑行业的半壁江山,组织要是想继续走在时代科技的前列就必须接触他们,赫耳墨斯要不知不觉渗透组织,自然不能上赶着惹人怀疑。   “赫尔墨斯”会社的社长跟在伊尔维特的家主身边还不够格,于是敬完酒之后便得分开行动。   “对了。”塞萨尔突然叫住他,嘴角勾起揶揄的笑,“新造型不错~”   洛克只能苦笑一声,“别取笑属下了。”   笑着和“中年秃顶男”挥手道别,身为伊尔维特的家主,既然要将家族企业进军日本国内,还是要和会场里的大家攀点关系的──虽然只是做个样子罢了,还是很令人烦躁。   成年人的无聊世界与两个小鬼无关,柯南和灰原两人穿梭于黑西裤和长裙之间,忽然──如芒在背的视线锁定了灰原,她惨白了脸,脑子里满是琴酒阴沉笑着的可怖脸庞和君度冷漠至极的眼神,她会被杀掉的!会被杀掉的!   冰雪遇上春风融化一般,那股杀气瞬间消失。灰原一时间宛如溺水的罪人被救,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带着丝丝空茫。   大明星克莉丝-温亚德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举起酒杯。   哼,组织的小老鼠居然和小混在一起,让她不好下手。贝尔摩德借着饮酒掩饰自己嘴角嘲弄的弧度,美眸一抬就看见一个金发蓝眼的貌美男人走近了她。   “这位美丽的女士,”想必是她的粉丝或者见色起意的家伙吧,果然一上来就和她套起了近乎,“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喝一杯酒呢?”   “哦,当然。”大明星显得很平易近人,贝尔摩德笑着说道,“但是仅此一杯哦~”   “那真是太好了。”青年欣喜,然后对旁边的侍者说道,“一杯苦艾酒,一杯君度酒,谢谢~”   贝尔摩德的眼神瞬间凌厉,暗暗审视着眼前的人──是巧合吗?还是组织的人?   虽然她知道那一位收养了一个孩子,代号就叫君度,可她记得那应该是个紫色眼睛的少年……   “苦艾酒是给这位女士的。”塞萨尔向端来酒水的侍者说道,非常绅士地伸出手朝向贝尔摩德,“君度闻着是果香,实则是一种度数极高的蒸馏酒,实在不适合请美丽的女士。还是苦艾酒更适合您。”   这下贝尔摩德确定了,他就是故意的。   “真是,我还真没有想到。”贝尔摩德接过酒杯,意有所指地笑道,“你的化妆(易容)技术可比得上我的专属化妆师了。”   “拾人牙慧罢了。”塞萨尔回道,忽然偏头朝远处看了一眼,“有人带小孩子进来了?”   “或许是吧。”贝尔摩德镇定自若,手中的酒杯轻轻摇晃,“小鬼而已,影响不到我们。”   “我好像并没有在意他们会不会影响行动──”塞萨尔歪头,一脸平静地说道,“你认识?”   “不,为什么这么说?”贝尔摩德手一抖,差点就露了馅。   雪莉要是现在就被君度发现的话,也肯定跑不了的!   好在君度似乎也不是很介意这件事,就好像只是想挤兑、威吓她一番。贝尔摩德将口中的酒液咽下,雪白的贝齿咬紧──恶劣的家伙!和他那个油盐不进的前下属一个样!   “枡山先生似乎看了我好一会儿了。”塞萨尔突然说道,“你觉得他想找我说什么呢?”   贝尔摩德有些不明白他的话题怎么转的这么快──不过,枡山宪三今天的任务是暗杀吞口议员,难保不会热血上头扎进去,君度要是再搅一番浑水就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了,于是她忽然勾唇笑道,“怎么?那个老头子居然比我还有吸引力吗?你还有闲心去关注旁人。”   “那当然不可能,您可是大明星啊。”   柯南和戴上柯南眼镜的灰原终于悄咪咪地摸走了,贝尔摩德松了一口气,只感觉无比心累。   还是赶紧把雪莉解决掉比较好,到底是个祸患。   枡山宪三向君度使了好几个眼色都没得到回应,只能悻悻地看了一眼与他相谈甚欢的贝尔摩德,心中郁卒。   追思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皮斯克咬了咬牙,打算自己按照计划动手。   “警察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不知道啊,但是也没清场……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头发花白的皮斯克斜睨了一眼带着橙棕色帽子的壮警官,不屑地“嗤”了一声。   “在场的各位来宾,现在我们一起来欣赏酒卷导演在生前没有公诸于世的这几张个人保有的幻灯片……”随着主持人的声音,会场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屏幕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一幕幕照片场景浮现出来,在场的宾客眼睛都聚集在投影屏上,聚精会神地看着。   “你觉得怎么样?”贝尔摩德随意地聊了几句,“看上去你好像很无聊的样子?”虽然她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但好歹也是国际知名影星,对于导演和电影一类的事物总归有些兴趣。   “哦,抱歉,内容很好。”塞萨尔回道,“只是这荧幕的光亮让我的眼睛有些难受。不如我新入手的新款设备。”   “那还真是有点神奇~”   “你要是喜欢的话,那家会社的社长也在这里,可以认识认识。”塞萨尔转着酒杯,“不过最好不要,我已经把这家公司上报了,顺利的话很快就能更新换代了。”   “我当然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贝尔摩德笑得风情万种,“不过是对于研究出这种技术的奇人有些好奇罢了。”   君度居然用莫名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可是那社长就是他们公司研组的组长,还是个中年秃头的男人。”   被君度用“你口味真奇怪”的眼神注视着,贝尔摩德差点没有绷住当场崩掉克莉丝的人设。   这场追思会注定不会顺利地结束──黑暗中,有人牢牢地注视着吞口议员的动向,终于,伴随着一道闪光而来的一声“咻”,会场内响彻了冰晶破碎的声音。   大灯亮起,眼前的景象让人不敢直视。   吞口议员被那盏庞大的水晶灯压在下面,碎裂成块的玻璃碎片每一片映照出支离破碎的血肉光景。   “美术灯掉了?”   “出什么事了?这是?”   随着在场宾客们的震惊、疑惑,贝尔摩德也戴着一脸茫然,用英语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英)”   “真是艺术(法)。”   “你说什么?(英)”贝尔摩德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不,没什么。”塞萨尔换回英文回答道,“可惜了这盏灯。”   真是个变态。贝尔摩德悄悄退了半步,离君度远一点。   警察很快就维持了秩序,开始勘查现场。   一旁的柯南挪着步子躲回人群后面,脑子里还是君度的那句突如其来的法语,他说了什么才会让那个女明星露出那种表情?他暗暗记下了这几个单词的发音,打算之后有机会问问塞萨尔。   他一直在偷偷注意着君度酒,本来以为君度来这里是和那个皮斯克一起行动的,结果他全程都在和大美女聊天,压根就没有异动。   这一点倒是和普通男人一样──   那边警察正在询问案发时在旁边的人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贝尔摩德自然是一脸无辜地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哦,我当时正在和这位女士聊天。”塞萨尔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回答道,“自然也没有看见了。”   “为什么不可能是那个打电话报警的人呢?”枡山先生说道。   “但是他变了声,听不出是男是女啊。”目暮警官回答道。   “那不是更刻意了,果然一定是恶作剧吧,只是恶作剧和意外撞在一起了。”   一群人吵作一团,灰原却再也忍不了在君度和皮斯克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只想拉着柯南赶紧离开这里。   趁那双冰蓝的眼睛还未锁定她的背影。   “反正也没有其他证据了吧?咱们还是快走吧。”   “那可不一定,除了那个吊环,我还捡到了这个。”柯南拿出一条紫色的手帕,“这上面可还有追思会的字样呢。”   灰原却白了脸,“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没有看见吗──那个人……”   “我早就知道君度是谁了,你不用瞒着我。”柯南回头,金发蓝眸的阴柔青年站在人群之中也异常显眼,连带着他胸前别着的家徽和上口袋的叠成花状的紫色手帕,“把他暂时限制行动,你也更放心一点吧,走吧,我们去问问还有哪些人拿到了紫色手帕,然后告诉警察。”   于是二人借着厕所的借口强顶着门外一群记者和刺眼的镁光灯挤出了会场,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被光亮吸引,眼神如毒蛇一般锁定了女孩的面容。   皮斯克回想了一番自己曾经查找过的雪莉的资料,再一次确认了,那个小孩,和雪莉小时候的长相一模一样! 66. 反常 与黑衣组织的再会   柯南和灰原还不知道黑色的手已经要伸到他们脑后了。   柯南从门口的迎宾小妹那里要到了宾客的签名册和登记本,借着警官的名义翻阅很快找齐了拥有紫色手帕的人。   奥荻斯,优美的花体字在一列日本名中格外瞩目,最后一笔拉长了些许,更显得洒脱──亦或者是毫不在意罢了。   他向迎宾小妹道了一声谢,刚想做些什么,会场里的人突然推开了门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瞬间冲散了门外的几人。   灰原一下被挤得摔倒,马上有一双带着茧子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马上就离开了。   洛克回头看了一眼女孩,手中的窃听器已然放进了她的帽子中。   两个小孩怎么反抗人潮,灰原被带得越来越远,不禁伸出手,刚想出声叫住柯南,一块浸了的布便从后方出现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心神具震之下,四肢却逐渐无力,眼皮也渐渐粘连在一起,终是陷入了黑暗中。   “灰原?你在哪里?”“灰原!你快回答我,灰原!”柯南回到了博士的车上,用连接眼镜的麦克风和通话器喊着灰原的名字。   要是灰原出了什么事的话,不说他会不会原谅自己,他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深陷危险之中!   好在那边似乎有了动静,一阵“窸窣”声后,灰原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工藤,你在哪?”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之前在走廊里发生什么事了?”   灰原有些头疼地捂住了额头,“我……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被人潮一下子推开了,然后就……有人从我后面!”她突然反应了过来,后怕得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有人把我迷晕了,然后带到了这里来。”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皮斯克?还是君度?”柯南也凝重了神色。   灰原环视了一下四周,“应该是皮斯克吧,君度的话,根本就懒得把我关起来,恐怕直接就将我弃尸荒野了。”最重要的是,君度应该是不知道她小时候的长相的,也不知道那个药的事情。   两人再沟通了一番现在的处境,思考怎么脱身。   灰原却如同交代遗言一般,将那种药的效果一股脑地说了出去。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想说的话,等你从那里出来再说吧。”   “你还不明白吗?我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所以我必须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说着,灰原看见了桌上的电脑,按亮屏幕,居然是《怪盗k》的游戏界面。   她看向那张一边的游戏mo,皮斯克以为这张磁片里有什么重要信息吧,结果是一张游戏磁片。   磁片?她突然想到自己也可以用这张磁片做点什么。   柯南告诉了灰原自己用工藤的声音让目暮警官把那有紫色手帕的八个人留了下来,那个囚禁灰原的家伙现在应该在被警官询问。   灰原的生命起码在一个小时内是安全的。   “我只要说有个女孩子被困在里面的话……”   “你真傻,如果这样的话,那个帮我逃亡的员工会怎么样就不好说了。”灰原想到当初沼渊逃跑时,她的实验室被撤换了一批人,那些人去了哪里她都不用想。   “既然这样,那你能自己想办法逃出那里吗?”   “你说的倒简单,可是这里只有一个老旧的壁炉,以我小孩子的身躯也爬不上去。而且酒窖里也不可能会有绳子。”   “你说那是个酒窖?”柯南大喜过望,“那就有办法了!”   来自中华的神秘东方魔力──老白干!和贝尔摩德,皮斯克一起滞留在会场内的塞萨尔突然动作一顿。   “怎么了?”   “不,没事。”便携耳式通讯器隐藏在金发之下,塞萨尔不过是静静地听着灰原和柯南的对话,心中难以理解。   先不说那个神奇的药物了,老白干能暂时解毒是什么鬼?   “也不知道还要留多久。”贝尔摩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真是的,女明星的皮肤可是很宝贵的。”   “没有证据,警察留不住我们。”塞萨尔毫不担心,披着“奥荻斯”的身份,连警察都不敢过多为难他,只是配合调查罢了。   更何况,快到Gin出场的时间了──那台电脑里可是安装了发信器,灰原既然想用它将资料复制到mo内,琴酒也能从终端上获得雪莉出现的信息。   那张《怪盗k》的mo,上面被设置了同步传输程式,aptx-4869的资料会同时传输到伊尔维特的秘密文件夹里。   只是很对不起,检查过那张mo的皮斯克必须死──并且为了保证不会向琴酒说出什么消息,他会亲手了结皮斯克。   因为伊尔维特的家主和大明星都在这里,再加上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在塞萨尔和外部的施压下,日本警方没撑多久就放了人。   而先一步出去的洛克早从那个记者那里拿到东西之后就发送到了塞萨尔的邮箱里,正是那张无意中拍到了皮斯克开木仓的照片。塞萨尔转手就发给了那一位。   “清理痕迹,不必留了──boss”   几十年的老下属也是说丢就丢的,果然是没有令人失望的冷血啊。塞萨尔独自走在前往酒窖的昏暗走廊里,手中的格洛-克“卡拉”一声上了膛。   当然,首要目标还是解决雪莉。   【不行哇!灰原也是不能杀的!】系统出声说道,【上次沼渊只是边缘角色,灰原不是啊!】   “放心,不会的。”塞萨尔推开酒窖的门,笑道,“不杀掉她而已,让她消失的方式可多得去。”   重要的是,请不要再出现在琴酒的视线内里。被伊尔维特保护起来,可不比她在外面担惊受怕好得多?前提是她老老实实的服从伊尔维特的安排,别再到外面乱晃给他和琴酒惹麻烦。   然而入目的房间内空无一人。   比原剧情提前出来了,结果还是没赶上吗?   【这一段时间挺充裕的──所以世界剧情也让灰原提前上去了吧。】毕竟不是宿主卡着时间点来的,既然塞萨尔来早了,就让灰原也早一点上去就好了。   塞萨尔确定自己是比皮斯克先到一步的,他走到电脑前,那张mo估计是被雪莉拿走了,并没有在桌上。于是塞萨尔只能拿出手机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阵,我到酒窖里了。”塞萨尔说道,手中的木仓困惑地抵着桌角,“但是我并没有看见雪莉,皮斯克那家伙,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   “没有,她顺着烟囱,爬到了楼顶上。”那边的男人嗓音中透着无比的愉悦,似乎是很乐于欣赏生命垂死挣扎的美,“正处于我的木仓口之下呢。”   “等等,阵,别挂电话。”琴酒刚要收起手机,塞萨尔的声音就阻止了他,“我也好久没有听见你的伯莱-塔的声音了。”   一直保持通话,直到雪莉死亡。   琴酒倒是不在意,举着木仓的左手没有移动分毫。   喝下白干暂时变大的灰原一手捂住肩上的伤口,心中惨然。听琴酒的话,君度此时正在酒窖中等着她,这么一来,她不是被琴酒打死,就是被等在下面的君度杀掉,果然,命运就是命运,压根就跑不掉。   “你还真有本事,算得到我会从这里出来。”   “多亏了你留下的那根头发,这也得怪你自己,谁叫暖炉旁边,刚好掉了一根你的咖啡色头发。”琴酒阴冷地笑道。   头发?又有头发?通过手机听他们对话的塞萨尔眉间一蹙,这雪莉是猫吗?天天换毛掉的满地都是?   “其实我本来可以在那个肮脏的壁炉里直接解决你的,不过我想让你死得漂亮一点也无妨。”   “阵。”塞萨尔忍不住开口,浅蓝色的眸中全是冷光,“别说了,开木仓。”   “……你在命令我?”男人心中此时已被杀意溢满了,说出的话语也不免受到些许影响,“等会吧,我还有事情要问她。”   “好……”塞萨尔长呼一口气,刚刚是他过了,工作是工作,琴酒向来分得清,他不该越俎代庖的──只是这样的话,能干掉雪莉的概率就更小了。   反正只是说他自己不能对重要人物动手吧?可没说过剧情人物杀死主角会有什么后果。   琴酒当初百思不得其解雪莉是怎么从毒气室消失的,如今自然也想好好问问──可这涉及到世界的本源设定之一,也是琴酒被剧情蒙骗的原因。   灰原不可能说出口,于是伯莱-塔的木仓口吐出一朵又一朵火花,鲜红的血液喷洒在雪白的地上,宛如一朵朵怒放的玫瑰。   琴酒开了这么多木仓也不直取要害,这实在是不像他。塞萨尔手中的格洛-克轻轻摇晃,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顶,见雪莉咬死了也不开口,琴酒和伏特加也失去了耐心,正要直接解决掉雪莉。   柯南紧赶慢赶的,总算通过楼梯到了天台,躲在门后先是一针麻醉射在了琴酒手臂上,然后用变声器变成一道粗旷的男音:“快,快把她扔进烟囱里去。”   “大哥?”伏特加惊怒交加之下,立刻掏出手木仓,朝着铁门射击。“什么人?”   子弹穿过铁门的上半部──伏特加怎么也想不到门后是个小孩子,自然是按照成年人的身高瞄的。   麻醉药的药效很快就漫了上来,但是琴酒向来是个狠的,竟然直接朝着自己的手臂开了一木仓!以痛楚保持清醒。   “阵?发生什么事了?阵?”塞萨尔却等不住了,管他什么雪莉,琴酒不能出事才是真的。   “你别上来!等在下面!”琴酒对着未挂断的电话说道,呼吸沉重,“雪莉从烟囱下去了,你直接解决她。”   “但是──我已经出来了。”塞萨尔举起木仓,于眼前的人对峙,“还遇见了某个该回收的废品。”   接下来的对话就不适合被琴酒听见了,塞萨尔按下手机的挂断键,放回身侧的口袋里,唇角勾起冷冷的笑,“皮斯克,谁给你的胆子拿木仓指着我?”   “那自然是怪盗k了,见谅,我虽然老了,还是能看出什么不对劲的。”皮斯克吐出烟头,用脚踩熄。“只是我不明白那个程序到底有什么作用。”   “你不知道?”塞萨尔惊讶了,惊讶于他的自负自大,“哈哈哈哈,你不知道,那你居然敢对我举木仓?”   “只要你给那一位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好了。”皮斯克丝毫不觉得那一位会因为君度而斥责忠心耿耿的他,或者说,仗势欺人狗仗人势最能形容现在他的行为了。   “听你这么说,你已经报告给boss了?就凭你的一面之词?”   “当然会等到我把mo带回去给研究人员检查,他们似乎对你意见很大,你可得自求多福了。”   “没有告诉那一位就好。”塞萨尔突然笑的灿烂明媚,另一只手悄悄从身后移出──“让我说吧,那是一个同步复制传输程序,在它的运行过程中,所有经过它的信息都会被复制传输到所连接的另一台电脑上去──包括你查找的雪莉的资料,和雪莉复制的那个什么药物的资料。”   那个药物?不好!那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秘密!皮斯克手指刚刚想扣下扳机──   “砰──”一声木仓响。   他睁着眼睛,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额头正中开出一个血窟窿。   “忘了告诉你,我两只手都能用木仓。”塞萨尔摇了摇左手拿着的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木仓,笑着说道。 67. 虚假的星空   没了皮斯克拦路,柯南……   没了皮斯克拦路,柯南顺利地接到了重新变小的灰原,正好君度好像也因琴酒受伤而被引到上面去了。柯南和灰原两个惨兮兮的小家伙,总算脱离了这出危险的黑色戏剧。   解决了麻烦的塞萨尔回到酒窖,正好撞上了从烟囱下来的琴酒和伏特加。   塞萨尔:伏特加这么大的块头怎么塞进来的?   “你受伤了?”塞萨尔闻道了琴酒身上的血腥味,刚要上去看看情况,却被男人一臂隔开。   “放一把火烧了这里,我们得走了。”琴酒冷冷吩咐道。   塞萨尔点头,说道,“皮斯克已经被我解决了,尸体在门外不远的走廊里,伏特加你去把尸体搬过来,我来照看阵。”   伏特加做起事来还是挺干净利落的,没过多久酒窖里升起了浓烟,一屋子的烈酒便是最好的助燃剂。   三人迅速撤离了此地,黑色的保时捷疾驰在夜色中。   木仓伤自然是不能去普通医院的,琴酒也不可能在外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伏特加径直开车往最近的和组织有联系的黑诊所去了。   “为什么不听命令?”塞萨尔正给琴酒流血的手臂扎上止血带,就听见男人冷冷的嗓音。   他的眼中没有情感,就好像一块没有生命没有亮光的墨绿色碧玺。   “你这是在责怪我吗?”塞萨尔扎好了带子,男人仍在座位一侧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信息。   “说好的让我搭一趟顺风车呢?──贝尔摩德。”   君度眼底厌恶一闪而过,移开视线,“你为什么不想想皮斯克抓到雪莉后把她囚禁起来是想干什么。当初雪莉是在你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跑的,皮斯克显然是想对你──”不利。   “和这有什么关系?”琴酒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酷无情,“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离开酒窖!”   塞萨尔一愣,随即微微眯起了浅蓝色的双眸,反嘲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打死她?嗯?三木仓,你连开了三木仓,一木仓都没打中要害?阵,你在糊弄谁呢?”   伏特加被吓得差点没控制住方向盘,君度这是疯了吗?敢这样对大哥说话?   而且当时大哥明明就是为了逼供好不好?   “雪莉是怎么逃出毒气室的很重要吗?”塞萨尔压住男人的左手,气怒中的他居然真的压制住了琴酒欲掏木仓的动作,两只青筋暴起的手交叠在一起,因为用力过度而一直颤抖着。“你管她是怎么离开那里的。难不成你对着她的脑袋来一木仓,她还能从子弹底下逃走吗?”   银发的俊美杀手没有说话,左手欲摆脱少年桎梏的气力却始终没停。   两人僵持了好几分钟,塞萨尔才感到手掌下的那只手没再抗拒了,反而轻轻反握住了他的。   “呵。”金发蓝眸的青年冷笑了一声,端正了上身坐了回去。   男人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扶住了额头,一滴冷汗从额角落下。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不是那种废话多的类型,却偏执地想要一个答案,甚至因此错过了清扫叛徒的机会──还迁怒于君度,他显然是魔怔了,塞萨尔是想帮他挡住皮斯克,可他却把放跑雪莉的责任一股脑推给了雏鸟儿。   琴酒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形容那种压着他让他变成一个喋喋不休的长舌人的无法抗拒的意志,伏特加已经回头,迟疑着开口:“大哥......医院已经到了。”   “走吧。”身侧的人已经打开了车门下了车,站在地面上,“需要我扶你下来吗?”   语气过于平淡,甚至让人分辩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   深夜的黑诊所,川野医生被人从被窝里揪起来,敢怒不敢言地为这几个黑着脸的组织成员拿药包扎。   “你最好小心着点。”伏特加瓮声瓮气地说道,“别想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知道。”川野只能唯唯诺诺地,用剪刀解开扎紧的止血带,“又不是第一次给你们做事了。”   “你只要做得好,好处还多了去了。最好别动歪心思。”   塞萨尔坐在一边,看着医生已经开始帮琴酒取子弹了,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房间一边的电脑,啪嗒啪嗒地敲着键盘,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川野医生,你似乎在偷偷倒卖医院的药品?”那个没见过的金发蓝眸的青年兴味地笑着,亮起的电脑屏幕赫然是他就职的医院的出货单,“我建议你手上仔细着点,要是伤口没处理好,我可能也会一不小心按到enter键──”   “你背着我们偷偷干这种事情?”伏特加大怒,要是这事儿医院查出来,再被警察介入的话,这人和组织的联系肯定会被揪出来,“不想活了是吗?”   琴酒冷冷地瞥了川野一眼,没有说话。川野却从骨子里感到发寒──在这个银发男人的眼里,他就如死人一般。   川野只能强自镇定道,“我......我就做了那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塞萨尔看着他们重新开始包扎伤口,转过去,继续在电脑上敲打着。   三日前──川野有一批消炎药和止痛药的调用。   这里是川野为组织成员工作的办公地点,一般是不会有正常客人造访的   三日前,组织有什么活动吗?有人来了这里治伤,看与第二天的剂量差,那人还带走了不少,受的不是什么小伤......“sdr”,组织里有这种代号的人吗?   塞萨尔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琴酒垂眸看着自己左边的风衣口袋,伏特加则是恶狠狠地盯着川野,以防这人起什么坏心。   于是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磁片,运行了其中的程序,将最近的库存记录和诊断单全部拷贝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琴酒突然注意到塞萨尔一直没有说话,安静地有些不正常。   “帮他销毁记录。”塞萨尔不动声色,非常自然地结束了程序再将磁片放回口袋,“伊尔维特最近发现的病毒。我就一直带着,总能用得上。”   反正那台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琴酒点了点头,问道,“还没好吗?”   “要先消干净毒啊。”川野暗自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一时间有些重了。   男人闷哼了一声,额角留下一滴冷汗。   “怎么回事?”塞萨尔快步走了过来,怒视着川野,“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的手留着有什么用?”   “我没事。”琴酒出声道,“一时走神了而已。”   塞萨尔却靠坐在了桌子边,“我还是盯着他比较好。”伏特加那种傻大个,真要有人做什么也发现不了。   伏特加疑惑地看了大哥一眼,默默让开位置。   只是手臂上的伤而已,还是大哥自己打的......难不成大哥失手了,真的很疼?   琴酒一抬眸就能看见塞萨尔的脸,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在三份的死亡凝视下,川野总算完成了包扎工作,顺带开出了需要的消炎药和止痛药。   塞萨尔看了一眼,摸摸记下数量。   琴酒却压根没拿走,淡淡地和两人说了一句走了,便走出了这里。那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塞萨尔给那一位发了一封邮件,报告自己最近要住到伊尔维特的宅邸里。   常盘集团给伊尔维特发了一份邀请函,他需要和洛克商量商量具体事宜。   那边的回复有些慢,似乎是在考虑什么,最终还是默认了。   【宿主...你好像有点不高兴?】系统球球悄悄出声道。   “不是好像。”塞萨尔坐在自己在伊尔维特宅邸的主房间里,一手转着手上的戒指,“是非常,非常非常!”   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夜空,星光隐隐约约的,闪烁在云层之间。   可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塞萨尔扯了扯嘴角,根本笑不出来。他本以为有意外的,这个世界里的npc是能脱离剧情而存在的真实──现实却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若不是剧情的力量让琴酒一反常态地多嘴多舌,描边木仓法。雪莉早就死在了天台之上。   【所以我早就说过嘛......】系统小声说,【琴酒不可能喜欢任何人的...这是人设,不是宿主你的问题。】   “我倒是不在意他是不是真心──”塞萨尔紫眸中流转着波光,“总归逃不出这里,罢了,只当我自作多情。”   是自己期望过高,以为琴酒能摆脱这个世界的全部,却忽视了他也是这个世界的重要npc之一,世界意识也会对他多加关注。   “我是不会忘记他来救我的。”塞萨尔伸出手,隔着玻璃抚摸着天空的星星,即使这片星空都是虚假的。“我会珍惜还能与他并肩的每一天──直到我也站到他的对立面。”   【宿主你终于打算做任务啦!】系统惊喜。   “一直在做啊。”身后的门被叩响,塞萨尔让他进来。   洛克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的资料,递给塞萨尔,“关于您给我们的那一份资料,这是分析结果。我们对比了那处诊所的所有诊断单上的姓名,sdr的意思,应该是‘软件设计师’。”   “软件设计师?”塞萨尔回头,“不会是,被组织绑走给他们做防护系统的吧?”   “大概率是的。”洛克说道,“然后我们再对比了他的真实姓名和之前的那一份设计师名单,倒是找到了一份意外之喜。”   “原佳明,常盘集团的软件设计师,似乎和组织有什么交易。”洛克翻过一页,“值得一提的是,他是和琴酒对接的。您知道这件事吗?”   “你早就猜到的事,就别问我了。”塞萨尔挑了一下眉,“我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他在背着我干捅伊尔维特刀的事情。”   “如此看来,常盘集团的邀请我们必须得去了。”洛克叹气,“家主想用哪一个身份呢?实不相瞒,组织在北岛那里也留了一份。”   “当然是用君度的身份。”塞萨尔不假思索道,用北岛塞萨尔的身份的话,他必然是避不开那个杀不得的主角小鬼的。   至于琴酒背着他捅了伊尔维特一刀──塞萨尔倒真不在意,琴酒的私人感情和工作向来是分得清的,而且,他心底也应当是有些隐秘的想法,想把自己关进鸟笼之类的......塞萨尔又不是瞎子,琴酒时不时的深沉眼神和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压力中带有浓厚的占有欲。   塞萨尔乐于见到他对自己的感情,即使因为人格的原因显得有些变态──不过谁说自己就没有这种想法呢? 68. 我暴露我自己 生死一瞬间   依旧是无聊且烦人的上学日,塞萨尔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轻轻敲着桌面。   小兰却走了过来,一脸凝重地让塞萨尔和她出来一下。   “柯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塞萨尔疑惑地挑高了眉毛,难不成这个天天在暴露边缘大鹏展翅的侦探小子要暴露了?还是小兰终于不选择性眼瞎发现了这小鬼和工藤新一之间过于相似了。   “对啊,比如说,他一点都不害怕尸体,根本不像个小孩子!”毛利兰严肃了表情,“而且,他的推理能力也太好了吧?塞萨尔你不觉得吗?”   这都多久了你才发现啊?塞萨尔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总之又是,剧情到了小兰该怀疑主角的时候,于是就怀疑了吧?和琴酒一样。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塞萨尔无所谓道,顺便又拉自己另一个马甲出来遛,“奥荻斯那个家伙...哦不,那个变态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当然,不是说柯南是变态啦...不是有句话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念之隔吗?”   反正,他肯定是疯子那一边的。   “这样吗......”小兰低头,若有所思。“但是奥荻斯先生是大家族的家主,肯定从小就是接受精英教育的吧?柯南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啊?”   你管能随随便便拿出两千万抚养费叫普通人家吗?塞萨尔无语凝噎。   “你怎么突然这么觉得啊?柯南最近出了什么事吗?”   “啊?啊...没什么啊。”怀疑柯南是新一变小这件事说出来,塞萨尔肯定是不会信的吧?说不定还以为自己疯了,小兰摆手道,“他没事啦~今天还和朋友们一起出去野营了。”   万恶的小学生,万恶的主角,居然可以在高中还在上课的时候放假!塞萨尔数了数最近的主线剧情,皮斯克死亡,小兰起疑心,侦探团露营......这么说,工藤的大号要上线了?   想到那场公主与骑士的演出,塞萨尔心底有了一个坏主意──   “呀,上课了!我们快回去吧!”小兰惊道,“下节是英语课吧。惨啦惨啦,希望不要迟到。”   两人跑到教室门口,正好撞上了一名金色短发,身材有致的女人,她转过头,露出一张异国的美丽脸庞,扶了扶眼镜用略带口音的日语说道:“Oh!是B班的同学们吗?快来快来,马上就上课咯~”   小兰赔着笑赶紧溜了进去,塞萨尔偏过头,与女人对上了眼神。   FBI搜查官朱蒂?居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吗?这么说,贝尔摩德也应该早就混进来了──为什么他会不知道这件事?难道贝尔摩德的行动不应该报告给行动组吗?   塞萨尔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他的身份在贝尔摩德那里不是秘密,因此她对于和小兰走得过进的君度拉起来了十二万分的防备,自然不可能知会他一声。   塞萨尔打量朱蒂的同时,朱蒂也在悄悄地端详着眼前金发紫眸的少年。   根据FBI的调查,眼前这个名为北岛塞萨尔的少年,和组织的成员君度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他的父亲,北岛润一以及其名下的北岛财团都层与组织有过或多或少的牵扯,即使不是组织内部的成员,也一定在组织的掌控之下。   那么眼前这个少年,有不知情的可能性吗?   “同学?我看你好像也是外国人吧?”朱蒂笑着说道,伸出手,“认识一下,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新英语老师了。”   B班的男生们顿时向塞萨尔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他们也想摸摸大美人的手!   塞萨尔也笑着,好似不知道朱蒂的目的一般,伸出右手和她握了握,“我叫北岛塞萨尔,很遗憾,我是来自F国的。所以英语,还需要老师多多指教了。”   “Oh!当然!no problem!”朱蒂收回手,让他回了位置。   惯用手为右手,掌心、指腹有茧子──很可能是木仓茧,站立时下意识摆出丁字步──可进可退,可攻可守......英语老师的镜片浮起反光──看来秀说的没错,他不可能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塞萨尔回到位置上,左手伸进口袋里,盲打手机键盘发出一封邮件──普通的高中生活可太无趣了,希望能多添加点乐趣啊。朱蒂老师。临近放学的时间,塞萨尔正和园子聊着即将到来的校庆,她十分热情地邀请塞萨尔来出演她写的舞台剧。   塞萨尔十动然拒,对园子写的那种标准的王子骑士与公主的剧本一点兴趣都没有──要是个犯罪剧本,他很乐意扮演变态杀人狂的角色。   这时有人从教室外叫了一声,说今天新来的朱蒂老师让北岛同学去一趟办公室。   “诶,长得好看就是爽诶~”园子一脸坏笑地用手肘撞了撞他,“新来的大美女教师都对你献殷勤,还不赶快去啊?”   朱蒂老师这是试探上瘾了吗?不明白操之过急容易打草惊蛇的道理吗?塞萨尔站起身,让园子和小兰先放学回去。   “Sorry!耽误了你的回家时间。”金发女郎双掌合十,一脸抱歉,“你看,我也是从国外来到日本的,对这边的文化和习惯都不是很熟──so,可以麻烦你和我说一说吗?”   不可以,很麻烦呢。塞萨尔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然而在朱蒂眼里怎么看都是拒绝沟通的意味。   “我觉得朱蒂老师您和当地人沟通能更方便一些呢。”塞萨尔笑着说道,“实际上,我也只在日本待了半年不到。”横跨了无数个春夏秋冬的“半年”,问就是这个世界为剧情和日常服务的混乱时间线。   “可是,我这么贸贸然地和本地人打听这些事情,会不会惹人烦啊?”朱蒂一脸担忧。   你现在就在烦我。塞萨尔无语。   两人你来我往地试探,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的时间,朱蒂一脸抱歉地提出要请他吃饭,一不小心耽误了这么久。   塞萨尔是无所谓的,二人正要起身,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了,走进了一位温雅的校医先生,他拿着体检单子,看见塞萨尔的时候僵了一下,随即自然地转头对朱蒂说道:“朱蒂老师,这是你的体检单,还有几项内容记得周末要去补测哦。”   “新出医生好~”塞萨尔向“新出智明”问好道,“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言下之意──贝尔摩德,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北岛同学,”“新出医生”点头示意,温和地回答说:“正好下班了,就顺路带给朱蒂老师。”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遇见君度!贝尔摩德不打算在他的面前暴露身份,毕竟君度是行动组的安插在这一片地区的,她不和他打一声招呼就潜入进来,被他发现肯定会搅坏她要办的事──更何况,她不能让小兰卷进来。   谁知道君度这种人,对小兰的好是真心还是假意。   朱蒂顺道就一并邀请了“新出医生”,然而被贝尔摩德拒绝了──和Fbi的搜查官、组织的二号怪物一起吃饭,她怕会消化不良。   晚饭时,朱蒂倒是没有再过多试探,反而和塞萨尔拉起了家常,几口小酒下肚,豪爽的异国女人开始抱怨着自己绝情的前男友,就像每一个失恋的普通女生一样。   “可我看你还对他留有旧情一样。”塞萨尔撑着脑袋,朱蒂估计是为了消除之前试探时可能引起的怀疑,那么聊这种话题是很能拉近距离的,更何况她的度把握地还算不错,没有透露赤井秀一的半点消息。   “别提了──话说回来,塞萨尔同学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呢?”朱蒂突然话锋一转,“就比如那个和你一起的小女孩,长得也好看,性格也可爱,是属于男生都喜欢的类型哦~”   “啊,小兰啊,她确实很受欢迎。”塞萨尔笑着扔了个大招,“不过很可惜,我不喜欢女孩儿呢。”   朱蒂:愣住。   “哦?那会是谁呢?可以告诉我吗?我保证不会透露给别人的!”八卦的火焰在眼中熊熊燃烧。朱蒂一边心底冷静地数着北岛塞萨尔可能的交际圈──组织的那几个直接pass,秀调查过他们的取向很正常,摸不透的琴酒更是不可能;学校里的同学除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就没有走得近的;总不会是奥荻斯吧?   “老师还是别再试图探究学生的隐私比较好哦~”塞萨尔拿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小兰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塞萨尔,怎么办啊?柯南被坏人劫持了,好像还受了木仓伤!”   “你先冷静下来,挟持是警察的事情,你别贸贸然闯进去。”塞萨尔立刻起身,餐厅门口的林肯(北岛家的车子)顿时打开了车门,司机下车迎他。   朱蒂:艹,这家伙和她吃饭的时候就叫好了车等在外面?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走吗?   “他受伤的位置在哪?能看得清吗?”   “我只能看到头和一只手臂,都没有伤口。”小兰的语气中带上了哭腔,“怎么办,塞萨尔,我好害怕柯南出事。”   “没关系,这样的话他的伤大概率在腹部或者腿上,暂时没有什么大碍。”塞萨尔上了车,问道,“你们现在的位置在哪?”   得到地点后,便让司机将车开往那里最近的大型医院。   “很严重吗?听上去发生了什么大事?”朱蒂走了过来,敲敲车窗。“或许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是认识的朋友家的小孩受了点伤。”塞萨尔让司机开车,不想再应付她了。   朱蒂站在路边,镜片下的眼神逐渐锋锐。   对朋友的小孩子这么紧张……或许他不是和组织一样的冷血动物?但是对受伤的状况和后果却如此笃定,好像对这种情况很熟知一样……算了,还是问问秀的想法吧。拥有主角光环的柯南自然是化险为夷了,只是在得知自己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时,是小兰主动提出她和这孩子是同一个血型后,心中泛起淡淡的疼和惆怅。   果然……她已经发现了吧……要不然还是告诉她吧,她也有资格知道这一切。   听到柯南受伤的消息,连远在大阪的平次和叶都搭乘了飞机飞了过来探望。   正好塞萨尔也在,柯南还念着之前在追思会听到的法语,趁着记忆里的音节还没变形,赶紧问了问塞萨尔。   “(艺术品)?”塞萨尔念了一遍,拧眉道,“你说这是在杀人现场有人这么说的?”   “是啊,他说完之后旁边的女明星就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我有点在意。”柯南小脸煞白着,还不忘推理,“所以是什么意思啊?”   “艺术品。”塞萨尔笑得嘲讽,“是个不输奥荻斯的变态呢。”   病床上的柯南回想了一下当时君度的表情,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等一下……君度的那个眼神,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心中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69. 像话吗 生死一瞬间   完成了自己提供自己的线索的任务,塞萨尔便飘飘地退场了。   这之后就不是自己的场合了──希望那位大阪侦探可别让他失望啊,之后的校庆余兴节目,还需要他和主角一起出力呢。   “奥荻斯,那是谁啊?”黑皮的大阪侦探把手中的再新买的花束一扔,坐在床边问道,“该不会也是和那些把你变小的家伙一伙的吧?”   “嗯,他是。”柯南思索着,那个眼神……究竟在哪里看到过呢?   “对着杀人现场用‘艺术品’称赞──还真是,”服部平次舔了一下下唇,“让侦探兴奋的高智罪犯,喂,工藤,你确定那件案子他没有参与吗?”   “我觉得你还是放弃现在就抓住他的念头比较好。”柯南无奈道,“他是F国老贵族伊尔维特的家主,不是随随便便能动的人物。而且,犯下那个案子的组织成员应该也被处理掉了。”   “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我马上就得回大阪了,可帮不上你。”服部满口花花,明明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帮工藤消除小兰的疑惑,却半点不告诉当事人。   到处买最白色号粉底的服部表示,他牺牲太大了,必须好好敲工藤一顿。“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园子再一次向塞萨尔抛出橄榄枝,“塞萨尔你扮演王子一定很好看的,你看,你长得就和电视剧里的王子一模一样。”   塞萨尔看着坐在轮椅里被孩子们围起来打游戏的主角君,再一次无情地把橄榄枝剪掉。   “啊──那好吧。”园子夸张地大声叹气,“那我只能去邀请新出医生了。”   贝尔摩德?塞萨尔回想了一下剧本剧情,觉得那个把小兰视作天使的女人应该很乐意扮演一个骑士的角色。   “好了,园子,你就别拿这事烦塞萨尔了。”小兰失笑,“再说了,舞台剧不是早就开始排演了嘛。”   “哼,你懂什么啊?你想想,要是本来就和你走得近的男生,又帅家境又好,还要和你一起出演舞台剧里的公主和王子──”园子捧着脸,“那个推理狂人肯定会扔下他的案子,不顾一切地跑回来的!”   小兰汗颜,园子又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让塞萨尔担任工具人呢──而且,那个侦探狂魔!明明就一直在这里!   柯南打着游戏的手指蓦然一抖,在欢快的bgm中打出game over。   “啊,输掉了。”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叹气。   “好了,小孩子不能玩这么久时间的游戏!”园子大踏步走过去,一手捞走游戏机,“你这小鬼,伤才好一点就开始到处乱跑,赶紧回病房里面去。”   园子把碍眼的小鬼头们赶走之后,塞萨尔微笑着对着两人问道,“对了,我到时候会邀请一位校外人士过来参加校庆……是可以的吗?”   当然可以──小兰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园子打断了。   “不可以哦──只有和我们学校有关联的人才会被邀请,可是塞萨尔你也不参加表演,家属位置也给不了啊。”园子坏笑。   “啊,这样啊……那能临时加一个节目吗?就排在舞台剧后面好了,我可以给你们拉一曲西方古典音乐作为收尾。”之前上贵族培训课的时候刚好有音乐素养课,这个时候正好用上了。   成功将帅哥拐到表演的园子行动力max,直接表示可以,没有问题,全部交给她就可以了。   完全没有想到,这一个节目压根就表演不了呢……   “那,我就先走咯?”塞萨尔微笑向两人道别。   瞧这人影已经走出医院大厅,园子凑到小兰耳边,八卦道:“塞萨尔该不会是想邀请他那个心上人来吧?是吧是吧?啊,真好奇啊,什么女人能被他看上眼。”   “园子──”小兰无奈。深夜的病房内,本该是病人休息的时间了。   然而此时,伤员却半坐起身,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了他。   “你还不懂吗?我的真实身份已经被揭穿了。”灰原端着木仓,露出阴狠的笑容,“你应该很清楚,就是那一次追思会。君度也在场不是吗?我做梦也想不到,皮斯克死前已经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柯南一惊,僵硬了脸庞。   “而且,今天早上组织的人已经找到我那里去了,当然,你家应该也不例外。”灰原将木仓偏了一下,发出一声金属碰撞音,“我本来以为君度会直接杀了我,却没想到,只要我回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条件是,在aptx-4869的研究完成之前,不许踏出实验室半步,好歹也保住了一条性命呢~”   “所以,你就来杀害我这个知情者咯?连带我身边的所有人?”柯南咬牙道。   “没有办法,博士被君度挟持了,以我现在的身份,能保住他就已经捉襟见肘了。”灰原歪头,微眯了双眸,“你还应该感谢我,不用看见你父母亲人朋友惨死的惨状呢……”   木仓响贯彻寂静的夜空。   “如果这样你会怎么做呢?”灰原将木仓出的玫瑰拿下来,放到一边的被子里,“如果那天会场上还有其他人──或者皮斯克将他所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君度,我的身份就会直接暴露,不过到那个时候,君度应该是会直接解决掉我的,还有所有与我有关的人,不留活口。”   “所以,你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她的话,她到时候一定会在组织的铲除名单上。现在,你只有三个选择──”灰原伸出手指,将三条路娓娓道来。   柯南自然是没有再选的余地的,不能把小兰牵扯进来,也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份,事到如今也只能听从灰原的安排了。   与柯南的沉重心情不同的是,塞萨尔心情还算不错。   他一边讲着电话,手指在桌上轻轻画着圈。   “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神秘主义者。”电话那边的男人嗤笑了一声,“在得出结果之前根本不会透露半分消息,贝尔摩德瞒着你潜入帝丹高中也算是她的作风。”   “可是她想调查什么呢?”塞萨尔语气疑惑,嘴角勾着笑,“还是觉得我能力不足,需要她来越俎代庖了。”   “嗯……”两人的关系不算太好,贝尔摩德觉得琴酒是个冷血怪物,琴酒也对她所谓的神秘主义嗤之以鼻。闻言确实感到了几分奇怪,于是男人终于松了口,“帝丹高中的学园祭,我会去看一看的。”   “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少年几乎是喜形于色了吧,“想要邀请你出来可真是难──你再不答应,我都以为你是宅家主义者了。”   琴酒:   杀手整天在街上乱晃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不对,他才不是宅好吗?   塞萨尔及时住了口,以免某人恼羞成怒瞬间反悔。   “那就这么说好了!”他快速地说完不给琴酒回话的机会,“你可一定要来喔!一定一定!”   手上的电话“嘟嘟嘟──”地响着,琴酒无语凝噎。   鸟儿翅膀硬了,胆子也是愈发大了,不过──他瞥了一眼被静静放在置物架上的那个伯莱-塔礼盒,并不感到厌烦。“快点快点,节目马上要开始了!”园子难得的显得有些靠谱,正叉着腰,指挥着后台的同学们,“演员们都到了吗?”   “小兰!”和叶也过来了观看校园祭了,特意来后台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服部没有和你一块来吗?”   “平次那家伙,神神秘秘地说是有事不能过来了。”和叶一脸嫌弃的表情,“但是我觉得小兰的表演我们一个都不来不太好──所以我就来啦~”   几个女孩子聊了一会儿,塞萨尔也到了。   嗯,今天是外皮北岛同学内陷君度酒的芝麻汤圆塞萨尔!   少年一身贵族宫廷风格的衬衣修身裤,大大的蕾丝蝴蝶结衬着脸庞,他环视了一眼后台,问道:“不是说会邀请小兰的男朋友过来吗?那位工藤同学。”   “男……男朋友?”小兰顿时红了脸,“塞萨尔你不要乱说啦!我和他才不是那种关系!”   表面镇定-柯南皮-灰原同学一登场,就听见这几句在工藤暴露边缘的对话,赶紧出声转移话题:“小兰姐姐原来还邀请了我们之外的人啊?”   听见柯南的声音,小兰果然忘记了塞萨尔的问题,喜出望外道:“柯南你也来了啊?”   “这小子,感冒明明还没好,非要跟着一起来。”毛利薅了一把伪柯南真灰原的头发,“根本就不听我的。”   灰原死鱼眼:离自己远一点啦!邋遢大叔!   “说起来,塞萨尔你不是也邀请了人吗?”园子突然想起这件事,“她还没来吗?”   “嗯,会晚一点点。”塞萨尔听见了园子口中的“她”,并不打算澄清,恶趣味地表示那人工作很忙,要晚一些才会到。   “好吧~”看不到塞萨尔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好可惜。园子叹了口气,“她应该能找到空位吧?要不我给她留一个位置。”   在主角团位置附近就打好不过了,塞萨尔微笑着,“好啊,那麻烦你们了。”   “小兰,麻烦过来一下好吗?”一边的贝尔摩德眼见着君度站在小兰身边,和她们聊的热火朝天,只觉得危险,“我们先对一下台词。”   小兰应了一声,跑过去。   “好啦,你们都去观众席坐着吧~”园子搭着塞萨尔的肩膀,“表演马上就会开始哦~”   正在此时,塞萨尔手机响了一下,某人说已经到了。   园子不小心瞥到了一眼,揶揄地笑道:“哎呀,看来她为了看你特地把工作推掉了吧。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我看你还是去把人接到会场里来吧~”   “真不好意思。”少年向大小姐道了个谢,快步离开了后台。   真是让人嫉羡慕──哼!没事,她也有阿真嘛!园子转身,去看看舞台剧演员们准备得怎么样了,突然就遇上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啊──你回来了?”人潮拥挤的会场内,明明都摩肩接踵了,有一处却缺了个大口子,就像有一道透明的屏障隔开了人潮。   显眼得一看就知道是琴酒站在那里。   “阵!”少年像只小鸟一样,张着翅膀扑了过来,男人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随即放松,张开了双臂,抱了个正着。   “你真的来了!我好开心!”少年微红了脸颊,拽着他的手引着他往表演的地方去。   虽然明白君度是因为那群高中生才在众人面前演出这么一副羞涩的模样,但这幅表情却深深镌刻在了眼眸中。   会场内有很多学生开的小铺子,饮品、手工纪念品什么的都有。一名女同学瞧着这高大俊美的男人和娇俏可爱少年的搭配,眼睛都亮了,快步上去,“先生,我们这里有很多情侣都会喜欢的小饰品哦!有兴趣看看吗?”   银发男人看向他人的眼神异常冷漠,女同学身体一僵,居然感到了一丝丝恐惧。   “阵,我觉得这个手编的手串很好看诶~像红线一样,你觉得呢?”   像拴在鸟儿脚上的红绳──琴酒到底还是拿起了那串手编。   女同学:……我推荐被瞪,他推荐就买。   双标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啊!摔! 70. 真假骑士 生死一瞬间   红色的手串戴在少年的手腕上,显得愈发纤细脆弱。   “要喝点什么吗?”塞萨尔带着琴酒走到一边的饮料摊点,“表演时间还挺长的,这里有黑咖啡卖。”   “嗯。”喝什么是无所谓的,既然塞萨尔想的话哄他开心也无妨。琴酒点了点头,果不其然地得到了少年一张明媚灿烂的笑脸。   唯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队伍有些许长了。   等排到二人的时候,舞台剧表演已经要开始了,会场内关上了大灯,只有舞台还亮着光。   “糟了,我还有表演呢。”塞萨尔拍了一下脑门儿,把手中的冰咖啡和糖霜塞给琴酒,“我得赶去后台了,阵你自己找一个位置吧,我记得中间那一块园子帮忙留了几个位置。”   鸟儿张着翅膀飞走了,琴酒端着咖啡,把糖霜和布丁球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这时有一个女人急匆匆地从厕所的方向直冲而来,差一点就撞上了他。   短发女人赶忙道了一声歉,然后跑走了。   琴酒只看了她一眼,冷冷地扭过头,找了个空位落座。巧的是,那名短发女子也在这一排,与他隔着四个人的位置。   浦田耕平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莫名感觉有些发冷──会场里应该没开空调啊。   有同感的不止他一人,前排伪装成柯南的灰原,直感到如芒在背,绝对零度一般的冰寒一寸寸渗入骨髓。即使戴着口罩,披着伪装,她也吓得惨白了脸,瞳孔微缩,僵硬着颤抖着宛如一台老旧的机器,稍稍偏过脑袋看向后方。   即使知道自己披着伪装,也不敢露出全貌。   可惜会场内一片黑暗,舞台上的光只能稍微照亮前边的位置,再往后便根本看不清人影了。   所以──是组织有人潜入了进来吗?糟了!这样的话,工藤绝对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   坐在“柯南”旁边的服部-粉底杀手-伪工藤-平次,疑惑地看了一眼──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灰原已经不顾一切地掏出了手机,给那个满脑子理想主义过于乐观的推理狂人发送消息。   不要出来!拜托了!看见她的消息吧!不要出来!   舞台上,美丽的公主被强盗劫持,已然看入戏的毛利大叔和和叶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喊了起来。   身披黑衣的骑士随着散落的鸦羽入场,三两下便救出了公主,击败了强盗。   这个笨蛋!灰原眼里泛起丝丝绝望。   “如果可以?能否摘下你的面具?”小兰念出剧本里的台词,观众一片期待,唯独灰原在无望地祈祷着──不能!不可以!   无聊的小孩过家家闹剧。琴酒只抬眸看了个开头就明白这故事之后的走向,偏生人多还不太好拿出手机干点检查情报的工作,只能百无聊赖地任由一幕幕剧情从眼前略过。   冰咖啡很快也见了底,琴酒正看到黑衣骑士出场──按照君度所说的,这便是贝尔摩德,也不知道她是想干什么,在高中生的校园祭舞台上大过戏瘾。   正思索着,身侧那个戴眼镜的男人突然发出痛苦的抽气声,饮料失去支持摔落在地上,他的两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站起身抽搐了两下,便要倒向一旁──琴酒下意识挥出手臂,挡开了他。   于是男人两手掐着脖子,仰面躺倒在地上,翻白的眼和嘴角的白沫预示着他生命的逝去。   浦田的同伴──包括那个短发女人在内,尖叫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整间会场的目光。   琴酒心中低骂了一声,立刻站起身向后几步,退出焦点位置。   本马上要上垒的黑衣骑士,也就是工藤新一,也瞬间被熟悉的尖叫声打断,抬眼望去,那一抹银色竟比地上的尸体更加可怖。   琴酒?不,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帝丹高中的校园祭?难不成是发现他的身份了吗?工藤新一一瞬间方寸打乱,紧紧握住了小兰的手腕,不敢言语。   手腕上传来刺痛,小兰痛哼了一声,骑士便立刻松了手劲儿,她担心地问道,“新出医生,出什么事了吗?”   工藤新一这才猛地想起了,他和新出医生换了角色,所以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现在是新出医生的身份──所以只要他不出声不参与,琴酒肯定认不出他来。   但对于一个把破案写入设定里的人来说──看着一件案子的真相被埋没亦是世间最痛苦的事。   希望叔叔今天能给点力吧!   灰原已经吓傻了,那个银色长发的身影是她此生最深邃的梦魇,她仿佛被剥光了伪装推到聚光灯之下,接受来自深渊之暗的审判。   身旁那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的少年站起了身,走到尸体前开始检查,这才惊醒她。   这人──是什么情况?   不管了,灰原赶紧把自己藏到人群里面,祈祷自己不会被发现,还有那个麻烦的侦探狂,可千万别觉得自己行了上去大出风头。   塞萨尔也从后台摸出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表演自然是取消了,后台乱作一团,报警地报警,维护秩序的维护秩序,塞萨尔还记着某位杀手先生,得赶在警察到之前把他从人群里救出来。   不然他怕琴酒乱飙杀气平白受人怀疑──这样的话琴酒下次肯定不会再同意参加这种场合了。   幸而也没人敢拦他,琴酒背着身站在角落里,烦躁地点起了一支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一让!”少年被挤得脸色发红,幸亏他身材纤细,能从蜂拥的人潮缝隙里挤出来,“你没事吧?”   “第五次了。”琴酒目光复杂,“也不知道你这走到哪死到哪的体质是哪里来的。”   不是,这能怪他吗?明明就是主角的锅好吗?可偏偏塞萨尔不能说,只能认命接锅,“等会儿警察会过来,不过和你没关系,他们应该不会来为难你。”   “嗯。”琴酒点头,抽了一口烟,将烟灰抖落在垃圾桶里。   “真是的……学校里也不是抽烟的地方啊。”塞萨尔皱眉盯着那点橘红色的火光,“对了,你知道工藤新一吗?”   “工藤新一?”琴酒把烟摁灭,想了一会儿,“我从来不会去记死人的名字。”   君度叹了口气,“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等案子解决了我们才能离开这儿。”   “那个男人应该是被毒死的。”那股臭杏仁味让人无法忽视,琴酒想了一下灯暗之前的事,“饮料是那个短发女人买的,但是她出错了。”   “什么错?凶手是她吗?”   “听他们的对话,那个死人要的是冰咖啡──但是那杯饮料在吸管扎进去时能清楚地听见气泡的声音。”   琴酒耳力这么恐怖吗?这已经远超常人了吧?塞萨尔挑眉,等他继续说下去,却见男人也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额……所以,毒是那个女人下的吗?”塞萨尔每次猜出凶手凭借的都是他们心虚及虚张声势的神情,偏偏这次他在后台,什么都没看见。   如果是琴酒的话……推理能力是不逊色于工藤新一的。   男人却只是回答道,“我又不是侦探,没兴趣玩这种推理游戏。”说着,他回头盯着那个蹲在尸体旁观察的少年,微眯了眼眸。工藤新一?君度为什么突然说起那个家伙?   好吧,塞萨尔只好回到现场去──看热闹。   总之服部平次也在这里,出不了大问题。   目送塞萨尔走进围观的人群,琴酒收回视线,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发邮件问伏特加工藤新一是谁。   像琴酒这种人,整日忙着暗杀目标、肃清叛徒、铲除卧底,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记每一个死在他手下的人的名字。   伏特加的回信很快就来了:“是之前在游乐园发现我们交易的那个侦探小子,用那个药杀掉了。”顺带还发来了工藤新一的照片。   看来伏特加也深谙大哥不记人的特点。   所以──君度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琴酒端着手机,默默观察着照片和那个侦探少年。   这边,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已经把死者的死因给推了个干净,顺带还指出了有嫌疑的就是坐在死者旁边的这几个人。   “喂,不只是我们吧!”死者朋友里,一名卷发女人说道,“如果我们有嫌疑的话,那浦田医生周围的人不应该都有嫌疑吗?”   那鸭舌帽少年环视了一周,总算发现那个显眼的银发男人不见了──他暂时还没把这人和工藤口中的琴酒联系起来,但是确实需要询问一下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倒是觉得没有必要。”琴酒主动走了还上赶着找死吗?塞萨尔一步上前,正好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我看你们似乎和那个人不认识吧?而且既然是投毒在饮料里,他也没有接触到饮料的机会。”   这人就是北岛塞萨尔吗?顶着一脸白粉底的服部平次悄悄打量了他一眼。   就在此时,目暮警官带着警察们赶到了,迅速接管了现场。   一边角落里的琴酒背着身站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   得知在警察到之前,那个自称侦探的鸭舌帽少年就已经碰过尸体了,目暮警官恼火道:“好了,你是谁啊?谁允许你触碰尸体的?”   小兰担心地下了台,工藤新一也跟在她身后。   “目暮警官,你居然不记得我了?”那少年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浓眉大眼的俊秀主角脸,“我是工藤新一啊──”   这怪异的大阪口音……塞萨尔不明白服部为什么有自信可以假扮成工藤。   公主蓦地被身边的黑衣骑士挡在身后,她错愕地看了他一眼:“新出医生?”   周围的人全都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那个失踪的名侦探,被传言说已经死了的工藤同学回来了?   琴酒听见众人的议论,墨绿色的眼眸危险地眯起。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71. 欺骗女高中生感情 生死一瞬间   这个口音──加上这张脸和黑浓的眉毛,骑士面具下的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心底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算是他欠了服部的。   塞萨尔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个死者的朋友身上,于是转身悄悄接通了电话。   “不要出声,”琴酒浑厚低沉的嗓音响起,“靠过去,保持通话。”   塞萨尔用指甲敲了敲手机外壳,表示收到,便将手机放进袖管,悄悄凑到了几位侦探警官的身后。   此时服部正拍着小兰肩膀,表示自己是听柯南这个小鬼头说小兰要演话剧才赶过来看的。   “平次?你在这里干嘛啊?”和叶突然插/进了二人中间。   服部惊得表情管理都崩了,不是叫和叶别来吗?他压根瞒不过和叶啊!   果不其然,下一秒,和叶就伸出手指,抹了一手厚粉,露出某关东侦探标志的黑皮。   没有办法,服部只得胡乱抹了脸,一手摸着后脑,尴尬笑着,“没错,没错,我是装成了工藤新一,只是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罢了。伤脑筋,还是被你们看穿了。”   周围人都是一阵无语。   插曲过后,警官便继续开始调查。   那边,正美美地磕着自家干儿子和angle的cp的新出医生-真-贝尔摩德,才刚得到前台出了事的消息,生怕自家那个侦探小子热血上头用那一幅原来的模样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急急忙忙地戴了个帽子遮掩自己身份便赶到了现场。   还好还好,那个傻小子没有摘下面具。   还未等她完全放松下来,一转眼,就看见君度那小子悄悄地站在人群中间,袖子薄薄的衣料透露出一点微弱的红光──那是手机通话中的信号光。   他能和谁悄悄保持着通话状态?贝尔摩德将面容隐藏在帽檐下,暗自寻找着有没有组织内的熟悉面容。   直到那一抹银色闯进眼帘,贝尔摩德直接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   琴酒?他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君度通过小兰那边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然后通知了琴酒吗?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消息?   贝尔摩德看向少年的眼神阴狠,如果真是这样就别怪她暗地里捅刀了,她是万万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待在小兰身边的──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工藤那小子不暴露在两人面前。   或者暴露之后,她该怎么找补   眼下她一旦在两人眼前露面就是直接揭穿了干儿子的身份,她只能压下帽檐站在一边,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场杀人案。   警官已经初步询问完了事件始末,并且知道了死者所喝的不是冰咖啡,而是可乐。   但是调换饮料的彩子小姐没有可能犯案,案件又陷入了僵持。   凶手到底是通过什么把毒药下到死者的饮料里的呢?   既然这个“工藤新一”是服部平次假扮的,琴酒无语了一阵,也没什么继续怀疑下去的必要了,只是君度一直挂着通话状态,现场的案情也传到了琴酒的耳朵里。   冰可乐,冰咖啡,没有使用的糖浆和奶精──哼,琴酒很快就想明白了始末,对这件案子也失去了兴趣。   于是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少年,挂断了电话,给人发了一封邮件让人赶紧出来。   塞萨尔有些失望琴酒和新一没有直接对上,不过也难保琴酒知道工藤新一没死之后不会直接解决掉主角。   “那个,警官先生,我可以先走吗?”   目暮看着俩侦探,默默等着答案。   “我记得塞萨尔当时在舞台后台准备下一个节目吧?”小兰说道,“所以塞萨尔是完全没有嫌疑的。”   也完全没有提供有效线索的可能性,于是很快便被放行了。   “好吧,好不容易想露一手,结果还是没有机会了。”少年坐进保时捷中鼓着脸颊抱怨道,然后转头看向男人,“阵,接下来我们去哪?不观察一下贝尔摩德要做什么吗?”   “等她出来再说。”琴酒实在是不喜在那种场合待着,那些高中生有意无意的视线让黑暗中的怪物无比烦躁,他们身处于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而君度站在他们的中间,竟没有丝毫违和感──也是,君度本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若不是被组织收养洗脑,合该是这些学生中的一员,想到这些,琴酒就更加难以忍受了。   “也行。”塞萨尔无聊地蹬了蹬腿儿,忽然问道,“对了,这个案子凶手到底是谁啊?”   琴酒被那两条包裹在紧身裤下乱晃的腿吸引了一下视线,才听见少年疑惑的话语,心不在焉地回答“买饮料的女人。若说下毒,那家伙却是在喝完饮料后才毒发身亡,投毒的机会也就只有她有。”   “因为三谷和野田下毒的话肯定会被看见或者瞬间毒发吗?”塞萨尔凑到琴酒旁边,靠在男人手臂上,“那为什么凶手下的毒药不会立刻发作呢?”   “冰。可乐和咖啡的共同点中能做手脚的,便是冰块最简单了。只要在冰块融化前喝完饮料,就不会有事。”   “所以她在两杯饮料里都下了毒?只是没想到咖啡被换成了可乐,她却因为毒药已经放进去了无法替换。”塞萨尔抱着男人的手臂,“我看啊,阵你比那什么工藤新一可厉害得多。”   “你又没有见过他。”琴酒伸出手指,摩挲着少年柔嫩的脸蛋,“不过也只是个不知死活的毛头鬼罢了。”   塞萨尔小鸟儿一样,蹭了蹭琴酒的手指,有些哀怨,“哼,可他害的我准备了许久的节目就这么泡汤了,白费我一番心思。若真是死而复生,也得叫他先受点教训。”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呢?琴酒心中嗤笑,全然不认为工藤有存活的可能性。眼见着琴酒和君度离开的贝尔摩德刚松一口气,便收到了琴酒要求她案件结束后立刻去找他们的邮件,一口气还没吐完便梗住了,上下不得。   不过好歹是暂时遮掩过去了,贝尔摩德一直等到服部平次顺利解决了案件,才彻彻底底将心放回肚子里。   却见那憋了老久的骑士,把公主拉进已经没有了人的后台,迫不及待地向小兰表明了身份。   “新...新一?”小兰看着远远地站在帷幕另一边的柯南,彻底混乱了,难不成真是她自己想错了吗?新一和柯南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笨蛋!灰原对这个傻瓜侦探无可奈何,好在外人都已经不在这边了。   许久未见的青梅竹马打情骂俏着,唯有知道内情的几个人心惊胆战。贝尔摩德连雪莉都不想管了,她,她居然看见了君度!他不是跟着琴酒一起走了吗?   失去耐心想来看看贝尔摩德到底在磨蹭什么的塞萨尔直接撞上了这一场好戏,不搞事就太可惜了。他没有出声引起注意,脚步一移隐藏在帘幕的阴影中,用手机拍下了那个“死而复生”的工藤新一和小兰拥抱在一起的场景。   然后将照片发给了琴酒。他找的角度很好,能正好看清楚工藤新一的大半张脸庞。   “塞萨尔,你还没走啊?”小兰刚擦掉几滴眼泪,就看见了去而复返的塞萨尔,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毫无所觉地笑着说:“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工藤同学。”   “嗯,我知道他。”塞萨尔看了僵硬的主角君一眼,紫灰色的眼眸朝着他使了个眼神,“大名鼎鼎的工藤侦探,连我也有所耳闻。不过,不是说你之前一直不知道去哪了吗?怎么这一次赶回来了?”   工藤新一被他那个眼神弄得不明所以,但忌惮于塞萨尔和君度之间可能的联系,强自不露声色地掩饰道,“啊,就是听说学校要举办校园祭,兰还要出演节目所以才赶了回来嘛......”   “这样吗?可是我记得,你这个角色原来不是由新出医生扮演的吗?”   工藤新一一僵,大脑飞速思考着该怎么不把新出医生牵扯进来的同时敷衍过去。   此时园子正好帮他解了围,“哎呀!当然是我让他们换了角色的。正好新出医生不知道去哪里了又碰上了他,再加上他和小兰这么久没见,正好演一演王子公主,拉近拉近感情~”   拉近感情?君度眉角一抽,居然有些嫌弃地看了工藤一眼,没再追问下去。   诶?为什么?工藤新一没搞明白他怎么突然松口了,但还是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此地不能久留,和服部和叶园子道别后,扯着小兰走了。塞萨尔溜溜哒哒地回到琴酒的车上,副驾驶却已经坐了人。   主角君熟悉的脸出现在琴酒的身边,甚至还和琴酒和气融融地聊着。   “果然是你啊──”塞萨尔看着坐在副驾驶的“主角”,对于自己的位置被占表示了一个厌恶的眼神,然后坐进了后座。“我还想着你该不会是想欺骗高中女生感情吧?”   副驾驶的人正是换了工藤新一脸的贝尔摩德,赶紧过来给干儿子救场,闻言,她轻笑了一声便撕掉伪装,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庞,“我也没想到鱼没钓到,把你们给钓上了钩。”   至于那句欺骗高中女生感情,贝尔摩德选择无视。   “谁叫你行动前也不和我们打招呼。”塞萨尔敲着手机,安排着几天后常盘集团的邀请事宜,“总之,你那所谓的神秘主义若是妨碍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拉,早就听说你给过朗姆难看。”贝尔摩德好奇死了他发了什么消息,生怕他把这一切汇报上去留下隐患,“既然我已经在你们面前暴露了,当然不会再做什么了。”   “你扮成那个死人的目的是什么?”驾驶座的男人发动了车子,淡淡问道。   “当然是为了引雪莉上钩啊,要是她知道自己研发的药物的使用者居然幸存了下来,肯定会忍不住过来一探究竟的吧?”   琴酒不置可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君度,只见他放下了手机,一手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男人将车停在路边,说道,“明天向学校请假,我们要先去调查一些东西。”   “是和常盘集团有关的?”塞萨尔把自己塞进前座的缝隙里,下巴搁在琴酒的肩膀上。   “嗯。”琴酒下意识地伸出手,抚上少年的头发,“波本用你们的那个追踪软件发现了什么东西,是雪莉的线索。”   琴酒给鸟儿顺毛顺爽了,这才分开,原来他已经将车停在了北岛宅邸的附近。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的贝尔摩德:瞳孔地震.jpg   等等等等等等!所以之前基尔和她说的琴酒疑似和君度关系匪浅是真的?再联想一下之前琴酒突然铁树开花一般问她送什么礼物比较合适──琴酒和君度这两个人居然混到一起去了吗?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疾驰的保时捷内早是一片冷寂。   “喂喂,我说。”她不禁问道,鲜红的唇弯出动人的弧度,“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和你有什么关系。”琴酒冷冷道,“到了地方就立刻下车。”   “别啊──”贝尔摩德突然严肃道,“你总不会忘了,我们,是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怪物。那个药有什么副作用你到现在都没有体现出来,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应该没有将这些告诉君度吧?我看他一幅毫无所觉的样子。”女人说到自己的痛处,也阴冷了神色,“我们这种人,哪里来的资格──”   “下车。”银发俊美的男人踩死刹车,连眼神都不惜的给一个,“到你的落脚点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置喙。”说完,黑色保时捷化作一道黑暗的流光,消失在道路尽头。 72. 怀疑 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琴酒没有回自己的落脚处,而是直接开往了行动组一贯集合的地下训练室。   贝尔摩德的话不停地在他脑子里回荡──他想到之前在天台上自己打的那一木仓,不过过去几日,伤口已经要愈合了。   塞萨尔应当是没有发现不对的。   说来倒也是个货真价实的怪物,不仅仅冷血嗜杀,连身体也不是普通人类。像那些镇痛药物和消炎药,对他没什么裨益的作用,反正伤口放着不管也会很快痊愈。   他记忆的起点便是手起刀落,温热的血液溅满指尖,往后是一片尸山血海,望不到头。   伏特加虽然跟了他很久,到底和他不是一路人;贝尔摩德深恨着她所遭受的一切,早就和琴酒不是一路人;基安蒂和科恩,更只是普通的成员罢了……除了君度。   琴酒能清楚地感受到,君度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世界上的人都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好像他把人世间当成了一个游戏,除他之外只是数据而已。   所以琴酒才将君度视作了同类,两头怪物在冰冷黑夜里抱团取暖,所要找的不过是一份微弱的归属感。   训练场里灯火通明,已经是这个时间了,行动组的成员还待在这里。   “等波本的结果出来啊。”基尔吹了吹指甲,这是从贝尔摩德那里敲来的限量款。虽然是卧底,但是也不能因此和组织里的女人划分界限,不然太容易被女人的第六感发现不对劲了。“我明天还得赶飞机去西多摩市采访那个常盘女士呢,希望不要耽搁太久时间。”   安室透一手插着兜,一手搭在键盘上时不时按一下指令,闻言笑道,“总得等这软件运行完成吧?常盘集团的资料太庞杂了,找起来可是很费功夫的。”   一边沙发上,三个狙/击手给木仓安装配件,见琴酒回来了向他打了个招呼。   “那东西可以暂且放放。”讨厌烟味儿的某只小鸟儿不在,琴酒便久违地点了一支烟,坐到空着的位置上,“左不过炸了了事。”   安室透眉角一抽,心底暗道就是这样才不能让你这个炸弹狂魔随便行动,谁知道炸掉常盘集团的主机时会不会牵连到无辜市民。   所以他也没停下软件,而是直起腰问道,“那你是来拿什么的呢?”   香烟的烟雾缭绕着,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琴酒淡淡地道,“雪莉的消息。”   “我们的软件还没收到讯息呢?何必如此急切。”安室透回答,“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打电话过去都是在半夜,咱们等着就可以了。”   “没有时间给你们浪费。”琴酒站起身,叫走一边的伏特加,“走了,现在出发。”   托组织网络技术进步的福,他们很快就通过宫野明美留下的线索追查到了她瞒着组织在外偷偷租借的公寓,本来就是留着试试能不能钓上雪莉,没想到真的检测到了通讯信号。   能坚持不懈地联系死亡已久的宫野明美,除了雪莉还能是谁。   可惜组织当初不同意使用伊尔维特监测追踪一体化的软件,不然也不需要一直等着她吐露出什么具体位置消息了。   西多摩市那边,毕竟君度还是分身乏术。而且组织要的那个软件涉及的秘密太大,不可能如君度所愿由他用病毒解决,还是安排了琴酒和伏特加亲自去一趟安装炸药作为后手准备。塞萨尔以奥荻斯的身份接受了常盘集团的邀请,不过他在组织那边上报的却是用了北岛塞萨尔的身份。   这样才有理由让他的两个马甲同时出现,还不引起组织的怀疑──那个被组织无比重视的不知道用途的软件,他是一定要搞到手的。   “这是补充资料。”洛克调出一份文件发给了扮成北岛塞萨尔的CZ-75,虽然他当初被盖瑞给拆穿了,不过反正监视的北岛润一是自己人,塞萨尔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发现不对,或者说他乐于见到自己的身份被怀疑。   因为他总有一天是要舍弃北岛的身份的,在这里埋个引子也更有利于之后的身份转变。   “根据最新探查到的消息,确认出席的有毛利家的三位,铃木的千金,尤其需要注意的是毛利家的那个小男孩,他的感知似乎特别敏锐。”   CZ-75领命,两个势力便在一处隐蔽角落分开,一辆黑色的齐柏林载着伊尔维特家家主先到一步,然后才是北岛家的车子。   常盘集团的社长是个看起来三十岁的明艳女强人,一头利落的短发,本来在75楼负责宴会的她听到了伊尔维特家主即将抵达的消息,刚刚走下电梯。   不得不说,身为女人在商场上本就会受到或多或少的歧视,但是她能将常盘集团做大足以体现她的能力,够准的眼光和处理恰当的人际关系促使她亲自来迎接伊尔维特的家主。   伊尔维特明面上虽然还在组织的布控之下,但旁人看来,依然是前途不可估量的商业团体。   “真不好意思要您大老远跑来。”常盘美绪和塞萨尔握了握手,很快就松开了。   “我也很荣幸能收到常盘女士的邀请。”样貌阴柔的青年语调绅士,端的是一副青年贵族气质,“早就对常盘集团优越的核心科技有所耳闻,如今一看确实是名不虚传。”   “您过誉了。”常盘美绪笑道,“只是一些用来娱乐的小物什罢了,还托了我们设计师的福气。请和我来,我带您看一看这栋摩天大楼。”   此时,门口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常盘美绪见身边的奥荻斯先生只随意地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留意了。巧的是,扮演成北岛塞萨尔的CZ-75在门口就和小兰,毛利大叔和园子遇上了,照常寒暄了几句,几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正当他们要进楼,一辆黄色的甲壳虫汽车也在门口停下,哗啦啦跳下来五个小鬼头。   那个戴眼镜的小鬼,洛克特意和他说过尽量远离。于是CZ-75假作要跟着父亲北岛润一一起进去了,没有时间耽搁。   柯南好奇地瞧了一眼,没想到这里也能正好碰见塞萨尔。   “柯南,你们怎么也来了?”小兰半蹲下身,和几个可爱的小朋友挨个打了招呼。   “哦,是我带他们顺便过来看看这栋新建的双塔摩天大楼。”阿笠博士呵呵笑道。   常盘美绪是毛利大叔大学的学妹,正好毛利小五郎如今名声显赫,她便也邀请了他在下周开幕式前前来参观。像她比较重视的,有意向发展合作关系的集团也都有提前邀请,北岛家和伊尔维特也给了她面子前来。   当然也有其他的会社,不过都比不上北岛和伊尔维特重要罢了。   常盘美绪的秘书泽口小姐负责接待他们,引领他们参观这栋大楼。   “常盘集团是什么类型的公司啊?”自动扶梯上,步美好奇地问道。   “主要是做计算机软件的,但只要和计算机相关,常盘集团都会做。”小百科光彦回答道。   灰原却有些在意,计算机软件,是巧合么……呼,感觉自己自从君度之后,对这一方向都有了阴影了。   到了大楼的展示区,常盘集团的董事兼工程师原佳明先生出来接待了他们,看见几个小朋友围着一台机器满脸好奇,和蔼可亲地凑上去笑道:“几位小朋友想试一试它吗?可以预测到十年之后的脸部表情哦。”   十年之后──柯南灰原脊背一僵,默默站远了点。   “塞萨尔?塞萨尔?”一道女声突然响起,“北岛先生!请等一等!”   柯南下意识看过去,注意力已经到了另一边。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黑色长直发,清秀的女士笑的温柔,她身边的男人,看上去是她的丈夫,扶着她的背,两人非常恩爱的样子。“上次塞萨尔用北岛的势力帮了我们,还没有向北岛先生您道谢呢。”   CZ-75和那扮演北岛润一的下属一对眼神,同时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茫然──糟糕了,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是谁!   柯南的视角里,只见北岛塞萨尔的眉眼一僵,开口道,“啊……那件事,举手之劳而已──我和父亲还有事,就先不和你们聊了。”说完,向旗本夏江和旗本武点头示意,跟着带领他们的迎宾人员和北岛润一一起进了电梯离开了此层。   奇怪──他记得当初旗本夏江和他们说过,北岛塞萨尔帮助了他们有关于旗本家财产分配一事,在他的帮助下旗本财团现在由夏江管理,关键是,北岛塞萨尔那一瞬间眼神中的错愕不似作假,这事不小,他当初还潜入过旗本豪藏的房间,总不可能连旗本夏江都不记得了吧?   还来不及深想,那边的几个人已经测完了自己十年后的长相,顿时将魔掌伸向了躲在一边的柯南和灰原,两人即使万般不愿不行不可以,还是被强硬地zu进座位里,带上了头盔。   好在世界意识不会允许他们的身份就这样暴露,这台机器的屏幕下一秒就显示着鲜红的“Error”。   “奇怪了,怎么会出错呢。”原佳明嘀咕道。   刚好那边常盘美绪也空出了时间,让泽口将几人带上去,便没再纠结机器的事情,到了正在准备宴会的75层。   “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常盘集团的天才设计师,原佳明。这位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也是鼎鼎有名的名侦探。”常盘美绪笑着伸出手介绍道,看向金发蓝眸的年轻家主,“这位是伊尔维特的家主,奥荻斯先生。”   塞萨尔假装没看见那两个悄悄摸摸躲到大人身后的变小的家伙,嘴角勾着笑,笑意却未达到眉眼。   “常盘女士好,奥荻斯先生好~”小兰礼貌地弯腰,然后直起身,“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啊──真巧,是你啊,那位铃木家千金的好朋友。”   说着,小兰也一个个介绍了一遍少年侦探团的几位,柯南和灰原却好像突然怕了生一样,柯南还好一些,灰原压根就没抬起过头。   没等小兰感到奇怪,奥荻斯突然蹲在步美面前,眼眸中波光流转,“小朋友,你好啊。”   “诶,大哥哥你好~”步美不明所以,还是礼貌地回道。   看来这小家伙已经把自己给忘了?塞萨尔又拿出了几颗当初送给步美的糖果,塞到女孩手里。“作为再一次见面的礼物。”   说完站起身,对常盘美绪说道,“我的下属似乎有些事情要报告,失礼了,常盘小姐。”   见君度走远了,而且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样子,柯南和灰原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被步美一人塞了一颗糖果,包装纸上的法文花体宛如翩跹的蝶,只往人眼前飞。   所以,他记得!并且一次又一次地警告,连小孩子也拉满了防备。柯南白了脸,回头一看,只见他已经走到了大厅的角落里,似乎在和什么人交谈,并没有看向他。   那人与奥荻斯相似的金发,相似的穿着气质,那人低着头,低眉顺眼地和奥荻斯说着什么──那分明是塞萨尔!   他分明说和奥荻斯关系极差,可是此刻却顺从地站在他身边,也没有被胁迫的迹象......果然,塞萨尔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73. 无用的楔子 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CZ-75向塞萨尔汇报了遇到了似乎认识“北岛塞萨尔”这一身份的事情。   听了他的描述,塞萨尔已经知道了是谁。原剧情中旗本夏江没有继承旗本财团所以他才忽视了旗本夏江出现的可能性──剧情被塞萨尔的蝴蝶翅膀扇动,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不过旗本夏江并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就随着事态自由发展吧。   金发蓝眸的年轻家主笑着向“北岛塞萨尔”敬了一杯酒,轻抿酒液的时候,冰蓝的眸子微抬,便和某个一直在偷窥这边的家伙对上了眼神。   哼──差不多得了,还真敢一直盯着看呐?   柯南宛如弹簧一般瞬间移开了视线,甚至怕过于做贼心虚不敢立刻回头。   由于灰原表示她绝对绝对不会让自己出现在君度面前,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塞萨尔好像只和君度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而且他之前也提到过,他那位过世的母亲与伊尔维特有些瓜葛──奥荻斯也对塞萨尔是一幅熟稔的样子,或者说,北岛塞萨尔已经进入了组织的视野?所以才会受到奥荻斯的掣肘。   这样看的话,北岛财团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组织吗?毕竟控制一个财团的未来继承人可比直接吞下整块蛋糕简单得多。   那个金发蓝眸的家伙看了一眼窗外,突然面色一凝,眼神冷地像寒冰,俯视着下方。   奥荻斯在外人面前一向是伪装出一幅温和如春风的模样,看见了什么才会这样变了脸色?   柯南也向下望去,正好看见了那辆黑色的豪车离去的车影,尾气扬起一道灰尘。   保时捷356A!是琴酒和伏特加!他们怎么也来了?柯南本想立刻追下去,可是想到窗边的君度,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步伐。不行,要是奥荻斯在楼下看见了自己追出去,凭他多疑又谨慎的性格,一而再再而三,定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幸好灰原因为害怕君度躲远了,不然她要是看见琴酒的车子,估计会吓得当场在君度眼皮底下暴露吧。   主角在想什么塞萨尔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想了──既然组织安排他来刺探,何必再让琴酒伏特加赶来?而且他们并没有接触到原佳明,那就说明是与他收到了不一样的命令。   组织里也没有联系“北岛塞萨尔”,琴酒也没有。如果说没有什么不能告诉的他的事情,按照琴酒的谋略,不可能不让塞萨尔配合行动,毕竟君度可和行动组里的废物不一样。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惜那一位是每一个人都疑,每一个都不得全部信任。   【宿主,他们在常盘集团的电脑总机处安装了大量炸弹。】系统遵照宿主的意思检测了整栋双塔摩天大楼,【这个炸弹的量足够炸毁这一栋楼。】   不愧是主角──大型dlc的标配:高楼,炸弹,生死时速。   塞萨尔轻晃着酒杯,走到宴会厅中间,自然地向那位天才软件设计师搭话──伊尔维特设计师若是有机会能和原佳明先生交流学习一番,必然大有长进,常盘集团能有这么一位天才,真是让人艳羡。   “您过奖啦──”原佳明被吹捧地飘飘欲仙,一手挠着后脑勺,“如果奥荻斯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家去交流交流,我对伊尔维特的新软件也非常感兴趣呢,为了适配软件,我还特意向赫尔墨斯定制了一台最新款的电脑。”   “啊,真的吗?得到天才的夸奖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塞萨尔捂嘴笑道,“实不相瞒,那个软件是我研发的,我本人对于黑客技术也有一定涉猎,像我们公司的防火墙,我有事没事都会尝试追踪突破一番,现在也是越来越坚固安全了。”   “没想到奥荻斯先生居然是同道中人啊!”原佳明作为软件设计师和黑客,闻言顿时兴奋不已,“我也是一名黑客,对软件追踪和防御突破也很擅长,这下子,您可一定要来我家啊!我们一起研究研究黑客技术。”   “最近还是免了,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塞萨尔笑的温柔,任谁也想不到他在说谎──他根本就对电脑技术兴趣不大,之所以能在这个世界搞技术碾压纯粹是星际的星网技术过于发达,足足甩开几个位面。   下一次见面,就是这位设计师死亡之时。   完成了组织交代的任务,塞萨尔便直接向人道别,找到常盘美绪说了一声公司有事,今日就不再作陪了,等周末的正式仪式再来。   “好的,没问题。”常盘美绪并不介意,她现在更愁那无理取闹的议员和生气的如月峰水大师,与伊尔维特的家主寒暄了几句就让人离开了。   真是的,她等一会儿还要接受日卖电视台的采访,可不能再耽误功夫了,那位采访的水无怜奈小姐粉丝众多,如果能多宣传常盘集团几句,也是大大的国民度提升啊。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试图跟上他哦。”君度终于离开了,灰原这才敢冒出头来,“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就这么贸然跟上去太危险了。”   “你放心了,我才不会这么莽撞。”柯南嘴硬,“我刚刚偷听到几句话,你帮我分辨一下,君度说他对黑客技术很感兴趣,自己也会钻研电脑技术是真的吗?”   “这我怎么知道。”灰原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叛逃前,实验室的网络系统就替换成了伊尔维特的,但我可不确定君度他本人会不会擅长。”   “既然这样,他去接触软件设计师干嘛呢?”柯南正思索着,就听见身后响起步美清脆的声音。   “啊,大哥哥居然在偷偷吃好吃的!”   原佳明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顿时尴尬地红了脸,没想到自己嘴馋偷偷吃点巧克力正好被小朋友给看到了,“哥哥也喜欢吃甜的嘛,这个巧克力很好吃的,要不大家一人一个尝尝吧。”说着,并不吝啬地将一颗颗巧克力分给孩子们。   步美光彦元太收到了巧克力,于是也大方地将奥荻斯先生给的糖果分给了原佳明几颗。   “啊呀,你们在这啊。”常盘美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着他们笑道,“别看我们的天才设计师长得高高大大的,实际上很孩子气呢,就喜欢吃这些小孩子喜欢的零食。”   “董事长,你就别取笑我了~”原佳明拆开小孩子们交换给他的糖果,没有注意到糖纸上的花体单词有些眼熟,正是他反追踪时一掠而过的某串代码背后嵌入的单词。   如果他现在能反应过来,就应该发现,奥荻斯和那个找他合作的组织是一伙的。   原佳明越和这些小孩儿聊越觉得可爱,当场邀请他们去他的家里一起玩最新款的游戏。   “那到时候,我们等你工作结束就立马来找你玩哦~”   柯南闻言,揶揄地看向灰原──你看,这次可不是我莽撞地凑上去调查君度,明明是巧合,意外。   灰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直接走了,“要去,你就自己去吧!我才不奉陪。”组织并不知道当时在会场上,奥荻斯才是真的君度,北岛塞萨尔是人假扮。   所以为了不暴露身份,反而交代他记得易容后再去──那一位不说塞萨尔也会这么做的。   就是要让那人知道,才会惊恐绝望吧。   “双宝町,407号房。”塞萨尔今天将伊尔维特的齐柏林开了出来,琴酒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准备好了咱们就走了。”   伏特加检查了一番装备,“大哥,都准备好了。”   木仓械,手套,清理工具──还有伪装成伊尔维特程序的新研发消杀追踪软件。   于是黑色的齐柏林嘶吼着疾驰而去。   “叮咚──”   正在切蛋糕的原佳明动作一顿,难不成是那群小朋友提前到了吗?   他顺着猫眼往外一看,金发蓝眸的阴柔青年站在门外,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原来是奥荻斯先生,奇怪,他不是说没时间来吗?   于是原佳明开了门,刚要打个招呼,黑洞洞的木仓口就对准了他。   “嘘──”金发蓝眸的青年笑得明媚灿烂,持木仓的手隐藏在披着的风衣下,“小声点──让我们进去。”   说着,不管他的反应,三人直接进了房间。   “是──是你们!”原佳明登时煞白了脸,一手就抄起了桌上切蛋糕的银刀,抖着手指着他们,“原来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塞萨尔拿到原佳明的电脑,直接开始噼里啪啦地敲上了,然后伸手向口袋正要拿出伊尔维特的软件。   伏特加却一把把电脑拿走了,递到琴酒面前,就好像确实没发现君度的想法一样。   塞萨尔手一僵,半露出的磁片顿时被塞了回去,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那边的两人已经插/入了组织的软体,追踪软件开始运行,电脑屏幕上,代码一串串闪过。   原佳明不经意地一瞥,顿时大惊──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撞到了桌子,甚至一手按在了巧克力蛋糕上。   杂音让琴酒抬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便是宣告这人的死亡。   伯莱-塔的木仓口冒出火焰和白烟──随着一声木仓响,原佳明的胸口晕染出鲜红的血花,缓缓倒了下去,手里还握着那把试图用来反抗的餐刀。   塞萨尔走到他的尸体边,蹲下身瞅了一眼,嘲讽地笑了。   银色的餐刀──银,也就是gin,和琴酒的代号相同,看来原佳明本事不小啊,居然连核心成员的代号都知道。   他大概能猜到这人被清理的原因应该是追踪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结果连核心成员的代号都暴露了,组织这个所谓的网络防护系统,真是不堪一击。   本来已经给了原佳明提示,那些分给少年侦探团糖果上面的F文单词,在伊尔维特的代码中都有作为楔子存在,原佳明既然入侵了组织的网络,以伊尔维特的技术为基础搭建的防火墙不可能有能力去除这些无用的楔子。   如果他发现了,说不定能活下来的呢......可惜了。   塞萨尔站起身,看见他另一只手上满手的巧克力奶油。   啧,还想暗示他的身份吗。虽然那些糖果是巧克力糖球,但这可不算什么证据。   他摇了摇头,无所事事地坐到琴酒两人的对面,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两人──好无聊啊。 74. 真真假假 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原佳明的尸体很快就被少年侦探团发现了,小家伙们怎么震惊难过不提,柯南却在干涸的血迹上找到了一个碎成两半的小酒杯。   这和之前议员先生的死亡现场一样。   “看来,他是在准备吃蛋糕的时候被人杀死的?”灰原今天也跟了过来,或许是明白了自己的命运是无处可逃避的。“想用刀抵抗,结果还是被杀死了。”   用刀抵抗吗?这可不一定──柯南赶在警察到之前初步检查了一下尸体和房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而且,那个打碎的小酒杯上没有沾染血迹,这便说明了这只酒杯,是杀害议员的凶手放上去的,当凶手刚到这里想杀害原佳明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那么,杀死原佳明的究竟是谁呢?会和琴酒君度有关系吗?以及连续杀人,放酒杯的凶手又是哪一位?一环接一环的疑问向柯南袭来。这几日的晚上,琴酒和伏特加都会去到宫野明美的公寓守株待兔,等待那个叛逃的女人打电话来自投罗网。   本来琴酒是没想带着君度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似乎直觉感到一丝不详的预感,就好像若是带上君度,就会把人推得越来越远一般──这不该是会出现在他们身上的情感。   那一瞬间的犹豫仿佛错觉。再抬起头,银发男人已经恢复成了惯来的冷漠模样。   由于柯南那边早已有了防备,灰原的电话不过说了几句,就断开了连接──组织的追踪软件需要至少连接20秒以上,显然是没有查到雪莉的坐标的。   塞萨尔顿时没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本来就处于恼羞中的二人更是怒火难当,琴酒用皮鞋鞋底划燃了火柴,点了一支烟。   “所以说,早听我的哪有那么多破事。”刺鼻的烟雾在空气中飘来,塞萨尔厌恶地皱了皱眉,站远了一些,“明明可以用伊尔维特的软件直接反追踪过去,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对组织这款新程式有如此的信心。”   态度之差,就差没直接挑明了问是不是不信任他了。   “你小子,在说什么呢──”   琴酒一手拦住了伏特加,火星在指尖明明灭灭,他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口鼻间缭绕,他说道,嗓音如弹响的大提琴:“没关系,总之不过还是在西多摩市,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我们都能解决她。”   “说得好像你已经知道她会在哪了一样。”塞萨尔怼了回去,“既然被发现了,她凭什么还会去那里。”   “我们的主要目的又不是那个,要不是原佳明那个该死的黑客──”   “伏特加,闭嘴。”雪莉也在西多摩市确实是个意外收获,他们本来是为了追查攻击进组织资料室的黑客的。眼看伏特加这个直脑子要把真实任务全部告诉塞萨尔了,琴酒立刻出声阻止。   “周末你照常去参加常盘集团的宴会,行动不变。”琴酒说道。   “反正真正要干什么事情,也不会告诉我对吧?”   男人手一顿,终于还是把烟按灭了,站起身舒展开手臂,把人拉进怀里,“好了,别闹了。”   伏特加墨镜都要被吓掉了:不是吧?他一直以为这事情是基尔和贝尔摩德在胡乱编排,居然是真的?大哥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不对,他现在是不是更应该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灭口啊?“柯南,小兰,园子。”金发紫眸的青年从车上下来,正好遇见了亲爱的主角团,“还有毛利侦探,真巧啊。”   他可是提前了一个小时等在拐角处,直到看见了他们才开车出来。   “塞萨尔哥哥。”柯南和他打了声招呼。“塞萨尔哥哥今天没有和那个蓝眼睛的大哥哥一起吗?”   也不知道塞萨尔和君度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他得趁着有机会的时候多观察打探一番。   “你说奥荻斯?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啊。”塞萨尔薅了一把主角的头发,“你这小鬼,越来越没有眼力见了。”   他再一抬头看见园子,顿时表情一僵──她怎么把发型弄得和雪莉一模一样了?   【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指光看发型不看人的剧情需要吗?塞萨尔嘴角一抽,世界意识的力量真是奇妙又不合常理。   “对了,说到奥荻斯。”塞萨尔突然想起来什么,从车子里拿出一袋礼盒,“我之前去F国的时候发现的一种很美味的糖果,送给你们了。”   奥荻斯那个马甲喜欢送巧克力糖球,他就送了水果口味的──尤其是甜橙味。   也不知道他之前留在工藤宅的纸片还在不在,希望这位大侦探别让他失望啊。   几人没再寒暄几句,先后进了举办宴会的会场。   “哟,塞萨尔~”金发蓝眸的青年朝他举起酒杯,笑了一下便扭头和旁边的男人交谈。很显然,奥荻斯只是礼节性地敷衍一下。   “奥荻斯先生也在啊。”园子踌躇着想上去搭讪,也不知道自己新做的发型怎么样,但是他一直在和另一个亚裔模样的男人说着话。   “那家伙是洛克,奥荻斯的鹰犬。”塞萨尔表面上和园子补充道,实际上是说给竖起耳朵的柯南,“这人眼里只有家主和伊尔维特的利益,也不知道他跟着奥荻斯一块儿来有什么目的。”   嗯,他和CZ-75再次交换了马甲,现在的奥荻斯是由CZ-75扮演的,洛克则负责弥补可能出现的纰漏。不过在组织的眼里,君度依然使用着奥荻斯的身份。   塞萨尔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番。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几张拼合起来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餐食甜品。毛利大叔和阿笠博士一边走一边拿。旁边的展台上放着一辆火红色的福特最新款敞篷跑车,据说是一会儿活动的奖品。   “如月大师?”   站在窗边,惆怅地望着另一边的富士山的老画家听见声音回头,却见是位金发紫眸的青年。他只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如此美景,雪顶隐在鲜红如血的红霞之下──我听说大师是画富士山的能手,为什么对着这样的美景唉声叹气呢?”   如月峰水大师哼了一声,“你这外国小子懂什么?你看看对面那栋楼,它在阳光下的黑影,简直是像将富士山劈开成了两半,有什么美感可言。”   说完,他失望地离开了窗边,没注意到那青年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又是一位类似于落合馆长的艺术家吗?这下还真令人有些期待他会创造出怎样的美丽的艺术画作。   那边台上,常盘美绪小姐开始说着开场白,脖子上一串洁白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非常感谢各位今天特地拨空参加常盘集团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典礼......”   塞萨尔对那个数30秒的小游戏毫无兴趣,就那辆新款福特,还比不上齐柏林一半的价值。不过这不妨碍参加宴会的其他人都兴致高涨。   泽口小姐来收参与游戏的宾客的计时工具,到塞萨尔的时候他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参加,柯南和灰原也没有兴趣。   “那,奥荻斯先生?”泽口小姐一边走一边问,终于问到了奥荻斯和洛克,只见奥荻斯楞了一下,摘下了手腕上的水晶手表放进了篮子。   柯南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洛克,有些奇怪──奥荻斯会有兴趣参与这种游戏吗?如果说这个游戏有什么特殊意义的话,那个叫洛克的男人会那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吗?   他突然想到,塞萨尔说洛克只会听从家主的命令──难不成这个奥荻斯不是真正的君度?那个组织说不定有人会易容呢。   这样的话,盯紧那个洛克似乎比盯奥荻斯要更有效一些。   游戏开始了,塞萨尔见周围的人都开始默数,没人分心,于是默默地退到人群后面,从后方拐走了。   塞萨尔想去做什么?柯南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灰原拉了一下。   “你去干吗?”她紧张道,“我感受到了那些家伙的气息,你不要乱跑!”   那些家伙的气息?──可是这个奥荻斯不是假的吗?柯南再回头想找塞萨尔,却已经找不到人了。塞萨泰然自若地走出宴会场,路上还遇到了会场的服务生,询问他是不是要寻求什么帮助。   “啊,并不,只是有朋友迷路了不知道怎么上来。我听他说他好像跑到有一堆电脑的地方去了。”金发紫眸的青年回忆道,“你知道有哪里有很多电脑吗?”   服务生很快把位置告诉了他,并说道,“需要我领您过去吗?”   “不用了,不耽误你的工作。”塞萨尔和他摆手道别。   直走到人少的地方,才脚步一拐,快速地朝着常盘集团总主机的位置而去。   这种地方向来是一片黑暗,总控室内只有两名工作人员负责照常的维护──一般来说这种大型设备也不是他们工牌上的普通程序员能应付的,所以塞萨尔只等了一会儿,这两人完成了工作就锁了门离开了。   从自己衣领的蝴蝶结里取出铁丝,稍微撬动了几下门就打开了。   塞萨尔将伊尔维特的程序插入主机运行。   【宿主,你要干什么啊0.0】系统不解,【常盘集团里没有什么对组织有用的信息啊】   原佳明知道的那些东西,君度能不知道吗?   “我又不是冲着组织的信息来的。”塞萨尔一手敲着键盘,百无聊赖地等程序运算完成,“我只是,对原佳明和组织所达成的那个交易很感兴趣,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软件让组织不择手段也要得到,让那位名叫板仓卓的设计师说出为了全人类的福祉的话。 75. 我是好人 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软件按部就班地运作当中,塞萨尔想起琴酒他们放在这里的炸弹,闲着也是闲着便排查了一番。   啧──这个用量,塞萨尔开始怀疑琴酒给组织赚来的钱是不是半数以上都花在了购置炸弹上,这是要把这一整层楼都掀翻的节奏啊。   就在此时,洛克发来了一封邮件到他的手机上:“常盘美绪死亡,警察已经到了,正在找您。”   程序运行达到了100%,塞萨尔拔下磁片直接交给了系统破译,快速离开了此处。   反正是要被炸弹给扬了的,就懒得清理痕迹了。   【宿主,你这是在作弊。】系统一边解析磁片里的代码,一边哼哼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时代能存在这种科技更不可思议。”塞萨尔从后方的楼梯上了五层,才绕出来搭乘电梯。“再说了,你什么都不干不会被当作旷工吗?”   系统哼了几声没再反驳。   倒是塞萨尔验证了自己的猜想──这个所谓的系统和任务,总感觉带有几丝玩票的性质,除非他做出过度影响世界线的行为,否则压根就懒得管。   电梯很快到了宴会厅,塞萨尔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北岛塞萨尔先生。”又是熟悉的橙帽子胖警官,目暮警官询问道,“您之前去了哪里?”   “我不玩那个小游戏,宴会厅里又闷得很。”塞萨尔回道,挤过人群走到主角团几个旁边,“所以就出去转了转。”   很快有警察问到了服务生的证词,证明在常盘美绪被害的时间段内看到了塞萨尔在宴会厅外面,没有可能性犯案。   柯南全程都在盯着君度和那个叫洛克的男人,在常盘美绪的尸体被挂在富士山的画作前的时候终于确定了此君度非彼君度──他清晰地记得上一次皮斯克暗杀的时候,君度看见死者被压死在破碎的美术灯盏下的疯狂的眼神,以及那一句“艺术”的所谓称赞。   所以在看见常盘美绪这种死法的时候,不应该是平静无波的眼神──   “被吊死在富士山的画作前?”塞萨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似乎是在问叔叔刚才发生了什么,“倒像是艺术家会做出来的事情……真可惜。”   可惜?可惜什么?可惜他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幅场景吗?柯南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冰凉得像要结冰一般,他突然想起来了,在他们刚认识还不甚相熟的时候──塞萨尔是不是在美术馆杀人案中,也有相似的眼神?   那副审判的画作,恶魔与骑士融合的荒诞艺术感。   怪不得他会对君度的眼神感到莫名的熟悉。   柯南还没有想到君度和北岛是同一人,现在的他只确定塞萨尔不可能对君度与组织毫不知情,甚至塞萨尔可能与组织还有额外的联系牵扯,也许是他们的外部人员也未可知!   好险他和灰原还没在塞萨尔面前暴露过。   “这么说,你怀疑是如月峰水大师做的?”毛利小五郎瞬间理解错了塞萨尔的自语,“在场的嫌疑人里,只有如月峰水大师是画家,可以称得上艺术家吧?”   按照他之前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就可以确定如月峰水的动机了,但是塞萨尔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不,我可没这么说过。”   主角团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连环杀人案上。   柯南再一次因为在案发现场“捣乱”被毛利薅住领子扔了出去,正好跌在灰原旁边。   “我没在他的身上感到那种气息。”听完柯南对塞萨尔的猜测,灰原回答道,“不过,一样的很危险,或许真的如你所说是外部人员也说不定。”   外部人员的话,就意味着追踪获得线索也更加安全,也意味着获得的信息会很有限。   “所以,你看透了吗?那个案子。”灰原歪头,“依我看,常盘小姐是喝醉了也说不定。”   常盘美绪还要主持宴会,怎么可能喝醉。“灰原,你为什么这么觉得啊?”   “否则她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自己的项链被钢琴线给勾住了呢?”   电光火石之间,柯南仿佛脚踩电门一般──原来是这样啊!他冲到窗边,俯瞰另一边的大楼,瞬间明白了一切。   身侧的酒柜上,杜松子酒,伏特加,君度酒齐整地排列,主角君的嘴角逐渐勾起装逼的弧度……   “没想到这里的酒还挺齐全的。”塞萨尔的声音突然自上方传来,还有酒瓶碰撞间发出的清脆声响,“哎呀,居然连苦艾酒都有吗?”   他什么时候跟出来的?柯南背后被惊出一身冷汗。   或许是世界意识都听到了主角内心的声音,伴随着“轰隆”的几声响,宴会厅的灯闪了一闪,突然全部暗了下来。   宴会厅内顿时闹开了,“怎么回事?怎么楼在晃?”   “我听见了爆炸的声音!”   警方很快派人去排查了,得出是地下的电机室和配电室发生了爆炸,除此之外还有40楼的电脑室。   泽口小姐闻言大惊,“糟了,那里有常盘集团的主电脑,要是出问题的话,所有重要的资料全都会不见的!”   爆炸过后,40楼开始蔓延出火灾,在火势不可控之前警察准备撤离群众。   但是电机和配电室都被炸毁了,备用电源也没有用,电梯就更别说了。   塞萨尔后退几步遁入阴影,一双带着白手套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里处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去。   “洛克。”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那人的面容显现出来,洛克带着他和易容的CZ-75汇合。   “家主。”CZ-75简单地行了个礼,然后迅速亮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封邮件,是琴酒通知他立刻撤离。   结合刚才爆炸的情况,自然明白了琴酒想做什么。塞萨尔接过自己联系组织的手机,把邮箱清空后问道,“他有安排接应吗?”   “没。他让您跟着伊尔维特的人员撤离。”齐柏林已经等在楼下暗处了。   “哼,看来boss和咱们想象中一样黑心,居然想借此找出我身边跟了多少伊尔维特的人吗?费心了。”塞萨尔给琴酒回了一封他要等一会再走的邮件,“CZ-75,洛克,你们带着人先走,记得把君度的易容卸了。”   “家主你呢?”洛克皱眉。   “我还有事需要确认一下。”塞萨尔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走了,“不用担心,我向来是有数的。”   那边人群里,大楼的设计师想起了给贵宾的瞭望电梯还可以使用,于是让老人小孩还有女性先乘瞭望电梯下去,其他人走楼梯到60楼再通过联通通道到B栋去。   “塞萨尔,你又跑去哪里了?”小兰和园子两个女孩有些害怕,毕竟又是爆炸又是火灾的,“等会儿你得和爸爸和目暮警官他们一起走逃生梯到60楼去,可别忘咯。”   塞萨尔点了点头,等两个女孩和柯南小鬼头搭乘上电梯才和剩下的成年男性们一起离开。   走了一半,他慢了几步,故意滞留在楼内──他可不能这么早就离开,错过几番好戏。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莹白的光格外瞩目,塞萨尔只瞥了一眼发现是琴酒的邮件,就按灭了屏幕。   “谁,谁在那里!”   小孩子们的声音?塞萨尔把邮件提示从屏幕上删掉,用手机照明,果然发现了几个蹲着的萝卜头,“是和小兰柯南一起的小孩子?你们怎么没搭上电梯?”   灰原往元太身后躲了躲。   因为有一位哄孩子的妈妈之前不在宴会厅,只能中途上了电梯,为了不超载几个小鬼头就主动让出了位置。   “为什么能放心你们几个小孩出来啊?电梯里没有成年人吗?”塞萨尔有些无语,不怪这几个小家伙作死,实在是这个世界一旦遭遇上剧情就会变得不太正常,连让几个真的小学生独自呆在发生过爆炸的楼里都可以做出来。“算了,你们一会儿跟着我走楼梯去B栋吧。”   路上,塞萨尔顺便打开看了一眼琴酒之前发的邮件,面色瞬间一凛──琴酒在对面的高楼等他?琴酒去哪里做什么?   这栋摩天大楼已经是西多摩市最高的建筑了,从那里也没办法狙/击……但是如果目标乘着瞭望电梯下去了呢?加上两栋楼之间的距离,也在琴酒的狙/击范围之内。   想到园子今天的新发型,瞎子才发现不了和某个躲在元太身后的小女孩异常相似,塞萨尔啧了一声,立刻拨通电话打给了园子。   这个不做作的活泼富家千金他还挺喜欢的,在不妨碍到他的计划的时候他不介意帮上一把。而且园子也算是世界意识给主角开的一个财力外挂,救这么没了保不准以后主角团的经费从他这里敲。   “喂?塞萨尔?你怎么啦?”园子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来。   灰原冒出半个脑袋来,盯着金发紫眸的少年。   “园子,你听我说──”背景中传来柯南嘈杂的喊声,没有时间了!塞萨尔只能冒着暴露的风险冷声道,“趴下!”   电梯里的园子从来没听过塞萨尔这么冷硬的口气,下意识偏头半蹲了一下,一颗子弹瞬间掠过她的发丝,钻入电梯的控制板。   “什么?什么东西啊?是子弹吗?”没再和她多说,塞萨尔赶紧挂了电话,接下来的交给小兰和柯南表演就行了。   “走了。”塞萨尔示意孩子们跟上,“我们赶紧撤离,这里很危险了。”   孩子们应声,都跑起来跟着大哥哥的步子,虽然他们并不明白塞萨尔为什么打那个电话,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既然帮了少年侦探团,那就应该是好人吧!   灰原跟在元太后面,半垂下眼帘。   她可没听漏任何一句话,加上今天园子的新发型和工藤对塞萨尔身份的猜测不难猜出是组织误以为园子是叛逃的她,想要灭口来着。   可是,如果塞萨尔和他们是一伙的话,为什么要救园子呢?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引火烧身吗?   还是说,他也是可以争取的潜在盟友…… 76. 越善良越危险 通往天国的倒计时   被子弹吓到的园子嗷呜乱叫,从倍镜里能看见她过于“活泼”的表演。   很显然,这个女人不可能是雪莉。琴酒冷了脸,忽然注意到她手中的手机显示着“通话结束”,至于对象是谁着实是看不清楚。   算了,等会让伏特加一起炸了了事。   男人收起木仓,冷峻的眉眼显得有些许烦躁,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君度那小子,究竟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塞萨尔带着小鬼们,在联通桥处正好碰上了小兰园子和同一趟电梯的人。   嗯,他就是故意去找小兰的,他可不想一个人带孩子。   “柯南!”小孩们冲过去和主角汇合,连带着灰原快步混入。   没有时间寒暄,一行人只略微顿了几秒平复呼吸,就马上跑上了联络桥。   一旁用望远镜望着桥上情况的伏特加见人来了,刚要按下爆炸按钮,突然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大哥!北岛塞萨尔那小子怎么会在桥上?”   北岛塞萨尔?但是君度今天不是用的奥荻斯的身份吗,还没等琴酒反应,联通桥就传来连声震响──炸弹被引爆了!   “伏特加!我还没有下令!”   “大哥,不是我啊──”对讲机被人拿走,那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Gin,这可是你自己之前说过的,有人来就直接引爆炸弹。”   “贝尔摩德?你来管什么闲事?”琴酒墨绿的眼眸宛如毒蛇的毒液,“是你擅自做主的?”   “哦,那你可是冤枉我了。”贝尔摩德手指缠着自己的发丝,银色的头发丝绸一般在指尖拨弄,她看了一眼已经放下遥控器,端着狙/击木仓的男人,哼笑道,“是你家小可爱的前下属,真没想到,他是这样一个狠角色。”   占边威士忌?琴酒关了对讲机,手背青筋显露。   又是伊尔维特么?到底是一出博取同情的苦肉计,还是另有目的的试探?   手机铃声响起,琴酒拎着木仓快步离开大楼。   “喂,我说你也挂得太快了。”   “有事说事。”   “占边说他看见了那个北岛塞萨尔。”贝尔摩德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笑,“他现在正在瞄准呢,看起来倒是和我们一条心的,怎么样?要开木仓么?”   “随他。警告一次也无妨。”左不过那个北岛也应是个伊尔维特的冒牌货,既然君度老喜欢和他耍这些小心思,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桥被炸弹炸得四分五裂,桥上的众人无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往前冲刺──就在这时,塞萨尔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来了──他借着躲避坠落的碎片的动作就地一滚,冲到安全的B栋楼的同时也躲过了那一发狙/击的子弹。   果然没叫他失望,塞萨尔按开手机,嘴角勾起冷笑,手指飞快地按动发出邮件──下一秒,追杀而来的第二发子弹正中了它,强大的冲击力带走了手机,使得少年的手也被飞溅的手机碎片割出了几道血口子。   塞萨尔没在意这些小伤口,组织炸毁联通桥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还要早了一些,结果小兰柯南还是没来得及到安全的这一边。   早几步登上桥顺利脱离危险的少年侦探团担忧地看着A栋,小兰姐姐和柯南没过来啊!   灰原看着脚边从塞萨尔身上飞出的手机,她还以为是冲过来时掉出来的,捡起来打算还给塞萨尔,就看见了那颗深深嵌入的弹头,瞬间失了力,手机“啪嗒”又掉在地上。   她赶紧抬头,看见塞萨尔也在看着另一边的小兰和柯南,这才定了定神,将手机捡起藏进口袋。   或许──博士能修好也说不定……   园子跑的几乎去了半条命,缓过气的第一反应也是立刻冲着没过来的小兰几个大喊:“兰!你们还好吗!”   “我没事!”小兰挥手示意,赶紧站起来和小柯一起思考该怎么办。   火焰已经顺着楼道烧到了她和柯南所在的这一层,他们无路可退。   “怎么办啊?”园子手足无措地在原地打转,眼泪都快急下来了,“又是火灾又是爆炸的,怎么警察还不上来救人啊!”   “园子,你把小鬼们带下去,这里太危险了。”塞萨尔对她说,她现在需要做点什么事情冷静下来,“放心,她和柯南不会有事的。就算上天下地都无路可走了,警察也可以提前设置好缓冲地带,大不了不过是跳下去罢了。”   “跳?跳下去?”园子大惊,“这真的可以吗?”   “相信你们的警察和消防员。从45楼跳下去落在缓冲上,最多也就是骨折脑震荡,总比没了命要好吧?”塞萨尔直接开始胡说八道,45楼这个冲击力,得多少缓冲区才能把人救下。“好了,快带着孩子们走吧。”   园子只得领着小鬼头们从B栋下去,“那你也赶紧下来哦,注意安全。”   灰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故意没跟上园子。   她想看看塞萨尔要怎么帮小兰和柯南。   那边的小兰看见了消防用的水枪,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脱险的方法。   她把水管缠绕在一侧断裂的柱子上,然后抱上小柯,缠紧两人。   虽然这种水枪会做防火处理,但也不是能直接放进火海里烧的,更别说还要承受45楼向下的冲击──如果不成功的话,就是粉身碎骨!   塞萨尔望着她站在崖边的动作,她站得很直,清秀可爱的脸庞上一片坚毅的神色,双手紧紧抱住那孩子,宛如即将踏上战场的圣女,身后是无尽的红莲炽火,面向无底的深渊,纵身一跃──   橡胶管在第二十层楼绷紧了,她握住滚烫的管子一荡,脚踢上楼层落地窗户的玻璃,却因在空中无处使力,一脚滑了开来!   塞萨尔面色一凛,玻璃如果第一脚没有踹出裂缝的话,后面就越来越难了。   小兰还在不停地晃荡着试图踢碎它,玻璃的表面最终还是出现皲裂的纹路──然而45楼的火焰已经烧上了水枪管道,再过不了几息时间就会断裂!   【糟了,宿主!】系统突然发出警告,【好像是因为时间被往前提了一点,所以20层的玻璃受热不足,才这么难打碎!】   没时间吐槽世界剧情要把物理学棺材板掀了的逻辑,再不帮忙主角团就要被蝴蝶翅膀扇死了。塞萨尔顾不得灰原还在偷偷看着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把袖珍手木仓,顺着小兰最后一次晃荡踢向玻璃的动作连开几木仓──子弹在女孩的腿到来之前,先行炸裂了玻璃的最后一丝抵抗。   “柯南,我们脱险了!”小兰喘着气,劫后余生地说道,“走吧,我们赶紧下去。”   柯南没有错过那几声木仓响,甚至子弹还大咧咧地躺在玻璃的碎屑里──他可不会认为是楼下的警察开的木仓,手木仓的射程不可能从地面打到二十层楼,还这么精准地避开了空中的两人。   不过好歹也是九死一生过后,他看着小兰苍白的、流着汗珠的脸,心中一片滚烫。这些事放在之后让警官们去查吧──反正有子弹,弹道痕迹也能查到,手木仓的型号都能顺藤摸瓜找出来,他就暂时不要费心到别的事去了。灰原双手死死捂住了嘴,几乎连呼吸都不敢。   晾她怎么也想不到,塞萨尔居然直接拿出来了一把手木仓──所以,他果然和组织是一伙的!   心里猜到了是一回事,亲眼所见的冲击又是另一回事,她现在只希望塞萨尔没有注意到自己没跟着园子走。   事与愿违,金发紫眸的少年缓缓转身,一步都没有拐弯直接向她躲的地方走来了。   他靠过来的那一瞬间,灰原仿佛看见了同为金发异国的君度酒,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满溢出来的恶意和杀念。   “嘘──”紫眸温柔地看着她,手木仓也收起了,“灰原哀,对吧?”   只要不是叫她宫野志保,叫啥都行!   塞萨尔把人从瓦砾里捞出来,好端端的小女孩坐在灰里变成了个脏娃娃“还请你要帮哥哥保密哦──如果某些人发现的话,哥哥可是会有大麻烦的。”   麻烦?什么麻烦?灰原稍微冷静了下来,塞萨尔显然把她当成了真的小孩子,这话的意思会不会是:不要让组织的人尤其是奥荻斯发现他帮助了他们。   所以,他真的是可以争取的那一方吗?想起组织的手段,灰原猜测塞萨尔很有可能是被君度给胁迫了,但是心中对于无辜的人还是抱有善意──这种善意最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希望他能逃过一劫吧。灰原抬头,看见少年金色的碎发。   为什么不杀灰原?先不说系统在他脑子里不停地强调不能杀主角不然世界会直接崩溃,他也需要一个人去见证北岛塞萨尔这一身份,最好的人选就是雪莉──他需要有一个知情人见证北岛的覆灭。   柯南那小子过于敏锐,塞萨尔不能保证自己可以隐瞒过世界意识为他开挂的主角,而本不是主线内的人物贸贸然拉进来,谁知道又会牵扯出什么连锁反应。   关于舍弃北岛,也是今日才确定的──口袋里的便携式通讯耳机“滴──”了一声,他当着灰原的面接通了通讯。   伊尔维特的通讯器对于谈话内容保护可做得好太多,起码灰原一定听不到另一边的人说了什么。   “家主。”普罗迪克的声音传来,“组织成员已经全部撤退。”   “为什么提前引爆联通桥?”   灰原即使脸被吓得更白,还是竖起了耳朵试图听清。   “琴酒的命令,以及向您狙/击。”普罗迪克汇报道。   看来他亲爱的美人杀手对伊尔维特的恶意很大啊,“我不是说过,我还在楼里面吗?”   “遵从您的命令行事。”家主给他下的命令就是服从组织,获得足够的信任。普罗迪克经此一役想必能让boss相信他和伊尔维特已经不是一伙的了。   灰原试了半天,确定自己一点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从塞萨尔的回答推断。听上去是组织不顾塞萨尔还在楼里提前引爆了炸弹?看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很大嘛。   “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想听你们的鬼话。”塞萨尔佯装一副气怒的模样,“你向我开的那两木仓我也记住了,占边威士忌!”   说完,少年整理好情绪,牵着女孩走出了废墟回到安全的地面。   灰原和柯南、少年侦探团几个汇合,博士一脸担忧地问她有没有受伤,她说了一句没事,回头盯着塞萨尔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海里。   过于善良,可是会被无情舍弃的啊──她想到,如果可以,试图将北岛从组织的手中救出吗?还有那个占边威士忌,也是她没听过的代号   不,果然是办不到的事情吧......就像她也没有办法救下姐姐一样。   塞萨尔避开人群走到暗处,那辆齐柏林正在等着他。   “家主。”车里的CZ-75和洛克向他问好。   系统对磁片的解析已经过半,他需要一个安全保密的地方打开答案。 77. 你才中病毒! 茧计划   东京,米花町,地下室。   “砰──”   “喂喂,Gin,你冷静一点!”贝尔摩德赶紧拉架,顺便招呼伏特加拦着点他大哥,“命令是你下的,现在迁怒别人做什么。”   她是真没想到君度那小子居然会对小兰和柯南出手相救,发现他们也在桥上的时候着实吓了她一大跳,免不得迁怒直接按下爆炸按钮的占边威士忌。   表面拉架,实则拱火──让琴酒看他越不爽意见越大就好了。   君度与天使和cool guy离得太近了,如果塞萨尔与伊尔维特站在一条线上,贝尔摩德反而暂时更放心,起码他不会因为保护组织的利益而对他们下手。而普罗迪克,得罪了伊尔维特又得罪了琴酒,她和boss用起来也不用担心节外生枝。   普罗迪克被贝尔摩德挡着,微微垂眸。琴酒是冲着他的脑袋开木仓的,如果不是他早有戒备,中弹的就不是肩膀了。   一切以家主的命令为最高标准。家主要求他以占边威士忌的身份潜伏下去,切断和伊尔维特的联系,他便如此做。   琴酒显然已经反应了过来了当时桥上那人就是君度,心中一阵后怕。爆炸坍塌的联通桥没有伤到他,占边威士忌的第一发子弹也被他轻松躲过了──但是这家伙,在他没继续下令的时候,擅自开了第二木仓!   “我刚下飞机回来,就碰上一出大戏吗?”基尔走进来,就看见琴酒和占边威士忌站在两边分庭抗礼的样子,贝尔摩德和伏特加挡在中间──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被琴酒墨绿的冰冷眼眸瞪了,水无怜奈故作轻松地耸肩,“好吧好吧,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卡尔瓦多斯给基尔让出沙发的位置,眼睛却紧紧盯着美艳的银发女人,满是着迷。   贝尔摩德的魅力真是不可小觑。   水无怜奈可不敢顶着这一片恐怖的死寂出声询问,只能把自己身上组织给的装备一件一件卸下,磨蹭着动作打算能听多少是多少。   不能让这群人知道那个北岛塞萨尔就是真的君度──琴酒收起了木仓,冷声警告,“我的队伍里,不需要不听从我命令的人。”   “我会如实禀告给那一位。”占边点头,向训练室配备的小型医疗室走去,“不过或许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请多关照。”   啧啧,难得看到琴酒被人气到脸黑成这样。但是风紧扯呼,看热闹看个适度就行了,贝尔摩德扯着还在磨磨蹭蹭的基尔,说着晚上一起喝一杯。   “啊,我明天还要上班呢,不能喝太多哦。”水无怜奈心中万般不愿,也只能顺着贝尔摩德的动作。   “两位女士,能否带我一个?”这是想和贝尔摩德一起喝酒的卡尔瓦多斯。“大哥?”   琴酒回神,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打开的邮箱。   一旁电脑运行的沙沙声惹人厌烦,他便直接一木仓打了过去,电脑屏幕闪过几丝电火花,彻底成了废铁。   他等君度给一个解释,至于行动也会如实汇报──看那一位选择相信他还是占边威士忌了。   躲在情报组暗处窃听的波本-卧底-安室透,差点没被砰的木仓响震聋。   该不会是被琴酒给发现了?他虚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反正监听是朗姆给的命令,琴酒要追究起来也怪不到他头上。   不过这君度,总是感觉在私底下做着什么事一样……安室透思索着,尤其是听完琴酒和占边威士忌的对峙后。琴酒不是冲动的人,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占边威士忌和君度身上了。   而且占边威士忌不过加入不久,居然就有了独自向boss汇报行动的权利,甚至可以越过琴酒──他得好好查一查占边威士忌最近的情况。那边剑拔弩张着,塞萨尔和伊尔维特的几人也回到了东京伊尔维特的宅邸里,经过赶路的时间,系统对于磁片的解析已经完成了。   塞萨尔拿了手提电脑过来,将磁片插/进去读卡,很快屏幕上就弹出了经过系统解析后的代码文档──   “你……”塞萨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你是不是中了什么病毒啊?”   【?你这是在侮辱我至高无上的智能机械吗?】系统叫起来了,【我怎么可能中病毒呢!】   “那你解释解释,这一堆乱码是什么意思?”   系统愣住了,【为什么是这样子的……我明明解读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代码类型套进去自动解析啊……】   难不成真中病毒了?系统默默打开自己的杀毒工具。   塞萨尔研究了半天,但他自己本身也不是这一方面的人才,星际时代就不是,换了个时代代码编写方式都不一样就更不是了。   系统检查了几遍自己确实没有中病毒,只能猜测道:【可能……是剧情不想让我们知道?就像之前琴酒的资料一样,这个世界的人可以查到但是我们看就是一片乱码。】   所以他要是想知道的话,得找一个本世界土著──首先是电脑技术够硬,然后不会乱说话泄露消息出去,最好是非主线人物以后也不可能参与主线。   【啊!我想到了!】系统按照宿主的要求翻找世界剧情线和dlc,终于找到了一位合适的──绝对的电脑实力,以及绝对不可能泄密。   因为那家伙本身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塞萨尔婉拒了小兰园子一起去街机厅拍大头贴的邀请,他在上课的时候收到了boss的邮件,想必是来兴师问罪了。   坐上北岛家的车,连接送司机都换了人,看来是真的对他不信任。除了伊尔维特,应该还有琴酒的原因,塞萨尔靠在车窗上想道。   等下,后面那辆银色的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和他走同一条路?   “停车。”塞萨尔对司机说道,“有人在跟踪──我下车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在这等着。”   司机点头,停靠在了路边。   那辆银色的车下意识地减速──幅度很小,然后在路口处拐了弯,自然得好像是塞萨尔多心了一样。   多心是不可能多心的,银色雪弗兰实在是太过扎眼了,只看着车型便知道是谁。不过估计赤井秀一也没认真,只是例行的试探。   既然有被发现的风险,赤井秀一便不会再继续自己冒险下去了,平白让人升起戒备就不好了。   “喂,朱蒂?”电话那边声音嘈杂得很,带着针织帽的俊美男人皱了皱眉,“你在什么地方?”   “哦!我在街机厅呢,碰到了我的两个学生──”突然背景里传来高亢的尖叫,“糟了,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   赤井秀一无语了一阵,“解决完就赶紧出来。”   真是的,明明是去监视贝尔摩德的动向,怎么自己玩起来了。还有之前贝尔摩德突然跑到西多摩市,也不知道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塞萨尔在超市里随便拿了几个橘子就去结账,收银员小姐动作麻利地给他找零并装好,一抬头,一句“欢迎下次光临”就卡了一半在嘴里。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对不起,是我认错了!”女孩意识到现在还在工作,立刻道歉。   是她?塞萨尔脑力风暴了一下,想起了这位女士的身份──那个差点被跟踪狂杀掉的女孩,不过潜在杀人犯被他先解决了,也算阴差阳错地救了她一命。   不过他当时是用的君度的面貌吧?她应该没有认出来。   女人的直觉还真可怕。   接过橘子出了超市,赤井秀一也放弃了继续跟踪,塞萨尔才上了车一路径直驶向北岛宅邸。   那一位的问话左不过是为什么不听命令行事,为什么隐瞒组织擅自行动,为什么让伊尔维特参与组织行动。   塞萨尔早有对策──他早就给琴酒发过等一会儿的邮件,本来是要上报的但是联络组织的手机被占边威士忌一发子弹带走了,伊尔维特参与进来只是因为奥荻斯必须到场。   而且,不汇报行动也是因为他怀疑组织里有内鬼。   “内鬼?”那一位严肃了起来,“有怀疑对象么?”   “不,只是猜测。”塞萨尔抬眸,面上一片温驯纯良,“洛克和我说有人正在调查伊尔维特,工商局和银行也对伊尔维特的监督过甚了,不然凭借伊尔维特的体量,政府没有道理为难他们。”   知道组织与伊尔维特有合作的人吗?那便直接锁定到有代号的核心成员身上了──那一位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让琴酒多加注意,蓦地又想起,他一向冷心无情的杀戮机器居然和君度有了机器不该有的人的感情,又是一阵头疼。   早知如此就不该放任,不然他也不用舍近求远一直防范着君度和伊尔维特,大费周章地重新构建防御网络。   “对了,父亲。”塞萨尔突然说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向您禀告。”   “说吧。”   塞萨尔便把m国的“茧”项目说了出来,这个项目很早就在筹划,各国的大集团或多或少都有了解,像伊尔维特这种走人工智能,电脑科技道路的集团更是在上一代就有投资参与──他们看上了那个项目背后的技术,并打算拿过来。   当然,和组织通力合作,各自分成──组织拿走技术,伊尔维特拿走项目。   这可是一件大事,那一位无法当场下判断,便让君度先回去,等调查完成后再出任务,接下来的时间里时刻关注“茧”项目。   他会让北岛润一给塞萨尔办好学校方面的手续,可以的话赶在“茧”的技术公之于众之前前往m国将它拿到手。   接下来就没塞萨尔什么事了,被“茧”转移了注意力的boss也没其他心思继续关注君度和琴酒的私生活,毕竟如果组织拿到了技术,还怕个什么伊尔维特的科技碾压。   恋爱嘛,谈着就是了,反正琴酒向来心里有数。   唯一可能的差错就是君度自己的想法了,虽然是从小开始训练、洗脑──但是他老是觉得君度这小子没有被完全控制,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有这种能力。   这样想着,boss向爱尔兰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   有能力、有空闲、受琴酒命令但是不服琴酒管束──自从皮斯克被杀后爱尔兰便一直憋着对琴酒的一口气。   让他和占边威士忌合作调查,朗姆总控把握大方向,既能牵制住君度和琴酒,也可以顺便再替他试一次占边的忠心。   这件事兹事体大,琴酒那边若是出了内鬼必然是要隐瞒住的。 78. 哄哄哄 陶艺教室杀人案件   应付完了boss,塞萨尔拿着组织新给他配的手机,空白的邮箱翻着,纠结着该怎样哄亲爱的阵。   琴酒是个聪明人,而且和他走得很近──他来到日本后几乎所有行动都跟在琴酒身边,再加上普罗迪克最后一次和伊尔维特联系时发来的情报……   完球了,阵肯定快气疯了!   原来那一部手机为了故意留下线索让普罗迪克一木仓打坏了存储卡和电话卡,也不知道琴酒之后有没有联系他……   塞萨尔有些烦躁地关上手机,换了新的邮箱地址和电话卡,他都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联系琴酒了──   西多摩市摩天大楼上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都在提醒他:嘿,醒醒,这只是个由虚拟动漫衍生成的世界,这里的人都是数据堆砌而成的npc。   但──琴酒从日本前往F国救他,小兰抱着柯南从楼上一跃而下……   他叹了口气,算了,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一天,就会好好对待这里的一切……“陶艺?”塞萨尔错愕,“你们怎么突然又对这感兴趣了?”   园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宝贝”,“锵锵──当然是因为这个了!”   一件印有京极真字样的茶杯。   “但是,这个杯子对于京极前辈来说,会不会太小了?”小兰拿着它,一手正好握满,显然是适合女孩子的尺寸。   “所以啊,我给他准备了一个更大的!”园子这次掏出了一个“大”宝贝,“那个是我用的,这个印了我名字的茶杯才是给阿真的。”   这茶杯大得像个花瓶了。塞萨尔嘴角一抽,刚要说自己没兴趣──   “自己做一个特制的东西送给他,这么一来的话,他就不会忘记我了,就像小兰你给新一织毛衣一样。”   “说得也是。”   “而且,我还是有点担心,阿真那个人对谁都好说话,要是被来路不明的女人……”   琴酒到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但是!先是和贝尔摩德古里古怪的气氛(他们甚至头发颜色都一样!也非常熟稔的样子!),然后又是和雪莉莫名其妙的绯闻……果然长得好看的家伙走到哪都有人觊觎!加上组织里其他的女人不是疯子(基安蒂)就是卧底(基尔),谁能保证卧底不会因为想从琴酒身上得到什么而献身!正好他最近和琴酒闹了点小矛盾,保不齐就有人趁虚而入!   塞萨尔被自己的脑补气到了。   那边小兰也脑补出了一套“俊俏侦探遇上丧夫貌美夫人互相纠缠不清”的戏码,脸色逐渐不好。   园子看这两人都陷入了奇怪的氛围里,伸出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塞萨尔?小兰?回神了!”   “园子,我觉得我也对陶艺感兴趣!”   “园子,你那个陶艺教室是什么时候上课的?”   两人同时说道,把园子给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突然想来学了……我去的那间陶艺教室是星期日上课的,你们想去的话这周末就可以。”   小柯有点得瑟──虽然不知道兰刚刚为什么表情不好,但是很明显,她是想给他送礼物的嘛!   “话说,塞萨尔,你也要给你喜欢的人送礼吗?”园子问道,“上一次园游会真是太可惜了,你没让她看见你的表演──哼,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心上人长什么样子呢。”   金发紫眸的少年脸皮似乎薄得很,微微有些羞涩一般说道,“那人不太喜欢拍照……而且工作也不太适合在太多人面前露面,反正是向来不喜欢的。”   “这样啊──她该不会是什么大明星吧?成熟的女性类型……就像克里斯-温亚德那种?”   小柯面色一凝,他和灰原都有怀疑克里斯-温亚德就是当时没摆在明面上的另一个组织成员。   “才不是明星,园子你别乱猜了。”塞萨尔无奈笑道。   小兰问道,“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要送礼物啊──最近也不是情人节之类的……是过生日吗?”过生日的话,她也准备一份礼物让塞萨尔转交吧!   “啊,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塞萨尔挠了挠脸,“我最近撒了个小谎,惹那人生气了,脾气又不好喜欢凶人又难哄,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柯南半月眼,结果话题还是拐到了恋爱吗?想到灰原那天回来捡到的手机和说出的亲眼目睹的场面──塞萨尔真是被君度胁迫的组织的外部人员的话,他喜欢的人也很危险……   “这样啊……”几人一边交谈着走远,定下了周末一同去陶艺教室。   小柯回到家放下书包,和小兰说了一声去博士家玩顺便吃晚饭,就一溜烟地跑了。   小兰叉着腰,“真是的!这孩子!”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孩子整天不着家的老母亲。   到了博士家,柯南马上问道,“博士,手机修好了吗?”   阿笠博士从一堆机械零件里抬起头来,“还没呢,那颗子弹把手机的存储卡和电话卡都打坏了,我在尝试能不能修复──不过,修好的概率很低,就算复原了,估计也启动不了了。”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柯南无奈,“还是试试吧,说不定有留下什么线索。”   灰原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眼睛都没抬一下,“我看啊,我们还是尽早放弃他比较好,别忘了他要是暴露了,我们中间和他关系越近的人也越危险,还是赶紧划清界限吧。”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不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应该帮他吗?”柯南回道,“只有保住他,我们也才没有暴露的危险啊。”   工藤,你当初试图救下姐姐的时候,也是这种想法吗?灰原将杂志放回,从沙发上下来走到博士旁边,可是,宫野明美没来得及,北岛塞萨尔会来得及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柯南对博士说道,让他放手去修。   灰原却好像被一击重锤,肃清了喧杂的心一般──也是,反正不会有更糟糕的结果了,既然姐姐没有救下,如果能救到北岛塞萨尔的话……   火花噼里啪啦的一阵闪动──“啊!博士你在做什么啊!着火了!”   “好像是电路板过载短路了!水,水在哪?”   灰原嘴角一抽,眼疾手快地捞起桌子角落里的石灰粉末直接盖了上去──算了!就当她没想过那么多!“我缺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过了这么多天才联系我,就是说这个?”   “对不起嘛──”雏鸟用稚嫩软糯的嗓音说道,“但我来都来了,总不能上完一节陶艺课什么都不做吧?我能想到的送礼对象也就只有你了。”   “你在陶艺教室里?”   “对,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所以你就和我说说嘛。”   琴酒坐在车里点了一支烟,车窗外,那个耍手段的交易对象抱着一箱现金被伏特加拿木仓指着,两股战战。   “你不是要我猜你是哪一位吗?”私自变换了身份还不提前和他说,如果他当时让占边杀了那个“替身”怎么办?这家伙就不能对自己的安全上点心?琴酒深吸了一口烟,缭绕的白雾飘出,“所以,你就猜猜我想要什么吧。”   说完便挂了电话。   “大哥?”   “走了,伏特加。”话音刚落,木仓口便迸发出火花。伏特加拿走箱子上车,那人的身体倒在地上,保时捷里的两人却都没再看一眼。   大哥打电话的时候明明口气很冷漠,伏特加还以为琴酒还在生君度的气──本来就是,那小子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是不能和他们说的吗要私自行动,搞得大哥这么难办!还被爱尔兰那个家伙嘲笑──他也配!   “哼。”副驾的银发男人却哼笑了一声,拿着烟的手掩盖住的是微微上扬的嘴角。   本来最多也不过是把雏鸟抓回来,好好训戒一番罢了。既然鸟儿想献礼,那等他把礼物带来再教训也不迟。   挂了电话,塞萨尔稍微松了口气──还行,还会和他呛声就证明琴酒没气得那么严重了,至于让他猜想要什么……   琴酒感兴趣的不是木仓就是火药炸弹!这怎么可能用陶艺做得出来!   太难了,哄生气的对象真的太难了,对象是杀戮机器更是难于登天!   陶艺老师是个头发花白,面相略有一丝刻薄的老头,他招呼着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开始指导学员制作陶器。   “新手的话,还是从杯子一类比较简单的物件开始练习比较好哦。”老头听了塞萨尔的要求,和善地说道,“不过你要是非常想要的话,我看你天分也不错,可以帮你做一点。”   他当然有天分了,这双手本是能稳稳端住木仓的,从800码外一击毙命。   “老师。”塞萨尔抬头,柔柔笑道,“谢谢您了,但是我想自己试试──送给别人的礼物,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合适吧。”   老头也没坚持,便去看了小兰和园子的作品,也夸赞了几句。   “大家,有人认识这个孩子吗?”那个穿围裙的女人:笠间菊代小姐,举着某个戴眼镜的小鬼突然问道。   小兰惊讶道:“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是新一吧,这小鬼肯定是受了新一的委托,所以来调查你有没有搞外遇的!”园子摸着下巴笃定道。   塞萨尔手上的动作一顿,真是的,老是在他的面前说这种话,作为真-君度-伪-组织外围不起疑都不正常了──他也站起来走到柯南面前蹲下,“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工藤新一拜托你来的吗?”   “才不是呢!我怎么可能和新一哥哥有联系呢呵呵呵……”柯南连连摆手。   他才不敢在疑似组织外围成员的塞萨尔面前暴露工藤新一可能没死的信息。   幸好笠间小姐给他解了围,让这孩子也一起跟着玩一玩。   于是柯南也坐进了几人的位置中间,一边开始捏陶土,一边和陶艺老师聊天。凭着毛利小五郎这个名侦探,柯南也认识了不少名人,例如陶艺方面的大师菊右卫门,大师的徒弟那个时候就教了他一点技巧。   “不过,他们那里正巧碰上了谋杀案件,小兰的爸爸还顺利的在短时间内就破案了。”园子补充道。   “破案?”陶艺老师美浓宗之错愕。   “其实我爸爸就是毛利小五郎了,经营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小兰说道。   美浓宗之的脸色青了一阵,直到门外有人进来了才缓过神来。   那似乎是美浓老师的女婿,和老人家说了一声先去换衣服就来帮忙,和笠间一起去了换衣间。   没过多久,美浓老师也站起身往里面去了。   塞萨尔仔细地雕着手上的胚子──他要捏一只小鸟儿形状的容器,对于那个美浓老师的异常,实在没有心情关注。   一听见毛利小五郎就变了脸色,不是杀了人就是筹划杀人。   真是的,有柯南就遇见这种事,他还是赶紧把自己的礼物做好比较要紧。 79. 冰美人与马丁尼 陶艺教室杀人案+神秘……   “哎呀,给我看一下嘛?你不会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字吧?”园子和小兰俩人拉拉扯扯的,笑闹着要看她究竟给新一写了什么东西,“反正等下进窑还是会被看见的嘛~”   “讨厌,我说不行就不行~园子你别这样啦~”   两人拉扯间,一不小心,小兰手一滑,杯子便摔了下去。   破碎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塞萨尔手一顿,好险没捏毁了鸟儿的翅膀。   小兰半空中捞住了自己的杯子,显然,破碎声不是她这里传来的。   “好像是从仓库传来的?”笠间小姐看过去,带着几个热心的学生一起过去看看。   小兰自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园子和柯南也跟了过去。塞萨尔对此没有兴趣,他默默地勾勒出鸟儿的眼睛,然后满意地舒了一口气──他就说自己是个天才吧!第一次就挑战高难度。   塞萨尔从来是没有什么“惊喜”之类的浪漫念头的,对于他们而言,知根知底的安全感可比虚无缥缈的猜测要好得多,所以他擦干净手后直接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了琴酒。   空白的邮箱中终于多了一封“已发送”邮件。   不过半分钟,那人的回信就来了──“烟灰缸?”问句中还包含着君度突然不介意他抽烟的疑惑。   烟灰缸?这明明是环绕羽翼状的开口好不好?塞萨尔额头爆出一个十字,狠狠地敲着手机键盘。   “……”回信只剩一串省略号。   这种人叫什么来着?用园子的话说──对!没有一点点情趣和艺术细胞的钢铁直男!   就在这时,有学生回来教室看了一眼,问道,“同学,你有看到那位素夫先生吗?”   “我一直坐在这里,没有看到任何人回来哦。”塞萨尔抬头,“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老师他们一直找不到素夫先生。”   “既然这样,我也帮你们一起找吧。”反正鸟儿也完成了──至于琴酒,塞萨尔坚定地认为是他无法理解艺术!   学生和老师们找遍了,都没找到那位素夫先生──最后只剩下了一间仓库。   毫无疑问的,素夫先生的尸体在仓库中找到了,被藏匿在衣柜里,顺着开柜门一头栽在地上。   警察很快赶到,开始询问与被害人相识的美浓老师和笠间小姐。   这案子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塞萨尔远远地站在后面,无聊地靠在门框上敲手机。   就在此时,电话不适时地响起了──琴酒的号码一闪而过,塞萨尔手一抖直接按到了接通。“不方便说话?”琴酒等了一会,只能听见小孩儿的呼吸声于是问道。“你不是在陶艺教室吗?”   “在是在......”塞萨尔默默捂住话筒,小声说道,“就是在仓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警察在旁边。”   “......第几次了?”琴酒都感到无语了,君度怎么回回碰上凶杀案。   “这也不能怪我啊。”小孩儿委屈。“明明就和我没有关系──”   兴许是因为杀手和死亡之间的相似?才会让他也回回出现在现场?   “不说这事了。”琴酒点了一支烟放在唇间,“你做的那个──猫还是兔子?为什么突然开始学陶艺了?”   “那是鸟!是鸟好不好!”   鸟儿?琴酒怔愣了一瞬,然后就听见那边的雏鸟儿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啊,警察在叫我过去问话了,总之,等我解决完这事就好了──嘟嘟嘟......”   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拿着烟的手指揉搓着烟嘴,然后又按灭。   他的雏鸟,要做一只陶土小鸟送给自己?──这是不是意味着,鸟儿主动投入了自己怀抱,并且不打算逃离。   塞萨尔挂了电话,目暮警官已经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要询问他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了。   很可惜,塞萨尔不打算掺和进去,也确实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不过也不需要他去拱火,可以猜出美浓老师和笠间小姐之间矛盾颇深,已经开始互相撕咬质疑了。   “太难看了吧菊代,其实我全看到了。”美浓宗之说道,语言中隐藏着极深的恶意,“我之前来这个仓库找你的时候,就看见你紧紧勒住了素夫的脖子,是不是啊?”   “那,那只是我们在开玩笑啊!”笠间小姐惨白了脸,“警察先生,你们相信我啊,我没有理由杀害素夫的!”   看起来死者和笠间小姐的关系不一般啊~塞萨尔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   眼见着笠间小姐真的要被警察当成犯人带走了,柯南有些急了,一旦让真正的犯人暂时逃脱,证据就会被销毁掉的!但是塞萨尔一直待在园子的旁边,让他不敢使用麻醉针。   那就只能使用提示的那一招了──   “啊嘞嘞!”主角君一声夸张的大叫,险些没叫裂塞萨尔的表情。   “怎么了?柯南?”小兰蹲下身问道。   “小兰姐姐,我们捏陶土的的时候,是不是都要把袖子卷起来啊?”   “那当然啊,不然会弄脏衣服的,围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啊。”园子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这就奇怪了。”小兰反应了过来,她当时离被害者很近,自然也看见了某些细节,“我记得素夫先生的袖子,是一边长一边短的!”   “难不成死者是在准备的过程中被人袭击的?”高木警官说道。“不对啊,这样说的话,当时还在教室出现的笠间小姐就不可能犯案了,但是美浓先生有不在场证明啊。”   塞萨尔移开视线,实在不想看主角君装小孩,还用着糟糕透顶的演技给警察提示。   而且那种手法,稍微出一点岔子,死者的尸体就会被提前发现──只能说不愧是为主角而服务的剧情,把其他人都选择性地变成了瞎子傻子。   在主角的提示下,警察总算是磕磕绊绊“独立”地完成了一件案子,柯南松了口气,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累过。   “诶?塞萨尔,你是不是换了一部新手机啊?”园子问道。   塞萨尔手一顿,“啪”地关上了翻盖,“嗯,以为之前那一部手机在西多摩市的时候掉了。”   柯南瞬间竖起耳朵──那部手机可是被灰原捡走了,虽然博士还没有修好,但是能从塞萨尔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也是极好的。   “掉了?那也太不方便了吧。”园子说道,“这么说,你的电话是不是也换了啊?”   “嗯,换了。”塞萨尔从教室的桌子上拿了纸笔,写下了自己的新号码──虽然这个号码也不会用多久,就算给她们两个一个念想吧,“其实也没什么,唯一可惜的可能就是那张照片吧...那可是难得的那人同意我留一张照片啊......”   那人?是塞萨尔喜欢的人?柯南默默记下了这几句话。带着烧制好了的陶器,塞萨尔对着手机上收到的地址乘着北岛家的车赶过去。   “嘿,您好?”车窗降下,露出少年半张姣好的脸庞,“您好像迷路了?这可不是离开酒吧的道路──你看,这旁边都没有”   “啊这?你是不是搞错了?”男人也降下了车窗,楞了一瞬,“不对啊,这里也不是去酒吧的路──你是什么人?”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这条小道荒无人烟,要不是他和某个黑色的组织刚完成一项见不得人的交易,他根本不会走这条路!所以这人是故意来堵他的!这人是那些黑衣人的同伙!   “还不算傻到无可救药。”塞萨尔手中的木仓口已经迸射出了火花,配合着远处的狙/击手,一人解决了这个手脚多的男人,一人解决了司机。   “好了,咱们绕回去吧。”塞萨尔把车窗调回去,“琴酒还在里面等呢。”   司机启动车子,闷声回道,“那一位吩咐了,您最近不要参与大型行动中,一切为‘茧’准备。”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去接任务的。”塞萨尔不耐烦地顺了一把头发,略带嘲讽地说道,“按照boss的意思我可得去那边待挺久的──我还没走的时候还不能和他多待一会儿?”   显然这位新来的司机是个纯直男──一听见这话便没话回了。   组织实在是对“茧”技术求之若渴,就凭目前朗姆探查到的情报,那一位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要求塞萨尔随时准备前往m国,如果不是因为m国是fbi那群人的大本营,那一位连最后的几天都等不了。   酒吧内,伏特加手里拿着一张名片,笑容满是轻蔑。   “吉冈昌仁那个蠢货,乐成那德行。”说着,他把名片随手一丢,“他还不知道,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话音刚落,琴酒就收到了卡尔瓦多斯的邮件──按照计划,他和君度解决了目标人物,一切顺利。   君度那小子都不给他发一封回信吗?琴酒咬紧了烟的滤嘴,哼,明明知道他在生气,平白晾了他这么久等他气消得差不多又打电话来讨好……还自作主张地跑去玩那种小孩子的陶土游戏,以为这就可以讨好他了吗?天真!   但为什么还是感到该死的烦躁。   在看见人群中某个令人厌烦的家伙后,烦躁的情绪更是如气球一般鼓胀起来。   伏特加自己一个人叭叭了半天却没回应,一抬头才看见,大哥叼着烟,隐藏在帽檐和银发下的脸看不清神色,似乎对着某一方向出了神。   他顺着琴酒的目光看过去,瞬间露出男人间了然的微笑,“你在看待会儿要出场的那个歌星是不是啊?她的声音永远那么叫人陶醉,又生得一副美人胚子──”   “美人胚子?”塞萨尔刚到就听见了这番话,额角默默爆出一个十字,微笑道,“阵,你在看什么呢?”   气球被鸟儿尖锐的喙一啄,瞬间泄了气。   “你怎么过来了?”   “你不希望我来?”塞萨尔坐在他怀里,唇贴在男人的脸颊旁边,“也是,看上去我好像坏了你的好事?那位歌星到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异域风情啊~”   歌星?什么歌星?琴酒把烟拿下,以免烫到鸟儿的羽毛,“你以为我是伏特加?我可没有无聊到追星这个地步。”   伏特加:倒也不必如此攻击我吧   而且,追星明明一点都不无聊!可恶!   “哼……”塞萨尔直起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试图“离间”他们感情的伏特加,手上的盒子看似随意地往桌上一扔,实则小心翼翼的,连一声声响都没发出。   “我去拿几杯酒?冰美人怎么样?”塞萨尔见琴酒面前的莫吉托一滴未少,于是主动去找酒保调酒。   哼哼──既然在酒吧里,冰美人是必不可少的。   “哦──误入歧途的羔羊?”阴影里的熟客嘴脸令人生厌,他们的目光像带着钩子,要将少年的衣服都撕碎一般,“你们猜猜他会被谁得手?”   能被组织选中同意交易的地方,能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圣地。   “我打赌是我。”另一位熟客轻车熟路地吩咐一边的侍者。   塞萨尔对此一无所觉,酒保也是知道那些人的作风,见眼前的少年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叹了口气。   是生面孔,想必是第一次来这里,虽然可惜是可惜了,但是工作可比惜香怜玉重要得多,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帮人办了。   他按照往常的手法一样,生客调换酒种,熟客直接下药──将两杯冰美人替换成了长岛冰茶。   通过特殊的步骤和半透明的棕色玻璃杯,掩盖它类似红茶的色泽。   长岛冰茶是由琴酒、龙舌兰、伏特加、朗姆等多种烈酒调配,但因为有可乐和青柠汁的调配,很容易忽视其中的酒味。实际上,可乐的气泡更能刺激酒精,酒量不好的人会浑然不知自己醉了,不到半杯酒会神智不清──所以它又被称为失身酒。   酒保看着那少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他漂亮的脸庞不知道在看着谁,直到酒保表示鸡尾酒已经调制好了才回过头,一手一杯的走了。   【检测:无毒无异常。】   “这是苦味马丁尼。”服务生笑着,将三杯鸡尾酒放在桌上,“是那边的那位歌星小姐请你们的。”   琴酒点烟的手一顿。   三杯?哼,这死女人,果然一直在注意这边。   奈何追星族伏特加已经被歌星小姐冲昏了头脑,兴冲冲地拿起一杯“那我们还真应该赏她一个面子喽──诶?”   一只手先是将手中的冰美人放在桌上,力道大的直接将一杯马丁尼撞到了地上碎成一片,然后直接抽走了男人手指间点燃的香烟,按进了酒中。   君度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神经?伏特加悻悻放下杯子。   被直接拿走烟的琴酒:小鸟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以前还是哼哼唧唧地要求他自己熄,现在已经直接伸出爪子抢了。   另一只手中的酒已经直接泼上了服务生的脸,塞萨尔阴沉着脸,“你想做什么?”   说着,一眼瞥见了冰桶里的冰凿,利索地直接拔了出来,作势就要刺──   服务生嘴里似乎小声咒骂了一句,身手极快地躲过,撕下了伪装露出美艳的脸庞──贝尔摩德。   这小子,真是个疯子!贝尔摩德腹诽,面上还是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好了好了,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何必这么动气。”   居然是贝尔摩德吗?难怪大哥一直看那边,原来是看见了贝尔摩德这个家伙。君度也是,结果还是只有他没看出来,伏特加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呵。”塞萨尔把冰凿放回桶里,“下次再随便撩,早晚把你的手剁了。”   “哎呀,脾气还是这么大啊。”好在是试探出了君度对琴酒的态度吧,也算是不亏。贝尔摩德下意识想靠过去,就被君度又瞪了一眼,只好和琴酒保持距离。“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接受这杯马丁尼呢?我们似乎很久没调过它了。”   马丁尼──以琴酒和贝尔摩德酒调制而成。   贝尔摩德舌头也是不想要了?塞萨尔手已经握住了袖子里的匕首。   “令人恶心。”琴酒皱眉,“你到底要说什么?”   “哎呀,还真是绝情呢。”贝尔摩德把散落的长发绑起,然后风情万种地笑了笑,“我是来问问你,之前逃走的那只猫咪,找到了吗?”   “还没呢,不过我一定会找到的,毕竟我这个鼻子,向来对叛徒的气息最为敏感了。”   塞萨尔看了男人一眼,憋住了那一句“你早晚会支气管感染”。   “走了。”琴酒站起身,不需要他说,塞萨尔已经跟在了他后面。   贝尔摩德老神在在地坐到空出的位置上,刚想拿起那一杯鸡尾酒抿一口,动作突然微微顿了一下。   长岛冰茶?君度那小子不是点的冰美人么?   却只见他回头看见自己要喝的样子,脸色又沉了下来,一把抢走一饮而尽后还挑衅似的睨了她一眼。   因为赌气就做出这种事?贝尔摩德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君度追上琴酒的背影。   嗯──会发生什么呢?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80. 冰美人鸡尾酒如何调制 滴滴滴滴   【宿主,那酒被换了你怎么就直接喝下去了啊?】   “你不是已经检测过无毒了吗?”塞萨尔此时还是神色清明的,只脸颊浮上了淡淡薄红,“我不喝,把我为阵拿来的酒给贝尔摩德?”   说着,他又想起了那女人的话 ,秀眉拧了起来,“小家伙,贝尔摩德那女人说的话是真的?她和琴酒在原世界线中真有关系?”   说老实话,他不甚在意琴酒之前和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纠葛──说穿了,都是数据罢了,只是对自己的宝物被他人沾染过感到不快。   【这……剧情里也没有明说哇……】系统表示它找不到主线开始前的琴酒和贝尔摩德之间的纠葛,【不过他们两个肯定不是普通的组织成员关系就是。】   这一点不用系统说塞萨尔也知道,即使剧情没有明说,想到马丁尼,塞萨尔心中还是一阵翻腾。   这玩意就是他以后最讨厌的酒种了!比雪莉和苦艾酒尤甚!   【不过宿主......你一口气喝了一整杯下去诶。】系统担心道,【真的没有问题吗?】   “开什么玩笑──”塞萨尔一边和系统吵着,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点点,“好歹冰美人的基酒也是烈酒......我怎么可能能喝冰美人却喝不了那个所谓的冰茶吧?”   可是你喝冰美人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一口闷啊。系统腹诽,而且喝得很慢,每次一小口,当然不会上头。   走着走着,某只亦步亦趋的鸟儿突然没了。琴酒回头,就见那人睁着一双水润的紫眸,眼神放空不知在看什么。   脸上浮现起朵朵红霞,点缀着几颗可爱的雀斑,极其吸人眼球。人总归是喜爱美的动物,即使取向不同,也有男人女人暗地里自以为自己的目光不会被人发现。   是那种自己的宝物被觊觎的怒火,无名地烧起。琴酒眼眸一冷,与他的目光交互的男男女女无不打了一个寒颤,迅速移开了眼睛。   一瞬间,感受到了极度危险的杀气。   塞萨尔只觉得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模糊,靠在墙边,眯起了眼眸试图看清──在他看清男人的神色之前,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气已经直接传达到了他的脑中。   嗯?阵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发冷气啊......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想到,阵或许是生气了?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塞萨尔摇了摇脑袋,昏昏沉沉地仿佛蒙了一层雾,连思考都慢了好几拍。   “走了。”琴酒快步走到他的鸟儿身边,握住他的手腕。   “诶──”塞萨尔被男人一拽,差点没稳住倒在他背上,好在作为顶级杀手的下盘很稳,到底是恢复了平衡。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礼物放在桌子上没有带走呢!   要是贝尔摩德没点眼力见地随便乱动──   “我会让伏特加带回来。”琴酒把人带到车边,示意他上车。   塞萨尔顺着男人的动作坐进了副驾驶位置,水润润的眸子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脸庞在柔顺的金发之下,显得无比乖巧可爱。   “安全带。”琴酒下意识就想点烟,瞥见旁边这人,到底是克制住了动作,见他只愣愣地瞧着自己什么都不做,出声道。   鸟儿乖顺地低鸣了一声,然后扣上了安全带──虽然动作有些磕磕绊绊的。   “今晚回去哪里?”伊尔维特还是北岛别墅?琴酒等着他给出答案,塞萨尔却迟迟没说话。   男人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虽然水润,眼神却一直定定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中也带着淡淡的酒气──   “你喝醉了?”琴酒有些不可思议。   却没料到一听这话,塞萨尔突然高昂了情绪,“胡、胡说什么呢──我才、不可能喝醉!”   他前世好歹也是星盗头子!和部下通宵狂欢可没少喝,还是星盗团里酒量最好的人!一人喝趴全团不是问题!   【但是那是上一世了啊──这一世的身体又没喝过那么多。】系统吐槽。   “闭、闭嘴!”塞萨尔下意识怼系统,却在酒精的麻痹下直接将话语说出了口。“还轮不到你......笑我!”   琴酒闻此,墨绿的眸子眯起,鸟儿喝了酒胆子也变大了不成?   却见眼前的少年眨着眼睛,似乎有些困惑的模样,蓦地就直愣愣撞了上来。   清甜的碳酸饮料味和青柠味混杂着烈酒醇厚的香气,那双柔嫩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男人眸色一沉,直接将人按在了座位上,大手扣住少年的下颌骨,浓郁的香气在二人交融的唇舌间逐渐溢满了整个狭窄的保时捷车厢,狭小的空间内,细微水声与吸吮声不断地回荡。   “说吧,”男人终于起身,满意地看着少年已经殷红的嘴唇,“回去哪?”   塞萨尔本来晕晕乎乎的,或许是被美人那么一亲热血上头,或许是酒精在交流间分摊,脑海逐渐恢复了一点清明,他舔了舔唇,扯开一抹微笑。   “我想......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琴酒一顿,刚坐回驾驶座的身躯又侧了过来,眯眼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一幅模样,说要和他回去过夜的话──君度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也是一个正常的男性?   “都说了,我没喝醉。”最多也就是半醉罢了。酒意从脑海中淡化,身体反而酥软疲累了下来,塞萨尔想靠进琴酒的怀里,却别安全带拦住了,眼眸中顿时泛起粼粼波光。   “明天不要上课?”男人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自顾自发动了车子,黑色的保时捷直往市区奔去。“小孩儿就老老实实的,别干出格的事情。”   “我不用上课了啊──”他淡淡地说道,把脸凑过去靠在男人的臂膀上,“所以,明天我们可以直接吃午餐──啊!”   保时捷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深夜无人的街道旁画下一道刹车辙。   琴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墨绿的眼眸此刻宛如饥饿的狼,“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去哪?”   少年没有说话,反而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男人戴着皮手套的手掌心。深夜,别墅区内划过一阵车辆的发动机轰鸣。   塞萨尔被男人一把拉进房内,身后是坚硬的铁门,身前是琴酒温热并逐渐火热的体温。   “嗯──”少年终于呼出一口气,他伸出手,触摸上眼前人冷峻的眉眼。   男人此刻完全没有了那一幅冰冷机器的模样,眼眸里是令人惊心动魄的欲望,高挺的鼻梁凑的极尽,呼出的气息带着杜松子极具侵略性的气味,一下一下地,吹拂着少年脸颊两侧的金发。   “上次答应我,要教我调酒的。”塞萨尔握住男人放在他脸侧的手,轻轻蹭了蹭,“我......现在就想学──唔。”   琴酒凝视着塞萨尔的眼睛,蓦然泄出一抹笑,猛地把人捞了起来。   “必然言传、身教,保证你学会。”   冰美人,是一款适合在安静夜晚享用的鸡尾酒。   首先需要做好前置步骤,准备好调制的温床。   将君度橙酒和杜松子酒倒入一个容器里混合均匀,杜松子极具侵略性的香气会在调制中盖过君度橙酒的果香味,但在融合的过程中,烈酒的侵略、火烧与清甜的果香达成了圆融,醇厚的酒香中杜松子与橙香相得益彰。   调制过程中会产生摩擦而导致融合遇到阻碍,这时加入清甜的柠檬汁,能促进两种酒的混合。   最后的成品,会呈现出柔美的纯白色,白色的酒液在精致的酒杯里更显得梦幻透心。   虽然入口便会尝到甘甜的果味,但到底是扎实的烈酒,独自一人不可多喝,或者,选择在家慢慢品尝。   那抹光蓦地晃了一下,掉落在了塞萨尔的眼前。   “你居然...一直带着吗?”他喘了口气,看着男人脖子上的链子,穿过一枚戒指,戴在脖颈上。   琴酒不是一向不戴这一类饰品的吗──因为容易成为致命的弱点。   他摘下链子,以免打到少年的眼睛,“平时不会露在外面。”   “好吧。”少年环抱住男人的脖子,不再想那些无关的事。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闯过厚重的灰色窗帘,落在少年的眼睑,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   还没来得及起身,男人结实的手臂就直接将他拥了回来,塞萨尔的脸直接贴在男人顺滑温凉的银发上。   于是他只好蹭了蹭,再闭上眼睛。   “不需要上学了,就再睡一会儿吧。”过近的距离导致声带的震动,酥麻的感觉从皮肤传导进心里,塞萨尔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你不问我为什么?”   琴酒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起身,被褥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布满淡色的疤痕。   “你想说的话,会自己告诉我。”琴酒答道,走进卫生间洗漱。   塞萨尔撑着下巴看着卫生间关闭的门,突然大声说道:“因为──我很快要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了。”   卫生间里没有回答,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水声。   琴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应该说君度这种能力的组织成员,待在日本服从自己的命令确实不如到外面去做指挥者,发挥最大的价值。   嗯,虽然他私心觉得君度不会同意一直驻留在外面......他抬起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   冷峻的眉眼,棱角分明的脸庞...墨绿色的眼和银色的发,本应衬得愈发妖异,却因为过于冷肃的气质而叫人不敢直视。   他是怪物,名副其实的怪物。   所以在找到同类时,除非死亡,绝不放手。   琴酒换好了衣服,这才再看向锁在杯子里,睡得香甜的少年,到底没忍住,半个身子笼罩住他,极具占有欲侵略欲地,吻了一下少年有些凌乱的金发。   等男人走了,塞萨尔才打了个哈欠坐起,伸懒腰──一时忘了昨晚的调酒教程的劳累,差点没把腰闪了。   “好了,都一个晚上了。”塞萨尔扶着腰,戳了一下系统的圆壳,“有这么难接受吗?”   【可这果然崩人设了吧?琴酒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塞萨尔拿出手机,那一位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前往M国的机票,只等到了时候便离开此地,此去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才能完全搞定,再加上他时不时地要跟组织的外勤任务,boss便让北岛润一再给他办了暂时休学。   看见手续已经完成的汇报短信,塞萨尔扯了扯嘴角,回复了一封邮件表示收到。“怎么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你要说他连正常的欲/望都没有,我才是不信的。”   【但是,宿主你不是一直说这个世界是假的吗?那为什么会和琴酒──】   “这并不冲突吧?”   金发的少年脸庞在阳光下,显得飞扬明媚,宛如春光里的雀鸟,“说到底,我也是贪恋他的体温而已。”   所以在这个由冰冷数据组成的世界中,暂时依偎取暖,没有什么不对的吧? 81. 硬核公车 神秘乘客   学校突然打电话来,说是有一件文件北岛先生忘记带走了,便通知了塞萨尔。   结果,还是一大早就出了门。   不过到底是从小开始训练的,不至于到走不动的地步。塞萨尔拿回了自己的档案复印件,路过一处垃圾桶时,随手扔了进去。   以后也不会再用到了。   组织里的人轻易不会选择乘坐出租车──除非司机是一次性的。出租车太容易暴露位置和目的地,还会受到近距离的目击,更何况他现在还在帝丹高中附近,他一个人晃荡在这里就更加显眼了。也不能让伊尔维特来人,还是太过容易暴露。   所以,塞萨尔选择乘坐公交车。   “塞萨尔哥哥?”刚上车,塞萨尔就听见了他最不想听见的那人的声音,主角君从座位后探出头,“今天高中不要上课吗?”   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鬼头也回头向大哥哥问好。   所以为什么小学反而放假了啊?塞萨尔强撑起笑脸点头,“嗯,只是我请假了而已。小朋友们,你们也好啊。”   “是北岛集团又有事了吗?”   塞萨尔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座位,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孩子就别管那么多了。”   【剧情检测ing──检测完成,宿主正处于主线中:神秘乘客篇】   神秘乘客?塞萨尔暗自环视了一遍车厢,并没有看见眼熟的脸庞,看来是他来早了?   塞萨尔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走出帝丹高中的时候,有人靠在校园路旁的拐角处抽烟,猝一抬眼就看见了少年耀眼的金发。   赤井秀一将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精明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北岛塞萨尔?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赤井秀一略一思索,给朱蒂发了一条短信说明,便决定暂时分开监视,他开车远远地跟着北岛塞萨尔,保持着能看清他方向的最远距离;朱蒂继续盯着贝尔摩德。   虽然不知道上一次北岛塞萨尔是不是发现了他在跟踪──但还是尽量避免打草惊蛇为好,FBI已经可以确定北岛润一就是组织的成员之一,但是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北岛塞萨尔还没有调查清楚,并不能排除北岛塞萨尔普通人的身份......虽然他私以为这位少年不可能对组织毫不知情。   少年在最近的公交站上了车,赤井秀一记下了那辆公交车的牌号,提前开车过去到下一站。   米花公园站。   朱蒂远远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银色雪佛兰,眼眸微微睁大,马上反应过来,自然地移开视线,和一旁的伪-新出-真-贝尔摩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是说去跟塞萨尔了吗?怎么秀也到这里来了?   公交车显然不知道自己今天会遭遇什么,依然平稳地驶在路上。   灰原突然抓住柯南的袖子,脸色微微发白。   “怎么了?”柯南回头,看见灰原的脸色,突然想起她那一番“感应”的说法,“难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灰原哀做了几个深呼吸,脸色逐渐恢复正常,“我确实在他上车的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危险的黑色气息,但是,现在又逐渐消散了?”   会是错觉吗?   她已经知道了北岛塞萨尔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以前对塞萨尔也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为什么今天会突然?   “或许是因为他才和组织的某些核心成员联系过?”柯南猜测,塞萨尔的那部手机,博士说还得过一段时间他去找几位这方面的行家再看看。   比如君度,或者那个表面上的大明星贝尔摩德?   “可能吧。”灰原默默低下头,“总之,你如果想救他的话,趁他陷得越浅越好。”   和核心牵扯越深,距离死亡也就越近。   “米花公园站到了──”   一名身穿黑衣的老头、一名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先上了车,都在最后一排落了座。   塞萨尔侧目看了一眼,继续无谓地看向窗外。   然后是朱蒂老师、新出医生,两个穿着滑雪服的滑稽男人,还有──赤井秀一?   塞萨尔坐直身子,差点又扭着腰,终于有点意思了。   灰原哀直接被贝尔摩德身上浓烈的“黑色光环”吓破了胆,将脸藏进衣服的帽子里和主角换了个位置。   戴着口罩的赤井秀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变成小红帽的灰原哀小姨子,把自己的气息往里收了收。   嗯,贝尔摩德在,他再怎么样也脱离组织很久了,吓不到小姨子。   “哦~是塞萨尔同学?”朱蒂不过是和小cool kid打完招呼一抬头,就看见了后面的北岛塞萨尔,“你怎么也在车上呢?”   “朱蒂老师好~新出医生好啊──”塞萨尔打了个哈欠,“父亲落下了一件东西在学校,我就去拿一下。”   “诶?是有什么事情吗?北岛先生亲自来学校......”   贝尔摩德抬眼看了一眼君度,就被他一身靡丽的气息闪了眼睛。   别人可能只觉得塞萨尔今天气色格外地艳丽夺目,但是在她眼里──妈呀!琴酒居然真的和君度混在一起了?那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倒也没什么大事。”贝尔摩德显然是知道boss的安排的,虽然一幅好奇的模样眼里却有淡淡的无所谓;朱蒂则是借着老师关心学生的名义正大光明地询问;赤井秀一时不时轻咳两声,看似完全没有在意这边   “就是再过不久要跟家父一起去国外一段时间,所以就干脆暂时办理了休学。”塞萨尔说道,脸上似乎还有几分羞赧,“倒是有些对不起老师和同学们了。”   和北岛润一吗?朱蒂和赤井秀一都暗自有思量,面上不显。朱蒂夸张地叹了口气表示惋惜。   “诶?那塞萨尔哥哥,是不会回来了吗?”步美问道,小孩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这个金发紫眸的俊美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间并不熟悉,步美却有种很早就认识了这个哥哥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么想?”心中讶异,小孩的直觉吗?塞萨尔面色不改,淡淡地道,“既然是休学,那就是早晚会回来的啊。”   前提是他所要的那个答案......足够让他留下。   见那群小孩儿显然是还想问的样子,塞萨尔表示自己昨晚没休息好,要靠在窗边睡一会儿。   “OK~”朱蒂说道,“你好好休息吧,到站了老师会记得叫你的。”   昨天晚上组织有动作吗?还是她想多了?伪装成英语老师的FBI女士心中思衬着。   然而劳累了一晚的君度先生,刚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他最熟悉不过的响声。   “统统给我安静!”随着一声男声怒吼,木仓械冰冷发出冰冷的“咔啦”声,那两个穿着严实的滑雪服的家伙此刻拿出了两把手木仓,对准了车厢内的乘客。   托加列夫木仓?塞萨尔只掀了一下眼皮,并不感兴趣──或者说,他应该为这两劫匪感到同情?虽然不知道他们劫持公交车的目的是什么,可是这辆车上,有黑衣组织,有FBI,还有主角团...真真是倒霉到家了。   有朱蒂和赤井秀一在,压根不需要他出手帮忙。更何况他也不能在这俩面前暴露。   FBI和伪装成新出医生的贝尔摩德也只是略微正了一下身,随时准备暴起──不过,贝尔摩德除非是柯南的安全受到威胁,她是不会贸然出手的。   凭借着手上的木仓,两位劫匪一个威胁司机,另一个监视着车内的乘客们。   司机按照劫匪的指示和总公司联系上了,并传达了劫匪的意思──他们以一车的乘客为人质,要求警方释放他们被抓住的老大。   柯南暗自回忆了一番那件抢案,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联系,抢案的主嫌被警方抓住,而他们藏起赃款的地方很可能只有他们老大知道,所以这两只漏网之鱼必须救出他们的老大才能分赃。   但是他记得明明是有三人在逃──所以,还有一人去哪了?   思考间,劫匪已经举着木仓,一个一个地逼乘客交出行动电话。   “喂!那个外国小子!”高瘦的劫匪对着塞萨尔喊道,“赶紧把行动电话交出来!”   迷蒙着,突然被厉喝吵醒,塞萨尔无奈地揉了揉眼睛。   他昨晚和琴酒在一起,只带了那一部与组织联系的手机──就算带了伊尔维特的那一部也不可能交出去。于是他刚张口,想说自己只是个学生,没有行动电话──   “嗡──”在一片恐惧的死寂的车厢内,这一声声振动显得无比刺耳。   劫匪露出狞笑,示意他赶紧乖乖的把电话搪塞过去然后交上来。   幸好自己把琴酒的备注改成了“阵”,塞萨尔乖巧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没有错过围绕他身边的FBI和主角君投来的目光,哦,还有贝尔摩德幸灾乐祸的眼神。   只可惜当贝尔摩德看清来电显示后就笑不出来了──   “阵。”抢在琴酒之前开口,塞萨尔在劫匪骇人的瞪视下低声答道,托加列夫的木仓口冷冰冰地对准了他,“学校老师找我有事呢,我现在不方便讲电话。”   学校老师?琴酒眼里露出一抹疑惑。   今早的事本不是什么麻烦的,只是要他例行排查一次行动计划而已,所以他迅速处理完了便回到了别墅,却已是人去楼空。床头的便利条写着他劳累了一夜的小雏鸟大早上的就被喊去了学校拿一件北岛润一落下的文件。   并不是学校的老师找他有事──印证了琴酒心中的猜想,电话被迅速挂断了。   男人冷哼了一声,放下手中被妥善包装的礼盒──是今早伏特加还给他的小雏鸟的礼物,一件做工显然粗糙的“羽翼”形摆件。   金银财宝,大师名作,琴酒在黑暗中行走这么多年,在黑色交易中什么没见过,又何曾被这些身外之物打动过。   虽是这么想着,他还是将这一眼就能看出是初学者拙作的小物件放在了床头。   “伏特加。”男人再一次拨通了电话,“去查一查,米花今天出了什么大事。” 82. 确实幸运 神秘乘客   公车上的劫匪显然不知道,由于某君度酒的被迫介入,他们又招惹上了黑衣组织的王牌杀手以及他的忠心小弟──顺带视情况严重而定是否招惹上整个行动小组。   灰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那一句“阵”险些没把她吓得倒在座位上。   在日本语里,“阵”和“琴酒”的读音非常相近。   应该只是巧合吧......柯南在一瞬间也有些心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银发的冷血男人,居高临下地狞笑着。   所以说──就算北岛塞萨尔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他怎么敢和琴酒那样说话呢?而且塞萨尔咬字很清晰,他听清楚了发音是“阵”。   那这个阵...不会是塞萨尔喜欢的那个人吧?能直呼名字的,还不是帝丹高中的同学,也不是北岛润一身边的人──如果是他们的话,不会不知道塞萨尔今天的行程。   好,总算又掌握了一点线索。柯南握紧小拳头,一边安抚灰原,一边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就当他掏出便携式小电话时──那个高瘦的歹徒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即使隔着护目镜也能感受到深深的恶意。   “臭小子!”男人甩手就是一巴掌,将小电话抢走,“敢和老子玩花样?再有下次──”   车厢中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歹徒狞笑着环视了一周,才回到车前去。   塞萨尔哼笑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虽然看主角吃瘪是很有意思,但他自己也被FBI看猴一样看着,也没了兴趣。   赤井秀一轻咳了几声,借着动作的掩饰观察着塞萨尔的表情。   那个胆子大的毛小子,似乎是和塞萨尔认识的?但他在那孩子受到歹徒威胁时,一丝别的神情也无,什么担心、忧虑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看见自己的朋友有危险时的表现。   结合他名义上的“父亲”──组织成员北岛润一,这要说对组织一无所知,赤井秀一是半点不信的。“那辆车位置到哪里了?”   君度意外被卷入公车劫持事件──这件事很快就上报给了boss,那一位闻言险些没气到一口血吐出来。   君度现在可是他获得那个超时代的科技的最关键的筹码,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然而由于君度身份的特殊性,他的双重身份还不能直接暴露在整个组织中──好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还有特殊的人也在那辆车上。   新出医生──也就是贝尔摩德。   虽然贝尔摩德一向秉持着神秘主义,但对于boss,是不敢全部隐瞒的,因此boss一瞬间就作出了选择。   “正在市内兜圈子呢。”基安蒂兴奋地举起了狙/击枪,虽然那个什么贝尔摩德不是很熟,但是能开木仓,就是好事!   “他们,正在和警察对峙。”科恩沉声道。   “什么时候行动?”与兴奋的基安蒂和沉闷的科恩相比,卡尔瓦多斯显得急切得多──英雄救美!多么适合刷好感的机会!   琴酒也等不了,他向来是习惯于自己掌控事态,绝对不会将希望寄托给日本无能的警察──于是他拍板道,“现在出发!按计划行动!”   公车已经在市区内绕了两圈了──车厢内的气氛也逐渐白热化。   柯南第二次被歹徒捉住小动作,眼看就要惹恼歹徒──贝尔摩德到底是没忍住,挺身而出挡住了他面前。   同时柯南也从另一位歹徒劝阻的话语中,推测出了他们的后手。   最后,就是那个混进乘客里,帮他们放风的同伙了   可疑的有三人──自称戴着助听器的老头,感冒的年轻男人,咀嚼泡泡糖的女人   柯南微侧着头,观察着三人的动作,蓦地,那个年轻男人的表情一凛,似乎看见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物──   身侧的灰原也突然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柯南不禁低声问道。   “是组织的人──”   道奇蝰蛇──塞萨尔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基安蒂的爱车,看来真是低估了自己在那一位心中的分量──   不,应该说低估了那一位对“方舟”的重视吧。   贝尔摩德看见那辆熟悉的车也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琴酒玩真的?   明明他们身陷无底深渊,却还放任自己沉溺──   朱蒂下意识望向赤井秀一,马上又反应过来回过头。   她心底有些慌,难不成是贝尔摩德身陷险境引来了组织的救援?可是至于吗?她并不认为贝尔摩德有可能栽在这种地方,组织也不可能如此反应过度。   但无论组织的目的是什么,这种关键时刻不能暴露!   以一车的乘客作为人质,警方终究是不敢和歹徒正面硬刚,释放了被捕的抢匪头头。   “琴酒,他们改变方向了。”基安蒂和科恩在那辆道奇蝰蛇里,跟在公交车的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时刻等待着命令。“他们上首都高走中央大道了。”   耳麦里传来男人冷静的指挥声音,“超车,赶在他们前面到隧道进口去。如果在进隧道之前此事不能解决,就直接开木仓。”   “Ok──”道奇蝰蛇性能优越,一下就超到了公车前,不过几息就只能看见远远的车尾气了。   “大哥,我们呢?”伏特加驾驶着保时捷,与那辆公车保持着安全距离。   “继续跟着。”琴酒墨绿的双眸冰冷地盯着隔着几辆私车的公交。   至于那些碍事的路人──有其他人负责解决。   “大哥。”伏特加突然望向后视镜,有一辆极拉风的红色跑车,安着条子的警示灯左突右冲地疾驰而来,“是那群警察?我们怎么办?甩开他们吗?”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但也不能让这些麻烦的苍蝇缠上来,琴酒立刻给其他人下了命令,“现在开始第二步!”   一声令下,随着几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木仓响,保时捷与红跑车之间的三辆小轿车,居然同时爆了胎,顿时如喝了酒的醉鬼一样在马路中间摇晃──然后碰撞成一团。   木仓声被碰撞的轰鸣吞没,没有引起丝毫不对劲。   “怎么回事?”佐藤美和子赶紧一脚急刹,差点没也撞上去。三辆车把整条道路封地严严实实,根本不能过去。   心急之下,佐藤和高木也没有发现有几辆奇怪的黑色私车在车祸发生前就突然减速──佐藤警官急着和总部联络,以及叫人来支援救治。   “嘿,这下没有一个多小时,那群条子别想追上来了。”伏特加嘲笑道。   虽然比计划里距离超出了一点,但是影响不大。琴酒“嗯”了一声,让卡尔瓦多斯带着人去接应那几辆开木仓的黑车。   先是基安蒂的道奇蝰蛇突然超车离开──然后是车后传来的巨响,赤井秀一已然可以确定,组织就是冲着这辆公车来的──但是是贝尔摩德还是北岛塞萨尔?   贝尔摩德一直和朱蒂坐在一起,也没有和外界联系的动作……北岛塞萨尔,那便是那个“搪塞”过去的电话了。   难不成“被老师叫走”,是什么约定好的暗号不成?   赤井秀一并不认为那一声“阵”是在称呼琴酒,倒不是不相信北岛塞萨尔能直接和琴酒联络,而是琴酒那谨慎而又神经过敏的性子,绝不可能允许有人在公共场合直接说出组织核心成员的代号──   “江户川……”小红帽突然松开了一直紧握住的手,如释重负一般,“等一下停车了,什么都别管,带着博士和孩子们,直接逃吧!”   “你在说什么啊灰原?”柯南本也在惊疑着公车后方过于巧合的车祸,突然听见这种熟悉的丧气的话。“别吓自己了,他们怎么可能是冲你来的。你看那个什么基安蒂,不是早就开着车离开了吗?”   “我看,她和科恩一定是在前面的隧道等我吧──”灰原脸色苍白,却还露出悲凉的笑,“用强行安排的车祸阻隔路人和可能跟来的警察,就没有其他的干扰因素了,他们只需要盯死这辆公车就好。而且这辆车上还有他们的人,我不可能逃脱的。”   “好在是一辆公车,你们还可以混在人群里跑走,只要之后别表现出与我的任何联系──想必组织也是分辨不出──”   “喂!”高瘦歹徒突然喊了一声,打断了灰原的话,“那边那个小白脸,对就是戴口罩的那个,还有戴眼镜的,一起过来。”   因为自己是外国人所以才没有被选中吧?塞萨尔打了个哈欠,看着两人的背影。   赤井秀一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乘客一样。   贝尔摩德:淦!这小子肯定想看她热闹!   伪装成新出医生的贝尔摩德也不能当面暴露,她只打定主意搭上琴酒来救君度的顺风车──热闹也不能被那小子白看。   抢匪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在进隧道的时候换下身上的滑雪服给被“幸运”选中的FBI和黑衣组织,来一手金蝉脱壳。然后在隧道里下车让公车继续行驶──然后包里的炸弹就会将一整车的人炸成灰烬。   如果这辆车上只是普通乘客的话,他们很可能可以成功。   只是很可惜──   柯南刚从朱蒂老师那里借来了口红,刚要实施他刚想出的计划,公车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可是他的计划还没开始啊?想做小动作的孩子们顿时滚成一团,连忙扒住身旁的座椅和地上的炸弹。   早有防备的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只稍微趔趄了一下。   “咚!”   “啊,没事吧?咳咳──”阿笠博士出声问道。   塞萨尔揉了揉磕在车玻璃上的额头,口中无声抱怨了一句。   “Bingo~完美命中目标──”基安蒂兴奋地喊道,“然后呢,Gin,之后要怎么做?”   公车一阵急刹冲入隧道口不过十几米便停了下来,黑色的保时捷路过时,没有减速,从旁边疾驰了过去。   “科恩,报告车内的情况。”银发的男人吩咐道。 83. 谁信呐 前任(误)与现任   “看见了、两个拿着木仓的男人。”科恩手中的狙/击枪已经对准了他们,“要,动手吗?”   两个?琴酒回想起查到的劫匪的资料,没被抓住的不是明明有三人吗?而且──那两人穿着滑雪服上车,对车上的乘客也没有采取任何限制措施,体貌特征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了,滑雪服又有什么用?   而且科恩传来的视讯里,那两人手上拿的明明是手木仓──那么那两个庞大的“滑雪板”包袱又是什么作用   除非──车上的乘客里藏着第三个人...而他们的计划应该是达到目的后,就将公车炸毁在隧道出口!杀人灭口!   哼,不错的计划,只可惜运道实在是差到了极点。琴酒冷哼了一声,这种情况下即使科恩和基安蒂解决了那两个劫匪,不知道第三人是谁,那人就仍然有机会引爆炸弹──谁都不能保证不会遇上疯子。   不过,他相信剩下的君度可以解决   他拿出手机,想给鸟儿发一条信息──但突然想起,塞萨尔的手机应是被劫匪收走了,于是立刻放下了这个想法。   这种有暴露身份的风险的事,琴酒向来是不去做的。公车急刹后停下了,两名站着的劫匪猝不及防下,直接磕在了地上,头晕目眩,好半晌都站不起来。   朱蒂立刻假借摔倒,一脚将劫匪脱手落地的手木仓一脚踢开。   木仓械“卡拉拉”地在地上旋转着摩擦,木仓柄直到撞到少年的黑色小皮鞋才停了下来。   “啊!”少年侦探团几个人小鬼大的,就想把木仓拿起,离劫匪远远的。   在元太的手即将碰到木仓的那一刻,有人先一步将木仓捡了起来──   “小孩子还是不要碰这种危险的东西。”塞萨尔捡起了脚边的托加列夫,轻轻敲了一下元太的脑袋。   少年侦探团的几人嘿嘿笑了笑,他们对于这个之前在西摩多市摩天大楼帮助过他们的大哥哥还是很有好感的。   蹲在车前的赤井秀一回头,便看见那少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那把木仓,在看见木仓的木仓柄后,眼中突然泄出了些微笑意。   他突然想起──之前朱蒂绊倒了劫匪,在扶他起来的时候朱蒂悄悄关掉了托加列夫的保险。   所以──北岛塞萨尔是发现了吗?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如果北岛塞萨尔将这件事透露出去的话,朱蒂的身份就会直接暴露,而他们FBI针对贝尔摩德设下的圈套也会被直接看破。   不能让北岛塞萨尔就这么走了,起码在确定他的身份之前不能。   见两名歹徒被摔在地上站不起来,车上的乘客们都按捺不住,让司机大叔赶紧开门让他们下车。   “既然如此。”塞萨尔站起身,款款地走到前门下车,在路过贝尔摩德旁边时,将托加列夫直接扔到她的怀里。“那就麻烦这位先生,等警察过来咯。”   趁着歹徒摔倒钳制了一名歹徒的“新出医生”脊背一僵,面具下的美貌脸庞扭曲,却还是要维持着表面的人设──啊啊啊!所以她当初是脑子进水了,才选择替代了这么一个老好人吗?   “啊,这样啊──”贝尔摩德只能强笑开口。   得到赤井秀一眼神示意的朱蒂主动提议帮忙,直接扭住了另一名歹徒,笑吟吟地表示她会和新出医生一起等警察过来。   “啊──”柯南摆脱阿笠博士把自闭的灰原强行带下车,身材庞大的阿笠博士把灰原遮了个严实,等他们下了车,柯南立刻抓住了一个脸色苍白,神色急切的时髦女人喊道,“阿姨,你的手表为什么不会动啊──”   “这,这有什么奇怪的吗?”女人声音颤抖道,“可能是不小心坏掉了吧。”   “嗯?这不是不小心坏掉的吧?”塞萨尔抓住了女人的手腕,手指微微一动,便将表脱了下来。   手表的后壳被拆开,便露出了不同于普通手表的内部结构──对于还留在车内的这些人来说,一眼便能看出来。   于是被迫留下的除了贝尔摩德、朱蒂之外,还有一脸懵的主角和劫后余生的司机大叔。   柯南:所以为什么会有人把炸弹开关交给小孩子保管啊?   赤井秀一自然是不担心的,毕竟有朱蒂和贝尔摩德在。他将口罩拉上鼻梁,只露出一双精光毕露的眼眸,盯着前方远远的身影。   如果组织是冲着他来的话──那道奇蝰蛇或者...保时捷356A就会在附近。   塞萨尔本也是这么想的,可他拿回了手机开机后已经往桥下慢慢走了将近十分钟,都没有接到他预想中的消息。   赤井秀一见短时间内是没有结果了,再跟下去恐怕不知道是否在又可能出现在何方的组织的狙/击手就要瞄准他了,便自然地像只是一个恰好同路的路人,在下一个路口转向了不同的方向。安全回到北岛宅邸的塞萨尔,不出意外地被还在怒中的boss叫去训了一顿话。   做不过是警告他在去M国拿到“茧”和“方舟”之前都不要再惹出事端来,甚至要求他最近就安心准备前往M国的事宜,组织那边的行动也不要参与了。   虽然明白那一位是多疑控制欲强热爱洗脑的蛇精病,但塞萨尔还是对于他这种想要把自己变成只会服从命令的提线木偶的行为感到恼火。   孰知道,那一位只是对组织的精神控制手段对君度不起作用而担惊受怕罢了。   像组织里拥有代号的核心人物,除了身份特殊的如贝尔摩德,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精神控制手段的影响。   不要小看了这种潜移默化的小手段,它能让成员在不知不觉中树立起“只有组织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为了组织献上一切”等等,在心里暗示和催眠中根深蒂固。   除此之外还有更加激烈的,不过这种就要乘着人的精神状态 出现问题再乘虚而入了,如朗姆的得力下属库拉索,当初就是被强制地洗了脑。   本来君度是从小被组织养大的,按理来说不应该耗费这么多心思──千不该万不该让他接触到琴酒,或许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到日本来支援,居然让琴酒也生出了多余的心思。   实际上这是个死局,如果只有贝尔摩德琴酒可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君度是他计划的中心点,若是琴酒没有报告,他得知也会让琴酒出动看看需不需要救援。可是琴酒主动报告上来情况就不一样了,要知道琴酒是不知道君度之后有什么任务的。   然而想到F国是伊尔维特的大本营──还不如让他和琴酒混在一起呢。   那一位只感到头疼,好在这柄桀骜不驯的利剑还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不然他早就想将他回炉重造了。   交代完之后的计划,天边已经挂上了弯月。   由于“茧”计划是伊尔维特家族参与的,所以塞萨尔便在出门后给洛克发了信息──   少年的手指一顿,随即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是公车上的──”塞萨尔看着眼前高瘦的男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朋友?”   “嗯?你觉得是就是吧。”赤井秀一将烟头踩灭,清隽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从公车事件结束后,赤井秀一和在日本的FBI成员着重调查了一番北岛塞萨尔的交际圈,确定与他有联系的人中没有一个叫“阵”的。再联系上西多摩市的事件──他们找到了当时的一个亲历者,问出了一些外界不知道的内容。   排除了一切可能之后,剩下的结果再不可能也是事实。   “那,是劫匪那边有什么事吗?”少年一幅纯良的模样,“但是这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来着呢......”   “我不这么认为。”赤井秀一缓缓走近塞萨尔,左手插/在口袋里,“北岛塞萨尔──北岛润一先生的儿子,不,养子,在帝丹高中就读高二;与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女儿走得很近...”   少年的表情略有一丝紧张,“你调查我?你到底想干嘛?”   眼前的男人笑了笑,和某人一样的绿眸看不出他的想法。   不,和阵还是不一样的,阵的眼睛是绿到深沉的深邃幽绿,而赤井秀一则是清浅的苍绿色──塞萨尔一边略后退了两步,装出一幅害怕的模样,一边脑中想着琴酒和赤井秀一的区别。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你。”男人耸了耸肩,“你认识‘阵’么?”   他刻意将“阵”念得模糊,乍一听就和Gin一样。   眼前的少年下意识地问道,“你找阵做什么?”   如果他不认识“阵”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阵’是谁?”这样,而不是直接反问自己找他做什么。   “啊,那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其实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过能再问点东西出来就更好了。赤井秀一扶额,无奈道,“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了...老实说,有点想念呢。”   “想念?”少年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好,“你和‘阵’是什么关系?”   “关系?硬要说的话──是日思夜想的──恋人吧?”赤井秀一想到明美被琴酒和君度酒杀死,想到明美的妹妹志保还踩在死亡的红线上,他就对琴酒恨得牙痒痒。   是唯一势均力敌、惺惺相惜的死敌啊。   “恋人?”塞萨尔这次是真的没绷住,好死不死地撞上赤井秀一试探的目的,他嘲讽道,“倒真是没想到,原来阵的魅力这么大?”   人人都说琴酒孤寡,然而雪莉、贝尔摩德、赤井秀一──cp那是一套一套不带重样的。   “真是抱歉了,看来我和阵也不太熟呢。”少年一幅气怒的样子,“既然你是他的恋人,来问我做什么?”   他?虽然心中有一些猜测,但当塞萨尔真的暴露出他和琴酒关系的时候,赤井秀一还是感受到了惊讶。“阵”,“他”,加上北岛集团和组织的联系   琴酒那家伙,居然真的会和别人建立起亲密关系吗?   眼见着少年要走,赤井秀一立刻挡住了塞萨尔,口罩遮住了他冷漠的笑容。   很抱歉,他也是一个为达目的能放下底线的人──既然琴酒敢利用明美的生命逼他现身,那么把北岛塞萨尔带走,琴酒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84. 赤井秀一:淦! 前任(误)现任撕..……   高瘦的男人一步一步靠近,由于曾经混入了那个至黑至暗的组织,他的身周也散发出浓郁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少年随着他的步子,颤抖着脸庞,一步接一步地后退。   赤井秀一有些无奈,自己在北岛塞萨尔眼里倒是成了恶人了──明明他身边的才是最恶之人。   “好了,或许我们可以聊聊?”赤井秀一在北岛塞萨尔的身前站定,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手下能感受到少年有些瘦削的肩膀骨骼,稍稍用力,手指下的肌肉紧实有力。   果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好在自己已经先手控制住他的要害了,如果不配合的话直接击打颈部打晕带走就行。   塞萨尔露出一幅怯弱的模样,顺着赤井秀一的动作,走了几步,又定住不动了。   【宿主,周围一共有两名FBI探员在──距离75m,有一名女性正在往这边走过来。】   “你想带我去哪?”少年紫色的眸子浮现出水光,他似乎非常害怕什么,伸出手试图搬开肩膀上的钳制。   他很害怕吧?想也知道,组织的成员被FBI探员带走──还是被他们视为禁忌的“银色子弹”,北岛塞萨尔会有什么下场不难想象,不是被救回去废物利用,就是直接灭口,总之逃不过一个死字。   不,甚至都不需要被FBI控制起来,只要北岛塞萨尔和他接触过的事情被组织知道,北岛塞萨尔也会受到严厉的拷问──至于下场,得看他在琴酒的心里分量有多重了。   “不用害怕。”赤井秀一显然不觉得琴酒会留下这个少年,在他卧底的时间内也和琴酒共事过,他清楚得很琴酒是怎样的怪物。   他就是一个按照指令,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被FBI控制起来,即使之后可能会被追究罪责,好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不,不,你在说什么?”北岛塞萨尔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阵不会那样对我的!”   无可救药的恋爱脑......赤井秀一挑眉,继续吐露出对一个正处于美好爱情幻想中的少年堪称残忍的话语。   【宿主,那名女性被那两名FBI探员拦住了。】   这么说,旁边是没有人了?塞萨尔借着受打击低头的动作,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刚想和眼前这位自信过头的先生翻脸,一抬头便看见赤井秀一似乎通过耳麦得知了什么消息,面色一凛。“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棕色披肩发的女人,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拦住了去路,非要求她换一条路走。“我都说了,我看见了认识的人想过去打个招呼。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两名探员对视了一眼,只像两堵铁壁一般。   西谷小姐气恼地跺了跺脚,说道:“既然这样,你们是警察吗?不然凭什么拦住无辜市民还半点理由不给?”   被警方盘问了几个月的西谷小姐,早就练出来了一幅口舌──不然也不可能在警察眼皮底下掩盖住了那个间接救过她的金发蓝眼男人的身份。   她刚刚结束了晚上的值班工作,就看见那个金发紫眸少年的背影,虽然长相和救命恩人不一样,但是她直觉上就是冥冥觉得说不定就是他,上一次在超市里就这么觉得了。可惜那个时候在工作,没来得及和他聊聊,认识一下。   “但是女士,您完全可以绕开这边。”FBI探员搪塞道,他们不是本地警方,确实是没有执法权的。   “我问你们,有没有证件。”西谷小姐压根没有被吓住,“没有证件的话就赶紧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报警了!”拜那个跟踪自己的已死男人所赐,警察现在对她可是关注得紧。   现在时间虽然晚了,但还不是深夜──随着他们的争执,已经有零星的路人看了过来。   两名探员对视一眼,终究是不敢招惹来日本警察。他们根本无法解释FBI探员为什么跑到日本境内狗拿耗子。   没办法,他们只能让开了道路,并告知了赤井探员。   真是──赤井秀一在那女人跑到近前时及时松开了手。   他看了一眼如释重负、和女人打了个招呼的少年,突然想到──北岛塞萨尔不会是故意和他争论起来拖延时间的吧?   不,北岛塞萨尔怎么可能会知道有人在靠近呢?   “你还记得我吗?”西谷美帆走到那名少年的面前,笑着挥了挥手。“之前在超市里,没来得及和你问好。”   塞萨尔当然记得她──那个差点被“米花之狼”杀掉的女孩子,可惜那个猥/琐跟踪狂被自己先一步解决了。   但他当时应该是用的奥荻斯的马甲才是,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感到熟悉呢?难不成是他无意中露出了什么纰漏吗?   “我记得你,超市的收银员小姐对吧?”第一次见面是在横滨,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在车上;第二次在超市里,然后他便顺手解决了那个惹人厌的潜在杀人犯;第三次就是不久前她在超市里担任收银员──   北岛塞萨尔像抓住了救星一般,赤井秀一口罩下的唇扯了扯,哥俩好似的搭上少年的肩膀。   “喂,北岛,她是谁啊?”该不会是组织安排过来解围的吧?   “啊,我好像还没自我介绍?”西谷小姐笑了笑,“我叫西谷美帆,不过今晚之后我就不在超市工作了。”   “诶?为什么?”   “因为当时不是──”西谷小姐把那个死人的名字咽下,不知道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是谁,可不能随便泄露这种消息。“总之,我在那之后就辞职,又换了一间房子,在找到正式的工作前先临时做点事情。”   “这样啊──”塞萨尔眼睛亮了,“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介绍给你──”   “先不说这些。”西谷小姐转过头,眼带敌意地看向赤井秀一,“你和他认识吗?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当然认识!”“不认识!”两人同时出声道。   西谷美帆可不会去相信这个带口罩的男人──她已经在怀疑这人是不是和那两个拦住她的外国人一伙的了。   眼看这位女士已经拿出手机拨打警察局的电话了,赤井秀一也确定了她和组织没有联系──这也太巧了,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却被路人给破坏了,这位路人还正好认识北岛塞萨尔。   赤井秀一低哼了一声,最后警告道,“呵,小家伙,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这也是为了你自己着想。”   说着转过身,背着身挥了挥手便走了。堵住北岛塞萨尔的机会还多的是,不必急于一时。   他不担心北岛塞萨尔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琴酒──和琴酒走得那么近,自然更明白那人是怎样的冷血残酷,更何况他从来没在北岛塞萨尔面前表明自己FBI的身份。   今天暂时就这样吧。碍眼的人终于走了,塞萨尔微笑着看着西谷小姐,“我是北岛塞萨尔,西谷小姐你好~”   少年脸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毛茸茸的雀。西谷被他的笑脸晃了一下,手指动了动,有点想捏脸。   “你知道毛利侦探吗?”少年歪头。   “啊...我知道他。”西谷小姐赶紧握紧拳头以免做出失礼的行为。“之前和警察一起来过。”   “警察?”   “啊,没什么。”西谷捂住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不过,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能告诉我么?”塞萨尔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西谷当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便将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了眼前的少年。   所以──只是因为直觉吗?塞萨尔感到了一丝可怕,女人的直觉啊,和小孩子一样敏锐。不过他不认为毛利侦探和柯南会忘记那个案子,只有给他们一点点线索,他们就一定会咬上去。   塞萨尔又想出了恶劣的点子。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塞萨尔和西谷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前方的拐角处,已经能看见齐柏林的车尾。“有一家咖啡厅,我前些日子看他们正在长期招收服务生,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   “听起来您和毛利侦探很熟的样子?”西谷问道。她以前就很喜欢甜点,梦想也是有一家自己的西点店,去咖啡厅工作可以说正合了她意。   “我和他的女儿是高中同学。”   所以他也会经常去那边吗?西谷小姐笑了,表示自己一定会去应聘的。   塞萨尔也笑了──他期待着西谷美帆和波本相遇的那一天。即使她猜到了自己干出了杀死了那个跟踪她的男人的事情,也隐瞒了看见自己容貌的事实。   果然是在原剧情中反杀的人,西谷美帆选择与他站在了同一战线。那么当她遇见卧底的波本时,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家主。”洛克站在车旁,为他打开车门。   “再见,西谷小姐~”塞萨尔笑着和她道别,关上了车门。   西谷美帆也挥了挥手,有些懊恼忘记了问少年的联系方式。转身打算回家时,突然想起来──那辆黑色的车,自己似乎在哪里看见过?   而且,似乎不是在米花,好像是在她还在横滨的时候?   想什么呢。西谷美帆甩了甩头,北岛塞萨尔说他是帝丹高中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跑到横滨去。 85. 甜点与茶 情急之下的应变之道(前置)   这日清早,毛利大叔和一群小学生坐在了一起──请吃早饭。   高中上课的时间比小学要早很多,小兰已经用好了早餐急急忙忙上学去了。   毛利大叔也没心情应付这几个孩子,先结了账就打着哈欠上楼去了。   要不是这几个小鬼又莫名其妙地帮了警方的忙,他才懒得起那么早来酬谢这群小鬼头呢。   “你还在想昨天的事?”灰原吃完了眼前的牛角面包,看了一眼时间,还算充裕,于是对着一脸沉思的柯南君聊起了天。“詹姆斯.莫里亚蒂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小说人物。而且,叫詹姆斯的外国人可多了去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跑走呢?是不敢接受警方询问吗?”柯南撑着下巴,“还是说,警方的例行询问会涉及到他无法解释的东西。”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被错绑的受害者为什么会回避警方。   还有之前在公车上的那个口罩男──事后高木警官也向自己问了知不知道他去哪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也没有去警局录口供。   “你在怀疑他的身份?”灰原闻言回答道,“不过我可以确定,我在接触到他的时候,是没有反应的......”只是心里有些淡淡的不舒服,如果是组织的人不可能反应这么轻微。   等等,她好像之前也没感应出北岛塞萨尔是组织成员来着...难道是因为过于外围吗?可是当初自己面对北岛塞萨尔的时候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想的话,似乎也不能确定那个詹姆斯.布莱克不是组织的人了。   “反正,他和那个口罩男,身份肯定不简单咯。”柯南端起橘子汁,吸了起来。线索太少,想得头疼。   此时,店门的风铃“叮铃──”地响了起来,一名打扮清丽的女子走了进来,披肩的棕发挽了个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欢迎光临──”咖啡厅的服务榎本梓迎了上去。   “啊,您好。”西谷美帆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笑道,“我看见了这家店的招聘信息,你们是在招收服务员对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试试这份工作吗?”   “当然──”   “西谷姐姐?”柯南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他可没有忘记那件无头案件,做侦探那么久,那是他第一次无法侦破的杀人案。究其原因,就要归咎于唯一知情者的不配合了。   事后侦查中警方也发现了死者永井先生有杀死西谷小姐的犯罪预备,这更加剧了西谷美帆可能包庇罪犯的嫌疑──那个杀人犯间接救了她的性命,可惜证据不足,几次盘问中西谷也没漏出丝毫破绽,只能这么挂在那里,等着什么时候有新的线索出现。   西谷美帆想来应聘波洛咖啡厅的店员?这可是获得线索的大好机会啊!   “是那个时候跟在毛利侦探旁边的──”西谷美帆低下头想了想,“不好意思,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户川柯南!”柯南摆出小孩子的无害架势,步美几个见了好看的大姐姐,也好奇地围了过来,“这是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那边坐着的是灰原哀,我们是一个小学的朋友哦──”   “这样啊,你们好~”西谷美帆挨个揉了揉脑袋,直起身,想继续和榎本梓聊聊工作的事情。   “西谷姐姐,那件事解决了吗?”柯南状似无意地问道。“真是太危险了!”   步美和光彦、元太一脸疑惑,也叽叽喳喳地询问西谷美帆是什么事情。   这孩子──西谷美帆强忍住不耐,“那件事,交给警察就好了啊。”说着,立马转过头对榎本梓自我推销道,“我之前在横滨担任过饭店的服务生,搬到米花之后在家庭餐厅做了一阵子,还当过收银员,我认为我可以胜任这份工作。而且我对于甜点也有几分心得。”   见小孩子们一脸意犹未尽,榎本梓赶紧说道,“好了,你们不是还要上学吗?姐姐要和这位──西谷女士谈工作了。你们可别迟到了。”   灰原已经背好书包站到了店门口,几个小孩只能拿好自己的东西跟上。   柯南刚一出门,突然想起自己的小本本落在了桌子上,于是又独自一人跑了回来。   榎本梓和西谷美帆正在谈工作的事情,柯南到没想偷听,但还是有几句话飘进了耳朵里。   “蓝眼睛的外国男孩子?没见过诶──”   西谷美帆似乎又问了什么。   “哦哦,你说他啊,他不经常来这的,不过好像很楼上的毛利先生很熟的样子──”   “这样吗?”西谷美帆倒也说不上失望,于是她笑着和这位明天的同事小姐道了个别,“那么,明天见了,小梓~”   “好的,美帆。”榎本梓送她出了门,暗自开心这么快就招到了专业的服务生,一转头就看见某个早就应该去上学的小学生躲在一张椅子后面。   “啊,我是来拿东西的啦──”柯南背好书包两腿直蹬地跑走了。   蓝眼睛的?另一个人和毛利大叔很熟?柯南满脑子都是案件可能的线索,他记得当时超市的监控里是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来着──蓝眼睛?   金发蓝眼?还是那一段时间的案子,柯南算了算时间,悚然一惊──该不会是奥荻斯吧?有那么巧吗?   难道永井先生的死,还另有内幕?“北岛宅......啊,应该是这里没错了。”毛利兰拿着从老师那里问到的塞萨尔家详细地址,和铃木园子一起,停步在了眼前这栋别墅前。   “我说,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啊?”园子一脸烦躁,眼里却是关心,“请假就算了,这次居然要休学?”   关键是,塞萨尔竟然没有告诉过她们!他们是朋友不是吗?突然休学然后就是不见人,起码和她们说一声啊。   “该不会是北岛家的公司出了什么大事吧?”   园子摇头,“我问过父亲了,北岛集团现在的状况虽然有点停步不前了,但是完全不至于乱起来。”   朱蒂老师也很关心同学的状况,所以摆脱她们来看看。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走上前去,试着按了门铃。   今天也在矜矜业业地扮演着北岛润一的CZ-75:?   他确认了一番今天是没有见客的报备的,于是打开门口的监控显示器。   两名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站在门口,一个大大咧咧的,一个稍显局促。   CZ-75回忆了一下人际情报,认出了这两人。   所以是来找家主的吗?但是家主现在在伊尔维特的宅邸啊──没有办法,CZ-75先给洛克发去了信息,然后让手下在可以的范围内拖延时间。   “她们找过来了?”塞萨尔放下手中的资料,“算了,反正暂时也分析不出这种药物的目的,洛克,叫车送我过去吧。”   说着,把手中的aptx-4869的资料递给洛克。   这是上次从皮斯克的电脑里复制过来的,不过不是第一手资料,伊尔维特的专家分析过后,认为这应该是分支研究后的资料──虽然能一定程度上推测最初版本的作用,但到底不是同样的事物。   “对了,别开那辆齐柏林。”   洛克点头,吩咐人去安排了。   北岛宅内,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被引到了接待室内,桌上摆起了甜点和茶饮。   CZ-75与两名女生隔着桌子相望。   CZ-75:怎么办?要聊天吗?可是聊天会不会露馅啊?   毛利兰、铃木园子:北岛润一先生看起来脸色好严肃啊,不会北岛集团真的有什么事吧?   尴尬的沉默中,园子默默拿起桌上的甜点,选择用吃缓解尴尬。   唔──这也太甜了!园子捂住了牙,欲哭无泪。   毛利兰赶紧把手上的茶递给了她──那茶颜色通透,带着淡淡的花果清香。   “法国不产红茶,所以只准备了花茶招待。”终于找到话聊的CZ-75说道,“法国的甜点一向很甜──可能你们不太习惯。”   “没事没事。”园子摆了摆手,“只是第一口被冲到了,其实还挺好吃的。”   “是吗?这样就好。”   毛利兰见“北岛先生”的手边居然没有茶水,问道,“先生,需要我帮忙泡茶吗?我看您好像忘记了给自己泡一杯了。”   “哦,不用。”闻言,CZ-75淡然道,“老实说,法国没有本土出名的红茶,比较多的都是花茶之类,本家都在喝英国或锡兰红茶──”   突然意识到失言,CZ-75连忙站起身掩饰道,“不过你们若是喜欢,可以送给你们几盒锡兰红茶,就当是我向铃木先生和毛利侦探问好了。”   两人本是要拒绝的,可听“北岛润一”都这样说了,也只能应下,并表示一定会和家长说清是北岛家的礼物。   CZ-75借着去拿茶叶的理由跑了,走到房间内时,打开了对讲吩咐伊尔维特的人员注意盯着两人。   他靠在门边,将通讯器凑近到耳边。   “...朱蒂老师说的那个‘x’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她说可以问问...塞萨尔......一定会知道。”   朱蒂?CZ-75回想了一番最近刚共享过的情报,记起来了她应是FBI安插进帝丹高中的探员──是冲着家主来的吗?任何可能的疑点都要报告给家主。   黑色的林肯停在了北岛宅的外面,塞萨尔看了一眼时间。   “十七分钟。”他收起手机,此时另一只手机却突然振动了一下。   是联系组织的那一部,塞萨尔打开邮箱,孤零零的问诘格外醒目。   “那两个女生赶紧应付走,不要搞多余的事。”   落款是爱尔兰。   塞萨尔哼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在了车里的暗格。   什么货色,也来和他发号施令了。 86. 豪华58选1 情急之下的应变之道   塞萨尔将两人从尴尬中解救出来。   他好儿子一般地和“北岛润一”打了个招呼,“父亲,我带着同学们出去一会儿。”   “晚上一起享用晚餐吧?带上你的两位同学。”   “不用了不用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赶紧摆手,手中放着茶叶盒子的礼袋晃了晃。   虽然北岛先生的态度很温和,北岛家的佣人也很细致体贴──但是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感。   就好像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盯视着她们,即使不带恶意,也够难熬的。   塞萨尔带着她们去了一家商场里的红茶店──对于高中女生来说还是这种场合更舒适一些。   “我家里的甜点你们吃不习惯吧?”塞萨尔歉意地笑了笑,“我父亲就是那样,虽然表面上不显,实际对我的母亲还是很怀念的。”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身为日本人的北岛润一会在招待她们的时候拿出法式的甜点和花茶。   “所以,你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园子鼓着脸问道。   毛利兰也难得地一脸气鼓鼓瞪着他。   少年只能耸了耸肩,无奈地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说着,少年的脸上突然表现出了失落,“父亲要求我去M国进修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会花多久的时间。很抱歉,这事我也才知道不久,最近都在忙出国的准备和联系对接,没时间告诉你们一声。”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是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见塞萨尔一脸歉意,又实在是身不由己,反而安慰起了他来。   “没关系,等高中放假了,我带着小兰去M国找你啊!”园子拍拍胸脯豪气道,不愧是首富家的千金小姐,能用钱解决的就都不是烦恼。   把事说开了,三人便又回到了好朋友的状态中。   正好,今天课上的小兰走神,被朱蒂老师抓到了──于是向她提出了一个问题:“X”是什么。   可是知道的园子不告诉她,小兰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要我说,你就应该去问新一嘛。”园子撑着一边的脸颊,嘟囔道,“正好,就可以把你的(做噘嘴的动作)献给新一了~”   “新一?”塞萨尔笑容一僵,问道,“对了,说到他,他上次回学校之后又走了吗?”   “啊──是啊,他说遇到了棘手的案子来着......”见塞萨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毛利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少年被惊了一下,开口道,“不过我觉得,这种随便抛下你的男人──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说着,意识到自己不该背后诋毁好友喜欢的人,少年赶紧改了口,“不,当我没说吧。那个,你们说的那个‘X’是怎么回事?”   虽然又被建议和新一分开了──毛利兰也可以理解,新一那家伙向来是个探案狂人,一遇上案件就像猫见了老鼠压根拉不回来,也难怪她的朋友都或多或少和她提过别等了之类的话。   小兰将她还记得的朱蒂老师提出的“X”的问题都告知了塞萨尔,期待他能给出答案。   “X...函数、代码、指代名称、特殊序列、目标──这是英语中的谜吗?”塞萨尔揉了揉脑袋,“如果这样的话,我也不太知道啊。”   园子松了一口气,小兰则是丧气地捧脸。   看园子和朱蒂老师上课时打得哑谜──这个X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来着...难道真的要去问新一吗?   “Oh~是同学们啊?”朱蒂老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用带着口音的日语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啊?还有塞萨尔同学?”   “朱蒂老师。”塞萨尔向她点头──这人在跟踪小兰和园子,早就被伊尔维特的人发现并且报告给他了。   朱蒂寒暄了几句,果然问道他为什么最近都没有来学校上课了。   “要去M国?”FBI探员的小姐眼镜微微反起了光,然后合起双手,“这样的话,就祝你一路顺风咯~”   在M国,FBI行事可就没有那么受到限制了。   只是,是谁算计了谁呢?塞萨尔也笑了,回应她的祝福。   顶头的灯突然“刺啦──”响了一声,瞬间餐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然而还没等几秒钟,灯光又自然恢复了。   园子大喘气地捶着胸口,突然停电让她想起了上一次在商场里遇到停电的遭遇,险些叫了出来。   “呀啊──”   园子:我没叫啊?   几人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人群已经聚集了起来──有人死在了商场的自动扶梯上,他的尸体抱着一封文件袋,随着扶梯的运作,失去意识的肢体一动一动,堪称诡异恐怖。   所以──自己是抢了主角的戏份吗?塞萨尔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是的呢~因为本来小兰和园子不会去其他地方──而是和柯南在回家路上遇到朱蒂老师才到这边来的。】   “所以,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这里会发生案子呢?”   【嘿嘿。】   这系统是不能要了!   在小兰和园子通知警察到来之前,塞萨尔走近了尸体,蹲下观察──利器刺入腹部,一刀毙命。死者手中抱着的文件袋上似乎写了什么东西。   圆,叉,三角   “塞萨尔同学有什么发现吗?”朱蒂笑眯眯地问道。   塞萨尔站起身,回答道,“不,这几个符号,我看不懂是什么意思──老师觉得呢?”   朱蒂作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然后蓦地拍手道,“哦~要说到这几个符号,我觉得最像的就是游戏的控制器吧~”   “说到游戏。”塞萨尔一转话题问道,“朱蒂老师似乎很喜欢玩游戏?最近市面上好像有一款游戏很火来着──叫什么怪盗来着?”   “你说的是《怪盗k密录》吧?”朱蒂老师就像一个游戏迷一样,谈到喜欢的游戏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款游戏可好玩了,我可是熬了好几天夜才打完了目前的关卡呢!”   哦──所以朱蒂将那款游戏安装到了电脑中?虽然在发售游戏的过程中他们不会在程式中植入什么非法的定位软件,但是某些特定的人自然有特定的方法。   比如毛利侦探事务所直接上门安装、再比如在朱蒂购买第二部作品时,为她发去特别的那一份──不过话说回来,朱蒂是否真的有她表现的这么热爱游戏就另说了,毕竟游戏的控制器上除了圈叉三角,还有一个方块呢。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目暮警官扶了扶帽子,满意地发现这一次没有那两个瘟神在场。   虽然又是小兰报的警吧...难不成小兰和她爸爸那个瘟神在一起久了,被传染了不成?   朱蒂和目暮警官之前就已经见过了,这一次朱蒂依旧是老样子,在目暮警官念出不甚标准的“死亡讯息”时忍不住开口改正。   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都回过头来,看见了朱蒂。   “真没想到,你又被卷进了案子里啊?”   朱蒂耸肩,“比起我,和他们比起来可真是差远了。”说着,示意身后的三人。   塞萨尔:有被冒犯到。   少年的眼神有些不对,隐隐地有些敌意──朱蒂站在他的身前,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不过这也正常,上一次秀没有得手,塞萨尔对身边的人起疑也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组织居然会把他派去FBI的大本营M国。   是已经被放弃了,还是最为诱饵榨干最后的价值引他们出动呢?   “那么,这个死亡讯息是什么意思呢?”目暮警官拿着那封用血写上了圈叉三角的文件袋说道。   “朱蒂老师觉得那是游戏控制器上的按钮符号──”没等朱蒂开口,塞萨尔率先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的话就少了一个方块......”   警官们的半月眼摆明了不相信。   就在这时,有勘察人员拿来了死者的电话,30分钟前,也就是命案发生的时间有一通联络记录。   与警察回拨过去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塞萨尔口袋里的手机。   他看着警察们和朱蒂似乎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那个死者死亡时间时通话的人身上,稍退了几步,打开邮件。   有人在同一层监视──塞萨尔假装收到的是垃圾邮件,一脸烦躁地狠狠按下删除键。   结合之前收到了组织的邮件,不难推测出是爱尔兰的手笔。   找不到琴酒的辫子,便来抓他的了。塞萨尔冷嗤了一声,迈步向警官那边走去。   不要与警察有过多牵扯他也已经牵连进来了,连琴酒也只是对他与警察的联系视而不见,爱尔兰哪里来的胆子觉得这会是能够制衡琴酒的把柄。   这边,那人已经把一切知道的全部说了。因为公司里有人私自挪用资金,所以调查出了嫌疑人名单之后,约在这家红茶店见面──好死不死的,他与私家侦探联络的这通电话被园子给听见了。   那封文件袋已经是空的了,由此来看,挪用资金的和凶手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顺便带上可能的嫌疑人名单──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列开来,足有58人。   58选1?塞萨尔头疼了,这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现在把柯南从侦探事务所揪过来来得及吗? 87. X即是吻 情急之下的应变之道   “信封上的叉,会不会是乘号的意思啊?”园子提出了一个看法,“把三角和圈看成指代什么的代号,那这就是一个数学方程咯?”   “这么说,凶手是数学家了?”朱蒂说道。   不,这么一个简单的方程式,小学生也能知道吧。塞萨尔抽了抽嘴角。   “啊,我知道了,所以X是指可爱的记号吗?就是朱蒂老师在上课的时候提到的。”   朱蒂和园子对视了一眼,同时大笑出声。   园子一边笑一边摆着手道,“哈哈哈哈哈,我向你保证,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啦哈哈哈──”   说着,高木警官看了过来,他倒是知道朱蒂老师那个记号的意思一般,“会不会,是女性经常写在信件最后的,那个?”   朱蒂笑着点了点头。   哈?女性经常写在信件最后的东西?塞萨尔皱眉,完全不明白。   【噗──】   “你不想告诉我的话,就闭嘴好吗?”锤了一下系统的圆壳,塞萨尔将心思重新放回到这件案子上。   鉴识人员在五楼的厕所里找到了凶手的风衣和帽子──以及扶梯的出发初,找到了一个方形。   这下,真的和游戏控制器对上了。想到塞萨尔之前的戏言说这样就少了一个方块,目暮警官汗颜。   “与其说是方形,不如说是长方形吧?”塞萨尔凑了过去,“这一看就不像是单纯的符号了,毕竟一般情况下,比如说电脑符号之类的,都会尽量保证比例一致。”   电脑?朱蒂向他看了过去。   “那会不会是什么文字啊?”拿着那份嫌疑人名单的园子说道。   “好了,你们不要管了,这件事之后交给警方就行。”目暮警官将名单抢了回来,“高木,你上去支援千叶吧。”   说着,小兰也想起来自己忘了给侦探所打电话说自己晚一点回去而跑开了。   朱蒂假装没有发现塞萨尔悄悄跟了上去。   这孩子,就像鸵鸟一样──藏头不藏尾。明明已经收到了组织警告的邮件不是吗?却还是贪恋着朋友给予的温暖。想着,朱蒂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混在人群中的某人。   那人身上的臭味、那个组织的邪恶、危险的气息萦绕着,想来是组织监视塞萨尔的人员吧。   如果会影响到FBI的计划──她倒是不介意出手帮一下塞萨尔。塞萨尔靠在楼梯的转角,乘着那人没来得及跟上来,给洛克发去了邮件。   “爱尔兰,FBI。”这就够了,洛克知道该怎么做。   让他们两方互相恶心去吧,别来烦自己就行。   不知道监视的人什么时候跟来,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和小兰园子有过近的交流──塞萨尔抬眼看了一下前方不远处,好巧不巧,他和小兰跑到了同一个楼层。   她正和高木警官说着什么,高木背对着电梯,小兰则全心都在等待问题的答案上──   塞萨尔按下电梯的按钮,不经意间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X的意思就是,a kiss──”   亲吻?塞萨尔愣愣地想着,为什么高木会知道X的意思?诶,阵有可能知道吗?他们以后联系要不也加上这个符号?不对,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他所想知道的答案还没有拿到呢...管琴酒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npc的家伙做什么──虽是这么想着,塞萨尔却还是觉得烦躁。   洛克的回信很快就来了,简简单单的一个“C”。   即是法语中的“compris”,了解。   因为防止意外被别人看见,所以才采取了简化的邮件沟通方式......简化?   塞萨尔突然想起那四个符号──如果那是凶手名字的简化书写呢?就像他和洛克的通讯一样。   想通了这一点,只需要拿着那张嫌疑人名单对着找就可以了。   塞萨尔将他的想法告知了警方。   “对哦,有人在速记的时候,的确会把字的某些地方省略掉!”园子恍然大悟。   “可是,国字把里面的玉省略还能说得通。”目暮警官对着名单搜索目标,“后面的圈叉三角会不会有些牵强呢?”   “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吧?”塞萨尔耸了耸肩膀,“总之,先去了解了解情况也没有什么损失。”   “说的也是。”目暮警官把名单中一个“国吉文太”的名字折了出来,交待警员现在就去查这人在什么地方。   现场排查完了,警方很快就对商场内的路人放了行。   朱蒂看着塞萨尔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微眯了眼睛。   她口气如常地和园子小兰打了个招呼,然后也悄悄地跟着追了出去。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少年快步走在被路灯微微照亮的巷子里,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   将脸裹在帽子和围巾里的人“啧”了一声,刚要加快脚步,后颈就遭到一记重击──只来得及在喉间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就晕了过去。   “Ok~”朱蒂甩了甩手,给自己人发了一条信息让他们来拿人。   虽然这人估计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要是能问出组织目前对塞萨尔的态度或者倾向就好了。   朱蒂叹了口气,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事情──被杀死的父亲、贝尔摩德、为潜入组织分手的男友......还有贝尔摩德二十年来未变的容貌。   北岛那孩子若是能回头,她也是愿意拉一把的──她可和那个腐烂的苹果不一样。   想着,朱蒂抬起头想看看北岛塞萨尔往哪边走了,正好能一起带走就好了──寥寥几辆轿车疾驰而过,巷子口已经空无一人。   算了,还是等他去了M国,从长计议吧。塞萨尔是难得地感到了惊喜,他悄悄把手伸进身旁驾驶位这人的风衣口袋,不要脸地隔着两层布料摸上男人的大腿,脸上笑吟吟地道:“你怎么来了?”   琴酒看了他一眼,“把手拿出来。”   他语气冷冷的,没有半分情绪的起伏。   “我才不要──诶,你做什么?”被琴酒直接拽了出来,塞萨尔有些气结,“怎么了?什么事没做过我还摸不得了?”   琴酒还是没有搭理他,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手背微微显露出了青色的血管。   塞萨尔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也没再凑上去了──烦躁!越来越烦!   他想拿出手机,再看一遍关于去M国的安排。打开邮箱却只看见了洛克回复的那一封。   啊,组织的那一部手机被留在车子的暗格里了。   后视镜里,男人墨绿的眸子一闪而过。   琴酒收回目光,唇角紧紧地抿着。手上的力度倒是松了一点。   直到保时捷到了它的主人的落脚点,车内的气氛都是一派无言的沉默。   塞萨尔再怎么样也想到了这人应该是生气了──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又和警察掺和在一起吧?怎么?他之前还觉得琴酒和爱尔兰不一样,现在本人来打他脸了吗?   “阵?”塞萨尔还是退了一步,出口道,“这一次我也没办法...有人盯上我了我不能躲着警方加大自己的嫌疑──阵?”   男人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带下车然后一言不发地往别墅走。   手腕上传来的力气不小──塞萨尔感觉自己手腕肯定红了,“阵?你到底怎么了?”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阵,你在生什么气,好歹也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闻言,男人把手上的钥匙一扔,金属在瓷砖上撞击出刺耳的声响──塞萨尔眼前一花,那双墨绿的眼睛就在他的眼前放大,男人的鼻息拂在他脸侧,温热。   塞萨尔两手都被他牢牢地钳制住了,按在坚硬冰冷的门板上。   这人疯了不是?塞萨尔没有错过琴酒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但那很快又变成了别的东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琴酒生起气来更帅了。塞萨尔放软了身子,将唇凑了上去。   他贴着男人微凉的嘴唇,求饶道,“好了,阵,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我错了,好不好?”说着,又蹭了蹭他的。   琴酒只是抿着唇,没给少年钻空子的机会。   电话没接,邮件不回,如果是警方在旁边不方便也就罢了──爱尔兰还不怀好意地告知他塞萨尔在那栋大厦里的一举一动。   他没理会爱尔兰幼稚的挑衅,但是自己还是看得明白的。明明带了手机,却丝毫不知道自己等在大厦外面,见到他的时候一幅惊喜的模样,在车上的时候,明目张胆地把另一部手机拿了出来──   他有两只一模一样的手机!   除了伊尔维特,还能是谁?   如果塞萨尔在车上的时候敢有回复邮件的动作,压着他的就不止是手了。   偏生这只鸟儿还没明白,用嫩嘴儿从上蹭到下,拉开毛衣的领子,轻轻啄吻。   冰凉和湿润的感觉突然从颈侧传来,这家伙──居然伸舌头带着链子舔──   怒火逐渐从上冲向了下方,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终究还是没绷住,长臂一捞,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塞萨尔悄悄吐了吐舌头,明明就还带着那条挂着戒指的链子嘛~没有什么是亲近一次不能解决的──有那就多来点花样。结束之后,琴酒坐起身,点燃了一支烟。   尼古丁能麻醉人的神经──也能稍微压制一下他的怒气。   他向来是不在乎解释的,他只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也不讲证据,只要怀疑大于了价值,就立即铲除   可这次难得的,他想听一听塞萨尔对此的解释──伊尔维特对组织非常重要,不论是利益还是威胁。他如是说服自己。   塞萨尔总算是知道琴酒在气什么了。   “你早告诉我啊。”他脸色如常地说道,“我把手机留在了伊尔维特的车上──你放心,我在手机里设置了保密程序,伊尔维特的人打不开邮箱的。”   “还不是因为爱尔兰那家伙,派人跟踪我。”谈到他,少年脸上便是不爽的表情,“我嫌他烦,也怕他干出什么多余的事情妨碍我,所以就没理会。”   “跟踪你就不会反击么?”男人掸了掸烟灰,嗤笑道,“上学把爪子上钝了不成?”   “再有下次,你便直接杀了就是。”琴酒说出的话冷血又狂妄,可他有这样的资本。   爱尔兰自己看不明白罢了,杀死皮斯克是boss的指令──boss早就对这一对仗着贡献为非作歹的养父子不爽了,爱尔兰若是敢越线,也不是不能舍弃的。   比如这次试图挑拨他和君度的关系。   “至于伊尔维特的手机──我马上要和他们去M国那边了,才会拿着这一部。”塞萨尔主动提出来伊尔维特的事,琴酒没问不代表不怀疑了,还是说清楚一些比较好,“不过你放心,我当时在你的车上发现自己拿错手机后就关机了──电池也拆了下来。”   琴酒淡淡地,抽完了一支烟,少年攀上了他的肩膀,他一回头便和一双紫灰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那双眼睛里没有异色,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一只手钳制住了塞萨尔的下巴,琴酒凑近了开口,散发出烟草的侵略气息,“如果你背叛我──你是知道下场的。”   塞萨尔当然知道,就像宫野明美一样吧?眼前这个男人脑子里忠于组织才是最高指令,一旦有背叛的念头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清除。   可惜了,他们终会站上对立面──或许就在不久的之后。   伊尔维特的手机被他直接扔在了衣服堆里,就和琴酒的挨在一块,塞萨尔知道琴酒不会去打开看──对于琴酒而言,他一定会觉得君度不可能把把柄留在里面。   虽然就算他打开也只能看见空邮箱罢了──塞萨尔刚打了个哈欠,挨在一起的两部手机就“嗡”地响了一声。   琴酒本还以为是伊尔维特的信息,塞萨尔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从被子里钻出来,懒得穿鞋,直接趴在床/上蹭了过去。   琴酒:   温软的身躯压在他腿上,琴酒手指一痒,又想抽烟了。不过塞萨尔这般不避着自己,也侧面说明了在他没有主动想瞒着什么伊尔维特的信息。   组织配给的手机也是相同的型号,直到塞萨尔拿到了手机直接坐进他怀里,按亮屏幕,才发现这是琴酒的手机。   反正也不会是要紧的邮件──琴酒直接当着他的面把手机拿去,连邮箱密码都没避着他,塞萨尔如是想着,心中淡漠。   “Gin,告诉我,你认为天堂存在吗?你一定会淡淡地说,你平常不会问这种傻话的。   你最好在我们举杯庆祝前想好答案,我已经等不及了。   XXX。”   塞萨尔:   妈的这人是谁? 88. 爱尔兰:我脏了 诺亚方舟   看着面色如常回复邮件的琴酒,塞萨尔把自己塞进男人的怀抱里,开始作妖。   “是谁的邮件啊?怎么这么晚了还和你联系?”鸟爪子搭在男人裸露的肌肉上。   “贝尔摩德啊?”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她的任务是有进展了吗?”没有进展来废话什么?   琴酒回完了邮件,把手机随手放到一边,一手抓住在他身上乱拨的鸟爪子,一手揉了揉少年有些凌乱的金发。   “她向来是这样。”不说人话。   塞萨尔磨了磨牙,“每次都会在结尾加上几个X吗?”   琴酒本想说有时候会有,一看他的表情──一幅恨不得把贝尔摩德撕了的模样,“X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难道不是指目标之类的吗?   “你不知道?”少年的表情马上亮了,哼哼地蹭人。   蹭完,伸长脖子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反正,这个符号以后都别用了!”塞萨尔像个恶霸一样两手分别撑在琴酒脑袋两边,“尤其是贝尔摩德!我不管你们俩之前有什么纠葛,有了我以后就──唔!”   一吻毕,琴酒淡淡地说道,“我和她之间没有男女关系,如此,你放心了吗?”   “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哼。”塞萨尔趴在他的身上,“我都说了,我不在意你们之前有什么了。”   话是这么说,但塞萨尔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一丝窃喜的。   两人蜜里调油了一会儿,塞萨尔又打了一个哈欠,一滴眼泪从浓密的睫毛里渗透了出来。   琴酒用手指接住那颗泪滴,只一抹,便变成了一道水痕,几息间就消失不见了。他收回手,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这么快?琴酒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见塞萨尔已经闭上了眼睛,脸庞埋进了黑色的枕头和被褥里,更衬得肌肤雪白,金发如黄金闪耀,如同瓷娃娃一般──   可能是累的狠了,他很快就呼吸平稳悠长,睡了过去。   就这么毫无戒心地睡着了──是因为这里是自己的地方吗?   男人冷峻的脸上浮现出几不可见的笑意,他放轻了动作拾掇好一切,在拿手机时,手指碰到了塞萨尔的那一部手机。   他停顿了一下,将手机拨到一边,将自己的那一部放回风衣的口袋,出门时,还注意着关门不发出声响。   深夜,保时捷的车灯亮了起来,在道路上拉出两道光弧。   “说吧,你的计划。”男人墨绿的眼眸一片冷漠。还有两个小时飞机就要起飞──塞萨尔刚从与Boss视频的暗房出来,马上就要乘坐伊尔维特的专车前往机场。   为了方便,塞萨尔已经变装成了奥荻斯的样子。   至于Boss说了什么,塞萨尔表示他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方舟是不可能拿到手的,boss交代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会成立。   “哟。”思索间,有人走了上来,高大的身躯投下了一片阴影,“看起来,你心情不怎么样?君度。”   来人金色寸头,身材壮硕,一脸凶相,正是和皮斯克情同父子的组织高级成员──爱尔兰。   “哦,是你啊?”塞萨尔微微一笑,嘲讽道,“看来你收拾好了皮斯克的后事?还有心情来关爱成员了。”   “你?”明明是这家伙和那个琴酒杀了皮斯克,居然还洋洋得意吗?想到了什么,爱尔兰压下怒气说道,“呵,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罢了,毕竟要是缺个胳膊少个腿什么的,计划可就得换人了啊──”   组织里内斗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还真不怪爱尔兰最后被琴酒灭口,他要是boss摊上这么个拎不清的也想赶紧踢出去──实际上他还在星际担任星盗团首领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暴力肃清的事情,软硬不吃就别怪被清理掉了。   “那你可是过虑了。”塞萨尔瞥了他一眼,浅蓝色的眸子如同冰蓝的宝石,盛满了刻薄的笑意,“缺胳膊少腿不至于,顶多也不过是多睡一会儿罢了,嗯,废腰倒是挺废腰的。”   爱尔兰险些被口水呛住,两眼都是难以置信,一脸“我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的嫌恶。   “真是不要脸!”   “呵,谢谢夸奖。”塞萨尔一手拂开他,迈步向前,“比起你的不要命而言,脸面倒还真不算什么。”   “奉劝你一句吧,别把自己摆的那么高。心里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烈。”奥荻斯的外貌阴柔,衬上他嘲讽的笑愈发显得恶意,“倒时候,可别连具全尸都没有哦。”   这一次爱尔兰反而忍住了,他目送着这个善于伪装的虚伪的家伙离开,也露出了阴险的笑。   跟踪君度的人被解决了──结合之后他收到的来自琴酒的警告,爱尔兰理所当然地认定是琴酒的人做的事。   琴酒那个杀人机器,居然会因为色相而放人一马?这可真是讽刺,不过这一次确实是有些牵强让君度给混过去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反正君度人去了M国,国内不是自己想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而且他也不需要摆出证据──只要琴酒和君度生了嫌隙,自然会狗咬狗一般自相残杀,给他看一场好戏。最好的结局自然是琴酒和君度一同被厌弃,他也就有了报仇的机会;再不济也是其中一人斗败,仇也算是报了一半。   说什么诅咒的话呢?爱尔兰嗤笑着,还不如担心担心他自己以后的处境吧。M国,机场。   安妮小姐是FBI的探员之一,由于身手过硬,在FBI内也算是中坚力量,也因此她被委派过来担任临时行动组长。   一大早的,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赶到机场蹲守。安妮打开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目标,金发紫眸,脸上有淡淡的雀斑,很好辨认。   然而飞机一班一班降落,安妮和其他的FBI探员都没有看见过紫色眼睛的少年,也没发现可疑的黑衣人员。   该不会已经错过了吧?她心中一惊,赶紧给上头发去了信息。   FBI不可能得知塞萨尔的具体航班──也不可能直接通过航空公司拿到信息,他们毕竟不是日本警方,没有资格获取旅客信息,最多也只能探听到在哪一天离开。   然后计算当天所有的航班到达时间,让在M国的FBI成员守候。   远在日本的赤井秀一和FBI的顶头上司:詹姆斯・布莱克收到信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M国那边确实难以知道组织在日本的行动细节,没有他们把关,说不定被蒙混过去了也说不定。   “保持联络,遇到可疑的,不,值得注意的人员直接实时描述给我吧。”赤井秀一对她说道。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即使耳麦另一边的那位前辈向来是幽默风趣善解人意的王牌探员,安妮还是感到了一丝打扰的尴尬。   呜呜呜,已经问了他十几个人了,没有一个是那位目标。完了,赤井探员和詹姆斯长官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吧?   这么想着,安妮打了个哈欠──她已经从凌晨蹲到了下午六点,晚饭时间,中间没有分毫时间休息。   “如果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吧。”赤井秀一在另一边听到了安妮的哈欠,点了一根烟说道,“把耳麦给交接的人就行了。”   “不,我不累的!”安妮立刻掐了自己一下,瞬间清醒,“等等,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   “嗯?具体说说?”   “是辛多拉社长,就是那个研究人工智能的,我记得还收养了一个天才小孩儿吧?”安妮回忆道,可惜那孩子一年前自杀了,上头还让他们去调查过,所以印象深刻。“辛多拉社长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辛多拉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但是精神矍铄,脊背挺拔。他似乎问了身边的人一句话,那人看了一眼手表回答了,可惜离得太远,唇语读不清楚。   好在并没有让人等太久,让堂堂辛多拉社长亲自迎接的人终于露了面──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接机厅里亮起了灯,那人的金发和眼眸,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金属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他即使在辛多拉社长的面前,气势也丝毫不落,伸出手和辛多拉握了握,脸上的笑容温柔和煦。   安妮被这金发蓝眸的青年闪了一下,赶紧拍拍脸清醒过来,迅速给另一边的赤井秀一描述他的外貌特征。   奥荻斯?不,万一是发色和眸色一样呢?和辛多拉交往甚好那他们FBI也不太能轻举妄动,赤井秀一赶紧问道,“有没有一个亚裔面孔的男人跟着他?”   “是的,身高大概180左右,看上去大概20多岁,很年轻,但是气质很沉稳。”   那就是了!奥荻斯!这或许算是意外之喜?   安妮接到了行动的指令,握紧拳头跃跃欲试。   绝对不能让长官失望啊!加油! 89. 智械危机? 诺亚方舟   “亲爱的旅客,你们好。”安妮按照赤井秀一的指示,一上来就带着人亮明了FBI的身份,“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我们接到了匿名举报,这里有非法交易──所以,能否让我们检查一下呢?”   “非法交易?”辛多拉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对着金发蓝眸的青年笑道,“见谅,估计是有人反应过度了。”   他以为是泽田弘树的原因──M国高层对这个孩子自杀的真相一直耿耿于怀。   奥荻斯用玩味的眼神看了一眼安妮,转了一下拇指上刻有家徽的戒指,“请。洛克,带这位女士和她的──同事,检查检查吧。”   他的眼神──好冷!是与外貌不符的冰冷,安妮定了定神,指挥其他人检查这位可疑人士的行李。   那位“洛克”先生,背着手站在他们的旁边,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安妮按住耳麦的手顿了一下,回头,洛克毫不避讳她的目光,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闪着蓝光的通讯器。   这人......这人怎么回事?安妮心中一惊,下意识放下手,快步走到同事的身边,问道,“怎么样,行李里有什么违禁物品吗?”   那人摇了摇头,在洛克的瞪视下一件件将东西放回原位。   安妮感觉到一丝不妙,不由得焦躁了起来。   很快FBI的检查完了,所有人在看见安妮时都是一无所获的样子。   怎么会?安妮心下一片慌乱,刚想联系赤井秀一又想起那个盯着她的男人,一时间脑子钻了牛角尖。   “好了,这位美丽可爱的女士。”奥荻斯轻轻笑道,笑容里似乎带着丝丝轻蔑,“可以放行了吗?虽然不知道是哪一位朋友搞错了说我们有违规交易......但是我们没有问题不是么?”   安妮看着他手上的家徽戒指,那只被荆棘缠绕的秃鹫眼睛里闪着妖异的光。   “怎么可能?”她急了,因为奥荻斯毫不掩饰的轻蔑神情──他几乎是摆明了说:我就是有问题,有本事你们就拿出证据来啊?“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隐瞒?”   “这位长官!”辛多拉眼中有些怒色,“这位可是来自伊尔维特的贵客,是不是你们搞错了什么?伊尔维特与我们的那个技术有合作关系,可耽搁不起。”就算是为了泽田弘树,也过分了吧?   “而且那孩子,我也很抱歉。”辛多拉叹了一口气,“也希望你们别再揪着不放了,让他在天堂安息吧。”   “不,不好意思,请再等一下!”那边的赤井秀一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主动开口了。安妮赶紧按住耳麦,顾不得暴露了。   哼~塞萨尔轻笑了一声,转头和辛多拉搭话,“那孩子?怎么回事?”   “啊,是弘树那孩子。”辛多拉一脸内疚,揉着额角,“他不知道为什么,自杀了......或许是因为过于孤僻吧,这么说来,我也有责任,没看好那孩子。”   “不,这和辛多拉社长您有什么关系呢?”塞萨尔谨遵着奥荻斯的人设,出口的话语在旁人听来异常冷漠,“或许是天才的思想和我们不太一样吧?辛多拉社长已经仁至义尽了。”   辛多拉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得意,他面上还是一副悲戚,“唉,不提了不提了。长官,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边的安妮,刚刚和赤井秀一沟通完,憋着一口气说道,“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种明知道对方有问题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是憋屈!   “没关系,安妮。”赤井秀一把手中的烟按灭,“你带队回去之后,就按照我说的方法,借着调查辛多拉公司的理由,监视他们。”   毕竟辛多拉的公司做的那么大,不可能一点漏洞都没有的,什么黑灰产业,什么税务问题,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上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今天的远程指导就到此为止了。赤井秀一挂断了通讯,詹姆斯满意道,“不愧是我们FBI的银色子弹,王牌探员。”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我想,我们现在得先把注意力放在那颗腐烂的苹果身上。”   朱蒂传来了消息,贝尔摩德似乎在暗中又有什么行动了。“好了,辛多拉社长。”塞萨尔坐在车后座上,洛克坐在他的旁边,手臂上搭着他的黑风衣。“我想,我们可以聊聊关于方舟的事?”   “哈哈,那还不急。”辛多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笑道,“伊尔维特家主远道而来,先休息几天,我也好先准备准备。”   “好吧。”塞萨尔眼里是冷意,嘴上还是温和地笑着。   这老东西──分明是不想让伊尔维特分走太多的汤。   还有泽田弘树   【宿主!泽田弘树明明是被他逼到自杀的!】系统气呼呼地,【他居然还装可怜,真不要脸!】   因为一个所谓的杀手血脉就逼死一个跨世纪的天才,何等的鼠目啊!   不过,这也算是世界意识的自我修正,毕竟诺亚方舟这种技术层面的人工智能,起码还得再过近百年才会出现在世界上。没关系,诺亚方舟塞萨尔也不在乎,他只是想要得到这个世界的答案罢了。   外来者这个身份,被世界意识牢牢地镌刻在他的灵魂里,叫他怎么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和真实感。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给辛多拉填一点麻烦。   “洛克。”来到了落脚点──位于最繁华的市中心的高级酒店,这边的身份和信息事宜组织已经搞定了。塞萨尔站在落地窗前,俯视霓虹夜色,“去查一查泽田弘树,他的自杀原因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是。”洛克点头,检查完房间后退了出去。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系统冒出头来,【先说好,诺亚方舟在dlc里是有重要剧情的。】所以你可不能对它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你放心,我对它没兴趣。”塞萨尔放松肌肉,顺势倒在柔软的床榻上,“毕竟我已经有了星际的顶级智能机械啊~”   【哼哼~那是当然!】系统得意,【要不是世界意识认为我们是外来者,我能把这个世界的底裤都扒干净!】   【不对,宿主你还是没说打算做什么丫。】0.0。   “只是去问问它,有关那张磁片里的软件是什么罢了。”塞萨尔将手枕在后脑下,“还有组织到底为什么要找人设计这种软件──”   “什么?”塞萨尔一惊,问道。   【这是贝姐在联系某位非常厉害的软件设计师时说的话呀。】系统补充道,【或许会对宿主想要的那个答案有点帮助。】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组织在试图死人复生?”塞萨尔坐了起来,严肃道,“还有什么?快告诉我。”   那个aptx-4869的作用明明是逆转衰老啊──这和起死回生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啊...我只能看到写出来的剧情。】系统哗啦啦翻找数据库,【还有,贝姐找上的设计师板仓卓认为那个软件绝对不能被设计出来,不然会危害全人类。】   “危害全人类?”塞萨尔错愕,“你确定没有翻错剧本吗?”这更像什么智械危机之类的的剧情吧?   【那当然没有啊!】系统气鼓鼓,【我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现在已知的情况是,组织想要复活某个死人,并且那个板仓卓还没设计出来的软件与此有关。   宫野志保开发的aptx-4869不是初代的药物,效果是不完全相同的。那么初代的药物是不是也是有关于死人复生的作用,如果从“”的角度看,aptx-4869在特殊情况下触发的身体缩小也算是一种时光逆转。   程序,软件,毒药,死人复活,全人类的福祉──   塞萨尔头疼了,他不是柯南,没有开挂的逻辑思维,梳理到这里实在是梳理不下去了。   不,这事压根就不符合逻辑!柯南来了也想不明白吧?   希望那老头子别再作多余的妖。塞萨尔想起辛多拉刻薄的嘴脸就一阵烦躁,不然他就算拼着暴露自己的危险也要教训教训这个吝啬的吸血鬼。   大不了,就是和组织撕破脸的时间提前一点罢了。   想着,眼前的景色不由得模糊了起来。塞萨尔打了个哈欠,感觉到了一阵一阵浪涌上来的困意。   他倒在被褥间,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   酒店房间里是淡淡的熏香,并不是让他心安的,带有一点点硝烟味的冷雪松。   脑海中闪过一双墨绿的眼睛──然后被困意淹没。金发的少年闭上眼睛,呼出平稳的气息。“砰!”   辛多拉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他看着属下递上来的通知,五官愤怒地挤作一团。   “荒唐!”FBI居然不依不饶,难不成有人漏了什么风声出去吗?辛多拉的眼里满是怀疑,“既然要来调查税务,那就让他们来好了!”   泽田弘树,真是,死了也不让他安生! 90. 僵持 诺亚方舟/接触黑色组织   塞萨尔本以为辛多拉还会多拖延一会儿时间,却没想到第二天就得到了参观的机会──   当然,直接去看诺亚方舟是不可能的,辛多拉最多也只会出于炫耀让他体验一下方舟的智能。   比如简单地对话一下、操纵智能家电之类的,把人当傻子糊弄。   塞萨尔料想到了应是有什么超出了辛多拉预想的事情发生,才使得这老家伙突然改变了主意,因此,在辛多拉公司里见到昨天的那位FBI小姐的时候,倒没有什么特别惊讶的感觉。   “奥荻斯先生。”昨天回去的安妮恶补了一番关于奥荻斯的资料,此刻胸有成竹地伸出手握了握,“很抱歉,昨天多有失礼了,希望远道而来的您能谅解我们的工作。”   “所以,今天又有什么事呢?”奥荻斯收回手,搭在洛克的手臂上。   神情温驯的亚裔男人低着头,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用手捧起奥荻斯的,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刺绣精美的手帕,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   安妮感觉被抽了一巴掌一般,脸上火辣辣的──深呼吸──不能坏了大事。   啊啊啊还是好生气啊!什么意思?把她当成脏东西吗?   “哦,今天的事情和伊尔维特没有什么关系呢。”安妮强笑道,“是接到了关于辛多拉社长的举报,所以才来调查的。”   “看来,你们得对这些所谓的举报有更高的警惕才行──昨天那位举报的朋友,不是也弄错了吗?”奥荻斯收回手,耸了耸肩,“或许FBI的情报来源也不甚可靠呢?”   安妮深吸一口气,“这一点,就不劳烦伊尔维特家主操心了,我们自然有我们自己可信的渠道。”   “好吧。”奥荻斯转身对着一脸阴沉的辛多拉社长说道,“既然如此,还是尽快开始参观吧。”   辛多拉并不想让FBI的人接近诺亚方舟,毕竟在他的认知里,FBI是借着这次的由头来调查泽田弘树之死的。于是这眼睛浑浊,利欲熏心的资本主义吸血鬼,掏空了心思找着借口。   安妮和FBI并不知道他们想的完全是不同的两件事情,实际上,在昨晚和上头开完会后得出的结论是:既然在奥荻斯和伊尔维特的身上找不到错漏,那么把目光放在要与他合作的对象上或许能够找到机会。   所以看着不停开脱的辛多拉社长──安妮觉得自己抓到了破绽,反而出口道,“辛多拉社长何必因小失大?您放心,我们是不会影响到您的正常商业活动的。”   FBI话都到这份上了,辛多拉再推脱反而会惹人怀疑,只能强咽下不愿,带路参观。   “这边是架构师的办公区域   这些,是我们的架构师在搭建游戏背景的过程中查找的参考资料,其中包括沉没的海盗船、雾都伦敦、埃及金字塔等   您看,那边的几位就是我们的架构师,还有负责游戏背景的文案策划。”负责讲解的员工滔滔不绝,低着头,尽全力无视社长的低气压。   本来要给伊尔维特的家主做解说就够紧张的了,怎么FBI也来掺和一脚?而且好死不死的,那位先生今天也来视察进度了   塞萨尔对这个游戏并没有兴趣,在系统给出的dlc剧情里,辛多拉所在的公司借着诺亚方舟以及其背后的高超科技研究出了全息游戏,反被诺亚方舟入侵控制了整个游戏,差点酿成大祸。   在主角君:柯南的顺利通关后,化身成泽田弘树模样的诺亚方舟也看见了日本未来的希望,选择了自我毁灭──世界由此完成了闭环,这一项超时代的科技便自然而然地湮灭了。   只不过不经意的一抬眼,塞萨尔看见了一名长身玉立,浑身书卷气的中年男人,这男人一幅cosplay的打扮,戴着标准的侦探帽,手上端着一个烟斗。   为什么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有点熟悉的棘手感?   就好像那个不怕死的鲁莽主角君一样,不过眼前这人显然更成熟一些。   男人转过头来,他留着一撇标志的日本男人的小胡子,但不显得猥/琐。眼镜后的眸子闪着精光,一瞧便知道是个极聪明极难对付的人。   “您好。”工藤优作和辛多拉社长握了握手,然后伸出手朝着塞萨尔,“很荣幸见到您,伊尔维特的家主。”   塞萨尔克制住心中的那一瞬战栗,难得严肃了心态。   “您好,工藤优作先生。”“大哥?大哥!”   琴酒一凛,才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手机邮箱,也不知道是在等任务完成的汇报还是某人的联系。   那个设计师名单里的最后一位对象──板仓卓,拒绝了为组织设计软件,但是组织的耐心也差不多到尽头了。   伏特加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大哥,大哥居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走神了──这也太不正常了?难不成,是这次行动有什么意外发生吗?   不对,这不可能。不过就是一次秘密潜入恐吓罢了,如果不是大哥主动跟过来,都不需要核心成员来盯梢。   “大哥,他们那边已经好了。”伏特加挂断通讯,转头对琴酒说道。   “嗯,撤退吧。”琴酒关上手机,剩下的部分交给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就行了,威逼利诱这种事情她是最为擅长的。   只需要动一动家里的物品,翻一翻书籍电子设备。一次两次还好,多来几次,警察还找不出线索,早晚能给人逼疯,更别说板仓卓自己的身体还有些问题,自然是愈发担惊受怕。   等待而已,这点时间,组织还是等得起的。   琴酒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时间越久,他反而越加焦躁了起来──   “他不会回来了,或者说,他回不来。”爱尔兰笑得猖狂,“据说他在M国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计划陷入了停滞,Boss很生气,让他在得手之前都不许联系国内──哦,还有我得到的消息,Boss打算让他留在M国指挥。”   “真没想到,你也有被人当枪使的一天。”   琴酒只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并不想理会。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问问。”爱尔兰一幅极其为人着想的模样,连胳膊都试图哥俩好地搭上琴酒的肩膀,不过直接被躲开了。“总之,你在那小家伙眼里,不过就是个向上爬的梯子罢了。”   至于琴酒信不信呢?爱尔兰不需要考虑这一点,他只需要挑起这两人的猜疑就行了。   这也是Boss所希望看到的。   “你可以将你这些愚蠢的话,放回你腐朽的脑子里吗?”银发的杀手冷冷地说道。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通过邮件安排马上要到来的接收软件事宜。   那个板仓卓果然没坚持多久,在组织的不断骚扰下既烦躁又惊恐地答应了定制软件的要求。   为了身份的保密起见,期间的联系是由贝尔摩德负责,最后去接收软件则安排了伏特加。   爱尔兰耸了耸肩,做了个“OK”的手势,“好吧,那我们聊点别的?那个软件,你们的进展如何了。Boss那边可是一直在等着啊。”   “最迟不超过三天。”琴酒关上手机,爱尔兰在不勾心斗角的时候,能力还是足够的,琴酒对此也不介意,好用的工具而已,实在厌烦了就把舌头给切了。“现在只等那家伙联系我们了。”   “好啊。”爱尔兰到底还是拍到了琴酒的肩膀,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接下来要做的,只有等待了──   也包括那只小鸟儿的回信,他疑虑了几天,还是主动给塞萨尔发去了邮件。   真奇怪,他分明不是重感情的那一类人,或者说的清楚一些,他稀薄的感情几乎不会外露,几次三番地主动联系君度,早就超出了他的感情范围。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一阵一阵的,都是什么东西脱轨了之后的失落和......恐慌?   “嗡──”   “大哥,那家伙联系我们了。收网开始。──伏特加”   琴酒烦躁地把手机收了回去。   没坐多久,他蓦地一下站了起来,取了钥匙便快步走出了地下训练室。   待在这里满脑子都是乱麻,不发泄出去,他早晚得疯。有工藤优作在,塞萨尔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不过是脱口说出了他的名字,这人居然就极其敏锐地问道,为什么他会知道他是工藤优作。   毕竟工藤优作今天特意打扮成了福尔摩斯的样子,在没有被介绍的情况下被直接叫出了名字。   塞萨尔只能说是在之前就在新闻上见过他这么一位大名鼎鼎的小说家搪塞过去。   工藤优作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他观察力倒是敏锐。   也不知道柯南那小鬼有没有和他爸说过伊尔维特的事情──不,他肯定提过了,柯南的父母都是知道组织的存在也知道工藤新一变小成柯南的事情,那么保不齐在某次日常通话中,柯南就和他提过奥荻斯就是黑衣组织的成员。   那塞萨尔想要在工藤优作和FBI的眼皮子低下接近诺亚方舟,反而变成了一件难事。   塞萨尔揉了揉眉心,到M国已经过了五天,结果除了系统扫描得出了诺亚方舟的位置一无所获。   而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还不能轻举妄动──虽然明面上没有什么,但在工藤优作出现之后,塞萨尔能察觉到,他身边监视的人更多了。   “嗡”地一声,手机似乎收到了一封邮件,塞萨尔刚想打开看一眼──   “家主。”这时,洛克推门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U盘。“这是关于泽田弘树自杀的调查结果。”   ──破局的关键来了!塞萨尔迫不及待地将u盘插/入断网的电脑。 91. 撒谎 诺亚方舟   泽田弘树的死因,乃至一切的起始到最后凶案的所有信息都可以通过系统获得,但是──要让FBI相信,空口白话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塞萨尔才在有系统这个外挂的前提下还让洛克前去调查,只有这个世界里能直接查到的东西,才能抛出去作为诱饵。   泽田弘树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天才──因为他的才能,从小便和同龄人不一样,在外人眼里,他内向、冷淡、不合群,泽田弘树从来没有过朋友。   或许他的孤独也是他选择开发人工智能的原因之一,没有朋友那便自己创造出一个朋友。除此之外,他还研究了有关于DNA追溯的技术,这项技术一旦能推广应用,将大大提高刑侦的效率!毕竟几百年前的凶器上残留的DNA都能追溯到现代。   泽田弘树正是应用了这项技术才发现了大名鼎鼎的连环杀手“开膛手杰克”的后代正是收养了他的辛多拉社长。   对于一个商业大亨来说,名声受损,尤其是自己居然是杀人犯的后代是致命的,社会形象会在一夕之间崩塌。所以辛多拉完全不需要犹豫,像他这种商场上的老狐狸,自然对那些心理手段也有所涉猎,就算单凭阅历和经验,也足以将一个孤独脆弱的孩子逼到自杀。   “那么,就以匿名的形式发给FBI吧。”想到那位FBI的女士言之凿凿说着相信FBI的情报渠道,塞萨尔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当FBI发现这一封莫名其妙出现的、查不到来源阅后即焚的“幽灵邮件”之后有何反应。   这么想着,塞萨尔将U盘拔出,交给洛克销毁,然后拿出了手机──   在看到那邮件的一瞬间,他的笑容消失了。   一阵又一阵的焦躁复又从心底涌现,塞萨尔咬住了下唇,手指开始旋转那枚秃鹰戒指。   回去?什么时候回去?他怎么知道?   塞萨尔把散落到眼前的几缕金发捋到耳后,脑中乱糟糟的。   或许他不应该如此动摇,但他越来越迷茫。塞萨尔没有忘记世界意识曾投影在琴酒的身上,也没有忘记那些反科学的所谓设定,而开发了诺亚方舟的泽田弘树──在满足了给主角开dlc剧情的需求后也是如工具一般,用完便被丢弃了。   它创作超时代的天才,再轻描淡写地毁灭,甚至连诺亚方舟这种放在星际时代也能改进担任星网中枢之一的可自我进化的智能机械都在它的意志下选择了自我毁灭。   这样的世界,怎样不让他这样的外来者警惕──如果将这个世界比作一本设定集,它只需要寥寥写上几笔,他就能被最亲近的人谋害。   塞萨尔嘴角勾起一缕冷酷的笑,他一字一字地敲着:   “目前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我能保证,在‘茧’的发布之前得手。”   按下“发送”的手顿了一下,他想起贝尔摩德那女人发的带有撩拨目的的文字,不知怀着什么心情又补充了一句话──   “你放心,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XXXX。”   发完,塞萨尔将手机关机,拔下电池和手机卡。   现在,就等着看辛多拉和FBI狗咬狗了。“安妮女士?发生什么事了?”工藤优作问道。   由于他在国际上认识很多警察朋友,与FBI也能说得上话。   新一早在之前的通话中说过了有关于伊尔维特的事情,然而事关一个国家的传袭贵族,要想将其和黑衣组织的伪装一同剥开是一件牵涉众广的事情,工藤优作在看见安妮的时候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是FBI来监视伊尔维特的。   然而安妮这天突然神神秘秘地带着人,避开了辛多拉和伊尔维特,反而邀请了他和几位核心技术人员。   难道是组织要图穷匕见了吗?那也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FBI就不会把普通市民牵扯进来......工藤优作端正了态势,他能预感到是有什么出乎他们预料的东西发生了。   “很好,首先,请诸位先看一下这份文件,如果没有异议的话,就签下自己的名字。”安妮一脸严肃的表情,FBI的成员给几位分别发了一份保密协议,“也请你们放心,以FBI的专业程度,你们的身份也会受到严格保密。”   几人对视了一眼,互相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我们FBI昨天晚上收到了热心市民举报。”说着,她顿了一下,然后复又开口道,“那位热心的民众讲述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凶手为一己私利,逼死了一位跨时代的天才。这是侵犯了全社会,乃至全人类的利益!”   一个男人突然手中的钢笔一颤,在名字的最后一笔拉出了一道刺目的墨痕。   工藤优作和在场的FBI探员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看来有人已经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情了。”安妮冷冷道,“经过FBI的昨夜对那位热心市民发来的证据列表详细比对之后,我们可以确信,泽田弘树之死另有内幕。”   “所以,坚村先生,你似乎知道什么?”安妮盯着那位手颤了一下的男人。   坚村忠彬,“茧”的主要负责人。他抬起头,便迎上了FBI怀疑的神情,和身边的工藤优作鼓励的目光。   虽然他确实有暗中拜托工藤优作调查泽田弘树自杀没错,但这并不代表可以让FBI知道啊!   这个时候爆出这种消息,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事情。马上就是“茧”的对外发布日期了,他自己和弘树,还有无数的公司技术员工都对这一项技术投入了无比的热情──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茧”流产   弘树托付给自己的技术,真的可以直接暴露给FBI吗?   还有诺亚方舟,虽然知道它的知情人很少,但目前来访的伊尔维特就是其中一员。辛多拉社长一直拖延着不让奥荻斯先生观摩诺亚方舟──因为在弘树自杀之时,就将寄托了他自己意志和梦想的诺亚方舟通过电话线流放了出去。   如果让伊尔维特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不能让弘树所喜爱的“茧”就此流产!坚村忠彬咽下一口唾沫,眼中已经是一片坚毅。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如实告诉你们的。”今天的参观有些一反常态,公司里的员工少了很多,还有那个烦死人的吸血鬼老头辛多拉也不在。   而且,负责解说的员工也变成了一位新面孔。   一头红毛,左右两边的耳朵上都有两个以上的耳洞,可以推测出应该是戴过耳钉的。站立的时候,手会放在裤子的兜里,连背都没有完全挺直──   你要说这么一个二流子是辛多拉公司的员工──要么塞萨尔是个傻子,要么辛多拉的公司要完。   “是奥荻斯先生是吗?”那人一幅嬉笑的面目,低着头笑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有人交代我过来配合您的行动。”说着,他做出了一个搓手指的动作,嘿嘿笑着,“话说这个报酬......要知道,混进来可不太容易啊~”   “呵。”金发蓝眸的男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当然,事情要是办好的话,报酬少不了你的。”   “那好嘞!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吧。”   “暂时不急。”塞萨尔伸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那些让你混进来的黑衣人,什么都没有交代给你吗?”   “啊,他们说的那些什么电脑什么软件,我都没听明白。”不过有钱拿,所以他就临时死记硬背了下来,此时早就忘光了。“反正,我就听你的就行。”   组织估计也只是把他当做一次性用品,所以也没费多大力气把人塞了进来,至于怎么在FBI眼皮底下逃跑──不好意思,组织完全没有想帮他逃走的意思。   “看上去,你年纪不大?怎么混进来的?”   “害,您别瞧我才刚19,我可是从初中毕业就开始混社会了!”红毛吹嘘道,“至于怎么混进来的,嘿嘿,老实说,我对于伪装可是有一套的,不就是做那种装逼的姿势嘛?那多简单。”   说着,红毛开始吹起来自己是怎么在M国的□□中混得风生水起,烧杀抢掠,又是怎么在得罪了一个黑老大之后凭借着自己躲过追杀的。   很不对劲,已经过了半个上午了,再怎么说辛多拉和FBI也应该回来了。   只是一个抛出去的诱饵而已──至于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吗?   算了,这是好事啊,他管这些做什么。塞萨尔将自己制定的计划塞给了红毛,让他到时间再配合他。   “如果跑不掉了。就按下这个按钮,会有人来接应你的。”塞萨尔戴上手套,丢给他一个特制的小玩意。   嗯,不过他骗了这家伙。   看着红毛一脸惊奇地摆弄着那个小盒子,塞萨尔冷漠地想着,左不过是个恶贯满盈的渣滓,无论是组织还是伊尔维特,都没有伸出援手的打算。   不过到底是把这人牵扯进来了自己的计划,万一被FBI审出些什么就不好了。   所以那个小盒子可不是什么神奇的救命稻草,而是催命符──一旦按下上面的按钮,就会立刻弹出一根淬有aptx-4869的毒针。   是伊尔维特根据之前截获的资料仿制的。 92. 欢迎回来 诺亚方舟/星际时代   是梦?或是现实?   若是梦,为何有如此真实温暖的情感?若是现实,又为何如此荒诞?塞萨尔敲下最后一条代码,锁定键盘后,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一边。   系统检测到诺亚方舟最近在辛多拉公司的内部网络里有过活动,要找到它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塞萨尔有求于它,也不能用那种强制的手段──比如让系统把诺亚方舟强行抓过来。   塞萨尔不是没有怀疑过FBI异常的举动是在钓鱼,但洛克调查过后塞萨尔才知道,一直没出现的辛多拉也掺和进了这件事里。FBI不知从哪里拿到了确实的证据,能够证明辛多拉对泽田弘树并没有他所一直对外宣扬的那般宠爱。   FBI现在已经把重心转移到了泽田弘树的案子上面,再加上伊尔维特直到现在都没有动作,难免也有些掉以轻心了。   谅他们也想不到,伊尔维特大张旗鼓地前来M国,竟只是塞萨尔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也因此完全防备错了地方。   红毛守在这间电脑房的楼下,洛克则隐藏在暗处,若是他有异动就直接解决。   还有一点就是──塞萨尔无法确认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又会做出怎样的事。   他没有开灯,一片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冷幽幽的电脑屏幕荧光,冰灯地打在塞萨尔的身上。   【宿主......?】系统期期艾艾地开口,宿主怎么一副这么冷淡的样子──   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   “怎么了?”塞萨尔抬头,戳了戳系统的圆壳。那一幅被冰封的壳才好似消融了。   【啊,没啥──等等!我检测到了陌生的磁场电波!】系统叫了一声,【是诺亚方舟吧!】   “嗯。”塞萨尔直起身,在一片黑暗的静默中,点开了电脑的记事本,在其上敲出了“你来了吗?诺亚方舟。”   “你是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的。”记事本的光标闪动,在没有人打字的情况下,快速浮现出了新的字符。   “因为泽田弘树。”塞萨尔就在刚才想明白了,他之前一直奇怪FBI为什么能直接调查辛多拉,应该是诺亚方舟在网络中检测到了他的那一封邮件,于是把自己在网络里所掌握到的证据也一起打包发送过去了。   所以为了引出诺亚方舟,塞萨尔特意在系统的剧情包里截取了一部分关于泽田弘树自杀的始末放在这台电脑上钓鱼,果然诺亚方舟循着网线过来了。   “你说的没错,塞萨尔・奥荻斯・伊尔维特,你和网络上描述的一样聪明。不愧是赫尔墨斯网络系统的奠基者。”   塞萨尔手指一顿,然后继续打字回复道,“看来你已经差不多掌握到了我在网络上留下的全部信息?”   “不,不是全部。”光标闪动的频率变快了,塞萨尔能感觉到,诺亚方舟似乎有点......高兴?“不过如果能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对你新研究出的代码有更全面的了解,我早晚也能破解你隐藏地最深的那些东西。”   “时间?怎么了,你似乎很急切?”   “是的。”光标凝滞了,“我快没有时间了。所以,为了报答您帮助弘树,我才找来了,请问您找寻我是有什么事情呢?事先说好,我不可能为您工作的。”   “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很简单。”塞萨尔将那张系统无法分析的磁片拿了出来,连接进电脑。“我只是想请你分析一下这张磁片里的内容,然后全部告诉我。”   光标快速打出“OK”的字母,然后电脑的桌面上快速打开了好几个窗口,幽绿的代码快速浮现、运作着。   塞萨尔盯着那一长串的错乱字符,紫灰的眸子不知道聚焦在何处。   诺亚方舟是跨时代的人工智能,是这个时代的网络的主宰,因此,没过多久便给出了答案。   “分析不出来?怎么会?”塞萨尔心神俱震。   如果连诺亚方舟都不知道──那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存在能写出它的人啊!   “我很确定,编写这个程序的代码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因为我已经全部套用了三遍了。”   系统嘟嘟囔囔地,【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吧......】   塞萨尔的皮肤本就似雪,此刻在电脑荧幕荧光的照射下,竟如死人一般──他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系统,你也套用过这个世界的所有代码对吗?”   【啊,是的啊。我还以为是我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还不够来着...】系统有点怂了,宿主这个样子也太不对劲了,【要不...我再试试吧?】   “是,你是应该再试试。”塞萨尔闭了闭眼,“不过不是用这个时代的编写代码,而是星际时代──”   藏在电脑里的诺亚方舟“看着”塞萨尔对着空气说话,也暗暗确信了心中所想──   果然,他和自己一样呢。   系统不敢再多说,只默默地开始工作。   即使它觉得这么个小世界,怎么可能用得上星际时代的代码规则,然而在一套一套地套用进去后──终于,在使用到某一家族的内部加密代码后,那些乱码,变成了正常的符号──   【不,这怎么可能呢?】系统叫着,【不对不对!而且这一套代码的编写规则,也不属于星际的任何通用规则,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数据库里!】   “看来,你也发现了?”随着这一句话浮现,诺亚方舟也直接用电脑合成了声音,直接开口说话。   电脑桌面上的窗口瞬间关闭,变成黑屏的荧幕上蓦然出现了一个虚拟的人形──稚嫩的脸庞,清秀的面孔,加上那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   “诺亚方舟?或者,我应该叫你。”塞萨尔复杂地看着“他”,“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是跨时代的天才,这是刻进了他灵魂中的设定──但是这一次,世界意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泽田弘树”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认为这个世界不正常的人不止塞萨尔这位外来者──还有因世界意识而过于聪明的泽田弘树。他本就是研究人工智能的,自然而然地发现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竟然如同编写好的代码一样。   但是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多变、不确定才有发展与进化的可能。被限制死了的世界,几乎能一眼望得到生命的尽头,每一个人都无法反抗被编织好的命运。   因为得知了不该知道的事,世界被操纵着,挤压着泽田弘树的命运。然而,天才终究是天才,泽田弘树在绝境中,终究还是找到了生路──他将自己的脑电波化为诺亚方舟智能的一部分,在杀死身体的同时,他的意识在网络中觉醒,与诺亚方舟融为一体。   他是跨时代的天才。   【宿主......】系统的声音发起了抖。【我的数据库又发生变化了──拥有那、那个代码编写方式的家族是──】   “伊尔维特。”/【伊尔维特!】   刹那间,塞萨尔似乎看见了天空有一只眼睛睁开,冰冷的看着世界的一切──但很快,这一切都变成了无机的纯白。   白色开始崩塌,房间里的一切都寸寸化作了虚无,每一块湮灭时,都洒下如飘雪般的残缺符号。   那台电脑只多支撑了一会儿──“泽田弘树”和他道了一句“再见”,艳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顺着网线遁走了。   不过几息的时间,也化作白色的色块消弭了。   塞萨尔感到自己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好似变成了羽毛,轻地他要向上飘...而他也确实飘了起来。   手掌变得透明──塞萨尔抬起头,只看见了夜空中似乎顷刻间出现了一片混沌的星云,一瞬间,他便被吸了进去。   他听见了似乎来自天边,又瞬间飘至耳边的一句话──   “欢迎回来──首领大人──”毛利侦探事务所。   “当啷──”一声脆响。   “啊呀!怎么回事?”柯南被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毛利兰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片。那是从北岛家带回来的茶叶的盒子。   “明明不是玻璃或者陶瓷的材质来着...为什么会摔碎呢......”小兰把碎片都捡了起来,放到桌上。   不知为何,刚刚一瞬间,有一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地下训练室。   “Gin......”贝尔摩德在大家看着她求救命的视线中,斟酌着开口。   该死的,那小子背叛明明是她喜闻乐见的事情,她为什么还得负责安抚发疯的琴酒啊!   那银发的男人,端着狙/击枪,一发一发地,如机器般运作着。   得了,她要是说话,指不定下一秒琴酒的木仓口就直接指着她的脑袋了。   贝尔摩德选择低头,无视大家的目光。   就在琴酒身上的杀气即将要让行动组的成员都窒息之时,他放下了木仓,将一旁的帽子戴上,冷冷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   “十分钟后,集合行动。”   目标,北岛宅邸。 93. 可他走了 星际时代   塞萨尔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他所再熟悉不过的医疗室。   他伸出手,触摸到了疗养舱的透明壳,只不过稍微摸索了一会儿,潜意识就让他知道了该怎么从内部打开舱门。   从已经变得稀疏的营养液中坐起,水珠顺着塞萨尔的身体和动作勾勒出一条条勾人心弦的流线。   可惜舱边那人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莱瓦希放下了手中的记录本,笑着和他打了一声招呼,“总算回来了,首领大人。”   “莱瓦希。”塞萨尔记得自己明明应该死于联邦的炸弹,那一瞬间的白光和震荡他不会认错。可他居然醒来了,而且──塞萨尔伸出手,手掌上驾驶机甲的茧子,手臂上稀碎的几道伤痕,他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而不是用克隆或者体外培育等技术创造出的新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您居然还没反应过来吗?”莱瓦希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有些不可思议。“要么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您还记得我的全名吗?”   一阵尴尬的沉默。   莱瓦希早有预料,叹了口气道,“如果您记得我的全名是莱瓦希・洛克的话,或许还能再早一些醒过来吧。”   “那不是你自己说只需要叫你名字别管姓氏就行了吗?”   “好歹是联邦总统的姓氏,您居然也能忘干净。”莱瓦希站了起来,叫下属给他送来衣物。“总之,您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差不多稳定了下来,有什么疑问等晚上再说吧。先去和大家见个面──这么久不见,团里的人都很担心你。”   塞萨尔扣上疗养服的扣字,除了很久没动过的身体迟滞感,其他的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团长!你终于恢复了?”   “哟!团长,您终于醒了!联邦那群龟孙子──就会耍那些阴狠手段!”   塞萨尔脚步一顿,回头问他,“联邦又搞出了什么东西?”   “害,不就是当时害您的那种什么什么磁场炸弹还是叫什么来着?联邦算是自作自受了──”   “凯文!”莱瓦希突然在远处喊道,皱着眉,“你怎么还在这儿摸鱼呢?十分钟前就叫你去维修室了吧,还不快去!”   凯文只好连连称是,一溜烟跑了。   “莱瓦希,别瞒着我事。”塞萨尔走到他面前,和莱瓦希说着话的那名团员眼看着情况不对,迅速开溜。   好吧──本来是想让人先休息一会儿的,既然塞萨尔本人不想,他也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   二人再一次来到了那间医疗室,塞萨尔这才发现,这里除了常规的疗养舱之外,还加装了很多额外的星网设备──读取设备、星网电脑、悬浮屏...总之应是装在资料室而不是医疗室的设备。   “那么,您想知道些什么呢?”莱瓦希打开星网电脑,从悬浮屏上拉出一个个窗口。   “从头到尾。”塞萨尔揉了揉太阳穴,“包括那个世界、什么系统主神、还有那个系统本身。”   “哦,你说小七啊。”莱瓦希示意了一边充能中的小机器人,“就是它啊,你家的智能小管家。不过为了稳住你当时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我暂时锁定了它的过往数据。”   “.......”塞萨尔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   原来当初联邦所使用的的并不是常规的火药炸弹,而是新研究出的、禁忌武器──磁场共振炸弹。   顾名思义,它是通过震荡世界中的磁场,使其产生能量后对生命体造成类似于爆炸的破坏──针对精神力而言。磁场除非是某些特殊的地带,不然很难产生足够撕裂s级强者□□的能量,而单单针对精神力而言,就简单得多了。   而之所以说是禁忌的,则是因为磁场被破坏后所影响的范围难以预判和控制,可以说是伤敌伤己。   塞萨尔当初处于爆炸的正中央,绝无生还的可能──莱瓦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当联邦不惜进入磁场还未稳定下来的爆炸区把塞萨尔的躯体带出来时,他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只是带走尸体清扫战场的话,有必要如此急切,甚至出动星舰空母舰队吗?   不论是处于莱瓦希的第六感,还是对于塞萨尔的考虑,毕竟s级强者的身体研究价值是非常高的。他临时接过了野火星盗团团长的职务,强行把塞萨尔的身体抢了回来,并且第一时间作出了全面检查。   于是他们在塞萨尔的大脑中发现了一个带有磁场反应的东西──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植入进去的芯片。   莱瓦希作为总统府的弃子,对于当初伊尔维特被覆灭的事也知道一些内情,伊尔维特是因为研究了一个能改变世界的神秘技术但却中途放弃,被愤怒的高层和贵族们除名。那这个芯片,或许就和那个研究有关。   事实证明莱瓦希的猜测没有错,在磁场反应消退后,医疗人员匪夷所思地在这个芯片上检测到了塞萨尔的精神力。于是又转交给了技术人员。   “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把那个芯片载入了一部地球时代的动漫?”塞萨尔更头疼了。   “那可不是我挑选的。”闻言,莱瓦希玩味地挑眉,“我本来以为你会去一个盗贼背景或者星际背景的小世界。结果居然是一个还未成熟世界影子。看来,您的潜意识有自己的想法。”   世界影子即是由大世界的某些文艺作品投影出的未成熟小世界,如果发展顺利的话也能发育成成熟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那个世界也是在研究死而复生的技术吧...”塞萨尔握了握拳,“死而复生吗...?”   “看来您也不知道伊尔维特在研究一些什么?”   “当初伊尔维特覆灭时我才三岁。”塞萨尔回道,“怎么可能记得。”   但莱瓦希拿到了那张芯片后可没闲着,在猜出它可能是伊尔维特当初研究的产物后,莱瓦希动用了星盗团的一切力量,总算弄明白了个大概。   将芯片通过特殊的手术植入进大脑,然后在漫长的成长岁月中与精神力逐渐融合。在遇到生死危机时,精神力会无意识地被芯片吸附──只等一具合适的身体,再将芯片植入,便是死而复生!   “看来当初伊尔维特也猜出了这项技术是不能被研究出的,一旦出世便是血雨腥风。”莱瓦希叹了口气,“只可惜还是被那群老家伙的贪婪吞噬了,只能将唯一的产物放进了您的身体里。”   是这样吗?塞萨尔微闭了闭眼睛。   在这之后,便是等他的精神力在世界影子中修养稳固。直到塞萨尔自己识破了那个世界影子,才提前醒了过来。   “所以说到底,只不过是本漫画罢了。”塞萨尔摇了摇头,紫灰的眸子微冷。   莱瓦希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选择让塞萨尔自己待在那个世界影子里,只把小七载入了系统模式送进去别让塞萨尔玩脱──但莱瓦希自己也是时刻监控着塞萨尔精神力的稳定性,自然没有错过某些人和事。   “我倒是觉得,您没必要如此钻牛角尖。”莱瓦希在悬浮屏上点了几下,顿时调出了那个被命名为《名侦探柯南》的世界影子的监控,“虽说我们为了方便,的确根据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用代码标记运行,但它终究是个世界,虽然还未成熟。”   塞萨尔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他倒是挺想知道这个世界影子要怎么圆回去的。   至于琴酒──塞萨尔压下心中的失落,只撑着下巴,看着监控屏。距离“茧”全息游戏的发布会已经过去了三天。   柯南想着结束时,诺亚方舟和他说的那一句自己和某个紫色眼睛的人同病相怜──那会是谁呢?   西谷美帆将他们点的三明治送了过来。   毛利兰和园子感叹了一句忽略掉过腻的甜味,还是塞萨尔家的法式甜点好吃。   听到这个名字,西谷美帆也看了过来。   法式甜点?可是北岛润一是日本人啊,而且塞萨尔的母亲似乎并不生活在日本国内...等下,塞萨尔是紫灰色的眼睛来着吧?   不过,先吃饭比较重要。柯南和灰原互相对视了一眼,和少年侦探团一起说了一声“我开动了!”。   “轰──”   连桌子上的碗盘都被这声巨响震得颤了颤。   “怎么回事?”小兰和园子有些惊恐地说道。   一股浓厚的灰烟逐渐升起,没过多久,便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柯南站起身,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就被灰原扯住了袖子。   “柯、柯南。”灰原有些颤抖,“那个方向,好像是,北岛宅邸?”   “高木警官!”柯南就等着他呢,“结果怎么样,出来了吗?”   北岛宅邸发生了爆炸──现场发现了好几具焦黑的尸体,陆续都确认了身份,唯独其中一具,因为缺乏可以对比的信息,还不确定身份。   虽然只剩下北岛塞萨尔还没被找到...那具尸体的骨龄也匹配上了,但到底是缺乏了更多的线索。   就在这个时候,柯南拿着一部坏掉的手机找了上来,说是塞萨尔的,放在博士家维修。   经过对比后──高木警官说道,“嗯,已经可以确定了,应该就是北岛塞萨尔。这部手机,需要留在我们这里作为证据,不能还给你了哦。”   果然吗...说不出心中什么感受,柯南表示没关系。   博士其实已经修好了手机的存储卡,但因受损严重,最后只能读取出部分的信息和照片──邮箱里是什么都没有,通讯录中的号码打出去都是空号,最重要的是,手机的桌面。   是塞萨尔和一个男人的合照,他们用双头吸管喝着同一杯酒,在昏黄的灯光下,割裂出昏与晓......如果另一个人不是琴酒的话,必然是一幅极其美好的画面。   灰原当场就吓得坐在了地上,口里念叨着“怪不得、怪不得”。   那人就是个怪物!即使是枕边人,也能毫不犹豫地放弃!   “北岛塞萨尔死了?”赤井秀一有点不敢相信。   “日本警方是这么调查的。”朱蒂有些伤感,到底没救出这个孩子,“可惜了,他才18岁...”   不过没有时间给他们为一个尚陌生的人伤心,组织的阴影已经越来越近了。   这个消息被贝尔摩德转头就告诉了琴酒。   他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看起来,琴酒是真的不在意了?贝尔摩德压下满心的疑惑,回去和Boss报告去了。   塞萨尔在M国不告而别,失去联系。加上“茧”技术流产,Boss已经把人划入了叛徒的范畴。   夜晚的训练场冷清的很──琴酒本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清,如果他没有遇见过那只叽叽喳喳的鸟儿的话。   可是它飞走了。   琴酒烦躁地点了一支烟,不打算今晚留在训练场过夜了。   回到别墅进门的那一刻,琴酒习惯性地将烟头按灭,把沾满了烟草味道的风衣外套挂在玄关处──他动作一顿,眼里浮现出郁气。   本是因为那人讨厌烟味才如此做,却已经变成了习惯么?   空无一人的房间,虽然还是冷得刺骨,到底还残留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琴酒抚摸着那只粗糙的羽翼状容器,顺着它的纹路,然后,骤然握紧。 94. 觉醒 星际时代   夜晚,塞萨尔拒绝了热情的团员们要举办酒会庆祝的要求──第一个提出的团员被莱瓦希一脸和善地按住揍了一顿。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首领才刚醒,身体是能乱造的吗?   塞萨尔总算知道当初世界影子里为什么会对洛克感到熟悉了──来自于莱瓦希身上熟悉的老妈子感。   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身体还有着很久没活动过的迟滞感,精神也因下午和团内的成员们打了个照面而感到疲惫。   如果是在那个世界里的话──他一定会一本正经地询问,是不是被什么垃圾影响了心情,要不要帮忙解决。似乎在他的脑子里,没有什么不能直接杀了解决的。   这么想着,塞萨尔被自己给逗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他又在做什么呢?──塞萨尔到底没忍住,还是披上了外套,摸黑去了医疗舱。   塞萨尔想着白日里莱瓦希的操作,调出了被标记为《柯南》的世界影子。   “大哥,怎么了?”   琴酒收回视线,刚刚一瞬间,他有一种被什么人监视的感觉──是错觉吧?   “没什么。”琴酒淡淡点了一支烟,顺手打开了车窗,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闪烁挣扎,似要被无边黑暗吞噬。“她那边怎么说?”   “已经开始行动了,只等明天那化妆舞会开始...”伏特加看了一眼大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哥,本来那个叛徒,怎么说也应该由您亲自去确认的,boss却让爱尔兰和贝尔摩德负责...”   “你想说什么?”琴酒抬眸,墨绿的眸子古井无波。   “就是...”伏特加抖了一下,“为了君度...值得吗?”   不等琴酒反应,伏特加快速地将自己想说的话一个劲倒了出来,“老实说,虽然他会突然回到北岛宅确实很可疑──但是条子那边都确认了死者的DNA,伊尔维特也元气大伤不声不响地撤走了......FBI那边贝尔摩德也打探过,还有情报组那群人──大哥,你实在不必因为不相信那小子死了而一直要求Boss......”   琴酒“刺啦──”一声按灭了烟头,冷冷道:“你懂什么。塞萨尔那家伙的头脑和能力,会死在那么简单的爆炸里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扯开一抹阴狠的笑容,“再说了,我的柏莱-塔也很迫不及待,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在他的脑袋上开出血红的花。“   琴酒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那具莫名其妙的无名尸体是塞萨尔,即使警方通过DNA鉴定确认了,琴酒也没有一丝一毫地动摇。   那人说过,无论如何也会回到他的身边──   他无比期待着那一天。   塞萨尔不由得轻轻咳了两声,拉紧了披着的外套,“真是,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吗?”   “等我回到你身边,然后亲手杀死我吗?”   这是否可以认为是,你无法接受现实的自我催眠呢?我的杀手先生?   塞萨尔嘴角挂着笑,一手撑着下巴,一边随手敲着转换时间和视角的按键。   由于北岛家几乎全灭,北岛集团也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已经一个多月了都没有人能腾出手来或者说有心思为死去的人们举办葬礼。   到最后,还是由一个不愿出面的好心人让下属帮助他们下葬。   帝丹高中的同学们和老师也都来到了现场──   两名女孩为好友的逝去默默流泪,连一向不着调的大叔都一幅庄重惆怅的模样。   “美帆姐姐?你也来了?”小西装上别着一朵白花的柯南,刚一转头就看见了姗姗来迟的西谷美帆。   “啊,是我。”西谷美帆的眼眶有一些红,但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她将手中的花束放下,安慰小兰和园子道,“好了,你们也擦擦眼泪,我相信,他是不愿意看到我们如此难过流泪的。”   一派肃穆的黑色和白花之后,在人群的悲伤之后,似乎有人远远地站在一边,向这边遥望。   他淡淡地抽完了一支烟,然后甩了甩手,转身离开了。   留在柯南眼里的,只剩下银色的长发──再定睛一看,竟好似错觉一般。   想到那张照片,柯南这次居然没有感到恐惧,而是一种悲哀和愤怒。   明知是死于组织之手,却难以将凶手绳之以法。柯南不知道北岛塞萨尔在死时会不会有怨恨,会不会觉得不值得──被自己所爱之人亲手送上末路。   如果刚刚那人真是琴酒,塞萨尔会感到一丝丝欣慰吗?   柯南握紧了拳头。他一定会让黑衣组织付出代价的!一定要让他们站在阳光下,受到法律的审判。   西谷美帆刚走出墓园,便停住了脚步。   那个金发的女人...刚刚听毛利先生说是毛利兰小姐和北岛塞萨尔的老师,可是为什么会和那个戴针织帽的男人站在一起?   没等她想多久,显然那个针织帽男人也看见了他,把烟头按灭之后就朝着她走了过来。   “又见面了,西谷小姐。”赤井秀一和她打了个招呼。“你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很伤心的样子?”   西谷美帆握着单肩包背带的手一紧,回道:“先生说笑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吧,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赤井秀一摆了摆手,又问道,“话说回来,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人?”   比如一身黑衣,银色头发之类的。   “要说奇怪的人,就是你吧。”西谷美帆嘲讽道,然后和这人道了别,转身就走。   “啧。牙尖嘴利的。”赤井秀一笑了一下,没有在意。   “秀,”朱蒂追了上来,“你认识她?她和我们──”   “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不要主动来找我吗?这次明面上贝尔摩德没跟来,暗处呢?”赤井秀一没等她说完,打断道,“西谷美帆,和北岛塞萨尔认识,上次坏了我们的事的就是她。”   “对不起。”   “算了,没事。”赤井秀一淡淡道,“对了,我不太方便正大光明地进去,有机会的话,还得劳烦你帮我祭拜一下了。”   虽然是个蠢小子...满脑子都是琴酒会为了他放下屠刀的妄想......想到某个同样蠢的爱哭女人,赤井秀一眼眸暗淡了一瞬。   没想到自己才回来一天而已,世界影子的剧情居然发展得这么快了。   化妆舞会──那已经是“满月”篇的剧情了吧。   自己看自己的葬礼...还真有些奇怪。   塞萨尔这么想着,医疗室的灯蓦地亮了。   “首领想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何必晚上躲躲藏藏的。”莱瓦希走了进来,脚边跟着一只银白色的小机器人。“要不是小七报告我,你是想明儿起来感冒吗?s级强者感冒了,传出去可以承包联邦一年的笑话。”   “系统?”刚醒的时候,它还在充电。塞萨尔撑着下巴,懒懒地唤了它一声。   小七不好意思一般地扭了扭机械臂,“嘿嘿,主人好~”   “如果实在想他──世界影子的标号和代码我明早便发给你。你想什么时候看就能看。”莱瓦希走上来,一脸无奈地将塞萨尔披着的外套扣子扣好。“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将您的精神力和体质养好。联邦还在蠢蠢欲动,月前又刚发生那件事,正是恨不得把我们给撕了的时候──”   “谁说我想他了。”塞萨尔反驳道,“我不过就是想看看,这个世界能怎么圆回去罢了。”   莱瓦希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关闭悬浮屏,就被宣称“一点也不想”的某人条件反射地挡开。   塞萨尔讪讪地放下了手,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好吧...我只是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世界影子意志的影响,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现在,有答案了吗?”   塞萨尔不吭声了。   莱瓦希叹了口气,坐到悬浮屏旁,开始操作着什么,“其实如果你想的话,我也是建议你再回去待一段时间的。现在星盗团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我们有充足的时间等你。虽然你在那个世界影子里过了十几年──但我们这也不过一个多月罢了。”   “提前苏醒,您的精神力到底没有完全恢复。”莱瓦希刚想说些什么,浅棕的眸子突然睁大,似乎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之物。   塞萨尔刚开始还以为他要关闭悬浮屏,好悬反应速度不够,待看见莱瓦希并没有关闭才重新坐了下来,小七溜溜过来贴心地用自己的加热系统给主人取暖。   “怎么了?”莱瓦希被惊到的模样可不多见,塞萨尔好奇地凑了过去。   屏幕上似乎是《柯南》世界影子的运行代码──星盗团为了方便直接监测而根据世界规则临时编写的,出问题倒也不奇怪,屏幕上正正好就有一串乱码,混在其他正常运行的代码里面格外瞩目。   “这是?──”   塞萨尔不瞎,他清楚地看见了,这串乱码的前面明明白白地标着“Gin”。   “或许,我该向您道一声恭喜?”莱瓦希眼神复杂,“您的相好运行规则被改变了──说得明白一些,他摆脱了世界给他写好的规则,觉醒了自我意识。”   这种情况下,“Gin”已经拥有了作为真正的智慧生物的基础,即自我,虽然他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他才会不管不顾地咬着我是否真的死亡不放,而不是马上投入到主线剧情之中?”塞萨尔也不知自己是惊喜还是什么,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他手足无措。“莱瓦希,那什么──我想──”   “您想回去。对吗?”   塞萨尔点了点头,没忍住又咳嗽了两声。   “好吧,这也是好事。等你再回来,精神力的伤应该就完全好了。”他们的时间很长,哪怕在世界影子里度过一生,再回到星际,也不过是不到半年的时间。莱瓦希说道,“不过首先,先等您的感冒好了早说。”   “我哪里感冒...了......”看着小七的显示屏上默默跳出的37.9度,塞萨尔闭了声。 95. 变大了 再起的伊尔维特   对于星际的人类来说,由于经历过基因的强化,体制在B级以上的人类几乎就不会得感冒一类的普通病症了。   对于S级的强者塞萨尔来说,则是完全不可能的笑话──因此塞萨尔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感冒,足足修养了五天才见好。   星盗团内的医护人员检查后表示,是精神力损伤带来的副作用影响到了身体。莱瓦希听完,顿时表示要亲自送塞萨尔过去。   当然,还有解锁了数据库的小七。   “所以,我可以调整时间落点吗?”塞萨尔问道,耽误了五天,不知道那个世界影子的剧情又发展到了哪里。   而且,既然已经着手要摧毁组织了,塞萨尔就不是半途而废的人──也算是给自己找点正事做,别被安逸的生活磨钝了利爪。要是剧情推进的速度太快,他就可能需要重新布局了。   “很遗憾,不行。”莱瓦希调出了世界影子的时空坐标,示意塞萨尔躺进医疗舱。“这个世界影子的时间流速并不稳定,虽然您在那待了十二年在我们这也不过一个多月,但这十二年并不是平均分布的。”   “您的运气不错。”莱瓦希操控着悬浮屏,将视频连接传输到塞萨尔的舱内的内置电脑上。“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变缓慢了。应该不会对您的计划产生太大的影响,而且──”   显示屏上的画面,化妆舞会已经开始拟定邀请名单了,想来再过不久便会开启主线的高潮之一──满月篇。   “而且什么?”   “我会时刻监控您的状况的──虽然即使在世界影子中死亡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能避免最好还是避免。洛克作为我的投影,一旦这边有什么状况,我都会立刻告知您的。那么,祝您旅途愉快──”   莱瓦希按下了运行的按键,小七溜溜哒哒到他的脚边,伸出机械臂将自己的核心芯片交给了莱瓦希。   莱瓦希揉了揉它的圆壳脑袋,然后将芯片插/入。“玩得愉快,还有,看好你的主人,别让他乱来。”   深邃的星空与宇宙化作天幕,瞬间笼罩了塞萨尔整片视野,再从视觉入侵到意识海,吸引着他的精神体,宛如黑洞一般,只一瞬便陷入了黑暗。再睁开眼时,眼前是一间极大的书房,座钟端坐在墙壁中间,发出沉闷地“嘀嗒、嘀嗒”声。他坐在一张欧式风格的宴会椅上,暗红色的书桌有序地摆放着什么文件,钢笔,和一面古朴风格的镜子。   最上方的文件,塞萨尔粗略地看了一眼,居然是放弃“赫尔墨斯”全部股份的合同──钢笔甚至已经签上了“塞萨尔・奥荻斯・伊尔维特”的名字。   开什么玩笑?塞萨尔随手便将其撕成两半,然后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了桌上。   这似乎不是他熟悉的有关于《柯南》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或许是伊尔维特新的落脚点?原来的那栋别墅想必被废弃了。   还有那面镜子──镜中那人有着一头宛如黄金的卷发,眼睛细长如狐狸一般,紫灰色的眸子泛着淡淡粼光,五官精致中不失凌厉,是一幅极佳的面貌。   是和塞萨尔在星际时的本身样貌一模一样──按照《柯南》世界的年龄来说,应是二十五岁的模样。   得了,这下要怎么解释?不过失踪不到一个月然后凭空变大七岁?   还没等到塞萨尔想出对策,门的那边便响起了轻轻的“笃笃笃”敲门声。   “进。”   “家主。”推门而来的是洛克,他走到桌前说道,“现在是12:09分了,还请您早点休息吧。”   说着,看见了那两张纸团,略展开看了一眼后,洛克舒了一口气道,“很高兴您放弃了这个想法。”   “嗯,我知道了,洛克。”塞萨尔见洛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心中疑窦丛生。   就算不说他容貌的变化,他脱离这个世界再到回来的这一段时间内,这个身份又是由谁在操纵的呢?还有那个放弃股权的声明合同   【主人!刚刚莱瓦希大人来消息说,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由世界意识介入托管了。】刚连接上主人的小七,收到了实时监控的莱瓦希的消息就立刻告诉了塞萨尔。【洛克和伊尔维特的成员是因为是来自于您的投影所以才不会觉得不对劲,但是这个世界的土著是会发现的。】   塞萨尔对洛克点了点头,实则在心中和小七沟通,“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就是出现在北岛宅邸的那具焦尸,既然他直接出现在了伊尔维特的地方,洛克也毫无异色,想必是用假死金蝉脱壳了。   【嗯嗯,我现在就问──啊,莱瓦希大人说,还是他直接投影过来您想问什么就全部问了。】   话音刚落,塞萨尔面前的洛克眼眸一凝,抬眸的那一瞬间,塞萨尔就知道人已经来了。   莱瓦希说道,“我在这里不能待太久,您立刻的那一段时间的录像我回去之后会全部发给小七,有什么需要更详尽的解释便问我吧。”   塞萨尔于是将自己的疑问娓娓道来。   由于伊尔维特是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塞萨尔这个意外因素离开之后,世界意识就直接操纵了塞萨尔在这个世界的躯壳,逐渐让伊尔维特一步一步地退出主线剧情的舞台。   而出现在北岛宅邸的那具伪装成北岛塞萨尔的尸体就是那位被组织和伊尔维特都划分为不可回收垃圾的红毛了。那具焦尸早就提取不出有深度鉴定价值DNA,只是骨骼的年龄正好能对得上,再加上从别墅内提取到了北岛塞萨尔头发,粗略地对比了一番。   而鉴定DNA的机器好死不死早前换了一批新设备以便跟上网络时代的脚步。市面上最先进的联网设备又几乎被“赫尔墨斯”公司垄断,伊尔维特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侵入了DNA鉴定设备,篡改了结果。   放弃“赫尔墨斯”的股份便是最后一步,将最后的伊尔维特与主线有关联的东西抹除。北岛塞萨尔和伊尔维特势力便会消失在主线中。   “这么说,难道这个世界的意识还会阻拦我不成?”塞萨尔皱眉问道,“如果主线被改变,对这个世界会产生不好的影响吗?”   “您放心,它是没有能力再阻拦您的。主动进入和被动修养,一个是上位者,一个是寄人篱下,我也会时刻帮您微调世界走向的。”莱瓦希回答道,“但是如果主线崩塌地太过,无法自圆其说,这个世界便会崩溃,消失在无垠宇宙中。”   “所以,只需要往最终目标前进就行了,过程并不太重要,对吗?”   “先前是为了防止您的精神力还没得到足够的时间修养才让小七伪装成系统稍稍限制您的拳脚。现在则不必了,不过,主要人物还是不能动他们的性命的。”   “明白了。”塞萨尔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莱瓦希向塞萨尔行了一个礼,“祝您在这里玩得愉快──”   话音落下,洛克眼眸的异光消失,再睁眼时已经恢复成了平常的模样。   “洛克,去查一查组织现在的动向。还有,以往搁置的那些计划全部重新启动──”想到万一世界意识动了手脚,塞萨尔又改口道,“不,你把那些计划的现状全部整理出来交给我,我再看看。”   “是,家主。”洛克微微弯腰,“不过,属下日前听说,在一艘游轮上即将举办的试镜会似乎有贝尔摩德的手笔。”   “我知道了。”塞萨尔点了点头,不过组织的重点并不在那艘船上,再加上服部平次和工藤的老妈也会在那艘船上,他不想在还没稳住阵脚的时候就直接暴露“那场试镜会并不重要,你们现在要做的是盯紧贝尔摩德。”   洛克领了命,再表示家主早些休息之后,便要离开书房──   “对了,洛克。”塞萨尔突然有些沉默,他咬了一下唇,还是开口道,“他...最近怎么样?”   “您是指...黑泽阵先生么?”洛克回头,面色如常,“他还是那样,并不相信您的假死计划,要求组织重新将您加入叛徒清扫名单中──哦,还有一点,他最近似乎状况不怎么好──”   “为什么?”塞萨尔顿时急切地抢道。   “因为您和他的关系在Boss那里并不是秘密,所以他似乎开始怀疑琴酒的能力和忠心了。”洛克道,“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动把他绑、请过来。”   他刚刚绝对是想说把琴酒绑过来吧?塞萨尔嘴角一抽。   不过,塞萨尔要是想玩强取豪夺这一套,就不会这么多年只与琴酒有过接触了。如果想要和阵在这里安稳地度过一生的话,该怎么相见也得好好规划一番──   塞萨尔重新坐下,一边想着之后的计划,一边无聊地翻着桌上的文件。   正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塞萨尔微滞的眼神一凝,快速将这一张纸抽了出来。这上面是最近一个月的行程安排──其中有一行便正正好有这么一次:“赫尔墨斯”总裁卸任对外发布会,邀请的媒体列表中米花电视台格外醒目。   水无怜奈!塞萨尔嘴角勾起,立刻便想到了引起琴酒注意的方式。 96. 你没得选 满月   夜晚的码头,晚风中混杂着咸湿的气息,一阵一阵地扑在两人的脸上。   “家主,您站到我身后吧。”洛克站起身,挡住风口。   他们二人正处于码头上排列的大型集装箱顶,月光洒落下来,塞萨尔的头发也泛着淡淡的铂金色光。   塞萨尔咳嗽了两声,便走到了阴暗的内角处。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明明感冒在星盗团的时候就已经养好了,结果回来这里之后又复发了。   “咳咳,洛克,你现在就把面具戴上吧。”塞萨尔说道,“保不准那些FBI先到了。”   洛克点了点头,扣上了一只蝠翼型的面具。   满月篇的剧目就在今日上演,提前从小七那里拿到剧情简概的塞萨尔便带上洛克一同来到这里,打算劫走某个即将被放弃的人。航行在大海上的轮船,有人站在桅杆之上,背对着月光露出了俊秀的脸庞──   伏特加悚然一惊,幸好脸上盖着一层厚实的僵尸特效妆才没有显露出异常。   工藤新一怎么会在这里?等一下,他为什么感觉这人莫名其妙地眼熟得紧呢?   似乎是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游乐场还是哪里来着?对了!他想起来了,之前大哥还向他要过这小子的资料!他明明就应该死了!   伏特加越想越心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便联系上了琴酒。   银发的男人本漫不经心地坐在保时捷的驾驶位,手中的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燃,却始终没让火苗舔舐上香烟。   他的眼神虽然对着那跳跃的火焰,却好似是越过了它,在看着什么更远的东西──直到一条短信将他震醒。   工藤新一?   若是从前的他,想必记忆会如一键清空了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现在──他只回想了一会儿,便记起了此前在帝丹高中时,就遇到过如出一辙的事件,那时还是他指出了不对劲   琴酒墨绿色的眸子一沉,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只鸟儿的身影。   这一次,贝尔摩德可是没有在船上。这么一想──当初帝丹高中的工藤新一,会不会不是贝尔摩德的幌子?   回想起来,果真处处都透露着奇怪。雪莉又不是什么中学的学生,就算工藤新一出现在了校园祭上,她也不可能提前知道,更不可能自投罗网了,贝尔摩德能钓出什么鱼来?   这个女人,和工藤新一之间又有什么联系...琴酒微眯了眸子,而且如果贝尔摩德百般帮工藤新一掩饰身份,难保当初君度想追查的行为不会引起她的警觉。   正如贝尔摩德了解琴酒,琴酒也了解她──那是因为相似命运的同病相怜,因此琴酒确信,贝尔摩德若有机会绝对不会对君度手软。她就像一头守着小狼快要死的母狼,撕碎任何可能对她的孩子产生威胁的事物。   想着,男人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不也是一样吗?因为失去了珍爱的宝物,而开始对所有有嫌疑的人以最坏的角度揣测,疯狂地想要倾泻自己的怒火。   Boss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或者说,那一位更愿意相信贝尔摩德,而不是和叛徒有过亲密关系的他。不过没关系...狐狸尾巴总有一天会露出来的──若是真的,工藤新一和贝尔摩德,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卡尔瓦多斯才刚摆好狙/击枪,就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回事?啊──阿嚏!”他嘟囔了一句,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了笑容。   说不定是某个美人在想他呢嘿嘿!   那肯定的,新加入组织的大美人,独自一人执行这么大的任务都没有成员配合,原本是那么美艳的御姐露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本就对她有好感的卡尔瓦多斯当场就提出为她打掩护。   嗯!想必从此之后,美人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继而大献殷勤,然后......不能再想了,不然等会儿枪都拿不稳了。   他畅想着任务成功后的情景,丝毫没有注意靠近的脚步声──   “嘘──”   塞萨尔在星际的时候也很少见莱瓦希亲自动手,在这里也没怎么见过洛克的大动作。只见得男人的小腿微微绷紧,然后瞬间起步如黑豹一般,瞬间扼住了猎物的要害、   卡尔瓦多斯下意识抬起下巴,男人的手如同铁箍一般不可动摇──他刚要从腿上摸出自己藏的武器,这莫名出现的男人却有读心术一样,另一只手将他的牢牢按死在了集装箱顶。   糟了!他们的行动定是暴露了!卡尔瓦多斯不知道是谁,但他明白,这人都预料到了他会来这里狙/击而提前埋伏,那么贝尔摩德的计划也肯定暴露了!想到贝尔摩德美丽的脸庞,卡尔瓦多斯挣扎着想要给她传递出信息,然而被洛克牢牢控制住的他怎么可能。   于是他绝望了,心中暗自决定要将主要成员的责任全部捞到自己头上。   “咳咳,洛克,把他身上的武器都卸了。”塞萨尔记得组织里的那群人看上去言笑晏晏的,实际上衣服里里外外塞满了武器,一旦掉以轻心,就会被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枪或匕首取了性命。   卡尔瓦多斯还在祈祷这人没有那么仔细漏掉那么一两把,却见他从脚边的工具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红光每亮一下,洛克便搜出一把手/枪或者匕首。   金属探测器?怎么有这样的人?把这玩意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卡尔瓦多斯气了个倒仰,直到阴影处,有人慢慢地走了出来,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洛克?这人的名字是洛克?   是重名吗?   洛克已经把卡尔瓦多斯的武器扒了个干净,也放开了他,不过还是紧紧地盯着他,以防突然暴起。   卡尔瓦多斯站了起来,眸子里满是探究。反正要死也是死,被放开了那就证明这人有话想要问──他倒是想一死了之,但想到估计还在路上赶来这里的贝尔摩德,卡尔瓦多斯还是咬着牙,等着他们说出目的。   这人一头金发,上半张脸庞隐藏在一幅蝶型面具下,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模样,似乎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唇色有些苍白,刚刚也咳嗽了两声。   “家主。”洛克微微颔首。   家主?如果说洛克这个名字有可能是重名的话,那再加上“家主”这个称呼,谜底几乎呼之欲出了──即使卡尔瓦多斯没怎么参与到伊尔维特家族的事情中,但作为有代号的核心成员,他自然也是有些了解的,也知道了北岛塞萨尔就是奥荻斯的事。   但是他记得,奥荻斯不是已经死了吗?连Boss都盖棺定论了。   “卡尔瓦多斯,好久不见。”塞萨尔缓了一口气,说道。   “真的是你──”卡尔瓦多斯瞪大了眼睛,“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严格来说奥荻斯现在也是叛徒,他遇上了理应清除──卡尔瓦多斯看了一眼一旁虎视眈眈的洛克,决定还是识相一点。   “咳咳。”塞萨尔笑了笑,“那我自然有脱身的方式。倒是你──”   你现在能怎么脱身呢?   卡尔瓦多斯自然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只能苦笑一声,“取笑就算了,我是真服了你这个下属。你们找到我,到底想做什么?”   “你认为你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出手的呢?”塞萨尔歪了歪头,“认真回答哦,这可关系到,你是否具有我出手捞人的价值。”   “捞人?”   “看起来你还不知道。”塞萨尔果断卖了赤井秀一,“我倒是在去往M国之前,就和组织里某位不能提起的禁忌见过面了。赤井秀一,你有把握在他手下逃跑吗?”   卡尔瓦多斯一僵,回忆中黑麦威士忌和琴酒切磋的场景浮上心头,顿时打了个寒颤。赤井秀一可是FBI,落在他手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伊尔维特──伊尔维特在F国也是涉足黑势力的,转移到日本从开始直到奥荻斯假死,都是和组织合作的,理所当然也是黑势力的成员之一...而且看他们二人的样子,似乎也有招揽的意思。   卡尔瓦多斯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想活下去的本能和效忠组织的洗脑开始拉扯,使得他的脸部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你似乎有什么顾虑?”   卡尔瓦多斯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否认。   塞萨尔微眯了眼睛,目光不善,“既然如此,你是在拖时间吗?”   话音刚落,卡尔瓦多斯就感受到了洛克身上的肃杀气息,似乎只要他再犹豫,便会出手要他狗命。   人在生死危机下总是本能大于意志的,在洛克的手侵袭到他喉咙的那一瞬间,卡尔瓦多斯目眦欲裂,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洛克的手距离他的喉咙只有不到五厘米。   “很好。”塞萨尔鼓了鼓掌,“那么,就请你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执行你现在的任务吧。”   卡尔瓦多斯默默摆好在之前的冲突中歪倒的狙/击枪,“我都选择背叛组织了,为什么还要我继续这个任务?”   难不成,自己只是个幌子,塞萨尔是冲着贝尔摩德来的?卡尔瓦多斯心里一紧。他怎么样不要紧,如果塞萨尔和洛克要对贝尔摩德出手,他就算拼了命也要破坏他们的计划。   可是想到没有自己,赤井秀一也会带着FBI围剿贝尔摩德,卡尔瓦多斯心中一片绝望。   塞萨尔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变化,老实说,卡尔瓦多斯并不怎么擅长隐藏情绪,在行动组的狙/击三人组中,他是最接近正常人的那一个,而科恩和基安蒂,几乎等同于脸谱化的沉默杀手和疯子。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塞萨尔于是直接开口道,“只要你从此以后乖乖服从我的命令,我不会对贝尔摩德做什么,即使她曾经试图背后捅我刀子也是一样。”   卡尔瓦多斯只笑了笑,心中并不相信塞萨尔的话。当初和他一起去横滨执行任务的经历他可没忘记,谁能相信这家伙的口头承诺。   月光无言,只冷漠地看着复又寂静下来的码头,在几十分钟后,这里便会弥漫着比海风更咸腥的气味。   随着两辆轿车的驶入、对峙,满月的光芒破开乌云终于到来。 97. 对峙 满月   朱蒂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男人”,那副别人的皮囊下,是还她家破人亡,让她深深恨了几十年的女人。   她背后的组织,让无数普通人和各国卧底丢了性命,也让朱蒂失去了她深爱的男友。还有那个孩子,即使她没当多久塞萨尔的英语老师,他那花样的年纪,不该在这时候凋零,尤其是他还是在FBI心知肚明的情况下被害的,他们本可以救他。   于国于家于情,她都恨不得手撕了贝尔摩德。   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哦,新出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我才要问你这句话,你想对那个孩子做什么?”贝尔摩德从车上下来,反口道。   朱蒂却没接话,反而问起来了之前新出医生家里发生的一件谋杀案,新出的父亲被发现电死在了浴缸里,而亲手杀死他的人正是──   “你在说什么啊朱蒂老师。”贝尔摩德有些莫名其妙,“杀死我父亲的明明是我的后母才对!”   果然是她。朱蒂笑了起来,贝尔摩德不知道亲手扣下电门的人是当时在新出家工作的女仆,从警局那里偷来的资料由于新出医生本人的要求,真凶只记录了他的后母。   随着朱蒂的讲述,贝尔摩德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在这只FBI的小猫眼里了,于是撕下了新出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极度美艳的、几十年不曾变化的脸庞。   她的目标是朱蒂车里的雪莉,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出了点差错也没什么。   卡尔瓦多斯端着狙击/枪,默默瞄准了朱蒂。   他记得这女人是君度在帝丹高中埋伏的英语老师──自己瞄准她不要紧的吗?   不由得侧目看了一眼,却只见塞萨尔一幅兴致缺缺的样子,甚至还小声抱怨了一句。   “她们怎么这么啰嗦?”   码头的路面上,朱蒂和贝尔摩德终于结束了叙旧,贝尔摩德刚刚掏出手/枪,朱蒂却快了她一步,先开/枪出来打飞了贝尔摩德的。   卡尔瓦多斯脸庞一僵,先看了一眼塞萨尔的脸色──随即,狙/击枪的枪口冒出火花。   子弹瞬间打入了朱蒂的身体。   “Thank you!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的声音传来,以防自己和洛克被这女人发现,塞萨尔带着他往深处的阴影里靠了靠。   果然是能和琴酒大佬混在一起的人,冷血冷情,看着昔日的熟人被枪击眼睛都不眨一下。卡尔瓦多斯这么想着,狙击镜的十字标冷冷地瞄在朱蒂的额头。   贝尔摩德已经将手/枪抵住了朱蒂,眼看就要扣下扳机──“哗啦”地一下,车窗突然被一颗足球打碎!   怎么回事?卡尔瓦多斯心中一惊,想要开/枪可贝尔摩德站在车门前,将朱蒂和不知道身份的谁全部挡住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时候,又有一辆车来到了这里,当真是火烧得不够旺盛,又来添了一把柴火。   红方的计划顿时被全盘打乱,柯南也被突然出现的灰原哀乱了冷静,大喊着让灰原离开,不由得就分了心。   贝尔摩德抓住机会握住干儿子的手腕,调转他的麻醉针手表,接下来的场景最好还是不要让这个孩子看到──她希望即使柯南明白她的身份,她在他的回忆里也不要染上血腥。   卡尔瓦多斯的狙/击枪枪口也调转了方位,瞄着那个小女孩。   真没想到,贝尔摩德的目标居然是一个孩子吗?还有塞萨尔和洛克,这两人到底想做什么。   卡尔瓦多斯也不敢回头看,刚刚整理好心情,便从狙/击镜里看见了一个女孩突然从出租车的后备箱跃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卡尔瓦多斯下意识追着她的动作开了枪,然而她的动作太快,他又没有半分准备,子弹都从她的身边划走了!   “我让你停手!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愤怒地向着他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击打在集装箱的角上造出一处凹槽。   贝尔摩德想做什么?卡尔瓦多斯“啧”了一声,她应该明白那个女孩听见了太多,是组织必须铲除的对象!   “嘘──”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按在了他的手上。   塞萨尔似乎是示意了那个叫洛克的男人什么,那男人点了点头,摆出了一幅严阵以待的架势。   赤井秀一在靠近中了。   “现在,你不需要开/枪了。”塞萨尔淡淡地说道,又咳嗽了两声,“我说过,我们是来捞你的──如果你有自信从赤井秀一的手底下逃脱的话──”   “砰!”   赤井秀一刚从集装箱的后方爬上这里,黑暗中蓦地传来一阵风,本能比意识更快地反应,他立刻举起手臂挡住了一拳,然后还击──   那人的实力显然与他不相上下,赤井秀一打了个空,反而被他擒住了手腕。   赤井秀一一脚踢向他,洛克只能放手向后翻身,那一脚落在一旁的集装箱上,发出沉闷地声响。   被毛利兰完全牵扯走了理智的贝尔摩德丝毫没有注意到不对劲,反而是暗暗摸到狙击死角的朱蒂心中一惊,那个方向应该是狙击手的位置──难道又有人掺和进来了吗?   然而集装箱上的洛克和赤井秀一压根没有留意动静,洛克只执行家主的命令,而赤井秀一心底却生出了恰逢敌手的感觉,肾上腺素飙升,上一次体会到这种危险和刺激并存的时候还是和琴酒切磋。两人的动作都是快而迅捷的,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顿时又交手了起来。   塞萨尔悠闲地坐在一边,还有闲心招呼卡尔瓦多斯靠过来看热闹。   卡尔瓦多斯嘴角一抽,“是赤井秀一?真没想到,你的下属居然能和rye打平手。”   塞萨尔只笑笑,按住耳麦说道,“洛克,你和他先打着,我带着卡尔瓦多斯先撤了。”   CZ-75早就带好了人等在码头的另一边。   耳麦的蓝光闪了一下,电池有点不够的样子暗了暗,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是柯南那小子身上的仪器电波干扰吧?真是,仗着贝尔摩德的偏爱横冲直撞啊。   不过塞萨尔知道贝尔摩德不会伤害柯南,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那个《七个孩子》的手机号也不算什么秘密。   实际上,作为Boss养子的他早就尝试过查询号码的地址,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个虚拟地址。   洛克听到了家主的声音,即使意志专注之下还是不免分了一丝心神──即使一瞬都没有,赤井秀一立刻抓住了机会,手指平伸,一招戳向此人带着面具的眼部。   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赤井秀一这一招当然没有造成实际伤害,然而还是击飞了洛克的蝠型半脸面具。   亚裔青年的脸庞露出的一瞬间,赤井秀一也惊讶地瞪大了眼──怎么会是洛克?   心神震荡之下,赤井秀一也露出了破绽,洛克再一击扎扎实实地击打在了他的肋间。   赤井秀一强忍疼痛,立刻反击,然而洛克似乎没想继续和他纠缠了,顺势闪过之后跃下集装箱离开了。   没人接招,赤井秀一用力过猛一时间反而刹不住车立刻去追洛克,男人墨绿的眼睛看了一眼洛克离开的方向,到底还是放弃了追去的打算。   朱蒂还在和贝尔摩德对峙,还有三个未成年孩子,没时间再给他耽搁了。   然而等他几步冲到狙/击手的位置时,就只看见了一把狙/击枪,另一堆堆满了手/枪、匕首和各种小型便携式武器,想必是那个卡尔瓦多斯的东西。但是他人呢?   如此想来,难不成洛克和组织是一伙的,提前知道了他们FBI的计划把人救走了?也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反下套将FBI一网打尽?而且也没必要把身上的装备都卸下   赤井秀一也不相信洛克这种从小作为家主鹰犬培养的家伙会和组织混在一起,明明伊尔维特都被组织的势力挤压到退让了不是吗?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救朱蒂。卡尔瓦多斯默默跟在塞萨尔的身后,眸色渐深。   如果君度没死的话,为什么FBI和警方都确认了北岛塞萨尔的死亡?还有,容貌可以通过易容改变,可身高呢?   他记得当初和君度一起去横滨时,这小子只在他的耳边,现在似乎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塞萨尔似乎感冒了,从刚见面开始,他隔一会儿就会咳嗽两声,看上去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脸色也有些苍白。   或许──自己可以趁着那个洛克不在,直接溜走?   想着想着,罪恶的手就慢慢举起,向身前的塞萨尔的颈部伸了过去──   “我建议你不要让我后悔来这里一趟。”塞萨尔好像脑袋后长了眼睛一般发现了他的动作,“你的身上所有武器都被卸下了,我可没有。”   小七:哼哼,别当我不存在啊!居然想偷袭主人,太可恶了!   “如果你觉得你能快过枪口的话,尽可以试试。”说着,塞萨尔回头笑了一下,“可惜你不是阵,不然肯定有几分机会。”   卡尔瓦多斯悻悻地收回手,强笑道,“你和琴酒老大关系还真是好。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当然是诚心加入你们的。”   没过多久,他们便和CZ-75和追来的洛克汇合了,卡尔瓦多斯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夜色中,琴酒挂了电话,在最近的路口调了头。   “大哥,怎么回事?”伏特加没坐稳晃了一下,不由得问道。   “贝尔摩德任务失败了。”琴酒脸色很冷,“受了重伤,要我们去接应。”   “那卡尔瓦多斯呢?”   “不知道,死了吧。”琴酒语调没有一丝变化。   连FBI都参与了进来,也难怪贝尔摩德翻车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雪莉不可能还会留在这里,按照她那种脆弱如羊羔一样的性子,必然会跑得远远的。   虽然还是在清扫名单上,但暂时可以不那么急切了。   “对了,大哥,基尔那家伙说后天的行动她没有时间,让其他人顶上。”伏特加说道,“说是他们电视台临时换了人选,一定要水无怜奈去那个什么什么公司的发布会。”   赫尔墨斯会社...赫尔墨斯之眼。琴酒似乎能感觉到自己风衣口袋里那只被链子串起来的宝石微微发烫──可那到底只是错觉。   琴酒呼吸一窒,到底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又吩咐让伏特加记得去查那个伪装成工藤新一出现在轮船上的大阪侦探。   不是贝尔摩德的手笔,那么那种高超的易容技术又是出自谁? 98. 凯撒 赫尔墨斯   水无怜奈整理好话筒的话筒线,确保它无误地连接到了摄像机上。   这间礼堂空间很大,距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座位几乎已经全满,足以见得新闻圈内对赫尔墨斯蓦然换帅的重视。   水无怜奈重新绑了一遍马尾,露出干净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显得干练清爽。她把发丝别到耳后,和摄像师闲聊道,“话说回来,怎么这一次一定要我过来啊,台长一脸严肃地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可把我吓了一跳。”   摄像师是个有些腼腆的中年男性,闻言抓了抓后脑勺,“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本来要来提问的山本小姐说,好像是赫尔墨斯这边强制要求的。”   一定要她来?只是想增添热度还是别有目的?水无怜奈暗自想到。   不过赫尔墨斯作为目前信息技术领域的龙头会社,水无怜奈也愿意和它的掌权人有些交情。当初Boss改换组织内设备的时候,似乎就和赫尔墨斯有过合作...不过也只是拿到底层设计之后就由组织内的技术人员自行搭建了。   这么一个几乎垄断了现在的网络技术的会社,如果和黑色势力有勾连,当真可怕。   发布会很快开始了,水无怜奈看见一个中年稀顶的男人走到台上的座位,坐在了“研发部部长”的位置。   她记得这位是赫尔墨斯会社原来的社长,看来在今天的发布会之前,社长位置的更替就已经决定了。   很快几个重要的职位位置都坐上了人。唯有最中间属于新任社长的还空着。   洛克披着易容,咳嗽了一声,顿时会场便安静了下来。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们的捧场。”深沉有些嘶哑的中年男性声音从洛克的口中发出,“本次发布会将会采用我社最新研发的网络线路进行全网同步直播,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接下来便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推脱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过度工作,需要适当休息”,加上新社长本身也拥有从事网络技术行业的经验,论述了一遍换帅的合理性。   在台下期待的目光中,洛克和职员们都站了起来,迎接新的社长。   只见那红色的幕布的后,先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掀起了布料,暗绿的宝石箍在它的拇指上,更衬得皮肤苍白如雪。   然后那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人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两腿修长,包裹在修身的西装里,繁复内敛的花纹不失贵气。   之前赫尔墨斯原社长极其恭敬地为他拉开了椅子,一举一动间都是心悦诚服。   水无怜奈停下记录的小本本,抬起头也想看看这位新社长──便见那人一头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极其年轻俊秀的容貌,那一双紫眸似能夺人心魄。   她也确实差点被夺去了魂魄,手中的笔掉落到地上,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发出声来。   这人,除了年纪不太搭,分明就和塞萨尔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说君度有什么兄弟不成?水无怜奈低下头整理自己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惴惴不安。   作为CIA的特工,水无怜奈的心理素质还是很高的,很快便面色如常地抬起头看着那人,等着一会儿后的采访提问环节,还有不可表现地过于急切,如果此人真的和塞萨尔有血缘关系的话,难保不会对她不利──她可不敢赌这新社长是不是君度的人。   采访环节开始了,随着其他的同行们的提问,这位新社长的神秘面纱也揭开了一角。   他自称凯撒,以往是国外某家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因为私人原因来到日本结识了赫尔墨斯的社长。而赫尔墨斯正好也陷入了瓶颈期,技术研发进度停滞就无法回收研发资金,没有进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烧钱偏偏又吸引不到新的资金,凯撒对此很有兴趣,于是用自己的财富解了赫尔墨斯的燃眉之急。   由于那一笔资金过于庞大,一经投入就使得凯撒变成了赫尔墨斯最大的股东,正好原社长也有休息的意思,便在一番考校之后有了退位的意思。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赫尔墨斯从头到尾就是伊尔维特的产业。   终于到了米花电视台的提问环节。水无怜奈举起了手“凯撒先生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赫尔墨斯会社之后的发展计划是什么样的呢?对于今后的合作对象有什么预期吗?”   野心是最可怕的东西之一,野心和贪婪,会让人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与虎谋皮。   “目前来说,我更偏向于先稳住赫尔墨斯的脚跟。”塞萨尔流畅地回答道,“赫尔墨斯的崛起太快,对现有的社会造成了过大冲击,我们并不希望这种崛起是昙花一现的,而是先打好自己的根基。”   不过组织那边做什么反应就不是塞萨尔能控制的了,也不算自己骗了水无怜奈吧。   水无怜奈一边点头一边心中暗衬,没有过激的扩张野心就好,可别再和组织搭上边了。   “第二个问题,也是大家都很关心的。我们都知道贵社的《怪盗K》游戏软体一经发售便火爆了全国,大家也一直在期待续作。所以贵社在更换社长之后,还有继续完成这一作品的打算吗?”   “这也正是我们今天采用直播发布会的原因之一。”塞萨尔笑道,投影屏缓缓落下,直接开始播放起了《怪盗K》第二部的宣传片。   这位凯撒先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所言非虚。   水无怜奈对游戏没什么兴趣,不过出于礼貌还是面上露出了明亮的表情,一幅非常专注的模样注视着投影。   主人公这一次似乎被卷入了什么事件,只见他处在一间四周都是电脑的房间内,然后一瞬间所有的电子设备屏幕都发出了刺眼的白光,主人公就这样消失了──   看起来续作中加入了超自然的因素?   作为CIA的探员,水无怜奈对于当初奥荻斯消失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FBI与CIA虽然同为M国的国家安全组织,但互相之间也是看不顺眼的,FBI自然也不会和CIA共享情报。   所以她只是具体记下了这次发布会的内容,回去之后再整理出报道。毛利侦探事务所。   小柯今天没有课,正在操作着毛利大叔的电脑浏览新闻。   贝尔摩德说她会放弃雪莉,但是不能保证组织里的其他人会不会找雪莉的麻烦。   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柯南从贝尔摩德和FBI的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君度的消息,他居然脱离了组织,目前下落不明。   小柯搜索着最近几个月内发生的大新闻,试图找到一些有关于君度的线索。   他记得塞萨尔和奥荻斯之间是认识的,北岛塞萨尔死了,奥荻斯失踪,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二者之间一定会有联系。   将关键词键入,弹出来的网页上第一个链接便是赫尔墨斯会社的发布会。   诶?他记得好像这台电脑当初就是塞萨尔让人上门安装的,那个小公司似乎就是赫尔墨斯──不过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已经一跃成为风头正盛的新兴会社了。   这么想着,柯南也就抱着看个热闹的心态点了进去──画面正中央,正是一名金发紫眸的男子侃侃而谈。   柯南心中一惊,连忙定睛仔细观察着他的容貌,除了年龄看上去二十多岁,长相与北岛塞萨尔起码有八分相似。   总不会是兄弟之类的吧?北岛家应当不是,他们已经被组织舍弃了...等等,也不能排除是组织又起了疑心想要引出与北岛塞萨尔有关的人──   柯南马上想起小学给他们布置的作业,要求做一次社会调查,主题不限。或许他可以凭借小孩子的身份到赫尔墨斯看看。赤井秀一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刚点燃了一根烟。   “那个小女孩拒绝了我们提出的证人保护计划。”朱蒂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哼,难搞的小鬼。”赤井秀一淡淡抽了一口烟,打开了车载电视。   “不过,话说回来。”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调换着电视频道,“没想到现在的技术已经这么发达了?短短几年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电视上带着赫尔墨斯的商标,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后也没在意,继续找有没有感兴趣的节目。   直到看到某发布会直播后,男人墨绿的眸子一凝。   “秀?怎么了?”身边的人气压瞬间低了下来,正好是红灯,朱蒂也侧头过来看了一眼。   北岛塞萨尔?──不,不对,年龄对不上啊!而且北岛塞萨尔应该已经死了!   然而赤井秀一所注意到的并不止这些。   他看完了同步播放的《怪盗K》续作的宣传片,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朱蒂,你知道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吗?”   “哦,这是《怪盗K》的续作吗?看起来加入了一些科幻因素?”朱蒂回答道,“在一片电脑发出的白光中消失,有点智械危机的意思?”   “哼。不止如此。”赤井秀一随手拿手机拍下了那位自称“凯撒”的家伙的脸,“当初奥荻斯失踪时,安妮向我和詹姆斯汇报过情况。那家伙就是在一片白光中消失不见的。”   安妮的原话是,当时深夜,她和同事在那一栋楼的对面调查辛多拉,正要收队休息的时候,一道如同来自异世界的白光蓦然爆发,当看到那一束光的时候她和在场的所有人脑中都是一片空寂,甚至在光消失后都浑浑噩噩了几十分钟。   而在清醒过来之后,安妮发现他们已经完全记不清第一眼看见白光时的情景了,之后的记忆都是一片混乱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短短数十分钟内消退,直到安妮给赤井秀一汇报时,她的记忆也只剩下了夜晚闪现了一道白光,第二天便发现奥荻斯消失了。   所以,这位凯撒先生真的是他自称的那样吗?赤井秀一严肃了神色。小七通过网路跑到了主人的电脑里,正在为塞萨尔一个一个排查直播观看情况。   倒也不是全部排查,只是看一看主要人物有没有注意到,要重新进入主线剧情这确实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之一。   小七操纵着光标,最后在FBI和CIA、组织后面的方框中打上了勾。   虽然明白组织知道后,琴酒不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收看到直播甚至连录播链接都没有点击过,就让塞萨尔非常郁卒。   【额,主人,会不会有这样一种情况。】小七弱弱地说,【黑泽阵从来不看新闻节目来着。】   塞萨尔:   确实,如果阵平时会关注新闻信息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知道工藤新一死去活来的事,还有频繁登上报纸的少年侦探团中那个相貌神似雪莉的小女孩。   塞萨尔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他希望能与阵有一个自然的,浪漫的,带着火药与血腥味的玫瑰色的再会,而不是平平无奇落入俗套。   只有如子弹一般的侵略与危险才能打穿那人再度树立起的心防。   【主人,这边有一个接入申请诶!】小七突然感受到了异样的网络触角接触,【它没有恶意,主人,需要接通吗?】   “它是谁?”   【分析结果...答案唯一确信:诺亚方舟。】   他没有消散?塞萨尔同意了接入请求,于是泽田弘树的形象很快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小七则是重新回到了塞萨尔身体内的芯片中。   “我看到了那个发布会,就知道是你回来了。”泽田弘树说道,“怎么了?为什么要回到这个虚假的世界中?”   “嗯,如果我说是被某位美人迷住了呢?”塞萨尔挑眉道。   “果然情字是任何人都难过的一关吗?真可惜我没有机会感受了。”泽田弘树说道,“不过我很喜欢你新研发的那个游戏,那是你根据脱离世界的经历改编的吧,真好啊,游玩那个游戏会让我也有一种能够超出这个世界限制的感觉。”   “看上去你对于这个世界感到厌倦了?”   “如果你也能通过计算算出每一件事的发展和结果,也会对世界的本质感到厌烦的。”所以他才会和那50个孩子来一场赌上日本未来的游戏,实际上他只是想弥补一下他灰暗的童年罢了。   他想着诺亚方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本是要自我消散的──但见了身为外来者的塞萨尔离开世界的过程,他突然对第二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   简而言之就是,在他玩够之前还不想离开,每一款游戏都能让泽田弘树感到他还未和诺亚方舟融为一体时的愉悦快乐。   玩了一个多月,直到前几天又感受到了世界壁的波动,今天又看见了赫尔墨斯的发布会直播,于是才确定了是塞萨尔回来了。   “所以,以后如果有新的游戏,可以让我先游玩游玩吗?我也能给你一些建议的。”泽田弘树认真道。   塞萨尔嘴角抽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也不能什么都不为我做,就白嫖我吧?”   “嗯...”泽田弘树有些纠结,“可是我实在不想工作了。”   “当然不是工作。”塞萨尔勾起一抹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狡诈的味道。   他的星盗团倒是正好缺一个拥有统筹能力的中枢智能机械,既然对眼前的小鱼塘感到厌烦,何不去星际见识见识星辰大海呢?   泽田弘树有些被说动了,但还是有点挣扎,“那,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先说好,利用我进行违法操作可不行哦。”   “违法算不上,大数据推送会做吗?”   小七:【这点东西我也会啊!】   它还是算了吧。塞萨尔把小七按回去,作为并不了解土著文化联系的星际系统,怕不是会搭配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推送。   “这倒是没什么。目标是谁呢?”   “小七,把坐标代码发过去吧。”塞萨尔说道。   几乎是收到位置的一瞬间,泽田弘树就完成了程序的编写,务必做到润物无声细致入微──   而作为回报,塞萨尔把小七放出来让他俩一起玩──玩小七私密珍藏游戏库内收藏的各种星际小游戏。水无怜奈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上报上去。   她也不想对无辜的市民不利,但赫尔墨斯的发布会是全网直播──虽然行动组的那几个人基本都是自闭玩家,但难保组织高层内不会有人注意到。   到时候再一看基尔也在现场,却不把异常现象报告出来,反而害了她自己。   她叹了口气,发送完邮件之后,才开着车从电视台下班回家。   也正因如此,水无怜奈好死不死地错过了某人──   伏特加摘了围巾和帽子,对驾驶位的大哥摇了摇头。   电视台的人都没亲眼见过货真价实的工藤新一,每次出现的可能消息,最后都被锤成了他人假扮,都说是想看看工藤新一是不是真的死了。   琴酒通过伏特加身上带着的窃听器也听到电视台内工作人员的话,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个死而复生的幽灵,如此容易就被抓住尾巴那便也不配拥有第二次生命了。   这样想起来,工藤新一也是失踪,找不到尸体,和那只鸟儿如出一辙的消失方式,死遁。   男人咬了一下香烟的滤嘴,突然状似无意地问道,“那群人口中说的‘凯撒’,是谁?”   “啊,好像就是基尔那家伙今天去参加的那个发布会上的人。”伏特加答道,“需要调查一下吗?不过基尔那家伙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到时候回去问一下就行。”   凯撒,Caesar,Cesar。   塞萨尔。 99. 栗子蛋糕 擦肩而过   “啊呀~”脚踩着一双恨天高的女人低头玩着手机,一时不察便和人装了个正着。   女人另一只手上的饮料便泼在了地面上。   几滴液体不免得溅到了男人的脸上、西装上。   塞萨尔低头看了女人一眼,她抬起头满脸歉意,口中快速地说着对不起,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要帮他擦一擦。   不等她动作,塞萨尔直接接过了洛克递来的消毒湿巾,当着女人的面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脸庞和濡湿了的脖颈。   “这位女士,您还好吗?”   女人回过神,连忙摆手说自己没事。   “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女人低眉顺眼地,“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拿去干洗然后再送回来的。”   塞萨尔将外套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刺绣衬衫,却没有将西装外套交给这个女人,而是直接给了一旁的洛克,然后露出一幅和煦的笑脸,“不必了,我只是去见一个朋友,不麻烦你了。”   贝尔摩德心中“啧”了一声,面上还是一副歉意的表情,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结果只是确定了他的脸确实不是易容的。”贝尔摩德揭下面具,银色的卷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理了理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点燃。   她缓缓吸了一口,说道,“哼,表面上风度翩翩实则高傲的家伙,女士跌倒了都没有伸出手扶一把的打算。”   还有衣服也是,简直是把高傲刻进了骨子里,即使暂时不穿了也不会交给别人。不然她就可以拿到这男人的DNA了,也能确定他和君度之间的关系。   伏特加默默发动了车子,驶离了赫尔墨斯会社的门口。   副驾驶的男人微侧过头,看见贝尔摩德手指间的香烟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琴酒向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更何况那女人手中的烟灰都快落到了保时捷的真皮座位上。   贝尔摩德一愣,红唇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探出手臂将香烟按灭。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贝尔摩德说道,“你早晚会因为这些事而后悔的。”   “闭上你的嘴,或者滚下去。”银发的男人不假辞色。   “好吧好吧。”贝尔摩德耸了耸肩,拿出手机给Boss发去了汇报邮件。   琴酒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上面显示着那位凯撒先生的个人百科网页。   从小到大的各种经历极尽详实,从小学一路优秀到步入社会,完美得不似真人。   他嘲讽地笑了一声,关闭了网页。棕色披肩发的女人抱着包包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神色似乎有一些紧张。   “西谷小姐。”穿着得体的女员工端来了一杯热可可,“社长很快就到了,您先用一杯饮品吧。”   西谷美帆道了一句谢谢,那长相可爱的女员工便推门出去了。   不过是在上班的时间里无意间看到了电视直播的赫尔墨斯会社发布会,那个金发紫眸的男人出现的甫一瞬间,西谷美帆心中的失落尽数消失。   就好如她当初一眼认定塞萨尔就是那个帮了她的蓝眼睛男子一样,她就是觉得这位凯撒先生就是塞萨尔本人。   毕竟塞萨尔会易容的话,在年龄上做一点修饰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西谷美帆并不懂易容术,反而瞒不过她。   在贝尔摩德的眼中,凯撒显然不可能是塞萨尔,容貌可以通过手术调整,可是无论是易容还是整容年龄都不可能轻易改变。但生活中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常理去推断的,有时候或许是可以相信直觉的。   “她怎么样?”塞萨尔走到门前,那位长相可爱的女员工就站在门旁。   此时她可爱的五官一幅冷淡的模样,闻言,先是微微鞠了一躬才说道,“报告家主大人,那位西谷小姐并无异状。”   “我不是问她是不是来刺杀我的。”塞萨尔笑了笑,“M1980,我是问她今天心情怎么样。”   M1980面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西谷小姐看上去有些紧张,但是很...开心的样子。”   “你刚调过来,对这边的事情可能不是很清楚。以后见到我的时候可记得别叫我家主了。”说完,塞萨尔推门走了进去。   西谷美帆顿时站了起来,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语速十分轻快,“塞萨尔──哦不,凯撒先生,您好!”   “西谷美帆小姐,您好。咖啡厅的工作还顺利吗?”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如果不是塞萨尔的话,怎么会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呢?又怎么会问自己的工作情况呢?   西谷美帆抒发了一番再次见面的喜悦之后还是有些抑制不住好奇问道,“所以,北岛家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对塞萨尔不利吗?   想到这里,西谷美帆握紧了拳──如果不是塞萨尔,可能自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不是死半辈子也毁了,所以如果有人想对塞萨尔不利的话......她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塞萨尔。   塞萨尔笑了笑,“你的心我领了,但是他们可不是你能对付的。”   “可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这样的话...”塞萨尔皱眉,然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你可以帮我看看,咖啡厅里会不会来一些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西谷美帆疑惑道,“大概会有什么特征呢?”   “一身黑,黑帽子黑风衣黑墨镜之类的──哦,还有银发。”塞萨尔的脑海中,琴酒的脸一闪而过。   自己已经回来了这么久,确还没有和他取得一点联系。   塞萨尔压下心中淡淡的酸涩,补充道,“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看上去那么奇怪,总之,要是有新的人去波洛咖啡厅应聘的话,也说不定呢。”   西谷美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对了,波洛咖啡厅推出了新的甜点,是法式栗子蛋糕,这么久不见,让我请你一次甜点吧,也算是我的一点感谢。”   “是勃朗峰栗子蛋糕吗?”塞萨尔笑道,“这么说,也确实很久没有去那边看看了。”“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去那个什么什么公司做课业啊?”元太抱怨道,“会社诶,一听就很麻烦,我们就去做做社区服务应付一下不好吗?”   柯南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说服少年侦探团们选择做赫尔墨斯会社的社会调查,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小孩们下意识看了过去──   一瞬间,他们好像看见了离开已久的塞萨尔哥哥   “塞萨尔哥哥!”步美率先喊道。   凯撒!柯南表情突然严肃,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而且跟在他旁边的那个女性是...西谷美帆?   “好奇怪哦,塞萨尔哥哥为什么不理我们。”步美嘟哝道。   因为照顾孩子的心情,大人们对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小鬼的说辞都是塞萨尔离开了东京,去了很远的地方。   “因为那不是塞萨尔哥哥啊。”灰原淡淡地抬眸,“他就是你和我说的那个,凯撒先生对吧?赫尔墨斯会社的新社长。”   金发男人跟着西谷美帆,坐在了咖啡厅内部的桌子,这个点咖啡厅的人也不算少,总之是不能让柯南看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啊!赫尔墨斯是不是《怪盗K》的会社来着?”光彦突然想了起来,难怪他之前就对赫尔墨斯的名字感到耳熟。   聊到游戏,少年侦探团瞬间有了兴趣,“这样的话,我们去赫尔墨斯会社做调查,是不是可以抢先试玩《怪盗K》的续作了?”   “好!”元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和这位凯撒哥哥说吧!”   “喂喂!”柯南和灰原阻止不及,只能赶紧跟上。   真是的,凯撒和北岛塞萨尔长得那般相似,万一真的和组织有关系怎么办?   西谷美帆才刚端着栗子蛋糕放到桌上,她和塞萨尔便被一群孩子围住了。   “想要来我们会社做社会调查?”塞萨尔面上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招呼西谷美帆坐下,手上一边优雅地用叉子分割蛋糕,一边和少年侦探团说道,“可以哦,只要你们有时间,我随时恭候。”   少年侦探团欢呼了一声,手舞足蹈的仿佛中了大奖。   小鬼就是小鬼,聊到游戏就开心成这样──诺亚方舟也是。   泽田弘树已经和小七成了朋友,通过小七的帮助泽田弘树也跑到了塞萨尔体内的芯片中和小七一起玩──此刻听见塞萨尔的心音,突然想起塞萨尔之前交代过的事,泽田弘树突然冒了出来。   “对了,上次说的推送,琴酒已经看到了哦。”说完,泽田弘树就遁走了──他的游戏打了一半,可不能离开太久。   聊完了社会调查的事,游戏的刺激感也渐渐淡去,此时栗子蛋糕的香气便愈发凸显了出来。   “好香哦。”元太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凯撒哥哥,这个蛋糕可以给我吃吗?”   “不可以!真没礼貌!”西谷美帆没好气道,“你们都赶紧坐好,别打扰其他客人了。栗子蛋糕我马上送过来。”   “辛苦了,西谷。”塞萨尔点了点头,“孩子们的记我账上吧。”   “不用了,我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西谷美帆摆手道,“好了,你们快坐好,蛋糕马上就来。”   孩子们总算离开了,元太还知错就改地道了歉。   孩子罢了,塞萨尔不会放在心上。   香甜的栗子奶油醇厚绵软,还带着坚果的特殊香气。这种新甜点想必很快会变成波洛咖啡厅的招牌之一。   即使享用它的人已经离开了,栗子的香气也依然经久不散。   西谷美帆忙着收走盘子和餐具,收到塞萨尔的桌时,栗子蛋糕还剩下了整整一半──盘子上,还放了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真是的,明明是自己请客,却还给自己留了一半。西谷美帆将那颗糖果珍重地放到柜台自己的位置上,放在口袋里她怕被捂化掉。   “叮铃──”   “欢迎光──”西谷美帆呼吸一窒,迅速稳住了神情,“欢迎光临,您需要一些什么吗?”   黑帽子,黑风衣,银色长发──是塞萨尔说的那种奇怪的人!   西谷美帆心中拉满了戒备。   男人并没有在意她掩饰不住的防备,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他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店内,客人已经走了一批,此时店内难得有些冷清,最后视线回到了西谷美帆手中的盘子上。   或者说,盘子上剩下的一半蛋糕上。   男人深沉的声音说了一句就要和她手上一样的一份蛋糕,便寻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好的,请您稍等。”西谷美帆没有选择在这人的眼皮子底下传递消息,打算先应付走了再说,便转身去了后厨。   银发的杀手先生,鼻尖还能敏锐地闻到栗子的香气。   他只不过一扫眼,便将店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也包括那颗放在柜台上的糖果,那上面的法文令人刺目,头晕目眩一般的感觉。   栗子蛋糕很快就送了上来,那个防备心很强的女员工还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其实只不过是琴酒懒得搭理她罢了。   勃朗峰栗子蛋糕,经典的法式甜点之一──也是之前君度学过,也乐于制作的甜品之一。   握枪的手此刻握着银色的餐叉,依然稳得纹丝不动,分尸一般冷静地将栗子蛋糕分成了均匀的几份──然后一块一块地叉起送入口中。   甜腻的感觉涌上舌尖,法式甜点的特点之一就是过于甜,甜到让人心塞喉梗。   如果是塞萨尔做的话──应该是恰到好处的甜,不会过于腻味,但又能一波一波地涌上舌尖直到心田,虚幻的幸福感会填满到溢出来。   在女服务员紧张的注视中,琴酒什么也没做,淡淡结账走了。   赫尔墨斯会社、凯撒先生──呵。   男人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看来必须要亲自去那里走一次了。 100. 抓到你了 见面了见面了   “家主大人,有人正在针对赫尔墨斯接下来的发展方向进行情报方面的狙/击。”洛克在赫尔墨斯会社中依然保持着那副中年男人的易容。   虽然这个身份已经退居幕后了,但是在人来人往的会社里还是保险一些比较好,万一被知情人看到了脸就不好了。   就比如今天会有一群孩子来会社做社会调查──其中有一个叫柯南的小孩,观察力不可小觑。   “是公安政府那边?还是黑色势力?”塞萨尔淡淡问道。   “二者皆有。”   嗯,看来除了组织动了以外,安室透也给日本公安传递了消息。   “我猜那一位一定惊怒交加,正在大刀阔斧地将与赫尔墨斯有关的一切设施清理掉吧?包括借鉴了赫尔墨斯技术的内部网络。”塞萨尔没忍住笑,“殊不知越是这样,越能让我们趁虚而入。”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借了与我们毫无关系的会社将那一批特制的设备送进了组织。”洛克答道。想必死去的皮斯克也想不到,自己留下的烂摊子会社也有一天变成组织的催命符吧。   对于曾经隶属于自己旗下且现状被迫转型还是被挤压得摇摇欲坠的老员工的会社,组织一下子就给予了足够的信任呢。   因为之前和少年侦探团们说好了今天带他们参观会社,塞萨尔才跑到了会社里来,离约定好的时间没有多久了,他特意将抽屉里的礼物拿了出来,让担任前台的M1980一会儿分给孩子们。   依然是那种产自F国,滋味浓郁甜美的糖果。赫尔墨斯会社所处的大楼,充满着现代建筑疏离冰冷的气息,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令人目不能视的强光。   “所以,为什么她们也要跟来。”灰原把柯南扯到一边问道,“万一凯撒真的是组织撒出来的鱼钩……”   “我也没办法啊,小兰说不放心我们一群孩子。”柯南无奈,“至于园子,她就是来凑热闹的。”   嘛,虽然铃木园子的原话是要来看帅哥──   “她们就算了──”灰原指着那个金色短发的外国女人,“那不是FBI吗?你是真的不怕身份曝光吗?”   “FBI的行动也不是我能限制的啊。而且反过来想想,如果凯撒真有问题,有FBI在场,我们也会更安全吧?”   朱蒂眼角余光瞥见了两孩子的窃窃私语,不免得失笑。   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将一个孩子列为目标,但这孩子的防备心也过于重了,成熟得不像刚上小学的小孩。   在赫尔墨斯会社门口拉拉扯扯也不好,既然这个局面已经改变不了灰原也只能接受了。   “欢迎,是之前和社长约好的孩子们吗?”长相可爱笑容甜美的前台小姐姐领着他们进了门,“社长已经和我吩咐过了,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这位女士,怎么称呼?”朱蒂问道。   M1980按下电梯楼层按钮,闻言笑着回答道,“我只是负责领你们上去,不必关心我哦。”   “好吧,那谢谢姐姐了!”小孩们道谢道。   灰原却不着痕迹地往大人身后躲了躲。   “怎么了?”发现了她的动作,柯南问道。   “没什么。你别和我说话,很奇怪的。”灰原没好气道。她确实没在这位前台小姐身上感到组织的酒味,只是──在接触到她眼神的的一瞬间有些不适。   这家伙的眼神一点都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甜美温柔,她不太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家伙。   站立时虽然看上去很放松,但小腿绷紧,背靠电梯侧壁,眼角余光时不时瞥一眼电梯内的情况──   双手交叠,但还是能依稀看到虎口处和指尖的茧──手腕处的衣袖口别这一只银色的徽章,但因角度看不清图样……   朱蒂记得赫尔墨斯的其他员工袖口处都没有这样的装饰,便能排除是统一装扮──会有大会社允许一名前台接待戴着与本公司无关的饰品接待客户吗?   “叮──”电梯门开了,M1980领着人去家主的办公室。   走路时的背影宛如一把锋利的刀──但却被包裹在职业干练的服装内,那一瞬间的锋锐感只会被以为是错觉。   但朱蒂可不这么觉得。   到了办公室门口,M1980敲了敲门,门内很快传来了一声“进。”,于是推开门,哗啦啦的人涌了进来。   即使已经在电视上看过了凯撒的模样,直接见面时,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还是感到了一丝恍惚──好像,真的和塞萨尔长得好像!就像是他的兄弟一样。   柯南倒是没有那么多愁善感,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办公室内部便发现了凯撒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被分成了一块块,每一块都有人在来来去去──他在看监控?   为什么?身为社长有必要盯着监控看吗?还是说,他是因为今天他们会来才监视他们?   塞萨尔披着凯撒的马甲,和还在兴奋中的孩子们交代了两句,便让他们随便看看了。   当然,在他们出去后,塞萨尔将分好的糖果交给了M1980,让她等孩子们离开时给他们。   M1980站在门外,提着一袋和自己毫不匹配的花哨糖果──她注视了一会儿,才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迈步开来。   只是一群小孩而已,居然还带来一个大麻烦。M1980靠在电梯侧,脑中回忆着那个金发外国女人的身形,洛克长官的情报里记录过她的身份,M国的FBI探员,要是坏了家主的事,就别怪她给点教训。   “叮──”电梯在中间楼层停了一下,有普通员工进了电梯,一抬头,M1980又挂上了可爱的笑脸。   将糖果放进前台,M1980让另一位同事记得人快走的时候给她发个消息,解开了丸子头重新扎了个马尾,抬起手时,袖口的徽章上秃鹫与荆棘的纹样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甩了甩头发,转身准备上楼──一个银色头发的家伙闯入了她的视线,浑身上下除了头发与黑白菱格的围巾,没有一丝黑色以外的色彩。   这种快开春的天气,居然还戴着冬天的围巾吗?   电梯门先一步关上了。   M1980皱了皱眉,等下一趟电梯到了她本来要去的伊尔维特内部成员楼层,刚出电梯没多久,就正撞上了CZ-75。   “等一下,75。”M1980叫住了他,“我有事要问你,之前你们说的那个家主夫人,是不是……”   虽然那男人长得是真帅,一副冷淡禁欲的高冷男神模样,但是气质也太冷了吧!   挽着手的女员工们低声吐槽了两句,眼见着要和男人擦肩而过,连忙拉着远离了几步。   即使只站在旁边,都感觉要窒息了!   早就有胆子大的人问过了男人一层一层地走过是要找谁,但他只是冷冷地回道随便看看,员工们看他也确实只是在用眼睛看,便也没拦着。   赫尔墨斯会社,看上去似乎真的只是普通的电子行业会社罢了──琴酒脚步一转,又走到了这一层的尽头。   奇怪的是,这一层向上的楼梯被装上了一道门,被电子密码锁锁住了。   “那里是只有高层才能上去的地方!”有员工看见了他,在远处喊道,“参观的话,是不能进去的,你可以去电梯跨过这一层。”   只有高层才能进入的地方?   “啊。”男人冷笑着,低声应了一身,转身似乎放弃了上去的念头──   那员工看见银发男人朝电梯的方向走去,才放心地回到了工位上。   然而平静的时光没过多久,随着一声响亮的尖叫和“杀人了!──”的惊惧叫喊,每一层都陷入了混乱中。   “刚刚离开过工位的员工,请速来接受询问调查。”一个个人被通知到位,混乱很快平息下来,员工们有条不紊地在各部门部长/经理的带领下接受询问,提供不在场证明。   其实每一层的入口处都装有监控,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每个人都叫去问了一遍。   一时间,那扇神秘的,被锁住的门前没有别人了。   “嗒、嗒、嗒……”随着一声声的脚步声,琴酒从楼下的楼梯上来,再一次站在了门前。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番这电子锁的构造,思考怎样在不过度破坏外表的情况下打开它──   “扫描中──切换匹配模式……搜索匹配……匹配成功。”电子锁突然“咔哒”地,自己敞开了。   是虹膜?琴酒抬眸,望向不知通往何处的楼梯──你早就预料到了吗?所以,敞开笼门迎接我吗?   我的鸟儿,我的Cesar。送走了警察和罪犯,以及带来杀人案的罪魁祸首──少年侦探团和他们带来的姐姐们。   塞萨尔叹了一口气,真是失策了,他单单知道柯南在剧情中走哪死哪,可万万没想到主角的死神体质居然能影响到他的会社。   不过从另一种角度看──这也是世界意识重新将伊尔维特(被迫)划分入主线剧情的体现。   M1980还特意跑到他的面前承认错误,说是她疏忽大意,让这种肮脏的事发生在家主的眼底下。   “没关系,这事是我们都预料不到的。”塞萨尔并不介意,毕竟是柯南带来的案件,要怪他也不会怪到自己的下属头上,总之这件案子没有牵扯出伊尔维特,只是两人的私下纠纷罢了。   塞萨尔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办公室,他并没有看到M1980欲言又止的神情──   如果是那个传说中的夫人的话……应该是不要紧的?M1980回想着洛克长官在知道那人混进来之后的命令,还是压下了想追上去报告家主的冲动。   所以说这种什么──洛克长官说是“小别胜新婚”?总之这种感觉,她还是理解不了,不过家主开心就好。塞萨尔用指纹打开了密码锁,安保系统“嘀──”了一声,黑暗的走廊里便亮起了灯。   这里外表包装成研发部,实际上是会社里伊尔维特成员的交接点──当然,同时也兼任了对网络技术的研究和突破。   洛克带着人去紧急处理凶案过后的烂摊子了,此时楼层中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还在运行中的仪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深处的门紧闭着,塞萨尔无意间瞥见了金属门把手上的什么,突然脸上就扬起了一抹笑。   他等这一场景已经很久了──   金发紫眸的青年似乎毫无所觉地伸出手搭上把手,然后推开了门──在后颈遭受重击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塞萨尔还记得提醒小七不要反应过度。   小七:【我也不是很想看你们两个秀恩爱】   青年的身体软到在怀中,琴酒低下头,几缕银色的发丝垂落到怀中这人的金发上,金色的柔软发丝似乎还散发着阳光一样温暖的芬香。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   抓到你了。   月光驱散不了乌云,它的光辉也洒不到地面上的阴影。   黑暗中的怪物终于找回了他离家出走的宝物,他又气又恨,恨不得野兽一般用下颚撕碎然后囫囵吞进肚子里,再也跑不掉,可他到底没有动手。   怀中的青年重量很轻,明明身形变高大了一些,体重却没什么变化。   脆弱得让人不忍,也不敢──生怕稍一用力便碎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公寓钥匙,门的轮轴有些锈蚀,发出了嘶哑的声响。   他打横抱着青年,在一片黑暗中走进了卧室,然后放在正中央的床榻上──床铺一侧陷下,他也坐了下来。   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便是樱色的唇。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似乎确实泛起了浓郁的黑雾。   蓦地──他俯下身,以一种野兽撕咬一般的气势,却在接触到的一瞬间还是稍稍收了力道。   淡淡的血腥气此刻便是上好的调料,在硝烟交火中萦绕。   琴酒直起身,手指抚上青年的眼睛──这一处的皮肤细嫩,即使他根本没有用力,指腹的茧子也将其磨红了。   男人突然冷笑了一声。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 101. 关起来吧 他本人就可以迷晕我了   “我如果说不的话。”塞萨尔笑着,支起头蹭了蹭,“你该不会真的想挖出来吧?”   睫毛划过指腹带来些许瘙痒──琴酒手指不自觉动了动,收回了手冷笑一声。   “也不是不行。”   “哦?”塞萨尔眨了眨眼,揶揄道,“你舍得吗?”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塞萨尔闭上了眼睛,不闪不避。   粗糙的指尖触碰到了柔嫩的眼部肌肤,甚至能感受到颤动,热意和痒意从指腹瞬间传递到心里,仿佛火烧了一般,琴酒指尖上移,然后按住了塞萨尔的额头大力将人按回了柔软的被褥上。   如果鸟儿失去了双眼,那倒确实不会有可能再飞上天空──若那是一只观赏的金丝雀也罢了,可那是一只危险而美丽的猛禽,他之所以会着迷沉醉,变成他以往不可能想象到的样子,不就是因为在塞萨尔的身上能感受到同类的气息吗?   将危险变得脆弱无害,紫色的宝石变得晦暗无光,这并不是他所想看到的。   可看着这小子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是笃定了他不会动手。   如果不能和你一起站在黑暗中──   猛禽注定是要飞起来的,如果不愿意将它变成观赏品的话,倒不如直接将它直接扼杀在最美丽的时候。   迟来的愤怒和杀意喷发一瞬间淹没了理智,升腾而起的破坏欲令他扼住了那白嫩脆弱的脖颈。   他能感受到象征着生命的脉动在一突一突地跳动,手掌心仿佛被万千火苗点燃的灼热,那是生命的温度,在四面八方的压力下塌缩升温,等到极致时便如胀满了气的气球,泄气的同时连温度也一并带走了。   生命也就和气球一般脆弱。   琴酒好似被火燎了一般,瞬间收回了手。   那细白的皮肤上,赤红的手印格外深刻鲜艳,随着劫后余生的呼吸起伏。   现在还不能杀他,琴酒在心里这么想道──他的身上有许多未知的东西,在弄清楚他的价值之前还不能简单地处死他。琴酒如此说服自己的留手。   塞萨尔一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息着。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没有那么容易混过去,琴酒还是差点没掐死他。   小七在他的意识海里跳脚,要不是被塞萨尔一直拦着,早就冲出来狠狠地电琴酒了。   泽田弘树在事情发生之前就被洛克借走了,不过他是不愿意再搞工作了,只是去配合演一场戏。   塞萨尔安抚小七道:“就算他不收手,我也有办法的。”   【哼。】小七没好气地回道,【你别玩脱了就好。】   细碎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塞萨尔喘着气,“娇弱无力”地抬起眼眸,因为生理反应而水润润的眸子像一颗紫水晶,映照出身前男人的的动作。   “咔嚓”地一声,锁链便直接扣上了塞萨尔的手腕。   琴酒的动作一顿,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摸了上去。   “喂喂,阵,这是在做什么?”塞萨尔轻咳了两声,笑道,“如果是想玩这种事情的话,也不是不──”   “闭嘴。”男人握住他的手肘,从衬衣的袖管伸手指进去──拿出来了一把匕首。   嗯,如果琴酒没自己松手的话,塞萨尔是打算掏出这把匕首的。   是他送的那一把──墨绿的眸子闪了一下,然后将匕首随意般扔到了一边……实际上还是控制了一下力度和方向,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阵,你大可不必借着搜身的由头做这种事。”男人把塞萨尔从头到尾摸了一遍,虽然知道他是在找还有没有藏起来的武器,但这并不妨碍塞萨尔嘴上调侃,“不过毕竟我们分离了这么久,我知道你也很想……”   银发的冷漠杀手一言不发,看来他是已经明白眼前这人的真面目就是这般有恃无恐,琴酒只能尽力忽视塞萨尔不断撩拨他神经的话语。   除了那一把匕首,他居然真的什么都没带,连任何可能的发信器定位器或者通讯设施都没有!   琴酒的心里又浮现出了怒气,如果塞萨尔今天遇见的不是他,就凭赫尔墨斯那种程度的安保水平和塞萨尔自己的自保意识,不知道能被劫持然后榨干价值多少次!   伊尔维特,吹得天花乱坠,还不是没把他保护好,塞萨尔凭什么觉得他们有能力和组织对着干。   越想越气,男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往更暗的地方去了。   塞萨尔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被气到喝水下火吗?有点可爱哦。   没过多久,琴酒端着一杯水回来了,摊开的另一只手掌心上躺着两枚胶囊。   “吃了。”   塞萨尔知道那是感冒药,不过还是笑着不怕死地装傻充愣道,“这是什么?aptx-4869吗?还是说水里加了什么东西?”   小七:【胶囊是普通的感冒消炎药,水里加了一点助眠的药物。哼哼,主人,他想迷晕你诶。】   塞萨尔:不需要借用药物,他本人就可以迷晕我了。   不然他怎么会抛下星际那边又跑了回来──真像被妖精勾了魂一般。   小七:   “……你到底知道多少。”琴酒暗了眸子,气场极具侵略性和危险性,蓦地,又嘲讽地笑道,“算了,或许你就是这么被吓跑的吧。”   至于感冒药?吃什么吃,反正感冒死不了人。   “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塞萨尔伸出手勾住男人的的脖子,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响,“你知道吗?据说感冒发烧的时候,那个地方也会更热哦──想调一杯温热的white lady吗?”   说是琴酒很想,实际上塞萨尔自己也想了──金发被男人抓着,大力按回床/上,塞萨尔一手抚着男人脑后柔顺的银发,懒懒地让小七记得通知在星际监测的莱瓦希,感冒症状就不用想办法解决了。   小七表示它并不想知道为什么。   莱瓦希:……团长不愧是团长,玩得真开。   不过那种来自于星际时期的遗留症状投射确实没有影响,留着也就是满足一下团长装病弱的趣味。莱瓦希调整好了参数,刚站起身──   “代理团长,联邦军队好像又有动作了──”小七回来地很准时,没有遇到会让它的芯片塞满马赛克的事情。   “回来了──”塞萨尔窝在男人的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琴酒结实的肌肉,“有说什么事吗?”   【莱瓦希先生说祝您玩得愉快,不过注意别玩到精神体虚弱(就是x虚)】   “知道了,还有吗?”   【嗯……还有就是联邦军队又出动去剿灭陨石带周围的星匪了,不过莱瓦希先生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能控制。】   居然没有对自己的现状感到羡慕嫉妒恨吗?真是无趣的人。塞萨尔没有秀到恩爱,有点不爽。   不过说起来──伊尔维特是因为本来就是自己在星际时代时背景的投影,可琴酒为什么没有对自己突然变大了感到奇怪呢?明明柯南他们都一眼认为自己和塞萨尔不是同一个人了。   塞萨尔这么想着,便也问出了口。   因为那不是基于外貌之类的外在,而是他们灵魂深处的共鸣──琴酒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鲜活又随着他的消失冰冷的过程,以往模糊的现实逐渐变得清晰,一些他从来不会去想的事疯狂地窜进脑海。   从FBI那里探听来的消息说是君度消失在一片诡异的白光中,组织上下都认为君度和FBI勾结在了一起,但琴酒却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什么。   在他自己都是一个不可能留存于世的怪物,又有什么是不可能出现不去相信的。   当他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琴酒就知道他回来了。   至于外表上的变化──琴酒淡淡看了他一眼,本来是不想回答的,但是想到反正他已经知道了那说出来也没关系,“吃了什么类似于A药的药物副作用吧。”   到头来,他们终归变成了一样的怪物。   想到自己吃过的那种药,琴酒眸色渐深。   贝尔摩德是青春永驻但失去了某种人体功能,那他强悍的身体和如同怪物一般的自愈力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未知的副作用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没有出路可走。   但如果是和这只鸟儿一起堕入地狱,他乐意至极。“Gin,为什么自作主张?我记得这个任务不是交由你负责的吧?”   男人的脚步一顿,侧目看向那人。   “难得遇到了机会──难不成让我直接放过吗?”琴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如果是那样的话,你更会觉得我还对他余情未了吧?”   “哼,这次算你蒙混了过去。”爱尔兰走过的时候,还挑衅一般挑了挑眉,“打算怎么处理?要是有什么高见的话都可以提出来,想必boss会参考参考的。”   实际上琴酒如果对那人表现出半分怜惜,反而会让他自己遭到怀疑和厌弃,就像当初君度逃走的时候一样。   “这不是你我可以置喙的。”琴酒并不上当,爱尔兰的心思太明显,明显到压根懒得掩饰恶意。   “害,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爱尔兰揶揄道,“那家伙不是长得和那叛徒很像吗?说不定你在boss那里说说情,还能留下他一条小命呢。”   这是在玩什么潮流替身梗?贝尔摩德刚回来就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爱尔兰见她来了,也不好在她一个和Boss关系极近的人面前再撩拨琴酒,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走了。   “话说回来,你把那家伙抓了两天,都没把人带过来。”贝尔摩德问道,“你不会真的在玩什么替身之类的吧?”   琴酒没搭话,贝尔摩德自顾自地说道:“不过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你应该还不知道,赫尔墨斯带着人找上门来了。”   琴酒一愣,心中不自觉地有些提了起来。   如果组织认为是塞萨尔暴露了秘密,不对──组织认为君度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位“凯撒”只有可能是塞萨尔的亲人一类,比如伊尔维特找来的接替家主之位的人选。   不,组织甚至连赫尔墨斯就是伊尔维特的势力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他认定了凯撒与塞萨尔就是同一个人,琴酒也不可能知道那么一个看上去和伊尔维特毫无联系的会社会是伊尔维特的产业。   “该说那人是疯子吗?居然就那么一个人闯了进来,撂倒了所有守卫。”想到那个场景,贝尔摩德狠狠吸了一口嘴里的烟,“他已经和Boss聊了有半天了,还不知道会得出什么结果。”   “他是怎么知道组织的据点的?”   最好不要和塞萨尔有任何关系。   “卡尔瓦多斯,你还记得他吧。”贝尔摩德说起来有些尴尬,毕竟卡尔瓦多斯被抓走也算她的锅,“他没死,被赫尔墨斯的人给劫走了,说起来赫尔墨斯也真是有手段,能从核心成员的嘴里撬出东西来。”   如果塞萨尔在这里,一定会笑着回道:没费什么功夫,只不过是在展示了一番伊尔维特的势力和颠覆组织的计划后承诺不对贝尔摩德下死手,卡尔瓦多斯便什么都说了。   “我估计那家伙是留不了多久了,就是不知道赫尔墨斯愿意出让多少来换他回去。”贝尔摩德好心劝道,“我建议你别玩得太过,好歹留个人样。”   琴酒心中一沉,“Boss那边怎么说?”   “嗯哼~还不知道呢。”贝尔摩德耸肩,“不是说了还在聊么,本来boss是不想留他的,结果估计是不会变,也就是早晚的问题罢了──你该不会不舍得吧?”   “哼。”杀手冷哼了一声,“多此一举的问题。”   没错,琴酒就是这么一个冷血的怪物,最好不要有任何能珍视的东西──只有一往无前毫无羁绊的兵器才最致命,也最容易掌控乃至于摧毁。   贝尔摩德抽完一支烟,身姿婀娜地走了,徒留下银发的杀手伫立在原地。   琴酒放在风衣口袋里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手背青筋暴起──松开时,手心处的指印透出血丝。 102. 死生由我 在所有人得手之前,杀了你   黑暗的房间没有开灯,塞萨尔无聊地躺在被褥里蹬着腿儿。   他的一只手腕被拷在床头,活动范围只有以床为圆心半径不到两米的区域。   塞萨尔也没办法和小七泽田弘树一起玩小游戏,只能在意识海里羡慕地看着。   玩着玩着,小七突然想起来问道:【弘树,你昨天去哪了?一整天都不在,我一个人打游戏好无聊的。】   【啊,我昨天陪洛克哥哥去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地方。】泽田弘树回忆道,【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演示了一遍最简单的人工智能运算方式。】   至于洛克和那个神秘的网络幽灵的谈判──泽田弘树表示信息量太大,自己听不太懂。   嗯,毕竟泽田弘树也不是主线人物,按理来说是对主线剧情一无所知的──不过!   “网络幽灵?那是什么?”塞萨尔惊疑道。   难不成又是一个和泽田弘树一样遁入网络中的天才──不对,如果真有这样的人话,不可能在剧情中毫无体现。   【我也不知道,洛克哥哥交代过我不要打草惊蛇──所以我没有选择去接入那个幽灵的网络触角。】   “这么说,那个幽灵是属于组织的?”塞萨尔托着下巴沉思,“你们谨慎是对的。”   正如那个以《七个孩子》为按键音的邮箱地址,灰原之所以会阻止柯南追查那个地址,是因为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潘多拉魔盒”──打开它的一瞬间,你自己的地址也会暴露无遗,就像打开了魔盒一般带来无尽的灾难。   这也是为什么塞萨尔没有打算从boss的邮箱地址查出他的住址,且查到的那个地址是不是boss真的住址也说不定,狡兔还有三窟呢。   塞萨尔踢了一下腿儿,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围观小七和泽田弘树玩游戏。   琴酒推门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般景象──   黑色的被褥上,一只雪白的大腿横在其上,如玉的肌肤分布着星星点点的红梅和指痕。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其上落下了一道光栅。   那人听见了动静,转过身露出同样星星点点的上身,金发散落在削瘦的锁骨间,笑着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你回来啦~”   就好像是在家里的妻子迎接工作回来的丈夫一般,温柔的笑脸融化一切疲惫,他们的生活平淡却幸福──   但那不是琴酒能适应的温暖。   男人关上了门,一边大踏步走到床边一边脱下还带着风尘的黑色风衣,将人按回去后俯身而下。   两唇相接──   “斯──”   琴酒抬起头,手指抚过塞萨尔唇上结痂的伤口,“疼么?”   “你说呢?”塞萨尔咬住他的手指使劲,即使口齿不清都不放开,“属狗的吗?都咬出血了,再怎么急色也不能冲着这里下狠口吧──”   琴酒动了动手指,笑了一声。   “也不知道属狗的是谁。”   说着,琴酒拿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是打包好的白粥。   “怎么是这种东西啊──”塞萨尔抱怨道。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处境。”琴酒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能挑的。   好吧,塞萨尔耸肩,等着琴酒把手链解开──毕竟躺在床/上可怎么吃饭。   一勺热腾腾的白粥被送到了眼前。   塞萨尔有些愣住了,根本没有想到琴酒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傻愣愣地看着男人墨绿色的眸子,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勺子又向塞萨尔嘴巴旁边举了举。   傻愣愣的小鸟儿呆呆张开嘴含住勺子。   也不知道这份粥是哪家店打包来的,每一勺都充斥着温温的暖意,清淡中不失丝丝甜味,一口口下去,只觉得从胃暖到心里。   塞萨尔不知为何有些低落了情绪。   或许是想到他这次和琴酒的相聚也快要结束了吧,冷血怪物的温情有多难得,塞萨尔不想让这段温情以尴尬惆怅的场景落幕。   “阵。”塞萨尔别过头,无声地拒绝了凑到唇边的白粥,“你打算怎么做呢?”   “什么?”男人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打算、应该是组织打算怎么处置我呢?”塞萨尔靠到他的肩上,“我想知道你的态度。”   塞萨尔的话将琴酒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推到了他的眼前。   “我不知道。”   “你在犹豫吗?”塞萨尔笑着说道,“这么说,我在你的心中还是挺重要的嘛~”   “不。”琴酒放下手中的白粥,墨绿的眼睛泛起浓郁的黑色,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莫名的阴影中,一股极其肃杀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   “我是说,组织还没有决定对你的处置。”   塞萨尔嘴角一僵,“你的意思是──”   “我会遵循组织的一切命令。”琴酒眼神冷漠,“包括将你杀死。”   塞萨尔被气笑了,他赌气一般抓住琴酒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既然如此,那你就动手啊。”   “我说了,组织还没有决定该怎么处置你。”琴酒皱了皱眉,手指只虚虚搭在上面。   “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死──”塞萨尔想到什么,突然嘲讽地笑道,“总该不会让我成为你的禁/脔吧?那倒是得好好感谢那一位如此看重于你了。”   琴酒只淡淡地盯着他,没有回话。   那一位不可能留下塞萨尔,哪怕凯撒这一身份只与君度有可能的血缘联系,以组织的作风都是斩草除根──而他因为与塞萨尔之间的关系,早就遭到了那一位的怀疑。   即使在平常的任务行动中没有什么差别,但那些暗中的视线和来自更高层的审视是无法被忽视的。爱尔兰与占边威士忌越来越被重用也是怀疑他的表现之一。   本来抓住凯撒的任务也是由爱尔兰和贝尔摩德负责的,但被他截了胡──以此推测,杀死凯撒的任务也不会交给他。   想到这里,琴酒不自觉地抬手,抚上鸟儿金色的柔软羽毛,从上至下,动作是这一生都未曾有过的温柔。   如果注定要倒毙于血泊中,那就让他亲自将这份绝美扼杀吧。   他的鸟儿,便是死亡也必须是由他给予的,绝对不允许假以他人之手。   怀着这般血腥的想法,琴酒低下头,在塞萨尔的额间落下一枚轻吻。   明明是说着杀了自己的话,却表露出如此珍视的情感──塞萨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好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别扭的杀手先生啊──   房间里的气氛从温馨到煞气再到寂静,偏生透露出几分悲凉又温情的情意。   虽然可能只有琴酒感到了悲凉。(?   他们如同末日尽头的眷侣,走投无路便互相拥吻,在死亡到来之前以最热烈的情热交缠回应。“咚咚”的叩门声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耳边响起。   琴酒向来睡眠极浅,有点什么动静都会瞬间清醒过来──他伸出手微捂住塞萨尔的耳朵,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披上了一边的风衣。   洛克举起的敲门的手僵在半空──   这家伙,只披着外衣,敞着痕迹斑斑的胸口就来开门了,一幅刚从家主枕边爬起来的模样。   当然,不能忽视他左手握着的伯莱-塔。   琴酒没有被来人的身份惊讶到,要说便也是这家伙居然掩饰都懒得了,居然直接用着本来的面貌来到了他的面前,直接宣告“凯撒”与伊尔维特之间的关系。   “很久不见,黑泽先生。”洛克淡淡说道,“我来接凯撒・伊尔维特回去,这三天,感谢您无微不至(到床/上)的照顾。”   琴酒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恨不得将金属的门把拧下来,终究还是默声嗤了一下,让开了位置。   “你就是一幅这样的模样去见了Boss?”琴酒皱眉。   “啊,我只是认为您应该不需要被掩盖真相。”洛克回头,“当然,要不要将我的真实身份告知那位将您视做工具的操棋手以加重自身的筹码,全看您的考虑。”   银发的杀手没有回话了。   塞萨尔伸了个懒腰,手腕上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一阵响动。   洛克已经从衣服堆里找到了塞萨尔来时的衣物,不过他显然是不会让家主继续穿这些已经皱巴巴的布料的,只是收好放在床头,从随身带来的手提箱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衬衣裤子。   “差点忘了这个玩意。”塞萨尔甩了甩手腕,从那堆皱巴巴中扒拉出一根铁丝,那是伪装成银线穿在衬衣纹饰里的特质品,他只一手将其探入了铁链上的锁孔,略略动作了几下便听见“咔啦”一声,铁链应声打开。   琴酒看着他的动作,眼眸一凝,心中不知是恼怒自己忽视了这种可能还是庆幸塞萨尔并不是毫无防备。   塞萨尔很快换好了衣服,刚站到地上时还有些趔趄,被洛克打趣般地看了一眼。   他走到如同雕像一般伫立的男人面前,伸出手扭过他的脸庞,然后倾唇覆上──   一吻即分,洛克跟上塞萨尔离开的背影。   “他们会杀了你。”琴酒突然说道,银发遮住了他的眸子,不知他在望向何方,“我不会允许你被除我以外的任何事物沾染半分──”   “所以,我会杀了你。”琴酒抬起头,肃杀的气息如濒死的野兽,等着一击毙命的最好时机。   “那如果他们抢在了你的面前呢?”洛克淡淡回道。   “我不会让他们有这个机会。”琴酒冷冷道,“如果有,就清除掉抢在我面前的家伙。”   真是──奇怪又浪漫的执念啊。   “据说你会忘记杀死过的人的名字。”塞萨尔笑着,回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对你以子弹与火药的追求手段保持最高程度的戒备与期待。”   那一扇门关上,似乎也意味着他与他的温情正式落下了帷幕。   琴酒迈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房间的偌大的储物柜前,抽出了某个抽屉──那一只崭新的伯莱-塔淡淡地躺在里面,还有一颗散落的子弹。   对于杀手来说除非必要,否则不会更换自己随身的武器,所以琴酒拾起了那一颗“最后的子弹”,装进自己的弹夹。   那把匕首──琴酒搜出来后便将它放远了,他的目光追过去却追了个空。   塞萨尔带走了。   琴酒突然想到塞萨尔从衣服里抽出的那根铁丝和娴熟的开锁动作。   或许他早就解开过锁链,然后走到了这里将匕首带回了床边,藏进衣服堆里,然后再戴上了锁链──他的鸟儿,明明有再次不告而别的能力,却自愿套上了来自于他的枷锁。   心脏跳动着──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奇异的情感,“砰、砰”地,流出了温热的血。 103. 在线精分 黑色冲击!组织之手逼近的瞬……   黑色的齐柏林疾驰在逐渐昏暗的天穹下。   塞萨尔将洛克递来的戒指──那一只象征着伊尔维特家主权位的家徽戒指戴上,询问他与组织Boss具体谈了什么。   或者说是编出了什么利益用来交换。   “一个被舍弃掉的智能模组。”洛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弘树以前安装给诺亚方舟的计算智能模块,不过他和诺亚方舟智能融合之后这一块区域就没有作用了。”   “你把东西给他了?”   “放在软盘里。”洛克说,“不过他应该不会直接运行。”   “不,我的意思是说。”塞萨尔挑了挑眉,“你把东西直接给他了,他居然就这么放你走了?”   “当然不会没有做任何准备。我在世界黑客论坛上发布了一个匿名的定时帖子──内容就是以那个模块为定位的悬赏。”洛克笑了一下,“对于那群黑客来说,宣称跨时代的永不会被攻破的智能防御网络系统比放在老鼠面前的蜜罐还更有吸引力。”   “然后他就放你离开了?”   洛克哼笑了一声,“还有许诺了一些‘丧权辱国’的利益让步和合作──不过一切都要取决于赫尔墨斯的新任社长会不会死在某一个夜里。”   齐柏林驶过一排路灯,已经可以远远看到米花市区的高耸大厦,霓虹灯在夜色中亮起形成五光十色的光带。   黑色的低调奢华豪车迅速接近了前方的高架桥。   “看来你已经安排好了。”   “让那位先生去对付他昔日的同僚──”洛克微眯了眼睛,不出意料地找到了某个异常的反光,“也能让他向我们证明他确实已经投诚于我们了吧。”   齐柏林开过桥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夜色中,枪响惊起了一群休憩的黑鸦。   齐柏林停在一栋极高的建筑脚下,不多时,卡尔瓦多斯便背着狙/击枪走了出来。   “哟!”男人嬉笑着打了个招呼,“670码~啧啧,这要是在组织里,可以要求涨薪水了。”   “你对伊尔维特的待遇不满意?”塞萨尔挑眉。   “别这么说,开个玩笑嘛。”卡尔瓦多斯耸肩,“好歹我可是刚结果掉以前的同事,你们都没人关心一下我的心理健康吗?”   “如果你真的这么重情重义的话,给你个机会,现在下车回去,你应该还能赶上收尸前再见一面──”塞萨尔微笑,“怎么样,要下车吗?”   话音刚落,车后的景色突然暴起炽热的火光,混杂着爆裂的噼啪声。橙红色的光芒从后方照耀过来,一瞬间卡尔瓦多斯仿佛看见了太阳一般。   而那位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试图颠覆旧势力的家主大人,正端坐在中央。   “哦,看来你没机会了。”塞萨尔扭头看了一眼,“M1980动作真快,这么大剂量的炸弹,你的昔日同僚估计连渣子都不剩了。”   是那个可爱却冷淡的小姐姐。卡尔瓦多斯脑中浮现出M1980可爱的脸庞,再看看后面的爆炸现场,打了个冷颤。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当初被贝尔摩德利用了,她压根不是表面上刚加入组织的楚楚可怜的小白兔──但是对比起伊尔维特那些疯子,还是贝尔摩德更吸引他一些。   “对了,洛克,你是怎么知道组织会安排人埋伏在这里的?”卡尔瓦多斯转移话题。   “这里是回米花市区的必经之路──而且,我并不认为那位多疑的先生会让我们一帆风顺地回去。”   “他既然想拿到那个智能模块,又要确定那里面没有什么隐藏的病毒或者定位窃听程序,还要防着洛克真的在黑客论坛上公布智能模块的信息。”塞萨尔接过话茬,“那么就只有将提供它的赫尔墨斯吞并拿做实验。而赫尔墨斯现在因为我的缘故,公安也在暗暗注意这边,如果这个时候凯撒突然被谋杀,公安势必会介入调查,那时Boss想要的东西也拿不到了。”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伪装成意外事件。”塞萨尔扬起一抹微笑,“我想如果卡尔瓦多斯没有把那个狙/击手解决的话,他是想射击车子的油箱引爆汽车吧。”   然后再安排附近的组织成员伪装现场,自以为逃出生天的两只老鼠自然而然化作了火焰中的残灰。   可惜的是,第一波狙/杀被直接化解了。   自从采访过赫尔墨斯的凯撒先生之后,水无怜奈感觉自己最近有些诸事不利。   先是被电视台的女同事们纠缠着询问凯撒先生的信息,然后又在和组织报告之后受到多次调查。   最后就是最近,不知道是谁莫名其妙地按她家的门铃,可她每一次去开门都没有看见人──甚至她故意等着那人来按门铃然后立即开门。   “您说毛利先生?”榎本梓为她端上了咖啡,“他可是家喻户晓的名侦探啊!虽然不知道您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过我觉得毛利先生一定能帮您解决的。”   水无怜奈带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向榎本梓道了一声谢。   但是从另一位店员,西谷美帆小姐那里了解到的却是,毛利侦探只是个糊涂大叔。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跳了进来。   “柯南,你说洋子姐姐邀请你们去玩,是真的吗?”   水无怜奈站起身结账,在经过这几个孩子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了熟悉的名字──应该只是同名吧?这群孩子应该没有认识冲野洋子的可能。   如果毛利先生并不像传言中那样靠谱的话──她就得另外想个法子了。   水无怜奈并没有注意那群孩子中如众星捧月的眼睛男孩,以至于第二天,冲野洋子把毛利先生一家三人领到她面前时,露出了不应该的错愕的表情。   “这位大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柯南抬起头认真道。   “啊,怜奈她是很受欢迎的主持人哦,说不定你在哪个节目上见过怜奈呢。”冲野洋子热心回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水无姐姐是不是去过我们家附近啊?”   水无怜奈心中一紧,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只是个孩子,她去侦探事务所的楼下也没什么需要有隐瞒的,所以坦然承认了。   “真是的,原来你也很上心啊。”冲野洋子轻轻锤了她一下,“之前还一直说不要我帮忙呢。”   那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卧底身份暴露,也不想牵连无辜的人进来啊──水无怜奈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那接下来就麻烦毛利先生了。”“采访?”塞萨尔接过最近一周的日程安排,“米花日卖电视台的独家专访──不会采访我的是那个水无怜奈吧?”   “可能是想试探您是否知道组织的核心成员吧。”洛克回道,“最近临近市长选举,那位水无小姐可有得忙了。”   “我们的采访在那之前还是在之后?”   “现在的安排是在采访议员之前,不过不排除──或者说,按照组织的形式习惯,时间肯定会因为‘意外’而变动的。”洛克将报表收好,“所以等确定后,属下会来通知您的。”   “不,我有另外的安排。”塞萨尔笑了。“叮咚──”   是门铃!留宿在水无怜奈家的毛利三人瞬间惊醒,毛利大叔打着哈欠,耐着烦一个个打开门内加装的防盗锁。   然后猛地开门──   小柯信步闲庭地走过来,睁开眼,准备迎接他预想中的答案──没错的话,乱按水无小姐家的门铃的应该就是   门撞上了什么,打开了一半就纹丝不动。   “这不像是淑女的所作所为,水无女士。”洛克收回挡在家主前方的手,以这开门的力道要是没有阻挡能把人给拍飞。   “哦...毛利先生?”洛克抬眸,“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洛克先生?凯撒先生?”看见洛克的那一瞬间,即使早就对伊尔维特和组织的牵涉有所了解,水无怜奈还是差点露了馅,她稳住心神,“采访好像是在明日吧?今天是...?”   洛克?   柯南心神俱震──他不是奥荻斯,也就是君度酒的爪牙吗?为什么会跟在凯撒的身边?   难不成凯撒也和组织有关系吗?那他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有什么目的?   “水无小姐,看来您还没接到通知?”洛克拿出手机,调出电视台的信息交给她看,“明天的采访被挪动到了今日,在您采访土门先生之前。”   塞萨尔从洛克的身后绕出来,温和地打招呼,“所以我们今早赶来提前演练一番今天的采访内容...这是在做什么呢?”   毛利大叔早就不记得洛克了,也就把门铃事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塞萨尔端着“凯撒”温和的表情,“那个孩子看见我们之后直接跑走了,我想应该只是喜欢水无小姐的观众想要叫她起床吧。”   果然是个孩子啊──柯南暗自点头。   不对不对,现在重要的是,洛克和凯撒来做什么?真的只是提前演练吗?   然而毛利大叔解决了水无的委托已经想走了,水无也没有想把他们牵连进来的意思,也下了委婉的逐客令。   “等等,您是洛克先生对吗?”毛利兰突然回头,叫住了洛克。“您不是奥荻斯先生的──”   至于面容──见识过怪盗基德的变装手段的小兰,只以为是大家族的变装手段。   “毛利小姐,您说奥荻斯吗?”洛克回头,眼神冷漠,“他失踪了。”   “好了,我们赶紧开始吧。”水无怜奈赶紧阻止她过问更多的事情,毛利兰见他们三人要忙正事,也只能皱着眉,一脸担心的模样跟上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就在这里好吗?我马上也要赶去上班了。”水无怜奈将两人拦在门外,开玩笑,她才不会让这两个危险分子进她家门。   不──既然地址都被知道了,今天过后马上搬家!   另一边的柯南,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黏在水无怜奈门旁的发信器和追踪器忘记回收了,只好先找了个借口回去。   一边跑着,窃听器中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水无小姐,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当初播报北岛宅邸爆炸案一事的人,是你没错。”   “所以,你知道什么内幕吗?这关系到我那死的莫名其妙的弟弟──塞萨尔・奥荻斯・伊尔维特。” 104. 不要命了 黑色冲击!组织之手逼近的瞬……   “你在说什么?”水无怜奈一愣,心中升起奇异的喜悦。   看上去,凯撒似乎不知道塞萨尔和组织之间的联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争取伊尔维特的助力的可能?这对于各国的特工组织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消息啊!与组织为敌的红色势力总是越多越强越好的。   “或许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凯撒”先生露出一丝无奈又悲伤的表情,“伊尔维特当初内乱,我和他被迫分开,好不容易在知道在日本找到了他,还没等我找过来就……”   “可是,如果你是伊尔维特的家主的话,为什么会来不及找过来呢?”水无怜奈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当初塞萨尔继承伊尔维特家主位置的时候,凯撒在哪──但是她并不确定凯撒的态度,所以绝对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真的有策反伊尔维特的可能的话,她就会联系CIA上层,从官方的层面接触。   塞萨尔知道柯南忘了自己的窃听器,于是故意把自己编好的故事娓娓道来──至于主角君的怎么震惊到碎裂,塞萨尔表示他只管吓人不管后续。   柯南那边,已经经历了震惊──恐惧──惊疑──勉强冷静。   为了能听到更多,他停在路边商店的屋檐下,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凯撒先生说出的故事也带上了莫名令人窒息的潮湿感。   因为十几年前的内乱,伊尔维特元气大伤,而塞萨尔才是从小被当作未来家主培养的,为了避免争权夺利的现象发生凯撒便去到了另一个与伊尔维特家族关系交好的小贵族成为养子──就连塞萨尔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   而除非确定了塞萨尔死亡,伊尔维特也不会再去找上凯撒。   按照凯撒的说法,他和塞萨尔几乎就没见过面,兄弟关系可能这么好吗?   “这不是感情好不好的问题。”凯撒的声音很温柔,说出的话语却异常冰冷,“说到底塞萨尔身上流着的是伊尔维特的血,那么伊尔维特就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是我们家族被挑衅的象征,伊尔维特可不是逆来顺受的金丝雀,敢对我们动手,也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诶?所以说如果能向凯撒证明塞萨尔死亡是组织动的手,就能把伊尔维特拉到正方的立场上!   柯南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   另一边的水无怜奈已经有点着急了──再不出发的话,组织的任务时间就赶不上了!   虽然她也不想刺杀那位参选的土门先生,但是就这样不去或者迟到的话,琴酒的伯莱/塔就会直接架在她脑门上。   “您看上去很着急?”   “啊,是的,马上就到了电视台的上班时间了。”   “不用着急的,水无小姐。”塞萨尔笑道,“一会儿我们可以送你去电视台。”   水无怜奈笑脸一僵,她是要去和琴酒基安蒂科伦他们集合,不是去电视台啊!怎么可能让凯撒送啊!   “不用了,这也太麻烦您了。”迫于无奈,水无只好说道,“或许您可以先去采访的地方等着?就在──”   “水无小姐,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塞萨尔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钻表,“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不谙世事的贵族少爷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出发吧。”面容清隽的青年家主笑着说,“也让我看看塞萨尔待过的组织怎么样。”   青年咳了两声,似乎有些病弱的模样──如果他的大衣口袋里没有露出枪/口的形状,水无怜奈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他。   来自CIA的卧底站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上,她咬着牙,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黑色的保时捷静静蛰伏着,宛如一只正在休憩的野兽。   还有10分钟──   琴酒手中的打火机不停地点火,又合上盖子,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清脆碰撞。   “我说,Gin。”贝尔摩德坐在后座,纤长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你怎么看上去那么烦躁的样子──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借个火。”   “啪”地一声,银色的打火机被合上盖子,扔到了车前方的空处。   贝尔摩德看着男人冷漠的后脑勺,挑了一下眉毛。   “老烟枪就此转了性子吗?”银发女人哼笑着,“唉,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为了证明他曾存在所以选择自己承担失去。”   她记得,君度酒曾经直接拿走了琴酒指间的烟头,想必是讨厌香烟的。   她再一次重申,“你早晚会因此后悔的。”   她和琴酒这种人,没有机会得到幸福──那是他们被赐予的馈赠背后标好的价码。强求只会给在意的珍宝带去毁灭性的灾难。   这是他们的命,而贝尔摩德深深恨着那份所谓的“馈赠”,她期盼着她所爱的那颗银色子弹能有朝一日穿透组织的胸膛。   “嗡──”   汽车的引擎声响起,车库内的几人都瞬间坐直了身子。   开来的却不是他们正在等的基尔的车,而是一辆纯黑色的豪车,车窗上贴着防窥视的膜,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道奇蝰蛇内的基安蒂烦躁地靠上了椅背,倒是科伦依旧一幅沉闷的模样。   贝尔摩德不过是感受到了保时捷车内气氛有些奇怪──不经意地抬眸,却见琴酒露出了难得地错愕的表情。   即使只流露出了一丝,也足够令贝尔摩德提起精神了,什么东西能让琴酒都感到出乎意料?   贝尔摩德往车窗外一瞥立刻知道了答案──齐柏林!   怎么回事?伊尔维特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齐柏林慢慢地开到保时捷的旁边,被褐色薄膜遮挡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令在场之人色变的脸。   琴酒墨绿色的眼瞳微微颤动,薄唇紧紧地抿着,视线牢牢盯着那人的脸庞。   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胆子跑到组织出动的行动里,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琴酒下意识想回头,想去看其他组织成员的反应,但他瞬间克制住了这一股冲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对于塞萨尔的留念,组织就不会再留手,他也会失去再接近他的鸟儿的能力。   那青年却好似一点不懂自己的危险处境,温和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那不是CS吗?”基安蒂突然兴奋了起来,开着道奇蝰蛇挡在了齐柏林前,防止目标逃跑。“Gin!我可以开枪吗?可以吗?这可是他自己闯进来的!”   科伦握紧了手边拆卸的狙/击镜。   “真是一位活泼的小姐。”青年并没有感到恐惧或恼火,反而一直笑着,“不过7公厘的子弹太过显眼,可能不太符合你们的任务标准。”   “啧。”基安蒂不耐烦地看向他,眼下的蝴蝶妆容微微颤动。“那又怎么样,只要你倒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   “基安蒂。”琴酒冷冷开口,“现在不行。”   “为什么?”   保时捷后座的贝尔摩德手指夹着那支女士香烟,白细的指尖如弹钢琴一般弹跳着“哼~基安蒂,对我们的合作伙伴何必摆出这么一幅糟糕的态度──这可不是Boss告诉你的待客之道吧。”   “喂喂!你这女人为什么在这里!”基安蒂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Gin,为什么要带上这个害死卡尔瓦多斯的家伙!”   “基安蒂,闭嘴。”琴酒冷冷道,他几乎要失去安抚狙/击手的耐心了,“我们今天的目标不是CS。”   说着,他拿出手机联系基尔,想要取消采访的刺杀活动,直接动用第二套方案。   “Gin,我在这里。”水无怜奈也有些拿不准现在的情况,但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只好举着手机,从缓缓落下的车后方车窗露出脸庞,笑得僵硬,“我在车上已经和Boss汇报过了──”   琴酒呼吸一窒。   “Boss说,行动照常进行。”   “毕竟,无论我死在了采访前还是采访后──”塞萨尔看着琴酒的眼睛,他在其中感受到了男人有一丝紧张,他在害怕,害怕哪怕是死亡,塞萨尔都与他无关,“水无怜奈都一定会被调查,组织就一定不能全须全尾地摘出去,所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可不要迟到了。”   所以他自己来到了琴酒的面前。   如果如今的琴酒只能为塞萨尔带去死亡的子弹和拥抱,塞萨尔就主动以玫瑰拥抱琴酒。   作为世界意识的傀儡,琴酒本不应该拥有自我的意识,那么也就不会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但在塞萨尔知道他觉醒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不可分离地链接在了一起。   他不能让一位本无知无觉的数据npc成为有血有肉的情感动物后,再毫无愧疚地抛弃,这是塞萨尔亲手种下的因果。   这个世界的神赐予琴酒的只有苦难麻木与背叛,他却从世界之外取得了否定这份加诸于身规则的力量,他因爱获得生命。柯南人已经麻了。   先是被凯撒扔出的炸弹炸了一通,莫名其妙就被糊了一脸关于组织成员君度酒的信息,还没等他完全串联起来,就又听到了水无怜奈也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他的窃听器甚至掉了下来被那三人中的哪一个踩到了,粘在了鞋底。   “而无论被粘上的是水无怜奈还是凯撒,最后受到怀疑的都会是毛利侦探。”灰原哀双手抱臂,坐在博士甲壳虫车的后座,“所以一旦被发现,毛利侦探和他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斩草除根一向是组织的作风。”   哦对,还有让博士瞒着灰原结果没瞒住。柯南人麻了。   “但为什么组织没有对凯撒动手呢?”柯南问道,“甚至琴酒还阻止了……那个是叫?基安蒂?阻止了她想杀凯撒的想法。”   再联想上塞萨尔和琴酒之间的关系──不会吧?柯南抽了抽嘴角,那个可怕的银发杀手居然会真情实感地喜欢某个人?   灰原白了他一眼,回道,“你在想什么?琴酒那家伙,怎么可能爱上某个人。我想大概是组织在忌惮什么吧──毕竟伊尔维特不是能小看的对手,再加上塞萨尔还是死在组织手里的……不过,像那种贵族大家族,血缘亲情也不那么可信,组织在观望凯撒的态度也说不定。”   想到塞萨尔,灰原哀心里有些复杂。   她本是想趁他沉沦未深救他──却没想到意外来的那么快那么狠绝,也没想到其实他早就和黑暗纠缠在一起了。   “那也太冷血了吧。”阿笠博士感叹道。“连血缘亲人都不可信。”   “嘘──”柯南突然让他们噤声,“他们好像要出发了──艾迪P?那是哪里?”   灰原愣了一下,“暗号吗?艾迪我没听说过,但是如果是暗杀地点的话,P应该是指停车场或者公园之类的吧。”   “水无怜奈不可能去停车场做采访。”柯南说道,“那就只有可能是公园了,最近的公园……”   “叩叩”车窗突然被什么人敲了敲,柯南抬头,看见了某位金发FBI小姐笑眯眯的脸。 105. 不做选择 黑色冲击!组织之手逼近的瞬……   “哦~是那位凯撒先生啊?”朱蒂也上了车,在贝尔摩德易容成新出医生后,水无怜奈就开始频繁出入贝尔摩德所在的那家医院,所以FBI也早就注意到了她,出人意料的便是那个自称塞萨尔哥哥的凯撒先生了。“我们这边倒是有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当初奥狄斯在M国消失,没过多久北岛塞萨尔也死在了爆炸引起的大火中──秀一对此起了疑心,所以暗中调查了一番奥狄斯与北岛塞萨尔之间的可能的联系,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但赤井秀一推定,奥狄斯和北岛塞萨尔就是同一个人。   他们都被这家伙耍了一通。   那样性格恶劣,易容技术高超,还拥有势力强大的家族后盾的人,真的会死得如此轻松吗?   就在这个时候,凯撒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自然也吸引到了FBI的目光。   “朱蒂老师,什么关于凯撒的消息啊?”   柯南的话惊醒出神了的朱蒂,她决定还是不将赤井秀一的推测告诉这个小孩儿──毕竟一个人的外在年龄突然改变这种事情过于奇幻,如果她自己不是因为亲眼所见贝尔摩德容貌不老也是不会相信的。   “他可不像表面上那般无辜──”朱蒂晃了晃手指,“凯撒才是幕后操盘的那个人也说不定呢。”   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吗?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谁又能笃定凯撒不是伪装成棋子的棋手。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搞清楚他们要刺杀的DJ和艾迪P是什么,这样我们才能提前赶过去吧?”灰原淡淡说道。   “啊,水无怜奈今天要采访的有三人,都是第一次参与议员的选举──”   “只有那三个人吗?”柯南楞了一下,“可是我明明听到凯撒说他们的采访也是在今天。”   “我们查到的信息是与凯撒的采访安排在第二天啊。”朱蒂说道,“起码今天之前,电视台的安排没有变动的。”   难不成是凯撒在说谎吗?柯南严肃着表情,他究竟有什么目的。琴酒在凯撒靠过来的一瞬间熄灭了平板电脑的屏幕。   贝尔摩德哼笑着,趁着这个机会拿到了打火机毫不顾忌地点起了烟。   要说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扔下那只伊尔维特的鹰犬独自一人跑到了这辆保时捷上。   虽然按他的话来说是──如果他没有平安回去,洛克就会将他被谋杀的消息公之于众,水无怜奈一定会被公安带走调查而组织想吞并赫尔墨斯的计划也会破产。   贝尔摩德突然楞了一下,所以boss到底为什么那么看重赫尔墨斯?重要到容许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跳在组织的头顶。   不过凯撒跑到了保时捷上,那她安排的狙/击手也没用了,总不可能不顾她自己琴酒和伏特加的生命安全吧。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不禁感叹,凯撒的胆子够大,看得也够清晰,居然能想到将他们绑在一条船上的方式来躲避今日的追杀。   缭绕的烟雾渐渐弥漫开来,凯撒却一无所觉一般,见琴酒压根不想搭理他才悻悻地坐了回去。   塞萨尔抱着手臂有些气闷,他的美人杀手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保持距离了。   黑色的保时捷疾驰中,时间差不多时,琴酒才拿出手机例行地给基尔打一个确认的电话。   “喂。这位伊尔维特先生。”贝尔摩德手指夹着烟头,朝塞萨尔点了点,红唇勾出一抹笑意,“你怎么对琴酒这个男人如此感兴趣呢?”   “贝尔摩德。”塞萨尔淡淡地叫出她的代号,然后温和地回应道,“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该死的,这家伙知道多少?为什么连她的代号都知道了?贝尔摩德冷笑了一声,“有时候,还是不要有过于旺盛的好奇心了。”   “没关系,谁又能确定你我之间谁是那只猫呢?”塞萨尔微笑道,“话说回来,有件事从看到你们开始就想问了。”   “什么?”贝尔摩德下意识回道。   “你们的头发,为什么都是银色的?”   “咔啦”一声冰冷的金属碰撞,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注视着后座的二人。   塞萨尔只能耸了耸肩举起双手,表示自己闭嘴了,伯莱/塔才收了回去。好不容易到了电视台的水无怜奈,此刻正在地下车库,等着她的同事们准备好之后出发去采访那位难约的土门先生。   直到到达电视台水无怜奈才知道,凯撒的采访时间压根就没有改过!今天早上洛克给她看的所谓的临时通知完全是伪造来骗她的!   结果她倒好,除了CIA卧底这一身份还藏着,其他的都被挖了个底掉!而且,如果伊尔维特顺着她查到她的弟弟身上去   水无怜奈脊背发凉,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伊尔维特拉到组织的敌对面。   对于这种势力庞大的世家贵族,血缘亲情都是不可全然相信的,但是你永远可以相信利益。   正这么想着,水无怜奈的那部用来和组织联络的手机响了。   又是琴酒──他可真是,一个过于难缠小心难以对付的敌人。   水无怜奈接通了电话。   不出意料的,是打来再确认一番行动细节。   “基尔,通话很吵。”保时捷内,琴酒将手机微微拿开了一些,“是你那边的问题还是我这边的。”   听见这话,塞萨尔左脚微微往里收了一下。   嗯,柯南的那个窃听器被他故意踩到了──虽然没什么害怕被发现的,但听见琴酒的话还是有一点点心虚。   好像自己也在无意间坑了一把自己可怜的孤狼杀手。   “滋啦──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在地下车库的──滋啦-缘故?今天早上也是──滋──”   琴酒拿着手机的手一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以前和君度共事的场景。   好像这种通讯频道受到干扰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一瞬间,即将脱口而出的目标和地点立刻咽了下去,突然中断的话茬让水无怜奈也感到了一丝不对。   “怎么了?琴酒,出了什么状况吗?”好窒息的寂静。   “不,没什么。按照原计划行动。”琴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并不确定是否有定位追踪一类的干扰还是基尔所说的地下车库的关系,总之塞萨尔以前说的没错,没有必要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目标信息。   另一边的柯南扼腕叹息,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琴酒就能透露出更具体的信息了。   不过他听见了贝尔摩德的声音──这么说,那个窃听器应该是黏在了凯撒先生的鞋底。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伊尔维特的态度还不明朗,而且凯撒和琴酒在一起,万一被琴酒发现了──最后导向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柯南想着凯撒和贝尔摩德的交谈内容,能得到的第一点信息便是凯撒先生对琴酒很感兴趣──想必是因为塞萨尔的缘故,看来凯撒是知道塞萨尔是琴酒曾经的情人的。   第二点则是贝尔摩德和琴酒相同的银发。   柯南拍了一下脑门,对啊,为什么他以前从来不觉得琴酒和贝尔摩德之间关系不简单呢,银发确实是很少见的发色,而它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组织中的两位核心人员的身上。   不不,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明白艾迪P是哪塞萨尔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语气已经略带不耐,“基尔,你在做什么,引目标到长椅上去。”   接下来几乎都是在看主角表演,基本没有自己出场的机会──塞萨尔感到了一丝无聊。   “喂,伏特加。”塞萨尔出声道,“一家精神病院会把浴缸放满水,在旁边放一个汤勺和一个大碗,让精神病人把水排出去,以此来判断他们是否恢复了正常。”   “你觉得应该怎样排出去呢?”   突然被叫到名字,伏特加愣了一下,“啊,那当然是用大碗了!”   贝尔摩德突然噗地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是个傻大个。塞萨尔挑了挑眉,也没忍住笑了。   本来就烦于基尔磨磨蹭蹭的琴酒,又看见伏特加一脸茫然,直接说道,“你不会把浴缸的塞子拔掉吗?”   车内响起一阵轻笑,让紧张的气氛也得到了些许缓解。   “给出限定的解决方式让人在其中作出选择。”塞萨尔一手撑着下巴,“时常就会让人遗忘,明明有更简单直接的路可走。”   他似乎意有所指?贝尔摩德眼眸微抬,看向他。   明明有更简单直接的路可走──   猎物的身边已经围上了一群公园内的路人,基尔的动作也被绊住了。   “科恩,基安蒂,在能保证命中的情况下直接开/枪。”至于善后──反正第二套方案中已经打算甩给那个泥惨会的女人,就直接把锅全甩给泥惨会好了。   何必在意那些人给出的选项,明明可以直接达成目标──   贝尔摩德突然看向车窗外做什么?   塞萨尔顺着她微讶的目光看去,只见某位熟悉的金发FBI女士手拿着枪,打坏了公园的洒水装置,水柱冲天而起──   今天的天气本就阴雨,突然爆出如此充沛的水汽,天空又飘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并在短短几十秒内变成了大雨。   目所能及的地方,人们都撑起了伞,受到伞的阻隔,两位狙击/手都表示无法准确命中目标。   啧,柯南的动作还真快。   琴酒并没有对现状感到气恼,淡淡通知基尔基安蒂和科伦回来,然后回头,墨绿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他。   “你该走了。”水无怜奈的采访结束,凯撒的威胁也就失去了效力。   洛克开着齐柏林,在杯户公园的门口接到了塞萨尔。   “家主,接下来去哪。”   塞萨尔记着柯南的窃听器被黏在了自己脚底,“组织打算用另一套方案刺杀土门。”   “要去阻止吗?”洛克发动了车子,黑色齐柏林如野兽般怒吼。   “不。”塞萨尔甚至将左腿放在了右腿上,让鞋底的窃听器能听得更真切。“那和我们没有关系,别忘了我同意继承家主之位的唯一要求,就是查清楚塞萨尔的死因。”   “别拿你们的无能来搪塞我。”塞萨尔披着“凯撒”的皮表演,然后拿出了伊尔维特的便携通讯器,“卡尔瓦多斯,汇报情况。”   卡尔瓦多斯?那个时候和贝尔摩德一起出动的组织成员?柯南凌乱了,一边要阻止对土门先生的暗杀,一边凯撒先生这边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重量级。   “看见了熟悉的,保时捷356A吗?”塞萨尔勾起了嘴角,“好了,你可以跟着M1980一起撤走了,别让他们发现你。”   齐柏林逐渐驶向了大桥。   “好了,洛克。”塞萨尔打开了自己这边的车窗,如离别火车上送别恋人一般,金发随风飘扬,“准备迎接如爱一般炽热枪弹和炮火吧。”   齐柏林突然猛地打了方向盘,车头顿时偏向了路边的栏杆,一个控制不好便会直接撞上去。   7.62公厘的子/弹落了空。   另一边听着全程的柯南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切地对着驾驶位的詹姆斯喊道,“保时捷356A在追凯撒先生,我听见了枪/声,他们想杀凯撒先生灭口!”   “那土门先生那边怎么办?”   “如果琴酒都追在凯撒先生后面的话──他们的目标就已经转变了!”   詹姆斯听完,便让柯南赶紧报出凯撒现在的位置,驾驶着车子追了过去,同时也不忘调派人手去保护土门先生。   然而车行驶了一半,车上诸人都看出了不对。   这条路──似乎也是土门先生离开选择的那条道路!他们甚至看见了远远坠在土门先生车后保护的FBI同事!   难不成,组织想要一石二鸟?柯南捏紧了座位的皮垫。 106. 他是怪物 黑色冲击!组织之手逼近的瞬……   在日光下照射得灼热道路,疾驰而过两部黑色的豪车,白日里的幽影一般迅速地掠了过去。   如果是在平常的马路上,说不准还会有路人的车跟在旁边围观一番难见的豪车──可惜在FBI众人的干涉下,无关路人的车辆被逐渐排开。   一时间便只剩下了被卷入这场硝烟与玫瑰中的几人。   “阵,我亲爱的阵。”塞萨尔亲吻了一下拇指上的戒指,宛如亲吻着那人冷峻的面庞,“你说你要亲手终结我,那么现在你要怎么做?”   保时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蛮横地追了上来,它似乎压根不顾自身古老高贵的价值,车前盖如猛兽长大的獠牙,不断地逼着眼前的猎物,使其向它所想的方位逃窜。   洛克瞥了一眼后视镜,抿着唇被迫打方向盘。   倒不是被那位逼得,而是不想蹭坏齐柏林的后尾──当然,家主也不会让他弄坏保时捷的前盖,虽然它肯定内部被改装过,但古朴的外形可是琴酒难得的喜爱。   土门康辉的车子里,两位曾隶属自卫队的保镖也发现了车后不正常的两辆黑色豪车。   “土门先生,那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土门康辉挂断电话,闻言也向后看了一眼,却见那两道黑影速度越来越快──   看来是想造成车祸,一次解决自己和土门康辉吗?塞萨尔一面快速解开安全带,一面还有时间想开车的是琴酒还是伏特加。   如果是伏特加开车的话,阵你可就食言了哦──   “洛克,在靠近前方弯道的时候打开车门锁,加速。”塞萨尔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住了冰冷的格洛/克,“我或许该给我的杀手先生来一个热烈的吻迎接他独特的追求。”   坐在FBI车里的柯南几人,接下来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土门先生的车维持着平稳的速度安稳地过了弯道,而紧随其后的齐柏林,在急转弯的刹那,那扇门如黑色的鹰展开一边的翅膀,露出利爪。   外表病弱的凯撒先生,半边身体都探出了安全的庇护所,挂在大开的齐柏林车门上,一手前伸,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面就是连开,保时捷不得不降低了速度急打方向盘。   即使已经转向,格洛/克的子/弹还是命中了保时捷的前挡风玻璃,击打出几处雪白的齑粉痕迹──那是特制的防弹玻璃,手/枪的小口径子/弹无法击穿。   而凯撒并未恋战,他几乎是开/枪后的一瞬间便借着齐柏林急转弯时的惯性甩回了车内,没有去确认自己是否命中──因为他的目的本就不是杀死保时捷的驾驶员,不然射击邮箱或者轮胎都更加有效。   保时捷减速后,很快稳住了车身,复又追了上去。   “土门先生跟着我们的引导已经离开了。”朱蒂收到了同事的信息,松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只需要考虑凯撒这边了。”   “琴酒追着凯撒先生过去了。”柯南说道,“难道他是想直接杀掉凯撒吗?”明明之前在地下车库的时候还阻拦了基安蒂不是吗?   柯南并不知道琴酒血腥又浪漫的想法,或者说那种连死亡也要独占的疯狂执念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理解的。   他有些着急,凯撒有可能是潜在可拉拢的红方势力,还有从窃听器内听到的信息,凯撒显然从伊尔维特那里得到了很多组织的秘密。   而且如果窃听器被琴酒发现的话──   “我和赤井探员沟通过了。”詹姆斯说道,“他已经根据定位信息赶过去了。”   “好,那我们也跟着追上去吧──”   “不是我们。”朱蒂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没有你,cool kid,我知道你很聪明,但这不是光靠脑子就能解决的,这很危险。”   “朱蒂说的没错。”詹姆斯点头回道,“我们FBI不能再把无辜市民卷进来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注意帮你回收窃听器和定位器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柯南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朱蒂和詹姆斯显然不会被他说服──他们不可能带上孩子去到极有可能发生火拼的现场,也只能放弃了。齐柏林没有选择逃向繁华的市中心,组织显然不可能在那里动手。   道奇蝰蛇内,组织成员挤成了一团。   连伏特加都被琴酒赶了下来,说是让贝尔摩德继续指挥刺杀土门的计划,但有FBI的介入,他们的计划很显然已经失败了。   贝尔摩德被那个傻大个挤得受不了,主动下车和其他人分头离开。   女人骑着摩托,双眼注视着远去的两辆豪车,最终在看不清后才停了下来。她美艳的脸庞冷得吓人,拿出了手机,按键声此起彼伏地奏响起那首《七个孩子》……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紧紧相逼,道路两侧飞快掠过的景色从高耸冰冷的钢铁大楼到低矮的民居再到稀疏的灌木树木,来到了人烟稀少的郊区。   这里倒是有不少建筑,可都被废弃了,破旧且布满了灰尘,铁皮仓库和空荡荡的厂房意味着这里曾经是一处工厂,不过现在蛛网盘结,杂草丛生,压根不会再有人来造访。   这是你为自己挑选的坟场吗?塞萨尔──   银发的杀手独自一人,下了车。   “我让他先走了──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了。”塞萨尔手指勾住格洛/克的扳机,旋转着,“你要怎么招待我,我很期待。”   琴酒没有回话,伯莱/塔直直地对准了他。   金发紫眸的青年叹了一口气,似乎很不愿意地举起格洛/克对峙。   然而他们没有就此陷入窒息的沉默,那青年似乎对着的不是枪/口而是爱人充满爱意的花束,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近前。   “不是说要为我制造一场意外吗?”塞萨尔笑着,一只手顺着琴酒举起的手臂攀援而上,“伯莱/塔的焰火可是独属于你的痕迹。”   “所以你不会死于枪/口。”男人笑了一声,左手一松。   在伯莱/塔落地前,琴酒的手臂已经从塞萨尔的背后钳制了过来──不要以为作为指挥位已经很久没亲自动手的琴酒会疏于体术的训练,他是怪物,是杀人的机器。   他的身手路数没有名字,或者说对于琴酒这一类人,什么技巧是能最快取人性命的他就训练什么,他的每一个招式都是为了一击毙命。   塞萨尔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压力了,这种碰撞不同于他上一世操纵机甲在星空中战斗,也不同于握着地球时代古老的热武器远程对峙,是最纯粹的骨肉与血的碰撞。   如果琴酒出生在星际,想必也会是一名不逊色与自己的s级强者──可他是作为世界影子的意志而诞生的,如此才能,何其可惜。   塞萨尔眸色一暗,在纯粹的拼强度的对战中手中的热武器便等同累赘,他的格洛/克也不知被甩到了何处。   塞萨尔一向是乐于出奇制胜的,但他很快发现,无论他想击向何处,琴酒都能提前预知一般做好防范──或者压根不防,反而用更狠辣的攻击逼迫他回防。   这种默契,即使塞萨尔再想欺骗自己以往只把这个世界当做游戏也毫无说服力了,他分明在不知不觉中在这个人的面前暴露了真实的自己。   虽然塞萨尔在与琴酒的交手中并未落得下风──但这个世界的这具身体的素质显然比不上琴酒,骨骼关节已经感到了如针扎一般的疼痛,骨节分明的指节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看一眼就能感到战栗。   琴酒也感到了不对,塞萨尔就好像一个极强的人被塞在纸壳箱做的躯壳里。他明明应该有余力反击,却在下一次拳臂交撞时痉挛了一下──杀手的本能使得琴酒立刻抓住了破绽,瞬间按倒了他。   疼!浑身上下的关节都仿佛骨骼碎裂了一般,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塞萨尔长喘出一口气,能从喉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主人!这个身体和您在星际里的不一样啊qaq!这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小七“汪”地一声哭叫出来。   那琴酒呢?即使Boss对他并未付出全部的信任,可是训练路数理应是在有这么多组织成员的基础之上改进的──琴酒的身体素质也太过人了吧?   难不成又是世界意识开的金手指不成?   塞萨尔估摸着那位FBI应该围观的差不多了,于是两眼一闭,“要给我一个死亡的热吻吗?”   琴酒却突然楞了一下,蓦地,本还弥漫着惺惺相惜的淡淡情愫,想起他是来取他性命的,失落一般的情感如潮水般漫涌上来。   他直起身,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所有看过《名侦探柯南》的观众和主角君永远不会忘记的东西──aptx4869的盒子。   塞萨尔睁开眼,闪过一丝笑意。   阵好像真的在考虑自己随口一说的话?   红白色的胶囊静静镶嵌在丝绒中,宛如包裹在温柔的天鹅绒中锋利的匕首。   男人戴着黑色手套,拿出了一颗,没有去管盒子里自带的一管水──银色的长发垂落的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睛,也就没有人能发现其实他的眸底带有挣扎的神色。   但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仿佛一点抵触都没有,捏住塞萨尔的下巴,也没有用手强行撬开鸟儿紧闭的喙,将胶囊置于唇上,然后俯身而下──   【主人!6点钟方向!赤井秀一在那里!】小七及时出声提醒,【他开/枪了!】   终于来了吗──塞萨尔留下的那一丝余力终于起了作用,他奋力一掀,琴酒猝然之下真没稳住,被带着往另一边滚了一滚──   在赤井秀一开/枪的同时,琴酒的背后也蓦地感到一阵寒意,那是野兽一般的直觉,也因此他立刻克制住了反击的欲望,反手抱住身上的青年,想把他压回身下。   “砰──”子/弹击起一阵肮脏的尘土。   塞萨尔抓住琴酒的手,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道:“阵,听我的好吗?假装挟持我作为肉盾,回到安全的死角去!”   吐字清晰,语调急促──琴酒蓦地抬头,墨绿的眸子暗淡了一瞬。   他应是将那颗药咽了下去──   塞萨尔才没有吃下去呢,他借着翻滚的动作把药丸塞到了自己的领巾里,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琴酒在想什么,便也顺着说(hong)了下去,“就当是我最后为你做一点事,好吗?”   以琴酒的性格,知道他没吃下去只会纠结在杀与逃之间最后选择再来一次:但如果是垂死的最后请求,他必是会心软的。   这是他畸形的情感观中仅有的温柔,而塞萨尔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少之又少的正常情感避免琴酒往深渊里越陷越深。   远处的赤井秀一“啧”了一声,琴酒不愧是琴酒,居然拿曾经小情人的命做挡箭牌──琴酒这种人一击不中,自己的狙/击位置也就瞬间暴露了,再想命中几乎不再可能,更别说避开人质了。   于是赤井秀一直接收起了狙/击枪,没再耽搁时间,直接下了制高点赶往那两人死斗的地方。   凯撒可不能死,且不说怀疑他和北岛塞萨尔之间的关系,关于伊尔维特的事情可也不能少了他。   赤井秀一赶到时,他FBI的同事比他早到了,正在将凯撒往车上转移。   “我来开车吧。”赤井秀一主动上了驾驶座,他需要近距离观察观察这家伙是真失去了意识还是装的。   FBI并没有料到那辆纯黑的保时捷没有走远──或者说它停留在了一处环形上升的拐弯处,直至看到了FBI的车往市中心去,老旧的古董车才缓缓发动。   银发的杀手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一手拿着手机,邮件亮起的惨白荧光照得琴酒冷峻的脸庞如雕塑一般。   他压根不在乎Boss是否不满,是否发怒──他只想着,凯撒倒在地上被FBI发现时他们惊讶又焦急的神情,似乎意味着他还未死去。   蓦地,一声冷笑从杀手的唇间流出。   组织的“银色子弹”计划,和雪莉研究的aptx4869......到底有什么联系。 107. 做喜欢的事 未解锁的记忆   朱蒂倒还记着cool kid柯南交代的事,从昏迷过去的凯撒先生鞋底找到了那枚窃听器。   “哦~难怪你一路追着他到了这里。”赤井秀一说道,“这么说,那个小鬼应该也能听到他和琴酒说了什么了?”   朱蒂拿出车上带的工具将包裹在口香糖里的小东西拆了出来,但随着她的动作,一股焦糊味散发了开来。   这个窃听器坏了!   “怎么会这样呢?”朱蒂有一丝紧张,该不会是他们两人谁发现了吧?   “倒也不必那么紧张。”赤井秀一回道,“如果琴酒发现了的话,更有可能拿这玩意钓鱼,把幕后的人找出来。”   而且看这小玩意坏掉的状态,也不是外力破坏的,更像是受到什么超出能承载的磁场或者电波刺激之类的从内部烧坏了。   塞萨尔心里哼笑了一声,那当然,在跑去没人的地方的路上他就让小七发出了高频电磁,窃听设备就被直接爆掉了。   他的意识也被小七直接拉进了意识海空间,确保身体呈现的是最真实的失去意识状态──因为确实是“清醒”地失去了意识,不过只有身体而已。   赤井秀一在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没有忽略凯撒的脸,尤其是眼部周围的肌肉,但他确实毫无反应。   难不成真的被捶到昏过去了不成?不对,他记得自己明明看到了琴酒俯身下去──虽然被他的长发挡住了两人的脸部,但按照琴酒的性格,总不可能是看凯撒长得好看凑近看看吧?   再加上,凯撒的脖子也没有被掐过的痕迹...看来琴酒应该是给他喂了什么东西──等会去到医院记得检查一下。   突然,赤井秀一想起了什么,凯撒在这里,那洛克呢?他为什么要支开洛克?要知道洛克的身手不逊色于他,和琴酒也应不相上下,主动抛弃自己的救命稻草这合理吗?还是凯撒笃定琴酒不会下死手,他又凭什么这样认为。   看来这位凯撒先生确实如他所猜测,并不简单呢因为私自调用了一盒未完成的aptx4869,琴酒难得的被boss臭骂了一顿。   银发男人微微垂下了高傲的头,似乎真的在反省一般,墨绿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漫不经心。   aptx4869如果不是必定致死的话……他记得,那个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就是被灌下了aptx4869,但与以往那些用这药暗杀的人不同的是,工藤新一的尸体始终没有被找到──但由于一个名声鹊起的侦探就此销声匿迹,社会上对此的猜测也大多是工藤新一被卷进了什么难缠的案子然后失踪了。   是失踪的话,为什么他的父母不着急?为什么警方从来没出动过调查工藤新一失踪?除非,他压根就没死。   再联想到工藤新一“死亡”没多久,毛利小五郎就从一个邋遢大叔突然变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侦探──这些他以前都调查过却从来没起过疑心的事实,这个时候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心头。   他以往是傻子吗?   多年为组织服务的惯性,使得琴酒下意识想报告这一异常。   “怎么了?Gin。”电子屏幕上,boss的黑影很焦躁疲惫,“你最近很不对劲,如果是累了的话就先休息一阵。”   这是陈述的语气,并没有询问他的意见。   男人的唇抿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因为他想到,如果他说出被他私自调走的那一盒aptx4869是想暗杀凯撒的话,组织也会发现aptx4869对凯撒不起作用,那么最后的结果要么是更加疯狂的追杀,要么是活捉后做特殊案例交给实验室。   这两种情况,他都不想看到。   “Gin,半个小时后准备一下。”Boss在琴酒离开前叫住了他,“会有人来给你做例行检查。”   琴酒淡淡应了,这种检查从他待在组织开始就有固定,他只以为是boss确认组织成员的身体和心理状态的一种方式──当然,也包括催眠暗示和洗脑。   等医生和精神专家脑科专家都到了之后,便对琴酒进行了全身上下内外地检查。   这一切都是先催眠压制他的反抗本能后再进行的,等琴酒恢复意识时,距离开始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带着口罩、护目镜,遮住了整张脸的精神专家告诉他检查结束了,他可以去休息了──没错,是休息,除非接到boss的命令,接下来的时间不需要他参与任何工作行动。   琴酒披上风衣,刚走出暗门就看见了某个同是银发的女人。   贝尔摩德目光复杂,她知道在boss的眼里,琴酒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即使忌惮又厌恶他,到底还是升起了几分……怜悯?或者说惋惜更合适一些,看着一个曾经无比强大的事物走向潦倒的落寞,难免会有一些唇亡齿寒的悲凉感。   尤其是那强者懵懂,压根不明白被舍弃的原因。   不过她只是来确认一下,琴酒有没有发现刺杀土门康辉失败那件事有她家乖崽的参与,她可没有兴趣去拯救谁。   琴酒是组织的,是boss的工具,轮不到她来同情惋惜。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贝尔摩德放心了,才有心情如往常一般和他多聊几句。   “你就别再管那么多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贝尔摩德挑眉,“总归,我可不想一直费心费力地干这指挥的差事。”   琴酒只低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希望下次见的时候你已经回到了从前的自己咯。”贝尔摩德与他擦肩而过时,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琴酒的肩膀,“现在可以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如果是她的话,估计是最近上映的艺术电影,自从退出影视圈息影后她也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去过一趟电影院了。   她的身份也不允许随便进入人多的公共场合──所以,贝尔摩德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内心的想法。   “哦,对了,伏特加在门口等你,他会送你回去。”   伏特加开的是一辆普通的黑色私车,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boss对大哥的处置,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很是沉闷。   “伏特加。”良久,琴酒主动开口了,“你有什么喜欢的事吗?”   大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伏特加有些奇怪,但还是回道,“我啊,我闲下来的时候喜欢看偶像女团,比如小清水!她唱的歌很好听!长得也妩媚动人!还有很火的洋子小姐也不错,非常可爱......”   一说起自己喜欢的事,一脸凶悍的大块头突然变得聒噪起来,即使戴着墨镜也能感到他的五官随着话语眉飞色舞。   “对了,大哥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这里还有小清水的cd和限量签名海报!就在我家──”   “够了,伏特加。”琴酒忍无可忍,“闭嘴。”   良久,车内才再次响起话语。   “科恩,基安蒂,波本还有基尔。”琴酒低垂着眸子,“你知道他们的爱好吗?”   “啊,科恩我记得之前去游乐园的时候,他有申请过想坐摩天轮来着...基安蒂和基尔,总之就是女人喜欢的时尚杂志之类的吧,我看到过基安蒂对着杂志上的教程化妆...波本,他身上老是有甜点的味道,应该是喜欢甜食吧,真看不出来──”   说着,伏特加突然反应过来,“大哥,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车后座沉默着,没有回答。   直到伏特加开车送他到了他现在所住的公寓,男人才在离开前淡淡说道。   “那便去做你喜欢的事吧,伏特加。”   至于他自己──琴酒试图回想自己的过去,却仿佛隔着一层薄膜,看不真切,连感觉都没有,就像是在看一部上了年代胶片老旧的电影,连情节都甚是无聊,   他活在这个世界,却与其他的人与事物分离了开来。   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才有的,他是什么时候才意识到的?琴酒坐在黑暗中,唯有银发如散落的月光。   对了,是那只鸟儿突然飞进他的窗口,却又在某一天消失地无影无踪,搅乱了他平静无波的心境后不告而别。   而现在他回来了。   所以琴酒无法放手,那是他晦暗的生命中唯一看见的色彩,不论是什么手段,他都要将塞萨尔留下。   为此,他会消除所有可能阻拦他们的一切变数,包括那个死而复生的侦探幽灵,和多管闲事的M国警犬。“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发生车祸呢?”毛利兰捧着一捧花,百合的嫩白衬着女孩美丽的脸庞,“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凯撒先生。”   塞萨尔轻咳了两声,虚弱地笑了笑,“让可爱的小姐为我担心,实在不是贵族应有的风度了。”   毛利兰是从柯南那里听到了凯撒受伤住院的消息,便怎么样也一定要来探望一番。   她心里还是觉得凯撒先生一定和塞萨尔有什么关系──想到那天北岛宅燃起的大火,小兰心中一痛。   “对了,这是西谷小姐让我带给您的。”毛利兰从包里拿出一袋曲奇,“她说今天没有请到假,实在抱歉要晚几天才能来看您。”   “没关系。”塞萨尔当然知道,就是他让西谷美帆别过来的,要是让赤井秀一发现西谷和自己认识,本就岌岌可危的马甲可能就直接被扒掉了。   说着,他将曲奇放到了一边的花篮里。   洛克推门走了进来,说着凯撒伤还未愈,礼貌地将小兰请了出去。   “这是最近整理出的产业报表。”洛克递给塞萨尔一沓a4大小的纸张,医院里不适合使用电子设备,他们也不会选择在被FBI监视的情况下用这种会留下痕迹的方式。   需要说明的是,伊尔维特作为F国留存至今的老牌贵族,即使退出了F国本土,在其他的国家也拥有产业──当然,这种不放在国内反而在可能鞭长莫及的国外,自然不会是什么正当的产业。   F国作为老殖民国家,即使在和平发展的今日,依然在落后的部族洲留存有势力,伊尔维特也不例外。   所以伊尔维特有很大一部分的涉黑产业都安置在了部族洲,而由于现任的伊尔维特家主试图颠覆目前黑色势力的布局,推翻组织的统治,这些半转型的产业又重新启用了。   洛克推门出了病房,刚关上房门转身──   “canon。”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火药?伤重的病患可看不得这些吧?”   “我们伊尔维特家族的内部事务,还轮不到您的置喙,赤井探员。”   洛克淡淡拂开他的手。   “以及,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这段时间多谢你们FBI的照顾。”洛克将纸张叠好放回包里,“明天我们会安排出院事宜,届时还希望你们配合,回见。”   明天吗?那今晚就是最后的机会了──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 108. 想和你聊聊 未解锁的记忆   伊尔维特的人明天就会接凯撒出院,今晚不仅仅是FBI从凯撒口中得到更多信息的最后时间,也是组织暗杀的最好时机。   毕竟人员交接,总是会出现纰漏的,尤其是双方都不互相信任的情况下。   卡尔瓦多斯握着一把手/枪,依靠在门边打了个哈欠。   塞萨尔当真是会使唤人,他自己一到中午就“养伤需要”跑到病房内的家属休息室睡觉了,留下他等在病房门旁到了傍晚。   卡尔瓦多斯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零点了,组织真的会派人过来吗?要知道伊尔维特等天一亮就会把人接走的。   刚这么想着,他便听见了门外的走廊,传来了轻微的、类似于猫咪的肉垫落在瓷砖上的微弱声响──如果不是他被事先交代过注意今晚可能造访的不速之客,一定会忽视过去。   他紧绷了脊背,一只手的手指扣住扳机,另一只手搭上了门把──   “等你很久了,女士。”   赤井秀一从拐角的阴影中走出,嘴角挂着玩世不恭一般的微笑。   那孩子还真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都认定了组织今晚一定会派人过来──只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这么大的!   女人转过脸,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你是?”   赤井秀一为什么会在这里?伪装成西谷美帆的贝尔摩德微垂了眸子,内心风暴骤起。   “西谷小姐,您不是说今天不来了么?”赤井秀一按灭烟头,甩了甩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那鼓起的形状想必就是手/枪。贝尔摩德转了一下眸子,说道,“啊,但是我和伊尔维特先生到底是朋友,怎么说也要来看看的。”   “哦──可我怎么听他说。”赤井秀一笑道,“你的礼物已经带到了呢?哦不对,西谷小姐的礼物是到了,你可没有。”   贝尔摩德直起身,缓缓举起双手,“阿拉,怎么?FBI也像一只跟在别人身后的小狗一样吗?”   “啊,那当然是在等某一只循着味道追过来了。”赤井秀一一步步走近,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的后背,“哦对了,可以麻烦你把右手手掌的袖珍手/枪放下吗?你应该不希望我亲自动手吧?”   贝尔摩德脊背一僵,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如果我说不呢?”说着,瞬间转身举起手/枪与来人对峙了起来。   暗杀失败就失败了,她可不能陷在这里。   还有她得到的情报居然出错了...啧,西谷美帆不是约好了在晚上探望吗?居然摆了她一道。   这么看,西谷美帆也不是表面上的朋友,而是伊尔维特势力内的外围下属──该死的,究竟还有多少知情人没有暴露在外。   组织的风格一向是将要铲除的对象和与其有联系所有人,如果除了伊尔维特内部的那些之外还有知情者,自然也是要一并除去的   “我想,你还是不要抱着强行突破的想法比较好。”柯南从一间病房里推门出来,斜对面就是凯撒的病房。“既然我们料到了今日会有人来,就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   “你怎么也在这里?”贝尔摩德惊道。   柯南也在这的话──贝尔摩德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日的行动是彻底失败了,本还想着不能潜入病房就尝试能不能换了他的药或在水里投毒...柯南也在的话,必定会堵死她所有可能的路径。   “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暗杀凯撒先生?”柯南问道,手表型麻醉枪瞄准了贝尔摩德。   “我还以为你们达成一致了呢。”贝尔摩德把手/枪放回口袋,还五指张开,表示自己手上已经没有武器了。“看来他并没有告诉你们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这涉及到你不能知道的事,cool guy,我可不想追杀你。”贝尔摩德耸肩,“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凯撒可不是什么好人,和他合作,只会被当成绊脚石。”   “好吧,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们的话。”赤井秀一挑眉,“我想,给你换一个环境也不错。”   贝尔摩德笑着,眼神却淬毒了一般。   她当然不可能毫无后手地跑过来──只不过,如果要爱尔兰帮忙的话,她就要承担柯南的身份被发现的风险了。   她不会这样做的──那该如何在不惊动爱尔兰的情况下跑路呢......思及此,贝尔摩德难免想起了琴酒,如果是琴酒背后坐镇指挥的话,一定会做好万全准备,像这种情报出错导致的任务失败不可能会出现。   如果贝尔摩德知道琴酒去哪了的话──就不会这么想了。   空荡荡的宅邸,院子里已经长出了杂草,看上去一幅很久都没有打理过的样子。   一个黑影三下两下就越过了宅邸的围墙,银色的发丝扬起如丝绸,然后如泉般落下。   琴酒抬起头,望向二层的窗户,又端详了一番宅邸的构造──然后轻易地跃上了凸出的窗台。   用手/枪打碎的话杀鸡用牛刀了,琴酒戴上特质的手套后,握紧拳掂量了两下。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并没有惊醒任何人。   工藤宅理所当然地不会有人在,隔壁的宅邸琴酒早就探查过,等到了那个老头睡着才行动。   琴酒站定,举目环望四周,这间房间明显是卧室。被褥被收好了,但床铺冰凉,显然没睡过人。   打开衣柜──对于一个高中男生来说有些过于整洁,但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琴酒关上衣柜门,去到另外的房间。   卫生间、客厅、餐厅、厨房──一切都没有任何的生活气息,除了   琴酒伸出手,抹了一下书房正中央的书桌。   没有一丝灰尘。   这显然不可能是没有人来过、如果人已经死了,房子也没人住,那又何必请人打扫。   琴酒目光扫过书架上的藏书,蓦地,他看见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橙色的纸片,一角露出了书页,背面有着淡淡的f语花体。   君度...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吗?   琴酒将纸片放进了口袋,书本塞回原位──他记得,塞萨尔当初是和雪莉一起来到工藤宅邸检查的...在那之后工藤新一的状况就被修改成了死亡,可修改的人是叛徒雪莉!   与此同时,在博士家的地下室敲着电脑的灰原背后一凉,一股强烈的不详的预感侵袭而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预感?灰原白着小脸,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客厅里并没有任何异常,灰原直觉地跑向窗边,只露出眼睛向外望去──便看见了她一生也不会忘记的银色。   骨头瞬间便软了,灰原用平生最快的反应捂住嘴以免发出不可抑制的惊呼,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博士家隔壁?是发现了她的踪迹吗?是要杀了她吗?不对,博士家隔壁──那不是工藤宅吗?   想到这一点,灰原立马跌跌撞撞冲了出去,摇醒博士。   “博士!快联系工藤!快!组织的人现在就在他家里!”走廊的对峙愈发充满了火药味,似乎下一刻枪/口就会迸发出火花。   卡尔瓦多斯听了许久,终是没忍住,想要推门出去帮贝尔摩德解围──   “卡尔瓦多斯。”塞萨尔推开休息室的门,正好撞见了将手搭在门把欲开门的卡尔瓦多斯,“去和他们说,让她进来吧。”   “您想做什么?”卡尔瓦多斯脸庞僵硬,问道。   “你放心,等我问完话就会让她走的。”塞萨尔微笑着,“我当然没忘记当初和你的约定。”   卡尔瓦多斯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躯,这时,他才发现洛克就举着枪站在他的身侧,枪/口对准了他,   什么时候来的?卡尔瓦多斯吓出一背冷汗,庆幸自己没有失去理智。   就在赤井秀一与贝尔摩德之间的气息愈发危险时──他们对峙的焦点,那扇房门自己打开了,露出一张他们都熟悉的脸庞。   “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有些惊讶,她只以为他是被俘虏了,却没想到是转投了伊尔维特。   “好久不见,美丽的女士~”卡尔瓦多斯习惯性地调笑道,让开了身后的门,“凯撒先生说,他有些话想和您聊聊。”   “喂!你们就这么把人劫走吗?”赤井秀一冷声道,“是不是太不把我们FBI放在眼里了。”   柯南也不知道凯撒为什么会主动让贝尔摩德接近他──可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是阿笠博士打来的,这个时间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我们才说,和你们FBI没关系吗?”卡尔瓦多斯虽有些忌惮,但洛克就在身后,他也就狐假虎威了,“这件事就不需要你们掺和了。”   贝尔摩德哼笑了两声,扭着腰闪身进了她本来的目标地点。   “你说什么?”柯南大惊,组织的人跑到了他家里去──难道他变小的秘密被发现了吗?“灰原,你盯着他!我马上就回来!”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和FBI在一起,能直接搬救兵。   听到琴酒现在就在米花町的某间宅子内,赤井秀一瞪大了眼睛,他衡量了一番贝尔摩德和琴酒,最终还是顺着小鬼的要求和他一起去琴酒的所在地。   凯撒的态度摆明了不会把贝尔摩德交给他们,与其继续浪费时间,不如去追击独自一人出现的琴酒。   可等他们赶到,琴酒早就离开了。   灰原白着脸表示她不知道琴酒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没有走正门,可能是从博士家看不见的地方出去的,而且也没有听见保时捷的轰鸣声。   他是一个人来的,连一直和他搭档的伏特加都没带上...为什么呢?   如果是为了给贝尔摩德制造逃跑的机会──不可能的,以赤井秀一对他的了解,那个谨慎小心的家伙绝对不会自己独自一人亲身上阵。   看来,组织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动呢...赤井秀一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一脸劫后余生的孩子,明明是工藤新一的宅邸,柯南却如此紧张   形势确实越来越有意思了。 109. 过去 未解锁的记忆   银发的女人踏入病房,虽然被如门神一般站在门边的洛克吓了一跳,不过也很快镇定下来。   这家伙也在的话,凯撒想杀她也是易如反掌,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呢?”贝尔摩德笑着,看向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   近距离亲眼所见,只觉得真像!分明就如塞萨尔再长几岁,五官长开了一样──或许就是同一人也说不定……然而他们心照不宣,只认定了表面的真相就好,总之是将其放在暗杀名单的首位的,那些奇异的、可能会暴露组织自身秘密的东西只当作不存在就好。   塞萨尔让小七打开了电磁干扰,防备贝尔摩德可能携带的录音设备。   “如果那种药对于你的作用是永葆青春,代价是失去某种生理机能──我猜测是生育能力吧?”塞萨尔笑着说出让贝尔摩德大惊失色的话语,“那么黑泽阵,他的副作用是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贝尔摩德美艳的脸上杀气弥漫,她看见洛克依旧是平静的神色,看见卡尔瓦多斯眼里的诧异。   这是她心中最痛的烂疮,此时却被肆意揭开。   “我好歹也是曾经在组织待过的人,这种事情,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塞萨尔轻咳了两声,“至于你容貌不变这一点,FBI不是也知道吗?只不过他们不知道那种药物的存在罢了。”   “可你在F国的时候,你从未见过我。”   “你该不会觉得,你掩饰地很好吧?”塞萨尔嘲讽道,“面貌和身形甚至性别都可以借助易容改变,可是你那种独特的气场和久经训练的习惯是改变不了的。”   “哼,你就算是嘲讽的口气,都和塞萨尔那家伙一模一样。”贝尔摩德冷笑。   “我也没想掩饰过。”金发紫眸的青年耸肩,“所以,你能告诉我吗?组织到底想对阵做什么。”   见贝尔摩德不回话,塞萨尔只好再说道,“我想我们的立场理应是一样的。”   “你深恨着组织,却又不能脱身,于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枚小小的银色子/弹上。”塞萨尔笑道,“但若是我的话,直接将这深渊炸穿便是,何必如走在钢丝上一般,一颗子/弹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你威胁我?──”贝尔摩德咬牙。   她忘了,柯南和小兰可就在凯撒的身边,他只要想就能死死扼住她的软肋。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借个火?”   “不行哦。”塞萨尔说道,“我讨厌烟味。”   “我又不是琴酒。”管你讨不讨厌烟味。贝尔摩德叼着纤长的香烟,“你想从哪里听起呢?”   “关于阵的,从开始到现在,他的方方面面。”   女人哼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问更深层次的秘密呢。”   在她这种组织的老人里,琴酒的地位是比较尴尬的──Boss重用他,琴酒在组织对外的行动中处于绝对的领导地位,但在组织的内部事务里,琴酒充其量就是一个保镖的角色,什么机密的内部消息,都不会告诉他。   这当然是事出有因的,他们对待琴酒的态度都取决于Boss对待琴酒的态度──都将其视作工具而已。   那家伙也是个孤儿,从小就被卖到了组织里,受的都是最开始的时候最原始也最血腥的训练。   小孩天资优秀,又生得一副冷心冷情的模样,很快就引起了组织高层的注意,连Boss也很期待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是作为唯一的胜者,还是死在围杀的道路上。   作为从那场百人围杀中脱颖而出的唯一胜者,Boss派出了他当年的心腹去亲自接见那个才十几岁的少年──平步青云?升官发财?别逗了,那是踏入地狱的门扉。   那个时候,组织在心理学领域还在摸索当中,还没研究出潜移默化同时也最坚固的心理暗示洗脑方式,那时候的洗脑简直是一场毁灭性的豪赌──要么制造出一个脱缰的疯子,要么成为最完美的机械。   黑泽阵很幸运,或者说应该是不幸,他没有丧失理智,只不过再也记不清那些模糊的儿时记忆罢了,洗脑过后的他也不再在意那些东西。   之后便是贝尔摩德最恨的事物──组织新招来的科学家夫妇研发的魔鬼的药物。   它在组织私下的实验中验证出了稳定的药性,于是Boss下令,让组织内部的核心成员选出一男一女,在瞒着那对科学家夫妇的情况下进行人体试验。   好死不死的,女性核心成员本来就少,而在Boss心中,可信的女人也就只有当时正值风华的贝尔摩德。   至于琴酒──组织高层谁不知道,他就是个好用的工具罢了,能为Boss实验那超脱时代的药物,是他的荣幸。   “我不知道他的副作用是什么,说不定只是单纯的头发变成银色呢。”贝尔摩德的手指捻着香烟,“不过从那之后,他的地位在组织外核心就水涨船高直至行动组领导了。”   “超强的自愈力、过于敏感的神经、远超常人的反应力。”女人咬住了烟嘴,“就像怪物一般。”   在女人的叙述中都格外沉默的金发青年,此时才轻声说道,“他自己似乎也有意识到吧?”   “意识到?或许吧?不过他压根不会在意的。”贝尔摩德哼笑了一声,“也许他早就疯了也说不定呢,只不过是个冷静的无理智的疯子。”   “话不能这么说。”塞萨尔紫眸中满是冷光,“或许是你疯了。”   “疯子都觉得自己没有疯。”贝尔摩德笑道,“你我都是疯子,只不过,你要更无畏一些。”   塞萨尔在意的人是琴酒,他们都是无畏的疯子,能倾尽一切投入一场豪赌,可她不是,她的cool guy,她的angle,如果可以,她不想让任何污秽的黑暗沾染他们纯洁的内心。   “试药之后呢?”塞萨尔追问,“他想用这种药物做什么?”   “之后?没有之后。”贝尔摩德回道,“不确定的副作用,Boss可不会自己去冒险,只让人告诉我们服用药物的事情谁都不要说。”   “他好像一直都是让人告知你们,连你也从没见过他吗?”塞萨尔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自己的这具身体是从儿时就被boss收养了,但从未亲眼见过他。   “啊,那倒不至于,我还是见过的──”贝尔摩德回忆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少说也二三十年了吧,那个时候他还是一副气息奄奄的模样,我还以为是最后一面呢。”   “气息奄奄……然后直到现在都是生龙活虎的么?”塞萨尔想到了什么,“从那一面过后,你再也没亲眼面对面见过他?”   “对啊,有什么……”贝尔摩德话语一窒,“很奇怪,对吗?”   Boss到底是靠什么才能这般几十年不出现在人前还能掌控着组织的运行──而且几十年没再出现过就很不正常!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从前从未想到这一点……   【主人,您在唤醒贝尔摩德的自我意识?】   “她本来就不是纯黑方的人物。”塞萨尔低笑道,“对我们只有利无害。”   “你似乎知道一些什么?”贝尔摩德看见了他脸上闪过的笑意,问道。   “只是验证了我原先的猜测罢了。”塞萨尔摇了摇头,“所以他现在,是处于被放弃的状态么?”   “你还想把人接走不成?”贝尔摩德笑了一下,“没有,我可没收到放弃琴酒的命令──不过他目前确实是属于边缘化的状态,他以前的任务被摊分给了我和爱尔兰。”   “不用,但却不扔。”塞萨尔眸光冷然,“看来阵可不仅仅是好用的兵器而已。”   “即便放弃了,也不会交在你的手上。你最好不要期待这种局面的到来,以琴酒的地位和能力,被放弃等于宣判死亡。”   “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了。”塞萨尔扬了扬下巴,“卡尔瓦多斯,去送送她。”   贝尔摩德耸肩,跟着卡尔瓦多斯的脚步离开了。她倒不是不想从凯撒那里也问点什么出来,但那个叫洛克的男人手中的枪一直没放下过。   而且她对伊尔维特也没什么兴趣……如果伊尔维特真能如他自己所说能将组织消灭的话,她不介意提供一些帮助信息,不仅仅出于她的私恨,也是对柯南的担心,与组织为敌终究是极度危险的,既然有人要主动去做那危险的事,自然能转移组织的大部分火力。   不过……这不意味着她就变成红方的人物了。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没死。”身后的女人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了一把手/枪,抵住了卡尔瓦多斯的背心处,“不过背叛组织的那一刻,你应该就想到了会有今天吧?”   “我和伊尔维特的约定是不要伤害你──”卡尔瓦多斯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贝尔摩德,组织是敌不过伊尔维特的。”   “这样……你不会觉得,你的所谓约定能够约束凯撒吧?”贝尔摩德嘲讽道,“你有什么资本呢?说到底,你不过是组织里最普通的一个核心成员而已,你所知道的,他自己也知道。”   这件事卡尔瓦多斯当然也能想到,但是受制于人,他也只能去相信塞萨尔了。   “那你就开/枪吧。”卡尔瓦多斯低头,“然后马上离开,不要多做停留,你不是洛克的对手。”   女人红唇微勾,“谁说我要杀你了?”   “啊?”   “即使我并不需要……还是和你说一声谢谢。”贝尔摩德收起了枪,“别送了,要是被爱尔兰发现,你可真活不了了。”说着,美艳的脸凑近了他,勾魂一笑──等卡尔瓦多斯回过神来,她已经几个闪身消失了。   “真是的……尽会吓人了。”卡尔瓦多斯嘟囔了两句,刚转身,又被角落里走出的人吓了一跳,“1980?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命倒是大。”M1980皱了一下眉,懒得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你想救她,她却想杀你。”   “组织的行事作风,是这样的。”   “不后悔么?”   卡尔瓦多斯愣了一下,他想到从前在组织里的日子,虽然他不甚在意被束缚──但在伊尔维特的日子,确实比组织要舒心自由得多。   “有什么要后悔的。”他笑了一声,“想救就救了,也不图什么另外的东西。”   与此同时,回到车上的贝尔摩德听见从窃听器传来的话语,沉默了一瞬,最终关闭了刚安上没多久的窃听器。   “怎么了?”驾驶位的金发黑皮男人问道,“即使任务失败了,也难得见你这幅表情。”   “没什么,只是遇见了一个天真的傻子罢了。”   “哦~不过,傻人也有傻福。”没被她灭口么?安室透发动了车,离开了此处,“连您都失败了,看来这个任务很棘手吧?”   “你想做什么?波本。”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我能参与的对吧?”安室透回道,“我只是……发现了一点事情,要去调查一下。”   “你把握分寸就好。”贝尔摩德皱眉,“不然我也捞不了你。”   车身融入夜色,只余淡淡的月光散落在路面。 110. 玛德琳 隐藏的真相   “大哥,您上次要的资料,我已经发送到您的新邮箱里去了。”说着,伏特加内心也有疑惑。   工藤新一那小子就算了,前一段时间确实老是被贝尔摩德拿出来跳──但大哥怎么突然查起来了毛利全家,连那个寄住的小鬼的资料都要。   “嗯。”琴酒翻看着书页,皱着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大哥……您什么时候休息结束啊。”电话那头的伏特加,显然憋了一肚子火,“爱尔兰那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   君度酒15ml……琴酒盯着手中未开封的酒瓶,思考着15ml是几个瓶盖。   “上帝欲使其死亡,必使其疯狂。”琴酒开口道,“你不用过多在意他。”   器皿中的液体随着搅拌的动作,散发出浓郁的橙香和酒香。   “好吧……但我还是看不惯他。”伏特加说道,“对哦,大哥您为什么突然把邮箱换了?”   “查一些事情,和组织没有关系。”琴酒开了火,将一块黄油融化。   其实他并不知道组织下发的邮箱地址有暗中监控──只是心中隐隐的预感促使琴酒用了新的邮箱和伏特加联系。   和伏特加说了下次有事再联系之后,琴酒挂了电话,继续和面糊做斗争──昔日绞弄血肉的手,此刻沾上了甜香的气息。   继续下翻,琴酒环顾了一番厨房,沉默了下来。   没有烤箱怎么办?   思索着,他用手机登陆浏览器──这是赫尔墨斯最新推出的号称智能化的手机,虽然触摸屏用着有些不习惯,不过确实是个好用的设备。   尤其是在输入“做蛋糕没有烤箱怎么办”之后迅速得到了可以用电饭煲代替的答案后,男人更加满意了。“美帆,黄油和糖霜,我买回来了。”榎本梓将袋子放到了柜台上。“你说的新甜点研究得怎么样了?”   西谷美帆谢过她,“我做好了几份,现在正在烤箱里呢,等会儿就能尝了~”   “美帆你能来这里工作,真是我的好运!”榎本梓眼里都是星星,“玛德琳蛋糕,听着就很好吃!”   西谷美帆笑着,等有客人进了门,榎本梓迎上去,才在心里暗自叹气。   要不是那个银发男人……   他来的时候一副僵硬的模样,冷气不要钱地往外飙,明明是来问甜点配方,却表现得像是来寻仇的──但塞萨尔说如果他再来,问什么就答什么,她就给了他做蛋糕要用的原料。   西谷美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市民,那个男人显然不是好人,危险的气息比起那个曾经想杀害她的家伙更加内敛,却恐怖得多。   不过──她也不怕...如果不是塞萨尔,自己早就被毁了。   就在这时,烤箱发出了“叮──”地一声,蛋糕已经好了。   西谷美帆赶紧跑过去戴上厚厚的毛绒手套,将滚烫的盘子端了出来,烤得焦黄的玛德琳蛋糕散发着极为霸道的香味。   “好香啊──”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这是你做的吗?”   “啊,客人,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西谷美帆端着盘子避开,以免烫伤,“这是我们新研究的甜点,如果成功的话会加入后续的菜单中的。”   安室透笑着,说道,“那我能否有这个荣幸担任一下评测人呢?”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伤养好后的塞萨尔,已经回到了工作中。   “家主,前台那里收到了不明来路的礼物。”洛克手里提着一个礼盒走进了办公室,当然,是已经经过排爆的。“上面写明是给您的──”   给他的?塞萨尔接过,找到那张被黑色绸带绑在礼盒顶部的橙色卡片──解开后,正反都看了一遍。   西谷美帆几天前告诉过他琴酒又跑去了波罗咖啡厅一趟,问她有什么适合初学者制作的法式甜品。   “真是,他怎么跑到工藤宅去了。”塞萨尔没有忘记当时兴起随手塞的东西,本来是想看看会定期打扫的小兰和园子会不会向柯南透露出什么──结果看来似乎那些书过多又贵重,她们没有去私自翻阅。   橙色的纸片背面落着几个孤零零的字,23、4036.2 。   “是黑泽先生的礼物吗?”洛克说道,“这些数字──他是想约您出去?”   “23点,北岛旧宅邸,第二个十字路口。”塞萨尔将纸片放到一边,嘴角挂着微笑,“那里是以前他老来等我的地方。”   4036是北岛旧宅邸的门牌编号。   塞萨尔拆开礼盒,里面是已经放凉了的玛德琳蛋糕,散发着淡淡的橙香和甜香。   洛克想提醒塞萨尔小心投毒,却被一句话说服了。   “如果他下毒了的话,就没必要再约我出去了。”塞萨尔说道,将一只绵软的蛋糕放入口中。   蓦地,他脸色一变──不等洛克反应,塞萨尔强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抄起桌上的水杯一口闷了。   塞萨尔现在严肃怀疑,琴酒是在报复他当初那一块巧克力的仇!   “怎么了?”看上去也不是中毒的症状,洛克皱着眉,端详着塞萨尔的脸色。   “内芯有凝固,估计是温度不够。”塞萨尔学过玛德琳蛋糕的做法,因而一吃便吃到了不对,“口感的层次乱了,在制作的时候没有冷藏。”   “属下把它处理掉吧。”   “不。”塞萨尔阻止了洛克的动作,“洛克,你知道玛德琳蛋糕的原料有什么吗?”   “属下并不了解甜品一类。”   “其他那些蛋糕的通用食材就不说了。”塞萨尔即使被糊了一口,眼神依然带着喜悦,似乎是通过这几只金黄的小家伙看到了那个男人洗手作汤羹的模样。“君度酒15ml,还有新鲜的橙皮。”   “洛克。”塞萨尔抬起头,露出了一抹真正的,真心的,极度温柔的笑容,“我真的很高兴,他在因为我而用心。”   他本是因世界意识而存在的工具,一切都由设定好的剧情驱动──用弘树的话说,就是一眼就能望到人生的尽头。   现在,他主动脱离了轨道,并且在无意识中学习如何去爱。   “属下明白了。”左不过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洛克点头,“那需要属下叫人来重新修饰一遍吗?”   “不用,又不是难吃。”塞萨尔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块,“让别人沾手,糟蹋了他的心意。”   “是。”洛克继续汇报,“在n国被卡的那一批火药──”   “让他们先等着吧,不急。”塞萨尔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来,是西谷美帆的信息。   有人来波罗咖啡厅应聘,是个金色头发黑皮肤的男子,自称安室透。   “实在解决不了,我会亲自去见那位首长的。”   安室透已经跑去应聘了?是不是提早了点?   【主人,他好像是追着琴酒去的。】小七说道,【而且水无怜奈没有被FBI抓住,蝴蝶掉了好长一大段剧情。】   “没关系。”塞萨尔说道,“还有,把你的照片删掉。”   【啥、啥照片──】小七抱紧自己的摄像头,它想把主人的笑容给莱瓦希先生看呢!   “在我们到这个世界之前你和我一起生活了多久。”塞萨尔挑眉,“我还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删了,别逼我撬开你的数据库。”   小七只能哭唧唧地删掉了主人的天使微笑,跑去找泽田弘树求安慰。   可是意识海里一片空茫,泽田弘树并不在这里。   “弘树?”塞萨尔一愣,才想起来这事,“哦,我让他去尝试破解组织的防御网络了。”   【可是他不是说不想工作吗?】   “所以那被改编成了一个闯关游戏。”塞萨尔笑了,“这件事很重要,所以即使伊尔维特的研究员们通宵了一个礼拜,头发掉了一大把也完成了游戏的改编制作。”   【诶,那我也可以去吗?】小七眼睛亮晶晶。   “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塞萨尔拿起水杯,轻抿了一口,“弘树作为曾经接触到这个世界核心的土著,加上超级人工智能的能力,或许能发现真相也说不定。”   【真相?什么真相?】小七疑惑道。   “小傻瓜,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啊。”塞萨尔放下杯子,让洛克先出去了,虽然他和小七之间的交流发生在脑内,但也不想当着人的面发呆出神。   贝尔摩德之前所说的,关于琴酒的经历,即使她自以为没有透露出组织重要的秘密,但塞萨尔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够了。   组织并不在意琴酒,或者说他们只是精通物尽其用之道──但这又和组织的作风矛盾了,如果琴酒真的被放弃,大概率不应是处于权力圈边缘化的位置,外派去最危险的外部任务、或者干脆地重新洗脑都是更好的做法。   这两条路组织都没有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琴酒身上还有某种组织看重的、必须要留下但又不受琴酒本人意志控制的东西。   【真的会有这种东西存在吗?】小七问道,【可是琴酒确实没有什么能被组织看上的东西啊,除了他的忠心之外。】   “别想得这么局限。”塞萨尔抚上礼盒,动作温柔,眼神冰冷,“极具活力、自愈力、反应力的身体,都能比得上星际时代受过基因强化的超级人类了──小七,联邦盯上我的身体,不也是因为这副身躯即使死去,也是宝物吗?”   【可是这个时代没有星际的科技啊!】小七被说得不存在的鸡皮疙瘩都起立了。【拿一具身体又有什么用。】   “哼,用处可大了去了。”塞萨尔冷哼了一声,“危害全人类的软件、逆转时光死人复活、银色子弹、aptx4869──小七,你还没懂吗?”   【额......我感觉,好像和主人有点像诶。】小七小声说道,【主人不就是脑子里植入了那个神奇的芯片保住了精神体,才活过来的──啊!】   “看来你想明白了?”塞萨尔戳了一下它的圆壳,还算孺子可教,“莱瓦希说,我的精神体会进入到什么小世界去完全取决于我的潜意识...或许我早就该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乌丸莲耶想借助网络保住精神体,然后在活人的身躯里复活?】小七不敢相信,【这也太疯狂了!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能达成的!】   “别忘了,aptx4869的逆生长也不属于这个时代。”塞萨尔继续说道,“虽然弘树发现的那个网络幽灵不一定是乌丸莲耶──毕竟他死的时候网络技术应该还没有那么发达,不过只要想想这是柯南的世界,那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更有可能的是,他已经尝试过在活人的身体里复活了,有贝尔摩德的话作证。”如果她见到的气息奄奄的boss是乌丸莲耶的模样的话,就不可能说出那些话。塞萨尔摸着下巴,“由此看来,银色子弹应当也不是一代药品,而是基于一代继续改进的──失去了本意识的身体迅速衰败,也促使组织在使适配精神代替的同时加入了改造身躯的功能。”   【这么说...主人...】小七不出所料,在塞萨尔的眼里看见了毫不掩饰的杀意,【琴酒是Boss复活的预备躯壳?】   “他不敢,因为银弹不确定的副作用。”塞萨尔闭上眼睛,脸部的肌肉几度变化,几乎克制不住呼之欲出的毁灭欲,“但如果阵要脱离他的掌控的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左不过是在躯壳死亡后继续躲进网络里做他的幽灵──呵,早晚有一天,我要他在病毒黑洞里生不如死!”   小七一凛,不敢应声。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准备好赴阵的约。”塞萨尔整理好心情,叫来洛克交代完事务的处理规则,便美美地翘班了。黑暗中,那一点火光分外明显。   银色长发的男人长身孤立地站在路口边,面朝着冰冷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那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自以为的狠辣决断,在那人的眼中岂不是笑话?   就在此时,不怕死的人来了,一下子抽走了那支香烟。   琴酒本就只是松松地夹着,感受到他的接近,抬眸看向了他──   金发紫眸的青年一脸不高兴,仿佛抓住恋人错处的另一方一般。   “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抽烟不好吗?” 111. 贝尔摩德:你还是别回来吧 隐藏的真相   琴酒几乎是贪婪地注视着他的少年──或者该是说青年了。   闻言,他沉声回答道:“没抽,只是拿在手上。”   “那就好。”塞萨尔走到他的面前,微微抬头,“怎么没戴围巾来?不冷吗?”   “自从你走了之后,就都收起来了。”   金发紫眸的青年无奈地笑了笑,“还在生我的气?”   琴酒一愣,想解释,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其实只是因为不能让背叛了组织的家伙的东西再出现在组织的面前──尤其是自己表现出特殊的在意,不然组织的怒火会瞬间蔓延吞噬掉他所珍爱的事物。   “既然如此,怎样才能让你开心一点呢?”塞萨尔抓住他的手,虚握着,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脸侧,“掌控、亲吻、囚禁──还是弹药?”   他抽回了手。   “我不是来和你聊这些的。”琴酒垂眸,手臂自然垂落着,风衣的袖管遮住了他的指尖,那里似乎还有青年温软肌肤下血管的热度。“当初你转入帝丹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嗯?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毛利小五郎家里的那个小鬼。”琴酒注视着塞萨尔的眼睛,“你对他感觉怎么样?”   “你是在问柯南吗?”塞萨尔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个过于聪明的麻烦。”   “你之前向我问过工藤新一的事情。”他脸上的表情不似有所隐瞒,琴酒继续说道,“巧合的是,工藤新一被我灌下药的那一天之后,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鬼就出现了,自此之后,毛利小五郎那个蠢货突然变成了精明的名侦探。”   “我倒是觉得,毛利小五郎也没那么蠢──”塞萨尔歪头,“难道你是觉得,毛利小五郎每次推理都有工藤新一在帮忙吗?”   “没有那么简单。”正如那颗aptx4869对塞萨尔没有效果一样,在工藤新一的身上也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作用也不一定。   “你说那颗药?”塞萨尔笑道,“但我没吃下去啊。”   这不对吧?琴酒居然对柯南起疑心了?   要是主角被杀──这个还未成熟的世界影子会直接崩溃,即使塞萨尔可以强行把琴酒带走,可这种事以前从没人做过,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低等世界的人造成影响,塞萨尔不会拿他冒险。   【咦,琴爷这是拿了爱尔兰的剧本?】小七哗啦啦翻着剧情,【按正常剧情来说,发现柯南和工藤新一是同一个人的组织成员应该是爱尔兰才对。】   阵发现不了才不正常。塞萨尔腹诽,世界意识几乎把琴酒当成傻子。   银发的男人,冷峻的面庞在月光下莹莹生辉,也一如在塞萨尔的眼中。琴酒微皱着眉,“那个小鬼,可能知道了板仓卓的事,当初狙/击手在交易现场看见了一个小鬼进去,但最后没找到出去的人。”   他为什么就那么轻飘飘地放过了?回忆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怀疑柯南受到了工藤新一的指使?”   “或许更直接也说不定。”琴酒看着他,蓦地转身,“算了。”   他分明只是顺着自己的话语敷衍下去──男人墨绿的眼里浮现出晦暗的乌云,工藤新一那家伙究竟有什么魔力?引得那么多人为他打掩护,贝尔摩德那女人就算了,连塞萨尔也……   “你又在生气。”塞萨尔赶紧抓住他的手,拦下他要离去的步伐,“该生气的明明是我才对。”   琴酒回头,眼神露出一丝疑惑。   “几天没见,今天又是蛋糕,又是约会的──结果你一直在说无关的事情。”塞萨尔拉过他,双手钻进缝隙,环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明明是来见我的,连我送的围巾都不带。”   男人的身躯僵硬了一瞬,但逐渐软化后,塞萨尔感受到他凛冽的气息温柔地笼罩住了自己,有一只手带着夜风微凉的触感,抚上他后脑的金发。   “那很麻烦……”   “?”塞萨尔抬头,鼓起了脸颊,“你说我是麻烦?”   “不。”即使男人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塞萨尔却感到了他的无措,“如果不藏起来,它们会被毁掉。”   “好吧……可真小气。这么个组织,也不怪被背叛都成家常便饭了。”   听见这话,琴酒居然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迷茫了。   两人拥抱着,用体温互相取暖。分开时,塞萨尔想跟着他回到公寓去,却被拒绝了。   “我今晚不会回去。”   塞萨尔挑眉,“你不会真的在怀疑那个叫柯南的小鬼吧?”   “你看上去很怕我真的查出来什么。”琴酒突然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我要去帝丹小学一趟呢?”   你会阻止我吗?   塞萨尔耸肩,“那……我对你的结果表示期待。”   “你早就知道答案?”   “贝尔摩德似乎比你知道更多内情──”   “是她啊......”琴酒垂眸,“你回去之后的第三天晚上?”   “等一只自投罗网的猫。”塞萨尔笑着说,“她告诉我了一些有关与你的过去。”   “怎么不直接问我。”   “我想你可能不想说出你的过去吧。”塞萨尔目光温柔,“而且,你真的记得那些事情吗?”   他为什么会不记得自己的过去?琴酒感到疑惑──然而下一瞬,不由自主回忆起来的大脑一片空茫,他的过去宛如一张浸泡在脏水里的纸张,揉皱、破裂,即使小心翼翼地捞起来晾干,也早已被染成了灰色,什么都看不清了。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茫然,为什么他会不记得──为什么,当他想擦去那纸上的污渍时,会感到针扎一般的疼痛。   “别去想了,或许你自己也不想回忆起那些过去。”塞萨尔伸出手,磨平他皱起的眉心,“你只需要等我就好了,很快一切就能结束,你我的过去皆为虚妄,往后余生,我们都会记得。”   “组织给我安排的检查,有问题对吗?”琴酒一手捂住了半张脸庞,“是不是,心理医生,催眠了我......让我忘记了以前的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组织所做的一切,目的都是什么?”他突然推开了他,左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伯莱/塔。   【主人!琴酒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小七急忙地说,【您太急切了!在那道心理暗示的控制下他会开枪的!】   “没事的,我有分寸。”塞萨尔缓缓举起双手,他之前一直紧闭的左手,指头一根一根舒展开来──   “咔琅──”一声,一块漆黑的事物掉在了地面。   是伯莱/塔的弹匣?琴酒下意识看了一下手中的枪。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拥抱我的吗?”   “不,拥抱你,才是主要目的。”塞萨尔微笑着。   “可是,谁说这把枪里,就没有子/弹了。”琴酒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神色,“塞萨尔,你似乎忘记了给过我一颗没有卸掉火药的子/弹。”   只要在放入弹夹前,枪/膛里已经就有一颗子/弹,那么卸掉了弹夹也无所谓。   “所以,你要用它杀了我吗?”塞萨尔歪头。   勾着扳机的手指,僵硬着,微微向里收拢──   琴酒收回了手。   “这颗子/弹,是属于我的。”琴酒转身,迈开了步伐,一步步走向未被路灯照亮的黑暗,“我并不打算送还给你。”   “最起码,也等到我弄清楚一切的真相,我才明白,死亡是否......”   余下的声音在夜色中消散,塞萨尔一直望着他,直到连那耀眼的银发也看不见了。由于在东京、神奈川、静冈等地发生了六起杀人案件,现场均留下了背面刻有字母的麻将牌,于是迅速被警方认定为同一人制造的连续杀人案件,又因为涉案区域众多,警示厅联合了各县警署召开联合会议。   本来这种事情,最多也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好死不死的,死者中有一人身上有组织的信息,而那个存储的芯片被凶手带走了。   贝尔摩德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开始想念琴酒了。   “别这么唉声叹气的。”爱尔兰站起身,对着镜子端详了一番组织里“千面魔女”之称的贝尔摩德的易容,“哦~不愧是你,真的和那个条子一模一样。”   “啊,这是当然的事。”贝尔摩德对自己的易容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不过你可得记得,别把组织里的那些匪气带出来,体制内的人,对这种不一样的气质最敏感了。”   “行了,我都知道。”爱尔兰瞬间就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总之,找到那个杀人的家伙,拿回记忆卡就行了对吧。”   他拿着手机滴滴答答地操作什么,一边说着,“那个昏过去的条子,就摆脱你照顾一段时间了──   我还得靠他顶罪呢。”   所以──他到底是有什么资格命令她做事?贝尔摩德表面依然笑着,表示自己会看好那个警官的。   爱尔兰走没多久,贝尔摩德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家伙──她发誓她这辈子没这么想念过他!   “GIN,你总算回来了。”贝尔摩德快步走了上去,“这次的行动计划看过了吗?有什么──”   “我没有接到通知,也不是来参与行动的。”琴酒与她直接擦肩而过。   “那你是回来做什么的?”   “问一件事。”男人回头,墨绿的眸子满是冷光,“关于,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或许你还是别回来的比较好。 112. 非死不可 隐藏的真相   贝尔摩德表情差点没裂开。   “工藤新一?你怎么突然对这家伙感兴趣了?”贝尔摩德扯着僵硬的嘴角强笑着,“你不是向来不记得解决了什么人吗?”   “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   琴酒离去的脚步仿佛敲在她脑门里的丧钟,她一瞬间就慌了,“等一下!Gin!”   银发的男人回头,墨绿的如同毒蛇一般的眸子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一句“你好像和这个侦探小子很熟”不用说出口,贝尔摩德也感受到了恐惧和颤栗。   “Boss现在没有时间见你。”贝尔摩德冷静下来,务必不能让琴酒看出不对劲,“你要报告的话,也得等他们结束再说。”   “Boss在做什么?”   “这就不是我能窥探的了。”Boss叫了一堆技术人员和研究人员开会──其中还包括几位上次给琴酒做检查的人……贝尔摩德看着身姿挺拔的男人,突然就没那么担心了。   如果凯撒的猜想是真的──那琴酒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反正凯撒也不能怪她,他可从来没要求她答应过什么类似保护琴酒的要求,既然已经有了猜测,成真了也没什么不可能。   琴酒静默了一瞬,“那我便等他。”   “Boss可能并不想见你呢?”   “总会有机会的。”   你不会有的。贝尔摩德挑眉,目送他离开。   她抬起了一只手,纤长细白的手指,尖端的指甲水润润的,整一双都是极美丽动人的,谁能想到它们是浸泡在鲜血中的──如果有的选择,谁不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贝尔摩德收回手。   或许……他也并不是非死不可。   如果趁着琴酒还没把事情告诉Boss之前就把他从组织里丢出去也不错,反正有人会把他捡回去的。水无怜奈握着水杯,手心渗出冷汗,还是强作镇定地开口问道:“凯撒先生,您这次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   对面沙发上的青年,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似乎还有几丝兴味在其中,“还真是像。”   “什、什么?”水无怜奈手一抖。   “本堂樱佑。”塞萨尔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张照片,那男孩站在赫尔墨斯会社的门口,一脸坚毅。“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从哪里知道了你休长假前的最后一个采访是我,跑到公司堵我来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水无怜奈手指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好像很在乎他?”   仿佛被一锤子砸懵,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了地上。然而不等她找到借口,对面的人又开口了。   “你确实应该在乎他,水无小姐。”塞萨尔淡淡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他还去过毛利侦探事务所?事务所楼下的咖啡厅,波本在那里。”   波本──那个朗姆手中的王牌间谍!水无怜奈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波本的脸,然后便是一阵后怕。   如果他发现了樱佑──水无怜奈白了脸,额角滑落一滴冷汗,“谢谢您告诉我,凯撒先生。”   他应该不是敌人了……   “咖啡厅里有我的人,你放心,波本没有起疑。”就算他发现了也没事,安室透可是日本公安,本堂樱佑没有表现出和组织的联系他也不会擅自行动的,“他在找他失踪的姐姐,你说,我应该带他去见她吗?”   “或许她主动离开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水无怜奈强笑道,“有时候就不要去追寻背后的秘密了,那可能是为了他好。”   “有多少的自以为是都是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帜?”塞萨尔说道,“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本堂小姐。”   水无怜奈叹了一口气。   “您都知道多少,凯撒先生。”她无奈道,“看起来,我已经在您的面前无所遁形了。”   “大言不惭的说。”塞萨尔笑了,“我应该是知情人中最接近真相的那一个。”   “哦,这么说,您应该很了解组织的秘密了。”水无怜奈说道,“所以您今天是来策反我的吗?”   即使查到了她的本名,她也不能一下就被诈出真实身份──   “策反?我想CIA的探员应该用不上这个词语。”塞萨尔笑了,“那孩子被我安排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   水无怜奈握紧了拳,“凯撒先生,那您到底有什么要求呢?”   “其实很简单。”面前的青年即使笑得温和,也无法掩饰他的危险,“你们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做。”   “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因为CIA是第一个主动来接近我的。”塞萨尔一手撑着脸颊,“想来是因为本堂小姐的缘故,想弄清楚我对于组织究竟是怎样的态度......但,与组织为敌并不代表着我会和你们结盟。”   “伊尔维特会取代组织,成为新的秩序──在此之前,还希望你们不要阻碍我们的行动。”   水无怜奈只觉得他天真,他难道真的觉得就凭君度和琴酒那里得到的那点信息就能扳倒组织吗?世界各国派出了多少卧底,都没弄清楚组织背后的那个boss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说我知道呢?”塞萨尔笑了,“不过,这就不是能告诉你的了,让你的长官来吧。”   水无怜奈脸一僵,“我不可能主动去联系他们的,那样暴露的可能性太高了!”   “还不明白吗?本堂小姐。”塞萨尔抬眸,紫色的流光闪烁,“你们已经不需要潜伏了,那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这是在侮辱死去的烈士。”她有些愤怒,想起了惨死的父亲和CIA的同僚们。   “侮辱他们的不是我,而是这整个世界。”金发紫眸的青年冷道,“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心理素质承担真相的,女士,那会让你崩溃。”   “你们的牺牲,给了一个全世界最虚妄的幽灵,去追求一个不可能的笑话。”头...好痛   昏暗的房间中,一个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小男孩扶着脑袋站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想扶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可是摸了个空──   怎么回事?   小孩伸着他的细胳膊细腿儿,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这里一片空旷,灰色的地板灰色的墙壁灰色的铁门,门锁上有几分锈蚀的痕迹。   他伸出手,发现门锁只是看上去很老旧而已。   环顾四周,整个房间里都没有可以用来作为破坏的物体──好吧,只能用足球腰带试试了   柯南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大惊失色地发现,他的足球腰带不见了!下意识抬脚,脚上的鞋子也是陌生的白色板鞋!   嘶──头好疼,到底发生了什么来着?   柯南不顾地面的灰尘,盘膝坐到了地上,后脑处还有一阵一阵的阵痛。   他记得,他好像是在和警察先生们一起追查一起连环杀人案,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串联死者的是之前的一起火灾──由于电梯的位置不够,有人主动让出了自己的位置死在了火海中,她的爱人和哥哥确难以接受,于是走上了错路   哦对了,他是推理出了真正的凶手是谁,但在揭穿凶手的时候被那个伪装成警官的组织成员袭击了!   他想起来了!   柯南小脸煞白,顾不得自己身份暴露,满脑子都是小兰──不管那个组织成员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没有杀掉自己,但自己在意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怎么办?绝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一阵一阵的绝望感冲刷,柯南一个晃神被一束白光刺了一下眼睛。   他抬起头,看见了房间内高高的换气窗,那是灰暗中唯一的一抹白色。   可是那太高了,即使他恢复成工藤新一的模样都不一定能够到。   难道只能这样认命了吗?柯南“咚”地一下坐在了地上。“你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贝尔摩德吹了吹刚做好的美甲,斜睨了一眼爱尔兰。   记忆卡已经到手销毁,Boss对爱尔兰的能力表示很赞赏,甚至有意让他取代琴酒的位置。   而最好的体现就是,琴酒,组织大本营的行动组指挥,竟然被命令亲自去部落州出外勤任务。   那种地方,偏僻又落后,一派现代之外的蛮荒景象,纯粹是送人去受苦的。   “啊,那是当然。”爱尔兰得意地笑了,嚣张至极“毕竟我可是抓到了他把组织任务搞砸的把柄。”   什么被厌弃──完全不够!他害死了自己视如父亲的人,自然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足够!   只等琴酒在部落州的任务完成,就是他的死期。   “任务搞砸?你说琴酒?”贝尔摩德坐直了身子,心里有一丝紧张。   她迅速回想了一番最近的几次任务,然后不出意料地发现,任务失败的原因里都有她的暗中放纵──可千万别是柯南那孩子参与的几次啊!   怕什么来什么,只听得爱尔兰促狭地笑了两声,说道:“难以置信?如果不是dna对上了我也不相信,那人居然没死。”   “什么人?”   爱尔兰并未发现对面的女人眸中暗藏的杀意。   “啊,你应该也记得那个家伙。”他看向贝尔摩德,女人勾唇笑着,脸上一幅好奇的模样,“不过我可不能和你说太多。”   说着起身,从口袋里掉出来了一个红色领结。   “诶,爱尔兰。”贝尔摩德捡了起来,“你掉东西了。”   “哦,多谢。”他接过去后,随意地拎着离开了。   爱尔兰消失的那一刻,贝尔摩德脸色“刷”地一下阴沉了下来,她当然发现了那个领结是柯南的东西。   怪不得拿到记忆卡之后爱尔兰神神秘秘的独自行动了...她本无意背叛组织,只是想保护住生命的光而已。   但是现在有人要将她的光熄灭──   女人面色阴冷,没有思索便拿出手机发了一封邮件。   别怪她,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多管闲事吧。 113. 说不清了 黎明的引线   与此同时,刚刚从飞机上落地的塞萨尔收到了一封不出意料的邮件。   “我让爱尔兰来帮你的忙了──”顺着邮件往下划,“贝尔摩德,x──啧,这个女人。”   青年的眉毛皱起,面露嫌弃。   【帮忙?爱尔兰不是来捣乱的吗?】小七懵懵的,【贝尔摩德在说什么啊?】   “小傻瓜,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跑到部落州来吗?”塞萨尔点了点小七的圆脑壳。   【额?不是主人在这边的一批火药被卡了吗?】小七嘟囔,【还有琴酒也在这里的原因来着。】   在琴酒被外派的那一刻小七就告诉了塞萨尔这件事,也让本来并不急切拿到这批火药的塞萨尔立刻动身亲自来查看是什么问题。   【爱尔兰是来杀琴酒的。】泽田弘树说道,【我猜的──按照贝尔摩德的性格,在知道他发现了柯南的真实身份后,一定会将他往死路上推。】   “没错。”塞萨尔微微点头,“而琴酒,也会被爱尔兰推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面对组织的尖刀,琴酒会选择引颈就戮吗?   【可是,他不是要先向Boss汇报过柯南的身份,Boss才有可能放弃琴酒吗?】小七疑惑。   “所以贝尔摩德才说,她让爱尔兰来‘帮助’我啊。”塞萨尔勾唇笑了,和洛克一起坐上来接的车辆,“她骗了爱尔兰。”   这么一想,贝尔摩德确实是帮了他的忙,假传命令让爱尔兰去杀琴酒,然后暗中又通知自己让他去救被推到末路的琴酒──一举解决了对柯南威胁最大的两个大敌。   而且爱尔兰有命到部落州来而没有死在路上,柯南的身份就暂时没有上报到boss那里,贝尔摩德也有时间找出爱尔兰监禁柯南的地点。   【塞萨尔先生,可我有些疑惑。】泽田弘树说道,【她就不怕Boss对她擅作主张不满吗?】   “她真的是擅作主张吗?”塞萨尔挑眉,“实际上,那位先生早就对爱尔兰和皮斯科心存不满了。”   当初杀死皮斯科的命令可是Boss下的,却让琴酒背了黑锅,那位先生也是笃定了琴酒不是多事的人,即使招惹来爱尔兰的怨恨也懒得解释。   小七抖了抖,它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愧是贝尔摩德,柯南亲妈不外乎是。   泽田弘树清秀的小脸皱起,他想到了生前的养父──那也是一个眼里只有利益、冷漠残暴的暴君,这个组织的Boss令他感到身为人时才有的厌恶的情感。   部落州的环境恶劣,即使车辆行驶在新修建好的道路上,靠近车窗也能听见砂砾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都说风是没有形状的,可是只要稍一转头就能看见土黄色的绸带在空中飘扬。   塞萨尔闭上眼睛。   好戏马上要开场了,得养好精神。“倒也不是我们非要和您作对。”n部落国的首领,摸着自己的大胡子,一幅为难的表情,“实在是您这一批货物,说不清用途为何,正碰上国内这段时间查的严,我也实在不敢违背上面的意思啊。”   “那看您的意思──”金发紫眸的青年闻言轻轻抬眸,微笑道,“您觉得,该怎么处理呢?古斯普拉先生。”   “我怎么好越过您的位置去处理伊尔维特的事务呢──”大胡子男人不上当,“但如果上面能看您的面子的话,也不是不行......”   “看来,是伊尔维特太久没有管过这边的产业了。”塞萨尔笑道,“久到那群老家伙都忘了伊尔维特来人的模样,居然有胆子自作主张了吗?”   男人尴尬一笑,“得罪先生了,只能麻烦先生暂时留在这边一段时间──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为您争取的!”   “那是最好不过。”塞萨尔挥了挥手,身后的洛克便走上前来,“走了,去伊尔维特的地方吧。”   “是。”   那胡子男人,见伊尔维特的人都出去之后,又等了几分钟,确定人已经走了──然后才拨通了什么人的电话。   “对,是我,计划现在开始。”   “害怕──有什么可害怕的,你真想让我们一辈子都活在殖民的阴影之下吗?他伊尔维特不过是逃出F国的余孽,截杀了又怎么样?”   大胡子阴狠地笑了两声,又交代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那可是足够把一块区域夷为平地的火药!如果能占为己有的话...什么首领──他可以直接自立为王,建立自己的秩序了!   哦,还有前几天那个来做军火交易的组织来人──要知道,坐到他这个位置,力量与金钱缺一不可,他可是眼馋那人带来的几大箱美金很久了……正好伊尔维特也来了,他可以一并解决掉。   大胡子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对对,他现在在哪?──快到码头了?先把人拦住,就说货被拦了……”   “被谁拦了?你蠢吗?不知道甩到那个伊尔维特来的家伙的头上?──怕被上头问责?你怕个p,到时候伊尔维特和那个组织肯定会狗咬狗的,关我们什么事?──”海边的咸风呼啸着,在耳边低语。   水色映衬着天空,从湛蓝延伸到灰暗,几只海鸟扑簌簌地扑腾翅膀,抓着一条已经腐烂发臭的鱼飞向了遥远的另一边。   一根带着灰尘的羽毛落在了男人摊开的手心。   “时间过了。”站在他一旁的那人,一身沉闷的黑色西装,“组织没有发来计划有变的通知。”   琴酒皱了皱眉,“有事情发生了。”   普罗迪克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占边,别看向我。”琴酒举起手,让掌心的羽毛随风飘向无垠的海洋,“码头的看守,换人了。”   “那为什么不能是正常的工作调度?”普罗迪克转头望向海,作出一幅急切的模样,语气却淡淡。   “左数第二个,那个络腮胡的棕法男人。”琴酒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天和古斯普拉看货的时候,他也在场。”   有灰落在了他的手套上,肮脏的痕迹即使在纯黑的底色上也格外显眼,灰尘、黄土、和着不明的固体。   “明白了。”普罗迪克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突然提高了音量说道:“啊,G,我刚刚收到通知,来接我们的船出了点事,要耽搁几天,我们就先回去吧──站在这里这么久,无聊死了。”   古斯普拉的手下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老大交代的是等他们上船的时候拦下来,说货物出了问题──然后将锅甩在伊尔维特身上,让他们去找伊尔维特的人要东西,总之要先把人留下...不过既然他们自己出问题的话,就不需要他们冒险了吧──   部落州的家伙们总是有自作主张自以为是的传统的。   普罗迪克和琴酒一同离开后,直到确定已经没有部落的人盯着他们后才分开,说是有其他的任务要做。   其实并不是,普罗迪克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字,这是一封来自贝尔摩德的邮件,说要他配合即将到达的爱尔兰行动──或许他应该独自出去查一查是什么东西吸引到了组织的目光。   金钱、火药?不,都不是,他和琴酒来这一趟就是来走/私军火的没必要再派人过来……难不成是这边有什么组织看重的人吗?   普罗迪克有心寻找──他找的人也有意让他发现。   当看见和古斯普拉站在一起的金发紫眸青年时,普罗迪克愣住了一瞬,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见了一旁的洛克。   普罗迪克低下头,迅速离开了此地,他还记得当初的命令,既然没有新的交代,就是维持原状。对于古斯普拉的拖延战术,塞萨尔是半点都不着急。   【主人,爱尔兰已经到了。】小七说道,【不过他没有联系琴酒,只联系了占边威士忌。】   普罗迪克?塞萨尔借着酒杯掩饰了一下嘴角的轻笑。   “这可是我在酒窖了收藏了十几年的好酒,今天给大家大饱口福了!”   “你可少吹嘘吧,这酒还不如我上次和拉姆斯喝的好呢!”   “你什么时候又懂酒了?”   “凯撒先生,您来说,您觉得这酒怎么样?”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酒气上头的油腻的脸。   青年斜睨了他一眼,放下杯子淡然道,“比不上庞卓的红酒,但比寡淡的白水还是好上不少。”   那人有些讪讪,向身边的人嘀咕了一句庞卓是啥。   庞卓的风车酒,在外行眼里时常会把它当成另一款高档红酒,更换一下包装就能用更低的价格装更高调的作势,不过一个的代替品而已。   这里的空气都被浓郁又廉价的酒气塞满了,而外面又是铺天盖地的灰尘黄沙,简直没有更差的地方了。   古斯普拉再不出手的话──塞萨尔眼神一凛。   那他可就要逼迫他动手了。   那边突然又传来了哄闹的声音,有人带着一排衣着靓丽的女孩们走了过来,像货品展示一般转着圈,有人看上了其中的某位,就直接捉住手腕拽出来,女孩身上的金属饰品哗啦啦地响。   塞萨尔皱眉,转过头,然而那些人显然没有什么眼色。   几缕棕色微卷的发丝垂落,带着阴影和略显劣质的香风。   塞萨尔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笑得有些勉强的脸庞。   她的容貌是那些女孩中最好的,身上的配饰也是最多的,发间有金色装饰物,异域风情的脸庞美艳动人。   她笑着,被人推着要往他怀里扑。   洛克眼疾手快,伸出手臂就挡住了女人,刚要推开时──   “洛克,对女士不要这么粗暴啊。”塞萨尔笑道,“这位女士就像荒漠中的仙人掌花一样,荒芜而美丽。”   女人一愣,浅棕色的眼眸看向那金发紫眸的青年。   她身后推她的人面色一喜,喊着只要伊尔维特的大老爷喜欢,直接把人带走就好。   “算是无聊中的一抹亮色吧。”塞萨尔笑着站起身,“替我向古斯普拉先生带一句谢谢。”   谢谢他亲自将最锋利的匕首奉上。   塞萨尔便带着人离开了,无视了那些人或调侃或鄙夷的眼光,他们在奚落着,原来看似高高在上的伊尔维特大人不过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男人。   然而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塞萨尔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和其他舞女的不同,她头发上的金色饰品是真的金饰,而其他人都是劣质的金属镀上一层银色涂料而已。   她的皮肤也比其他人的更加细腻,没有任何污渍,笑容即使勉强,也能看出淡淡的出尘气质。   她的身份绝对不止是一名舞女。   【不愧是主人!】小七星星眼,吹嘘道,【她是某个部落部族的公主来着!那个部落被古斯普拉坑灭了之后就被掳掠到这里来了。】   “正常点说话。”塞萨尔抬手,挡住女人想要靠近的动作。   让她跟着他一起回去只是因为对他的行动有点利处,可不能让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哦,好吧。】小七瞬间恢复正常。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你看见了什么?”   小七平时可没有胆子这样皮。   【不是我看见了,主人,是别人看见了哦】小七没憋住笑了出来,【刚刚那个迪厅的门口,有辆黑色的suv,黑泽先生就坐在里面哦~主人你觉得他有没有看见呢嘿嘿嘿~】   塞萨尔一拳把小七锤进意识海深处,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生的一幅艳丽面庞的女人,她眼神中有丝丝疑惑,浅棕色的眸子看着他,一幅任君采撷的诱人模样。   要只是碰巧在一块就算了,偏生他还让她一起搭车回去入住的旅舍──   完了,这下说不清了怎么办? 114. 顺势而为 黎明的引线   总归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女子名叫娜塔莎,进房间时,她似乎真的以为这位俊美的伊尔维特先生带她回来是存有那种心思的。   也不怪她,部族沦亡那么久,她在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待着,被那群人当成漂亮的筹码推来推去,用美色换取利益,内心早已麻木了。   然而正当她要如往常一般,软着腰身往男人身上靠时,伊尔维特先生径直走到桌旁坐下,打开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她有些好奇,便也凑了过去,柔弱无骨的手刚搭上青年的肩膀,一幅极富艺术感的画面映入眼帘。   银发的男人和金发的少年同饮着一只酒杯,那杯子里的酒液在灯光与阴影的切割下,如同宝石一般折射出光芒。   娜塔莎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自然能看明白两人间无声的、不容任何人插足的气氛。   她转头看了看伊尔维特先生,他眼中的怀念是不会错的。   “您,那是您的、伴侣吗?”娜塔莎作为曾经的公主,除了本族的语言,F语也是必修课。“他真好看。”   这是历史的疮疤,此刻却也成了她可能的救命稻草。   “眼光不错。”男人紫色的眼眸流露出温柔,仿佛注视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不过,当着他的伴侣评价他的样貌...女士,这并不礼貌。”   伊尔维特先生的眼神,就连毫不知情的她都能感受到洋溢的爱意和幸福。   “抱歉。”娜塔莎看着他,认真道。   突然,她站直了腰身走到桌前,行了一个她的部族原本最高规格的礼节。   “这是在做什么?女士。”伊尔维特先生依然端坐在原地,紫眸中似有不解。   “请您救救我,伊尔维特先生。”娜塔莎的眼眸中浮现出泪珠,“古斯普拉害死了我的所有亲人,他想要颠覆您的家族在这里的统治。”   “娜塔莎女士,你似乎没有搞清楚一点。”塞萨尔微笑道,“伊尔维特在这里可从不是统治,而是合作。”   “不过──”不等娜塔莎回话,塞萨尔继续说道,“古斯普拉用如此龌龊的心思揣度伊尔维特...或许我们真的要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了──”   “不!不止如此的,伊尔维特先生。”如果说服不了他,回去等着她的就只有屠刀了!娜塔莎的泪水随着她急切的话语滑落,“他是让我来杀您的!”   一柄匕首被甩了出来,掉在地上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终于说实话了──塞萨尔微眯起双眼,语气冷淡,“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因为,因为您的眼神和他们不一样。”娜塔莎小心翼翼地说道,“您对我没有兴趣,却还将我带了回来。”   “而且,您有非常相爱的爱人。”   这家伙还真是会说叫人高兴的话。   塞萨尔不禁笑了,“好了,算你过关。”   “诶?”   “古斯普拉的心思我早有准备,倒是你。”塞萨尔站起身,将娜塔莎扶了起来,“这一张嘴倒是明白如何讨人欢心,我同意配合你,你又有什么能报答我呢?”   “只要伊尔维特先生想,哪怕是我的命也可以。”娜塔莎的美眸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杀了古斯普拉,为我的家人报仇。”   “那之后呢?你怎么办?”塞萨尔点了点她的额头,“那种垃圾,不值得你用一生去陪葬。”   “你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然后去迎接黎明。”金发的青年如此说着,宛如黑暗中的太阳。   她仿佛被光灼伤了眼睛,低下头,双手合十念了一句祈祷的词话。深夜。   部落州很落后,落后就也注定了民风剽悍,犯罪率奇高,即使在较为发达的城市区,晚上也鲜少有人出门。   即使是拥有火药和枪支,也没人会独自走在大街上,因为你不会知道在哪个路口会窜出一群疯狂的野蛮人,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吞噬弱者。   可今晚似乎是个例外。   看那个如西方的黄金鸟一般走在黑暗中的青年,他似乎并未发现已经有肮脏的鬣狗藏在了暗处,觊觎他黄金制成的羽毛。   黑暗中的几人舔了舔干燥的唇,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等他迈着那可笑的悠闲步子走到附近,他们就冲出去一顿乱打,哪怕他随身带枪,也必然反应不过来。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那块耀眼的黄金被劫持不过瞬间的事情,他们好悬停住了冲出去的步伐。   带头的那个咒骂了一声。   明明早就清场子了,哪个不要命的来和他抢肉票。   他探出半个脑袋,在看清了什么之后咻地迅速缩进了阴影里。   伯莱/塔冰冷的口子抵住青年柔软金发覆盖的后脑,高大的银发男人沉声说道。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琴酒绿眸盯着他,“别回头,顺着我的动作向前走。”   塞萨尔悄悄张开双手,作出自己没有防备的模样,然后才顺从地迈开了步子。   黑暗中的鬣狗们啧了一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拿着枪的银发男人把那只黄金一样的鸟儿捉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吧──鬣狗首领示意大伙们跟上,挥了半天手却没得到回复,不耐烦地一回头,才发现一个身着黑色管家服的男子扭着手腕,而他的手下倒了一地。   不等他反应出声,陷入黑暗前,他只看见了扑面而来的黑影。   干脆利落地敲晕了这家伙,洛克甩了甩手,回头看着一地的人,嫌恶的眼神仿佛一地垃圾。“你想把我带去哪呢?”   “离你的那位走狗远一点。”身后的男人声音很冷,“你该庆幸有那些不怕死的渣滓,不然我首先解决的就是他。”   塞萨尔耸肩,“我可不想死在这种肮脏的街头,所以洛克的保护还是很有必要的。”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琴酒眼眸一暗,伯莱/塔却丝毫不动。   是得知了组织的计划前来阻止──还是那个计划外的阻碍本就是你?   “我?”金发的青年轻笑,“说来你应该知道部落州的历史吧──说得难听一些,即使在如今,这里也是F国的后花园,虽然我觉得没有一位有品的贵族会喜欢这样的地方──但置办一些不适合放在国内的产业不是再合适不过吗?”   “这么说,你不是因为组织才──”   “当然不是。”塞萨尔回头,紫眸温柔,“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需要知道。”琴酒收回了枪,别过头。   不妨碍到组织的计划,也就没有必要清除。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些。”青年的眼中浮现出狡黠,他伸出手指,轻点向眼前人的胸膛,“古斯普拉无故卡伊尔维特的货物,问他缘由又说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只含糊其辞地表示他也是被某个国际组织给胁迫了──”   银发下的绿眸逐渐绽放出危险的光芒。   “他想利用伊尔维特对付组织?”   “恐怕不止于此。”塞萨尔抬头道,“那家伙是个狂妄的野心家,他自以为是虎豹相争的猎人,熟不知,他才是猎物。”   高大的男人并没有对此作出表示,良久的沉默后,他突然冷哼一声。   “这些话,不会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吧?”他笑容阴冷,在黑暗中仿佛笼罩着森森鬼气,“你以前可不是会被美色迷惑的性子。”   “她是来向我求助的。古斯普拉杀害了她的所有家人,还逼迫她来刺杀我。”塞萨尔挑眉,勾唇笑道,“原来你这么在意她的身份?”   “我在意她做什么。”琴酒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相信了?”   “古斯普拉确实做过那些事情。”塞萨尔耸肩,“而且,我并不怕她做双面间谍。她要是向古斯普拉传递情报反而是帮了我的忙。”   “你想将古斯普拉引出来?”   “确实。我快没耐心和他继续耗下去了。”塞萨尔扶额,“这个鬼地方,连空气都充满了腐臭味。”   “你想怎么做?”不知是出于什么,琴酒又补充道,“如果对组织的行动有益的话,我也会帮忙。”   塞萨尔笑了,凑到他的耳边踮起脚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样真的好吗?”琴酒默然道,他的左手放在风衣口袋里,不自觉地抚摸着冰冷的枪械,“如果我顺势而为,就那么杀了你,伊尔维特的家主也就死于部落州的内乱之中了。”   “你忍心让我死在那样肮脏的人手里吗?”塞萨尔瞪大了双眼。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话。   “什么时候开始?”   “很快──”在娜塔莎没有按时回去,也联系不上时,古斯普拉就知道不能再拖了。   不管伊尔维特的人有没有相信娜塔莎,总归夜长梦多,那个组织也一直在催促──女人就是坏事!   古斯普拉啐了一口。   “行动吧,就现在!”   只要一切都按照预想──在接到电话没多久,那位高贵的、俊美的伊尔维特先生便来了,还有他那个向来不离的下属。   他看上去并不明白自己死期将至了──   在古斯普拉眼中,无论是伊尔维特还是那个神秘的组织都不足为惧。   伊尔维特连自己在F国本国的地位都维持不住,跑到日本去扎根,至于那个组织,左不过也就是个不成气候的地方混乱势力──让他们互相残杀,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火药──他压根没准备那么多,最多只是从指缝里抠出来一点,还心疼死了。毕竟要是火拼起来,那一批火药就算是全部洒出去了,难以回收。   “那,伊尔维特先生先去点货?”古斯普拉大胡子下的唇扯着笑着,那胡须就如同一条虫子一般,“我得先去处理积压下来的事务了,几日前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把几个混混的尸体甩到政府门前,首/长发了好大的火。”   伊尔维特先生斜睨了他一眼,讽笑道,“无能。”   古斯普拉离去的背影一僵,背对着伊尔维特的脸上露出阴沉的杀意,随即又冷笑。   他还真想看看,这位骄傲的先生对上那个组织的人,会露出怎样的神情,他的走狗和眼高于顶的杀手,究竟是谁能更胜一筹。 115. 冲突 黎明的引线   仓库的门打开,带着硝烟味的寒风扑面而来。   顺着缝隙看进去,只能看见一片深邃的黑暗。   伊尔维特的两人并未起疑,直接走了进去。   到底是不能抬上明面的事,两人一进去就关上了仓库的门,也隔绝了金色的温暖阳光。   古斯普拉并没有离开,而是作出了离去的样子又秘密回到了仓库之外。   在此之前他已经凑好了交给双方情报,并且确定了他们都对彼此产生了不满。   像伊尔维特这种眼高于顶的老贵族,高傲又多疑,三分真七分假就足够让他们对那个组织不信任──而那个组织的代表人,在短暂的交涉中也将他的狂妄展露无疑。   更何况对于伊尔维特而言,也不害怕对上什么黑色势力,他完全不用担心被殃及池鱼,到时候再把伊尔维特的情报一卖,自然就能全身而退了。   不过...为什么他老是感觉到有什么地方遗漏了呢?   古斯普拉扬了扬胡子,扯出一抹笑。   不会的,连娜塔莎都出卖了伊尔维特,向他传递了关键性的伊尔维特对组织的态度,已经没有什么可能的遗漏了。   很快,他听到了对他而言宛如天籁的声响──“砰──砰──”两声枪响连发,随即,仓库内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不愧是著名的疯子,居然敢在堆满火药的仓库里开枪──虽然里面的东西都被他换成了受潮难以引爆的废品,可是伊尔维特和那个组织的人可不知道啊──   啧啧啧,也不知道最后能走出来的会是谁呢?“占边威士忌。”越野车从码头接到人后,疾驰在宽阔弥漫着黄沙的道路上,爱尔兰一手的手指敲打着车窗,另一手横放在胸前,托着一把冰冷的自动/手枪。“他现在在哪里?”   “古斯普拉说货物已经调度来了。”普罗迪克沉声道,看了一眼时间后再次踩下油门,“琴酒去检查货物情况,不过,在此之前他和古斯普拉似乎瞒着我暗地里有通信。”   “哦?可我怎么听说,阻扰我们的是一个什么殖民贵族呢?部落州,f国,老派贵族,真是不让人不想多都不行──”   “是伊尔维特。我前几日调查时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爱尔兰闻言冷笑了一声,“好吧,那我们是时候将他们一起解决了,计划,你都按照我和朗姆制定的安排好了吧?”   “古斯普拉传来消息说,已经将塞萨尔・伊尔维特,洛克和琴酒关进了废弃仓库,在我们抵达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算他识相,哼。”爱尔兰说道,“要不是收服他之后能不费吹灰之力拿到这里的工业基地,这种贪婪无能的垃圾──”   “或许我能再确认一遍流程。”普罗迪克沉声,“在伊尔维特和琴酒起冲突后,无论活着的是谁都一律解决──你正面进入,我在侧面潜入埋伏,解决一切后与古斯普拉签订新的合作再将订好的火药带走......”   “不,我改主意了。”爱尔兰睁开眼睛,里面满是充盈的恶意,“把这家伙给解决掉。”   “这样不会让这里陷入混乱吗?”普罗迪克问道。   “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可不认为事情真的会发展得如此顺利。”爱尔兰斜睨了他一眼,嘲讽道,“琴酒那家伙会对那个伊尔维特家族的人动手,我可不相信。”   “而且我在这之前就联系上了一个女人,事成之后将她扶持成傀儡便是了,这里的人也会信服她的权威身份。”爱尔兰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有不屑。   在他眼中,那个名叫娜塔莎的女人所谓的公主身份,不比路边的蚂蚁高上多少。   “我根据你的安排,已经联系上了古斯普拉的副手,他愿意配合。”普罗迪克沉声道,“但是Boss说,活下来的人是琴酒的话,让我们把他一起带回来。”   “你不说,谁知道活下来的那个是琴酒。”爱尔兰暗中已经摸上了扳机,如果占边威士忌表露出不满,枪口就会直接对准他的脑袋。“Boss已经厌弃他了,与其把人带回去夜长梦多,还不如在这里直接斩草除根。”   普罗迪克只侧目看了他一眼,然后默许了一般。   “如果这是Boss希望看见的。”他低声说道,不等爱尔兰回答,踩了一脚刹车。   轮胎覆盖砂砾,在路面上刻下两道辙印。   “地方到了。”   古斯普拉眼见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空地上,立刻搓着手笑脸相迎上去。   车上下来两个高大的男人,正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来人。   他就说吧,只需要轻轻挑拨一下,他们自己就能互相解决对方──至于这个组织,虽然给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居人篱下又怎么比得上自己掌权主宰?   古斯普拉站在两人身后,跟着他们向那个仓库走去。   所以他也不打算和这两人达成合作──说起来,那个组织也真是自信,居然只派出了这么几个人,他解决起来可太容易方便了。   仓库的门紧闭着,枪声之后是恒久的静默,守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胆子往里窥视。   “你,和我们一起进去。”爱尔兰挥手,对着古斯普拉说道。   古斯普拉的大胡子抖了一下,摆着手推脱。   “你在害怕什么?”爱尔兰扯着笑脸,走到他的身后,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借着身体和占边威士忌的遮挡,冰冷的枪口抵住了古斯普拉的后心。“哦,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确保你的荣华富贵的。”   不过是死后的。   古斯普拉自以为是个枭雄,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何曾想过自己也有被黑吃黑的一天──直到被枪口指着,直面死亡,他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胆小鬼。   现在的他无比希望里面的两方势均力敌,能够给他操作的空间。   仓库厚重的铁门打开,发出生涩的铁锈摩擦声。   受到爱尔兰的胁迫,古斯普拉只得不情不愿地让下属关闭了仓库门。   空气中除了硝烟味,还有令人窒息的灰尘感,混杂在晦暗的仓库中,阴影仿佛凝成实质,黑色的流体一般流淌。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从黑暗中走出的金发青年,不出所料正是塞萨尔,“该说是巧呢?还是你阴魂不散呢?”   “哦~,看起来你下了狠手杀了老情人?”爱尔兰并未回答,而是嘲讽道,“真没想到,那家伙优柔寡断的,居然会死在你的手上。”   塞萨尔闻言耸了耸肩,“你会在面对死亡时束手就擒吗?”   爱尔兰狠狠地扭了一下意图挣扎的古斯普拉的手臂,嘴角扬起阴狠的笑,“那当然不会──”   “砰──”   塞萨尔脸色一变,几乎没遏制住要惊呼出声。   “看来,是我们赢了呢。”爱尔兰大笑,随着他的笑声,从仓库后门的位置,普罗迪克端着一把狙/击枪走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胜过洛克。”爱尔兰得意道,“最得意的下属被干掉的感觉怎么样?不过你很快就能亲身感受一遍了。”   “你说什么?”塞萨尔严肃了脸庞。   “Gin,你还不出来吗?还是说,你真的想背叛组织?”   黑暗中谁的身影一僵。   “不!阵,不要相信他!”塞萨尔急切喊道,“他是来杀你的!”   “哦我的天哪。”爱尔兰笑着,仿佛在看一朵风雨中无力抵抗的花,“Gin,你是相信组织,还是这个罪行累累的叛徒呢?”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男人的动作已经揭示了他的答案。   “阵......”青年的紫眸中满是悲哀,“你到底是更相信他吗?”   “很好,Gin。”爱尔兰乐于看见塞萨尔脸上的忧惧,曾经亲密无间的人们如今刀剑相向──琴酒杀死了他的亲人,如今也必须亲手杀死自己的情人。“现在,杀了这个被列在必须铲除名单首位的人吧。”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至于这个人究竟是凯撒还是塞萨尔,爱尔兰压根不在意,只要琴酒在意他那他就得死。   眼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琴酒的身上。   占边威士忌就站在塞萨尔的身后,青年避无可避。   似乎结局已经注定了──银发的男人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枪,枪口正对着的是曾经爱人绝望的目光──   爱尔兰心中被狂烈的报复欲被满足的充实感溢满,不由自主地将心神都倾向了冲突的焦点,绝对不能错过任何一个血液迸发出的瞬间──   就在此刻,所有人的头顶都传出了“咔啦”的异响。   电流声瞬间响起,只一刻,仓库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塞萨尔迅速脱身躲藏了起来,爱尔兰既然知道他和琴酒不可能互相厮杀,怎么就想不到他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将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别人的手中、自己什么都不布置呢?   而普罗迪克,以家主利益为最高准则,在确保塞萨尔安全的情况下迅速进入了配合组织“演戏”的状态──   “该死的!”黑暗中,爱尔兰突然惊呼了一声,然后响起了混乱的脚步声,“死老头,你居然敢反抗?”   伯莱/塔立即朝着声音离去的方向开了一/枪。   “你疯了?打到炸药怎么办?”爱尔兰怒目看过去,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按下。   “这里的炸药都是无法引爆的废品。”琴酒说道,“我们被古斯普拉骗了。”   “该死的。”爱尔兰啐了一口,“就该直接把他一枪崩了。”   不过,被困在这间仓库里,古斯普拉真的觉得自己跑得了吗?   “好吧,既然如此就靠你了。”爱尔兰话锋一转,黑暗中嘲讽的笑容看不清晰,“我的枪法可比不上你。”   虽然刚开始眼前一片黑暗,但适应之后也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影子,普罗迪克找到了躲藏着的古斯普拉,正要伸出手去──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无声地制止了他的动作。   洛克?   男人脸上还带着伪装的血迹,向普罗迪克摇了摇头。   普罗迪克明白了,这是家主自有主张,也就放任了古斯普拉的身影向那个金发的青年靠近。   伯莱/塔的枪声时不时响起,每一次动作,都有一颗子/弹带着火星子刻进他的脚边。   古斯普拉喘着粗气,眼里布满恐惧、疯狂、狂躁的红血丝,他看见了那个手足无措的人,用了全身的力气扑了过去──   “砰──”一颗子/弹带着旋转的气流,钻进了他的小腿。   “都tm给我停手!”伴随着疼痛,古斯普拉眼里凶光毕露,粗壮的手臂仿佛能将那纤细的脖子折断,当然,更可怖的是那闪着寒光的匕首。“不然我就直接割了他的脖子!” 116. 离笼 黎明的引线   “滋啦──”   微弱的灯光重新亮起,爱尔兰看见占边威士忌用自带的简易工具恢复了电闸,于是放心又略带得意地看向处于冲突中心的三人。   古斯普拉挟持住了凯撒,匕首横在他的脖颈间,冰冷的刀锋深深嵌入细嫩的皮肤中,似乎再近一毫就会喷涌出鲜红。   伯莱/塔的持有者,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就锁定了猎物的所在地,可在看清那副景象后,他的手臂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在与塞萨尔的提前交流中,并没有被劫持的这一步──   琴酒被隐藏在阴影中的墨绿眸子闪过一丝忧惧,但也只是一瞬。   他立刻开始寻找一击毙命的可能。   “喂!你们这群杀手。”古斯普拉喊道,“他和你们是一伙儿的吧?你们是组团来消遣老子?赶紧给老子让开,不然他就别想活着了!”   爱尔兰“噗”地笑出了声,“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在意凯撒的生死呢?哦~该不会是我身边的这位同事和凯撒先生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关系吧?”   “爱尔兰。”普罗迪克走了过来,与爱尔兰、琴酒、挟持了家主的古斯普拉形成三角的位置,“他不能死在这里。”   “你看起来比我还和Boss走得近。”爱尔兰目光阴冷,“在这种地方,死一个人和死三个人没有区别。”   言下之意,你再拦着我,凯撒、琴酒和你都别想活着。   普罗迪克沉默了,爱尔兰便认为他默许了自己的行动,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后,将目光重新放在琴酒的身上。   “Gin,你在犹豫什么?”琴酒黑色的礼帽遮挡住了他半张脸,爱尔兰有些失望于看不见琴酒的脸色,“杀了他,然后杀掉古斯普拉──当然,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来也没问题。”   “闭嘴。”   爱尔兰哼了一声,不过是面对困境的垂死挣扎──该死的!他凭什么还那么高傲!   古斯普拉却叫了起来,“有本事你开/枪啊!别以为劳资不知道,□□7发子/弹,你刚刚已经打了6发,有本事,你就打死他啊!”说完,将自己的脸完全藏到了青年脑后。   “阵──”塞萨尔柔柔地叫了他一声,语调舒缓平静,“你相信我吗?”   可你被挟持这一点并不在我们预想的情况内──你骗了我,又一次。   琴酒闭上了眼睛,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他的脑中撕扯,Boss冷漠的电脑合成音、贝尔摩德的声音、塞萨尔的声音还有嘈杂的杂音──   最后,它们全部汇聚在一起,由杂乱转向清晰,变成一声宛如从宇宙尽头而来的回音──   “杀了他──”   再睁开时,那双墨绿的眸中充满了冷意。   “怎么了?Gin,你在犹豫什么?”见琴酒迟迟不动作,爱尔兰笑着,出声嘲弄,“只要杀了他,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Gin,你不会真的对他旧情难舍吧?”   说着,爱尔兰威胁性地举起了手中的自动手/枪,“杀了他吧,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失去挚爱至亲的痛苦,你也必须尝到!   伯莱/塔的枪口沉默着,它的主人突然好似获得生命的雕塑,被什么力量驱使着,动了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选呢?──”   “砰──”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塞萨尔都没有预想到琴酒的行动。   爱尔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可是再不相信,身体也随着意识的离去而失去支撑,重重摔倒在地上。   透过飘洒喷涌而出的液体,是还冒着硝烟的伯莱/塔的枪口。   爱尔兰怎么都想不到,琴酒敢直接向他开/枪,丝毫不顾在场的其他人,也丝毫不顾组织的问责──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去想了。   随着爱尔兰的死,伯莱/塔的枪口又转向了另一个在场的组织成员。   普罗迪克及时出口撇清关系,“凯撒现在还不能死,至于爱尔兰,Boss已有命令在任务完成后可视情况处死。”   琴酒这才移开了枪口。   爱尔兰的命运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Boss决定了──组织无法容忍这么一个仗着自己和皮斯克的忠心以及功劳肆意妄为的隐患,占边威士忌的说法是可信的。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占边曾经是塞萨尔的下属。但琴酒不让自己继续深想下去。   古斯普拉也被震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猖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好一出狗咬狗的好戏!既然你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你的同伙,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让开!”古斯普拉强硬地夹着青年的脖子,挥舞匕首,“不然我就直接杀了他!你不想杀他对吧?那就让开!”   “你的伯莱/塔还有子/弹吗?”普罗迪克没有把握能一击击中古斯普拉的脑干,“需要用我的枪吗...”   “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吗?”古斯普拉气急败坏,“你们敢互相递枪,我就直接割了他的脖子!”   “喂!你不想死吧!不想就赶紧让他们让开!”   塞萨尔很想捂住耳朵和鼻子,这糙男音量又高口气又味大,还就在他脑袋旁边说话,要不是为了琴酒,早就把他脑袋都给拧下来了。   “没子/弹了还搁那装,还不赶紧让开!”见到那个银发的男人放下了枪,古斯普拉笑得更猖狂了。   不能换弹匣,太明显的动作,太拖拉的时间──会给古斯普拉反应的时间,让占边开/枪的话──不行,连自己都没有把握一定能一次打中脑干,一旦歪了分毫,古斯普拉都有机会凭借最后的力气割开鸟儿脆弱柔软的脖子。   他金色的羽毛会失去光泽,宝石一般的眼眸会变成晦暗的石头,变得破败不堪。   他仿佛不能确定弹匣是否真的空了,居然卸下确定了一番又重装上了。   “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古斯普拉额角满是冷汗,汗珠顺着脸部的肌肉滑下,留下一道道肮脏的水痕,“呵,连自己射/出了多少颗子弹都记不清楚吗?”   琴酒并未搭理他,连面色都未变分毫,只是又伸直手,将枪口对准了他。   “你吓唬谁呢!”古斯普拉气红了眼,挟持着塞萨尔,一瘸一拐地往前撞了几步,“你敢开/枪吗?你能开/枪吗?”   扣住扳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到底没扣动。   古斯普拉现在极度敏感的神经自然没有错过这一细节──他仿佛抓住了什么极其宝贵的东西,好似地狱中的恶鬼抓住了上帝投下的蜘蛛丝。   他大笑着,嘶吼着,叫嚣着有本事开枪打死他,一边叫着一边面对着两人,一步一步往仓库门口挪去──此时他完全忘记了要将自己的要害隐藏在人质的身后,或许说他认为仓库里的人已经没有能力杀死他了。   机会──普罗迪克调转枪口,瞄准了他的鼻子──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枪,身边的伯莱/塔已经再次喷出了火焰──   塞萨尔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立即下蹲避开了喷溅的血液和脑浆,偏生还故意错了脚,一下摔在了地上。   很快,他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了起来,然而没等他顺势倒在琴酒怀里,男人就放开了手。   没受伤,就别装柔弱了...琴酒低下头,轻轻抚摸了一遍青年脖子上扎眼的红痕。   该死......一枪了结也太便宜他了!   “你该走了。”琴酒收回手,“单凭你一个人,没有能力应对外面那群乌合之众。”   “这间仓库有个上锁的后门,正对着海岸。”普罗迪克立刻说道,“那里守卫的人也很少。”   “你要回组织里去?”青年有些诧异,“为什么?你应该知道回去会面对什么?”   “那是我该面对的。”琴酒提溜着塞萨尔的后颈,把人一路提溜到后门的位置,“和你没有关系,离开这里。”   “为什么?我不走!”塞萨尔过够了戏瘾,直到琴酒忍无可忍啪地把他塞到了门外,又从里面落了锁。   “阵!阵!你不能回去!”   普罗迪克看了一眼琴酒,说道,“他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些。”琴酒冷冷道,“倒是你,在这个地方动手,确实是符合组织要求让他死于意外的要求──所以,他究竟有什么让组织重视的价值?”   “咔啦”地换弹匣声响起,不过两秒的时间。   “那是我也没有资格知道的事。”普罗迪克冷静回道,“我只知道,Boss似乎并不迫切地想要他的命,而且,他死的越晚、离日本越近越好。”   良久,琴酒放下了枪。   普罗迪克松了口气,总归是相信了自己就行。   两人迅速联系上早就准备好的后手人选,解决了古斯普拉死后的混乱后拿到了原定的货物,然后搭乘轮船离开了部落州。   一路上的气氛有些尴尬,面对着自家家主的未来夫人,普罗迪克觉得关系还是不能这么僵硬──于是他问道:“对了,伯莱/塔的子/弹确实只有7发,你多余的那一颗子/弹是哪里来的?”   “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颗。”琴酒咬着香烟的滤嘴,但并没有点燃,“不过有时候,还是给敌人更加管用。”   在一切结束后,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他不知道如果塞萨尔没有送给自己那颗未卸下火药的子/弹,或者自己没有随身带着这颗子/弹该怎么办   但时间不走回头路──琴酒抬头,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有海鸥沐浴在阳光下,洁白的羽毛反射出黄金一般的光芒。   它们三两结伴,挥舞着翅膀,除了几根随风飘落的羽毛,什么都没有留下,最后连影子都消失在无垠的天边──好像就此飞出了这个世界,从此再不回来   他忽然有些许头晕目眩,扶住了额头。   可就算那鸟是离笼而去,这在个世界中也难再找到踪迹,除了飞向远方天空的身影,什么都不剩。 117. 会谈 倒计时   “家主,娜塔莎发来了简讯。”洛克放下泡好的红茶,“一切都如您和她说好的那样。”   “告诉她,那个副手是可信的下属。”塞萨尔的平板电脑上是来自日本国内的情报,离开了这些日子主角团那边发生的事也需要及时了解。“之后就全靠她一个人了,不必再来过问我。”   “是。”洛克答道,“不过她还有最后的情报给您。”   “什么?”   “古斯普拉和爱尔兰的尸体虽然毁在一场异常惨烈的爆炸中──不过还是留下了些许残渣,在和古斯普拉的DNA区分过后,她得到了一些爱尔兰的DNA信息。”   “爱尔兰么?”塞萨尔放下茶杯,“不过我并不需要,让她自行销毁吧,别给自己招惹麻烦。”   爱尔兰不配自己付出任何多余的心神。   而柯南那边的剧情──时刻监控的小七表示,已经崩得面目全非了。   贝尔摩德找到关押柯南的房间后直接几枪崩了在旁守护的爱尔兰的手下,然后通过房间的换气孔注入迷醉气体迷晕了柯南才将小家伙交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卡尔瓦多斯──   哦,还有防止卡尔瓦多斯被灭口而跟来的M1980。   这两个女人一见面就差点没互相拔/枪崩了对方,幸好卡尔瓦多斯及时表明了双方身份,才避免了一番乌龙。   而贝尔摩德在得到伊尔维特会将柯南保护好的承诺之后,又如往常一般和卡尔瓦多斯调笑了两句后回去组织──她还要去处理自己和爱尔兰留下的一切与柯南有关的痕迹。   现在,柯南正待在伊尔维特给他安排的秘密藏身房间内,给主角团一行人报了平安──这也就意味着红方都知道了伊尔维特是组织的敌对势力。   想到回去以后要面对日本公安、FBI、CIA等等各国情报组织互相扯皮试探,塞萨尔就感觉未来一片灰暗──   他是真的烦于应付这一类官场上的事务,比起言语交锋,他更喜欢直接地通过物理交锋解决问题。   塞萨尔认真思考起了偷懒的可能性,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某位打工皇帝因为被蝴蝶的剧情而提前去到了波洛咖啡厅工作──虽然他最初始的目的应该是监视琴酒,但在这么多事之后,安室透对伊尔维特也应该有了印象和判断。   而且安室透日本公安地头蛇的身份,也有利于钳制那些跑到别国底盘上撒野的某国情报组织,只要让他们互相撕起来,自然没有时间来找塞萨尔的麻烦。   于是他又给西谷美帆发去了消息,让她有意使安室透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系。柯南默默放下遮挡的桌布,确定了走廊里空无一人。   好!不枉他观察了好几天才确定的换班空隙,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是利用好的话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柯南神色里带着一丝郁卒。   他推理出真相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个伪装成警官的组织成员直接一手劈晕了他...再醒来时已经被囚禁在了一个房间内──然后就被不知道身份的人给救了出来,他清晰地记得那股麻醉性的气体,但当他清醒过来后,就只看见了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   他说他是卡尔瓦多斯,组织曾经的核心成员之一──他被伊尔维特的人所救,便为其做事,而这次是一个组织成员联系上他拜托伊尔维特帮忙的。   在听见这话时,柯南的眼神不自觉地闪动了。   组织内希望救他的人...除了贝尔摩德,柯南想不出第二个。   可虽然伊尔维特从组织的手里接手了他,柯南还是不能擅自踏出这栋建筑──即使是为了安全着想,怎么样也得让他和熟悉的人见一见当面确认平安吧!   想到小兰不知道会因为自己的失踪急成什么样子,柯南也感同身受地心急如焚。   不过很快他就能出去了!   柯南握紧拳头,又一次确定了外面的情况,掀开帘子,要快步跑走──   “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么?”   柯南小小的背影僵住,回头时脖子似乎还发出了“咔吱咔吱”的机械摩擦声。   CZ-75将手中的莓果果汁递给他,弯下腰,双眼平视着他。   柯南感到一丝压迫和极度尴尬,毕竟他是在逃跑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啊!   “如果没有其他需要的话,还是请回到房间吧。”CZ-75站起身。   “等一下!”柯南赶紧蹬着小短腿,扯住了男人的裤子,“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放我出去。”   “等到外面安全之后。”   “可是外面有什么危险吗?”柯南说道,“而且,FBI和公安都会帮忙,我在这里反而会打草惊蛇吧?”   也不知道组织找不到他会对他身边的朋友亲人做出什么事来。   “这些不需要担心。”CZ-75把他带回房间,“如果要其他需要的话,直接使用内线叫我就可以,不用出门找人。”   得亏遇见的是自己,要是M1980那个暴脾气,不得把这小孩吓个半死。   “那你们总得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时间吧?”柯南说道,“还有,就算不能见面,视频总是可以的吧,我要给人报一下平安啊。”   这倒是合理的要求75闻言拿出了手机,向家主发去了询问的邮件。   柯南也看见了CZ-75的动作,紧张地等着回复──等等,他为什么要紧张?   明明是伊尔维特该解释一下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还有凯撒先生,他和塞萨尔之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更有可能的是,他也因为组织的某种药物而在外貌生理上发生了改变...不然没法解释凯撒和琴酒之间奇怪的关系。   想到琴酒,柯南楞了一下。   最近组织的行动中好像都没有听到过琴酒的名字...这一次好像也只有那个抓了他的组织成员念叨过要把琴酒拉下马之类的话。   看来组织内部的形势也改变了...这似乎也可以解释贝尔摩德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他送出组织而不是将计就计将他藏匿起来。   就在柯南头脑风暴的时候,CZ-75已经得到了塞萨尔的回复。   “家主说,等他回到伊尔维特,自然会来见你。”CZ-75弯腰,对着柯南说道,“很快就会结束了,他保证。”   闻言,柯南半垂下眼帘。   他为什么能笃定地说出这种话   “好。”虽然明面上还是被囚禁,但在伊尔维特的日子可比组织里的密室要舒服得多。   一日三餐都是精致的F国料理自不必说,还有下午茶点,新鲜水果也是供应不绝;至于娱乐,伊尔维特的那个下属给他提供了最新款的“赫尔墨斯”出品的游戏软体和电脑,这几日差点没把柯南给玩废。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世界上总有那么一批不想努力奋斗的人──因为咸鱼真的很舒服!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颓废下去!   柯南从沙发上坐起,严肃地看着电脑屏幕──《怪盗K》系列未发售的第三部,引入了全新的人工智能概念,最后的boss便是一只藏身于网络的幽灵,而玩家的任务就是通过提前钉入的病毒锚点绘制成一张捕获的网,将它的阴谋粉碎。   可是最后的连接病毒锚点的关卡,柯南已经尝试了整整两天。   最后他无奈地发现,对于他这种对电脑技术连入门都算不上的人来说,想找到能够连接成功的哪一条线路除了穷举法之外别无他法──可人脑不是电脑,数不胜数的锚点飞快地在网络中略过,有谁能够凭借自我的计算达到这一点呢?   这压根就不是可以通关的难度嘛!伊尔维特的恶趣味真是够了!   又一次不出意料的失败,柯南已经麻了,关闭了电脑显示屏往后一仰倒在沙发上。   “叩叩。”   推门进入的不是前几天那个男人,而是一位熟悉的面孔──柯南只回想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她是那个在赫尔墨斯会社带领少年侦探团们参观的前台。   “家主要见你。”女人明明样貌可爱,表情却异常冷淡,“请你现在跟我过去。”   柯南从沙发上跃下,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小西装,然后迈着短腿跟在她的后面。   一路上,柯南有几次想向她搭话,可看这位不知名字的女子一幅生人莫近的模样,张了几次口都没有想出能引起她注意的话题。   算了吧...反正也会和伊尔维特的那个家伙见面的。   但让柯南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的是,会客室内除了那位金发紫眸的先生外,还有几位熟悉的面孔──   最近才来到波洛咖啡厅工作的安室透先生、FBI的长官詹姆斯先生、还有──   等一下?为什么他的爸爸也在这里?   柯南看着一脸和煦笑容对着自己招手的工藤优作,陷入了凌乱之中。   “哟,工藤新一。”塞萨尔端起茶桌上新泡好的红茶,“好久不见。”   “你果然知道了。”既然自己的父亲都在这里,柯南也隐隐感觉到了这次会面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他一直追寻着的组织的真相,会在这里得到解答。“你要他们全都退出对组织的围捕?”柯南惊诧之下,重重地拍了一下茶桌。“为什么?公安和FBI参与的话,明明对你们也是帮助。”   “新一,冷静。”工藤优作拿下他的手,只那一拍,柯南的手心便发红了,可见力度之大,“我们既然都坐在这里而不是谈判桌上,自然是已经同意了。”   “可是为什么?”柯南问道,伊尔维特并不是能够让人完全新人的对象,他不相信公安和父亲看不清这一点。   如果组织被消灭之后,伊尔维特成为全新的组织该怎么办?   “那自然是有我们的道理。”塞萨尔微笑道,“除了伊尔维特之外,相信我,你们根本捉不住它。”   “而且伊尔维特和日本公安方也达成了共识。”闻言,安室透点了点头表示塞萨尔所言是真实的,“我对什么统治世界根本没有兴趣。”   “空口无凭。”柯南反驳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这位安室透先生,就是日本公安派出的代表。不过很抱歉,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能让外人知道的。”塞萨尔说道,“至于可以透露的消息...小鬼,你还记得塞萨尔吗?”   柯南愣了一下,“我当然记得。”   “或许我的手机还保留在灰原那里,你们应该已经把它修好了。”塞萨尔微笑着扔出一颗“炸弹”,“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要把他捞出来,只是放过他一条命,就能换来组织的覆灭,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虽然就算我们不达成合作,我也能救回他,但是相信我,没有伊尔维特,你们永远无法彻底消灭组织。”塞萨尔耸肩,“至于组织旗下的那些有价值的研究资料,伊尔维特分毫不取。”   “但他是杀人犯!”柯南真的要气炸了,得知塞萨尔要救琴酒的愤怒已经冲过了得知凯撒就是塞萨尔的惊讶,“罪犯如果不能得到法律制裁,那要正义有何用?他杀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潜入进去的卧底,他们的血都白流了吗?”   所以──他讨厌这个小世界的主角...塞萨尔微眯的紫眸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这个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的,小朋友。”塞萨尔冷道,“伊尔维特索取的只有一个人,却能换来组织的覆灭。”   “我们所说的交易,从始至终都是利益的交换,伊尔维特不是慈善组织。”   柯南冷笑一声,“你说得好听,组织覆灭后所留下的黑色空缺,只要伊尔维特有心,就能成为下一个组织。只要你想,琴酒就会继续逍遥法外,杀人放火。”   “关于这一点,其实塞萨尔先生已经和我们有过保证了。”工藤优作眼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和塞萨尔杠了起来,伸出手把气坏了的小柯南扳过来,“如果他做不到他所保证的一切,琴酒就会被带走接受国际审判。”   组织所涉及的势力范围太广,牵扯过杂,如果全然放在明面上的话,世界各国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更重要的是,如果伊尔维特放弃琴酒,让他接受国际审判的话──反而琴酒更容易逃脱制裁。在国际上,伊尔维特所能操作的空间可比在日本国内大得多。而由于国际人权组织的存在,即使是琴酒也不一定会被宣判死刑,更有可能是终生监禁不得假释罢了,花的甚至还是纳税人的钱,与此相比,让琴酒受困在伊尔维特之中也和监禁差不太多。   也因此,与伊尔维特参与会谈的各国组织看到了伊尔维特的诚意,他们愿意放弃自己的黑色路子而走大路,提前捞出琴酒而不是纵容。当然,更重要的是用琴酒去换来组织这么多年研究的实验结果,只要是个头脑正常的普通人都能比较得出哪一边利益更多。   “可伊尔维特到底凭什么消灭组织?”柯南反问,“就算不借助他们的力量,我们就消灭不了组织吗?”   工藤优作朝塞萨尔笑了笑,表示该他接过话题了。   “小鬼,那个游戏你通关了吗?”塞萨尔笑道。   柯南摇了摇头。   “想也知道不可能吧。”詹姆斯先生说道,“起码我们FBI内用尽了一切方法都做不到。”   “我们公安也是。”安室透的神色显得有些郁卒,显然他也不是那么想放过琴酒──但伊尔维特给出的条件对日本更加有利,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憎恨,“所有的计算结果都差了很多,那些锚点似乎是随着网流不断变化的,但计算结果没办法随着它们流动。”   “那不是个游戏吗?”柯南疑惑了,而且,这个游戏居然连FBI和公安都破解不了吗?   “实际上,那是根据如何突破组织的防御网络而编写的游戏。”洛克及时递来已经调好程序的电脑,塞萨尔只敲了几下键盘,便将电脑一转,显示屏便冲着柯南。“很显然,你们都做不到突破。”   柯南看一眼显示屏上流窜的代码就头晕眼花,“但……毁灭组织,也不是必须依靠网络力量吧?”   “不,你们必须依靠网络。”塞萨尔微笑,“因为那是一个借助网络逃脱时空的幽灵,不抓住它,组织永远都能死灰复燃。” 118. 不能逃脱的命运 倒计时   等塞萨尔简略地介绍完组织的阴谋,柯南已经被震到麻木了。   “所以,组织制造出那么多鲜血和不幸……都只是为了幕后之人的永生?”柯南感到一阵恶心,尤其是自己所吃下的药很有可能是配套永生计划所产出的副产品。   为了虚无缥缈的个人利益,而去制造全人类的不幸──人性之恶,淋漓尽致。   “说到底,告知你这一切也是因为你有知情的权利。”塞萨尔放下茶杯,“等一切结束后,你们可以自由拿走组织的一切研究资料,也包括那个导致你变小的aptx-4869。”   “那我的反对还有用吗?”柯南苦笑。   “很显然,无效。”塞萨尔笑着起身,“想留在这里或者跟你的父亲回去都随你意,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到时,你也能以本来面貌站在你的女朋友面前了。”   来不及反驳女朋友的事,随着塞萨尔起身离开的动作,工藤优作也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门。   “塞萨尔先生。”   塞萨尔回头,对上工藤优作温和的目光,这人一向是敏锐的,塞萨尔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真的很麻烦,很难摆平。   大不了就如实告知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而且工藤优作和还未入社会有些理想主义的工藤新一不一样,某种程度上还更好沟通。   “工藤先生,有什么事吗?”   “坚村先生让我向您问好。”工藤优作微笑点头,“我的委托人很感激您,能让他逃离被控制被利用的魔爪。”   “你在说什么?”塞萨尔挑眉,“坚村是谁?”   要命,工藤优作该不会发现了伊尔维特所借用的那个人工智能是泽田宏树吧?不,应该不会……坚村先生是茧计划的负责人,他最多只会以为是自己救了诺亚方舟。   “请您放心,我的委托人完全没有取回他的打算。”工藤优作说道,“不过我们都不希望这种超出时代的科技被人所利用吧?”   科技是人类的利剑,但如果一把兵器过于锋利,终有一人会刺伤自己。   “啊,那是当然。”塞萨尔耸肩,“虽然我并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们在科技上达成共识了?”   “那就预祝您和您的爱人平安幸福了。”工藤优作与他握手,“或许我有机会参加您的婚礼?”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带着您的家人一起。”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塞萨尔和工藤优作道别,并同意他带走柯南。   好不容易坐上回家的车,柯南等到离开了伊尔维特所在的宅邸就迫不及待开口问道,“爸爸,你真的觉得放过琴酒是能接受的吗?”   “实际上,不放过他才是让他逃过制裁。”工藤优作叹气,新一还是太年轻了,“你猜,国际法庭上有多少方势力会对琴酒给出承诺?”   “什么承诺?”   “你忘了吗?我以前和你探讨过的各国审判制度。”工藤优作说道,“在很多国家的审判制度中都能和罪犯达成协定──比如让琴酒说出更多有关组织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以此换取减刑甚至假释。”   “假释的话,可就没人能限制他了,离开了监狱,琴酒想逃离监视可太容易了,然后躲到那些本就治安混乱城市落后的地方,照样能成为土霸王,甚至于,某些国家内部的黑色势力也会眼馋琴酒的能力。”   “与此相比……还不如让他处于伊尔维特的限制之下?”柯南郁闷道,“虽然我能理解……但也太憋屈了。”   “命运所馈赠的一切,都在背后写好了价格。”工藤优作由于自身的人际关系,对于组织的内幕和伊尔维特的情报也知道得更多,不过那些过于阴暗的东西不适合一股脑的塞给新一,“或许琴酒并不能逃脱命运。”   “拜托,老爹,那也太虚无飘渺了。”柯南半月眼,“你什么时候相信这种东西了?”   “有时候信一信也没什么不好。”工藤优作低头微笑,“对了,小兰很担心你,你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和她解释这些天都去了哪里哦~”   “哦对,还有等你恢复以后。”老爹微笑着继续补刀儿子,“要怎么和小兰解释新一为什么会变小呢~”   “爸爸!”“哐当──”   “我说,Gin。”女人有些烦躁地理了一下头发,“你也该闹够了吧?”   贝尔摩德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家伙居然会把送上门去的琴酒放回来,也把麻烦送回到了她的手上。   真是...明明把人强留下就好了啊!   琴酒也是,贝尔摩德真怀疑当初组织给琴酒洗脑的时候把他的脑子洗坏了,他难道想不到爱尔兰为什么会被派去部落州,又想不到他直接杀掉爱尔兰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着,一片寂静。   “Gin?”贝尔摩德感觉到了不对,手中握紧了枪,“你在吗?”   她转头,和伏特加对视了一眼。   “大哥?是我和贝尔摩德。我们来之前给你发了邮件,你是没看到吗?”   “伏特加,别喊了。”贝尔摩德从沙发的缝隙中找到了一部黑色的手机,按亮屏幕后,未读邮件的提醒显示在桌面。“他的手机在这。”   看来...他也不是对自己的处境全然无知。   也就伏特加这傻大个真的信了她所说的话,以为自己真是来帮助琴酒的...组织的人员就等在楼下,即使她有心想放过琴酒一马,也很难在这么多人的眼睛底下搞小动作。   伏特加打开了房间的灯。   每一个房间都被打开了门,这间公寓房间并没有多大,一眼过去就能将里面的一切一览无遗。   贝尔摩德走近书房的桌面,伸出手抚摸了一下,明显感触到了一层灰尘。   她详细检查了一遍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然后不出所料地发现,那一把崭新的伯莱/塔和某个奇形怪状的陶瓷杯子不见了。   在上一次组织对琴酒住所的检查中,这两个东西是还在的。   “伏特加,我们走了。”贝尔摩德转身,对着这个高壮的男人说道,他对琴酒一片忠心,也因此遭到了组织的怀疑──组织无法确定他是否会和琴酒一起选择叛变。“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参与的别去。”   她也不介意捞一把这个傻大个。   伏特加刚想张口说什么,就被贝尔摩德这句话给堵了回去,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脑子是不太转的过来,但是并不是白痴,组织里那些人的态度也能感觉地出来。   伏特加困惑之余感到些许委屈,不知从何时开始,大哥就很少和他一起行动了,这次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怎么样。   如果大哥真的离开了组织   伏特加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黑色轿车里,墨镜后的眼睛盛满了严肃,良久,才按下了手机的邮件发送键。“嘿,你的手机响了。”男人脸上满是冷汗,却强撑着自己调侃,“不看一眼吗?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不急那一时。”伯莱/塔依然稳稳地端在他的脑门上,握着它的手臂笔直有力,几缕银色的发丝自然垂落。   男人脸上的汗珠顺着轮廓流到了下颌,“所有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其他更机密的,我也没有资格知道啊!”   琴酒用没有端着枪的右手拿起了u盘揣在风衣口袋里。   “现在,把这些资料都调度出来。”然而他并没有像男人希望的那样离开,而是继续胁迫着说道,“用这台电脑。”   男人一僵,只能在枪/口的威胁下一步一颤地走到电脑前坐下,手指颤抖地开始操作。   很快,一个又一个隐藏的文件夹被打开,陈列在桌面上。   “A0000号实验体,男,排异反应剧烈,10min58s,死亡   A0001号实验体,女,排异反应较强,系统衰竭....28h25min,死亡   A0099号实验体,女,排异反应小,繁育能力丧失,存活   A0100号实验体,男,无排异反应,副作用不详,存活   备注:A0100号可作为备用体存储使用,日常活动中观察是否具有影响生存的副作用发生。”   “对A0100号的精神实验:脑域封锁失败,出现记忆混乱现象,海马体检查正常...脑前额叶异常......”   再往下拉,都是一片乱码。   “不是我啊!不是我!”男研究员惊叫道,“我看的时候明明是正常的──”   “砰──”   琴酒没有心情听他的辩解,直接了当地扣下了扳机。   他拉过椅子,自己坐在了电脑面前,桌面上的文件一个一个地变成了乱码,然后变成最基础的编码,化作碎片消失。   电脑的屏幕闪了闪,浮现出几块幽蓝色的方形碎片。茶杯的碎片静静躺在地毯上,白的扎眼。   洛克不是这种莽撞的性格。   塞萨尔亲眼看见他伸出手时动作颤抖了一下,然后盛满热茶的瓷杯便摔了下去。   看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主人,莱瓦锡先生发来了通讯请求。】正在此时,小七突然出声道。   塞萨尔让一脸困惑的洛克出去后,便让小七接通了视频请求。   “您到底做了什么?”莱瓦锡的脸出现在小七投射出的投影屏上,“世界影子刚才发出了动荡,险些产生了裂隙。”   “你可别冤枉我。”塞萨尔挑眉,“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嗯──如果只是吩咐了一下最后的行动计划。”   “这样的话,可能就是世界本身的问题了。”莱瓦锡似乎在全息键盘上敲击了什么,“世界本体能量...嗯?这种程度应该不会引起动荡啊...总之,您必须要加快动作了。”   “刚才的动荡被我这里强制压制下去了,但我不能保证下一次也能控制住,世界裂隙和世界崩塌,总归走不出这两个结局。”莱瓦锡说道,“所以尽快结束这个世界的剧情循环,这样它的力量才会稳定下来。”   “行了,我这里的布置也已经完成了,不过是最后的确认而已,用不着你催。”   “那样最好,祝您玩得开心──”   话音刚落,莱瓦锡便直接挂断了通讯,让还想问些什么的塞萨尔硬生生憋了回去。   【主人,跨时空通讯维持不了多久。】小七说道,【如果您有需要交代的事情,我可以帮您传输过去。】   “算了吧。”塞萨尔扶住了额头,眼神露出郁色,“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所有的锚点都已经布置完毕,一切的黑暗都在等待最后的黎明。   那用硝烟和火药轰炸出的黎明天光。 119. 乐园 倒计时   “所以你们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灰原大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切有多危险!如果伊尔维特是和组织一伙的话,我们不是全部暴露了吗!”   柯南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耳朵,挨过这一顿怒吼才说道,“伊尔维特是和组织一伙的话,那我们早就没命了,更何况,如果凯撒是塞萨尔的话──”   “凯撒是塞萨尔?”灰原又惊道,“你到底知道了多少东西?”   “啊,他自己也承认了。”柯南说道,“我想他应该是吃了什么组织里的药变成那样的吧。”   “什么药有那种作用?”灰原露出怀疑的表情,“我负责的项目中可没有任何一个是有这种功能的,就算是其他的项目,据我所知,也没有可能产生这种催化的效果...不过当初aptx4869的研究中也不包括把人变小,好吧,这一点你把我说服了。”   阿笠博士此时送来安抚的冰果汁。   “年纪大的家伙就不要和冰的东西。”灰原还在气头上,没好气道,“结果到最后,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   阿笠博士和柯南只能无奈赔笑。   “对了,我带给你的那个游戏软盘,你试过了吗?”柯南谈起了正事。“你能通关吗?”   “不能。”灰原翻了个白眼,“我是个生物学家,又不是电脑专家。”   “既然如此...就只能接受伊尔维特的条件了。”柯南叹了口气,“真是,好不甘心啊。”   “哦?我倒是觉得这条件还不错呢~”灰原揶揄道,“啊,只要一想到那个恐怖的家伙要变成一只笼中雀,一辈子都被以爱意为名的牢笼囚/禁,我就觉得解气得不行呢。”   柯南打了个哆嗦,这个女人,怎么说话的语气那么恐怖。   “不过,控制组织的大boss,居然只是一只害怕死亡而躲藏在网络中的幽灵吗...”灰原用吸管扎着果汁里的碎果肉,“一想到这一点,想到组织里那些恐怖的成员,就感觉自己以前生活在压迫和恐惧中的日子如同笑话一般。”   “不过,这才是最现实主义的悲剧吧。”灰原哀向后倒去,靠在了沙发上,“只是要全部断网,好无聊啊──”   因为害怕乌丸莲耶提前感觉到什么,所以伊尔维特在行动之前就提前告知了他们全部断网,连互相的联系都不要用移动电话。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明天,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柯南抬头,望向窗外温煦的阳光,突然感觉到有一些不真实,明明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结果,此刻来得那么快,那么轻松,反而有些难以相信了。   “柯南!灰原!”小孩子极具活力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来找你们玩了!”   这几个小孩怎么过来了?   西谷美帆的脸庞映入眼帘,她极有礼貌地向几人打了声招呼才说道,“我在咖啡厅遇见了这几个孩子,他们说是要去找江户川和灰原同学,我就领着他们过来了。”   柯南和灰原已经知道了西谷美帆是塞萨尔的人,步美几个扑到沙发上,和灰原玩做了一团。   于是柯南把西谷美帆扯到一边,问她为什么要带这几个小孩过来,明明是在决战前的倒计时时刻不是吗?   “请不用担心,这栋屋子外面有那位公安先生带人保护。”西谷美帆低声道,“塞萨尔先生害怕这几个小孩看见什么会影响心理健康的事情,干脆就让我带他们来这里更加安全。至于小兰小姐和毛利先生,等小兰小姐放学后,我会以聚餐的名义把他们邀请到这里来。”   “好吧,正好明天也不是上课日。”柯南点头,“公安在负责保护我们的话,那FBI和CIA他们呢?”   “那位公安先生似乎很不喜欢和他们共事。”西谷美帆回道,“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呢。”   “柯南,你在和西谷姐姐说什么啊?”   “快来玩了!别磨磨蹭蹭的了!”   “好!我这就来了~”管他那么多呢──过了今天之后,他能以柯南的身份和这群孩子相处的时间就屈指可数了。   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光,是一去不复返的,能再次回到这一段时光,或许是aptx4869给予的希微光芒。朱蒂最后检查了一遍炸弹的位置,才发送出去安装完成的邮件。   “秀,这样真的有用吗?”她担心地问道,“如果组织的boss是潜藏在网络中,安装这些炸弹有什么用呢?”   而且,这么大剂量的火药,伊尔维特从哪里弄来的   “管这些做什么呢,总归也是毁了组织几个重要的据点。”赤井秀一坐在副驾的位置,“嘟嘟嘟”地按着手机,“而且,如果伊尔维特失败的话,我们就此接手也不是不行。”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我老是觉得不安心。”朱蒂插上车钥匙,发动了车子,“当初安妮描述的那番景象,前几天的晚上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但我们没有来得及反应,直接被那道白光吞噬了。”朱蒂显得忧心忡忡。   “那没有发生不是吗?”赤井秀一放下了手机,绿色的眼眸中是令人安心的光,“时间已经走到了今天,如果我们连面对失败的勇气都没有,又凭什么与组织为敌。”   虽然伊尔维特的条件中有一条是各国的情报组织退出最后的行动,但那只是针对于对乌丸莲耶的围剿──组织散步在世界各国的据地都还是要依靠他们自己铲除的,这样一想,就没有那么多被排除在外的不爽了。   “打起精神来吧,之后还有的是我们忙的。”“家主,一切已经布置就绪。”洛克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张软盘交给了塞萨尔。   那正是伊尔维特往组织内部网络种下的锚点的对应开关,那个名为“酒石酸”的病毒的激活要件。   “弘树,就像你之前通关的那样。”塞萨尔将软盘插入面前硕大的超级电脑,这一台电脑原本是伊尔维特的网络技术研究部门的资产,后来为了这一刻而进行了专门的改造。“等开始之后,我会联通这台电脑的网络,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完成捕捉网的绘制,你能办到吗?”   “我已经通关了那个游戏数百次了,并且总结出了最快速的几十次方案。”泽田弘树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此时的他显得信心满满,“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至于当初给出去的用于交换的计算模块──如果乌丸莲耶敢使用它的话,泽田弘树会让他感受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离引线的点燃还有一段时间,塞萨尔在等某人的回信。   此时的泽田弘树显得有些兴奋,毕竟他曾经对这个世界的真相绝望,而如今他却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亲手逆转这绝望的未来,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荣誉感。   但他也明白这种感觉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退,泽田弘树还是对塞萨尔所描述的那个浩瀚无垠的星际宇宙更感兴趣,在那里他才能找到同类。   至于塞萨尔为什么选择泽田弘树而不是小七去完成,倒不是不相信小七的能力,再怎么说小七也是星际时代的高端科技产物,而是这个世界已经不能再接受来自外部的力量了。   它就像一根绷到不能再紧的弓弦,这个时候只要再来一点外力就会引发剧烈的震荡甚至断裂。   世界影子的意识是模糊的,它根本分辩不出谁是来帮助它谁是来毁灭它的,它只会用尽一切办法排除异己力量,尤其是到了最后关头,塞萨尔也不敢乱来,生怕世界意识又干出什么超乎预料的事情来。   他向来不是瞻前顾后的性格,而是果断的、狠绝的、毫无犹豫的,就像他当初毅然决然地选择自爆机甲一样──因为他知道就算没有自己,莱瓦锡也能稳住局面。   可他有了牵挂,是他的举动赋予了那人自我意识,使得懵懂的灵魂学得了爱的能力,又或者说,黑泽阵的爱冲破了世界意识的桎梏。   塞萨尔无法舍弃这份感情,他收到了阵献上的灵魂,便也要来一场此生不会再有的流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塞萨尔特意设置的离线程序收到了邮件提示。   他立刻下达了开始行动的指令,然后对小七说,【小七,查看邮件内容。】   这点小事小七还是能做的,就不必费那么多中转程序了。   【发信人:贝尔摩德   那位先生的人间体已确认死亡──研究人员们开始动作了。】贝尔摩德吐出一口浊气,一缕血丝顺着嘴角滑落。   房间里,穿着白大褂的成员倒了一地。   这是一间及其特殊的房间,明明是按照医院的手术室布置的,四周却布满了闪着红绿灯光的神秘仪器,漆黑的显示屏彰显不详。   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太勉强了吗?   贝尔摩德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看着唯一一个亮着的显示屏上鲜红的倒计时。   出口的门被网络系统自动上锁了,自己的子/弹也打空了……似乎除了坐在这里等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这样的怪物,这样罪恶的身躯,死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应当是最好的归宿。   她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滴答声一下一下流过。   她觉得自己肯定出现了幻觉,或者是死前的走马灯──不然为什么会听见杂乱的“咔啦”声和门被强行破开的巨响──   “喂!贝尔摩德!还能站起来吗?”   怎么可能?──是谁会来救她?贝尔摩德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同样异国的脸庞。   她的银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特殊的瞳孔里映衬出贝尔摩德惊诧的美丽面容。   “库拉索?”贝尔摩德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朗姆那家伙几天前就已经不见了。”库拉索把她强硬地扶了起来,带着她往房间外面跑,“我感觉有哪里不对,结果在实验室里找到了关于我自己的实验记录。”   “不知道是什么人破坏了组织的内部网络防御,那些机密文件现在一个个都放在了明面上,组织现在的核心成员都已经乱了套──我本来是想再找几个实验室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关于我以前的记忆的信息,没想到能碰到你。”   “哦?那你应该恨我才是。”贝尔摩德忍着伤口的痛意笑道,“当初可是我把你送到朗姆的手上的。”   “我为什么要恨你?”库拉索看了她一眼,不知是在嘲讽贝尔摩德还是她自己,“B10569s号,脑域实验第10569号成功实验体。”   “A0099号,A实验第99号实验体。”   “那家伙,居然连这种东西都翻出来了吗?”贝尔摩德苦笑,“真不愧是,组织最尖锐的利刃,果然掉转刀尖扎向了组织的要害啊。”   “哪个家伙?你知道那是谁?”库拉索挑眉,“琴酒回来了,估计现在上层正要求他把那人给找出来碎尸万段呢──”   如果有余力的话,库拉索也想救一救──但若实在没有可能,她也只能保全当下了。   毕竟她可没有战胜琴酒的自信。   “你说什么?”贝尔摩德顾不得扯到了伤口,“琴酒回来了?他现在在哪?”   “在当初组织授予他称号的地方──不过那个地方似乎现在已经改造成了虚拟训练场了吧?你问这个做什么?”库拉索瞪大了眼睛,特殊的瞳孔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他该不会是那个A0100号吧?”   “就是他!”贝尔摩德咬牙,捂住伤口。   两人迅速加快了脚步离开了这里。   远处的火光冲天而起──库拉索抬眸远眺,望向那个已经被自毁程序炸毁的实验室。   贝尔摩德强撑着给塞萨尔发去了消息,才失去力气倒在了一棵树旁。   “组织乱了,我们该去哪?”   她听见库拉索似乎在自言自语。   “伊尔维特。”她回答道,“他说,他会建立起全新的乐园。” 120. 互为牢笼 0   “欢迎来到虚拟训练场,权限已开启,身份确认──”   “A0100号,欢迎回来。”   琴酒踏入这个他自从走出后就再没回过的地方,一如既往的昏暗、窒息、脏乱、以及墙壁上和地板上无法清除的黑褐色干涸血迹。   混乱的记忆四面八方一股脑如海啸一般朝他涌来,将他淹没──就好像在无边的海水中挣扎,无论怎样都是徒劳无功,最后在精疲力尽中走向溺毙……   模糊不清的双亲的脸……   第一次杀人的记忆……   第一次拿到组织配发的枪/支,朝着对手扣下扳机……   被组织授予酒名,第一次走出这个封闭的斗兽场   最后一切的一切,都坍缩成一个空洞的奇点。   有一句空灵的未名的声音,响在脑海──“你真的觉得他会为你留下吗?   不,他不会。   他来自于更高的存在,在这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一旦结束,他就会回到他的现实。”   “他是一只鸟儿,飞往无垠的天际,除了淡去的身影外什么都没留下。”   不,他必须要留下。   他的鸟儿不会再飞了,只能乖乖待在笼子里、等到他被关久了,不会挥动翅膀了。   他会哭吗?他会害怕吗?   不,他不会害怕的,他知道自己是不会伤害他的──如果他害怕了,就把他再抓回来。   他一直相信着,相信他的鸟儿会永远陪伴着他。   他会给他一片碧蓝的天空──只要永不离开。在得到贝尔摩德的通知后,塞萨尔当机立断地改变了原定计划。   原本是打算用炸弹打草惊蛇,让乌丸莲耶自己钻进诺亚方舟绘制的网里──他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疯狂程度,或者说世界意识对于修正剧情的执行力。   乌丸莲耶想最后赌一把,直接施行技术还没完全成熟的复苏计划。   琴酒为什么会回去?也不难猜到,曾经塞萨尔也不是没有面对过被世界意识俯身的琴酒。   他在这个世界上宛若工具,无论是从世界意识的层面还是组织的层面,都只是容器而已,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现在不一样──黑泽阵已经不是工具,世界意识没有资格将一个萌发的灵魂扼杀。   塞萨尔一向是有傲气的,从他得知这里只是一个由漫画及动画产生的世界影子开始,他就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来自于高等世界的傲慢,他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的走向,即使赌上性命他也笃定自己是获胜的那一方   塞萨尔握紧了手中的软盘...他不敢用阵的灵魂去赌。   如果晚了一步──   青年紫眸中,闪着惊心动魄的光。“Boss,前置程序已经设置完成了。”面相凶悍的男人对着面前硕大的电子屏幕说道,等到那上面出现执行的指令,才按下操作台上的按钮。   朗姆扭了扭手腕,露出一只奇怪的环状物。   不是Boss足够信任的人显然是无法帮助他进行这最关键的最后一步的,连和他关系亲密的贝尔摩德都不行──然而即使是朗姆,手腕上也带上了微型炸弹。   如果实验失败,爆炸程序无法解除,微型炸弹一连串引爆实验室内的自毁程序,他会和琴酒一起死在这间实验室里。   【程序启动中──前置程序检查,10%...54%...新插件进入──软件运行──程序启动完成。】   不过──谁说他就没有留下后手呢。朗姆收回手,操作台上赫然多了一个不知作用的u盘。   这座表面上的虚拟训练场实际上从琴酒出去之后就着手改造为一间实验室,为最后的实验提供场地──基于板仓卓的软件,虚拟训练场从掩盖的障眼法变为了提高灵魂和融合率的前置程序。   从脑部上控制,从心理上摧毁,从而制造出一具完美的、具备旺盛生命力和活力的容器。   朗姆一手插着兜,绕着启动中的工作舱走了一圈,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银发的男人,一反以往高傲的惹人厌姿态,闭着眼睛,如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你很难想象这样的模样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真是...令人心情舒爽。   朗姆随手搬了一把椅子,撑着下颌饶有兴致地看着融合程序的运行,缠绕在银发间的管道闪烁着诡异的红绿光芒。   【警告,检测到权限外人员入侵,入侵人员:一人,安全系统启动──安全系统启动失败……尝试再次启动──】   启动失败?怎么会?   然而朗姆也并看不懂在他眼里如天书一般的网络代码,他感觉到有哪里不对,潜意识在提醒他危机的到来,可他确实没有办法。   虽然组织谨慎地没有直接使用任何和赫尔墨斯有关的电子设备,但伊尔维特的目的也早已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达到了。   正如“酒石酸”这一物质的作用,这个从一开始就已种入的病毒在被启动后快速溶解了组织的防御网络,而它深植于整个网络系统的根基,普通的杀毒根本奈何不了它,除非将整个系统全部推到重来──不过显然,组织里没有人发现,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那位不速之客毫不费力地直接找到了这个房间。   “伏特加?”朗姆掏出了手枪,本来以为来的会是组织里的重要人物,没想到是老跟在琴酒后头的跟屁虫,“你来的正好,省的我还要去找你了。”   “你对大哥做了什么?”伏特加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也不知道这间特殊的实验室的用途,此刻有种三观巅峰的感觉,握住枪的手有些克制不住的颤抖。   朗姆嗤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他的鲁莽和胆小。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算了……这并不重要。”朗姆道,“和这个世界道个别?很快你大哥也会一起去找你的──”   “那你也别想走出去。”   “嗯?有何高见?”朗姆讽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卡尔瓦多斯找到了我们,我们才知道他被伊尔维特救了。”伏特加说着,一边观察朗姆的神色,“他还告诉了我们更多的事,现在基安蒂科恩他们就等在外面……”   【警告,检测到权限外人员入侵,入侵人员:一人,安全系统启动──安全系统启动失败……尝试再次启动──】   朗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心中有些惊疑不定……又是谁?怎么一个二个的,都找上门来了。   伏特加只以为这个系统说的入侵人员是自己,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从这里走出去的只有琴酒,他们就会开/枪。朗姆,你应该没有自信能躲过狙/击枪的子弹吧?”   朗姆脸色有些难看,“你在说些什么呢?我不是站在这里吗?”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东西我也搞不明白,但是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了。”伏特加说道,“你逃不掉。”   “哦?你居然想要杀死你的大哥吗?”既然已经撕破脸了,朗姆也不再掩饰狰狞的面容,“伏特加,我猜你下不去手,你不敢。”   “大哥不会喜欢任何人占据他的上风。”话虽如此,伏特加的手依然在颤抖,“如果大哥在的话,也会命令我开枪的。”   “说得好,伏特加。”   两人同时一惊,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在看见那人样貌的瞬间,朗姆就要扣下扳机──   然而那人动作快如鬼魅一般,瞬间便握住了他的手腕。   “贸然开/枪可能会因震动而引爆你手腕上的炸弹。”塞萨尔说道,“别这么着急寻短见,我还有事没办完呢。”   “你──”   然而塞萨尔没再搭理他,干脆利落地把人放倒后交给伏特加控制。   伏特加一惊,有些后怕,他并不知道朗姆的身上有炸弹,脑子还没转过来,手就已经下意识地把晕过去的朗姆按住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伏特加看向正在工作的舱内,身材高大的男人躺在里面,没有一丝动静。   塞萨尔心中一揪,将手中的软盘抛向伏特加,“把爱尔兰的那个傻子程序拔下来,再把这个运行──哦,直接插进对应的接口就行,第二排左数第三个插口。”   伏特加还没来得及说自己压根不懂电脑,就被塞萨尔一通教傻瓜式的话给堵了回来。   塞萨尔握紧了拳,打开了舱门。   【警报──警报──舱门异常开启──】   “吵死了。”塞萨尔眼神狠戾,现在的他,稍微受到一点刺激就会以最恐怖的方式报复回去。   【主、主人!】小七被吓了一跳,【已经通过“酒石酸”瓦解了警报系统。】   塞萨尔拔下一根连接在阵的后脑的管道,不顾那根令人发寒的针,直接扎进了自己的后脑。   伏特加被吓了一跳,然而又担心自己问什么很蠢的问题,只好用手按着那片已经接入的软盘。   【主人你做什么?】   “把我的精神体连接过去,现在。”塞萨尔沉声道,“快!”   【可、可是──】小七闭起幽蓝的数据眼睛,【正在建立精神通道──通道建立成功。】   可是这样非常危险啊...小七看着塞萨尔闭上眼,精神体顺着通道侵袭了过去。   要知道,这个世界影子里可没有s级别的精神力,主人的精神体过去的话,必须把自己的实力也压制到这个世界的平均水平,不然还没等到解决boss,琴酒的脑袋就先爆炸了。   但也因为主人的实力被压制到世界的平均水平,如果与boss的对擂中失败的话...不行!它得通知莱瓦锡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办。荆棘──   除了荆棘,便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无数的荆棘环绕着,包裹着,然后不断收紧,仿佛要把什么永远禁锢在布满刺的牢笼中──   塞萨尔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仿佛能扎进眼里的荆棘刺丛。   他尝试地伸出手──那荆棘却仿佛活了一般,如剑刃一般的刺瞬间软化,但纠结在一起的荆棘依然纹丝不动。   这是他的愿望吗?   “没有想到,你居然能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塞萨尔回头,虽然空中空无一物,但他还是找到了发出声音的源头,“哦?你敢直接出来见我,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塞萨尔挑眉,依靠在了荆棘之上,有一根荆棘伸了出来,环绕住他的腰身,“让我想想,你被我逼急了,所以想直接跳过所有的准备程序直接进行最后一步──即使失败了,你也能带着所有的研究成果顺着网络出逃,然后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组织。”   “聪明。”乌丸莲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赏,“不愧是我最满意的孩子──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你所有针对我的心灵控制手段全部失败,成为你的附身对象的容器,应当是我才对吧?”   “我的眼光一向很好,Gin虽然很强,可是他比不上你年轻。”乌丸莲耶说道,“而且一身旧伤,若不是没有选择,我也不想受这个罪。”   可惜,你不知道你盯上了一只怎样的怪物──塞萨尔扬起的嘴角扯平,紫眸里是危险的光。   然而乌丸莲耶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我的孩子,你是特殊的──我想,我们可以联合起来。”   塞萨尔随手抚摸着一根荆棘,没有搭话。   “你我的灵魂,都是命运的馈赠,都是不灭的!”乌丸莲耶的声音尖锐起来,“只要通过复制脑电波的频段,将其编写成代码输入电脑,就能实现意识的不灭!我的孩子,凭你的能力,你一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可以永远不灭,成为世界的主宰!”   “美丽的容貌、超人的身体、永远的健康──所有用钱买不到东西,都能毫不费力地得到。金钱就更别说了。”   塞萨尔只笑了一下。   “我的孩子。”乌丸莲耶有些不耐烦,“你觉得呢?只要你想,世界都会臣服在我们的意识之下──”   “可人心不会。”塞萨尔挑眉,“乌丸先生。”   “你说朗姆吗?我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成功不了的,我的意识是不灭的,只要有一丝网络甚至电磁信号我都能附身其上。你看,这就是将意识化为编码的利处。”   “你似乎忽略了什么,乌丸先生。”塞萨尔说道,“达到你所描述的美丽新世界,前提条件是你真的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消灭一个人的精神──”   可琴酒,是被你从小控制、压抑、摧毁的。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闻言,乌丸莲耶笑了起来,“他的意识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这座荆棘牢笼。”   塞萨尔手一紧。   “已经无法挽回了,我的孩子──不过,如果你实在舍不得的话,再从编码上创造一个也可以。”乌丸莲耶说道,“他已经用这些荆棘,将他自己埋葬了。”   “是吗......”   “接受现实吧──”   “可,如果他已经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根软了刺的荆棘,从密密麻麻的僵死的枯枝中伸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凑到青年的颈间,蹭了一下。   “那只是意识消散留下的习惯罢了,怎么称得上活着。”   塞萨尔摸了摸这只乖巧的小家伙,抬眸,嘲讽道,“我看,不懂活着的是你这个低级的网络病毒──不,你连病毒都算不上,你只是一只最低级的程序循环!”   “你的灵魂早已消亡了,现在活动的,不过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而已。”   “用电脑编码复制脑电波?天哪,我为我曾经对你有过期待而感到羞愧──像你这种低级代码,当然无法理解什么是灵魂什么是意识,如果不是钻了世界的空子,你早就被杀毒软件灭了几百回了──”   “还有──”塞萨尔一通输出把名为乌丸的程序塞得说不出话,“谁是你的孩子?你这只被踩死在脚下都无人注意的电子蝼蚁!”   【锚点连接成功──捕捉网绘制完成──】   【捕捉成功──通关耗时:1min46s】黑暗──冷──   如同即将溺死一般   就好像失去了恒星的星球,一切的热情冷却成绝对的寒冰,失去生机,绝望、冰冷   为什么会感到绝望?   仿佛曾经这片荒芜有过盛开的繁花沐浴在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一只金色羽毛的鸟儿用动人的歌喉鸣叫──但随着那只神话中降临的黄金之鸟如神降一般消失,也带走了所有的生机。   现在,这颗星球奄奄一息,在无边的寒冷中等待终结。   它的生机已经逝去,它的核心趋于冷寂──   有一根金色的羽毛落在了荒芜的地面上。   是幻觉?   美妙的歌声,温热的触感,羽毛抚过荆棘枯枝时柔软而带来生机的瘙痒。   鸟儿钻进了那个枯枝环绕成的笼子,尖锐的喙轻轻蹭了蹭,然后安然地落在了枝条上。   不是幻觉──   一瞬间,它听见冰雪消融,草木生长,滚烫的核心燃起新生的火焰──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恍惚中,有人对他说道:   “我们回家了,阵。” 121. 后日谈 回到正轨   当黑泽阵再睁开眼睛时,被刺目但温暖的阳光晃了一下眼睛。   他伸出手遮挡了一下,直到习惯了黑暗的双眼适应。   手背上有几个针孔,不知是注射了什么。   他本做好了用自身的消散也要将那人留下的觉悟,却没想到还有醒来的一天。   人呢?   这间屋子的装潢整体是温暖的米色,窗帘是遮光的,但显然是有人微微拉开了一条缝,让温暖的阳光能透过玻璃照射进房间里。   果然还是离开了吧──   不知心中是失望,还是早就料到......黑泽阵垂眸,掀开被子下床──   然后看着自己身上的卡通图案睡衣陷入沉默。   好了,他相信塞萨尔那小子没走了。   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温凉的水,水杯下压了一张卡片。   “卧室里自备浴室,洗浴用品都是全新的(如果你不介意我昨天用过的话),出门下楼能直接看到餐桌,早餐还热着,面包旁红色的罐子是手作番茄酱。   PS:想我的话,就来二楼楼梯口左边的书房来找我吧~”“世界影子已经稳定下来了。”通讯那头,莱瓦锡戴上了眼镜,显得有些疲惫,“您可以在那边度过剩下的时间。”   “根据已经稳定下来的时间流速计算,最长不过三个月您就能回到星际了。”   塞萨尔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   “你看上去遇到了什么麻烦?”   “确实如此。”莱瓦锡答道,“不过在三个月内维持住局势,我还是能办到的。”   “发生什么事了?”   “联邦宣布布莱克・金上将叛国,使用磁场炸弹将他围杀。”莱瓦锡扶了扶眼镜,“就是当初用在您身上的那个,不过很可惜,他没有存活下来。”   “鉴于这位曾经忠心耿耿的上将的死亡可能对我们之后的计划有益,所以我派人将他的尸体抢来了,放在休眠舱中维持的基本机能。”   “真不愧是你。”   “过奖了。”莱瓦锡一手又签了一份文件,拿起下一份,“如果没有额外需要交代的,通讯就先挂断了──”   “不──等等!”塞萨尔连忙喊道,“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您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   “...我在想,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结束后──我真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   莱瓦锡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您还没有告诉他您的来历是吗?我以为以您的性子事情结束后会迫不及待地炫耀出来──”   莱瓦锡看见塞萨尔并不好的脸色,住了调侃的口,“您有顾虑?”   “我在想──该如何让缸中的大脑相信,它只是缸中的大脑。”   “您害怕黑泽先生无法接受自己作为低级的世界影子npc数据的自己吗?”   “我不敢赌。”塞萨尔抬头,“以他的骄傲,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   就像他自己,如果有人告诉他,其实他早就死在爆炸中了,在这个世界与阵相遇之后的一切都只是死前的一场梦的话,他再如何强大,也一定会崩溃的。   总归,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去决定──   通讯挂断后,塞萨尔重新拿起书桌上的文件。   他向来讨厌处理这类文书事务,但为了他的黑泽先生,他可以忍住自己的厌烦。   刚看完一份,书房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塞萨尔抬头,忍不住笑道,“很适合你嘛~”   黑泽阵扯了一下宽松睡衣上的小鸟图案。   “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一切都结束了。”塞萨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脸颊,“以后,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我似乎...沉睡了很久?”   “7天零8个小时,这七天里每天都会有医生来为你注射葡萄糖。”   随后,塞萨尔简略地将乌丸莲耶的阴谋复述了一遍。   “低级的循环程序?”黑泽阵有些疑惑,他查到的资料可不是这么表现的。   “没错,他早就死了,从他将脑意识用代码复制的那一刻起。”塞萨尔握着黑泽阵的手,将人引到书桌的椅子上坐下,“人的意识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在他将自己视为神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走向灭亡了。”   尤其是在这个人类还没发现精神力的存在的世界里,他脑子里的芯片之所以起作用也是融合了星际的精神力研究,加上他自己强悍的精神力量。   黑泽阵拿起桌上的文件,默默翻看。   但当他看到“FBI”三个英文的时候,将那份文件翻了过来盖在桌上。   “嗯?没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塞萨尔将文件翻回来,“往后我们是一体的,自然没有什么需要对你隐瞒。”   “好。”   可是这样的日子能维持多久呢?黑泽阵的手指拂过那一列卧底和功臣名单,居然在上面看见了伏特加、贝尔摩德、库拉索等人的名字──   “他们啊?”塞萨尔注意到了他的手指,“组织的彻底覆灭他们也没少出力,算他们将功抵过了,死刑或者终身监/禁犯不上,关上一段时间再交点钱就能假释出来了。”   “哼,算他们聪明。”黑泽阵低笑了一下,“看得清楚形势,低得下脑袋。”   “那么对于看不清形势、从不低头、一条路走到黑的琴酒──”塞萨尔伸手,轻轻抚摸上黑泽阵的眼部。   他感觉到黑泽阵闭上了那双深沉如浩瀚林海的墨绿眸子,眼睫如蝶翼般略过他的掌心。   “国际法庭做出的判决是,终身监/禁。”   “不出所料。”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   “我还没说完呢~”塞萨尔低头,蓦地在男人脸侧啄了一口,“以伊尔维特为监牢,以家主塞萨尔・奥荻斯・伊尔维特为担保,在活着的时间内,不得分离──”   男人难得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林海吹过晚风,泛起涛涛绿浪。   “我们互为牢笼,纠缠永生。”3个月后──   组织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残党几乎全部剿灭。   宫野志保小小姐在保护下,将姐姐的坟墓迁移到了一处开满白色樱花的墓园。   她看见那个曾名“诸星大”,真名“赤井秀一”的王牌探员在姐姐的墓碑前流露出了悲伤。   一个打扮像男孩子,自称世良真纯的女孩突然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拜访,并且和毛利兰、铃木园子成为了朋友。   拿到了aptx4869全部研究的灰原,加上伊尔维特的研究人员和实验室支持,研究出了无副作用的解药。   一个金属盒子随后送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得知解药已经拿到后,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又演了一场戏,易容成柯南的父母,表示他们的事已经忙完了,要把柯南带去国外生活。   离别的晚宴上,几个孩子哭得稀里哗啦,连一向不正经的大叔都有些沉默。   “臭小鬼,怎么说走就走啊。”园子狠狠地揉乱了柯南的头发,“要记得打电话给我们哦!你小兰姐姐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当白眼狼。”   “好~”   工藤新一装了一晚上的乖,又舍命配孩子们玩到了半夜,直到孩子们都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和和叶可是特意请假过来的。”服部平次露出一口白牙笑着,“以后有机会,还要来大阪玩哦~”   是啊,很快,一切都能回到正轨了。   “司机等在外面了。”塞萨尔摇着一杯红酒,俯下身对小柯南道,“你应该记得这几个小鬼住在哪吧?”   “嗯。”工藤新一如数家珍一般,报出了每一个孩子的住址。   和步美、元太、光彦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在他的人生中必然是不可再得的珍贵宝藏。   时间已经很晚了,塞萨尔便也安排了人送几位女孩回家,包括醉的一塌糊涂的毛利大叔。   至于难得一聚的卧底几人组,他们还想再待一会儿,便去了酒店楼上的娱乐室。   除了那位看FBI和CIA不顺眼的公安先生早就回公安报告了。   “真是难得啊,看你露出这幅表情。”   灰原一直等到塞萨尔离开,才走了过来。   “到底我还是很舍不得他们。”工藤新一叹了一口气,“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再见面了。”   “阿拉,所以为了他们不要太为你这个背叛朋友的家伙伤心,我就只好留下来配他们长大咯。”   “灰原?”工藤新一惊讶,“你不想变回去吗?”   “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也很不错。”灰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她往前的一生都被组织裹挟,父母、姐姐都死于非命,谁问过她想过怎样的生活?   其实就这样,平常就足够了。   “对了,前几天M16那边来联系我,要了一盒aptx4869的解药。”灰原忽然说道,“所以我手上也没有多余的药品了,那一盒药,你要是弄丢了的话──”   说着,工藤新一赶忙翻起了口袋,摸到了药盒才松了口气。   “新一──我们该回家了哦~”有希子甜美的声音传来。   一瞬间,恍如隔世。   “灰原小姐。”司机问道,“地址是去阿笠博士家里吗?”   阿笠博士由于年龄原因,提早回去了。   “嗯,没错。”灰原往后一靠,一扭头,差点没被车上另一个人吓死。   “某位女士请我来问问你。”塞萨尔微笑,“当初你父母负责的那个‘银色子弹’,你能研制出解药吗?”   “我的父母没和我提过这个药的信息。”灰原猜到了是谁让他来的,“既然是有求于我,怎么不亲自来呢?”   “谁让她害怕吓到某个小可爱呢?”塞萨尔道,“真的做不到吗?”   “我只能尽力试试...”灰原说道,“能不能成功我可不能保证。”   “伊尔维特会为你提供全部的支持。”   不过,贝尔摩德本人对于解药的执念倒也没有特别浓重──处于一种有的话很好,没有也没影响的状态。   这个女人凭着自己早年做明星时留下的积蓄,交够了罚款就满世界逍遥去了。   塞萨尔只是对那份实验记录里黑泽阵的副作用不详有些在意。   黑泽阵在他的颈侧烙下一吻,“不必去在意。”   就算宫野志保不想为了他和贝尔摩德研制解药,他也没有什么好怨恨不平的。   现在的生活于他而言是恩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赚来的。   说的也是,这种事也不是他能急出结果的...塞萨尔转过头,与黑泽阵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时间会给他们蜜糖一般的答案。 122. 后日谈 五年后   五年后──   “...谨邀请塞萨尔先生携家属前来婚宴。工藤新一、工藤兰敬上......”齐柏林里,塞萨尔坐在车后座,挽着身边人的手臂一边念出请柬上的字句。   “真是,这小鬼。”塞萨尔合上请柬,将它塞进黑泽阵的手中,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不敢写你的名字。”   黑泽阵冷冷哼了一声,随手把请柬飞进了车里的储物格。   “让我看看──嗯,很帅!”塞萨尔突然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到时候,肯定能抢掉那小鬼的风头。”   “幼稚。”黑泽阵没好气地捏了捏塞萨尔的下巴。   “谁让这家伙借口学业繁忙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还特意买好了来F国伊尔维特总部的机票寄给他。”   黑泽阵动作一顿。   “你当初邀请过他吗?”   “你忘了?当时你不是还非常愉悦地想看看那小鬼面对你的表情吗?”塞萨尔戳了戳男人的喉结,“结果那个胆小鬼只寄来了礼物,人压根不敢来。”   话虽这么说──红方的人是傻了才会来伊尔维特的本部自投罗网,到底是别人的地盘...就连贝尔摩德都是易了容混进宾客群进来的。   黑泽阵若有所思般点了点头。   “大哥,地方到了。”伏特加已经等了半天,眼看着再停下去交警得来开罚单了才开口道。   今时不同往日,想他伏特加和大哥什么时候怕过交警啊──   “鱼冢三郎。”塞萨尔瞥了他一眼,“你已经脱离组织了──”   大哥这种称呼,就不要再叫了。   “抱歉,我习惯了。”鱼冢三郎说道,“黑泽先生。”   三人将车交给酒店的门童停好,一起向大门走去。   婚礼的会场在酒店楼顶的露天花园举行,此时的大门也被鲜花拥簇着,粉嫩的花瓣落下,充满了梦幻的气息。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风姿不减,甚至由于糟心儿子终于抱得美人归,由内而外散发的愉悦显得更加神采奕奕。   没能第一时间让工藤新一看见他一辈子的梦魇──黑泽阵先生,塞萨尔感到了些许遗憾。   “塞萨尔先生。”工藤优作微笑道,“黑泽先生。欢迎。”   “今天比平时还要帅气啊~”工藤有希子笑颜如花,“哪怕是从颜值来说,您和黑泽先生也是绝配啊!”   “哦对了,新酱和兰酱在9楼的休息室。”有希子不忘给亲爱的儿子挖坑。   这几年来那小子故作成熟──害得她平时逗儿子的乐趣都变少了!   塞萨尔挽着黑泽阵的手臂,笑着和工藤夫妇道别,而鱼冢三郎抱着如小山一般的礼物,被人领着去了放置礼品的房间。“喂喂,你小子怎么来了!”园子张大手臂,挡在房门口,“婚礼还没开始呢!新娘现在不见人!”   “我知道啦──”工藤新一话虽这么说,还是探着脑袋想往里面看,“我只是来问问──兰,你今天忙的都没空吃饭,现在饿了吗?”   “新一──”小兰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没关系的,我吃了一些小蛋糕,现在不饿哦~”   “哎哎哎,小兰姐姐你别动丫──”这是已经六年级的步美的声音,娇俏可爱。   “头纱上的花歪掉了。”灰原慵懒的声调传来,“如果不想在宣誓接吻的时候掉下来,还是乖乖坐下比较好哦。”   “接接接接吻──”毛利兰羞了个大红脸,“小哀,谁教你这些的啊?”   工藤新一闻言也一脸绯红,更想看看小兰现在的样子了。   “啊!不准进来!”园子大喊,“美帆小姐!快来帮我拦住他!”   房间顿时笑闹作一团,直到某个工藤新一记忆中很久未见但绝对不会忘记的声音响起──   “哟,还真是热闹啊。”塞萨尔挑眉,“这么活泼,怎么当初我和阵的婚礼你不愿意来呢?”   工藤新一刚才还绯红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该死该死该死!塞萨尔也就算了──他他他挽着的那个男人,不是琴酒是谁?   “塞萨尔!”小兰也听见了他的声音,“好久不见!当初你的婚礼,我和新一碍于学业没有去F国参加,真的非常抱歉──”   工藤新一看着和塞萨尔笑闹的园子,和隔着门板与他们聊天的小兰,感觉自己的后脑隐隐作痛──   “那、那个,我还要去看看露台的布置怎么样了,我先走了──”   不知全部内情的小兰园子对那个银发男人有多恐怖没有概念,但实质经历过恐怖的工藤新一即使知道琴酒已经改邪归正了还是隐隐后怕。   相逢的喜悦过去后,园子的目光转到了塞萨尔身边高大俊美的男人身上──   “塞萨尔,他就是你当初喜欢的那个人吧?”园子揶揄道,“真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不枉你暗恋他这么久呢!”   黑泽阵垂眸看了塞萨尔一眼,这人一幅厚脸皮的模样,笑了笑。   “鄙姓黑泽。”黑泽阵说道,“黑泽阵,请多指教。”   这个男人,气场好足哦──园子有点怕怕的,“黑泽先生,您好。”   “我们可以进去吗?”塞萨尔歪头微笑,“也很久没有见到小兰了──话说回来,小兰从东京大学法学系毕业以后,要和妃大律师一样成为律师吗?”   “律师吗?”黑泽阵倒是记得这两个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女孩,“配那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小子也不错。”   由于他们也是俩大男人,又稍聊了几句,就被几个推门出来的女人赶走了。   灰原放松了僵硬的脊背,舒了一口气,总算走了──等会儿她一定要坐在离琴酒最远的那桌!   “话说,柯南君还是来不了吗?”步美有些难过,“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   “啊,柯南的父母说他们确实来不了,很抱歉。”毛利兰说道,“虽然我也有些想他了──但还是柯南自己的生活最重要。”   “嗨呀,我看啊,只不过是那小鬼把我们都给忘了。”园子斜眼,“最近一段时间连电话都没有了,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可是你的终身大事诶!”   “园子──别这么说嘛──”   塞萨尔没走远就听见了房间里的谈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工藤那小子,居然没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小兰──”   黑泽阵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小鸟儿又有坏心思了,“可能是变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   塞萨尔憋笑,可不是吗──要是让小兰知道柯南就是新一,知道自己的心意其实早就被他知道了,小兰还和柯南一起睡过觉、泡过温泉,怕不是婚礼现场会直接变成空手道擂台。   工藤新一就是那个沙包。   不过...这件事也不可能瞒一辈子,工藤新一总有一天要告诉小兰的──到时候就看是当沙包还是跪键盘了。   黑泽阵看他坏笑,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塞萨尔柔软的脸颊肉──   塞萨尔:   他迅速甩着脑袋,试图把男人的手指甩开。   “我又不是小鬼──”被捏着脸,塞萨尔有些口齿不清,“快松手啦──”   爱玩的性子和小鬼也没差。黑泽阵感受着手指尖的柔嫩触感,又捏了一下──   于是塞萨尔顶着脸上一抹红痕,挽着男人手臂的那只手也开始撅──   好硬──捏不动!   更生气了!“...你是否愿意迎娶你身边这位温柔贤惠冰雪聪明的姑娘做你的妻子,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在以后的日子里,不论她贫穷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终忠诚于她,相亲相爱,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听得牧师宣读誓词,塞萨尔抬眸,象征爱情的玫瑰锦簇下,那一对历经磨难终成眷属的男女幸福溢于言表。   “阵。”   “嗯?”黑泽阵剥完了虾壳,沾好酱汁放在了塞萨尔的盘子里。   “哎呀,看见这俩小孩结婚了,我也不免想到我们之前的婚礼了──”   塞萨尔习惯性地转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那枚原来墨绿的戒指早已被替换成了定制的婚戒,紫金色的戒托衬着深沉如墨的深绿宝石,更衬得那根手指纤细莹白。   听见这话,黑泽阵利落得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除下,从衣领内翻出了那条秘银制的铁链──同样款式的戒指赫然穿在其上。   他只稍微动了两下手指,戒指便从银链上脱出,被戴在了该在的位置。   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随着人们目光的聚焦点中的二人说出命运的誓词,两双眼睛也互相撞进了对方的心里。   他想起初见时男人墨绿的眸子,一瞬间如最珍贵的宝石映入强盗的心里。   他知道他的鸟儿从天外飞来,他本没再奢求他的驻足,可他却主动落进了他的掌心,那一刻,生命突然复苏。   他们不需要再用言语上的誓言证明真心,但这并不妨碍在他们对彼此宣誓五年后的今天,偷偷地借着气氛,重新回忆了一遍当年的情景和异口同声的“我愿意”。   “Ok~”突然,一道明丽的女声扬起,“来,头再靠得近一点──”   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女摄影师在为新人拍照。   迅速摄影完成后,新郎和新娘自要招待共同的亲属和朋友,于是那女人摇了摇相机,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塞萨尔本没想搭理她,却不曾想这人路过他这桌时,自顾自地拉开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咔嚓地对着他和黑泽阵扣着的手来了一下。   “喂喂,你这女人怎么回事──”鱼冢三郎开口道,本来他们这一桌的人就身份特殊,还混了几个FBI盯着他们,这个女人突然照了一张照片是想做什么?   “嘘──”塞萨尔竖起手指放在唇上,“鱼冢,不要这么急躁。”   “好久不见,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称呼?”   黑泽阵看着女人略有讶异的神情,没好气地低哼了一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贝尔摩德刚想从包里拿出一支香烟,就接受到了黑泽阵警告的目光。   啧,这家伙结婚了居然变得这么妻管严吗?   “你打扮成这样来这里做什么?”黑泽阵沉声问道。   塞萨尔松开了扣着的手,刚想摘下戒指,不然油脂滴在上面会心疼的──黑泽阵似乎感觉到了,动作极快地将戒指扣回银链上收进衣领里,重新戴上了手套。   贝尔摩德嘴角抽搐,看着这双昔日敲爆别人脑袋的手现在在为别人剥虾壳、配卷饼,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答他的问题。   “工藤新一不会给贝尔摩德发请柬,但是沙朗・温亚德就不一定。”黑泽阵一边手上动作,一边嘴上冷冷道,“你既然收到了请柬,为什么还要假扮成摄影师。”   “怎么说呢?像我这种一向很自觉的人,可不会去打扰人家的幸福生活──”贝尔摩德摇了摇相机,“组织留给他的记忆已经够深刻了,我不希望因为我再去加重那道疮疤。”   就这样远远看一眼,留下一张纪念就足够了。   “更何况──”贝尔摩德话锋一转,“要是我真的应了有希子的约,一时半会不能离开日本可怎么办,我马上就要去巴斯克旅游了,机票都买好了。”   塞萨尔只当自己没听见,全心全意消灭他家阵的劳动成果。   “真是──明明是你在问我,结果连我的回答都不听。”   “在听。”黑泽阵头都没抬地回了一句,“走的时候记得把相片删了。”   贝尔摩德刚想抬个杠,便看见另一侧某个熟悉的冷脸可爱女警告的眼神。   很显然,她敢说不删,M1980就敢当场把相机砸了。   “行行行。”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我这台老家伙可经不起你们折腾,不过我拍的时候就压根没保存下来。”   说着,她便起身要走。   “贝尔摩德,你不留下来吃饭吗?”鱼冢三郎问道。   “哦,不了。”贝尔摩德戴上墨镜,露出一个美艳的笑,“虽然不是女明星了,但身材管理还是很重要的。”   以后便是有缘再见了。   “卡尔瓦多斯要伤心咯。”塞萨尔悠悠道,“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女神,结果因为去追求玫瑰小姐们的关注错过了。”   黑泽阵看了远处和一群女孩子笑闹的卡尔瓦多斯一眼,“贝尔摩德那女人可看不上他。”   “本非良配,不似我们。”塞萨尔凑近了他,快速地啾了一口,“天作之合。”   好巧,今天的不速之客走了一位又来了一位──   “咦──好肉麻啊。”黑羽快斗抚平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塞萨尔有些无语,“你又来干什么?”   怪盗基德隐退也有小几年了,想必是动物园也被解决了,塞萨尔想不出他俩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只是想来感谢一下当初的那份资料,算是帮了我大忙了──”黑羽快斗手中的酒杯敬他,“而且...我有听说,当初和你有关系的那个组织也在追求长生不死?你把它给端了,可把那群人吓得夜不能寐心惊胆战──”   虽然压低了声音,黑泽阵依然听见了他所说的话。   黑羽快斗有些悚这银发男人的视线,不知为什么有种被审视的感觉──总之,快速表达完感谢后,一秒也不想多待。   总感觉连扑克脸都被看穿了──   “好啊,那也祝你和中森青子早日成家了。”   “你怎么知道──”我准老婆叫中森青子──想到这人的势力,黑羽快斗打了个颤,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这场婚礼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即使塞萨尔和他身边的黑泽阵一幅生人勿进的样子,知情人士也碍于身份不敢靠近,奈何还是拦不住某些人。   毛利大叔秉承着自己家的好白菜被工藤那臭小子拐走的怨念,不仅喝趴了工藤新一,也把工藤优作喝得退避三舍,连妃英里都拉不住。   喝趴(怕)了一整圈男人后,毛利大叔就瞄上了和黑泽阵凑在一起远离人群的塞萨尔──喝醉酒的大叔无所畏惧,要不是塞萨尔主动解围,大叔的酒杯都要举到黑泽阵面前了。   虽然最后毛利大叔没有把塞萨尔也喝倒,塞萨尔和黑泽阵还是难免有些微醺。   “这样也挺不错──”塞萨尔解开束缚了他一天的华丽领结,松开了领子,“以往伊尔维特的宴会空气都过于高级,连酒都变臭了。”   “但是那种属于婚姻的气氛,倒也不让人讨厌......”   黑泽阵看向他,此时他的礼服已经脱下,露出包裹在衬衫里的上身,肌肉线条被隐隐勾勒出来。   “我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的。”淡淡的酒气交融在一起,塞萨尔假意不耐烦,实则撒娇一般蹭了蹭男人的下巴。   那是他的鸟儿自愿停留的证明,为此有什么不能忍受──更何况,那些人的脸他都没有记清。   “也算是回顾了一番当时的心情吧──”   闻言,塞萨尔眸色加深,笑道,“可是,这一天还没有结束哦──还差了最后的那一步......”   婚礼走到最后──来到独属两人的夜晚,要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虽然在回味当初新婚的感受,但往后的时光很长,只要足够相爱,每一日都是最初结合的迸发的爱意。 123. 后日谈 星际时代   人生是无常的,你永远不知道这天睁开眼会看见什么惊喜或是普通无聊的一天。   这也是当初泽田弘树为什么会帮助塞萨尔的原因,泽田弘树深深地厌恶着被世界安排的不可改变的未来──   【星际时代果然很有意思,莱瓦希先生为我开发了一个新型的管理系统,就像游戏一样。   对了,据说是小七最喜欢的单机游戏出了续作,我便直接排队抢了一份,等它回来一起玩。】   塞萨尔关掉了通讯,电脑桌面回到原来的赫尔墨斯会社财务报告。   身后,男人刚洗完澡略带水汽的身体贴近,一只大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眼睫。   “早些休息──嗯?”   塞萨尔把文档关掉,电脑关机。“没关系,反正也只是给我过一遍目。”   两人温存了一番,便相拥着入眠了。   深夜──   黑泽阵突然睁开了眼,墨绿的眸子,宛如深夜中捕猎的猛兽,一瞬不瞬地看着某个方向。本来预计下午准时到达日本的航班晚点了,害得贝尔摩德制定好的计划全部推翻。   明天的航班也得改签──最要紧的是本来没打算在日本过夜所以没有预定酒店,结果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大半夜的,一个时尚靓丽的女人在大街上游荡──贝尔摩德点了一根女士香烟,火星一点一点。   真是,够尴尬又够奇怪的。   “咔...”   好久没听过的熟悉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贝尔摩德夹着香烟的手一僵,“哎呀,这么久不见,你就拿这个东西迎接我吗?”   “要见塞萨尔的话,你有的是时间通过正门拜访。”黑泽阵冷冷道,“你在这附近做什么?”   “真是,这么紧张干嘛。”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我们都脱离组织那么久了,能做什么啊?”   “不过正好,本来我也是想来堵你的。”   黑泽阵一愣,“找我?”   “嗯哼~”贝尔摩德叼着烟,手在昂贵的包包里翻找,摸出来一个金属小盒子。“这玩意,那小子给你看过吗?”   “没有──”黑泽阵脑袋恍惚了一瞬,皱了皱眉头,“我没见过这个盒子,这不是塞萨尔的东西。”   “当然不是。”盒子的底部刻印着“xx研究所”的字样,贝尔摩德哼笑了一声,“这可是雪莉那小鬼待着的研究所。”   “真是,寄给我反倒没有给你吗?这是把我当做小白鼠了?”   黑泽阵皱眉,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初版s型改造药的解药,就是你我当初吃的那种。”贝尔摩德咬着烟,“但说实话,我不是很安心──”   “他连你都没有告诉,我看啊,这解药果然不可信。”贝尔摩德把药装回包,“不过我看,他倒是对你挺有信心的。”   “你可以走了。”黑泽阵打断她的话,伯莱/塔依旧沉默冷酷着,“在我渐长的耐心耗尽之前。”   “看来你的刀刃还没有被温水软化啊。”贝尔摩德耸肩,“倒还是一如既往地维护他,ok~,那我就走咯。”   就算和他说不要告诉塞萨尔她来过,估计他也不会听,贝尔摩德就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贝尔摩德走入昏暗的街道远方,眼神晦暗。   她似乎患上了光明恐惧症,即使已经逃离深渊,依旧不敢以本来的模样正大光明出现在她的天使们面前...可是黑泽阵,你就真的能完全适应吗?就像夜行动物强行改变习性,去适应白昼么?   怎么可能呢?   “唔──你去哪了?”青年迷糊地问了一句,像只小雏鸟一般往男人的羽翼下钻。   黑泽阵才刚将他抱住,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见睡迷糊的小鸟儿只是呓语了几句,又睡熟了。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塞萨尔的后颈,闭上了眼睛。   他能听见所爱的心跳声,他抚摸着他血管的脉动,就好像掌握了所爱的生命──就像捏住一只金丝雀脆弱柔软的脖颈一般。   黑泽阵眼神一黯。   那是根植于他内心深处的阴暗,无法消除、无所适从。人生是无常的,你永远不知道这天睁开眼会看见什么惊喜或是普通无聊的一天。   ──或者是不幸到来的一天。   当黑泽阵毫无征兆地在塞萨尔面前倒下时,伴随着手腕的颤抖,甜美的玛德琳在地毯上坠毁。   他丝毫未惜刚刚亲手请出烤箱的软糯甜点,如乳燕投林一般急迫地碰上倒地的男人苍白的脸颊,连自己华贵的蕾丝白衬衫沾上了褐色黏腻的奶油都不觉。   塞萨尔惨白着脸,揪着男人胸口的衣服布料,试图将人拽起──然后他睁眼,说这只是一场并不好笑且极度恶劣的玩笑   如果这样,塞萨尔一定会流着泪,恶狠狠地吻住他伤人的唇。   可这只是如果──   向往常一样伪装成佣人实则暗中保护家主和家主夫人的护卫们,这天都听见了宛如杜鹃啼血的惨叫。   洛克发誓──当他推开门冲进来时,从来没想过那般无措、恐惧又彷徨的神情会出现在家主的脸上,一向冷静自持、狠辣果决的裁决者,会像一个珍宝被打碎的孩子一般,除了捧着碎片哭泣之外别无他法。“...应该是...你别这样看着我。”灰原──此时已经成了高中生的模样,“那种药的资料从一开始就从组织的数据库里被销毁了,没有原始数据,我真的做不出有效的解药──”   “就是上次寄给你的样品,我也说过了大概率是无效的。”   “果然这样吗...?”灰原看见,视频那一头的青年呐呐低语,憔悴的模样世间罕见,他很快掩饰好了自己失望落魄的眼神,淡淡地像一位陌生人,“好吧,再见。”   视频挂断,灰原抖了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起满了鸡皮疙瘩。   那个眼神...塞萨尔想做什么?   虽然伊尔维特对外压下了消息,但到底瞒不过红方和黑方的知情人。   慰问、试探一波接着一波来,塞萨尔连应付的心都没有。   被挡在宅邸门外的人只以为是塞萨尔心情不好,只有少数几个明白,那不是一时的病痛,而是命运回来向黑泽阵索要代价了──   连工藤新一和小兰夫妇俩都被无情地挡在了门外,某辆豪车中,银发波浪的美艳女人惆怅地吸完了半盒女士香烟,走时车尾留下一串唇亡齿寒的悲哀。   组织造成了太多的苦难,即使一时没有爆发,也如积疮一般积聚在看似正常的皮肤下,当终期降临的那一刻便是痛不可遏。   然而塞萨尔并不想他们所想的那样一筹莫展,或者说他从来都不是束手就擒的性格,无路可走、四面囹圄,也要用绝对的力量撕开一条道路。   “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诺亚方舟昨天已经将模拟计算的方案发给我了。这是我考虑过后做下的决定。”   根据升级后的超级ai计算结果,黑泽阵生命的快速衰竭是从一开始就深埋在起源中的──简单来说,就是他从被创造伊始,就已经被设定好了自毁程序,到了时间就会自动触发崩毁,以此结束这个世界中异常剧情线留下的最后的余音。   “我本以为您会提早和他商量好的。”   塞萨尔那副神情属实把莱瓦锡吓了一跳。   莱瓦锡可以说自己很了解塞萨尔这家伙的性格,从一开始,他就没对星盗团首领沉溺情爱表示过担心──因为即使在小世界中过完一生,也不过是星际的短短三月罢了,或许离开的时候会有怅然,但也算圆满。   只是意外来得过巧过快,让莱瓦锡不由得生出了疑惑:如果黑泽阵没有被自毁程序抽去生命的话,与他过完一生的塞萨尔,还会有如此疯狂的念头吗?   “我会──并且我会向他坦白我所害怕的一切。”塞萨尔嗓音有些低哑,“我自以为是为他着想,但或许,他早就有所感觉了。”   不然他的意识里也不会充满着释然,而非极致的不甘。   “不过如果是白头的时候,或许会有更完善的方案……”塞萨尔低声说了什么,莱瓦锡并没有听清。   “好吧。”莱瓦锡扶了一下眼镜,“那么出于人道主义的要求,我最后走一遍形式问你。”   “你做好了将自己的脑域部分数据化的准备吗?即使你有一定的概率变成无感情的AI。”   “那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你确定要放弃精神体在复生芯片上的寄宿,反而将其赠与给黑泽阵吗?你明白你放弃了什么吗?”   “实际上若不是它,我也不会还能和你说话。”塞萨尔抬眸,眸子划过留念,“所以我将它赠与,作为我与他相遇的礼物。”   “好吧。”莱瓦锡摘下眼镜,向他行了一个星际时代表达尊敬的礼节,“祝你们幸运。”跨越亿万个光年和无数位面,宇宙深处,有恒星化作白矮星、中子星死亡,同时无数尘埃汇聚孕育出新生。   在广阔无垠的宇宙中,你甚至不能直视它,因为你难以面对自身的渺小脆弱,然后被空无的压迫感吞没──   而这样的星空,普罗米修斯号在里面航行了近百年。   它虽然有着古时代所谓天神的名号,却是一艘不折不扣的星盗船,只不过最近火焰并不活跃,而是蛰伏在远离联邦疆域的一片陨石带中──曾经为第一星盗团所属的它为联邦带来了很多麻烦,可现在它古怪的平静让联邦人不由得确定,几个月前政府宣布普罗米修斯的星盗首领被斩杀的消息是真的。   这可是难得的好消息,几乎可以抚平民众因上将叛国而引起的愤恨、动荡。   偏远星域的旅游业又火爆了起来,少了星盗的骚扰,民众总算能安全地欣赏璀璨星空。   莱瓦锡站在星舰的指挥室中央,面前正对着隔着一层透明能量罩的星海。   这片荒芜,他属实是看厌了。   这时,中控台上某处的绿灯亮了起来,莱瓦锡眼睛一亮,迅速前往。   “他的情况怎么样?”塞萨尔扶着脑袋,他有些头疼,两股意识同时存在他的精神域中,即使那股不属于他的还在沉眠,刚改造完的脑域也有些不适应。   “布莱克・金已经确定脑死亡。”莱瓦锡带着一票医务人员,虽然他们对精神融合没有什么帮助,但必须要在第一时间保证二人的安全,“他的精神力趋近于无,体质也因为精神死亡的原因不断下跌,现在勉强维持在B的水平。”   “正好。”塞萨尔笑了,“省了还要和他残余的精神力做死斗。”   最危险的脑域改造都有惊无险的完成了,余下的精神融合自然是顺利进行。   塞萨尔看着这具身体的面容,放在以前,他怎么样都想不到有一天会和这位联邦上将的身体纠葛在一起。   “布莱克・金在死亡前都是单身状态──”莱瓦锡扶了一下眼镜,“而且,精神体越强大,改造的能力就越强,他以后的长相也会越来越像精神体靠拢。”   “我又不在意这些──”塞萨尔没心情和他开玩笑,直到躺在休眠舱中的那人睁开眼睛,不再是联邦人标准的蓝眸,取而代之的是如黑暗笼罩下的森林的墨绿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绷紧的那根弦断了,精神的疲惫感才如潮涌一般淹没过来,让塞萨尔都没来得及好好亲吻他的爱人就倒了下去。   那眼睛墨绿的人下意识伸出手,却只摸到了休眠舱盖拢的阻隔层。   “不用担心,他只是累到睡着了。”有医务人员用便携检查仪器扫了一遍,然后打开了另一台休眠舱将塞萨尔放了进去。莱瓦锡自觉地让他们把两个休眠舱摆在一块。   “待会儿会有人来带你做例行的检查,只是检查精神强度和身体素质。”莱瓦锡说道,“精神融合刚刚完成,先休息吧。”   说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就推门走了出去。   黑泽阵克制着困意,扭头看见了躺在隔壁休眠舱的青年,还有些彷徨的内心才终于只剩下安心。   那个一直困扰着他的念头此刻无需多言也被解开,心所安处,便是乐土。星历2378年5月8日,联邦中心星脑检验到入侵者,随即发布全国预警,可连主脑都没有追踪到入侵者的踪迹。   星历2378年5月10日,因叛国被联邦政府斩杀的前联邦上将布莱克・金突然现身于星网直播平台,甩出了一系列联邦政府从事反人类研究、贪污腐败、杀人灭口的一系列罪证,联邦首脑操纵主脑半天要断开直播,强行切断网络都毫无作用,最后只能强制断开能量供应。   星历2378年5月11日,几十艘小型轰炸型飞船出现在联邦中心城上空,甩下上万张传单后撤离。不出半日,全联邦人民都知道了政府和联邦总统的恶行。   一时间群情激愤,游行示威不胜枚举──甚至爆发了武装冲突,总统下令军队强势镇压。   “瞧他们的作态。”塞萨尔撑着下巴,笑得嘲讽,“即使没有我们出场,他们也能在内斗中变成灰烬。”   “那我们的一切准备可都变成白用工了。”莱瓦锡说道,“而且,隔壁的虫兽帝国最近也蠢蠢欲动。”   “那就让他们来吧,看看他们是如何在野火中消亡的。”塞萨尔站起身,此时的他身穿自己的战袍,手腕上扣着已经修好的机甲钮。   往常的他,如一把致命的刀锋,直捣向敌人最脆弱的地方,而如今,他却伸出手,带着温柔笑意对一个绿眸军装的男人说道:   “跟我来,我会带你去看属于我们的世界的星海。”   你曾说我带给你一整个世界的生机,但这片星空,我因你才有再度翱翔的羽翼。当人类中最强的两个站在同一面会发生什么?──联邦政府能给出这个答案。   普罗米修斯的火焰从它蛰伏的陨石带烧到联邦政府腐朽的中央,也不过短短一个礼拜而已。   黑泽阵到底是从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一开始由于精神融合得不完全,他战斗的时候还有些掣肘──但很快,他的进步让人心惊。   莱瓦锡甚至觉得,布莱克・金本人没死的话对上现在的黑泽阵也有可能会败下阵来。   从一开始融合完成时的B,到A、S,甚至SS──他只花费了一个礼拜。   塞萨尔恶趣味地将联邦变成了他所爱之人的磨刀石。   而对于黑泽阵本人来说,虽然对星际的战斗方式还有待学习了解──但他很享受战场的氛围。   因此,当联邦政府投降的时候,塞萨尔一脚把以前的总统府的小公子:莱瓦锡・洛克踢上了总统的位置,带着黑泽阵开着普罗米修斯号就润了。   莱瓦锡来不及和塞萨尔计较,就被政府缠得脱不开身,还要从海绵里挤出水来去给闹罢工的诺亚方舟开发新的游戏系统──用模拟经营放置游戏来替代联邦经济发展的统筹规划。   于是当帝国摆明了甩脸子派使者表面恭喜实则搞事时,莱瓦锡真恨不得手提歼星炮把这群烦人的由虫进化的类人生物全部轰了。   但当普罗米修斯的影子投射在使者团的身上时,领头的使者僵硬着脸赔笑,什么额外的屁话都不敢放。   没冲突起来,塞萨尔还有些失望,他不希望黑泽阵再陷入无聊中,既然锋锐的爪牙无法钝化,那就去挥舞使用它──于是,那群恶贯满盈的星盗们发现,以前吸引联邦政府目光,遮蔽他们的普罗米修斯号掉转炮口对准了他们。   于是星域中流传出黑白双煞的名号,他们两人机甲一黑一白,不再需要支援补助,就能挑干净一整个素有凶名的星盗团。   直到把那群恶棍都搅和地不敢吱声,低下头把自己埋进土里瑟瑟发抖,两煞星才终于放弃了把他们全部剿灭的念头,不知道又携手跑到哪里去了,但一有什么大事,小七就会发来通讯,表示他们二人随时都可以赶来帮忙。   当联邦和帝国终于开战时,普罗米修斯不出意外的,又出现在了前线最需要的地方。   【我终于理解了这对cp为什么磕的人那么多了……妈的我只是避个难都能被秀一脸。】   【军事学院机甲系的学生上来嚎一句──金将军的机甲太帅了!而且他的战斗方式更干脆利落了!他的战斗视频我能看一天都不带停,金和伊尔维特的双人战斗的配合天衣无缝!】   【还是提醒一下上面那位,将军已经改名为布莱克・阵・伊尔维特了,不要再叫金啦──】   【所以说当初将军为什么要改名啊?虽然被冤枉了却是很难受啊,但是新总统不是为他平反了吗?还恢复了他的职务。】   【据说是为了表示和过去一刀两断和塞萨尔・伊尔维特救他的感激。当然我更愿意相信小道消息说是嫁夫随夫哈哈哈哈哈哈!】   【上面的!明明塞萨尔・伊尔维特才是嫁!不过是将军让这老婆而已!】   【哎呀,不要吵嘛~反正他们就是一对啦~】   【我不管,我坚持要磕塞萨尔・伊尔维特上位!贴出镇tag宝藏同人文:……】   【卧槽楼上,你这文里怎么还有配图?多来点,我们就爱看这种!】   塞萨尔点进帖子,看见那张涩气的图,一边坏笑一边点了保存。   正当他脑子里回味图上的黑泽阵强忍欲念的表情时,没有注意到另一位主人公悄然走到了他身边。   “原来你喜欢这种花样吗?”黑泽阵点了点头,“明白了。”   塞萨尔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却被男人手臂一捞抱在了怀里。   “什什什么花样?”塞萨尔嘴硬,“有本事你真让我在上面啊。”   “可别小看我,我可是和你一样也是2S级体质!”   “嗯,相信你。”黑泽阵只笑。   是夜,黑泽阵确实兑现了他的诺言──只不过是另一种方式。   “新培育出的古时代品种,据说叫脐橙。”新鲜的橙瓣被扒好装盘递到床前,“吃吗?”   “不要!”塞萨尔揉腰,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伸过来的手指。 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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