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作者:排骨鸡翅 简介: 沈时序在被封为状元的那一刻,迟到了十八年的金手指终于到了。上辈子他为了救落水的儿童去世,小小年纪就英年早逝,等他再一睁眼就来到了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大乾。不仅有了疼爱他的父母,还有宠他的大哥,他想报答家人的疼爱,于是就发奋读书,想考个好名次光宗耀祖一下,没想到竟然成为了状元。 考上状元后金手指就到了,他以为是什么助他平步青云的系统呢,没想到竟然是吃瓜系统。 吃的第一份瓜就是前任状元抛妻弃子,营造自己单身的身份,被户部侍郎的千金看重,成了户部侍郎的乘龙快婿。在户部侍郎的帮助下,在朝堂里步步高升。他如今事业在手,娇妻爱子在侧,全然不顾在老家吃苦的发妻与女儿,就连他亲生母亲去世都没有回去。 沈时序吃瓜吃的开心,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心声早就暴露在满朝文武之下,就连皇帝太子几位皇子,王爷都听得清清楚楚,本来不信,但看着户部侍郎那摇摇欲坠的样子众人明白,他心里话说的都是真的。 至此沈时序靠着吃瓜步步高升,而文武百官每天吃瓜也吃的很开心,今天吃了长公主被驸马背叛的瓜,明天吃着哪家大人被戴绿帽子,后天吃着敌国探子在皇帝后院儿安排奸细…… 只是沈时序吃瓜突然吃出了一个大瓜,那个冷面战神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标签:双男主,穿越,系统,今穿古,古代,纯爱 第1章 迟到的金手指 “严怀珉,授一甲进士及第探花。” “杨铭轩,授一甲进士及第榜眼。” “沈时序,授一甲进士及第状元。” 恢弘庄重的大殿上,左右两侧分别站着文武百官,文官穿着赤色朝服,以官员等级又区分出不同的颜色,站在前面的颜色更深,越往后面颜色越浅。 而武官穿着深青色的朝服,同样是站在前面的颜色更深,越往后面颜色越浅。 但今天最引人注目的却是站在百官最前面的三道人影,他们分别是今科状元,榜眼和探花。 三人身着同色系的绯红长袍,但三个人同一种颜色却是不同的风姿,探花俊秀,榜眼稳重,状元惊艳。 三人中颜值最高的就是状元沈时序,本来是想点他做探花的,但是他文章实在写的太好,做探花委屈他了,就封他为状元。 他也是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今年刚满十八岁,第一次参加春闱就得中状元实在是少年英才。 沈时序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就能够考中状元,哪怕已经极力压制了,但嘴角还是飞扬起来,眼神也在闪闪发亮,就好像拥有一片星河似的。 其他百官都在打量着这三位未来的同事,榜眼和探花年龄要比沈时序大上许多,哪怕心里很高兴,面上还是能够维持一副淡然的样子,只是眼中的欣喜却瞒不过这些在官场上混迹了很多年的老油条。 倒是沈时序少年神采飞扬的样子,也让他们这些不再年轻的老菜帮子,忍不住回忆起自己金榜题名时的得意和意气风发。 武安帝看着自己新得的三员大将,以及在殿外候着的其他学子,这些可都是他大乾的新鲜血液,以后的肱骨之臣,心里就忍不住高兴。 在所有人都高兴时,突然一道不属于这个时代,充满了高科技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响起。 “叮咚,检测到合适的宿主沈时序,申请绑定,绑定成功。” 这道机械的声音过后,众位大臣还有沈时序没有反应过来时,一道清脆的少年音突然响起,“亲爱的宿主大大,你好,我是吃瓜系统011,你可以叫我小一。” 沈时序前世也是看过小说的,对于系统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听到这声音明白自己是被系统绑定了,只是这个吃瓜系统是什么统,他没听说过。 沈时序不知道是自从这个系统主动绑定他后,自己的心声直接暴露在了众人的耳中。 那些大臣互相面面相觑,看着对方惊疑的表情都明白,刚才那道声音不止自己听到了,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他们又抬头看了一眼武安帝以及太子和几位皇子王爷,那些大佬也都跟他们一样惊疑不定,那这样看来不是他们幻听了。 011绑定沈时序后就可以和他思维共享,明白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后直接给他解释了起来,“宿主大大我是吃瓜系统,可以看到别人的秘密,有的是连他们本人都不知道的,未来过去都可以看到,是看热闹的最佳助手。” 沈时序虽然很想要一个平步青云系统帮助自己混迹官场,但吃瓜系统也不错,工作之余能有个帮自己缓解压力消遣的系统也挺好。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有什么瓜可以给我吃吗?还有你叫我宿主大大挺奇怪的,不如换个称呼,你以后不是要和我绑定一辈子吗?既然如此就叫我哥哥吧,听你的声音感觉要比我小。】 沈时序嘴巴不动,在心里问起了011。(以后沈时序的心声还有系统的声音皆用【】这个符号,) 011感觉自己运气真是好极了,第一次绑定宿主就绑定了一个这么有能力,有颜值,心地还好的宿主。 【知道了,谢谢哥哥,哥哥我这里找到一个瓜,是前任状元孙明浩的,不得不说这个孙明浩就是一个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渣!】 一起偷听的众位大臣们,听到孙明浩这个名字,都忍不住看向了一位穿着岱赭色官服的户部侍郎李正达。 李正达一听说这件事情和自己女婿有关,立马竖起了耳朵仔细去听,在听到这个所谓的系统用这些贬义词来形容自己的女婿后。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孙明浩怎么可能会是那个系统说的人渣? 什么抛妻弃子,忘恩负义,狼心狗肺根本就是没影的事儿。 不管李正达的内心有多么的震惊和不信,011继续跟沈时序说着瓜,【这个孙明浩是寒门子弟,父亲早逝,被他母亲一手带大。考中秀才的那一年,他母亲就张罗着给他娶了一房媳妇,娶的媳妇是十里八乡最能干的,但样貌并没有多出众,只能说是普通。 但干活着实是一把好手,自何秀娘嫁过来后,孙家的一切活都由她包了。小到洗衣服做饭,大到下地干活,自己还做着豆腐的生意,偶尔还做些针线活卖给镇上的绣坊。 就凭着卖豆腐以及做些针线活,何秀娘愣是给孙明浩攒出了进京赶考的钱。 那孙明浩心里明明不喜欢何秀娘,嫌弃她人长得不好看,但还是和她圆房,两人有一个六岁的女儿。 孙明浩进京赶考前向何秀娘还有他老娘保证,说一定会考个好名次,让他们一家过上好日子。结果这一去就不复返了,连封信都没送回去。 孙母天天忧心他儿子,又得不到半点消息,这一着急就病倒了。何秀娘精心伺候着,砸锅卖铁的给孙母看病,但孙母上个月还是没撑住,撒手人寰了,至死都还念叨着孙明浩。】 沈时序听到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听你这么说,这孙明浩还真不是个东西,嫌弃何秀娘长得不好不还是跟人圆了房有了孩子。 他要是不碰何秀娘,我还敬他几分,可他明明不喜欢却还是碰了人家。又装又要,恶心至极! 还有他的母亲,他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的养大他,还为他娶了贤妻,结果却养了这么个白眼狼。真为他的母亲感到不值!】 011也很赞同沈时序说的话,【没错,哥哥说的对。他做的坏事还不止这些呢!他如今又娶了媳妇,有了新的孩子,而他另娶的妻子是他靠阴谋手段算计来的。】 第2章 人渣孙明浩 李正达不知道前面事情的真假,但如果011说的是真的,那孙明浩后面娶的媳妇就是他的女儿,他倒要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他官员包括坐在龙椅上的武安帝,都忍不住往沈时序方向探了探身子,想要听的更清楚一些。 沈时序听到这催促着011赶紧说,【小一,展开说说。】 011准备了一下措辞接着说道:【孙明浩后面娶的媳妇是他费尽心思算计来的,那姑娘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在仕途上帮了他许多。 孙明浩来到京城后,没有找到住的地方,没办法借宿在了京郊的广慈寺。 李侍郎的母亲李老太君喜欢拜佛添香火钱,经常去寺庙里上香。李侍郎家的小姐李诗雨孝顺祖母每每陪着一起去,然后在一次上香的过程中被孙明浩看到了。 他看到李家小姐身边跟着仆妇小厮,猜测她家境很好,于是就跟别人打听。 李老太君喜欢上香的事情在京城里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于是孙明浩很轻易就打听到了。 在知道那位是侍郎小姐后,他就打起了心思。 用钱买通了广慈寺的一个小沙弥,向他打听李侍郎母亲上香的日子,打听清楚后就在李老太君上香的时候,在后面偷偷的跟着。 别说这渣男人品不怎么样,运气却还挺不错,竟还真让他逮到了表现机会。 李老太君那天带了才四岁的重孙子出来,小孩子好动,看到寺庙外面挺热闹的,就非要留下来看。 李诗雨疼爱小侄子就主动请缨留下来照顾,谁知道那小孩调皮,竟甩开了李诗雨自己跑了。 孙明浩见状赶紧跟了上去,连哄带吓的把孩子带了回去。回去时,李诗雨都已经吓哭了。李老太君一边安慰自责内疚的孙女,一边安排人去找。 在看到孙明浩把孩子送回来了对着他是千恩万谢的,李诗雨也是在那个时候对孙明浩有印象的。】 李正达听到这里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后面的同僚扶了一把,众人看着他那大惊失色的模样,明白那个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李正达之前并不相信011说的事情,但他小孙子险些失踪的事情只有他们家人知道,就连亲近的朋友都不知道。 更别说第一次来京城的沈时序了,既然这些真的,那前面说的孙明浩抛妻弃子,抛下老母的事情也是真的! 李正达只感觉一腔怒火涌在心间,想立刻回去让女儿与孙明浩和离,这种抛妻弃子对待养育自己长大的老母都狼心狗肺之人,又怎么可能会善待他的女儿。 感情上他想赶紧把孙明浩给甩开,理智却告诉他如今还在朝堂上,而且他还想听听孙明浩还做了什么事。 【孙明浩至此在李家留下了印象,他人品不行但学识还不错,再加上三年前的考题对他有利,是谈民生的,作为寒门的他自然了解,这一个凑巧竟得了状元。 打马游街时,李诗雨正陪着她的手帕交看状元游街,在看到状元竟然是早前救了自己小侄子的公子后,惊讶了一瞬。 正好那段时间李侍郎的妻子为李诗雨相看人家,李侍郎就这么一个女儿,除了看家世人品之外还想看李诗雨喜不喜欢。 李诗雨对于这个救了他的小侄子的人还挺有好感,在加上孙明浩如今成了状元,也算是未来可期,于是就对李侍郎透露了对孙明浩心有所属的意思。 孙明浩很会伪装,当时李侍郎让儿子去道谢,人家直接把谢礼给退了回来,说他不过帮了一件力所能及的忙罢了,受不得那么贵重的礼物。 这让李侍郎对他的感观很好,觉得他不是一个挟恩图报的人。所以在李诗雨说对他有好感时,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却不知道自己这是引狼入室,李侍郎自从女儿和孙明浩成亲后在仕途上就一直挺帮他的,让他仕途走的很是平稳。 但孙明浩却不满足他想要更进一步,背地里联系上了李侍郎的对头。户部尚书想要告老还乡正在考察自己手底下的两个侍郎,刘侍郎想要陷害李侍郎贪污受贿,把自己贪污受贿得来的钱财还有伪造的账本交给孙明浩,许他一个户部主簿的位置,让他放在李侍郎府上的库房里。好让李侍郎身败名裂,自己登上户部尚书的位置。 孙明浩偷放贿赂还有账本的的日子好像就是今天!】 李正达听完011说的话,愤怒的看向自己左侧的刘奋,没想到他这位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同僚,竟然藏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刘奋本来还在看李正达的笑话,没想到那个系统竟然把自己做的事情也一起交代出来了。他此时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武安帝的表情,整个人抖如筛糠,自己贪污受贿栽赃他人的事情就这么被所有人知道了,他张嘴想要辩解,却被李正达捂住了嘴。 武安帝本以为就是吃臣子的一个瓜,没想到这吃瓜还能够给自己解决一个朝廷蛀虫,这让武安帝看向沈时序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宝藏一般。 而其他的文武百官看沈时序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了,对于他拥有系统能够吃瓜的能力很是羡慕,能一起吃瓜也很是开心。 就是保不齐这瓜有一天会从自己身上吃出来,他们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秘密,这一吃到自己身上,整个朝堂都知道了。 不为人知的癖好也就算了,不过是让人嘲笑一番。要是跟刘奋一样被点出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的仕途就算完了,甚至一家老小的小命都不保。 不等这些大臣思虑清楚,武安帝对着身边的心腹太监全禧使了个眼神,全禧从小和武安帝一起长大,就连战场都上过,还在战场上救过武安帝的命,是武安帝信任的人之一。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明白这是皇帝要赶人了,于是对着武安帝离开的背影行礼,然后才退下。 下了朝,李正达马上就往家赶,其他大臣知道他这么着急是要去干什么,大部分都跟了上去,想去凑个热闹。 沈时序看着那些大臣着急忙慌离开的背影,心中忍不住感叹,【啧,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样的人,果然一到下班的时候大家都高兴!】 第3章 抓到个人贩子 李正达回到家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吩咐自己的心腹张管家,让他带上几个人和自己在库房里等着。 张管家虽然不理解,但作为下人,尤其是主人家的心腹,自然是主人想要干什么,自己就跟着干什么。 没一会儿,库房就传来了被打开的声音,李正达握紧了拳头。 门被打开,孙明浩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锦袍,手上拿着一把沉木扇子,腰间挂着一枚同心佩。 他用手上的扇子敲了敲掌心,对身后的人吩咐道:“赶紧把东西放好,然后从后门离开,不要让人发现了。” 孙明浩吩咐完这话就出去了,接着一群穿着褐色短打的男人抬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他们刚把箱子放好,就被人给拿住了,并且还被堵住了嘴。 李正达带着张管家出了库房,就看到孙明浩那个人渣就站在外面等着,不用李正达多说,张管家直接上去一个擒拿把孙明浩给摁住了。 孙明浩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给擒住了?就看到李正达从库房的方向出来,顿时瞪大了眼睛,联想自己现在的情况,知道自己这是被发现了。 不过他还是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讪笑着说:“父亲,这是做什么?怎么让张管家擒着我?可是我有什么地方犯了错?” 李正达懒得与他废话,自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后,与他多说一句他都嫌恶心。 直接让管家连人带着那几个大箱子一起抬出了府想要送往大理寺,而这一幕正好被来看热闹的那些大臣们看到了,看着那几个木箱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就是刘奋想要栽赃给李正达的赃物。 大臣们看着那几个木箱子,包括被人押着的孙明浩,心中都升起同一个想法,那就是沈时序这人恐怖如斯,绝对得罪不起。 纷纷回家跟家里人说这件事,交代他们不要得罪沈时序。于是在沈时序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名字在整个京城达官贵人的圈子里火了。 而此时的沈时序正骑着高头大马,在榜眼和探花的簇拥下打马游街呢! 今日状元游街,长安街两侧的店家早就已经坐满了人,而那些没地方去的人就站在街边,探着脑袋去看状元是何等风姿。 沈时序听着街上两侧的人喊着“文曲星下凡”“貌比潘安”“才高八斗”,白皙如玉的脸庞顿时染上一层绯霞,小巧精致的耳垂更是要红的滴血了。 他看向自己身旁的杨铭轩和严怀珉,这两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没有听到耳边那令人羞窘的呼喊声,时不时的抬手跟两边的百姓打招呼。 弄得沈时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就在他平复好心情,抬手跟两旁的百姓打招呼时,眼尖的发现一个戴着头巾穿着碎花对襟上衫的大婶,抱着一个睡过去的幼童神情紧张的往人潮外面挤。 看上去就是奶奶带着孙子来看热闹,结果孩子睡着了着急把孩子带回去,又怕孩子被人群的喊声吓醒了。 但是沈时序看着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于是就一直盯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个大婶的身材未免太健硕些了吧! 感觉不像是大婶,更像是大叔扮成了大婶。 想到这里,沈时序想到一个从古至今哪怕是未来,都从未断绝过的职业——人贩子! 沈时序也想过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但这么重要的事情哪怕错了,也不能够轻易放过。 一个孩子无论何时都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人,失去了他这个家也就散了。 于是沈时序直接对着那位被他怀疑的大婶所在的地方喊了一声,“抓人贩子,那个穿着碎花对襟上衫戴着头巾的大婶是人贩子,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沈时序本来就是人群中的焦点,此时听到他的话,众人躁动了起来。 而他的话没有人怀疑,众人纷纷顺着他所说的看一下那个穿着碎花上衫,戴着头巾的大婶。 也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在沈时序说完这话后,那大婶抱着孩子就跑。 众人看她要跑赶紧上去拦,其中一位人才直接一个助跑,然后腾空跃起,一个飞踢踹了过去。 正中那大婶的后心,被一百多斤的东西砸一下,就算是武林高手都受不住,更别说这个上了年纪的大婶了,直接发出一声惨叫。 而这声惨叫根本就不是女子的尖利,反而很是粗犷,明显是男子的声音。 再看他身上的打扮,分明是女子的打扮,这下子围观的百姓明白了,这人果然就是状元老爷说的人贩子。 状元老爷不愧是能够考上状元的人,这眼力就是比一般人强,离那么远就发现了人贩子。 沈时序也听到了那声惨叫,从马上下来,杨铭轩和严怀珉没想到还真抓到个人贩子也跟着一起从马上下来。 三人顺着百姓特地为他们留下的一条缺口走过去,沈时序走过去的第一时间就去查看旁边一位大娘抱着的幼崽,那是个很漂亮的娃娃。 一张小脸白里透红,纤细浓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嘴巴微微嘟着,攥着小拳头的手腕上戴着一对金镯子,身上被裹着一层打着补丁的衣服。 看着那对金镯子,沈时序知道这个被拐的孩子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他又揭开外面裹着的那层破衣裳,露出孩子自己穿的衣服,是上好的浣花锦。 “这孩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被拐走,那户人家怕是要急死了,还是赶紧把人贩子还有孩子一起送到京兆府吧,他的家人或许在那里等着。” 沈时序看过孩子后转身对那个擒住人贩子的年轻小伙说道:“这位小哥动作还挺敏捷,可否麻烦你把这人贩子,还有这孩子一起带去京兆府?” 李大牛一看这仿佛如天上明月一般的状元老爷跟自己说话,顿时涨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说:“谢,谢状元老爷夸奖,我这就把人送到京兆府去。” 沈时序笑着弯腰对他施了一礼,“那便多谢这位小哥了!” 第4章 冷面战神 看到沈时序对自己行礼,李大牛只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情做好。 一是不辜负状元老爷的信任,二是不能堕了他们黑甲军威名! 虽然他不过只是黑甲军中一个不起眼的兵卒罢了,但也不能丢了黑甲军的脸面。 沈时序重新骑上马继续游街,而状元郎一眼看破人贩子的伪装,救下一个孩子的事情如波涛般在百姓圈子里传开了。 正在四处找孩子的安国公府的下人们也听说了这件事,纷纷回去把这件事情报给国公府,包括孩子和人贩子被送往京兆府的事情。 安国公听说这事立马吩咐人套上马车往京兆府赶,在看到那个被救回来的孩子正是自己的孙子后,抱着孩子喜极而泣。 对于那个绑走他孙子的人贩子更是恨之入骨。 他安国公府人丁凋落,他的两个儿子皆战死沙场,全家就这么一棵独苗苗,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要是被人贩子给抱走,他们整个安国公府就完了,他死了之后更是无颜去见下面的妻子与儿子。 安国公看着跪在堂下的人贩子,怒急就要直接把这人乱棍打死,正要行刑时,一道低沉带着冷意的嗓音响起,“安国公且慢!” 若是换做旁人阻拦安国公,安国公定要一枪把那人戳死,但此时来阻止他的人,他还真拿那人没办法。 “靖王殿下?!老臣参见靖王殿下,不知靖王殿下刚才阻止老臣是为何?” 安国公不明白一向万事不管的靖王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 靖王萧瑾翌是大乾的五皇子,武安帝和林皇后的嫡次子,少年时就跟随着他外公和舅舅上了战场,立下赫赫战功,更是组建一支勇猛无比,百战百胜的黑甲军。 前段时间班师回朝被封为靖王,成为数位皇子中第一个被封王的皇子。 萧瑾翌为人冷漠无情,除了打仗外对朝廷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就连上朝都不去。所以他今天突然管这么一件闲事,这让安国公很是震惊与好奇。 低头去看地上跪着的人贩子,心里想着难道是这个人贩子有什么问题? 萧瑾翌挥手让对他行礼的京兆尹以及众位衙役站起来,对于安国公的问题,声音冰冷干脆道:“此人不只是单纯的人贩子,他的背后或许还有人,此时杀他浪费了,待问清楚之后,再由安国公处置,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安国公不是分不清事情轻重的人,虽然气愤,但在正事面前,当然是正事为重,反正这人他早晚都能收拾,也不差这一会儿。 “既然靖王殿下找他有事,自然是靖王殿下先请,反正早晚是能够处置上他的,臣不急。” 萧瑾翌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抬了抬手,一直跟在他背后宛如背景板的侍卫走上前,拎着那个听到靖王二字吓软了的人贩子去了后面。 众人只听后院传来阵阵惨叫声,接着那位侍卫独身一人走了回来,他走过的地方带来一股子血腥气。 墨羽对正喝着茶的萧瑾翌还有安国公行了一礼后,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道:“回禀王爷,那人就只是单纯看小世子长相还有穿戴的好,想要把他拐回去卖了。和咱们追查的那一伙人没有关系!” 萧瑾翌原以为这人或许会是个突破口,没想到白跑一趟,他放下茶盏站起来对安国公道:“既然他跟我所查之事没关系,那这人就交由国公处置,本王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安国公送了他两步,然后回去让衙役把半死不活的人拖出来,然后乱棍打死。 按理说他不该行私刑,但这人所犯之事实在惹他气愤,反正人贩子按照大乾的律法早晚是要死,他不过只是提前了而已。 处理好这个可恶的人贩子,安国公就坐着京兆尹准备的轿子回去了,他的马车被他安排把小孙子送回家去了。 家中两个儿媳妇听到孩子失踪哭晕了过去,现在孩子找到可得赶紧把孩子送回去,免得他那两个儿媳妇想不开。 想到小孙子能够平安回来,安国公对那个未曾谋面的状元颇有好感,打算明日备些礼物亲自上门道谢。 而且这位状元能打败一众学子夺得魁首,学问自不必多说,若是可以,他想让小孙子拜沈时序为师。 他安国公府以武立足于大乾,但此时他家中除了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以及两个柔弱的儿媳,就只剩下小孙子了。 他实在不忍小孙子上战场,于是就想让他考取功名。 之前还在想,要请哪家名师,今日沈时序自己撞上门来倒是巧了。 这边安国公念叨着如何让沈时序当自己孙子的老师,那边萧瑾翌也收到消息,知道那个人贩子是今科状元一眼看破的。 对这位状元倒是挺感兴趣的,这人能在人群中一眼发现不对,想必是个善于观察的人。 又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出声让人阻拦,说明此人极为果断,是个人才! 正在打马游街的沈时序忽然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走在两旁落后于他的杨铭轩和严怀珉关心道:“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沈时序感觉耳朵热热的,觉得八成是有人念叨自己,“无事,应该是家里有人念我,说起来这段时间备考,好久没有给家里写封信了。” 说起这个杨铭轩和严怀珉也很有共鸣,他们三个来自不同的地区,都不是京城本地人。 这段时间考试为了不让自己分心,的确是好久没跟家里联系过了,家里也没来信,生怕乱了他们的心思,让他们分神。 “沈兄弟说的是,我们二人也许久未曾给家里写过信了。待游街结束后,可得好好写一封信托人送回去。一是报喜,二是诉说一下思念之情。”严怀珉想到家中殷殷期盼的父母,就有些着急,三人想到许久没有联系的家人,默默的加快了游街的速度。 大乾会准备琼林宴诸位学子,一是为这些金榜题名的学子庆贺,二是观察他们的为人处世。 很多大臣都会去,看能不能挑一个自己看的顺眼的学子,到自己手下做事。 时间很赶,所以想要写信的三人还是没有成功写上信,换上私服坐上来接他们的马车赶去了琼林宴。 第5章 这个绿帽子它又大又圆 萧瑾翌本不想去琼林宴的,他一个武夫与那些学子没有话聊,去那也是干坐着,干脆就不去。 可他大哥也就是太子萧元启,非要邀请他一起去,说状元郎很是有意思,想要让他认识认识。 原本不想去的萧瑾翌听到状元二字,想到之前自己觉得他很有意思,半推半就的跟着萧元启去了琼林宴。 萧元启和萧瑾翌的到来直接把琼林宴推上了高潮,众人纷纷对二人行礼。 萧元启温和的对众人笑着,轻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们起来,“都起来吧,快坐,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和靖王。” 听到萧元启这么说,众人都放松了些,但也不敢彻底放松。太子说这话是客气,他们可不能当真。 萧瑾翌在萧元启的下位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后就端着酒杯,大步流星的走到沈时序面前。 沈时序刚应付完一圈儿学子,还有几位大臣,想着吃点糕点垫垫肚子,然后面前一黑,有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了他。 他放下手中的糕点抬头看了过去,只感觉自己撞进了一汪寒潭,原本还有些醉意的脑袋一瞬间就清醒了。 “靖王殿下!” 沈时序站起来对着萧瑾翌行了一个礼,萧瑾翌看着他的模样怔了一下,没想到今年的新科状元竟然长得这么好。 沈时序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因着还没及冠的原因,一头乌黑的青丝被一根同样颜色的发带扎成半披发,腰间坠着一枚青竹玉佩。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五官轮廓柔和,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如水一般柔和清澈。 萧瑾翌的容貌则与他截然相反,身姿挺拔,五官硬朗,眉眼深邃,眼神中带着冷意,就像是行走的雪山。 “本王手上有一个棘手的案子,听闻你今日一眼就看破了人贩子的伪装,或许你加入后能给这个案子带来新的发现。” 沈时序没想到自己下午游街时抓人贩子的事情,竟然都传到了靖王的耳中,一时间有些诧异。 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萧瑾翌让他去做什么,“若是需要臣,臣自然愿意尽绵薄之力。” 萧瑾翌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那你明日一早就来靖王府吧,本王会与吏部打招呼,你便先暂代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吧!” 沈时序感觉天上突然掉了个馅饼,惊喜之外就是害怕,自己什么都没做就一下连跳几级,成了大理寺少卿让他很是惶恐。 就在他担惊受怕的时候011突然冒出来,【哥,又发现了一个瓜,吃吗?】 沈时序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瓜,来安慰安慰他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吃!是谁的瓜?】 萧瑾翌突然听到一道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接着又是一道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这道耳熟的声音,他刚才还与其说过话。 于是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坐在下面的沈时序,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他的嘴唇明明没动,为什么自己的耳边还是有他的声音? 【我现在急需一个瓜压压惊,不管是谁的,我都吃定了!】 萧瑾翌恍惚间明白萧元启说的有意思是什么了,他看向萧元启示意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萧元启向萧瑾翌那边侧了侧身子,小声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有意思的事情,那个你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是一个名为吃瓜系统011的,他今天突然出现,然后就绑定了状元沈时序。 我们确定过了,他说的瓜都是真的,今天在早朝的时候,刚揭露了户部刘侍郎想要陷害李侍郎的事情。 还有李侍郎的女婿,也就是前状元孙明浩抛妻弃子,而且他还被刘侍郎收买让他往李侍郎的府上放脏物,还有伪造的账本。 这次又吃上瓜了,也不知道是谁的瓜,反正是有热闹看了。” 萧元启还有闲心和萧瑾翌猜测是谁被盯上了,万万没想到被盯上的人竟然是他! 【这个瓜是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有一个定下婚约却迟迟没有成亲的未婚妻,两人之所以没有成亲,是他未婚妻在外头早就有人了。】 011这话音刚落下,沈时序就听到好多杯子碎裂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那些大臣之前就已经被皇帝派人警告过了,绝对不能够让沈时序知道他们能够听到他的心声,还有系统的声音。 此时看到沈时序看过来,生怕被发现赶紧找借口,“哎呦,有些喝多了没拿稳杯子。” “我也是,看样子咱们酒量不行了,以后啊得好好练练。” 沈时序看那几位大人开始感慨岁月流逝,年纪大了酒量也跟着不行了,缓缓收回目光,继续询问011。 【小一你接着说,我真好奇究竟是什么女子胆子竟然那么大,敢给太子殿下戴绿帽子!】 萧元启本来还抱有侥幸的心理,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但此时听到沈时序这话,只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 萧瑾翌看向萧元启的眼神中带着同情,那边011开始接着说:【和太子殿下定下婚约的是永平侯的女儿杨文慧,杨文慧并不喜欢太子,她喜欢的是他母亲家的表哥。并且两个人早就已经暗通款曲,甚至杨文慧还怀了他表哥的孩子,三天前孩子刚出生。 这件事情整个永平侯府都是知道的,但为了能让整个侯府攀上太子,他们把所有的知情人士灭了口。 为了不让皇家发生不对,侯府的老太爷直接喝下毒药自尽,为的就想用守孝争取三年的时间,把一切痕迹抹除。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太子殿下和杨文慧早该在半年前成亲,却到现在都没有成亲的原因。】 沈时序听到这忍不住去看坐在首位上的太子,就看到萧元启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太子殿下怎么看着有点奇怪?难道是知道自己被人家绿帽子了?不过他在这里参加宴会又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沈时序产生怀疑的时候,萧瑾翌一把扶起萧元启,对众位大臣说:“太子殿下喝醉了,本王就先带他回去了,你们继续!” 萧瑾翌这一手,让沈时序心里那不切实际的猜测烟消云散。 第6章 少女失踪案 沈时序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借着酒醉离开了,回到他租的小院儿后,让跟在他身边的小石头备好笔墨,给家里人写了长长的一封信。 睡前嘱咐小石头,让他明早早点叫自己起来,再把信给寄出去。 他这边安稳睡下,皇宫那边太子的寝宫却是烛火燃到天明,萧瑾翌一直陪着萧元启,而武安帝和林皇后也知道了太子被绿的事情。 对于他们被永宁侯府愚弄的事情,武安帝气愤至极,林皇后也是气的不轻,杨文慧是她亲手挑选的儿媳妇人选,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表里不一,浪荡无耻之人。 一想到这个人差点嫁给了自己的儿子,成为自己的儿媳妇,林皇后就一阵后怕恶心。 武安帝拍了拍林皇后的手安抚她,“这次可得多谢沈时序,要不是他绑定了那么个系统,怕是还真的会为启儿娶回来这么个下贱东西。” 林皇后对沈时序也充满了感激,“陛下说的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这个沈状元,听说瑾翌给了他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不管这次他跟着瑾翌查案有没有查出什么,臣妾觉得这个位置都得给他。” 这话也就林皇后敢说,但凡换做后宫的其他人,武安帝这时已经震怒了。 “薇儿说的是,而且朕觉得沈时序怕是不需要朕的帮忙,自己就能够坐稳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正在睡梦中的沈时序还不知道武安帝对他这么看重,只是做了个美梦,梦到自己步步高升,还娶了个白富美,只是这个白富美怎么长得比自己还高啊? 翌日,沈时序被小石头叫醒洗漱了一下,换了件空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秋竹扇,吃了两个肉包,喝了一碗甜羹,就赶去了靖王府。 沈时序刚到靖王府门口,正要上去敲门,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他的身后,他转身看过去,萧瑾翌眼下带着青影从里面出来。 看到沈时序已经到了,萧瑾翌也顾不得回去吃个早膳,直接带着沈时序赶往大理寺,路上随手买了两个烧饼啃着。 进了大理寺后,就有一个穿着青衫的小吏走了过来,萧瑾翌冷声吩咐,“把少女失踪案告诉给沈少卿。” 那小吏愣了一下,看向跟在萧瑾翌背后的沈时序,他在大理寺混了很多年,判案不是什么高手,但论眼色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一眼就看出沈时序是人中龙凤,绝不能因为他年轻就轻视他。 低声与沈时序说着案情,“沈大人,这少女失踪案是在三天前的事,是一位米店的老板发现的,他去自己家的仓库拿米的时候发现一个衣着破烂的女子,当时那女子还有气,看到他还向他求救。 不等米店的老板叫人过来救她,人就一命呜呼了。 米店的钱老板看到女子身上全是伤疤,有鞭痕,刀伤还有被烫的痕迹,就赶紧报了官。 先是京兆府的人来看,但他们没有头绪,又转交给了刑部,刑部那边没发现什么,又交到了我们大理寺。 后来靖王殿下听说后接手了这个案子,也是因为靖王殿下,我们才知道了受害者的身份,之前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她是靖王殿下手底下一个先锋官的妹妹,失踪两年了,之前家里人也找过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突然出现在这里,其中的猫腻不用说也知道。 而且经过仵作的验尸,那女子的清白之身已经没了。还有她身上的伤痕虽然多,但都不是致命伤,更像是闺房情趣。” 小吏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沈时序,这位沈大人看着就一副未曾经过情事的模样,这种糜艳之事说出去他都怕脏了沈时序的耳朵。 说着,他们就走到了验尸房,萧瑾翌本来还在担心沈时序会不会害怕,谁知道沈时序直接上去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低头仔细的观察起来。 沈时序先是看了女尸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已经被她自己的鲜血泡的发黑,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这是天香绢。 天香绢的缎花容易起毛,不宜多洗,所以贫困人家是不会买这种布料做衣服的。 穿的起这种衣服的人是家中有些小钱,但却不是大富大贵的,符合沈时序的猜测。 在他听小吏说这个女子失踪了两年,寻找了两年一点消息也没有。此刻突然出现,就意识到了这女子被人带走后便一直被关在某个地方。 再想到小吏后面说的闺房情趣的伤痕,大概能猜出这女子被抓走后经历了什么,而像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有女子一个人,应该还有很多女子被关着。 而这具女尸应该是费尽心思逃出来后,被人追捕受了伤,好不容易躲到米店,却因为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死亡的。 从米店的位置可以大概判断出这女子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这女子之前身上有那么多的伤绝对跑不了多远,离米店的位置应该很近。 萧瑾翌看他心里像是有了什么成算,把自己查出来的事情告诉给他,“这女子名唤巧英,是本王先锋官的妹妹,两年前在他们老家失踪。失踪后他们的父母第一时间就去报官自己也在找,但一点消息也没有,谁都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能够发现她的身份也是巧合,那位先锋官随本王来到京城,本来是想来大理寺看望一位朋友,竟然无意间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尸首,这才揭露了这位女尸的身份。 确认其身份后,本王去过她最后出现的米店勘察,也让人去四周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巧英。 得到的消息是并没有人看到过巧英出现在附近,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米店。本王把米店勘察了遍,发现米店仓库的窗户被打开过,上面带有血迹,还有一根布条,窗户外面堆着几个箱子上面有血迹。 那根布条可以确定是巧英身上的,她应该是逃跑时看了仓库的窗户,踩箱子顺着窗户爬进了米店,她想要求救,却因为重伤动不了甚至发不出声音,就那么失血过多而亡。 本王得到的消息就只有这些,沈少卿可曾看出些什么?” 第7章 线索 沈时序并没有因为那只是自己的猜测而隐瞒,“回禀王爷,臣是有些猜测,像巧英这样的女子应该还有很多。 她身上穿的衣服的材质是天香绢,这种衣服好看归好看,但衣服上的缎花容易起毛不宜清洗,大多数普通人家不会穿,而富贵人家看不上,所以价格不上不下。 大多数是富贵人家为家中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准备的,更像是一种制服,所以臣猜测巧英应该还有同伴。” 萧瑾翌听到他的话,里面有一个自己不太理解的词,不解的问道:“这个制服是什么?听你的意思应该是一个地方或者是一个家族规定的如何穿衣,就像是本王手下的黑甲军常穿一身黑。沈大人,本王理解的可对?” 沈时序点头,“殿下说的没错,以臣的猜测,这不是一桩普通的少女失踪案,背后应该还隐藏着很多东西。 对了,可否让人带着臣去一趟发现尸体的米店?” 萧瑾翌对于他的猜测心中觉得有几分道理,至于他想去现场看看,也是支持的,于是亲自带他去了钱氏米店。 沈时序并没有选择坐马车去,而是步行,他想趁此机会看一看米店附近的建筑。 在他默默记着这一路上看到的建筑时,011突然出来冒泡,清脆的少年音中带着愧疚和自责,【哥哥,对不起啊,我太没用了,什么都帮不了你。】 正在脑海中重现巧英逃跑路线的沈时序,听到他这话一愣,随后便觉得一阵熨帖。 【小一,你不要因为觉得帮不上我而感到自责和内疚。很多事情都需要我自己去做,若是事事都依赖你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巨婴。 还有,你可别小瞧了我,你哥哥我可是年纪轻轻就力压一众学子夺得状元的人。查个案子而已,难不倒我。 你啊就等着看我怎么抓住幕后黑手的吧!】 011被他这么一安慰,整个统又开心了起来,【好,哥哥加油!】 萧瑾翌把两个人的对话都听在耳里,对于沈时序有了新的看法,除了才华出众,样貌好观察细致外,又多了一个独立自强的标签。 沈时序没有第一时间去钱多多米店,而是在米店周围转了一圈,然后确定了一个他觉得有问题的房子。 他发现的地方离米店有一条街的距离,重伤的女子跑到米店还是可以的,而且这个房子门上挂着一把大锁,大锁上还布着一层灰尘,但门口却没有杂草,显然是刻意营造出这个房子久不住人的假象。 “殿下,这个房子有问题,可否让人查一查?” 萧瑾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门口没有一丝杂草,锁上却覆着一层灰尘,明白他所说的问题是什么了。 “本王这就让人去查查这房子是谁的!” 萧瑾翌吩咐一直远远跟在他们身后墨羽,让他去一趟户房查一下房屋的主人。 在等待墨羽结果的时候,沈时序和萧瑾翌也没闲着,去敲了附近人家的门,向他们打听有没有人认识那一户人家。 问了一圈,都没有人认识那一户人家。 就在他们放弃向别人打听,准备等墨羽送结果时,一个瘦小的乞丐拿着个破碗跑了过来。 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衣服破破烂烂,外面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带着伤痕,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却带着小心翼翼。 “大哥哥,我刚才听到你们在打听那个房子主人的事情,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 沈时序没想到就在他们放弃的时候迎来了转机,惊喜的说:“只要你告诉哥哥,哥哥保证以后让你一辈子都吃饱饭,走,哥哥现在就带你去吃饭。” 沈时序牵着小乞丐来到了一处面摊,这附近只有这么一家卖直接吃的东西,其他的要么卖豆腐,要么卖菜。 小乞丐连吃了两大碗的面,就在他要吃第三碗的时候被萧瑾翌拦住了,小乞丐看着他的冷脸有些害怕。 沈时序看小乞丐马上要被吓哭的样子,赶紧替萧瑾翌解释,“你别怕,这个哥哥不是不想让你吃,只是你突然吃这么多,肚子待会怕是会不舒服。” 小乞丐听到这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心惊胆战的跟萧瑾翌道歉,“大哥哥,对不起,刚才我误会你了。” 萧瑾翌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沈时序却看到了他微红的耳尖,在心里偷偷的笑了起来,没想到冷面王爷竟然会这么容易害羞。 “咳,哥哥问你,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房子的主人?他是谁?” 沈时序正偷笑着突然收到了萧瑾翌的冷眼,明白自己在心里偷笑的事情被发现了,赶紧转移话题去问小乞丐。 小乞丐都不用想,就可以说出那个房子主人长什么模样,实在是太有特点了。 “那个房子都住的是大金牙,就是那条街街尾林婆婆的儿子,因为嘴里有五颗金牙,所以我们都叫他大金牙。 不过很奇怪,那个大金牙就是个混子,他平时吃喝全都靠林婆婆,不可能买那么大一间房子。 但这话又是他之前喝醉了自己亲口说的,应该不是假的。 不过我从来没有见他在那里住过,倒是三天前的晚上还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的男人,那男人在里面待了个把时辰,然后好像是受伤了,被他身边的侍从扶着带走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听到这里,明白那个人是关键人物。只要找到这个受伤的男人,或许他们可以揭开这桩少女失踪案的一层面纱。 “那你知道那个受伤的男人去了哪儿吗?”沈时序又追问道。 小乞丐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看到那个拉着他的马车是往街西走的。” 沈时序对萧瑾翌说:“麻烦殿下安排人沿着街西查医馆,看看有没有人在三天前的晚上去看过大夫,重点查挺着个大肚子受伤身边跟着小厮的男人!” 萧瑾翌现在越发觉得沈时序任大理寺少卿,简直是太合适了,他重点抓的很好,条理清晰,猜测也很大胆,是断案的一把好手。 第8章 暗道 墨羽刚把房屋主人的结果送回来,又被萧瑾翌派去医馆,让他找身材发福受伤还带着小厮的中年男人。 沈时序看到跟他主子一样绷着一张脸的墨羽,在听到萧瑾翌的吩咐,突然瞪大了眼睛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瑾翌看着笑眯了眼,嘴角右边露出个小梨涡的沈时序,一时之间竟然看直了眼。 笑起来的沈时序像是春天里盛开的花,灿烂又充满生机,看着就给人一种希望。 沈时序笑了一会儿然后收住,他和萧瑾翌又来到那座房子跟前,左右四处看了看。 在看到附近没人,沈时序冲着萧瑾翌挑了挑眉,“殿下,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萧瑾翌看着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明白他这个进去怕不是从大门进去,而是翻墙进去。 不过这也是他想做的,他伸出手抓住沈时序的肩膀,接着脚下轻点地面,借力一跃而起,中间脚尖抵在墙面又借了一次力,然后抓着沈时序稳稳的落在墙的里面。 沈时序只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一花接着又是一花,等他再看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宅子里面。 从外面看这里或许是个荒宅,但里面的布置真的是雅致极了,里面有假山流水,一小片清幽的竹林,还有怪石,水中的鱼儿还在欢快的游着。 石子路也很是干净没有生出一根杂草,屋角也没有蜘蛛网,地上甚至是连落叶都没有,好像每天都有人在这里打扫。 但他们从问过的那几户人家那里知道,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来过人,也就说这个宅子有秘密,应该藏着一条暗道。 沈时序和萧瑾翌分头找了起来,沈时序负责左边那一排房子,萧瑾翌则负责右边。 左边的那一排房子一间接着一间看上去像是下人住的地方,房间不是很大,但床上都挂着粉色,紫色,浅红色的纱幔,每间屋子还都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胭脂水粉,都是开过口用过的。 萧瑾翌去的右边的房间,要比沈时序这边的房间大上一些,除了有左边房子同样的布局外,还多了浴桶和屏风,以及一个小憩的软榻。 除了这些东西以外,他们并没有在房间里发现暗道口,两个人一无所获,从各自负责的区域出来。 沈时序身上沾了一些灰尘,那是他想着暗道口会不会在床下,爬到床底下去看,结果床底下啥也没有,反而沾了一身的灰。 沈时序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萧瑾翌冷着脸的模样,明白他那边应该也是一无所获。 “真是奇了怪了,房间里的胭脂水粉有人在用,怎么这房子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暗道口都没有找到。 我都爬到床底下去看,都没什么发现,要不是那些胭脂水粉真的有人动过,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 沈时序实在是觉得奇怪,奇怪到他都忘记在萧瑾翌面前自称臣了,好在萧瑾翌不介意。 倒是沈时序自己反应的过来,赶紧行礼请罪,“抱歉殿下,臣失礼了,还望殿下恕罪。” 萧瑾翌看着他弯腰行礼的模样,觉得很是不顺眼,没有刚才跟自己随意发着牢骚的沈时序更鲜活。 伸出一只手扶起沈时序,看着把自己缩在臣子壳子里的沈时序,声音中带着一丝期许说:“你不必在我面前那么多礼,我这个人朋友很少,能与我说上话的除了我大哥之外也没有几个人。 我觉得你为人不错,本事也很厉害,想与你交个朋友,不知可否?” 萧瑾翌非常有诚意,这次与沈时序说话时省去了自称,沈时序本就是接受过21世纪教育的人,那里讲究人人平等。 来到大乾后,虽然一直提醒自己这里是封建社会,但骨子里他还是从前那个沈时序。 于是很轻易的就接受了萧瑾翌的朋友邀请,“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重新变得鲜活起来的沈时序,萧瑾翌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又很快归于直线,没有让沈时序发现。 沈时序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灰,想洗一洗,就走到池塘边,蹲下来抄起一点水洗了起来。 池塘旁边就是假山,沈时序洗干净手掏出身上随身带着的手帕,擦手的时候,突然发现假山好像不太对。 刚才洗手的时候没发现,在这边待时间长了后,就发现了不对。 假山竟然没有鸟儿落在上面,这很不合常理。 沈时序家里也是有假山在的,小的时候调皮,他还爬上去过,在假山里发现了好几个鸟巢,还掏了几个鸟蛋下来。 但这里的假山却没有鸟儿停落,他又绕着假山转了一圈,一个鸟巢也没有。 沈时序想到了以前看的电视剧,有的贪官会把假山挖空,把自己贪的金银财宝藏在里面。 那如果把假山当做暗道的入口可不可以呢? 沈时序想到这里对着萧瑾翌招了招手,“殿下,你快来,我这里有了新的发现。” 萧瑾翌看他围着假山转就知道他发现的不对,在他招手时更是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这个假山有问题,太干净了。我家中也有假山,平时在院子里玩的时候,会看到时不时的有鸟儿落在假山上,但这个假山从刚才我们进来后,好像就没有一只鸟落在这上面过。应该是涂了什么东西不让鸟儿落在上面,也不让那些蛇虫蚂蚁爬上去。 你说,我们一直找到暗道口,会不会就藏在假山里面?” 萧瑾翌觉得有几分可能,两个人对着假山摸索起来,最后沈时序发现了假山的入口,假山上有一块地方是可以摁下去的,沈时序摁一下后,他们背后的假山缓缓的裂开,露出一条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沈时序和萧瑾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喜意,萧瑾翌掏出一个火折子,先一步走进了缝隙,沈时序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都有些好奇这个通道的尽头会是什么? 只是在看到尽头的情况后,两个人都被震惊到了。 第9章 找到 暗道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小型地宫,门口有两人把守,一时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沈时序问身侧脸色阴沉下来的萧瑾翌,“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是把这两个人打昏,进去看一看?还是先回去再带一些人过来?” 萧瑾翌把手中的火折子塞给沈时序,叮嘱他,“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现在出去,我去看看这个地宫到底藏着什么?竟还找了人时刻看守着!” 萧瑾翌觉得幕后之人是在啪啪啪的打他们皇家人的脸,偌大一个京城,天子脚下,竟然不知不觉间被人建了这么一个地宫出来。 他们今天能在这里建造一个地宫,明日是不是就能够挖穿皇宫? 萧瑾翌感觉自己脑袋里的一根大筋直跳,他敢保证今天的事情让他父皇知道,整个京城都得被血洗一遍。 沈时序知道萧瑾翌很厉害,少年战神那可不是白叫的。只是现在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状况,万一人太多或者是有人搞偷袭,那萧瑾翌岂不是危险了? 于公他是王爷,自己是臣子;于私,他是自己刚交的朋友;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去冒险。 “殿下,我和你一起去吧!”沈时序看萧瑾翌拧着眉,一副不同意的模样,坚持道:“我知道殿下是怕我有危险,但我是大理寺少卿,这个案子本来就有我的一份,不能因为它有危险,我就退出吧! 而且我可不是文弱书生,虽然不一定能和你一样大杀四方,但护着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萧瑾翌看他坚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又提醒了一遍,“既然你要去,那就去吧,只是千万注意好自己,见事不对立马跑,不用管我!” 沈时序点了点头,把手上的火折子熄灭收好,然后活动活动手脚。 萧瑾翌看他准备好,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把两颗石子弹了出去,石子飞出去后正中那两个守卫的额头,直接把人弄晕了过去。 沈时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对着萧瑾翌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一阵小跑来到那两个昏过去的守卫跟前,把他们手上拿着的剑缴过来。 自己留了一把,另一把递给了萧瑾翌。 两个人把昏倒的人拉到边上去,沈时序生怕这两个人醒过来,又从角落里捡了个石头,往两人头上又砸了一下。 下手特别狠都砸出血来了,沈时序对于砸伤这两个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在他看来青天白日的钻到地底下,手里还带着剑,能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他又没有把人砸死,只是砸受伤了而已。 萧瑾翌看着他拿块石头把两个人的脑袋砸出血,然后抱着剑跃跃欲试的准备打开门口的那扇铁门,忍不住失笑起来。 他走过去,把沈时序拉到自己背后,伸出手推开那扇铁门,然后抽出沈时序塞给他的剑,走在前面。 沈时序明白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学着他的动作把剑提前抽了出来,老老实实的走在跟他后面。 两个人往前走了一小段面前出现一个拐角,萧瑾翌和沈时序走上去,没多久他们就闻到一股很香甜的味道。 沈时序忍不住想打喷嚏,又怕打草惊蛇只能用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跟萧瑾翌说:“殿下,这里应该就是巧英失踪那两年待的地方了,这个香甜的味道是女子的脂粉,还是最近最时兴的款式——念奴娇。 这味道这么浓,应该关着很多女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着她们。” “不管里面情况如何,咱们都得小心,待会儿我先进去,你在外面等着,等我叫你时你再进去。” 沈时序点头暗自握紧了手中的剑,萧瑾翌提着剑走了进去。 沈时序能够听到里面传来尖叫声,还有男子的怒吼声,以及人被踹飞的声音,接着就是女子传来的嘤嘤哭声。 “进来吧,目前很安全!” 沈时序听到萧瑾翌让自己进去的声音,提着剑就跑了进去,在看清楚里面是什么状况后,手里的剑“噼啪”一直掉在地上。 那里面除了有被萧瑾翌踢飞的几个男人,剩下的全都是妙龄女子,她们穿着单薄的衣衫,互相依靠在一起,眼神惶恐不安的看着他和萧瑾翌。 那些女子年纪都很小,最大的也不过十七岁,最小的甚至才只有七八岁。 沈时序看着她们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努力平复心情扯出一抹笑,开口温声安抚她们,“你们别怕,我和他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救你们的。我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沈时序,他是靖王萧瑾翌,这样你们可以相信我们吗?” 那些女子看着他们不说话,最后还是最大的那一个女子壮着胆子与他们搭话,“你们真是是来救我们的,不是跟那些恶心的人一样过来欺负我们的?” 沈时序郑重的点头,“当然,你们当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做巧英的女孩子?她的兄长是靖王手下的兵,我们就是发现了她,顺着她留下的踪迹找到这里的。” 沈时序知道这些女孩子对他们都心存警惕,想着提一个让她们熟悉的名字,或许她们就不会这么警惕了。 果然在听到巧英的名字后,那些女子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年纪小的姑娘们还藏不住话,喜极而泣的抱着身边的姐姐说,“巧英姐姐真的出去了,她真的找到人来救我们了。” 看到她们好像燃起了希望,沈时序和萧瑾翌现在也跟着长脑袋,只是等他们出去后知道巧英已经不在了,又该怎么办?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时序对萧瑾翌说:“殿下,麻烦你安排人把这些作恶的人抓住关起来审问,另外还得想想把这些姑娘们的安排在哪?” 萧瑾翌听到他的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我待会儿就让墨羽把他们送进大理寺的监狱,那里会有人审问他们,至于她们……” 萧瑾翌看向那群燃起希望的姑娘们,他也不知道要把她们安排在哪里,最后想起来萧元启之前好像送了他一个庄子,那个地方或许可以。 第10章 混账 “我大哥之前送过我一个庄子,我平时没去过那里,一直让管家打点,那个地方在郊外,没有什么人,或许可以把她们送到那里去。” 沈时序觉得萧瑾翌说的这个地方很合适,现在这群姑娘们就适合待在一个安静,没有纷扰的地方好好的缓解一下心灵上受的伤。 沈时序和萧瑾翌护着这群姑娘们往外面走,只是刚出了这里走到铁门前,就看到一群眼神中带着杀意的人提着刀走了过来。 萧瑾翌提着剑迎了上去,沈时序也握紧了剑挡在那些姑娘前面,紧张的看着萧瑾翌。 萧瑾翌的剑法行云流水,没有什么花架子,每一剑都很朴实,但凡他出了剑,对方总是会丧失一个战斗力。 只是萧瑾翌再厉害也架不住人越来越多,背后还有一群要护着的人,渐渐的有一两个毛贼越过萧瑾翌来到了沈时序面前。 沈时序身后的姑娘们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持刀大汉都尖叫了起来,011此时也是为沈时序捏了一把汗。 萧瑾翌也很是担心,哪怕沈时序之前跟他保证说自己不是文弱书生,但他还是放心不下。 011整个统都缩成了一团,明明害怕的想要跟那群姑娘们一起叫起来,但又怕耽误沈时序发挥,只紧张的帮他盯着那两个拿着刀冲过来的人。 【哥哥小心,他们冲过来了,要不你带着身后那些小姐姐们回去躲一下?把大铁门关上,他们应该就进不来了。】 沈时序没来得及跟他说话,拿着刀的人已经砍了过来,冲着沈时序的脖子。 沈时序提剑挡了一下,在另外一个人提着刀砍向他后背时,腿一个后踢直接踹中那人的胸口,把人踹出去的同时借着踹那人的力道,猛的往前一压,那个拿着刀和他对拼的人,没想到他的力气突然暴涨,一时间被他压制半跪在地上。 沈时序没等他反应过来,在他想要站起来时,直接划破了那人的脖子,鲜血喷溅而出。 沈时序身上和脸上都被溅上了血,不过他没在意,提着剑又去对上刚才被他踹飞的人。 那人看到沈时序不好惹,欺软怕硬的想去欺负那些姑娘,刚提着刀靠近,就被一剑当场穿胸而过。 萧瑾翌打斗中时刻注意着沈时序,看他应付的挺好,就没再继续关注了,等他这边收手那边沈时序也刚好把那两个人解决完。 萧瑾翌提着滴血的剑走过来,看向沈时序的眼神中满是欣赏,“之前觉得你断案很厉害,没想到这武功也不弱,文采更是斐然,你这么优秀,不知道会有多少官员想要把你拐回去当自己的女婿。” 萧瑾翌这话本是想夸奖沈时序,只是说着说着自己却有些不开心,一想到未来,沈时序或许会和某个女子琴瑟和鸣,他就觉得心里就有一点不舒服。 “我还不打算成亲呢,而且我想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才不会因为媒妁之言就娶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萧瑾翌听到他这话很高兴,嘴角的笑容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赶紧上去吧,这底下的空气太难闻了,还有我身上这么多的血,得好好的洗一下。”沈时序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血,一脸嫌弃。 萧瑾翌和沈时序带着那些姑娘们出了地宫,那些姑娘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白天的阳光了,此时一出来都站在阳光底下一动也不动,闭眼享受着日光和清风。 萧瑾翌掏出随身带着的信号弹放了,就去看蹲在池塘边,用干净的手帕清洗着脸上血迹的沈时序。 粘上血的外衫已经被沈时序脱下了,好在现在天气不冷,否则非得把他冻感冒不可。 墨羽很快就带人赶了过来,萧瑾翌让他先去把地宫下面还活着的人带出来,然后关进大理寺的监狱,又让他安排几个面善的人把姑娘们先送往他郊外的庄子里。 墨羽今天一天已经跑了三趟了,他就是武功再高也累的不轻,真的很想撂挑子不干了。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疲惫和不爽,萧瑾翌在他离开前说了句:“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完,明天你可以休息一天,另外这个月的月俸给你双倍。” 听到这墨羽顿时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气,高高兴兴的把人给带走了,一点没有之前萧瑾翌第一次见他的高冷范。 沈时序清理好脸上的血渍,对留在院子里等着他的萧瑾翌说:“我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早点审问也能够早点得出结果。” 等两个人回到大理寺时,墨羽送过来的人已经招供了,沈时序看着底下的人送上来的口供,脸上青黑交加。 萧瑾翌脸色也很是不好,在看到那个地宫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怀疑的人选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挖空一个宅子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肯定和朝廷的某个官员有关系,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口供我会拿去给父皇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最后的幕后黑手沈时序不方便处理,萧瑾翌决定向武安帝请旨亲手处理。 沈时序明白他是为了自己好,那人自己得罪不起,还是让能得罪的起的人去抓吧! “好,我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时序看案子办完了,打算回去换身衣服,他现在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萧瑾翌又说道:“忘记恭喜你了,短短一天就破了这个大案子,坐稳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还有记得明天早上去上朝呀,少卿大人!” 听到萧瑾翌对自己的称呼,沈时序转身冲他笑了一下,如夏花般灿烂。 萧瑾翌在沈时序离开后,带上口供直接骑马进宫,武安帝在看完口供后,气的额头青筋暴起,重重的一拍桌子,怒骂出声:“混账东西!他竟做出这种事情,之前看在你姑姑和姑父的面子上很多事情都是轻拿轻放,没想到这么做却是纵容了他的胆量,让他变得更加无法无天。 瑾翌,你亲自去,去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我拿下,不必顾忌他是你表弟。” 第11章 替罪羊 萧瑾翌听到武安帝这话这话,当即转身离开,带上几个人直奔长公主府。 康宁长公主看到他来了,很是开心,“瑾翌,你怎么来了?快,跟姑姑去里面坐着,姑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羊肉锅子,今天就别走了,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康宁长公主是武安帝的亲妹妹,当初武安帝登基的时候,康宁长公主出了好大的力气。 对待武安帝的几个皇子和公主还都不错,尤其是对萧瑾翌,那简直是把他当亲儿子疼的,所以太子还有萧瑾翌对这个姑姑都很是尊重。 “姑姑,今天怕是住不了了。我这次来是来找蒋斌的,这两天我手上在查一个案子,今天刚有了结果,犯人是他,我来是要把他带走的。” 康宁长公主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萧瑾翌赶紧伸手扶住她,“姑姑,小心点。” 康宁长公主抓住他的手臂,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会不会是你查错了?小斌他怎么会和你查的案子有关系?他是有些不良的嗜好,但绝不敢害人啊!” 康宁长公主知道能让萧瑾翌愿意负责的案子绝对不是普通的案子,最轻的都得是和人命有关系的。 萧瑾翌之前也不相信会是蒋斌做的,这小子再怎么混账也不敢玩出人命,最多不过是强抢民女,把人打个半死,喜欢和其他纨绔针锋相对。 但最后的证据全都指向蒋斌,那座宅子的持有人是蒋斌,他抓回去的那些人的口供供的也是蒋斌,那些受害的女子都说见过蒋斌。 “姑姑,无论如何先把表弟叫回来,我再问问他,看他是不是被人给诬陷了。” 萧瑾翌现在有些怀疑这个结果是不是别人提前安排好的,不过是不是,都得先见见蒋斌再说。 康宁长公主赶紧去让人把蒋斌叫回来,蒋斌正在外面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在画舫饮酒作乐,听到康宁长公主催促着他赶紧回家,不耐烦的回来。 刚进门就嚷嚷着,“娘,你这个时候叫我回来干什么?我和朋友们正玩的高兴呢!” 蒋斌走近才发现,他那个冷脸的表哥怎么突然来了?看到萧瑾翌在,他脸上的不耐烦立马就消失了,整个人变成一个鹌鹑。 “表,表哥,你也在呀!” 萧瑾翌没有跟他说话,直截了当的问他,“秋元胡同那边找到了一群被关起来的姑娘,经过那些姑娘还有看守她们的人的口供,都说是你把她们抓起来关在那里,并且安排人在那里看着,在那里做起了暗娼的勾当!” 蒋斌在听到秋元胡同的时候有些心虚,他是在那里偷偷的置办起了一座宅子,用来金屋藏娇,但后来他藏的那个娇他嫌腻歪,直接一笔钱把人打发了,后来那个宅子就一直在那儿空着。 但在听到萧瑾翌后面说的,整个人就懵了,然后慌慌张张的抓着萧瑾翌的手,此时也顾不上害怕他了,一脸惊恐的说:“我没有啊,表哥,我真的没有做那种勾当。我是在秋元胡同有一个宅子,但那是我买来金屋藏娇的。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后来那个人我嫌腻歪就打发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去过。” 萧瑾翌看着他害怕慌张的样子不像是假的,那他们查出来的这些东西难道都是别人为了栽赃陷害的吗? 要真是如此,真正的幕后凶手应该是蒋斌身边比较亲近的人,首先就得是他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 金屋藏娇的事情,蒋斌绝对不敢让家里人知道,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跟自己身边的朋友炫耀。 “我相信你是被陷害的,但你得配合我调查,我问你,有谁知道你在秋元胡同买了个宅子?不要想着藏着掖着,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身上的嫌疑洗干净。” 蒋斌哪里还敢瞒着,他这个冷面表哥都找上来了,绝对是个大案子,这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那些狐朋狗友不过是在一起吃喝玩乐的,真要出了事,甩锅甩的比谁都厉害。 萧瑾翌按照蒋斌说的让人一个个的去查,就连那些人身边的小厮,还有他们说这话是身边伺候的清倌和花魁也一一查过了,都没有问题。 萧瑾翌听完身边人的报告看向蒋斌,眼神中带着失望,“我原本还想着是不是有人冤枉你,现在看来是你在这里给我耍花花肠子。” 蒋斌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还觉得自己是幕后凶手,他当即就怒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敢对天发誓,我要是真逼迫别人做暗娼,就让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 表哥,我,我要和他们当面对质,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污蔑小爷!” 看他还不死心,萧瑾翌带着他去了大理寺的监狱,和那些被抓的打手当面对峙。 这一对质就发现了不对,他们两伙人彼此都不认识对方。 萧瑾翌揪住其中一个人的领子,把他带到蒋斌的跟前,声音冷冽,“你们录口供的时候,不是说雇佣你们的人是长公主之子蒋斌,怎么现在本王把他带到你们跟前,你们却说不认识他? 是不是那些狱卒对你们太仁慈了,想要本王亲自招待你们!” 被萧瑾翌揪住的人实在是不想再受那些刑罚了,哭喊着说:“真的,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找我们的人自己说是长公主之子的。 我们又没见过长公主的公子,又看他一身贵气,自然就觉得他真的是长公主的公子啊!” 萧瑾翌看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也谅他没有那个胆子敢在自己面前说谎,只是现在一切又又回到了原点。 既然这件事情和蒋斌没有关系,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又是谁呢? 萧瑾翌让脱离了嫌疑的蒋斌先回去,自己继续思索着案子的来龙去脉,却怎么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若不是蒋斌死不认罪,喊着要和犯人当面对质。他也不会想起来把他带过来和人当面对质,那岂不是真的中了幕后之人的计策,让蒋斌成了替罪羔羊! 第12章 不可思议的真凶 萧瑾翌越想越气,自己竟然差点就成了对方手里的刀,不过他现在对幕后之人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到底是谁在秋元胡同弄出了那么一个地方,还提前布好局,让蒋斌给自己当替罪羔羊。 仅凭自己一个人绝对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萧瑾翌让墨羽去查一下沈时序的住所,他打算去找这个断案高手请教请教他。 沈时序断案那么厉害,说不定听他这么一说就能知道真凶是谁了呢! 沈时序此时正坐在自己租的那个小院的桂花树下喝着小酒,欣赏着皎洁的明月,心情正好的时候,突然一道黑影从墙那头翻了过来。 把沈时序吓一大跳,险些从椅子上翻了过去,萧瑾翌看他被自己吓到了,心里挺过意不去。 “没事吧?案子出现了新的问题,真凶不是蒋斌,我是想来问问你的看法的,但看到大门关了就翻墙进来,没想到竟然还吓到你了。” 沈时序还以为是什么贼人呢,在看清楚是萧瑾翌后,松了口气。 “没事,不过你说真凶不是蒋斌,这是怎么回事儿?”沈时序对于萧瑾翌说的话很疑惑。 萧瑾翌把他去抓蒋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沈时序,还有自己已经让人查过了蒋斌身边的人都没有嫌疑。 听完萧瑾翌说的后,沈时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觉得你的方向错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座宅子是别人故意让蒋斌买到的。 还有他之前金屋藏娇的那个人,你也得找人查一查。 另外那个地宫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挖好的,而且时间跨度也不对。 蒋斌一年前买的宅子,巧英失踪了两年,那两年前这个宅子又在谁的手上? 还有之前小乞丐说宅子是大金牙的,仔细想来,这个案子还处处都有疑点。还得继续深挖,蒋斌之前金屋藏娇的那个人得找出来,还有那个大金牙也得查一遍,以及查查这房子在到蒋斌手上之前在谁的手里?” 萧瑾翌看着说的头头是道的沈时序,觉得来找他真是找对了。 “好,我现在就让墨羽去查,明天早上应该会有结果,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沈时序点头,萧瑾翌离开后就让墨羽按照沈时序刚才说的去查。 墨羽没想到今天晚上都不能睡了,不过想到明天白天的假期,还有这个月多出来月俸,咬咬牙查去了。 不过这种罪不能他一个人受,把自己的好兄弟也是萧瑾翌另外一个心腹白鹤,拉上和他分头去查了。 靖王府的高月俸不是那么好拿的,萧瑾翌的心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当的,靖王府黑白双煞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二天还不等沈时序睡醒,萧瑾翌拿着墨羽和白鹤熬夜查出来的东西来到了他的小院。 萧瑾翌看着还没起的沈时序,没有着急把他叫起来,自己拿着查出来的东西坐在昨天沈时序坐的位置,低头思索起来。 他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分析出有用的东西。 等沈时序清醒换好衣服,打算出来洗漱时,就撞见了萧瑾翌那挺拔的背影。 “殿下,你怎么来的这么早?事情都查好了?” 萧瑾翌轻轻嗯了一声,把手上的纸张递给他,沈时序顾不上洗漱先看了起来。 蒋斌金屋藏娇的人在离开蒋斌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经查已经确定死亡是被人灭口的,而大金牙也的确是那座宅子的主人,不过是两年前的。 白鹤大半夜的把大金牙从床上揪起来亲自审问,得到大金牙还是被别人雇佣出面买的宅子,登记的是他的名,但花的钱根本不是他的。 就连一年前把宅子卖给蒋斌,也是那个给钱让他买宅子的人吩咐他去做的。 并且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雇佣大金牙买宅子的人,是蒋虎。 而这个蒋虎是蒋斌的父亲,蒋兴邦身边的人。 沈时序从萧瑾翌那里知道蒋虎的身份后,把怀疑的人选放到了蒋兴邦的身上。 不是沈时序瞧不起蒋虎,而是蒋虎一个下人哪怕在主人家再得脸,得的赏钱再多,也不可能有足够的财力支撑他在宅子下面挖那么大一个洞。 还有那些姑娘们穿的用的以及使用的水粉,那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最后还有雇佣的那一帮人,光是雇佣那一帮人的钱,蒋虎就是再干上个二十年也付不起。 所以沈时序怀疑上了跟蒋虎有关系,有财力和能力的蒋兴邦,只是这个人在所有人的心里却偏偏是最不可能的人。 蒋兴邦除了是长公主的驸马外,还是吏部尚书,大乾没有驸马不能入朝为官的规矩,再加上早年武安帝登基的时候,他以命相护救了太子一命,所以蒋兴邦在朝廷里职位不低。 只是这两天因为身体抱恙的原因,已经半个多月没上朝了,如今正在郊外的温泉庄子里养病。 蒋兴邦在所有人的眼里的印象都是温和好脾气的样子,他爱妻爱子,一辈子都没有纳妾,也不去什么风花雪月的场所。 每天不是上朝,去吏部处理事情,就是回家陪长公主,除了身体不怎么好,动不动就要去静养外,没有什么别的缺点。 “殿下,咱们待会去一趟蒋大人静养的庄子吧,隐瞒身份秘密前去。” 萧瑾翌第一次不想相信沈时序,要事情真的跟沈时序猜想的那样,他怕康宁长公主接受不了。 “好,你去洗漱一下,把早膳吃了,咱们就出发。”萧瑾翌不是公私不分之人,不会因为担心康宁长公主而不去查,如果真的跟沈时序猜的一样是蒋兴邦做的。 那对于康宁长公主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有这么可怕的一个枕边人在,任谁都不能夜夜安眠。 吃过小石头准备的早膳,萧瑾翌换上沈时序准备的衣服,扮成两名踏青的读书人去了蒋兴邦所在的庄子附近。 沈时序他们没有直接上去敲门,而是跟之前一样,翻墙偷偷进去的。 因为是突然袭击,还真让他们发现了蒋兴邦的尾巴。 第13章 背叛的驸马 昏暗幽静的书房里—— “事情真的都安排好了,不会查到我这里来吧?”蒋兴邦眯着眼看向蒋虎。 蒋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回道:“大人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算靖王还有那个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查到些什么,这些证据也只会指着少爷。 只要把这些罪名扣到少爷身上,到时候让长公主殿下去陛下和太后面前哭个惨,您再跟着一起负荆请罪,怎么也能保住少爷的命。” 萧瑾翌和沈时序躲在门外偷听这两个人的对话,在听到蒋虎的话后,沈时序不禁挑了挑眉,他用眼神问萧瑾翌,“如果我和你不掺和进来,事情最后的结果不会真的跟蒋虎说的一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萧瑾翌很想用眼神告诉他不可能,但想了想,如果不是他掺和进来,又把沈时序拉了进来。 换做别的人去查,可能根本就查不到这一步,半路上就会被蒋兴邦派去的人扰乱视线,判错了案子。 这样甚至都不会出现蒋兴邦的影子。 沈时序看到萧瑾翌一点回复也没有,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了,没再说什么继续听着里面人的谈话。 蒋兴邦对于他还是放心的,“那就好,你去收拾收拾,待会儿咱们回府,想必明日靖王就会把这件事情在早朝上说起来,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沈时序觉得现在是个人赃并获的好时机,对着萧瑾翌眨了眨眼示意他进去把人拿下。 萧瑾翌站直的身子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然后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蒋兴邦正想训斥放肆的下人,没想到就看到了冷脸的萧瑾翌,这一下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看到萧瑾翌出现,蒋兴邦的心里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更别说想要动手拿下萧瑾翌了。 作为之前与他亲近的姑父,对于萧瑾翌武功上有多么厉害,他是亲眼见过的。 所以别说让人动手拿下萧瑾翌,就是逃跑的心思都没有。 蒋兴邦一脸颓唐的跟在萧瑾翌的背后,蒋虎看到两个人好像没注意他的样子,想要偷偷的从后门溜走。 刚转身就被人一脚踹中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蒋虎忍着疼站起来,半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膝盖,另外抬着头去看究竟是谁踹的自己。 沈时序抱着臂冷眼看着他,蒋虎虽然是第一次见沈时序,但想到他和萧瑾翌是一起来的,以及这令人见之忘俗的容貌,猜出了他的身份,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沈时序。 这下子他也跑不成了。 蒋兴邦被带走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康宁长公主,还有蒋斌,萧瑾翌只是让人给他们带话,让他们明天去乾清殿上早朝。 沈时序回到大理寺,拿了一些上任大理寺少卿写的奏折,借鉴起来,在弄明白怎么写奏折后,磨好墨拿起一根紫竹狼毫笔,找到一个空白的奏折本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第二日早朝,沈时序穿上昨天晚上刚送过来的浅红色朝服,拿着自己连夜写好的奏折来到乾清殿。 在全禧宣布早朝开始,请各位大臣有事启奏时,拿着奏折站了出去。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吏部尚书蒋兴邦为一己私欲建造地宫囚禁妙龄女子,逼迫她们做暗娼替自己谋求私利,前几日一女子拼尽全力逃出来,却伤重而亡。 另造成几名女子终身残疾,以及另外十几名女子精神出问题,这还不算他谋利的这些年,其他死伤的女子。 并且在臣与靖王殿下追查真相时,还故意把线索栽赃到其与长公主之子蒋斌身上,种种罪行令人发指,请陛下裁决。” 沈时序这话让原本安静的朝堂一下子闹腾了起来,全都围绕着沈时序的话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大多数都不相信蒋兴邦真的做出了这种事。 但在想到前两天他们听到沈时序的心声,一个个的又不敢质疑。 蒋兴邦的事情,萧瑾翌昨天下午已经进宫和武安帝说过了,但此时听到沈时序重复,还是让他怒气难消。 “此事按照大乾律法处理,拐卖人口,逼良为娼,栽赃陷害皇室成员,种种罪行加在一起,判他个秋后问斩!” 康宁长公主和蒋斌此时也在大殿上,母子二人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直到武安帝说要判处蒋兴邦死刑时,母子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康宁长公主直接大叫出声,满脸不信,“这怎么可能?兴邦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还栽赃陷害斌儿,斌儿可是他的亲生孩子,虎毒尚且还不食子,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沈时序也无法解答康宁长公主的这个问题,昨天萧瑾翌审问蒋兴邦时就问过他这个问题,可他死也不说。 前面什么事情都交代的很清楚,就连如何让人在蒋斌身边,引诱他买秋元胡同的宅子都交代清楚了。 只有栽赃陷害蒋斌这一点,他死活咬着,说是蒋斌犯错有康宁长公主在,不会要他的命,这才生出让蒋斌顶罪的想法。 这很不符合蒋兴邦爱子的人设,而且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最后蒋斌不死,也绝对是流放三千里的下场,他怎么舍得,所以蒋兴邦身上肯定还有秘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奇怪时,011突然冒了出来,【哥哥,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蒋兴邦早就背叛长公主了,他根本就不只有蒋斌一个孩子。他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而且这两个孩子长公主还都是见过的。】 康宁长公主不知道沈时序心声的事情,突然听到一个从来没有听到的声音,说出来的事情还这般炸裂,一时承受不住倒向了蒋斌怀里。 蒋斌也愣住了,警惕的打量着大殿的四周,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他注意到那些大臣一副又来了的表情,好像听过这声音。 不等他想明白,011的声音继续响起,【这蒋兴邦早就背着康宁长公主在外面偷吃,并且还胆大包天的把他偷吃的女人以及那女人给他生的孩子带到长公主面前。】 第14章 阉了他 【骗康宁长公主说那是他远房的表妹,孤苦无依,让长公主照顾他们。】 康宁长公主原本是不想相信这个从来没有听过的人的声音,但他说的话却奇迹的跟几年前的事情对上了。 六年前蒋兴邦的确是带了一个女人,还有那女人的一对儿女回到长公主府。给她介绍说的就是这个女人是她的表妹,丈夫去世了身边也没个亲人,实在没办法才跑过来投靠他的。 当时康宁长公主可怜那女人的遭遇,又想着这是蒋兴邦除了她和蒋斌以外难得的亲人了,对待那母子三人非常好。 不仅给母子三人购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还每个月都给人拨钱,自己买首饰布匹的时候也不忘给那表妹带一份儿。 现在看来自己真的是蠢出升天了,她以为自己是在照顾可怜的亲戚,却没想到却是在替自己的丈夫照顾他的外室和儿女。 蒋斌听到这儿也呆住了,他受到的震惊不比康宁长公主少,在他的印象里,他父亲是整个京城最好的父亲了,无论他犯了多大的错都不会特别严肃的罚他,只会温柔的和他讲道理。 自己不听,他也只是无奈的叹叹气,然后回去哄母亲去了。 他以为他的父亲永远不会背叛母亲,却没想到早就已经背叛了。他以为他的父亲会永远疼爱他,却没想到这份爱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被掰成几份的。 难怪,难怪他会让自己给他做替罪羊。 沈时序挺佩服蒋兴邦的大胆的,竟然敢把自己的小三还有私生子带到长公主面前,他是真不怕被发现。 【这蒋兴邦也真是有能耐,哪个男人偷吃不是赶紧把自己的尾巴扫干净,不敢让自己家里的正妻知道,他倒好直接把人带到了正妻面前。 除了本身胆子大之外,应该也是康宁长公主对他很是信任和深爱,所以没有想过怀疑他。自己的人设立的也挺好,没有人怀疑他会在外面找外室。 当着外人的面一副爱妻爱子的模样,其实他只爱自己。】 沈时序的心声康宁长公主也听到了,她觉得沈时序说的很对,是自己给了他太多的信任,所以才让蒋兴邦觉得自己好骗。 沈时序又接着跟011碎碎念,【之前我和殿下审问了蒋兴邦,问他为什么让蒋斌给他当替罪羊。他怎么也不愿意说出自己有私生子的事情,看样子应该是打着让长公主替他养外室和儿女的主意呢! 毕竟康宁长公主什么也不知道,两个人又有那么多年的感情。 等他死了之后,只会让他们曾经的感情变得更加难忘,康宁长公主肯定会把他留下的一切都好好照顾的,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那母子三人。】 康宁长公主听到这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只感觉胸口一阵恶心,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蒋斌看着他母亲那么难受的样子,心里很是担忧,经过蒋兴邦这件事,这个一直以来所有人眼中的纨绔公子,一夕之间好像长大了。 他扶着康宁长公主,彬彬有礼的对着众位大臣还有武安帝行了个礼,嘴里说着抱歉告辞的话,“皇上,还有各位大臣,我母亲身体不适我们就先退下了,至于圣上的裁决我们二人都没有意见。 只是想再见我父亲一面,有些事情我们想当面问问他。” 对于蒋斌的请求武安帝很轻易的就同意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让康宁长公主去见见也挺好,武安帝了解他的这个妹妹,爱恨分明! 爱的时候她能把蒋兴邦捧到天上去,恨的时候也能让蒋兴邦堕入地狱。 康宁长公主离开乾清殿后,缓了一会儿,直接去了大理寺的监狱。 指明要见蒋兴邦,那里没人敢拦她,康宁长公主的丈夫是犯了大罪,但这和长公主没关系,只要皇室不倒,她这个长公主就永远都不会倒。 所以狱卒看到她来根本不敢怠慢,赶紧打开了蒋兴邦的牢房。 蒋兴邦看到她来了,以为自己有救了,扯着一张笑脸忍着痛靠近康宁长公主,结果直接被扇了一巴掌。 “好你个蒋兴邦本宫掏心掏肺的对你,你竟然敢背叛本宫!在外面找外室就算了,竟然还带着外室和私生子跑到我跟前来了,还让本宫悉心照料他们。 耍本宫很好玩吗?看本宫对他们尽心尽力,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觉得本宫蠢极了,被你玩弄在鼓掌间。” 蒋兴邦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包养外室,还有私生子的事情。但此时绝对不能够惹她生气,他还指望着康宁长公主能把他救出去呢! “阿莹,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也是被人算计,是那女人给我下药,然后又有了孩子。那孩子是无辜的,我舍不得下手,这才酿成了大错,但我心里只有你。我对天发誓,我要是骗了你我就不得好死,死无全尸。” 听到蒋兴邦的誓言,康宁长公主是一句也不信,她想要动手好好的折磨一下蒋兴邦,但蒋斌还跟在她身边。 蒋兴邦到底是蒋斌的亲生父亲,她无法当着蒋斌的面对蒋兴邦动手,蒋斌看着康宁长公主犹豫的表情,明白她在顾虑什么。 自己走上前,一脚踹向蒋兴邦的命根子。 蒋斌虽然因为多年的酒色生活身体挺虚,但蒋兴邦也不是很好,再加上昨天又用过了刑,此时很虚弱,这样直接被蒋斌废了命根子。 康宁长公主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吃惊的捂住了嘴巴,蒋斌愤恨的看着蒋兴邦,“我曾经以为我是所有世家子弟中最幸福的一个,可你把一切都打破了,你毁了母亲的幸福婚姻,也毁了我对父亲的一切孺慕,你可真不是个东西,我恨你一辈子!” 康宁长公主看着蒋斌痛苦的模样,心疼的要命,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边安抚蒋斌,一边恶狠狠的瞪向蒋兴邦,“你也别想在这里哄我们替你求情饶你一命了,皇兄已经下达了对你的处置,秋后问斩!而在这段时间里,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人好好的照顾你的。 至于你的外室和儿女,我也不会忘记招待他们的。” 第15章 哥哥来了 蒋兴邦听到康宁长公主的话,原本还因为被废了命根子而发出惨叫,此时就像是被掐中了脖子的鸡似的,什么也喊不出来。 康宁长公主出了大理寺监狱上了马车后,那坚硬的外表一下子就碎了,她是恨蒋兴邦欺骗自己,把自己当傻子玩儿,但是这么多年的感情却也是有的。 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相濡以沫,一朝之间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痛苦怎么可能? 蒋斌看着母亲难受的样子,顾不上自己心里难受,揽着康宁长公主的肩膀安慰她,“母亲别哭,以后还有我在。” 康宁长公主心里唯一的慰藉也就只剩下这个儿子了。好在经过这么一遭事情后,儿子成长了不少,都知道给她遮风挡雨了。 蒋斌意识到自己不能够再这么继续纨绔下去了,他也得为自己的以后还有母亲打算了。 沈时序凭借着这一手断案的功夫,直接在朝堂上站稳了。众位大臣们对他颇为欣赏与顾忌,开始只是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他身上的系统给发现,现在对他查案的速度很是欣赏,照这么下去,说不定他们大乾会出现一个神断! 武安帝最是高兴,之前就因为沈时序身上的系统抓住了朝中的一个蛀虫,现在他自己本人也那么有本事。 花了一份俸禄得了两个好帮手,可不高兴吗? 蒋兴邦的事情在朝堂里起了轩然大波,除了他做的那些事情打破了别人对他的认知,就是他秋后问斩,他身上的职位该怎么办? 很多大臣的眼中都冒起了精光,当官的谁不想要更进一步啊,可惜不等他们争取,武安帝就已经宣布了新的吏部尚书的人选。 “咳,蒋兴邦落马得有新的吏部尚书顶上来,朕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听到武安帝心里已经有了人选,那些大臣低垂着头都在猜测究竟是谁。 结果就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的名字,此人乃是太子少傅——郑雨生。 此人是武安帝的伴读,亦是太后的娘家侄子,文采斐然,自入朝后办的几件案子都很不错,但为人比较咸鱼,比起给皇帝干活,他更喜欢教书育人和读书。 这次武安帝也是没办法了,昨天傍晚特地把他叫进宫来跟他促膝长谈,就想让让他辛苦一下,顶上这个位置,他实在不放心让其他人当吏部尚书。 郑雨生之前不喜欢上朝,觉得很无聊。但在听说沈时序的事情后,他现在对上朝可谓是热情高涨,只为了能从沈时序这里听到新鲜的瓜,所以答应了武安帝。 吏部尚书确认好后,朝堂上也没有别的事要干,就直接宣布退了早朝。 沈时序刚走出乾清殿就被萧瑾翌叫住了,说是想要和他庆祝一下案子破了,约他中午去天香楼。 这个案子虽然花费的时间不长,两三天就结束了,但他们花费的心思还真不少,事情结束后是该好好的庆祝一下。 于是沈时序就同意了,萧瑾翌看他同意了,嘴角轻轻翘起,“那好,中午的时候我去大理寺接你。” 沈时序点点头,回大理寺自己的公廨里翻看以前的卷宗,一是学习,二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清楚的点。 就在他看的正兴起的时候,之前给他带过路的那个小吏张明走了进来,他托人找关系现在到了沈时序的手底下。 “少卿大人,外面有一个说是你小厮的人,叫小石头,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我已经把人给带进来了。” 沈时序放下手里的卷宗,听到小石头来找他有些疑惑,怎么这个时候来找他,于是他让张明把人带进来了。 小石头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家少爷穿官服的样子了,但这是在衙门。 在这里看感觉比在家里看更有大人的那种感觉,但因为沈时序太年轻,样貌太好的原因,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司法的官员,更像是皇子的老师。 “少爷,大少爷来了。” 沈时序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双手扶着面前的书案,一脸高兴与震惊的说:“大哥来了?那信我不是两三天前才让你寄出去的吗?怎么大哥来的这么快?” 看到他高兴的样子,小石头也跟着一起高兴,“少爷,大少爷并没有收到我寄回去的信,他是提前来的。听大少爷身边的金宝哥哥说,是大少爷担心你在京城一个人不习惯。 在老爷和夫人面前找了个借口,说要来京城做生意,其实特地来看少爷的。” 沈时序想到沈泽熙就发自内心的开心,上辈子孤儿出身,这辈子不仅父母双全,还多了一个哥哥。 尤其他这个哥哥还爱弟如命,比他这辈子的父母还要更加疼爱他,从小到大愣是一点委屈也没受,就连吃的喝的用的也都尽量给他最好的。 这次他进京赶考沈泽熙是想要跟他一起来的,但当时他手上有一个很重要的生意。 沈泽熙是想放弃的,在他眼里再重要的生意也没有他弟弟重要,是沈时序劝他,这才让他留在那里把生意谈好。 看他今天到京城,应该是把生意谈好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这倒是哥哥的风格,你回去告诉他,说我下值后就回去见他。”沈时序说完这话突然想起来自己中午还和别人有约了,“对了,顺便再告诉哥哥,我会带一个新交的朋友回去。” 沈时序既不想放弃回去见哥哥,也不想放萧瑾翌鸽子,所以只好把萧瑾翌带回去,让他陪自己一起见哥哥。 萧瑾翌提前一刻钟来到大理寺,沈时序正用红笔在卷宗上做标记,看到他来了还以为是自己迟了,有些着急。 “你等我一下,我这边马上就好。” 萧瑾翌怕他着急连忙道:“你别急,我这是提前来的,你还要过一会儿才值呢!” 沈时序这才不急,把手上的卷宗处理好后,他就去后面换了身便服。 “我好了咱们走吧,对了,我哥来看我了,你先跟我回去一趟,我跟我哥说几句话,然后咱们再一起去天香楼!” 第16章 莫名的变化 萧瑾翌在听到沈时序要带自己去见他哥哥时,心里突然很紧张,这种紧张比他第一次上战场时还要紧张。 沈泽熙来了京城后才从小石头嘴里知道他弟弟不仅考上了状元,现在还成为了大理寺少卿,刚一上任就破了一个大案子。 顿时把他自豪的哦,比自己考上状元还开心,还在自家店铺里搞起了促销,未来三天只要是在他们沈氏旗下买的东西,一律打七折。 听说弟弟下值后就要回来见他,直接搬了个椅子坐这个门口巴巴的等着,一边等一边跟街坊四邻聊天,准确的来说是跟他们炫耀。 说自己弟弟多么多么的厉害,不仅听话懂事,如今还考上了状元,现在还在大理寺任职。 顿时把那一圈的老头子老太太羡慕的哟,纷纷向沈泽熙讨教怎么把孩子教导的那么好。 沈时序带着萧瑾翌回来时,就看到他哥坐在一群大爷大妈中间,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跟周围的人侃大山,说的那叫一个兴致勃勃。 “哥!” 就连沈时序叫他都没听见,看到沈时序无语的模样,萧瑾翌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时序看自己哥哥不理自己就算了,他还嘲笑自己,顿时气的脸都红了。 “哥!我回来了!” 沈泽熙这才听到沈时序喊自己,看到他宝贝弟弟回来了眼前一亮,也不跟身边的大爷大妈继续聊天了,搬起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小跑了过来。 “阿序,你回来了!哎,你身边的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朋友?”沈泽熙搬着板凳跑过来,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的宝贝弟弟,然后第二眼看到的就是跟在他弟弟旁边的萧瑾翌。 打量了一下萧瑾翌,沈泽熙不禁暗暗点头,不愧是他弟弟的朋友,果然跟他弟弟一样优秀。 个子高高大大的,容貌也很好,看身上的穿着,也是个大户人家,看起来跟沈时序年纪差不多,沈泽熙猜测应该是同样进京赶考的学子。 沈时序看到他哥回来了,让他跟着自己进了院子,进去之后咱给他们介绍彼此。 “殿下,这是我大哥沈泽熙!” 给萧瑾翌介绍完沈泽熙后,他又对着被自己的称呼吓到的沈泽熙介绍,“哥,这是我来京城新交的朋友,靖王殿下萧锦翌!” 萧瑾翌主动跟沈泽熙打招呼,“沈大哥!” 沈泽熙傻不拉几的点了点头,然后慢半拍的转头问沈时序,“我是不是得行个礼呀?要跪下吗?” 萧瑾翌听到这话赶紧说:“沈大哥,我这次来是以时序的朋友的身份,不是什么靖王殿下,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更不用行什么礼。” 沈泽熙没敢真听他的,又看了一眼沈时序,看到他对自己点头,这才稍微放松起来。 沈时序知道让萧瑾翌继续留在这里,沈泽熙肯定会不自在的,于是主动说:“哥,我和殿下约好了中午一起吃,就不在家吃了,不用准备我的饭了,先走啦!” 沈时序和萧瑾翌出了院门,沈时序偷偷看了萧瑾翌一眼,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因为沈泽熙刚才的事情感到冒犯,松了一口气。 “我来京城没多久,听说过天香楼,但不知道那里的招牌菜是什么?” 两个人上了马车,沈时序主动扯出一个话题,不然到酒楼的路上,两个人只能干坐着。 萧瑾翌非常实诚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天香楼是我在边疆的时候开起来的,我还一次没去过呢,今天也是第一次。 只是因为我想请你吃饭,所以特地去打听了一下,他们对天香楼的评价不低,我这才把地方定在了那里。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要是不行的话,咱们再换地方。” 沈时序摇摇头,“不会不合我胃口的,我这个人很好养活的,什么东西都吃,就是不怎么能吃酸的。” 萧瑾翌听到他的话,觉得两个人还真是有缘,他也不太能吃酸。 “是吗?我也是,没什么忌口的,就是对酸的容忍度不怎么高,比较喜欢吃辣,感觉很刺激。” 沈时序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喜欢清淡一点的,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不过倒是跟我口味一样。看样子咱们以后可以多约在一起吃饭,或者是彼此交换一下喜欢的酒楼。” 萧瑾翌对于自己和沈时序口味一样,这一点很高兴。 然后他就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他好像太在乎沈时序了。就像刚才因为要见他的哥哥而莫名其妙的紧张,现在又因为和他一样的口味而感到开心。 这真是很奇怪的心情,让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萧瑾翌有些害怕。 在察觉到自己是什么情绪后,萧瑾翌不禁觉得荒唐,自己孤身面对敌方三千骑兵时都没有害怕过,此时竟然害怕了起来。 沈时序看他好长时间不说话,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突然不说话?表情看上去也有些不对,不舒服吗?要不咱们先去一趟医馆吧?或者进宫去看看太医?” 萧瑾翌一把握住他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手,看着他变得慌张的眼神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是一时出神罢了。” 萧瑾翌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看向沈时序的眼神有多可怕,他就好像是盯上了自己想要猎物的狼,看向沈时序的眼神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渴望和占有。 沈时序看着他那如狼一般的眼睛,心里很慌,都忘记甩开萧瑾翌抓住自己的手了。 两个人一时间气氛沉默了起来,直到外面的墨羽说天香楼到了,凝滞的气氛才缓缓流动起来。 萧瑾翌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沈时序的手,他赶紧松开,松开之后却又感觉一阵不舍。 “对不起,握了你的手一路,我没抓疼你吧?” 沈时序把被萧瑾翌抓的那只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赶紧去吃饭吧,肚子有些饿了。” 萧瑾翌点头,落后沈时序一步,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侵略。 第17章 拜师 无意间看到他眼神的墨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看向沈少卿的眼神那么可怕? 白鹤今天跟着一起出来了,也注意到了萧瑾翌的眼神,他比萧瑾翌本人还明白这个眼神代表的意义。 作者有事说:想看更多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毕竟他也有一个一直惦记着的人啊,看了一眼到现在还没开窍的人,白鹤略微头疼的扶了扶额头。 他惦记的那个人还在好奇萧瑾翌眼神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可怕! 沈时序和萧瑾翌走进了天香楼,萧瑾翌早在这里定了位置,最上面的天字号包厢,两个人在小二的带领下去了包厢。 两个人坐好后,小二就热情的招呼,“两位贵客想吃点什么,我们天香楼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会做!” 沈时序看着舌灿莲花的小二,把刚才他和萧瑾翌那有些诡异的气氛给忘了,颇有兴致的问小二,“是吗?我和他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对你们的菜系不太了解,不如你给我介绍介绍几个招牌菜。” 小二听到他这话,把手上拿着的汗巾甩在肩膀上,喜笑颜开的介绍了起来,“说起招牌菜啊,那可就多了,有樱桃肉,酱鸭,碳烤斑鸠,红烧酥鱼,莲藕排骨汤……” 沈时序根据自己的口味点了两道菜,“那给我来一道莲藕排骨汤,一道红烧酥鱼。我就要这些,殿,咳,瑾翌,再点两道你喜欢的吧!” 萧瑾翌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怎么说呢?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的名字从沈时序的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感觉都温柔了许多。 萧瑾翌在意识到这个想法的时候,深深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待会儿吃过饭一定要回去找太医看看。 “咳,给我来一道白切牛肉,清炒时蔬,炸虾球,再给我们来两碗米饭上一壶好酒。” 沈时序听到他要了一壶酒,伸出手阻止道:“根据律法,当值期间可是不许喝酒的,我下午还要上值呢!” 萧瑾翌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才回过神来,“你不说我都忘记还有这回事了,那这酒就不要了。等你休沐的时候咱们在一起喝酒,我记得我那里有一坛上好的醉人间。” 沈时序和萧瑾翌正吃着饭,突然有人来敲门,小二走进来,一脸为难的说:“两位客官,这位老先生说有事情找你们,实在拦不住。”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国公。 沈时序不认识他,想着自己才来京城没几天也不认识几个人,就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来找萧瑾翌的,就没怎么理会,低头继续吃。 谁知道那人直接奔着自己来了,走上来就抓着自己的手上下晃,沈时序看着这人都蒙了,他发誓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面前这个人。 萧瑾翌看着沈时序懵逼的表情,上去帮他把安国公的手拿下来,并且逼问道:“安国公,你这是做什么?” 安国公早就想找沈时序了,但是听说他在查案子,就一直在等,听说今天案子终于结束了,就马不停蹄的找过来了。 因为太激动没控制住,还吓到沈时序了,不好意思的收回手,行了一个歉礼说:“真是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老夫前两天就想拜访沈少卿,只是那时候听说你在忙,今天好不容易听说你手上的事情办完了,这不赶紧过来道谢了。 多谢你游街打马那日救下了我的小孙儿,老夫备了些薄礼,已经送往你府上去了……” 不等安国公把自己的谢意还有第二个来意说清楚,沈时序着急的站了起来,一脸紧张加慌张的说:“完了家里我哥在,他要是看到一大群人送礼物过去,肯定会误会的,说不定还会打起来,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萧瑾翌看他匆忙要走了,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别急,我们一起回去,安国公也跟着一起去吧!” 萧瑾翌总觉得安国公的话没有说清楚,他这次找他们的应该不只是道谢,还有别的原因。 沈时序三人回到他住的小院子,果不其然,沈泽熙和小石头还有金宝一人拿着根武器挡在门口,一脸警惕地与对面的人对峙着,周围还有很多人指指点点。 和沈泽熙他们对峙的人,为首的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布衣,一脸无奈的看着沈泽熙,疲惫的跟他解释,“这位公子,我们真的是安国公府的人,这些东西是送给沈大人的,但并不是贿赂,而是感谢他前两天救了我们的小世子。” 沈泽熙一脸不信,“你少在这里骗人,我弟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他救了什么世子,反正我是不可能让你们进来的,赶紧走,小心我打人。” 沈泽熙现在心里实在是有些后悔让沈时序去考状元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抬着那么多的东西过来行贿,背地里不知道如何行贿呢,他弟弟那么干净的人如何在这种黑暗的官场上混下去?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劝沈时序辞官回家时,就听到了沈时序高声呼喊他的声音,“哥,误会,他们真是安国公府的人,也不是来行贿的,而且谁大白天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行贿呀? 我也是刚知道前两天救下的孩子是国公府的世子,不然我就告诉你了。” 沈泽熙听到他的话才放下手里的扫帚,看着对面被自己拦在外面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么谨慎也挺好,万一真有人嫉妒他弟弟,跑过来陷害该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啊,这位大叔刚才不好意思啊,没弄清楚就抄扫帚赶你们,刚才没打疼你们吧?真是抱歉。” 安国公府的管家摆摆手并不在意,看到了自家国公来了,赶紧上前行礼,“国公,您让我办的事情没办成,真是惭愧!” 安国公挥了挥手,“不必自责,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安国公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对沈时序再一次表达感谢,然后弯腰请求道:“我之所以备了这么多的礼物,除了感谢之外,也是想厚颜给自家孙子找个师父。” 第18章 被拐的真相 “找个师父?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我吧?”沈时序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因为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在萧瑾翌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不对,沈时序这么聪明,更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狐狸。 安国公听了他的话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是你了,除了你这里还有别的人有那么好的学识吗?” 沈时序手都摆出残影了,慌的够呛,脸都跟着涨红了,“不行不行,我怎么可能当别人的师父,我才读了多少年的书,哪里有资格当别人的师父,国公大人还是去找别人吧!” 安国公看他不是不想收学生,而是担心自己教不好,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沈少卿不用妄自菲薄,你年纪轻轻就成为状元,学识这一方面完全就够了。 能力更是出众,三天破一件案子的事情,老夫已经听说了。 至于人品,靖王殿下都愿意与你做朋友,那自然不必多说。把我的小孙子交给你啊,老夫放心。” 沈时序看着安国公那信任的眼神,有些无所适从,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安国公看着他那不自在的模样又加了一把火,打起了感情牌,“我安国公府如今就只有这么一棵独苗,老夫不求他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扬我安国公府之威,只求他这一辈子能够平安顺遂,快快乐乐的。 之前也曾为他请过先生,但那些先生为人太过古板,他学的不是很开心,我就没让他继续学。 这次来拜托沈少卿也有这个原因,沈少卿年纪轻孩子不会生出抵触心理,而且他对你很是崇拜。 在知道是你救了他后,他每天都想着过来看看你,只是他母亲还有大伯母不让他出来,否则今天是要跟着我一起来的。 沈少卿也不必有太多的顾虑,怕教不好孩子我会怪罪于你,我只希望他平安幸福,不需要他有多大的本事。” 沈时序知道安国公府,安国公府满门忠烈,三年前安国公的最后一个孩子也战死沙场。 至此,整个安国公府就只剩下年迈的安国公,两个守寡的儿媳妇,和一个还不到总角之年的孙子。 念及此沈时序的心里动摇了,就在他要答应时,比他先出声的是011。 【哥!这里有关你未来徒弟被拐的真相,你那小徒弟不是自己跑出来玩,不小心被人贩子拐的,而是被人故意卖掉的。】 小院只有三个人能够听到沈时序的心声,一是萧瑾翌,二是安国公,三是沈泽熙。 萧瑾翌之前就已经听到过了并不奇怪,安国公从他朋友那里也听说过这件事,刚一听到时怔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自然。 只有沈泽熙是第一次听到,震惊的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去。 就在他好奇这个陌生的声音说的哥哥是谁时,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嗯?怎么回事?就今天的情况来看,安国公对他的孙子很是在乎,怎么可能会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孩子卖出去?】 011有些唏嘘的说:【安国公对这个孙子是很看重,外贼好防,但家贼难防呀!把你未来徒弟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国公最信任的外甥。 那外甥是安国公姐姐的儿子,安国公的姐姐早逝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安国公与他姐姐关系很好,觉得孩子可怜,就直接把他带在身边照顾了。 这一照顾就是二十多年,开始的时候,倒是过得挺和美的。那外甥和安国公的两个儿子相处的很好,虽不是习武的料也不是读书的料,便学着他父亲那边行商,倒也做出一番成绩。 问题出在安国公的两个孩子战死后,偌大的一个国公府,只剩下年迈的老国公和两个守寡的妇人以及一个孩子。 渐渐的,那外甥就生出了贪念,他想着自己也流着国公府的血,应该也有资格继承国公的爵位。 与其让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孩子继承不如交给他,刚开始只是个念头,后来随着时间流逝,这个念头越变越大,最后让他直接动起了手。 他本来是联系人贩子,把你未来徒弟卖的越远越好,谁知道中间出了个插错。 他安排的人,认错了人这才被你给救下来,否则按照小世子原本的命运线,他现在应该已经被溺死了。 这么说的话,哥哥你和他还怪有缘的!】 安国公把011说的话1字一句都记在心里,他双手背在后面,一双拳头握的青筋毕露,心中充满杀意。 他本就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心中杀意翻腾,周身也忍不住泄露些气势,在被沈时序发觉前,萧瑾翌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提醒安国公让他收敛些。 安国公这才如梦初醒般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只是心中还是杀意不减,只等着回去后把那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东西一刀砍死。 沈时序听完011说的话,对那个被他亲手救下来的孩子很是怜惜,他本来就想收那个孩子当徒弟,经过这一遭更想把那孩子收在自己手下了。 “既然安国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他,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 安国公终于放下心来,能为自家孙子找这么一个好老师,真是他们安国公府三生有幸。 “那真是多谢沈少卿了,这些薄礼还请收下,既是救命之恩的谢礼。也是拜师礼,等沈少卿休沐那天,我会带着小孙子过来行拜师礼。 没别的事,老夫就先走了。” 安国公着急回去处理罗坤,和沈时序说好两天后带着安澄瑜来拜师,就告辞离开了。 “我也先离开了,我哥那边找我有事,咱们下次再聚。”萧瑾翌想到萧元启早上派人送口信,让他下午进宫找他,看着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打算进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顺便找太医给自己把把脉。 沈时序点头应道:“好,那咱们下次再聚,到时候一醉方休。” 第19章 安国公府 安国公刚来到自己府前,就看到自家小孙子带着小厮等在门口,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托着脸,脑袋往左右两边张望着。 在看到自己时,眼睛一下子亮闪闪的,从台阶上站起来小跑着跑过来。 “祖父祖父,怎么样了?状元大人愿不愿意收我当徒弟呀?”安澄瑜抓住安国公的衣角,仰着头满心期待的望着安国公,大大的眼睛里藏着小小的紧张。 看着在自己膝下活蹦乱跳的安澄瑜,安国公险些落下泪,幸好幸好他的乖孙孙被人给救回来了。 安国公苍老粗糙的大手摸上安澄瑜白皙滑嫩的小脸,轻轻捏了捏,“答应了,爷爷出马一个顶俩,只等着两天后,沈少卿休沐,爷爷就带你去行拜师礼。 不过你可得答应爷爷,跟着沈少卿好好的学,可不能再跟之前一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 安澄瑜在听到沈时序答应收自己为弟子了,高兴的绕着安国公欢呼了起来,“哦哦哦,太好了,状元大人答应收我当弟子了。” 看着安澄瑜欢呼雀跃了一会儿后,安国公提醒他,“好了好了,看把你给高兴的,小心着些别把自己绊倒了。” 安澄瑜停下来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放心吧爷爷,我三岁起就不摔跤了。不过我现在要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和大伯母,还要准备一下两天后的拜师礼物。 爷爷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去忙啦。” 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孙子,安国公一脸的慈爱,等看不到安澄瑜的背影后,他脸上的慈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脸阴沉的对身旁的管家吩咐道。 “老张去把表少爷叫回来,说我有事情找他。” 张管家看自家国公脸色那么差劲,不敢耽搁,亲自去把罗坤找了回来。 罗坤一路上旁敲侧击,想问问张管家安国公为什么突然把他叫回去,却什么消息也没问出来,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安,猜测是不是前两天的事情暴露了? 不过随即他又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心里赶了出去。 那件事情他做的天衣无缝,一切和那件事情有关的人都被他处理掉了,绝对不可能暴露。 罗坤掩下眼中的阴翳,装的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走进国公府的书房。 “舅舅我来了,你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安国公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审视着站在面前的罗坤,若不是从沈时序那里知道了真相,此时自己怕是会被他的表象给迷惑。 他装的一副无辜的模样,勤勤恳恳的,哪里像是会因为贪念就把自己的亲侄子给卖了的人,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看着憨厚老实的人,心思却那么歹毒! “我叫你来的目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罗坤听到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开始发慌了,但想到被自己处理的人,又压下这股慌张,扯出一副无辜又疑惑的笑容说:“舅舅,我这人很笨,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不出来,有话您直说。” 安国公看他这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猛的一拍桌子,“你不知道?我看你清楚的很,前两天澄瑜被拐走的事情是你做的吧?你是真狠啊!那可是你的亲侄子,你亲眼看着他长大的,竟然舍得把他卖给拐子。” 安国公越说越痛心疾首,他拍着自己的胸脯红着眼眶说:“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对的起你死去的那两个表兄弟吗?罗坤啊罗坤,我自问待你不薄,自姐姐去世后,我跟你父亲那边闹掰都要把你接到身边照顾,你想读书我给你请先生,你想学武我亲自教你。 就是这些你学不好想经商,我也拿出了自己的积蓄给你,我把你当亲儿子疼啊,你却想要断了我的根!” 听到安国公细数他为自己做过的事情,罗坤眼神中闪过追忆,感激,羞愤,自责,最后这些情绪归为了痛哭流涕。 他跪了下来,不停的对着安国公磕头,眼泪鼻涕齐流,“舅舅,舅舅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贪得无厌,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表哥和表弟,更对不起小鱼儿。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付出代价,只是我的妻儿,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请舅舅看在我已故母亲的份上,不要对他们出手。” 安国公看着他哭着道歉的模样,挥了挥手,“我不是你,对无辜之人下不了手,看在以前你对安国公府也算尽心尽力的份上,我会保他们一生无虞,但荣华富贵是不可能了。” 罗坤听到这话闭上了眼,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他回去后和妻子坦白了这件事情,他妻子震惊于他做的事情,但听到他要主动去自首,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 “这都是我自己该承担的,你以后和小峰好好生活,舅舅说了不会对你们出手,会保你们一辈子平安,但像现在这样衣来伸口,饭来张手确实不可能了。 不过我早年在你的老家买过一间宅子,你和小峰可以去那,虽没有现在的生活好,但至少还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 跟妻子交代完这些话后,罗坤就去了京兆府,他身上背着几条人命,再加上拐卖儿童,京兆府那边很 很快就传来了他的处决,半个月后午时斩首。 萧瑾翌离开沈时序住的院子后直奔东宫,刚坐下喝了杯茶,就吩咐萧元启身边的侍从去太医院给他请个太医回来。 萧元启听到这话放下手里正看着的书,担忧的看向萧瑾翌,“怎么突然要请太医?是不是之前在战场上留下了什么暗伤?” 萧元启一边问萧瑾翌的情况,一边催促着侍从赶紧去请太医,最好把太医院的院首给请过来。 萧瑾翌看萧元启那么担心,赶紧解释,“我身上没有伤,只是心里好像出点毛病,太在乎一个人了,感觉他跟别人处处都不一样,忍不住想要和他亲近。但以我的性格,不应该会有这种心情,所以我怀疑自己是病了。” 第20章 心思 萧元启还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呢,听过他的描述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没想到是我的好弟弟春心萌动了,这很正常,也不是病。 你这个年纪也该有喜欢的人了,对了,让你心不在焉甚至怀疑自己有病的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能让你这个冷酷战神动心的人,想必不是一般的人。可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哪家大人的小姐这么独特。 难道你喜欢的是你在边疆认识的女子?那这次她可有跟你一起进京?” 萧元启因为高兴自家弟弟终于动了凡心,激动的自问自答起来,不过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萧瑾翌之前回京的时候身边没跟着什么女子呀? 就在萧元启想继续问的时候,才发现他弟弟好像石化了,他伸出手推了两下萧瑾翌才回过神来。 自从萧瑾翌第一次上战场后,他就有了个毛病,警惕性很强,平时很少能有人近他的身,这还是萧元启第一次碰他没有被他抓住手腕! 萧瑾翌被刚才萧元启说的话震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是这个,他现在心里很慌,既想再见一见沈时序,又不敢去见他。 萧元启把萧瑾翌叫回神后,就发现他整个人慌慌张张的,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挺让他稀奇的,“你这什么表情?不是在说你喜欢的人的事情吗?怎么看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难道你喜欢的人很可怕?” 萧元启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害怕起来,能让他这个战无不胜的弟弟都害怕,那女子得多猛啊! 不等他追问了,萧瑾翌自己坦白了,他慌张的看着萧元启,此时唯一能给他安全感的只有这个一直会跟他站在同一个阵营的哥哥了。 “哥,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听到这里,萧元启还以为萧瑾翌喜欢上了人妻,就在他想只要是他弟弟喜欢,那他就不要脸面去拆散人家夫妻。 结果萧瑾翌下一句,差点没让他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我好像喜欢上了沈时序!” 听到这话萧元启剧烈咳嗽过后,伸出手探了探萧瑾翌的额头,看看他有没有发烧,是不是在说胡话? 萧瑾翌看到他这动作下意识的拍掉他的手,“哥,我没发烧,我现在是清醒的,说的也都是真的。” 萧元启端起刚才萧瑾翌没有喝完的茶一饮而尽,他得好好的缓一缓。 对于萧瑾翌喜欢上沈时序的事情他并不排斥,只是震惊。 他也并不觉得是沈时序勾引了自己的弟弟,而对他产生恶感。 沈时序是个什么样的人,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也能够看得出来。性格很是谦和却又不失锋利,脑袋转的很快,谨慎善察,圆滑和果断这两个有些矛盾的词,在他身上却融合的非常恰当。 “说实在的,你今天要是说你喜欢上别的男人,我或许会震怒,觉得是那人勾引你,会把那个人抓起来杀了。” 听到这里,萧瑾翌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目光警惕的盯着萧元启,但凡他下令让人去抓沈时序,他都会一拳头挥过去。 萧元启注意到他紧握的拳头,心里有些难过,才刚刚喜欢上还没在一起呢,他弟弟就这么看重沈时序,为此都想打自己这个亲哥哥。 等以后两个人在一起,他在他弟弟那里怕是一点地位都没了,这弟弟算是白照顾这么大了! “但要是沈时序的话,我却不会怀疑他勾引你,我虽然和他接触的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个聪明人,这种会丢命的事情他是不可能做的。 而且以他的本事和容貌,配公主都是绰绰有余的。更别说咱们父皇是有三个公主的,与其勾搭你这个绝对会被处死的王爷,去勾搭公主还能够带来跟勾搭王爷一样的效益不说,还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要沈时序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萧元启说到这,萧瑾翌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萧元启装作没看见他脸色变化的样子,继续说道:“不过,瑾翌你确定了吗?你现在对他感情并不深,只是对他有些好感。只要你和他不再接触,这份朦胧的好感很快就会泯灭,以后你也会喜欢上别的人。 但若是你继续下去,以你们两个人的身份一定会经历重重阻挠,以你的身份还有父皇母后的宠爱你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下场,但他就不一定了。 父皇现在是看中他不假,但跟你比起来远远还不够。若是让他知道,沈时序大概率是不会有命在的。” 萧瑾翌知道萧元启说的很在理,理智上他知道自己该选第一种,但他的心却在隐隐作痛。 “哥,我不想放弃,你帮帮我行吗?” 这还是萧瑾翌第一次在萧元启面前示弱,至少本就是弟控的萧元启根本就拒绝不了,他无奈的叹口气,挥了挥袖子说:“哎,你都这么求我了,我还哪里拒绝的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先替你瞒着的。后面咱们两兄弟兵分两路,你呢去把你的心上人搞到手,而我则趁着你追人的这段时间,在父皇和母后面前替你上上眼药。 而这期间也必须让沈时序在父皇母后有更重的分量,眼下倒是有一个机会,十天后母后要重新为我选太子妃。 我会在母后面前提起沈时序,让他进宫帮母后参谋,在母后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萧瑾翌之所以愿意在自己出现问题后,第一个来找萧元启,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最是疼他,比父皇母后还要疼他,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会站在他那一边。 “谢谢你,哥!” 听到这有些肉麻的话,萧元启故意抖了抖身子,嫌弃的瞥了一眼萧瑾翌,“少在这里肉麻,我看你呀是算准了才跑到我这里来的,知道我无论什么事情都会护着你,真真是会坑我这个哥哥。” “哥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无论什么我都会帮你,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愿意去闯一闯。” 第21章 又一个拜师的 萧元启没有怀疑萧瑾翌说的话,他知道萧瑾翌既然敢说就一定会这么做,他们兄弟两个从来不是一个迁就另外一个,而是互相心疼对方。 “我知道,不过你哥我怎么舍得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呢?” 就在兄弟二人彼此诉衷肠的时候,太医来了,萧瑾翌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想直接把太医打发走,还是萧元启伸手拦下来。 “别急啊,反正太医来都来了,干脆让他给我们两个人请个脉再回去,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于是兄弟俩就让冯太医给两人把了个脉,兄弟俩身体都很健康,就是萧瑾翌有些心绪不宁。 “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身体都很好,只是靖王有些心绪不宁,可需要老臣给开服安神汤?” 冯太医把桌上的脉枕收起来,弯腰询问萧瑾翌,换做别的主子,他或许就直接开了一副安神汤,但萧瑾翌他却不敢自作主张。 萧瑾翌听到这挥手说:“不必,我已经调整好了,不需要喝药。” 冯太医点头,跟太子和靖王告辞后就拎着自己的药箱回到太医院。 萧瑾翌这里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可以放下了,而沈时序则被他大哥缠的有点儿头疼,经过这么多年的兄弟相处,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沈泽熙有话要跟他说,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泽熙很想把自己还有萧瑾翌他们能够听到沈时序心声的事情说出来,但这嘴就跟沾了胶水似的,怎么也张不开。 把他急的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沈时序看他那么难受的样子,劝他道:“哥,你要是实在说不出来也可以不说,左右只要是不关系到生命的事情,那就都是小事。” 沈泽熙看自己怎么也说不出来,也打算放弃了,而沈时序的话,只是加快他放弃的速度。 放弃后他又回想了一下萧瑾翌还有安国公的表情,他们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看样子之前或是已经听到过,又或者是听别人提起过。 这么看来的话应该不只是他们三个人能听到,应该还有很多人能够听到,大概率是朝堂上的那些人,甚至就连皇上应该也听到了。 这么多人听到,他弟弟都没事,那想必不会危害到他的性命。就像他弟弟说的那样,只要不是危及到性命的事,那都是小事。 那他也就不用太担心了,而且看安国公离开前那阴沉的表情,他弟弟的心声大概率都是真的。 这让沈泽熙这个本来就喜欢听家长里短的人可羡慕了,在家坐着都不用和别人打听,就能够知道很多有意思的事情,也不知道011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能不能也给他来一个? 沈时序正要回大理寺继续上值,院子的门又被敲响了,小石头赶紧跑过去开门,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素面锦缎袍子的年轻男子提着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外。 “这位公子,你找谁啊?” 蒋斌手上拎着他和长公主找出来的拜师礼物,在打听清楚沈时序住在哪后就迫不及待来了,此时看到来开门的仆从,换做从前桀骜不驯的蒋小公子。 绝对不会给小石头好脸色,只会恶狠狠的让他家主人赶紧出来,但今天他来是有事相求。再加上他也是真的想改过自新,想从此脱离纨绔公子的称号,变成一个天天向上的好少年。 于是态度非常亲和的说:“这位小哥,请问这里是大理寺少卿沈大人的住所吗?” 小石头看他拿着东西,还是来找他家少爷的,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嘴巴一秃噜直接问出了声,“你难道也是来拜师的?” 蒋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在自己来之前也有人赶过来拜师,“我是来拜师的,不知道沈大人在不在?” 小石头刚才单纯就是嘴瓢了,没想到面前这个穿着贵气的公子哥真的是来拜师的,赶紧对着屋子喊了一声,“少爷,又来一个拜师的,你快出来看看啊!” 沈时序听到小石头这么喊,赶紧从屋子里出来了。沈泽熙也跟着一起跑了出来,好奇的很,又是谁跑过来拜师了? 沈时序在看到带着礼物上面的蒋斌皱了皱眉,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他上午刚把他亲爹送进了牢里,中午他就跑来拜师。 “你要拜我为师?”沈时序指着自己吃惊的说:“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早上我刚把你亲爹送进牢里,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送上断头台,这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杀父仇人,可你却说你要拜我为师?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你疯了?” 沈泽熙没想到这个来拜师的人和他弟弟,竟然还有这个渊源,这下子别说沈时序怀疑蒋斌拜师的真实目的了,就是他也跟着怀疑了起来。 蒋斌也知道自己做的事很可疑,他把手上拿着的礼物放在地上,双手握拳对着沈时序行了一个拜礼说:“我知道你怀疑我,觉得我是为了报仇才想要跟在你身边的。但其实我和母亲对你并没有怨气,相反,我们我们母子二人都很感激你。 要不是你这次揭穿了蒋兴邦的真面目,以后不知道我们的母子两个人要怎么被他坑害。这次是想让我给他顶罪,下一次说不定他的坏心思就打到我母亲身上,你把他送进去可以说是间接救了我们母子,我们当然不可能恨你。 至于拜师,这是我自己的主意,我之前一直背靠着我母亲,还有蒋兴邦,现在蒋兴邦没了,我总不能一直靠着我母亲。 而我想成为我母亲的靠山,思来想去,整个朝堂上能教我的人也只有你了。 一是佩服,二是你的断案能力很强,我哪怕只学到四五分也足够我用的了。 作者有事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所以,拜托沈大人,请你收我为徒。” 沈时序看他似乎真的是真情实意,却也想再试探试探他,于是抛给他一个问题。 “想让我收你也行,不过你只能成为我的二徒弟,在前面你还有一个刚刚五岁的师兄,这样,你可还愿意?” 第22章 喜当爹 蒋斌听到这,面上的表情有些迟疑,刚才虽然知道有人来找沈时序拜师,只是没想到那人拜师成功了,更没想到那人才只有五岁。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不算事。而且他的年纪比沈时序还要大上一些,他都愿意去拜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人为师了,更别说多一个年纪更小的师兄了。 于是在沈时序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蒋斌同意了,“愿意,只要你愿意收我当徒弟,别说是多一个五岁的师兄,就是多一个三岁的师叔我都愿意。” 沈时序看他这厚脸皮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他还以为以这小子的脾气是不会同意的呢,看样子还是他低估了一个人的脸皮厚度。 “既然你愿意,那干脆和你师兄就在同一天行拜师礼吧,两天后我休沐,日子定在那一天,我着急上值就先走了,你到时候别忘了就行了。” 蒋斌听的他愿意收下自己喜形于色,听到他要去大理寺,赶紧跟着跑了出去,“师父,我送你过去。” 沈时序没拒绝,直接上了蒋斌的马车,蒋斌一路上殷勤极了,不是拿糕点就是倒茶。 沈时序下马车的时候都感觉自己撑着了,他去了自己的公廨先去后面把官服换回来,刚换好就有一个穿着跟他同色的官服的人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官服的制式颜色虽然都一样,但一个年轻风华绝代,另一个年纪虽然不是太大,但也人处中年,已经有了将军肚,怎么看都是沈时序更胜一筹。 沈时序不知道他是谁,但看着他跟自己身上官服一样的制式,想必是另外一个大理寺少卿,两个人是同级自然不需要行礼。 “不知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马振南冲他颔首道:“在下马振南,听闻沈少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沈时序听到他这话眉毛下意识的拧了起来,略带警惕的说:“不知马大人所求何事?” 马振南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将军肚,一张憨厚的大脸笑的跟弥勒佛似的,“嘿嘿,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两天府上添丁,想请状元郎帮忙给孩子取个名字,蹭一蹭你的才气。” 马振南也是读书人,只是他的名次是二甲开外,比不得状元。 而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自然想让儿子的名字能找一个更有才华人的取,得个好彩头罢了。 沈时序还以为他来找自己是想要找茬的呢,敢情是为了这事,他放下手上的卷宗正要开口,011又冒了出来。 【哥哥,有瓜,是关于这位马大人的,他新得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马振南听到这声音愣了,不是为了011的存在,而是为了他说的话。 关于沈时序身上携带个系统的事情,朝堂上下早就传遍了,他这两天虽然告假在家,但今天中午刚一来上值,就被上司叫去,提点了他。 所以对于011突然出声并不觉得太惊讶,只是惊讶于他说的话,什么叫做自己新得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儿子,难不成还是别人的? 沈时序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马振南,这个笑的跟弥勒佛的同僚头顶上有些绿呀,比太子还绿。 太子之前虽然被人戴绿帽子,好歹太子妃没娶到东宫。但这个马大人可不一样,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喜当爹了。 【一一,展开说说怎么回事?】 马振南忍不住往沈时序身边近了近,为的就是能够听清楚,不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大理寺卿,也忍不住凑近了些。 马振南看了一眼自己的顶头上司,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被顶头上司笑话,只想赶紧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马大人新得的这个儿子严格上来说是庶子,是他的继室为他生下的孩子。他的原配已经去世十几年了,两个人并没有子嗣。马大人和原配情深意重,在其原配去世后并不想纳妾娶妻,便一直孤身一人。 而他新娶的继室是他被算计后才娶的,之前他手上的一个案子需要他离开京城,他隐藏身份去调查住在一家客栈里。 那个客栈的老板不老实,趁着马大人和他的手下出去时,偷偷去翻他的包袱,发现了他的官碟。他找人去京城打听过了,在得知马大人没有子嗣和妻妾后,就起了坏心思,联合他的妻子,也就是如今马大人的继室做了个局。 他装作没有发现马大人身份的样子,跟马大人交朋友,马大人不知道那老板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只想着这客栈开了那么多年,想必知道一些事情或许会对案子有帮助,便和他做起了朋友。 客栈老板和马大人熟悉后,就把自己的妻子换了个身份介绍给马大人。说他妻子是他妹妹,前不久丈夫死了,被婆家人赶了出来,正在守寡。 马大人一开始并没有把那女人放在心上,只是后来他酒醉和那女人滚上了床,但实际上是他的酒中被人下了药。 马大人是个正人君子,看自己毁了那女子的清白就想娶她,他不在乎什么门第,就直接娶她为妻。 两个人成婚没多久,那女人就说怀了孕,但其实那孩子根本就是她真正的丈夫,也就是那个客栈老板的。 客栈老板也知道这件事情,他就是因为妻子怀孕才想出这么一个昏招,想让他们的孩子得个好出身。 马大人也没有和那女子真的发生什么关系,让他们成婚的那一次马大人喝醉了酒什么也办不了。 成婚之后每晚那女人都会给马大人下药,马大人就是一个纯纯大冤种,啥也没捞着,就捞了一顶鲜艳的绿帽子和一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 马振南听完011的话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算计了,傻乎乎的钻进别人的圈套还乐呵呵的,真就是011说的大冤种。 大理寺卿看他要站不稳了,赶紧出手扶一把,看向自己得力下属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同情。 第23章 女人的直觉 沈时序听完011说的后,看向马振南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同情,忍不住出言提醒道:“马大人,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冒犯,但有些事情你还是得查清楚的好。” 其实沈时序是不想管这个闲事的,尤其是这种感情方面的闲事。但马振南实在是太令人同情了,而且不出意料的话,他们两个人以后还要共事很多年。 让他无动于衷的看着马振南在自己面前晃悠,头顶顶着绿帽子,实在是挺过意不去的。 【哥哥,你明明不想管这个闲事,尤其是感情上的事儿,怎么突然提醒他,万一这个大人误会了,把你骂一顿可怎么办哦?】 沈时序对于011的问题并不觉得意外,011和他思想沟通,自己心里想的事情他都清楚。 【我是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尤其是这种事情管的好得不到什么好处,管的不好还会赖上你。 但马大人这么好的人,尤其是我们两个人未来还要做同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欺骗,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 我就提醒这么一次,他听那就好,不听那只能说他的命该如此。】 011和沈时序的对话都被马振南听在了心里。对于沈时序愿意出声提醒自己,他是感激的。 他不是那种不识抬举的人,他和沈时序无亲无故,充其量不过是个刚见一面的同僚罢了。 人家愿意花心思提点自己,虽然这话挺扎人心窝子的,但的的确确是好意,担心他被人骗了。 大理寺卿也听到了沈时序的话,他怕马振南不识好歹,也跟着劝了一句,“是啊,沈少卿说的也没错。振南,你那个继室是得好好查查,有些事情啊太巧了。 你要是不愿意查的话,那就我来帮你,她若真是个好的,那就皆大欢喜,由我来查也不会损伤你们夫妻感情。若不是好的,你心里也有数……” 大理寺卿和马振南共事很多年,而且还有一点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大理寺卿的正妻和马振南去世的原配是表姐妹。 大理寺卿的岳母是马振南原配的表姨,所以大理寺卿和马振南既是上下级,也算是半个连襟。 有些话有些事也就只有大理寺卿可以掺和点儿,马振南知道他的这个上司兼姐夫是担心自己,他对着沈时序拱手行了个礼说:“多谢沈少卿提醒,我这就回去查一查,刚才拜托的事情也暂缓,在下先告辞了。” 马振南想要尽快把事情调查清楚,于是拉着大理寺卿急匆匆的走了。 沈时序看两个人走了,找出上午没看完的卷宗,继续看了起来。 这边马振南和大理寺卿叫上自己的心腹,全力彻查马振南的继室,他们的心腹也知道两个大人心急,跑死了两匹马赶在第二天下午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马振南的继室果然是那客栈老板的妻子,大理寺卿的心腹向客栈周边的人打听,知道那客栈老板娘的眉心有一个痦子,因为位置生的好,还被人打趣说是个有福之人。 跟着去调查的有个人见过马振南的继室,那继室的额头上的确有一个痦子。他的画技很不错,靠着回忆把马振南继室的模样画出来,然后拿给见过客栈老板娘的人去看,确定是同一个人。 就在他们想把客栈老板抓回去时,却意外发现客栈老板在前几天就从雍城消失了。 马振南和大理寺卿正在大理寺卿董大强购置的院子里,一起喝茶等消息时,大理寺卿的妻子许淑敏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董大强看到自家媳妇来了,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把他媳妇迎过来坐下。 “媳妇儿,你怎么来了?我跟你说我可没在这里做什么坏事,是妹夫出了点问题找我商量,我俩在这里等消息呢!” 董大强一边说着一边给马振南使眼色,示意他帮忙解释解释,他媳妇儿脾气可不好,这万一误会了,他未来几天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马振南收到眼神后赶紧帮腔道:“是啊,姐,我这里遇到点麻烦事,想让姐夫帮忙。我们就只是在这里喝茶等消息,其他的什么也没干。” 许淑敏闻言先是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家相公,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马振南他们翻了个白眼,“谅他也不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至于你们想等的消息不用等了,我已经帮你们把人给带来了。” “翠柳,把人给我带上来。” 许淑敏身边的大丫鬟翠柳带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走了进来,马振南看着这个进来的人总觉得眼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不就是之前的那个客栈老板嘛! “姐,你什么时候把他给抓过来的?” 许淑敏端着董大强给她倒好的茶,先是细细的品了一口才回答道:“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个继室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眉眼间皆是不安分。 不过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想着可能是穷人乍富,一时间改不了她的坏毛病。 直到没多久传来她有喜,这下子我意识到不对了。” 许淑敏看了一眼马振南,说出了隐藏多年的秘密,“振南你不知道,早年间你和媛儿多年没有子嗣,媛儿就找人看过。 她的身体没问题,问题出在你身上,她为了不让你自卑,就把问题揽到了自己身上。 你虽然不会一辈子没有孩子,但子嗣上是有些困难。媛儿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给你炖补汤,那就是为你调理身体的,只是一直到媛儿生病去世,你的身体也没有调理好。 而从那个时候起再也没人给你炖补汤,你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让一个女子那么快怀孕。 所以我当时就怀疑你应该是为那女子算计了,为了找到证据,我安排人一直盯着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每个月的十六那天,她都会让人送一笔钱出去,我找人跟了上去,发现了这个男人。 我直接把他抓了,毒打了一顿,又饿了他几天,今天早上才把事情交代清楚。” 第24章 二人拜师 许淑敏一下子说了那么多,有些口渴又喝了一口茶,才接着说:“他刚一交代清楚,我就让人去找你们,找了半天才发现你们竟然在这里蹲着。 不过看样子你们好像也发现了不对,还不错,没傻到底。” 董大强给自己喝着茶的夫人竖了个大拇指,“夫人,你简直就是女诸葛,今天要不是妹夫去找沈少卿,想请他给新出生的孩子取个名字。 我们从沈少卿的心声中知道那孩子不是妹夫的,这才产生了怀疑,可比不上夫人一早就怀疑上了。” 许淑敏听到董大强对自己的夸赞,颇为自得的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管家管了半辈子,后宅之事看一眼我都能猜出来后面怎么发展!” 董大强看着夫人那自豪的样子,又拍了几句马屁把许淑敏哄得喜笑颜开的,决定从下个月起给他加月钱。 这边夫妻两个人好的蜜里调油,马振南却愤怒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自己身边的侍从押着这个人回了府。 那继室知道他回来了,但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真正的丈夫带了回来,在看清楚客栈老板的那一刹,她跌坐在地上。 她跪着爬过来抓住马振南的衣服下摆,哭着求饶,希望他能够看在孩子的面上留自己一命。 她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马振南更气了,不仅给了她休书,还把她和客栈老板送进了牢里,以后等待他们的是几十年的牢狱生活。 至于那个刚出生的孩子,马振南给他找了一户好人家送走了。 马振南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也到了沈时序正式收徒弟的日子。 安澄瑜和蒋斌早早的起床,洗漱换衣服,拿上他们备好的拜师礼,带着人赶去了沈时序住的小院。 安国公和长公主也跟着一起去了,毕竟自家孩子拜师,他们作为长辈总得跟在身边。 沈时序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团花锦衣,腰间配上一枚翠绿的玉佩,满头青丝被一根天青色的绣着金丝的发带高高竖起,显得整个人干净利落。 他端坐在椅子上,地上跪着安澄瑜和蒋斌,两侧坐着安国公和长公主,以及来观礼的萧瑾翌。 沈泽熙端着红木茶盘,茶盘上放着两盏茶盏,里面泡着上好的碧螺春,温度适宜,正是可入口的时候。 安澄瑜和蒋斌一人端过一个茶盏,双手捧着举过头顶,低着头看着地板,稚嫩的孩童声音中又夹杂着少年清亮的声音,“师父请喝茶!” 沈时序先接过安澄瑜的茶饮了一口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又接过蒋斌的茶喝了一口放回桌子上,接着取出他提前准备的给弟子的礼物,分别递给两人。 安澄瑜收到的是一枚暖玉打造而成的平安扣,戴在身上可以温养身体。 而蒋斌收到的是一块印章,是前朝名家文公文与亲手刻的章,章上刻着四个字——束身自好,意思是保持自身的纯洁。 沈时序把这个章送给蒋斌,就是希望他能够不忘初心,别忘记他为什么来拜师。 蒋斌虽然不学无术,但这个词他是学过的,也明白沈时序为什么把这个章给他。 “师父,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清清白白做人,也绝不忘自己的初心。” 沈时序对他的话很满意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怕这家伙得意,“你明白就好,等我上值的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以小厮的身份,我会教你如何断案。 等你学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任务,处理的不错。才能够在大理寺任职。” 蒋斌没有意见,长公主看她儿子没发脾气,就知道这个师父是拜对了。 师父送完礼后,徒弟就开始送礼了。 安澄瑜准备的是一件金丝软甲,穿上后刀枪不入,之所以选这么一件礼物,是听从他大伯母和母亲的建议。 沈时序要断案肯定会经常得罪人,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让他练功快速变厉害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给他一个防御拉满的物品,让他保命。 这金丝软甲可是好东西,穿在里面不明显,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整个大乾也只有两件,一件在皇室手上被赐给了萧瑾翌,另一件在安国公府,现在也到了沈时序手上。 (除了萧瑾翌外,很多人都觉得沈时序不会武功。) 蒋斌送的东西就比较杂了,有上好的地契,还有几家商铺,以及十几万的银票和一幅名画。 蒋斌给沈时序一一介绍起来,“师父,这个地契是皇宫附近的玄武大街上的一座三进的宅子,你以后要每天上朝,从这里上朝,每天要早起半个时辰,搬去那里可以多休息半个时辰。 这几个商铺是我母亲手上的旺铺,我知道师父也会做生意,所以就挑了几家还不错的送过来。 至于这银票就是单纯我孝敬你的,最后这幅画我想着师父是读书人,应该会喜欢漂亮的字画,特地去库房里翻的,雪宫夜宴图,师父可喜欢?” 沈时序对于那幅画是很喜欢的,此画画的是前朝皇宫冬日举办宴会的情节,那是一个非常盛大的宴会,聚集了的无数名将文臣,那种盛大的场面,以后怕是不会再出现了。 “我很喜欢,你有心了。”沈时序夸过蒋斌后,又夸了一边已经开始垂头丧气的安澄瑜,“澄瑜送的礼物,师父也很喜欢,只是这东西太贵重了,师父都不好意思收。” 安澄瑜听到沈时序夸自己了,一张小脸由阴转晴,“嘿嘿,师父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作为弟子有保护师父的义务,我现在保护不了师父,就让这个软甲代替我保护师父。 等我以后跟着爷爷学好了,我就天天跟着师父保护师父。” 沈时序看着这么可爱的安澄瑜,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第一次见到睡着的安澄瑜,他就觉得这孩子很可爱,谁知道醒过来之后更加可爱了。 就像是前世他吃过的夹心软糖一样,QQ弹弹的里面还带着甜甜的果酱,简直甜到人的心坎去了。 第25章 选妃1 拜师礼结束后,萧瑾翌递给沈时序一封请柬,“阿序,过两天宫里要举办一个宴会,这是请柬。” 沈时序接过请柬有些纳闷的说:“现在天气还有些冷,花才刚打了骨朵,最近更没有什么节日,这个时候宫里怎么会办宴会?” 萧瑾翌还没来得及解释,康宁长公主就打开了话茬子,“哎,还不是为了太子妃的事情。之前嫂子看好的太子妃有问题,人品不行,像这种人品有瑕疵的女子怎配当我大乾的未来国母。 这不就要重新选太子妃,这宴会就是为了选太子妃操办起来的。至于邀请你们,嫂子想着反正给太子找也是找,干脆把宗室里没有结婚的男女全都叫上了,又叫上了大乾其他的青年才俊。 沈少卿年轻有为,自然会在邀请的名单上。” 沈时序这才明白为什么突然举办一场宴会,原来是之前的太子妃和人偷情生子的事情被皇家的人发现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不过我并没有想要成亲的打算,到地方吃吃喝喝的也挺不错,反正皇宫里的膳食是天下闻名的,去一趟也不亏。”沈时序想着自己进到皇宫后老老实实的待在一个地方吃点心就是了,绝对不过去掺和。 萧瑾翌听到他还不想成亲,心里压抑不住的高兴,“到时候我也会去,正好我也不想成亲,到时候咱们两个人结伴去躲份清闲。” 大乾的官员上十天的朝可以休息两天,巧的是,沈时序休沐结束后的那一天正好是宫里办宴会的日子。 下了早朝,沈时序先去大理寺告了假,然后回到自己的小院换了衣服,坐上萧瑾翌安排好的马车。 萧瑾翌早早的在里面等着看到他出来,从他一直用内力温着的食盒里取出一碗肉丝面,推给沈时序, “刚下了朝,应该很累了,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肚子。” 沈时序也没跟他客气,端起碗就吃了起来,靖王府的厨子手艺不错,一碗肉丝面做的极好。 面条细如银丝,肉丝更是被切成细条,就连汤底都是小火煨出来的鸡汤,再撒上几片葱花,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动。 沈时序吃的头也不抬,直到把最后一口汤喝尽,才把碗放下来。 “殿下,你府上厨子手艺不错嘛!” 萧瑾翌看他吃的开心,觉得自己这次花费心思把面带来没有白带。 “你要是喜欢,下次直接来我府上,我让厨子给你准备一些他的拿手菜,他做的炙烤羊排是一绝。”萧瑾翌借机邀请沈时序去自己的府上。 沈时序也没多想直接就应下了,“那好,等下次休沐的时候去你府上大吃一顿。” 今日太子选妃宫门口可谓是热闹极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停在宣武门,从马车上下来身着五颜六色华服的大家小姐们。 天气还有些凉女子体弱,身上都还披着同色的披风,相熟的小姐妹手拉着手聚在一起,先互相打个招呼,然后有说有笑的进宫。 一时间气氛正好,就在靖王府的马车停下后,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宣武门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些小姐们用帕子挡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靖王府的马车,眼神中带着期待。 在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两个人后,虽然疑惑今年的状元郎怎么和靖王爷同坐一辆马车过来,但两个容貌如此出众的人一起出现,只感觉周围一下子亮了许多。 “臣女拜见靖王殿下,沈少卿!”众位贵女纷纷向两人行礼。 萧瑾翌没有管这些向他行礼的贵女,带着沈时序大步流星的越过他们,沈时序却是笑着对她们点了点头。 萧瑾翌余光看到这一幕,等越过这群贵女后,忍不住问道:“那群贵女中有你喜欢的人?” 沈时序感觉到萧瑾翌这语气中带着一股酸味儿,有些疑惑却还是回道:“没有啊,只是她们都对我行礼了,我总不能晾着她们吧?这样显得很没有礼数,而且她们的父亲有可能还是我的上司,不给她们面子那不是间接的不给自己上司面子吗? 这在职场中可是大忌,左右不过只是回应她们一下,一件小事罢了,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被人给盯上。” 萧瑾翌听到沈时序说没有喜欢的人,嘴角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对于他所担心的事直接霸道的说:“你不要顾虑那么多,以后一切仅凭你的心意就好,若是有人想要找你麻烦,就让他们来找我。” 沈时序听到他这霸气的话,忍不住开玩笑说:“啧啧,我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那我以后要是放肆了些,你可别嫌我烦。” “怎么会?这辈子都不会嫌你烦的。”萧瑾翌这话说的很小声,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沈时序好像听到他说了什么,但又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没什么,你以后尽管放肆,有我给你挡着。” 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蓬莱殿,这里是男子宴席,而女子宴席则设在蓬莱殿对面的青莲阁,两间宫殿中间有一座桥梁,连接着两座宫殿。 站在蓬莱殿可以遥望青莲阁的场景,这样既避免了男女直接相处,又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萧元启已经到了,正跟其他人聊天看到萧瑾翌来了,赶紧摆脱身边奉承的人,向着萧瑾翌和沈时序走了过来。 沈时序看到太子过来赶紧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福寿康安!” 萧瑾翌也低头行礼,“臣弟参见皇兄!” 萧元启伸手扶起两人示意对方免礼,然后招呼二人坐下,“你们可算来了,孤被那些人缠着听着那些奉承话,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想走吧?母后又下了死命令,非让我待在宴席结束才能离开,唉,真是头疼。” 萧瑾翌看出了萧元启的不乐意,提议道:“既然皇兄不想久待,那就早点选好太子妃,这样不仅你可以早点离开,我们两个也能够早点出宫。” 第26章 选妃2 萧元启听到萧瑾翌这话,对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选妃是街上买菜呀?随随便便就选好啦,人品,德行,容貌,能力还有家世,这几点是缺一不可的。 太子妃不是普通的妃子,她是太子正妻,未来的国母,这五点是都要具备的。 若是侧妃或是良娣,倒是也不用要求那么高,不过也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 萧元启说了那么多,却从没有说过太子妃是不是他喜欢的,萧瑾翌明白太子的婚事不是家事,而是国事,但他也希望他的哥哥能有一个喜欢的人陪在身边。 “这些是很重要,不过我还是希望皇兄能选一个自己也喜欢的太子妃,就像父皇母后一样。” 武安帝和林皇后是一见钟情,当年的武安帝还是太子,在太子妃的选妃宴上,年轻的武安帝一眼就相中了林皇后。 林皇后出自将门,从小便跟着他的父亲在边疆长大,比起京城的女子多了一份飒爽。 武安帝第一眼就觉得她很不同,想让她做自己的太子妃,让人打听知道她是林将军的女儿后,立马向先皇禀告,说要娶她当太子妃。 那时候先帝对武安帝这个太子还是看重的,也愿意看着太子和手握重兵的将军联姻,于是同意了。 武安帝和林皇后成亲后过了好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直到林皇后生下了萧元启,武安帝才接受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塞人的举动。 不过也是在萧元启满了周岁后,那时候的东宫才陆陆续续的有别的孩子降生。 而如今武安帝的后宫里也不过只有太后早年塞的几个妃子,而选秀,自他登基后便再也没有过了。 这几年也都没有孩子降生,不过现如今太子优秀,还有可靠的母家,以及跟他一条心的嫡亲兄弟支持,武安帝更不会厌弃这个嫡长子,太子这位可谓是稳如泰山。 后宫那些有皇子的妃子们一开始还想着争,后来看到武安帝对太子还有别的皇子那双标的模样,一个个的也都歇了心思。 反正太子宅心仁厚。只要不犯到他头上,他就不会出手收拾兄弟。 反正当妃子和皇子一个个的都吃喝不愁,干脆一起摆烂了。 萧元启听到萧瑾翌对自己的期望,眼神柔和一些,要不是周围还有很多人在,他怕是要伸出手,揉揉自己宝贝弟弟的脑袋。 “但愿如此吧!” 沈时序在这期间是一句话也没说,太子选妃这种大事可不是他能够指点的,他还是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吃点心看戏吧! 嗯,这牛乳糕不错,花生酥也挺好吃,不愧是皇宫的点心。 沈时序百无聊赖的吃着点心,看着周围人推杯换盏,以及对面女子聚在一起嬉笑打闹,感觉有些无聊,就在心里戳了戳011。 【一一,有点无聊,你这里有什么瓜可以吃吗?】 沈时序的心声一出,正在推杯换盏的人,还有对面嬉笑打闹的闺女们,一个个的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忍不住竖起耳朵想要听八卦。 【收到,不过哥哥我现在需要升级一下,等我升级好后检测到的瓜更多。】 【哦,你要升级了,那得需要多少时间呀?】 【很快的哥哥,一盏茶的功夫就好了。】 【那好,那你赶紧升级吧!】 一盏茶后,011俏皮灵动的声音响起,【哥哥,我又回来啦~】 【回来了,升级的怎么样?】 【嘿嘿,哥哥升级后的我不仅可以找到更多的瓜,我还可以拥有虚拟形象了,哥哥你快帮我选一选这些哪个好看,是要这个小兔子的还是要这个小熊猫的,这个波斯猫的也挺不错。】 沈时序在011的话说完后,面前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虚拟面板,里面有个小光球蹦蹦跳跳的,在小光球的周围有很多个皮肤,兔子的,橘猫的,老虎的,熊猫的。 作为一个早就想养一只熊猫的华国人,沈时序当机立断直接选了熊猫皮肤。 熊猫011先熟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就给沈时序爆瓜了,【哥哥,今日来选太子妃的孟家小姐孟寄瑶女扮男装考取功名,是今年的二甲传胪。】 011这话一出,青莲阁那边所有女子都看向了一个身穿莲青色织金连烟锦裙的女子,那女子皮肤白皙,身上气质高雅,三千青丝被一根碧玉簪子挽起,唇不点而红,眼神中满是睿智,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 011爆出来这个瓜让很多男子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今年的科举竟有一个女子参加,不仅如此,她还得了一个传胪的名头,这可是三甲之下的第一人。 不过这倒也能解释清楚,为什么那位传胪在知道此后并没有接受吏部的授官,原来是因为她是女子,怕被人发现身份。 萧元启也是狠狠的震惊住了,同时他也对这位女子产生了好奇。打败了那么多男子夺得传胪,这女子竟如此才华横溢,真想见一见是何等风姿。 【这位孟寄瑶在家中的待遇并不是很好,她的父母皆看中她的哥哥,觉得她是个女子,不需要读书,只要会绣绣花,会管理一下内务,嫁出去就得了。 但孟寄瑶却不服气,她觉得凭什么只有男子可以读书,女子却不可以,她偏要试一试。 于是她便求着她哥哥让他教自己,他的哥哥倒是不错,知道她想读书,便用心的教她。 谁知道他自己本人没什么读书的天赋,却把自己的妹妹教成了个才女。 早在孟寄瑶读书后就伪造了一个身份,找借口去他们老家参加考试,今年春闱就用自己的假身份参加了,想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她哥哥孟畅知道后帮着她遮掩,兄妹俩也没想到这一考就考出个传胪,两个人生怕被发现真相。 在吏部授官之前,孟畅就伪装孟寄瑶的假身份离开京城了。 前朝也曾出过几个考中却不为官的人,大乾也出过一个,所以吏部就没深查,这才让他们兄妹二人躲了过去。】 第27章 选妃(完) 011说完后,青莲阁那边的女子都用一副崇拜的目光盯着孟寄瑶,佩服她敢于抗争,更佩服她力压一众男子成为传胪,却没有一个嫉妒孟寄瑶的。 在很多男子的眼中,女子多喜欢为了一件小事拈酸吃醋,动不动就羡慕这一个,嫉妒那一个。 殊不知她们女子争斗从来不是为了旁的东西,而是为了自己。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身份地位比不上男子,若是她们自己不去争,不去抢,那便什么也没有。 “孟姐姐,你好厉害呀!”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梳着元宝髻的女子捧着自己圆乎乎的脸,一脸崇拜的望向孟寄瑶。 孟寄瑶对她笑了笑,自谦中也带着几分怅惘,“只是比各位姐妹们多读了些书,算不得什么,大家还是一样的。” 众位贵女们听到孟寄瑶这般说辞,眼神都忍不住落寞下来,是啊,读的书再多又有何用,说到底还不是也被困在后宅中。 若是她们女子也能跟男子一样读书做官,她们未必比那些男子差。 就在众位贵女心中颓丧之时,沈时序的心声如天籁一般响了起来,【这位孟寄瑶孟小姐倒是挺有胆识,敢于抗争不公,才华学识也是不俗。说起来若是太子选她当太子妃的话,无论是对太子还是对孟小姐都是一件好事。 太子需要一个能力,家世才貌品行都不俗的女子做太子妃,这样的女子内可以帮太子管理后宅,外可以帮太子看清局势处理人情。 而孟小姐在成为太子妃后,也可以借助太子的势力为女子谋求福利,比方说建造一个女子书院,开创女子为官的先河。】 沈时序的这一番话让蓬莱殿和青莲阁的众人都怔住了,蓬莱殿的男子们都觉得沈时序这话大逆不道,让女子读书为官乱了伦理纲常。 他们想说什么,却被萧瑾翌的冷眼瞪的半句话也不敢说。 而青莲阁的女子心里仿佛被沈时序点燃了一把火,女官?若是能有这么一个机会,她们一定会拼了命的去争取。 这是她们唯一一个可以不用困在内宅,不用看夫君父母脸色自己把控命运的机会。 沈时序的心声再次响起,【可惜,太子妃的人选不是别人可以轻易干涉的,有些想法也就只能在心里自己想想了!】 沈时序的脸上写满了可惜,萧元启却是动起了心思,他本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听完沈时序的心声后,对这位孟寄瑶产生了几分兴趣。 萧瑾翌与萧元启一同长大,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萧元启把孟寄瑶记住了。 凭借着他对萧元启的了解,说不定事情的发展还真的会跟沈时序说的一样,由孟寄瑶成为太子妃。 大乾也会因为这位太子妃,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元启给萧瑾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沈时序带下去,他要安排一下后续的事情。 沈时序在这里的话,哪怕他们不说,仅凭他们的动作,以这家伙的聪明肯定会看出来不对。 萧瑾翌收到他的眼神,立马转移话题说:“皇兄,我不打算选妃,在这里待着也是无聊,就先走了。 哦,对了,阿序也不想成亲,我们就一起走了,正好彼此也做个伴。” 萧元启连挽留都没挽留,直接就说:“那行,你们既然不喜欢,孤也不能勉强你们陪孤一起留在这里。只是瑾翌,沈少卿第一次进宫,你可要好好照顾。” 沈时序还以为得再待一会儿才能够找借口离开呢,没想到萧瑾翌这么勇,还没开始就想撤退。 不过能早点离开也挺好的,于是跟着萧瑾翌一起站起来,对着沈时序起行了个礼,二人一起离开蓬莱殿。 萧元启看两个人离开后,招来自己身边的小德子,吩咐他,“你去找对面青莲阁的芳嬷嬷,告诉她,我想约孟寄瑶孟小姐去湖心亭,让她安排一下。” “是,奴才这就去。” 芳嬷嬷收到小德子递来的消息,亲自去找了孟寄瑶,带着她去了湖心亭。 孟寄瑶看到芳嬷嬷来找自己,明白是上面有人要见自己,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作者荐: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而那些贵女们看到芳嬷嬷把孟寄瑶带走,纷纷露出担心的神色,有的还想上去求情,被孟寄瑶冲她们摇头制止了。 孟寄瑶想过要见自己的会不会是皇后,亦或者是皇上,万万没想到会是太子。 而且太子上来就打直球,不懂孟寄瑶行礼直接问她,“孟小姐,不知你可愿做孤的太子妃?” 孟寄瑶听到这恍惚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太子殿下,刚才沈少卿的心声您也听到了,您不觉得臣女肆意妄为,不安于室吗?这样的我怕是担不起太子妃的位置吧!” 萧元启凝视着她的眼睛说:“孤想要的太子妃不是柔弱的菟丝花,她需要和孤一起承担起整个大乾,所以必须要有能力,你能力压一众男子拿到传胪的位置,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胜任这个位置了。 沈少卿心声的后半段你应该也听到了,难道你就不想成为太子妃?按照沈少卿说的,给女子撑起一片天,让她们也能够与男子一样读书,一样在朝堂为官!” 孟寄瑶心动了,不过她还是要再问一下,“太子殿下支持女子读书为官?” 萧元启在这一刻展示出了他的野心,“孤想要能人,希望这些人能帮孤治理大乾,所以孤不在乎那人是男是女,只要有能力,我就用!” 孟寄瑶听到这话,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她看着展望宏图的萧元启,心里想着,或许属于她们女子的时代在悄然降临。 沈时序和萧瑾翌刚来到萧瑾翌在皇宫的宫殿——沧澜宫,就收到了太子已经选定了太子妃的消息。 “太子殿下动作还挺快的,该不会是因为想离开,随意选了一个吧?”沈时序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有可能,他们不过才离开了两刻钟的时间,太子妃就选好了,该不会是他们两个人的离开刺激到了太子,所以让太子发疯了吧! 第28章 示弱(小修) 萧瑾翌替萧元启解释,“我哥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做,可能就是巧合吧! 别管他了,我让御膳房做了一些吃的,来的时候还把我那坛醉人间一起带了过来,今天你肯定是没办法回去上值了,不如咱们两个人喝一杯吧!” 沈时序一生最喜欢两样东西,吃的还有喝的,萧瑾翌把这两样东西都递到了面前来,沈时序哪还有时间去想别的东西。 萧瑾翌看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到菜品还有美酒上,赶紧让人上菜。 宫女们低着头端着一道道香气四溢的美食进来,然后一丝声响也没有的把菜放下接着退出去,萧瑾翌拿起桌子上的那坛酒揭开上面的红封。 顿时一股醉人的香气就在室内弥漫开来,沈时序递上去两盏酒杯,醇厚浓郁的酒水盛满整个琉璃杯。 沈时序闻着酒味就知道这一定是好酒,萧瑾翌倒好一杯后,就迫不及待的端起来抿了一口。 入口绵柔回味悠长,并不辛辣刺激。 萧瑾翌看他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自己也跟着喝了起来,“酒是不错,这些菜也很不错,别光顾着喝酒,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萧瑾翌说着夹起一块红烧兔肉放进沈时序面前的碟子里,沈时序夹起吃了起来,两人一边吃菜时不时的碰杯。 吃到一半时,白鹤走进来行礼道:“殿下,沈大人,太后娘娘刚才派身边的嬷嬷请你们两个人去一趟慈康宫。” 萧瑾翌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筷子,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事儿?” 白鹤拱手回道:“那嬷嬷什么也没说,不过今日寿嘉郡主进宫了,应当是为了梁大人。” 听到这,萧瑾翌的眉头一皱,眼神中满是不耐烦,“你去替我回了太后那边,就说太子找本王有事,今日去不了了,改日再去看望她老人家。” 白鹤应是,然后赶紧去慈康宫回话。 沈时序难得看萧瑾翌露出那么一副厌烦的样子,好奇的问道:“怎么了?那位寿嘉郡主和你有仇?” 萧瑾翌想着自己让人搜罗来的如何追人的要点,其中有一条就是在心仪对象面前要适当的示弱,于是直接对着沈时序扮起了可怜。 “我和她并没有仇,不对,应该也算有仇,不过是寿嘉郡主单方面对我有仇,觉得我不近人情,冷心冷肺,天知道我冤枉死了。 她是我的堂姑姑,是我父亲皇叔的女儿,她从小父母早逝,先皇怜惜,就把她接进到宫里让惠妃照顾。 惠妃无子更没有女儿,于是把寿嘉郡主当做了亲女儿照顾。后来惠妃为了救我皇祖母一命呜呼,然后我皇祖母就接手了她,看在已逝惠妃的份上对她颇为照顾。 所以我们跟她关系倒也亲近,我这表姑哪里都好,就是被我皇祖母宠坏了,一把年纪还天真的不行。 也因为她天真所以挺好骗的,被一个本事不大人品也不太行,但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给骗走了。 就是刚才白鹤提到的梁大人,这人攀上了寿嘉郡主后,便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贪污腐化。 被我发现后他就去求寿嘉郡主,说是自己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不是故意的,又对着寿嘉郡主发誓道歉,许诺再也不做了。 寿嘉郡主被他哄的团团转,进宫去求了皇祖母,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我并没有把他抓起来,只是让他把贪污的钱原封不动的补回去。 就这他也不愿意,哄着寿嘉郡主把钱补上。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梁俊达尝到了做错事还不用承担的好处后就更大胆了,继续贪污。 只不过他学聪明了,只要一贪污,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寿嘉郡主,寿嘉郡主怕他再被抓住,就只能帮他补窟窿。 两个人一个贪一个补,因为补的及时,还真没让人发现。 只是后来随着梁俊达贪污的越来越多,寿嘉郡主实在是有心无力,这件事情还是东窗事发了。 现如今梁俊达已经在刑部大牢里关着了,寿嘉郡主已经进宫好几趟,就是想求人把梁俊达放出来。 不过寿嘉郡主不敢去找我母后还有父皇,我哥油滑的很,寿嘉郡主拿他没办法,只好求到皇祖母那边,想通过皇祖母来逼着我去把梁俊达捞出来。 我从边疆回来的这些天可被我这个姑姑折腾的不轻,她看到我就哭看到我就哭,我现在听到有人哭就头疼。 还每日往我府上送信,信上就重复一句话,让我救救梁俊达。 说实在的,我都快要被这个姑姑给逼疯了,我宁愿跟鞑子杀上个几十回合,也不想应付她一次。” 萧瑾翌提起寿嘉郡主是肉眼可见的头疼,沈时序觉得要是能藏起来,他能藏到梁俊达被砍头再出来。 沈时序看着头疼的友人,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恋爱脑是一种病,而这种病对本人是一种伤害,还会把那人身边的人也给折磨疯了。 想要治疗这种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要让这个恋爱脑恋爱的对象换一个就行了!” 萧瑾翌对于沈时序的话听的一知半解的,不过听这意思好像能把寿嘉郡主这个麻烦给解决掉,于是他追问,“你的话我听的不是很懂,你跟我说说具体要怎么做?” 沈时序婉言一笑道:“我的意思是让你给寿嘉郡主重新介绍夫君,由你严格把关,一定要选一个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忽悠利用寿嘉郡主,还要对寿嘉郡主好的人。 让寿嘉郡主换一个好人喜欢,这样对寿嘉郡主好,对你也好。” 萧瑾翌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反正那个梁俊达马上就要死了,而这种人渣根本不配他姑姑为他守着,是得开始给自己物色新姑父,说起来他这里还真有个合适的人选。 沈时序又提醒道:“对了,在介绍新人前,你得先让寿嘉郡主对那个梁俊达死心,我这里有一招保证管用……” 萧瑾翌听过后,对着沈时序竖了个大拇指,“要说脑子还是你的好使,以后我要是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 我也就在打仗上厉害,别的事情这脑子是真的不够用。 以后我若是找你找的勤了,你可千万别嫌我烦啊!” 第29章 寿嘉郡主 萧瑾翌开始为自己以后见沈时序找借口,沈时序直爽的说:“放心,绝对不会的,你遇到问题能第一时间想到我,别说我还挺高兴的。” 萧瑾翌心里高兴,又往沈时序的酒杯里添了酒,“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能用这些美酒美食好好的招待你了。” 二人吃饱喝足后,之前那群静默的宫女进来,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撤了下去。 萧瑾翌安排人上茶,一个小太监端着两杯热腾腾的茶走了进来,“殿下,沈大人请用茶。” “阿序,快尝尝,这是上好的大红袍,是我皇叔闯江湖的时候派人捎过来的,此茶介于绿茶和红茶之间,色泽绿褐鲜润,用热水冲泡好后汤色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味道馥郁,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香高持久,你应该会喜欢。” 沈时序刚品了两口茶,白鹤着急忙慌的进来了,“殿下,寿嘉郡主过来了。” 萧瑾翌现在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不怵这位姑姑了,就让白鹤赶紧把人带进来,“那还不快点把郡主请进来,另外吩咐御膳房再送两道点心进来,再添一杯红茶给姑姑。” 白鹤行礼下去后,一位身穿石榴红拖地烟笼梅花长裙梳着随云髻的温婉女子走进来,那女子肤白貌美,眉眼睛却透着一股忧郁,手中的云锦帕子被她揪的不成样,走进来后就揪着帕子,欲语还休的看着萧瑾翌。 萧瑾翌看她这样子,生怕她下一秒就哭出来,赶紧请她坐下,“寿嘉姑姑你快坐下,你的来意我清楚,只是真不是侄儿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 梁俊达他这次犯了大罪,若是他贪污的是别的倒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但他这次贪污的是拨给灾民救助灾区的钱,因为他的原因造成了几百名百姓伤亡,数千百姓流离失所。 若是把他放了,谁又给那些因他而遭受苦难的百姓们,一个交代呢?” “我,我以后可以慢慢的弥补他们。”寿嘉郡主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继续说道:“我可以照顾他们,给他们钱,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还有吃喝。 我来弥补他们的损失。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留俊达一命?” 沈时序看着这样的寿嘉郡主,头疼捂住额头,感觉之前自己对这位郡主的评价还是轻了,这哪里是恋爱脑啊,这简直就是恋爱癌,恋爱脑的进化版。 “寿嘉郡主,你说你要弥补那些受到伤害的百姓,那你要怎么弥补? 他们有的失去了自己的亲人,甚至有的失去了性命,还有的会一辈子残疾,你能弥补他们什么,你能把他们的亲人变回来吗?能让他们重新活过来吗?能让他们重新四肢健全的生活吗?” 沈时序的这些话让寿嘉郡主哑口无言,最后直接拿着手帕捂在眼睛边哭了起来,“呜呜呜,我知道弥补不了,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俊达去死呀!” 萧瑾翌听到这哭声顿时脑袋就疼了起来,沈时序也不想听这期期艾艾的哭声,想了想,他决定换一个方法。 “郡主,看你为了梁俊达那么伤心,想必一定深爱着他,但是爱不是一味的纵容他,一味的给他收拾烂摊子。 你这样可是把他惯坏了,他有如今下场也有你的原因。” 寿嘉郡主给震惊到了,连哭都忘记了,她揪着手帕捂着胸口,哭红着眼望向沈时序,“是我害得他变成这样的吗?” 沈时序想着不破不立,咬着牙点头,“当然,要不是你一直替他填窟窿,让他知道即使自己犯再大的错,也有你救他,他也不会犯下这种大错。 不过我想他应该是不会怪你的,虽然我没有见过梁俊达,但看到郡主那么爱他,想必他也应该很爱你。 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他应该会自己承担起责任,所以为了不让他的好心付诸东流,你就不要再为难自己,还有殿下和太后他们了。” 寿嘉郡主听到沈时序开始动容,在她的眼里梁俊达的确爱她如命,为了自己去承担责任,这很合理。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很痛苦,沈时序看到她已经安静下来,继续说道:“我们也知道你们感情很好,虽然救不了梁俊达,但还可以让你们再见上一面。” 寿嘉郡主听到这话破涕为笑,惊喜的看着沈时序和萧瑾翌,“我真的可以再见俊达一面吗?” 沈时序给萧瑾翌使了个眼色,萧瑾翌还沉浸在刚才沈时序忽悠寿嘉郡主中,心中佩服沈时序舌灿莲花,把他姑姑哄的一愣一愣的,直接忘了自己的来意。 突然收到沈时序的眼神示意,一时间差点忘了之前沈时序交代的,好在他的脑子还不算太笨,很快想了起来。 “姑姑,我安排你们两个人明天晚上见一面,你回去好好的准备,明天晚上我亲自去你府上接你。” 寿嘉郡主听到这高高兴兴的应下,“好好好,那我在府上等你。” 萧瑾翌看到寿嘉郡主离开了,把白鹤叫进来,“你和墨羽去一趟刑部大牢,把皇叔送给我的真话蛊下给梁俊达,记住秘密下给他千万不能被发现,等明天我带着寿嘉郡主见过他后,你再给我取回来。” 白鹤听到真话蛊,明白他家殿下还有沈大人要做什么了,也就只有寿嘉郡主傻傻的觉得梁俊达真的爱他如命,其他但凡脑子正常眼神正常的人,都知道梁俊达就是在利用寿嘉郡主。 “是,属下这就去办。” 萧瑾翌满意的点头,本来他是想用刑逼着梁俊达说真话,但后来一想这有点风险。 喝茶的时候提到他皇叔,就想起来他皇叔早些年送给他的蛊虫,那玩意儿只要进入人的身体被他寄生的人就必须得说真话。 一旦他说出来的话心不由衷,就会遭受万虫噬心的痛,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了,更别说梁俊达一个贪财忘义的小人了。 就在萧瑾翌得意的时候,沈时序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身体缓缓凑近他,一双眼睛不灵不灵的发着光。 第30章 皇叔 “阿序,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萧瑾翌看着靠自己越来越近的沈时序,近的他都能看清楚沈时序脸上那细腻的毛孔,还有那红润的嘴唇。 萧瑾翌撇过脸去不敢继续看,他怕自己忍不住亲上去。 沈时序却不依不饶的追上去,他双眼发光的看着萧瑾翌,嘴里激动的说:“你刚才说的真话蛊是我理解的那个蛊吗?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蛊虫?我能看看吗?” 沈时序太好奇这个蛊虫了,在前世现代社会里,他就对电视里苗疆的蛊虫很感兴趣,一只小小的虫儿竟然有那么大的能耐,不仅可以救人,还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来到大乾后,他也曾背着家里人偷偷的打听过,不过都是一些假消息。 时间长了,渐渐的他也就忘了,没想到在他不去打听的时候,这消息反而自己送上门来。 萧瑾翌看他特别感兴趣,心想自己要是能送他一只,自己是不是在沈时序心里变得更加重要。 于是,他主动开口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蛊虫。之前喝茶的时候跟你说过,我有一个皇叔在闯荡江湖,这是他去南疆与人比武的时候带回来的。 不过我只有这么一只,你若是喜欢的话,等我姑姑的事情解决后,那只真话蛊就送给你了。 左右放在我手上也没有什么用处,你是大理寺少卿,有了它,以后要是碰到骨头硬的犯人,你也能轻松一些,不会那么头疼。” 沈时序只是想要来看一看,没想到萧瑾翌竟然要把那只蛊虫送给自己。 若是别的东西收下就收下,可这是人家叔叔给带的伴手礼,还仅此一只,他就这么拿走,不太好。 “殿下,我只是想看看,并不想拿走。而且这是你叔叔送给你的礼物还就这么一只,我拿走不太好。 我要是想要,大不了找人去南疆帮我弄一些回来就是了。” 萧瑾翌看他不愿意收,也没逼着他硬让他收下,只是想着等沈时序离开后,他要给自己的皇叔写一封信,让他再去一趟南疆帮自己弄几只蛊虫回来。 如果能弄到金蚕蛊就好了,听说这东西可以治伤,被誉为百蛊之王。 不过萧瑾翌也只是想想,这种百蛊之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得到,能弄回来一点别的就已经不错了。 正在为爱人垂钓的萧烈突然重重的打了个喷嚏,马上就要上钩的鱼也被他这个喷嚏给吓走了。 萧烈看到逃走的鱼,气的直接下水从河里把鱼捞出来,他把鱼扔在草地上,用内力把自己身上的水烘干。 拎着在地上扑腾的鱼走向后面的竹林,穿过竹林就看到一间小竹屋。 萧烈推开门进去,就看到自家亲亲爱人一脸惊喜的看着桌子上跟酒坛差不多大的瓮。 听到推门声,百里奚转头去看,身上的银饰随着他的动作哗哗作响。 “阿烈,我跟你说,我的金蚕蛊练成了,而且还是双生的。 只要有两个人服下这金蚕蛊,他们彼此之间就会产生联系,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会感应到,而且还可以隐隐约约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百里奚说到这里,高兴的看向萧烈,“阿烈,这一双蛊简直就是为我们二人所生的。” 萧烈看他那么高兴,当然是顺着他的意了,掏出一把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腕,然后从瓮中取出一个金色的虫子,直接放在自己的伤口上。 金蚕蛊直接顺着伤口爬进了萧烈的身体里,那画面看着着实有些让人害怕。 百里奚也用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个口子出来,从瓮中取出剩下的那一只金蚕蛊,那只金蚕蛊也顺着百里奚的伤口钻了进去。 百里奚看到蛊虫已经钻进他们两个人的身体里,赶紧取出金疮药,给他们两个人上药。 把伤口包扎好,萧烈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丑萌丑萌的蝴蝶结,笑出了声,“你包扎伤口还是这么的有特色。” 百里奚看了一眼他绑着蝴蝶结的手腕,白皙的脸庞上飞上一层红霞,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怎么了?我就喜欢绑这种款式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去找别人给你弄呀!” 百里奚说着扭过了头,一副随便你出去找别人的样子,但却时不时的转头,动作幅度不大,但他戴着满头的银饰,哪怕只是稍微动一动,那银饰都哗哗作响。 萧烈自然知道百里奚是口不对心,他走上去按住百里奚的肩膀,嘴巴靠近他的耳朵轻声说:“我哪里嫌弃呀,我那只是想到了我们从前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话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也在一起了,我还已经见过你族中的长老,你是不是也该跟我回去见一见我的家人了?” 百里奚听到他这话,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也很想去见萧烈的家人,只是他的身份…… 萧烈明白他在犹豫什么,他抱住百里奚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会提前给我哥写封信,让他帮忙,等他那边回信,我再带你回去。 若是你在那里受了委屈也不必忍着,直接与我说,到时候我就带着你离开,再也不回去了,不过那个时候你可不能嫌我烦啊!” 百里奚心头的顾虑也被他的这番话给打消了,“不用给你哥哥写信了,咱们现在就去你家吧!我一定会努力让他们喜欢我,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带你走。 我南疆那么大,还养不起你吗?” 萧烈听到他这话当即就收拾东西,他怕再过一会儿百里奚退缩了可怎么办? 百里奚也跟着他一起收拾,不过他的收拾跟萧烈的不一样。 萧烈是要收拾带回去的东西,而他是要把自己的宝贝给安排好。 等一切安排好后,夫夫俩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正在赶路的萧烈还不知道他的好侄子,给自己揽了一个多大的活。 沈时序在萧瑾翌那里又待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离开。 萧瑾翌与他一起出宫,他也是要回王府的。 第31章 带徒弟的一天 参加完宫里宴会的第二天,沈时序就回到大理寺继续辛勤工作,同时今天也是蒋斌第一次跟在沈时序身边。 蒋斌特地穿了一身低调的灰色长衫,带上皮质护腕,然后用一根与衣服同色系的灰色发带,上面绣着银色云纹,绑上头发。腰间系着一条蹀躞,整个人看起来干练极了,不像是纨绔公子,更像是初入江湖的少年侠客。 沈时序看着这样干脆利落的蒋斌很是满意,“不错,整个人看着都有精气神儿了。” 蒋斌难得被夸,还是被自己师父夸,很是开心就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师父,现在我该干些什么?” 沈时序挑了几份卷宗出来,拍了拍书案上的三份卷宗说:“我找了一些卷宗给你看,不过在看卷宗之前还有话要交代你,你得给我记清楚了。” 蒋斌听到这话赶紧从自己的胸口处掏出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根提前准备好的炭笔。 看他准备的那么充分,沈时序神采奕奕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满意,“这些都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你也不必把我的话奉为圣旨,只是让你记一下。 第一,不管是破案还是平常的时候,都一定要细心观察,有的时候一个案子往往会赢在细节上面。 第二,大胆推测;当你细心观察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些线索,这些线索可以帮助你发现很多不对的地方。 你不要觉得有些猜测看上去很匪人所思,就觉得不可能。 今天为师就告诉你一个道理,人都是多面性的,你只是看到了其中一面。 而恰好你看到的一面是好的,但这一面并不能概括他整个人,就像你的父亲。 在他栽赃陷害你的事情暴露之前,整个京城谁人不说他一句好,可事实又如何? 所以永远不要用固有的眼光去看人。 最后一点就是推翻之前的猜测,你大胆推出了很多猜测,就要一一去证实,而在证实的过程中你又会发现更多的线索。 之前的线索,再加上你后面又得到的线索,一个案子大部分就被你搞清楚了,剩下的也就容易了。” 蒋斌把沈时序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记上,他尤其喜欢沈时序的那句,不要用固有的眼光去看待别人。 并且把这句话当做了自己践行一辈子的箴言。 “好了,我要跟你说的就只有这些,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实践,现在不能让你直接上手,你先看一些卷宗。 这都是我挑出来的最适合初步探案的人看的案子,你先看着,过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个考试合格的话,我就找个案子真正带你上手。” 沈时序给蒋斌安排好后就自己忙了起来,蒋斌心情激动的看沈时序给他找出来的卷宗,按照沈时序之前交代,他的一点点的实践。 大理寺的卷宗把一个案子的经过写的十分详细,小到探案人路过什么地方,大到每个人的审问词,都是1:1复制,没有一丝错漏。 而这也是沈时序让蒋斌看卷宗的目的,卷宗上记录的很清楚,他希望蒋斌一边看一边思考,等他把犯人找出来时也看到了后面,自己断的对不对一眼就可以看清楚。 蒋斌也是看了一本卷宗后才明白沈时序的好意,第一次看他错漏了很多东西,没有找出真正的犯人。 等到看第二个卷宗时,蒋斌又把东西记的太多了,最后还是弄错了凶手。 一连错了两回,这让蒋斌很是挫败。 沈时序虽然一直在复查别的卷宗,但也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看到他蔫了吧唧的样子。 放下手上的卷宗,喊了他一声:“斌儿,去给为师倒杯茶来。” 蒋斌听到他的吩咐马不停蹄的就去做,没一会就从外面端来了一盏茶。 “师父,我给你泡了铁观音,你尝尝,要是不喜欢的话,明天我从家里给你带点别的。” 沈时序对于茶并不怎么挑剔,只是喝过萧瑾翌那里的大红袍后,对大红袍有些心心念念。 “不用,为师对茶没有什么挑剔的。刚才看到你很烦躁,是不是不耐烦了,还是因为错的太多,不想继续下去了。” 蒋斌听到沈时序这么说,生怕他觉得自己不上进,要把自己赶走,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没有觉得烦,也没有不想继续下去。 就是一连错了两回,感觉自己很笨很蠢,如今只是看卷宗,若是有一天真的上手,我要是判错了案子,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一对不起受害者的家属,二对不起被我误会的人。” 沈时序对于他能想这么多还挺讶异,随即语气柔和的说:“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你第一次做出错很正常,谁也不能第一次就把事情做的那么完美。 我们是人,不是神,即便是神也会有犯错的时候。 至于你所说的担心判错案子对其他人造成伤害,你以为大理寺天天复查是为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有死缓和秋后问斩? 就是因为要等大理寺复查好后,确认案子判定的没有问题,才会行刑。 不然你以为有了刑部之后为什么还要再设大理寺?就是因为这个,不管是刑部判的案子,还是其他县郡城判的案子,无论大小都会送到大理寺这边审查,为的就是怕冤案产生。 所以你别怕,更何况你还有我这个师父在,我怎么会让你判错案子呢?” 蒋斌经过沈时序这么一开导,人也不再继续垂头丧气,此时是斗志昂扬,把剩下的那个卷宗也给看了。 这次他倒是也抓到苗头了,只是这个问题有一点复杂,虽然最后找错了凶手,但蒋斌也已经抓到了诀窍。 蒋斌从来就不笨,只是以前不想好好的学,总觉得父母在身边他有依靠。 此时下了功夫,自然也就得到了成果。 沈时序看他把卷宗看完了,又给他找了几个,都是他复查过没问题,类型也不一样的卷宗。 蒋斌看了整整一天的卷宗,中途也给沈时序跑了几趟腿,比方去买午饭,沏茶,洗水果,这些侍从干的事情他也是乐此不疲。 第32章 给恋爱脑的暴击 晚间,沈时序下值换好衣服准备回家,刚出了大理寺的门,就看到萧瑾翌在门口等着。 “阿序,你待会儿还有事吗?我想让你陪着我们一起去刑部大牢,我一个人带着寿嘉姑姑,怕她崩溃后安慰不好,要是到了那一步,我怕是会直接把她打晕带走。” 沈时序觉得这是萧瑾翌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想了想左右他今天晚上没事,不如就跟着去一趟。 “我今晚没有什么事情,就跟着你走一趟吧,正好也想看看真话蛊的威力。” 二人一起去了郡主府,郡主早早的就盼着萧瑾翌来了,还安排人在门口等着,只要看到靖王府的马车就立刻去府里通报。 寿嘉郡主在知道靖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后,立马带上自己这两天收拾的东西上了马车,在看到还有沈时序时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她现在满心只有马上要见到梁俊达的开心和激动,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刑部监牢门口,萧瑾翌早就已经打好了招呼,三人进去时没有一个人阻拦。 寿嘉郡主在看到梁俊达后当即落下泪来,她从来没有见过梁俊达那么狼狈的样子,他身穿一身脏污囚服,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赤着的双脚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躺在稻草堆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屋顶。 哪有平时意气风发,耀武扬威的样子。 “俊达,俊达,你真的受苦了。” 寿嘉郡主捂着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听到这声音,梁俊达从稻草堆上爬起来,走到楼门前。 在看到穿着天蓝色锦绣长裙的寿嘉郡主后,眼神中带着嫉妒和疯狂,他本就被这么多天的牢狱生活给逼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昨天白鹤和墨羽给他放的真话蛊,此时他的心里话再也按捺不住,全都对着寿嘉郡主释放了出来。 “好啊你,你口口声声的说着爱我,来看我竟然穿的这么华丽。还有我进来这么长时间,你竟然都没来看过我,也不捞我出去。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爱吗?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我就不该耍阴谋娶你,像你这种娇滴滴的贵女,若不是你的身份,我才不会娶你回家,处处忍着。 我与你成婚七八载,你连一儿半女的都未曾给我诞下,简直就是只不下蛋母鸡。 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整天情情爱爱的,你若不是郡主生在皇家,早就被人扒皮抽骨了。” 梁俊达心中的负面情绪太多了,他本来只是想说一句,结果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 寿嘉郡主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话打击的手上的包袱都掉了,她震惊的看着梁俊达,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不然那个一直爱她如命的人,怎么会对她说出这种话。 就在寿嘉郡主想要出去重新再进来时,梁俊达又出声了,“喂,蠢女人,你这次来是来把我放出去的吗?我就知道,你爱我爱的无法自拔,肯定会想尽办法把我救出去。 这次真是大意了,本来想着只拿那么一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谁知道这是要送往灾区的。 那群贱民死就死了,以为把东西送过去,他们就不会有事吗?太天真了,贪污的又不只是我,层层贪污过后留给他们的还不够他们吃三天的。 结果到最后全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来了,不过无所谓,反正有你这个蠢出生天的郡主在,只要你在老不死的太后面前哭一哭,老子就能出去。 等我出去后看我怎么收拾那些人,让我给他们顶包,不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我才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寿嘉郡主本来还想骗自己,是她走错了,又或者这就只是一个梦,现在却骗不下去了。 她攥紧了手,修剪圆润的指甲陷入掌心,都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疼痛,她满心只有自己被耍了,被欺骗的无措,震惊,以及后知后觉的愤怒。 寿嘉郡主被宠的天真不谙世事,但到底是皇家女子被人宠着长大的。能容忍梁俊达,不过是因为他还演的不错,真的对她挺好。 但此时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假的,自己在梁俊达的眼里和心里就是一个会替他收拾烂摊子的蠢女人,她只感觉自己的世界一瞬间坍塌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她不自觉的发起抖来,整个人就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在她心冷伴随着身体冷的时候,一只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姑姑,前我们就说过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可你不相信我们。现在你亲耳听到了这些话,总该相信我们了吧?”萧瑾翌说这话的时候很无奈。 之前寿嘉郡主和梁俊达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很反对,但寿嘉郡主太坚持并且以死相逼,没办法,他们只好同意了。 现在能让寿嘉郡主和这个人渣彻底分开,这个机会萧瑾翌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于是他开始撺掇起寿嘉郡主,“姑姑,你也听到他说的了,他根本就没有把你当过妻子和爱人,只是把你当冤大头,当蠢货。 从头到尾只是想要利用你,还特别的嫌弃你。所以你不要再为了他尽心尽力了,咱们和他和离,或者你直接休了他。 以后要是想再成亲,我来替你找一个合适的人,我保证我找到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梁俊达这样的伪君子。 姑姑,我们都很希望你幸福,所以和他分开好不好?” 沈时序看到这么能说会道的萧瑾翌,震惊的瞪大的双眼,之前还说自己不会安慰人把他叫来。 但依他看,这不是挺会安慰人的吗? 而且萧瑾翌这算是崩人设了吧?他不是很有名的冷面战神吗? 话少冷情是他身上最大的标签,但这个说了一箩筐的话,还特别温柔的人是谁啊? 寿嘉郡主呆呆的被萧瑾翌带出去,这次见梁俊达是真的给了她这个恋爱脑沉重的一击。 之前甜蜜的过往一瞬间崩塌,没有崩塌的也像是裹了一层屎,令人恶心。 第33章 外冷内热的萧瑾翌 萧瑾翌和沈时序把寿嘉郡主送回了府,忙活了半天还没吃晚饭,此时肚子都饿了,于是二人去了上次去过的天香楼。 晚上天香楼的生意更好,多的是忙活了一天出来与三两朋友聚一聚的人。 沈时序上二楼的时候就看到一楼三两个人聚在一起,彼此说一说自己今天遇到的新鲜事儿。 还有的在跟别人吐槽自己的媳妇,说自己的媳妇太凶了,他不过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他家母老虎就把他一顿揍。 平平淡淡的一番话却是人间烟火气,也只有国家安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沈时序他们这次来的比较晚,也没有提前定位置,坐的是天字号的七号包厢,不过巧的是来伺候他们的小二还是上次来时那一位。 那小二显然也没有忘记他们,毕竟这两个人容貌那般卓越,身上的气质也很是不凡,看到两个人又来了,那小二笑的眉开眼笑的。 “哟,两位客官又见面了,今天吃点什么?是不是还跟上回一样啊?” 沈时序也没想到那么巧,又碰到这个能说会道的小二,顿时也笑开了。 “又是你啊,不过这次不按上次的来了,给我们上一份羊肉锅子,一道八宝珍珠鸭,一道粉蒸肉,一屉荠菜包子,再来一道莲藕排骨汤,先来这些,若是不够再添。” 小二给两个人添上茶水,笑着退下去,“好嘞,这就告诉厨房让他们那边快点上菜,小的就先下去了。” 小二离开后,沈时序先喝了一口热茶才问萧瑾翌,“殿下,你这个人不诚实啊!” 萧瑾翌听到这个问题,不解的嗯了一声,“这话怎么说?” “就在两个时辰前,我可是记得某人来找我的时候说自己不会安慰人的,所以把我找去帮忙。 结果我可是一句话没说,某个人就自己把问题给解决了。 而且那能说会道还温柔的模样,可一点没有冷面战神的风采呢!” 萧瑾翌听到这愣住了,然后反问他:“是吗?那你是喜欢冷漠寡言的我,还是温柔能说会道的。?” 问出这个问题的萧瑾翌很是紧张,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心中也跟着忐忑不安。 沈时序觉得他这个问题不像是朋友问出来的,更像是对喜欢的人问出来的问题,不过看着坐的板板正正,眼神坦荡的萧瑾翌,他又觉得不可能。 先不说他自己就是个宇宙钢铁无敌直男,萧瑾翌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男人的人,应该只是他想太多了。 沈时序华丽丽的与真相失之交臂,但凡他的智商匀出那么一点点给情商,就会察觉到萧瑾翌对他的心思。 “我?这种事情你不该问我,应该问你未来的夫人。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回答一下。”沈时序沉吟了片刻。 “要我说,不管是冷漠的你,还是温柔的你,说到底都是你。 对外人冷漠却不妨碍你对家人温柔,像你这样的属于外冷内热,一开始很有距离感,但等熟悉之后就会明白你这个人有多好了,我还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 萧瑾翌听他这么说嘴边忍不住勾了起来,不过他还是解释说:“其实我还是比较冷的一个人,无论是对外人还是家人。 就是我哥都嫌弃我冷着一张脸,一点都没有弟弟的可爱。 我刚才能在我姑姑面前说那么多,也是怕她承受不住又或者破罐子破摔,我实在是怕了她了。” 萧瑾翌说着就扶着额头一副头疼的模样,沈时序心里着实有些佩服寿嘉郡主,能把冷面战神折磨成这样也真是一种本事。 他们这边的话题刚结束,小二就带着人过来上菜了,“两位客官,你们的菜齐了,另外今天郑公子心情好,给天香楼的每一桌客人都送了一坛酒。” “郑公子?”沈时序对京城的达官贵人了解的不是很深,不过既然能给每一桌的人多送一台酒,想必很有钱。 “就是平国公的二公子,他的母家是鼎鼎有名的富商陈氏,这小公子缺什么也不缺钱,所以才能给每一桌都送上这么一坛好酒。” 小二给沈时序解释的时候,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沈时序听说过富商陈氏的名号,他们家也是做生意的,跟陈氏还合作了首饰生意。 “原来是这样,多谢小二哥解惑了。”沈时序塞给小二十几枚铜钱,小二看着手上的铜钱高高兴兴的走了。 “白得了一坛好酒,殿下,咱们快尝尝吧,上次来这里没喝成酒,这次好好尝一尝他们酒楼的酒。” 沈时序打开酒封倒了两碗酒出来,这酒自然是比不上萧瑾翌收藏的醉人间,不过也很不错。 有一股淡淡的竹香味,细品之下有些甜,回味还带着一丝烈。 “这酒还不错,就是不能多喝,喝上一碗还行,再喝一些怕是就要醉了。” 萧瑾翌的酒量要比沈时序好上许多,他是从军营里出来的,打仗赢了之后总是会扮演上一场庆功宴,庆功宴上自然缺不了酒。 开始的时候那些人还顾及着他的身份,还有冷脸不敢劝酒,等打过几场仗后,胆子就大了起来,再加上还有萧瑾翌的几个表哥,一群糙老爷们轮番劝酒。 萧瑾翌又不是那种真的不讲情面的人,而且这些人还是和他有过命交情的,于是喝了一碗。 这有了第一碗自然就有第二碗第三碗,慢慢的这酒量就被军营里那一伙人给练上来了。 沈时序一顿晚饭给吃撑了,想着天香楼离自己的小院也不是特别远,干脆就自己散步回去,拒绝了萧瑾翌要送他回去的好意。 沈时序走了几步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在门口看到萧瑾翌的马车还没走,赶紧喊了一声。 “殿,咳咳,瑾翌,过两天我要搬家,你记得来庆祝啊!”沈时序本来是要喊殿下的,但街上还有别的人,他这一嗓子喊出去,萧瑾翌今天晚上怕是不好回去,于是换了一种叫法。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一定去。” 第34章 搬家 沈时序决定搬家,他搬去的地方正是蒋斌之前送他的宅子,他的那个小院离皇宫的确是有些远,每天早上都要早起半个时辰。 这对想要睡懒觉的沈时序来说,简直不要太痛苦。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上早朝已经够烦的了,这要是还睡不醒,沈时序觉得自己早晚要疯。 回到小院,沈时序就看到沈泽熙跟小石头还有金宝吩咐些什么,等他走近了就听到。 “嗯,小院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搬过去了,我还写信回去,让爹娘把我和阿序常用的东西安排人送过来。 就是新宅子有些太大了,就咱们几个人住显得太空旷了,金宝还有小石头,明天你们两个人去找人牙子,再买一些小厮和婢女回来了。 小厮找那种手脚利索的,至于婢女,切记不要那些长得太好的,找几个容貌普通的就行了。 伺候的人有了,还得再找几个厨娘,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吃,你俩做饭手艺又不行。 还得再找一些护院,护院我亲自去找,找几个能打的。 生活质量提升上去了,安全问题也得搞好。这京城虽然很安全,但该有的准备不能少。” “哥!” 沈时序的声音打断了沈泽熙的谋划,沈泽熙等到他回来了,招手让他自己身边坐下,把桌子上的那一张纸递给他,让他看。 “你还没见过蒋斌送你的宅子吧,这几天我去看了,画了张图纸,你看看顺便挑挑地方,看看你想住哪?” 沈泽熙嘴上说着,手却指向了图纸上的其中一个地方,“说实在的,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向阳,院子还大,你可以睡在正房,旁边可以给你做书房。 还带着几间厢房,你可以招待朋友住下,还有一个小厨房。 而且这地方离阜门也近,拐个弯就可以出去了,也方便你出去办事。 院子后面就是竹林和一个莲花池,风景也不错,你闲暇时还可以去赏个景。” 沈时序看他把这地方说的那么好,显然是想让他住在这里的。于是直接应下,“既然哥你觉得我住在这里不错,那就住在这里吧!” 沈泽熙点头,“既然你住在这里,那我就住在你旁边的院子。” 说是旁边的院子,但其实两个院子相隔的还挺远的,两个院子之间隔着竹林和莲花池,想要从沈时序的院子到沈泽熙的院子,就需要绕很大一圈路。 沈泽熙想要在中间重新打一条路,但如果打一条路的话,风景就变得不好了。 为了以后有美景可以赏,沈泽熙心想绕远路就绕远路吧,就当锻炼身体了。 沈时序想要搬家,作为他徒弟的安澄瑜和蒋斌纷纷过来帮忙,顺便再添点东西。 安澄瑜年纪小干不了什么活,就带着人,指挥着别人干。 “大同,把这几个箱子搬到车上去,小心些,这都是师父最喜欢的书。” “是,少爷!” 一个特别强壮高大的汉子,一口气抱起好几个箱子,稳稳当当的往外面走,把蒋斌震惊的撑大了嘴巴。 那几个箱子装的都是书,重量可不轻,就那箱子本身也有两三斤那么重,三个箱子叠在一起就有七八斤了,再加上装满了箱子的书,那三个箱子得有百斤多。 但那个叫大同的小厮却搬的特别容易,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跟拿着几件衣服似的。 蒋斌放下手上擦干净的玉瓶,靠近安澄瑜向他打听,“师兄,你身边这个小厮力气不错呀,那么重的东西一下子就搬起来了,走起路来还稳稳当当的。 从哪里找的呀?我也去找一个,我身边的人机灵归机灵,但保护人还差了点,比不上你身边这个人。” 安澄瑜听到他问起大同,颇为得意的叉着腰说:“大同可不是一般的小厮,他是上过战场的。他原本是孤儿被遗弃在林子里被我爷爷捡回军营,然后从小在军营长大,爷爷说捡到他的时候可能是冻坏了,所以为人有些呆呆的。 但力气很大,爷爷就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当小兵,也是在战场上杀过敌人的。 后来爷爷年纪大了再加上有伤,不能再上战场了,只能回到京城,他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前不久我不是差点失踪了嘛,爷爷担心我的安全,就让大同跟着我保护我。 所以师弟,你在京城可找不到像大同那样的人。” 蒋斌听完安澄瑜的讲述,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放在心上,“这样啊,既然找不到跟大同一样厉害的人,那就算了,反正在京城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危险,我身边的人也够用。” 师兄弟俩说完这又聊起别的话题,安澄瑜悄摸摸的问蒋斌,“师弟,今天师父搬家,你有准备什么礼物吗?” 蒋斌跟他学也压低了声音,“当然准备了,我准备了一座红珊瑚摆件,到时候摆在师父的书房里。师兄,你呢?” 安澄瑜在得知蒋斌准备的东西是什么后,松了一口气,他之前还担心他们两个人准备一样的东西,现在好了,两个人准备的东西风马牛不相及。 “嘿嘿,拜师后知道师父会武功,于是我给师父准备了一把短剑。平时可以藏在宽宽的袖子里,关键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 而且我们安国公府也只有武器最多了,别的东西虽然也有,但都不是最好的,感觉配不上师父。” 蒋斌对于安国公府武器多这一点是很赞同的,毕竟是传承了好几代的武将世家,收藏了很多名器,听说比皇后的娘家林将军家收藏的还要多。 林老将军在五年前还和安国公打赌,赌注就是安国公手上的惊风剑,说起惊风剑,这好像就是一把短剑。 “小师兄,你送的短剑该不会是惊风吧?” 安澄瑜听到蒋斌说出自己送的礼物的名字,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蒋斌没想到还真是惊风,“因为你师弟我知道的有名的短剑只有惊风,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安澄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就在这时沈时序过来叫他们,“快走吧,东西都运过去了,师父带你们去吃饭,也谢谢你们今天跑来帮我搬家。” 第35章 仗势欺人 听到沈时序道谢,蒋斌赶紧道:“师父哪里用得着跟我们道谢?作为弟子给师父帮忙,这是应该的。” 安澄瑜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师弟说的对,我们作为徒弟就该孝敬师父。” 看着徒弟们孝顺的模样,沈时序很是少怀甚慰,“你们有心孝顺,但我这个做师父的也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使唤你们。 赶紧走吧,我在天香楼定了位置,中午大家一起好好的吃一顿。” “好!” “太好了!” 沈时序提前定下了天字壹号的包间,只不过他们师徒三人加上大同刚到天香楼,差点就被人给砸了。 大同赶紧抱起安澄瑜往后面躲,蒋斌慢半拍,只看到一个背影向自己倒过来,没来得及反应,要不是沈时序拽了他一把,他怕是要给人当垫背的。 蒋斌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转身向沈时序道谢,“多谢师父!” 沈时序点点头,垂眸去看在地上哀嚎着的人,这一看才发现倒在地上的竟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穿一身过时了的湘色浣花锦襦裙,头上梳着垂髫分肖髻,发间零星带着几枚银制的珠花。 皮肤比起一般的女子显得有些粗糙,但五官端正,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熠熠闪烁。 脚上穿着一双艾绿色的布鞋,衣服和鞋子并不配套,就像是东拼西凑来的。 她从地上爬起时,手心抵在地上,沈时序看到她的手背还有伤。 许晴看到身后还有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蒋斌最是怜香惜玉,看到她手上有伤,把身上随身带着的药膏拿给她。 “姑娘,你这手受伤了,先上点药。” 作者告诉你:想看更多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许晴接过他手上的药膏,紧紧的握在手里,低着头眼圈却是红了。 “谢谢!” 蒋斌还是第一次被女子道谢,之前他接触的女孩子都很怕他,别说跟他道谢了,不说坏话都算好的。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许晴,我不过只是刚离开与别人说几句话,你转眼就勾引别的男的,当真是下贱!” 伴随着这道带着怒气的声音落下,一道细声细气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严哥哥,你别这么说姐姐,说不定那人和姐姐认识呢!” 沈时序他们看到一男一女相伴着走过来,男子身穿宝蓝色的锦袍,头戴金冠一脸的不爽,看向许晴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而跟在他身边的女子穿着一身樱桃红色齐胸瑞锦襦裙,脚上穿着同色的锦鞋。 头上戴着繁复的首饰,和许晴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许晴在她身边更像是一个丫鬟。 出来的锦衣公子名唤严威轩,是兵部尚书的公子,而跟在他身边那个衣服华丽的女子名唤许珍,是永兴伯的女儿。 而许晴同样也是永兴伯的女儿,但看她们身上的衣着就明白虽然同样是女儿,这待遇却是天差地别的。 许珍出来后看到跟许晴说话的是蒋斌后,故作姿态的捂上了嘴,“呀,姐姐怎么跟长公主之子扯上了关系?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长公主之子是个混不吝的,最喜欢与各种女子纠缠不清。 姐姐怎么想不开与他扯上关系,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永兴伯府女子的名声还要不要? 姐姐是有严哥哥这个如意郎君了,可妹妹我还有其他几位姊妹还待字闺中呢! 你这么做,是想让我们一辈子在家里当老姑娘吗?” 许珍说着便拿起帕子擦拭眼角,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沈时序默默拉住大同的袖子,让他抱着安澄瑜往后面躲一躲,并且给蒋斌使了个眼色。 蒋斌显然是被人给当枪使的,而且还是当着他本人的面。 沈时序给他使眼色是让他别客气,千万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蒋斌本来是不想掺和进这争风吃醋的事情,是想装事不关己逃过去的,但沈时序给他使了眼神后,他顿时就挺直了腰杆。 不等许晴解释,自己开口呛了回去,“原来跟我扯上关系,你们永兴伯府的姑娘就嫁不出去了,既然如此,明天我就让我母亲去你们府上提亲,虽然我看不上你,但把你娶回家当个小妾也不错。 反正我长公主府那么大,也不缺人一口吃的。” 许珍被他气的俏脸通红,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她之前说出的话已经够出格了,此时若是再说。 怕是真要跟这个家伙纠缠不清了,她以后可是要嫁给严哥哥的人,怎么能毁在这家伙的手上? 看到许珍吃瘪,严威轩下意识的护着她,“蒋公子这么说一个女子是不是太过分了?把人的清白当成笑话,长公主就是这么教你的?还是说是你蒋斌想要仗着长公主的势欺负弱女子?” 蒋斌险些被他这话给气笑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回去,“你说我仗势欺人?拜托你搞清楚,从始至终我都是个过路人,是这个脑子有病,眼睛还瞎的女子擅自把我扯进去了。 我不过只是反击回去就是仗势欺人,她那样又算什么?犯贱?” 许晴看着被蒋斌怼的说不出话来的严威轩,还有躲在严威轩身后涨红着脸的许珍,眼神中满是快意。 就在她想,要是蒋斌能帮她把这两个人给收拾了,那该有多好时,就感觉到一道冷冽的目光盯着自己。 许晴看过去撞入了一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里。,一瞬间许晴就下意识的往后退,同时心里慌张不已,这种被别人看透的感觉太可怕了。 许珍看到严威轩不再为自己说话,心里有些难过还有嫌弃,嫌弃严威轩连一个纨绔公子都说不过。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针对的又不是你,你至于这么跟我斤斤计较的吗?还是不是个男人?就不能大气一点吗?” 蒋斌翻了个白眼,一副被气笑了的模样,“想让我让着你?你是个什么东西还配让我让着你?咱俩一没有血缘关系,二没有亲缘关系,三没有夫妻关系。 怎么的?就因为你弱我就得让着你,怎么那么大的脸呢?” 第36章 真假千金 蒋斌把许珍羞辱一顿后,对在一旁看戏的沈时序和安澄瑜喊道:“师父,还有小师兄,你们以后碰到这种不要脸的人可千万别客气。 像他们这种不要脸的人,你越跟他们客气,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就得狠狠的打他们的脸,他们疼了长记性了,才知道你不好惹。 尤其是小师兄,你年纪小,肯定会有人仗着年纪欺负你,你可不能任人欺负。” 安澄瑜听到蒋斌提起自己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师弟放心,你师兄我才不会吃亏的,谁要是敢惹我,我就让大同把他一拳打飞。” 蒋斌听到这话对着安澄瑜竖了个大拇指,安澄瑜看到他夸自己,抱着沈时序的大腿笑的开心。 蒋斌说完后偷摸的瞅了一眼沈时序,看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生怕沈时序认为自己带坏安澄瑜。 许珍被蒋斌气的哭了起来,蒋斌抱着胳膊冷笑说:“呦,说不过我又开始哭起来了。你咋这么多的戏呢?你不烦我都烦了,你们既然不想吃饭,那就赶紧给我让开,我们还饿着肚子呢!” 严威轩拉着许珍退开了,蒋斌赏了严威轩一个满意的眼神,然后转身笑着请沈时序进去,“师父,快请进!” 沈时序牵着安澄瑜越过他先走了进去,蒋斌跟上去,大同跟在他身后,四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楼。 许晴看着脸色难看的严威轩和许珍,知道自己要是还继续留在这里,一定会成为两个人的出气筒。 虽然她很害怕沈时序,但比起沈时序她更不想面对严威轩和许珍,看着她们两个人你侬我侬,却说只是兄妹之情,着实令人恶心。 于是她提起裙摆跟上了蒋斌,蒋斌发现她跟上来了,停下脚步看着她说:“你跟着干什么?怎么,是替你未婚夫还有妹妹道歉的吗?” 许晴摇摇头,“严威轩不是我的未婚夫,许珍也不是我的妹妹。” “既然不是为了道歉,那你跟过来干什么?” 蒋斌的话让许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我……” 沈时序看了一眼,还在门口的严威轩和许珍,明白她为什么找上来了。 “你是不想和他们在一起,所以才跟上来的,对吧?” 听到有人看破自己的心思,许晴愣了一下,在看到是沈时序后,她就不觉得惊讶了。 明明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许晴就是觉得这个人能够看透一切。 说不定还能帮她一把,于是她直接在二楼的走廊里提起裙子跪了下来,“这位公子求求你帮帮我!” 本来他们一群人在门口吵架就挺令人瞩目的,此时其中一位直接跪了下来更引得众人好奇的去看,沈时序感受到那么多的目光集中在身上,拧了拧眉头。 一挥袖对着许晴说:“既然你有事要求我,那就进来慢慢说。” 说着他走进了天字壹号包间,包间里空无一人,他们进来后在门口候着的小二提了一壶茶又端了几盘点心进来,看他们有事要谈,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许晴进来后,就说起了自己想让沈时序帮什么忙,“公子,我想求你帮我摆脱永兴伯府!” 听到这话沈时序还没说什么呢,蒋斌已然震惊出声,“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永兴伯府不是你的家吗?为什么要摆脱?” 许晴攥紧袖子低着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她想该如何说,却有别人帮她说了出来。 【哥哥,这个叫许晴的女孩子还挺可怜的,她和许珍是真假千金。当然她是真的,许珍是假的。】 许晴在永兴伯府根本就不受重视,很多重要的消息都不清楚,比方说整个京城公子贵女们都知道的沈时序心声的事情她就不知情。 此时听到陌生的声音从沈时序身上响起,看向沈时序的眼睛瞪得老大,蒋斌生怕她说什么,顾不得男女大防握住了她的手。 在许晴惶恐的看向他时,冲她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许晴第一次和男子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再加上刚才被011吓了一跳,此时脑子混混沌沌的,别说说话了,她现在连眨眼都忘记了。 若不是眼睛酸涩,她怕是能一直瞪到第二天。 沈时序被011说的话吸引住了,没注意到两个人的接触,【真假千金?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011嘿嘿一笑,解释说:【我那不是觉得哥哥看徒弟吵架,看的很开心嘛,就想着等蒋斌吵完架后再说。 谁知道这位真千金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于是才这个时候说。】 沈时序之前还想着011慢半拍,是不是上次升级没升级好,谁知道是顾虑自己呀! 【原来是这样,倒是辛苦你一直念着我了。】 【才没有很辛苦,你是我哥哥,你开心我也就跟着一起开心了。 而且蒋斌嘴巴还挺利索,刚才看他那么吵架,我也跟着学了不少跟别人吵架的话呢! 这样以后我跟别的统吵架,就不会因为骂不过对方而生气了。】 沈时序觉得011还真的是小孩子性子,因为骂不过别人而生气。 不过自家的孩子自家宠,他若是对这方面感兴趣,自己可以让蒋斌多跟别人吵几次,让011好好的学一学。 【不说这些了,都跑题了,哥哥,你听我接着跟你说。】 【好,你说我听着!】 【咳咳,许晴和许珍是同一天出生的,那时候的永兴伯夫人回娘家探亲,路上遇到了大雨,抬轿子的轿夫脚下一滑,让永兴伯夫人摔着了受到惊吓早产了。 女子生产可不是能憋回去,那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找一个地方安顿生孩子,于是就去了附近的村子。 永兴伯夫人给了那家人一笔钱,借他们的地方生孩子,巧的是他们村子里正好有一位老稳婆,于是永兴伯夫人就这么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也就是许晴。 永兴伯夫人生产过后就晕了过去,身边的人也着急忙慌的安排回去的事宜,着急忙慌的就被人钻了空子。】 第37章 真假千金2 【他们借地方的人家前两天媳妇也生了,正好是个女孩儿,也就是许珍。 永兴伯夫人为了借地方给了许珍父母一大笔钱,看到只是借个地方就给了那么多钱,他们因此生了贪念。 又看到她生的也是个女儿,一时歹念上头,就把许晴和许珍调换了。 调换之后,那对夫妻也心生不安,生怕被发现了问题。 只不过永兴伯夫人在生下许晴后就昏了过去,连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模样,都未曾仔细看过。 她身边跟着的那些人,都未曾生育过,看到变了些模样的孩子,也没当一回事儿。 只想着孩子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以前只听说过刚出生的孩子一天一个样,这才不过小半天的时间就变了个模样。 于是他们一行人就带着被调换过后的许珍回到了永兴伯府,至于真正的永兴伯府大小姐许晴,则被留给了那对夫妻。】 许晴听着自己被调换的过程心乱如麻,这么详细的过程不像是假的,而且那人能在沈时序的身体里想必也不会说这种假话。 【最可恶的是那对夫妻调换了别人家的孩子,就想斩草除根把许晴杀了,他们生怕以后会被发现。 想着只要许晴不在了,那这调换孩子的事情就永远不会暴露,反正孩子生存率很低,就算死了周围的人也不会怀疑。 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许晴的外婆来了。因为住的远,直到孩子生下来几天后才得知消息提着东西过来看望她的外孙女。 在看到夫妻两个人抱着孩子往外面扔的时候,顿时气的身体直抖。 老人家以为是那对夫妻重男轻女不想要女儿,把两个人骂了一顿后抱着许晴回到自己家,自己亲手照顾。 这才让许晴没有死在那对狠心的夫妻手上。】 听到011提起自己去世的外婆,许晴想起了那个嘴硬心软的老太太,她人生中最幸福的那几年就是和外婆一起度过。 外婆一个人住生活拮据,祖孙两个人过得有些苦,但即便再苦,她外婆也会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别的女孩子有的,虽然她都会晚上几天,但总归还是有的。 直到她七岁那年,外婆去世她就被那对夫妻接回了家,在那里变成了他们家的仆人。 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干的最多却还吃不饱饭,被外婆好不容易养出的那一点膘也蜕变成了皮包骨。 这种日子一过就是八年,直到她无意间救了严威轩,被他带到城里时,无意间碰上了她的亲姑姑。 许晴的身份这才被发现。 【这位外婆应该不在了吧?】 【哎,哥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澄瑜和蒋斌纷纷好奇的去看沈时序,011没有说这件事,许晴更是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世,既然如此,他们师父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从许晴的眼神中看出来的。一个人若是还有退路,他的眼神不是像许晴那么充满郁气,至少还留有一丝希望。 而许晴刚才跪下来求我给他做主的时候,眼神中只带着对永兴伯府恨意,还有对严威轩和许珍的恶心。】 蒋斌听到沈时序只凭一个眼神就看出来这么多东西,佩服的五体投地。 安澄瑜年纪还小,很多意思听的模模糊糊的,但看到他师弟脸上那佩服的表情,也知道他师父很厉害,崇拜的盯着沈时序。 【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仅凭几个眼神就看出这么多东西,你这眼睛还有脑子也太厉害了吧!感觉比我还像个系统呢!】 沈时序被他的夸奖给逗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只是上辈子特地研究过。看电视上的人演的那么逼真,觉得很有意思就跟着学。每天对着镜子哭哭笑笑,把我们孤儿院的院长吓得以为我疯了呢,差点没给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蒋斌和安澄瑜张大了嘴,没想到他们师父竟然还记得自己上辈子的事情,难怪这么厉害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接着说了。 那位慈祥的老人家不在后,许晴就被那对狠心的夫妻接了回去,给他们做免费的丫鬟。 洗衣做饭这些小事是她的,下地干活这些重活也都是她干的,她在家里出力最多,却吃的最少。 这一过就过了八年,直到她无意间帮了严威轩一把,被他带到了京城,恰好碰到了永兴伯的妹妹。 许晴的模样长得跟已逝的永兴伯老夫人极为相似,那位夫人看到许晴的模样后,就暗地里调查了起来。 在知道自己的嫂子当年生孩子的人家就是许晴现在住的地方后,就意识到许珍是个假货。 她找上许晴,把许晴从那一家人手上救了过来。当时若是那位夫人再晚去一会儿,许晴就被那对无良的爹妈卖去青楼了。 那位夫人可以说是救许晴于水火之间,更告诉了她的身世。 许晴在知道自己不是那对夫妻亲生的后,对亲生父母也是有所期望的。 可惜期望的越大,失望的越大。 永兴伯府在知道调换孩子的真相后,既没有送走许珍,也没有怎么收拾那一家人。 他们原本是想好好的教训那一家人的。但在许珍的哭求下轻拿轻放了,只是派人上门把那一家人打了一顿就不了了之了。 这也是许晴对永兴伯府失望的开端。】 许晴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 蒋斌和安澄瑜都是一脸同情的看向她,安澄瑜觉得这个小姐姐真是可怜极了,亲生父母居然对她这么坏。 都不帮她收拾欺负自己的人,同情的递给许晴一块点心,小声说:“姐姐不要为了那些人难过,咱们吃点心,把那些坏蛋都忘了。” 许晴接过他递来的点心,心里又酸又甜。 一个外人在知道自己受委屈都会安慰自己,可她那些所谓的血缘亲人却把她的委屈视而不见,又或者说他们就没把自己放在心里过,所以才会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这永兴伯府不想把许珍送回去,怕是想着即便没有血缘关系,到底是放在身边疼爱了许多年的舍不得送回去,还有就是……】 第38章 真假千金3 【再就是他们在许珍身上花费了很多人力物力,才培养出一个大家闺秀就这么放弃也太过可惜。】 沈时序揭开了永兴伯府的遮羞布,【他们不对外公布出真假千金的事情,就是想把许珍送出去联姻,给永兴伯府换来一位可靠的姻亲。 虽然我很不喜欢许珍,但不能否认的是她若是装一装,收起她身上的尖酸刻薄和阴阳怪气,也算是个大家闺秀。】 011听到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说永兴伯府的人也并不怎么疼爱那位假千金了?】 沈时序怜悯的看了许晴一眼,在内心里回答011,【虽然这份宠爱里夹杂着利益,但比起许晴,许珍却还是受宠许多。】 011把剩下的瓜接着说完,【许晴不是救了严威轩吗?严威轩因此喜欢上了许晴,在看到她出入永兴伯府后,就让人去提亲。 永兴伯府自然是想有兵部尚书作为未来亲家,于是一口答应。 许珍在知道这件事情后很是嫉妒,觉得许晴不过是在乡下长大的,凭什么有这么好的一门婚事? 于是就想抢过来,并且还拐弯抹角的暗示永兴伯和伯夫人,说许晴自小在乡下长大,跟家里又不亲近。 把这么好的婚事给她,怕是她拿不下。就算拿下了,也不见得会帮扶永兴伯府。 那潜意思就是说让她代替许晴嫁给严威轩,永兴伯思量后,默认了许珍去拆散许晴和严威轩。 严威轩其实也挺喜欢这个娇柔会依赖自己的许珍,但他并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花心多情的人,只说许珍是他的妹妹。 每当许珍和许晴发生纠葛的时候,他总是会站在许珍的一边。说许晴是姐姐应该让着妹妹,但明明许晴才是那个妹妹,或者说许珍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属于许晴的。 许晴被家人忽视偏心,还有这所谓的未婚夫三心二意,她也烦了,就想彻底和永兴伯府划清界限。 殊不知她和永兴伯府除了血缘关系外就没有别的关系,永兴伯府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写在族谱上。 也没有对外宣布过她的身份,所以她想离开完全可以直接走。】 许晴听到这高兴的不得了,庆幸于永兴伯府不在乎自己,没有把名字写在族谱上,她现在想走也容易。 蒋斌对永兴伯府真是大开眼界了,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对一个养女都比亲生女儿还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沈时序在吃完这个真假千金的瓜后,就问起了许晴,许晴刚才已经收到蒋斌的提示,不能说出能够听到沈时序心声的事情。 此时沈时序问她的情况,她就自己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沈时序明知故问的问她:“那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名字如今可在永兴伯府的族谱上?他们又可曾对外宣布过你的身份?” 许晴实话实说:“上没上族谱我并不是太清楚,不过他们并没有对外说过我的身份,知道我是永兴伯府小姐的只有严威轩他们一家。” “如果是这样,你想要离开永兴伯府就容易多了。既然你不知道上没上族谱,那八成是没有上过的。 如此你就可以直接离开永兴伯府,若是你在永兴伯府有什么东西还没有拿回来,待会儿吃过饭,我们陪你一起去拿。” 许晴听到这感激的对他们说道:“那真是多谢你们了,以后若是你们有需要的找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在所不辞。” 蒋斌看到她开心起来了,却不由得替她开始担心起来,“许小姐,你想离开永兴伯府,那你有有没有可以去的地方?还有你以后要如何生活? 若是你离开肯定会和永兴伯府撕破脸,他们以后绝对不会再管你了,那你一个孤女在这世道上要如何生活?” 许晴此时却是半点不愁,“对于我来说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离开,至于别的,车到山前终有路。 而且我也不是无处可去,我还有外婆留给我的房子。 当初那对夫妻来接我的时候,我拜托了村长请他帮忙演一场戏。 骗他们说外婆的房子卖给别人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卖,地契被我藏了起来。 离开永兴伯府后我可以回去那里,至于如何生活?” 许晴冲他们比划了一个炒菜的手势,“说起来还要好好的感谢那一对奸懒馋滑的夫妻,他们挑剔的很,对吃食很是挑剔,普通的菜也非要让我做出人间美味出来。 我但凡做的不好吃,他们就会打我,为了不挨打,我特地研究过做饭,这手艺还是不错的。 我可以给别人当厨娘,等攒上一些钱,然后自己开一个小摊子,以后我不打算嫁人,这么做也足够养活我自己了。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我发现无论是父母还是未婚夫其实都指望不上,女子还是要靠自己。” 沈时序看着焕发升级的许晴,心中不由得感叹,【人人都把女子想的柔弱,却不知她们就如同小草一般,虽不起眼,但她们却可以顶起一块巨石。 许晴是这样,孟寄瑶也是这样。】 听到沈时序对女子的评价,许晴仿佛看到了光,终于有一个人把她们女子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 而不是谁谁谁的女儿,又或者谁谁谁的妻子。 他们这边刚安静下来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许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他那个便宜老爹,还有她那个惯会阴阳怪气的妹妹煽风点火的声音。 “爹,你见到姐姐也不要太生气,姐姐对京城的人不了解,不知道那蒋斌是什么人。 你好好跟她说,姐姐一定会听你的。” 沈时序给蒋斌使了个眼神,让他去把人给喊进来,这么吵吵闹闹的让其他食客怎么吃饭? 蒋斌打开包厢的门,把永兴伯请了进来,永兴伯压抑着怒气。 但这怒气却不敢对着蒋斌发,蒋兴邦是没了,但蒋斌的身后还有长公主,长公主才是那个最让人有所顾忌的人。 于是在看到许晴后,永兴伯的怒气直接对着她爆发了出来,抬起手就想打过去。 第39章 反目 许晴才不会傻站在那里让他打,看到永兴伯抬起手,一个哧溜跟泥鳅似的躲在了蒋斌身后。 蒋斌抬手抓住永兴伯挥下来的手臂,“永兴伯这是想要做什么?打我吗?” 永兴伯收回了手,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说:“怎么会?我只是想教训一下我那个逆女,如此不自爱,如何做我永兴伯府的小姐!” 蒋斌恍然大悟般的点了点头,指着永兴伯身后说:“原来是这样啊,但既然永兴伯想要教训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往我这个方向打?你的女儿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的背后吗?” 永兴伯回头就看到了许珍站在自己背后,他刚刚想说许晴也是自己的女儿,突然想到许晴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对外公布。 京城的贵人圈子里根本就没人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只以为许珍是自己的女儿。 而真假千金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堂堂一个伯府竟被人愚弄,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这事儿一旦让别人知道,他们这辈子在整个京城的贵人圈里都抬不起头来,所以绝对不能够让蒋斌知道许晴的真实身份。 于是永兴伯撒了一个谎,“蒋公子有所不知,你身后护着的这个女子也是我的女儿,不过是庶女。 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有规矩,这次竟然还做出破坏门楣的事情,我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她。” 许晴看他到现在都还不愿意说出自己的身份,宁愿说自己是庶女,也不承认自己是他嫡亲的女儿,躲在蒋斌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讽刺的看着他说:“永兴伯真的确定我是你的庶女吗?” 永兴伯看着她那充满讽刺的眼神,心里短暂的痛了一下觉得对不起她,但也只是短暂的,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的父权被冒犯了。 “你不是我的女儿,还能是谁的女儿?当父亲的,还能认错自己的女儿不成?” 永兴伯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脸红心虚,在一旁看热闹的沈时序都替他臊的慌。 若是真的不会认错女儿,那许珍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安澄瑜冲着永兴伯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指着他说:“羞羞脸,你明明都已经认错女儿了。还在这里说什么当父亲的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许晴姐姐有你这么个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安澄瑜说的永兴伯拳头直痒痒,要不是看在他是安国公世子的份上,再加上安国公这人不好惹,轻易得罪不得,他非得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也因为安澄瑜说话,永兴伯注意到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俊秀,目光如炬的男子。 不知道怎么的,永兴伯看到这个人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自己隐藏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人看穿了一样。 想到这里他决定速战速决,快点把许晴给带回去,于是他快步上前就想抓住许晴。 关键时刻蒋斌这个程咬金又冒了出来,一把抓住永兴伯的手腕,明明知道永兴伯为什么要抓许晴,蒋斌却故意恶心他说。 “永兴伯还没有证明我身后这位姑娘是你的女儿呢,这么着急把人家带走想干什么?该不会人家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你只是贪图她的美色,想把她带回去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吧!” 蒋斌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许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永兴伯则被他这大逆不道的话,气的胡子都颤了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蒋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时序双手捂在安澄瑜的耳朵上,这种话身为小孩子的安澄瑜还是不要听的好,同时他还瞪向蒋斌,示意他收敛一点。 蒋斌接收到他师父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过分了,他把自己混不吝的模样收敛了一些。 “咳咳,开个玩笑,不要当真。”蒋斌重新对永兴伯说:“永兴伯不是我不放人,你也知道咱们大乾对于人贩子这种生物容忍度有多低。 你要是证明不了自己是这位姑娘的父亲,可不要怪我把你当成人贩子报官府了。” 许晴躲在蒋斌的背后双手抓着他的胳膊,狐假虎威的说:“就是,你说你是我爹,你就是我爹呀!那我还说我是皇上的公主呢,那我就是公主了?” 论起撒泼,许晴可比蒋斌厉害多了。蒋斌撒泼到底还是要顾虑一下自己的脸面,还有长公主的脸面的,没有许晴这么随心所欲。 许晴什么也没有不怕失去,脸面她也根本就不在乎,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离开永兴伯府这个虎狼窝,离开严威轩这个恶心的男人。 永兴伯没想到这个一直在他们面前沉默寡言,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女儿,竟然会有胆子反抗自己,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你,你这个混账!我可是你的父亲,你就是如此跟我说话的吗?” 永兴伯又是气愤又是失望,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他后面默不作声的许珍,突然站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能对父亲这么无礼?”许珍扶着永兴伯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说:“不管怎么样,父亲他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作为女儿怎么能忤逆长辈。” 许晴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茶里茶气的家伙,但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反正她快要离开了,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跟他们说了。 于是许晴从蒋斌的背后站出来,叉着腰指着永兴伯和许珍就骂:“姐姐姐姐,一天天的姐姐个没完,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年纪是要比我大的? 你好意思叫我姐姐吗?你想叫我还不乐意听呢,你这个夺走我人生,还想毁掉我未来人生的臭虫。 你们知不知道我每天和你们待在一个地方,内心是有多么的煎熬! 你们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我却是那个孤零零的外人,明明我才是你们的亲人,可我那所谓的父母却为了别人忽视我。 我受了那么多的苦,只想让你们帮我惩罚一下让我受苦的人,可你们却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轻拿轻放。 我想和你们和平相处,你们却觉得我处处都不好,低俗,没有规矩,与你们有距离!” 第40章 断亲 “你们嫌弃我和你们有距离,可也不想想是谁先保持距离的!我想和你们亲近,是你们处处拒绝我。 你们用你们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你们并不欢迎我的到来,可我不想放弃好不容易都在与亲人亲近的机会。 一次次的用热脸去贴你们的冷屁股,可得到的只有你们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漠视,渐渐的我也累了烦了。 既然你们不想搭理我,那干脆大家都做陌生人好了。” 永兴伯听到许晴说的话愣住了,他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错误,“若不是你针对珍珍,我们又怎么会不和你亲近了。你回来第一天就要赶她走,可她与你都是无辜的,并不知道调换孩子的事情。 更何况我们还养了她那么多年,不是亲生的也跟亲生的差不多了,如何舍得把她送回去。 至于伤害你的那对夫妻,他们是做错了事情但到底把你养那么大,养恩大过天,你怎能如此斤斤计较?” 许晴看他还有脸说这些,激动的说:“她无辜?从她占有我的身份,享受本该属于我的生活时,她就已经不无辜了! 你们把她留在身边只会处处提醒我,提醒我之前遭受的那些苦难。 你知不知道在调换过后,那对夫妻是想要杀了我的?若不是外婆去的及时,我早就已经没命了。 我跟着外婆长到七岁,可那一年她重病去世了,我就被那对夫妻带了回去,从此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我当时才只有七岁,我还没有你的大腿高。就要每天天不亮的起来,给他们洗衣服做饭,伺候他们。 从我来了之后他们也不愿意做活了,把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推到了我的头上,我小小年纪就每天下地干活,顶着大太阳除草。 别人雇牛犁地,可他们不舍得出这些钱,就让我扛着犁去犁地,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干着牛的活。 可我干了那么多的活我却不能够吃饱,不仅如此,做的饭但凡不合他们的心意,就是一顿毒打。 要是平时他们在外面受气了也会回来打我,我的身上从来就没有一块好皮。 即使是现在,我的身上还有着他们毒打留下来的疤。” 许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把扯开自己的袖子,纤细瘦弱的胳膊上满是一道道陈年老疤。 身为局外人的沈时序他们都忍不住愤怒,以及对许晴充满了怜悯。 安澄瑜和蒋斌都是贵公子,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受过委屈,吃过最大的苦,也不过是被长辈责骂。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他们享受安逸生活的时候。会有人遭受这么大的苦。 永兴伯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受了这么多的苦,怎么,怎么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 许晴听到他问起这个把头撇到一边说:“我不想跟你们说我受过的苦,本来是不想让你们心疼我的。可现在看来,是我自以为是了,你们怎么可能会心疼我呢?” 沈时序这时候却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永兴伯竟然还有脸去问许小姐为什么不说?许小姐之前流落在外那么久,作为父亲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去查查她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说到底,不过还是不在乎,不想在她身上花费心思。” 这话把永兴伯说的哑口无言,说实话,他是对这个从小不在跟前长大的女儿并不是很在乎。 整个永兴伯府真的在乎许晴的,也就只有他那个出嫁的妹妹了。 就连永兴伯夫人,许晴的亲生母亲对这个女儿也是没有多少感情,更多的是愧疚。 后来永兴伯夫人很怕见到许晴,见到她就会想到是自己的疏忽,让这个孩子在外面辛苦长大。 会不自觉的陷入厌烦内疚的情绪当中,时间一长,对许晴竟然产生了恶感。 总的来说这一对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脑子还有问题。 许晴也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直接对永兴伯说:“我说这么多不是为了勾起你的愧疚心的,我想和你们断亲,从此以后再也不往来! 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是我的父亲,我与永兴伯府一刀两断!” 听到这话许珍震惊中带着惊喜,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窃喜的表情。但她又想控制住,可这种发自内心的表情又不是一时可以控制住的,一时间脸上的表情格外滑稽。 永兴伯听到许晴的话后下意识的说:“不行!什么断亲我不同意,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以后我们会弥补你的,但断亲你想都不要想。” 许晴看他说的那么坚定,可不觉得是舍不得自己这个女儿,他真正舍不得的是她身上还带着和严威轩的婚约。 “我就要断亲!我身上只要是你们给我的东西我全都不要,包括和严威轩的婚约。 而且我知道的,你并没有把我写到族谱上,甚至可能连我的户籍都没有迁过来,所以我离开永兴伯府完全不需要和你打招呼。 只想着你到底是我的生身父亲,还是要和你说一声。 还有,你要是不同意断亲的话。我现在就出去对着众人喊,说我是你的女儿,许珍是假千金,你永兴伯府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让整个永兴伯府成为京城的笑话。” 永兴伯最终还是同意了许晴的要求,他本来是想补偿许晴一些东西,但许晴不要,她可不想再和这些人有牵扯了。 父女二人在沈时序他们的见证下签下了断亲书,许晴看着签字画押的断亲书,激动的流下泪来。 “我,我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许晴抱着已经阴干的断亲书,弯腰向沈时序他们道谢,“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沈时序想到一件事,问许晴,“最近我正在找厨娘,许姑娘可愿意来我府上给我做厨娘?” 许晴听到这个问题怔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道:“当然可以,要不要我先做两道菜给你尝尝?” 沈时序摇了摇头,“不用了,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等晚上回去,就麻烦许姑娘露一手了。” 第41章 姑姑 许晴的事情解决好后,沈时序就叫小二进来开始点菜,点了几十道菜后,沈时序看着眉目间带着一丝愁意的小二问道:“你们天香楼的客人是不是少了?我记得前两次来的时候,大厅里都是坐满了的,今天竟然还空了一半。” 这个小二还是那个和沈时序很有缘的小二,听到沈时序这话叹了口气说:“客官眼力真好,可不是少了很多客人嘛。西平街那边新开了一家酒楼,叫什么十里人家。 我们的客人全都跑到那边去了,听人说他们那的饭菜好吃,还没有我们这边的贵,而且那店的装潢很是有韵味,引了不少风流才子过去。 这不我们这边的生意就受到了影响,现如今来的都是之前积累下来的老顾客,老板现在愁的很,要是客人再这么流失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我们天香楼就要关门了。” 小二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若是天香楼关门了,他也得另谋生计,而这年头找个能养家糊口的活太难了。 沈时序看着小二脸上的愁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在给小二小费的时候多给了几十枚铜板。 他们这边点好菜,沈泽熙也来了,他今天去看护院,看了大半天,挑了十几个满意的。 他来了后,沈时序跟他说起了要请许晴当厨娘的事情。 沈泽熙对此没意见,“你决定就好,不过这位姑娘看着那么年轻,厨艺就那么好的吗?难道是家族传承?” “不是的,我家里没人干这个,是我自己研究的。” 听到许晴的回答,沈泽熙对这个小姑娘还挺佩服的,“那你还怪厉害的,对了,我刚才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永兴伯府出事了,他们一家子被人愚弄,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这还不算,他们找到亲生女儿后不想着好好的弥补疼爱,竟然还苛待亲生女儿。 反而对那个占了自己女儿十几年位置的养女百般疼爱,竟然对调换孩子的罪人都没有惩罚,当真是心善极了。” 沈泽熙的这句心善极了,充满了讽刺。 这哪是心善,这分明就是脑子不好使。 许晴有些好奇这事情是怎么被传出去的,知道这事儿的可不多,这个包间里除了沈泽熙外,其他的都知道。 而除了他们几个人外,也就只有永兴伯府,还有严威轩一家人知道了,那两家人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的,所以,这事情究竟是怎么爆出去的? 沈时序大概知道是谁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淡定的说:“把此事爆出去的人应当是永兴伯嫁出去的妹妹吧!” 沈泽熙震惊的看向沈时序,“老弟,你咋知道的?” 问出口后沈泽熙才反应过来,有那个011在,他弟弟什么事情不知道呀! “猜的!” 许晴想了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是啊,除了她姑姑也没有别人了。 “就是那位已经嫁出去的姑奶奶,她今日回永兴伯府本来是想串门的,顺便把他那吃了很多年苦的侄女接去住几天。 好像是想带着她那个侄女去参加福慧郡主的赏花宴,想给她的侄女挑个如意郎君。 这位永兴伯府的真千金今年也得有十八了,可那永兴伯府却半点没有为那个真千金打算的意思。 这不当姑姑的急了,怕把侄女耽搁了以后变成老姑娘,说不上好人家,干脆自己厚着脸皮去谋划。 谁知道这一回去就撞上了永兴伯跟永兴伯夫人说真千金要跟永兴伯府断亲的事情。 这一听可把那位姑奶奶给气炸了,差点没让她夫君把自己亲哥哥给打死。 我听别人说永兴伯的肋骨被打断了两根,永兴伯府的人着急忙慌的出来找大夫呢! 还有那个假千金也没讨着好,那位姑奶奶亲自动手,听说把假千金的那张脸挠的稀巴烂,估计啊得留疤。” 许晴听完沈泽熙带来的消息后,觉得很不可思议还有一些不解,她对这个姑姑还是很有好印象的。 这个姑姑虽然同在京城,但并不怎么去永兴伯府,不过隔三差五的会给她送礼物。 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钗环脂粉,还有时兴的衣服。 不过这些东西她只是到手看了一下,很快就会被许珍以各种借口拿走。 她去告诉永兴伯夫人,得来的只有训斥。 整个永兴伯府对她好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外嫁出去的姑姑,断亲后她其实也有想过要不要去投奔姑姑,不知道姑姑是不是愿意收留她,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 她姑姑有自己的家,就算她愿意收留自己,那姑父呢,还有表哥,他们又是否愿意? 所以思来想去许晴并没有选择去投奔许静诗。 却没有想到许晴没有去投奔许静诗,许静诗却为她做了那么多。 “我原本不想给姑姑添麻烦,没想到她为我做了那么多。” 许晴的话让沈泽熙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没想到这位年轻姑娘竟然就是真假千金中其中一个主角。 蒋斌听到许静诗做的事情,倒不怎么意外,给大家说起了一件早年间的事。 “许静诗虽和永兴伯是嫡亲的兄妹,但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实话说还是有仇的。 永兴伯的爵位是祖上传下来的,并不是他自己挣来的,他本人没什么本事,就喜欢走一些捷径。 我听我母亲说二十年前,京城有双姝,才貌双全,名动京城,其中一位就是许静诗。 永兴伯为了仕途把许静诗嫁给了当时的骠骑将军,也就是如今的禁军统领孙秀山。 孙秀山是寒门出身,他的一切都是从战场上自己一刀一枪拼回来的,在很多人眼里已经很厉害,很不错了。 但还有一部分人觉得那就是一个莽夫,所以这两个人要结亲的事情传出来后,大家都骂永兴伯,说他为了仕途卖自己的亲妹子。 听说许静诗一开始也不愿意嫁给孙秀山,在成亲当日上吊,最后被人救了下来塞进了花轿里。 好在孙秀山是个好的,府上大小事情都由许静诗决定,不纳妾没有通房,也不去烟花之地。 两个人渐渐的处出了感情。” 第42章 出主意 蒋斌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毕竟一个娇小姐嫁给一个莽夫,别说外人不看好这桩亲事,就是他们本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下去。 好在许静诗是幸运的,嫁给了孙秀山,她自己也想得开,两个人也过好了日子。 并且还互相影响,许静诗一个只拿得起书的娇小姐,现在都能跟人打架了。” 许晴听到这有些担心,“那我姑姑还有姑父把人给打了,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蒋斌非常淡定的吃了块糕点,口齿不清的说:“他俩绝对不会出事儿的,永兴伯听着厉害,不过也就是骗骗老百姓,其实早就不成样了。 孙秀山就算真的把永兴伯打个半死,永兴伯府也不会告他的,充其量会讹他一笔,不过要是这样的话,孙秀山可能会把他再打一遍。 而且真假千金的事情暴露出去后,永兴伯府很快就会成为整个贵人圈子的笑话,他们这一年怕是连大门都不敢出。 还有这事儿绝对会被人上奏,就凭永兴伯在处理真假千金时犯糊涂,陛下一定会把他的身上的官职给撸掉的,就连爵位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 以后他们充其量就只会是一个普通的富户,不过我感觉他们也富不了多久,一家子脑子都不怎么好使,八成很快就会穷困潦倒。” 永兴伯府后面的情况也跟蒋斌预料的差不多,第二天的确有人向皇上上奏了永兴伯府的事情,皇上对于这种糊涂蛋很是不喜,直接撸了他的官职,爵位虽然没收回去。 但整个京城的贵人圈都知道这一家人被皇上厌弃,没人搭理他们。 就连之前提好的姻亲兵部尚书严家也彻底跟他们家断绝了往来,甚至兵部尚书也就是严威轩的父亲还受到了这家人的带累,被皇上罚了一年的俸禄。 被皇上厌弃,被贵人圈排挤,永兴伯府只能坐吃山空,很快,伯府就运转不起来了。 别说山珍海味,就连普通的清粥小菜都吃不起了,永兴伯看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眼神中带着恨意,趁着许珍不备,把她敲晕卖到了春风楼。 打着永兴伯府小姐的身份,很快就给老鸨赚了不少银子回来,后来被一个外地来的富豪买了回去,从此生死不知。 永兴伯拿着许珍的卖身钱本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却染上了赌瘾,很快就被追债的人给打残,因为没有钱治病很快人就没了。 永兴伯夫人也因为这一连串的打击疯了,在一次发疯中不小心跌进河里,淹死了。 最后还是许静诗看在兄妹的份上,给永兴伯和永兴伯夫人收了尸。 画面转到东宫,萧瑾翌被萧元启抓去当壮丁,孟寄瑶也在,三人在商量着办女学的事情。 开一间学堂对于他们来说很容易,难的是如何开一间女学堂,还得有学生和老师。 学生和老师不算是最难解决的,关键是如何应付朝中那些迂腐的大人。 这件事情暴露出去,他们三个绝对会被参个体无完肤,女学也办不成。 萧瑾翌看他们聚在一起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想到自己还答应沈时序要去参加他的乔迁宴,直接站起来告辞。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在这里慢慢想,要是想到什么主意再派人通知我。” 萧元启看他要走,一把抓住萧瑾翌的手腕,“别着急走啊,对了,你不是要去见沈大人嘛,要不你问问他?说不定他有什么主意呢!” 孟寄瑶听到萧元启提起沈时序,也眼眼巴巴的瞅着萧瑾翌。 他们三个当中只有萧瑾翌和沈时序最熟了,让他去找沈时序帮忙不会显得很突兀。 萧瑾翌是不想让沈时序掺和进这个麻烦事儿当中,但转念一想,女学这件事情还是沈时序先提起来的,虽然是在心里提起的。 但他既然会提起,应该也是想要让女子过得好,所以他默认了萧元启的话,快步离开了。 孟寄瑶不是很了解他,看着他沉默着走了,用手肘怼了怼身旁的萧元启,“靖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他是问还是不问?” 萧元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坐着的孟寄瑶一把拉起她说:“他这是答应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赶紧去吃午饭吧,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 萧瑾翌赶到天香楼的时候,沈时序点的菜都已经上了,就差他还没到。 萧瑾翌先是给各位道歉,“真是抱歉,有事情耽搁来的晚了。” 沈时序递给他碗筷,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没有晚,菜也是刚上,先吃吧!” 有萧瑾翌在,整个包厢的气氛都变得安静了起来,只能够听到众人呼吸的声音,还有偶尔几声碗筷碰撞的声音。 这是还没有学餐桌礼仪的安澄瑜发出的声音,他在安国公府习惯了热闹的吃饭气氛,这里这么安静弄得他胃口都不好了。 沈时序看他就吃了小半碗米饭,只吃了一点菜,怕他没吃饱,又给他盛了一碗紫菜虾米蛋花汤。 安澄瑜捧着小碗一口一口的喝着汤,看着其他人继续吃。 等众人都放下筷子后,萧瑾翌也没有避着人,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询问沈时序,“阿序,我刚才在东宫和我哥还有我未来嫂子谈论女学的事情,我们想办一个女子学堂,但这不是那么容易办起来的。 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绝对会阻碍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有什么主意能让他们不阻碍我们,还支持我们的吗?” 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震住了,女子读书也有但大多读的都是诗词歌赋,还有女戒女德,要么就是学弹琴,画画还有绣活,读四书五经的很少很少,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许晴听到要开设女子学堂有些激动,若是真的能够办进来,她一定要去参加。 她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就常听村长爷爷他们说,读书才能有出息,当时她说她也要去读书,村长爷爷他们却说只有男子可以读书,女子不行,当时她就不服气,没来得及争辩就被她外婆叫走了。 第43章 女学 女学要是能够开设起来,她一定要去读书,现在的她没有什么顾虑,能自己给自己做主。 沈时序听萧瑾翌这意思,明白萧元启他们所图不小,大概率跟自己之前在心里想的一样,想要给女子也争取做官的机会。 对于这一点他是支持的,在二十一世纪生活那么多年的他,可从来不会小瞧女人。 女人若是成长起来可半点不会比男人差。 “我知道太子殿下他们还有你想要举办女学,绝对不只是让女子如同男子那样读书那么简单,但有些事情不能够操之过急,还是要循序渐进。 首先就是要让那些大人不排斥女子读四书五经,同时也让女子学习些别的,不能只单独执着于读书上。 比方开设其他的课程与四书五经一同教授,像是女子擅长的弹琴,绣花,跳舞,作诗,管家…… 除了这些贵族女子学的,普通百姓女子会的也要掺和到其中,比方说织布,烹饪…… 还要学习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以及女子八雅琴棋书画诗酒花茶。 有了这么多的课程,四书五经分散开放在这其中,也就没有那么显眼了。 而且把那么多的贵族女子聚在一起,同时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方便女子之间交友,以及家族之间彼此牵线。 这种能给家族带来好处的事情,他们不会一口回绝的,而他们犹豫就是你们的机会。 如何把握这个机会,我想太子殿下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沈时序只是提供一个想法,具体要如何操作,还得看萧元启和孟寄瑶的。 萧瑾翌也是这么想的,给他们出个主意就行了,剩下的怎么做,当然还是要扔给他哥哥还有未来嫂子。 “那是当然,本来就是他要忙活的事情。让你出个主意都已经够麻烦你了,得让他给你拿点好东西补补才是。” “这倒是不用了吧!”沈时序觉得自己不过只是帮忙出个主意,哪好意思拿太子的东西。 萧瑾翌理解他的顾虑,但沈时序替萧元启出了主意,总不能什么好处都不给沈时序,毕竟沈时序和萧元启又不怎么熟。 占人家的便宜可不好,尤其是他们未来可是一家人,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给沈时序留下不好的印象。 “当然用,你给他出主意,他给你报酬,理所应当的事情。反正我哥那里好东西有很多,堆在库房里也是落灰,到时候我给你拿一件来。” 萧瑾翌说着已经想到要给沈时序拿什么回来了,他记得萧元启的库房里有一根紫竹暖玉笔。 紫色的暖玉被雕刻成竹节的形状作笔杆,触手生温,而笔头是用上好的貂毛制作而成,写出来的字流畅锐利。 吃过饭,萧瑾翌再一次进宫把沈时序想出来的主意转告给了萧元启。 萧元启作为太子本身就是极为聪明的,之前想的太多,此时被沈时序这么一提点,女学究竟该怎么办,心里已经有了章程。 而这件事情还是要拜托一下林皇后。 林皇后在知道他们要办女学后很是支持,明艳大气的林皇后端坐在凤位上,听完萧瑾翌和萧元启兄弟俩的请求后,眼睛中泛起一阵光芒。 “让女子领略一番天地这个想法很好,我始终觉得,我们不该被困于后宅,每天围绕着男人斗得你死我活。 让女子读书,做男人也能做的事情,告诉她们人生不只有那一种活法。 女学的事情我也会帮忙,会替你们找合适的老师,还有担保人。” 林皇后知道那些官员不会那么轻易的把女儿送出来上什么女学,只有足够分量的人站出来表示支持,那些人才会考虑。 所以林皇后决定待会把康宁长公主叫进宫来,姑嫂二人一起去慈康宫找太后,她们婆媳母女三人再商量商量。 萧元启听此,对着行了一个揖礼,脸上带笑道:“儿臣在此先替未来的女学学生们谢过母后了。” 萧瑾翌也跟着他一起行礼,林皇后看着一起行礼的兄弟二人,眼神中满是骄傲。 自己的两个孩子都长得如此好,大儿子温文儒雅却又不失雷霆手段,现如今也有心仪的女子在身侧。 小儿子看着冷冰冰的,但却是外冷内热,心中挂念着亲人,就是年纪不小了,却还没一个人在身旁陪着。 林皇后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啰嗦了些,萧瑾翌一听是要催他成亲的话,立马找借口跑了,临走时还不忘给萧元启使个眼色,让他别忘了之前答应自己的事情。 看着萧瑾翌逃之夭夭的背影,林皇后摇了摇头,“这孩子一提起成亲的事情,跑的比马还快。启儿,你平时也劝着他点,成亲也不着急,但总得把人定下来呀!” 萧元启在心里说:“还定什么人呀?人家早把人给定下来,只不过是没把人追到手就是了。” “母后,瑾翌这人比较慢热,你得给他时间。别老是催他,等他找到了自然就带回来给你看了。”萧元启替萧瑾翌圆了一下,然后也找借口溜了,“对了,母后,我宫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先走了。女学的事情还劳烦你费心。” 林皇后看着这兄弟俩一个跑的比一个快,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俩孩子……” 林皇后很快就把康宁长公主叫了过来,把事情跟她一说,康宁长公主听说这事一百个支持。 经过蒋兴邦的事情后,她明白一件事,男子是这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现在有机会让她们女子自己站起来她当然要好好的促成了,于是姑嫂二人结伴去到太后那里。 太后年纪大了,心肠也变软了,听到这种好事自然是同意。 于是在朝中大臣不知道的情况下,郊外的一所庄子改头换面变成了女学。 女学是在原有的设施上改的,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建成。 女学建好的那一天,贵人圈里挨家挨户都收到了一封女学落成书以及邀请函。 在看到邀请人是谁后,本来还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儿的众位大臣坐不住了。 第44章 又吃大瓜 他们互相确认后,在知道每一家都收到这封书信后,心中都有了计较。 最后他们一致决定把女儿送过去试试水,若是可以就继续学下去,在那里多认识些人也是好的,都是家族未来的人脉。 要是不行,找个借口回来就是,学院总不能不放人。 女子们在知道自己可以去上学后,都欢呼雀跃起来,迫不及待的收拾行李,希望能早一点去往女学。 不止贵人圈里因为女学的事情震动起来,老百姓们也收到了女学的通知书,他们的通知书又和桂林圈的不太一样。 上面写着说可以让女子去女学学技艺学认字,不仅不收学费还管吃管住。 一时间很多女子都心动了,她们没有贵女们的雄心壮志,只想着能学门手艺养活自己也挺好,至少未来嫁人的话能在婆家挺直腰板,不被婆家看轻,少受些磋磨。 于是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子与家人商量后,收拾好包袱,踏上了这足以改变她们一生的征途。 女子们陆续入了学,三日后正式开启了她们不一样的人生。 ———— 连续赶了一个多月的路,萧烈和百里奚终于来到了京城。 萧烈骑在马上,看着头顶上的牌匾,那熟悉的京城二字,忍不住有些激动,还有一丝近乡情怯。 百里奚看着已经来到京城城门外,紧张的抿着唇,看着那朱红色的大门,突然升起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萧烈在心里第16845次盘算着,该怎么跟他老母还有兄长交代自己和百里奚的事情,没注意到他的不对。 不知道差一点他媳妇就跑了。 就在萧烈发愁该怎么说时,全然不知已经有人替他交代了。 早朝,沈时序正百无聊赖的听着两位大臣争吵,还都是老一套,一个要银子,一个不给,两个人硬是掰扯快一刻钟了。 沈时序抬起袖子偷偷的打了个哈欠,瞅了瞅身边的人,脚步往右边躲了躲,想找个地方偷偷的睡一觉。 就在他刚找到一个非常适合偷懒的角度时,011突然冒泡,激动的跟他说:【哥,有一个大瓜,你听过后绝对会精神起来的。】 011这话一出,本来还在吵架的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立马安静下来,回到各自的位置,竖起耳朵去听到底是啥大瓜。 坐在龙椅上也偷偷打盹儿的武安帝,也跟着精神了起来。 三皇子和六皇子也默默的往后面站了站,众人都在寻找合适的吃瓜位置。 【什么大瓜让你这么激动?】 【嘿嘿,哥,我敢保证这个瓜绝对能震惊的让你眼珠子掉出来。】 011这夸张的手法把沈时序的好奇心高高的吊起,其他人也是如此,都在心里急的不行,到底是什么大瓜?怎么还不说? 【咳咳,武安帝有一个嫡亲的弟弟——逍遥王萧烈。这位逍遥王喜欢自由,不喜朝堂上纷争,跑去闯荡江湖了。 他武功很高为人又仗义,很快就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人称“逍遥剑客”。 我要说的瓜是关于他感情上的瓜,逍遥王是太后老来得子,年纪跟太子差不多大,到现在身边都没有人,让太后很是操心。 而他今天带着心爱的人回来了,不过他这个心爱之人身份很是特殊,是南疆圣子。】 听到这,武安帝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他刚才听沈时序的心声说他弟弟喜欢上了南疆圣子,这意思是说他弟弟袖子断了? 武安帝看了一眼身旁的全禧,全禧也很是震惊小王爷喜欢上了男子,不过在武安帝看过来向他询问是否是自己听错了时,给了他否定的答案。 武安帝一直挺直的脊背突然弯了一瞬,他的反应被一直盯着他看的萧瑾翌看在眼里。 萧瑾翌以前不喜欢上朝,但是自从沈时序上朝以来,他也每天来上朝。 刚才在听到自家叔叔喜欢上男子后,他的心里有一种找到同伴的感觉,同时他也在暗暗观察武安帝的反应,看看他对于男子相恋是如何看待。 在看到他陡然弯了的脊背时,心里拔凉拔凉的,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武安帝在知道他的心思后,百般阻挠的场景了。 武安帝只是一时震惊,他没想到自己弟弟竟然断袖了,其他的暂时还没想那么多。 【逍遥王在江湖上混出逍遥剑客的名声后,被当时的武林盟主邀请一起去南疆,寻找南疆圣子请他救自己的儿子。 逍遥王到了南疆的第一天就碰到了南疆圣子,不过当时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还发生了一些口角。 在知道彼此的身份后,两个人吵的更厉害了,还约好一年后比试一番。 当时南疆圣子答应替武林盟主救治他的儿子,耗费心力需要花一段时间疗养,所以当时没动上手,约好一年后再战。 不过他们没到一年就又见面了,逍遥王当时是隐瞒身份闯荡江湖,因为南疆求医的事情,武林盟主对他很是看重,这就惹得一些人嫉妒。 逍遥王被人暗算中了奇毒,毒发之时碰到了同样被人暗算,流落到大乾的南疆圣子。 这俩之前还发生过口角,互相看不上对方的人,看到彼此狼狈的模样,一时间竟然还有一些惺惺相惜。 南疆圣子替逍遥王解了毒,逍遥王爷也帮助南疆圣子解决了暗算南疆圣子的人。两个人的关系一下子突飞猛进,变成了好友。 不过约定比试的事情两个人都没忘,时间到了后,逍遥王自去赴约,两个人约在南疆和大乾的分界蓝烟谷比试,最后结果是逍遥王赢了南疆圣子。 他们比完试后,南京圣子就带着逍遥王在南疆逛了起来,那个时候两个人还没有朋友之外的感情。 是在逛南疆的时候途经一个部落,逍遥王被那部落族长的女儿看上了,趁着南疆圣子闭关时,给逍遥王下了合欢蛊。 此蛊顾名思义需要同房才能够解开,逍遥王在意识到自己被人下蛊后强撑着逃了出去,去找南疆圣子解蛊。 南疆圣子正在闭关,被他那么一打断,直接遭受到反噬,别说解蛊反而还把自己搭了进去,二人就这么度过一夜春宵。】 第45章 只愿平安喜乐 武安帝听到这,心里对那位南疆圣子升起一丝歉意,人家这纯属是被自己的弟弟给带累了。 不过他现在比较好奇这两个人究竟谁上谁下呀? 别说武安帝好奇,就是其他人也很好奇,沈时序也在心里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一一,你知道这两个人谁攻谁受吗?】 武安帝听到沈时序问了出来,好奇的险些从龙椅上跳下来。 全禧看到这一幕,生怕皇上当着众人的面出丑,小声提醒道:“皇上,形象,注意你的形象。” 武安帝经他这么一提醒又恢复成威严的模样,重新坐稳之后扫视了一下面站着的人,看他们注意力全都放在听八卦上,没注意到自己失礼的画面,赞赏的看了全禧一眼,决定给这老小子加点俸禄。 【哥哥这方面我不是很懂,不过我这边资料上面写的是南疆圣子第二天没起来。】 011说到这里,众人都懂了。武安帝在知道自己弟弟不是被压的那一个后,不知怎么的竟然还有点儿自豪。 【我已经明白谁攻谁受了,后面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总不能两个人因为这一次的误打误撞有了肌肤之亲,就彼此看上对方了吧?】 011还是个纯洁的统,不明白怎么仅凭几句话就知道攻受的问题了,不过他对这不感兴趣,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他们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后面还发生了一些事。中蛊欺负了南疆圣子的第二天,逍遥王清醒过来是对其想负责的,不过被南疆圣子拒绝了。 他认为他们是阴差阳错才发生这种事儿的,彼此之间没有感情,若因为这事而搅合在一起,以后过日子是不会幸福的。 南疆相比大乾来说要开放许多,对于这方面的事情很看得开。 逍遥王虽然答应了他,但心里却一直放不下。再加上因为他的缘故让南疆圣子遭受反噬,之后就一直找借口留在人家身边。 打着照顾他身体的旗号,在南疆圣子身边存在感拉满,每天洗衣服做饭,好好的一个朝堂王爷,江湖剑客在南疆圣子身边就跟个打杂的似的。 他本来只是因为愧疚才贴心照顾南疆圣子,但照顾着照顾着他就盯上了人家南疆圣子,觉得人家长得好看,性格跟他一样都是不吃亏的人,两个人对于如何修理别人,报复别人很有共同语言。 南疆圣子也因为他的处处体贴对他心有好感,再加上逍遥王长得很是不错,又武功高强。然后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对眼了,到现在已经在一起两年多了。】 武安帝还有那群大臣都知道逍遥王萧烈长什么模样,那是一个眉目清冽,脸上时常带笑,看上去很好相处,但实际上却是皇室最桀骜不驯的一个人。 先皇老年昏庸时,想要废长立幼,废除当时的太子武安帝,改立宠妃的儿子当太子。 听说了这个消息后,萧烈直接冲进了那宠妃的宫里,跟在那里的先皇大吵一架,把先皇气的差点砍了他,即使后来没砍也还是把他逐出宫去。 朝堂重臣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位不一般的皇子,直到武安帝登基,萧烈他又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受封了王位后,第二天就拿着剑离开了,说是去闯荡江湖。 一走就是六七年,期间回来的次数比去边疆打仗的萧瑾翌还要少,就回来两三次。 太后因此对这个小儿子是又爱又恨! 一想到这位王爷要回来,众位大臣都忍不住有些心慌,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嘱咐家中的儿子,可千万不要得罪这个煞神,那可是连皇帝都敢顶撞的人,真要得罪他,他们一家子都不好过。 这位不好惹的王爷他们都认识,但他们都没有见过南疆圣子,不过能被萧烈看上想必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这段时间他们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吧! 很快早朝就散了,武安帝下了朝就往慈康宫赶,太后看到他着急忙慌的过来,被吓得手中的佛珠都掉了。 “母后,小弟回来了,现在应该在城外,我让瑾翌兄弟俩去接了。” 附:每天更新最新最全的小说: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 太后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这个讨债的小儿子了,此时听到他回来了,激动的不行。 武安帝看着太后高兴的模样,剩下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太后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突然生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走上前抓住武安帝的手臂,担忧的问:“可是你弟弟出了什么事儿?难道是受伤了?” 看到太后担心的快要晕倒的样子,武安帝生怕把她吓出个好歹来,赶紧解释。 “不是的,母后,小弟身体很好,一点伤也没受。就是感情上出了那么点小问题,他此次是带着心上人来的。只是他的心上人是男子!” 武安帝一闭眼把这件事说了出去,太后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萧烈被人砍了缺胳膊少腿的,谁知道原来就这事儿啊! “哦,哀家还以为是烈儿缺胳膊少腿的回来了呢,原来就这事儿啊!这有什么的?这事儿哀家之前就察觉到了,烈儿虽然不常回来,但每年都会写不少家书回来,前几年他就频繁提起一个人,后来他的每一封家书上都带着那个人。 那个时候哀家就知道这小子春心萌动,有了喜欢的人,在信里也旁敲侧击的打听过那个人。 哀家记得是叫百里奚,是南疆人,听说蛊术十分厉害,被称为圣子! 烈儿还说他长得特别好看,能让那挑剔的臭小子都说好看,一定是国色天香,哀家可得好好的看一看。” 武安帝看着接受良好的太后,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说:“朕还担心母后会反对,想着提前过来给母后做做心里准备,现在看来是朕想多了。” 太后手上打完针重新捡起来的佛珠,慈爱的看着武安帝说:“哀家年纪大了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承儿,你有时候也要看开点,别把瑾翌和元启看的那么紧,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幸福快乐,一些事情该放还是得放。” 第46章 热烈欢迎 太后今天的一番话为以后萧瑾翌向武安帝坦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萧瑾翌坦白时已经做好了他父皇会雷霆震怒的准备了,就在他准备承受的时候,谁知道这雷霆之怒竟然化为了春风细雨。 话题扯远了,又回到现在。 “母后说的儿臣记下了,那儿臣吩咐人把红缨和萱儿叫来,咱们一家也好好的聚一聚。” 武安帝吩咐全禧让他派人去把皇后和康宁长公主叫来,全禧亲自去了皇后宫中,看到长公主也在,心想着还真是省了自己再跑一次腿。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长公主殿下,殿下吉祥!” 在林皇后叫起时,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拂尘,对着二人恭敬道:“娘娘还有殿下,逍遥王带着未来王妃即刻就要进宫了,皇上找你们二人去慈康宫,说是要庆祝一家团圆。” 康宁长公主听到自家那个离家多年的小弟回来了,既惊又喜,“这小子可算回来了,他要是再不回来,本宫都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弟弟了。” 林皇后的关注点却在那个未来的王妃身上,“全禧,逍遥王带了王妃回来,可是真的?” 听到皇后这么问,康宁长公主才注意到盲点,她那个快三十岁的弟弟终于知道给自己找个媳妇儿了。 看到全禧点头,姑嫂两个迫不及待手拉手赶去了慈康宫,刚踏进宫都没来得及行礼,康宁长公主就咋咋呼呼的问武安帝。 “皇兄,听全禧说烈儿带回来个王妃,这可是真的?皇兄可知道是什么人?” 武安帝把朝堂上听沈时序心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对于听沈时序心声的事情这两个月过去,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倒是太后只是听人说过,还没自己亲耳听过,颇为好奇的说:“听你们说的这么神奇,哀家对这位新科状元还真是好奇,改日宣进宫来,也让哀家见识见识。” 林皇后听到这话,想起来过不了多久就是太后的万寿宴了,到时候百官都要携家眷为太后庆生,那时候就可以见到了。 “母后,还有两个月就到了您的万寿宴了,那个时候你应该就能够见见这位沈大人了,说起来儿媳也没见过呢,只听萱妹妹说长得好看极了。” 康宁长公主又在太后的面前把沈时序大夸特夸,“母后,那位沈大人可是个难得的人才,先不说他的心声帮了多少忙。就是当初少女失踪的案子,他花费三天的时间就破了。 而且这几个月也没闲着,审查大理寺的旧案,根据卷宗破了两三个悬案,还发现了几个案子的问题,找出了真正的幕后凶手。 像他这样有本事长得又好,家庭情况还不错的少年,要不是我没有女儿,我早把他弄回家里当女婿去了。” 听到康宁长公主的话,林皇后打趣她,“你是没把人家沈大人弄回去当女婿,但你不是让斌儿拜沈大人为师了吗?我可是听瑾翌说过,斌儿跟在沈大人身边变得稳重了许多,人也上进了。” 康宁长公主听到嫂子夸自己的孩子,乐的合不拢嘴,“可不是,这师父啊可真是找对了,我家那个不成器的现在也变得人模人样的了。” 萧烈带着百里奚跟在萧瑾翌兄弟俩身后来到慈康宫,还没进去呢,就听到了他家姐姐和嫂子说笑的声音,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太后被两个人说话逗笑的声音。 萧元启看着没比他大多少的小叔叔站在门口不进去,忍不住催促道:“小叔,赶紧进去吧!皇祖母可是一直盼着你回来呢!” 萧烈听到他的催促,长舒一口气,拉着同样紧张的百里奚走进慈康宫。 俩人一进去,原本还充满欢声笑语的慈康宫,一下子安静下来。 就在萧烈和百里奚惴惴不安的时候,康宁长公主笑开了颜,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向二人,在萧烈和百里奚惊讶的眼神下一把握住了百里奚的手。 百里奚因为蛊术的原因从不与旁人肢体接触,不是他不想和别人接触,而是别人怕和他接触。 在他二十几年的生命里,第一个无所顾忌碰他的人是萧烈,第二个就是康宁长公主了。 百里奚深深觉得萧烈他们一家人似乎是有点虎,都不知道害怕的吗? 康宁长公主握着百里奚的手笑眯眯的说:“你就是萧烈这小子的心上人吧,看着真是不错,不过怎么想不开看上我家的臭弟弟。哪哪都不好,又任性脾气又不好,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他恐吓的你呀?” 萧烈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呛回去,“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吗?还有什么叫我恐吓阿奚和我在一起,我们分明是两情相悦。” 康宁长公主听到这话一脸怀疑的对他说:“你也就在外面能骗骗别人,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还不了解你,你准是看人家长得好看,死乞白赖的缠着人家。 不过眼光还真不错,出去给我拐来了这么漂亮的弟媳妇回来,对了,阿奚,我能这么叫你吗?” 百里奚看着热情跟他说话的康宁长公主愣愣的点头,“阿奚,你家中还有没有成亲的姐姐妹妹吗?我有个儿子年纪也不小了,想给他物色个媳妇儿,他眼光高,非要找个漂亮的。 我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你家亲戚肯定也长得好看,而且我还听说你们玩蛊术厉害的很。 不过就得要厉害的,这样才能管住我家那个皮猴子。” 萧烈正要替百里奚回话,被武安帝一把揪住胳膊拉了过去,和林皇后一起看了起来。 “嗯,不错,那么久不见,身体又结实了不少。”武安帝拍了拍萧烈厚实的臂膀,满意的说。 “好了,咱们看过了,赶紧让母后看看,小弟那么久没回来,母后可是想念极了。”细心的林皇后推着萧烈来到了太后跟前。 太后看到许久不见的小儿子,心疼的伸出手摸着萧烈经过风吹雨打,略微粗糙的脸说:“这怎么看着比在家里丑了呢!” 第47章 没地方吃饭 萧烈本以为母子重逢要说一些感动的话,谁知道他母后见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说他变丑了! 百里奚本来还因为见到萧烈的家人而感觉不自在和紧张,结果听到太后这话,顿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萧烈更绷不住了,“不是,你们这也太过分了。我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你们就一点都不念着我嘛,一个个的戳我心窝子干嘛? 先是姐姐,我那么大一个活人你看不见吗?直接就奔着阿奚去了。还有母后,元启不是说你特别想念我吗?怎么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嫌弃我变丑了,再说了,我哪里有变丑了,明明还跟之前一样!不对,应该是比之前更帅气了。” 萧烈吐槽完这些后,慢半拍的意识到,自己进来后有跟大家说百里奚是他的心上人吗?他记得是没有啊,那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百里奚是他喜欢的人?这中间是不是缺了某个环节? “不是,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一句话也没说,你们怎么就知道阿奚是我的心上人?”萧烈这话一出,百里奚也跟着反应过来。 两个人之前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们俩的事儿,全副心思都放在了这上面,很多事情只是入耳听了还真没怎么过过脑子。 康宁长公主看他们两个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疑惑反问道:“路上的时候瑾翌他们没告诉你们是怎么知道你们在城外的吗?” 萧烈听到他姐这么说,转身去看从进来后一直站在旁边很没有存在感的两个人。 萧瑾翌就罢了,他这个人本身话就比较少,不说也挺正常。 但萧元启这小子就不一样了,虽然没到长袖善舞的地步,但也不是那种一路上没说过几句话的人。 “元启,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一下?” 萧元启很无辜的看着萧烈,“小叔也没问啊,你之前不是嫌我话多吗,所以我这次去接你的时候,可是尽量没说话,就这你还烦我,小叔,你这也太难伺候了些吧,以后你再回来,我就不去接你了。” 萧烈被他气的差点没抬脚踹他一脚,要不是看他文文弱弱,武安帝还在旁边站着,早踢过去了。 叔侄俩的恩怨还得从萧烈第一次离开皇宫时说起,当时萧元启很是担心这个没比他大多少,从小一起长大的叔叔。 于是在萧烈离开前就大晚上的来到萧烈的宫殿,和他挤在一张床上,一晚上唠唠叨叨的嘱咐一些有的没的。 什么天冷记得添衣,饿了记得吃东西,出门在外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别人给的东西可千万不能吃,还有不要被美色迷惑住了,越漂亮的人越危险…… 萧烈认识萧元启那么久,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一个啰嗦人,虽然也知道是为了自己好,但他那跟嘱咐傻子似的语气,气的打了他脑袋一巴掌。 “我是你叔叔年纪比你还大,你能不能不要用一副嘱咐孩子的语气叮嘱我?我又不是傻子,出门还能被人给卖了不成? 还有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啰嗦的一个人,比邱太傅还啰嗦,到底你是七十多岁还是邱太傅七十多了?” 萧元启感觉自己委屈极了,自己明明就是担心他的安全,他承认自己是啰嗦了一些,但萧烈也不能把他说成是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呀! 于是在这么多年都没怎么见过面陡然一见面,萧烈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时,萧元启直接给报复了回来。 不是嫌我啰嗦吗?那就什么也不说,就那么吊着你,让你体验一回心惊胆战是什么感觉。 萧烈听到萧元启这话,想起来自己离开皇宫前一晚发生的事情,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这家伙还记着仇。 “你这人怎么年纪越大心眼越小了?”萧烈吐槽了一句,去问面色冷淡站在后面跟背景板似的萧瑾翌,他也可以问其他人,但萧瑾翌是这么多人中看着最靠谱的一个。 其他人萧烈总感觉他们一肚子坏水。 “瑾翌,你来跟小叔说,你们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和阿奚的事情了?” 萧烈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他哥安排暗卫一直跟着自己,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可能应该很小,他武功不弱,若是有一个人成年累月日日跟踪他,他不可能没有察觉的。 所以他是真挺好奇,远在京城的武安帝他们究竟是如何知道自己和百里奚在一起的事情的。 萧瑾翌把沈时序的事情说了出来,萧烈和百里奚一听全都被震惊到了,萧烈惊奇道:“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异的人,这能力比起神仙也不遑多让了。” 百里奚倒是听他们部落的长老们说过一些神奇的人,但那些神奇的人都没有沈时序厉害,他有些好奇这个人,想要见一见他。 萧烈看出了他的想法,巧了,他也想见一见,于是就对萧瑾翌说:“听你这意思和那位沈大人很熟啊,改天介绍介绍,让我和你小婶婶认识认识。” 萧瑾翌正有这个想法,在知道他小婶婶是南疆圣子后,就想介绍沈时序和他认识,这样沈时序就有机会从百里奚手上弄几个蛊虫玩。 “好,到时候我来安排。” 正被人惦记着的沈时序,此时已经下值正出了大理寺寻摸着去哪里吃饭,前两天女学正式开学,许晴收拾包袱去了,他们刚吃上几天热乎饭现在又没地方吃饭了。 合适的厨娘还没找到,这几天只能出去吃小摊子或者是去酒楼。 沈时序正在路上想着中午去哪家店吃饭时,就听到路人说起十里人家,说那里搞活动,请了春风楼的花魁娘子在那里表演,好多人都往那里赶呢! 听到十里人家这个耳熟的店名,沈时序想起来之前天香楼小二说的,那个抢生意的店。 听说装修的很是不错,味道也还好,价格还便宜,现如今还引进了表演,别说听上去是挺吸引人的。 沈时序本来要去旁边馄饨摊子的脚步往左一转,跟着其他人去了十里人家。 第48章 十里人家 沈时序还没走到十里人家的门口,就听到了丝竹的声音,还有女子婉转的歌声,以及男子拍案叫绝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让那地方听起来不像是吃饭的地方,更像是现代的KTV。 沈时序走上台阶,门口的小二看到又来了一位客人,立马露出几颗大白牙,笑着招呼他进去。 沈时序这一进去就感觉耳朵有些遭罪,眼睛也脏了,他来的特别巧,此时正好有一个喝醉了的醉汉,手中提着棕红的酒坛,浑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到花魁娘子表演的地方,上去一把抓住人家的手。 腆着个大脸就想凑上去占便宜,把那位花魁娘子吓得尖叫起来,那高分贝的声音,沈时序感觉耳朵嗡嗡的。 “放开,放开我,救救我,快来人救救我!”春风楼的花魁娘子芍药被这醉酒大汉吓得哭了起来,那水汪汪的杏仁眼此时真真是落下一滴泪来,原本粉嫩的娇颜此时也被吓得雪白,本就挽的比较松散的头发,因为挣扎头上的玉簪子也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芍药哭着向周围刚刚还叫好的男人求救,可那些人却通通避过她的目光,转起脸视而不见。 芍药的心顿时凉了,虽然早就从春风楼的老鸨那里知道世间男子最不可信,但也没想到这么靠不住,上一秒还在追捧着她,下一秒就能对她受到伤害视而不见 就在芍药认命,想着随他时,纠缠着她的男人本人一揪着领子,一脚踢在膝盖上,接着弯腰用胳膊压着那人的脖颈迫逼着他跪下来。 芍药脱离了男人的纠缠,赶紧去看究竟是何人救了自己,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却美好的如同画一般的人物。 她在十里人家已经跳了六七天的舞,来看她跳舞的人,她基本上都能够认出个所以然。 唯独这个年轻人从来没见过,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可偏偏是这个第一次见到,之前没有任何交集的男子救了自己。 芍药看着身姿卓然,面如冠玉的沈时序,一颗春心忍不住荡漾了起来。 沈时序这边刚把醉汉擒住,酒楼的老板就带着人赶了过来,当时那男的闹事的时候,小二眼看不对,赶紧就找人去了。 十里人家的老板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美男,跟大乾男子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束发,披散着波浪卷般的头发,额头有一条编成麻花的辫子,从左边绕到右边,坠着一个蓝色的流苏坠子。 粗眉大眼,眼睛是深棕色,眼眶深邃,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藏蓝色敞着胸口的锦袍,腰间系着棕色的皮带,皮带上又有银片穿成条银链系上。 此时看到躁乱被人制止,先是看了一眼在他店里捣乱的人,接着就看向已经站直身体的沈时序。 “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为表谢意,已在楼上给公子准备了一间雅间,今日公子所有的消费全都免费。” 阿勒布朗看到沈时序的第一眼,除了被他的容颜晃了一下后,就觉得这人不简单,要是可以交好还是交好为上。 沈时序经过这一遭本来是想走的,他之前听天香楼的小二还有刚才路过的人说十里人家有多么的好,对此挺期待的。 但进来之后发现也就那样,也就比天香楼多了一个大的舞台,周围东西摆放的更加雅致,店里燃着不知名的熏香,味道清雅,其他的也没什么。 反而还挺能招惹麻烦的,还不如去天香楼,饭菜好吃不说还省心。 不过就在他要走时,那老板突然邀请他,还说免费请他吃一顿。 沈时序想了一下还是留下了,来都来了,此时再去别的地方吃饭了,下午上值就要迟到了。 于是跟着阿勒布朗上了二楼,二楼又跟一楼不一样,是独立的包间,门口挂着牌子,跟天香楼的天字号地字号不一样,他这里挂着的是梅兰竹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 看上去是比天香楼显得有文化多了,沈时序被请进了挂着琴牌的房间,刚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兰花香气,还看到屋子里摆的一架七弦古琴。 七弦古琴后面坐着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看到有客人进来素手轻弹,一曲阳春白雪被缓缓弹奏出来。 沈时序绕过屏风坐了下来,透过朦胧的屏风可以看到正在弹琴的佳人,这半遮半掩还挺勾人,难怪吸引了那么多的风流才子过来。 不怪乎天香楼被挤兑的那么惨,这家酒楼的老板是有些本事的,不过沈时序没有想过酒楼的老板竟然会是一个外邦人,就是不知道是哪里的人。 不等沈时序点菜,就有小二端着十几道各式各样的菜品走进来,还有人端着一壶酒进来。 “公子,这些菜都是我们十里人家的招牌菜,青龙卧雪,秦桑低绿枝,燕草如碧丝,在天愿作比翼鸟,窗含西岭千秋雪……” 这小二介绍的非常诗情画意,但实际上就是糖拌黄瓜,青椒牛肉丝,炒海苔丝青椒丝香菇丝,一对烤乳鸽还有蛋清膨化做成山的形状再撒上白糖…… 说的好听,但就是普通的菜,沈时序拿起筷子尝了一道秦桑低绿枝,味道也就那样,牛肉还有一些炒老了。 听那些人夸的天花乱坠的,不过是名字起的好,再加上环境好,味道也算说得过去,才在京城风靡起来的。 沈时序填饱肚子,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又让人上了茶润润喉。 至于送的酒他没碰,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在小二送茶的时候问了一句才知道是葡萄酒。 好的葡萄酒味道睡会儿带着甜香,不是太好的葡萄酒会带着一种酸涩,沈时序不怎么喜欢,再加上他下午还要上值就没碰。 沈时序回到大理寺换上官服,继续审批着送过来的卷宗,没问题的直接让人入库,有不对的就打回去让人复查。 一直工作到太阳落下才离开大理寺,晚上吃了沈泽熙带回来的烧鸡,又看了一会儿书,然后洗漱,刚睡下就被人给喊醒了,说是有命案发生,请他去。 第49章 一面之缘的死者 沈时序赶紧穿上衣服,跟着来喊人的小吏来到了发现死者的地方。 那是一条幽暗僻静的小巷,死者趴在地上,后背有一条从右边肩胛骨贯穿到左腰的伤口,他趴的地方周围全是他的血,此时血的颜色已经变得暗红。 显然是失血过多而亡的,沈时序蹲下来把尸体翻了个面,看看正面有没有伤口,不过在就着周围人的火光看清楚死者的脸后,沈时序眼睛一缩,没想到还是个熟人。 死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十里人家想要轻薄花魁娘子的那个醉汉,这让沈时序忍不住把两件事情联合在一起。 难道是有人看不惯他白天想要轻薄芍药的事,半夜跑来找他麻烦,不过这要了他的命是不是有些狠了?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是不是白天的事情造成的,还得要后续调查才能确认,首先还得确认死者的身份。 沈时序把一直跟在身边的张明招手叫过来,“张明你去一趟十里人家,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中午在他们那里闹事的醉汉是谁?家住哪里?” 张明听后行礼退下,提着灯笼大半夜的去拍十里人家的门。 守店的小二刚睡下,就听到有人拍门,怒气冲冲的过去开门,正要开口骂是哪个脑壳进水的大半夜的来敲门,就看到穿着一身皂青色的官爷,手上提着写着大理寺三个字的灯笼。 原本想要骂出去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扯出一张谄媚的笑脸来,双手交叠在一起,紧张的搓着,“官,官爷,这大半夜的朝我们这里来干什么?我们老板不在这里!” 小二慌慌张张的,以为是他们老板犯了什么事儿。 张明看到小二双腿发抖的样子,也没当回事儿,普通老百姓本来就比较怕当官的,而这其中他们大理寺就更比较招人怕了,除了普通百姓怕,就连官员也比较怕他们。 整个大乾的官员都知道,但凡是大理寺插手的案子,无一不是命案,哪家好人好像愿意和命案扯上关系。 “我不找你老板来这里只是想打听一件事,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一个醉汉在你们酒楼里找事,我来是想问一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家住在哪里吗?” 小二听到只是来打听消息的,松了口气,中午的时候他没在前面伺候,而是在楼上包间给客人端菜。 虽然没亲眼看到那个人,但也听跟他一起干活的人说了,“原来是那个人啊,我知道,他在我们酒楼也算是熟客,我们酒楼开业的第一天他就来,一直到现在每一天都不落往这里跑。 我记得他是叫郭永顺,至于住在哪儿,应该是在春水胡同,我听他之前和同桌的人喝醉后说起过这个地方。” 张明问清楚就提着灯笼走了,临走时还不忘跟小二道谢,“多谢了!” 小二没想到还能有一天被官老爷道谢,整个人都傻了,缓了一会后又咧开嘴笑了起来,一边关门一边想着明天一定要跟其他人好好的炫耀一下。 沈时序已经让人把尸体抬回到大理寺的验尸房,仵作已经来了,尸体送来后就直接开始验尸了。 跟沈时序猜的一样,人是失血过多死的,致命伤口就是后背的那条长长的伤疤,像是杀猪刀砍的,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多处淤青,尤其是脖子上那一道,应该是有人用胳膊压的,之前应该和别人发生过打斗,这个人大概率就是凶手。 听完仵作的话,沈时序尴尬的干咳一声道:“那什么?他背后的那道伤是我打的,中午的时候我去吃饭正好撞到他醉酒调戏女子,于是就出手把他治住了。” 仵作听到沈时序这话,讪笑了一声,他本来就是猜测一下,没想到这一弄这弄到了少卿大人身上。得亏少卿大人肚量大没跟他计较,不然他这会儿就得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沈时序回想中午在十里人家的所看所闻,当时这个人抓着芍药的手不放,撅着个臭嘴就要去亲人家,芍药哭着向人求救时,周围的人都避开了。 这其实有些不太正常,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美人向他们求救,但凡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不会拒绝。 尤其是这个美人还是他们想求求不得的,这么好的英雄救美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有人放过?但当时就是没有人去救芍药,为什么不去救芍药呢? 他们是在顾及着某个人,也就是骚扰芍药的郭永顺。 沈时序有些好奇这个人的身份了,能让普通人惧怕的无非就那几种人,第一种有钱的,第二种有权的,第三种有势力的,还有一种就是无赖流氓。 比起前三种,最后一种是普通人最不想招惹上了,带来的伤害虽然不大,但却是长久的,又是他们最容易碰到的。 一个经常找麻烦的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粘在身上,就跟伤口里长虱子似的,短时间里要不了命却恶心人,而且长久下来也是会要一个人的命的。 沈时序看郭永顺身上的衣着,更倾向于他的最后一种人,也就是无赖。 他身上穿的衣服就是普通百姓会穿的衣服,不过也有稍微好那么一点点,是棉袍。 就在他思索时,张明提着东西回来了,把从小二那里打听的事情说了。 “大人,目前就这些湖人两可的消息,可以确认这个人的名字,但是他的住处并不怎么确认,我来时已经安排人去春水胡同了。” 沈时序对于他的安排很满意,“不错!” 张明得了夸赞,也没骄傲,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等着沈时序接下来的吩咐。 晚上进展的比较慢,很多人都睡着了,找到地方,然后把人叫醒问话,一系列的事情弄完都已经天亮了。 因为有案子在身,沈时序今天就没有去上早朝。 萧瑾翌在早朝上没见到沈时序,心里有些担心,沈时序今天没有来上早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但此时武安帝已经来了,他也没办法再溜出去找沈时序,只能祈祷着今天没有什么事,早朝能早点结束。 第50章 激情杀人 因为沈时序今天没上早朝,其他人想着也听不到什么瓜,就想着赶紧下班,不过半个多时辰早朝就结束了。 早朝刚一宣布结束,众人就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脸上扫了过去,老丞相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扫乱的胡子,有些疑惑萧瑾翌跑那么快干什么去? “靖王殿下跑这么快干什么?那速度感觉后面跟有千军万马在追他似的!” 正好和他一起走的萧元启听到这话,面上不语,心里却想:“他的身后没有千军万马追着他,是前面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宝贝吊着他。” 萧瑾翌先去了沈宅,从小石头那里知道大理寺的人半夜就把沈时序叫走后,明白大理寺那边出了案子,他现在应该正在查案。 在知道沈时序没有生病,让萧瑾翌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去,又骑上马去了大理寺。 沈时序正听着去春水胡同询问的人打听出来的事,郭永顺的确住在春水胡同,身份也的确跟他猜的一样,是一个无赖混子。 住在他家附近的人,不,应该说是整条胡同的人都特别烦他,小吏去问那些百姓过郭永顺的情况时,能够感受到那些百姓对他的恨意。 更甚至其中一个男人还说:“我要不是顾念着一家老小,我早跟那个王八蛋拼了。” 沈时序听着小吏把胡同里那些百姓说的事情转述过来,对郭永顺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见解,这人真的就是个无赖人渣,说句他不该说的话,这人死了活该。 郭永顺从小为人就不怎么正派,喜欢小偷小摸的,今天拿这家的鸡蛋,明天就摘别人的菜,后天就捣鼓人家的鸡。 被发现了还死不承认,非说是人家诬赖他,撒泼打滚还要别人赔偿他。 不赔偿他就一头撞人家门上,要不就往人家门口撒尿拉屎,报官也没有用,这又不是什么要人命的大事,顶多教训两句。 不仅如此,报官后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反而让他更加猖狂了。 从那之后其他人也就妥协了,他想拿就拿,就当是喂狗了。 小吏还打听到,春水胡同的百姓一开始和郭永顺的关系也没这么坏,郭永顺没有父母,从小跟着他爷爷长大,他爷爷年纪大了早早的没了,只留下八九岁的郭永顺一个人长大。 开始的时候邻里街坊还挺可怜,偶尔会给他送些吃的用的,但这个人从根上就坏了,人家的好心好意被他当成了理所应当。 有一天一户人家没有给他送饭,让他饿肚子,他直接就跑到人家门口大骂。 也是因为这,大家都收回了对他的帮助。也是从这时候起,郭永瑞开始了偷鸡摸狗的生活。 小偷小摸虽然很烦,但春水胡同的百姓也还能接受。再加上去世的郭爷爷平时对他们关照挺多的,看在去世的老人份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关键是郭永顺长大之后随意败坏别人的名声,还差点毁了一个女子的清白。 胡同里住着一个卖豆腐的人家,他们家有个女儿长得很好看脾气也好,跟着他父亲做豆腐卖豆腐,被周围邻居还有来买豆腐的人戏称豆腐西施。 郭永顺看上了人家,自己上门提亲,但人家姑娘还有父母都不愿意。 郭永顺的名声早在春水胡同坏了,哪家人愿意把自己的好姑娘嫁给这种人,尤其是这个豆腐西施早就已经跟人定了亲,也是春水胡同的,是杀猪匠的儿子。 自然不可能同意郭永顺提亲,郭永顺因此记恨上了这一家人,就在外面败坏一家人的名声,说他们卖豆腐偷斤少两。 还把过夜的豆腐拿出来卖,好在周围的邻居相信他们,还有他们之前卖豆腐积累下来的好名声,生意倒也没怎么受影响。 郭永顺看一计不成,又想了一个主意,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败坏豆腐西施的名声。 说她和自己早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一时之间把豆腐西施又羞又气的都不敢出门。 后来想不开,直接找了一根绳子吊在了郭永顺家门口,要不是他的未婚夫担心她,一直偷偷在她家门口守着,怕是命就没了。 这险些闹出了人命,豆腐西施一家人就报了官,京兆府的人来查了,确认是郭永顺造谣,还差点闹出了人命,直接把他抓进去关了半年。 豆腐西施也在那半年里跟杀猪匠成了亲,郭永顺半年后出来,不敢再去闹倒是安稳了一段日子。 后来他又给一个赌坊当打手,去祸害别人了,让春水胡同的人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不过很快郭永顺又开始找麻烦了,明明他自己不缺钱花,但还是改不了他的小偷小摸,今天去东家,明天去西家。 被骚扰的人实在熬不下去了,想报官,结果刚说出这话就被郭永顺带着跟他一起当打手的人打了一顿,然后把家给砸了。 还威胁他们说,赌坊老板对他很是器重,而那位老板身后站着个大人物,他们报官根本就没有用。 那些人就被郭永顺这么给吓住了,他们都知道民不与官斗,虽然这人压根儿就不是官,但他背后有人啊,于是就忍。 而郭永顺也渐渐的越来越过分,今天拿了个鸡,明天就偷了个鱼,后天就直接偷银子。 更过分的是他拿走一家人的救命钱,害得那家里老母亲去世了,连下葬的棺材都没有,还是周围邻居看不下去,一人出了点钱,准备了一口薄棺。 而那位失去老母亲的儿子,正是那个说出要不是顾念家中老小,他就跟郭永顺拼了的人。 沈时序听完小吏打听来的事情,明白这是一场激情杀人,真凶就在春水胡同。 他看向已经来了一会儿,在一旁旁听的蒋斌和一直参与案子的张明,询问二人,“你们觉得谁是凶手?” 张明理所应当的说:“肯定是那个被害死了老母亲的人,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而且他自己也说了要跟郭永顺拼了。” 沈时序听完他说的又看向蒋斌,“你觉得呢?” 蒋斌跟张明抱有相反的想法,“我觉得不是那个人,他心有顾虑,担心着自己的家人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第51章 男子相恋 沈时序听完两个人的看法后,站起来对两人说:“走吧,咱们去一趟春水胡同,有些东西需要我们亲自看一看。” 刚走出去就看到来找他的萧瑾翌,于是萧瑾翌也跟着一起去了。 “你怎么过来了?”沈时序看着跟上来的萧瑾翌问出声,平时这个时候早朝还没结束呢! 沈时序不知道那其实是武安帝还有其他大臣因为想听八卦,故意拖长了时间,这不今天他没去上朝,早朝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上早朝的时候没看到你,担心你出事了,所以下了朝就去你家找你,小石头告诉我,你半夜就被大理寺的人叫走了。 我想着应该是有案子,所以就过来看看。倒是你,带着这么多人出去,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凶手?” 萧瑾翌十分相信沈时序的能力,虽然从沈时序离开家到现在不过大半日的时间,但萧瑾翌就是觉得沈时序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沈时序也没有辜负他盲目的信任,让蒋斌他们几人先去春水胡同,自己落后几步与萧瑾翌并行。 “我心中的确有个人选,现在去不过是把缺少的某一个环节给补上,刚才就着这个案子,我问了蒋斌和张明的看法。” “他们怎么说?答的可还让你满意?”萧瑾翌嘴上问了出来,但看沈时序的脸色,心里却已经猜出了答案。 他们若是回答的好,沈时序这时候的脸色也就不是这么平静了。 沈时序看了眼蒋斌他们的背影,和萧瑾翌就着蒋斌他们的学习进度聊了起来,“我虽然只收了两个徒弟,但对于张明也是把他当徒弟教的。 但这两个人单拎出来只能说是普普通通,张明在人情世故上钻研的很是透彻,但是吧脾气有些急,容易跟着别人的情绪走。 这或许也是他能把人情维持的那么好的原因,毕竟能跟别人共情的人,大多都真诚。 这个案子是激情杀人,死者说句我本不应该说的,算是死有余辜。 大恶没做下,小恶却犯了很多,是一个非常讨人厌,让人恨不得去死的家伙。 向他的邻居打听时,有一人气愤至极,说要不是顾虑家人就和死者拼了,因为这句话让张明觉得他就是凶手。 但事实上并不是,死者身上的伤口经仵作判断是杀猪刀造成的,而说出这话的人是一家布庄的账房,身材瘦弱,可不是死者的对手,所以不可能是他。 蒋斌倒是反对张明的意见,不过他说他不知道杀人者是谁,看的还是不太全面,有些东西被他漏下了,还是要好好的锻炼。” 萧瑾翌看着在自己面前长篇大论的沈时序,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明明阿序的年纪比起蒋斌和张明要小上一些,但看到你处处照顾教导他们的样子,反而觉得你才是那个年长者。” 沈时序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担心的说:“我听我娘亲说操太多的心容易老,我这每天带孩子,该不会已经开始变老了吧?” 沈时序有些慌张的把脸怼到萧瑾翌面前,眼神充满担忧,还带着些许惶恐的盯着他说:“殿下快给我看看,我现在比起上个月可有什么变化?” 萧瑾翌看着近在眼前的俊颜,白皙如玉的脸庞有着细小的毛孔,一双伶俐的狐狸眼带着担忧,红艳艳的嘴唇因为紧张而抿着。 沈时序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萧瑾翌,好似萧瑾翌是他的全部,明知自己的这个想法不可能,但萧瑾翌还是因为这个不可能的想法喉咙发紧,“没有变老,还跟之前一样好看,不,应该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之前的沈时序还带着少年意气,现如今的他经过官场的沉淀,气息内敛。 从之前耀眼夺目的朝阳,变为了皎洁清冷的明月。虽没有朝阳那么耀眼,却有月亮的熠熠生辉。 沈时序在听到自己没有变老变得沧桑后,略微搞怪的擦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还好还好,这要是变丑了娶不上媳妇,回去后我会被我娘骂死的。” 萧瑾翌那颗原本还因为沈时序靠近自己,而小鹿乱撞的心此时好似停了一般,揪心一般的疼。 作者告诉你:想看更多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后面在去春水胡同的路上,萧瑾翌一句话也没说,周身散发着冷气,沈时序就在他旁边被这冷气冻的打了一激灵。 他侧头去看萧瑾翌,就看到他紧绷着一张脸,眼睛低垂着看着他自己的手,而他的手紧紧的攥着,好像都已经掐出血来了。 沈时序见状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生起气来,但还是递过去一方浅青色的手帕。 萧瑾翌看到他递过来的手帕,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不过他不舍得用,只拿在手里。 萧瑾翌手中握着青色的手帕,握的紧紧的就像是在浪水中抓住了一块浮木,“阿序,你对于男男相恋有何看法?你会喜欢上男人吗?” 沈时序有些讶异他会问出这个问题来,震惊的看向他,一个爆炸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 萧瑾翌难道喜欢男子? 萧瑾翌看着他震惊的模样,心里很是紧张,虽然他早就已经在心里想过哪怕沈时序不喜欢男人,不喜欢自己,他也一定要和沈时序在一起,但他还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沈时序低头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并不排斥男子相恋,至于我自己会不会和男人在一起,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但我刚才想了一下,若是真心喜欢的话,男子也不是不行。” 萧瑾翌听到这个答案一瞬间感觉自己被救赎了,周身的冷气一下子散了,整个人如沐春风起来。 沈时序看着他又变了一个情绪,在内心默默跟011吐槽,【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冷面战神,竟然是这么情绪多变的一个人,可我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011听到这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自己的主人好像要被人拐走了似的。但他是第一次做系统,又是第一次绑定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第52章 破碎的幸福 沈时序跟011说的话,其他人都听在耳里,蒋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那个冷面表哥可爱,他师父怕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萧瑾翌有些害羞,脸上虽然没表现出来,但耳朵却是红透了,眼睛里还带着喜意。 沈时序跟011说完这话后觉得自己脑袋里的筋是不是搭错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得亏是在心里说的,别人不知道,不然他怎么面对萧瑾翌? 在沈时序后悔时,众人来到了春水胡同,沈时序看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正色起来带着人走进胡同。 “张明,你来带路,我们去春水胡同唯一一个屠夫的家里。” 张明和蒋斌还没笨到家,听到他要去找屠夫,如梦初醒般想到了仵作验尸说的话,死者背后的伤口是杀猪刀造成的。 而郭永顺之前得罪过一个屠夫,这么一想,那个屠夫才是最有可能杀人的人。 张明带着人七拐八拐来到了春水胡同最里面的一个院子,这个院子离周围的住户都有些远,不过也挺合理的。 杀猪猪肯定会叫,那声音不好听,再加上他们还养猪那味道臭气熏天不好闻,自然要选一个离人远一点的地方。 沈时序走过去抬手想要敲门,可他的手刚一碰到门,那门自己就开了,显然院子的主人并没有关门。 沈时序他们走进去,萧瑾翌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沈时序身边,沈时序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很是干净整洁,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差。 也没有闻到猪粪的臭味,更没有猪的叫声,墙角还种着一些青菜,虽然已经打蔫了,怎么看这院子都透露着宁静幸福的气息,可见这家人过得很好。 沈时序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这话刚一喊出去,左边的厢房就被人打开了,一个阴气沉沉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众人警惕的看着他。 皆因此人手上握着一把沾着血的杀猪刀,血已经凝固在上面,但那锃亮的刀身,看上去就知道此刀极为锋利。 沈时序看到这人就没有半分害怕,反而还笑着往前走了几步,“不知阁下可否与我聊一聊?” 要是萧瑾翌没跟着来,沈时序或许不会这么大胆,但自己身边跟着的是谁呀?那可是他们大乾的战神,虽说不知道能不能以一敌百,但以一敌十绝对是可以的,对付一个屠夫还不是手拿把掐。 屠夫看向笑着跟自己说话的沈时序,觉得这人奇怪极了,他既然能够找上门来,肯定知道了自己杀了人。 但面对一个杀人犯却如此和颜悦色,尤其这人还是官老爷,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我杀了人你不抓我,还要跟我聊天,你是不是脑壳有些不好使?” 蒋斌听到这人如此对他师父说话,急了,直接骂出声:“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师父好心好意想与你聊聊,你竟然骂他!” 沈时序看着跟人吵起来的蒋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说的也没错,我这么做是挺奇怪的,你先退下,我有些话想跟他说。” 看到蒋斌听他的退下后,沈时序又回到萧瑾翌身边,“我能问一下你的妻子去哪里了吗?这院子那么干净,墙角还种着菜,我不觉得是你这个粗人能收拾好的,你应该有一位心灵手巧的妻子。” 听到沈时序提起自己的妻子,冯大勇露出悲伤的神色,“我的妻子不在了,她被郭永顺那个乌龟王八蛋给逼死了!” 听到这,沈时序脸上露出果然的神色,他之前在猜测是这个屠夫杀了郭永顺的时候,就想到他的妻子应该不在了。 所以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蒋斌他们不知道,听到这话露出震惊的神色。 接着追问道:“你说是郭永顺逼死了你妻子可有证据?还有你是否因为这才杀了郭永顺!” 冯大勇听到蒋斌问他要证据,提着刀气愤的冲过来,跟他们一起来的衙役纷纷拔出刀,把冯大勇围了起来。 蒋斌看他像自己冲了过来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躲到了他表哥背后。 萧瑾翌转身瞪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在自己背后躲着。 沈时序抬手让衙役放下刀,心平气和的看着冯大勇说:“你要是有什么冤屈尽管与我说,我是大理寺少卿沈时序,我对天发誓一定会为你做主。但在你的冤屈了结之后,你也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冯大勇等这句话等了好久,此时乍一听到,直接崩溃的扔掉手中的杀猪刀,跪下来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呜啊啊,我有冤我有天大的冤,我的妻子被人活活逼死,我的孩儿还未曾出世,就随着他母亲一起离开人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郭永顺那个人渣,你让我如何不恨,如何不去报复?” 冯大勇哭过之后就把郭永顺如何逼死他妻子的事情说了出来,郭永顺从牢里出来后的确安分了一段时间,直到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巴结上了吉祥赌坊的老板。 这一下子又让他嘚瑟了起来,开始的时候他是没想报复冯大勇他们一家的。 直到有一天他喝醉,看到了冯大勇的妻子苗勤勤挎着篮子出去买菜,看着苗勤勤秀丽的背影,郭永顺想到了自己坐牢的原因。 顿时一股邪火上头,跟了上去。那天也是巧了,冯大勇早上出摊的时候说想要喝酒。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苗勤勤想着他辛苦了那么久,是该好好的犒劳犒劳他,再加上她当时刚诊出喜脉,也想着庆祝一下。 于是买过菜之后就绕路打算去买一壶酒。 从菜市场去买酒她需要经过一条巷子,郭永顺就是在这里埋伏了苗勤勤,在那里强迫欺辱了苗勤勤。 苗勤勤被欺辱后,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冯大勇,一时想不开,留下一封遗书就上吊自杀了。 冯大勇收了摊买了一些苗青青喜欢吃的蜜饯欢天喜地的往家赶,本以为回家后能够听到妻子因为自己买蜜饯回家高兴的夸自己,谁知道等着他的只有一具挂在房梁上晃晃悠悠的尸体! 第53章 一家团聚 当时冯大勇手上的一袋蜜饯就掉在了地上,他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子里,把苗勤勤从白绫上放下来。 抱着妻子冰凉的身体,冯大勇不信邪,又用手去探苗勤勤的鼻息。 苗勤勤早已绝了气息,此时自然是探不出任何鼻息,冯大勇震惊慌张之下身体撞上了一旁的桌子。 一封信从桌子上飘飘然落下,冯大勇跌坐在地上,这封信正好落在他的面前。 冯大勇看到那张纸上有着眼熟的字体,那是他的妻子苗勤勤的字体。 普通人家的女子鲜少会有认字的,但在他们幼时,春水胡同里租住着一位来进京赶考的学子,那人在租住好房子后身上已经没多少钱了,只能每天去豆腐摊买一些豆腐渣吃。 苗勤勤的父母为人善良,隔三差五的会送那学子几块完整的豆腐,或者是别的吃食,学子记着他们的好意,就教苗勤勤认字。 因为这苗勤勤就成为他们春水胡同唯一一个认字写字的姑娘。 苗勤勤虽然认识字也会写字,但写出来的字只能说是让人能够认得出来,并不怎么工整,毕竟他们家中也是清贫,买不起太多纸墨让她练字。 冯大勇看着他妻子写的遗书,才明白他的妻子为什么好端端的上了吊! 原来是郭永顺这个混账,偷偷跟踪苗勤勤强迫了她,不仅如此,在苗勤勤哭着求他说自己怀孕了,求他放过自己时,一脚踹向苗勤勤的肚子。 苗勤勤看到他要踹自己,双手捂在肚子前,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却还是被踹的跌倒在地。 苗勤勤不在乎他打自己,只要她能保护住自己的孩子就行了,但郭永顺来找她可不是为了打她泄气的。 在郭永顺欺辱的时候,苗勤勤反抗过,结果郭永顺威胁她,如果不想让他的孩子死掉,就乖乖听话。 苗勤勤为了那不过两个月的孩子,如同死尸一般任由郭永顺为所欲为,郭永顺觉得无趣,在苗琴的脸上吐了一口后提上裤子离开了。 苗勤勤像人偶似的把自己收拾好,捡起旁边的篮子,越过碎掉的酒坛回了家。 她坐在家中的椅子上,不知道该怎么对丈夫说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下身一热,接着肚子传来绞痛。 苗勤勤看着自己双腿间流出越来越多的鲜血,她想要出去找大夫,但肚子痛的实在没办法动。 她想要喊人来救命,但是他们的院子离周围的人有些远,再加上大白天的,大多数人都出去务工了,周围没有一个人。 苗勤勤就这么痛苦的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腿间流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这种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离去的痛苦,对于苗勤勤来说不亚于活生生的把心脏剖出来。 同样的对于冯大勇这个父亲和丈夫亦是如此,他都不知道自己快要当爹了,就先是迎来了妻子上吊,在妻子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本可以妻儿双全,而不是如今这般孑然一身。 听完冯大勇说的关于苗勤勤的事情后,那些跟随着沈时序一起来的衙役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们现在十分体谅冯大勇。 要是换做他们自己的妻儿被如此欺负,他们可不会砍一刀,他们会直接把那人大卸八块。 蒋斌和张明都忍不住哭了,尤其是张明这个共情强的,此时已经哭的快要抽过去了,就连萧瑾翌这个常年上战场见惯了生死的人,拳头都硬了。 沈时序原本还温和笑着的脸也变为阴云密布,他很同情冯大勇夫妻二人的遭遇,还有那个可怜的孩子。 但有些事情却还是要按规定来,好在大乾的律法虽然严酷,但法外有情。 对于这种复仇杀人的案子,会根据死者之前做下的事,来确定凶手要判多重的刑,若是因为小事而复仇要对方命自然会被判死刑。 但像这种让人家破人亡引来复仇的,是绝对不会要对方的命,只用坐牢,若是碰到大赦天下还可以提前出狱。 “根据大乾律令,像你这种情况会被关进牢里五年……” 沈时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冯大勇的嘴角流出黑色的鲜血,冯大勇从凳子子上摔了下来,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意,黑色的鲜血顺着他咧开的嘴大口大口的往外吐。 “不用了,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在听到你喊话的时候就已经服下了砒霜,现在毒发了。 沈大人,你是个好人,我之前跟踪过郭永顺,看到你为了救一个女子把他打了一顿。 我可否求你一件事在我死后把我与我的妻儿葬在一起?在人间我们是没办法一家团圆了,但若是葬在一起,说不定在地府可以一家团聚。 我把妻子葬在了……” 冯大勇说完了他把妻子葬在哪里后,就没了气息。 沈时序看着这个为了给妻儿报仇后,又坦然赴死的男人一时间很是敬佩,也为他和苗勤勤的感情感到惋惜,多么好的一对夫妻呀,明明马上就要一家三口了,却在最幸福的时候被人给断送了。 沈时序吩咐人给冯大勇整理了一下遗容,又给他准备了一副棺材,然后送到了冯大勇说的地方,把他与他的妻子合葬并且立了一块碑。 夫冯大勇妻苗勤勤伉俪之墓,旁边还有一座小坟,上面写着爱子之墓,左下角有着冯大勇和苗勤勤的名字,这样他们一家三口在下面应该团聚了吧! 至于郭永顺的尸体,像这种没有家人的尸体大多会被送到义庄,他们会妥善安置,但这人实在是作恶多端,底下的人就偷偷把郭永顺的尸体扔到了乱葬岗。 沈时序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他并没有罚那些人。 在知道郭永顺做出什么事情后,他对这件事情睁只眼闭只眼,像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别说是扔进乱葬岗了,剁碎了喂狗狗怕是都不愿意吃。 沈时序解决了一个案子,打算好好的出去逛一逛,现在天气慢慢的热了起来,他正好该添置一些衣服了。 于是就去了成衣店,想买几身衣服替换,结果在成衣店吃了个大瓜。 第54章 慧敏公主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沈时序刚一进成衣店就听到有人在吵架,看热闹是刻在很多人基因里的事情,沈时序自然也不例外,于是他也凑了上去。 从看热闹的人群挤到前面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是两个女子在吵架,听身边早一步来看热闹的人说,是那两个女子看上了同一件衣服,但那衣服就只有那一件,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你敢跟我抢衣服,你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穿着鹅黄色衣裙,梳着双平髻,绑着俩铃铛的少女颇为傲气的,对另一位身穿蓝色衣裙梳着随云髻的女子抬着下巴道。 蓝衣女子萧嘉怡看她轻抬下巴,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于是笑着反问她:“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谁,不如你来告诉我你是谁?” 周妍没想到这女子竟然不认识自己,震惊的眼睛瞪得老大,“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周跃然的妹妹,就是那个京城四大纨绔之一的周跃然,你敢惹我,不怕我哥去找你兄弟麻烦吗?” 萧嘉怡不认识周妍,倒是对周跃然这个名字有所耳闻,而这还要多亏了蒋斌。 她的这位表哥是四大纨绔之首,因为这个原因,萧嘉怡虽然在宫中鲜少出宫,但对于四大纨绔还是听过其名号的。 不过让萧嘉怡觉得有意思的不是这个,而是周妍报名号,不报自己父亲的或者是母亲的,竟然报自己哥哥的。 这种也不是没有,不过大多都是报名声很好的兄弟姐妹,比方说沈泽熙在京城开首饰店的时候,报的就是沈时序的名号。 像周妍这种报自己纨绔哥哥名号的是头一份,这让萧嘉怡怀疑周妍是不是就只有这一个哥哥?没有别的能拿得出手的兄弟姐妹了。 沈时序刚跟旁边的大妈要了一把瓜子嗑的正欢,011就闪亮登场了,【哥哥,想不想我?我又出来给你爆瓜了。】 正想跟风报自己表哥名号的萧嘉怡,听到这声音明白那位只是听说过却没有见过的沈大人也在这里。 周妍同样也跟着反应了过来,两个人把看热闹的人看了一个遍,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嗑瓜子的沈时序身上。 他们虽然没有面对面的见过沈时序,但关于沈时序长得好的事情已经在他们的圈子里传开了,所以在看到跟周围人画风不一样的沈时序,明白他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沈少卿沈大人。 沈时序低头跟011说话,没有注意到这俩人的目光,【什么瓜呀?赶紧说出来听听。】 【那我开始说了,在你面前吵架的这两个女子穿蓝衣服的那位是慧敏公主,也就是靖王殿下同父异母的妹妹。 和她吵架的那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是丞相的孙女,我跟你说的瓜是别看她俩现在吵的凶,以后关系可好了,简直可以是上史册的最奇妙的姑嫂关系。】 011这话让萧嘉怡和周妍面面相觑,她们一边震惊对方的身份,一边震惊于她们未来的关系。 她们未来会是姑嫂,那就说明萧嘉怡会嫁给周跃然。 这让周妍很是震惊,甚至都怀疑是不是011看错了,她那个猫憎狗嫌的哥哥竟然能娶一位公主回家。 萧嘉怡也被惊到了,自己以后竟然会嫁给一个纨绔吗?但她觉得这种事情不太可能,虽然武安帝偏心太子和靖王,但对其他儿女也很不错,是不会把女儿随意许配人家的。 而且淑妃最是疼爱这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坏了名声的纨绔? 沈时序也觉得不对,【她俩会成为姑嫂,不可能吧!周跃然跟我那徒弟一样,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公子,别说是娶公主了,就是普通官员家的女儿都不怎么乐意嫁他。 若是他真的娶了公主,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011看他家主人那么快就看出不对,一边自豪一边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是啊,这其中是出了问题。慧敏公主被自己的舅家算计,险些失了清白,是周跃然救了她。】 萧嘉怡听到这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舅家会算计自己,这怎么可能? 看她一副受到打击的模样,周妍念在她以后会是自己嫂子,还有同为女子的份上扶了她一把。 【淑妃的母家现在败落了,家里根本就没有成器的孩子,在朝廷上根本就说不了什么话,已经开始慢慢的被挤出权力中心。 于是他们就起了心思,想着只要娶了公主就可以延续他们家一段时间的荣光,就把主意打到了萧嘉怡也就是慧敏公主身上。 毕竟萧嘉怡的身上也流着他们家一半的血,娶回家还不会受公主的气,又能够得到公主的帮扶,简直一箭双雕。 但他们也知道慧敏公主看不上自家的孩子,于是就让慧敏公主的表妹约她出宫,让慧敏公主在家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在此期间让生米煮成熟饭。 事情计划的很好,淑妃还有慧敏公主都没有怀疑,但架不住家里有个不成器的东西。 慧敏公主的一个表哥喝醉了,发牢骚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说家里人看不起自己,把这种好事给了大堂哥。正好被周跃然听到了,他赶紧问清楚,在知道安排的地方是哪里时,赶紧赶过去救人。 只是他去晚了一步,慧敏公主已经被下了药,周跃然没办法,只好把人打晕送到了周妍的院子里,又让他妹妹周妍去找府医,让府医来救慧敏公主。 安排好这些事情后,又让自己的祖母赶紧进宫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听赶紧找来了淑妃。 两人乔装打扮出了宫去往丞相府上,看到已经恢复了的慧敏公主,淑妃抱着她抱头痛哭。 事情到这里结束也算是皆大欢喜的场面,但偏偏巧的是,周跃然救慧敏公主出虎狼窝的时候被别人看见了,看到周跃然抱着慧敏公主,这事儿一下子就传出去了,说两个人暗地里有了首尾。 虽然当事人还有皇上他们都知道真相是如何,但慧敏公主的名声却还是有损了,没办法,商量过后,就给慧敏公主和周跃然赐了婚。】 第55章 姑嫂 萧嘉怡听到这里已经信了011说的话,她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确是受到她母亲娘家表妹的邀请,去李家小住。 去之前突然想起她的那位表妹说起过锦绣成衣店有一件镇店之宝很是好看,就想着买给她表妹,这才与周妍起了争执。 不过幸好她来了这里,还和周妍发生了口角,否则也不会知道竟然有人在算计自己,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亲戚。 【慧敏公主和周跃然成亲后,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一下子就变得亲密起来。毕竟两个人只是因为这场乌龙而成了亲,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周跃然还每日出去,和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全然忘记自己已经成亲了。 慧敏公主倒是真心想要与周跃然过日子的,但有些话她实在抹不开脸去说。再加上周跃然之前救了她,她下不了狠手去改变周跃然的习性。 而周跃然也没想那么多,他想着自己只是找朋友吃饭喝酒,溜达着玩,也不干什么伤天害理对不起慧敏公主的事情,更不可能动手打骂慧敏公主,自我感觉自己还是个不错的丈夫,全然不知道慧敏公主每天都在愁什么。 最后还是周妍这个当小姑子的看不下去了,亲自带着她嫂子把她哥收拾了一顿。 被妹妹骂了一通后,又看着慧敏公主对自己欲言又止的眼神,周跃然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现在已经变了。 于是脱离了纨绔的行列,变成了第二个蒋斌从了良,凭借着自己多年吃喝玩乐的经验,干起了娱乐行业赚的盆满钵满,让慧敏公主成了整个贵妇圈子里最富有的夫人。 不过这只是慧敏公主和周妍奇妙姑嫂关系的开始。】 周妍觉得这样都已经挺好了,没想到还只是个开始,她那个纨绔老哥竟然有一天能够奋发向上,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真是发生了,震惊高兴过后就对后面的事情更加好奇期待了。 【因为这次周妍帮助慧敏公主收拾周跃然,让夫妻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慧敏公主把周妍简直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姑嫂两个人关系特别好,好到姑嫂二人经常睡在一起,把周跃然赶出房门。 慧敏公主作为一个贤惠的嫂子,为自己小姑子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替周妍筛掉了不少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家子,最后选来选去选到了自己人身上。 周妍后来嫁给了六皇子,这下子周妍和慧敏公主的关系更好更亲近了。 周妍是慧敏公主的嫂子,慧敏公主是周妍的嫂子。 而且两个人经常互相替对方教训丈夫,毕竟自己的丈夫下手太重的话舍不得,对方的丈夫就不会有这种顾虑了。 就是可怜的六皇子和周跃然这对难兄难弟,经常被赶出房门,倒也让两个人升起了几分革命情谊。 今天你收留我,明天我收留你,有的时候还同榻而眠,互相吐槽自己的媳妇。不知道怎么的,传出去后就变成了六皇子和周跃然是断袖,各自娶了对方的妹妹为自己遮掩。 而慧敏公主和周妍变成了史书上让人同情的存在。】 慧敏公主和周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看出了聊聊的意思,于是两个人也不争那条裙子了,直接握手言和,约着去一旁茶馆聊天去了。 这俩人不吵了,自然也就没有热闹看了,沈时序嗑完最后一颗瓜子选了四五件自己身量的衣服,多付了些钱让人送货上门。 然后拍了拍手去找萧瑾翌了,正在招待萧烈和百里奚的萧瑾翌听到沈时序来找自己高兴的不得了,直接站起来就要出去迎沈时序。 全然忘记自己还在招待着客人,百里奚看着萧瑾翌头都不回的跑了出去,对一旁盯着萧瑾翌背影的萧烈说:“你这侄子有问题呀,你不是说他没有意中人吗?但他这番表现分明是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萧烈也跟着站起来,招呼着百里奚跟自己一起去看看,百里奚是不想去的,这种偷窥别人谈情说爱的事情挺让人脸热的。 但萧烈压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挽着他的胳膊把他一起拖去了。 萧烈在跟上去的路上心里想着,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把他这个冷心冷情的侄子给拿下的,刚走到客厅的门口,就听到萧瑾翌语气温柔的在跟人说话。 “阿序,你来找我,我可真高兴,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吧!” 萧烈想要探出头看看这位叫做阿序的女子长什么样? 结果探头看了一眼后就愣住了,百里奚看着他那仿佛被雷劈了的模样,也跟着探头去看。 在看清楚跟萧瑾翌说话沈时序后,百里奚明白萧烈为什么看上去像是被雷劈了,萧烈应该是没想到萧瑾翌跟他一样都找了一位同性爱人。 “今日休沐,想着天气渐渐的暖和了,该添几身衣服了,于是就去了成衣店,买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你之前邀请过我空闲的时候来找你玩儿,反正我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来找你了。” 萧瑾翌不在乎沈时序是因为什么来找自己,只要他来找自己怎么都好。 “这样啊,那要不吃过午饭咱们一起去城外踏青吧?” 沈时序听到这话,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笑意,来的路上他已经向011打听清楚了。 李家就是打算借着踏青的由头,把慧敏公主带去了一个庄子上,想要趁机破坏慧敏公主的清白。 沈时序在知道李家的盘算后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虽然没有他插手对方也不可能成功,但有他插手和没他插手带来的又是不一样的效果。 沈时序在知道李家的算计后,就想把萧瑾翌带过去让他去拯救自己的妹妹,以萧瑾翌的性格让他知道有人这么算计自己家的人,对方绝对讨不了好,而且他出现在那里绝对没人敢传慧敏公主和周跃然的谣言。 毕竟人家的哥哥在那里,两个人能发生什么事情? 第56章 踏青开始 尤其是这个哥哥还是萧瑾翌,谁敢在冷面无情的靖王殿下眼皮子底下做坏事儿? 而这么做的目的是,谣言这种东西最不可控,看不见摸不着,杀伤力却不比刀枪剑戟弱,这份罪能不受还是不受的好! 沈时序的心理活动,不仅萧瑾翌听到了,外面“偷听”的萧烈和百里奚也听到了。 萧瑾翌没想到有人胆子大到敢在皇家的眼皮子底下算计公主,这个想法刚升起来,突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蒋兴邦算计蒋斌是一次,萧元启被戴绿帽子又是一次,再加上这一次,他们皇室短时间里已经被算计了整整三次! 萧瑾翌现在很想进宫,去问问他父皇还有萧元启,他离开京城的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骑在他们的头上,着实欺人太甚了! 萧烈也气的不轻,直接掰断了门口的一个盆栽,发出咔嚓一声。 沈时序听到动静,往外面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但地上的影子却暴露了外面有人,而且还是两个人,那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看上去很是亲密。 萧瑾翌也看到了那一双影子,明白这是谁的,明白后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正招待着客人,结果听到沈时序来了,直接把那俩人扔在了那,突然有些心虚! “你还有别的客人?”沈时序看着地上的一双影子说:“你要是有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至于踏青,咱们明天再去就是了,我听说蒙山那边的风景不错,不如咱们去那边吧!” 萧瑾翌看他要走很舍不得,沈时序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才相处这么一会真心舍不得放他离开。 但后面他还有事情要做,得去找萧嘉怡把事情告诉她后,安排后续的事情。 还有外面的那两个门神,他们跟过来怕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心思,这也需要处理。 总之哪哪都有事情干,就是没有空让他把心上人留下来。 “那也行,明天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蒙山,我记得我姑姑在那里有一座庄子,到时候咱们可以住在那里。” 沈时序点点头告辞离开了,在他离开后躲在门口走廊的萧烈和百里奚才走进来。 萧烈看着萧瑾翌,一时间不知道先说些什么,是先说萧嘉怡的事情,还是说萧瑾翌和沈时序的事情。 不等萧烈想出个先来后到,萧瑾翌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皇叔,小叔,我喜欢沈时序,跟你们一样的那种喜欢。 不过能不能麻烦你们替我保密?他还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意,我父皇母后也不知道,我想着等他同意和我在一起后再告诉父皇他们。” 萧烈想劝他,却无从说起,自己与他一样,更没有这个立场去说他。 “皇兄那一关怕是不太好过,看你这模样是认真了,我会想办法在你父皇面前潜移默化,让他适应这种事情,到时候你和他能好过一些。” 萧烈想劝他就是担心他皇兄,萧瑾翌的情况和他不一样,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叛逆的,做出这种事情他们不会觉得惊讶。 但萧瑾翌不一样,他在很多人眼里是冷漠,但自己家的人自己清楚,萧瑾翌冷漠却不会忤逆家人,怕就怕武安帝会把这件事情记到沈时序头上,觉得是他引诱了萧瑾翌,那沈时序得多冤呀? 萧瑾翌看萧烈和百里奚愿意替自己隐瞒,一脸谢意的看着两人,“谢谢皇叔和小叔,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你们两个。等嘉怡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会登门拜访。” 萧烈听到萧嘉怡的名字,开始着急了,“是啊,眼前最重要的是嘉怡的事情,咱们现在赶紧进宫,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兄他们。” 萧瑾翌拉住萧烈,“皇叔,先别急着去找父皇,咱们先去找嘉怡,捉贼拿赃,把想要算计嘉怡的人拿下,再带着他们去找父皇,这样父皇才能够惩罚他们。 否则光凭咱们几个空口白牙,哪怕知道说的是真的,但没有证据他们死咬着不承认,也拿他们没办法。 根据之前吃瓜的几次经验判断,嘉怡现在应该在宫外,阿序应该是亲眼见到了嘉怡,所以才从她身上吃到了瓜。 结合阿序刚才说他是从成衣店来的,嘉怡应该去过锦绣成衣店,我记得之前蒋斌有跟阿序推荐过这个店。 阿序之前一直很忙,对京城不了解,想要去买衣服,一定是去听说过的地方。 我安排墨羽和白鹤去那边查一查,找到嘉怡,咱们到时候将计就计拿下李家。” 百里奚听到萧瑾翌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震惊的看着他,萧烈也是如此,他伸出手拍了拍萧瑾翌的肩膀,“几年不见,你小子变化挺多嘛,竟然变得能说会道起来。不过你说的不错,就按你说的办,咱们现在就去找嘉怡。” 墨羽和白鹤一起出马,很快就找到了萧嘉怡,跟她在一起的还有周妍。 萧瑾翌他们赶过去从萧嘉怡口中知道了完整的瓜,在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后,萧瑾翌他们又气又怒,还有一丝劫后余生。 幸好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萧嘉怡也没有吃亏,萧烈和萧瑾翌在知道周妍以后也是他们皇家的媳妇后,对她很是友好。 萧瑾翌在知道萧嘉怡以后会嫁给周跃然后,问萧嘉怡是如何打算,是按照原本的轨迹嫁给周跃然,还是换一个人。 萧嘉怡原本对这个哥哥是有一些怕的,但看到他从沈时序那里知道自己有危险后,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心里很是感动。 也没之前那么怕了,反而觉得这个哥哥面冷心软。 萧嘉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先处理别的,她也赞同萧瑾翌的想法,但萧烈还是有些太近,索性带着百里奚一起参加了第二天萧瑾翌他们踏青之行。 沈时序看着多出来的两个人有些意外,“这两位是?” 萧瑾翌才想起来他本来是想介绍沈时序和百里奚,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 “这两位一个是我的叔叔,一个是我小婶婶。” 沈时序早就知道萧烈和百里奚,看到他们两个人那么登对,心里竟然升出一丝艳羡。 第57章 踏青进行中 沈时序看着萧烈和百里奚恍惚了一下,然后抬手想要行礼时,被萧烈摆手拒绝,“不必拘礼,你和瑾翌是好友,在我面前就跟自家小辈一样,这些虚礼便不必守了。” 沈时序听到这话刚刚弯下的身子又直了起来,“王爷既然这么说,那下官就不客气了。” 四人上了马车,沈时序坐在萧瑾翌身边,他们的对面坐着萧烈和百里奚。 萧瑾翌伸出手在旁边摸了一下,啪的一声块个厚实木板弹了出来,出现在四人的中间。 萧瑾翌又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食盒,漆黑的食盒上画着枝枝红梅,给单调的食盒增添了几分趣味。 从食盒中取出三份点心出来,萧瑾翌取出来后直接把一盘裹着花生的点心放到沈时序跟前。 萧烈见状忍不住挑了挑眉,故意调侃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成长许多呀,都知道照顾人了。不过你这照顾的是不是有些过头了,感觉跟照顾媳妇似的。” 沈时序正要拿一块花生酥吃来着,听到他这话,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耳朵尖发红,眼神看向一旁青蓝色的车帘,盯着那上面的花纹看的目不转睛。 萧瑾翌不满的看向萧烈,萧烈逃避他的眼神,并且把桌子上剩下的那两盘点心拉到百里奚面前。 百里奚喜欢吃甜食,看着面前的两盘精致的点心很想拿起来吃,但现在马车里的气氛实在是有些静的可怕,他怕吃了再消化不良。 百里奚只能看不能吃,想到这里忍不住对着萧烈翻了一个白眼,都怪这家伙,要不是这家伙出口打趣沈时序,把人整的不好意思了,也不会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萧烈收到百里奚的白眼,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大家千万别当真。” 萧烈说完这话后又对着萧瑾翌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去哄哄,萧瑾翌直接把那一盘花生酥端了过来,放到沈时序的眼前。 在他看过来时直接说:“别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了,我皇叔他就是这样,最喜欢逗人玩儿。 你尝尝我带来的点心,这是我府上厨子最拿手的点心,我特地让他做了带来给你尝尝的。” 沈时序盯着车帘看了一会儿,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大了,但他又不好意思转回去,只好继续维持着盯车帘的动作,内心祈祷着快点到蒙山。 就在他觉得这时间过得可真慢的时候,萧瑾翌给他递了个台阶,沈时序对此很是感激,转回了身子,从他手上接过一块花生酥。 那花生酥不愧是王府厨子的拿手点心,又酥又香最关键的是他还不掉渣,沈时序很是喜欢。 他咬了一口花生酥,抬头看向萧瑾翌,漂亮的眼睛里星光点点,“多谢殿下记挂着我。” 萧瑾翌看着他那熠熠生辉的眼睛,有些害羞都不敢去看他,只把那一盘花生酥都塞进沈时序的怀里。 蒙山就在京城郊外二十里处,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地方,四人从马车上下来,迎面就被春风拂面。 沈时序下了马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打量周围,看看慧敏公主和李家人到了没有,结果人是挺多的,就是没有眼熟的人。 有三两好友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也有戴着帷帽的女子出来和小姐妹踏青,还有一些夫子带着自己学生出来踏青,还有一家三口一起出来玩儿的。 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母亲陪在一旁,温馨又幸福。 今日也的确是个出门游玩的好日子,风和日丽温度宜人,光秃秃的山也被一层新绿覆盖,柔嫩的小草随着微风翩翩起舞,跳着可爱的摇摆舞,鲜活灵动极了。 沈时序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这一动作仿佛把整个冬日的懒怠都驱散了。 萧瑾翌落后他几步,从马车里取出来一个风筝下来,踏青当然得要放风筝了。 沈时序看着他手上拿着的老鹰形状的风筝,“殿下可介意和我一起放一个风筝?” 沈时序失算了,出来踏青竟然忘记给自己买一个风筝了,周边也不是没有卖风筝的摊子,只是那些风筝和萧瑾翌手上的比起来差远了。 虽然同样都是老鹰形状的风筝,但萧瑾翌手上的可是内务府造的,用料都是极好的,可不是外面能够比得上的。 萧瑾翌特地让墨羽进宫找内务府要一个风筝,为的就是给沈时序玩,现在他开口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两个人找了个空地就开始放风筝,至于和他们两个人一起来的萧烈夫夫二人,则是早在下马车后就不知所踪了。 沈时序手中握着线轴把控着风筝的方向,萧瑾翌则托着风筝跑起来,乘着风风筝摇摇晃晃的飞上了天,沈时序手中拉着线调整着远近。 萧瑾翌把风筝放起来后也来到了沈时序身边,沈时序一边往后面退,一边仰头看着天空上的风筝,在看到自己的风筝飞得比别人高时,露出高兴得意的笑容。 可能是太得意忘形,没察觉到周围的变化,直接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肩膀宽阔,肌肉饱满,沈时序撞上时都感觉自己被他的肌肉弹了一下。 扭头一看,果不其然是萧瑾翌,没想到萧瑾翌身材看着那么匀称,竟然这么有料。 这让沈时序想起来上一辈子网上流传的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话说的应该就是萧瑾翌。 沈时序脑袋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现在的举动有多么的令人脸红心跳。 沈时序单独拎出来也是一个身如修竹的男人,但此时他却完完整整的嵌进了萧瑾翌的怀里,把他整个人衬的娇小了许多。 萧瑾翌感受到沈时序在自己的怀里,耳朵整个红透了,明知道此时应该退开,但他的脚就是不听他的使唤,呆呆的站在原地。 沈时序脑袋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一会儿想萧瑾翌的身材真好,一会儿又想自己什么时候能练出这种身材。 直到一道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 第58章 掺水的巧遇 “娘亲,这两个哥哥为什么抱在一起呀?” 听到孩童稚嫩的声音,沈时序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靠在萧瑾翌的怀里,而萧瑾翌竟然也没把他推出去,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维持了半天。 沈时序慌慌张张的从萧瑾翌的怀里退出来,他都不好意思抬头去看萧瑾翌,感觉自己羞耻死了。 他竟然贪恋萧瑾翌的身材,不想从萧瑾翌的怀抱中出来,这要是让萧瑾翌知道了,他俩以后还怎么相处呀? 萧瑾翌该不会误会自己是色批吧! 沈时序一想到自己在萧瑾翌心里的形象会变成这样,就感觉天都塌了。 “殿下,你听我给你解释,我真不是故意一直赖在你怀里的,就是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想的太入神没发现,你要是觉得我冒犯你了,我现在就给你赔礼道歉。” 萧瑾翌看着着急跟自己解释的沈时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安慰他,“你别急,我没有误会也并不生气,我们继续放风筝吧!” 沈时序看他愿意相信自己,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却还是时时注意着自己的动作,尽量不让自己和萧瑾翌有什么身体接触。 却不知道萧瑾翌有多么迫切的希望和他有身体接触! 他们这边相处融洽却带着些许小心,而另一边萧烈和百里奚则是成功的“巧遇”到了萧嘉怡。 “嘉怡?”萧烈故作惊讶的唤出声,“果然是你!刚才我远远的这里有一个人的背影像你,走近一看还真是你。” 他们的巧遇其中可是掺杂了大量的水分,昨天的时候他们就商量好了,要约定在一个地方会面。 蒙山这个地方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从那么多人中找到一个人可不容易。 于是就约定在蒙山叫一下有一棵大榕树的地方,刚巧的是今年大榕树下面摆了一个胭脂水粉的摊子,正好给了萧嘉怡来这里的借口。 “皇,小叔,还有百里先生,你们也是出来踏青的吗?” 萧烈装的可像了,“是啊,阿奚没有来过京城,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就想着带他出来逛逛。还有你五哥跟着我们一起来了,早知道你今天也要来这里玩儿,我们就带着你一起了。” “我是和我表妹一起来的,就是我身边的这位。” 萧嘉怡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李芊晓,笑的一脸温柔,但眼神中却藏着冰冷。 李芊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逍遥王,而且听他的话靖王殿下也来了,有这两个人在,他们今天的计划怕是成功不了了。 李芊晓想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僵硬起来,再加上本来就心虚,对着萧烈硬扯出一抹笑容看上去怪异极了。 萧烈主动提出邀请,“你们两个姑娘出来玩儿有些不太安全,要不跟我们一起吧!” 李芊晓还是决定拼一把,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够放过,她母亲昨天晚上可是已经跟她交代了,让她一定要把萧嘉怡带到他们在这里的庄子,让她大哥和萧嘉怡生米煮成熟饭。 “不用了!”李芊晓有些激动,声音可大,她说出来后也发现自己太大声了,这样怕是会惹人怀疑,赶紧解释说。 “多谢逍遥王的好意,只是我想和表姐单独逛一逛,和你们在一起怕是会不自在。” 萧嘉怡本来是想给这个表妹一个机会的,她觉得李芊晓年纪小,做这些事可能是被家里人骗了又或者哄了,但现在看她的表现分明是也掺和进去了。 “晓晓,你之前不是特别佩服我五哥,说想见一见他吗?这次难得有机会,你不想去吗?” 萧嘉怡知道她的这个表妹喜欢萧瑾翌,故意用萧瑾翌刺激她。 李芊晓听到萧瑾翌的名字犹豫了,她平时根本就没有可以接触到萧瑾翌的机会,这次难得有一次机会就这么放过了她不舍得,但家里的事情同样重要,甚至比她见萧瑾翌更重要。 如果这件事情办不成,他们家以后就会败落了下去,她想要嫁给萧瑾翌的事情,就真的只能成为幻想了。 所以她咬咬牙又说了一次,“表姐,今天还是算了吧,今天穿的有些不太好看,不好意思去见靖王殿下。 而且我还约了两个小姐妹,她们现在应该到庄子里了,女学好不容易休沐,就这么放她们鸽子不太好,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萧嘉怡听她的跟她走了,李芊晓庆幸自己终究还是完成母亲交代的任务了,没有发现说回去找萧瑾翌的萧烈和百里奚偷偷的跟在她们身后。 萧嘉怡跟着李芊晓到了她舅母的庄子上,那里的确有人等着,不过不是李芊晓说的小姐妹,而是李芊晓的大哥李文谦。 萧嘉怡还以为他们好歹得伪装一下,没想到就这么直勾勾的来了,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表妹,你不是说有两个小姐妹在等着我们吗?怎么等着我们的人是表哥呢?” 李文谦看她脸上表情的变化,明白她已经猜出来了,也就没再继续装下去。 “嘉怡表妹,我在这里等你,难道不比其他人在这里等你好吗?”李文谦身穿宝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镶嵌着玉石的腰带,身量还算高,五官端正看上去也算人模人样。 萧嘉怡看着这样的李文谦,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 那个她本以为敦厚老实的大表哥竟是如此的油腔滑调,“大表哥,我是大乾的慧敏公主,我父皇的掌上明珠,你若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父皇是不会放过你,放过李家的。 你若是现在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否则……” 萧嘉怡看在自己母妃淑妃的份上,再一次提醒李家。 可李文谦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儿,李文谦大步走上来,伸出手就想去摸萧嘉怡的脸。 萧嘉怡往后面退了几步躲开他的动作,李文谦见状也不急站在原地不动。 看着他那不疾不徐的样子,萧嘉怡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她就感觉身体发软,跌坐在地上。 第59章 将计就计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萧嘉怡之前从沈时序的心声知道李家想要对她下药,所以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口水一口吃的都没敢喝没敢吃,怎么还是被算计了? 萧嘉怡仔细思索着,很快就锁定了怀疑对象,刚才来的时候,李芊晓一直紧紧的抱着她的胳膊和她贴的很近,难道药是在她的身上? 萧嘉怡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芊晓,她怎么敢把那种药抹在自己的身上?李家的人疯了吗?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什么都可以牺牲掉。 “李芊晓,你是脑子进水了不成?那种药都敢用在自己身上,你以为只是害了我吗?你同样吸入了那药,他们都能这么算计我,你觉得他们会把同样中了药的你送给谁呢?” 李芊晓站在一旁,听到她的话,色厉内荏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母亲他们才不会这么对我,而且来之前我已经服了解药了。” 李芊晓说完这话后却下意识的去看李文谦,在看到李文谦那闪避的眼神后心里咯噔一下子,为什么他不敢看着自己,难道真的跟萧嘉怡说的那样也打算把她送出去吗? 萧嘉怡趁着两个人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从袖子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药丸喂进到嘴里。 感受到身体的乏力渐渐退去,萧嘉怡找了个话题继续拖延时间,既是等药效过去,也是等萧烈他们过来。 “你们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算盘,就不怕事情成了之后,我到父皇面前把真相说出来,那样你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萧嘉怡装出一副不解又苦心相劝的模样,李文谦看着她这模样一点也没怀疑,只觉得萧嘉怡是在用这种方法逼他们知难而退。 “想要生米煮成熟饭是真,但从始至终我们想要拿捏的人只有一个你。你是可以在事情结束之后去找皇上告状,但只要你去找皇上告状,这件事情就一定会传的整个京城都知道。 你不顾念你自己,也得考虑考虑你还未曾出嫁的二姐庆阳公主,以及宗室中其他未曾出嫁的郡主县主。 她们会收到你的连累,被其他人批判,即便嫁出去也会因为你的事情,而在她们的婆家直不起腰。” 听着李文谦的话,萧嘉怡握紧了拳头,这人说的话恶心归恶心却也的确会是她顾虑的事情。 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她是公主,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 但她还有个姐姐,还有其他的堂姐妹,她可以一辈子不嫁人,其他人呢?总不能陪着她一起不嫁人。 好在哪怕没有听到沈时序的心声,李文谦他们的计划也没有成功,否则萧嘉怡能内疚死。 萧嘉怡在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有胆子算计自己后,也不装了,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泥,整理了一下头上歪掉的簪子,从容的对着自己的身后喊了一声,“皇叔,百里先生,事情已经问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看到萧烈和百里奚出现,李文谦慌了,李芊晓更是尖叫出声,“不是,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还跟上来了?” 李文谦看着恢复正常的萧嘉怡,又看向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萧烈,李文谦终于明白他们早就发现不对了,但还是以身涉险为的就是将计就计,坐实他们算计皇室的罪名。 但李文谦不明白,他们明明隐藏的那么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让他们发现了。 “逍遥王殿下,都到了这一步了,可否告诉我,我们究竟输在哪里?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计划的?” 萧烈没有搭理他,在知道他们的算计后,他不出手直接废了李文谦都算他涵养好,以及百里奚抓的紧没让他冲出去。 萧嘉怡顾念着曾经的亲戚情谊,愿意让他们做个明白鬼,“收到李芊晓的信后,我就出宫了。在去往李府的路上路过锦绣成衣店,想起来她曾经跟我说过锦绣成衣店有一个镇店之宝,极为漂亮。 我就想着买来送给她,结果在那里碰到了丞相的孙女周妍,与她因为那条裙子发生了争执。 恰在此时大理寺少卿沈时序来买换季的衣服,撞上了我们二人的争吵,我从他的心声中知道了你们的算计。” 李文谦没想到竟然是败在这一步上,看样子连老天爷也帮着萧嘉怡,而他们李家的败落,不仅无法挽回怕是会败的更加彻底。 李芊晓则是愣住了,她没想到让萧嘉怡知道真相的契机竟然是自己,那条裙子不过是她前几个月赴宴的时候,随口与萧嘉怡说的,没想到她就这么记在了心上,还打算把它当成礼物带给自己。 而自己却帮着家里人算计她,同样是姐妹自己还真不是个东西。 “对不起,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都已经晚了,但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李芊晓红着眼睛走上前来,想要抓住萧嘉怡的手,却被她躲开了,这一下含在眼中的泪水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萧嘉怡没有再搭理他们任何人,转身对着百里奚行了一个半蹲礼,“百里先生,谢谢你给我的药。此恩,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萧嘉怡向百里奚道谢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沈时序,不过她不太好向沈时序去道歉,毕竟说不出能够听到他心声的话。 就这么跑去道谢,怕是会被沈时序当成脑子有病。 只能以后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什么地方帮到沈大人。 沈时序还不知道在他和萧瑾翌愉快放风筝的时候,事情已经被萧烈他们解决了。 直到萧嘉怡站在他们面前,沈时序才慢五六七八拍想起来他们来蒙山的目的。 萧瑾翌接收到萧烈的眼神,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于是几个人直接在沈时序面前演了起来。 萧烈拉着百里奚的手感叹道:“巧了不是,刚才我和阿奚随意闲逛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嘉怡和她表妹在一起,两人好像闹了别扭,干脆就让她和我们一起了。” 沈时序这次找借口和萧瑾翌出来郊游,为的就是阻止萧嘉怡被人算计。 现在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面前,至于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时序并不关心。 第60章 神奇的爱情 左右有萧烈和百里奚在,想必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即便有事情发生,这两个人也绝对能把事情解决,还不用其他人帮忙。 萧瑾翌在知道事情已经被解决后,心里稍稍有那么一丝歉疚,明明他来是为了帮助妹妹脱离苦海的,结果自己光顾着和沈时序在一起,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幸好萧烈和百里奚今天跟了过来。 为了表示歉意,萧瑾翌中午请大家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萧嘉怡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那个冷冰冰的五哥,对待沈大人怎么那么温柔啊?在她暗自感慨两个人朋友情深时,无意间看到了萧烈和百里奚的相处方式,给了她一条新的思路。 萧烈给百里奚动手剥虾,把虾头还有壳都去了,然后把鲜甜的虾肉放进百里奚的碗里。 吃鱼的时候也是如此,萧烈先把鱼肉上的刺给剃掉,然后再把没有刺的鱼肉放进百里奚的碗里。 看到百里奚被自家皇叔照顾的这么妥帖,萧嘉怡是着实有些心动了,自己也想要一个这么贴心的心上人。 之前淑妃也曾给萧嘉怡相看过驸马,但当时萧嘉怡还不想成亲,以自己年纪还小为由推掉了。 而如今,看着萧烈和百里奚甜蜜的相处,她也想成亲了。再加上她的心里已经有那么一道模糊的影子住在那里,就更加想成亲了,去体会那种被人呵护着的滋味。 萧嘉怡想着想着就看到萧瑾翌做着跟萧烈同样的事情,不过被他照顾的对象不是自己这个妹妹,而是沈时序。 看到这,萧嘉怡心里突然涌上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她五哥哥该不会是喜欢沈时序吧? 萧嘉怡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讶到了,饭也没吃多少,随意夹了两口,然后就一直观察着沈时序和萧瑾翌的相处方式。 越看越觉得萧瑾翌就是看上了沈时序,难怪之前对沈时序那么温柔,他记得萧瑾翌对待他们的太子哥哥都没这么温柔过。 萧烈给百里奚盛汤的时候看到萧嘉怡一直盯着萧瑾翌看,时不时的还看两眼沈时序,眼神中透露着一种睿智。 他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就明白萧嘉怡为什么那个表情了,萧瑾翌这是毫不遮掩的偏爱沈时序,可惜当事人却没看出来。 他们吃过午饭,又在蒙山继续逛了起来,难得出来一次,总得先玩够本,至于那些糟心的事情回去再处理也不晚。 下午的时候,百里奚和沈时序终于说上话了,“百里先生,看你的穿衣打扮不像是我们大乾的人,更像是南疆的人,能不能跟我说一些南疆的事情?我对那里很感兴趣,尤其是那些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蛊虫,它们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厉害?” 百里奚从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换做旁人问他这个问题,他会让对方好好的尝一尝蛊虫的厉害。 但现如今问他这个问题的是沈时序,百里奚对他印象很好,一是因为他的奇异,二是他心地纯良,三就是看在萧瑾翌的面子上。 于是他就跟沈时序聊起了南疆的事情。 南疆跟大乾不一样,他们那里没有城池只有部落,每一个部落的名字是他们最擅长的蛊术,比方说五毒部落,金蟾部落…… 他们擅长的就是五毒蛊和金蟾蛊,而百里奚出自众多部落之首——金蚕部落。 沈时序知道百里奚是南疆的圣子,明白他的蛊术一定是南疆数一数二的,但没想到他最擅长的蛊竟然是最神奇的金蚕蛊。 “金蚕蛊?我看话本里的金蚕蛊无所不能,可以解毒续命镇压一切蛊虫,是不是真的?” 百里奚听到他是从画本上看的,有些哭笑不得的说:“话本上面的东西夸大了,金蚕蛊是很厉害,但没有那上面说的那么厉害。 它是可以镇压其他蛊虫,但并不是所有的蛊虫都能够镇压,至于续命更是无稽之谈,若是一颗蛊虫就可以让人续命,那就不会有死掉的人了,大家一起长生不好吗?” 沈时序听到百里奚的解释,离家出走的理智也回来了,“百里先生说的对,我竟然把那些话本当真了,还问了出来,真是失礼了。” 百里奚看他好像很喜欢蛊虫的样子,想着自己身上也带了几只,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有食指那么长的细竹管递给沈时序。 “看你好像很喜欢的蛊虫的样子,正好我这里有一只多余的蛊虫,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了。” 沈时序怎么可能会嫌弃呢?这可是南疆圣子亲手炼制的蛊虫,他双手捧着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细细的把玩。 “百里先生,不知道这个蛊虫是什么类型的?又该如何照顾?可还有什么忌讳?” 百里奚仔细交代他,“此蛊名为养颜蛊,可以美容养颜延缓衰老的速度,不喜欢热的地方,喜欢吃新鲜的花瓣喝早晨的露水。 它还有一个月就长大了,你先照顾着它,等它长大后,你来找我,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用它美容养颜!” 沈时序觉得这个蛊虫应该是每个小姑娘都想拥有的,他虽然是男子,对于这个蛊虫都有些爱不释手。 “好,多谢百里先生!” 看着两个人聊的开心,萧瑾翌嘴角上扬,萧烈抱着胳膊侧对着他,正好可以看到。 看到一向冷清的萧瑾翌嘴角上扬的样子,萧烈忍不住摇了摇头,在心里感叹道:“爱情可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能够让一个人改变那么多。” 萧烈谈过后随即又想到自己,曾经的自己一直桀骜不驯肆意张扬从来没有给过别人面子,把他惹急了亲爹都敢怼,更别说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了。 但自从和百里奚在一起后,萧烈在很多人眼里也变了,以前整个人锋利到一靠近就可以把人划伤。 现在外面仿佛被人套上了一层剑鞘,除了在特定的时刻外,整个人变得锋芒内敛,可能也有着岁月增长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他被爱情软化了。 第61章 告状 又逗留了一会儿,在太阳下山之前,他们回到了京城。 作者有话说: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看着沈时序回到沈府,萧瑾翌他们一行人速速进宫,直奔御书房。 正在处理奏折的武安帝听着全禧的通报,说是逍遥王和百里先生,靖王还有慧敏公主一起来了。 武安帝听到这放下手中的奏折,“一起来的?这倒是稀奇,能让这几个人聚在一起怕是有什么要事,赶快宣进来!” “是,老奴这就去。” 全禧手中拿着拂尘恭敬的把萧瑾翌一行人请了进来,萧嘉怡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提起裙摆,弯下双膝跪了下去。 然后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她这一哭可把武安帝吓了一跳。他有两个女儿,但两个女儿都不是柔弱的性子。 庆阳公主萧嘉云温柔大方,做事稳重喜欢诗书,做事情很容易静下心来,是一个恬静的女子,从不会轻易哭泣。 慧敏公主萧嘉怡比起她的姐姐更加灵动,是一个静不下来的孩子,喜欢骑马,还喜欢捉弄人,但因为是整个皇宫最小的孩子,大家也都纵着她,在哥哥姐姐的宠爱下长大更是从没哭过。 所以在看到萧嘉怡哭的那么可怜,武安帝先是觉得稀奇,接着就是生气,到底是什么人惹的他女儿哭了起来。 武安帝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到跪着的萧嘉怡面前,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接过全禧递来的手帕给她擦眼泪,此时的武安帝没有一丁点儿皇帝的威严,只是一个心疼女儿的父亲。 “怎么哭的这么可怜?瞧瞧都哭成个小花猫了,跟父皇说是谁欺负了你?父皇狠狠的教训他!” 武安帝说着眼睛撇到了萧瑾翌和萧烈的身上,有胆子招惹公主,还把公主给惹哭的,其他人可不敢,也就只有自家人了。 而刚才他们又一起进来,难保不是过来请罪的。 看着武安帝怀疑的眼神,萧瑾翌和萧烈叔侄俩很是无语,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还会欺负妹妹/侄女! 萧嘉怡听到武安帝问,也不哭了,拿起手帕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后,就红肿着眼睛看着武安帝说:“父皇,儿臣差点就被人算计死了,要不是碰巧碰到了沈时序沈大人听到了他的心声,又有小叔叔和百里先生还有五哥帮忙,女儿怕是要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武安帝看她说的那么严重,还和沈时序扯上了关系,着急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瑾翌站出来对愤怒又着急的武安帝说:“父皇,这件事情还要让母后和淑妃娘娘知道,不如等她们两个人到了之后再一起说吧!” 来之前,萧瑾翌就吩咐人去叫了林皇后和淑妃,此时应该已经快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有人通报说皇后和淑妃来了,武安帝赶紧让人进来,看到她们两个人都来了,复又低头问萧嘉怡。 “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总可以说了吧!” 淑妃在听到来报信的人说靖王殿下邀她去御书房,说是有很重要的关于萧嘉怡的事情要讲,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半路上遇到了皇后,在听到皇后也是被靖王叫去谈论萧嘉怡的事情,这更让淑妃感到害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还要在御书房里说。 淑妃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等进了御书房向皇上行过礼后看到萧嘉怡老老实实的站在武安帝身边,她才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接着就看到她哭的红肿的双眼,这可把淑妃心疼坏了。 林皇后也看到了,对于两位公主林皇后还是很疼爱的,看到萧嘉怡哭的那么惨也很心疼。 “嘉怡怎么哭的那么厉害,眼睛都肿了,皇上也不知道让人拿药过来,哭的这么肿眼睛该不舒服了。” 萧嘉怡听到皇后的关心,行了一礼表示谢意,“多谢母后关心,不过儿臣没有大碍,睡一觉明天就好啦。” 林皇后听到她这话却没有真的不管,而是吩咐身边的婢女去她宫里取消肿的药膏来。 淑妃此时已经心疼的抓住萧嘉怡的手,拧着秀眉问:“你从不是爱哭的人,今日哭的这么惨,可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萧嘉怡看该来的人都来了,打开了话篓子,把被李家邀请出宫,在成衣店和昼夜发生冲突,碰上沈时序听到他心声,知道被算计,萧瑾翌他们知情后过来找自己,一行人商量决定将计就计,到捉贼拿脏的事一件件全说了。 而在她说这些的时候,林皇后吩咐取的药膏也被取回来,只是一时间都没人顾得上。 淑妃听完萧嘉怡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恍惚间能够听到别人喊她的声音,到最后什么也听不见,晕了过去。 林皇后见状赶紧吩咐人叫太医过来,然后让身边的嬷嬷帮着萧嘉怡把淑妃扶到椅子上坐下。 太医看过后掏出银针在淑妃身上扎了几针,没一会儿淑妃就醒了过来,接着就哭了起来。 哭的特别伤心,顾不上自己的形象,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把早上宫女给她化的妆容都弄花了。 众人都理解她的难过,谁也没心思笑话淑妃,林皇后看淑妃哭的那么伤心,明白她难受什么,把她半揽进自己的怀里,顾不上自己的宫装被她的眼泪弄脏。 淑妃在皇后的怀里哭的伤心,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家竟然这么算计自己的女儿。 牺牲了自己还不够,还想牺牲自己的女儿,这让淑妃对李家产生了恨。 早年她本不想嫁入皇室中,但李家用家族兴亡还有多年培育之情逼她入宫,她胆子小从不敢使手段争宠,因为这一点武安帝和皇后觉得她老实安分,便也护着她一些,让她安安稳稳的做到了四妃的位置,还有了一个女儿。 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可显然李家没有满足,他们还想让李家的荣光继续延续下去,所以把主意打到了萧嘉怡身上。 淑妃什么事情都可以原谅,唯独这一点不行,谁都不可以动她的女儿。 第62章 流放 淑妃想到这里,从林皇后的怀里出来,提起裙摆就重重的跪了下去,那咚的一声,听的萧瑾翌他们心里都忍不住颤了颤。 淑妃对着武安帝叩头,“陛下,臣妾求陛下给嘉怡做主,严惩李家! 他们此举罔顾尊卑,不敬皇室,残害皇家子嗣绝对不可以轻放,一定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武安帝本就有想要严惩李家的意思,此时听到淑妃都这么说了,直接让全禧磨墨,当即就写了一份圣旨出来。 武安帝把圣旨交给萧瑾翌让他去宣旨,萧瑾翌离开时萧烈和百里奚也一起跟着走了,不过他们是回家,并没有跟着一起去宣旨,武安帝和林皇后安抚着受了委屈的淑妃母女。 画面转移到李家,李家的当家主母正拿着账本看看府上还有多少钱,策划着接下来要办的喜事,完全不曾想过事情若是败露该怎么办。 李家主母还有李家主从未想过事情会失败,他们自认为谋划的很周全,做了好几手准备。 担心在点心饭菜里下药萧嘉怡不一定能够吃到,干脆就在他们自己女儿的身上下药,让自己的女儿一直粘着萧嘉怡,把身上的迷香传过去。 又怕安排在家里让皇家的人怀疑一切都是他们算计,直接把地方安排在了郊游的庄子上,又特地安排几个嘴不严实的夫人小姐去那个庄子做巧遇。 他们自认为设计的很完美,却不知道人生处处是惊喜,他们的谋划已经被人戳破了。 就连儿子和女儿都已经被扣下来,至于他们安排过去的人更是被随意找借口打发回去了。 在李家主母还算着出多少聘礼合适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身边的婢女着急忙慌的从外面进来,“夫人夫人,靖王殿下来了,手中还拿着圣旨。” 李家主母一听,想着八成是事情成了,一脸喜意的带着婢女去前院接旨。 她去时李家主已经到了,跪在地上等着人齐后接旨。 萧瑾翌看了一眼人齐了,打开圣旨开始宣召,“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礼部侍郎李家,欺骗公主在先,毒害公主在后,实乃对皇室大不敬,剥夺其一家人的官职和诰命,收回一切赏赐,家产充公,全家流放寒水城,永世不得回京。 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武安十九年四月十六下旨。” 李家主和李家主母都以为是赐婚的圣旨,万万没想到竟是要让他们一家流放的圣旨。 “陛下,臣知罪,还请陛下看在淑妃娘娘的份上,还有罪臣这些年劳苦功高的份上,放罪臣一马。 靖王,靖王殿下求求您,帮臣求求情,只要你帮臣求情,臣愿意把女儿送给你做妾,做通房丫头。” 李家主听完圣旨就跪爬向萧瑾翌,想让他帮自己向皇上求情,让皇上收回这道圣旨,不惜把自己的女儿当成货品送出去。 可惜萧瑾翌心中早就已经有人,就算没人他也不会收,更不可能为这种人求情。 萧瑾翌踢开李家主抓着自己腿的手,吩咐身后的禁军,“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行动,帮帮他们。” 后面穿着金甲的金军动了起来,有人闯进院子里去拿皇帝早些年赐下来的东西,还有李家的家产这些都是要充公的。 一部分人给李家那些大小主子戴上脚镣手铐,把他们赶了出去。 李家被流放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遍了,消息灵通的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情后,骂了一句活该。 脑子秀逗了吧,竟然敢这么算计公主,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 沈时序也听到了这个消息,是小石头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听到的,回来说给他听,对此沈时序一点也不吃惊。 小石头看着半分也不觉得惊讶的少爷,心中感叹少爷就是少爷,这么大的消息都面不改色。 比较可喜可贺的是他们沈家的厨娘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是萧瑾翌帮忙找的,之前在宫里当御厨。 后来退休了直接被萧瑾翌拐到了沈府,御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那一手好厨艺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就把沈府上下的人都拿下了。 尤其是沈泽熙,哪怕生意上再忙,除非要出去与人应酬,否则再怎么也要赶回来吃饭。 沈时序心中挂念的事情彻底解决后,顿时觉得肚子饿了,“小石头,你去厨房那边问一下,还有多久才能吃饭?要是还早的话,让他们给我下一碗面,有些饿了。” 小石头听到这拍了自己额头一下,“怪我,少爷出去一天早该饿了,我应该提前就让人安排饭食的,我现在就去厨房,少爷等一会儿。” 小石头虽然忘记吩咐了,但大厨还惦记着,这不小石头刚到厨房就被人塞了一个托盘。 托盘上摆着一碗香喷喷的面上面还放着鸡腿,以及被撕成条条的鸡肉丝,大厨正啃着一根萝卜,咔哧咔哧的,“小石头来了,赶紧把这碗面给少爷送过去,我想着少爷出去玩了一天肯定会饿,早早的就熬了鸡汤准备给少爷做一碗鸡丝面吃,现在正好做好,你端去给少爷。” 小石头觉得这大厨真厉害,做饭好吃就算了还这么细心,难怪人家能安稳做御厨几十年呢! “好的张叔,我这就把面给少爷送过去。” 沈时序坐在院子里等着小石头给他拿吃的来,小石头刚一出现在视线里,他就闻到了香喷喷的鸡汤味。 “少爷,张叔给你做了鸡丝面,你先吃着垫垫,张叔已经开始准备做晚饭了。” 沈时序端起碗吃了起来,面条很是劲道是她喜欢的口感,鸡汤也很鲜美,鸡肉也是越嚼越香,让沈世序吃的很是满足。 他是吃好了,被流放的李家可就惨了,萧瑾翌是一点也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宣读完圣旨就让人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扒拉下来,只留下薄薄的中衣,套上手铐和脚铐,就让人把他们赶出了城。 城门外已经有押送的衙役等着了,看到人来了,不耐烦的赶着他们走,仿佛赶着一群牲畜。 第63章 受罚 李家的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直接跟衙役吵了起来。 衙役可不惯着他们,打了他们一顿后,指着他们的鼻子嘲讽道:“你们还以为你们是官老爷,官老爷的家眷啊,你们现在就是罪人,这辈子都别想回京城了。 今天别说打你了,老子就是把你们废了,也没人会给你们做主。 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别整什么幺蛾子,否则这一路上有你们的好果子吃的。” 衙役说着冲李家的人挥了挥自己那沙包大的拳头。 李家人顿时不敢吱声了,他们向来是欺软怕硬的,原本还闹着的几人顿时躲在其他人身后半点也不敢吱声。 衙役看着他们一个个的都老实下来了,冷哼了一声,带着他们继续前往寒水城。 沈时序吃过那碗面就回到书房,开始出明天给安澄瑜做测试的卷子。 自从搬到蒋斌送的宅子后,安澄瑜就被安国公送了过来,因为沈时序平时很忙,也只有晚上下了值之后才有空。 所以干脆让安澄瑜住进了沈府,这样方便沈时序趁着空闲的时候教导他,不过安澄瑜也不是一直住在沈家,隔个几天还是要回安国公府住的。 就算安国公舍得和孙子分开,安澄瑜还有母亲和大伯母惦记着,一天不回去她们就念的不行。 所以安澄瑜在沈府住上两三天,然后就回国公府住两天,他前天刚回去,明天也该回来了。 安澄瑜已经熟读三字经可以会背了,沈时序觉得也是时候可以来一场小测验,不过这只是他心血来潮想的,安澄瑜还不知道。 于是等安澄瑜明天欢欢喜喜的回来时,就看到沈时序笑眯眯的对他通知了一个对于他来说如同惊天霹雳的消息。 “小瑜,你的三字经也学完了,我觉得是时候来一场考试,看一看你学的怎么样!” 安澄瑜听到这里,冲向沈时序想要求抱抱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 “师父,不用这么突然吧?要不咱们明天再考试?”安澄瑜自我感觉自己学的还不错,但突然就要考试,心里还是很慌的。 就想跟沈时序讨价还价明天再考试,今天好好的复习一下。 沈时序也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想法,不过他是不会同意他的这个请求的。 自己早年淋过的雨,也很想让自己的徒弟跟着尝一尝。 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安澄瑜期待的眼神前摇了摇,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已经把卷子给出好了,这是今天的测试难度。你要是想明天再考试的话,难度可是要再增加的。你要怎么选呢?” 安澄瑜感觉沈时序好过分哦,这哪里给他选择的余地?分明是只给他了第一种选择! “我现在就考就是了,才不要写更难的题。” 安澄瑜耷拉着脑袋拿走沈时序手上的试卷,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写了起来。 沈时序找一本闲谈杂书在他一旁看了起来,安澄瑜在做题之前心里还有些担心,怕题目太难自己过不去,但是等他上手之后,就发现这些题目都是他学过的,也不是很难。 两刻钟后,安澄瑜写完了试卷,沈时序放下手中看的书,拿起他的试卷检查了起来。 他出的卷子很简单,就是三字经填空,查一下安澄瑜背的情况,还有他讲过的每一段话的意思,挑出来几段重要的让他填写。 背的情况还不错,意思也能说出个所以然,就是这字实在是有些太丑了,而且还有错别字。 沈时序记得自己明明之前已经给安澄瑜定下了练字的目标,还给他找了字帖,但看现在的情况,他怕是没用心。 于是安澄瑜就看到沈时序的脸色,由一开始的淡然渐渐变得生气起来,这让他紧张的揪起了手指。 沈时序脸色这么变化,是不是他没有考好,但他感觉自己答的还不错呀,三字经他虽说没有倒背如流,但也不会背错。 而那些有写出词句意思的,他也写出个大概意思来,怎么想安澄瑜都觉得自己写的挺好,所以沈时序脸色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时序放下卷子看着惴惴不安的安澄瑜,“从结果来看,三字经你有好好的背,我给你讲的那些意思你也都记在了心里。 只是这字是怎么回事儿?我记得之前给你找了三本字帖,让你好好的练字,可现在你的字只稍稍有了那么一丁点进步,而且这其中还有错字,你是不是没有静下心来练字?” 安澄瑜明白沈时序为什么脸色变差了?自己的确是没有听他的老老实实的练字,背三字经他还背的下去。 沈时序给他讲解的意思也能听进去,因为沈时序是把每句话的意思编成一个小故事讲给他听,有趣又生动。 唯独这练字,要一直坐在那里每天练习横折竖钩,这种枯燥乏味又重复的事情,安澄瑜坚持不下去就懈怠了,就每天马马虎虎的写几张。 “师父,我错了,我没有听你的话老老实实的练字,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乖乖练字。” 沈时序看着被点出错处立马道歉的安澄瑜,并没有立马原谅他,这几个月的教导相处,让沈时序知道这小家伙就是个小机灵鬼,现在道歉道的好好的,后面也不一定会老老实实的练字。 于是沈时序想了一个主意,“是吗?虽然你能知错就改,但该有的惩罚还是不能少的,我也不罚你太厉害的。 我待会儿给你挑选几张字帖,每张字帖临摹十遍,等你什么时候临摹完了,咱们再开始上新的课。” 安澄瑜听到这儿一下子就觉得天都裂开了,这还不厉害吗?一张字帖要临摹十遍,这要挑个十七八张的,他岂不是得临摹到过年呀? 安澄瑜想到这里圆滚滚的眼睛里就盈满了泪水,他拉着沈时序的手晃来晃去撒娇道:“师父少拿一些字帖好不好?太多的话写不完,徒儿我怕是要写到过年,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第64章 女装癖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但凡换个女子过来,见到这一幕都会充满母爱的把安澄瑜抱进怀里。 可惜沈时序是个男人,没有母爱,不怎么吃安澄瑜撒娇。 沈时序点了点安澄瑜的额头说:“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你一天写一张字帖的十张临摹,半个多月就写完了,哪里能写到过年?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罚你罚的多厉害呢!” 安澄瑜吐了吐舌头,“嘿嘿”的笑了一下,“师父,写字太无聊了嘛,我实在没有那个耐心。” 沈时序捏了一下他圆鼓鼓带着奶膘的脸蛋说:“你现在静不下心去练字,以后你科考时,你的主考官也会耐不下心看完你的试卷。 毕竟别人的字都写的那么好,行云流水,笔画银钩。就你在这其中丑的独树一帜,你写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算文章写的再好,主考官也不会给你高评分的。 而且一个人的字往往代表了这个人的性格,你的丑字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你这个人不怎么样。 但你若是字写的漂亮,给人的印象也会很好,对于读书人来说,字就是他们的脸面,他们的通行证。” 沈时序说着拿起之前安澄瑜考试的笔,在他的试卷背面写下了四个大字——海晏河清。 那四个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铁画银钩自有一番逍遥之意,而这才是他真正的字体。 出试卷的时候,沈时序担心安澄瑜认不清写的很是端正。 哪怕是年幼的安澄瑜也能够看得出来这几个字有多好。 安澄瑜拿起那张试卷,先是看了看沈时序的字,接着又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没有对比的时候还不觉得。 但是经过对比,自己那写的是什么呀,这一刻安澄瑜坚定了自己练字的决心,他也要写一手这么好看的字。 “师父,我懂你的意思了。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练字,也写出跟师父一样好看的字。”安澄瑜抱着自己的试卷,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时序看他跟打了鸡血似的,趁热打铁让小石头给他送了几张字帖过去。 刚安排好大弟子,小弟子又找了过来。 蒋斌提着两条鱼过来,在离沈时序一米远的时候,提着那两条鱼说:“师父,我来给你送鱼了,这可是我亲手钓的,钓了三条,一条我和母亲吃了,这两条是拿来孝敬你的。” 沈时序看着那两条大鲤鱼,还有蒋斌那傻笑的脸,浅笑着说:“你这两条鱼来的还真是巧,刚给你师兄弄了场小测试,考的不错。但就是字写的太不成样,被我罚了十几张字帖,现在正在房间里写着呢! 你把这两条鱼送到厨房,就过去看看他吧,我记得你俩关系还不错。” 蒋斌没想到安澄瑜竟然被罚了,平时看他师兄很听师傅的话,没想到背地里也有小动作呀! 蒋斌把鱼送到厨房交给张大厨后,就去了安澄瑜的房间,安澄瑜正绷着一张小脸,严肃的拿着笔写着什么。 蒋斌凑近一看,安澄瑜正在写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的字,“这是师父新给你找的字帖?师父对你还真是用心,书法写的好的人已经不会在写这种给幼儿启蒙的书了,能找到这,师父怕是花了大心思。” 蒋斌突然出声把安澄瑜吓一大跳,手上一抖,毛笔直接在纸上留下长长一道印子,刚写好的几个字也被这神来一笔给毁掉了。 安澄瑜看到这一幕应该是要生气的,但脑袋里却是蒋斌刚才说的话,他压抑着嘴角不让嘴角上翘的很明显,但眼睛里的高兴都快要溢出来了。 “是吗?我不知道诶,没想到师父对我这么好,花这么多的心思,那我就更不能让师父失望了,一定要练的一手好字,让所有人都夸赞!” 蒋斌看着安澄瑜热血沸腾的模样,深藏功与名退了出去,找到在桂花树下喝茶的沈时序说:“师父,经过我的激励,师兄练字的兴趣更加高涨了!” 沈时序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也给他倒了一杯茶,正在师徒两个一起品茶的时候,011冒了出来。 【哥哥在喝茶呢,我也好想喝,不过也快了,再吃几个大瓜我就可以升级了,到时候我一定要换个实体,然后跟哥哥一直黏在一起。】 沈时序听到011的话来了兴趣,【那你到时候换一定要换一个毛茸茸的,不如换成小仓鼠吧?小小的一只又毛茸茸的还不显眼,我可以随时随地带着你。】 011听到这儿觉得变成仓鼠还挺不错的,这样可以被沈时序一直带着。 【好,听哥哥的,到时候我找一个可爱的仓鼠皮换上。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哥哥,我这里有个瓜和你小徒弟有关系哦。】 沈时序听到这儿看了一眼端着茶杯喝茶的蒋斌,在心里略微有些担心的问,【和我小徒弟有关,该不会他又被什么人给算计了吧?】 蒋斌的身体也跟着紧绷了起来,心里想着他不会这么倒霉,又被什么人给惦记上了吧! 011听出沈时序的担心,赶紧说:【不是坏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蒋斌不是跟人一起钓鱼吗?是跟他钓鱼的那个人有关,那人名叫方怀玉虽然是个男子,却有一颗穿女子服饰戴首饰的心。 之前元宵佳节的时候,他偷摸整了一套女子的衣服穿上,梳着发髻戴着步摇蒙着面。 他的身材本就纤弱穿上女装又蒙着脸,再加上当时是晚上光线朦胧,迷惑了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女子。 因背影窈窕,还有才思敏捷(猜灯谜很厉害)被一些人放在了心上。 当晚就有人跟他表白,方怀玉他只是喜欢穿女装,又不是有断袖之癖,自然不可能答应对方。 和他表明心意的是承恩伯的长子,二公主的表哥赵梓杭。这人是出了名的执拗,被拒绝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方怀玉担心这家伙一直缠着自己,到时候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就随口撒了一个谎。 说自己有喜欢的人,而他所说的有喜欢的人就是蒋斌。】 第65章 蒋氏挡箭牌 【赵梓杭知道是蒋斌后就一直想找蒋斌比试比试,还不等他去找人,他们家的祖地出了些问题,他作为长房长孙需要回去处理,这一走就是几个月,而昨天他回来了。】 蒋斌听到这差点没坐稳,从凳子上摔下去,他这是交的什么朋友啊?是真会给他找事情干,赵梓杭那家伙可不好应对。 方怀玉也是真相信他呀,找谁当挡箭牌不好,非得找他,不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名声还是整个京城最纨绔的人嘛! 虽然现在也没改变多少,从纨绔子弟变成了浪子回头,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如今是绝对比不过赵梓杭的。 一个是接受十几年世家教育的公子,另一个才刚刚开始人模人样的,拿什么比? 蒋斌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己到底有哪一点比赵梓杭强。 颜值,俩人不相上下,能力,赵梓杭完胜,口才,蒋斌自认自己还是会说些花言巧语。 就在他盘算的时候,011已经说了他是怎么应付赵梓杭的,【他很快就找上了蒋斌,蒋斌根本就不认识赵梓杭口中的那个叫方小玉的女子。但听他一口一个那个叫方小玉的女子瞎了眼才看上自己,越听越火大于是就说了一些比较戳心窝子的话。 说他蒋斌再怎么差劲也是圣上亲封的郡王,母亲更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怎么也比他一个承恩伯世子强。那姑娘能看上他说明有眼光,知道谁更能够给他依靠。 然后赵梓杭就跟他吵了起来,两个人一个攻击对方只有家世什么也没有,另一个攻击对方什么都有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上自己。 两个人吵过之后就散了,蒋斌跟赵梓杭分开之后就在想这个方小玉是什么人,他把自己认识的女子全都扒拉了出来,愣是没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 就在他想这女子到底是谁的时候,方怀玉找上了门,蒋斌从他嘴里知道的真相。 当时就把他气的哟,怎么一个个的全都来找他当挡箭牌,他那个人渣老爹是这样,就连他的朋友也是这样,他是什么很出名的挡箭牌吗? 气归气,朋友之间还是得帮忙。蒋斌直接让方怀玉套上女装,给赵梓杭下了帖子。 赵梓杭接了帖子后就去了,在看到扮成方小玉的方怀玉后,赵梓杭心里还挺激动,但随之那份激动就化成了渣渣。 蒋斌和方怀玉书写的剧本,就是让方怀玉装成一个拜高踩低眼中只有金钱的俗气女子,于是方怀玉在宴席期间一直对着赵梓杭踩高捧低,踩着赵梓杭去捧蒋斌。 赵梓杭本就是一个很有傲气的人被这么羞辱,再也不可能对方怀玉有什么心思,气的甩袖离席了。 蒋斌和方怀玉看到把他气走了,庆幸终于把事情给瞒过去了,结果他们玩大了。 赵梓杭自此封心绝爱,别说成亲,身边就是一个女子也没有,承恩伯府都快要愁死了。 在知道是怎么回事后,直接怨恨上了蒋斌和方小玉,承恩伯府的老夫人还进宫找到太后好一番哭诉,害得康宁长公主被太后责骂了一顿。】 蒋斌听前面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打算这就回去找方怀玉用这一招把赵梓杭逼退。 但在听到后面害得赵梓杭再不沾染女色,康宁长公主又受到连累,被训诫一顿,再不敢用这个主意了。 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赢了赵梓杭让他无话可说,二就是向他坦白方怀玉就是方小玉。 不过第二件事情还得方怀玉自己本人同意才行。 蒋斌听到这里已经等不及中午吃饭了,直接找了个借口,“师父,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处理,我先回去处理了,中午就不在这里吃了,你和师兄吃啊!” 蒋斌出了沈府就马不停蹄的去了方怀玉家,本来想在他房间说的,但想着这里是方家。 人多眼杂这么私密的事情万一被下人传了出去,到那时候整个方家就成了笑话了。 干脆拉着方怀玉出了方家,回到长公主府,把院子里人全都赶走,蒋斌郑重其事的看着迷迷糊糊被自己拉来的方怀玉道:“怀玉,咱俩是朋友吧?” 方怀玉看他着急忙慌又神神秘秘的以为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呢,结果就这,“我们当然是好朋友了,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开始怀疑起我们的友谊了?” 蒋斌听到他这么说,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还好意思说咱们两个人是好朋友,要真是好朋友,你能这么对我,把我推出去当挡箭牌。 你知不知道你招惹上的赵梓杭,马上就要来找我了!” 方怀玉听到他这话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情他藏的好好的,蒋斌怎么突然知道的?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除了我和赵梓杭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蒋斌松开按着他肩膀的手,“你是不是忘记我师父是谁了?今天要不是听到我师父的心声,我都不知道你在背后竟然把我给卖了。” 方怀玉一时情急,还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对哦,你师父是沈大人,我说你怎么会知道,那你师父完整的心声是什么?” 蒋斌就是来找他想办法的,此时把沈时序的心声一字不差的告诉给了方怀玉,在知道后面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后,方怀玉害怕的脸都白了。 “我只是想不让他纠缠我,继而发现我的身份,没想到后面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情,那现在怎么办? 要不我去告诉他方小玉就是我?” 蒋斌双手一摊说道:“除了这个办法也没别的了,我现在就下个帖子邀他出来,地点就在天香楼,最近天香楼生意不怎么行,那里最合适。” 于是赵梓杭刚到家没多久就收到了蒋斌的帖子,两个人之间没什么交集,却突然收到了帖子,赵梓杭只能够想到这人是来他面前炫耀的。 于是换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去赴宴了。 第66章 他不信 赵梓杭到了天香楼后来到二楼的订好的包间,推开门就看到除了蒋斌之外,还有一个男子,并没有请帖上写的方小玉。 “请帖上不是说是蒋大公子和方小姐要请我吃饭吗?这位公子又是谁?方小姐呢?” 赵梓杭一点弯也没拐,推开门就问了,蒋斌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做铺垫,但赵梓杭直来直往,他们也不整虚的了,直接就坦白了。 方怀玉站起来对着赵梓杭弯腰行礼,“对不起,之前我骗了你,方小玉其实是我。我不想让你发现我是个男儿身,故意编瞎话骗你,说自己喜欢蒋斌,但实际上他是我好兄弟。” 赵梓杭听到这话脸直接就黑了,蒋斌和方怀玉都看到了,心想着怕是不好收场,谁知道赵梓杭接下来一句话直接让他们大眼瞪小眼。 “二位是拿我寻开心的吗?为了不让我纠缠方小姐连这种谎话都说的出来,这位公子看着就是身姿挺拔的男子,方小姐虽然也身姿高挑,但怎么看都是个女子。” 方怀玉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挺得意的,自己化妆的技术很好嘛,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蒋斌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用手肘怼他,用眼神骂他,“现在是你得意的时候吗?赶紧想想该怎么办?要不你干脆穿上女装在他面前脱光?” 方怀玉的脸皮的确是不薄,但也没有厚到可以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把自己给脱光。 但想来想去这个主意虽说挺让人脸红的,但的确是最容易证明自己身份的方法。 于是方怀玉对站在门口的赵梓杭到:“赵世子既然不愿意相信,那还请你稍等一会儿,待会儿我就让你看看真相。” 赵梓杭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想继续陪他们玩下去,这种荒唐的事情听一次就够了。 “不好意思,我没有你们这么闲,没空陪你们玩闹,没有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说着赵梓杭转身就走,蒋斌赶紧冲上去来,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说的都是真话,怎么还不相信呢,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赵世子,赵世子,你别着急走啊,你听我们给你解释,真就是我们说的那样,你喜欢的方小玉根本就不存在。 我承认我们这些纨绔子弟是有些无聊,但也不可能编这种谎来骗你,你要不信的话,我给你发誓,我发誓你喜欢的方小玉真的就是方怀玉假扮的,这要是假的,就让我立刻被我师父逐出门。” 换做其他人看到蒋斌这么发誓,应该已经信了,但赵梓杭离开京城几个月,除了一些大事之外,小事还不清楚。 他知道沈时序心声的事情,但并不知道蒋斌拜了沈时序当师父。 所以蒋斌这话在他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个意思,蒋斌在逗他玩儿,用莫须有的师父耍他。 赵梓杭愤怒的转过身去,看着跟过来的两人道:“蒋公子这么捉弄我好玩吗?你明明没有师父,又说什么让师父弃了你的誓言,是把我当傻子哄吗?” 赵梓杭深深觉得自己今天来赴宴就是个错误,被人接二连三的耍弄,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告诉别人他赵梓杭就是个傻子。 蒋斌见过脾气倔的,没见过脾气这么倔的,此时终于对赵梓杭之前传出来的执拗的名声有所了解了。 这人执拗起来简直是十头驴也拉不回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连那么狠的誓都发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不信,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知道的,简直气死个人。 方怀玉现在后悔极了,之前元宵节的时候自己干嘛要出来,就干嘛要穿上女装出来,不出来碰到赵梓杭,哪还有后面这么多事儿,现在好了,那人就是死活不相信。 “现在怎么办?他以后要是真不成亲了,咱们岂不是要被承恩伯府的人给恨死呀!而这事儿怕是要被我惦记一辈子,一辈子不得安宁。” 蒋斌听到方怀玉这么说,也跟着急了,两个人站在天香楼的二楼愁的脸都绿了。 蒋斌拧着眉毛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办法,他记得赵梓杭是庆阳公主的表哥,而庆阳公主是他的表姐,他不如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庆阳公主,让庆阳公主转告给赵梓杭,自己的表妹赵梓杭总不能不信吧! 蒋斌把自己的这个想法告诉给方怀玉后,方怀玉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蒋斌直接拿了他母亲的牌子进了宫。 庆阳公主萧嘉云正在画画,听到侍女禀报说是安乐郡王蒋斌求见,庆阳公主对此可是意外。 “他怎么会来找我?快去把人请进来,八成是有什么要事。”庆阳公主放下手中的笔,对堂下候着的婢女吩咐道。 蒋斌很快就被侍女领了进来,看到庆阳公主着急忙慌的说:“表姐,麻烦你把身边的婢女屏退,让她们在屏风外候着。 我这里有一件很重要却不太方便让人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这件事情很急,关乎着赵梓杭的幸福,还有我们的良心。” 萧嘉云看到他这么着急,让侍女在屏风外候着,屏风放着的还挺远,侍女站在屏风外可以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却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样既避免了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保证了他们谈话的保密性。 看到侍女退下去后,蒋斌才说起了他们跟赵梓杭发生的事情,包括方怀玉男扮女装的事情。 庆阳公主没想到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一时间惊讶的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缓了一会儿道:“事情我知道了,待会我就出宫回一趟外祖母家,不过关于方公子男扮女装的事情怕是不能瞒着外祖母他们了,我一个人说不通表哥,得有他们帮忙。不知道方公子介不介意?” 蒋斌说完那么多话,有些口渴,此时端起桌子上的茶一饮而尽。 “他不会介意,他现在只求一件事,那就是把这件事情给办好了。只要赵梓杭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出什么阴影,搞得以后不成亲,哪怕是把他喜欢穿女装的事情弄得满京城皆知都可以。” 方怀玉宁愿自己的癖好被所有人知道,也不想以后良心难安。 第67章 好兄弟的女装让人想亲怎么办? 庆阳公主听到这也明白方怀玉被他的表哥逼得有多狠了,对于赵梓杭执拗的事情,别说外人觉得麻烦,就是自家人都吃不消。 “既然那位方公子都这么说了,那还得再麻烦他一下,光凭我和外祖他们说的话,我表哥是不会信的。 既然那位方公子不介意自己女装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可否让他重新换做方小玉的模样,跟着我去赵府。” 庆阳公主让方怀玉重新扮成方小玉,一是为了让赵梓杭亲眼看到真相,二是她单纯的好奇到底扮的是多么的像,才会让人这么深信不疑。 “好,我会让他一切配合你。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吧?这件事情还是早解决的好,不然我怕晚上睡不着。” 蒋斌一想到这个头疼的事情,就感觉自己晚上会睡不着觉,为了能给自己一个好的睡眠,还是立刻解决吧! 庆阳公主没想到他这么急,不过看着外面的天也还早,如果顺利的话,能在晚饭之前解决。 “那也行,麻烦表哥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蒋斌听到这,赶紧道:“那我就先一步走,去通知老方让他扮上女装跟咱们一起去,到时候在赵府门口汇合就是了。” 庆阳公主想想也是,于是蒋斌回到天香楼,让还在那里等着的方怀玉赶紧回去装扮一下,扮成方小玉的样子,他们和庆阳公主去一趟赵府。 方怀玉听他的意思是能把事情给解决了,于是赶紧去自己放女装的秘密基地,给自己换上衣服上了妆。 蒋斌就在外面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他茶还没喝完,方怀玉就打扮好出来了,在看到方怀玉女装的样子后,蒋斌嘴里茶水沥沥拉拉的全流了出来。 他好像有些理解赵梓杭为什么坚定的认为方怀玉不是方小玉了,就是他看着方怀玉如今的打扮,也想不到这人其实是个男子。 女装的方怀玉身姿高挑,腰细腿长,除了胸平了一点,整个身材完美的无可挑剔。 脸蛋就更是精致了,在他的妙手下,原本还带了点清俊的脸型变得柔和起来,斜眉入鬓变成了弯弯细眉,鼻子高挺鼻头圆润,脸颊上被铺上些许腮红,看上去像是春日的云霞。 唇瓣上涂着浅粉色的胭脂,远远望去像是樱花落在了脸上,皮肤白皙有光泽。 手中拿着鹅黄色绣着兰花的手帕,一双眼睛脉脉含情。满头青丝被挽成百合髻,点缀着几颗珍珠,像黑夜中的几颗星。 蒋斌茶水喷出来后,抬起手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接着盯着女装的方怀玉说:“我滴个亲娘嘞!我算是明白赵梓杭之前为什么不相信你是方小玉了,就是我和你玩了这么久,看到你这副样子也不觉得这人是你啊! 你这女装哪还有半点你自己的样子?话说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不是他在外面找人故意来骗我的吧!” 蒋斌说到这直接上手去扒起了方怀玉的衣服,在摸到下面的某个东西时,蒋斌才相信这人就是他那如假包换的好兄弟。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有病,明明是相处十来年的好兄弟,可为什么看着这么“如花似玉”的好兄弟,有一种想亲的冲动呢! 蒋斌在脑海中不停的刷屏,提醒自己这家伙不是女的这家伙不是女的,他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兄弟! “我们走吧!” 方怀玉总感觉蒋斌突然变得怪怪的,这语气怎么听起来那么虚弱,好像受到了什么很大的刺激一样。 不过他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蒋斌这个人本来就挺善变的,比方说他突然从良,真可谓是狠狠的给了他们纨绔圈子一刀啊! 至今还有很多纨绔被家里的父母教训,“蒋斌那个纨绔头子都从良了,你怎么就不跟人家学学?” 因着这一点蒋斌成了那些纨绔这些年里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话扯远了,蒋斌和方怀玉坐着马车来到了赵府的门口,没一会儿公主的车驾就到了。 庆阳公主被人从马车上扶着下来时,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蒋斌身边那位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眉目如画,眼神中却带着些烦忧,给她这秋水般的气质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郁,反而显得更有韵味了。 庆阳公主走到蒋斌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扯开帕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的看向方怀玉。 “表哥,你身旁的那位真的是方公子吗?他看起来比我还要像个女子,难怪赵表哥对他心心念念,又死活不承认是男子假扮的。” 蒋斌明白庆阳公主的惊讶,他口吐魂烟,双目空空然道:“我刚才看到他扮成女子的样子也很不愿相信,但我已经亲手确认过了,他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 庆阳公主看到他嘴里吐出来的魂烟,总感觉她这个表哥经历了好多。 公主和郡王同时出现在赵府门口,承恩伯赵爽很快就带着家中老少出来迎接,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赵梓杭。 赵梓杭看到蒋斌来了,身边还跟着他的心上人,明白他们为什么过来了,脸顿时就黑了。 这家伙到现在还想骗他,甚至还跑到他家来骗他。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接下来还要怎么表演。 庆阳公主和蒋斌还有方怀玉跟着赵爽进了赵府,蒋斌进去后,就说明了他们此次的来意。 赵府的人听完他说的话,纷纷把目光投在了跟在他身后的方怀玉身上,方怀玉当着众人的目光站了出来,没有使用伪音,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向他们见礼。 一道清朗的男声在大厅中响起,“方氏怀玉见过各位!” 赵梓杭呆滞看着方怀玉,他的这身打扮分明是自己喜欢的方小玉的模样,但声音的确是他之前听到过的方怀玉的声音。 难道他们告诉自己的是真的? 方怀玉就是方小玉,从始至终就没有方小玉这个人,他看上的只是穿着女装的方怀玉! 赵梓杭感觉自己很不好,想晕却又晕不过去,只能清醒的承受着众人怪异的目光。 第68章 尽孝 赵梓杭任由他们看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板着一张脸说:“你们看够了没有?” 众人被他这阴恻恻的声音一说,再也不敢看了,转移了目标都去看方怀玉了。 赵梓杭的母亲看着亭亭玉立的方怀玉,满眼都是喜欢,“你瞅这孩子多好,这模样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他是男的。这一手上妆的手艺,看的我可真是眼馋。” 方怀玉听到这儿,想着自己给对方儿子带来的麻烦,干脆直接教了承恩伯夫人几手,就当是为之前带来的不便道歉。 他教承恩伯夫人的时候并没有藏着掖着,承恩伯府的其他两房夫人,还有那些未曾出嫁的小姐们,也忍不住凑了过来听着,就连庆阳公主都有些蠢蠢欲动,最后也一起混进去听了。 蒋斌看到方怀玉的事情解决后,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汗说:“终于解决了,这下子晚上能睡个踏实的好觉了。” 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看向黑着脸的赵梓杭说道:“赵世子,我觉得你有必要对我道个歉,之前我用我师父把我逐出门的事情发誓,你不信也就罢了还嘲讽我。 我觉得对于这件事情,你非常有必要跟我道个歉。” 赵梓杭听到他的话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反而为自己身边的堂弟,“梓柏,安乐郡王真的拜师了吗?” 赵梓柏也听到了两个人的谈话,此时点头告诉他哥,“是啊,郡王拜了沈大人为师,就是之前我们写信跟你说的那个沈大人。 安乐郡王自从拜师之后整个人变了好多呢,不再每天出去吃喝玩乐,天天跟着沈大人学习,在京城都传遍了,说他浪子回头。 也因为这,有很多人提着礼物想要去找沈大人拜师,觉得他能把一个出了名的纨绔都教导的浪子回头了,自家不争气的肯定也能教的好,不过都被拒绝了。 但我我听说,沈大人在安乐郡王之前还收了一个徒弟,是安国公家的小世子,安乐郡王是二徒弟。” 赵梓柏最后一段话说的很是小声,但房子就那么大,他说的再小声,蒋斌也听到了。 蒋斌本人能接受自己有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师兄,但不代表别人可以用这件事情嘲笑他。 “喂喂,我还在这里呢,你们两兄弟想蛐蛐人能不能走远一点?你俩这声音就差在我的耳朵跟前说了!” 赵梓柏有些尴尬,冲着蒋斌歉意的笑笑,“嘿嘿,安乐郡王,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我还得去温书,先走一步。” 赵梓柏找了个借口溜了,安乐郡王蒋斌虽然现在从良了,但以前的威名留下的阴影有些大,他还是不要继续留下了,免得被收拾。 赵梓杭是一个很执拗的人不假,但他不是那种会逃脱罪责的人,知道自己有错,立马就站起身对蒋斌行了一礼,说:“抱歉,这件事情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另外我私库里有一对白釉兰花瓷瓶,我把那送给你当赔礼。” 赵梓杭说着就让自己身边的书童拿着钥匙,去自己的私裤里把那对瓷瓶取了回来。 蒋斌本来是不想要的,他的宝贝多了去了,不差这一对瓷瓶。 但在看到实物的时候,又换了一种想法,这瓷瓶看着那么清雅,沈时序应该会喜欢。于是就收下了,打算拿回去借花献佛送给他师父。 蒋斌满意的摸着手上的那对瓷瓶,这对瓷瓶不大正好可以放在书桌上,再插上几枝花,到时候一定很有意境。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蒋斌把那一对瓷瓶包好,带着东西就要走,反正他的事情办完了。 赵家的人看到他要走,出言挽留了一下,蒋斌谢绝他们的挽留,以自己还有事为由离开了。 赵家人总不能再拦他,人家有事他们却拦着不放人,那算怎么回事儿? 于是客客气气的把他送到大门外。 蒋斌提着自己新得的一对瓷瓶就去了沈府,沈时序正带着安澄瑜躺在躺椅上吃水果。 安澄瑜是第一个发现他来的,他从躺椅上跳起来,蹦蹦跳跳的走到蒋斌跟前,“师弟,你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完了吗?中午吃饭的时候看你没在,我还挺想你的呢!” 蒋斌听到他这么说,点了点他的鼻子,从背后拿出藏起来的糖葫芦,“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给你带的糖葫芦啊?” 看着红彤彤圆滚滚的糖葫芦,安澄瑜笑的牙花都露了出来,“都想都想,师弟,你快把糖葫芦给我吧!再过一会它该化了。” 蒋斌把糖葫芦给他,提着那一对瓷瓶走向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沈时序,“师父,有个朋友送了我一份礼物,是一对白釉兰花瓷瓶,我感觉你会喜欢,特地拿了过来留着给你插花用。” 沈时序听到这话突然有种自己七老八十的感觉,徒弟都这么孝顺,今天不是这个来送点小物件,明天就是那个来送点小物件,他的书房都快要堆满了。 沈时序看向蒋斌和安澄瑜,正好两个人都在,“咳咳,你们两个人听我说,我知道你们都很看重我这个师父,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这一点我很高兴。 但是,你们也不用得到什么好东西,就第一时间跑过来送给我。喜欢的话就自己留下,不用因为我是你们的师父,你们的长辈,就把好东西都给我。 比起送给我,我更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的拿着你们喜欢的东西。 而且,你们师父我呀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吃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会很开心,看到美丽的风景也会很开心,你们能来陪我我也很开心。 所以你们不用那么重视礼节,你们来我这里就跟回家一样,什么也不用带,我也欢迎你们。” 安澄瑜和蒋斌互相看了看对方,他们只想着给师父一切最好的东西,没想到师父带来负担。 既然沈时序这么说了那他们就改,不会每次来都带那么贵重的礼物,不过也不能什么也不带,给师父买些水果吃的总可以吧,这样也是尽孝。 第69章 失窃 “好,我们明白了,师父。” 沈时序看他们都明白了,松了口气,他们两个人来的虽然也不算多勤,但每次来都带礼物,实在是让他吃不消。 而且带的还都是和文有关的东西,不是笔墨纸砚就是一些雅致的摆件,还有一些市面上很少见到的孤本,而这些东西通通被他放进了书房里。 现在整个沈府最豪华的就是沈时序的书房了,沈时序待在书房的时候看着那些各种精致的摆件,还有桌子旁边那颗拳头大的夜明珠,以及门口摆着珊瑚大摆件,很担心有一天自己的书房会被什么小贼光顾。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可能。这里可是京城,自己还是大理寺少卿,哪个小贼胆子这么大,敢在京城偷窃,还偷官员头上,而且他们家还有十几个护院,安全是有保障的。 于是沈时序就没把书房里的东西收走,结果就因为这一时大意,他书房里的那颗夜明珠被偷走了。 被偷走也就罢了,结果那小贼还大胆包天的在那里留下了一张纸条,“夜明珠我很喜欢就先拿走了,你房间的珊瑚摆件我也很喜欢,不过这次拿不下了,等我下次再来拿。 这话说的不像是来行窃的,更像是来自己家里拿东西的,他还在下面署上了他的名字以及下次行窃的日期,草上飞,武安十七年四月二十一。 沈时序看着那张留下来的纸条,气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跳了出来,此时的他半点没有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那张纸条也被他团成了个团,握在手中。 书房失窃丢了一颗夜明珠的事情很快在沈府宣扬开来,沈泽熙听说后直接把护院还有小厮婢女还有厨子他们全都叫到了院子里。 “书房里的夜明珠丢了,你们可曾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在今天出现在家里。”沈泽熙询问这些遍布在沈府各个地方的人,那人进来偷东西不可能直接来到书房,一定在其他的地方逗留过。 而沈府的人少,彼此都认识对方,要是出现陌生人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大少爷,我们在那一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沈时序心里已经编织出一张抓人的网,就差抛出一个诱饵出去了,于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次失窃与你们无关,你们不用担心会对你们做出什么惩罚。我只希望你们能在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下次来的时候配合我抓住他。那小贼很是猖狂的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看上了我书房中的珊瑚摆件,三天后来拿。 简直是把我沈府当成了他的库房,这种奇耻大辱实在是让人忍受不了,所以未来三天里你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把书房给我围上,每个院子也都给我看好,但凡有不认识的人进来,不管他是谁,第一时间给我拿下,听明白了吗?” 那些护院还有小厮婢女们纷纷弯腰行礼道:“是,谨遵少爷吩咐!” 沈时序交代完他们后就离开了,然后什么人也没带,一个人悄悄的出了府。 没多久,靖王府的后门前多了一道身影,沈时序走上前拍了拍门,后门很快就被打开,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大爷疑惑的看着沈时序。 “这位小哥,请问你找谁。” 看后门的大叔看沈时序样貌还有打扮很是不俗,像这种穿着的人应该都走前门,但他却来后门,应该是有什么比较私密的事情。 “麻烦你转达一下,我找殿下有事情想请他帮忙,我叫沈时序。” 看后门的那位大爷听到他的名字后,直接把他放了进去。 沈时序被放进来后,震惊的看向那位独眼大爷,“大爷,你就这么把我放进来了?不怕我是什么坏人吗?” 大爷上下打量了沈时序一眼,非常肯定的说:“你不是坏人!我虽然没有什么别的本事,但看人还是挺准的,你目光清澈不是那种带着歪心思的人。 而且你不是说你叫沈时序吗?殿下早就吩咐了,说以后要是有叫沈时序的人来找他,不用问,直接把人放进来。 若是他不在,而你又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帮忙,就让你去听雨轩找墨羽或者白鹤,他们两个会帮忙。” 沈时序听完独眼大爷说的话,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暖暖的胀胀的还有一些发酸。 是一种之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情,让他很彷徨,却又觉得很温暖。 沈时序一边想弄清楚自己的心理感情,一边来到了听雨轩,萧瑾翌看到他来了很是惊喜,放下手中正在擦着的刀,一脸开心的走过来。 “阿序!” 沈时序被他这一叫回过神来,“啊!殿下!” 萧瑾翌走过来看到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微微蹙眉,“怎么了?你看着很不开心的样子,难道是被人欺负了?” 沈时序想起自己来找萧瑾翌的目的,仔细想来,他这应该也算是被人给欺负了,于是就点了点头。 “嗯,我府上进贼了,书房里的夜明珠被偷走了。那小贼还很猖狂,给我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看中了我书房的珊瑚摆件,三天后要过来取。 我来找你是想借两个得力的人手,给我用两天,帮我抓住这个小偷。” 萧瑾翌听他这意思似乎是想让那两个人住在他府上,于是就毛遂自荐道:“不如我跟着你回去在你府上住两天,帮你抓住这个小贼。” 他能去是再好不过了,但沈时序觉得让他一个战神去抓贼,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不用麻烦你亲自去,不过是一个小贼哪里用得着你这个战神出手,这样也太大材小用了。” 萧瑾翌生怕他找别人,冲动的抓住了沈时序的手,“怎么就大材小用了,我作为大乾的战神就是应该要保护好其他人,抓贼也是我应该做的。” 沈时序觉得萧瑾翌的觉悟真的好高哦!不愧是被百姓称为守护神的存在! 这安全感给的满满的! 第70章 共枕 萧瑾翌如愿以偿的跟着沈时序回了沈府,不过他去沈府的事情除了沈时序没有人知道。 来到沈府后就一直待在沈时序的房间,吃喝拉撒都是在这里解决的,这些还好就是晚上睡觉,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沈时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软榻。 平时沈时序午休的时候喜欢斜倚在上面睡一会儿,但若是在上面睡一夜的话,第二天怕是会全身酸痛。 倒是那张床还挺大的,可以睡下两个男人。 萧瑾翌怕沈时序和自己一起睡不自在,主动提出自己去软榻上睡,刚走出两步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软榻那么小,你这么大的个子在那里睡上一夜,第二天绝对会很难受。”邀请萧瑾翌一起睡的话在沈时序嘴边翻滚了几圈,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两个人挤一挤吧?这么大张床,睡得下我们。” 萧瑾翌怎么可能会介意呢?他巴不得这么做,于是在洗漱过后,两个人穿着单薄的中衣并肩躺在床上。 沈时序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看着头顶的纱帐,眼睛不敢分出一点余光去看自己身旁躺着的萧瑾翌。 萧瑾翌想看沈时序却又知道他现在很不好意思,也跟着他做着同样的动作,抬头望着纱帐。 沈时序盯着纱帐盯着盯着就睡着了,萧瑾翌听到他变得平稳的呼吸声,才敢侧过身来去看他。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addr@MUJIXS.COM 睡着的沈时序很是乖巧,纤细浓密又很长的睫毛,在眼皮下落下一小层扇形的阴影。 红润的嘴唇微张,随着鼻子的喘气,也跟着往外呼气吸气。 沈时序的睡姿很不好,睡觉前他是双手交叠在腹部,但等他睡着了后,他立马开始滚动身体。 萧瑾翌看他往外面滚,赶紧伸手拦了他一下,再晚一会儿,他就要把自己滚到地上去了。 萧瑾翌搂着沈时序纤细柔韧的腰肢,感觉身上再冒着一股一股的热气,那热气把自己的脸给熏红了。 手下虽然隔着一层中衣,但沈时序的体温透过中衣传递到萧瑾翌手心里,让他觉得自己的手掌心在发烫。 萧瑾翌握紧沈时序的腰,把他往里面带了带,然后自己撑起身体往外面一个翻滚,睡在了床外面。 有自己给沈时序当护栏,不管他怎么滚,都不会再滚到床下面去了。 沈时序打过滚后,又开始舒展手脚,一条手臂往外面伸去,直接压在了萧瑾翌的胸口上。 萧瑾翌刚给你挪下去,下一秒他又搭了上来,没办法萧瑾翌只好任由他搭在自己身上。 刚适应沈时序手臂压在自己身上,下一秒他的腿又压在了自己的腰上,刚有一点困意的萧瑾翌顿时被惊醒。 萧瑾翌去看熟睡的神时序,此时他的嘴巴微微嘟着,嘴唇嗫嚅几下,好像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似的。 萧瑾翌为了能让自己睡个好觉,直接侧身和沈时序面对面,伸出手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让他的手臂还有腿再不能乱伸。 沈时序被萧瑾翌抱住后就变得老实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做,老老实实的缩在萧瑾翌的怀里。 直到第二天他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了萧瑾翌的怀里,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死死的扒在萧瑾翌身上。 沈时序的脸顿时就跟烧开了的开水一样变得通红,耳朵也开始冒烟了。 沈时序是知道自己睡姿很差的,小的时候沈泽熙曾经跟他睡过一夜,结果自那以后再也不愿意和他一起睡了。 因为第二天起来沈泽熙顶着一对熊猫眼,一整天哈欠连天,眼角带着被沈时序无意间打伤的青肿。 看他一整天捂着肚子,好像肚子上也挨了一脚,但因为穿着衣服也看不到。 那么长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沈时序也就忘了自己睡姿有多差,不过他昨天居然没有去他教题嘛! 看样子那么多年过去,他的睡姿也进步了不少呢! 事实上沈时序还没来得及拳打脚踢,就已经被萧瑾翌抱进了怀里。 沈时序想要从萧瑾翌的怀里逃出去,但他只要一动,萧瑾翌的眉毛就会皱起来。 沈时序看着他眼底下的青黑,根本就不想那么早把他叫醒,只好僵硬着身体趴在他的怀里。 爬着爬着他就忍不住观察起萧瑾翌睡觉的模样,睡着的萧瑾翌一点也不冷酷了,整个人看起来柔和许多。 眉毛舒展,微微翘着,看样子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沈时序很好奇他做的到底是什么梦,让他看起来这么开心。 看着看着,沈时序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睡意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 刚醒没多久的沈时序在萧瑾翌的影响下又睡了过去,所以没看到在他刚睡下去时,原本紧闭着眼的萧瑾翌突然睁开了眼睛。 萧瑾翌低头去看趴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沈时序,表情一下子温柔起来。伸出手揉了揉沈时序的头发,那柔软跟绸缎一样的长发,让他很是留恋,又多揉了两下。 直到沈时序轻轻哼唧了一声,萧瑾翌才松开手,他小心翼翼的把沈时序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温柔的让他躺好,给他盖上被子。 自己翻身下床,本想拿着剑跟以往一样跑出去练功。都走到了门口才想起来现在是在沈府,而自己身上还带着任务,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 于是他又拿着剑拐了回来,把剑放在桌子上,自己在一旁坐下,提起桌子上的冷茶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一杯冷茶下了肚,萧瑾翌燥热的五脏六腑一下子凉快了许多。 没办法练手脚功夫,萧瑾翌就练起了内功,他盘腿坐下运气功法,透明的真气在他周边流动。 沈时序是在半个时辰后醒过来的,他从床上起来就那么坐着,仰着头放空了一会儿,再慢慢的动起来。 他站起来本想重新拿一套衣服,结果入目的就是萧瑾翌盘腿打坐的样子,沈时序看着他身边流动着的气,很是羡慕。 第71章 一群看热闹的 沈时序想到以前看到话本上说别人练功的时候不能打扰,穿衣服和下床的动作就变得特别轻。 平时不过几分钟就能够穿好的衣服,今天愣是磨磨蹭蹭的一刻钟还没穿好。 萧瑾翌从打坐中清醒过来,就看到沈时序用一种很别扭的动作在穿衣服,“阿序?” 沈时序刚把外套穿上,正和自己的腰带较劲呢,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心里突了一下,手上的的腰带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萧瑾翌走过去捡起地上掉落的腰带,看着散着头发的沈时序,眼中闪过惊艳。 他拿着腰带走到沈时序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时序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 沈时序张嘴想把自己的腰带要回来,萧瑾翌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伸出手穿过他的腰,把腰带给他亲手束上。 沈时序此时贴在萧瑾翌的身上,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炽热的呼吸,让他藏在发间的耳朵红了起来。 萧瑾翌故意磨磨蹭蹭的,一根腰带愣是被他系了好长时间。沈时序因为害羞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不过再磨蹭,还是得分开。 萧瑾翌依依不舍的松开沈时序,抬起手摸着他散开的漆黑长发,在指间摩挲了几下。 “我来帮你束发吧!” 沈时序任由自己被他带着走,萧瑾翌按着他在梳妆镜前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木梳为沈时序梳起了头发。 古铜色的镜子看不清别人的细致表情,却能够看到萧瑾翌的身影站在背后,双手在头发间动作着。 墨色的长发在他的动作下被规整的竖起来,因为还没有及冠,萧瑾翌拿起一根绣着竹叶纹的发带把沈时序那一头青丝绑上。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沈时序照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头,萧瑾翌给绑了一个高马尾,额前有碎发遮挡,只露出熠熠生辉的眼睛。 此时的沈时序看起来没有半分为官的稳重和威严,只有那满满的少年感,更没有书卷气,整个人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快活肆意,自带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 让萧瑾翌自然而然的夸赞出声:“阿序,你这样很好看!” 沈时序被他说的脸色一红,随即又很自恋的说:“那是,我长得好看自然怎么样都好看。” 说过这话后,沈时序又补了一句,“当然殿下也很好看,要是能多笑笑就好了,说实话,认识你这两个月,我还没见过你笑的模样呢!” 萧瑾翌把他这话听进了心里,暗戳戳的想着自己以后在沈时序那里不能再冷冰冰的了。 沈时序说过之后就感觉自己说错了话,正要开口道歉,就听萧瑾翌说:“好,我以后会在你面前多笑笑的。” 沈时序只听到他说的会多笑笑的,没注意到他的前缀。 洗漱好,沈时序就让小石头把吃的送进来,小石头看到靖王殿下在这里,赶紧跪下行礼。 接着听到沈时序的吩咐,让他保密靖王在这里的事情,并且一日三餐送吃的过来,但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小石头想到之前偷东西的人,明白自家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于是就应下了。 偷偷送饭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之前在老家明麓城时,他就经常给沈时序带一些平时沈泽熙不让吃的小吃,那么多次早就已经有经验了,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沈时序对小石头是很信任的,他不仅是自己在外面救回来的,更是一起长大的,对他来说这不是下人,是弟弟。 而且小石头虽然年纪小,但办事还是很利索的,所以沈时序直接把他任命成了自己府上的大管家,哪怕小石头比他还要小上一岁。 小石头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把沈府打理的有条不紊,除了这次失窃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好。 沈时序这三天很正常的上下朝,要不是那些官员能听到沈时序的心声,谁都不知道他的府上竟然被盗贼光顾了。 不过在知道沈时序把萧瑾翌请到府上捉贼后,一个个的就动了看热闹的心思,所以最近沈府周围可热闹了,不是这位官员路过,就是那位官员路过。 好在沈时序下了朝后,就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和萧瑾翌在一起,没有看到这奇怪的一幕。 萧元启在听到自己的战神弟弟跑去捉贼后,在心里嘲笑他一下,为了追媳妇儿开始不要脸以大欺小了起来。 不过那位敢在大理寺少卿家偷东西的贼还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真的傻,为了知道那小贼智商的高低,萧元启堂堂一个太子竟在沈府附近租了个院子。 萧元启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沈府,心里想着他可不是为了来看他弟弟在沈时序面前耍帅的,他这是为了京城百官着想。 这个贼既然敢偷大理寺少卿的东西,难保不会偷别的官员东西,他得亲眼看到那个贼落网才安心。 那些官员本来只是在沈府门口转悠转悠的,再看到萧元启直接租了个房子后,纷纷跟着太子学了起来。 于是在萧瑾翌和沈时序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两个抓贼的事情就已经被整个京城的官员围观了。 三天后四月二十一那一天,整个沈府都变得严肃起来,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哪怕是相熟的人都检查个三四遍,就怕混进了什么不该混进的人。 小石头亲自守在书房门前,看着院子外来来回回路过的那些人,睁大眼睛细细的观察。 就在他盯的有些眼酸之际,一道瘦小的人影撞到了他,小石头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等他站稳后看向撞自己的人。 那是他带回来的一个小乞丐,之前看他可怜,小石头就把他带到沈府,让他当起了洒扫小厮,能够吃饱穿暖。 不仅如此,还给他起了名字,小方,因为他的脸方方的。 小石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又看了看小方脚下摔碎的汤盅,“你把这里打扫一下,我去换身衣服,记住千万不要让人进书房。” 小石头匆忙去换衣服,这可是沈时序给他买的,他平时最在意了,这次弄脏可把他心疼坏了。 也因此没有发现那个平时那个畏畏缩缩,只敢抱着扫帚四处扫地的小方,今日怎么会突然跑过来送汤? 第72章 拿下 小方看着小石头跑远的身影,丢下手中的碎瓷片,直起微微弯着的腰,大步走向书房。 刚推开书房的门,一道寒光入眼,刺的他闭上了眼睛,但身体却敏捷的躲开了这道寒光。 那寒光正是萧瑾翌手上的剑发出的,两个人早在早上起床吃过饭后就来到书房默默埋伏着,小石头也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 沈时序告诉小石头,若是有人用借口把小石头调走,让小石头不要声张按照那人的心意离开。 所以刚才小石头才会那么轻易离开,不然他一定会穿着那身脏了的衣服,一边在心里心疼自己的衣服脏了,一边恪尽职守。 沈时序看着那人脚下几个轻点,就躲开了萧瑾翌的赤血剑,知道这是个厉害的货色。 不敢出去打扰,老老实实的躲在书房,站在窗户前看着萧瑾翌和那人动手。 萧瑾翌的剑锋利无比,剑招凌厉,招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只要被划上那么一剑,就会血流三尺。 和萧瑾翌对打的那个小贼也是不弱,身法灵活,总是在剑快要划到的时候惊险躲开,但奇怪的是这人却不还手,只是一味的躲闪。 沈时序有些搞不清楚这人的心思,要是不想与他们为敌,却偏偏来他府上偷东西,还留下了一张挑衅的字条。 要说与他们为敌,在萧瑾翌和他动手时却只是一味的躲闪,如果说是没有武器的话,那也不见得,他的手上明明拿着一把软剑。 萧瑾翌也不是拿不下这人,只是想试探试探对方,打了几个来回后,他就明白这人武功并不算高,没有内力的沈时序都能把他打趴下。 关键是这人身法灵活,就跟入了水的泥鳅似的,轻易让人抓不住。 脚下功夫很是不弱,若是这次拿不下,让他找准机会施展轻功逃跑,萧瑾翌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追上他。 想到这里,萧瑾翌手上的剑招变快,本来那人应付萧瑾翌的剑招就已经很狼狈了,每每都是在快要被划伤的时候,惊险避过。 现在剑招突然加快,原本能够险之又险必过的剑招,已然躲不过去,很快身上就多出了五六道伤口。 那你赶紧往后面一退,伸出手对着萧瑾翌制止道:“大哥,我知道错了,咱能别打了吗?” 萧瑾翌却没有听他的,虽然把剑收了回去,却是一脚踢向那人的膝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使劲往把他往地下摁。 那人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的被摁了下去,沈时序看到人已经被擒住了,却也没有贸然出去。 对着萧瑾翌吆喝一声,“殿下,我现在能出来吗?” 得不到萧瑾翌肯定的答复,沈时序这才从书房里跑出来,上辈子看惯了电视里那些主角自作主张跑出来帮忙,结果被敌人拿下,害得大家都陷入危险当中。 为了不重蹈主角的覆辙,让这个小贼找机会跑路,沈时序就问了一句。 沈时序跑出来看清楚了这个小贼是谁,“小方?怎么会是你?不对,你不是小方!” 沈时序在看到小偷是小石头带回来的人后很是惊讶,但后来他发现这人虽然看起来和小方一样,但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小方的眼睛不好,不太能看清楚东西,也是因为这一点被父母丢弃沦为了乞丐,所以小方看东西的时候总是会眯着眼睛,也因此显得眼睛很是无神,有一种呆头呆脑的感觉。 但这个小方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哪怕被萧瑾翌用剑架在脖子上,眼神中也没有一丝阴霾,反而还带着笑意,怎么看都不是小方。 小贼被识破了身份,惊讶的看向沈时序,“哎,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小方的?我在你府上潜伏了三四天,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你是怎么做到只是打了一个照面,就发现我不是小方的。” 被识破了身份,那小贼也不装了,他现在比较好奇的是沈时序究竟是怎么看出自己的身份? “你的外貌,身高,还有体型都跟小方很像,但有一点你却没有伪装好。 小方的眼睛不好,总是喜欢眯着眼,眼神呆滞无神。但你不一样,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神采奕奕的,怎么看也不是个眼睛有疾的人。” 江妙空听到他夸自己的眼睛好看,笑的眉眼弯弯,“谢谢你夸我的眼睛好看,而且你好厉害呀!我之前觉得跟我打的这个人很厉害,现在觉得你比他更厉害。 武功厉害的人我见的多了,但脑子那么厉害的,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沈时序觉得这位草上飞公子,真的一点都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这位草上飞公子,虽然你的夸奖我还挺受用的,但是你是否该告诉我为什么要偷我的东西?” 江妙空听到这个称呼,嫌弃的撇了撇嘴说:“我叫江妙空,大江大河的江,妙手空空的妙空,不是什么草上飞,那是我随便写着玩儿的。 至于为什么偷你的东西?只是在一天晚上飞檐走壁的时候,看到你房间里的夜明珠,跟其他人打听了一下。 知道你年纪轻轻就是大理寺少卿,就误会你是那种走旁路才当上官的坏蛋,就想教训你一下。 但现在我知道了,你能当大理寺少卿,是你真的很聪明。” 沈时序没想到招贼的原因在自己身上,看样子他以后要把书房里重要的东西藏起来了,那个夜明珠还是得留下,他晚上还要教导安澄瑜学习,那个夜明珠是必不可少的。 江妙空说完偷东西的原因后,原本嬉笑的表情变得正色起来,“你这么聪明还是大理寺少卿,能不能帮我查一个冤案。” 听到这话,萧瑾翌收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沈时序听到有冤案,顾不上他偷东西的事情,问了出来,“是何冤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若真是如此,本官必会为你沉冤昭雪。” “是一个天大的冤案,曲城一家一百六十四口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可查出来的凶手却是那家人的大儿子。” 第73章 扑朔迷离 听到死了那么多人,沈时序脸色大变,一百六十四口,这是灭门惨案啊! 不对也不是灭门,毕竟还留下了一个被指认成凶手的大儿子,但也因此让沈时序对这个案子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 “你所说的冤是为了惨死的一百六十四口人说的,还是为那个被指认成凶手的人说的?” 江妙空听到沈时序的话,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悲怆,“都有!死的那一家人姓宋,我与他们家的二儿子宋祥和是朋友。 他们家在曲城算是小有名气,家中也算是个富户,让他们家在曲城出名的是因为他们家出了一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阳剑,宋卓阳。 宋卓阳就是那个被怀疑杀了全家的大儿子,但这根本就不可能,宋家全家被杀了一天,宋卓阳根本就没在曲城。” 江妙空说起这话的时候遮遮掩掩的,沈时序有些好奇他在遮掩着什么,“你说事发那一天,宋卓阳没有在曲城,那他在哪里?谁能给他作证?如果没有人能够给他作证,仅凭你上下嘴唇一碰,是做不了证据的。” 江妙空听到沈时序的话,犹豫了半晌说:“我,我能给他作证。之前说了我和宋家的二儿子宋祥和是好朋友,宋祥和曾经送过我一个玉环,我一直带在身上。 在一次做梁上君子的时候被宋卓阳发现了,他追我想要抓住我,在他追着我跑的时候看到我身上属于宋祥和的玉环,认为是我偷的,便逼着我把玉环交出去。 我当时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把玉环给他,施展着轻功就要跑。 我的轻功很厉害,没一会儿就把他甩开了。因着他的原因,我想拿的东西还没拿到就被发现了,觉得挺晦气的,就打算离开那个地方。 我离开那里之后,重新找了个冤大头下手,结果又被宋卓阳看到了。 这下子两件事情掺和在一起,他更追着我不放了。因为不熟悉那附近的地形,追着追着我俩就掉下了悬崖。 在悬崖下面待了两天,而这期间我们说开了误会。宋卓阳在知道玉环真的是宋祥和送给我的后并没有再追回,只是对着我偷东西的事情一番说教。 我很不服气,只是一味的敷衍他,说自己不会再偷东西了,他信了,等我们被他的朋友叫救上去后,便分道扬镳了。 也是我们太过有缘,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孽缘,我再一次偷东西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他当时正在那户人家做客,我是被人抓住押到他跟前的,他看到是我特地给我求了情,我才保住自己的一双手。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正阳剑宋卓阳,为人正派,却很是死脑筋。 为了让我改掉偷东西的毛病,他便一直跟着我,他生怕我逃走追不上就把我栓在他身上。 我俩纠缠了挺久,得有半个多月,而那期间正好就是宋家快要被灭门的日子。 根据曲城知府说的灭门日子,那天的宋卓阳其实是和我在一起的,那天我好不容易找到逃脱的机会,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被他发现了。 我俩你追我逃的,就发生了一些意外,无意间砸了几个摊子。 最新最全的小说尽在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问,我们砸摊子的地方是曲城隔壁的明麓城。 赔过小摊的钱,我也就没继续跑了,换了一个策略,想要把宋卓阳灌醉然后偷偷溜走。 结果不仅把宋卓阳灌醉了,还把自己给带累了,一起跟着他喝醉,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发生了一些不太好描述的事情。 那一夜我几乎被折腾的一宿没睡,他有没有时间去作案,我能不清楚吗?” 江妙空这话说完,整个院子都安静了,沈时序没想到江妙空和宋卓阳之间还发生这么香艳的事情,难怪他那么肯定宋卓阳不是凶手。 俩人在一起睡了一整夜,宋卓阳哪里有空去灭门呀? 萧瑾翌听着却很是羡慕,他也好想和沈时序发生一些不好描述的事情。 江妙空把最羞耻的事情说了出来,后面的就更容易说出来了,“因为我俩发生的那件事情,宋卓阳就想带我回去见家人,我本不想去,但那时候我全身酸痛拗不过他,被他带了回去。 回去之后我们才知道,就在我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天,宋家却在经历着灭门惨祸。 宋卓阳刚到曲城就被人拿下,知府大人不是不知变通的人,在听我们解释说灭门那一天宋卓阳并没有在曲城,就知道是有人在陷害他。 他又重新查了一遍,但证据还是那些,他怀疑是我们说慌,特地让人去明麓城查了。 被我们砸坏摊子的主人,还有那夜我们歇下的客栈的老板,都为我们作证。 知府大人觉得事情变得有些诡异,上报了郡守,郡守听说了这件事后亲自来了曲城。 他查出来的东西和知府大人查出来的一样,所有证据都指向宋卓阳。 宋家死掉的人身上的致命伤,就是来自于宋卓阳的正阳剑,还有人亲眼看到宋卓阳提着滴血的正阳剑从宋府离开。 我当时就怀疑那人是不是用了易容术,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两位大人,他们照着这个方向去查,却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若不是有人证证明宋卓阳事发那天没在曲城,他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斩了。 但就是现在他的情况也不好,被郡守和知府大人关进了牢里,因为我和这件事情没关系才得以离开曲城。 我想着既然他们两个人查不出来,那就去找更厉害的人去查,这才来到了京城。 来你府上偷东西,除了误会你是坏蛋之外,也是想吸引更多的人注意我,这样说不定注意我的人当中就有能够破了这个冤案的人。” 沈时序觉得这个案子挺扑朔迷离的,人物出来的挺多,证据也不少,但感觉都不是真的证据,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给他们看的。 “你的诉求我明白了,我会去一趟曲城亲自调查这个案子。”沈时序被这个案子勾的心痒,想亲自去调查,还打算带上蒋斌和张明,也让他们跟着亲眼看看。 第74章 曲城 江妙空听到他愿意去调查,直接跪下来对着沈时序行了一个空白大礼,“多谢!” 沈时序把他扶了起来,看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萧瑾翌,问:“殿下,不知道你最近可有空,能否陪着我一起去一趟?” 萧瑾翌正想着该有什么机会跟你一起去,没想到沈时序竟然主动开口邀请自己。 “当然有空,咱们何时出发?我好回去收拾东西!” 沈时序感受着江妙空期盼的眼神,并未让他失望,“当然是即刻出发,人命关天的事情,一刻也耽搁不得。” 萧瑾翌立马回去收拾自己的包袱,在外面等着看热闹的萧元启他们,就看到萧瑾翌急匆匆的从沈府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元启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很支持沈时序的决定。 这种大事是该即刻出发,不过他还提醒了萧瑾翌一句,“再过一个月就是皇祖母的生辰了,别忘了当时她可是亲自点名要让沈时序赴宴的,你别忘了提醒沈少卿。” 萧元启不提,萧瑾翌还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知道了,案子破了后我们立马回来,不过有件事情要麻烦哥。我们出去查案没有空给皇祖母准备礼物,就麻烦你替我们准备了。” 萧元启只是提醒一下萧瑾翌不要忘记这件事情,没想到还给自己揽了个活,不过也不要紧,正好他送给太后的礼物还没准备,到时候一块儿准备就是了。 沈时序这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让小石头带人分别去通知蒋斌还有张明,蒋斌和张明在知道沈时序打算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出门查案后,惊喜的不行。 赶紧收拾了点东西,背着包袱就往沈府赶。 蒋斌就准备了两件楼上替换的衣服,剩下的全都是银票,想着到时候缺什么直接买。 张明带的就比他多了一些,除了替换的衣服外,还带了一些干粮,以及炭笔和纸。 想到蒋斌应该不会考虑的那么细致,就多带了两根炭笔和纸。 沈时序收拾好东西,小石头安排人准备的马车也准备好了,就等着人齐之后直接出发。 江妙空也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样子,被他替换掉的小方也从柴房里被放了出来,找医师看过,没有什么大碍。 江妙空本来的模样是非常秀气可爱的,圆润的脸蛋像是刚蒸出来的包子,杏仁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精致的鼻梁挺立,洁白的贝齿轻咬下唇,显然在担忧着牢里的宋卓阳。 沈时序他们日夜不停的赶路,七天后终于到了曲城,风尘仆仆的不说,日夜不停的赶路让沈时序累的可以倒头就睡。 萧瑾翌看他疲惫的模样,心想这不成啊,累成这样怎么去查案?还是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好好的休息一晚,剩下的明天再说。 江妙空虽然很想早点把宋中阳揪出来,但也明白一个道理,砍柴不误磨刀工,一个人精神好了身体好了,后面办事自然也就利索。 要是让他顶着疲惫的身体去干活,先不说能不能干成,那样对身体还不好,也会让事情事半功倍。 于是沈时序他们来到曲城后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来,好好的休息了一晚养精蓄锐,等到第二天直接来到了县衙。 门口的衙役看到一群样貌不凡的人走过来,心里都有点慌,但在沈时序他们靠近时还是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县衙重地,闲杂人等不可以随便进。” 沈时序拿出自己的令牌,漆黑有他掌心那么大的令牌上,刻着五个大字——大理寺少卿。 而令牌的背面则刻着沈时序的名字,不过这倒是不用那些人看了,只凭大理寺少卿那几个字,就让这些衙役点头哈腰的。 “这位大人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请我家大人还有郡守大人出来。” 正在商议着宋家事情的知府和郡守,在听到底下人的通报说大理寺少卿来了都很意外,他们正打算往上面报,怎么信还没传出去,人就已经来了,不过能来就好。 郡守和知府赶紧出门迎接,大理寺少卿和郡守职位差不多。 严格上来说郡守要比大理寺少卿高上那么一级级,但因为地方官比不上京官,两者直接就持平了。 沈时序受了知府的礼,对着郡守行了半礼,郡守同样也回了他一个半礼。 “许大人和林大人,此次是我贸然前来,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两位海涵。” 知府可不会因为沈时序看着年轻就小瞧他,他年纪小就坐到这么重的位置,没有本事是不可能的。 但除了本身之外,一定还有别的,那就是人脉。 知府争取在沈时序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看自己以后能不能跑到京城做官,于是一点也没隐瞒,对沈时序说。 “沈大人能来帮忙,我自然是高兴的,若是能给你们帮上什么忙更是开心。只是这次的案子实在是有些奇怪,我别说是帮忙了,不给你们添麻烦都是好事儿。 不过,我也不会推辞,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沈时序对这位知府还挺有好感的,坦言承认自己的失败以及手上没有什么线索,然后又说自己会竭尽全力的帮忙,这一番话下来。 沈时序就是想惩罚他,也不能惩罚的太狠,更何况沈时序并没有惩罚他们的打算。 “这里的事情已经有人跟我说了,就是我身边的这位江公子,只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太清楚,希望你们重新为我讲一遍,记住一定得是全部。 知府大人这才认出沈时序口中的江公子是谁,是之前和宋卓阳一起回来的人,他还想着最近怎么不见这个人来要真相,原来是跑去搬救兵了,不过这救兵搬的挺好。 “死者的尸体在哪?我想亲自去看一看。” 沈时序觉得尸体上一定还有别的没有被发现的东西,他得亲眼看过一遍才能放心。 第75章 不一样的尸体 知府赶紧带着沈时序他们去了后面的验尸房,一推开门就是一股子腐肉的味道,闻的人想吐。 第一次去看尸体的蒋斌就没忍住,闻到这个味儿就捂着嘴跑外面吐去了,张明要比他好一些,但其实脸也挺青的,看上去活像是一个成了精的菠菜。 沈时序看他也受不住,却还硬撑着,心里叹了一声,“张明,若是实在受不住的话,就跟着蒋斌一起出去缓缓,别硬撑着。” 张明听到他的话,整个人才放松下来,捂着嘴跟蒋斌一样跑到外面去吐了。 郡守徐光义和曲城知府吴大志看向面不改色的沈时序,再对比一下刚才跑出去吐的蒋斌和张明,难怪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大理寺少卿。 他们早年破案的时候也是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敢接触尸体的,这位少卿大人听说是今年刚提拔上来的,才多久就敢这么直面尸体了! 现在还真是大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他们这些老家伙是该被拍在沙滩上了。 心里感叹归感叹,正事还是要做的,徐光义指着验尸房摆出来的那四具尸体说:“尸体我们大多都验过了,那些家丁婢女身上都带着剑伤,有的是一击毙命,有的是失血过多而死。 我们在他们的身体里发现了迷药的残留,当时查案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一百多口的人被杀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查过之后,他们家吃的井被人下了迷药。 我们留下了这四具死状极惨的尸体,跟那些死去的家丁婢女相比,他们四人的死状不是一般的惨,这些就让吴知府说吧!” 吴大志走过去掀开那盖着尸体的白布,让沈时序和萧瑾翌看,“这四个人死的颇为惨烈,宋父身上除了十几道剑伤外,腰部还有一道足以把他劈成两段的伤,经过仵作查验那就是致命伤。 宋母表面上看上去要比宋父好上许多,但仵作说她却是这四具尸体当中死得最惨的一个。 杀她的人用剑刺穿她的肚子,然后并没有拔出来,直接就着刺出来的伤旋转起来,宋母的肚子已经被绞成了肉糜,可以说宋母是被活活疼死的。 第三惨的就是宋家管家,他被活着剁下双手,并且用热水一遍一遍的去泼他的伤口,导致他断臂的那面创口都被热水烫熟了。 这四具尸体里死的最安详的,就是宋家的小少爷宋祥和,因为体质原因,他喝了掺杂迷药的水吃了带着迷药的东西以后,没多久就在睡梦中离世了。” 听着吴大志的介绍,沈时序和萧瑾翌也把那几具尸体都看完了,前三具尸体是一个比一个惨,跟他们一对比,宋祥和的尸体就显得安详了许多。 不过看着宋祥和那才十一二岁的身量,沈时序心中还是惋惜,这还是个孩子呢! “两位大人查了这么久,可有什么看法?” 徐光义和吴大志两人听到沈时序这么问,并没有搞什么虚伪的推辞那一套,直接把自己查到的还有猜测的东西说了出来。 “我和徐大人的都觉得宋家的灭门之案,应当是复仇所致。宋府的那些家丁和婢女都是受了连累,凶手真正想报复的应当是这三个死的奇惨的人。 我们也就着这个线索去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宋家的人向来与人为善,并没有什么仇人。 但就他们的死状来言,说是因为别的而杀人又不太像。 更奇怪的是凶手顶着一张宋卓阳的脸,若不是有人作证,再加上宋卓阳没有行凶的动机,还真以为是他做的呢! 总之这个案子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怪,我办案那么多年就没碰到这么奇怪的案子。” 徐光义也附和吴大志的话,“别说你了,我这做官都做了大半辈子,什么案子没见过,也没见过这么稀奇的。 除了知道凶手杀宋家的人是为了复仇之外,其他的啥也不知道。 不过我有一个猜测,但也只是个猜测,大家听听就算了。” 徐光义在见过宋母的尸体后,有一个很惊人的猜测,“我第一次看到这位宋夫人的尸体时,有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凶手为什么要刺穿宋夫人的肚子,还要把她的肚子给搅碎呢? 女子的肚子是孕育孩子,再加上凶手和宋卓阳一模一样的脸,有没有一种可能杀了宋府全家的是宋夫人的私生子?” 沈时序听到徐光义的话拍了拍手说:“徐大人想的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我想的比你更荒谬一些。 凶手和宋卓阳有着一模一样的脸,有没有可能是双生子?” 徐光义本来以为自己想的已经够荒唐了,没想到沈时序想的比自己更荒唐,都有些荒谬了。 你想看的小说都在木鸡小说网给你下载好啦: MUJIXS.COM 不过若是代入沈时序的想法,案子好像变得清晰了许多。 徐光义和吴大志都按照沈时序的这个想法去推理,把宋卓阳有个双胞胎兄弟的事情放进案子里,好像案子的确变得清楚了许多。 早年宋夫人怀孕生下双胞胎,因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让管家把其中一个孩子送走。 而这个孩子过得不好,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十几年后谋划复仇好像说的通。 这样宋父宋母还有管家身上的伤就可以做解释了,宋父差点被砍成两半是泄愤,生了他为什么不养? 宋母是被绞碎了肚子,是恨她明明十月怀胎把孩子生下来却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别人丢掉。 而管家被砍断双手,是报复他丢弃的举动。 而宋府的一百多口人则是因为记恨。 徐光义和吴大志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吴大志等不及对沈时序说:“我现在就去牢里,去问问宋卓阳,他作为宋父宋母的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知道一些吧!” 吴大志迫不及待的去了大牢,徐光义担心宋卓阳那里问不出什么,打算从宋府来往密前的人还有亲戚中问一下。 宋夫人若是真的怀双胎,肚子肯定很大,只要有人还记得,就不怕抓不住尾巴。 于是他也跟沈时序和萧瑾翌告辞,风风火火的跑出去调查去了。 第76章 真有双胞胎 沈时序看着二人风风火火的样子,对身旁的萧瑾翌说:“不能只让他们忙活,咱们也一起去帮帮忙吧!” 萧瑾翌点头,两个人出去就看到蹲在一边还在吐的蒋斌和张明,沈时序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这俩人还没吐完。 顿时就觉得这俩人好像有些太废了,沈时序不知道自己吐槽出声了,直到听到萧瑾翌笑的声音。 萧瑾翌听到他这话,躲开他的视线笑了一下,笑过后他转过身就看到沈时序幽幽的盯着自己。 萧瑾翌此时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沈时序承认自己有一瞬间被萧瑾翌的笑给惊讶到了。 怎么形容萧瑾翌的这个笑呢?就好像雪山突然火山爆发,炙热的岩浆一寸寸的消融满山的白雪,借着春回大地,干涸的土地生长出细嫩的绿芽。 “你果然还是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不过我虽然想看你笑,但并不想让你笑话我。” 萧瑾翌看沈时序好像有些生气,赶紧解释,“我并没有笑话你,只是觉得阿序说蒋斌他们很废的时候有一种爹看儿子的感觉,觉得你很有严父的风范,很有意思,并不是嘲笑。 萧瑾翌这话虽然安慰到了沈时序,但却又在蒋斌和张明身上插了一刀。 本来他们听到沈时序说他们废的时候,就感觉心口哇凉哇凉的,谁知道不等他们把心口的窟窿缝好,歘的一下,本来就没缝好的窟窿烂的更大了。 两个人心冷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沈时序和萧瑾翌很快就去忙了,都把他们给忘记了。 两个人只好擦擦嘴,顶着一身酸臭味追了上去,追到一半被沈时序撵回来换衣服去了。 蒋斌敢说这是他一辈子里最狼狈的时候,张明也在心里暗暗发誓,回去之后多去一下验尸房,争取把这个毛病给改了,他以后再也不要吐的这么狼狈了。 吴大志和徐光义分成两头,去探查宋卓阳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宋卓阳在大牢里听到吴大志这个问题时觉得很奇怪,“大人为什么要这么问?众所周知宋家只有我和我弟弟,我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双胞胎兄弟。” “你再仔细想想,你父母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定你有双胞胎兄弟但你本人并不知道呢!” 吴大志让宋卓阳仔细想一想,这种丢弃孩子的事情宋父宋母绝对不可能直接告诉宋卓阳,但他们这么多年一定也露过什么马脚。 宋卓阳仔细回想这些年和父母相处的细节,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切都很正常。 “大人,我可以非常肯定的说,我并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我父母就只有我和祥和两个孩子。” 吴大志看他说的那么肯定,心想难道他们又查错方向了? 徐光义这边也找人问了,找的人是和宋母交好的夫人,那位夫人在听到徐光义问的问题后,非常肯定的回答。 “宋夫人从来就没有怀过什么双胞胎,这一点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大人。当初宋夫人怀宋卓阳的时候,不仅肚子没有特别的大,反而还很小。 那时候宋夫人还担心孩子在他肚子里不好,找了一些大夫去看。我当时还帮忙找了一位大夫,就是我们曲城仁和堂的余大夫,他那里应该还有把脉的时候留下来的脉案,大人不信的话可以去那里问一问。” 徐光义离开后去了仁和堂找到余大夫,余大夫在知道他来是为什么后,让自己徒弟把二十多年前的脉案都找了出来,翻了大半天,找到了宋夫人的脉案。 那上面写着,宋夫人身体气血不足,无法供应孩子,让孩子有些胎中不足,建议服用一些补气血的东西。 余大夫给开了药,还让宋夫人平时多吃一些补品,当时宋父为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能平安出生,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山货野味给宋夫人补身子,这些问都是能问出来的。 徐光义和吴大志都是无功而返,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什么也不用说,只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什么也没查出来。 两人问了沈时序的去向,才知道他去找宋府的亲戚打听,只希望他那边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时序和萧瑾翌去了宋父的堂兄弟家,在知道他们的来意后,宋父的堂兄弟就告诉他们。 “不可能,卓阳不可能是双胞胎,当初我嫂子怀他的时候肚子很小,看着就跟没怀似的。 后来找了大夫看过,说是我嫂子气血不足,孩子吸收的营养不够,所以才显得那么小。 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我家那口子还搜罗了一些补品给我嫂子送过去的,用的是我的私房钱,这我怎么可能记错? 就连我嫂子生孩子的时候,我家那口子也在,孩子都是她亲手抱出来的,到底有几个孩子我们能不清楚?” 听到宋父堂兄弟的话,沈时序在知道宋卓阳不是双胞胎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查了。 就在他们起身告辞的时候,宋父堂兄弟的夫人屏风后出来拦住了两个人,“两位大人先别着急走,说起双胞胎,我这里早年间倒是听我嫂子说起过。 我嫂子的母亲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 “嫂子母亲是双胞胎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的,哪能跟这事扯上关系!” 宋二夫人瞪了他丈夫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二爷被媳妇儿瞪的屁都不敢放一个,揣着袖子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宋二夫人看他老实了这才接着说:“嫂子的母亲是双胞胎,但嫂子母亲却没有生出双胞胎的孩子来,只有我嫂子和一个儿子。 而我嫂子那位双胞胎姨母也没有生下什么双胞胎,只得了一个女儿早早的离世了。 稀奇的是我嫂子的姨母生下来的女孩,和我嫂子长得一模一样,两个人可相差整整一岁呢! 因着这一点我嫂子的母亲就把那个女孩接过来和我嫂子一起养,也有怜惜我嫂子表妹的意思。 两位表姐妹一起长大,因为长得一模一样的原因,他们附近的人家都以为两人是双胞胎。 后来那位表妹早早的嫁人了,再也没回来过。” 第77章 私奔 “我嫂子也不知道她的这位表妹过得怎么样,这还是我嫂子年轻的时候跟我说的。 那个时候她还想去找一找这个表妹,但后来好像是没找到,后面十几年再没有提过了。 刚才要不是在屏风后面听到你们说起双胞胎,我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沈时序听完宋二夫人的话,知道他们得去查一查那位表妹了。 不过人都已经失踪那么长时间了,怕是不太好查。 沈时序和萧瑾翌去了宋母的娘家,接待他们的是宋母的侄子。 宋母的哥哥在知道宋家被灭门,自己的妹妹,妹夫还有外甥全都没了,唯一活着的侄子还被冤枉成凶手,一时承受不住自此一病不起。 就连宋母的侄子方阅看着都很是憔悴,“你们是谁?找我父亲有什么事?” 沈时序刚介绍完自己的身份,方阅就激动的抓着沈时序的手说:“这位大人,可是我姑姑他们的事情有什么结果了?我表弟是不是已经洗清嫌疑可以放出来了?真凶是谁?” 萧瑾翌看方阅抓着沈时序的手,皱了皱眉,伸手把方阅的手拿开。 方阅这才察觉到自己冒犯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大人,是我太冒昧了。” 沈时序点点头表示理解,“案子还没有结束,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你父亲打听一件事情的,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方阅才听到案子还没查清楚,眼神中闪过失望,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虽然他不是当官的,也未曾查过案,但这个案子很奇怪,听说郡守大人来了之后也没有查出什么,这两位更是刚来,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查出来什么。 “我父亲刚吃了药睡下,大人有什么要问的就先问问我吧,我们家里的事情我都清楚。 如果实在不清楚,等我父亲醒了我再去问,他刚吃了药,好不容易能安稳睡一下,我实在是不忍叫醒他。” 方父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都得服用安神汤才能够睡着,所以方阅能不叫他的时候就不愿意叫。 “那你知道自己除了宋夫人那个姑姑之外,还有一个表姑吗?” 听到沈时序的问题,方阅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是知道有这么一个表姑,但从来没有见过,听我母亲说,这位表姑和我亲姑姑长得一模一样。 但后来她自己找了个男人嫁了,之后家里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不知道大人问这个做什么,可是我姑姑的案子和这扯上了关系?” 沈时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又问他,“那她嫁人之后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她就没给你父亲写过什么信?” “信?”方阅想起了他父亲书房里是有一封被拆开很久,却始终没有扔掉的信。 “我父亲是有一封不舍得扔掉的信,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个表姑寄回来的,麻烦你们等一下,我去找出来。” 方阅来到他父亲的书房,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找到的那封已经开始泛黄的信,信封上有落款写着不孝女方可茹。 这是方可茹给方父方母写的信,可惜她写这封信已经太晚了的,等这封信寄回来的时候方父方母已经不在了。 看到这封信的只有方父和宋夫人。 沈时序接过方阅哪来的信,和萧瑾翌看了起来,信上写她过得很好,完全没有方父方母担心的那样,她的夫君很疼她,婆婆也很慈祥,姐姐也很好,根本就不是那种想利用她贪图富贵的人,是方父方母想多了。 现在她已经怀孕了,让方父方母不要担心她,也不要去寻她,她过得很好。 以后孩子出生了,她会找机会来看望老两口。 可写信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回来,而信上想要看望的人也早已经不在了。 方阅来的路上也看过这封信了,“大人想要找到我的那个表姑怕是不容易。可能是不想让祖父祖母还有我父亲他们寻到他们的踪迹,表姑写的信上面并没有地址。” 这也的确是个问题,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不知道她在哪里,还是什么也做不成。 沈时序有些我正要告辞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还请留步,关于我表妹的去处,我倒是知道一点。” “爹,你怎么起来了?”方阅赶紧走上去搀扶着方父,脸上满是担心。 方父拍了拍他的手说:“我没事,你别担心。早点把你姑姑家的事情解决了,我也能够早点安心。” 听他这么说,方阅也不阻止了,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沈时序听到他知道方可茹在哪,走出去的脚步停下,转身回来问:“那麻烦老先生告诉我们方可茹现在在哪?” 方父:“应该是在那个男人的老家,就在曲城的一个小镇上,我记得那个镇子叫桂荣镇。” 从方父的语气中,沈时序听出来他对他的那位表妹夫很是不喜,连声妹夫都不愿意讲,直接用那个男人来代替。 “老伯,我多嘴问一句,方可茹到底是怎么离开家的?” 方父提到这个问题,脸直接就阴了下去,不过并不是对着沈时序,而是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是和人私奔离开的,年少的时候眼瞎看上了一个穷书生。我们家也不是真的嫌贫爱富,而是这人人品不行。 在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后,我便四处去打听,从那人的同乡口中打听到他家里其实还有个童养媳,那童养媳前不久刚生下来一个女儿。 我把这件事情在他来提亲的那天当场说了出来,他却说那是家里给安排的,他并不认可,只是把那姑娘当成姐姐。 当姐姐还让人家给自己生孩子,这不是把我一家人当傻子嘛! 他分明上看我们家还算是有点小钱,再加上我表妹本来长得不差,就想攀上来。 可我们怎么劝我表妹就是不听,没办法我们就把她关了起来,想让她好好的冷静一下,结果她竟然偷偷收拾包袱,翻窗户爬墙偷偷跟着那男人跑了。 当时直接把我父母给气病了,我那时候也生气,就不想再管她。” 第78章 疯女人 “我妹妹却是拜托我妹夫去找人了,找去了城东的康家小院,在看到我那位表妹私自和人成了婚后,我妹妹也被气的不愿意再管了。 后来听说两个人回老家了,等再次有他们的消息,就是我父母去世过后,我表妹寄回来的这封信。 那时候我也动了把她带回来的心思,但看到信上连地址也没有,这心思又歇了下去。 至此就再也没有过往来,不知道大人突然来问,可是我妹妹的事情和她扯上了关系?” 沈时序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因为现在他们也只是猜测,“只是有些想法,等到案子水落石出的一天,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们的。 老伯你也要注意身体,别让你儿子继续担心了,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离开方府,得到了一条线索让沈时序心情挺好的,他伸了个懒腰对一直默默陪着他的萧瑾翌说:“走,先请你吃个饭,等吃过饭咱们赶往桂荣镇。”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对付吃了一点,跟人打听好桂荣镇在哪后,两个人骑着马就要去。 出城的时候碰到了江妙空,江妙空在知道他们有线索后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三个人跑了小半天,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桂荣镇。 因为天色不早,他们想找个客栈歇歇脚,找客栈的时候就看到他们想要住下的客栈的小二把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赶了出来。 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江妙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了,就过去和那个小二吵了起来。 沈时序和萧瑾翌则过去把那个被推倒的女人扶起来,那女人看着疯疯癫癫,披头散发的,但身上穿的衣服用料却很精细,能够看得出来家里人还是很在乎她的。 只是不知道既然那么在乎,为什么要放任她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她这种情况很容易被人欺负吗? 在沈时序想着要帮她找家人的时候,那个女人却抓住他的手,看着他笑的一脸开心。 “啊,你长得好好看啊,比我儿子还好看。你来给我做儿子吧,我跟你说,我哥哥还有我姐姐都可厉害了,你给我做儿子绝对不会吃亏的。” 沈时序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在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提起哥哥和姐姐的时候,觉得她就是他们要找的方可茹。 “那你告诉我你哥哥叫什么?还有你姐姐,他们现在在哪。” 沈时序问这个问题,除了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他们要找的方可茹外,也是想问清楚,好把她送回去。 “我哥哥,我哥哥好凶,他嫌弃我笨。姐姐很温柔很好,但也被我气走了。” 她说了很多却没有一条有用的,没办法,沈时序只好去问那个和江妙空吵架的小二。 “这位小哥,你知道她的家是在哪吗?我想送她回去。” 沈时序一边问一边往小二手里塞了几枚铜钱,看着手里的铜钱小二掂量掂量,然后顶着一张笑脸说:“这疯子家里没人了,她是从外面嫁过来的,丈夫是一个穷书生,其实我们私下里都说她是被骗回来的。” 小二看了眼店里,还没人注意到这边,把他们拉到一边小声的说:“我家和那个穷书生是住在同一个巷子里,我小的时候见过还没有疯的她,长得可好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们这个小镇的人。 之前听我娘说过一些酸言酸语,原来这女人其实是被那个穷书生给骗了,书生家里早就有一个灾荒年买的童养媳,那童养媳都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但他们家不满足呀,人家想要儿子,但是童养媳被他们磋磨的不能生了。 就决定重新娶一个媳妇儿,但他们家没钱,为人也不怎么样,知道情况的人家哪里肯把姑娘嫁给他呀。 后来听说他去城里考试去了,等再回来就带回来了这个疯子,当时这疯子穿的可好看了,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头上还戴着金银首饰。 听那家人出来炫耀说还是一个富人家的小姐,说是看那穷书生有本事,死活要嫁过来的。 但其实住在我们那条巷子那里都清楚,肯定是穷书生看人家富家小姐有钱长得好看,花言巧语把人家骗了过来。 开始的时候倒也过过一个安生日子,直到这疯女人生了孩子,孩子出生后一切就变了。 那孩子长得很好看,好看到不像是那个穷书生的,然后那家人就怀疑这个女人在外面偷男人,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 还逼着她写信跟她娘家要钱,但这疯女人不愿意写,那家人就打的更狠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这女人就疯了。那家人也开始出事,老的摔了一跤半身不遂,没几天就死了。 那个童养媳也卷钱带着自己女儿跑路了,至于这个疯女人生的孩子好像是被卖了,穷书生本人也在一次醉酒中掉进井里淹死了。 家里就剩下这个疯婆子,其他人看着可怜,今天你家给口吃的,那家给口喝的,倒也让她活了这么多年。 稀奇的是前段时间一个长相很俊美的男人找了过来,说是这女人的娘家外甥,照顾了这女人好些天。 她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她那个外甥买的,照顾了几天后,那人就走了。只留下一笔钱给左邻右舍,拜托着他们继续照顾。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店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忙去了。” 沈时序听完小二说的,知道这个疯女人就是方可茹,而之前那个长相俊美来看望她的应该是她的儿子。 不过为了确定是不是,沈时序问了一下江妙空,“之前宋卓阳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个人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江妙空摇头,“没有啊,我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宋卓阳就更不可能了,他早年拜师学艺早早的离开了家,论对曲城熟悉,他还不如我呢! 我都不知道曲城有这么一个镇子,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沈时序点头,然后又问:“你会不会画画?你把宋卓阳的样子画下来,待会儿拿给小二看看,看他说的长相俊美的男人,是不是顶着宋卓阳那张脸。” 第79章 一模一样 江妙空不是笨蛋,他明白沈时序这么做的道理,但他不会画画呀。 “我不会画画,虽然我觉得我自己本人是个雅贼,但也只是识些字,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至于画画这种高雅的陶冶情操的东西,你怎么会觉得一个贼会的呢?” 江妙空这话让沈时序哑口无言,跟这家伙相处一段时间,看他整天人模狗样的,还真忘记他是个贼了。 “说实在的,你真的没有一个小贼的模样,算了,既然你不会画,那你就描述我来画。” 江妙空刚想问沈时序,他印象中的贼是什么模样,就听到沈时序让自己说他来画。 “你这么厉害的吗?仅凭三言两语就能把人给画出来,那能像吗?要是差别太大的话,小二认错人怎么办?” 沈时序没说什么废话,找客栈的老板要了一张纸,还有一根毛笔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在上面画了起来。 沈时序画画的动作引来了其他人来看,看过之后纷纷感叹,“这少年郎画画的手艺真不错,栩栩如生的,和他身边那个高高的不怎么爱说话的朋友一模一样。” 沈时序也不清楚作画的时候,怎么会下意识的画上萧瑾翌,只是在笔落下来的那一瞬间,萧瑾翌的形象就出现在他的心里。 但不得不说萧瑾翌外貌是真的没得说,很适合给人做书画模特。高大的身材,俊朗的五官,很有压迫感的眼神,只是往那里一站,仿佛能够看到他身后的千军万马。 在沈时序的笔下,萧瑾翌身披银甲,漆黑的长发被银冠梳成高马尾,手中拿着染血的长剑,有血从上面滴落。 这是沈时序想象中的萧瑾翌在战场上的表现,他之前也见过萧瑾翌杀人的模样,只是那时候的萧瑾翌并没有穿银甲,银甲是他凭着当时的画面自己添上去的。 但怎么说呢,很贴合萧瑾翌染血的模样,也因为这副银甲,明明萧瑾翌的手上拿着滴血的长剑,给人的感觉却不可怕,而是一种英勇无畏的英雄气。 沈时序把人物画好后,并在人物的背面添加了一些场景,倒在地上的尸体,狼烟以及断裂的旌旗。 萧瑾翌看着那幅画很喜欢,不仅喜欢这幅画更是喜欢画这幅画的人,“阿序,这幅画能不能送给我?” 沈时序本来是想把这幅画收起来的,但听到萧瑾翌想要还是送给了他,“当然可以,本来就是我没经过你允许,就擅自画了你,你若是喜欢的话,等墨干了你拿走便是。” 江妙空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画作,在看了看萧瑾翌,只能说这画工真是惊为天人。 不过他比较纳闷的是,沈时序破案那么厉害,怎么画画还这么好,难道他堂堂大理寺少卿还要负责画嫌犯的通缉像不成! “不是,你画画这么好的吗?冒昧的问一句,像街上张贴的那些嫌犯的画像,是不是得你们破案的人自己画呀!” 沈时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这个想法,解释说:“当然不可能,那都是专门找别人画的。我能画这么好是因为我对画画挺感兴趣的,仔细学过。 看过我画的画,这下子你总能相信我能把宋卓阳给画出来吧?” 江妙空点头,“能能能,绝对能,那我说了哈。” “他是长脸也不是很长,眉毛有些粗像是一把刀,眼神清明有正气,鼻子很高很挺,嘴唇有一点点厚,嘴唇下面有一颗褐色的小痣。 个子很高跟你朋友差不多,但又比他矮一些。看上去比你朋友更魁梧一些,但并不是那种大汉体型,背后背着一把用布包着的剑。” 沈时序按照江妙空的描述,把宋卓阳的样子画了出来,江妙空看着栩栩如生的画像啧啧称奇。 “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要是不当官了,在街上摆摊卖画也绝对不愁吃喝。” 沈时序看他很喜欢这幅画的样子,说:“待会儿把这画拿给小二看看,让他辨一辨,是不是前一段时间来这里的人。 等他看过之后,这幅画就送给你吧! 还有,你想学画吗?你的年纪看着也没有多大,总不能一直当梁上君子,不如学个手艺。 还有你以前偷的东西都告诉我一声,我帮你补回去。” 江妙空对于他的好意有些不知所措,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三个对他释放好意的人。 “我,我试试看!你愿意教我吗?” 沈时序想着自己都已经有两个徒弟了,再多一个也不多。 “你要是想跟我学,我自然也愿意教。” 江妙空当然愿意学,“我想学,我从小便四处跑,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景色,我想把这些东西画下来。 还有你刚才说的让我把偷的东西还回去,说实话,我其实并没有偷过几回东西,偷的东西也是两天后就给放回去了。 我第一次偷东西的时候就碰到了宋祥和,因为他不嫌弃我的出身和我做朋友,还教我识字,才没有彻底沦落成一个盗贼。 平时花的钱都是我替别人跑腿,或者帮人送信攒下来的。” 沈时序听到他提起宋祥和,对那个小小年纪就没了的人,心中是一片惋惜。 他们说话的功夫,那墨也干了,江妙空拿起那幅画去找刚才和他们说话的小二,塞了几文钱让他辨别一下画上的人是不是前几天回来的人? 小二仔细看了这幅画,然后惊叹的说:“我的天呐,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就是同一个人。 就是这个眼神不太对,画上的人眼神看着就很正直,但我前两天看到的人眼神不是这样的。 我也说不上来是哪一种,就是看上去给人不太好相处,有些害怕的感觉。 除了眼神之外,那个人的嘴唇下面也没有这颗小痣,这俩人不会是双胞胎吧?” 小二看着看着突然发现画像上的人嘴唇下面是有一颗小痣的,但他前两天看到的那人是没有那颗小痣的。 但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应该是双胞胎吧,但他又没听说那个疯女人生了两个孩子。 第80章 抒发 不过这些话小二也只在心里想想,不可能问出来,他们跑堂的没眼色可不行。 有些事情知道一些能给人说出个一二就行了,太深的不是他们这些底层小人物能够知道的。 江妙空拿着画回到沈时序他们身边坐下,此时他们点的菜也已经上来了,三个人就一边吃一边说。 江妙空先扒拉了两口米饭垫了一下自己的胃,才说:“我找那个小二问了,的确有个和宋卓阳长得很像的人在前段时间回来。不过两个人也是有不相似的地方,除了眼神之外,那个回来的人嘴唇下面没有这颗小痣。” 沈时序夹起萧瑾翌给他去了鱼刺的鱼肉送进嘴里,鱼肉q弹鲜辣,很是不错。 他拿起勺子从那盘鱼肉里舀起两勺鱼汤,浇在米饭上拌了拌,米饭吸满了汤汁,吃起来香极了。 萧瑾翌看他那样蛮好吃的,也学着他的动作往自己的米饭里添了两勺鱼汤,是比吃白米饭好吃多了。 “既然确定有这么一个人,那就得想办法把这个人给找出来了。对了,待会儿我写一份口供,你拿过去让那个小二按一下手印。 这样就算是有了人证,把这拿回去,就可以把宋卓阳放出来了。” 江妙空听到宋卓阳可以放了,很是开心,要不是现在还吃着饭,怕是巴不得沈时序现在就写口供,让那个小二按下手印。 萧瑾翌难得开口出声,“只要宋卓阳出来,不愁背后的那个人不出来。宋府的所有人都被杀,婢女家丁一个活口也没留下。就连养着看门的大狗,甚至就连宋二公子养的鹦鹉都没了性命。 背后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宋卓阳的,哪怕他现在不动手,后面也会找机会杀了宋卓阳,并且往他身上泼脏水,让他死后都遭人唾骂。 我们要做的就是刺激背后的这个人,让他立刻动手,我们趁此一举把他拿下。” 沈时序看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很是惊讶,惊讶里又带着好奇。 “瑾翌,你好像很着急把背后的人给抓住啊,怎么?那人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萧瑾翌听到沈时序的问题,知道他怕是把那件事情给忘了提醒他说:“留给咱们的时间并不多,还有半个多月就到我皇祖母的生辰了,她老人家之前可是点名要让你参加的。 参加生辰宴自然是要准备礼物的,虽然我来之前拜托我兄长替我们两个人准备,但若是可以的话,还是亲手准备的好。” 沈时序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还有半个多月就到太后的生辰宴了,是该加快脚步,尽快把曲城的事情解决。 他们回去就要花费七八天,再休息休息,准备礼物,留给他们的最多也只有四五天。 时间那么紧,沈时序加快了吃饭的速度,萧瑾翌看他吃的那么急,有些埋怨刚才的自己。 “你吃慢点,时间不是这么省出来的。” 萧瑾翌怕沈时序吃的太急再噎着,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沈时序端起来倒的水喝了一大口,把碗里最后一口米送进嘴里,就去柜台那边结账,顺便写下口供找那个小二按了手印。 他那边弄好,江妙空也吃好了,三人并没有留下来,带上啃着鸡腿的方可茹回了曲城。 他们是在天亮的时候进城的,顾不上熬了一夜的疲倦,把徐光义和吴大志叫了过来。 沈时序打着哈欠说了他们这边调查的事情,徐光义和吴大志没想到进展这么快,还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找出了嫌疑人,一个个的都惊喜的不行。 同时对沈时序很是佩服,沈时序也没有居功,对他们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是你们之前不辞辛苦的调查,还有徐大人大胆的猜测才能让我们这么快的锁定嫌疑人。 不过这一切还都只是我们的想法,还得找出物证,以及他的动机。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我们先把那个和宋卓阳长得很像的人给找出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咱们得重新去问一下,之前说见到宋卓阳拿着带着血的剑从宋家出来的人,问问他,他看到的宋卓阳嘴唇下面有没有那颗小痣。 还有宋家人身上属于正阳剑的伤痕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需要一点点的去查,不过至少我们现在看到了希望,剩下的大家慢慢努力。” 徐光义和吴大志听到沈时序的话,都挺不好意思的,他们为难了那么长时间的案子,人家不过两天的时间就查了这么多,实在是让他们很惭愧。 但沈时序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能查出这么多,他是有功劳不假,但并不全是他的功劳。 徐光义的猜测给了他灵感,吴大志细心的验尸,也让他们知道凶手是仇恨着宋家的。 “我们也只是帮了一些小忙,比不得沈大人做了那么多,沈大人不必给我们留面子,不行就是不行,我们的本事自己心里清楚。” 吴大志跟着附和,“是啊,徐大人说的也是我的想法” 沈时序不赞同徐光义说的话,“两位大人不要与我争,你们的的确确尽了你们最大的努力,没有为了压力而判冤案。 也的的确确帮了很多的忙,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说谎话,你们真的对得起你们自己,也对得起曲城的百姓。” 听到沈时序这么评价他们,让徐光义和吴大志都忍不住眼眶发酸,他们为官那么多年,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马虎,为的就是这么一句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自己。 徐光义和吴大志都很感动,两个人用衣袖掩了一下脸,然后二人一起拍了拍沈时序的肩膀。 “有你这句话我们也算是值了,你的前途我们帮不上忙,但还是想跟你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活的就是良心这两个字,尤其是我们这些为官的,永远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为百姓谋福祉。 不要为了那些带不走的东西,丢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百姓在很多人眼里都不起眼,但却是一切之本,不要让他们失望啊!” 第81章 下饵 沈时序记下了两个人对自己的劝告,在徐光义和吴大志把他赶回去休息时,路上他问萧瑾翌:“这两位大人心性和能力都不错,怎么一直都待在曲城啊?” 萧瑾翌告诉他,“来之前我跟我哥打听过了,从他那里得知,按照他们两个人的功绩其实是可以在往上面走一走的,但他们两个人都不愿意。 他们不放心自己手底下的百姓,就以他们还有很多不足为由推拒了调任,推选了别的有能力还想离开这里的人过去。” 萧瑾翌在来之前担心这里的官员不作为,特地找萧元启打听了一下,毕竟萧元启作为太子对大乾各个地方的官员还是有些许了解的。 沈时序想着徐光义和吴大志刚才跟他说了那么多的话,跟萧瑾翌感叹道:“像他们这种踏踏实实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已经不多了,我也希望以后我也能跟他们一样坚持下去,不对,我一定能一直坚持下去。”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沈时序说这话的时候很自信,他一开始为的只是光耀门楣,后来开始破案后,他就希望自己的手底下能没有冤案,现在他希望自己能够坚持破案的初心,让大乾再无冤案。 说起来容易,但这却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或许到他死的那一天都不能做到。 但只要有一个坚持做了,那他的精神就会引导着后面的人,终有一天这个愿望会实现的。 说完这些,沈时序打了个哈欠,“呜哇,一夜没睡困得要死,我去睡一会儿,瑾翌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沈时序熬了一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会突突的跳,再不去睡觉,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睡着。 萧瑾翌看到他去休息了,自己也转身去了他隔壁的房间。 等两个人再醒过来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宋卓阳已经被放了出来,在江妙空的陪伴下,此时正在厅里等着他们。 经历过家人被杀,全家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活口,以及被冤枉成凶手,关在牢里半个多月。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刑罚,但失去家人接着又被冤枉的种种遭遇让他的内心饱受煎熬。 虽然吴大志并没有对他动刑,但他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半点没有江妙空口中那个一板一眼又不失侠义的正阳剑宋卓阳。 江妙空在沈时序面前一直挺嫌弃宋卓阳的,但现在看向宋卓阳的眼神中却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宋卓阳来之前虽然好好的收拾过,但身上还是透露着一股颓废,整个人像是四十来岁的大叔,半点朝气也没有。 “事情妙空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吧,我想请你配合我们抓住那个嫌疑人。” 宋卓阳已经从江妙空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对于沈时序他们是发自心底的感激,先不说他们替自己洗清了冤屈,自己家里的案子若是没有他们在,怕是没有昭雪的时候。 同时,他也对江妙空费尽心思救自己感到高兴,在这个世上江妙空对他来说是唯一一个家人了,同时也是爱人。 “事情我都已经听妙空说过了,再次多谢你们替我洗清冤屈。”宋卓阳站起来对着沈时序和萧瑾翌行礼,“我家的案子,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们费心,在此先行谢过。” 沈时序摆摆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想让你们家的案子水落石出,接下来还需要你出力。 待会儿我会派人出去张贴告示,说你的冤屈已经被洗清,而你就和妙空一起出现在曲城热闹的地方,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你已经被放出来了。 背后的人听说你放出来一定会采取行动,我和瑾翌会跟在你们身后,你不用担心会有危险。” 宋卓阳愿意去做这个诱饵,只要能把伤害他全家的人找到,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江妙空带着宋卓阳在曲城逛了起来,他们去的都是最热闹的地方,茶馆,酒楼,大街。 印着张贴出来的告示,街上到处都在说着宋卓阳无罪释放的消息,所以一些认识宋卓阳的人在看到他时,纷纷和他打招呼。 其他人一听是告示上的人也纷纷过来看个热闹,人潮涌动中,一个头戴斗笠,穿着低调的人,用一种阴郁的眼神盯着被大家问候的宋卓阳。 宋卓阳和江妙空应付着百姓的关心,并没有察觉到这道不太友好的目光。 戴着斗笠的人在确定那个人真的是宋卓阳后,挤开人群压了下头上的斗笠,拐去了旁边的巷子里。 何晨阳握紧拳头捶向一旁巷子的墙壁,坚硬的墙体被他砸出几条裂缝,同时他的手背也被坚硬的石头硌伤,留下流着血的伤口。 “可恶,竟然有人找到证据放他出来,明明我的计划那么完美,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何晨阳想来想去,也只有前段时间自己回到桂荣镇的事情,可能露出了马脚。 他是和宋卓阳长得很像,但到底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只要见过他们两个人就一定能区分。 也难怪宋卓阳会被放出来,看来那些官员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了,何晨阳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尽快离开曲城。 但想到自己刚才在人群中看到的那一幕,他心里的火就熄灭不了。 为什么他过得那么糟糕,而宋卓阳哪怕进去待过一段时间,被冤枉成杀害自己家人的凶手,却还是有人不离不弃陪在他身边。 这让他真的很嫉妒,他看不得宋卓阳过的好。他要让他众叛亲离,失去一切。 何晨阳想到了那个一直跟在宋卓阳身边的人,宋卓阳刚才一直时不时的看向他,若是这个人死在宋卓阳面前,宋卓阳一定会崩溃。 想到这,何晨阳的脸上满是残忍,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他离开了小巷,去了药铺,买了一些东西回到他自己住的院子里。 他把买来的那些药挑了几样拿出来,然后磨成粉,接着装进一个竹管当中。 直到把竹管装了一半,何晨阳才停下来,看着竹管里的粉末,何晨阳笑的阴森。 “宋卓阳,失去唯一拥有的你,脸上会出现什么表情呢,我可是期待极了。” 第82章 杀亲 江妙空和宋卓阳一直在城里逛到天黑才回去,他们自然不可能回县衙,而是回到江妙空租下来的一个小院。 他们回来后,就点了一盏灯坐在院子里。江妙空看着又变得沉默的宋卓阳,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吃。” 宋卓阳反手握住他的手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还有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 江妙空听到他的话,眼眶一下子就酸了,他仰起头快速的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泪意逼回去。 故作自然的说:“这不是应该的嘛,之前你也帮了我,而且我和祥和也是好朋友,我也希望能抓到他的凶手。 更知道,他很喜欢还很崇拜你这个大哥,我当然得帮他照顾好你啦。” 宋卓阳有些想问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吗?但不等他问出口,江妙空已经跑去厨房了。 江妙空把厨房的灯点亮,接着就开始做饭,往锅里添了几勺子水,接着拿出火折子子生上火。 又往里面倒入豆子,大米,切了小半个白菜,又放了一些红薯粉条进去。 别的他不会做也就只会做一个菜干饭了,正在他添柴火的时候,一道黑漆漆的身影从后门偷偷的溜了进来。 俗话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位螳螂兄弟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落入了躲在厢房的沈时序和萧瑾翌眼里。 两个人下午的时候就过来埋伏了,沈时序推断那人晚上绝对会来找宋卓阳的麻烦,所以拉着萧瑾翌提前藏在了江妙空租的院子里。 萧瑾翌看到人出现,默默的拔出了手中的剑,沈时序按住他拔剑的手,“先别着急,等一会儿,我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萧瑾翌听到他的话,收回拔剑的手,贴在他身边,跟着他一起看了。 何晨阳进来之后就看到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宋卓阳,还有后面不远处亮起来的像是厨房的地方。 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并没有接近宋卓阳,而是悄悄的溜到了后面,他蹲在厨房窗户下面,探头往里面看去。 看到江妙空正在做饭,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 他拿出腰间的竹管,用嘴叼住其中一端,接着往里面吹气。 一股白色的烟顺着竹管往厨房里面吹去,正用勺子搅饭,顺便往里面加调料。 正加着调料呢,他就感觉脑子突然晕晕的,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上的勺子也跟着掉了。 勺子落地发出的声响惊到了外面的宋卓阳,他在外面喊了一声,“妙空,妙空,怎么了?” 没听到江妙空回话,宋卓阳意识到不对,赶紧往厨房那边跑。 他跑到厨房就看到一个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手上拿着匕首挟持昏迷着的江妙空。 宋卓阳虽然已经从江妙空的口中知道凶手和他长得很像,但没想到会长的这么像,就跟照镜子似的。 “你,你快把妙空放下。他是无辜的,不要伤害他。” 看到宋卓阳着急,何晨阳笑的很开心,“哈哈哈,无辜?从他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无辜了,让我放过他不可能。 我想让你痛苦,伤害他可比伤害你更会让你觉得痛苦。” 宋卓阳看到了出现在何晨阳背后的萧瑾翌,两个人只是一对视,宋卓阳就明白该怎么做。 “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还有我的家人,我们到底是对你做了什么?让你恨到杀了我全家!” 这些话不仅是用来转移何晨阳的注意力,也是宋卓阳一直在好奇的事情。 他们家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什么要突然遭此横劫? 何晨阳听到他的问题,笑出了声,“哈哈,为什么?因为看你们不顺眼啊!你不知道吧,不仅我和你长得特别像,就连我的母亲和你的母亲也长得一模一样。 明明我们几个人长得那么像,但过的就是天差地别的日子。 你的母亲有你父亲呵护,有你和你弟弟承欢膝下,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 而我,还有我的母亲,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我的父亲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他欺骗了我的母亲,他逼着我母亲给她姐姐和哥哥写信让他们给钱,但我母亲不愿意。 他就畜生不如的把我母亲卖了,他是个书生,却多年考不中。为了给自己的仕途铺路,他把我的母亲送给了书院的老师,这些都是他瞒着人去做的,我母亲并不知情。 除此之外,他还把我母亲送给别的人,我母亲就在不知情下被他送给了很多男人。 但纸是包不住火的,我母亲察觉到不对后,无法想象自己在那么多男人的身下承欢,承受不住刺激就疯了。 即便这样那个人渣也没有放过我母亲,他没有钱花,就把我母亲锁在家里当暗娼,我母亲是疯了,但她长得好看,以前又没有受过什么苦,和那些妇女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哪怕她疯了,还是有很多人花钱来消遣。 这种日子一过就是五六年,直到我懂事后,我不想看到我母亲这个样子。 我就开始报仇,第一个被我针对的就是我名义上的祖母,她最是尖酸刻薄。 花着我母亲赚来的钱,却骂我母亲是下贱东西,离不开男人的荡妇。 我想着她既然那么不会说话,那以后就干脆不要开口了。于是我在一个下雨天,站在她背后狠狠的推了她,她倒在台阶上磕破了脑袋,血流了很多,而我转身就走了。 等她被人发现,虽然还活着但却瘫了,没多久就被活活饿死了,因为家里根本就没有人管她。 我父亲除了我母亲之外还有一个媳妇,以及一个女儿。她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直在我那个人渣父亲面前上眼药,害得我一直被打。 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两个人推进河里了,并且还把我拿的钱,栽赃到他们头上,说这两个人是圈钱跑路了。 而我那个父亲,也是我在他喝醉后,把他推进井里去了。 至此,家里就只剩下我和我那个疯子母亲了……” 第83章 人心 不等何晨阳继续往下说,萧瑾翌破窗而入,一脚踢向他的手腕,把他手上的匕首踢掉。 接着挥舞着剑鞘打在何晨阳的脸上,何晨阳被他打的脑子发懵,身体忍不住往后面倒去。 宋卓阳趁机把昏迷的江妙空抢了回来,他抱着江妙空着急的喊着他,“妙空,妙空,你醒醒!” 在发现怎么也叫不醒后,宋卓阳赤着眼珠子看向被萧瑾翌抓着的何晨阳,“你对妙空做了什么?他怎么醒不过来?” 何晨阳看着他着急的模样笑的开心,“哈哈哈哈!” 宋卓阳看他这模样气的就想去揍他,就在这时沈时序走了进来,他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把另外一只手放进凉水里泡了泡。 然后拿出来往江妙空的脸上甩了甩,来回重复了几次,江妙空的表情就发生了变化。 看到他有反应了,宋卓阳顾不得找何晨阳的麻烦,赶紧回来又抱着他。 “这样就没事了吗?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他去看大夫呀?”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沈时序看着着急的宋卓阳,淡定的往下压了压手说:“放心,就是普通的迷药。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过一会儿我徒弟他们就会把大夫给叫来。” 宋卓阳听到江妙空没有危险,长舒一口气,手上却紧紧的抱住江妙空,力气大到把他给勒醒了。 江妙空还没睁开眼,嘴上就咕哝着,“疼!” 宋卓阳听到他的声音紧张的问:“哪里疼?” 沈时序觉得这人跟傻子似的,啪的一声打了一下他搂着江妙空的胳膊说:“你是想把他勒死吗?还不赶紧松手。” 被他这么一提醒,宋卓阳赶紧松开了手,江妙空醒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还有肋骨一阵阵的疼。 同时脑袋还混混沌沌的,他抬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说:“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自己刚才在做饭呀,怎么突然倒地上了?还有沈大人,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沈时序指了指被萧瑾翌按着的何晨阳,“你刚才中了那家伙放的迷药,现在可能有些头晕,到时候多喝些水,把迷药代谢出去就好了。” 江妙空不是很懂他这个代谢出去是怎么回事儿,但记住了他说的要多喝些水。 沈时序嘱咐好江妙空后,就几步走到何晨杨根杰蹲下来看着他的那张脸说:“抛开刚才被瑾翌打青的地方,你和宋卓阳还真的很像,不愧是表兄弟。” 宋卓阳和何晨阳听到他的话都愣住了,齐齐的看着他。 江妙空没敢跟宋卓阳说,杀了他们全家的是他母亲,表妹的儿子。 所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竟然是他的表兄弟。 他都不知道,何晨阳更是一无所知。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有一个有钱的哥哥和姐姐,但没想到他的那位没有见过面的姨母就是宋夫人啊! “你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是我的表兄弟?我母亲是有哥哥姐姐,但你们凭什么说宋卓阳的母亲就是我母亲的姐姐。” 何晨阳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他杀的那一家人竟是母亲的姐妹,他之所以杀宋家的人就是嫉妒心作祟。 他很早之前就离开了家,一直一个人生活为了活着,他干过很多活,在药铺里当过学徒,在码头给人搬过货,也给人当过打手…… 他一辈子辛辛苦苦对着旁人卑躬屈膝,却只能艰难的活着。 一次无意间的撞到了宋卓阳,当时就被两个人相似的脸给震惊到了,也因此跟了上去。 他看到宋卓阳被人敬佩,看到所有人都说他的好话,他轻而易举的就做到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以至于让他心里涌起了阴暗的念头,凭什么呢?一样的人,一样的脸,为什么他可以过的那么好,而他就跟地上的臭虫一样。 何晨阳也知道自己不对,但他控制不住的去想,经年累月,本来只是嫉妒却不知道何时转变成了恨。 而这份恨意在他回到曲城看到宋卓阳的母亲时达到了顶峰。 真像啊,如果他的母亲没有疯,如果他的母亲没有嫁给他那个人渣父亲,是不是也能和宋夫人一样有丈夫体贴,儿子承欢膝下。 而不是像如今那样疯疯癫癫,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心中的怨气让他心里不知不觉就滋生成了一堆永不熄灭的火焰,那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了宋府的门口,宋府的下人把他认成了宋卓阳请他进去,宋父宋母对“他”回来很是开心。 让人准备了好酒好菜,还有那位小少爷对哥哥回来也很开心,拿着好多玩具来送给他。 可能他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吧,他们对他越好,他心中却更恨。 最后,要了那一家人的命。 “你说的一定是假的,是在骗我的,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沈时序料到他不会相信,估摸着自己安排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出门一看,果然蒋斌和张明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把何晨阳的母亲,还有宋卓阳的舅舅带了过来。 宋卓阳的舅舅方父,在看到疯疯癫癫的方可茹后,急了。 问过蒋斌在知道他遭遇了什么后,气的直接吐了血,此时被蒋斌扶着进来,看到何晨阳想到他做的事情,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时序可不能让他晕过去,还指望着他给何晨阳解释呢!赶紧让蒋斌给他按人中,张明干脆舀了一瓢凉水浇在了方父脸上。 方父在两个人的动作下醒了过来,他指着何晨阳就骂,“你这个混账东西跟你那个猪狗不如的爹一个模样。你爹毁了我一个妹子,你这个儿子又毁了我另外一个妹子,我方家是做了什么孽才让你们父子二人这么惦记。” 方可茹虽然傻的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怎么认得清,但却还认识这个哥哥,看到他生气吓得躲在张明背后,抓着他的胳膊吓得跳脚。 嘴上念叨着,“哥哥又生气了,好害怕,姐姐在哪?快救救我!” 第84章 难测 何晨阳本来是不信沈时序说的,也可能是他知道有可能是真的,但他不愿意去相信。 可方可茹的话,让他知道一切都是真的,面前这个气的半死不活的老头是他的舅舅,而那个被他亲手杀了的一家人,是他姨母一家。 何晨阳不想相信这一切,他挣开萧瑾翌的桎梏,冲到方可茹面前,握着她的肩膀,目眦欲裂道:“娘,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不是你哥哥!” 方可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她从张明的背后出来,笑着抓着他的手 蹦蹦跳跳很活泼的来到方父面前。 “大哥,你别跟我生气,我知道错了。你看这是我生的宝宝,他长得好大了,你看我儿子好不好看? 对了,姐姐呢?她是不是还生气我之前没听她的话,我现在知道错了,我跟她道歉,我把最喜欢吃的桂花糕都给她,让她原谅我好不好!” 方可茹的话让何晨阳想起了自己在宋府的时候,那时候他作为宋卓阳回到宋府,宋母当天就给他送来了一盘桂花糕,笑眯眯的看着他吃。 难道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他不是宋卓阳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做的那些事算什么? 何晨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过,他直挺挺的跪下来,双手握成拳头,他不敢抬头去看任何人,低头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作者P.S 免费的阅读网站欢迎棒场:木鸡小说网 网址:MUJIXS.COM 方可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会儿看看方父,一会儿看看何晨阳。 方父看着跪在那里的何晨阳,以及陷入悲伤的宋卓阳,他心里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方可茹没有跟那个人渣走,他们表兄弟俩绝对不会走到这一步。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站在一起,看着他们感叹道:“人生无常,如果没有方可茹跟人私奔的事情,他们两兄弟不会走到这一步,宋府满门也不会被杀。 这些事情怪方可茹吗?也是怪的,但她本人也是受害者,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注定。 还有人心难测,若是何晨阳没有这么多的坏心,他们也不会弄到现在这种地步。 不过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萧瑾翌也附和他说:“是啊,一切都晚了。” 何晨阳把两个人的话都听在了心里,尤其是沈时序说的,他的那句人心难测,他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他没有坏心,事情不会弄到这一地步,他或许能够带着方可茹找到亲人,现在他们应该能够幸福的在一起,而不是现在这样他的手上带着无辜人的血。 何晨阳此时有些庆幸方可茹疯了,不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方可茹。 看到她跟小孩子似的去揪方父的胡子,方父任由她动作,不躲也不闪,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数不清的悲伤以及懊恼,还有悔恨。 何晨阳转身又去看宋卓阳,宋卓阳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恨意,这份恨意让他轻松了些,他对着宋卓阳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然后冲着掉的匕首爬过去,拿出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割破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洒而出,沈沈时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楚他的死状呢,就有一个身影快速挡在他面前。 萧瑾翌身上和脸上有被溅的血,他抬手抹了一下,庆幸自己挡的快,没有让沈时序身上染血。 宋卓阳傻傻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江妙空握住他的手提醒他自己在。 方父看着何晨阳的尸体,重重的敲了敲手里的拐杖,方可茹则是怔怔望着何晨阳,混沌的眼神出现一瞬间清明,接着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案子解决后当即就发了通告,曲城的老百姓在知道凶手自杀后骂了几句就散了。 沈时序在写卷宗,萧瑾翌在一旁陪着他,擦拭着他手中的赤血剑。 沈时序落下最后一个字,伸了个懒腰,对擦好剑的萧瑾翌说:“曲城事情现在已经落下帷幕了,明天咱们就启程出发回京城吧!” 萧瑾翌自无不可,“好!” 沈时序看他答应,拉着他去院子外面说话,看着缓缓下沉的夕阳,沈时序长舒一口气说:“来曲城不过两三天,却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宋家的案子是个悲剧,好在不管是宋卓阳还是方可茹,都还算有一个好的结局。 只希望宋父宋母在天之灵,能保佑他们以后可以平安顺遂。” 宋卓阳决定离开曲城,江妙空陪着他一起,因着江妙空想要跟着沈时序学画,宋卓阳干脆就在沈时序身边谋了个差事,给他当护卫。 而方可茹虽然醒过来之后更疯了,但这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疯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痛苦,伤心,难过的事情通通不记得,也就不会活的那么累。 方父把她接到方府,也是看在多年兄妹的情分上,以及她以后孤苦无依。 他买了一座小院,安排几个人照顾着,身体好时就去看看。 经过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几天便病上一场,汤药更是不断。 除了宋卓阳之外,他是最痛苦的人,清醒的记着那些错误和悲剧。 沈时序他们离开的那一天,除了徐光义和吴大志外,方父也在方阅的陪伴下前来送行。 方父对宋卓阳叮嘱道:“我知道你不想再回曲城这个伤心地了,离开这里,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你身边的这位小伙子好好过日子。 你爹娘还有你弟弟也一定希望你能过得好,舅舅也是如此,有什么困难就写信回来,舅舅一定帮忙。 还有啊,你和这小伙子成亲记得一定写信回来,我让你表哥替我给你送份礼。 好了,我也没什么嘱咐的,你们一路小心。” 宋卓阳握紧了江妙空的手,两人对着方父行了一礼,这才跟上沈时序的马车。 回去的路上,沈时序掀开窗帘看到跟在马车两旁骑着马的蒋斌和张明,突然想起来把这俩人带上是让他们学习的,但这次的案子好像没让他们插上手。 第85章 破庙 沈时序意识到这点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说:“光顾着查案了,把这俩人给忘了。罢了,反正以后还有别的案子,到时候再教就是了。” 萧瑾翌刚才看到他懊恼的拍自己的头,心里还埋怨上了蒋斌和张明,觉得这俩人没眼色,都带他们过来学习了,竟然不知道一直跟着,难道还要沈时序手把手的教吗?又不是安澄瑜那个小不点儿。 (蒋斌:对面是亲表哥,不能骂,忍住! 张明:对面是王爷,还很能打,得忍住!) 好在被嫌弃的蒋斌和张明不知道萧瑾翌的心里话,否则两个人是真的要哭的。 他们是不想跟吗?他们是压根没跟上好吧! 等他们吐完了没那么恶心了,想找人的时候,沈时序和萧瑾翌早没影了。 回京城必须要过的一段桥,到了定期检修的时候,他们回去的时候忘记这一点,等走到跟前才发现不得不绕行一段路。 也因此,他们错过了住宿的机会,本想着可能要露宿野外了,谁知道那么巧,前面有一个废弃的庙。 里面燃着昏黄的烛火,应该是有人跟他们一样,没来得及住店,只能在破庙里住。 沈时序对蒋斌他们交代:“不要暴露身份,也不要多生事端。” 交代好他们后沈时序才走进破庙,这一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接着就看到一老一小依偎在一起。 二人的面前放着一个砂锅,药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位老人家在看到突然进了那么多的人,手上还拿着剑,紧张的把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孙子搂进了怀里,往里面侧了侧,一副很警惕的模样。 沈时序见状赶紧说:“老伯不要怕,我们都是好人,只是出门在外危险有很多,带着剑防身罢了。” 看到沈时序这么温声细语,主动向他们释放善意,再加上这几天看的都是年轻的小伙子,老人家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刚一放松,怀里的小孙子就咳嗽了起来,老伯顾不上其他的,赶紧给小孙子拍背。 沈时序这时候也看清楚了他怀里小孩的模样,脸色苍白因为剧烈的咳嗽让面色看着红润一些,但他只是咳嗽咳出来的,并不是这小孩真的面色红润,但五官很精致,长得很好看。 老伯看到孙子咳的那么厉害,赶紧拿过一旁的手帕包着手柄把砂锅端了下来。 把药倒进旁边的瓷碗里,接着拿过一旁的扇子使劲的扇,而在这期间那小孩的咳嗽声一声也没断过。 老伯急的额头直冒汗,萧瑾翌看不下去走过去,抢过他手上的药端在手里。 接着手心里散发一阵阵的寒气,把药弄成温的,然后喂给那个还在咳嗽的孩子。 沈时序看到他手心冒寒气,看的眼睛都直了。 在萧瑾翌回来后迫不及待的问,“瑾翌,你的手掌心怎么会冒寒气?” 蒋斌也看到他表哥露的这个,当时就看的眼睛放光,此时也跟着走了怪。 张明也好奇,跟在蒋斌身后眼巴巴的看着萧瑾翌,等着他为他们解惑。 萧瑾翌一回来就迎上了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直勾勾的盯着他,就好像黑夜里的灯泡似的。 江妙空和宋卓阳都是混江湖的,知道萧瑾翌漏的这一手是什么,不过他们也没想到堂堂战神会的武功倒是挺多。 “这叫寒冰掌,是武功的一种。”萧瑾翌给他们解释,说到武功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沈时序说:“阿序,回去之后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沈时序听到他有礼物要送给自己,很好奇他要送什么,不过看他不说,应该是想给个惊喜,也就没问。 不过他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萧瑾翌给他准备了礼物,他当然也要给对方准备礼物。 而那位老伯也带着他不咳嗽的孙子过来道谢,“谢谢这位少侠,这是我做的馅饼,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吃饭,如果不嫌弃的话,这些就送给你们。” 闻着那热气腾腾的馅饼,本来还没饿的几天,肚子就是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他们一路上都没什么麻烦,唯独吃饭上可是遭了大罪了。 一行六个人愣是没有一个会做饭的,江妙空虽然会一点,但他只会做菜干饭,他们总不能一天三顿都吃这玩意儿吧? 能赶上住客栈那还好,不用再吃那硬邦邦的干粮,要是碰不到就只能啃干烧饼了。 看到这香喷喷的肉饼,沈时序他们都拒绝不了。 沈时序接过那个老伯递过来的馅饼,讪讪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老伯看到这一群小伙子狼吞虎咽的,很是纳闷,他们身上的穿着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怎么就饿的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沈时序吃着吃着就感受到了老伯那热烈的目光,吃完手里最后一口馅饼腾开嘴才尴尬的说:“呵呵,让老伯你见笑了。我们几个没一个会做饭的,赶路的时候能碰到客栈还好,碰不到客栈就全都吃干粮。 这几天吃的把我们几个脸都吃绿了,所以,突然吃到这么好吃的馅饼就失态了,让你看笑话了。” 老伯听到他的话,看向这一群小伙子中带着同情,想到那几个馅饼,他们可能还没吃饱。 又从包袱里取出一些馅饼,放在火上烤了起来,没一会儿馅饼的香味儿悠然飘荡在破庙里面。 “不够吃的话,再过来拿,馅饼管够。” 沈时序不好意思再拿,还是老伯一个个的给他们塞进手里,蒋斌心想总不能白吃人家的东西。 看了一眼乖乖坐在那边的小男孩,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一些糕点,就从包袱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小弟弟,这个给你,我跟你说里面的点心可好吃了,你应该会喜欢。” 蒋斌说着拆开油纸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糕点喂进在小孩的嘴里,小孩吃到这甜甜的东西,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谢谢哥哥!”蒋斌看着活泼起来的小孩儿,感觉跟看到安澄瑜一样,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纸包塞进到他怀里。 第86章 投奔 老伯本来是不想让小孙子收下的,但看到小孙子露出来的笑脸后,这话就说不出来了。 自从小孙子生病之后,他就很久没有见到小孙子笑的这么开心了,仅凭这一点,他就说不出让小孙子把东西还回去的话。 沈时序看老伯的表情好像很有故事的样子,但他们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打听私密的事情,于是就戳了戳在自己脑袋里睡了几天的011。 来曲城之前他和011商量,让011不要给自己说瓜,尤其是案子上面的瓜,要是案子实在解决不了的话再说。 但沈时序结束的太快,011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这一沉默就沉默到了现在,直到沈时序戳他,他才开始说话。 【哥哥是要这爷孙两个人的瓜吗?等我找找,马上就告诉你。】 第一次听到011声音的江妙空和宋卓阳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张口想问问其他人听没听到,就感觉自己的嘴被人给捂住了。 蒋斌和张明一人捂着一个,蒋斌用气声在他们耳边说:“别说话,你们听到的是我师父脑袋011的声音,天底下就没有011不知道的事情,所以闭上嘴老实吃瓜。” 听蒋斌的意思,他们早就知道,那就代表着没有危险,不过他们所说的吃瓜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没听说过?是他们消息太落伍了吗? 后来随着011的讲述,他们才明白吃瓜是什么意思,原来就是看热闹呀! 【找到了!哥哥,那小娃娃好惨,他不是从出生就一直生病,他生病也没多长时间,而且他这病是人为的。 这个老伯的儿子是个好色之徒,仗着家里有点资产,就纳了好多小妾。 有些是看他有钱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也有一部分是家里卖过去的,还有几个是被他使手段夺过去的。 前不久他就用手段夺了一个有夫之妇,还把人家的丈夫给打残了,没多久那人就死了。 那女人和她丈夫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听到自己的丈夫死了,就恨上了老伯的儿子,想尽办法报复。 那女的家里是干药材的,她从小就在药材堆里长大,自己研制出了一种毒药。 他本来是要下在老伯儿子身上的,结果误打误撞,被小娃娃给吃了。 那女人只想报复老伯的儿子,她不想伤及无辜,尤其是这么一个无辜孩子,所以立即叫了个大夫,但也只是保住一条命,整个人变得很孱弱,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生病,尤其是他的咳疾,严重的时候还会咳出血来。 老伯在知道小孙子受到自己儿子的连累,变成这样后,气的把他儿子的腿打断,变卖家中资产,把他后院的那些妾室全部都遣散。 而那个下毒的女人被送进了县衙,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害人,但到底是害人了,这样处理她很合适。 老伯找了一个凶巴巴长得很丑的女人给他儿子当媳妇,这小娃的母亲早逝,不然老伯的儿子也不能这么放肆,早就被修理了。 留了一笔钱给他们,自己带着小孩儿去京城投奔老伯的大哥。老伯想着京城能人多,说不定有人能治好他的小孙子,当然一路上他们也在求医,但收效不是很大。 这个老伯也挺命苦,童年丧父被自己大哥养大,中年丧妻,老年有一个不孝的儿子,还要给儿子收拾烂摊子,照顾小孙子,带着小孙子求医问药,一辈子也没享过几天的福。】 011说完后都有些心疼那位老伯,苦了一辈子到享福的年纪也不能享福,还得操心小孙子的事情。 沈时序问011,【那老伯的大哥可是个好人,他们去投奔可会帮忙?】 011把手上的资料翻了个页,【会的,老伯的大哥很疼爱老伯这个弟弟,老伯去求他肯定会帮忙。 再加上老伯大哥的儿子也挺有本事的,在京城担任禁卫军百户,但他也有毛病,精子质量不行一辈子都没有孩子,于是就想过继这个小娃。 小孩儿没了母亲,爹又不怎么样,过继给他正合适。 老伯也同意,他本来就担心他走了之后,他的小孙子要怎么办?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半点也指望不上。 能把小孙子交给他那有出息的大侄子他很放心。 他的那个大侄子也感念他的恩情,一直把老伯当成第二个爹照顾,给他养老送终。 可以说去到京城,老伯才是真的享起了清福。】 沈时序在听到这个心善的老伯,和他的小孙子都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后,有些欣慰。 于是他主动问老伯,“老伯,你这年纪这么大怎么一个人带着小孙子?” 老伯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听到他问叹了口气说:“家门不幸,出了个混账儿子,他拖累了我的小孙子。 害得我小孙子身体不好,那混账指望不上,我只能拖着一把老骨头带着我小孙子去京城投奔我大哥。 京城是大乾的都城,能人多,说不定有人能治好我小孙子,这才一把年纪带着他赶路。” 蒋斌早就从011那里知道这老伯是要去京城的,此时装作不知道,一脸这不是巧了的模样说:“老伯你也要去京城啊,正好我们也去京城,干脆大家一起走吧,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老伯没想到他们也是去京城的,听到蒋斌的提议很是心动,但又怕给这一群小伙子带来麻烦。 张明最擅长应付各种人情往来,看到老伯明明心动了却顾虑着什么,立马就明白是什么情况。 “老伯不用有什么顾虑,就当是报答你给我们的这些馅饼了。而且我们有马车,你的小孙子身体不好,他可以坐我们的马车不用受风,咳嗽应该不会那么厉害。” 老伯听到张明提到自己的小孙子同意了,他自己受点苦没关系,他小孙子年纪小还生着病,他得顾虑着他。 “那我就腆着脸和你们一起了,作为报答,路上的吃食我就包了,我做过几十年的厨子,手艺还行。” 老伯这话可是意外之喜,这下子沈时序他们就是不去住客栈,吃食也有保障了。 第87章 远离 有了这位张老伯,沈时序他们一路上吃的肚子滚圆,萧瑾翌和宋卓阳分别去打野味,打回来后处理好给张老伯。 张老伯就开始料理,什么野鸡炖蘑菇,烤兔肉,鱼汤…… 吃的比在京城的时候吃的还好,搞得等在城门口的沈泽熙想要对沈时序说一声,辛苦了都瘦了,都说不出口。 沈时序看到沈泽熙竟然来这里等他们,冲上去直接抱了个满怀,“哥,不是在信上说了吗?让你不用来接,你怎么还来了呢?” 沈时序信上说着不让沈泽熙来接他,但沈泽熙来接他,他还是很开心的。 沈泽熙给他当哥哥那么多年,还不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看他那高兴的样子,捏了一把他的脸说:“我还想着你出去跑一趟差回来得累瘦了呢,谁知道这一看还胖了一圈儿。” 沈时序听到他这么说,惊喜的捧着自己的下巴说:“真的胖了吗?我也感觉自己这一路上吃胖了不少,没有要操心的事情,一路上不是吃就是睡。 这要是再不长胖,都对不起张老伯投喂我们的辛苦。” 别说沈时序胖了,萧瑾翌他们几个也都跟着长了些肉,不过萧瑾翌每天都会练功活动,他应该是变化最小的那一个。 沈泽熙听到他提起一个不认识的人,探头往他身后看去,多出来三个陌生人。 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一个是年纪大的老伯,应该就是沈时序口中的张老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病殃殃的小娃。 沈泽熙看一下张老伯,笑着走过去对着他感谢道:“您应该就是张老伯,我听我弟说了,这一路上多亏你照顾了,让我弟还有他们几个小子,吃的这么溜光水滑的,真是太感谢了。” 沈时序听到沈泽熙的形容词有些不爽,舌尖顶了顶腮肉跟萧瑾翌说:“我哥的这个形容怎么那么奇怪呢?溜光水滑,听着怎么也不像是形容人的。” 沈时序跟萧瑾翌说完这话后愣了一下,默默的远离了他。 萧瑾翌看着他的动作眯了眯眼,然后说:“沈大哥这话听起来好像把我们比喻成了待宰的年猪,养的肥肥胖胖溜光水滑的,就等着过年宰了吃了。” 沈时序对于沈泽熙的比喻很不爽,他怎么说也是个美男子,把他比喻成猪过分了吧? 沈泽熙跟张老伯聊了一会儿天,又去江妙空身边问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是谁,在知道他就是江妙空担心的宋卓阳时,拍着宋卓阳的肩膀,毫不客气的说。 “你小子以后可得对妙空好一些,这小子为了救你直接跑到我们府上偷东西,差一点就被瑾翌给劈了。” 沈泽熙这话有夸大的成分,但江妙空为了宋卓阳在沈府偷东西就是真的。 宋卓阳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看向江妙空的表情带着感动还有欣喜,他握紧了江妙空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对江妙空千好万好,一辈子都不放开他的手。 江妙空被他看的有些无所适从,扭过脸去看城门口两边的风景,暴露在宋卓阳眼中的耳朵却通红一片。 沈时序看着两个人的氛围有些挺羡慕的,抛开性别不谈,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是很多夫妻都做不到的,江妙空嘴硬心软,说着不喜欢宋卓阳,却还愿意为他拼命。 而宋卓阳,他们这一路上宋卓阳的眼神就没有从江妙空的身上移开过,江妙空去哪他都跟着。 照顾的体贴极了,江妙空想喝水都不用他去倒水,水就送到了嘴边,还时不时的去林子里找些野果给江妙空改改口味。 而他这个书画师傅也沾了他的徒弟的光,有野果吃。 当然大头还是萧瑾翌给的,萧瑾翌动不动就给他送来一堆果子,还是他独一份儿的,就连作为亲表弟的蒋斌都没有。 萧瑾翌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蒋斌还说他表哥,结果被萧瑾翌打了一顿,又说了些什么,蒋斌很快就老实了,只是在看向沈时序的眼神中带着兴奋。 沈时序被他这眼神看的毛骨悚然,同时心里也确定了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的猜测。 沈时序从来就不是一个笨蛋,更不是一个瞎子,萧瑾翌做的那么明显还看不出来什么,他这个大理寺少卿就可以换人了。 萧瑾翌是谁?大名鼎鼎的战神,大乾唯一受封亲王的皇子,手下百万雄师,说实在的,整个大乾能让他给面子的人真不多。 更不要说像现在这样,跟粘豆糕似的粘在沈时序身边,处处照顾,曲城的事情本不需要他出手,但他偏偏跟着去了。 不仅如此,还什么事情都考虑周到,马车是他准备的,吃的喝的也是如此,担心曲城官员不配合,还特地找了萧元启打听。 沈时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指哪打哪,好似萧瑾翌不是王爷,而是沈时序随便使唤的护卫一般。 不仅如此,对着沈时序向来是和颜悦色,沈时序就从来没见过萧瑾翌在他面前变过脸。 就连蒋斌这个亲表弟,还有太子这个亲哥哥,都没有得他几回好脸,最好的也就是板着一张脸。 但萧瑾翌在沈时序面前,不说面带笑容,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上的温柔。 如果说是想交朋友,但哪家朋友是这么相处的? 而让沈时序确定自己心里猜测的,是在蒋斌那奇怪的眼神后,他闭上眼小憩的时候,萧瑾翌亲了他,当然只是亲了脸,但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沈时序没有睁眼继续装睡,想看看他接下来的动作,但萧瑾翌只是亲了一下,然后就出了马车。 沈时序在他出去后,翻身坐了起来,摸着被亲的地方低着头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决定离萧瑾翌远一些。 明明都这么想了,但刚才遇到想要吐槽的事情却还是下意识凑到他跟前与他说,说过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明明是想要远离他的,于是又往一旁躲了躲。 萧瑾翌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两天想要远离自己,甚至就连他那天做出偷亲的动作都知道沈时序是醒着的,但他还是做了。 第88章 偏爱 萧瑾翌一个武功高手,一个人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还能分辨不出来吗? 但他还是做了,因为他察觉到了沈时序的犹疑,知道沈时序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再加上本来就很想亲近沈时序,干脆就借着这一吻,既让沈时序看清楚,自己也尝点甜头。 做过后看到沈时序远离自己,他心里是难过的,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 在想要和沈时序在一起的时候,萧元启和萧烈就给他出过招,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那就是死皮赖脸的缠着沈时序。 不要怕被拒绝,追求人被拒绝很正常的事情,要持之以恒,要不服输,要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动对方,这样你才能够抱得美人归。 不过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把握不好那个度只会让人更厌烦,别说抱得美人归了。 沈泽熙打趣过江妙空和宋卓阳后,就邀请张老伯,“老伯,我在酒楼里订了席,你带上这小娃跟我们一起去吃一顿啊,就当是感谢你这一路上对我弟弟的照顾了。” 张老伯本来是不想去的,他是来投奔他大哥的,现在到了京城,他得赶紧去找人。 早点找到他大哥,就能求他大哥找人救他小孙子,但沈泽熙和蒋斌实在是太热情了,直接把张老伯架起来,带着他就往天香楼走。 “知道老伯你着急去找你大哥,但也得吃饭不是,等吃过了饭,我亲自把你送过去。 京城我可熟了,只要给我地址,一时三刻我就能把你送回家。” 张老伯听到蒋斌这么说,心动了,他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人指路,可比他自己一个人打听强多了,于是就没反抗,被沈泽熙和蒋斌架去了天香楼。 天香楼现在人更少了,沈泽熙看着生意萧条的天香楼,动起了把这里盘下来的心思。 不过他现在没说,打算回去之后和沈时序商量商量。 上桌的时候沈时序坐在沈泽熙身边,另一边他想把江妙空拉过来,但不等他拉人,萧瑾翌已经在他身边坐下。 沈时序想要拉人的手收了回来,沈泽熙坐在他身边察觉到两个人气氛有些不对,感觉沈时序对萧瑾翌疏远了一些。 他觉得不太对,两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按理说这次萧瑾翌陪着沈时序跑那么远,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更好一些,怎么看着跟闹别扭了似的。 不过眼下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沈泽熙给沈时序夹了一筷子鱼肉,“多吃点补补,回来后又要开始累了。” 沈时序听到他这话,想起来他在城门口说的,“这下又不嫌弃我胖了?” 沈泽熙听他这话,用筷子的另一端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还跟我记上仇了,那就是开个玩笑,快吃你的,待会回家好好的休息休息,要不你再请两天假?” 沈时序算了一下太后的寿辰,也没两天了,于是同意了沈泽熙的提议,“也行,正好教教徒弟。” 正在吃饭的蒋斌和江妙空听到这话,感觉心里一紧。 吃过饭,沈泽熙去店里查账,蒋斌和张明一起把张老伯爷孙两个送到他老哥哥家,江妙空也是带着宋卓阳在京城逛了起来,两个人以后也是要在这里定居的,得先熟悉熟悉环境。 于是只剩下沈时序和萧瑾翌了,萧瑾翌跟着沈时序去了沈府,两个人一起进了书房。 沈时序坐在那里不去看萧瑾翌,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干脆保持沉默。 萧瑾翌看出了他的逃避,直截了当的说:“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了。” 他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沈时序抬头看他,点了点头,没有隐瞒,“是,在你亲我的时候意识到了。瑾翌,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萧瑾翌坦言道:“不知道,就是不知不觉的惦记上了。” 看沈时序紧张起来了,萧瑾翌接着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答不答应在你,但我不会放弃的。” 沈时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垂在腿上的手指忍不住蜷了起来,说句心里话,他之前没有喜欢的人,但在意识到萧瑾翌喜欢他的时候,心里竟有些开心。 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有些大,一个是得陛下与皇后喜爱的靖王爷,另一个是虽得重视但根基薄弱的大理寺少卿,他们两个在一起真的有好结果吗? 皇帝和皇后真的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若是二人生气只罚沈时序一人倒也罢了,怕的就是会弄出连坐,连累了沈家其他人。 想到这,沈时序刚刚冒出来的情思又被压了回去,能够两情相悦的爱情是很重要,但那也得有命去享受。 “殿下,你我之间不合适。我是男子,无法为你生儿育女,整顿内宅。而且陛下和皇后是不会同意你和我的事情的,所以还是放弃吧!” 萧瑾翌难道他又重新化自己为殿下,心里很不好受,但在听到他后面的话又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听沈时序的意思是因为他父皇母后才拒绝的,那如果他父皇母后同意了呢? 萧瑾翌想到这里有些激动,按着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说:“那如果,如果我让父皇母后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是不是愿意松口和我在一起!” 沈时序看着萧瑾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肤浅的人,萧瑾翌的脸完美的长在了他的心坎上,很好看,好看的他想一直看下去。 同时萧瑾翌对他还很好,不是对所有人一样好的好,而是只对他一个人好,这种被偏爱的滋味没有人会舍得拒绝。 除了这些之外,萧瑾翌本人还很厉害,武功很高,还很会给人情绪价值,哪怕沈时序说的一些话他听不太懂,也会很捧场。 这么完美的人说喜欢自己,怎么可能让他不心动? 就连在很多人眼里性格冷这个不是缺点的缺点,也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萧瑾翌给沈时序的偏爱,比谁都多。 沈时序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下意识的说:“只要陛下和皇后同意你和男子在一起,那我就和你在一起!” 第89章 阻碍 听到沈时序这么说,萧瑾翌一刻也等不及了,松开抓着沈时序的肩膀,激动的说:“你等着我!我一定会让他们同意的!” 沈时序看着萧瑾翌匆匆离开的背影,一脸羞耻的把脸埋进了掌心里,他刚才怎么就心软同意了呢? 果然还是被美色迷惑住了,他必须得承认自己就是个肤浅的人。 萧瑾翌出了沈府就直奔皇宫而去,这个工就跑到了御书房,谁知道那里的小太监说:“靖王殿下,皇上并不在御书房,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子都在太后娘娘的宫中。” 萧瑾翌一听人还挺齐全,不用他一个个的去找了,于是直接去了慈康宫。 萧瑾翌进去之后,二话没说直接跪了下来,萧元启看他弟弟这动作,还有眉眼间藏着的激动,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难道是事情成了? 他就知道,他弟弟不是孬种! 太后看到他进来突兀的一跪,那扑通一声,她坐的老远都能够听到,可见跪的有多狠。 “这怎么跪下了,跪的那么用力膝盖该疼了,快起来,元启你去扶一下你弟弟。” 萧元启知道萧瑾翌这么跪下来是有事相求,自然不可能去帮倒忙,于是对太后说:“皇祖母,瑾翌这么做怕是有什么事情要求父皇,我还是不进去掺和了。” 武安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瑾翌,心里有个不妙的预感,上次这小子这么跪在自己面前,还是请求出征的时候。 也不知道这次想要求什么,林皇后也很心疼孩子,“就算有什么事情要求陛下,也得站起来说啊,哪有跪着说的,赶紧起来。” 林皇后说着还用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武安帝,示意他赶紧松口让孩子站起来。 太后也看向武安帝,武安帝一边被媳妇劝着,一边被母亲瞪着,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地位,对萧瑾翌说:“没听到你皇祖母和母后说的,还不赶紧起来,有什么事不能站着说。” 萧瑾翌还是没有站起来,他对着太后和林皇后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武安帝说:“等我说完,父皇同意,再站起来也不迟。” 他这话让武安帝狠狠的皱了皱眉,“那你说!” 武安帝也不再叫起了,他倒要看看萧瑾翌所求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坚持。 “皇祖母,父皇母后,孩儿有喜欢的人了。” 萧瑾翌能有喜欢的人本是一件好事,但看他的态度,他喜欢的这个人不一般啊! 就在武安帝想着可是喜欢上了罪臣之女,又或者是有夫之妇时,萧瑾翌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他闪着腰。 “孩儿喜欢上了现任大理寺少卿,今年的新科状元——沈时序!” 萧瑾翌这话如同核爆一般在武安帝脑海中炸响,林皇后也震惊不已,头上的步摇簌簌作响。 除了早就已经知道的萧元启,也只有太后看上去很平静。 武安帝厉声喝问道:“萧瑾翌!你可知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萧瑾翌仰头直视着武安帝的眼睛,一字一顿道:“知道!我说我心悦沈时序,情不知所起,但一往情深,此生绝不更改。” 武安帝听到这话重重的一拍,身旁的檀木桌,桌子上的茶杯都震掉了。 林皇后不知是被他的话给惊到了,还是被茶杯掉落在地上吓到了,右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武安帝听到自家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本是想怪罪另外一个人,觉得自己的孩子是被人引诱了,但在反应过来他喜欢的人是谁后,武安帝不这么想了。 “朕问你,沈时序知不知道你喜欢他?” 萧瑾翌在他们面前没有一丝隐瞒,“我刚在他面前表露心意,但他没有同意,我能感觉得到他也是有那么几分心悦我的,只是顾念着您。 所以我想着先过来把您搞定,后面再去阿序跟前好好表现,我有信心会让他心悦于我的!” 武安帝听到他这话,不知该怎么去说。 他没有立场去怪沈时序,是自己的儿子先惦记人家的,而且还付诸行动了。 武安帝是不信萧瑾翌口中沈时序心悦他的话,萧瑾翌在贵女圈子里是很受欢迎,但大多看中的是萧瑾翌的地位。 说句难听的,武安帝不觉得有人会真心实意的看上他,谁会心悦一个冷冰冰的冰山呀? “朕不同意!” “为什么?小叔和百里先生的事情你都能同意,为什么我和阿序的事情就不行?” 武安帝听到他提起萧烈和百里奚,“这能一样吗?你小叔和你小婶在一起多长时间了?你和沈时序又认识多长时间?他们见过百里奚的亲人得到了首肯,以后从他们的部落里选择一个孩子作为百里奚的徒弟加嗣子。 而你小叔这边也有你和元启可以照看着,他们那样没有孩子也没有问题,你们能行吗?” 萧瑾翌看向萧元启,看到他支持的目光才说:“我也有侄儿可以依靠,阿序也有大哥!”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皇后此时却说道:“沈时序是有一个大哥,听说他们关系很好,沈时序的大哥不会让自己的弟弟老无所依。 但沈时序本来是可以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如果没有你,他可以娇妻在侧,爱子在怀,前面还有坦荡的仕途等着他。 但和你在一起后,他会迎来别人异样的眼光,你们的身份不对等。所有人都会讽刺他,是贪图权势才会和你在一起。 他本可以留清白名声在人间,为何非要陪你一起毁了自己的名声。” 林皇后的话让萧瑾翌变得萎靡,他心里明白林皇后说的是对的,他只考虑了感情,却没考虑别的。 但要让他放手,这也不可能。 他不想看到沈时序和除了他以外的人在一起,他不想承受失去所爱之人的痛! 为此,他愿意牺牲掉现在拥有的一切。 萧瑾翌握紧了拳头,抬头用一种坚定不移的眼神看着林皇后和武安帝,“父皇母后,我理解你们的担心,但要是能和他在一起,我愿意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名声地位在他面前通通都是过眼云烟,我不会让他被别人嘲讽,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是我萧瑾翌,对着沈时序死缠烂打!” 第90章 大新闻 “不让阿序的名声拥有任何瑕疵,所有不好的东西都是我的,如果我们之间隔着山海,我愿意平山填海,只要能和阿序厮守!” 看着萧瑾翌坚定的眼神,武安帝和林皇后都动摇了,自己的孩子什么模样,他们当父母的不要太清楚。 萧瑾翌认准了一件事就不会更改,同样的认准的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 想让他放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武安帝的心到底是偏的,虽然这么想对不起沈家的人,但自己儿子自己不疼指望谁来疼?他只能对不起别人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朕就成全你,”武安帝对一旁的全禧吩咐道,“全禧,你去御书房给朕拿一张空白圣旨来,朕要当场下旨赐婚。” 全禧弯腰退了出去,拂尘往腰间的腰带上一插,一路火花带闪电跑到了御书房。 武安帝吩咐过全禧后,低头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萧瑾翌,“你既然说他对你有意,那朕就干脆给你们两个人赐婚,不过你得受罚,既然想替沈时序遮挡一切风雨,那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 全禧很快就把空白圣旨取了回来,武安帝提笔在上面写下赐婚的旨意,写完后对存在感很低的萧元启说:“你小子怕是早就知道你弟弟的心思了,还帮着隐瞒,既然如此,那这赐婚的圣旨就由你去送。” 萧元启上前双手接过圣旨,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宣旨,而是站在一边想看看武安帝打算怎么安排萧瑾翌。 林皇后担心武安帝下手太狠,抓着他的手说:“陛下,过两日就是母后的生辰,别罚的太狠,实在不行就分两次罚。” 武安帝拍拍她的手说,“听你的!” “来人,靖王萧瑾翌恋慕大理寺少卿沈时序,愿用多年军功请求赐婚。然男子成婚从无先例,赐婚可允,但需得承受一百脊杖。 但因两日后是太后生辰,先处罚二十脊杖,剩下八十联同利息二十杖于太后生辰结束处罚。” 听到这话,萧瑾翌谢恩后站了起来,自己走到外面,外面已经有侍卫手上提着长三尺五寸厚九分木杖等着了,萧瑾翌出去后脱掉外套直接跪了下来。 在萧瑾翌跪下去后,执行的侍卫便呼哧呼哧的打了起来,萧瑾翌明明挨着打却并不感觉自己身上有多痛,心里只想着沈时序接到圣旨一定会生气,他要赶紧挨完这二十杖去哄他。 萧元启虽心疼萧瑾翌受罪,但看他甘之如饴的样子,心疼的话又咽了回去,拿着圣旨去沈府宣旨去了。 沈时序在书房里焦急的等待着,在听到小石头说有人带着圣旨来了,心里咯噔一下。 小石头看着自家少爷一脸肃穆的从书房里走出来,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本以为圣旨是嘉奖沈时序这次曲城事件,但看沈时序那模样不像是嘉奖的,更像是惩罚。 沈时序来到大门前,在看到来宣旨的是萧元启时惊讶了一瞬,萧元启看出他的紧张不安,冲他温和的笑了笑。 萧元启温和的笑容让沈时序心里稍微放松一些,撩起袍子跪了下来,身后跪着沈家的婢女小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大理寺少卿沈时序人品贵重,才德兼备,深得朕心。系朕膝下有一子靖王萧瑾翌,战功赫赫,威名远扬,亦得朕之喜爱。 今以二姓之好,特赐婚姻,结百年之好,择吉日为二人举办婚事。 沈家时序乃新科状元,有大才朕不忍浪费,保留其原有职位。同时册封为靖王正君,赐乾安君之封号,任何人不得轻视,钦此!” 沈时序听到圣旨的内容愣住了,不止他愣着他身后的人也呆住了。那些跟着来凑热闹跪在门口听圣旨的,也被圣旨的内容给惊到了。 他们虽然觉得不对,但谁敢说出来呀?那不是跟皇帝对着干吗? 沈时序没想到圣旨的内容会是这个,他双手掌心朝上接过圣旨,“臣,沈时序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时序接过圣旨后站起来,把圣旨交给小石头,让他放好。 接着走过去问萧元启,“瑾翌,他,怎么样了?” 能让皇帝下这么一份圣旨,萧瑾翌绝对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宣旨的时候又没见他来,沈时序很是担心! 萧元启看着为萧瑾翌担心的沈时序,心里很为萧瑾翌高兴,同时想着他跟父皇说的还真不假,沈时序的确对他有点意思。 于是萧元启打算帮帮萧瑾翌,“他啊,为了这封圣旨,他把自己的所有军功都搭进去了。除了这些之外,还被父皇罚了一百脊杖,虽然可以分两次行刑,但算上利息的话,他得挨一百二十杖,即便是他也吃不消。” 沈时序听到这儿很是心疼,想亲眼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于是就问萧元启,“太子殿下可否带我入宫一趟?我想亲眼看看他。” 萧元启自然不会拒绝,二人上了马车就直奔皇宫而去。 而沈时序被赐婚给靖王萧瑾翌的事情也在京城传遍了,还有他被赐封号乾安一事也一起被传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官员在听说赐婚沈时序和萧瑾翌时,那嘴巴张的都能够塞进去一个鸡蛋。 武安帝大张旗鼓的给两个男人赐婚,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亲儿子已经足够让人吃惊,但更让那些官员惊讶的是不仅保留了沈时序原有的职位,还给赐了封号。 因为沈时序是男子不便称呼为王妃,显得不尊重,所以武安帝才赐了君的封号,并且决定过两天也给萧烈和百里奚赐婚,到时候百里奚也会有一个逍遥君的封号。 有封号也不算什么,关键封号是什么? 以国号为封号,这可是大乾开朝以来头一回,可见武安帝对沈时序的爱重。 仅凭这个封号,整个大乾便没有人敢轻视沈时序。 沈泽熙从百姓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弟弟被赐婚的事情,但赐婚的对象却是个男人,听到这个消息他着急的往家赶,想问问弟弟是什么情况,结果回到家却扑了一个空。 第91章 被偷家 沈时序这时候已经来到了皇宫,萧瑾翌的刑罚却没有结束,他觉得分两次太麻烦,干脆让人直接把那一百脊杖一次性全部打完。 他想着自己身体好,还有内力护体,手上还有好药,再加上这些行刑的人都放了水。 看着很严重,但其实只是皮肉伤,有上好的金疮药在,两天的时间虽然不至于全部恢复,但不耽误他行动。 而且他还想顶着这一身伤跑到沈时序面前,卖卖惨。 于是等沈时序见到萧瑾翌的时候,就被他身上的伤势给吓到了,走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说:“不是说只打二十脊杖的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听到沈时序担心自己的话,萧瑾翌嘴边漾起笑意,把身体一半的重量依靠在他身上。 “放心,没有大碍,只是看着严重。我觉得分两次打太麻烦了,直接把一百杖全挨了,这才看着那么严重。” 听到萧瑾翌的解释,沈时序忍不住骂了他一句,“傻子!” 萧瑾翌听到他骂自己一点也不生气,只是问他,“父皇给的赐婚圣旨上是怎么说的?” 沈时序以为他是知道圣旨上的内容的,原来他不知道,于是告诉他说:“就是给我们两个人赐婚,然后保留我现在的职位,在靖王正君的基础上赐封我为乾安君,并在圣旨上写着任何人不得轻视于我。” 萧瑾翌在听到武安帝给沈时序的封号很高兴,有这个封号在,整个大乾无人敢小瞧沈时序。 随即又想起来一件事,迫不及待的问:“那圣旨上可有写清楚咱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成婚?” 沈时序看他那等不及的样子,嗔怪他一眼说:“圣旨上并没有写让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只说择吉日,不过我估计应该得在太子成亲之后。” 萧瑾翌听到这巴不得明天萧元启就成亲,不过想想也快了,萧元启的婚期定在半个多月后,太后寿辰过后,再过半个月五月中旬就是萧元启和孟寄瑶大婚的日子。 沈时序扶着萧瑾翌回到了沧澜宫,白鹤在门外候着,看到两个人来了,赶紧上去帮着沈时序把萧瑾翌扶进殿里的榻上。 接着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沈时序,“主君,这是上好的金疮药,烦请主君为主子上药。” 沈时序听到他的称呼看了他一眼,萧瑾翌对白鹤的称呼很是满意,“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我办事您放心,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是王爷先爱慕主君,为此不惜用军功逼迫皇上赐婚,被打了一百脊仗。 现在他们议论的人都是您,说您肆意妄为,用军功强占大乾的肱骨之臣。 没有一个人说主君坏话的,就是有也被我安排人骂回去了。” 听完白鹤的汇报,萧瑾翌很满意,“办的不错,这个月多领半年的俸禄!” 白鹤听到这脸上的笑容毫不加掩饰,“多谢主子,多谢主君。对了,刚刚属下来送药的时候,看到全禧公公带着很多赏赐去了主君府上,上去打听了一下,全禧公公说是宫里的各位主子赏赐给主君的,现在主君的府上应该被那些赏赐下来的东西给堆满了吧!” 沈泽熙看着满院子的箱子,还有面前那位穿着皇宫内侍衣服的老太监,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沈泽熙感觉有点不太好。 萧瑾翌不是他小弟的好友吗?怎么会喜欢上他小弟的?还用军功求了圣旨,还挨了一百脊杖。 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他怎么有些不理解呢?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还在闹别扭,怎么他就出去了一趟两个人不仅和好了,弟弟还被拐跑了。 全禧看着沈泽熙大受打击的模样,很是同情和理解,换做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消息只怕比沈泽熙更要震惊和恍惚。 明明是弟弟的好友,但突然有一天变成了自己的未来弟夫。 沈泽熙想到没在家的沈时序,找全禧打听一下,“这位大人,我弟弟他此时是不是在皇宫?” 全禧听到沈泽熙对他的称呼,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真切,心里感叹不愧是沈大人的兄长,真是会说话。 “来之前我听手底下的小太监说,沈大人听说靖王挨了罚,跟着太子殿下进了宫,现在应该在沧澜宫,此时应该是快要回来了。” 沈泽熙打听出了自己弟弟的动向,从自己腰间取下玉佩送给全禧,“原来是这样,多谢大人替我解惑了。还有这些赏赐也多谢大人给送过来了,也没什么能送给大人的,这玉佩大人拿去玩,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人可别嫌弃。” 全禧并没有拒绝玉佩,他们收礼也是有讲究的,像这种喜事是可以收一些东西,既是沾沾喜气也是卖给人家一个好。 作者告诉你:发现一个好网站,都在这连载: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那便多谢了,咱家宫里还有事,就先回了。” 沈泽熙把全禧送了出去,回来后看着院子里那么多东西有些头疼,吩咐金宝收拾一个院子出来专门放这些东西。 同时把礼单收了起来,沈泽熙看着礼单上写的东西,感叹道:“不愧是宫里的人,办事就是仔细,这礼单登记的很是清楚,以后回礼也方便。” 沈泽熙拿着礼单就去了书房,在那里等沈时序回来。 沈时序在听白鹤说很多人都送了赏赐,给萧瑾翌上好药,就离开了沧澜宫。 回到家就直奔书房,看到沈泽熙在那里等着,沈时序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气短。 沈泽熙看到他回来,放下手中的茶杯,问他,“阿序,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一下,我不过只是出去查个账的功夫,还没回家就听到你成了别人家的消息,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就有人送了一大堆的东西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下聘了呢!” 沈时序赶紧跟沈泽熙解释,把他们中午说的话,还有萧瑾翌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沈泽熙听过后只问了一句,“那你喜欢萧瑾翌吗?” 沈时序在他面前从不隐瞒,更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于是点头,“喜欢,虽然没有他喜欢我那么喜欢,但的确有好感。” 第92章 熊猫眼的邱大人 沈泽熙听他说喜欢,就没什么意见了。 沈泽熙他们一家对于沈时序只有一个要求,那就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过完,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那还说来话长。 那是十八年前,沈泽熙到现在都记得,沈时序出生的那一天有一个游方道士路过他们家,看到他弟弟第一眼就说:“这孩子本不该到这世上来!” 听到道士这话,沈父气的直接让家丁把人丢了出去,哪有这种上门诅咒人家孩子的。 但在那个道士说了没两天后,沈时序就病了,病的很严重险些过去了。 沈父想到了之前那个道士说的,又赶紧让人出去把道士找回来,道士来了之后,用朱砂在沈时序画了看不懂的符咒,很快沈时序的情况就稳定了下来。 “这个孩子本不该来这个地方,但既然他来了,那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要想让这个孩子彻底留下,你们不要太过管束着他,放他自由生长,尤其是姻缘上面。 老道给他算了一卦,他未来的姻缘很是不凡,并且与他两情相悦,所以千万不要阻挠。 只要这桩姻缘成了,那这个孩子就是彻底留在了这个世上。” 看到道长只是画了个符咒,就让高烧不退的沈时序退烧,沈家的人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从小到大只要不是要人命的事情,一切都随着沈时序的心意来,小时候贪玩就任由他去玩,在他发奋图书后也一直支持。 有那位道士说的话在前,沈泽熙虽然震惊于萧瑾翌和沈时序婚事,但心里并不是多反对,只是问了一句沈时序的心意。 在知道他对萧瑾翌也有好感,就知道那位道士说的姻缘到了。 这桩姻缘的确跟道士说的一样很是不凡,首先是男子成婚,这可是史无前例。接着就是萧瑾翌的身份,皇子亲王。 他们一直都说皇帝是真龙天子,那皇子就是龙子,有龙保佑,沈时序自然会被牢牢的留在这里。 “只要你喜欢就好,父亲母亲那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沈泽熙他们以前一直瞒着沈时序那个道士的事情,此时一时高兴,沈泽熙就说了出来。 “那是你刚出生没多久发生的事情,当时有一个道士给你批命,说你不出现在这个世上。父亲被气的让家丁把人赶了出去,结果没几天你就生病了,怎么看也看不好,整日高烧。 为此父亲又把那个道士找了回来,他在你身上画了符咒很快你就退烧了。 同时告诉我们一段话,让我们不要太管束你,所以从小到大我们都是让你自由生长的。 但我弟弟骨子里就是个好的,哪怕我们没有特别严格的管着你,你自己也长成了这么优秀的人。 他还说你以后会有一种很不凡的姻缘,果不其然被他说对了,只要我们不反对这桩姻缘,你就能彻底在这个世上留下。” 沈时序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他刚出生就能记住事情,也记得自己刚出生后是有几天难熬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重新投胎,但整个人混混沌沌的的,好像世界离自己很远。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切越来越清晰,现在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个道士能看出他是异世转生来的,并且让世界不排斥他,是真有几把刷子,也不知道人现在还在不在,还真想见见他。 沈泽熙听到了他的心声,在知道自己的弟弟真的是异世转生而来,还有前世的记忆,很是惊讶还有几分激动。 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到底是做生意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所以哪怕沈时序就在他面前,也没注意到他脸上表情的变化,只感觉沈泽熙突然瞪大了眼睛,接着又平静了下来。 “哥,刚才好像很激动,但又很快冷静了,怎么了?” 沈泽熙知道他敏感,没想到他这么敏感,他表情就变了那么一下就被抓到了。 “哦,突然想起来之前太震惊,忘记给爹娘写信了。”沈泽熙说过这话突然想起来,要成亲的又不是他,这件事情得沈时序自己写信告诉爹娘才对。 “还是得你亲自写信给爹娘,告诉他们有成亲的事情,让他们赶紧来京城。 不然我怕我写信回去,爹娘能骂死我。” 沈父沈母是不会阻碍这桩姻缘,但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儿子会那么早就成亲,更何况还是嫁出去。 沈泽熙敢保证他要是这么写信回去,他爹绝对会提着藤条过来对他一顿抽,所以这事儿还是得交给沈时序自己去办。 沈时序提笔给沈父沈母写信,足足写了几大张纸把他和萧瑾翌认识,在一起的过程全写上了。 然后交代小石头赶紧送回去。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沈时序本来是不想去的,想请个假避一避。 后来又想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早晚是要被当猴看的,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于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他就去了。 不过他今天运气特别好,有一位大人替他吸走了一半的火力,只有少数几个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快又转过头去。 那些人只是好奇看一会儿,也担心时间长了再把人给得罪了,他们可得罪不起。 不去看沈时序,他们就看另外一个能看热闹的人。 御史大夫邱大人今日竟然顶着一双熊猫眼前来上朝,那眼睛看着就不是熬夜熬出来的,谁家好人熬一夜能熬出这么大个黑眼圈? 而且那一对熊猫眼还很不规则,一个大一个小,怎么看都像是被人给打出来的。 不过他们很好奇,谁人敢打御史大夫呀?不怕被参死啊! 想到这里,他们默默的看向沈时序,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沈时序脑海中的011出来放瓜了,【哥,这位邱大人的熊猫眼是被他母亲还有他媳妇联手打出来的。】 【嗯???怎么回事?展开讲讲。】 听到011的声音,众位非常默契的往沈时序那边靠了靠,虽然他们站在原地就能够听的很清楚,但吃瓜讲究的就是一个氛围感。 第93章 活该 【说起来也是这位邱大人活该!】011一副看笑话的模样,这狠狠的勾起了沈时序的好奇心。 本来就纳闷邱大人怎么会被自己的母亲和媳妇混合双打,此时听到011说活该,更好奇了。 011也没卖关子,把邱大人是如何挨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邱大人之所以挨打,是他太不会说话了。】 听到011对邱大连的评价,其他大臣纷纷点头,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 【他之前就很容易得罪同僚,说话太难听,动不动就戳人心窝子,所以人缘并不怎么好。 本以为他只是对外人那样,谁知道他在家里对他妻子还有母亲也是如此。 邱大人的母亲和媳妇的关系并不好,不过她们并不是一开始婆媳就跟死敌似的。 她们婆媳关系不好,一大部分的原因都在于邱大人传话不对。明明是婆婆关心儿媳,儿媳孝敬婆婆的话,但到他嘴里全都变了个样。 就是因为他不会说话,让那婆媳二人几十年不对付,孙子都有了二人看对方还是很别扭。 不过这次她们能知道真相也全赖于邱大人的小孙子,这小娃娃很喜欢吃邱夫人亲手做的甜糕,每天都要吃上一盘,但邱夫人前天扭伤了手腕。 邱老夫人担心邱夫人招架不住小孙子的撒娇去做甜糕,加重手上的伤势,就让邱大人转告邱夫人,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因为心疼小孙子就强撑着做糕点,让那小娃娃吃点其他的点心。 结果被邱大人转成了邱老夫人嫌弃邱夫人没用,竟然把手腕扭伤了,害得他们的小孙子吃不上甜糕,只能吃别的点心,让她赶紧养好,然后给孩子做点心吃。 邱夫人听到这转述,顿时又生气又委屈。她自认自己和邱大人成亲几十载,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后宅,对待婆母也很是孝顺,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婆婆几十年都看自己不顺眼。 于是气急之下便去找邱老夫人对峙,这一对峙就发现了不对,两个人之间好像存在着深深的误会。 聊过之后解开了很多误会,包括但不限于,邱夫人刚嫁进来第一次管家,被邱老夫人阴阳怪气的一番,说是让邱夫人好好管家,不要让她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若是做的不好,她一把年纪了可不会帮忙收拾烂摊子。 但实际上邱老夫人的意思,是让邱夫人按自己的节奏来,一切让她随她自己的心意处置,她不会过问。 既然把管家权交给她,那就是相信她能做好,她年纪也大了,要好好的享享清福。 还有后面邱夫人给邱老夫人送头面,邱老夫人的意思是让邱夫人多给邱夫人自己买首饰,她一把年纪对这些东西也不热衷,不必老惦记着她。 结果被邱大人转述成邱老夫人看不上邱夫人买的首饰,让她有心思多花在她自己身上,别拿那些东西来讨好她。 还有后面大大小小的事情,明明两个人是互相关心对方的,但被邱大人那么一转达,味全变了。 婆媳二人虽然没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但彼此之间关系也并不怎么和谐,只能说是个面子局。 于是邱老夫人和邱夫人才明白是邱大人传话不力,才造成他们婆媳二人积了这么久的怨,于是婆媳二人第一次联手痛打笨蛋儿子/丈夫。 所以邱大人不只是脸上有那么两个熊猫眼,就是身上也青青紫紫的。 换做别的大人早就找借口在家养伤了,但邱大人直肠子从未请过假,所以今天就顶着伤来了。】 那些官员听完011爆的瓜后,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邱大人。 第一次看到这种看不得自家媳妇和母亲相处好的狠人,人人都讲究一个家和万事兴,邱大人倒好,跟人反着来。 邱宗仁被他的同僚们看的低下头,仔细打量那大殿的地板上有没有地缝,要是有条缝就好了,他就能钻进去,不用承受他同僚们戏谑的目光。 沈时序听完011爆的瓜后在心里感叹,【怪不得邱夫人和邱老夫人要打邱大人,真真跟你说的一样活该! 他要是有瑾翌半分疼人的样子也不至于被打。】 众位大臣没想到吃完邱大人的瓜后,还能再吃两口沈时序和萧瑾翌,一个个的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自从有了沈时序,他们每天上朝都有盼头,前两天沈时序出去公干,可让他们十分惦记。 这一天不吃瓜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011也知道萧瑾翌和沈时序的事情,听到沈时序这话很赞同,【就是就是,这个邱大人要好好的跟萧大哥学一学。 萧大哥对哥哥可好了,每天都来陪哥哥,动不动就带哥哥去吃好吃的,每次都是抢着付钱。 不管什么时候都护着哥哥,向着哥哥。尤其是回京的路上,明明找了好多酸酸甜甜的野果,蒋斌想要就是不给他。 这可是亲表弟呀,当时哥哥还没有和萧大哥在一起呢,就这么好了。 你俩现在在一起,我以后得吃多少狗粮啊?】 作者大声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011说的话听上去很是犯愁,但语气中的欢喜却隐藏不住。 经过011这么说,还有沈时序刚才说的话,那些跟狐狸似的官员也都明白一件事。 萧瑾翌先心悦沈时序请求赐婚不假,但沈时序也并没有传闻中的一点心思也没有,是被迫的。 两个人分明是两情相悦,不过他们也没傻到把这事说出去,京城里萧瑾翌仗着手里的军功逼婚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那肯定是有人故意散播的,他们可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去惹了背后之人的霉头。 只想着回去后跟家里人提一嘴,让他们注意点,别说一些不讨喜的话招人厌烦。 吃过瓜之后就开始忙活正事了,鸿胪寺寺卿这时候站出来,“启禀圣上,北戎,西狄,东巍,太岛等小国来信,说是听闻太子大婚想要祝贺。 有些已经来到了大乾,知道明日是太后寿辰便准备了贺礼,不知明日可要给他们安排席位?” 第94章 寿宴1 武安帝听到那些小国的目的,在心里思忖良久,回道:“他们既然奉上贺礼,那我们也不能小气,不过只是几桌席面而已,让他们来就是。” “微臣明白,下朝之后臣会安排人通知他们,并派人教导他们宫中礼仪。” 武安帝点了点头,没有别的事情,很快就下了朝。 武安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天清气爽,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沈时序把自己给太后准备的礼物包好,还有太子送过来,萧瑾翌之前让他帮忙给太后准备的礼物也一起带上,两份礼物倒是挺搭。 萧元启帮忙准备的是一尊白玉观音像,沈时序自己找的是一串一百零八颗的檀木佛珠,是高僧开过光的。 把两件礼物包在一起,沈时序去看萧瑾翌一早让墨羽送来的东西,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套蓝红相间的锦服,是一套的,包括了头冠和配饰。 寿宴是晚上才开始举办,这样大家都不着急,不过官员们带着家眷,傍晚时分就到了皇宫。 那些家眷要去拜见太后和皇后自然得早早的来。 而那些官员无诏不得入后宫,则被引去了举办宴席的宫殿。 宫人们看到官员们来了赶紧上茶上点心,那些早到的官员便一边喝茶一边和已经到了的同僚说些闲话。 沈时序来的不早也不晚,只是等他从马车上下来时,就看到萧瑾翌穿着跟他一样的蓝红配色的锦服在等他。 看着萧瑾翌身上和自己一样款式的衣服,沈时序突然感觉脸有些发烧。 这衣服料子做工都不错,不是四五天能做出来的,少说也得花费半个多月。 可见,萧瑾翌早就打着要在寿宴上和他穿一样衣服的主意了。 萧瑾翌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只要不做什么大动作就没事,看到沈时序来了,大步向他走去。 两个人并肩一起往弘安宫走去,门口的小太监很有眼力见,看到两个人一起来了,对着里面高声喊道:“靖王殿下,乾安君到!” 萧瑾翌听到这小太监喊的,对他使了个赞赏的眼神,跟在他身后的白鹤很有眼色的,给小太监打赏了二两银子。 小太监拿着银子笑的更热烈了,对沈时序和萧瑾翌说:“靖王殿下,乾安君,您二位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就在太子殿下下首。” 萧瑾翌点了点头和沈时序一起进去,那些已经到了的官员看到二人进来,纷纷站起来对着二人行礼。 沈时序看到他们行礼下意识就要回礼,被萧瑾翌拦住了,被拦住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身份不同了。 两人在宫人的引路下,来到他们的位置坐了下来,坐下后,沈时序突然想起一件事。 “瑾翌,按理说我应该也算是后宅的人,要不要去拜见太后和皇后娘娘?” 萧瑾翌听到他问这个解释说:“现在不是时候,那些官员家眷还有宗室的女眷们都在拜见皇祖母和母后,你这时候去会和她们撞上。 等改天找个时间,我再带你去拜见皇祖母和母后。” 沈时序听他这么说才把心放进肚子里,有萧瑾翌在沈时序身边愣是没有一个大臣敢找沈时序说话。 两个人也算是过了个二人世界,无人找他们说话的局面,在逍遥王萧烈带着百里奚来了之后再打破。 萧烈和百里奚的座位在萧瑾翌和沈时序的下方,巧合的是萧烈和百里奚夫夫俩穿的也是一样款式,一样颜色的衣服。 萧烈看他们的衣服也一样,冲萧瑾翌揶揄眨了眨眼。 沈时序和百里奚则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纵容。 随着萧烈他们的到来,其他人也陆续来了,包括但不限于北戎和西狄的使臣。 他们两个来的比较早,东巍和太岛的使臣还在路上。 两国的来使都是他们其中一位王子和公主殿下,王子来还说的过去,但带着一位公主来,其中打的是什么主意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尤其是他们打的由头还是为了庆贺太子大婚,这不是存心让他们太子妃心里不好受。 鬼知道这公主是送给太子的,还是送给陛下的? 沈时序也看到了那两位穿着跟周围夫人小姐不一样的公主,“她们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来的,只是各国的使臣,怎么还有公主?” 萧瑾翌不知道这件事,萧烈和百里奚喜欢四处闲逛,倒是对这件事情有所耳闻,为他解惑,“呵,这公主是扮成王子身边的侍从来的,之前鸿胪寺卿根本就不知道有公主来了。 还是今早要参加宴会的时候,突然被通知有公主随行,把鸿胪寺卿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我估摸着这些公主要么是被送给皇兄的,要么就盯上了元启。” 011冒出来说:【她们的目标都是太子,而且其中的西狄公主还怀着孕呢!】 听到011爆出来的大瓜,正在喝茶的大臣们都忍不住喷了出去,西狄和北戎的人看到他们的模样,心里纳闷他们大乾是有什么饭前仪式吗?怎么都喷茶? 他们要不要也来一下,表示一下入乡随俗? 作者告诉你: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 MUJIXS.COM,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犹豫间就看到那些大臣用喷火一般的眼神盯着他们,准确的来说是盯着西狄的人。 萧瑾翌握紧了拳头,这帮蛮子竟然敢这么折辱他大哥,看样子是觉得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了,那他不介意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去西狄逛一逛。 只是逛过之后,西狄还是不是西狄,那他可就说不准了。 沈时序在知道西狄的公主身怀有孕,却想嫁给萧元启后眉头拧的紧紧的,【一一,西狄公主怀孕的事情,西狄的人可知道?】 【西狄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想要和大乾联姻的,只是这位公主私生活混乱,在来的路上才发现自己有孕,关键是和她偷情的人也在这次使臣团中,就是西狄王子的护卫,那个卷头发的。】 沈时序看过去是有那么个人,卷头发苍青色的眼睛,明明是王子的护卫,却一直盯着公主看。 要说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瞎子都不信! 第95章 寿宴2 就在这时候萧元启来了,“你们是约好了吗?怎么穿的都一样?你们这样显得我和阿瑶很不合群呀!” 萧瑾翌看他还有心思计较衣服的事情,用眼神示意他看看对面,“你还有心思计较这些,自己后院都让人惦记上了,还不赶紧想想怎么解决。” 萧元启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到了两个长相美艳的女子,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是他们大乾。 一个头戴红纱半遮着脸露出细腰,另一个虽然裹得严实,却满头编着麻花辫,上面缀着小铃铛。 前者是北戎的公主娜琪玉儿,后者是西狄的公主格桑卓玛。 “啧,看样子之前就不该放过他们,直接灭国算了。”萧元启感叹完这句后,又挑衅的看着萧瑾翌说:“瑾翌,你不行啊,怎么没把他们给打服?” 萧瑾翌听到他说自己不行,先看了沈时序一眼,看他脸色没有变化,把心放回肚子里,然后对着萧元启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行你上啊!刚才还想着帮帮你,现在看,还是算了吧!” 萧元启听到这话看向沈时序,“弟夫,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嫁给我弟弟,但未来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你帮大哥出个主意。” 沈时序不明白他们兄弟两个吵架,怎么弄到自己身上来了? 萧元启看出他的疑惑,嫌弃的瞥了一眼萧瑾翌,“你男人他也就打仗就行,像这种事情指望不上他,还得看你。” 沈时序表示了解,而萧烈和百里奚看着萧瑾翌被萧元启气的要炸毛的样子看的开心。 萧烈还跟百里奚说小话,“别看瑾翌如今很活泼的样子,但那也都是最近才开始变化,以前他可冷了。 他小的时候我还和元启捉弄过他,说他是小冰块儿呢!” 他们几人热热闹闹的说着话,坐在他们对面的北戎和西狄的人也在暗暗的打量着他们。 北戎的人虽然想把娜琪玉儿嫁给太子,但他们也知道大乾不会同意,就想着嫁给其他皇子或者是大乾的其他才俊也可以。 其实他们最看好的是萧瑾翌,虽然之前做过敌人被打的很惨,但是他们也很佩服萧瑾翌。 但他们前两天听说了萧瑾翌求亲的事情,知道人家有主了,而且还是真心喜欢的,先不说能不能嫁过去,就算真的嫁过去了怕是会招记恨,就把这个想法给打消了。 北戎的人现在也愁,既愁联姻对象,也愁能不能成功联姻。 北戎王子阿其克看着淡定的娜琪玉儿,很是无奈,“阿姐,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愁啊?还是说你已经有看好的人了?” 娜琪玉儿是个聪明的女子,这几天伪装身份四处打听,已经找好了联姻对象。 “嗯,太子不是我们能高攀得起的,靖王更是不能随意招惹。逍遥王名头虽好听也得皇上宠爱,但他手上没有实权。 皇室中能让我联姻的也只剩下三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三皇子已有婚约,只剩下四皇子和六皇子。 而六皇子似乎和大乾太傅的孙女郎有情妾有意,现在就只剩下四皇子了。 四皇子虽然身体不好,但为人温和,如果我能嫁给他,倒也不失是个好去处。” 阿其克看她有自己的打算也不再多问,只要他姐不吃亏就行,来之前他们的父汗交代过他们了,首要目的就是和大乾交好,其次,若是可以,希望娜琪玉儿能找一个她看得上的男人成婚。 北戎这边的气氛不错,他们是打着联姻的幌子来交好大乾,只要能交好大乾,哪怕联姻不成也没关系。 倒是西狄的人看向沈时序和百里奚的眼神中带着鄙视和恶心,他们也听说了沈时序和百里奚与萧瑾翌叔侄二人的事,觉得二人是贪图富贵,以色侍人的人。 西狄王子卓尔喝着手中的茶,只喝了一口就吐了出去,“大乾的人怎么会喜欢喝这种苦不拉几的东西?” 格桑卓玛才不管打乾的茶好喝不好喝,她现在在乎的是自己身上的秘密,还有她们的目的能不能成功。 “你还有闲心去喝茶,太子不一定会让我们这异邦女子进东宫,尤其是他和未来的太子妃还没有成亲,这种概率就更小了。 虽说可以找别的皇子成婚,但他们都没有太子带来的利益大。” 卓尔听到她担心的问题并没有放在心上,随口说一句,“嫁不了太子,那就嫁靖王,他是太子同胞的弟弟还是执掌一半兵权的战神,与太子也不遑多让了。” “呵,我还以为你有别的好主意,原来就这。”格桑卓玛示意他去看沈时序,“外面的消息你是一点也不知道,没看到他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吗?那是他亲自求来的靖王正君,大乾皇帝钦赐封号乾安君,以国为号,他可是头一份儿。嫁给他可比嫁给太子难多了!” 卓尔伸手摸了摸她美艳的脸,用一种色眯眯的口吻说:“你不懂,男人都是好色的生物,你长得这么美身段又妖娆,他喜欢的人再好又如何?还不是一个硬邦邦的男人,怎么比得了娇软又能为他生育子嗣的女人。 就算他愿意只守着一个男人,大乾的皇帝和皇后又怎么会看着自己宠爱的儿子没有后呢?” 格桑卓玛觉得很有道理,只是她身上的秘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中闪过一抹暗色,等这次宴会之后,这个孩子就不能再继续留着了! 他们打的算盘特别011一五一十的转达给了沈时序,同时也变相告诉了其他人。 萧瑾翌要不是顾念着今日是太后的寿辰,以及不能让沈时序发现听到心声,他现在已经提着剑冲过去把那两个人剁了。 萧元启脸色也不好看,当着他们的面算计他们,西狄当真是好胆子。 那些大臣们看着西狄使臣的眼都在冒着火,一个被他们打败的小国竟然这么算计他们,真是给他们脸了。 有西狄这么一对比,北戎使团显得老实多了。 第96章 寿宴3 天色暗下去后,宴席就正式开始,武安帝和林皇后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从大殿外走进来。 众人纷纷站起来对着三人行礼,太后和蔼的让他们起来落座,在他们落座后,武安帝开始发言了。 “今日太后寿辰,各位不必拘束,吃好喝好!” 武安帝不喜欢那些场面话,说了几句就结束了。 众位大人在武安帝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大小宴会也参加过很多次,知道武安帝的脾气,不喜欢说废话。 听完武安帝说完场面话后,就开始送礼了。 第一个送礼的自然是皇帝,接着就是皇后以及后宫的妃嫔,然后是逍遥王长公主他们,接着轮到太子他们这些孙儿孙女,因着今年要添喜事。 沈时序,百里奚和孟寄瑶的礼物也在孙辈的礼物当中。 沈时序的白玉观音像和一百零八颗佛珠,百里奚送的是他亲手做的养生丸,吃了可以调养身体。孟寄瑶则是她和她名义下女学学生一起制作的百福珍珠衫。 他们送过之后,其他大人的礼物也一一被送了出去,有快千年的人参,芙蓉玉屏风,粉珊瑚摆件,得道高僧亲手抄的佛经…… 等这些人送完了才轮到北戎和西狄送礼,北戎送了六十匹他们养育的战马,十瓶珍藏级别的葡萄酒,牦牛十头,山羊百只,鲜艳布匹百匹。 而西狄只是送了两箱金银珠宝,和北戎一对比很是寒酸,心意也不足。 卓尔忍不住瞪了瞪北戎的使团,阿其克瞪了回去,大家都是一起来抱大腿的,你凭啥瞪我呀?给你脸了真是。 西狄也知道他的礼物寒酸了,卓尔站起来对着武安帝行了个他们那边的礼,右手放在肩膀上鞠了一躬。 “尊敬的大乾皇帝,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要与贵国联姻的,为此我们愿意献上我们西狄最珍贵的明珠——格桑卓玛。” 格桑卓玛站出来对着武安帝行了一礼,同样的右手掌心放在左肩,弯腰鞠躬。 武安帝看着下手的格桑卓玛,眼神中满是怒气,刚才卓尔借着的时候,沈时序的心声就出来了。 一个夸,一个贬,对比的不要太明显。 一个说是他们西狄最珍贵的明珠,一个说买一送一娶了她都省的买帽子了。 林皇后也握紧了手,指甲陷入肉里,看向格桑卓玛和卓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杀意。 而这股杀意在听到卓尔后面说的话,几乎化为了实质。 “我们想和靖王萧瑾翌联姻!” 正在给沈时序剥虾的萧瑾翌,手上的虾直接掉在了地上,他用受惊的眼神看着沈时序。 赶紧解释,“阿序,你听我说,这只是他们单方面想的,跟我没关系,我怎么可能会看上她,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 跟沈时序表过自己的决心后,萧瑾翌又质问起了卓尔和格桑卓玛,“你们是不是有病?我有心上人,马上都要成亲了,这件事情这些天传的沸沸扬扬,你们耳朵里是塞驴毛了吗?没听过这件事,还是说你们是故意的!” 卓尔看着暴怒的萧瑾翌,身体瑟缩一下眼神不敢看他,只想着做武安帝和林皇后的思想工作。 “我们当然听说了这件事情,不过,与靖王殿下成婚的是一个男人。 我知道你们大乾有句话叫无后为大,我们这么做,也是在帮你们呀!” 林皇后在听到卓尔打算把怀孕的格桑卓玛塞给萧瑾翌,恨不得下去劈了他们,武安帝握住她的手,告诉她一切交给自己。 “卓尔王子对我们大乾的文化怕是不太了解,阿序,你作为今年的新科状元,给卓尔王子科普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时序明白我安帝要做什么,既然给了他梯子,他自然是顺着梯子往下下。 “是,臣遵命!” 沈时序看向卓尔和格桑卓玛,眼神中带着鄙夷和冷意,“卓尔王子,这无后为大的意思可不是指小辈不成亲生子是不对的,它真正的含义是后辈没有尽到该尽的本分。 卓尔王子理解错了意思,我等也体谅。毕竟西狄是一个茹毛饮血的国家,文化底蕴不深,这没受到多深的教育,自然脑子也不怎么好使,我们十分理解。 我大乾泱泱大国文化底蕴深厚,这肚量自然也大,不会为这种小事与你们计较。 只是卓尔王子下次还是不要乱用成语了,这次是我们大度不与你计较,换做别的人听到你用错成语,怕是会笑掉大牙。” 沈时序这一番话下来,让卓尔以及其他西狄人的脸色是红了青,青了黑。 格桑卓玛本就是没有太多脑子的人,不然也不会做出已经决定让她去联姻,还与别的人颠鸾倒凤珠胎暗结的事情出来。 被沈时序这么一讽刺,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发起了疯来,“我阿哥不过只是说错了话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羞辱我们吗?说我们不好,你本人不也不过是个仗着美色勾引人的下贱货吗?” 不等沈时序反驳,众人只见一道影子飞了出去,等他们看清后就看看到格桑卓玛倒在大殿的一侧,捂着胸口往外面吐血。 萧瑾翌实在没忍住,冲出去一脚把人踹飞了。 卓尔看到格桑卓玛被这么对待,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威胁武安帝,“大乾的陛下,我们这次怎么说也是来贺寿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 百里奚这是站起来冷笑一声,指着格桑卓玛说:“客人?那种带着友好来送礼物的人才是客人,像你们这种带着狼子野心的人怎么会是客人? 你口口声声的说送来了你们西狄最好的明珠,可这明珠分明是有瑕疵的。 身体不洁还是次要的,但我作为一个大夫,看她的模样这是要小产了呀! 送来的和亲公主腹中却有一个孩子,你们西狄是来羞辱我们大乾的嘛!” 百里奚指出来众人才看到格桑卓玛的身体下有一大片的血,那肯定不是吐的,而且他们已经通过011知道了真相,自然跟着附和了起来。 安国公脾气爆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西狄把我们当傻子耍,是想要与大乾开战嘛!” 第97章 寿宴4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卓尔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慌了,他此时心里恨极了格桑卓玛,这种事情怎么不提前告诉他,他好找药把这孩子打掉。 这样就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发现,现在为了不让大乾真的出兵,只能他出来牺牲一把了。 “误会都是误会,这事跟我们可没关系,都是她自己干的。你们不能因为她就迁怒于我们吧?” 格桑卓玛本来就因为流产,加上萧瑾翌那一脚踹的浑身难受,此时听到卓尔我把他当弃子舍弃的时候,眼珠子往上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在两旁候着的宫人上前要把这人拖出去,但再听到卓尔后面的话,直接把刚架起来的格桑卓玛重新扔在地上,昏过去的格桑卓玛,因为这一遭又痛的醒了过来。 “既然我们送过来的公主不能联姻,那就由我来联姻。”卓尔说着看向了右边席位上的庆阳公主。 “听闻贵国的庆阳公主一直未曾成亲,本王子愿意娶庆阳公主做正妃。” 和萧嘉云坐在一起的萧嘉怡听他这仿佛上天开恩般施舍的语气,气的直接站了起来,正要破口大骂时,却被萧嘉云抓住了手,冲她摇了摇头。 萧嘉云感动于妹妹替自己出头,但她不想让萧嘉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那种烂人破口大骂。 虽然解气,但为了这种人,传出去不好的名声可不值当,而且有些话她想自己说。 “我自己来!” 萧嘉怡听到这话愣住了,同时对那个叫卓尔的西狄人更恨了。 她的嘉云姐一直都是娴静如水淡雅出尘的人,现在被气的都想骂人了,可见心中有多愤怒。 “本公主明白,西狄的皇子是觉得本公主二十多岁都未曾出嫁,必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又或者是有别的难言之隐,想以娶本公主来平息我大乾百官的怒火。 但本公主在这里告诉你,你这个算盘打错了。本公主之所以未曾出嫁,是因父皇母后疼爱于我,他们希望我能找一个心悦之人成婚,而本公主的妹妹亦是如此。 所以本公主在这里提醒王子一句,不要想打本公主妹妹的主意,我们姐妹二人贵为大乾的公主,天之娇女皇亲贵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惦记的。 希望王子也能够有一些自知之明。” 萧嘉云说完这些后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王子怕是不明白自知之明是什么意思,那本公主就给你解释一下,就是指一个人对自己了解的很透彻,知道自己是龙还是虫!” 萧嘉怡听到萧嘉云的话给她鼓起掌来,卓尔本就难看的脸色,听到这鼓掌声更难看了。 武安帝看着这一场场的闹剧已经厌烦了,“够了!” 此言一出,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宫殿一瞬间安静如鸡,武安帝的脸黑的跟墨一样。 好好的一个热闹宴会,就因为某些坏东西现在弄得每个人心里都堵得慌。 太后虽是心善,但西狄在自己的寿宴上闹了这么多丑事,一个羞辱她的孙子另一个觊觎她的孙女,再好的性子也被他们气的火冒三丈。 “皇帝,哀家看这西狄分明是没把咱们大乾放在眼里。 既如此,不妨出兵把这个小国灭了。” 老寿星都发话了,武安帝自然不敢不从,于是在西狄使臣震惊惶恐的目光中,点了人,“瑾翌,这两天你不一直跟朕闹腾着,说要早点和阿序成亲吗? 今日朕给你一个机会,明日你带兵去西狄,什么时候把西狄给朕拿下,什么时候回来和阿序成亲,否则你就一直想着去吧!” 萧瑾翌听到这话一瞬间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立刻出发,直接闪现到西狄。 西狄人没想到大乾这么狠,纷纷跪下求饶,西狄使臣中有一位德高望重,脑子还没完全糊涂的人。 他是现任西狄可汗的叔父加师父,在听到大乾皇帝要派人去灭了他们西狄后,赶紧出来求饶。 “大乾陛下,一切都是我们的错,还请给个机会,我们愿意用西狄三座城池来换。还请不要让靖王殿下带兵前往!” 武安帝和太后也就是配合着想杀杀西狄的威风,再要点好东西过来,没想让萧瑾翌真的领兵过去。 毕竟过两天就是萧元启大婚的日子,这时候起兵不好。 给萧元启使了个眼色,萧元启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场了,“父皇,战争对百姓来说伤筋动骨,还是不要随意起干戈为好。” 来参加宴会的哪一个不了解武安帝,看到萧元启站出来请求不要开战,一个个的都明白武安帝的打算了,于是也跟着附和。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说的对。两国起战争最受苦的就是百姓,西狄咱们不在乎,但咱自己的百姓那都是咱们大乾的宝,没道理用咱们的宝去撞他们的石头蛋子。” “郑尚书说的在理,说句难听的,这狗咬了咱们,咱们还能咬回去不成?” “两位大人说的对,臣等也是这个意思。” 武安帝本就没想真的起战争,此时面上缓和了许多,只是他对于西狄割让三城的做法还是有些不太满意,要是能让他们再出出血就好了。 就在这时,沈时序站了出来,一站出来就和众人唱反调。 “陛下,臣支持发动战争,这西狄这么打我们的脸却只割让了区区三座城,实在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要传出去周边几个小国如何看待我们? 干脆直接把整个西狄拿下,扬一扬我大乾国威!” 那个提出要用三座城换大乾不出兵的人,听到沈时序的话,差点没撅过去。 就这还嫌少,这人怎么这么贪呢! 武安帝给了沈时序一个满意的眼神,此时他都有些后悔给萧瑾翌和沈时序赐婚了,总感觉自家傻儿子配不上人家。 那人生怕武安帝真的同意了沈时序的建议,赶紧又加了码。 “大乾的陛下,割让的三座城中,阿尔泰会在其中。” 听到这武安帝满意了,沈时序也高兴了,于是说了一句,“这么看来西狄的人还是很有诚意的,就是这公主和王子一个比一个蠢。” 第98章 寿宴5 萧瑾翌在他身边补了一句,“他们要是不蠢的话,也不会有现在赔给咱们三座城的事情了,总的来说咱们还是赚了。” 这话说的并不大声听到的只有沈时序,还有周围的萧元启他们,这要是让西狄的人听到能当场气出血。 西狄的人经过刚才的事情,一个个的都老实的跟鹌鹑一样,格桑卓玛还有卓尔被人带了下去, 北戎的人本来就老实,在看到西狄不老实的下场之后,他们变得更老实了。 武安帝对于他们还是很满意的,大发慈悲主动开口询问他们有何所求? 阿其克年纪还小,看到刚才发怒的武安帝,突然转变了笑脸跟他们说话,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愣住了。 娜琪玉儿主动站起身走出座位,在大殿上跪了下来,阿其克看到他姐姐这么做也赶紧跟了过去,其他北戎人也是如此。 “大乾的陛下,我们此次前来的确有事相求,我们想与大乾开通贸易,用我们的牛羊马匹来交换盐,茶叶以及草药。 若大乾同意,我们想与大乾联姻,促成更牢固的盟约。” 先别琢磨娜琪玉儿的话,单凭她能从座位上离开跑来跪下,就已经能看出人家是诚心想要合作。 武安帝听到北戎想要合作的东西,对此很感兴趣,北戎的牛羊可都是好东西,更何况还有马。 不过经过西狄刚才闹腾的,他此时对联姻心里稍微有那么点阴影,可别是第二个西狄。 “那不知公主想要与何人联姻?”林皇后看武安帝皱眉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替他问了出来。 “小女看中了贵国的四皇子殿下!” 正喝茶的四皇子萧季和听到这位公主想要嫁的人是他,手上一个没拿稳,杯子掉在了地上。 众所周知他的身体不怎么好,对朝堂的事情也不感冒,还推掉了早先武安帝让他上朝去六部历练的事情。 可以说武安帝的几个皇子中属他最没有能力,权势最低,他不明白这位公主为什么想着要嫁给自己? “公主看上了老四?”林皇后也有些惊讶,她以为会是三皇子或者是六皇子,就没想到会是众位皇子中最不起眼的四皇子。 “是,小女听闻四皇子脾气温和,想必不会太因为我是异族之人便苛待我,而且我与四皇子有着相同的爱好,同样喜欢游山玩水。” 四皇子萧季和平时寄情于山水,是大乾皇室中第二个喜欢到处乱跑的人。 萧季和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下面的这位北戎公主,虽然带着面纱遮住了半张脸,但看着她那熠熠生辉坚韧的眸子,以及面纱下若隐若现的鼻子和嘴巴,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身段更是优美,好像他之前见过的天鹅,再回想她刚才的一系列举动,不是个笨蛋。 萧季和喜欢聪明人,而且这公主刚才说也喜欢游山玩水,就当是给自己找个出去玩的搭子了。 于是他站起身对着武安帝林皇后和太后拱手行礼道:“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季和也有些喜欢北戎公主,难得碰到有一个跟我有一样兴趣爱好的人。” 武安帝看他没意见就同意了这场联姻,心里想着两个人要是相处不好,以后也可以和离,对他来说,孩子的幸福还是很重要的。 出了这么一件喜事,寿宴的气氛终于热闹起来了,太后吃完了寿桃和长寿面后,就被长公主扶着回去休息了。 武安帝和林皇后也在太后离开不久,找了个不胜酒力的借口离开。 三座大山走了后,大殿里的气氛更是拔高了一个度。 娜琪玉儿和萧季和坐在一起,两个人刚被赐了婚,打算先熟悉熟悉对方。 这一聊便聊的不可开交了,萧季和本以为娜琪玉儿说的喜欢游山玩水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他听着娜琪玉儿说他们那里天高草低,到处都是牛羊一片,空气中带着青草的芳香。 让从没有去过草原的萧季和心生向往,想着等他和娜琪玉儿成亲后一定要去草原上看看。 作为回报,他也给娜琪玉儿讲起了他去的地方,有雪山,山谷,高山,海边…… 二人约好成亲后要一起把这些地方再去一个遍。 萧瑾翌现在有些犯愁,刚才他父皇说只要他把西狄拿下,立刻就能成亲,但现在不和西狄打了,那他什么时候能够成亲? 沈时序看他唉声叹气的,问他是怎么了,在知道他想早点成亲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句,【见过急着投胎的,没见过这种急着成亲的。我又不会跑,什么时候成亲不行?我看要是可以,他巴不得今天就能够成亲,总感觉我有点危险,要不要找百里先生取个经?毕竟他是大夫了解的多。】 百里奚在听到沈时序打算来找他取经,忍不住攥紧了袖子,还以为沈时序看出了他和萧烈的上下分属,没想到是因为他是大夫。 不过他的气刚松下去,突然想到沈时序有011在,关于他在下面恐怕早就知道了,或许还不止是沈时序一个人知道,在场那么多人都能听到沈时序的心声,他的秘密怕是早暴露了。 萧烈察觉到他心情好像不太好,把他喜欢的菜夹给他,“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 百里奚看着被踢出鱼刺的鱼肉,心里好受了一些,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管他上下,只要他和萧烈的感情没问题,相处的好,丢人就丢人吧! 而且又不只是他一个人丢人,那些大臣整天和沈时序在一起上朝,早晚身上的秘密会被扒出来。 大不了以后他就定居在京城了,虽然有些瓜早晚能知道,但是热乎的瓜更好吃。 寿宴结束后,沈时序本来是要回自己的府上的,但因为他刚才贪杯多喝了两杯葡萄酒,此时有些醉了。 萧瑾翌借着这个机会把他拐去了沧澜宫,并派墨羽和白鹤去沈府通知一声,沈泽熙在知道弟弟不回来后,心里有些拔凉拔凉的。 第99章 醉猫 沈时序坐在沧澜宫的软榻上,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看着萧瑾翌,脸蛋绯红像是涂抹了胭脂一般,红唇微张,舌尖扫过后泛起莹莹水光,引人采撷。 萧瑾翌看到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靠近沈时序,就在他快要一亲芳泽的时候,“啪”的一声,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萧瑾翌感觉自己左半边脸有点麻麻的,同时他也有些委屈,要是占到便宜了被打一巴掌也就算了,可他分明还没有占到便宜。 沈时序借着打萧瑾翌脸的动作,把他的脸从自己面前推开,嘴里嘟囔道:“离我远点,你身上的酒气熏到我了。” 沈时序嫌弃完萧瑾翌后,又开始嫌弃起自己来,他抬起胳膊,宽大的袖子坠在他的脸上,衣袖上沾染的酒气顺着鼻孔往里钻,让沈时序拧起了眉。 “我也好臭啊!要洗澡,我们一起洗!” 喝醉了的沈时序显然脑子不够用了,萧瑾翌听到他这话,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 立马对着外面喊了一声,让他们赶紧烧水,他们要沐浴。 萧瑾翌想到刚才沈时序说要和他一起洗,去看了看自己的浴桶,有些小了。 不过要是他先躺下去,然后让沈时序趴在他身上也不是装不下他们,只是该换一个大浴桶了! 宫人们动作很快,浴桶很快就被热水倒满了,萧瑾翌看着一眼能看到底的浴桶,觉得差点意思,吩咐宫人撒了点花瓣进去。 看着飘在浴桶上那薄薄一层的花瓣,萧瑾翌满意的点点头,去叫沈时序过来洗澡。 沈时序喝醉之后很缠人,前脚说想要洗澡泡脚,后面又说要跳舞,但他的跳舞就只是转圈圈,还把他自己给转晕了。 要不是萧瑾翌扶了他一把,怕是要重重的摔上一跤。 自己把自己转晕了,他还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以为是不是萧瑾翌打他了,不然他怎么这么晕? 于是揪着这一点,对萧瑾翌开始上手了,萧瑾翌还没有成亲就体验了一把被“家暴”的感觉。 一双耳朵被揪的通红,看上去好像肿了,像是煮熟的猪耳朵。 “欺负”完萧瑾翌后,沈时序好像闹腾累了,趴在软榻上蹭了蹭然后的靠枕,眼睛眯起来,好像是犯困了。 萧瑾翌弯下腰,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看到他皱眉醒过来,温柔的说:“刚才不是说要洗澡吗?已经弄好了,是我抱你去还是你自己走着去?” 沈时序浑身懒懒的不想动,张开双手对萧瑾翌说:“你抱我去。” 萧瑾翌一瞬间有些飘飘然,他一直说搂着沈时序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腕,把他抱了起来。 浴桶就放在屏风后面,萧瑾翌把沈时序放下,接着又问一句,“要我帮你脱吗?” 沈时序听到这话歪着头看他,把他的话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等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回复他,“不要,你出去,我自己洗。” 萧瑾翌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啊?刚才不是说我们一起洗吗?” 沈时序抬起手又揪了一下他通红的耳朵,“谁说了,我是喝醉了,但我不傻,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骗,赶紧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把你的耳朵给你扭掉。” 说着,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一些。 萧瑾翌差点没疼的嗷嗷叫,要不是顾及外面还有人候着,叫出声太丢脸,他早吱哇叫起来了。 “出去,我这就出去,阿序你赶紧松手,我的耳朵快掉下来了。” 沈时序哼了一声松开手,看他离开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用手扶了扶水面上飘着的花瓣,然后抬起一只脚迈进去,扎完后再把剩下的那一只脚收进去,接着坐下来。 温热的热水浸泡着疲惫的身体,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让沈时序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在热气的熏陶下,本就有些醉意的沈时序,被热气熏的脑袋晕乎乎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最后没撑住,脑袋往浴桶后面一搭,仰着脸睡着了。 萧瑾翌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没听到里面有动静有些担心,让我屏风就看到沈时序仰着脸睡着了。 萧瑾翌怕他着凉,拿过屏风上挂着的浴巾,把沈时序从浴桶里抱出来,然后用浴巾裹上。 然后抱着沈时序一路小跑到寝殿,把沈石旭往上面一放,接着用他身上的浴巾,把他身上的水吸干净。 萧瑾翌全程都是闭着眼的,但他看不到却是真真切切的摸过的,给沈时序盖上被子后,萧瑾翌感觉有一点热热的东西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睁开眼睛一看,一朵鲜艳的梅花开在自己手背上。 萧瑾翌为自己这不成器的样子感到丢脸,庆幸这一幕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 他擦了一把自己的鼻子,转身用沈时序剩的洗澡水快速的洗了一下,接着去了侧殿休息。 他倒是想和沈时序同床共枕,但想到沈时序现在光溜溜的。他实在是不敢和沈时序躺在一起,怕自己半夜一个兽性大发欺负了人家。 他躺在侧殿的床上,想要睡觉,但脑子里全是睡在自己寝殿的沈时序的身影,一想到他躺在自己睡的床上,就感觉浑身发热,一直磨蹭到后半夜才睡着。 沈时序第二天醒过来时候就感觉头有些疼,他坐起来被子因为动作从身上滑下去,然后就感觉身体凉飕飕的,低头一看入目的就是自己白花花的肉体。 沈时序脑袋一下子就懵了,他拿起滑落的被子把自己裹上,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喝多了,被萧瑾翌带回了沧澜宫,后面的不太记得了,难道他们两个人…… 刚想到这里沈时序就觉得不太对,要是真的做了的话,他不可能起得来。 对于自己他还是很了解的,在上面是不可能的,但既然他没有腰酸背痛,某个地方也不疼,那看样子就只是被看光了而已,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让沈时序很害羞。 他想要起床,但他的衣服没在手边,正犯愁的时候萧瑾翌进来了。 第100章 师爹 萧瑾翌进来送衣服的时候,就看到沈时序一脸苦恼的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的柜子上。 听到脚步声,沈时序抱紧了怀中的被子,顺着声音看过去。 看到是萧瑾翌后,沈时序放松了一下,看到他手上拿着的衣服后眼睛都亮了。 萧瑾翌把衣服给他放到床边,红着耳朵说:“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我去外面等你,你穿上衣服赶紧出来吃饭,晚点该凉了!” 沈时序在他离开后掀开被子,把衣服一件件的穿上,把腰带束好后,来到梳妆台前把头发绑好,又洗漱一下才出去。 萧瑾翌已经坐在桌子前等着,桌子上摆着沈时序喜欢的早点,肉包子和素菜包子,小馄饨,八宝粥。 沈时序端过一碗小馄饨放到自己面前,又舀了一勺辣椒油放在里面,搅了搅辣椒油在里面化开,才用勺子舀起来一个馄饨吃下。 “怎么样?好不好吃?” 沈时序点头,“好吃!皮薄馅大,还是我喜欢吃的虾仁馅。” 萧瑾翌看他吃的开心,什么也没说,笑的一脸深藏功与名。 沈时序看着他的笑容就知道,哪有那么巧御膳房做的正好是合他口味的小馄饨,只是有心人提前吩咐了。 吃过早饭,沈时序和萧瑾翌离开皇宫,因为太后生辰的原因,他们可以休沐两日,明日再去上朝。 沈时序和萧瑾翌回到沈府,迎接他们的是沈泽熙审视的目光。还有青黑的脸。 萧瑾翌看到沈泽熙对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知道大舅哥这是误会了,赶紧解释。 “沈大哥,昨天阿序喝醉了就留他在宫里住了一夜,他住我的寝殿,我住的是侧殿。” 听到这,沈泽熙好看了一些,“这还差不多,虽然你们两个人的婚事是板上钉钉了,但到底没有成婚,有些事情还是注意点好。” 萧瑾翌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沈泽熙交代过两人后,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跟沈时序说。 “差点忘了,你们回来之前安国公府的小厮前来送口信,说是小瑜糖吃多蛀牙了,昨天后半夜疼的哇哇哭,眼睛哭肿了,嗓子也跟着哭哑了,要请几天假,等他好了再送过来上课。” 沈时序对于安澄瑜蛀牙的事情在意料之中,这小子最喜欢吃甜的,每天都要吃一些甜丝丝的糕点,蒋斌来的话还每次都给他买糖葫芦,就连吃的饭菜都是酸甜口味的。 之前跟着自己住的时候,自己会管着他的甜食,这几天没在家,回来后也没顾得上他,这几天他怕是撒了欢似的去吃那些甜食,不被蛀牙才怪呢! 俗话说的好,牙疼不是病,疼起来是真的要命。 沈时序决定去看看他徒弟,和萧瑾翌正要出发的时候,江妙空和宋卓阳从后院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别着急走,等等我们,我们也去。” 江妙空和安澄瑜很有缘分,认识没两天就混成了好朋友。 江妙空看着安澄瑜,总忍不住想起他和宋祥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因此对这个小家伙很有好感,再加上这个小家伙还是自己的师兄,两个人还都是喜欢玩儿的性子,没几天关系就进步一大截。 沈时序看着跑过来的宋卓阳怀里抱着一袋东西,好奇的问他,“卓阳,你怀里这拿的什么东西?” “是红薯干,妙空跑了很多地方才买到的,吃起来甜滋滋的但又不是特别的甜,即使多吃点也不会对牙齿造成什么负担,是他特地给小师兄准备的慰问品。” 沈时序听到这忍不住说:“小瑜这个师兄当的还挺不错的,很受你们这些师弟的欢迎啊!你花那么多心思给他找红薯干,蒋斌那小子每次来还都给他带好吃的。 我之前还担心你们会不会因为他年纪小,却要叫他师兄,和他关系不好呢,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江妙空从宋卓阳抱的那个袋子里掏了一把红薯干,分给沈时序,萧瑾翌还有沈泽熙。 “你们也尝尝好不好吃,要是好吃的话,我下次再去买一点。”江妙空给他们散过之后,又拿出几根喂给宋卓阳。 “别说,还真挺好吃的,很有嚼劲,是我能够接受的甜度。”沈时序吃了两个,觉得挺好吃的。 萧瑾翌看他喜欢,知道这时候该他出场了,主动问江妙空,“妙空,你这红薯干是在哪买的?待会我也去买一些回来!” 江妙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卖红薯干的地方告诉给了他。 告诉他之后,江妙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的一拍萧瑾翌的肩膀,换做之前他肯定是不敢的。 但现在他们之前的身份不同了,萧瑾翌和沈时序再过不久就成亲了,而他作为沈时序的徒弟,那萧瑾翌不就是他师爹吗? 那就是一家人自然就不怕了! 萧瑾翌被他拍的吓了一跳,其他人也被他这动作弄的挺迷糊的。 江妙空意识到自己吓到人了,赶紧把手收回来,“靖王殿下,你马上就要跟我师父成亲了,到时候我们就要改口叫你师爹,叫过之后你会不会给我们改口费呀? 我看普通人家成亲,他们改口的时候长辈都会送些小礼物的。 那我们改口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得给我们准备点儿改口费呀? 小师兄的,二师兄的,我的还有卓阳的。” 萧瑾翌真没想起来这一茬,被他这么一提醒,直接答应下来,“这是应该的,不过给你们三个我懂,但为什么要给卓阳?他又不是阿序的徒弟!” 沈时序和萧瑾翌认识久了后,就发现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但其实也有那么一点蔫坏。 这不,开始打趣起江妙空和宋卓阳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们都清楚,但两个人从来没有当面承认过。 江妙空本来是想逗别人玩,结果被人反逗了回来,一时之间脸涨得通红。 宋卓阳空出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回答刚才萧瑾翌的问题,“因为我们是一对,徒弟夫婿也算是半个徒弟,自然有我那一份儿!” 第101章 探病 江妙空听到他这话脸红的厉害,但却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话。 看他脸那么红,众人没再继续打趣,真惹急了就该挠人了。 他们每人拿了一些礼物就去国公府探病。 他们五个人刚到国公府门口,就碰到了同样来探病的蒋斌。 蒋斌看到他们也来了,高兴的跑到沈时序身边,张嘴喊了一句,“表嫂,不对,应该是哥夫。” 沈时序正上着台阶呢,听到他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被台阶绊倒。 要不是在他身边的萧瑾翌时刻注意着,沈时序怕是已经在安国公府的大门前丢脸了。 站稳后,转身瞪向一脸知道错了的蒋斌,“你再用这个称呼叫我,我就让你表哥跟你好好的练一练!” 蒋斌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让他陪他表哥练一练,这要是练了,他怕是半个月下不来床,他在他表哥面前只有挨揍的份儿,纯粹就是个人肉沙包。 “师父,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叫了。” 沈时序哼了一声,“给我记住了,再有下一次,绝对让你表哥揍你。 还有,晚上叫上张明去一趟我家,我给你们两个人写的东西好了,记得拿回去看。” 蒋斌有些好奇是什么,不等他问出口,有人出来迎他们。 在国公府小厮的带领下去了安澄瑜的房间,站在他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安澄瑜惊呼一声,“厉害啊,睿轩!我说你怎么不愿意跟你舅舅去玉城,原来是想报复他们呀!我还以为你真对你那个渣爹父亲有什么感情,背地里还骂过你呢!真是对不起! 不过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可以给你帮忙啊!” 沈时序听他这一口一个感叹号,觉得好玩极了,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一下子安静了起来,“谁啊?” “小师兄,我们还看你了!”江妙空对着里面喊道。 安澄瑜听到是他们来了可高兴了,赶紧过来开门,看到大家都来了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啊啊啊,你们都来了!”安澄瑜高兴极了,大家都来看他。 跟在他后面的萧睿轩看到有这么多人来看他,心里有些羡慕。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他母亲还在的时候会为他担心,明明是他生病,可母亲却陪着他一起消瘦下去,但自从他母亲病逝后,就再也没有人那么关心他了。 渣爹把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娶回了家,两个人早就有一个比他还要大的私生子,他们一家三口过的和和美美,显得他很是多余。 萧睿轩为了报复这对狗男女,在他舅舅想要找皇上求恩典带他走的时候拒绝了,为的就是留下来报复他。 他知道那个女人想要把他身上世子的位置给她的儿子,但世子改立是需要武安帝同意的。 而武安帝怎么可能会同意让一个继子占据昌平王府的世子位置?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这个继子八成就是昌平王和那续娶王妃婚前的私生子,但只要一天没宣扬出去,他就一天是继子。 他顶着世子的名头在那女人还有她孩子面前晃悠,看他们明明气的脸红脖子粗,巴不得自己早点去死,却还不得不伪装成慈母和好大哥的样子,他就觉得有意思极了。 萧睿轩每天坚持不懈的在那俩人心口上插刀,炫耀着自己的身份,还隔三差五的带着他的“好大哥”出去会友,美名其曰帮忙拓展人脉。 但实际上是把他带进自己的小圈子,让自己的好友帮忙一起收拾他,大家都是世家公子,都是正室所生,最厌恶的就是私生子。 对于庶子他们都没有那么讨厌,那是过了自己母亲明路的,而私生子不一样,那是父亲背着母亲在外面生的。 所以萧睿轩跟他们说过之后,他们很乐意帮忙。 萧继平被人欺负,回去自然想告状,但在他告状之前,萧睿轩却已经提前跟昌平王说了。 说他的朋友们和萧继平玩的时候下手有些重了,心里很过意不去,拜托他帮忙道歉。 但他和萧继平道歉,萧继平肯定不会原谅,就拜托他帮忙转达。 于是在萧继平过来告状的时候,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被骂了一顿。 后面还发生了几件同样的事情,每一次萧睿轩都抢在萧继平前面去找昌平王,渐渐的昌平王对这个儿子也感到厌烦,觉得他心胸狭窄不堪大用。 萧继平见昌平王这边走不通,就求他母妃。开始他母亲还帮他,但后来看昌平王对他厌倦了,就打算重新再生一个。 前不久刚怀上了一胎,把昌平王高兴的办了三天流水席,萧继平看到他们夫妻二人把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看的那么重,而自己却被抛之脑后,一气之下推倒了他的母妃,当场见了红,虽然没有小产,但也让昌平王府的人知道这位少爷有多么的狠毒。 因着这件事情,昌平王连今年太后的深圳都没参加,只把礼物送了过去。 而萧睿轩也趁着府中现在一团乱,跑出来找他最好朋友说说心里话。 然后就碰到了这一幕,萧瑾翌看到了他,感觉很眼熟,但他多年没回京,而他离开的时候,萧睿轩还小,此时竟没认出来这是他的堂弟。 还是萧睿轩主动跟他打招呼,“瑾翌哥哥,我是睿轩。” “睿轩?那么久没见你长这么大了,昨日的宴会怎么没见你去?” 安澄瑜想起来这两个人的关系,昌平王是武安帝最小的庶弟,这两个人是堂兄弟。 “对啊,差点忘了,师爹和睿轩是堂兄弟。 但我和睿轩是好朋友,这么说的话,我们之间的辈分好乱哦~” 萧瑾翌离京多年,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所以对于昌平王府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位很温柔的小婶婶去世了。 像昌平王后面又续弦娶了一个,这种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萧元启在给他送家书的时候就没怎么提。 不过这也能够看出来萧元启对于后面的那位昌平王妃是有多么的不耻,连提都不愿意提。 第102章 鸡飞狗跳的一家 几个人进去安澄瑜的房间,把他们送的慰问品拿出来。 沈泽熙和江妙空还有蒋斌送的东西都是很正常的东西,不是吃的就是喝的。 而沈时序和萧瑾翌两个人送的慰问品,就很让安澄瑜又爱又恨了,两个人送的都是书。 沈时序送的是他标注过的《千字文》,萧瑾翌送的是《剑招百解》,安澄瑜一只手拿着一本书,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萧睿轩之前还有些羡慕,有很多人来看他,但此时看到他手上拿着书又不羡慕了。 沈时序几人送了礼物就坐了下来,刚坐下011就出来爆瓜了,【哥哥,我又来给你说瓜听了。】 萧睿轩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一时间有些紧张,左右的看了看,看众人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他也跟着放下心来。 这些大人看着很平静,应该没什么危险,尤其是还有他堂哥在,就算有危险也不怕。 【仔细说说是什么瓜?】 指导声音萧睿轩很耳熟,不就是他好伙伴的师父吗?也是他未来的堂嫂。 【这个瓜是关于你旁边的那位小朋友的,他是昌平王世子萧睿轩,母亲在半年前去世。 在他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昌平王就重新娶了一个续弦,而这位续弦是昌平王埋藏在心里多年的白月光,两个人还有一个比萧睿轩年纪还要大的孩子。 最大的瓜不是这,而是先王妃也就是萧睿轩的母亲,并不是简单的病逝,她其实是慢性中毒死的。】 听到这里,萧睿轩没忍住直接站了起来,沈时序听到动静看了过去,安澄瑜眼疾手快的捂住萧睿轩半张脸,对着沈时序疑惑的眼神笑了笑说:“嘿嘿,他没事儿,刚才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 沈时序点了点头叮嘱他说:“你小心点儿,别再踩到人家了。” 安澄瑜点头,“嗯嗯!” 萧睿轩被安澄瑜捂的都快喘不上气了,也顾不上愤怒,拼命的扒开他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在他缓过来想要问一些什么的时候,011把他想知道的全说了出来,【给先王妃下毒的是她身边的婢女春桃,春桃被现任王妃收买,每日在先王妃的补品里下慢性毒药。 不仅如此,就连萧睿轩那里也被她买通的人做手脚。同样是在吃食上下药,但萧睿轩从来就不是贪嘴的人,那些点心并不怎么动,往往都是吃上两口就撤下去了。 所以毒药在他那里根本就没有发挥作用,这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先王妃病逝后,春桃就偷摸收拾东西,赶在现任王妃杀人灭口之前跑了,躲回了她老家马家坳。 昌平王并不知道现任王妃做的事情,先王妃在生过萧睿轩后身体一直不好,慢性毒药就是那个时候下的,别说昌平王没有怀疑过先王妃的死因,就连先王妃的亲哥哥都没有怀疑过。 只是记恨昌平王在他妹妹刚死就续弦,同时担心外甥过的不好,想找皇上求个恩典,把萧睿轩带到身边教养。 但萧睿轩自己不愿意,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母亲的真实死因,但看不惯他父亲做的事情,觉得他父亲薄情寡义,在他母亲才去世没多久就重新娶妻。 后来在看到现任王妃带来的孩子,和他父王有七分像,另外三分像那位现任王妃。 就明白这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他甚至怀疑他母亲那么多年都在生病,是知道这两个人的腌臜事被气的。 萧睿轩很为他母亲感到不值,他觉得自己的母亲那么好的人却被这两个人这么糟践,甚至在他母亲尸骨未寒时便要成亲,就想要报复两个人。 只能说巧了,虽然出发点不一样,但最后的结果他都是在替他的母亲报仇,是一个很孝顺,很惹人疼的孩子。】 萧睿轩听到011对他的评价,差点没忍住哭了出来,即使没哭出来,眼睛也红了。 其他人都很怜惜这个小家伙,安澄瑜差点没陪着萧睿轩一起哭出来,他从小被宠到大,家中的长辈都很疼爱他。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之前差点被卖了,没想到他的好兄弟竟然过得这么苦。 【这萧睿轩看着年纪小,但心眼属实不少。他知道现任王妃还有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很想得到世子的位置,却怎么也得不到,就每天在两个人面前晃悠,气的两个人整天心里堵着一口气。 后来又找借口把他那位大哥带出去,说是拓展人脉的,其实是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小圈子,让自己的好友帮忙收拾他。 怕那小子回去告状,还提前一步跟常平王打了招呼让那小子告状都告不成。 后面好几次都是如此,那小子也长记性了,既然昌平王不帮他,那就求他自己的母亲。 一开始他母亲还愿意帮他,也让萧睿轩吃了一点亏。 但后来昌平王被烦的厉害了,本来还挺宠那个小子的,渐渐的就觉得那小子心胸狭窄目光短浅,萧睿轩好心好意带他出去拓展人脉,他却因为一些口角记恨别人。 觉得他难成大器,对他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现任的昌平王妃见状,生怕自己受到儿子的连累,惹恼了昌平王,趁着两个人感情还如胶似漆,就又拼了个二胎。 三个月前刚查出来的喜脉,昌平王对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喜欢极了,在知道喜讯的当天直接摆了三天的流水席。 看到这一幕,还有昌平王和现任王妃对肚子里的孩子满怀期待的样子,那小子也就是萧继平心生妒恨。 前两天一气之下把他母亲推倒了,当场就见了红,好在孩子保住了。 因为这件事情,现在整个昌平王府都鸡飞狗跳的。萧睿轩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偷跑出来,找安澄瑜玩的。 不过昌平王也是真不在乎萧睿轩,他昨天从昌平王府离开的,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昌平王府的世子不在王府。】 沈时序在心里讽刺的说:【他现在正头疼怎么处理他那个好大儿呢?哪里有闲心管萧睿轩的死活?】 第103章 心都偏到西天去了 011对萧睿轩更怜惜了,同时还有一些后怕,【那他是真惨,不过也得亏昌平王府现在闹得不可开交。否则他这么偷跑出来,只要那位现任王妃悄摸的派上两个人跟上他,他怕是就不能活着回去了。】 沈时序听到011的话,很赞同他的观点,【谁说不是呢?幸好现在昌平王府一团乱,不然这小子就危险了。 不过昌平王府的事情我也想插一手,毕竟牵扯到了人命案,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但现在难办的是没有切入点,毕竟我和昌平王府没有任何交情,突然到他府上说先王妃是被害死的,想要查案。你觉得昌平王会不会拿着扫帚把我赶出来?】 011思考了一会回他,【他肯定不会赶你出来,他没那个胆子,你可是皇上亲封的靖王正君赐封乾安君。 而昌平王虽然是王爷,但他手上没有权力,就是一个闲散王爷,他不敢直接跟你作对的。 而且瑾翌哥肯定是要跟你一起去的,他要是敢拿着笤帚撵你走,下一秒他就能被瑾翌哥一脚踢上天。】 沈时序现在比较愁怎么介入这个案子里面去,没一会儿他就想出来一个主意,【我有主意了,就说我这边接到匿名信,有人告发现任昌平王妃对上一任王妃下毒。 至于那封匿名信,我自己用别的字体写一下就是了。】 萧睿轩听到他的心里话,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什么都做,这到底是自己家里的事情,让人家费心又费力的过意不去不说。 他自己心里也不痛快,他想亲手把他那个渣爹还有杀母仇人亲手摁死。 于是在沈时序琢磨匿名信该怎么写的时候,萧睿轩突然站起来,双手交叠在一起,弯腰拱手行礼道:“沈大人,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我怀疑我母妃的死因,但我并没有证据,我想求你查一查。” 沈时序正愁没有借口上门呢,萧睿轩就给他递台阶了,他当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好!”沈时序同意之后,意识到自己这样有些奇怪,赶紧解释,“咳咳,既然你觉得有疑点,那我自然要去查,人命关天可是大事,宁愿错过也不能放过。 对了,你既然有所怀疑,那有什么疑点没有?” 萧睿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回忆,还有刚才011说的话,挑出来几个疑点说出来。 “疑点当然有,虽然很多人都说我母亲是因为生下我之后没调理好,所以才身体日渐衰弱的。 但我母亲一直都有好好的听太医的话调理身体,舅舅也会送来各种的补品,吃了那么多年的药和补品怎么可能一点起色也没有?这不正常! 还有我母亲身边有一个丫鬟在我母亲去世那天消失了,她之前一直伺候我母亲的汤药和补品,再加上她早不消失晚不消失,非得在我母亲去世后才消失,怎么想都有些可疑。 不仅如此,就连一直负责我点心的小厮也跟着一起消失了,我觉得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因为同一件事情消失的,这些应该都是疑点吧?” 沈时序点头,“当然是疑点,既然有疑点,那我们上门就不突兀了。待会儿,我和瑾翌还有蒋斌一起去一趟昌平王府。 大哥,到时候你和妙空还有卓阳就先回去。” 江妙空还想着跟过去看看热闹呢,有些不想回去,“师父,我也想跟你一起去。” 沈时序还能不了解他,准是想过去凑热闹,若是其他地方让他跟着一起去也行。 但这次不一样,是去昌平王府,昌平王是没有什么权力,但到底是皇亲国戚。 他带着那么多人去,对方怕是会心里不满,他们这些人还好,一个郡王,一个王爷,另外一个是王君。 但江妙空他们不一样,虽然是沈时序的徒弟,但到底是白身。 昌平王只要找一个借口,就可以用不敬皇室之罪,让两个人吃一番苦头,所以沈时序不太想让这两个人到昌平王面前露面。 “这个地方不能带你去,我到王府上查昌平王肯定不耐烦。他不会找我麻烦,但一定会找我身边人的麻烦。 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两个,知道你想看热闹,等那边的事情办完之后让蒋斌回来跟你说。 他口才好,绝对说的比你现场看还要精彩。” 蒋斌见到沈时序夸他口才好,心里稍微有那么一些得意,拍着胸脯跟江妙空保证,“你放心,等我们回去后,我一定把在昌平王府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江妙空知道沈时序是为了他们好,反正蒋斌回来之后肯定要跟他们说的,既然如此不去就是了。 “那好吧!” 沈时序和萧瑾翌他们一行四个人离开安国公府前往昌平王府。 昌平王此时正焦头烂额的在书房里,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里很难受。 他是对萧继平失望了,但到底是疼了很多年的儿子,自认为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孩子的嫉妒心竟然那么大,因为几件小事竟然把自己的母妃推倒,险些小产。 当时在听到婢女说王妃见红了,他气的恨不得杀了那个罪魁祸首。 但是在知道那个罪魁祸首是他和最爱的女子生了孩子后,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昌平王甚至想为什么推倒王妃的人不是萧睿轩呢?如果是他的话,那事情就好解决了,他可以借机把萧睿轩身上的世子位置撸下来。 他也知道这么做对萧睿轩很不公平,但人心本就是偏的,他想让自己和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做自己的继承人,难道有错吗? 而且他会补偿萧睿轩的,他可以把自己的全部资产都给小瑞轩,让他一辈子不愁吃喝,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富家翁。 但偏偏这么做的人是萧继平,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柳茹也就是他心爱的女子,醒过来后也哭着求他不要惩罚萧继平,他只是一时想差了,不是真的想这么做的。 第104章 上门 他也不想罚,但这件事情又不能不罚,昌平王正头疼到底该怎么处罚时,管家慌里慌张的进来了。 “王爷,王爷,不好了!” 昌平王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的说:“又怎么了?”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回道:“世子昨天跑了出去,刚才靖王还有乾安君以及安乐郡王,把世子送了回来,此时正在大厅里呢!” 听到有这么多人来,昌平王抓紧询问管家,“府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吧?没让他们看出什么吧?” 管家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已经处理好了,昨天事发过后,不到两个时辰老奴就带着人把现场收拾过了,除了咱们自己的人之外,外面一点消息也没有。” 长平王对于他的话还是信的,“不错!本王记得你有一个儿子,今日起就让他跟在本王身边,跟着你好好学学。” 管家听到这话很开心,赶紧跪下道谢,“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昌平王理了理身上的褶皱去往大厅,按理说沈时序他们三人是不用对昌平王行礼的。 他们要么比昌平王的品级高,要么就和他同一品级,但因为他占了个长辈的身份,几人还是站起来行了礼。 昌平王自然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刚行礼,昌平王就赶紧让人起来。 “赶紧起来,都是自家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昌平王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这还是因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憔悴了许多,否则他会显得更年轻。 昌平王让他们几人坐下,接着看向萧睿轩,张口就教训道:“你小子出门都不知道说一声,得亏是碰到了你两个哥哥,还有沈大人,不然万一被人绑架了可怎么办?” 萧睿轩从沈时序的心声知道他母亲死亡的真相后,对于这个父亲是一点情分也没有了,听到他教训自己直接反讽回去,“我要是真被人绑架了,父王应该开心死了吧!只要我出了点事,哪怕不死只是残疾,我身上的世子位置都保不下,这样父亲就可以把这个位置送给自己喜欢的孩子了。” 昌平王听到他跟自己这么说话,脸一下子黑了,张嘴想让管家把他带下去好好的教训一下,嘴巴刚张开就看到坐在萧睿轩旁边的沈时序和萧瑾翌,只能把话咽下去重新换了个说法。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么可能会盼望着你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萧睿轩看他装的一副慈父的模样,直接把他的假皮撕了下来,“哼,现在这么关心我,那我昨天离开,一整夜都不在王府的事情,怎么不见父王知道? 怕是还在处理我那个好大哥推倒王妃的事情吧!” 昌平王听到他当着沈时序他们的面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后背一下子冒出一层汗,“你胡说些什么?那都是误会,是你母亲没有站稳自己摔倒的,你大哥想要帮忙扶一把,没有扶稳罢了!” 萧睿轩听到他把柳茹说成是自己的母亲,气的站了起来大喊道:“她才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叫胡兰馨,不是她柳茹,而且她还是我的杀母仇人!” 昌平王听到他这话抬手就想要抽过去,被萧瑾翌抓住了手腕。 昌平王挣扎了几下才从萧瑾翌的手中逃脱,他气愤的看着萧睿轩说:“你的母亲是病逝的,你不能因为讨厌她就随口污蔑她。” 萧睿轩看他包庇柳茹气愤的说:“我母亲真是病逝的?我不清楚,你难道不清楚吗?有太医一直为我母亲调理,她的身体怎么可能那么多年一点起色都没有,反而愈加衰败下去,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听到萧睿轩这么说,昌平王才意识到不对。 看着他脸上恍然的表情,萧睿轩苦笑一声说,“也对,你什么时候把心思放在我和母亲身上过?你的心全都放在了柳茹和她给你生的孩子身上,又哪里会关心我母亲的身体怎么样? 身边又有什么人,自然也就不知道我母亲去世当天,在她身边一直侍候汤药的丫鬟消失了。 同时,我身边管理点心的小厮也一起消失不见了。” “即便你母亲的死有问题,但也不一定就是柳茹做的。” 昌平王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心虚,毕竟胡兰馨去世后,得利最大的就是柳茹。 “父王,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我母亲去世,你就可以续弦了,以你这么多年一直对她心心念念,并且还在外面养着她。 难道你的第一反应不是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吗?还是说除了她之外,你还有别的白月光!” 昌平王听到他的话脸涨成了猪肝色,如果只是他们父子二人说这些话便也罢了,但明显还有外人在,家丑不可外扬! “这些话你就不能单独跟我说吗?非得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这么大,只为了连证据都没有的怀疑。” 沈时序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出场了,“咳咳,昌平王应该知道我在哪里供职,既然二位心中都有疑惑,那不如好好的调查调查。 在下不才,对探案有几分心得。” 听到沈时序掺和起来昌平王的第一反应是拒绝,蒋斌看他想拒绝,赶在他拒绝之前。说:“舅舅,这可是一件大事可一点也不能轻拿轻放。往小了说去世的是您的原配妻子,您作为丈夫得给妻子讨个公道。 往大了说,被害人是王妃,是皇室中人,那可是上了皇室玉牒的,那更不能轻拿轻放了。 背后之人昨日敢谋害王妃,今日就敢谋害你,到明日他就更会无法无天的去毒害太子或者是皇上! 这种心腹大患万万留不得!” 昌平王还没有说出去的话,直接被他堵了回去,看着他们坚定的模样,他明白了这三个人就是被那混小子找过来查案的,现在哪有他不同意的余地? 都扯到太子和皇上了,他要是不同意,只怕会被扣上与背后之人同流合污的罪名。 第105章 灭口 “既然你们想查,那你们就去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查不出什么,那可就不要怪我去皇兄那里告你们一状了。” 昌平王说完这话急匆匆的走了,他要去问问柳茹,若真是她做的,就要赶紧把尾巴扫干净。 沈时序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不得不怀疑他这是着急去扫尾,看样子他对于现任王妃很是情深呢! 不过,他很想知道是昌平王的动作快,还是他们的动作更快? “你应该是王府的管家吧,想必对王府的事情很是了解,那就麻烦你把之前服侍过先王妃的人全都找出来,本官有话要问他们。”沈时序看向留下来的管家吩咐道。 管家听到这话有些犹豫,萧瑾翌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就像是腊月里的寒潭似的,一瞬间就让管家所有的小心思都荡然无存。 “老,老奴这就去。” 管家离开后,蒋斌对着萧瑾翌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他冷面战神表哥,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让人什么心思都没了。 萧睿轩看着这一幕,心中生起一个念头,他以后要变得跟萧瑾翌一样厉害,哪怕没有那么厉害,也得有一半儿才行。 管家很快就带着十几个人过来了,沈时序把那些人看了一遍,然后问萧睿轩,“睿轩,你看看是不是这些人?有没有漏的?” 先王妃身边的人萧睿轩都认识,管家的确没有动手脚,这些人都是之前伺候过先王妃的人。 “他们是我母妃身边的人,除了已经跑了春桃,都在这里。” 沈时序点了点头,这才开口询问那些人,“你们不用害怕,叫你们过来是问件事,你们当中可有和春桃熟悉的?” 等了一会儿,一个圆脸的丫头走了出来,跪下行礼回答道:“奴婢与春桃住在一个屋子里,算是与她熟悉的。” “那你可知她老家在哪里?”沈时序已经从011那里知道春桃的老家在哪里,但他现在需要一个由头派人过去,总不能自己随口说个地方,就派人过去,那样站不住脚。 “奴婢,奴婢知道,春桃在府里并不经常说自己家的事情,不过有一次她很高兴,无意间说了她老家在哪里。 奴婢记得是在甜水县马家坳,对了,府上的松石和春桃是老乡,两个人好像还是一起消失的。” 萧睿轩听到松石这个名字,对沈时序说:“沈大人,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平时管我点心的小厮。” 沈时序点头,对一旁的蒋斌说:“你回一趟大理寺找张明,让他亲自带着人跑一趟甜水县马家坳找春桃和松石,把他们带回京城。 记得嘱咐他,带着的人得是能打的,还有帮我把这交给他,告诉他这是出公差我给他的路费和奖金,让他大胆的花。” 沈时序从袖子里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蒋斌让他转交给张明。 张明家里的情况不是很好,母亲早逝,父亲长年生病,有一个姐姐为了供张明读书也累坏了身子,腿也瘸了,二十五六岁还待字闺中,一家的生活还有看病的钱都得依靠张明。 沈时序在从011那里知道这件事情后,对张明就很照顾,怕他自尊心太强不愿意接受,往往都是迂回的表达。 比方说中午拉着他一起吃饭,买了点心自己吃一块,剩下的全都给张明,让他带回家慢慢吃。 以带他出去查案为由给他补贴,把案子查完后,打着庆祝的由头给他发奖金,发的也不是特别多,是张明一个月的俸禄。 更多好看的文章:MUJIXS.COM 无法访问小说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这么做既贴补了张明,也不会让他产生怀疑。 实际上张明早就从他的心声知道沈时序对他做的一切,他很感激沈时序对他做的一切,顾虑着他的想法找各种借口帮他。 还有他只是大理寺一个普通的小吏,沈时序却在教导蒋斌的时候也让他过来跟着听,他和沈时序之间除了没有师徒的名分之外,却有师徒之实,他是真的很感激沈时序。 所以在蒋斌回到大理寺把银票交给他,并且把沈时序的话转给他后,他立马带上大理寺最能打的四个人策马出城。 昌平王这边先是跑到芳菲苑屏退其他人,询问柳茹胡兰馨,的确是她做的后,顾不上生气,赶紧让自己的心腹带人去把人证给灭口。 安排好后,昌平王一巴掌扇在柳茹的脸上,柳茹本就因为萧继平的事情心力交瘁,此时又被长平王因为胡兰馨的事情打了一巴掌,再也憋不住情绪崩溃了。 “你从来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今日却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你果然是对她动了心,在知道我杀了她后想要替她报仇!” 昌平王听到她说这些又想一巴掌打下去,但看她哭的泪眼朦胧,又捂着肚子的样子,终究是放下了手。 “蠢货!你既然做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帮你把后面的尾巴扫掉,你知不知道睿轩怀疑他母亲的死,带着大理寺的人来了,你可知道来的是谁?” 柳茹没想到昌平王生气是因为这个,她以为昌平王对胡兰馨有几分感情,所以才为此生气。 原来是担心她,这让她开心了一些,他也把昌平王后面说的话听了进去,不过她并不把来查案的人放在眼里。 “他们查就是了,有王爷在一定能护住我的!而且大理寺的人不见得能查出来真凶,正好也可以借着这件事情把萧睿轩身上的世子名头给撸下来。 他污蔑继母可以说是不孝,不孝之人怎么配担任世子!” 昌平王听到她的想法苦笑一声,“若是来的是别人,我倒也没有那么着急担忧,但是前来查案的是沈时序和萧瑾翌!” 柳茹听到他们两个人来的,也慌了,她抓着长平王的手哭着说:“现在怎么办?要是被他们查到了,我绝对会死的!王爷,王爷你想办法救救我,我是你最喜欢的人,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能对我见死不救啊!” 昌平王看她那么害怕,把她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刚才我已经安排人去把那两个逃走的人灭口了!” 第106章 掌嘴 柳茹听到这才安静下来,她此时后怕不已,同时也懊悔自己当时为什么心存侥幸,没有把那两个逃走的人一起解决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担惊受怕的。 “多谢王爷救我,我就知道在王爷的心里我是最重要的。”柳茹依偎在昌平王的怀里,一脸很幸福的样子。 他们这边浓情蜜意,但他们两个人的儿子可就不好过了,因着推倒柳茹的事情,萧继平被罚在祠堂跪了一天一夜。 刚从祠堂一瘸一拐的出来,萧继平就看到了萧睿轩。 看到萧睿轩本来觉得自己没错的萧继平,突然意识到自己错大发了。 按理说他母妃有孕,最焦急的就该是萧睿轩,毕竟以昌平王对柳茹的宠爱,早晚是要把萧睿轩身上的世子之位夺走。 以他对萧睿轩的了解,萧睿轩不可能不反击,既然如此,他干嘛掺和进去?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但又不是太晚。 萧继平眼珠子一转,一瘸一拐的走到萧睿轩面前伸出手拦住他,“你先别着急走,我有话要和你说。你也知道我母妃有孕了,虽然不知道是男是女,但凭借父王对我母妃的宠爱,你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萧睿轩只是出去上个茅房,没想到就这么被人给拦住了。 他又不傻,听到萧继平这么说,就明白人家这是想把他当刀使,让他去对付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你不要认为你自己傻,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傻。你告诉我这些无非是想让我发疯去对付你母亲肚子里的孩子,这样既解决了他,我也得不到什么好。 而你什么也没做,就解决了两个心腹大患。” 萧继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脸上一时间有些尴尬。 两个人浑然不知,他们两个人对话,被其他人听到了。 沈时序茶喝多了,也去了一趟恭房,刚出来要回去就碰到了这一幕。 看着两个年龄加在一起也没有十五岁的孩子,一个个的这么早熟,沈时序不禁感叹这俩孩子,心眼真是一个比一个多。 萧睿轩看着脸色涨红的萧继平心情很好,正要越过他回去时被萧继平抓住了手腕,“哼,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做,父王就不会弄掉你的位置吗? 说起来你可比我可怜多了,父王不疼你。 在他的眼里你就只是一个自己厌恶的女人生下来的孽种罢了,说起来得亏你母亲死的早,若是让你母亲知道父王一直心心念念的是母亲,她怕是会被活活气死!” 在萧睿轩心里,自己的母亲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于是在听到萧继平讽刺他母亲,他直接和萧继平打了起来。 萧睿轩暴怒打得特别狠,萧继平想反抗,但因为跪了那么久,期间又没吃没喝,身体还挺虚弱,直接被摁着打。 躲在后面的沈时序见状,赶紧跑出来拉架,萧睿轩看到他来了松开了手。 萧继平不认识他,再加上被打的鼻青脸肿,肿的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以为他是王府上的小厮,张口就骂,“混账东西,怎么现在才来救我?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父王,让他把你打一顿赶出去!” 沈时序听到这话手有些痒痒,正要抬手打过去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萧瑾翌一巴掌扇在萧继平的脸上,把他扇飞了出去。 就在这时管家姗姗来迟,刚才有路过的侍女看到萧睿轩和萧继平似乎吵起来了,赶紧去找了管家。 管家来晚了一步,两人不仅打起来,萧继平还得罪了沈时序和萧瑾翌。 他不敢对萧瑾翌和沈时序说什么,只能赶紧把被扇飞出去的萧继平扶起来。 萧继平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漆黑,还有几颗星星绕着他的脑袋在转。 缓了好一会儿,才肿着半张脸说:“是哪个狗东西敢打小爷?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敢打我,你是不想活了吗?” 语速快的,管家都没来的时候捂上他的嘴。 萧瑾翌本就对他不尊重沈时序感到生气,听到他这话冷冰冰的盯着他说:“辱骂皇室威胁皇室,你一个继子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可见你母妃对你管教不严。 既然她管不好你,那就由本王来替她管教你。 不过你也不用特别害怕,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我皇叔的继子,虽然和我皇叔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年纪还小,以后还可以改。 所以,今日本王便小惩大戒,罚你掌嘴三十,立刻执行!” 萧继平听到他的自称才知道他是王爷,他小声问扶着他的管家,“这人是谁?还有我刚才骂的人又是谁?” 管家只感觉今日短短两个时辰,比他的半辈子还要漫长,此时他顶着满头大汗却又不能不回答萧继平的问题。 “大少爷,刚才说话的是靖王爷,你之前骂的那个人是乾安君!” 听到这,萧继平吃感觉自己浑身都软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萧瑾翌看着还没有动作的管家,皱了皱眉说:“是没听到本王的话吗,那本王就再重复一遍,掌嘴三十,立刻执行。” 周围没有别的人,管家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他不敢违抗萧瑾翌的命令。 一边挽袖子一边对萧继平道歉,“大少爷,老奴也不想,但靖王的吩咐不能不做,只好得罪了。” “啪啪啪”,连续三个巴掌把萧继平打懵了,他想跑但管家抓着他不让他跑,然后又是十来个巴掌落下来,本就被打肿的脸,此时更是肿的看不出个人样来。 沈时序看着很是解气,这小子年纪不大,但心思歹毒,嘴巴也不干净,是得好好的教训教训。 萧睿轩也看的很是开心,自己的仇人倒霉,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倒霉,简直不要太开心。 他还希望萧瑾翌能罚的更猛一些,再多加几十个巴掌,反正萧继平皮糙肉厚,几十个巴掌还是受得住的。 再加上萧继平手上有昌平王送的好药,不过只是肿了些,上了药几天就没事儿了。 这么一想,萧睿轩觉得还是罚的太轻了。 第107章 吕管家投诚 打完了三十个巴掌后,萧继平直接晕了过去。 不得不说他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没吃没喝跪了一天一夜,出来之后先后挨了两顿打,挺到现在才晕过去,这身体素质是真棒。 管家把昏过去的萧继平送回了他的院子,安排他身边侍候的人去请大夫来。 把人安顿好,正要去芳菲苑向昌平王和柳茹禀报萧继平的事情,就被萧睿轩拦了下来。 “吕管家,你这是要去哪呀?”萧睿轩看着吕管家的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冷意,“这马上就到午膳时间了,府中还有贵客在,吕管家不盯着人准备午膳,这是准备去哪儿?” 吕管家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世子变了很多,变得有些让他心生畏惧。 此时的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萧睿轩,只低头回道:“老奴去找王爷和王妃说一下大少爷的事情。至于为贵客准备的午膳,老奴一早就吩咐下去了。” “大哥的事情你就不用去跟父王说了,父王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不要用这种小事去烦他。”萧睿轩说完这,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吕管家,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 “吕管家是个聪明人,谁才是自己真正的少主子想必心中有数。毕竟众所周知,大哥只是王妃带过来的父王的继子。 即便本世子继承不了父王的爵位,也轮不到他!” 昌平王在自己原配去世不到一个月就另娶,实在是太过荒唐,再加上胡兰馨的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写了折子向武安帝参了昌平王一本。 武安帝把昌平王叫进宫来,先是骂了他一顿,接着就告诉他,如果他真的很想娶柳茹,那必须得答应两件事,不能承认萧继平的身份。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和柳茹婚前的私生子,也不能承认他是自己的孩子。 第二,萧睿轩的世子身份不可撼动。 昌平王答应了下来,这才得以把柳茹娶回了家,这件事情外面的人不清楚,作为王府多年的管家,吕管家是知道一点的。 “老奴明白了,多谢世子提点,不知世子想让老奴做些什么?” 萧睿轩看到他这么识时务的样子很满意,“吕管家不愧是府里的老人就是聪明,本世子的确有事情要让你去做,不过并不难,只是让你回答几个问题罢了。 柳茹在未曾嫁进王府之前,被我父王安置在何处?她身边得脸的人,除了现在跟在她身边的芙蓉,可还有别的人?总之,只要是你知道的关于柳茹的事情都告诉我。” 萧睿轩来找吕管家问这些事,沈时序他们也清楚,换句话来说是他们让萧睿轩来打听的。 因为他们现在算是有了人证,但还差物证,他们得找到慢性毒药的来源。 这是目前最大的一个难点,因为他们不能开棺验尸,人早就已经埋下去了,这么久过去,不见得还能查出什么来。 更关键的是挖出来的工程太大了,死的是王妃,现在已经入了陵墓,挖出来要破解机关,之后还要重新安回去,花费的大不说,还惊扰先人。 而且,昌平王是绝对不会同意开棺验尸的,所以他们只能另辟蹊径,重新想一个办法找出慢性毒药的来源。 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直接去问柳茹,但人家肯定不会说这种话,那就只能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但她身边的人都是昌平王给她安排的,最后还是要把注意力放在昌平王的身上。 于是沈时序就干脆一步到位,直接询问昌平王身边的人,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王府的管家吕管家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去问吕管家八成是不会说出自己知道的,但要是萧睿轩去问,那就不一样了。 萧睿轩是王府的世子,吕管家不会不听他的话,但萧睿轩还需要掌握一些技巧,才能更好的问出话,比方说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 “本世子也不会让你白说的,本世子记得你有一个儿子,不如就让他来本世子身边伺候,还有你的女儿。 本世子也会让人给她找一个好人家的,有本世子给她当靠山,想必她的婆家没胆子欺负她。” 吕管家仔细琢磨了一下萧睿轩序列他的条件,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萧睿轩的确比跟着昌平王要好。 昌平王身边多的是人,即便昌平王许诺要把自己的位置留给自己的儿子,但还有风险。 但跟在萧睿轩身边那就不一样了,萧睿轩身边还没有合适的人手,只要他儿子对萧睿轩忠心又能干,就可以预定下一个心腹的位置。 还有他的女儿最近的确是在想看人家,也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但那家人家庭条件比他们要好上一些,就怕孩子嫁过去受委屈,但要是有世子给他们做靠山,那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吕管家左思右想,都觉得这是一个划算的买卖,于是往两边看了看,在看到没有人后,对萧睿轩说:“老奴的确是知道不少关于柳夫人的事情,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世子跟老奴来。” 吕管家想着自己现在都投靠世子了,对柳茹的称呼该改一改了,直接从王妃变成了柳夫人。 萧睿轩跟着吕管家去了一个偏僻的院子,这里荒废很多年了,平时没人往这里来,是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柳夫人没嫁进来之前的住所是王爷一手安排的,老奴也是有一次去送东西时才知道那地方在哪? 就在城北的福荣胡同,老奴记的门前有一棵大柳树。 至于柳夫人身边得力的丫鬟,除了芙蓉之外,老奴记得那次送东西的时候还有一个丫鬟在,但王妃嫁进来时,那个丫鬟却没跟进来,八成是在福荣胡同守着那个院子。 老奴也就知道这些事,知道最多的应该就是柳夫人身边的芙蓉,还有老奴之前见的那个丫鬟。 世子不妨先去那个胡同看一看,若是能找到那个丫鬟就能打听出不少事情来,那个丫鬟嘴边有一个大痦子,还是挺好认的。” 第108章 回旋镖终有一日会扎到自己 萧睿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就让你儿子来本世子身边。” 吕管家听后弯腰行了个礼,低着头离开了。 萧睿轩回到大厅,把从吕管家那里打听出来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转告给沈时序和萧瑾翌。 “既然知道了地方,那咱们下午就去一趟福荣胡同,这一次倒是可以带上妙空和卓阳了。” 午膳是在昌平王府用的,昌平王也出来陪他们一起用午膳,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沈时序和萧瑾翌也不在乎,吃过之后带着萧睿轩直接告辞了。 昌平王看着跟他们一起离开的萧睿轩,眼神中一片冷意,那眼神也不像是父亲看儿子的眼神,更像是看仇人的眼神。 好在萧睿轩一直大步往前走,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眼神,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他心里也不会有任何起伏。 他对于这个父亲真的是失望透顶了。 沈时序他们回去叫上了江妙空和宋卓阳,又去把蒋斌也接上,一行人分批坐了两个马车,摇摇晃晃的来到了福荣胡同。 来之前沈时序已经给他们交代了要找的地方有什么特征,江妙空下了马车后,就拉着宋卓阳先他们一步跑进了巷子里。 蒋斌看着他们两个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这俩人跑的也太快了吧,是不是他们这些练过轻功的脚步都很轻快呀?” 蒋斌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萧瑾翌,剩下的几个人当中也只有萧瑾翌会武功了,萧瑾翌听到他这个问题有些无语。 这不纯纯的废话吗?人家轻功就是脚上功夫,要是走路还跟普通人一样,那练他干嘛? 不等萧瑾翌怼回去,萧睿轩已经替他反驳了回去,“小斌哥,你是不是傻?会轻功的人都可以飞檐走壁,跟会飞也差不多,走路自然是比我们快。 我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小斌哥看不出来吗?真笨啊,小斌哥。” 蒋斌问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多蠢,但都已经问出去了也收不回来。 就在他等着接下来会被萧瑾翌教训的时候,没想到萧瑾翌还没说话呢,萧睿轩这个小家伙就把自己说了一顿,还笑自己笨。 这把蒋斌给气的哟,上去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萧睿轩被他拉的脸疼,用手拍他捏着自己脸的手。 在两兄弟闹腾的时候,江妙空和宋卓阳从胡同里跑了出来,江妙空很是得意的跑到蒋斌跟前,“我们都找到地方了,你怎么还没进去?” 看到蒋斌在欺负小孩儿,江妙空很是不耻,他把萧睿轩从蒋斌的手里救出来,护在身后。 “二师兄,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儿呢?” 蒋斌有些委屈的说:“是他先骂我的。” “那你也不能欺负小孩啊,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江妙空说完蒋斌后又接着说:“好啦,人我们已经找到了。跟师父说的一样,门口有棵大柳树。 我特地跳上墙头看了看,里面的确生活着一个女子,嘴边有一个大痦子,是我们要找的人没错了。” 沈时序听到人找到了,打断他们几个闹人腾,“别玩了,咱们赶紧办正事,等正事办完了,随便你们几个打闹。” 几个人听到这话松开彼此,看着对方多一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跟着沈时序往里走。 刚一进胡同,他们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棵大柳树,难怪江妙空和宋卓阳找得这么快。 除了两个人脚步快之外,距离也挺近。 沈时序走上前抬起手扣了扣红枣木门上的门环,很快就一个圆脸的姑娘来开门,那姑娘嘴边就有一个大痦子。 夏荷看着敲门的沈时序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就连她家小姐的丈夫年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看。 不等她瞧个仔细,一道身影挡住了她,夏荷个子矮小只能够看到那人的胸膛,仰头看过去时撞上的就是一双冷若寒的眼睛。 冷的她不敢再看第二眼,眼睛看向别的地方,就注意到他们二人身后还有别的人,还都是男人。 看到这么一伙人找上门来,夏荷心里很慌,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来,来找我干什么?” 沈时序掏出自己的令牌严肃着一张脸说道:“我们是大理寺的,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夏荷听到大理寺三个字,整个人就慌了,她就是一个奴才,大理寺怎么会无缘无故找她?除非是那件事情暴露了。 沈时序故意没有说清楚,为的就是突破夏荷的心理防线,此时看到她慌了,收起了手上的令牌对她说:“不请我们进去吗?” 夏荷听到这话让开了身子,沈时序先一步走了进去,萧瑾翌并在他身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夏荷看到所有人都进来了,把门关上,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身来到沈时序他们跟前,直接跪下。 作者有话说: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大人,你想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只要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全都说,只求大人能给奴婢留个全尸。” 夏荷为人老实但脑子不太好使,这不只是被人一吓,就什么都愿意交代。 这也是为什么柳茹没把她带去王府的原因,嫌她太傻,带过去是个累赘,就留她在这里看着从前的院子。 殊不知她的这个举动,成了把她推向深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只要你承认错误的态度良好,本官答应你可以给你留一个全尸。” 听到这,夏荷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她就希望能留个全尸。她常听老一辈的人说,要是死的时候尸体有缺失,下一辈子也会是个残疾,所以她对于全尸的执念很深。 这正好给了沈时序突破点,“本官问你,你的主子柳茹给先昌平王妃胡兰馨下的慢性毒药,是从哪里得来的? 又是如何下的药?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药的,这些你都要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本官就让你试试大理寺的刑罚,到那个时候你会不会有全尸,本官可就不敢保证了。” 第109章 毒药来源 夏荷听到大理寺的刑罚,身体抖如筛糠,她重重的磕了两个头,哭着说,“我什么都会说,你们不要对我动刑!” 求过饶,夏荷就开始讲述柳茹是怎么害胡兰馨的,“奴婢也不知道我家小姐究竟是从哪里得到这种药的,只知道这药名唤千日落,是一种慢性毒药。 一日两日服用不会有什么效果,但长年累月下去就会慢慢的损耗人的生机,直到所有生机消耗完,人也就没了。 但外表却看不出来,就算是把脉也只能够看出来是自身身体虚弱,看不出别的来。 奴婢记得这药是在昌平王的小世子生下来后才下的,生小世子的时候先王妃难产,当时太医诊过脉,说是损了根基以后身体会很虚弱,要好好保养。 我家小姐是在知道这后,才决定给王妃下药的。说这样王妃身体日渐虚弱,外人看着也不会怀疑。 小姐买通了王妃身边伺候汤药的人,还买通了小世子身边负责糕点的人,想着把两个人一起除掉。 但小世子不贪嘴就没成功,而王妃每日吃着汤药,身体便一日一日的衰败下去,前不久便去了。 那药还剩了一点,小姐吩咐我处理掉,但我没敢往外面扔,还在我手上。” 听到这,沈时序倒是挺惊喜的,没想到毒药还有残留,这下子物证就到手了。 夏荷去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衣柜里扒拉了一下衣服,从衣服底下拿出一个木头匣子,那木头匣子里装着的就是千日落。 沈时序伸手就要接过来,萧瑾翌抢先他一步拿到手上,“还是我拿着吧!” 蒋斌看到萧瑾翌的动作有些牙疼,“表哥,那毒还隔着一层木头呢,不会沾染到我师父的,你用不着那么小心。” 萧瑾翌知道沈时序在这方面脸皮比较薄,怕被蒋斌这么一说,以后就不愿意让他给自己帮忙。 于是瞪了蒋斌一眼,“你要是羡慕的话,就给自己找个伴儿。正好最近姑姑在给你相看,到时候我给姑姑说一声,让她尽快帮你找好人选,到时候你也能像我和你师父这样。” 蒋斌发现萧瑾翌和沈时序在一起后,说话的内容都变多了,比起这个话变多了的萧瑾翌。 他还是更喜欢以前话少了的萧瑾翌,凶是凶了点儿,但不像现在这样,说话那么气人。 “我才不要找媳妇管着我呢,像你们这样一大早就找媳妇的有什么好的?除了多一个人管着你,也没什么别的优点啊! 睿轩,你以后可不要跟表哥他们学,早早的给自己拴上了缰绳。” 萧睿轩却没有听他的,“早点找媳妇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希望能多一个人管我。” 蒋斌刚要说那不跟多一个娘管自己没区别吗,想到萧睿轩已经失去了母亲,或许早一点能多一个人管着他,陪着他挺好的。 于是他就没说这话,只抱着胳膊道:“哼,那你们都早成亲,我就晚一点成亲。 我才不要那么早就找一个人管着我呢,我要快快活活的过完这一辈子。” 江妙空听到他这话,开口戳破了他美好的幻想,“可是二师兄就算你不成亲,管你的人也不少呀!你母亲长公主殿下,还有你的外祖母太后娘娘,以及你的皇帝舅舅和皇后舅母,还有师父!” 蒋斌原本还愉悦的表情听到江妙空的话后,一瞬间就裂开了,那模样看到沈时序和萧睿轩都笑了起来。 沈时序笑过之后对夏荷说:“看在你主动交代的份上,不仅可以给你一个全尸,也不会让你死,不过后半辈子大部分是要在牢狱中度过了,除非能够得皇上赦免。” 夏荷听到这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自己还能够留下一条命,哪怕只是在牢里度过也没关系。 于是感激的对着沈时序,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多谢大人留我一命!” “你赶紧起来,这毒药我们先收着,而你也要跟着我们离开这里,过几日要跟着我们去昌平王府与人对峙。” 夏荷从地上站起来,额头顶着磕出来的淤青,跟着沈时序他们离开了福荣胡同。 毒药的来源已经搞定,接下来就要看张明那边了。 张明带着人日夜不停的赶路,在次日的下午赶到了马家坳,打听清楚后,本想直接上来拿人。 都走到春桃家附近了,却又拐到了旁边。 跟着他的人不解的问,“张明,这马上都到人家里了,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 张明一脸高深莫测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现在就算把人带回去,他们两个人也不会轻易交代的。 若是晚一会儿,等昌平王派来灭口的人来了,咱们在这个时候出现救了那两个人。 感受到死亡危机的两人突然被救,肯定会特别相信我们,到时候咱们想要问什么那就容易了。” 跟着张明的人听到这儿,一个个的颇为惊奇,“嚯,张明,我发现你自从跟了沈大人之后,聪明多了呀! 沈大人对你也很器重,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办。你混好了,可别忘了兄弟几个,也提拔提拔我们。” 张明大气的说:“那当然,这不大人让我找几个人来寻证人,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们了。” 作者大声说:想看更多考上状元后,满朝威武听我心声相关小说,请访问: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那四个人听到他这话心里也高兴,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张明的确是找了他们,还给了他们一笔不菲的酬劳,一人给十两银子,够他们一家人用半年多了。 等到晚上,金乌落下月兔升起,普通百姓不舍得点蜡烛,吃过晚饭,早早的就睡下了。 万籁俱寂之时,春桃和松石的院子悄摸摸的摸进去了两个人,一直在附近守着的张明他们见状眼前一亮,知道他们等着的人来了。 拔出身上带着的刀,也慢慢的靠近院子。 听到里面的呼喊声打砸声,张明首当其冲踹开了院门,一行五个人提着刀冲了进去。 那两个来灭口的人武功也不是多么的出色,对付普通人还行。 但跟张明带来的几个人比根本比不上,再加上人还不如人家多,没一会儿就被逮住了。 第110章 对峙 两个人被四个人用刀架着脖子跪在地上,张明把自己的刀插回去,看向抱在一起的春桃和松石。 两个人都被吓坏了,但他们也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杀他们,他们干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现在也可以说是报应。 张明看着明显受到惊吓的两人,把手中的刀放在桌子上,发出的声响让两个人身体抖了抖。 “你们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也知道为什么会有两个人过来杀你们。 而我们是大理寺的人,也是为了那件事情来的。不过我们想要你们活着回去做人证,而他们则是希望你们永远也开不了口。 只要你们愿意跟我们回去老老实实的做人证,我们保你们这一路上平平安安!” 春桃和松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恨意,他们一时见财眼开,拿了不该拿的钱做了不该做的事,有今天这一场祸事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虽然这么想过,但真到面临这个局面后他们又恨起来让他们做这事的人。 既然那人不让他们好过,那他们也绝对不会让她好过,哪怕是死也要拉着她当垫背的。 “我们愿意跟你回去,也愿意做人证,只要你们保证我们的安全。” 张明看他们答应,在春桃和松石的院子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带人赶回了京城。 而因为这次回去的人多,又不是全部都会骑马,还得雇个马车,回去的速度就慢了不少,两天后才回到京城。 而这两天昌平王和柳茹生活的可谓是水深火热,虽然他们很自信派过去灭口的人一定不会失手,但两天都没有消息传来,也让他们很是不安。 他们脖子上就像是悬着一把锋利的铡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这种在死亡边缘跳跃的感觉让人神经紧绷,短短两天下去,两个人却憔悴的仿佛老了几岁。 而就在他们谁在等不及,想要去信问问那些灭口的人,事情到底办好没有,沈时序带着一伙人来到了昌平王府。 柳茹看到夏荷,春桃还有松石跟在后面,明白一切全完了。 沈时序带着人笑呵呵的看着脸色难看的昌平王和柳茹,“在下幸不辱命,查清了先王妃死亡的真相,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而这一切全都指向现任王妃柳茹! 不知柳王妃可有什么辩解的?” 柳茹抓住昌平王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希望他救救自己。 昌平王拍了拍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对沈时序说:“沈大人,这些人身份低贱,难保不是为了活命,才攀扯我的王妃,仅凭他们的话就想定我王妃的罪,怕是不够!” 沈时序冷嗤了一声,“王爷还真是双标呀!自己的原配死的不明不白的你不想的为她讨回公道,却一直护着害她的真凶,在我面前跟我装傻冲楞。 是否觉得只要你们不承认,就算找到了证据也没用?” 萧睿轩很是气愤,他站出来对昌平王吼道:“父王,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我的母妃被人害死,你不想着替她讨回公道也就罢了。 还处处护着这个害了我母妃的人,你到底把我母妃置于何地,又把我置于何地?” 昌平王说不出话来,沈时序见他不说话直接把人证带了上来,“我们的昌平王不相信他的王妃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好好的告诉他,自己到底是被谁收买的,都做过什么事情。”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夏荷,“奴婢夏荷,参见王爷。王爷对奴婢应当不陌生,奴婢自小伺候在小姐身边,小姐被王爷养在外面时奴婢也一直跟着。 小姐的事情奴婢都清楚,小姐对于被王爷养在外面一直心里不爽,但她又不想进王府成为有名分的妾室,因为她不想在先王妃面前伏低做小。 后来在听闻王妃生小世子难产,身体不好以后需要好好的保养,便动了歪心思。 找到了一副慢性毒药千日落,买通服侍王妃的婢女,让她每日下在王妃的药里面,王妃因为这毒药身体日渐虚弱,直到再也承受不住毒药被毒死。” 春桃接着她的话继续说:“奴婢春桃就是那个被买通的服侍王妃汤药的婢女,柳王妃给我两千两银子让我每日在王妃的药里下药,第一次的时候还给了我一枚珠钗做报酬。” 春桃拿出了一枚黄金为主,镶嵌着红宝石和珍珠的发钗,昌平王认得这枚发钗,这是他送给柳茹的。 松石此时也出来说话,“奴才是侍候世子点心的松石,柳王妃也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世子的点心里下药。但世子并不喜欢吃点心,所以便没有成功。同样她也给了我丰厚的报酬,是一个镯子外加一千两银子。 那镯子昌平王也认识,也是他送给柳茹的。 沈时序正要让张明把那两个杀手也带上来,昌平王却摆了摆手,“不必了!” 沈时序示意让张明把人带回去,然后看着颓丧的昌平王道:“王爷现在信了,是否可以让在下把人给带走!” 柳茹听到这抓紧了昌平王的手,哭着喊着,“王爷不要放弃妾身,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只是一时糊涂。 妾身愿意弥补,妾身会把世子当成亲生孩子照顾,绝对不会让他受一分一毫的委屈。 而且妾身也给王爷生了个儿子,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王爷不能就这么放弃我啊~” 沈时序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把睿轩当亲生孩子照顾?这可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你之前可是想要他的命,而且你还害了人家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沈时序觉得很可笑的话,偏偏有人当了真,昌平王看向萧睿轩眼神中带着乞求,完全没有之前冷的能冻死人的模样。 “阿轩,你母妃已经去世了,你也知道没有母亲有多难受,你舍得让你大哥还有未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吃你吃过的苦吗?不如放你柳姨一马!” “我舍得,也绝不可能放过她!” 第111章 处理 萧睿轩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昌平王可怜萧继平和那个没有出世的孩子,那谁来可怜他?可怜他的母妃? “王爷关心萧继平还有那个出世的孩子没有母亲过的艰难,可曾想过我也是你的孩子同样失去了母亲,我现在唯一所求的只是给我母亲一个公道,可你却不愿意给,反而让我去体谅我杀母仇人的孩子。” 萧睿轩说着说着都有些说不下去,低着头看着脚下鹅卵石铺成的路,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沈时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继而看向昌平王,“本官知道王爷与柳王妃伉俪情深,舍不得柳王妃吃苦。不过王爷也不必特别担忧,毕竟您身上的事儿也不小!” 张明非常有眼色的使唤两个人把那两个杀手带了上来,看到那两个被抓住的杀手,昌平王了然的闭上了眼睛。 “昌平王买凶杀人未遂,按照我大乾的律法,杖责八十被贬为庶人,关三年!” 柳茹听到这个判决,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本想着求昌平王救救自己,没想到他自己本人也自身难保。 她费尽心思才拥有现在的一切,可还享受不到五个月,不仅要全部还回去,还要过的比之前凄惨上百倍,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想到这里,柳茹握着拳头低头痴痴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癫狂的说:“全都没了!我费尽心思得到的一切全都没了,早知道有今天,我何必花费那么多的心思?” 说着说着又不甘起来,她看向沈时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中满是嫉恨,“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我费尽心机,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某些人却能够轻易得到。 胡兰馨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凭什么啊?我到底是有哪点不如你们?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柳茹疯了似的用手抓挠自己的头发,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被她抓的一团乱,整个人就像是疯婆子一样。 沈时序看着发疯的柳茹眼神中没有一丝动容,只冷漠的看着她说:“鉴于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孩子还是皇亲,所以你的死刑会缓慢执行,等你生下孩子后。” 柳茹听到这怔了一下,接着指着萧睿轩问沈时序,“生下来?生下来这孩子交给谁来养?到时候我没了命,他的父亲也被贬为了庶人,谁来养他?萧睿轩吗? 他是我生下的孩子,萧睿轩怎么可能会善待他?不要说他,就是继平也会被折磨的很惨。 与其让他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我现在就带他一起去死!” 柳茹说着疯了般的站起来往一旁的石柱上撞去,昌平王被她的动作惊到了,反应过来后就拼命的要去拦她。 萧睿轩离柳茹挺近的,看到这一幕伸出手拽住了柳茹的衣服,让她行动没有刚才那么便捷,有了他的阻止,昌平王抓住了柳茹。 昌平王看着崩溃的柳茹很是心疼,柳茹身份不高是他娘家舅母的表妹,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 当初要给他选妃时,他便想要娶柳茹。但柳茹以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他,与他分开回了老家。 他因为这件事有些心灰意冷就答应了武安帝的赐婚,等到赐婚圣旨下过之后,柳茹却又回来了。 他本来不想再与她有什么纠葛,但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就又心软了。 一次心软换来的就是后面无数次的越轨,他也知道对不起胡兰馨,但却已经抽不出身了。 就这样错误越来越多,到最后已经回不了正轨了。 于是昌平王想着既然已经对不起胡兰馨了,那他不能再对不起柳茹了,两个女人他总得对得起一个。 昌平王抱着柳茹看向萧睿轩,“我知道我们两个人对不起你,但继平还有这个没出世的孩子未曾得罪过你,希望你能够看在你们有一半相同血缘的份上,善待他们。” 萧睿轩看着到现在都在为柳茹他们打算的昌平王,心里特别难受,仿佛一颗心坠入了寒潭,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血液流到四肢百骸。 “我不是你们,不会跟你们一样坏。虽然和萧继平不对付,但我并不会要他的命,我会把他远远的送到庄子上,管他一辈子的吃喝,但绝对不会再让他来京城了。 至于那个还没出生的小的,左右我和他没有恩怨,在王府随便找个院子安置就是了。” 昌平王对于他的回答还挺满意,他抱着柳茹劝她,“这样挺好的了,至于其他的你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昌平王决定陪着柳如一起去死,柳茹看着昌平王心中有愧疚,现在的一切可以说是她自己作的。 她明明有机会可以成为昌平王正妃,但那时候他嫌弃昌平王府空荡荡的,达不到她想要的荣华富贵。 所以在知道昌平王娶了一个家世很好的正妃后,她又回来了,这才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说来都是她的贪心造成的,但现在到了这个时候,昌平王还愿意陪着她去死。 柳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算计也没落空。 萧睿轩说完那些话便离开了,至于后面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所以在昌平王随着柳茹死之后,他才知道还有这么一遭。 昌平王被贬为庶人,萧睿轩就成为了新的昌平王,昌平王府的事情传出去后,那些男人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对待自己的发妻怎么样?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贵夫人,还有普通百姓家的夫人,生活质量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这些男人都害怕现在对媳妇不好,等孩子长大以后,帮着自己的媳妇报复回来。 而且仔细想想,他们的夫人的确为他们牺牲了很多,是该好好的对待她们。 而那些夫人们也并没有一味的享受丈夫难得的柔情,感情有来才能有往,那些男人也发现自从他们对夫人态度变好之后,自己家里是过得是越来越好了。 于是在这种风气下,那些成婚几十年的老夫老妻感情越来越好,刚成婚的有他们珠玉在前,过得也不错。 第112章 太子大婚 昌平王府的事情结束后,很快就到了太子大婚的日子。 而这一天最开心的却不是马上就要拜堂的萧元启和孟寄瑶,而是萧瑾翌。 沈时序看着他脸上从早上就一直没有消失的笑意不解的问:“瑾翌,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成婚呢!” 萧瑾翌握着他的手眼神闪亮亮的看着他说:“我哥成亲之后就可以操办我们的婚事了,我当然开心,开心到现在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告诉所有人。” 沈时序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本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但这事不说不行。 “看你这么开心,本来不想说的,但我们的婚事怕是要推迟一段时间,我给我父母写了信,告知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他们并不反对,也正打算往京城来。但家里出了事情,我哥前天回去就是因为这,得等那里的事情解决,我们两个人才能成亲。 总不能我父母哥哥都不在,我就嫁给你吧?” 萧瑾翌听到这是有些不开心,当然他也理解,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和沈时序的婚宴是完美的。 双方父母都在高堂,家人在两侧,朋友前来祝贺,他们重要的人都为他们的结合表示祝福,这才是他想要的。 “伯父伯母出了什么事?可着急?要不咱们请假也回去一趟,上次去曲城的时候明明可以去一趟的,但因为皇祖母的寿辰马上就到了,都没来得及让你回去看一眼。” 沈时序看他为自己家里担忧,心里很高兴,这说明萧瑾翌不仅把他放在了心上,也把他家里放在了心上。 “不用回去,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我大哥的事。你难道就没好奇过我大哥明明和太子同样的年纪,太子这都要成亲了,我大哥却连个影都没有吗?” 萧瑾翌是很关心沈时序的家里人,但这种私事他不太好关心,毕竟他还是个没有过门的儿婿。 就算过了门也不行啊,哪有儿婿插手自己媳妇大哥的房里事的,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 “说实在的也好奇过,后来跟沈大哥相处一段时间后,我觉得应该是沈大哥还没有找到喜欢的人。 沈大哥不像是那种会将就的人,要是他不喜欢肯定不会和那人成亲。” 沈时序点了点头,“和这方面也有关系,不过之前我大哥定过一次亲,最后黄了。 当时闹得挺不愉快的,而这次对方听说了我的事情后,又重新找上门来,想要重新续缘。 所以我父母才把我大哥叫回去,毕竟这麻烦准确的说是来找他的,他不回去处理说不过去。” 萧瑾翌正要再多听一些,安澄瑜和萧睿轩一人拿着一把红封跑了进来,“师父师爹,你们不出去凑热闹躲在这里干什么? 对了,你们快看,这是我捡到的红封,怎么样?多不多?” 看安澄瑜那得意的小表情,沈时序和萧瑾翌说不出少的话来,同时也夸了一旁的萧睿轩。 萧睿轩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听到他们哄小孩似的夸奖,耳朵红了红。 有这两个小家伙打岔,没说完的话也不能继续了,沈时序对萧瑾翌说:“等太子殿下的事情结束后,我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儿。” 萧瑾翌点头,两个人被安澄瑜和萧睿轩分别拉了出去,一出去就被人给围上了。 蒋斌都快要疯了,今天明明是太子成婚的日子,干嘛一个个非得抓着他呀? 他现在真的还没有成亲的打算,能别给他介绍了吗?蒋斌很想对着他们说这句话,但偏偏又不能这么说,都是自家亲戚弄的不好看,他母亲也不好做。 于是在看到沈时序和萧瑾翌来了,赶紧找了个借口逃了,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刚站稳就听到有人咋咋呼呼的跑进来,说是皇上和皇后来了,众人一听赶紧出去接驾。 武安帝不等他们跪下就挥手让他们起来,“众位爱卿不必多礼,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大家一起吃好玩好,千万别客气。” 林皇后也温和的对他们说:“陛下说的是,各位大臣千万不要拘束,大喜的日子就是要热热闹闹的才行。” 他们两个人嘱咐完后,就有人进来说新郎新娘快到了。 武安帝和林皇后赶紧坐在高堂上等着,这可是他们的儿女中第一对成亲的人,别说他们的心里还真挺激动的。 萧元启掀开轿帘,入目的是孟寄瑶自己绣的龙凤呈祥的红色盖头,他伸出一只白皙修长手去去牵孟寄瑶。 孟寄瑶透过盖头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有些紧张,白嫩光滑的手有些颤抖的搭在萧元启手上。 萧元启握紧了她的手,好像在说别怕有我在。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到拜堂的大厅,一旁的礼官见新人已经到了,便开始唱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身穿大红喜服的二人听从指示,对着天地,父母,还有彼此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一时间气氛庄重的没人敢说一句话,安澄瑜和萧睿轩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他们的呼吸声会打扰到这幅画面。 拜堂结束后,庆阳公主和慧敏公主姐妹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孟寄瑶去了洞房,而萧元启则在自己兄弟们的帮助下,应付着那群不好惹的客人。 萧瑾翌作为嫡亲的弟弟,自然是要帮他哥哥挡酒的,总不能让新郎喝的醉醺醺的去洞房。 因着今天是喜事大家都高兴,此时也没有人怕他的冷脸,一个个的都没手软,一杯接着一杯,最后直接用了碗。 饶是萧瑾翌酒量很好,也被灌的迷迷糊糊的,反应都开始变慢了。 沈时序自然不能看着自己的男人这么被别人欺负,挡在萧瑾翌身前替他挡起了酒,众人看到他出马还是很给面子的,意思意思让他喝了三杯,看他喝完后,就放过了这对快要成亲的小夫夫,转而去折腾别的人。 三皇子,四皇子还有六皇子都喝了不少,此时被身边的人扶着,就这还有蒋斌帮着挡了一部分,不然他们三个人怕是得被喝趴下。 武安帝和林皇后从拜堂到现在,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看着自家的孩子被灌醉也不生气,要不是顾虑身份,他们高低也得喝的烂醉。 第113章 木头开窍了 婚宴热闹了两个多时辰,最后所有人都喝醉了,各家夫人看着自家喝醉的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派人把人架到上马车后,与交好的夫人告别后便各自回家了。 剩下的只有和皇室亲近的人,比方说沈时序,萧瑾翌以及其他的几位皇子,还有蒋斌。 而喝醉了的萧瑾翌很是粘人,他的胸口贴着沈时序的背,双手搂着沈时序的腰,脑袋搭在沈时序的肩膀上,沈时序往前走,他也跟着往前走,沈时序停下,他也跟着停下,但让他松开就是不松开。 白鹤和墨羽看着自家王爷这不值钱的样子,纷纷觉得有些丢脸,庆幸客人们都已经离开了。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木鸡小说网,地址:MUJIXS。COM 太子因为有这些兄弟挡酒状态还不错,看着为了他喝的醉醺醺的兄弟几个,心中一片感动,对他们许诺道:“今天你们帮哥哥挡酒,以后你们成亲的时候,哥也帮你们挡酒,绝对让你们过一个完美的新婚夜。” 他的那些兄弟里也只有蒋斌稍微好点,没有醉到人事不知的程度,还能够回答他的话。 “这些以后再说,太子表哥还是赶紧去洞房吧,别让我嫂子等急了。 至于我们你就别管了,自有人把我们送回家。” 蒋斌不愧是当过很多年纨绔的人,这酒量真不是盖的,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喝了三杯的沈时序没有醉,还能把这几个人安排着送回去。 武安帝和林皇后看完太子拜堂后,又坐了半个时辰左右就离开了,身为一国的皇帝和皇后咱也不可能在外面逗留那么长的时间。 沈时序安排人把萧季和他们一个个都送回他们自己府上,而两位公主则是一起回了宫,毕竟她们两个人还未建造公主府还住在皇宫。 看他们上了各自的马车或者是轿子,沈时序这才放心,然后把萧瑾翌送回了靖王府。 在嘱咐人熬好醒酒汤,亲手喂给萧瑾翌喝下后,沈时序是想离开的。 结果没走成功,萧瑾翌在他要走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开。 没办法,沈时序只好在萧瑾翌外侧和衣而睡。 白鹤和墨羽见状退了出去,墨羽跟白鹤感慨着,“咱们未来主君真温柔,换做我,要是有人在喝醉的时候抓着我不放,早一巴掌拍过去了。” 白鹤听到他这话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个木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窍? “主君怎么可能会打主子,别忘了他们两个人现在是未婚夫夫,这些充其量只是情趣。”白鹤在墨羽的木头脑袋上敲了一下,继续说。 “不过主君要是真的一巴掌抽过去,主子也不会计较的,他满心满眼都是主君。 主君要是真想打他,主子怕是会把另外一半脸也跟着凑上去,好方便主君打。” 墨羽对于他敲自己的脑袋很不高兴,但对他的话却还是很认同的,同时这也让他产生了好奇心。 “老白,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儿?我感觉自从主子喜欢上主君后,整个人变了好多。 是只有我们主子喜欢一个人变那么多,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白鹤看着他好奇的模样,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凑近他说:“你既然想知道,不如自己亲身试一试,这样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墨羽看着突然凑近自己的白鹤,伸出手打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干嘛啊,捏我下巴干什么?” 白鹤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眼神暗了暗,看着跟平时反应一样的墨羽,心中一阵憋闷。 这木头怎么就不开窍呢? 墨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对一旁愣神的白鹤说:“你刚才说让我找人试试,我身边哪有合适的人?而且根本就没有人喜欢我,你说我长得也不差,不说武功盖世但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既不喝酒也不狎妓更不赌博,还有一份俸禄不错的工作,你说怎么就没有人喜欢我呢?” 白鹤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说不是没有人喜欢,他就很喜欢,但又怕吓到墨羽。 墨羽也只是发个牢骚,并不指望他回答。 发完牢骚后,墨羽有些蔫了吧唧的说:“你说我以后不会要孤独终老一辈子吧?我不想啊,要不……” 墨羽看向身旁自己这个跟他差不多大,同样没有人要的“好兄弟”,心里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老白,我没有人要你好像也没人要,要不这样,干脆咱俩在一起算了。” 墨羽的话一出,白鹤先是愣住了,接着就觉得这真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刚才都在想自己这辈子是不是都不能让墨羽开窍了。 没想到这根木头神奇的自己开窍了,不过他这也不算是开窍,更像是找个搭伙过日子的。 不过这些不重要,白鹤相信只要有了这个名分在,很快他就可以让这根木头开窍。 “当然可以,不如咱们现在就试试。” 墨羽被白鹤拉住,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白鹤的房间。 门刚一被关上,墨羽整个人就被白鹤压在门板上,墨羽感受着两人相贴的地方传来对方的体温。 稍稍有一些不好意思,就在他不好意思的时候,发生了更让他感觉羞耻的事情。 白鹤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墨羽能够感受到白鹤嘴唇的柔软,他在自己的嘴唇上厮磨,磨得发热然后越来越深入…… 等白鹤满足的从墨羽嘴唇上离开时,墨羽人都已经傻了,“怎么样?我这么对你,你讨厌吗?觉得恶心吗?” 墨羽抬手摸着自己微微肿起来的嘴唇,好半天才回答他,“不讨厌,也不恶心,就是有些震惊,你这行动力也太快了吧! 我只是嘴上说说你都已经行动起来了,不过你吻技这么好,是不是之前有人陪你练过?” 一想到白鹤在之前还像这样吻过别的人,墨羽就觉得挺生气的。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吃醋了吗?” 白鹤的话让墨羽炸了毛,“谁,谁吃醋了?我那就只是问问!不对,明明是我问你问题的,怎么反过来了?快说,你之前是不是有过别的人?” 第114章 敬茶 白鹤抬起手在墨羽的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说:“咱们两个人被人称之为靖王府的黑白双煞,第一是因为咱们两个人的名字,第二就是咱们两个一直待在一起。 咱们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那我做过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墨羽回想一下这些年他们两个身边的人,除了主子之外,他们身边是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没有就没有,你敲我干什么?我觉得我变得这么笨,就是你天天打我头给我打的,你得负责!” 白鹤巴不得对他负责一辈子,听他如此说,直接顺着杆子往上爬。 “负责,我当然负责,负责一辈子。” —————— 第二日,沈时序和萧瑾翌起来后,很快就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不太对劲。 吃早膳时,墨羽想吃鸡蛋却不自己剥壳,反而使唤白鹤给他剥,白鹤也是非常宠溺的给他剥鸡蛋。 沈时序和萧瑾翌见此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疑惑,萧瑾翌放下筷子,询问二人,“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感觉跟之前的相处不一样了?” 墨羽不好意思回答,给白鹤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来说。 白鹤笑的格外灿烂,嘴角差点没有咧到耳朵根“主子还有主君,属下和墨羽在一起了!” 萧瑾翌和沈时序听到这很意外,他们很早就发现了白鹤对墨羽的不同,知道白鹤喜欢墨羽,但墨羽还没有开窍。 怎么今天突然就开窍了? 白鹤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沈时序看向墨羽的眼神中带着恨铁不成钢,“傻墨羽啊,平时不是很精明的吗?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自己把自己给卖了!” 墨羽傻兮兮的笑着说:“也没什么不好的呀,白鹤之前就挺照顾我的,现在照顾的更仔细,而且他的银钱全都在我这里,没想到这家伙存了不少银子呢!都能在京城买一座不小的宅子了。” 萧瑾翌对于他们两个人能成挺欣慰的,墨羽和白鹤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自己当然不能小气了。 “看到你们两个人成了我很开心,我这里早就给你们准备了一份成亲礼单,本来是想给你们用作聘礼的,但现在看来可以直接给你们了。” 萧瑾翌说着站起来去了自己的寝室,从暗格里取出来两个盒子。 “既然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原本准备的两座三进的宅子就换成一座五进的宅子,之前打算给你们一人五间铺子,现在直接送你们十二间。 知道你们不会打理,已经找了专门的人去帮你们打理,你们只要收钱就是了。不过偶尔还是要去看看的,免得底下的人不上心。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还有一些家具,不过这些东西你们自己挑,到时候来找我报账就是。 还给你们准备了三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作为你们小家的启动资金。” 萧瑾翌给的这些东西比起一般官员的嫡子成婚也不遑多让了,白鹤和墨羽没想到萧瑾翌给他们准备了那么多的东西,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墨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感动的直接哭了出来,“呜呜,主子没想到你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太感激你了。我和白鹤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给你干活,我以后也再也不在背后蛐蛐你,说你冷冰冰的了。” 萧瑾翌就知道墨羽会在背后说自己,不过今天就不罚他了。 “那万两白银还有黄金都被存在了金凤钱庄,票据在这个箱子里面,至于宅子暂时还没想到合适的,你们有空的话就出去转转,找到的话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带你们去买。 别的东西也是,这些只是给你们的启动资金,另外还要给你们添置礼物,有什么看上的东西记得跟我说。” 沈时序也在一旁搭腔,“也要跟我说,作为你们未来的主君,我也该给你们添上一份礼。” 萧瑾翌看向沈时序的眼神中星光熠熠的,对于沈时序把自己归为靖王府的人,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东西你们拿着,待会我们要进宫,今日是皇嫂嫁进来的第一天,我们作为小辈得过去。” 沈时序有些犹豫,“我还没嫁给你呢,今天去不太合适吧!” 萧瑾翌拉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撒娇似的晃了晃,“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嘛,你信不信皇嫂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沈时序不太相信,萧瑾翌看他不行,直接把他带去了皇宫。 敬茶的地点设在太后的慈康宫,到时候大家聚在一个地方,也省的萧元启和孟寄瑶辛苦来回跑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住在宫外,他们两个人到地方时,两位公主还有武安帝和林皇后已经在慈康宫里了。 与他们见过礼后,沈时序便被太后拉过去说话,太后之前就想好好的跟他说说话,但一直没有机会。 今天逮着机会,太后拉着沈时序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直到所有人都到齐了,只等着孟寄瑶和萧元启敬茶了。 孟寄瑶梳着朝天髻,戴着一副红宝石头面,身穿一身红色苏锦流苏裙,跟着萧元启一起跪下。 接过旁边婢女递过来的茶盏,恭恭敬敬的用双手举起来越过头顶,微微欠着身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娇羞。 “皇祖母,请喝茶。” “父皇,请喝茶。” “母后,请喝茶。” 三位长辈喝完新媳妇茶后,笑着把自己准备的红封交给孟寄瑶。 孟寄瑶感谢过长辈给的礼物,把自己亲手绣的香囊手帕送给武安帝他们后,就要作为长嫂给弟弟妹妹们送她准备的礼物。 庆阳和慧敏公主是一人一套头面,庆阳公主是一套蓝晴底的翡翠头面,慧敏公主是一套精致的珍珠头面。 公主的送完后自然就轮到几位皇子了,给几位皇子送的礼物也都是精心准备的。 二皇子的是上好的笔墨纸砚,三皇子的是一对青花瓷瓶,四皇子是一套可以收藏游记,六皇子的是一件翡翠摆件。 沈时序和萧瑾翌自然不会少,萧瑾翌是一把名剑——霜雪。 而沈时序的礼物是花费心思最多的! 第115章 沈泽熙被下狱 而且不仅仅是孟寄瑶花费了心思,整个女学的学生发挥了她们最美好的想法,做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衣服出来。 这是女学学生对沈时序的感谢,她们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可以送,也只有亲手做些东西,来表达她们的感谢。 自从女学办立以来,很多女子都找到了自己的新天地。 那些官员家的小姐们有了更多的见识,不再拘泥于后宅之中,她们自己做起了生意,和普通人家的姑娘们合作。 一方出钱和人脉,一方出头脑和力气。 她们知道即便现在改变了,也不可能一蹴成就,把女子的地位一下子拔的跟男子一样高,但她们可以慢慢的来。 现在她们要给自己还有未来的女子准备后路,而有了后路她们就有了底气,在以后受到不公平的时候,她们可以没有任何顾虑,遵从自己的本心。 入朝为官现在是不可能,但经商干些别的还是可以的,于是她们就做起了生意。 出乎意料的她们的生意做的很好,她们做的是和女子相关的生意,切切实实的从女子的角度思考问题。 不管是做的衣服首饰还是胭脂水粉,都大受欢迎。 也有人看她们的店铺生意兴旺,想要动手脚,但那些女孩子的后台可硬着呢,哪里是他们能够欺负得了的。 普通人家的姑娘们除了在店里做工外,也持有一部分股份,这一点是沈时序提议的。 有了股份她们的凝聚力就更强了,店也是她们的店,自然是要用心去做。 她们的努力有了成果之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自然也想感谢一下让她们变好了的人。 于是她们就借着孟寄瑶大婚的事情,给沈时序准备了一件礼物。 沈时序接过孟寄瑶递过来的包裹拆开后,里面是一套非常精美的衣服。 衣服的材质是云锦的,蓝白色好像天空一般纯净,沈时序展开后看到衣服的下摆,用蓝灰色的丝线绣出了高山流水。 腰间有一条纯白色的腰封,被一条银色的链子束着。袖子是白色的窄袖,但外面又用蓝色的云锦罩上一层,利落中又透着风雅。 而两边的肩膀上也有着浅蓝色的像是披风一样的披肩,披肩上缀着比披肩颜色更深一些的蓝色的流苏,还有像是枝叶一样的银链,由银子打造成的银叶在活动间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银铃一般。 沈时序很喜欢这件衣服,“多谢太子妃殿下,我很喜欢。” 孟寄瑶看他真的很喜欢笑着把第二件包裹递给他,“这里还有配套的鞋子和头冠,还有,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直接喊我寄瑶就是。” 萧元启却在这时候说:“喊你的名字可不行,怎么说也得跟着瑾翌那样叫你嫂子才对,当然还有我,别总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叫我,直接喊我大哥,这样显得更亲近。” 沈时序抱不下两件包裹,把其中一件递给萧瑾翌,让他帮自己拿着。 “我知道了,谢谢大嫂送我的礼物。” 庆阳公主和慧敏公主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套衣服,真的是好看极了,这么好看的衣服要是穿在沈时序这个好看的人身上,不知道得有多好看呢! “沈大人,你能去偏殿换上给我们看看吗?”慧敏公主之前和沈时序见过,比庆阳公主跟他更熟悉一些,她也不是会弯弯绕绕的人,于是直接张口问了出来。 萧瑾翌也很想看看换上这身衣服的沈时序是什么模样,便推着他往偏殿走,“我也很想看,换上给我瞧瞧好不好?” 太后和皇后也很是期待,“阿序,你去偏殿换上吧,也让我们仔细瞧瞧。” 沈时序看这么多人都这么说了,抱着衣服和鞋子头冠去了偏殿,萧瑾翌倒是想跟你一起去,但被赶了出来。 一刻钟后,沈时序换上那身衣服也重新戴上发冠,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那身衣服真的与沈时序相得益彰,他看上去就像是天上的仙君一般。 行走间身上的流苏与银链一起晃荡,剑眉星目,眼神中仿佛装着一片星海,头发被高高的扎起了一个马尾,被蓝色的头冠束上,走动的时候马尾也跟着一起晃荡,除了仙气外又添了几分灵动。 嫣红的薄唇微勾,看着摄人心魂,萧瑾翌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要被勾走了。 武安帝看着沈时序这副潇洒少年郎的模样,觉得自家那个冷冰冰的儿子是真配不上人家了。 林皇后看出了他的念头,趁着那些孩子都围着沈时序转,凑近了些说:“这桩婚赐的不错,这么好的孩子现在是咱们家的了。” 武安帝一听乐了,是啊,这婚一赐,这么好的孩子可不就成他们家的了。 这桩婚不仅没赐错,反而赐的特别好。 围着沈时序看了一会儿,众人才散开,再不散开,萧瑾翌的眼神都能够把他们射穿了。 武安帝还有政事要处理,喝完孟寄瑶敬的茶又坐了会儿后,就离开回御书房了。 林皇后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还要办好几场喜事,她这个皇后得盯着,于是也离开了。 太后不愿意拘着他们,加上自己有些疲惫,就让他们都出去玩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刚出了慈康宫,就看到白鹤着急的跑了过来,“主君,出大事了,刚才你府上的小石头跑过来说沈少爷被下狱了!” 沈时序听到这着急的问:“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下狱?” 白鹤把小石头给他的信拿出来交给沈时序,沈时序看过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之前和沈泽熙定亲的那个姑娘死了,沈泽熙被怀疑是凶手,这才下了狱。 沈父写信给沈时序,是让他赶紧回去救他哥哥的,怕是晚了沈泽熙就小命不保了。 萧瑾翌站在他身后,也看清楚了信上写的什么,他对白鹤吩咐道:“赶紧备马,我们即刻去明麓城。” 沈时序急得不行,整个人都发起抖来,生怕沈泽熙出什么事! 第116章 退婚的缘由 萧瑾翌看他被吓得不行,赶紧把他抱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起来。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咱们现在就出发,根据大乾的律令沈大哥短时间内不会出事的。” 沈时序在他的安慰下慢慢的冷静下来,理智回来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沈泽熙自从退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和那家人扯上关系,怎么这次那个女人死了之后,第一个怀疑的人是沈泽熙。 而且他们和那一家人早就没有联系,那家人又怎么会突然找上来? 沈时序心里现在有很多个问题,这些问题只有见到沈父沈母才能够得到解答。 白鹤在进宫之前就叮嘱墨羽,去安排马还有干粮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宫外等着了。 “主君还有主子,马和干粮还有包袱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在宫外,可以立即出发。” 萧元启知道事情紧急,对二人嘱咐道:“你们赶紧去,路上小心,京城的事情交给我。” 沈时序感激的冲他点点头和萧瑾翌飞快的跑出皇宫,墨羽牵着两匹马在门外等着,看到他们出来了,赶紧把身上挂着的两个包袱给两个人递过去。 “衣服水还有干粮和银票都在包袱里,你们两个人先去,我们马上就追上去!” 沈时序和萧瑾翌翻身上马,顾不得多说什么,高高的扬起马鞭往马的身上一抽,马扬起蹄子嘶鸣一声,接着哒哒哒的跑了出去。 沈时序和萧瑾翌跑出了京城,两个人才说话,是萧瑾翌主动开的口。 “阿序,你跟我说说沈大哥退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后面还和那一家人有来往吗?” 沈时序一边骑马一边跟他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我大哥的婚事其实是我祖父在世的时候给他定的娃娃亲,否则以我父母对我们的态度是不会在我们不喜欢的情况下,为我们定亲的。 我祖父救过吴家老爷子,后来我们两家就一直有所来往,一次两个老人家喝酒的时候,吴家老爷子提起了当初的救命之恩,就说一定得报答。 想许下一桩婚事,但那时候我父母已经成亲了,就把这个婚事定在了第三代身上,也就是我和大哥这一代。 我父母在我大哥出生之后才知道这件事,虽然并不怎么支持,但到底是祖父定下的,只想着到时候让我大哥还有吴家的姑娘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 我大哥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没有过门的媳妇,一直洁身自好,从小到大身边都是男子,没有使唤过一个婢女。 更没有跟其他的富家少爷那样,年纪不大,屋里的通房一大堆。 因为婚约的事情,我们家和吴家来往也算频繁,我大哥也见过吴姑娘,两个人倒也算是相处的不错。 本以为两个人能够顺顺利利的成亲,但谁知道都已经下过聘,马上就要成亲了,却又出现了意外。” 沈时序到现在想起来都还气的牙根痒痒,那是四年前的事,他才只有十四岁。 “四年前,我记得那时候听到我哥要成亲,我特地跟书院请了假,回到家帮忙。 我们全家都高兴的等着三天后新娘嫁过来,结果吴家不愿意嫁姑娘了。 当时我父母就急了,这聘礼也下过了,日子也定下来了,马上就要成亲了,结果那边却反悔了。 而且那时候整个明麓城都知道我沈家要办喜事,结果新娘临了不愿意嫁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人编排呢! 于是我父母找上了门,这才知道吴家攀上了高枝,不愿意跟我家结亲。 但又舍不得我家的聘礼,才做出了在结婚前夕悔婚的事情。 当时我母亲就被气病了,我父亲想要讨回个公道,但架不住人家攀上了知府,我们哪里得罪的起? 所以不想揪着这件事情上不放,只想着他们把聘礼退回来,那是我沈家一半的基业不能就这么白白送给人家。 但吴家根本就不想还,我当时年轻气盛,直接雇了一堆人敲锣打鼓的在整个明麓城宣扬说吴家骗婚,把吴家做出来的不要脸的事情隐去了攀上知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说了出来。 直接把他们的名声搞臭了,吴家的人只要一出门就被那些百姓指着脊梁骨骂,他们没撑两天就把聘礼送了回来。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起,立下了一定要出人头地的誓言。 而这次我哥被我父母叫回去,也是因为吴家又突然找事,说是我哥拿了他们吴家的传家宝。 这不纯纯胡说吗?哪怕当初我们关系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吴家的传家宝,更不要说后面直接闹掰了,老死不相往来,更不知道他们的传家宝是什么。 但偏偏吴家的人说的有鼻子有脸的,还复刻了我之前对他们用的那一招,用我的名声逼迫着我父母把那所谓的传家宝还回去。 我父母不想打扰我,就把我哥叫了回去让他们当面对质。 这也是前天晚上我看小石头一直皱着眉头逼问出来的,否则他们是打算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萧瑾翌听到吴家人用沈时序的名声逼迫沈家人,在心里默默的记了一笔。 沈时序说完这些后就开始担心沈泽熙的人身安全,被关起来还好,只要他赶过去自然能把沈泽熙救出来。但要是有人想动手脚,不让沈泽熙活着等到他回去,那问题才是大了。 沈时序的担心并不是没有可能,吴家的人深知他们把沈家得罪死死的,若是以前他们也不怕,左右大家都一样只是商户。 但他们也听说了沈家的小儿子沈时序高中状元,这要是等沈时序以后站起来了,以后哪还有他们的活路。 明麓城的人并不知道沈时序是大理寺少卿,沈家人并没有往外说,怕有人过来攀关系搞贿赂,害了自家儿子,便只说了孩子高中状元,其他的瞒的紧紧的。 明麓城的知府倒是从他的同僚那里知道沈时序的官职,所以在沈泽熙被冤枉人赃并获的时候,只是把人关进了牢狱里,并没有动刑审问。 还告诉沈家让他们赶紧把沈时序叫回来。 第117章 明麓城 而吴家之所以要害沈泽熙,就是知道沈时序高中状元,怕他还记恨当初退婚的事情,就想着和沈家搞好关系。 但是沈家不想再搭理他们,不买他们的账。 吴家就盯上了沈泽熙,想着用传家宝的事情逼着沈泽熙回来,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但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安排的人竟然死了。 吴家的目的是把沈泽熙弄回来,下了药后和他们家的姑娘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直接把那姑娘赖给沈家。 有这么一层“姻亲”关系在,他们再花费心思笼络住沈泽熙,沈时序对这个大哥很是尊重,有沈泽熙帮他们说好话,这样他们不仅不会被秋后算账,说不定还可以就此青云直上了。 而人选就是之前那个和沈泽熙定了亲的姑娘,沈时序当初大闹一场,吴家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也弃了他们。 那姑娘到底是没被嫁出去,再加上当时沈时序闹的挺大的,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不愿意娶那位姑娘。 倒是有一些不如吴家的人前去求娶,但吴家看不上,于是就没把那姑娘嫁出去,到现在一直留着。 至于当初吴家攀上的高枝为什么没有娶吴姑娘,这还得感谢一下明麓城的知府徐万达。 吴家攀上的人是徐万达的小舅子,吴家是要把那位姑娘送过去做续弦的,后来沈时序敲锣打鼓宣扬一番后,徐万达的小舅子还是想把那位吴姑娘娶回家的。 但徐万达听说了这件事,直接找上了门,让他把这个婚约给解了,想续弦再找一个就是。 像这种心思不正的家里养出来的姑娘,还是不要随便沾染的好。 徐万达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人,脸皮也很厚,从明麓城的那些富商手上也收了不少好处。 但他没有不要脸到什么也不帮人家做,白收人家的钱,尤其是还拿了人家一半的家产。 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聪明人,沈时序的名字在明麓城很是出名,谁都知道明麓城沈家出了一个神童。 徐万达多年为官的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以后八成会成为他的同僚,哪怕不会,结识一个有能力的人对他的好处也很大。 所以哪怕他小舅子不情愿,徐万达也摁着他把婚约给解掉了,重新给他娶了一房。 后来的结果也说明徐万达的眼光不错,沈时序高中状元,得武安帝看重前途无量。 沈时序和萧瑾翌日夜不停的在第三天赶到了明麓城,沈时序回到神府,从马上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他在马上颠簸了三天,身上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下马的时候,仿佛都感觉不到自己的两条腿了,直挺挺的往下倒去。 萧瑾翌比他要好的多,只是看上去有些疲惫,其他的跟他平常一样。 此时直接一伸手搂住了往下摔的沈时序,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把他抱了起来,接着一步迈完门口的台阶。 因为怀里抱着沈时序,没有手去敲门,低头去看怀里沈时序。 沈时序伸出手在大门上拍了几下,没一会儿就听到人跑来的脚步声,开门的是沈府的管家。 沈管家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在门口,正要说家里最近几天不见客,就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沈伯,我回来了!” “小少爷!”沈管家看到萧瑾翌怀里的沈时序很是惊喜,但在看到自家小少爷躺在别人怀里,还脸色苍白的时候,沈管家就变得担心了起来。 “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沈管家是看着沈泽熙和沈时序长大的,在他眼里,这俩孩子不仅仅是自己要服侍的少爷,更是自己儿子一样的存在,甚至比自己亲儿子还要重要。 “我没事,就是赶回来的路上太累了。” 听到沈时序这么说,沈管家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赶紧让两个人进来,把大门关好之后。 就高兴的一边往里面跑一边喊:“老爷,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听到动静,沈父沈母赶紧从屋里出来,在看到儿子被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抱在怀里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沈时序拍了拍萧瑾翌的胳膊,示意他放自己下来,然后快步走向沈父沈母。 “爹,娘,我回来了!” 沈父沈母看到小儿子回来了,心里悬着的那个大石头算是放下了,小儿子回来了,那大儿子就不会出事,也就放心了。 开始关心起小儿子在京城生活的怎么样? 虽然沈时序写信的时候都已经在信上说了,但信上说的总不是他本人说的来的真实。 沈时序在讲这些之前,先给二人介绍了萧瑾翌。 萧瑾翌早在一家三口说话的时候,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争取在沈时序介绍自己的时候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此时听到沈时序提起自己,并以一副恭敬的态度向沈父沈母行了个礼,“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阿序的未婚夫萧瑾翌!” 沈父对于这个未来儿婿不太喜欢,一想到就是这小子把他们家的大白菜叼了回去,沈父气就不顺。 倒是沈母对萧瑾翌态度很好,或许是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虽然萧瑾翌不是女婿,但也差不多。 他们在一起也没说多久的话,沈父沈母看出沈时序的疲惫,让他先回房间好好的休息休息,沈泽熙那边的事情也不是很急。 沈时序并没有一根筋的先去救沈泽熙,他现在是很疲惫,完全就是强打起精神,便同意了沈父沈母说的。 只是在去休息之前把自己的令牌交给了沈父,让他去一趟县衙,找徐万达把令牌给他看。 沈时序知道徐万达是个聪明的人,看到令牌就知道他来了,会保护好沈泽熙的安全的。 萧瑾翌也被安排着去休息了,两个人放松睡下去后直接睡到第二天早晨。 沈时序睡饱之后就感觉肚子好饿,饿的都能够吃下一头牛了。 沈母早就料到两个人睡醒之后绝对会饿,早早的就吩咐准备了吃的,安排人在外面等着,只要房里有动静,就把饭菜送进去。 第118章 验尸 沈时序和萧瑾翌在房里吃过早饭,跟沈父沈母打过招呼后就去了县衙。 徐万达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看到沈时序来了,笑着上前搭话。 “沈大人来了啊,果然是少年出英雄。下官第一次看到沈大人时,就觉得此子不凡,日后必须要成大器的。 果不其然,短短几年不见,就已经成为了大理寺少卿,实在是让人敬佩不已啊!” 沈时序并没有打断他的恭维,只是在他恭维过后,谦虚道:“徐大人谬赞了,不论职位高低都是为百姓服务,徐大人不必太过客气,咱们还是先办案子吧! 对了,死者的尸体现在在哪?我想要亲自看一看。” 徐万达带着他和萧瑾翌去了验尸房,一路上他都在打量萧瑾翌。 全本TXT下载自木鸡小说网(MUJIXS点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izhi@MUJIXS.COM 徐万达并不认识萧瑾翌,他也还不知道沈时序被赐婚的事情,只是看着萧瑾翌的穿着还有和沈时序并肩往前走的样子,知道这也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验尸房很快就到了,吴姑娘的尸体还在里面,为了保证尸体不腐烂,在里面摆了很多的冰,这些都是徐万达自己自掏腰包的。 沈时序和萧瑾翌一进去就感觉到一股凉意,看到周围摆着的冰盆,还有明显是冰化了变成水的盆。 沈时序向徐万达道谢,“多谢徐大人了!” 徐万达客气的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沈时序之前并不知道尸体的情况,信上也没有说,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在看到尸体的时候,沈时序皱紧了眉,那姑娘的脸直接被划花了,血肉模糊甚至都看不出长相。 除了从身量上能看出来是个姑娘外,还真看不出这人到底是谁,沈时序现在很好奇到底是怎么确认死者,就是那位吴姑娘的? “徐大人,这女子的脸都已经被刮花了,你们是如何辨别出这就是那位吴家姑娘的?” 徐万达也看了一眼那被刮花的脸,哪怕见过几次了,这再见还是心里咯噔一下,缓了一下回答道。 “下官哪里辨认的出来?就连仵作也不能真的判断出这死者的身份,到底是不是吴家的姑娘。 只是吴良和他夫人都说这是他们的女儿,这亲生父母总不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吧? 不过下官也没有全信他们的,也找了别的见过吴姑娘的人辨认一番,他们都说脸虽然看不清,但这身量的确是吴姑娘的不假。” 沈时序听完默默的点头,继续查验尸体,但来的匆忙,没有带趁手的工具。 直接从身上取出来一个帕子,用手裹着帕子,隔着手帕去翻看尸体。 平时他都是用特地定制的手套翻看尸体,沈时序知道尸体上有细菌,接触尸体的时候要做好防护。 不仅他是这么做的,自打他来到大理寺后,就自己掏腰包给验尸房那里也配备上了防护的东西。 但底下自然是没有那些东西的,只能这么将就着。 沈时序翻看着尸体,先是数了数尸体脸上的刀痕,总共有二十六道,一半多的刀痕都翻开了皮肉,可见下手之人有多狠。 而这些刀痕明显是死者死亡之后被人划上去,伤口并没有生活反应。 致命的伤在胸口,沈时序剥开死者的衣服露出致命伤,那是一道长五厘米的伤口,直直的刺中心脏,死者显然是失血过多死亡的。 沈时序又去看死者的手和脚,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吴家不说富得流油,但也是明麓城中数得上名号的商户,家中的姑娘都是娇养着长大的。 尤其是吴良的女儿,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再加上吴姑娘长得很是好看,吴良就更加偏宠了几分。 沈时序记得当时他们两家还没闹掰的时候,他是见过这位吴姑娘的,当时就听她说起自己从小到大走的最远的路,也就是从她的闺房走到吴府大门口。 之所以聊起这个还是因为沈家的宅子比吴家要大上一些,吴姑娘从大门口走到后院拜见沈母的时候可是累的不轻,当时吴姑娘离开后,沈母还说吴家真是疼姑娘疼极了,都不舍得让姑娘多走路。 所以一个根本就没有走过多少路的大家小姐,是如何让脚底磨出了一层茧子的。 还有她的手,虽然比起一般的姑娘来说很是白皙柔软,但指腹还是有一层薄薄的茧子的,最明显的是手背处还有一处烫过之后没有及时处理的疤痕。 就这两点怎么看也不像是沈时序认识的吴姑娘,不过也不排除自从退婚的事情后,吴姑娘不受家里待见,生活质量下降了。 所以沈时序又问了徐万达,“徐大人,你知不知道吴家对这位姑娘可否看重?” 徐万达身为一城的知府,对于这种小事本不是很清楚,但架不住他有一个喜欢挺家长里短的媳妇儿。 这吴家的事情他还真听他媳妇念叨过,说是吴家人品不怎么样,但却是真心疼自家姑娘。 哪怕姑娘嫁不出去,也没见嫌弃,一切待遇都跟之前一样。 但实际上吴良只是想把女儿好好的养着,以后才能更好的给他带来便利。 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吴姑娘的确在家里没有受过身体上的委屈。 “这个下官倒是知道,吴家的姑娘就没受过委屈,以前在家怎么样后面也是如此。” 沈时序听到这已经确定了,这个死者根本就不是吴姑娘。 “是嘛,那咱们就要重新查查这个死者到底是谁了。” 徐万达听到这话惊疑不定的看着那个尸体说:“这,这尸体不是吴姑娘?” 沈时序指着那姑娘脚底的茧子,还有手背上的烫伤说:“吴姑娘从小被娇养着长大,路都没走过多少,怎么可能会在脚底下磨出一层茧子? 还有手背上的烫伤,吴家怎么可能会缺祛疤膏?即便吴姑娘不小心烫伤了,也不会留下这么大个疤痕在。 就凭这两点已经可以怀疑死的不是吴姑娘,不过还是要去吴家问一问,看看吴姑娘身上有没有什么显著的特征,比方说胎记!” 第119章 李代桃僵 徐万达听到这赶紧派人去问,同时他也对一旁仵作发难,问他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没发现? 仵作很委屈,他是验尸的,又不会推理,只把尸体上出现的问题写好交上去,其他的也不关他的事儿呀! 徐万达看到他委屈的看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一个长得比他还要壮实的男人对着他面露委屈,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 尸体验过之后,沈时序就想见见他的那位好大哥,徐万达不等沈时序开口,就主动带着他去了县衙关着犯人的牢房。 因为徐万达的关照,沈泽熙在牢里不仅没受到什么折磨,还胖了两斤。 沈泽熙平时操劳着家里的生意,忙起来有时候就错过饭点了,因为饮食不规律,胃有些毛病。 所以哪怕在外面的时候山珍海味的吃着也没见他胖,倒是在牢里清汤小菜的吃着反而还长胖了两斤。 牢里饮食规律,也没有太多的烦心事让他操心,饮食再规律起来,这不直接长胖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过去找人的时候,沈泽熙正和自己隔壁的狱友聊的热火朝天的。 “老哥,你就是太冲动了。为了那种人进了大牢,白白蹉跎几年的光阴,多不划算呀!” 沈泽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自己隔壁的狱友聊天,他隔壁的狱友也拿着瓜子一边嗑一边跟他说:“可不是,也得亏咱们的知府老爷清明,我才能留下一条小命来。 不然但凡换一个见钱眼开的,收了那家人送的钱,我命早就没了。” 沈泽熙点点头表示赞同,徐万达在他们明麓城为官多年的确算是个不错的好官,就连他这次惹上麻烦,也并没有随着主观臆断直接把他判处死刑。 他也知道这其中绝对也有他弟弟的功劳,但总体来说,徐万达在他们明麓城的百姓心里还是很不错的。 沈泽熙刚在心里想起沈时序,接着他一扭头就看到沈时序满目怒火的瞪着他。 沈泽熙以为是幻觉,抬手揉了揉眼然后再看过去,沈时序还站在那里,只是脸色看着有些黑,也不知道是不是牢里光线不够,没看清楚的原因。 沈泽熙看到沈时序来了,知道他是来救自己的,把手从栅栏的缝隙插出去,冲着沈时序摆手说:“弟弟,你终于来了。” 沈时序现在很想转身回去,他明显看到沈泽熙的脸胖了一圈,想到自己担心他有危险。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赶过来,就在昨天睡了个好觉,期间一直吃着干硬的干粮,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结果被他担心的人竟然吃胖了! 沈时序心里堵着一口气走过去,沈泽熙看着他越来越近,近到他能够看到沈时序眼神中的怒气,突然心虚起来了。 沈时序看着他往后面缩了缩脑袋,冷笑一声说:“这时候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发生了那么重要的事情,不跟我打一声招呼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小石头瞒着我!” 沈泽熙听到这话讪笑了几声说:“我,我也没想到这次的事情这么麻烦呀! 原本以为只要当面对质把事情说清楚就行,就算吴家要找麻烦,我们也不怕他,但没想到他们连命都不在乎啊!” 沈时序要不是顾忌着这里还有其他人在,早就上去抽他哥这个大傻子了。 跟他说过多少遍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知道有危险还往上跑,这不纯纯大傻子吗? 沈时序虽然没有骂出声,但他的心声却是一字不落的被沈泽熙,萧瑾翌还有徐万达给听到了。 沈泽熙有些羞耻,但明显这不是他害羞的时候,沈时序为了早点把他这个笨蛋哥哥捞出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泽熙回想了一会儿把事情的经过捋清楚,才缓缓开口道:“吴家的人用我拿了他们家传家宝为借口逼我回去,为了早点把这个虚假的谣言澄清,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就上了门,与吴家的人对峙。 出乎意料的是吴家的人这次挺好说话的,我说没拿他们就很容易的相信了。 并且借着道歉为借口,让我在他们家里吃饭。 我本来不想留下的,但他说只要吃了这顿饭,他立马出去把事情给大家解释清楚,我就同意了。 你还别说他们家人品不怎么样,但厨子做的菜还真挺好吃的。 期间还喝了酒,被关进来后我回想过好几次那天发生的事情,最后确定那天我喝的酒绝对有问题。 我常年在外面与人应酬酒量是不差的,但那天只喝了两杯,就感觉醉了。 然后被人带下去休息,那期间我一直都保留着一点意识,直到自己被人带到了一个空的房间扶到了床上,那人还点了香。 再然后就是我之前的那个未婚妻走了进来,她给我闻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就彻底没了意识。 等我再醒过来就是自己浑身是血,手中拿着染血的匕首,旁边躺着一个被划花脸的女尸。 接着吴家的人就报官,然后徐大人问了我一番话后,我把跟你说的这些话告诉给了徐大人,然后就被关进来了。” 沈时序听完沈泽熙说的找出来了几个疑点,第一,吴家的人在中午的那一顿酒里下了迷药;第二,房间里燃着的熏香有问题;第三,吴姑娘并不想听从她父母的话,和沈泽熙重修于好。 刚想出来这三个疑点,之前徐万达派去吴家询问的人回来了,“大人,得到消息了,吴夫人亲口告诉我的,说吴小姐的左脚的脚腕上有一片褐色胎记。” 沈时序记得自己刚才查验尸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脚腕上有什么胎记。 “现在可以确认了,死了的根本就不是吴家小姐,而是旁的人。 而那位被我们误以为已经死了的吴家小姐,怕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沈泽熙听的一头雾水,但他不敢去问沈时序,怕又被骂蠢。 但他又好奇的不得了,就问萧瑾翌,“瑾翌,阿序这是什么意思?死的人不是吴巧云?” 第120章 吴家辨尸 徐万达在听到沈泽熙对萧瑾翌的称呼后,心里激动起来,整个大乾谁不知道他们大乾的战神叫做萧瑾翌。 之前徐万达就猜测萧瑾翌的身份很是不凡,但从来没有往靖王的身上想过,但现在听到沈泽熙的称呼后,他不得不往这上面想了想。 萧瑾翌对这个大舅哥还是很好的,听到他问自己,一丝隐瞒也没有把真相告诉给了他。 “沈大哥,死掉的人并不是吴巧云。刚才在来见你之前我们去了验尸房,阿序验尸过后发现那女子不像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小姐。 她的手背上有烫伤,脚底也有一层薄薄的茧。 于是阿序就对那女子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然后徐大人就派人去吴家问他们吴巧云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可以确认身份。 刚才来人回禀说的胎记,那死者的身上并没有,说明死去的人并不是吴巧云。 既然死的人不是吴巧云,那真正吴巧云又去了哪里了?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所以阿序怀疑这一切都是吴巧云栽赃陷害你的。” 沈泽熙听过萧瑾翌这么一讲解,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他是真觉得冤呀! 他现在恨不得回到他爷爷年轻的时候,赶在他爷爷救吴家老爷子之前把他爷爷给拉走,换其他人去救吴老爷子,他们家可不掺和这事了,这他娘的是真倒霉呀! 徐万达这个时候非常有眼色的说:“既然能够确定死者不是吴巧云,那么沈公子就可以放出来了。 作者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木鸡小说网在浏览器中输入:MUJIXS.COM 毕竟吴家控告沈公子害死了他们家的姑娘,但这人不是吴巧云,那就不存在害死他们姑娘的事情了。 不过关于死的到底是谁,又是谁杀的?还是要继续查下去,下官能力不足,还请沈大人和这位大人再帮帮忙。” 沈时序既然来了,自然不可能在案子没查清楚之前就走,他现在对这个案子升起了很大的兴趣,他倒要好好的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011非常激动的跟他说:【哥哥,加油破案,等你把案子破了之后,我告诉你一个大瓜,等你吃完这个瓜之后,我就又可以升级了,到时候我不仅可以检测到更多的瓜,还可以给哥哥现场直播。】 011每天都没闲着,日常给沈时序放一个瓜,比方说兵部侍郎偷自己儿子的零花钱跑去喝花酒;工部尚书是个抖M,他夫人每天打骂他,他不禁不觉得厌烦,反而喜欢的不得了;刑部主事喜欢闻自己的臭脚丫子,一天不闻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这一系列的瓜吃的沈时序还有其他人,每天的心情都很不错,处理事情都更加卖力了。 沈时序听到等案子解决后可以吃一个大瓜,011还会跟着升级,以后就可以直播亲眼看别人的瓜了,对于这个案子就更加上心了。 徐万达早就从自己的朋友那里知道他们每天吃瓜吃的多开心,这次终于轮到他吃瓜了,心里激动的跟早些年成婚的时候一样。 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迫不及待的想配合沈时序,赶紧把案子破了,这样好能吃瓜。 沈时序对徐万达说:“徐大人,麻烦你安排人把吴家夫妻请过来,让他们重新辨认一下尸体。” 徐万达吩咐刚回来的那个人,去吴家把你请过来,又吩咐人把沈泽熙从牢里放出来。 沈泽熙出来后跟自己隔壁的狱友好好的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自己牢里的东西都送给他后,跟着沈时序离开了大牢。 沈泽熙出了牢房后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虽然在里面并没有受罪,但到底是比不上外面自在随心。 沈泽熙被带下去换了身衣服,等他换好衣服回到沈时序身边,吴家夫妻刚好被人带来了。 吴良和吴夫人先是看到被放出来的沈泽熙,接着就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沈时序,吴良刚要发难,就看到徐万达站在沈时序的背后,一脸恭谨。 看到这一幕吴良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眼花,等他转过头再去看,的确跟他第一眼看到的一样。 徐万达他们都认识,作为他们明麓城的知府,吴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退居别人身后的样子。 这让他对沈时序的身份感到怀疑,不是说这小子考上了状元吗?不过就算考上了状元,也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官职就比徐万达的大了吧? 吴良很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但他是个聪明人,即便心里再好奇疑惑,面上也不会显露半分。 他只当做没见到沈时序的样子,问徐万达,“徐大人不知道你把草民和草民的夫人叫来所为何事,可是我女儿的事情有了进展?” 徐万达先是看了沈时序一眼,看到他没有被冒犯了的反应,才回答吴良,“叫你们来自然是有事情要说,至于你女儿的事情,的确有了进展,而且还是很大的进展。” 吴夫人听到这话,又看到沈泽熙被放了出来,以为已经找到了凶手,揪着手中的帕子欣喜若狂的询问。 “徐大人,可是抓到了杀害我女儿的凶手?” 徐万达摇摇头,在两个人失望的眼神中说:“不不不,并没有抓到凶手,但我们却发现了一个非常重大的线索,那就是死者并不是你们二人的爱女吴巧云。” 吴良和吴夫人听到徐万达这话,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吴良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在自己大腿那里狠狠的掐了一下。 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吴良知道这一切不是幻听后,气愤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死的不是我们的女儿,不是我们的女儿,那还能是谁?” 徐万达本来还怀疑吴家的人是不是知道死者不是吴巧云,但现在看到两个人那震惊的样子不像是假的,看样子他们也被吴巧云给骗到了。 “在找你们来之前,我还安排人去你们府上问了,问你们女儿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胎记,你夫人说你们女儿的脚腕上有一片褐色的胎记,那你们来看看这具女尸上可有胎记?” 第121章 牛上天 吴良和吴夫人强忍着心中的害怕看过去,那尸体的脚上的确没有他们女儿的胎记。 看到这,吴夫人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个死者是谁,但只要不是她的女儿就好。 不过随即她又想起来,既然这个死者不是她的女儿,那她女儿去了哪里? 吴夫人这么想着,嘴上也问了出来。 沈时序听到她的话,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 “吴夫人,你常年管着吴家的内宅,对府上的人想必很清楚。麻烦你仔细想想,这几天除了贵府的小姐之外,吴府可还曾失踪过其他人?” 沈时序觉得这具尸体应该也是吴府的某个人的,而这个人和吴巧云的关系应该非常密切。 吴夫人作为吴巧云的母亲,应当和这位死者也很熟悉。 吴夫人经过沈时序这一提点,倒还真想起来府上的确少了个人。 “说起来是少那么一个人,是我女儿身边的贴身丫鬟芬儿。当时下人来禀报的时候,我还跟老爷骂过她,说这丫头忘恩负义,我女儿对她那么好,结果我女儿刚出事,她的影子就没了……” 吴夫人说着说着想起来一件事,芬儿那丫头的身形和她女儿极为相似,但从背影来看,有时连她都有些分不清楚。 吴夫人用手帕捂着嘴惊讶出声道:“这,这尸体,该不会,该不会是芬儿那丫头吧?” 沈时序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死者虽然不像是娇养长大的小姐,若说是吴巧云身边的贴身丫鬟,倒也是可以说的通。 大家小姐身边的丫鬟,尤其是受宠的贴身丫鬟,那待遇比起一些小门小户的小姐也不遑多让了。 沈时序又问了一下吴夫人,“那你所说的这个芬儿,身上有没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能够认出她是谁的?” 吴夫人是对他们府上的人有所了解,但也没有了解到一个丫鬟身上有什么特征,又不是长在脸上的,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但芬儿到底是她疼爱的女儿身边的丫鬟,她稍微还是有那么一些印象,记得上个月芬儿的手背被烫伤了。 那天晚上吴巧云突然想喝玉米排骨汤,芬儿那丫头去厨房端的时候不小心和另外一个人撞上了,那排骨汤直接洒了,有一点洒在了芬儿的手背上,直接把她的手烫伤了。 吴夫人想到这里就说:“你别说我还真知道芬儿身上有一个特征,她的手背上有一个烫伤,就在右手的手背上,我记得是上个月被烫伤的。” 听到这里沈时序已经可以100%的确定,那个尸体就是芬儿了。 “尸体确认了,咱们现在就要开始找人了。吴老爷还有吴夫人,凭你们对你们姑娘的了解,知道她离开家会去哪里嘛?” 吴夫人没有考虑那么多,他此时只担心着吴巧云的安全,吴良却想的有些多。 “沈大人,你这么着急想要把我的女儿找回来,究竟是担心她的安全,还是怀疑我女儿和这事有关系?” 整个吴家沈时序最讨厌的就是他,此时听到他问自己,直接冷冰冰的回道:“两者都有!吴巧云一个女子孤人在外当然要担心她的安全,同样的你们不觉得她的消失很蹊跷吗? 既然死的不是她,她也不是凶手的话,那她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家不待反而跑了出去? 还有你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哥可都跟我说了,他那天喝的酒有问题,房中的熏香也是被动过手脚的。 而他当时还留着一丝意识,是在吴巧云进去之后,让他闻了些什么东西,他才彻底晕过去的。 就凭这几点,我可以很合理的怀疑吴巧云。” 吴良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会用胆子杀人,并且还嫁祸给别人,只觉得是沈时序记恨他们曾经做的事情,故意找茬。 冲上去就要去揪沈时序的领子,萧瑾翌一把抓住吴良的手腕,猛的往旁边一扯,接着抬脚踢向吴良的膝盖,咚的一声,吴良就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我的腿,我的手,还有我的脸!” 萧瑾翌一脸嫌弃,厌恶的看着趴在地上,脸着地的吴良,“放肆!以下犯上编造皇室中人的谣言,你有几条命?” 沈时序看到萧瑾翌为自己生气的模样,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那轮廓分明的侧颜,眼神中冰冷的怒意,倨傲的俯视着脚下的人,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让沈时序很是心动。 萧瑾翌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似乎明白该怎么让沈时序对他更喜欢了。 吴良不明白萧瑾翌说的,他明明只是编造了沈时序的谣言,怎么和皇室扯上了关系? 徐万达也有些不解,他当然不敢去问沈时序或者是沈泽熙了,正好注意到在一旁懒散站着的沈泽熙。 “沈公子,这位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本官记得吴良这老混账编排的是沈大人,怎么又和皇室扯上了关系?” 沈泽熙清了清嗓子颇为自豪的说:“前不久陛下为我弟弟和靖王殿下赐了婚,以后我弟弟就是靖王正君,自然是皇室中人。 不仅如此,皇帝还赐封我弟弟为乾安君,并在圣旨上写着让任何人都不得轻视于他,还保留了我弟弟原有的大理寺少卿的职位。” 徐万达知道沈时序厉害,但没想到他这么牛叉呀!简直牛上天了! 徐万达想了想自己和沈时序的相处,感觉自己还是对他不够重视,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得罪了沈时序,不然自己的官位怕是要到头了。 同时他也确认了萧瑾翌的身份,这位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靖王殿下。 吴良和吴夫人也听到了沈泽熙的话,和徐万达的庆幸和敬佩不同,两个人只觉得天都塌了。 想到他们两个人干的那些蠢事,只感觉有无形的闸刀悬在他们的脖子上面,让他们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两个人此时都顾不得担心在外的女儿了,只想着如何在沈时序面前求饶,让他不要记恨他们。 第122章 六安寺 沈时序看到吴良夫妇二人害怕的模样,趁热打铁问道:“你们若是老实交代,对于你们算计我哥哥的事情我便不计较,否则……” 有的时候话不能说的太清楚,这样才能够给人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尤其是在威胁人的时候。 此时吴良和吴夫人就被他们脑海中想到的惩罚给吓得胆战心惊,拼命的在脑子里搜索和吴巧云相关的事情。 萧瑾翌却是小声询问起沈时序,“你真的不跟他们计较他们算计沈大哥的事情吗?” 沈时序故意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那热气都喷洒在了萧瑾翌的耳朵上,把那白皙如玉的耳朵刺激的跟煮熟了似的。 “我说的只是我不计较他算计我哥哥的事情,但没说我父母不计较,也没说我哥不计较,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呢吗?” 萧瑾翌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笑骂一声:“你这小机灵鬼!” 吴良若是冷静的时候,不会发现不了沈时序说的话有问题,但此时他被沈泽熙刚才说的话吓破了胆,就没意识到这话有问题。 吴良看上去对吴巧云非常疼爱,哪怕之前传出了吴巧云一女侍二夫的传言,他也没有对吴巧云做什么,更没有收回他的待遇,反而一直跟以前一样。 但凡是知道的人,谁不说他一句女儿奴。 但实际上他对吴巧云并没有太深的父爱,他之所以那么精心养着吴巧云,为的是把她当做自己攀附权贵的筹码。 他本就没指望吴巧云嫁给别人做正妻,完全就是奔着小妾的模样去教养的。 正妻看重名声,但小妾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所以吴巧云名声的好坏他根本就不在乎,自然也就不会为了名声而苛待吴巧云。 反而担心自己苛待吴巧云,让她对自己还有吴家产生隔阂,以及苛待吴巧云而让她的价值变低。 跟吴良纯粹把吴巧云当成个商品看待不同,吴夫人对吴巧云还是很有感情的,但感情也没有特别深。 她知道吴良的打算并且也是支持的,因为吴良告诉她只要吴巧云攀上权贵,让他们家更上一个台阶,那么以后两个人的儿子也会得到很多好处。 就因为这个,吴夫人就同意了吴良把吴巧云当成工具,只是她到底对吴巧云感到愧疚,所以对吴巧云很是纵容疼宠。 吴良不知道吴巧云的事情此时根本就回答不上来,他看向吴夫人希望对方能说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吴夫人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还真知道一点东西,吴夫人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吴良,然后对沈时序说:“自从小云和沈大公子退婚之后,外面就传来好多的风言风语,那段时间小明的心情特别差,身体也跟着不好。 我和老爷担心她心情郁结再出什么事儿?就把她送到了寺庙里,待上一段时间,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和尚。 在和尚的开解下,小云再也没有郁结于心过,只是小云……” 吴夫人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小云和那个和尚坠入了爱河,我发现这件事后,直接把小云带回了家。 但我怕老爷知道这件事情惩罚小云,就没有告诉老爷。 小云回来后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提过关于那个和尚的一星半点的事情,我以为小云只是之前受了刺激被这个和尚给安慰,对他产生了依赖,现在回到家这依赖自然就没了。 也就没再继续多管,后来小云迷上了拜佛捐香油钱,去的最多的就是六安寺。 我当时还担心小云会和那个和尚死灰复燃,就跟着去了两次,看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交集,就放下心来,以后便没有再继续跟过了。 如果说小云离开家唯一会去的地方,我觉得应该会是六安寺。” 吴夫人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吴良在听到六安寺的时候,眼神中闪过的心虚还有紧张。 吴良抢在沈时序前面问吴夫人,“和小云在一起的和尚叫什么?” 吴夫人没想很多,直接把那和尚的名字报了出来,“我记得那和尚法号惠悟!” 吴良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欻的一下白了,吴夫人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沈时序看出来了,吴良和这个叫做惠悟的和尚认识,并且关系匪浅。 “那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六安寺,看看吴小姐是不是就在那里!” 沈时序和萧瑾翌骑着马直奔明麓城的郊外而去,沈时序从小在这座城长大,对城中还有城外的寺庙是有几分了解的。 这个六安寺他记得是在城郊十五里处,因着有些远的原因,六安寺的香火并不是很好,还是后来有位富商觉得那里风景不错,是个修养身体的好地方,在那里做起了居士,有他带头,慢慢的六安寺的香火才好了起来。 而沈时序要找的人?此时就在六安寺附近的居士所里,那片地方被第一个在那里做居士的富商买了下来,盖了很多间房子,命名为居士所。 很多居士都是在那里或租房子或买房子,吴巧云靠着自己攒了那么多年的体己钱,在这里买了一座小院。 此时她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脸上一片惬意,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男人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吴巧云看到他回来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向他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没开始做饭呢,中午要吃些什么?我刚买托人买了两块豆腐回来,要不给你做麻婆豆腐吃? 前两次做的,我看你特别喜欢吃。” 惠悟看着她露出了幸福的微笑,“都好,只要是你做的都可以,我都喜欢。 对了,我帮你给芬儿点了一盏长明灯。” 吴巧云听到这面上露出一片苦涩,还有感激,眼神深处却藏着心虚和害怕。 “是该这么做,如果没有她,我也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替我拿些香油钱过去,然后帮我跟主持师傅说,让他给芬儿多念念经,让她能够早点投胎。” 第123章 找上门 惠悟看出了她的难过,揉了揉她的头,“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你也别太难过,芬儿就是为了让你幸福才做出那么大的牺牲的。 只要你过的幸福,她也会很开心的。” 吴巧云想到芬儿临死前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中带着惊疑,恐惧,悲愤与不甘,最后一切归于一潭死水。 对于惠悟说的话,吴巧云低头不语,她骗了惠悟,芬儿根本就不是主动为了她牺牲的。 相反芬儿是阻止她追求自己幸福的人,她不想按照吴良的吩咐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尤其是这个人之前还被他们家算计过。 以己度人,反正他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对一个曾经算计过自己的人有多好,不去报复就已经是大度了,更不要说善待那人。 至于为什么不求自己的父母? 吴巧云对于自己家的情况心里门清,在外人看来她的父母非常疼爱她,但实际上他们的疼爱不过是裹着一层蜜霜的刀子。 外表看起来香甜可口,但只有吃进嘴里才知道,那一层蜜霜是有多么的浅薄,那刀子扎进肉里又是多么的疼。 所以在知道她的父母打算把她嫁给沈泽熙时,哦,不应该说是嫁,只能说是把她当成赔罪的礼物送给沈泽熙为妾! 吴巧云既不想与人为妾,更不想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于是她自己偷偷摸摸的买了迷药,她本是想把沈泽熙迷晕之后逃跑的。 谁知她做的一切被芬儿看到了,两人推搡间,吴巧云着急间把自己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拿出来。 那本是她做的第二手准备,万一没把沈泽熙迷晕,她就打算用这把匕首威胁沈泽熙,让他配合自己。 谁知道迷晕沈泽熙的步骤没出问题,反而是要逃跑的时候撞上了芬儿。 芬儿阻拦她的时候,她心里既着急又生气,生怕她们两个人争执的动静,引的别人来看,到时候她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人一急就容易办错事儿,吴巧云只感觉手上黏黏腻腻的,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手被芬儿的鲜血染红。 手上的匕首直直的插入芬儿的胸口,只留下一个刀柄露在外面,伤口深的让她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完整说出口就死掉了。 吴巧云看着半倒在床榻上的芬儿的尸体,手上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床上,她双手交叠,震惊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流出来的鲜血染红芬儿身下的床榻,吴巧云怕的浑身都在发抖,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吴巧云想到她母亲说过她和芬儿的背影很像,若是穿着一模一样的打扮,单从背后来看的话,根本分不清楚两个人谁是谁。 想到这一点,吴巧云萌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念头,那就是让芬儿代替自己。 她把芬儿的衣服脱掉,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换上,然后把芬儿的腿抬到床上,让她躺在沈泽熙的身边。 接着拔出那个匕首,把芬儿的脸划了个稀巴烂,最后把匕首塞进晕过去的沈泽熙手上,自己翻窗跑了。 她溜到芬儿的房间,换上了她干净的衣服,梳了个芬儿平时会梳的发髻,带上自己一早准备的体己钱,重新回到那个房间把门推开,然后一边往外跑一边喊。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被杀了,小姐被杀了!” 然后趁乱跑了出去,重新换了副打扮来到了六安寺,看着一脸欣喜来找她的惠悟。 吴巧云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便撒了个谎骗他,说她的父母想要把她嫁给别人,她想逃,芬儿为了帮她和她互换身份,然后以她的身份自杀了。 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惠悟看她伤心难过的哭了起来,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别哭,你哭的我也跟着难受起来了,芬儿要是看到你这样也会跟着难过的。 她那么做就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你再继续难过,她怕是也不放心离开。” 吴巧云听到他的话慢慢的收住了,她捏着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抬头望着惠悟,“嗯,你说的对,我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活着,才对得起她对我的牺牲。 惠悟,我想在六安寺给芬儿点一盏长明灯,你帮我点行吗? 我现在不敢随便出现在别人面前,万一被人认出来告诉我父母,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惠悟点头答应了,想到她现在应该没有住的地方,便对她说:“你应该没有落脚的地方吧,要不在居士所那边租一个院子? 那里清净,也没有多少人进出,你只要闭门不出,不会有人发现你的身份的。” 吴巧云现在的确是没有地方去住,听到他的提议思考了一会儿,那里的确是个不错的落脚点,于是就让惠悟出面在那里帮她买了一座院子。 然后这一住便住了快半个月,期间惠悟每天都来看她,两个人之间本就藕断丝连,没几天两个人就又重新在一起了。 吴巧云收回思绪,看向站在井边打水的惠悟,眼神中满是幸福,她多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惠悟刚把院子里已经空了的缸填满,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喊了一声,“谁啊?” 没听到有人回答,但门却越拍越响,惠悟觉得有些奇怪,但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走过去把门打开,就看到一高一矮两个年轻人,手上各牵着一匹马站在门外。 一个面带微笑看上去很温和,另一个面如寒霜看着就不好惹。 惠悟粗略看了一眼,向沈时序开口道:“不知道两位施主有何贵干?” 沈时序注意到这和尚刚才把他们两个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却选择跟自己说话,想必是被萧瑾翌的冷脸给吓到了。 “惠悟师傅,我们是来找人的,不知道能否请我们进去?” 惠悟听到他准确的叫出自己的法号,知道他们就是奔着自己来的,亦或者是奔着吴巧云来的。 他看两个人的样子不像是坏人,于是就放两个人进来了。 吴巧云原本在厨房里切豆腐,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放下手上的刀洗了把手,一边往身上的襜衣上擦手,一边往外走去。 第124章 亲兄妹 “是谁了来了啊?”吴巧云面带疑惑的走出去,在看到来了两个年轻男子后,吴巧云心里就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而这个不好的预感,在看清楚其中一个人的长相后,到达了顶点,震惊之下她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厨房的门框上,若不是有这个门框在,她怕是要跌坐在地上。 虽然很久没见了,但吴巧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矮一点浅青色锦袍的年轻人是谁? 沈时序也看到了她,笑眯眯的看着她,跟从前一般无二的称呼她,“巧云姐,好久不见啊!” 沈时序还跟以前一样跟她打招呼,但吴巧云却不敢跟以前一样笑呵呵的应下他的这声招呼。 她可没忘记自己干了什么,自己刚刚栽赃陷害了他哥哥,现在他既找上门了,可见已经知道了死的人是谁。 “你是来抓我的吗?”吴巧云看着沈时序平静道。 她此时已经认命了,沈时序既已经了过来,说明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 她就是抵死不承认也没用,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跟他们走,给自己留个体面。 就是有些对不起惠悟了,吴巧云看向发愣的惠悟,歉疚的看着他说:“对不起,我骗了你,芬儿不是自杀,是我不小心杀了她,然后栽赃给了沈泽熙,也就是我父母逼我嫁的那个人。” 吴巧云说完这些便低着头不去看惠悟,虽不想承认,但她的确是个坏人,而惠悟虽然没有正式出家,但从小聆听佛法长大,自己对他来说应当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吧! 吴巧云不想看到他眼中出现对自己的鄙视和厌恶,便低头逃避,没想到惠悟却为她说话。 “这位施主,事情当真如巧云说的那样吗?是否还有误会?” 惠悟不愿意相信吴巧云说的话,在他的心里,吴巧云是一个柔弱却又努力坚强的女子,他不相信吴巧云会杀人。 沈时序手上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吴巧云嫌疑最大,他来试探试探,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坦白了,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事情的确跟吴巧云自己说的一样,芬儿不是自杀而是他杀,她也的的确确栽赃陷害给别人。” 沈时序怕惠悟不信自己说的话,把自己的令牌拿出来给他看。 惠悟看到令牌代表的是什么后,终于相信了沈时序说的话,但他并没有因此嫌恶吴巧云。 上前揽住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这么做一定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根据大乾的律法,只要主动投案再加上事出有因,是可以酌情处理的。 只要你能活着,不管会承受什么惩罚,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吴巧云泪眼汪汪的看着惠悟,心里被他感动的心都化了。 沈时序吃过那么多的瓜,像这种感情坚贞的,除了他徒弟江妙空外还是头一次。 不得不感慨吴巧云人不怎么样,这眼光倒是挺不错,给自己找了这么好的心上人。 吴巧云听了惠悟的话,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交代清楚。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我当时太紧张,我实在不想留下,一着急就犯下了这等大错。 更不该又起歹念栽赃陷害别人,这些我都承认,该怎么罚我都愿意承担。” 惠悟看向沈时序询问他,“大人,我能不能帮着分担一部分惩罚?” 沈时序感慨两个人感情好,但律法惩处怎么能够找人分担? “不可以!” 吴巧云怕自己以后再也没机会和惠悟成亲了,便想着在进牢狱之前能够和他成亲。 “沈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在进去之前,和惠悟成亲,这样我死也无憾了。” 惠悟也愿意,沈时序想着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同意了。 他和萧瑾翌做见证人,沈时序喊着拜堂的词,刚喊到“夫妻对拜”时,就听到有人大喊一声,“不可以,他们两个人不可以成亲。” 来人是吴良,吴巧云看到他这个时候都要阻止,哭着道:“爹,女儿就快要死了,临死之前只想和心上人成个婚,就这你难道也不愿意允我吗?” 慢一步进来的吴夫人听到这话,正要劝吴良,却听到一个震耳欲聋的消息。 “你们两个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如何能够成亲?”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砸在惠悟和吴巧云头上。 沈时序也被震蒙了,此时他想到011跟他说的大瓜,在心里戳了戳011,【一一,这不会就是你跟我说的大瓜吧?】 【嗯呐!吴巧云和惠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惠悟是吴良在与吴夫人成婚之前,和他的通房丫头生的。 一开始吴良也不知道,当时他要和吴夫人成亲,为了表示对,吴夫人的看重,便把房里的所有丫头都赶了出去,包括那位刚刚怀孕的通房。 那通房在离开吴府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是在拿着吴良给的遣散费回家两个月后才发现的。 那段时间她身体不舒服,恶心想吐食欲下降,她就去看了大夫,谁知道这一把脉。就把出了个崽出来。 那通房并不想再和吴良扯上什么关系,但突然有了这个孩子,而吴良给的遣散费她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到也能过一辈子。 但有了孩子就不行了,孩子的吃喝拉撒,还有以后念私塾要花的钱,不是她能够负担得起的。 于是她就去找了吴良,吴良倒也没有不负责,给她买了一座宅子,每个月给她拨了些钱,让她一个人把孩子生下养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那通房是个知足的,她只想要钱把孩子养大,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不让她出现她就不出现,反正她也不想回去当妾,觉得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潇洒多好。 但不出意外的发生了意外,那通房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没挺过去。 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吴夫人那时候正怀着孕,吴良不想把这个孩子弄回去气到她,便把那孩子送到六安寺,那孩子也就是现在的惠悟。】 第125章 自绝 【他把孩子送过去时还跟住持说,这孩子并不出家,只是在寺庙里寄养。 给了主持一笔银子之后就离开了,甚至都没有给那个孩子取名字,惠悟是主持给取的名字。 悟通吴,这个名字里藏着惠悟的身世。 吴良把惠悟交给住持之后,便从来没有主动去看过他,也是有一次吴夫人上香的时候来到了这个六安寺,吴良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他的孩子。 那个时候的惠悟已经四岁了,虽然主持并没有为他剃度出家,但从小在和尚庙里长大,自认为自己是被父母遗弃的。 所以在见到吴良的时候,只以为他是庙里的大香主,不曾想到这个人就是他亲爹。 吴良本来就没打算把他认回去,看他在寺庙里过的挺好的,就继续把他留在那里,又捐了一笔香火钱。 从那之后吴良只要是想起来他,就在六安寺捐一笔香火钱,想不起来便是几年不闻不问也是有的。】 吴良说出惠悟和吴巧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后,他们的耳朵里就听到了沈时序的心声,还有另外一个没有听过的声音。 吴良张嘴想问沈时序是怎么知道的,被来了之后一直不说话,站在一边默默吃瓜的徐万达给堵上了嘴,并且小声嘱咐。 “你是个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需要我跟你特别交代吧!” 吴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避免吴夫人他们那边露馅,赶紧高声道:“惠悟是我和你母亲成亲之前与别人生下的孩子,他是你的哥哥,你们两个人是亲兄妹,绝对不能够成亲!” 吴夫人垂头看向跪在一起的惠悟和吴巧云,二人脸上血色全无,吴巧云身体抖了几下,惠悟想要去扶,伸出手却又顿住了。 最后看到吴巧云马上就要摔倒,还是伸出手扶住了她。 吴夫人对于吴良有私生子的事情,虽然生气,但也能够接受的了。 吴良在府上本就有不少的小妾,而且隔三差五的还会去外面寻花问柳,吴夫人早就做好了,他会在外面搞出私生子或者私生女的准备。 但这么多年都没传出来消息,吴夫人还以为吴良到底是顾忌着儿子和女儿的颜面没弄出来这事儿,只家里有几个庶子庶女罢了。 现在看来,人家不是没整出来,只是整出来之后把他们瞒的死死的,一点消息没露出来。 最后坑了自己的儿子,也坑了自己的女儿。 吴夫人看着眼睛中慢慢弥漫上绝望的吴巧云,心里猛的一跳,冲过去把吴巧云从惠悟怀里抢过来,把她抱在怀里。 “云儿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吴良!” 吴夫人怕吴巧云想不开再出什么事儿,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宽慰她。 但见效甚小,吴巧云推开吴夫人,用着厌恶憎恨的眼神看着吴夫人还有吴良。 “我的一辈子都被你们给毁了!”吴巧云嘶吼着对二人道,“明明一开始好好的,我虽然不喜欢沈泽熙,但他是个好人,和他成亲,我会过得很好。 你们为什么在即将要成亲的时候,反悔把我嫁给别人,还是一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死了老婆的老男人。 甚至还要吞了沈泽熙送给我的聘礼,惹得我被全城的人痛骂见钱眼开攀附权贵一女侍二夫,说我下贱淫荡,把我比作娼楼中最下贱的妓子。 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我是你们的亲女儿,你们却这么坑害我。事情发生后直接把我送进了寺庙,如果没有惠悟我怕是早就已经找一根绳子吊死了。 就在我治好曾经的心伤,终于有了心上人后,你们却要旧计重施把我送给沈泽熙。 为了摆脱你们的计划,我甚至失手杀了人,我本来是要在心爱之人的陪伴下自首的。 可你们却告诉我,我心爱之人是我的亲哥哥!他是我的亲哥哥!” 吴巧云崩溃了,此时她心中一点希望也没有,有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在一点点的吞噬。 沈时序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吴巧云该不会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想自杀吧? 设身处地一下,这种状况下的确没人想活,但沈时序作为旁观者还是希望吴巧云不要为了这件事而去死。 萧瑾翌看出了他的想法,看他想要去阻止,伸手拦住了他。 “阿序,吴巧云她是一个人,她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喜怒哀乐。 她一切的痛苦都来源于父母的控制,好不容易摆脱控制,却又吃到她父亲早年留下来的苦果,一辈子已经够苦的了。 而选择自杀是她做的第一个独立的决定,你不要阻止她,让她在临死前体会一下自己选择的感觉吧!” 沈时序收回了要迈出去,而萧瑾翌也被其他人听在了耳朵里,惠悟听到吴巧云要自杀就想阻止。 可吴巧云速度太快了,她拔下头上戴着的银簪,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往自己的喉咙上插了过去。 大家只看到一道水流状的红色喷泉,从她的喉咙中喷出来,接着手上拿着染血银簪的吴巧云身体晃了晃,接着倒在了地上。 吴夫人看着这幅画面,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惠悟更是捂着胸口猛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吴巧云是他最爱的人,他以为他们可以白头到老,可原来他们从来就没有白头到老的资格。 惠悟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他如同行尸走肉似的走向吴巧云的尸体把她抱了起来,躲开走过来的吴夫人,绕过愣在原地的吴良,走到沈时序和萧瑾翌跟前停了下来。 “大人,现在应该没有我们的事了,我们是否就可以就此离开?” 沈时序点点头,扯着萧瑾翌给两个人让了路,直到惠悟走到门口,沈时序才扬声问道:“你要带着她去哪?” 惠悟脚步停下,头也不回的说:“找一处风景好的地方葬了,然后在那里守墓,再不入世.” 说完,惠悟就走了。 很多年以后,一个放牛娃在放牛的时候碰到了须发皆白的惠悟,惠悟正在给墓除草。 放牛娃问他那是他的谁,他回道:“我最爱的人!” 第12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吴夫人看到自己女儿的尸体被惠悟带走,并没有上前去追,她知道吴巧云恨极了他们,绝对不想连死都摆脱不了他们。 只是想到自己的女儿落得如此的下场,吴夫人就很难过,一颗心往下坠着。 同时她也恨上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吴良,她提着裙摆冲到吴良面前,然后高高的抬起手,一巴掌打了下去。 吴良任由她打,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吴夫人直到自己打累了才停下。 看着被打的肿成猪头的吴良,吴夫人愤恨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嫁给你,听信了你的话,把女儿逼到这个地步上。 回去后,咱们就和离,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至于你的那些庶子庶女,看在他们有你这个爹很可怜的份上,我不会动他们。” 说完这话,吴夫人对沈时序他们点了点头,在身边伺候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 吴夫人最恨的其实是她自己,为什么听信了吴良的话,明明她是可以护着吴巧云的。 吴夫人的哥哥很厉害,掌握一郡的生意,比吴家厉害多了。 要是在当初第一次悔婚的时候,吴夫人去找她哥哥帮忙,让吴巧云嫁给沈泽熙,或许一切都好好的。 吴夫人想到这里哭得好大声,直到回到吴府她才慢慢的缓和下来。 她赶紧写信把在外求学的儿子叫回来,打算等吴巧云的哥哥回来之后,把这件事情跟他说,但现在她实在不想在吴府待下去,派人收拾了一下东西,去了自己在明麓城买的别院。 沈时序他们这边也告辞了,没人去管傻站在原地的吴良,徐万达路过吴良时还恶狠狠的在他身上唾了一口。 徐万达很是瞧不上吴良,他家中也有不少儿子女儿,更有不少庶子庶女,他对庶子庶女是没有嫡子嫡女好,但也没有苛待他们,更没有想过用他们去给自己的官途铺路。 自己有多少本事徐万达还是清楚的,费尽心思往上面爬一爬也不是不可能,但他这个人很清醒。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揽一个自己干不了的活,先不说能不能得到什么好处,光是麻烦就是一堆。 徐万达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不错的,作为一座城的知府,权力已经够大的。 而且时不时的还能够收到一些孝敬,当然他那也是踩着线干的,不敢真的收太多。 他在明麓城做事,一家人吃穿不愁不说,还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自然不想挪窝。 徐万达这人不是特别的好,但也没有坏的彻底。 沈时序和萧瑾翌在事情结束后就回了沈府,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听到沈父沈母教训沈泽熙。 沈父:“亏你还是做了那么多年生意的生意人,这么容易就被人给耍了,以后我可怎么放心你出门做生意啊!” 沈母:“谁说不是呢?把家底败完也就败完了,那说明还是你父亲之前不够努力,留的东西太少了。 但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让你弟弟收拾烂摊子算怎么回事?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要好好的照顾弟弟,不让弟弟受委屈,不让弟弟劳累。 现在好了,自己惹得麻烦,还得你弟弟过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沈母说着说着就有些担心,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样。 就在她想着也不要沈泽熙出去找一找的时候,沈时序和萧瑾翌就回来了。 沈母看两个人神情疲惫的样子,赶紧让两个人坐下来休息,然后让管家去准备吃的。 “你们俩先吃些点心还有水果垫垫,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 沈时序拿起桌子上的糕点给萧瑾翌分了一半,自己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嗯,可饿死我了,中午着急查案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只买了两个烧饼。” 听到沈时序这么说可把沈父和沈母心疼坏,沈父不忍心说落小儿子,转身给沈泽熙来了一个回手掏,一巴掌拍在沈泽熙的后脑勺上。 沈泽熙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一副已经习惯的模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沈父沈母想要教训孩子的时候不舍得教训沈时序,就会教训他。 但从来没有动过手,这次显然也是气急了。 沈泽熙其实也有些内疚,为了自己,沈时序看上去明显比之前瘦了一圈。 还有萧瑾翌,虽然沈时序和萧瑾翌在一起了,但两个人还没有成亲,萧瑾翌就跟着忙前忙后的,心里真挺过意不去的。 萧瑾翌也因为这件事,让沈母对他更加满意了,沈父也在心里承认了他。 厨房那边做饭很快,两刻钟就可以吃饭,正吃着饭,管家走了进来,看向沈时序道:“小少爷,外面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公子找你,他说自己是姑爷的侍卫。” 黑衣服的公子,这么明显的特征,一听就知道是墨羽。 不过怎么只有他一个人找了过来?白鹤呢? 沈时序心里有些疑惑,萧瑾翌猜测应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不然平时这两个人一直黏在一起,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黏的更紧了,白鹤怎么可能舍得让墨羽一个人来找他们。 墨羽进来时,沈时序看到他的脸上带着伤,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走过去问他,“墨羽,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白鹤,他难道没和你一起来吗?” 墨羽摸了一下脸颊上的淤青,双手抱拳跟沈父沈母他们行了礼,然后回道:“主君,白鹤留在平成县帮忙,我是跑过来求援的。 平成县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子,有一个孩子失踪了,本来以为是拍花子干的,结果不久后在破庙里发现了那个孩子的尸体,惊讶的是那个孩子身上的血全部被人抽干了。 而且并不是只有那一例,已经失踪了好几个孩子,现在发现了三具尸体。 前天晚上我们和凶手撞上了,他正在抛尸,我们觉得他行事可疑,上去阻拦看到了尸体。 然后打了起来,那人的武功很高,我和白鹤联手竟然也被他给逃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作案,有人接应他,应该是团伙作案。” 第127章 再遇萧烈夫夫 沈时序听到这,顾不上刚吃两口的饭,就让墨羽赶紧带他去,墨羽看着他那没吃两口的饭,还有一旁凉凉盯着自己的萧瑾翌。 “要不主君你还是把晚饭吃完,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出发吧!” 墨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平城县那边有白鹤在,还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萧瑾翌也放下手中的碗筷走过来劝道:“墨羽说的没错,你今天累了一天也没好好的吃顿饭,怎么着也得先把饭吃了,等吃了饭咱们再一起去平城县,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 沈父沈母看到儿子连饭都不吃就要去破案,心疼的不得了,沈母把沈时序拉过来按着他坐下。 往他的碗里加了很多的菜和肉,“把这些吃完才能走。” 沈时序坐下来老老实实的端起碗吃饭,只是因为心中挂念着事,吃的特别快。 沈母招呼着墨羽坐下来一起吃,又让管家帮他们准备了一些干粮还有水带上。 虽然平城县隶属于他们明麓城,但他们晚上赶路,天黑不好走。怕是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到地方。 沈母让管家给他们准备吃的喝的,也是属于长辈的习惯,孩子出远门总是忍不住给他带上一些吃的喝的,生怕他路上饿着了,渴着的。 所以哪怕平城县离得很近能赶上吃早饭,沈母还是让人准备了吃的,喝的更是应该准备,赶路总是会容易口渴的。 沈时序快速把那一大碗饭还有菜扒拉完后,用手帕抹了一下嘴,接着看向已经吃好了的萧瑾翌,对沈父沈母还有沈泽熙说。 “爹娘还有大哥,我去查案了,等案子查完后我就不回来了直接回京城,到时候我们京城见。” 沈父沈母看他这就要走,一脸不舍的把他送出了门。 儿子出去几个月都没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没好好的相处一会儿呢,就得走。 沈母看着沈时序骑马离开的背影,捏着手中的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沈父伸出手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别难受了,等明天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再把生意盘点一下,咱们就全家搬到京城去,这样离阿序也近一些。” “好!反正咱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到时候直接在京城定居,以后就不回来了。” 在看不清楚沈时序的身影后,沈父沈母转身回了沈府,去找沈泽熙商量在京城定居的事情。 沈时序这边和萧瑾翌他们骑马飞奔出了城,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只有天上的月亮为他们照出朦胧的亮光,让他们能够辨别的出方向,多的也顾及不到。 他们只能摸着黑骑马往前跑,沈时序你庆祝自己身边跟着萧瑾翌和墨羽,要是换做他一个人绝对不敢夜里出行。 即便是有他们两个人在,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时不时的还有风吹过林梢的声音,树叶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的他心里直发毛。 萧瑾翌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骑着马靠近了他一些,沈时序看着他就在自己一旁的身影,心里没有刚才那么怕了。 墨羽落后他们一些,看着两个人明明骑着两匹马,却好似骑着一匹马的样子,感觉牙疼的慌。 此时他归心似箭,想早点见到白鹤,他现在可不是从前的单身汉,他也是有心上人的人。 沈时序他们用白天3/4的速度赶路,走到后半夜的时候,几人都有些饿了。 萧瑾翌找了块空地停下来,让大家下来歇会儿,顺便吃点东西。 墨羽去找了些木材过来升起火堆,把已经凉了的肉饼放在一边烤了烤,三人正啃着肉饼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策马飞奔的声音。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成片的,少说也得有十几匹马。 不仅如此,还听到了有人大声威胁放话的声音,“只要你们二人束手就擒,我们是不会要你们的命的。” “呵!你们的话要是能信,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沈时序听到这声音感觉很耳熟,但又怕是自己听错了,回头问萧瑾翌和墨羽。 “你们两个人有没有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啊?我怎么感觉像是皇叔的声音。” 萧瑾翌你听出来了,拿起放在一旁的剑站了起来说:“就是我皇叔,墨羽,准备救人。阿序,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你。” 沈时序知道自己的能耐,没有跟着添乱环顾了四周,看到斜对面有一个大石头。 现在天色晚躲在后面,应该不容易被发现。 看到沈时序藏好了,萧烈他们也被人追着来到了这里,萧瑾翌和墨羽提着剑迎了上去。 那伙人看到这里有篝火,知道这里有人,但以为只是过路的普通人,没想到是两个硬茬子,一时不察被萧瑾翌和墨羽出手打伤了两个人。 萧烈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萧瑾翌,不过幸好碰到的是他。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和百里奚要凶多吉少了呢! 换做平时萧烈根本就不会把那群人放在眼里,但现在他身上中了毒,百里奚还被人打伤了,还真没办法应付那伙追兵。 萧瑾翌看见了身上带着血的百里奚,以及嘴唇发紫的萧烈,一边收拾那伙人一边对他说:“小叔,你带着我奚叔叔先在一边躲一下,等我把这些人收拾完了再帮你们疗伤。” 萧烈知道自己的情况,抱着百里奚从马上下来,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正好他找的地方就是沈时序藏身的地方。 萧烈看到一个人影躲在那里,下意识就一剑刺了过去,沈时序狼狈的躲开。 但因为天色黑看不清楚脚下的状况,一个不小心踩中了石头,沈时序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哎呦!” 萧烈本是要乘胜追击的,听到这声音,停下了手,“阿序?” “小叔,是我!” 萧烈听到他的回话,赶紧把手中的剑收了起来,然后伸出手把坐在地上没起来的沈时序扶起来。 “对不起,小叔刚才没认出来是你,没伤到你吧?” 第128章 邪教 沈时序拍了拍屁股后面的灰,看向两人说:“我没事,不过小叔,奚叔叔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 萧烈抱紧怀里晕过去的百里奚,声音里带着痛苦,“前段时间我江湖上的朋友给我写信,说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让我赶紧回去帮忙。 看他说的那么严重,我和阿奚连元启的成婚宴都没来得及参加就走了。 到了地方听他一说,的确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江湖上一直有一个邪教——长生阁,他们是一群脑子有病的疯子,荒唐的去追求什么长生不老。 离谱的是长生阁的阁主,的确活的挺久的,而且容貌跟他那个年纪的人比起来年轻的有些过分。 七十多岁的人看上去竟然比四十来岁的人还要年轻一些,看到他们阁主这样,那伙人疯魔似的,觉得世界上真的有长生不老的办法。 跟着那位长寿阁的阁主做了不少坏事,一开始只是在江湖上闹腾闹腾,带人去抢别的门派的镇派之宝,像什么千年雪莲,灵芝,人参…… 这些非常稀奇的药材,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不抢药材了,反而对普通人下手。 准确的来说是对孩子下手,他们竟然觉得喝那些还没有长成人的孩子的血可以延缓他们衰老的速度,从而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武林盟的人对此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于是就把我们这些人叫了回去,准备一举铲除这个邪教。 但在铲除的过程中还是让一些人逃跑了,如今追杀我们的人就是那个邪教逃出去的教徒。 这些逃出去的教徒分散在各个地方,若是他们安安分分的也罢了,但他们还是执着于长生不老,抓了不少的孩子,有些孩子已经遇害了。 而这伙人是在行凶的时候被我们发现了,我和阿奚破坏了他们的好事,抓住其中两个人,但还是跑了一些。 而这伙人就是跑的那些人,他们跟踪我们,在我们分开的时候对我们逐个击破。 先是打伤了阿奚,接着在阿奚昏迷后给我下毒,若不是我反应及时,直接带着阿西跑了,怕是早就已经被杀了!” 沈时序听完他说的,明白平城县那些被抓还有死掉的孩子,跟萧烈口中的邪教脱不了干系。 “小叔,我这里有金疮药,你先给奚叔叔上药。 我身上没有带解毒丹,不知道瑾翌那边有没有,等他那边解决后再想办法解你身上的毒。” 萧瑾翌接过沈时序递过来的金疮药,这金疮药比他在药铺买的好的多,这可是皇家特供。 萧瑾翌给百里奚重新换上药缠上纱布,看得到现在昏睡不醒的百里奚,一颗心跟油煎似的,很是难受。 沈时序把药递过去后,就趴在石头上去看萧瑾翌,那些人根本就不够萧瑾翌打的,再加上还有墨羽帮忙,没一会儿就解决完了。 萧瑾翌只是衣服乱了些,一点伤也没有受。 萧烈看到他一点伤都没受,心里松了口气。 墨羽把剑收回去,看向萧烈疑惑道:“逍遥王殿下,追着你们的人也不怎么行啊,以你们的能力按理说应该早就把他们解决了,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萧烈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一片人,嘲讽道:“这伙人身手是不怎么样,会但的阴谋诡计可不少。 之前暗算了我和阿奚,然后又把我们分个击破。 看到阿奚一个人就上去围攻他,把他打伤昏迷过去,知道我不擅长辨毒,就给我下毒。 因为这些原因我们的能力大大锐减,这不就只能被这群杂鱼追着跑了。 说出去真是丢光了我们的脸,你们仨记得别给我说出去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萧瑾翌一想到他和百里奚被这群人算计,还被追的那么狼狈,心里就生起一股股气,然后这些气就全堵在了胸口,弄得他好像要喘不上气儿了。 萧瑾翌就着火光看到他的脸都紫了,吓得赶紧给他运气,萧烈没被那些人的毒给毒死,却差点被他们气死。 萧瑾翌掏出身上带着的玉露丹倒了一颗给萧烈,“小叔,你试试这个,看看能不能够解毒。” 萧烈从他手里捏起那枚白色的药丸吃了下去,过了一会儿,身上的毒是被缓解了不少,感觉胸口没有之前那么闷了,但毒并没有没有完全解掉。 “也有一点用,但并没有完全解毒,不过也没事,我先用内力压着,等阿奚醒过来之后,这种毒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萧瑾翌还是有些担心,他们本来是要赶路去平城县的,但怕路途颠簸加重百里奚身上的伤,便没有赶路。 只是把被他们打伤的一群人捆起来绑在树上,接着他们也靠在树上围着火堆,小憩了一会儿。 百里奚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身上各处又痒又疼,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知道自己已经上过药。 身上又痒又疼,就是药在发挥作用,只是他好不爽。 单打独斗那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这帮人不讲武德,先是用小孩子降低他的警惕心,接着全部攻上来,又是撒迷药,又是用暗器的。 他就是武功再高,再怎么会用蛊,也架不住他们这么搞,这不还没抵抗几下呢就被人给撂倒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的慌,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萧烈听到他的呼吸声不对醒了过来,入目的就是百里奚气的脸红脖子粗。 百里奚感受一道热烈的目光,看过去后,噌的一下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身上的伤口,被他这动作带动撕裂的疼,他只看到嘴唇泛着青紫的萧烈。 百里奚坐直了身体探过身子,用手摸着萧烈的脸,眼神中满是心疼。 “怎么你也搞得这么狼狈?伸出手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萧烈乖乖的伸出手去,百里奚把了一会脉,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来一个小方盒,里面有一枚青色的像是玉一样的丹药。 他拿过那个丹药塞进萧烈的嘴里,“这是凝玉丹,可以解大部分的毒,我刚才把脉,发现你之前吃过一颗解毒丹,现在又服用了凝玉丹,很快就没事了。” 第129章 左护法 萧烈吃过丹药后,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拿出昨天沈时序给的没用完的金疮药,解开纱布重新给百里奚上药。 沈时序和萧瑾翌还有墨羽早就醒过来了,三人靠着树看着两个人,你关心我我关心你。 沈时序和萧瑾翌还好,反正他们的伴侣都陪在自己身边。 就是墨羽一大早的什么还没吃呢,就感觉肚子挺饱的,没忍住还打了个嗝出来。 墨羽捂住嘴,不好意思的对着那俩人笑了笑,“呵呵,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走。” 墨羽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念白鹤,他们都一对一对的,就他一个孤家寡人,实在是有些招不住,动不动就撞上人家两口子亲热的画面。 不是萧瑾翌担心沈时序靠在树上睡不好,让他趴在自己怀里睡,还用披风给他裹严实,然后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 要么就是萧烈和百里奚你关心我我关心你,黏黏糊糊的上药解毒。 他不管是在哪里都显得很多余。 墨羽说完这话后就溜到了一边,把已经灭了的火堆重新升起来,然后掏出肉饼放在一边烤了起来。 光吃肉饼他们这么多人怕是吃不饱,墨羽提着自己的剑去了林子里面,打了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 当然他准备的早饭是没有那些人的份,那些恶人只配蹲在那边看着他们吃。 墨羽手艺还不错,做的烤鸡味道很香,香的被困在那边的一伙人口水流了三尺。 沈时序闻到烤鸡的香味儿,就感觉肚子饿了,顺着香味儿走到墨羽身边。 看着架在火上被烤的色泽发亮,滋滋往外冒油的烤鸡,沈时序忍不住对着墨羽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墨羽,厨艺不错呀!白鹤还真是有福气,把你给拐跑了。” 墨羽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后,“哪有主君夸的那么厉害,我也只有烤东西比较在行。不过我家白鹤倒是有一手好厨艺,下次有机会主君一定得尝尝。” 墨羽感觉自己好像扳回了一城,终于让别人吃到了他和白鹤的狗粮,心里平衡了好多。 慢了一步跟过来的萧瑾翌听到这话,心里琢磨着等平城县的事情结束后,回去找白鹤学两手。 萧烈给百里奚上好药后,让他在那里继续休息,自己过来帮他拿吃的。 拿了一只烤鸡,又拿了三个肉饼回去。 剩下的大部分进了萧瑾翌和墨羽的肚子,两个人是练家子吃的比较多,沈时序吃了两个鸡翅膀,又吃了一个鸡腿,再加上一个肉饼就饱了。 趁着萧瑾翌和墨羽吃饭的间隙,沈时序拿着马鞭走向被绑在树上的那一伙人,那群人看着提着马鞭向他们走过来的沈时序,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你,你要干什么?”其中一个人结结巴巴的问道。 沈时序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说:“你是瞎还是傻?我拿着鞭子过来当然是要抽你们的,不然还能做什么?” 说着便扬起手,然后狠狠一鞭子抽了下去。 全本TXT下载自木鸡小说网(MUJIXS.COM)欢迎访问,无法访问请发送邮件获取最新地址 dz@MUJIXS.COM “啊啊啊~疼,好疼!” 沈时序又接二连三的打了几天就下去,鲜血染红了那人的衣服,绑在他旁边的人的衣服上还有脸上,也溅上了一些血滴。 那伙人看着什么话也没说,来了之后只是一味的拿着鞭子抽人的,沈时序心里怕的不行。 他们一晚上没睡,想着第二天该怎么应付沈时序他们,那一伙人知道按照常理,沈时序他们肯定是想从自己的嘴里知道一些事情,到时候可以借机提一些条件,比方说放了他们。 但他们没想到这人压根儿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话也没问上来直接就打,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癖好吧? 几个人心里一阵恐惧,生怕不明不白的就被人给打死了,其中一人看着已经被打的头晕过去的同伴,哭天抢地的说。 “大哥,大哥你别打了,再打人就要被你打死了。 你要是有话问,我们直接问就是了。我们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有半分隐瞒。 咱别整这出行吗?真的太吓人了!” 那人说着说着都快要哭出来了,亲眼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被抽的浑身是血,这种心理压力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了的。 沈时序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听到有人坚持不住了,把手上的鞭子扔到一旁的地上。 笑眯眯的看着那个说话的人,很满意的说:“嗯,不错,还有一个聪明人。那你就老实交代,你们是谁的手下,听从他的命令做过什么?还有被你们追杀的两个人,是你们的主子命令的,还是你们自己行动的?” “我们都是长生阁左护法的手下,但说是手下,其实不过是他实在没人用,随便拉来的充数的人。 我们之前不过是长生阁的杂役弟子,地位是最低的,长生阁还在的时候,我们根本就接触不到左护法这样的大人物。 武林盟攻山的时候,因着我们是一些小杂鱼,混不到前面去。 所以是最慢被清算的,我们几个就趁着他们打斗注意不到我们的时候,来到我们平时偷懒的地方,从那里偷偷的跑了出去,正好撞上了受伤的左护法。 然后被他收入麾下,他让我们给他找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可以。 但我们第一次下手的时候就被那两位侠客发现了,并没有成功。 我们生怕回去之后会受罚,就想着把这两位侠客解决了,然后再抓男童女童回去,结果就碰上了你们。 我们是做了错事,但并没有错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所以你能不能饶我们几个一条小命? 只要我们能够活下来,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你。” 沈时序又问他们,“那你们口中那个左护法现在在哪里?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他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左护法是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最近一段时间在不远处的平城县落脚,好像是伪装成了一个小倌混在舒雅轩里。 其他长生阁的漏网之鱼,也因为他放出去的信号,正一点点的往平城县赶。 大哥若是想抓住他们,可以在平城县里设下一个局。” 第130章 兵分两路 沈时序问完了自己想知道的,看着这群被绑在树上的人,皱着眉觉得有些难办,他们总不能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他们。 萧瑾翌过来时就看到他皱眉的样子,也跟着拧起了眉,“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是这些人不老实?” 说着,用狠厉的目光看向被绑起来的那一群人,那眼神看的那一伙人心里直跳,感觉心脏马上就要跳出来似的,害怕极了。 他们都快要哭出来了,刚送走一个这怎么又来了一个煞神,他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能不能放过他们? 沈时序看了一眼快要被吓哭的那群人,眼神中满是嫌弃。那个左护法都愿意使唤这些人,想必手里的确是没有人可以用了。 “不是,他们还算老实,我问的话都说了,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我只是在发愁,这伙人该怎么处置?咱们总不能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看着他们吧?” 沈时序还不知道平城县里的情况怎么样,自然不想浪费一个人手留下来看守他们,但又不能真的放任他们不管。 萧瑾翌看着那伙人露出了杀意,“反正这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直接解决了,到时候给他们埋了,也算是给他们找一个好归宿。” 听到萧瑾翌的话,那些人直接哭了出来,动静搞得太大,直接把萧烈吸引了过来。 从沈时序那里知道事情的经过,萧烈是很同意萧瑾翌的提议的,这伙人把他和百里奚害的那么惨。 而且谁知道他们嘴里说的没有害过人,是真的假的? 沈时序看着两个人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出声阻拦道:“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而且他们犯的错还不到死的程度,不过大概会被关在牢里关到死。 要不就先让他们在这里捆着,等我们到了平城县,再让平城县的县令安排人过来把这些人押进牢里。 还有我现在很担心平成县的状况,听着这些人的意思,那个所谓的左护法开始召集长生阁的漏网之鱼。 若真是让他们全部都在平城县集结,单凭咱们几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得找一些帮手。” 沈时序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萧瑾翌和萧烈,“瑾翌还有小叔,你们觉得是找江湖上的人来抓他们好,还是干脆直接调一支小型军队过来好?” 萧烈和长生阁的人打过交道,这个左护法他也认识,那家伙虽然受了伤,但这些天过去想必也恢复了不少。 而且当时他们袭击的是长生阁总阁,长生阁还设有一些分阁 虽然后面武林盟的人一一去打击了,但到底没有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逃出去的人应该不少。 请军队过来虽然可以仗着人数众多将他们拿下,但军队里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跟长生阁的那些人对上,纯粹是以人数获胜,怕是会出现不少的伤亡。 为了这些人损害军队的力量不值当,而且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江湖上的事情,自然该有江湖的人解决。 当初武林盟成立的时候就说过,江湖人做的恶武林盟拥有优先处置权,如果武林盟不行可以求助地方县衙。 “阿序,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武林盟当初没有处理好,他们理应配合你。 从现在起咱们兵分两路,我去找武林盟的人,让他们来拿人。 你和瑾翌还有墨羽去平城县,先探探刚才那些人说的话是真谁假。 等我带着人过来和你们汇合,然后一举把这些人拿下。” 听完萧烈的话,沈时序觉得他说的对,的确是武林盟的人没用,才出现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让他们过来干活,简直是天经地义。 萧瑾翌也很赞同萧烈说的话,能不动用军队的力量,他还是不希望动用。 好不容易最近太平可以休息几天,如果不是出现战争,他实在不想打扰他们过安生日子。 商量好后,萧烈和百里奚告别又叮嘱萧瑾翌帮忙照顾百里奚,骑着马就飞奔去最近的武林盟的据点。 百里奚身上还有伤,萧烈不舍得他陪着自己颠簸,就让他跟着沈时序他们去平城县养伤。 百里奚知道他是为自己好,自然不会拒绝,沈时序他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至于那伙人则是被一根绳子拴成一串,被墨羽牵着走。 因为百里奚身上有伤,背后还带着那一大串累赘,他们的速度慢了很多,到中午才到平城县。 而且因为他们这奇特的造型,进城的时候被很多人围观,城门前的守卫看到那一大串被拴着的人,赶紧上去询问。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绑着人干什么?” 沈时序并没有亮出令牌,只是编了个谎言道:“我们是去走亲戚的,路上的时候被这一伙人打劫,把这些人拿下后想要送官府,离得最近的就是平城县了,所以就绕路来到这里。” 守门的城卫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坏人,其中一个人脸色苍白好像还是个病人,另外两个带着剑应该是护卫,那他们说的话应该有七成的可能是真的。 于是就主动给他们带路,把他们带到了平城县的县衙。 进去了县衙,沈时序才主动暴露身份。 正在后院和平城县县令商量办法的白鹤,听到衙役禀报说大理寺少卿来了,知道这是他们主君来了,跟平成县令的县令说一声,两个人赶紧出来。 平城县的县令出来在白鹤的指点下,对着沈时序弯腰行礼,“平城县县令刘启东见过少卿大人。” “快快免礼,刘大人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而且来的路上也抓到了跟那伙人一样的人,就在外面候着。 麻烦刘大人安排一下,把他们关进去。” 刘启东没想到他们人还没到,就抓到一伙人,这么厉害想必案子很快就能有着落。 要是这个案子破不了的话,他的仕途也走到头了。就算是破了,丢了那么多的孩子,他的官途这辈子也算是到头了。 所以对于那伙在平城县里偷孩子杀人的那伙人,他是恨的牙痒痒,断了他的前途犹如杀了他的亲生父母。 第131章 谁占谁便宜 于是在听到抓到了几个人,刘启东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当众斩首,但他们只是几条小鱼,大鱼还没见到影呢,此时还不能打草惊蛇,只好把心里的那股火气给压了回去。 刘启东让人把那伙人关进了牢里,特地叮嘱不要让这群人好过。 沈时序把他的小动作看在他眼里,但并没有说什么。这伙人说着没有成功拐走孩子,但他们到底是下了手,只是因为中途被人阻止才没有成功。 而且后面还追杀萧烈和百里奚,就是判处死刑也不为过。 但因为前朝刑罚过重造成百姓暴乱被推翻,大乾的开国皇帝在制定刑法的时候要仁慈上一些,除非犯下滔天大罪,否则轻易不动死刑。 但同样的,那些无法判处死刑的人则会被关在牢里,一直关到死。 而这些犯人自然不可能受到什么好的待遇,常年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更不可能像现代的犯人那样每天都有出去放风的时间,生病了也不能够法外就医。 但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也会根据犯人的表现酌情给他们减刑。 而让这些犯人表现的机会就是每年大乾要挖的沟渠,还有修护城墙的时候,会把这些人拉出去当劳工用,然后根据这些犯人的表现酌情减少他们身上的刑罚,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说回正题,沈时序为把事情安排好的刘启东,“刘大人,我向你打听一件事,来之前我审问了那些人,他们透露一个消息。 他们组织的幕后黑手现在就藏在这平城县里,扮成一个小倌藏在舒雅轩,不知道刘大人对这个舒雅轩知道多少?” 刘启东听到沈时序的这个问题很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他知道吧,那毕竟是风月场所,还是男男的,而他已经已经娶妻生子,孩子马上都要娶妻了。 要说不知道吧,他平城县就那么大,舒雅轩名声也不小,他在这里任职那么多年,要说一点也不知道,也不现实。 沈时序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却什么也没说,不明白他在欲言又止什么。 百里奚行走江湖多年,对于男人尤其是成了亲的男人忌讳些什么还是了解一些的,于是主动给刘启东递了台阶。 “这种风月场所想必刘大人不是很清楚,不如刘大人替我们找个熟悉平城县的人带我们过去一趟,我们好去探探底,看看那人是不是真的在那里,还是那些人骗了我们。” 百里奚说这话的时候特地加重了风月场所这四个字的音,沈时序脑袋转的很快,明白刘启东刚才为什么那么为难了。 的确是他考虑不周,这事儿要是传到刘启东夫人那里,两口子怕是要吵架,差点就发生了家庭矛盾。 刘启东感激的看了百里熙一眼,把自己手底下的捕快头头叫过来给他们带路。 “这是我们平城县县衙的捕头,张捕头从小就在平城县长大,可以说是我们平城县的活地图,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给沈时序他们介绍完后又对张捕头说:“老张,这是京城里来的贵人,来帮咱们破案的。在破案期间你就跟着他们,听从他们的吩咐。” 张捕头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看上去一身正气,一张国字脸,下巴上留着些许胡须,古铜色的肌肤,看上去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是!属下一定配合京城来的大人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张捕头家里也有孩子,因为这两天孩子失踪死亡的事情,家里的孩子都直接被关在家里不让出来。 孩子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存在,因为孩子大量失踪和死亡让整个平城县都蒙上一层阴影。 作为平城县守护者的张捕头,还有孩子的父亲,张捕头对幕后之人恨极了,恨不得把那幕后之人找出来扒皮抽筋。 能给他们带路的人找到了,接下来就该想想他们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去,最好的身份自然是进去消遣的恩客。 只是他这个主意一说出来,立马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萧瑾翌无法想象沈时序去南风馆的样子,就沈时序长成这样子,他去当恩客,也不知道他和小倌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其他人也抱着跟他同样的想法,沈时序长成这样真进去了,他们生怕那里的老板不把沈时序放出来。 沈时序仅凭他的那张脸,就妥妥的是头牌中的头牌呀! 百里奚捏了一把沈时序光滑白嫩的脸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以恩客的身份进去,到时候怕是要把你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沈时序觉得他们说的都太夸张了,而且他又不是真的要和那些小倌发生关系,她都想好了,到时候就以欣赏才艺为由头把所有小倌叫一起,看看谁最可疑,应该不至于有他们说的那么危险吧? 百里奚看他不把自己的话当成一回事的样子,狠狠的点了点他的额头,把沈时序的脑门都戳红了。 “你啊,还是见识的太少了。那种地方不管是茶水,糕点还是点的熏香,或多或少都会带一点催情的作用的。 即便你忍住了,到底还是有些伤身体的。你没有内力,这种事情还是换个人来做吧!” 百里奚说着目光看向萧锦逸和白鹤,想了想把墨羽也算了进去。 萧瑾翌看到他的眼神往后面退了几步,躲在沈时序的背后说:“我是有家室的人才不往里面进呢!” 被抛弃的白鹤和墨羽,额前齐齐划过几排黑线,心里腹诽道:他们就没有家室吗? 沈时序看他们这推来推去的,觉得有些烦,脱离出这个战圈,对一旁已经傻眼了的张捕头说:“张捕头,麻烦你去帮忙买点好的胭脂水粉回来,记得要买齐全,再给我找几只毛笔过来,我好好的给你们露一手。” 张捕头不知道他要这些东西干什么,还是去给他准备的。 半个时辰后,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沈时序把那些胭脂水粉全部打开,在桌子上摆好,然后拿起毛笔蘸取那些胭脂水粉,对着镜子在自己的脸上画了起来。 第132章 假扮恩客 本来还吵的热火朝天的几人,看到这副场景顿时就不吵了,一个个的围在他身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嘴里都能够塞进去一个鸭蛋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沈时序拿着毛笔蘸着水粉在自己脸上这边画了几下,那边抹了两下,原本让人一眼就惊艳的脸,顿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原本的沈时序眉目如画,鼻梁高挺,骨相非常优越,骨与肉完美的贴合,尤其是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的人心都醉了。 但此时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灵动了,骨相也没有之前那么完美了,感觉两颊有些向里凹陷。 皮肤也从白色变得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病秧子,但却是一个有钱的病秧子,毕竟他身上的衣服没有换掉。 沈时序看着他们震惊的眼神,略微得意的说:“怎么样,我这样进去总不会被人占便宜了吧?” 萧瑾翌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不放心他去,但他也知道沈时序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亲自进去探探底。 他说的再多也阻止不了,还不如一起跟过去。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你也给我们画一画。” 百里奚他们听到这话赶紧凑了过来,刚才看的时候就觉得很有意思,现在能亲身体会一下再好不过了。 沈时序花了大半个时辰,给他们每个人都画了一个遮掩住容貌的妆,一个个的看上去都还是那张脸,但跟之前相比,颜值低了好几个level。 等百里奚换了件衣服,众人就在张捕头带领下来到了舒雅轩附近,张捕头指着已经开始迎客的舒雅轩道:“那里就是舒雅轩,这时候刚好开始迎客,我就不跟着你们过去了。 到时候有人万一认出来,再打草惊蛇了。” 张捕头在平城县还是有很多人都认识,平时抓捕贼人,张贴告示都是张捕头带着人做的,很多人都熟悉他的脸。 沈时序点了点头让他在这里等着,他们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门口迎客的人看到他们几个人的穿着打扮,知道这是来了一群贵客。 欢迎他们的声音都比刚才的声音大了不少,沈时序他们进去没多久,老鸨就迎了上来,看到他们几个人身上的配饰,眼睛顿时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呦,这几位郎君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 沈时序站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是啊,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但舒雅轩的名头却是早就已经听过。 听说你们这里的公子不仅长得好看,才艺也有很多。 麻烦你把他们全部叫出来,我们想仔细挑挑,放心,钱少不了你们的。” 说着沈时序又递了一个金元宝过去,老鸨听到沈时序前面的话就知道今天这一单生意绝对要赚大发了。 后来又看到那个金元宝,顿时就乐开花,她接住金元宝往自己嘴边伸过去,咬了一口后塞进自己的胸里面。 然后挥舞着手帕对着楼上喊道:“各位公子们还不赶紧出来见客。” 老鸨声音刚喊出去,原本二楼紧闭的房门一个个的全都打开,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男子陆续的走下楼,然后非常整齐的对着他们行礼问安。 那场面简直让整天上朝的沈时序都忍不住心里一颤。 沈时序让老鸨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然后让这些公子一个个的进去,先让他们介绍自己,然后又问了几句话。 “你是什么时候来舒雅轩的?” “从小就在。” “那你们这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来的?” “有两个新来的,一个叫柳絮,一个叫流萤。” “那待会儿你出去后,把这两个人叫进来。” 沈时序吩咐过他后,打赏了他10两的银子。 柳絮和流萤很快就进来了,一个是穿淡青色的衣裳,另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衫,两个人都散着头发,皮肤一个比一个白皙。 只是一个是清冷挂的,另一个是妖艳型的。 单凭长相,沈时序他们就分出了谁才是那位神秘的左护法。 之前那伙人就说了,左护法是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那个叫柳絮的长相很是清冷,像是梅花上的一点雪。 而那个叫做流萤的,长得有几分女气,符合那伙人说的阴柔的长相。 看向别人的眼神中就像是带着一个钩子,嘴唇上抹着胭脂,红的惑人。 “听说你们两个都是新来的,其他人都是在楼里长大的,我很好奇你们是因为什么来这里? 不如跟我们好好讲一讲,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放心,不会让你们吃亏的,等你们讲完之后会给你们一笔钱。 柳絮的故事很简短但很可怜,他原本家中也算是小康,父母疼爱也读了一些书。 但后来父母去世后,他的叔叔接手了他们家的产业,叔婶二人看他不顺眼,竟然把他卖给了舒雅轩,而今天是他第一次出来接客。 若是能保住自己的清白身,哪怕可能只是晚上一天失去清白,柳絮也不介意把自己的伤疤扒出来。 他说完后,沈时序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 百里奚看他的性子还不错,年纪也才十四五岁,伸出手避过流萤的眼睛把了一下他的脉。 身体的底子不错,是个练功的好苗子,正好他朋友想找一个徒弟。 这人蛮符合他朋友的要求的,于是百里奚凑到沈时序身边,让他帮自己把这个人赎走。 沈时序对于他要买一个小倌回去很是惊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百里奚知道他这是误会了,小声的解释了一句,“等我回去再跟你解释,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时序还是很相信百里奚的,他和萧烈的感情那么好,绝对不会背叛萧烈的,买这个人回去一定是有什么打算。 “咳咳,我看你怪可怜的,你去找一下老鸨,跟她说我要把你赎回去,让她把你的卖身契拿过来。” 第133章 流萤 柳絮没想到他们愿意把自己赎回去,心里既高兴又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被他们买回去后要经历什么,但肯定比待在这里要好的多。 于是高兴的跑出去,去找老鸨要他的卖身契。 流萤总觉得这伙人怪怪的,不像是来嫖的,心下有几分警惕,垂着的眸子中思绪翻涌。 他抬起头柔情似水嘴角含笑的看着沈时序,刚才他一直默默的观察这几个人,这么多人当中明显能够当家做主的是坐在中间的那个年轻男子。 萧瑾翌看到他盯着沈时序的眼神,不善的看向他,流萤察觉到萧瑾翌的敌意后,明白他的敌意从哪里来的后,反而越发靠近沈时序了,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沈时序身上。 萧瑾翌看到流萤贴在沈时序身上,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愿意去看,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直接把流萤打了出去。 沈时序被流萤贴着也觉得很不自在,身体绷得紧紧的,流萤贴在他身上都觉得硌得慌。 不过这也让他确认,这伙人真的不是来嫖的,那他们的目的就有待深究了! 流萤抬手上下摸着沈时序的胳膊,然后突然的捏了捏,沈时序被他的动作弄得突然往后面一倒,惹得流萤捂着嘴轻笑起来。 “呵呵,公子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吗?怎么我一靠近你?你却这么紧张啊?还是说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流萤说这话的时候一点点逼近沈时序,沈时序不停的往后退,直到被萧瑾翌抱在怀里。 沈时序感受到萧瑾翌的肌肉和体温,脑袋一瞬间转的很快,想到了一个解决眼前困境的主意。 对着已经暗戳戳想要动手的墨羽他们眨了眨眼,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流萤既然能成为长生阁的左护法,武功自然是不弱的,那两个护卫身上的杀意他是感觉的一清二楚的。 同时他也知道这伙人八成就是为了他来的,虽然他没想过能够一直躲在这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人给找到。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个势力,是武林盟,还是名剑山庄,亦或者是雨花阁那群不简单的女人。 除了这三个地方消息灵通一些,其他的势力就差了一些。 就在流萤猜测他们的身份时,沈时序却捂着脸尖叫一声说:“啊!被看出来了,我们的确不是来嫖的。刚才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和我身后的这人是一对。 但男子和男子相恋并不容易让人接受,我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怕,就想听听跟我们一样的人心里是什么看法,给自己加把劲!” 在沈时序尖叫的时候,墨羽差点没忍住把自己藏在袖子里的短剑拔出来,白鹤也想动手,但想到沈时序之前对他们使的眼色,控制住了自己,同时也控制住墨羽。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沈时序编造的这一番话,百里奚在心里默默点头不愧是读书人,反应就是快,这故事编的也还挺不错的。 流萤听到他的话愣了,不太相信他说的。 沈时序这时趁着他愣神的间隙,用手肘怼了怼萧瑾翌的胸口,示意他也说些话。 萧瑾翌冷淡的瞥了一眼流萤说:“你放心,我们对你不感兴趣,只是想找同类好好的聊一聊。 你们楼里的公子们大多都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建议,就想从你们新人那里得到一些建议。 所以,你离我家媳妇远一点,再往我媳妇身上靠,别怪我不客气。” 沈时序适时的红了脸,一副在外人面前被看穿了,不好意思的样子。 流萤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坐了下来托着脸看着沈时序说:“这位公子不是平城县的人吧?你身边的那两个护卫,还有这个管家看上去可不好惹,不像是平城县的富商能请得起的。 还有进来前我可是听说你给了妈妈一千两银票,还有十两金子。 还有刚刚你给了柳絮一百两银票,还要给他赎身,柳絮赎身的价格可不低,你眼都不抬的就要赎了他。 平时来我们这里消遣的富户还有官员不少,但出手这么大方的,你还是头一个。” 沈时序没一会儿就编出了一个合理的出身,“我们的确不是平城县的人,是京城人士,不过我老家是明麓城的。正好最近我们家要祭祖就回来了,在京城的时候不太好意思去这种地方,我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是被人看到我出入这种地方,然后传到我爹娘耳朵里,我怕是要被我爹抽个半死。 好不容易脱离那些人的视线,这才找机会带着我身边的护卫和管家来这里逛一逛。” 流萤对于沈时序的话信了七分,沈时序他们阔绰的的确不像是小地方出来的,说是京城的人的确有可能,更何况他还说他们家有人在朝中当官。 那他身后的两个凶猛的护卫也就能够得到解释,毕竟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出门是要注意点安全。 流萤此时已经对沈时序他们放下了心,笑吟吟的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公子,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该口渴了吧,先喝点东西润润嗓子,我马上就告诉你们,我的故事是什么。” 沈时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流萤,希望他快点说自己的故事。 流萤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盛满酒的杯子摇了摇,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我的故事是一个悲剧,我从前并不喜欢男子,是一个人让我喜欢上了他。 我本以为两情相悦后,我们两个人可以永远在一起。 但就跟公子顾虑的一样,男子相恋为世人所不容,我们两家的父母都很反对,对我们使用了家法,逼着我们分开。 我挺了过去死活不愿意分开,最后被愤怒的父亲逐出家门。 我满身是伤的去他们家找他,本以为他会和我一样,但等来的却是他要与别的女子定亲了!” 第134章 流萤2 流萤说到这时好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候,眼神中带着说不清的难过,手中摇来摇去的杯子也停了下来。 “明明是他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最后却只留下我一个人。” 流萤说句心里话,他是憎恨着那个人,因为他自己失去了一切,而他却抛弃了自己。 “公子,你之前的担心并不是多虑,男子和男子在一起这条路本就很艰难,有所阻碍是很正常的。 但这些阻碍若是有心的话都可以打破,怕的是那人不愿意陪着你一起打破。” 流萤看着感情很好的沈时序和萧瑾翌,多管闲事的提醒了这一段话,或许是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从前也曾幸福过的自己,不想让他们落到跟自己一样的下场。 “多谢你的提醒,你的建议我们会听从的。”萧瑾翌握着跟流萤道谢的沈时序的手,话接话说:“我们不会变成你这样的,我绝对不会松开我媳妇的手,任何时候!” 萧瑾翌这话说起来有些挑衅的意味了,流萤觉得自己还真是不喜欢这个人,反讽道:“呵,好话谁都会说,当初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可最后还不是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娶了妻,有了孩子。 说的天花乱坠又能如何,到底是落不到实处。而吃过这次的亏,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看一个人的品性不是看他嘴上说什么,而是他做了什么。” 这些道理一些人并不是不懂,只是有的时候好话就像是糖一样,蒙蔽了他们的双眼。 百里奚想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照他这么说,他也算是个可怜人。 那后来又是为什么加入到长生阁,并且还混到护法的位置,能成为一个大势力的护法。 说明他本人的武功很是不错,而武功方面,半路出家的绝对比不上自小就练的,这说明流萤原本的家里也是江湖中人。 “那后来呢?你是怎么沦落到这里来的?该不会是因为情伤,想不开自甘堕落?” 流萤轻哼一声说:“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为了那种人伤了自己,他还不配让我一直惦记。 不过那个时候的确因为他感到很难受,在看到他娶妻生子后,我便收拾了包袱离开了老家。 别看我这样柔柔弱弱的,但我们家也算是半个江湖人。我从小练功也算是有些身手,刚出了老家后便找了一个镖局干活。 在押镖的途中遇到了我后来的老板,也是我后面喜欢上的人。 他对我很好,但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而我也不敢提。 我跟着他一起做生意,后来慢慢的变成了他的左右手,前不久生意黄了,大家四散开来。 离开那地方的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却身边一直也没有个伴。 就想着给自己找个伴,而我现在喜欢男子,但我总不能在街上随便拉个人就问,你喜不喜欢男人吧! 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我给了老鸨一笔银子只是在他们这里借住,至于接客得看我心意。 能来这里的人想必多多少少都是好南风的,我想从中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这就是我的故事了。” “你不是喜欢你后面的那个老板吗?为什么不去试试呢?”沈时序有些好奇流萤怎么没去试试。 流萤苦笑一声说:“我倒是也想试试,但他人都已经下去了,我总不能下去陪他吧?” 沈时序赶紧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很抱歉让你想起难过的事情。” 沈时序掏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这是你讲故事的费用,多出来的是向你道歉的,我想着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不喜欢银子,所以就用这跟你道歉吧!” 流萤当然喜欢这种道歉礼物,这世上应该没有人不喜欢钱,穷人喜欢钱,有钱人更喜欢钱,谁会嫌钱多呀? “你这个道歉我很喜欢,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沈时序看他收下后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来找你聊天。” 流萤点了点头,把银票塞进怀里,笑着把他们送到楼下。 柳絮已经背了包袱在那里等着,看到他们下来了,赶紧把自己的卖身契提到过去。 “公子,这是我的卖身契,老鸨说你之前给的钱已经够把我赎回去了,不用再另外给钱了。” 沈时序掏银票的动作一顿,没有强硬着要把钱塞过去,能省一点还是得省一点。 今天这一趟花了不少钱了,要不是他家中是做生意的,怕是都拿不出这个钱。 萧瑾翌看出了他的肉痛,捏了捏他的手,低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等回去之后,我把靖王府的私库钥匙,还有账房上的全部银子都给你。” 沈时序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抹笑,高高兴兴的离开了舒雅轩。 柳絮一路跟着他们来到县衙,才知道他说回去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在知道他们的身份后,柳絮呆滞在原地,然后慢半拍的往自己身上掐了一下。 感受到疼痛才知道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沈时序他们把脸上的水粉洗干净后走出来,就看到柳絮自己掐自己的样子。 沈时序这时候想起来他好奇的事情,问百里奚,“奚叔叔,你为什么突然想要给他赎身?” “哦,我有个朋友最近想收徒弟,柳絮处处都符合他收要求,所以我就让你帮忙把他赎回来。 待会儿我就给他写信,让他过来把他徒弟领走。” 百里奚说完这话,又接着道:“经过这次探查可以确定流萤就是那个左护法,而他说的那个老板就是长生阁的阁主,他的确在当时死了。” 沈时序听完后长舒一口气,“那就好,不枉费这次跑一趟,我还花了那么多的钱出去。 现在只要等着那些漏网之鱼集合,然后小叔带着人过来,到时候就可以收网了。” 萧瑾翌他们点头,沈时序决定留到事情结束之后再回京城,免得再出现什么问题。 【哥哥,看直播吗?】 沈时序想起来011在明麓城说的事情,看样子他这是升级好了,至于他说的直播,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和流萤有关。 第135章 直播 【当然要看,你先等我一下,我把手上的信写好,回了房间后你再放。】 沈时序加快写字的速度,把信写好之后让人送到京城去,他们要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京城那边他得告假。 “时候不早了,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吧,不如赶紧回房间休息。” 沈时序说完这话第一个离开,百里奚看着他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猜测那个直播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东西,不然沈时序不会这么着急。 这他也想看看那个所谓的直播,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意思? “你说我们蹲在阿序的房间外离他近一些,是不是也能够看到他口中的直播?” 听到百里奚的话,墨羽很心动,但又有些犹豫,觉得这么做太不好了,蹲人家窗口也太猥琐了吧! 百里奚看出了他明明很想去,但口是心非的样子,先他一步往前走,跟在已经出发了的萧瑾翌背后。 “既然你不愿意去,那我们就去看热闹了。” 墨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就连白鹤都跟了上去,咬咬牙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于是,沈时序的窗户下面陡然之间长了四个巨大的颜色各异的蘑菇。 萧瑾翌他们刚在沈时序的窗户底下蹲好,眼前就多出了一块非常有科技感的蓝色屏幕,神奇的是上面有一群人在活动。 萧瑾翌他们就是见识再多,也没见识过这种离奇的画面,一个个的下巴都快要震惊的脱臼了。 虽然震惊,但并不妨碍他们观看这画面上的东西,看着看着他们就发现其中一个人还挺眼熟的。 墨羽指着画面中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年用气音说:“你们看这个人是不是跟流萤长得很像?” 在场的都是高手,哪怕他的气音小到跟没说似的,但萧瑾翌他们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白鹤同样用气音回他,“那不是长得很像,分明就是流萤本人。” 墨羽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就听到沈时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啧,你还别说,流萤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好看多了。 跟现在的阴柔长相相比,年少时候的他模样更加精致,没有女气感,更多的是少年的肆意飞扬以及莽撞。 他旁边的那个应该就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吧,跟流萤比起来,这人的长相真不怎么样。 也不知道流萤看上了他什么,人品吗?但他的人品好像也不怎么样,流萤的眼光太差了。 不像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一鸣惊人,给自己找了个那么好的。” 沈时序的话百里奚他们都听在耳朵里,此时纷纷看向萧瑾翌,眼神中满是揶揄。 萧瑾翌被沈时序夸的耳朵都红了,但看到这几个人揶揄的眼神后,用冷冰冰的眼神把几个人的眼神逼退。 三人被他那冷漠的眼神一看,内心里什么心思也没有了,把视线又转回到屏幕上继续看了起来。 流萤和那个人的第一次相识,是在他父亲的介绍下,两个人的父亲是好友,他们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好友。 当然这只是流萤单方面认为的,而那个人看向流萤的眼神,对于萧瑾翌他们这些旁观者来说可一点也不清白。 画面中的二人一起练功,偶尔一起出去逛街,那人对流萤很是关照,带他体会了很多流萤之前没有体会过的事情。 两个人一起去爬山,一起郊游,探索美食,行侠仗义。 作者说:发现一个非常棒的阅读网站:木鸡小说网,地址:MUJIXS.COM 渐渐的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那人在流萤的心里也越来越重要,于是在那个人对流萤表白后,没几天流萤就答应了对方。 两个人在一起后,有些画面就不太让人观看了,比方说接吻,像这样的011直接启动了马赛克处理。 马赛克刚出现的时候,墨羽还怀疑是不是这个直播出了问题,不然原本还清晰的人怎么突然糊成了一团? 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适应,但随着这种马赛克越来越多,渐渐的也明白了什么时候会被打马赛克。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011人还怪好的,这种看了会长针眼的东西直接不让他们看。 随着画面的转换,很快就来到了流萤他们被发现的时候,他们看到流萤跪下来对他的父亲表明自己的心意,即便他父亲抽出藤条抽了他几十鞭子也不曾改变,然后带着一身伤被赶出了家门。 与之对立的却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和流萤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放开他的手的人。 他也被他的父亲责罚了,不过他挨的不是藤条,而是板子,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死咬着不肯放弃流萤。 他说出这话后,被他盛怒的父亲关进了祠堂,并且不给药,不给吃的,喝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因为伤口没有及时处理,那人开始出现低烧。 饥饿口渴加上伤口感染,那人撑不下去了松了口,他父亲趁热打铁,直接给他看看好妻子人选。 在他养伤的时候,婚礼已经如火如荼的准备了起来,他的伤刚一养好就被拉着换上了新郎服,未曾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拜完了堂。 那人心里还念着流萤,进了洞房后并没有去掀新娘的盖头,而是背对着新娘坐在一边喝酒。 新娘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新郎掀盖头,自己把盖头掀了下去,看到新郎背对着自己坐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泪水欲落不落的挂在眼眶上。 她手上捏着盖头走向新郎,走到新郎的面前,新郎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她身穿红衣头戴凤冠,擎着一双泪眼看着自己。 新娘的面容姣好,此时红着眼眶看着新郎给人一种梨花带雨之感,而且本就是新郎有错,所以新郎的看到新娘的时候,产生了愧疚的心理。 新娘能被新郎的父亲选中自然不是个简单的,她早就知道自己所嫁之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早早的制定了一番攻略他的计划,此时让他对自己产生愧疚,怜悯之心,代表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于是新娘利用着新郎的愧疚和怜悯,和他圆了房,有了这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就简单了。 第136章 直播2 就在萧瑾翌他们看着屏幕,在心里不耻新郎的所作所为后,沈时序的声音又在屋子里面响起。 “这个女子倒不是个简单的,她早就知道新郎是个什么样的人,并且为他准备了量身定做的计划,为的就是彻底拿下新郎。 她就好像是一只织好网的蜘蛛,隐匿在阴暗处等着猎物的到来。 而新郎就是在蛛网上盘旋的飞虫,飞虫明知道蛛网很危险,但看着那张雪白的网,却还是忍不住落下去。 等它落下去后便是蜘蛛狩猎的时刻,蛛网粘住了他,让他引以为傲的翅膀发挥不了任何用处。 他只能等着蜘蛛来吃了自己,又或者是把它当成玩物,反正不管是哪一种,他以后都不怎么好过就是了。” 萧瑾翌他们听着沈时序说的话,再看一下屏幕上巧笑嫣然的新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来还觉得这女子挺可怜的,但在听过沈时序的话后,突然又觉得挺可怕的。 画面里很快就来到了流萤离开的时候,流萤在看到两人成婚并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在附近隐藏身份住下来。 在亲眼看到两个人相处的不错,并且那女子鼓起的小腹后,流萤才彻底对那个男人死了心。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流萤在知道那个人娶妻后心里却还是念着他的,不是他犯贱,而是两年的爱情以及多年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忘记的。 若是很快就可以忘记,那只能说明要么那人在他心中本就不重要,要么就是他薄情寡义,狼心狗肺。 流萤看着他曾经喜欢过的男人,不知道那人是这两种的哪一种,但不论是哪一种,他们都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流萤背着包袱离开了这个地方,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漫无目的的四处旅行。 路上碰到了一个押镖的镖局,他们正在被山匪打劫,流萤那时候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少侠。 见状自然是提着剑上去帮忙,有了他的帮忙,山匪很快就被打了回去。 镖局的人安全后看到他只有一个人,便主动邀请流萤跟他们一起。 第一是因为他救了他们的性命,第二则是看中流萤实力强劲。 流萤正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收到他们的邀请,考虑了一会儿便同意了,于是他便跟着自己救下的镖局跑镖。 这一跑便是好几年,期间因为他长得好看能力也强,有不少镖局的同伴给他介绍姑娘。 但流萤统统拒绝了,随着他们相处的越来越久,大家也都知道流萤之前有过喜欢的人。 但后来因为家里的阻碍分开了,拒绝那么多人的介绍,想必是心里还有那个人,当然这些只是他们的猜测。 真实情况是流萤不想欺骗伤害那些女子,哪怕他之前被人背叛,但他还是喜欢男子比女子多一些。 但在经过上次的情感背叛后,他失去了找个伴的念头,只想着一个人过完下半生。 墨羽看着他孤寂的身影,抱紧了身旁白鹤的胳膊,“咱俩以后绝对不能到那个地步,我才不要一辈子一个人呢!” 当然他这话是用气音说的,他还记得自己现在还蹲在沈时序的窗户底下,不能被沈时序发现。 白鹤也握紧了他的手,此时萧瑾翌和百里奚心情就不怎么好了,他们现在有些体会到墨羽之前看着他们的感觉。 这种爱人不在身边,只能看着别人秀恩爱的感觉是真不好。 但爱人不在身边,此时他们也只能够专心继续看直播,画面已经来到了流萤遇到长生阁阁主的画面,流萤带队押送一批瓷器送到雇主手里,路上遇到一批穷凶极恶的土匪。 因为人手带的比较少,应对的有些困难,流萤护着跟着他来的一群人被土匪包围住了。 作者(木鸡小说网)P.S 喜欢小说的欢迎访问:MUJIXS.COM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就要结束的时候,拿着刀一步步靠近自己,脸上表情狰狞的土匪被一箭贯穿脑袋。 流萤顺着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却的景象。 一个身穿深紫色一头白发的男人,一脸冷峻的握着一张弓,弓弦还在震颤,显然刚才那支箭就是对方射过来的。 男子看向流萤的眼神中带着淡漠,但偏偏流萤就是这样对那个人动心了,和镖局的人分开后追着男人跑了。 男人并没有把流萤赶走,他看中了流萤的武功,觉得他还不错,可以在他们那里做事。 谁知道流萤那么厉害,做着做着就成为了长生阁的左护法。 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好了起来,对于流萤的心思,阁主后面也看了出来,并且还问他看上了自己什么。 流萤笑嘻嘻的回答道,救命之恩自然该以身相许。 阁主并没有相信他的说辞,但对待他的态度的确与其他人不同了。 身在局外的沈时序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位阁主似乎也动了心思,只是不等他们戳破窗户纸,长生阁就没了,阁主也离世了。 流萤之所以活下来是阁主拼死相救,或许在那一刻流萤知道了阁主未曾说出口的感情。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几个人轻轻的敲了敲蹲麻了的腿,打算缓一缓再走。 就听到011询问沈时序,【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些莫名其妙的,我怎么看不懂呢?】 沈时序的心声传了过来,【流萤之前抱着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的想法,那时候他的世界是一片灰暗的。而那位长生阁主的出现不仅是救了他的性命,更是给他变得灰暗的世界带来一份浓烈的色彩。 流萤或许已经习惯了黑白的世界,但彩色的世界谁不喜欢呀? 于是自然就会为那个给他带来彩色的人有不一样的情感,至于长生阁主同样的也是如此。 看他的头发就知道他年纪不小了,他的心理状态大概离死水不远了,这时有了恢复年轻心态的流萤在其中搅合,让死水有了涟漪,而涟漪一旦出现就会变得越来越大。 所以两个人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感情,他们的感情也并不是无厘头的,只是不太容易看出来而已。】 第137章 萧烈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人类的感情真复杂,不是我这种系统可以理解的。】 沈时序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正是因为复杂,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若是从始至终只有一种感情,那就不是人了而是机器。】 【人类的感情好复杂,我还是看动画片好了。】011不是很理解这些复杂的感情,觉得自己还是嗑瓜子看热闹比较好。 沈时序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来,“唔,时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你继续看你的羊狼大战吧!” 瓜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所以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011便给自己下了很多打发时间的影片。 其中他最喜欢的就是羊狼大战,看着灰大王被羊羊们耍的团团转,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后面保卫者的剧情。 他看羊狼大战的时候,有看到别人发弹幕说后面羊狼团结一心成为了保卫者,只是他喜欢一点点的看下去,所以并没有跳集。 沈时序晚上睡觉之前也会陪着他一起看上几集,以前想看的时候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了,别说还真挺有意思的。 这让沈时序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嘴边都会带着笑意。 沈时序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萧瑾翌他们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一个个的小心翼翼的离开窗前,怕弄出什么动静再打扰他睡觉。 回去后肖景逸他们也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刘启东安排人给他们准备了早饭。 流萤他们的事情已经确认清楚,剩下的只有等萧烈带着人和刘启东这边的衙役一起联手,把流萤他们拿下。 所以沈时序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只是沈时序不是能够闲的下来的人,想着来都来了,自己作为大理寺少卿,看一看平城县的卷宗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就让刘启东把平城县的卷宗取了出来,因为最近孩子失踪的事情,有些事情他们根本顾不上便堆积了起来。 有沈时序帮忙,刘启东自然不会藏着掖着,直接把那些堆积的卷宗全都给了沈时序。 这些卷宗并不怎么难,可以很好的给人练手,只是可惜的是沈时序也没想到会在平城县发生这种事,而且当时赶着回去救沈泽熙太急了,也没把蒋斌和张明带上。 不然这些卷宗给他们两个人处理倒是可以。 沈时序看卷宗的时候,萧瑾翌就在一旁陪着他,有的时候兴致上来了,也会拿一卷卷宗看着。 平城县作为一个小县城,除了这次长生阁余孽的事情并没有特别复杂的案子。 萧瑾翌也能破,两个人一起小半天的时间就把那些堆积的案子给解决掉了。 把一边的刘启东看的一愣一愣的,心里想着难怪人家年纪轻轻的官位就比他高了,那是真有本事呀! 这些卷宗他少说也得花上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全部解决完,可那俩人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干,只是看着卷宗小半天的时间就全部都处理完了,这效率真不是旁人能够比得了的。 把卷宗处理完后,沈时序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笑着对站在他身旁的萧瑾翌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出去逛一逛?” 萧瑾翌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毫不犹豫的点头。 沈时序和萧瑾翌这次没有伪装容貌,两个身材高大样貌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平城县繁华热闹的街上,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莫说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便是那些已经有了孩子的少妇,都脸颊通红的看向沈时序和萧瑾翌。 但两个人对这些眼神视而不见,自顾自的逛着街。 两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些吃的,有炒板栗,红艳艳的糖葫芦,被油纸包的几包糕点。 除了吃的之外,还买了一些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样式虽然粗陋但味道很香的香囊,打磨的发亮的木簪子,可爱的狐狸面具…… 两个人难得出来逛街,哪怕手里买的东西都已经拿不下了,也不愿意回去,干脆找个茶馆坐下来,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听着台上的人说书。 巧的是今天说的内容,正好就是长生阁被武林盟带人覆灭的事情。 台上的说书先生手上的惊堂木重重的往下一拍,抑扬顿挫的说道:“话说江湖上啊有一个教派叫做长生阁,这长生阁的阁主七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就跟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一样。 人人都羡慕他不老的容颜,却不知道他那不老的容颜全都带着血,那是真真切切用血浇筑出来的娇艳花朵。 而这血也不是普通人的血,长生阁的阁主认为世上只有小孩的血是最纯洁的,于是就派自己手底下的人去诱拐男童和女童。 然后残忍的把他们身上的血抽干,或是入药,或是用作他处。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不被人发现,武林盟的盟主带着一干少侠打上了长生阁,长生阁在这么多能人异士的攻击下四分五裂,而首恶的长生阁阁主更是被武林盟斩首,到这里这颗毒瘤也被铲除……” 沈时序嗑着瓜子百无聊赖的听书,不过那说书先生讲的有些干巴巴的,但底下的观众却都很买账。 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出得了平城县,对外面的事情不了解,听书也就是在听个乐呵,无所谓真假,就跟村口大妈们喜欢唠东家扯西家一样。 沈时序听完了故事,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和萧瑾翌又继续在外面逛。 怀里的吃的也因为刚才听书的时候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沈时序摸了摸还有些饿的肚子跟萧瑾翌说:“咱们两个单独去吃饭吧,不和墨羽他们一起。” 萧瑾翌自无不可,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去酒楼吃饭,一楼没有空位了,就上了二楼。 正好有一个窗边的位置还空着,两个人就坐在了那里,刚坐下把菜点好,就听到街上传来了马蹄声。 两个人顺着窗户往下一看,呦呵,还是个熟人呢! 在街上骑马而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去找人的萧烈。 第138章 再见流萤 只是没看到他身后跟着什么人,沈时序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萧瑾翌,“要不要把小叔叔叫上来问一问他找的人呢?” 萧瑾翌摇头拒绝,“早晚都会知道的,而且小叔他此时比起我们,应该更想看到奚叔叔,咱们还是不要去捣乱的好。” 沈时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没有出声去喊萧烈,只看着他骑着马迫不及待的前往县衙。 一刻钟左右,沈时序他们点的菜就已经全部上齐了,沈时序拿起筷子,悠哉悠哉的吃起了午饭。 时不时的吃上两口萧瑾翌给他夹的菜,而自己也会给萧瑾翌加上他喜欢吃,一时间气氛很是温馨。 吃过了午饭,本来还想再逛一逛,但刚才看到萧烈回来了,心里惦记着流萤那边的事情,也就逛不下去了,于是两个人就返回了县衙。 萧烈他们就等着沈时序他们回来呢,看到两个人回来,几个人聚在一个房间里。 “武林盟那边已经派人过来了,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全到,我等不及便先过来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笑意,跟他们想的一样,萧烈心心念念着百里奚,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来见他。 得亏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有拦住萧烈,不然他们怕是要受不少的白眼。 沈时序他们在等着武林盟的人过来,流萤也在等着自己手底下的人集结。 这两天平城县门口可热闹,动不动就是各种各样的年轻男子进城,若是有人问上一句,回答的全都是统一说辞来找活干的。 沈时序在听到底下的人传来的消息后,差点没把自己笑死,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借口全都用这一个。 平城县屁大点的地方,哪里用的了那么多的年轻人,但凡仔细想想都知道是假的。 但因为要把他们一网打尽,也就没有深究,否则早就在城门口把他们给逮住了。 不过这也让沈时序知道长生阁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武林盟给端了,显然这些人的脑子不太好使。 这就是典型的猪队友,有他们这些猪队友帮忙拖后腿,拿下流萤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人一集齐他们就马不停蹄的把舒雅轩给围住了。 流萤透过自己房间的窗户,看着底下那些拿着刀枪剑戟的侠士,明白自己的身份这是被发现。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见的人,果然还是只有那几个京城来的贵公子最是可疑。 流萤既没有痛骂沈时序他们,也没有想办法逃走。 他很平静的让人给他打了桶水,美美的洗了个澡,然后换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坐在镜子前给自己梳妆。 武林盟的人刚出现在舒雅轩门口,躲在附近的长生阁的余孽就提着武器冲了出来,两方人马战成一团。 沈时序老早的就让萧瑾翌把他带上了附近建筑物的屋顶,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这一场乱斗,看着两方人马有来有往,互有伤亡。 庆幸他们没把军队调过来,长生阁的人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手上功夫是真不弱,而且一个个的打法还都挺猥琐。 要么冲着人的眼睛,要么冲着人的下三路。 就在战到白热化的时候,穿着一身紫衣披散着长发的流萤从舒雅轩走了出来,他一出现两方人马都停了手。 流萤并没有管他们,只是抬头看向沈时序他们在的方向,“公子既然来了,怎么不出来见见?” 沈时序看着身穿紫衣的流萤想起来直播画面中的长生阁阁主,长生阁阁主就很喜欢穿紫色的衣服。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流萤身上穿的衣服就是长生阁阁主送给流萤的。 萧瑾翌看向沈时序,问他要不要下去,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一只手搂过他的腰,脚下轻点,两个人翩然落下。 流萤在看清楚两个人的脸后,眼神中带着惊艳,要不是看出来了两个人的身形,光凭脸根本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是前天那两个容貌普通但气质卓绝的人。 “你说说你们,脸长得这么好看,那次来的时候怎么还给遮上了?” 沈时序回道:“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嘛!” 流萤最讨厌有人骗自己,抽出腰间缠着的软剑,对着沈时序刺了过去。 只是中途发出叮的一声,萧瑾翌拔出赤血挡住了他的攻击,两个人动起手来。 流萤的剑法轻盈灵活,死死的纠缠住了萧瑾翌,软剑缠在赤血身上,阻碍它的动作。 萧瑾翌拧着眉手上的力气加大几分,他想要把这个软剑斩断,但这软剑用料很好,轻易折不断。 想要和流萤拉开距离,但流萤的身法太过灵活,如同鬼魅般贴着萧瑾翌。 萧瑾翌见状松开了手,流萤没想到他会突然松手,软剑直接把赤血带了过来,不等他调整好。 萧瑾翌抬手一记寒冰掌打了过去,流萤以单脚为轴,身体迅速往一次转去,惊险的避了过去。 但衣服上还是沾染了一些的冰霜,萧瑾翌抬手又是一记寒冰掌轰了过去。 这一次流萤一个下腰躲了过去,他躲了过去但他身后的人就不好了,被寒冰掌的寒气冻了个正着。 萧瑾翌在地上轻点一下,一跃而起,顺势一脚踹向流萤的腹部。 流萤还没有从下腰的动作反应过来,就被踹中了肚子,他捂着肚子往后倒退了几步,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而这时他的背后传来破风声,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流萤的身后,用剑刺穿了流萤的心脏。 流萤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快速转身过去,一掌拍向男人的胸口,那人被拍飞了出去。 流萤那一掌把他的心脏打碎了,他捂着胸口吐了一大口的血,里面还带着心脏的碎片。 他带着愧疚的看了流萤一眼,接着就没了气息。 流萤认出他是谁后冷嗤了一声,转身看向被萧瑾翌一直护在身后的沈时序,“接下来一切就交给你们了,对不起,给你们留了那么多的烂摊子。” 流萤快死了,但他不想死在那个男人手上,哪怕他不恨他了但还讨厌着他。 于是他用自己的软剑划破了喉咙,了解了自己的性命。 第139章 回京又吃大瓜 沈时序看着他的尸体,眼神中带着可惜,如果流萤没有走到歧路上,他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流萤已死,长生阁的那些人也没有了心气去反抗,很容易就被人拿下了。 沈时序问被俘虏的长生阁的人,“你们掳走的平城县的孩子可还有活口?” 那人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在沈时序问话的时候,萧瑾翌拔出赤血锋利的剑架在他的脖子,让他不敢不回答。 “那些孩子不是左护法抓的,是底下的人私自做的,左护法也是在出现孩子尸体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左护法亲自动手处理掉了那些犯事的人,而那些还没被害的孩子责让我们养在了郊外的农庄里,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完好无损的还胖了不少呢!” 这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说的可自豪了,虽然他们都是单身汉,别说孩子了连媳妇都没有,但他们养孩子的手艺是真不错。 原本还瘦了吧唧跟小鸡仔比重不了多少的孩子,被他们养上这几天,一个个的都变圆润了。 那些来找自己孩子的家长,原本还哭哭啼啼的站在衙门外,心疼自家孩子这几天受苦了。 但在看到跑出来飞奔到他们怀里,明显比被抓走之前胖上一圈的孩子,原本想要说些心疼的话是半点也说不出来,卡在喉咙上是上不去下不来的。 这边的事情解决后,沈时序他们就打算回京,在回京之前,沈时序托人把流萤的尸体送到了长生阁阁主埋葬之地,在他的旁边挖了一个坟,然后把流萤葬了进去。 能和心爱的人葬在一起,对流萤来说应该也算是个慰藉吧! 而那个杀了流萤还辜负过流萤的人,虽然沈时序很想不顾道德的对尸体做些什么,但周围都是名门正派,扇尸体巴掌的事情还真做不出来。 只好带着遗憾回京了,只是刚回到京城,还没来得及回府上歇一会儿呢,就吃到了一个大瓜。 沈时序和萧瑾翌萧烈几人骑着马进了城,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走着走着就看到很多人往一个方向跑。 基于吃了那么多瓜的直觉,都不用找人打听,就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有热闹看。 他们把手上牵着的马安顿好,几个人跟泥鳅似的挤进人群,很快就抢到了绝佳的看热闹的位置。 有人被挤走位置,正想张嘴骂人,但在看到他们一个个身高马大的,立马闭上了嘴,往旁边挪了挪。 萧烈看着其中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觉得有些眼熟,“瑾翌,你觉不觉得那个穿深蓝色锦衣的男人有些眼熟?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瑾翌有些嫌弃的看了萧烈一眼,看得萧烈十分火大,但因为有求于他又不能说什么。 “小叔,你这记性可真是差劲,那男人不就是康王叔吗?咱们小的时候还去康王府做过客,把康王叔价值不菲的锦鲤给霍霍了,然后被罚抄十遍三字经,你当时还想耍赖,把你的那十遍三字经推给我和大哥呢!” 听到萧瑾翌这么说,萧烈就想起来了。 那个脸红脖子粗的男人的确是他的堂哥不假,那跟他吵架的人他也认出来了,那不就是他堂哥的妻子康王妃吗? 这夫妻俩怎么当着那么多的人,在大街上吵起来了? 就在他好奇的时候就听到叮咚一声,接着就是滋啦滋啦的声音,然后面前就出现了一块儿蓝色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百里奚他们之前都已经看过一次了,看到这个屏幕就知道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想着萧烈之前不在不知道这件事,百里奚牵住他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手背上一笔一划的写着。 写的也很简单,就三个字,011,萧烈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011捣鼓出来的东西,康王正要跟康王妃说有话回家再说,就发现面前多了块透明的屏幕。 他看向同样震惊的康王妃,知道她也能够看到。 就在他看向那群百姓,看看他们知不知道时,发现看热闹的那一群人里有几个眼熟的。 康王正要张嘴询问他们能不能看到那块屏幕,就被萧烈冲过去一把搂住的肩膀,然后快速背过身去,一捂住了他的嘴。 沈时序听到萧烈非常惊喜和热情的声音,“这可真是太巧了,我刚回来就碰到了堂哥,正好咱们也那么久没见了,中午去你府上叨扰一下,堂哥不会介意吧?” 康王就不是小气的人,更何况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他刚要答应,就听到萧烈小声的对他说。 “堂哥,你应该也看到你面前的那个屏幕了吧?千万别说出来,不过你想说也说不出来。 具体的事情等有空的时候我再给你解释,现在你什么也不要问,只管看着就行,说不定还能替你解决一些麻烦事呢!” 康王觉得萧烈说的很玄乎,不过他还是很相信自己这个弟弟的,虽然很不着调,但在大事上却从来没有出过纰漏。 康王妃看着这兄弟俩靠在一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她也不好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面前这个方块块到底是干嘛的? 就在她好奇的时候,方块上突然出现了人影,而那人影她不要太熟悉。 这不就是她家那个蠢货王爷吗? 正在她想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听到一道雀跃的声音响起来,【哥哥,我跟你说这个瓜很有意思哦,这个康王爷被人骗了。 我觉得这个王爷有点傻,那么大把年纪了也太好骗了吧,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幸好他王妃聪明,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不然的话康王府的半副身家都被人骗走了。】 康王妃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但这人脑子真是比他们家的蠢货王爷好多了。 那么明显的仙人跳都看不出来,还傻乎乎的给人送钱,要不是她发现的早,王府都要被他给搬空了。 他要是拿自己的私房钱去用,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让他吃个亏长长记性。 但他偏偏拿中馈的钱,那以后可都是留给她儿子和女儿的,可不能让他浪费。 第140章 仙人跳 康王也听到了那声音顿时就不满了,怎么能说他蠢呢?他正要张嘴反驳说自己不穿,就被萧烈又捂住了嘴巴。 萧烈觉得011的形容很准确,他这个堂哥脑子是的确不怎么好使,还是跟他那精明的嫂子说吧! “嫂子,你们夫妻两个人平时感情不是蛮不错的吗?今天是因为什么?怎么突然在街上吵了起来?” 萧烈问了出来,虽然有011在这件事情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但要是不问的话,不符合他们几个人的人设,都是喜欢凑热闹的。 面对这么大个热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显然是很奇怪的。 康王妃瞪了一眼躲在萧烈身后的康王,对他说:“这话说来话长,你们中午不是要去我们府上吃饭嘛,等到了之后再给你们说,咱们现在先回去吧!” 说着就走向旁边的马车,康王惦记着萧烈刚才跟他说的事情,康王妃还不知道,他得告诉康王妃,免得露馅了。 沈时序把他们的马牵回来,一个个的翻身骑上去,在萧烈的带领下,跟着康王府的马车去了康王府。 在他们去康王府的路上,直播开始运转。 画面上康王去赴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的约,那个人是他年少时的伴读,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那个伴读随着他的父亲去别的地方任职,慢慢的两个人的联系就少了。 最近那人重新回来京城,没几天便给曾经的朋友下了帖子,邀请他们过来吃酒叙旧。 这其中自然不可能少得了康王,康王这人心眼子不多,待人真诚,好久不见的朋友回来了,收到了邀请,自然乐颠颠的带着礼物去了。 全然不知人家邀请他过去就是想算计他的。 那人当初离开京城也不仅仅是随着父亲去上任,而是他父亲犯下大错,被发配到了外面做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他父亲指望着他能考取功名,弄个一官半职,但他实在不是个读书的料,便做起了生意。 但做生意也马马虎虎的,终于他们快活不下去了。 就想着回京城联系联系曾经的老友,看看能不能找个出路,这一来京城就被繁华迷了眼。 他们曾经的宅子还有,那是先皇看在看在他们家曾经做出的贡献的份上留下来的,周边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只有他们这一家破落户。 本来只是想谋个出路,但看着周边宅子,每天车接车送,仆人婢女环绕在侧,穿金戴银的,就不想过平凡普通的生活。 于是夫妻两个人商量一下就做一个局,把他们的家产全部都当了,换了一大笔钱办了一个宴席,为的就是把康王请过来。 那人也知道自己那么多朋友当中,只有康王最好骗权利也最大,哪怕不能求个一官半职的,也能得个滔天富贵。 一开始那人的妻子还不愿意以身涉险,毕竟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但在看到她旁边宅子的夫人就连姨娘小妾都身上戴的首饰珠宝,用着上好的胭脂水粉后便也心动了。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担心康王会不会来赴约,但是看到他来了后,他们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安稳的落下。 宴席上那人一直给康王灌酒,康王的酒量本就不怎么样,几杯酒下肚就迷迷糊糊的了,那人打着送康王休息的名头把康王带离了宴席。 康王妃看到这一幕,恶狠狠的瞪向康王,当时她就不同意康王去赴约。 那么久不见的朋友突然联系赴约,怎么想都觉得是那人有所企图。 但康王执意要去,说那是很多年没有见过的朋友,就算是真的有所企图,若是能帮上一些忙,他也是乐意的。 康王妃知道他最是心善,当时自己看上他也是因为这一点,但有的时候心善也不好。 康王妃看他非要去,本来是想跟着他一起去的,但那时候她娘家有事,她回去了一趟。 不然有她看着,也不会让康王那么容易就被人算计。 醉着的康王被扶着走进了一间点着迷香的房间里,进去之前还吆喝着说自己没醉,还能再喝两坛酒的康王,进去没多大会儿,便失去了意识,跟一具尸体似的躺在床上。 接着就是被打上马赛克的画面,那人把康王身上的衣服全都扒了干净,擦擦头上的汗刚才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康王,骂了一句,“他娘的吃的可真胖,累死老子了!” 等他出去后,一个穿着水粉色纱衣,赤着足的女子走了进来。 康王妃看到这一幕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黑了,虽然知道两个人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但一想到有别的女人肖想自己的丈夫,想必任何女人的脸色都不会好看吧! 那女人进来之后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然后爬上了床,躺在康王的身边。 就这样一夜过去,第二天宿醉的康王醒来揉着自己昏昏沉沉的头,感觉到旁边有个人躺着,但他以为是自己的王妃。 谁知道转过脸去就看到一个陌生的,赤裸的女人躺在自己身边。 而且这女人看上去还挺眼熟,不等他想起来这人是谁。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康王看着怒气冲冲进来的好友,终于想起来那个眼熟的女子是谁了?那不是他好友的夫人吗? 那么大的动静,女人也醒了过来,接着就是差点冲破房顶的尖叫声。 本就因为宿醉而反应有些慢的康王,被这一连串事情弄的更是反应不过来了,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就许诺出了一大堆的好处。 不仅要给那人安排官职,还要给金银珠宝作为补偿。 康王没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康王妃,自己偷摸的把事情办了,给人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然后把自己藏的私房钱“赔”给了人家。 康王妃看到这里,明白这蠢王爷怎么想起来用中馈里的钱,原来是自己的私房钱已经用完了。 一想到已经被骗了那么多钱,这人还傻乎乎的往里面继续添钱,康王妃就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疼,被气的。 第141章 酒后乱性? 康王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被骗了,想到自己的真心就这么被人践踏,他心里真的挺难过的。 但不等他难过,就看到康王妃捂着胸口,一副上不来气的模样,顿时把他吓的够呛。 “这,这怎么了?怎么突然心口痛了?还是赶紧去医馆看看吧!” 康王正要对外面的马夫吩咐让他先拐一趟医馆,就被康王妃抓着袖子拦住了。 “去什么医馆还嫌脸丢的不够大是吧?我这心口痛都是被你给气的,你说说你,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还活了大半辈子,怎么就那么容易被人给骗了呢?” 康王妃越说越气,她都不好意思把这件事情说给三个儿女听。 这要是让他们这三个孩子给知道了,康王这个做父亲的一辈子都在这三个孩子面前抬不起头了。 尤其是自家小儿子脾气特别爆,这要是让人知道自己老爹被人给坑了,怕是要提着刀砍上门去。 想到这里康王妃又嫌弃加愤怒的瞪了康王一眼,康王看到她嫌弃的眼神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心虚的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 等沈时序他们来到康王府门口,看到这夫妻俩从马车上下来脸色都不是很好,显然刚才那一路上夫妻两个也没有和好。 沈时序他们的马被王府的家丁牵走,而他们几个则是跟着康王妃的脚步去了餐厅。 王府的下人很是有眼色,他们刚在街上说要来康王府吃饭,便有人先提前回来通知膳房准备吃的。 这不他们这边刚坐下,便有穿着绿衫的婢女端着大大小小的碟子走过来,带来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萧烈本是随口说一句来吃饭,但此时闻到饭菜的香味儿,啃了好多天干粮的几人,肚子顿时打起鼓来。 一个接着一个,好像在奏交响曲。 沈时序捂着咕噜咕噜叫着的肚子,有些尴尬的看着康王和康王妃。 康王妃本来还以为康王的事情一肚子的火,此时看到模样俊秀,红着脸不好意思看着自己的沈时序,那满腔怒火就散了。 这孩子看着乖乖巧巧的,比自家孩子都顺眼,长得还那么好看,一脸窘迫的盯着自己,让她满腔的怒火都没了。 当然她也听到了这几个人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看他们从京城外回来,想必是出京忙公事了,一路上肯定是没吃什么好的。 赶紧拿起公筷给几人夹了肉蛋还有菜,“都别愣着了,赶紧吃,一个个的都饿坏了吧!” 沈时序看着碗里的菜忍不住咽口水,拿起筷子夹起来就往嘴里送,都来不及回话。 看着他还有萧瑾翌同样饿的不轻的样子,康王妃开始忍不住数落这几人中唯一的一个长辈。 “阿烈,你身为长辈带着小辈出去,怎么不知道多照顾一下他们,看看这几个孩子饿的,活像饿死鬼投胎。” 正埋头大吃的萧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被数落了起来,他正要说他们只是半路上遇见。 饭桌下的脚就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疼的他的脸一瞬间就变了,萧烈看向萧瑾翌,以为是这小子踩的自己,毕竟其他几个人没那个胆子。 就在他要解释的时候,百里奚皮笑肉不笑的对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就是你敢多说一句话试试。 萧烈可委屈了,他和百里奚就分开了两天,他媳妇就被人给笼络住了,现在都开始为了别人怪他了。 心里这么想着,萧烈还是撑起了自己长辈的责任,“嫂子说的对,是我路上没把他们照顾好。不过这次也长记性了,下次再带他们出去绝对不会让他们再饿肚子了。” 康王妃说出去之后就后悔了,她虽然也是嫂子,但到底只是堂嫂。 本就管不上萧烈,只是当时看到沈时序和萧瑾翌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心疼,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好在萧烈没有跟她计较。 此时听到萧烈主动道歉,有些意外却还是叮嘱道:“照顾好他们时,也别忘了照顾自己。” 康王妃说着就把康王刚夹进碗里的鸡腿夹出去,转头放进萧烈的萧烈。 在康王怨念的眼神中说:“你吃那么好有什么用?白长那么大的个子和脑子,还不如给你弟弟好好的补补,你看这孩子瘦的。” 康王听到他又提起自己被骗的事情,顿时说不出话来。 萧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问出了声,“嫂子,你和我哥到底因为什么在吵架?刚才看你们在街上吵的很激烈,我记得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吵的那么凶?” 康王妃对着康王冷哼一声,知道他们其实早就从那个屏幕上看到了真相,至于为什么要再问一遍,她也明白。 在快要回到王府的时候,康王把事情跟她说了,不能把能够看到那个屏幕的事情说出去。 “为什么吵起来?还不是因为你哥太傻了,事情是这样的……” 康王妃把康王受骗的过程,一五一十的全说了,还有自己发现他带着家中的钱去送给别人,追上去的事情,然后两个人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街上吵了起来。 萧烈也是站在康王妃那边的,这不立马就开始说落起康王了,“堂哥,你说你活了大半辈子,难道还不知道人心易变吗? 那么久不见的朋友突然找你,要说不是找你有事,傻子都不信。 结果你信了也就算了,在明知道自己脑子不够使的情况下,还不把嫂子带上,自己一个人去,人家不算计你算计谁呀?” 康王委屈巴巴的对了对手指说:“我也没想到呀,而且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你也别总是骂我,换做你,能想到自己的朋友会用自己妻子的清白去算计吗? 当时那种情况,我误认为自己酒后乱性强迫了人家很正常呀!” 沈时序本不想插嘴,但听到这话忍不住提醒一句,“咳咳,那什么,男人喝了酒不一定都会酒后乱性,得看你们喝的什么酒,还有身体的状况。 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以康王你的年纪,还有你这明显虚胖的身体是做不到酒后乱性的!” 第142章 算账 众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时间全都看向沈时序,百里奚作为半个医者还真没听说过这方面,此时格外的好奇。 沈时序在他们几个热烈的目光下说道:“这是我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当时有医者好奇这个问题,特地做了实验,然后便发现男人酒后能不能勃起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能,而这种人往往身体比较不错,再加上喝的比较少,但即便成功勃起,也会有早泄,时间短等问题。 另一种则是不能,若是喝的太多,身体又不是很好,像这样的人就硬不起来。” 沈时序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人,给大家说这些,把他自己羞的面红脖子粗的。 萧瑾翌看他脸红的都要冒烟了,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用手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把脸埋进自己的胸口里。 沈时序把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脸藏了起来,但他那红彤彤的耳朵还是被人看到了。 康王根本不计较沈时序说他虚,他只觉得这孩子真好,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帮了这么大的忙,等事情结束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的报答这孩子。 “现在也算是有了证据,是不是就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康王妃看着乐翻天了的康王,哼了一声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孩子说的话我们自然是相信的,但要是说出去不见得会有几个人相信。只会觉得我们是为了逃避责任,请人编造出来的谎话。” 康王还以为仅凭这几句话就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这一辈子除了这件事情以外就没受过委屈。 可以说他是整个皇室之中,过得最自在最幸福的人了,皇位之争轮不到他,他的父王母妃也只有他这一个孩子,他什么也不用做就能继承王位以及数不尽的家产。 便是娶妻的时候,也因着年轻的时候样貌好看,再加上性格善良没什么坏脾气和癖好,被自己的王妃一眼就看中了。 结婚没多久便有了一对龙凤胎的儿女,过了两年又添了一个儿子,三个孩子也没怎么让他花心思,一个个的都很优秀。 很多跟他同属皇室的人都很羡慕他,有的跟武安帝亲近的还开玩笑说,让武安帝给康王改一个封号,不应该叫康王,应该叫福王才对。 大半辈子的平安顺遂,让康王的见地还没有萧瑾翌这个晚辈来的多,以为那几句话便可以给自己洗刷冤屈。 此时听到做不到,就一脸难受的趴在桌子上,哭丧着脸问萧烈,“那我怎么办?虽然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但这脏水泼在身上很不爽啊!” 萧烈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给他想出了个主意,“我想出个办法!” 康王一听眼睛变得跟灯泡似的一样亮,萧烈躲过他的目光看向康王妃,“这件事情还得看嫂嫂的!” 康王妃听到他这话,立马激动起来,“只要能把这事儿给解决了,让我做什么都行!” 萧烈看着康王妃愿意慷慨赴死的模样,赶紧说道:“也不是很危险的事情,就是想让嫂子带着我堂哥去那边露个面。” 萧烈把自己的这个计划说了出来,康王妃听完他的计划后拧了拧眉,“这样子行吗?万一那女人真跟着我们回来了该怎么办?” 萧烈听到她担心这个提醒她道,“嫂子,她要是跟你回来,那事情就更简单了。来了王府,一切都由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就是传到外面去,谁又敢说个不字,毕竟当家主母收拾不听话的妾室,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康王妃一听也是,于是把碗筷放下,拉起一旁正啃鸡翅膀的康王站起来,立时三刻的就要去算账。 萧烈见状对百里奚他们说:“都先别急着吃了,咱们也跟上去,一边看热闹一边给我嫂子他们撑腰。” 墨羽一天有热闹看,拿起桌子上吃了一半的烧鸡,就快速的跟了上去。 白鹤见此也把桌子上还没怎么吃的炸肉饼打包带上,萧瑾翌低头询问趴在自己怀里的沈时序,“阿序可想跟上去看个热闹?” 沈时序点了点头,虽然他能从011那里用直播看,但到底没有亲身看过更有意思。 于是萧瑾翌打横把他抱起,两个人跟上萧烈他们几个尾随起康王和康王妃。 欺骗康王之人名唤杨笋,为人也的确是挺损的。 此时他正在家中榻上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正开心呢就被人给叫醒了,不等他发脾气,就听小厮说康王和康王回来了。 在听到康王来了,他并没有当一回事儿,直到听到王妃也跟着一起来了,这让他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王妃进来之后便对杨笋说:“听王爷说他前一段时间来参加宴席之时喝醉了,临幸了你的妻子,既如此你就给你妻子写上一封休书,让她给王府做妾吧!” 杨笋怎么可能同意她说的话,康王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他的妻子和康王根本就没有发生什么。 而且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怕是要被人追着脊梁骨骂,更不可能再继续为官了。 所以他怎么可能把妻子送给别人做妾,而且送出去之后,好处他可就得不到了。 “这如何使得,我和我妻子情比金坚?怎么可能会把他送给旁人做妾? 王妃这话还是不要再说了,若是真想补偿我们,大可从别的地方补偿。” 康王妃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说:“补偿?补偿什么?我家王爷临幸了你的妻子,那是看得起你。 你不赶紧把你的妻子送进王府,竟然还想着要补偿?这脸未免也太大了吧!” 杨笋听到康王妃这么羞辱他们,气急站起身道:“王妃这话才是不要脸吧!就算你们是王爷和王妃,也不能逼着良家入府为妾,这若是传出去……” “呵!良家?你的妻子都与我家王爷上了床,无论真相如何都已成事实,现在的他可算不上是良家。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访问不了请发邮件至 dizhi@MUJIXS.COM 本王妃能让她入府为妾已经是给了她一条活路了,否则便是处死也不为过。” 第143章 算账2 康王妃这话让杨笋有些害怕,“这怎么就到了处死的地步?” “蓄意勾引皇室,不死也得脱层皮。轻则发卖,重则流放,而你作为指使的那个人,你觉得你会落到什么下场?” 康王妃一脸玩味的看着杨笋,不等杨笋说什么,一道倩影从角落飞奔而来,康王妃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的长相,那人就跪了下来。 哪怕这人没有介绍自己,康王妃也知道,能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只有那个女人了。 沈时序他们此时也已经跟了过来,看到另外一个主人公出现纷纷好奇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好奇这人长得什么样。 011放直播的时候,虽然也放出了这女人的长相,但当时她穿的太过清凉,众人没敢看,也就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杨笋的妻子李燕红在听底下的下人说康王和康王妃来了,就偷偷摸摸的过来躲在一旁的墙角,想听一听他们所来为何,可是过来送补偿的,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万万没想到她躲在墙角听到的话竟是这些,想到康王妃说的发卖和流放,她就怕的浑身哆嗦。 她一个柔弱的女子,一旦被发卖,等待她的只会是沦为男子的发泄工具,为奴为婢都已经是好的了,怕就怕去了那种脏地方。 还有流放,大乾流放的地方只有边疆苦寒之地,被流放过去的人要砌城墙,而且那里环境恶劣,她在那里绝对活不下去的。 于是心里一个害怕就跑了出来,想跟康王妃好好的求一求,把真相说出来,说不定康王妃一个心软就能放过她呢! 于是李燕红从墙角那里跑了出来,跪下来后便双手撑着地扑通扑通的磕起头,磕了七八个响头后才昂起脸来。 这也让沈时序他们看清楚了李燕红的长相,怎么说呢?让他们大失所望! 他们想着杨笋既然能够想出让自己的妻子配合自己做仙人跳,那怎么说他妻子也得是个大美人吧? 但这一看,撑死只能算是清秀可人,跟美是一点边也不沾。 李燕红磕的太过用力,原本整齐的发髻散开些许,再加上她哭的满脸的泪,那些散掉的头发都粘在脸上,额头也是一片青紫。 这样的她看起来有些可怜,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可怜她的。 “王妃,求你不要发卖我,我也不想进王府为妾。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我们做的局,我和王爷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闭嘴!”杨笋想要阻止李燕红继续说下去。 可李燕红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在心里,一秃噜直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 “我和王爷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他喝醉了,再加上我们用了迷药,他整个人都晕过去了。 而我只是把衣服脱光躺在他身边,做成他酒后强迫我的模样,实际上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我们这么做为的是以此为要挟,从他手上得到好处。” 康王妃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你们现如今是没有引诱皇室的罪,但却犯下了愚弄皇室的罪!” 李燕红整个人都傻了,她以为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可以没事了,没想到却又步入了另一个同样凄惨的下场。 杨笋此时绝望的闭上眼,不说这些的话或许还有转机,但偏偏这个蠢女人自己什么都说出来了,这下好了,他们是彻底完了。 李燕红不知道愚弄皇室是什么下场,但勾引皇室都已经那么惨了,想必这应该会比那更惨。 她此时特别后悔,怎么就会因为心里不甘和嫉妒,而被杨笋的几句话就挑起了那种荒唐的想法,竟然胆大包天的去算计王爷。 现在好了,被发现了谁都讨不到好。 康王妃来之前特地让人去把京兆府的人请了过来,而李燕红刚才说的话,京兆府的人也都听到了,不用康王妃吩咐他们就出来拿人了。 李燕红被带走的时候,还哭着喊着求康王妃放过她,说她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杨笋到底之前在京城待过,知道求饶没用,整个人就跟死狗似的被拖着走。 他此时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怎么回事,像是被人控制的一般,脑子不好使了,竟然想着去算计康王,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死)嘛! 可惜现在一切都完了,他们的下场只会被发配到边疆,成为苦役。 把这件事情解决,康王和康王妃表情终于好看起来,康王也不用再挨康王妃的白眼了。 康王妃看向沈时序他们,眼神中带着感谢,“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不然这老家伙怕是没那么容易反应过来,还傻颠颠的给人送钱。 不过有了这次吃亏的事情,我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再犯蠢了!” 康王听到这话讨好的对着康王妃笑了笑,“嘿嘿,王妃放心,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康王经过这件事情后觉得朋友之间相处真的太可怕了,他以后再也不随随便便的出去跟人喝酒了,免得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康王妃看他一副后怕不已的样子,傲娇的甩了甩袖子,然后笑眯眯的看向沈时序他们。 “因为这事儿中午都没让你们吃好,晚上你们一个个都不要推辞,来府上用晚膳,我们府上的烤全羊那可是一绝。” 沈时序听到烤羊肉这三个字,感觉口水都快要流出来,说起来他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几次烤全羊,更何况王府的烤全羊一定比他在别的地方吃的要好吃。 萧瑾翌和萧烈是吃过康王府的烤全羊的,那味道的确是一绝,比御膳房弄的都好吃。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现下我们还是要去府上休息休息,晚上一定准时到。” 萧烈连忙应了下来,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康王妃看他们答应了,赶紧带着康王回去,安排人去买材料。 顺便再把几个孩子叫回来,几个孩子长大了要么另外在外面开府,要么就是嫁了人,好久没有聚一聚了。 今天正好是个好机会,于是让管家一家一家的跑了一趟,通知他们晚上回王府吃饭。 第144章 平妻 康王世子还有小公子都一口答应了,说晚上一定到,还点了两个菜。 倒是康王府的明珠郡主那里出了差错,管家被带着见到了郡主,看着郡主那憔悴的面庞,还有红肿的眼睛,明白郡主这是受了委屈了。 管家心中立刻便不忿了起来,他们家郡主温柔贤淑,样貌也是一顶一的好,管家更是不用多说。 郑家高攀上他们家郡主,不好好的对待竟还让他们郡主受委屈,管家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在王妃和王爷面前好好的说道说道。 萧明珠看到王府的管家来了,强打起精神说:“李叔,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母妃想我和彦儿了?” 管家听着她那明显不对的声音,点了点头说:“可不是,王妃想郡主了,想让郡主带着彦少爷回王府小住几日。 而且今天晚上王府要宴请逍遥王和靖王以及大理寺的沈大人,所以特地让老奴来请郡主回去赴宴。” 萧明珠听到说晚上要宴请逍遥和王和靖王,她很理解,毕竟他们是亲戚,有来往很正常。 只是她比较奇怪的是怎么这么突然,而且其中还有大理寺的沈大人,她也知道沈时序和萧瑾翌的事情,应该说整个京城没有人不知道。 宴请沈时序也正常,但是她总觉得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不得不说她的直觉很准,或许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好,晚上的时候我会带着彦儿回去的。” 管家看到她答应了,告辞之后赶紧回到康王府,见了康王和王妃把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给了人。 康王在知道自己的女儿受委屈后就想找上门去,康王妃虽然也生气,但她还有理智,伸出手抓住康王。 “你别急,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上门站不住脚。 等明珠今天晚上回来问清楚之后,确定是郑家的问题后,咱们再上门也不迟。” 康王被她劝住了,但还是很不爽,焦急的站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就等着晚上赶紧到来,他好问问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康王世子萧裕兴和康王的小儿子萧成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的父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看周围人的表情,应该是走了一段时间。 “父王,你在这里转悠什么呢?”萧成大大咧咧的问。 萧裕兴也纳闷的看着康王,康王看到他们两个人来了,就把萧明珠在郑家受了委屈的事情说了。 萧成一听自己的姐姐受委屈了,气的想立刻打上郑家去。萧裕兴也生气,他比萧成更生气,他和萧明珠是龙凤胎,关系很是亲近,听到萧明珠委屈,他是既难过又生气。 不过他年纪比萧成大一些,也更稳重一些。 “阿成,你先别着急,等明珠回来后先问问她。” 不得不说,这是兄弟俩的脾气完美的继承了康王和康王妃,一个跟康王一样性格莽撞,另一个字则跟康王妃一样,要稳重许多。 萧成还是很听他大哥的话的,不让他去他就不去,只是也跟康王一样急的在院子里转起圈来。 沈时序他们过来时,就看到三个人排成一队,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的。 墨羽不解,“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打算把自己弄得更饿,待会儿晚上好多吃一些吗?” 萧烈也觉得这父子三个真奇怪,走上去一把抓住萧成的领子,迫使他停了下来。 萧成本就在生气,此时有人抓他的领子,更让他生气了,“谁呀?竟然敢抓小爷我的领子,哎,小叔?还有瑾翌,你们来了呀!” 在看到是萧烈后,萧成脸上愤怒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接着便跟他们打招呼。 康王听到他们来了,挤开萧成哭丧着脸跟他们说了女儿受委屈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瞟着沈时序,盼着沈时序身上的011能给点什么反应,011也没让康王失望。 【啧,哥哥,我发现他们皇室的女子怎么动不动就遇到渣男?先有长公主,接着就是寿嘉郡主,现在又轮到了明珠郡主。 那些渣男是可着皇室的女子祸害吗?】 沈时序也觉得很奇怪,仔细想想,自己吃的瓜,尤其是皇室女子的瓜,好像都和男人扯上关系,而且共同的一点就是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011的意思,明珠郡主这也是被渣男坑了。 【怎么一回事儿?我记得明珠郡主嫁的是松鹤伯府的世子,听说夫妻两个人的感情不错,还育有一子。难道是松鹤伯世子在外面包养了外室?】 康王他们听到沈时序的心声,一个个的恨不得多长两个耳朵,好听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康王也没有忘记康王妃,对下人使了眼色,让他们把康王妃叫过来。 康王妃虽不知道康王找她有什么事儿,但还是急匆匆的来了,这一来就听到了011放瓜。 【比这个更狠!那位世子何止是在外面有了外室,他现在想把那外室娶做平妻。】 康王听到这拳头攥的咯吧咯吧响,娶平妻?这是打他女儿的脸,更是在咒他女儿啊! 大乾允许娶平妻,但闹到要娶平妻的无一不是正妻身体不好,需要好生休养,无法照看府上中馈。 解决方法有两种,一是让府上得脸的小妾管,但大多数人不会选这种。 小妾见识少,让她们管理怕是管不好,所以这时候大部分人会娶一个身份不高不低,又或者是守寡的做过正妻的女子来做平妻,说是平妻更像是管家。 也有正妻犯了大错,但又不能休妻的,所以娶了平妻。 但从来没有一个是在正妻身体好,还没有大错的时候,娶平妻的。 这不仅仅是不给自己正妻脸面,更是在打正妻娘家的脸。 但凡讲究体面的人家都不会这么做,真要这么做了,怕是在圈子里就抬不起头了。 康王妃听到011的话后,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她听到后都这么生气,不敢想象她女儿听到时得有多生气。 第145章 平妻2 康王还有他两个儿子也都气的不行,郑家的人竟然敢这么作贱他们康王府的郡主娘娘,是觉得活的时间长了,想死不成? 【郑家的人对此难道就没有什么反应吗?任凭郑世子如此混账放肆?】 【怎么可能!】011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就跟卡了壳的磁带似的,停顿了一会儿才道:【明珠郡主的婆婆自然是千般反对,她对于郡主这个儿媳妇特别满意。 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郑世子打她儿媳妇的脸?就把郑世子叫过去骂了一顿,让他绝了娶平妻的念想。结果郑世子根本就不听她的,反而把她气晕了过去。 至于松鹤伯,这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如说郑世子这么做有一大半的原因都在他! 哥哥,你绝对想不到郑世子想要娶的平妻到底是谁?是这老登白月光的女儿,并且还是这老登让两个人相识相知,而且这么多年郑世子包养外室的事情他很清楚,还替他打掩护。】 沈时序心里有一句话想说,这真他妈的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这是几个意思?这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和白月光在一起,干脆让自己的儿子和白月光的女儿在一起。 他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和他过了大半辈子的妻子?还有无辜的儿媳和孙子?】 沈时序比起郑世子更厌恶的是松鹤伯,这老东西是真不是个东西。 【他想个屁,他只在乎他自己。】011对,松鹤伯颇为愤懑,只觉得这老东西恶心死了。 【松鹤伯在没有成亲之前有一位白月光,两个人感情十分好,至于为什么两个人没有成亲? 那是松鹤伯年轻的时候松鹤伯府已经开始入不敷出,为了维持住伯府的体面和富贵,他就抛弃了他喜欢的人,娶了现在的伯夫人。 现在的伯夫人名唤邱雨荷,她不是大家族的千金,她能嫁给松鹤伯纯粹就是因为他们家有钱,是真真正正家里有矿的女人。 也是因为娶了邱雨荷,松鹤伯府一个小小的伯府过的比侯府,国公府还要滋润,就是因为邱雨荷有钱。】 沈时序也是听说过这个矿产大户邱家,听说他们家的有几十座金矿,几百座银矿,可谓说是富的流油。 甚至他还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说是邱家的人每天都躺在金床上,他也好想试一试躺在金床上是什么感觉。 【但这松鹤伯明明是借着人家的钱才过上好日子的,但心里却瞧不起邱雨荷,觉得她一身铜臭气,半点比不上他白月光温柔婉约的模样。 只在面上维持着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邱雨荷虽然总觉得他们夫妻二人之间隔了一层不如别的夫妻亲密,但她只以为松鹤伯的脾气就是这样。 半点不知道他其实是心里藏了人,更不知道这狗男人心心念念的全都是白月光,哪怕白月光已经嫁了人给别人生了孩子。 甚至还带着自己九死一生生出来的儿子去见那个白月光,让自己的儿子喊那位白月光干娘。 还背着她让自己的儿子和那白月光的女儿定下了婚约,他本想着等二人长大之后找个借口让郑世子娶了那女子。 可谁知道当时明珠郡主议亲的时候,康王和康王妃看上了松鹤伯府人员少,邱雨荷又是个宽容和善之人,郑世子看着也是人模狗样的,便主动递了话去。 他们区区一个伯府,哪怕后来有了使不尽的钱财,但到底比不上王府。 能得郡主下嫁,自是欢喜不已。只是松鹤伯对于没能让儿子与白月光的女儿在一起,还是感到不舒服。 就在这时,他的那个白月光因病去世了。郑世子看她孤苦无依,就把她养在了外面。 松鹤伯一开始并不知道,但后来知道之后,就什么也没说,反而后续一直在为郑世子遮掩。 而且对于这次郑世子非要娶那女人做平妻的事情他是支持的,并且还非常恶心的想着自己没办法和白月光在一起,那自己的孩子和白月光的女儿在一起,也就相当于两个人在一起过了。 呕,真是恶心死了。】 别说011开始生理不适,就是沈时序他们一个个的都开始犯恶心。 萧明珠带着郑彦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父王母妃,还有其他的兄弟们都是一脸菜色。 “父王母妃,还有哥哥以及几位弟弟,你们的脸色怎么都这么难看?可是身体不舒服?” 听到萧明珠担心的话,康王和康王妃赶紧回答,“没什么,就是刚才想到了一些恶心的东西被恶心的。” 康王妃走上前拉住自家女儿的手,满脸关切的问她,“我们没事,倒是你,可别想瞒着我们。管家回来的时候可都跟我们说了,你在郑家哭了一场。 可是他们欺负了你,若是如此便让你父王带着你的兄弟打上门去。” 萧明珠听到母亲关切的言语,眼眶顿时就红了,来之前为了不让母亲担心特地多上一些脂粉挡住红肿的眼眶。 但此时只因为康王妃的一句关心之言便破了功,不等她宽慰康王妃,她带来的小跟班却已经开始告起了状。 “外祖母外祖母,你听我说。母亲可是受了大委屈,还有祖母,都被我那个坏爹爹给气病了。” 郑彦儿在提起他那个父亲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讨厌。 他从小就跟在萧明珠和邱雨荷的跟前长大,对祖母和母亲比起祖父和父亲可要亲近许多。 而且他被萧明珠教养的很好,明辨是非尊重女子。 郑彦护着母亲和祖母的样子让康王妃很是满意,郑家父子二人不做人,好在她这外孙还是不错的。 伸出手捏了捏郑彦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说:“是吗?爹爹这么坏呀,那彦儿跟外祖母好好说说,到时候外婆让你舅舅们教训教训他,看他把我们家彦儿都气成什么样了?” 郑彦抱着康王妃的手说:“让舅舅们把爹爹打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母亲,把祖母气晕了。” 第146章 恶心玩意上门 沈时序听着郑彦跟康王妃说的话,对着自己身侧的萧瑾翌感慨道:“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第一次看到上赶着找人揍爹的,不过这孩子不错知道维护自己的母亲。” 萧瑾翌看到他对郑彦很欣赏的样子,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说:“你很喜欢孩子吗?” 萧瑾翌想着若是沈时序很喜欢孩子,到时候他们便挑一个顺眼的收养着。 沈时序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说:“只是感慨一下,要是让我自己养我就没那么喜欢了,孩子嘛还是别人家的好。 咱俩以后,隔三差五的去逗逗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了。而且我也不是没养孩子呀,澄瑜不就是吗? 人家都说一个徒弟半个儿,我这跟养儿子也差不了多少。 还是说你想领养一个孩子插在咱们两个人中间?” 萧瑾翌摇摇头,他对沈时序的占有欲很强,但他还是很在乎沈时序的看法的,若是他想要一个孩子承欢膝下,他也不会拒绝。 “当然不想,只是怕你会觉得寂寞。” 沈时序看现在众人没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微微踮起脚跟,在萧瑾翌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有你在我怎么可能会寂寞?” 萧瑾翌因为他的动作和话语,嘴边扬起一抹愉快的笑容。 萧明珠也因为父母的心疼和兄弟给自己做后盾,此时正跟康王和康王妃说郑世子想要娶平妻的事情。 “我本以为他是个好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拿过钱,却原来他早就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心心念念的。 他若是想要拿那个女子为妾,我也不是不同意。可他要把那个女的娶做平妻是把我当做了什么? 我与他理论,他却说即便娶了平妻也不会越过我去,问我在闹什么。 而且那女人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不仅如此,早些年两个人就生了一个女儿。 那女孩的年纪没比彦儿小多少,可见当年我怀孕之时,那女人也怀了孕。 甚至当时我生彦儿时他不在,八成就是陪在那个女人身边。 当时公公还给我解释说他只是太忙了,现在想来整个府上怕是只有我和我婆婆不知道他在外面包养外室的事情,我那个公公当时怕是在给他掩饰。” 康王妃把萧明珠扯到一边去,小声的跟她说了刚才从沈时序心声那听到的事情。 萧明珠听完后惊讶的捂住嘴,没想到她婆婆竟然跟她遭遇了同样的事情,甚至比她还要惨。 至少郑彦不像郑世子那样,和松鹤伯站在一起,而是向着她,这也算是她这场不幸婚姻中唯一的庆幸了。 “没想到婆婆比我还惨,这事绝对不能够瞒着婆婆,但如果空口白牙的说肯定不行,还得麻烦母妃派人去查一查找找证据。” “这是自然!等找到了证据,咱们就与他和离,除此之外还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萧明珠在看到坚定的要娶平妻的郑世子,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她身为郡主本就有俸禄再加上嫁妆丰厚,和离对她一点损失也没有。 就在母女二人商量着和离时,管家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脸上是一片愤怒,“王爷王妃,郑世子带了一个女人来了,说是王府家宴,他作为郡主的夫君自然也该参加。” 管家这声音不小,大家都听到了。 萧成听到郑世子竟然把那女人带到了王府,火冒三丈道:“我没去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送上门了,竟然还把那女人给带上了,他是真觉得我们不敢对他做什么吗?” 萧烈和百里奚见过不少厚脸皮的人,但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也跟着萧成出去了。 还想着阻拦一下萧成,就算要打人也得把人放进府上再打。 现在虽然是晚上,但大乾并没有宵禁,晚上也挺热闹的,若是让人看到萧成暴打他姐夫,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出去。 萧成在看到郑世子牵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握着拳头就要冲过去给他一拳,被萧烈给拉住了,“把人放进来关上门打,到时候他想跑都跑不掉。” 郑世子已经做好要挨揍的准备了,谁知道被一个没见过的人劝了几句后,那萧成竟然没有打他。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心里到底有了几分底气,想着康王府的人怎么也不能在外人面前打他,于是就牵着林芳菲进了康王府。 林芳菲进去之后便柔柔弱弱的跟萧明珠打招呼,“妹妹见过姐姐!” 萧明珠虽然不在乎郑世子那个烂男人,但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他这么心心念念,于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林芳菲,看过之后却觉得也不过如此。 “什么姐姐妹妹?本郡主的姐妹不是郡主便是公主,最低也是个县主! 至于你?一个不知廉耻的人怎么配叫本郡主姐姐?来人还不赶紧给本郡主掌嘴!” 管家听到这话对着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婢女立马挽了挽的袖子,一点点的逼近林芳菲。 林芳菲被吓得躲在了郑世子的背后,郑世子双手展开护住他,挺起胸膛对走近的婢女说:“她是本世子的女人,你们谁敢动她?” 那两个婢女却鸟都不鸟他的,她们深知自己是谁府上的婢女,该听谁的话。 以前郑世子是王府的姑爷,自然得给他面子,但现在他既然欺负到了郡主头上,那自然不能是再把他当姑爷敬着了。 于是在郑世子挡路的时候,其中一个力气比较大的婢女直接把他扯开了,郑世子在那个婢女面前宛若一个小鸡崽子,被扯的踉跄了几步。 要不是扶住了树,怕是会直接被甩出几米远。 看的萧成心里大呼痛快,而另外一个婢女已经扬起巴掌对着林芳菲啪啪啪的打下去了。 萧成看着这么利索的两个婢女,心想不愧是他们康王府培养出来的,于是鼓了鼓掌说:“你们两个人干的不错,给你们两个发两个月的月例当奖励,另外以后你们两个人就跟在郡主身边,保护郡主。” 第147章 也该落下帷幕了 那两个婢女听到萧成这么说,打的更起劲了。 林芳菲之前还能够哭成声,此时接二连三的巴掌落下来,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而郑世子只能站在一边无能狂怒,他大喊着让那两个婢女住手,但人家根本不听他的,他想上去去救林芳菲,但那个婢女的力气太大了,他再次被甩飞了出去,不过这一次没有那么好运的扶住了一棵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郑世子对林芳菲倒是情真意切,看不得她被人欺负,见自己说的话不管用,便对着萧明珠使劲。 “萧明珠你还不赶紧让人住手,芳菲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你却让人这么打她,如此善妒不仁,哪里有半点正妻风范?” 萧明珠是半点没把他的话入耳,只当做是在狗叫。 萧成却没有那么好的定力,刚想张嘴骂人,就被他大哥萧裕兴抢先一步。 “世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可不是我妹妹善妒,而是这人冒犯了皇室。 她什么身份?怎敢与公主郡主相提并论,不过也是,她一个连妾都不是的通房,不懂得规矩也算情有可原,但世子作为伯府嫡子不会不明白冒犯皇室会有何下场吧?” 郑世子经过他的提醒,想到冒犯皇室轻则杖责三十,这三十杖要是打下去,莫说林芳菲能不能受住,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没了的。 这么想的话,萧明珠只是让人掌嘴,的确已经是很轻的责罚了。 林芳菲本来还期待郑世子能把她救下来,但看到他因为萧裕兴两句话就停下了,心里满是嫌弃与后悔。 嫌弃于郑世子没本事,一个身高马大的大男人,竟然没办法把她从两个婢女手里救出来。 后悔于自己怎么眼瞎看上了他,反正都是给人做外室,她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得吊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 郑世子听到萧裕兴的话后,不敢再说些什么,但听着那清脆的巴掌声,那一下一下的仿佛是打在他自己的脸上。 就在他心如刀绞之时,郑彦高高兴兴的抱着一堆竹筒跑了进来,“娘亲娘亲,彦儿给你还有外祖母他们买了好喝的,很新奇,从来没有喝过的。” 郑彦把怀里插着竹子做的吸管的竹筒一个个的分发给大家,沈时序拿到手试探的喝了一口,这一喝就让他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不是奶茶嘛? 虽然他前世只喝过一回,但也记住了这个味道,当时他喝的那杯奶茶还是同学请的,后来虽然挺喜欢的,但因为有些小贵,便一直没舍得买。 而这辈子他手上不缺钱,这奶茶他可得喝个够。 于是招了招手,把刚把奶茶分发完的郑彦叫了过来,“彦儿,能告诉小舅舅这是在哪里买的吗?” 郑彦之前已经在萧明珠的指点下和沈时序他们见过礼了,也知道这两个没见过的人也是他的舅舅。 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两个跟这两个舅舅年纪差不多大,却要叫舅爷的萧烈和百里奚。 “小舅舅,我是在后面的一家饮品店买的,他那里有好多我没有喝过的好喝的,有用水果捣成的汁,还有紫色的带着酒气的,以及其他各种各样说不上来的喝的…… 我买的奶茶是老板推荐我的,我说母亲生气了,想要买点东西哄哄她,便给推荐了这个。 说是生气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变好啦。 我想着家里有这么多人,就干脆多买了一些。” 沈时序伸出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还记得给我们带上一份,真懂事。” 郑彦被他夸的有些害羞,笑眯了眼享受他的抚摸。 郑世子看到他也在这里,居然想着让郑彦帮忙求萧明珠算了。 “彦儿,你快来劝劝你母亲,让你母亲赶紧让人住手。你林姨肚子里还怀着弟弟妹妹呢,怎么能经得住这么打?” 萧明珠对于他的无耻感觉刷新了下限,他竟然有脸求自己的儿子救自己的外室! 郑彦抱着那一堆奶茶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只是他还在生气,就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 此时都听到他点名了,再装作看不到,那就没礼貌了,于是喊了他一声,“爹!” 至于郑世子让他去救林芳菲母子,他直接当做没听到。 郑世子看到他装傻的样子,气的牙疼,只觉得这孩子被萧明珠养的不和自己亲近了,比不上林芳菲给自己生的女儿。 “彦儿!父亲在与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萧明珠看不得他吼自己的儿子,站出来给郑彦撑腰,“你也知道自己是彦儿的父亲,古往今来,哪有父亲求自己的儿子救自己的相好的?你不嫌丢脸?我们家彦儿出门还要脸呢! 你是半点不为他着想,处处偏心你与这贱妇还未出生的孽种,他还没出生呢你便这么偏心,若是他出生了你心里可还有我的彦儿!” 郑彦在父亲指责他的时候,虽然也很委屈,但并没有哭出来。 此时被母亲护着,却忍不住扑簌扑簌的掉眼泪。 康王妃心疼的把他搂进怀里,萧明珠不想再与郑世子多说什么,她怕自己会被气死。 直接让人把郑世子和林芳菲扔了出去,至于别的,只等着证据到手,把事情告诉邱雨荷后,再与郑世子和离,然后再让自己的两个哥哥好好的收拾收拾松鹤伯府。 松鹤伯府风光这么久也该落下帷幕了! 萧明珠让人把那两个恶心玩意丢出去后,便跟着大家一起吃烤肉,喝酒,晚上自然也是歇在了康王府。 郑世子被赶出去后便狼狈的带着林芳菲去了医馆,上了药才回松鹤伯府,他们两个人走后门回去,并未惊动松鹤伯和邱雨荷。 也因此邱雨荷第二日才从守门的小厮那里知道自家混账儿子把那女人带了进来,她吩咐身边的贴身婢女把人赶走时,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知道后差点又被气晕了过去,但强撑着没晕过去为的是给郑世子收拾烂摊子,他把萧明珠和康王府得罪的那么狠,松鹤伯府哪能讨到好处? 第148章 父子双双被甩 邱雨荷让郑世子陪着她去康王府负荆请罪,但郑世子根本不愿意听她的,只觉得邱雨荷处处逼迫他。 半点不考虑他的心情,非让他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邱雨荷看他那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口一阵阵的发闷,倘若之人不是她儿子,她才不会操心那么多。 甚至有的时候邱雨荷的怀疑当初是不是有人把孩子给掉包了? 郑世子半点没有像她的地方,没有半点心机,一切只随自己的心意,只知道自己现在快活不知道为以后考虑。 若不是郑世子的样貌上有几分像她,她是真打算派人去查查,是不是有人把孩子调换了。 不过儿子不争气,幸好孙子是个好的,被她和萧明珠教养的极好。 想到这里,邱雨荷心中一狠,想着这傻儿子既然指望不上,那干脆废了他世子之位,改立自己的孙儿。 虽然没了世子的名头,但以后都还跟以前一样,吃喝不缺他的,钱更不可能缺他的。 邱雨荷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可行,在身边嬷嬷的陪同下带上赔罪的礼物,登上了康王府的门。 康王妃听到她来了,让人把邱雨荷放了进来。 对于这位亲家母,康王妃还是很有好感的,尤其是在从沈时序那里知道了邱雨荷被欺骗的事情,让她对邱雨荷产生了怜悯。 邱雨荷进来后赶紧向康王妃行礼,换做以前邱雨荷刚有行礼的苗头,康王妃就会赶紧叫起,但今日却没有,而是完完整整的受了一个礼后,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起。 康王妃虽然可怜她,但不代表对她没有怨气,要不是她没教导好儿子,也不会让她女儿受委屈。 邱雨荷来之前就已经料想到,自己在康王府肯定不会跟之前一样如鱼得水,对于康王妃的态度已经做了准备,而且往好了想,好歹让她进门了不是。 康王妃让邱雨荷坐下,并且安排人上茶,邱雨荷先抿了一口茶才开口诉说自己这次的来意。 “亲家母,我这次来是为了替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来道歉的。” “道歉?”康王妃看着孤身一人前来的邱雨荷,对此持怀疑的态度。只怕来道歉的事情,只是邱雨和一个人的想法。 邱雨荷看着康王妃那了然的神色,说不出别的话来,就在她想重新扯个话题时。 管家拿着一沓子纸跑了进来,“王妃,你交代要查的事情已经查好了,这些都是证据。” 康王妃点了点头,示意管家把那沓证据交给邱雨荷。 邱雨荷虽然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要给自己看,但还是看了,只是看过之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纸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连成一句话的时候,她怎么有些看不明白了呢? 什么叫做松鹤伯早就有了心上人,娶她只是为了他们邱家的钱财。 成婚之后也一直和那白月光有联系,并且还带着自己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去看望那位所谓的白月光,甚至因为那位白月光没有儿子,便让自己的儿子认那个白月光为干娘。 还背着自己给自己的儿子定下婚约,定下婚约的人还是那白月光的女儿。 甚至早早的就知道儿子在外包养外室,还帮着掩饰,并且这次平妻的事情他也是支持的。 是因为自己没能娶白月光为妻,便想让自己的儿子娶白月光的女儿为妻,来达成他以往没能完成的夙愿。 邱雨荷只感觉一阵阵的恶心,她捂着胸口不停的干呕,她身边的嬷嬷看到她这个样子,既害怕又担心。 康王妃生怕出个好歹,赶紧让人把府医叫了过来。 府医来了之后施了几针,把她心中的郁气散出来后,邱雨荷的情况就比之前好多了。 邱雨荷并没有怀疑这沓证据,她本就不傻,有这份证据在手,也让她明白为什么他们夫妻之间总是隔着一层。 还有郑世子小的时候,松鹤伯经常会带他出去玩儿,但从来不让她跟着,原来是为了带孩子去见白月光呀! 还有这次平妻的事情松鹤伯也是支持的,怪不得这段时间一直不在家,原来是想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回来。 这是想把烂摊子丢给她收拾,自己好独善其身。 邱雨荷觉得自己真是蠢,这么多年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傻乎乎的被骗了那么多年,劳心劳力的操持整个伯府。 到头来辛苦大半辈子,丈夫不爱,儿子不孝,什么都没有。 康王妃看着面色灰白的邱雨荷,生怕她想不开,提醒了她一句,“你儿子和松鹤伯府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康王府无法容忍,不会让女儿深陷松鹤伯府的泥潭里。 今天下午我们便会登门让二人和离,彦儿也要被我们带走,毕竟郑世子满心满眼里都是他的那位外室,和他外室未曾生下的孽种,若是把彦儿留在那里,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搓磨呢! 我可舍不得我的外孙子受罪,反正我们又不是养不起,自然得跟着我们回来。” 邱雨荷在知道真相后,本来是想下狠手与松鹤伯还有郑世子他们同归于尽的。 既然这两个人不把自己当妻子当母亲,把她多年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那她就得让他们知道轻视她是什么下场! 不过在听到康王妃说和离的时候,她心里突然又有一个别的想法,为了这种人渣毁了自己很不值得。 干脆跟儿媳一样也和离,反正她手上有钱,离开了那父子二人她只会过得更好。 不必操心那么多的琐事,应付对外的宴席,只为自己而活。 而且她很想知道离开了她的钱,萧明珠的势,那父子二人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 “今日多谢王妃告知我真相,对于你刚才说的和离还有把彦儿带走的事情,我没有意见。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把彦儿的姓给改了。若是不能姓萧,也可以随我姓邱,以后我的东西都会留给彦儿。 另外我还有一件不情之请,下午和离也算上我一份,麻烦王妃到时候帮忙做个见证。” 第149章 厚颜无耻极了 康王妃欣赏她的洒脱,若是邱雨荷与那父子二人分道扬镳,她还是愿意和邱雨荷继续来往的。 “你若是愿意和离我自然愿意帮你见证,左右不过一时半刻的事罢了,不过你真的舍得你的孩子吗? 你为他操心了大半辈子,做了那么多,真的能够放下他吗?” 邱雨荷苦笑一声,就连康王妃这个外人都知道,自己为了那个倒霉儿子操了多少的心。 可偏偏郑世子就跟眼瞎似的,看不出她的一切付出。 明明他早就知道松鹤伯背着邱雨荷在外面干了什么,可他却什么也没说。 也对,他是既得利益者自然不关心别的,对他来说娘亲给钱花,爹爹宠着他,还有漂亮的姨母讨好他,以及可爱的姑娘陪着他,对他来说这可是好事。 他自然不可能告诉邱雨荷,相反他还会瞒着邱雨荷。 邱雨荷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对那个所谓的儿子半点情谊也没了。 他都不管自己的死活了,自己还管他干什么! “哼,儿子?我把他当儿子,他可不见得把我当母亲。既然他不愿意把我当母亲,那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既然这么喜欢他爹,就让他跟着他爹过日子吧!” 康王妃看她想得开,也不再劝什么了,萧明珠从婢女那里知道邱雨荷来了,带着郑彦来见她,等她牵着郑彦到地方就看到邱雨荷和她母妃相谈甚欢。 问过之后才知道邱雨荷打的和她同样的主意,也想和离,对此萧明珠很是支持。 同时还知道了一个消息,那就是邱雨荷想要给郑彦改姓,萧明珠对此很是惊讶。 没想到邱雨荷这么狠,直接让郑家父子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她喜欢。 她们商量了一会后决定给郑彦改姓邱,康王妃是很想让外孙随萧明珠姓萧的,但萧明珠顾及到她大嫂还有弟妹,拒绝了这个提议。 对她来说不管是郑彦还是邱彦,又或者是萧彦,都是她的孩子姓什么无所谓。 而这一天对于京城的百姓,还有官员来说真的是热闹极了,也真真是让他们开了眼了。 见过女子与夫君和离,但还是头一次看到婆媳两个人一起和离,这事要是捂的好的话,这件事情可能过两天才会让人知道。 偏偏康王妃带着女儿还有邱雨荷大张旗鼓的把这件事情散播了出去,就差敲锣打鼓,再请两个戏班子把这出戏唱一番了。 这下子半个多京城的人都知道,就连皇宫都对这件事情有所耳闻。 沈时序特地让011给他打开了直播,蒋斌在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就想去凑热闹。 但他被沈时序拘着写他第一次办案的过程出不去,就在他可惜的时候,011放出来了直播,让他在心里直呼太棒了! 直播的画面里,康王妃他们三人坐在马车上,因为担心接下来可能会吵起来,怕吓到邱彦所以并没有带着他。 她们也怕吃亏,带上康王府的所有家丁,每个家丁手上还都提着木棍,跟在马车后面,就这么招摇过市。 看他们这明显像是去挑事的模样,爱看热闹的百姓就忍不住跟在后面,有些能说会道的就跟落后的家丁打听他们这是要去哪? 家丁们提着棍子出来前管家就吩咐过了,若是路上有人问起来,让他们不要隐瞒,把事情散播出去。 于是不等康王妃他们到松鹤伯府,松鹤伯府的人就已经听到了消息。 郑世子经过下人着急忙慌的禀告,才知道他母亲已经知道了真相,想跟他父亲和离,整个人就有些慌。 对于他母亲的脾性他还是很了解的,说一不二,既然这话说出去了,那绝对是要做到的。 于是他赶紧派人去把躲起来的松鹤伯找回来。 毕竟父母和离的事情他可做不了主,又不是他和萧明珠和离,而且他自己还头疼着呢! 他是想要娶林芳菲做平妻,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萧明珠和离。 要说他喜欢萧明珠,那自然也是有几分喜欢的。只是比起林芳菲显然还是不够看,他更看重的是萧明珠给他带来的地位。 因着自己娶了公主,哪怕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伯府世子,出门在外那些地位比他高的大家公子都要给他面子。 可一旦失去了萧明珠这个郡主做夫人,他一个没落伯府的世子出门在外谁知道他是谁呀? 而且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母亲知道了早些年的事情,他们伯府还能够维持,靠的都是他母亲。 一旦他母亲放了手不出两个月,他们伯府就会败露的一点也不剩。 在他思索这些时,康王妃和萧明珠以及邱雨荷已经来到了伯府,邱雨荷看着早早在厅里等着她们的郑世子,眼神中再也没有曾经的慈爱。 郑世子看着邱雨荷对他视若无物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浓浓的恐慌,他母亲这是不要他了吗? 不等他问出口,萧明珠把提前写好的和离书拍在桌子上,“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你只管签字画押就是。” 郑世子还没来得及哄他母亲,就被萧明珠这一手打的措手不及,他哭丧着脸说:“明珠,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和离。你若是不想让我娶平妻,我不娶便是。 别闹着要和离呀,咱们两个人之间还有孩子呢,你不会别再想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啊!” 萧明珠被他这话恶心的够呛,沈时序看着直播也觉得这人真是厚颜无耻极了,是怎么能说出这种明显萧明珠占了大便宜,自己受了委屈的话的。 他也是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蒋斌听到这些话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等晚上回去约上三五个好友,把这人打一顿。 还得把萧成给叫上,蒋斌和萧成关系还是不错的,两个人有的时候会套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的麻袋。 整个京城除了皇子之外,没有几个没被他们套过麻袋的人! 开始的时候查不出来,但时间久了,大家也都品过味儿来了。 不过没人敢说出来,毕竟两个人一个是王府的二公子,另一个是长公主心尖尖上的宝,谁敢得罪? 第150章 报应 左右挨打的又不是他们,就当看好戏了呗! 邱雨荷也被自己蠢儿子的话给震惊到了,他是怎么能用得出萧明珠无理取闹的语气来说这些话的? 此刻的邱雨荷深深的怀疑,这人真的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吗? 同时她也后悔把儿子交给松鹤伯抚养,看看都养成了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而这时松鹤伯终于姗姗来迟,他已经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来了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指责邱雨荷。 “邱氏,你闹够了没有?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学小年轻搞什么和离?”松鹤伯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没有一般中年男人的油腻发福,看起来有些儒雅,像是一个翩翩君子。 但实际上,他是一坨狗屎被包裹在了华丽的壳子里,外表看上去精美绝伦,但只要稍微凑上去,就能够闻到恶心的臭味。 “我为什么和离?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邱雨荷年轻的时候脾气不是很好,是后来结了婚之后有了孩子,脾气才慢慢的被磨平了。 此时因为气愤,邱雨荷抬起手对着松鹤伯就是一巴掌打下去,颇有几分她年轻时候的泼辣。 “我邱雨荷当年是嫁不出去吗?非得你来娶我,你明明心中有人,却因为贪图我邱家的钱财,在我府门前跪上了三日来表你的忠心。 我信了你的话,嫁给了你,成婚之后我兢兢业业替你打点败落的伯府,若不是有我在,你这伯府早就已经不在了。 我每天辛辛苦苦帮你撑着伯府,还艰难的为你传宗接代,我每天心情都很疲惫。 但看到你真的遵守之前的诺言,不曾纳妾辜负我,想着一切都值了。 却原来你不纳妾并不是因为我,而是你一直盯着别人的夫人。 这些事情我也不想再跟你计较了,太跌份,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带着我九死一生的儿子去见你的小情人,还背着我给儿子与你那情人的女儿定下婚约。 甚至在儿子成婚之后,明知道他包养外室,还给他掩饰。 你的种种欺骗,种种作为,我实在是忍不下了去了,我要跟你和离,这是通知,不是跟你商量!” 邱雨荷说着也掏出了一份写好的和离书,不过她拿出来的和离书被松鹤伯撕了个粉碎。 邱雨荷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手,提前写了好几份,他撕一份,自己就拿一份出来。 萧明珠和康王妃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之前在王府的时候,她们还不明白邱雨荷让人写那么多张和离书干什么,是怕离不干净吗? 现在看来原来是为了这个时候准备的! 松鹤伯撕累了,不愿意再撕了,不过他是死咬着不愿意和离。 康王妃知道这个时候该她站出来了,“伯爷,你还是赶紧和你儿子把这两份和离书给签了吧! 我想你也不想让我身后的这些人动手吧,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私闯民宅,只要我女儿没和你儿子和离,那就算不上是私闯民宅。 到时候我就算让人把你们的伯府给砸了,也没人敢说二话,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如何欺负我女儿的。 所以你若是不想在今天失去你的伯府,就乖乖的把字给签了,否则本王妃带来了那么多人,也不是吃素的!” 康王妃这话一出,她身后跟来的那些人,拿着手中的木棍重重的杵在地上。 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沉闷声,吓得松鹤伯和郑世子什么也不敢说,只能拿着笔在和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然后就看着那些人把他们的伯府给搬空了,他们阻拦时得到的答案是,这些东西都是邱雨荷和萧明珠的嫁妆,现在他们和离了,这些东西自然也要带回去。 沈时序在直播里就看到那些人把堂堂一个伯府给搬空了,当即就被震惊到了。 一是没想到两个人的嫁妆那么多,二是没想到伯府竟然如此穷困潦倒,失去了当家主母和少夫人的嫁妆后,竟然什么也没有了。 三是佩服那些家丁,那把伯府搬的一干二净,就像是从来没住过人的样子,也就是现代话语中的毛坯房。 不对,还不如现在的毛坯房,毛坯房至少还能够遮风挡雨,但松鹤伯府已经做不到给人遮风挡雨了,因为价值不够,那些家丁干脆把能卸掉的承重柱,以及屋顶上的瓦片都给弄回康王府去了。 至于把这些东西扛回去有什么用? 那些家丁会告诉你们用处可大了,次一点的承重柱可以劈了当柴烧,好一点的可以用在下人房里,他们正打算修缮王府的下人房呢! 至于顶级的?抱歉,松鹤伯府没有。 而那些瓦片也是同样的处理,王府那么大,有几处年久失修成没来得及修缮的地方,正好可以给那些漏掉的屋顶换一些瓦片。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只不过松鹤伯和郑世子的报应还没有结束。 伯府被搬空之后,那些家丁婢女纷纷离开了,他们决定去投奔邱雨荷或者是萧明珠。 伯府现在就是个空壳子,那两个人连生活都是问题,更别说给他们发放月例了。 既然没有钱,那还跟着他们干什么? 于是脱掉身上代表着伯府下人的外衫后,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追在邱雨荷他们身后。 松鹤伯看着空了的伯父,写奏折想要告状,但萧裕兴已经抢先一步去宫里告了状。 所以松鹤伯不仅没能告状,反而还被训斥了一通,不过一切都是他活该。 接着就是郑世子出去租房子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人拖到了角落里一顿打,腿给打折了。 这下子好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住的地方没解决,还要付一大笔医药费。 松鹤伯咬着牙把身上最后一点银子拿出来,就在他想着那两个女人虽然是绝对不会帮他们的,但他们还有郑彦这张王牌在。 他们作为祖父和父亲,理应得到赡养,于是找上了门去,也因此知道了郑彦改了姓的事情,顿时两个人直接气晕了过去。 等他们两个人再醒过来,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人扔到了臭水沟。 第151章 蒋斌破案 父子二人顶着一身恶臭走在街上,街上的百姓纷纷避让,有一心直口快的捂着鼻子皱着眉说:“这两个人看着也不瞎呀,怎么会掉茅坑里了?掉茅坑了也不知道先去河里洗涮洗涮,顶这么一大身味儿就出门了。八成除了眼睛不好使之外,脑子也不行。” 郑世子听到人这么羞辱他们,气愤的冲过去就要跟人理论。 他想跟人理论,但人家不想跟他理论,看他向自己冲过来吓得花容失色,不停的往后退,“你们两个臭虫离我远点,别过来,脏死了,赶紧滚一边去。” 听到他们平时看不起的平头老百姓,把他们称呼成臭虫,松鹤伯和郑世子脸色极为难看。 但因为大半张脸都被淤泥遮住了,其他人根本看不到,就算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当成一回事。 “你说谁是臭虫?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可是松鹤伯府的世子,我身边这个是我爹松鹤伯!”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听到他自爆出来的身份,纷纷表示不信。 “就你们两个还伯爷和世子呢?你们要是伯爷和世子,那老子就是皇上了,瞅瞅你们两个人浑身的脏兮兮又恶臭的样子,比起乞丐都不如。” 郑世子听到这人这么说他们,气的火冒三丈道:“你这贱民竟敢如此羞辱我们,信不信本世子让人收拾你,还有你们。”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被郑世子记了仇,本来那些看热闹的人并不想对郑世子父子二人动手的,但人家都点着自己了,再不动手岂不是显得他们很好欺负。 于是在那个被骂的人握拳打郑世子的时候,其他人也一哄而上,一个个的也顾不上两个人身上滂臭滂臭,拳头跟流星雨似的砸在两个人身上,只把两个人打的嗷嗷叫。 郑世子但凡刚才不对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此时那些看热闹的人中或许会有人心有不忍,去帮忙报个官,让他们不至于被打的这么惨。 但经过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没人愿意去救这种眼高于顶,心地还坏的人。 于是等郑世子和松鹤伯被巡街的侍卫发现时,已经被打的晕了过去。 那些侍卫看着脏兮兮又惨不忍睹的郑世子和松鹤伯,忍着他们身上的恶臭,把两个人抬去了医馆,然后就离开了。 等他们醒过来后面对的就是一笔不菲的医药费,毕竟他们身上的伤太多了。 而且身上脏兮兮的,医馆还特地给他们洗了澡,换了身新衣服,这些可都是要钱的。 可两个人身上现在身无分文,原本身上还留着一些配饰,但两个人找上门被气晕以后,昏迷着被人扔到臭水沟的路上,他们身上仅存的配饰被人给摸走了。 医馆的人看他们两个人身无分文的样子,眼神中带着鄙夷,两个手脚俱全的大男人竟然一文钱也没有。 还比不上街边的叫花子,人家来看病还能给钱呢! 他们这里是医馆,可不是做慈善的,既然这两个人付不出钱,那干脆就留下给他们干活。 此时的郑世子因为提起自己的身份挨了一顿打,再也不敢说自己是什么伯府的世子。 松鹤伯更不可能说这些话,这要是传出去,他堂堂一个伯爷没钱治病,还被刁民打了一顿,面子里子可就全没了。 既然能做工抵债,那就在这里干几天活便是了。可说的容易,但他们两个人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人生中经历的最劳累的事情大概就是读书写字了。 干不来医馆安排的那些活,什么分辨分辨药草,晾晒药草,就连扫地都不会,可被医馆的人嫌弃死了。 而他们本来就不少的医药费因为二人接连犯错,不是把药弄混了,就是给人送错了药,因为要赔偿那些病人,他们欠的钱就越来越多。 便只能够一直在医馆干活,渐渐的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变成了医馆里人人嫌弃的下人,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着众人的奚落,他们沦为了医馆的出气筒。 不过这些事情沈时序他们还不知道,沈时序看完了蒋斌写的第一次探案的记录,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这几天他没在京城,蒋斌和张明第一次单独办了个案子。 一桩不是很简单,也不是太过复杂的杀妻案。 屠夫因着自己的妻子与隔壁邻居偷情,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的妻子,然后嫁祸给隔壁的邻居。 本来应该就此定案的,是蒋斌和张明发现了其中的不对,线索太完美了,所有证据就像是摆在他们面前的。 让蒋斌总觉得怪怪的,于是和张明又查了一遍,一查就发现了不对。 那位被诬陷成凶手隔壁的邻居,的确没有证人可以证明他在死者死亡的时候没在家,去了哪? 屠夫虽然有人给他作证,但那些人都说他中途离开了一段时间,这些时间若是紧着来是可以作案的。 而且比起白皙瘦弱的隔壁邻居,显然是人高马大的屠夫更像是能把受害者分尸的人。 而且仵作说了尸体被分的很整齐,伤口很平整,应该是一刀就把尸体分开了。 从这可以看出凶手下手很果断,而且还很熟悉分尸的步骤,不过他们京城这段时间没有出现过什么分尸的尸体,应该和那人的职业有关,于是两个人就想到了屠夫。 正好死者的丈夫就是屠夫,而且还在中午参加喜宴的时候回去了一段时间。 他们还向周边的邻居打听,知道屠夫每天要下乡收猪,平时并不怎么经常在家,而且在家的时候也是忙活着杀猪,所以夫妻两个人感情不是多好。 反倒是屠夫的夫人和他隔壁的邻居关系挺不错的,还传了一些风言风语出来。 蒋斌又去牢里见了一次那个隔壁邻居,问他那天没在家到底去干了什么?要是说不清楚的话,他怕是要没命了。 那人这几天在牢里哭着喊着说自己没有杀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家给他翻案,他立马就把自己那天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说了出来。 那天他去偷东西了,蒋斌去了他说的那户人家探查,那户人家的确那两天丢了东西,丢的东西也在隔壁邻居家找到了。 第152章 甜头 这下子就洗清了那个隔壁邻居的嫌疑,只要找到屠夫杀人的证据就可以了。 这些也不难,他们直接把屠夫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连地都挖了,从地里面找出了沾着血的碎布条,可以确认那是死者穿的衣服。 沈时序看完了他写的总结,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进步很满意,就决定奖励奖励他们。 除了奖金之外,沈时序把他们带去了邱彦告诉他的那家甜蜜蜜饮品店。 蒋斌和张明都不知道京城有这么一家店,看着那些他们从来都没有喝过的饮品,一个个的都很感兴趣。 他们也没跟沈时序假客气,纷纷选了自己感兴趣的,一喝就喜欢上了。 “唔,这个叫荔枝酒的还蛮好喝的,没有平常那些酒的辛辣,反而带着一股甜味儿,母亲应该会喜欢,待会儿走的时候买上一些带回去。” “这个奶茶也挺好喝的,一股子奶香味,但又没有那么浓,里面还有什么珍珠?QQ弹弹的,怪有意思的,我也带回去几杯给我姐姐他们尝尝。” 沈时序在他们两个人喝东西的时候,手上也拿着一杯奶茶喝着,一边喝一边逛着饮品店。 越看越觉得开这家店的人跟他一样也是从异世来的,菜单被贴在墙上,把店中的饮品都写了上去,旁边就是饮品的价格。 而上面的很多饮品都不是大乾有的,就像是奶茶,而奶茶也有很多种类,有张明刚才说的珍珠奶茶,还有红豆奶茶,草莓奶茶,香芋奶茶……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别的喝的,像是蜂蜜柚子茶,芒果汁,草莓汁,桂花酸梅汤…… 就连营销模式也是很现代化的,比方说第二杯半价,情侣套餐打折,还有优惠券。 沈时序越看越坚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他走到柜台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所以疑惑看着他的柜台说:“小哥,麻烦你帮我给你的老板带一句话,奇变偶不变。” 柜台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看在沈时序递过来的铜板上,他向沈时序保证,“客人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句话转达给我们老板的。” 沈时序点了点头,又买了三杯喝的走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来到了靖王府。 萧瑾翌此时正和白鹤他们在演武场比划,白鹤和墨羽两个人联手都没打过萧瑾翌,被萧瑾翌逐个击破。 两个人累的半跪在场上,墨羽嘴里喊着,“来了不来了,打了一上午了,王爷不累我们都快累死了。 而且这么好的天气,王爷怎么不去找主君出去逛一逛? 还有啊,王爷你和主君在一起有没有亲近过呀?感觉你们两个人感情看起来很好的样子,但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亲密接触,还不如我和白鹤呢! 我俩虽然在一起的比较晚,但接吻拥抱可一个也没落,除了没做完最后一步。” 萧瑾翌听着墨羽的话低头沉思起来,然后抬起手中的长枪在两个人的身上敲了一下,说:“阿序是读书人看重礼节,自不会在成亲之前越矩。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俩一样,心急的武夫。” 墨羽对于他的话翻了个白眼,他好心提醒,结果人家处处护着媳妇,他这真的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咳咳!” 听到这声咳嗽,萧瑾翌他们赶紧看过去,看到沈时序拎着东西走过来。 墨羽心虚的躲在白鹤背后,自己刚才还在背后蛐蛐人,也不知道沈时序听到没有? “今日下值的早,去了彦儿说的甜蜜蜜饮品店,喝了一些东西,也给你们带了,快过来尝尝。” 墨羽此时心里又开始愧疚了起来,沈时序喝东西都不忘记给他们也买一杯,结果自己还在背后蛐蛐人家。 于是在过去拿奶茶的时候,墨羽低声跟沈时序说了声对不起。 沈时序笑了一下,看样子是没生气。 不等萧瑾翌自己过来拿,沈时序就把特地给他留的递了过去,并且说:“我们去一边喝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萧瑾翌听到这儿把长枪放好,带着沈时序去了自己的书房,书房的门刚一关上,萧瑾翌就被沈时序推着按在了门板上。 萧瑾翌有些惊讶的看着沈时序,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但他并没有反抗。 他要是想反抗,十个沈时序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沈时序把他按在门板上后,踮起脚尖双手环绕在萧瑾翌的脖子上,仰着头一点点的靠近他。 在萧瑾翌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沈时序殷红带着热气的嘴唇贴在了萧瑾翌的唇上。 沈时序半贴在萧瑾翌的身上,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崩了起来。 这时他心里流淌一股说不上来的愧疚,自己明明答应了萧瑾翌,但作为萧瑾翌的男朋友好像一点甜头都没给人家。 反而是萧瑾翌不管什么时候都陪在自己身边,只要他一回头,萧瑾翌总在身侧,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接吻是无师自通的,萧瑾翌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就开始了反客为主。 他一只手搂着沈时序的腰让他贴自己贴的更紧,另一只手按着沈时序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唇齿纠缠,几缕透明的银丝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滴落下来。 两个人这一吻就吻了一刻钟,等两个人分开后,双方的嘴唇都有些红肿。 沈时序还有些腿软,双手搂在萧瑾翌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把自己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萧瑾翌稳稳的抱着沈时序,还抱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在椅子上坐下。 沈时序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额头和他的额头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缠。 “瑾翌,我父母还有哥哥再过两天就要到京城了。” 萧瑾翌听到这,眼睛亮的灼人,“太好了,待会儿我就进宫,让我父皇给我们两个人看日子。” 沈时序也很期待两个人成婚的样子,“好,那我也可以开始给自己准备嫁妆了,毕竟我要嫁的可是王爷,嫁妆拿不出手可不行。” 听到沈时序提起嫁妆,萧瑾翌也想到了聘礼,他打算把自己的私库给搬空,除了这些还要进宫找他父皇,母后以及哥哥要些好东西。 毕竟他们的儿子和弟弟要成婚,他们作为亲人不拿点的东西出来怎么行? 第153章 老乡 被惦记的三人齐齐的打了个喷嚏,纷纷在心里嘀咕是什么人在念叨他们,同时还感觉背后一阵凉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萧瑾翌不知道他的话给他的父母兄长带来什么不好的体验,只是抱着沈时序继续卿卿我我。 沈时序主动吻他,就好像打开了他身上的某个开关,动不动就在沈时序嘴上亲上两口。 要么就是亲别的地方,眼睛,耳朵,额头,脖子都没有放过。 尤其是脖子,萧瑾翌在沈时序脖子上停留的时间最长,长时间的亲吻,让沈时序白皙的脖子上多出几枚殷红的吻痕。 沈时序只是想给他吃一些甜头,没想到萧瑾翌吃了甜头之后就不松嘴了,两个人一黏糊就黏糊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沈时序被萧瑾翌亲的受不住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层次分明的五花肉,而萧瑾翌就是馋五花肉的苍蝇,不停的在他身上叮来叮去的。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沈时序用手推着萧瑾翌的脸,让他离自己远点,“别亲了,明天还要上朝呢,脖子上被你留的那些印子要是被那些大人看到了,该要说闲话了。” 沈时序明天要去上朝,脖子上的这些东西可不能让那些大人看到,不然的话他们肯定是要说些于理不合,行为越距,应当发乎于情,止乎于理这些话的,他可不耐烦听这些话。 之前是没想到也不太好意思做亲密的事情,但他现在反应过来了,他和萧瑾翌可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夫,亲近一些很正常。 他们没有跟萧烈和百里奚一样,在婚前就尝禁果已经很好了。 萧瑾翌也很讨厌那些说教,只好不舍的松开了沈时序,被松开的沈时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然后转身对萧瑾翌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萧瑾翌抓住他的手腕摩挲了几下说:“吃过晚饭再走吧!” 沈时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反正他回去之后也是一个人吃饭,不如留在这里,而且王府的饭菜味道很不错。 “好,那要给我做松鼠鳜鱼还有糖醋排骨!” 萧瑾翌听到他同意留下来吃晚饭,高兴的说:“既然留你吃饭,那当然会有你爱吃的菜,对了,要不要留下来在这里住,明天咱们一起去上朝。” 沈时序看向期待的看着自己的萧瑾翌,摇了摇头抱着胳膊说:“还是别了吧,咱们两个人到时候要是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怕是一个早上都要被他们盯着了。那样太不自在了,我可不干。” 萧瑾翌非常可惜的叹了口气,同时又期待他们两个人成亲了,等他们两个人成亲后就可以天天坐一辆马车去上早朝。 沈时序在靖王府吃过晚饭才被萧瑾翌送回去,而这边的甜蜜蜜饮品店,柜台看着每天固定下午来的老板,把沈时序交代转达的话转告给了老板。 然后柜台就看到他们老板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化为欣喜若狂,接着又变成急躁。 就在他想着老板在急躁什么的时候,老板双手撑着柜台问他,“那个人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再来?” 柜台这下子知道老板为什么会那么急躁了,“对不起老板,我忘记问了,那个人也没说,不过也不是毫无头绪。 跟他一起来的人很喜欢店里的饮品,应该会再次来购买,如果是他本人不来的话,我们可以问跟他一起来的人,打听一下那人的身份。” 甜蜜蜜饮品店的老板荣华已经穿过来六七年了,经过几年的辛苦打拼,才在京城有了这么一家店。 可在京城开店可不是那么好开的,没有背景可不行,所以哪怕生意还不错,荣华也决定在这几天把门关了。 没想到临走之前,还能得到这么一个好消息,竟然有人跟他一样穿越到了这个朝代,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穿过来的? 不会跟他一样是出车祸,然后穿越过来的吧! 沈时序第二日下了朝后,就去了甜蜜蜜饮品店,他一进去就一个年轻男人满脸惊喜激动的冲他走了过来。 沈时序抢在他说话之前,微笑道:“还是借一步说话吧,有些话在这里不方便说。” 荣华在心里给他的这位老乡点个赞,要不是他阻止的快,他怕是已经顺嘴秃噜出来了。 而现在是古代,只要他把他们是穿越的事情说出去,怕是会被当成夺舍他人的孤魂野鬼,到时候肯定会给他们上火刑。 当然这都是他看电视看的,电视里古代的人要是有什么奇异的地方,要么被当成妖魔鬼怪,要么就会被当成神仙供奉。 他既不想被当妖怪,也不想被当神仙,只想当一个潇洒自在的小老板。 荣华带着沈时序去了他平时在店里休息的地方,关上门后,沈时序嘴角扯出一抹笑道:“以防万一,咱们两个人还是在对对暗号比较好。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26个英文字母里ET走了之后还剩下多少个字母?” “21个,因为ET是外星人,他还开走了UFO。”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是什么?” “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经过一番试探,沈时序终于放下心来,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的确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荣华都快要哭出来了,双手张开走过去将抱着沈时序大哭一场,被沈时序推了一下没有抱上。 “咳咳,还是别抱了,我男朋友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荣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给沈时序竖了个大拇指,“兄弟,牛逼啊!竟然在这里找到了一个男朋友,对了,兄弟,你是什么时候穿过来的?怎么传过来的?我是出车祸,然后穿了过来,已经六七年了。 而我身体的原主是因为父母去世太过伤心,染了风寒,结果一命呜呼了,然后被我捡了便宜。” 沈时序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胎穿,没想到是魂穿。 “我是之前打工太累猝死了,然后胎穿的,而且我更倾向于我不是穿越,只是没有喝孟婆汤,还记得上辈子的事情,到现在已经有十八年了。” 第154章 入股 荣华听到他是太累猝死的,有些同情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说是车祸,其实是被老板指使着给人送外卖的时候被车给撞了,然后没了。 不过他这个人心大,既然穿越了,那就好好的过日子呗。 “原来是这样,不过应该很辛苦吧,毕竟你上辈子已经是大人了,这辈子却还要从小孩子一点点的长起来。”荣华真挺佩服沈时序的,他要是突然一下子变成婴儿,这也做不了,那也做不了,绝对会崩溃的。 “也还好,我上辈子是孤儿,这辈子有了父母和哥哥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 荣华听后也很为他开心,沈时序说过自己后对他说,“我在这里过得很不错,要说有什么遗憾就是吃不到前世的好吃的了,像那些薯条,炸鸡,奶茶这些我只吃过一次,还想着等以后赚到钱要天天吃,结果也没机会了。 所以这次喝到奶茶真的挺开心的,我打算在这里办个会员,以后经常来。” 荣华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一丝苦涩,“你很喜欢我的奶茶店,我很高兴。但是我打算这几天就关门了呢!” “为什么?难道是生意不好?不过这不应该呀,这奶茶很好喝,而且价格也不是很贵,不至于生意萧瑟呀!” 荣华好不容易能够有一个说说心里话的人,于是也没藏着掖着拉着他坐下,去店里拿了两杯蜂蜜柚子茶进来,一边喝一边说:“开始的时候生意很火爆,奶茶受到很多姑娘的喜欢,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的好。 但做生意嘛,总会有商家嫉妒,觉得我这边生意那么好,是抢了他的客人,然后就给我找麻烦。 他们有人脉就联系了我的房东,给我的铺子涨了一大笔的租金,我的供应商也被他们想办法断的断,抬价的抬价。 实在是有些撑不下去了,就这撑的半年,还是我拿原主父母留下来的钱往里填的,要是再开上几个月,怕是连给伙计工资都开不出来。 所以啊,我决定关门。趁着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换个地方重新做生意。” 沈时序也知道生意不好做,尤其是京城的生意,能在京城长久做生意的人家背后或多或少都有靠山。 就像沈泽熙,因为他是朝廷命官,于是做生意的时候,并没有人敢来找麻烦,相反还有很多人给了不少的帮助。 “如果是因为这的话,那就简单了。实不相瞒,这一辈子我家就是做生意的,并不缺钱,你要是不介意多个股东的话,我想给你的奶茶店入股。” 荣华听到这眼前一亮,随即很快黯淡下去,“算了吧,也是白贴钱,你有钱我有配方,我把配方给你,你到时候买一些配料自己做就是。” 沈时序明白他在顾虑什么,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大理寺三个字。 荣华看到这个令牌眼睛都直了,指着令牌的手指都在颤抖,“这,这个令牌,是我眼花了吗?” 沈时序把令牌递给荣华,让他仔仔细细的看看,在他看的时候介绍道:“我这十几年努了把力,在春闱的时候高中了状元,现在被任命为大理寺少卿。 另外,我刚才不是跟你说我有一个男朋友吗?我男朋友是大乾的靖王,前不久皇上为我们两个人赐婚,并且赐封我为乾安君! 有我给你撑腰,看看谁还敢针对你。” 荣华也是听说过靖王和大理寺少卿被赐婚的消息,只是刚才沈时序说自己有男朋友的时候,他不知道沈时序的身份,并没有往上面想,万万没想到前段时间听到的八卦的主角就站在自己面前。 “我的天呐!兄弟,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是真厉害啊! 古代科考难度有多难,我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状元可没有多少。 结果你竟然这么年轻就考上了状元,你这脑袋到底是咋长的?是不是你上辈子的时候也是个大学霸?” 沈时序点点头,“也还行,我考上了国防大学,只是还没来得及去上学人就没了。当时为了给自己赚学费,也希望上大学之后能多出来一点时间学习,处理人际关系,所以那段时间就比较拼,然后就过度劳累猝死了。” 沈时序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些可惜,但他并不后悔,如果不是猝死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不会遇到疼爱他的父母,宠着他的哥哥以及相伴一生的爱人。 “有大理寺少卿给我做靠山,我看那些人还敢不敢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没有他们在背后捣乱,我的店很快就可以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至于入股的事情,就不用了,我决定把店送给你,我给你当掌柜的,到时候你给我发工资就行了。” “这怎么行?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店,怎么能送给我?”沈时序赶紧拒绝。 “是我打拼出来的又怎么样?我根本就护不住它,把店送给你的话,我还在这里继续工作,跟以前也没什么样。”荣华倒是很洒脱。 “那也不行,我入股挂一个二掌柜的名头就行了,我怎么能把你的心血抢走!” 荣华看他怎么都不要,只好同意了他的提议,但还是说:“既然你坚持这样那就这样吧,不过作为我们店的二掌柜可不能一点福利都没有,这样,以后你在店里喝的奶茶全部免费,只要你喝不腻,我供你一辈子。” “那敢情好啊!对了,你让人多准备一些男人喜欢的口味的奶茶,像是乌龙茶这样的,我拿回去请我的那些同僚,给你的店打个广告。” “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准备,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可不是我的店,是咱们的店。” 荣华去跟伙计打了声招呼,让他赶紧做几十杯乌龙茶还有别的茶,像是蜂蜜柚子茶,以及一些奶茶。 安排好后回来和沈时序继续聊天,“对了,你刚才说你和你男朋友被赐婚,那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结婚?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份礼物,还有啊,我看你这手上怎么光秃秃的? 怎么没想着按照咱们那边的习俗弄一对情侣对戒呀?” 第155章 对戒 荣华冲着沈时序挑了挑眉,说:“要不我帮你们安排一对,之前经常打工,我也是当过珠宝销售的,看到过不少的款式,保证给你们两个人设计一对独一无二的戒指。” 沈时序之前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他也曾想过要送萧瑾翌什么礼物,不过他想的礼物都是武器这一类的,要么就是玉佩。 从来没有往首饰方面想过,而且就算往首饰方面想过,他也没有想过戒指。 在大乾没有送喜欢的人戒指这种说法,不过他觉得要是送萧瑾翌一枚戒指,在告诉他戒指的含义后,萧瑾翌一定特别高兴。 “你说的对,回想起来我和他在一起后也没送过他什么东西。那我待会儿就不回大理寺了,借你这个地方给他准备礼物。” “借地方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下午要是不去的话,算不算是旷工?你上司不会批评你?” 荣华有些担心,他在现代打工的话要是无故旷工,不仅会挨骂,还会扣工资。 而这里是古代,尤其沈时序旷的工还是官府的工,哪怕沈时序现在身份不一样,怕是也得出点血。 “没事,大乾官员工作还是很自由的,除了每天上朝不能缺之外,去自己工作地方的时间并不固定,只要点了卯,你就是点了卯之后离开也没问题。 当然这么做的前提是你手上没有工作,如果你工作处理完的话,出去溜达或者是回家都行。 不过我因为要带徒弟的原因,经常一整天都在大理寺,今天出来偷个闲不算过分。” 荣华听到他们的工作时间,羡慕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这么好的工作为什么不在我前世的时候让我遇到?你说我现在去科考还来得及吗?” 沈时序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可以试试。” 荣华也就是一时热度,真让他去考,坚持不了两天就不行了。 “还是算了吧,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不是读书的料还是做生意吧!” 沈时序站起来往外面走,“我去跟你的店员说一声,让他们帮忙把喝的送到大理寺去,然后去铁匠铺买制作戒指的工具,待会儿就回来。” 荣华听到他要买工具,“你要是想买做戒指的工具的话,那就不用去买了,我这里有。 我在大乾做的第一个生意就是首饰的生意,不过后来发现不是很赚钱,就重新换了个生意 那些工具我没舍得丢,都还在,你等等我给你找找。” 荣华在桌子底下拉出来一个大箱子,用袖子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打开箱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 荣华在里面挑挑拣拣,拿出来几样,“我当时做的第一个就是首饰生意,但在这里做首饰生意不太行。 普通人家有钱都会先照顾自家的吃喝还有冬天的保暖,操持家中生计,很少会有人买首饰的,而且买的最多的大概也就是木簪子这一类的,像银首饰买的都少。 而那些有钱人家的都是在店里定做的,根本看不上摊子上的,所以呀我摆的那个摊子也只摆了三天就黄了。 这工具当时我都花了心思定制的,没舍得扔便一直随身带着,可谓是陪我跨越了大半个大乾呢! 今天就送给你了,以后你要是想起来,给你家那口子送个亲手做的礼物,一定用得到。” 沈时序没跟他客气,只想着一定要把甜蜜的饮品店做大做强,想到这里他出去跟人交代,特地点了柜台去送,他觉得这人脑子灵活,一定能把事情办好。 然后就回来做戒指,荣华看他从自己的钱袋里拿出几锭银子,接着把工具摆起来,点燃蜡烛烧着,把银锭化为银水。 荣华看他上来就做连设计图都没画,“你这么快就想好要做什么款式的了吗?” 沈时序正在等银水冷却,“是啊,从你跟我说做戒指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戒指的图样,莫比乌斯戒指,代表着永恒的爱。 而且它的制作难度并不难,很适合我这个新手。” “莫比乌斯环吗?的确,这个戒指还真挺适合你们两个人的,简洁大方,意义还好。不过你知道你家那口子手指有多粗吗?这要是做好了戴不进去,那可就尴尬了。” 沈时序红着耳朵尖回道:“当然知道,虽然我们两个人不经常牵手,但他的手指有多大我还是知道的。” 银水冷却后,沈时序把冷却好银块从模具中倒出来,然后提起小锤子叮叮咚咚的打了起来。 先塑好型,接着便开始把它拧成莫比乌斯环的样子,然后取出钳子截取能围住萧瑾翌无名指的长度,接着环成一个圆。 架到火上,给戒指封了最后一个缺口,然后用磨砂纸把戒指打磨的亮亮的。 然后重复以上的步骤,做了一个沈时序手指粗细的戒指出来。 荣华看到那两枚戒指,给他找了一个以前做生意剩下来的首饰盒子,“这个给你用,不然光秃秃拿着两枚戒指多难看呀,有这个东西还能有个仪式感。” “真是太谢谢你了,荣华。”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了,咱俩是老乡嘛!” 沈时序为给萧瑾翌准备好礼物,感到开心。 而萧瑾翌下朝之后罕见的没有和沈时序一起走,而是去了御书房。 武安帝正处理奏折呢,看到他来到御书房还挺意外,把手里处理好的奏折放下,然后兴致盎然的看着他说:“你小子平时一下朝不是粘着时序跟着他跑的吗?怎么今天突然跟他分开,反而来找朕了?” “儿臣来找父皇自然是有事要求您!” 武安帝听到他这话,吃味的说:“哼,有事情的时候想到朕了,平时怎么也没见你进宫来看朕和你母后。 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还没娶媳妇呢,就把朕和你母后忘了。” 萧瑾翌开始卖惨起来,“儿子今年二十一了,跟我一样大的同龄人莫说是成亲了,就连孩子都有了,成亲早的甚至二胎都会叫爹了。” 第156章 吉日 “儿子为了大乾一直没顾得上私人问题,现在好不容易要成亲了,父亲难道还要压着不让我成亲?要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让儿子心寒呐!” 萧瑾翌做出受伤的表情,武安帝明知道这小子是跟他演的,但萧瑾翌说的话很有道理。 萧瑾翌常年在外打仗,现在好不容易四海太平,还有人要了,是得赶紧成亲。 不过就算要成亲也得人家父母兄弟都得在才行啊,“瑾翌,父皇也很希望时序能尽快入咱们皇家,但成亲不是小事,怎么也得时序的父母在身边啊!” 萧瑾翌听到武安帝松口了,眼神中露出得逞的意味,双手交叠推开向武安帝行了个揖礼道:“父皇如果是担心这个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阿序的父母再过两日就能到京城了。” 武安帝听到他这么说,点点头说:“这样啊那是该开始看日子了,其实朕心里早就已经给你们两个人看好了吉日,也请钦天监算过了。 你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很合适,若是在那一天成亲的话会好上加好。 那日子正好就是下个月的二十八,朕马上就下旨,让内务府准备你们下个月成亲的事情。 你回去后别忘了安排王府的人准备,对了,等聘礼单子拟好后送进宫来,让朕和你母后看看,也给你参谋参谋。” 萧瑾翌得到了个准确的日子,心里高兴极了,在听到武安帝提起聘礼单子的时候,想起了自己昨日的打算。 于是直接开口向武安帝讨要东西,“聘礼单子我回去仔细琢磨琢磨,只是父皇,儿子成亲,你作为父亲是不是也得添点东西啊? 给阿序的压箱礼,还得给我的聘礼也添点东西。” 武安帝此时明白这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了,这是盯上了自己的私库。 虽然他和林皇后都有给二人成亲添东西的意思,但自己心甘情愿的给,和他主动问着要是两码事。 “哼,朕就知道你小子惦记着朕的私库,不过这些东西是该给。 上个月你皇兄成亲的时候,朕和你母后也添了东西。 你与其问朕要东西,不如去问你哥要,你哥那里好东西也不少。” “儿子自然是有这个打算的,本打算从您这里和母后要了东西之后再去找大哥。不过既然您和母后已经提前准备了,那儿子现在就去找大哥。” 武安帝挥挥手让他赶紧走,他此时迫不及待想看这家大儿子被小儿子烦的头疼的样子,只是可惜他手上还有奏折没有批奏完。 萧瑾翌离开御书房后直奔东宫而去,正和孟寄瑶廊下乘凉,欣赏风景的萧元启听到人禀报萧瑾翌,让人赶紧把人请过来。 在线阅读全文访问:MUJIXS.COM(木鸡小说网) 萧瑾翌本以为只有萧元启一个人,没想到孟寄瑶也在,看来两个人的感情很好! “见过太子皇兄,太子妃嫂嫂!” 萧元启看他行礼,赶紧伸出手扶着他的胳膊,没让他拜下去。 “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萧元启把他扶起来后,问了跟武安帝一样的话,“不过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来来我这里的,平时不是一直都粘着时序的吗?我想见你一面都只能在朝会上,好不容易下了朝想跟你说说话,结果你人已经追着时序没影了。 人家都说男孩子外向,我当时还不信呢,但见过你之后,我发现这形容还是委婉了些。” 孟寄瑶听着萧元启对着当事人发牢骚,拿起帕子遮住嘴角的笑。 萧瑾翌那眼神多好呀,哪怕孟寄瑶用帕子遮住了,也让萧瑾翌看到了她在笑话自己。 “哥,你发完牢骚没有?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跟你说的。” 萧元启听到这话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正事,停止了发牢骚坐下来给萧瑾翌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拿起青瓷杯子细细的品了起来。 “我刚刚去见了父皇,让他给我挑选成亲的吉日,日子定在了下个月的二十八。” “哦,那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萧元启心想成亲的日子定了就定了,即便他不跑来说,自己也很快就知道。 萧瑾翌这多此一举跑过来怕是还有别的事情,萧元启凭借自己和萧瑾翌从小一起长大的了解,大概猜出了他这次来的目的。 “你该不会是过来要东西的吧?” 萧瑾翌还没说呢,萧元启就已经猜了出来。既然他猜了出来,萧瑾翌就没客气,点头直言道。 “嗯,我可是你的嫡亲弟弟,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现在我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作为我嫡亲嫡亲的哥哥,是不是得出点东西,给你弟弟也就是我的聘礼添点彩头!” 萧元启听完他说的话,心里升起果然如此的念头,“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过来找我?原来是惦记着我的东西,你小子把无事不登三宝殿玩的透透的呀!” 萧瑾翌直接耍赖道:“那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萧元启难得看到他跟小时候一样跟自己耍赖,这么一看还挺怀念的。 “啧,瞅你这无赖的样子,你也就在我和你嫂子面前耍耍赖行了,可千万不能在时序面前这么做,万一他看不上你了,你俩闹掰了,可不能怪我没提醒你。” 萧瑾翌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硬,瞅瞅有这么咒自己弟弟的哥哥,萧瑾翌表示自己心里受到了伤害,必须得萧元启多送点东西才能够治好。 “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弟弟的吗?我的心里受到了伤害,你得给我补偿。” 萧元启抬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子,自己那么多嘴干什么?现在好了,还得再多给一份,他就是再富也不能这么折腾呀! 而且这种被找上门勒索的事情,怎么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经历呢? “放心东西少不了你的,不过你的哥哥可不止我一个人,不能只带逮我一个人霍霍吧?” “这是当然!” 孟寄瑶笑着说:“瑾翌和时序成亲,我这个当嫂子的也不能小气,到时候也会备上一份礼。” “咱家有我出了,你还出什么?”萧元启不想让孟寄瑶出血。 “那不一样,你给的那是哥哥给的,我给的那是嫂子给的,这是两码事。” 第157章 讨礼物 萧瑾翌听到孟寄瑶的话,讽刺萧元启道:“哥,你瞅我嫂子多大方,再看看你,还得我张嘴要。” “你小子不要太过分啊,信不信我拿扫帚把你扫出去?” 萧瑾翌闭上了嘴,他还等着萧元启给他东西呢,可不能真把他惹急了。 萧元启看他老实下来了,傲娇的哼了一声说:“我还治不了你了。” 萧瑾翌目的达成了,就不想再继续待了。 “哥,我还要去其他几个哥哥那里通知这个喜讯,就不留了,你和嫂子继续在这里赏景吧!” 萧元启看他要走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跟着你一起去,去凑个热闹。” 萧瑾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好不容易闲下来就不能多陪嫂子一会儿吗?干嘛还要跟着我去凑热闹?” “谁说我是一个人去?”萧元启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萧瑾翌,这种看热闹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去看,自然要把孟寄瑶一起带上。 萧元启想带着孟寄瑶去看热闹,孟寄瑶却不愿意跟着这兄弟俩去丢人。 “我就不去了,今日难得落了半日的清闲,我打算去找母后说说话。” 孟寄瑶这话一出,显得萧瑾翌和萧元启这两个亲儿子很没良心的样子。 萧元启脸皮厚的想,孟寄瑶是他媳妇,孟寄瑶去陪伴林皇后那也算是他也陪了。 萧瑾翌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想的,对于他的厚脸皮感到难以置信,不过几年没回来,他这个风光霁月的哥哥什么时候变成了黑心汤圆? 两个人走出太子东宫,在前往三皇子府上的路上,萧瑾翌问萧元启:“哥,你怎么越来越腹黑了?” 萧元启从他的马车上摸出几块点心出来,一边吃一边说:“不腹黑些怎么与那些人精似的官员打交道,他们虽然敬着我是太子,但心眼子耍的可不少。 跟他们交锋这么多年,我要是一直跟以前一样,那根本不可能。 而且我也不是这几年才变的,别忘了你哥我可是从小接受着帝王教育长大的,只是在你面前表现的清风朗月罢了。” 萧瑾翌想想也是,他哥是太子,未来要掌握一国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傻白甜,这一点其实他也明白。只是萧元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表现这一面过,也就让他总是会把这一点给忘记。 两个人来到了三皇子的府上,三皇子听到二人来了赶紧出来迎接,“太子皇兄和五弟今天怎么有兴致来到我府上?来人,赶紧给太子和靖王上茶。” 婢女身着浅青色素衣端着沉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三盏茶盏。 萧元启拿起其中一盏茶盏喝了起来,“嗯,三弟有心了。” 萧元启喜欢君山银针,三皇子特地让人泡的,还是之前武安帝曾经赏他的,他没舍得喝的精品。 而萧瑾翌杯里的则是大红袍,也是三皇子提前让人泡的。 “谢谢三哥。”萧瑾翌喝了一大口大红袍后,对三皇子直言不讳道:“三哥,我这次来是有一件喜事要通知你的,下个月二十八是我和阿序成亲的日子。” 三皇子一听赶紧对萧瑾翌恭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待到那日,三哥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我可把三哥的话听进心里去了,到时候礼物要是轻了,我可是要跟三哥闹的。” 三皇子听到萧瑾翌这话,嘴角抽了抽,他这弟弟还真是不客气。 本来是想准备个差不多的,但萧瑾翌这么一说,可不得准备一份厚礼。 这段日子是得派人去搜寻搜寻一些好东西了。 “五弟放一百个心,三哥到时候一定给你准备好了。” “那就在此先谢过三哥了,我还要去通知四哥这件喜事,就不多留了,告辞。” 三皇子笑眯眯的送两个人出去,“那你们路上慢点,我就不再继续送了。” 萧瑾翌和萧元启又来到四皇子府上,四皇子平日里喜欢游山玩水,诗词歌赋,很少能和自己的兄弟们谈得来,来往也比较少。 所以萧瑾翌和萧元启上门的时候,四皇子很纳闷这两个人怎么来找自己? 他放下手上的游记,去到大厅,萧瑾翌和萧元启已经喝上了管家安排好的茶水。 “太子皇兄还有五弟,你们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府上?”四皇子知道两个人来一定是有事找他,坐下来后连寒暄都没寒暄,直接问了出来。 萧瑾翌眉梢眼角俱是笑意,“今日来,是想告诉四哥一件喜事的,下个月的二十八我和阿序就成亲了。” 四皇子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意思,这是来跟自己炫耀的吗? 不过他也快要成亲了,就在八月份,也就比萧瑾翌晚上两个月。 于是回了他一句,“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八月份的时候我也要成亲了。” 萧瑾翌听到四皇子这么回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自己要讨要礼物的事情,想到四皇子也要成亲,到时候自己要回一份礼物去,要不这次就别要了。 萧元启看住了他的念头不开心了,自己和老三都已经出了血了,老四怎么能够逃得过去? 于是代替萧瑾翌要起了礼物,“老四,瑾翌的意思是,希望他成亲的时候,你能给他备上一份重礼。 为此他可是打算一家一家的找上门去,我们也是刚从三弟的府上过来。” 萧元启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四皇子又不是傻子自然懂了,“原来是这样,自家兄弟成婚,我当哥哥的自然是要备上一份重礼。 不过瑾翌,四哥送的礼物可能不太对你的胃口,但沈大人应该会喜欢。 我前几年出去游历的时候,捡漏买到了万里河山图,沈大人作为读书人应该会很喜欢。” 萧元启也是听说过这个图的名字的,没想到老四这么大方,竟然把这图送了出去。 若是早知道老四这里有这幅图的话,当时自己成婚的时候,就让老四送给自己了。 现在好了,等那幅图到了靖王府他再想要怕是就难了。 而且这东西哪能随便用,毕竟这玩意是要送到沈时序手上的。 第158章 求婚 而他作为长兄怎么能抢自己弟媳妇的东西呢?说出去那可是好大一个没脸。 而萧瑾翌不在乎送的礼物是什么,只要贵重就行,要是送不了贵重的礼物,直接给钱也行。 “我家阿序喜欢就行,时候不早了,我还赶着去六弟那里呢,四哥我们就先走了。” 四皇子把他们送了出去,萧瑾翌这一路上要东西要的都很顺利,只是在六皇子那里碰了壁,不是六皇子不给,而是人没在家。 门房说六皇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萧瑾翌只好让他转告给六皇子,两个人离开了六皇子府门口。 在萧瑾翌决定先把萧元启送回宫自己再回去时,墨羽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王爷赶紧回去,主君似乎是准备了什么东西要送给你。” 萧瑾翌一听这话,立马把他哥给忘了,“哥,你还是自己回去吧,马车就让给你了。” 萧瑾翌施展轻功一跃跳上了房顶,接着几个跳跃间就不见了人影。 墨羽看着一溜烟就不见人影的萧瑾翌,正要追上去是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墨羽反射性的就要动手,他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可不能随随便便跟人接触。 萧元启惊险的躲过墨羽一掌,“别动手!不是,你之前不这样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警惕了?” 墨羽看到是萧元启,赶紧收回的手,刚才一着急忘记他也在了,幸好萧元启有武功底子在,不然他这一巴掌拍过去,只怕自己就要被送进牢房了。 “太子殿下,臣名花有主了,平时得多注意一些,我可不想让我们家白鹤随便吃醋。” 萧元启震惊于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墨羽看他不说话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叫住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要是没有的话,臣就先走了。” 墨羽心里就跟被猫挠了一样,他很好奇沈时序要送什么礼物搞得那么神秘,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 萧元启跟他一样的想法,要是坐马车的话,从六皇子府到靖王府,等他赶过去热闹早没了,所以他打算让墨羽带他一程。 他本人是有底子在的,轻功自然也会只是不是很好,如果有墨羽带着的话会大大的减少时间。 “我也要去看热闹,只是等我赶过去的话,热闹怕是没了,所以想请你带我一程,当然不会让你白带的。” 萧元启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来几张一百两的银票,墨羽一看有那么多钱,抓着萧元启就飞到了屋顶上。 自从和白鹤在一起后,墨雨是抓住任何可以得到钱的机会,这次能一口气赚那么多,简直是平时都不敢想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白鹤和墨羽都打算在自己年纪大了之后就卸下自己身上的职务,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 为了能让他们的老年生活过的特别好,所以就开始了攒钱大计,当然他们也没有亏待现在的自己。 萧元启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感觉,两个人紧赶慢赶,赶在沈时序把戒指送出去之前到了靖王府。 两个人,不对,应该是墨羽坐在屋顶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站在院子里面对面看着对方的沈时序和萧瑾翌。 沈时序从袖子里把盒子取了出来,萧瑾翌一瞬间眼睛就死死的粘在了盒子上面,“我今天去见了一个朋友,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之后,问我有没有送过你什么定情信物。 我想着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久了,不仅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更别说是定情信物了,便听他的为你亲手做了一件。 这份礼物对于我和我的朋友来说有一个很特别的意义,你先听我给你介绍一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戴。” 沈时序这么说着却觉得萧瑾翌要是知道戒指的含义后,一定会收下的,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不管你送我的是什么礼物,我都会随身带着的。”萧瑾翌也没让沈时序失望,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要送给你的是一对戒指,一枚是你的,一枚是我的。 戒指对于我和我的那位朋友来说是非常亲近且私密的物件。 一生之中只能够送给一个人,非挚爱不能送。而那个人要是同意在一起,两个人便会佩戴上同款的戒指,向其他人昭示他们是一对。 而我做的这个款式被叫做莫比乌斯环,莫比乌斯环永远循环没有终结,用它做成的戒指有一个特殊的意义,那就是永恒不变的爱。” 沈时序说完这话,打开手上的盒子,一对银光闪闪的戒指出现在二人,以及在屋顶上偷看的萧元启他们眼里。 “萧瑾翌,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和我做好了共度一生的准备?无论贫穷富贵,健康还是疾病,都愿意与我相守一生?” 萧瑾翌非常严肃的看着他说:“我愿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老大,我永远都听你的话。我会用尽所有来爱你,包括我的生命。” 沈时序听到他的话,脸上严肃的表情化成了幸福的笑容,他取出明显大一圈的戒指出来,戴在萧瑾翌左手的无名指上。 “我也会在任何情况下都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你共进退。” 萧瑾翌取出剩下的那一枚戒指戴在了沈时序左手的无名指上,戴好后问他:“为什么要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什么意义吗?” “有人说左手的无名指是离心脏最近的,戴在这里意味着把你放在心上。” 萧瑾翌很喜欢这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一枚银光闪闪的戒指,只觉得好看极了。 好看到想让所有人都看到! 萧元启和墨羽把两个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正好他们两个人都有伴,二人心想回去之后也要给自家心上人安排上。 萧瑾翌戴上戒指后便开始四处炫耀,不过一下午的时间,整个京城的贵人圈子里都知道了戒指的新含义。 也因此多了一股潮流,那就是给心上人送自己亲手做的戒指。 第159章 团聚 而戒指的事情武安帝听说后,便找到一块顶好的玉石,打磨出了一对翡翠玉戒出来,在一天晚上送给了林皇后。 林皇后也从孟寄瑶那里听说了戒指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武安帝会为她做一枚。 两个人老夫老妻那么多年了,平时虽然武安帝也会给她送些礼物,但大部分都是内务府里人督造的。 或者是武安帝想个样子吩咐底下的人做,还从来没有亲手给林皇后做过礼物,这还是第一次呢! 所以哪怕只是外表上很普通很简单的玉戒指,也让林皇后非常喜欢,比她最喜欢的那支九鸾凤钗还要喜欢。 那是武安帝特地吩咐人打造的,重量很轻但却精致华美,是武安帝心疼林皇后每日顶着那么重的凤冠特地命人打造的。 全天下独此一份,当时武安帝送出后,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纷纷羡慕于武安帝对林皇后的情深。 本就不敢招惹皇后的众位妃嫔,经此明晃晃的偏爱后,更不敢在皇后面前作妖,此举大大的方便了林皇后管理内宫。 又过了两日,沈时序和萧瑾翌带着蒋斌和安澄瑜在京城门外十里处的茶摊等着。 本来只是沈时序和萧瑾翌两个人一起来等的,但蒋斌和安澄瑜听说了后,非要跟着一起来。 说是作为沈时序的半个儿子,这种重要的时候他们两个怎么能不在呢? 不仅如此,两个人还准备好了孝敬给沈父沈母的礼物,一包包美味的点心和几匹丝滑的绸缎,以及几罐上好的茶叶。 不过这些东西都在沈府放着,并没有拿过来,蒋斌和安澄瑜是想拿着的,但沈时序以人多马车放不下为由,让两个人把东西放在了家里。 再说了,哪有去接人的时候带上一大堆东西,等回来的时候再把东西给拿回来的,这不麻烦嘛! 四个人叫上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等,沈时序时不时的就看向那边的拐角,在看到沈泽熙骑着马过来时,赶紧站起来高兴道:“来了!” 坐了一上午都被磨的没脾气了的蒋斌和安澄瑜,一听这话比沈时序还激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向着沈泽熙跑了过去。 在距离打头的沈泽熙一米远时,两个人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礼炮出来,然后拽下礼炮下面的小尾巴,砰的一声。 五颜六色的的花瓣飘飘扬扬落下,沈泽熙看的挺开心,沈时序则是纳闷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买的这东西,而且出来的时候,他明明说过让这两个人把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现在看来这俩小子明显阳奉阴违了,沈父沈母坐在马车里感觉到马车停了,就掀开帘子看,这刚一掀开帘子,迎面的就是花瓣的袭击。 沈母伸出手掌接了几片花瓣,正想感慨沈时序和萧瑾翌还蛮有心的,就见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娃娃跑到马车跟前,弯腰对着她行礼喊了一声,“澄瑜拜见师奶师爷,祝师爷师奶长命百岁,事事如意!” 蒋斌在他之后,拜向沈父沈母,“蒋斌拜见师奶师爷,祝师爷师奶福寿安康,财源广进!” 两人早就知道自己小儿子收了两个徒弟,只是没想到今天他们来,他儿子的这两个徒弟竟然还来迎接他们。 把两个人感动的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直往两个人的怀里塞红包。 沈母很庆幸来的路上无聊,想到儿子还有俩徒弟特地准备了见面礼的红包,不然她和沈父两个人什么都拿不出手,那可就尴尬了。 安澄瑜抱着红包笑的喜滋滋的,沈母看到他就觉得很喜欢,这孩子长得精致好看,性子还这么活泼开朗,简直就是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的大孙子的类型啊! “哎呦,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嘴巴也甜。” 得了夸奖的安澄瑜更是一点不自在也没有了,“谢谢师奶的夸奖,我和师弟们给师爷师奶准备了礼物,在府上放着呢,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还有小师弟,应该已经等不及了。他本来和他夫君是要跟着一起来的,但马车实在坐不下,便留了下来,在府上安排中午的午膳。 他托我给师爷师奶致歉,希望您二位原谅他没来迎接。” 沈父沈母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生气,他们也知道这个小徒弟是谁,听沈泽熙说过,他们小儿子又收一个学画画的徒弟。 还说这小徒弟之前受过不少的苦,当时听完江妙空的过往,沈母就对他和宋卓阳挺挺心疼的。 “我们怎么会怪罪他们呢,本来呀也不想让你们接,你们年轻人忙,我们来就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早晚都是要见面的,到时候有空一起吃个饭也就行了。 所以连信都没给你师父写,也不知道你师父是从哪里知道我们今天到京城的消息,特地来这里接的。 明明我都叮嘱过泽熙,让他不要告诉阿序耽误他办案。” 沈泽熙心里可委屈了,自己分明根本就没写信,他也不知道沈时序是怎么知道的。 蒋斌和安澄瑜倒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但不敢说。 萧瑾翌这时候走过来对沈父沈母行了一礼,说:“伯父伯母,这事不能怪大哥。是我自作主张派人去查询你们的踪迹,想着你们来京城总得有人去接才行。” 沈母怎么舍得怪自己的如意女婿,上前扶起他说:“我不让通知你们,就是怕你们忙耽误了你们,不过你们来我和你伯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沈时序看他们站在这里就聊了起来,提醒他们说:“爹娘,这马上到上午了,太阳越来越毒了,咱们还是回家慢慢说吧! 家里还有妙空他们等着咱们一家团聚呢!” 说起一家团聚,沈父沈母都很高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年纪大了就希望家里团团圆圆。 “对对对,是得赶紧回去,那大家都赶紧上车,咱们早点回去!” 沈时序和萧瑾翌领着蒋斌他们回到了马车上,安澄瑜和蒋斌迫不及待的打开沈父沈母给他们的红包,这一打开看清楚红包里包的是什么后惊喜不已。 第160章 催婚 沈父沈母出手可真是大方啊! 他们俩一人两千两银票,除此之外,红包里还塞了几块银元宝和几个金花生。 “师爷和师奶可真大方,给我们包了这么多。” 沈时序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提点他们两个说:“等过年的时候,你们去给他们拜年,收到的压岁钱比这还多呢!” 安澄瑜听到这高兴的举起手说:“那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一定早早的跑来给师爷师奶拜年。” 蒋斌也跟着点头,“过年那天,我就在师父家睡了,等第二天一早就给师爷师奶拜年。” 沈时序看着这两个人贫嘴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握紧了萧瑾翌的手,心里感慨好在他家这口子是个稳重的。 马车在小半个时辰后停了下来,沈时序他们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江妙空和宋卓阳在府门口等着。 沈父沈母刚站稳,就看到一对儿很是般配的儿郎站在他们面前,对着他们行礼道:“妙空带着夫婿卓阳拜见师爷师奶,祝师爷师奶笑口常开,福星高照。” 沈父沈母一连被四位模样特别俊秀的孩子祝福,两人的脸上那笑容就没下去过,除了两个孩子出生,还有沈时序高中状元以及萧瑾翌上门,就属今天最高兴。 下人们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主人家则是进膳厅叙话吃饭。 安澄瑜他们准备的礼物终于能够送出去了,那些点心,茶叶还有绸缎都是眼下最时兴的,沈父沈母很喜欢。 江妙空和宋卓阳没有跟他们准备一样的,而是亲手做了东西,他们两个人比不了安澄瑜和蒋斌,身上不缺钱花。 便想着亲手做东西送给沈父沈母,也是他们的心意。 于是送给沈母一支江妙空亲手雕刻而成的桃木祥云簪子,沈父的则是宋卓阳亲手做的躺椅,两个人做的时候可用心了,上面一个倒刺都没有。 沈父特别喜欢那个躺椅,宋卓阳刚搬过来他就迫不及待的躺了上去,“哎呦,这可真舒服,卓阳,你这手艺真不错!” 宋卓阳看他喜欢,脸上扯出一抹笑意出来。 沈母也很喜欢那支桃木簪子,拿在手里摸了几下,便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时不时的抬手摸摸,可见很是喜欢。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红包分别递给江妙空和宋卓阳,在两个人推拒时道:“怎么能不收呢?这是我和你师爷给你们的见面礼,你的两个师兄都也有的。” 江妙空看向安澄瑜和蒋斌,看他们点头这才收了下来。 礼物送完了自然就坐下吃饭,沈泽熙拿着筷子等着就等着他们坐下来一起吃饭呢! 沈父沈母先动了筷子,其他人才跟着动筷子,此时已经过了晌午,大家都饿的不行,埋头苦吃,等到吃饱之后才端着茶一边消食一边聊天。 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沈泽熙身上,沈母双手端着茶,一脸发愁的看着沈泽熙说:“泽熙,眼瞅着下个月你弟弟就要成亲了。你作为哥哥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正磕着瓜子的沈泽熙,他能不明白他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却故意曲解道:“我什么想法?当然是想把萧瑾翌揍一顿的想法了,那么早就把我弟弟给拐跑了。 我们人还没到呢,他连成亲的日子都看好了,要是我们晚点到,他怕是连聘礼都已经抬进来了。” 正给沈时序剥花生的萧瑾翌,把头往沈时序身后躲了躲,沈时序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子把他给遮住了。 沈母看到他顾左右而言其他,猛的一拍桌子,把安澄瑜他们都吓了一跳,沈母看到吓到他们了,赶紧柔和了脸上的表情说:“别怕别怕,师奶不是针对你们的。” 安澄瑜他们乖乖点头,一边吃着坚果,一边看沈母催婚沈泽熙。 “你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别整天都跟钻钱眼里似的,除了赚钱就是赚钱,一点都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 你不为自己考虑考虑,也为我和你父亲考虑考虑吧! 跟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孙子都抱了,我们也不指望抱孙子,就想看你娶个媳妇。 你不会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们吧?” 沈泽熙听到这话颇为头疼的说:“娶妻又不是上街买大白菜,随便买两颗就算了。我怎么也得碰到自己喜欢的吧!” “我们当然希望你能跟你弟弟一样,找个彼此喜欢的,但前提是你得付出行动去找呀,你光嘴上说说有什么用? 难道还想站那等着,等着媳妇自己送上门不成?” 沈母越说越来气,“之前我和你父亲还想着,你的婚事八成不会要我和你父亲替你谋算,只担心阿序。 没想到阿序一声不响的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半点心没让我和你父亲操。 倒是你,我天天晚上都愁的睡不着觉。” 沈父听到这话小声拆穿她道:“夫人,你失眠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你每天晚上睡得都可香了呢!” 沈父觉得自己说话很小声,但在场的哪个人不是耳聪目明的。 即便有人听不到,也有人帮着实时翻译。 而沈泽熙这是凭借着多年对他母亲的了解,一语道破,“娘,你别哄我了,你那睡眠质量比我还好,怎么可能会愁的睡不着觉? 你担心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你放心,等我小弟的事情结束后,我就出去找媳妇,一定在过年之前给你带回来一个。” 沈母听到这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不然一屋子就你一个单身汉。” 沈母这话一出,沈时序忍不住低头笑了两声。 可不是他们这一屋子里就沈泽熙一个单身汉,他和萧瑾翌是一对,沈父沈母是老夫老妻了,江妙空和宋卓阳更是蜜里调油。 安澄瑜是一个小娃娃不算,就连蒋斌,听说长公主已经看好了一位名门贵女,两个人正在接触。 沈泽熙听到了他的笑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一屋子里的人一个个的都有伴,显得他很是格格不入。 第161章 筹备嫁妆 虽然还有个安澄瑜陪他,但人家是个小孩子,他跟小孩子比什么? 这么想着他就看了安澄瑜一眼,安澄瑜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当即就炸了。 “师伯,虽然我很不想说这话来扎你的心,但你侄子我也不是孤身一人哦~” 安澄瑜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他,安澄瑜悄悄的挺了挺胸膛,微微仰着头骄傲的说:“别看我这么小,我也是有媳妇的人。” 沈时序屈起手指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做什么白日梦呢?你哪来的媳妇?而且你要是真有媳妇了,作为师父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时序敲的一点也不疼,安澄瑜丝毫不在意,向他们愉悦的炫耀起自己的新玩伴。 “是最近才认识的,她叫许宝珍,是我爷爷老友的孙女。 最近来京城里探望我爷爷,我们两个人这几天在一起玩。我觉得她长得可漂亮,脾气还特别好,就问她愿不愿意给我当媳妇,她同意了。所以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沈泽熙知道他们小孩子间,经常说这种过家家的话,不能当真。 但这却改变不了安澄瑜也有伴儿的事实,沈泽熙此时心里不对味极了,他是上干不过老的下比不了小的。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一甩袖子直接跑了。 沈母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狠狠的插上了一刀,“记得你答应我的话,一定得在过年前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呀!” 沈泽熙本来已经把这句话从自己的脑海中删除了,被沈母这么一提醒,让他娶妻的话恍若魔咒在他的脑海中循环起来。 沈时序看到沈泽熙明显踉跄了一下,“娘,你也别把哥哥逼得太紧了。娶妻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哪里是我们逼着就能够遇到合心意的?” “我也没有急到让你哥哥明天就成亲不可。”沈母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你哥太不作为了,我看他每天都出门,想着早晚有一天他能带回来个心上人。 路上的时候,我特地把他身边的人叫来问了问,问泽熙身边有没有什么比较亲近一些的姑娘或者是谈得来的人? 也不拘泥于姑娘还是男子,只要他喜欢怎么都好。 但他身边的人却说你哥身边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人,没见他和除了合作伙伴的人出去吃饭。 我和你爹担心你哥会不会是因为吴家的事情产生了阴影,所以才不愿意和人接触。” 沈时序这才知道他父母为什么那么催着他哥,原来是在担心这个,的确,经历两次糟心的事情,难免不会因此对成亲有心理阴影。 “原来爹娘在担心这个,这心理上的问题需要时间来治愈,爹娘还是不要催的太紧,我怕到时候起了逆反心理反而更是害了大哥。” 沈时序安抚着老两口,萧瑾翌也跟着劝导,“是啊,伯父伯母,我看沈大哥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可能就是缘分没到,所以才没找到另一半儿吧!” 安澄瑜他们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那么多人开解自己,本就只是一时苦恼的沈母,很快就被哄好了,开始操心另外一件事。 “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过现在虽然不用操心他的事情,但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我们操心。” 沈母说着看向沈时序和萧瑾翌,“阿序马上就要成亲了,得给他准备嫁妆,瑾翌,嫁给皇室准备的嫁妆可有什么规矩要遵守?” 提起这个,萧瑾翌立马就来了精神,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瓜子水果跟着一起跟着听。 “皇室在嫁妆这一方面上的确有一些不成文的规矩,其中太子妃和皇后带来的嫁妆最多只能有一百二十六抬,而亲王妃和皇子妃带的嫁妆则不能低于六十六抬,大部分是在八十六抬左右,更疼爱女儿的则会准备一百零六抬。” 沈父沈母听到只能准备这些,都很是犯愁,他们给沈时序准备的嫁妆,远远的超过了一百二十六抬,可现在他们最多只能准备一百零六抬。 看着两个人犯愁的样子,萧瑾翌猜出了什么,“伯父伯母,是不是觉得一百零六抬不够用?如果是因为这的话,我可以去跟父皇求个恩典,可以把嫁妆加到一百二十六抬。” “能加那自然是很好的,不过就算加到一百二十六抬怕是也装不下。” 沈时序没想到沈父沈母给他准备了那么多,不过这么做真的没有把他们家给掏空吗? “爹娘,你们到底是给我准备了多少东西?该不会是把沈家给搬空了吧?” 沈父看出他在担心什么,摸着自己的胡须道:“放心,你哥的那一份没有动,这些都是你的。 从你们还没出生时,我和你母亲刚成亲就开始为自己以后的孩子准备聘礼和嫁妆的,几十年过去,这些东西已经攒了不知道多少了。 虽然你从娶妻变成了嫁出去,让我们不得不把你的聘礼做了调整,但价值都还是跟以前一样的。 除了我们准备的这些之外,还有你自己收到的赏赐,朋友还有你徒弟送的那些礼物,这些你都是要带过去的,也是你的嫁妆。 所以那么几抬箱子根本放不下,但要是超了那个数的话,又怕有人会抓着这一点攻击你。” 沈时序没想到那么早他的父母就开始为他和沈泽熙准备这些了。 安澄瑜在知道沈父沈母担心箱子不够用时出了个主意,“既然箱子装不下,那干脆把箱子做大不就行了吗?这样可以多放一些东西!” 蒋斌觉得这个方法简直棒极了,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说:“这个主意好,师兄,你简直太聪明了!” 安澄瑜受到夸奖,两只手叉在腰上,头扬起一副特别得意的样子。 沈父沈母也觉得这主意不错,那就把箱子做大一些,让一个箱子可以装两个箱子的东西,这样不就能把东西装完了吗? 有了主意他们立马就去找手艺精湛的工匠,让他们打上一百二十六个箱子。 第162章 迎亲 沈时序之前还担心沈父沈母会不会不适应京城,但看他们每天都出去为自己的嫁妆忙活,一点没有不适应的样子,放下心来。 另外为了让沈时序全心全意的准备自己的婚宴,011决定一个月都不给沈时序放瓜,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没了这些瓜,沈时序没怎么样,反而是那些上朝的官员们,还有武安帝都很不习惯,平时上朝都能吃到瓜。 虽然有大有小,但到底能疏解他们的心情,让朝堂不那么枯燥压抑。 结果这一个月又恢复成了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真是让他们好不习惯。 一个个的全在心里盼望着沈时序和萧瑾翌成亲的日子快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在他们成亲之后吃瓜了。 在大家的期待下,终于到了二人成婚的那一天。 六月二十八,百事皆宜。 靖王府和沈府都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前一日沈府往靖王府送嫁妆的事情可在京城里出了好大的风头。 那箱子一看就是找人特地定制的大的出奇,里面的东西装的满满的,都压弯了成年人大腿粗的担子,让普通的壮汉根本抬不动。 还是萧瑾翌吩咐了自己手底下的兵将过来抬的,一群穿着甲胄的人送嫁妆,这还是古往今来头一回呢! 惹得好多人出来看,也知道了明天二人成亲的时间,看到嫁妆准备了这么多,感慨沈家不愧是富户,真是大方。 纷纷想着明天一定要来凑热闹,讨个喜钱。 萧瑾翌来接亲的时候,让墨羽在路上一路的撒铜板,从靖王府到沈府,一路上撒出了几百两银子。 把那些跟着捡铜板的百姓高兴的合不拢嘴。 沈时序因为是男子并没有带盖头,也没有上大浓妆,只是简单的洗了个脸,用胭脂加深一下唇瓣的颜色,便好了。 沈父沈母还有沈泽熙一直在他房间里陪着他,看他穿着一身红衣,戴着一顶华贵的红宝石头冠,当真是好看极了。 沈母双手扶在沈时序肩膀上,看着沈时序红衣灼灼的模样,心中很是骄傲自豪,还有对他即将成为别人家的不舍与酸涩。 “娘的宝今日便要成为别人家的,这一想我这眼泪就忍不住的往下落。” 沈母赶紧拿出手帕去蘸眼角的泪,沈时序站起来上前扶着她的肩膀说:“娘,你别太难过,现在你们在京城定居离得近,我想回来就回来了。” “话虽然如此,但还是很难过,不舍得把辛辛苦苦养这么大的孩子交给别人。” 沈父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她的手说:“今天是儿子大喜的日子,可千万别哭,传出去不仅让人笑话,还对阿序不好。” 沈母一听可能会对沈时序不好,眼泪立马憋了回去。 沈泽熙在沈父安慰沈母的时候,走过来对沈时序嘱咐道:“你嫁过去多长点心,别让人欺负了。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家里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有事一定得告诉我们。” 沈时序听着他的嘱咐,看着大家不舍的模样,眼睛也忍不住泛红,不过他强忍着没有落下来,扯出笑容对他们说。 “我都知道,你们放心,我会过的好好的。” 沈时序刚安慰好他们,小石头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老爷夫人还有少爷,靖王爷已经到府门外了,蒋斌少爷他们正在堵门,让我来叫大少爷过去。” 沈泽熙一听赶紧跟着小石头去了大门,蒋斌和安澄瑜还有江妙空他们作为沈时序的徒弟,正一个个的靠在门上堵着门,不让萧瑾翌进来的那么容易。 蒋斌仗着今天这大喜的日子,萧瑾翌不会揍他,可劲的折腾。 “表哥,你该不会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把我师父娶回去吧?我师父作为状元郎,那文采是一顶一的好,表哥作为状元郎的夫君怎么也得会做诗才行啊! 表弟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做出一个表达自己现在心情的诗句,我立马就放你进去。” 萧瑾翌对做诗不在行,但今天来迎亲的可不止有他一个,太子三皇子他们可都来了,四皇子听到蒋斌的话立马给萧瑾翌想了一个出来。 “比飞却似关雎鸟,并蒂常开边理枝。” 萧瑾翌说完四皇子帮他想的时候,笑问道:“诗已经做完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这次出声的不是蒋斌,而是安澄瑜,“不行哦~王爷马上就要成为我们的师爹,难道不表示一下吗?” 萧瑾翌让白鹤把红包顺着门缝塞下去,安澄瑜立马蹲下去捡,他先放在自己身上,等婚宴结束后再和自己其他几个师兄弟分分。 安澄瑜那关过了后,还有江妙空的,“王爷,你得说出十个夸奖我师父的成语才能进去。” “这还不简单!”萧瑾翌这次没让人帮,自己就说出了好多,有文化到根本不像是他本人。 “风姿绰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满腹经纶,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惊才绝艳,风华绝代……” 萧瑾翌还额外附赠了几个成语。 几个徒弟相继被打败,大门却还是没开,荣华这次作为沈时序的好朋友,一起过来帮忙堵门。 此时他玩了一点不一样的,“王爷可得做好了准备,我的问题可比他们的尖锐多了。” “咳咳,请听题。家里的钱归谁管?” “当然是阿序!” “若是你们两个人吵架了,该怎么办?” “我们不会吵架的,我都听阿序的。” “若是时序受了委屈,你会不会站在他那边?” “这是一定的!” 荣华问完后,对在自己旁边堵门的沈泽熙说,“赶紧找人把我刚才问的问题还有他的回答写下来,然后从门缝给他送过去,让他签字画押。” 荣华这一手让沈泽熙都愣住了,荣华看到他愣住了,吼他道:“还不赶紧去,这以后可都是时序的保障。” 沈泽熙赶紧找人把纸笔拿来,自己亲自把刚才的一番话抄录在了纸上,自己还添了几句,把墨水吹干后从门缝递过去。 “这是字据,签字画押就放你进来。” 第163章 成亲 跟着萧瑾翌一起来迎亲的几位皇子和太子,看到那张字据后,心里都有点怕怕的,这哪里是成亲呀? 这根本是把自己一辈子都给卖了,但偏偏萧瑾翌乐得合不拢嘴,毫不犹豫的就签字画押了。 沈泽熙把还回来的字据贴身收好,看时辰也差不多了,让堵门的几人让开,亲手打开了大门。 萧瑾翌看到门开了就想带着人进去,但在看清楚是沈泽熙开的门后,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并且唤了一声大哥。 之前虽然也叫大哥,但前面还得缀着个姓氏,现如今他和沈时序成亲了,沈时序的大哥也就是他的亲大哥。 沈泽熙听到他这声大哥点了点头,“今日我便把我的弟弟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得好好的对他。” 萧瑾翌对着沈泽熙保证道:“大哥尽管放心,我必不会辜负阿序,若是有朝一日我辜负了阿序,我便让大哥随意处置。” 沈泽熙还是相信他的为人的,给他让了个空,让他带着人去把沈时序迎出来。 萧瑾翌激动的大步往沈时序的院子去,速度快到萧元启他们想要跟着都得一路小跑. 沈时序好不容易把沈父沈母哄到客厅里坐着,让他们等着自己和萧瑾翌待会儿来拜别。 刚把两个人安抚好,就听到小石头说萧瑾翌带着人已经过来了,就在门口。 萧瑾翌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沈时序娶回去,但在站到沈时序院子前时,却突然紧张起来一颗心跳的厉害,声音大到让他都听不到周围的嘈杂声。 他迈着步子,每一步都走的很是郑重,沈时序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见便自己主动出去找他。 刚打开门就看到他神色严肃,一步一步像是木头人似的走过来,当时就没忍住笑。 “瑾翌,你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盼着把我娶回去的吗?现在可以娶回去了,怎么反而踌躇了起来,是后悔了?” 萧瑾翌知道他只是在打趣,但在听到他的话后还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他抱进了怀里。 “阿序,你今天好好看啊!” 红衣墨发再配上冷白色的皮肤,整个人恍若人间富贵花,而这朵人间富贵花将在今日被人从枝头摘下。 沈时序同样回了他一句,“你也很好看!” 一身红衣的萧瑾翌气宇轩昂,平时的凌厉被压了下去,整个人就像是被春水包裹住的名剑。 萧元启他们过来时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咳咳,知道你们两个人三天没见很想念对方,但你们马上就要拜堂了,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赶紧去拜别沈伯父沈伯母吧!” 沈时序被众人看的不好意思,连忙从萧瑾翌的怀里退了出去,“咳,太子殿下提醒的是。” —— 萧瑾翌和沈时序二人掀开衣摆跪了下去,对着坐在堂上的沈父沈母跪了下去,三叩首后站了起来。 沈母捏着手帕又哭了起来,不过这时却没有人劝了,哭嫁哭嫁就得哭出来才行。 莫说沈母哭的稀里哗啦的,沈父也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沈泽熙鼻子堵得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但就是死撑着不落泪。 荣华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明明想嚎啕大哭,却拼命忍着的样子都替他难受。 “你要是想哭就大大方方的哭出来,你瞅瞅你这憋的,感觉脖子都跟着变粗了。” 沈泽熙腾不出嘴来回答他,他怕一张嘴就嗷一声哭了出来。 沈时序感受到他们的不舍也跟着落下泪,虽然说着以后可以常回来,但今天出了门,以后再回来身份就不一样了。 萧瑾翌掏出身上带着的手帕给他擦眼泪,好在沈时序没有上妆,否则此时非得把妆哭花了不可。 沈时序红着眼睛犹带泪痕的跟着萧瑾翌上了马,萧瑾翌知道沈时序肯定不乐意坐在轿子里,于是便把这个环节给删掉了,变成两个人共乘一匹马。 在路上等着看热闹的百姓们,看着共乘一匹马的沈时序和萧瑾翌,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不怪乎靖王爷向皇上恳求要娶沈大人,沈大人那么完美的人,的确普通女子配不上。” “可不是咋的,当时不理解,现在这一看可算明白了。沈大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为人还正直,可不比娶娇滴滴难伺候的大小姐好多了。” “谁说不是,靖王爷也是真的喜欢沈大人,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为乾安君了,你瞅这一路上从王府到沈府撒了多少钱?光我捡的就够我两个月的开支了。” “你小子牛啊!我才捡了几十文钱,给我分享分享秘籍呗。” —— 沈时序和萧瑾翌骑着马来到靖王府门前,两个人一起跨过门口的火盆,接着走向正厅。 武安帝和林皇后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看到两个人来了,一脸慈爱的看着他们。 二人在礼官以及所有人的注视下,拜了三拜,沈时序是男子就省去了送入洞房的环节。 两个人一起去敬酒,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那些大臣不敢太放肆,一人敬了一杯酒,就放过了他们。 蒋斌倒是想闹起来,被萧瑾翌一个瞪眼给瞪老实了。 安澄瑜看他老实的下来问他怎么不闹了,蒋斌苦着一张脸说:“我表哥用眼神告诉我,我要是敢闹腾,今天不揍我,让我等明天的。” 安澄瑜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美滋滋的啃起了鸡腿。 沈时序和萧瑾翌没喝多少,找借口说醉了,回到房间休息。 两个人刚把门关上,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燃了起来,萧瑾翌激动的倒了两杯合卺酒,两个人互相挽着对方的手臂,面对面的喝了下去。 不等沈时序把酒杯放下,萧瑾翌便抱住了他,两个人酒杯落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然后滚到了桌子底下。 沈时序双手搂着萧瑾翌的脖子被他抱到了床上,看着萧瑾翌把纱帐放下,然后任由萧瑾翌剥洋葱似的把他身上的衣服剥干净。 直到两人坦诚相待,沈时序不敢去看闭上了眼睛,睫毛因为紧张不停的抖动着。 第164章 敬茶时吃瓜 好似振翅欲飞的蝴蝶,萧瑾翌看着他紧张却又任由自己动作的样子,笑了一声后吻上了他的唇。 ———— 二人如鸳鸯交颈,细碎的声响从纱帐中传出来,直到沈时序求饶了三四次,才被放过。 萧瑾翌抱着一身红红痕的沈时序,去往隔间的浴室,这边的浴室是他前段时间特地吩咐人改的,每日有源源不断的热水,是一个小型的汤泉。 沈时序昏睡过去被萧瑾翌抱着步入汤池,温热的池水洗去人身上的疲惫,让沈时序即使是在睡梦中也喟叹出声。 第二日,萧瑾翌本来是想让沈时序多睡一段时间的,昨日把他折腾的太狠,今日舍不得他那么早起。 但他们今日还要去宫里谢恩敬茶,不能睡懒觉。 可又舍不得叫醒沈时序,于是萧瑾翌干脆就不把沈时序叫醒,让人把衣服送过来,自己给睡着的沈时序把衣服换上。 穿好衣服后他又让沈时序坐在自己的腿上,用内力把梳妆台上的梳子吸了过来,一只手扶着沈时序另一只手给沈时序梳头。 虽然很不方便,但谁让某个人昨天晚上太禽兽了呢,害得沈时序到现在都没睡醒。 把沈时序打理好后,萧瑾翌只花了一刻钟把自己收拾好,然后抱着沈时序坐上去皇宫的马车。 沈时序是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醒过来的,醒过来后看着马车顶让他很是懵,缓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 腰间的酸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抬起胳膊想去揉揉腰,结果胳膊也很是酸软。 萧瑾翌看他抬起胳膊往自己腰的方向去,知道了他腰不舒服,把手按在他的腰上,接着用内力给他舒缓。 不得不说内力这种东西还真是好用的紧,没一会儿沈时序就觉得腰舒服多了,然后不客气的使唤害他这么难受的罪魁祸首。 “我的胳膊也有些酸,给我按一按。” 萧瑾翌在他的胳膊上捏了捏,让他舒服了些,只是在敬茶的时候,沈时序的胳膊还是有些抖。 不过这一点只有沈时序本人,还有密切关注着他的萧瑾翌知道。 两人给太后武安帝和林皇后敬完茶后,便开始给兄弟姐妹分发礼物,这些都是沈时序用心挑选过的。 每个礼物都送的恰到好处,正好今日休沐,武安帝他们也不着急回去,便留在太后宫中喝茶聊天。 只是聊着聊着,011检测到了一个大瓜放了出来,除了太后第一次看到这个直播,吓了一跳,其他人都见过一两次,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次直播的主人公显然是在场的人,三皇子面红耳赤的看着画面上的自己,此时的他正在沐浴,虽然被打了马赛克,但还是很不好意思。 孟寄瑶闭上了眼睛,哪怕马赛克打的很重,只能看到三皇子的脸也让孟寄瑶不好意思看,毕竟这是自己丈夫的弟弟,自己的小叔子。 三皇子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他刚想起来011就把时间说了出来,【哥哥你看到的这幅画面是昨天三皇子从你的婚宴上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你绝对想不到,三皇子他昨晚差一点就清白不保。】 三皇子听到这话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下来,什么叫做清白不保?这是什么意思?他记得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呀! 在他好奇的时候,直播上的画面继续动了,只见画面中的三皇子泡着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在三皇子睡着以后,一道人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到进来的人是谁后三皇子松了一口气。 进来的人是他身边的心腹,此人是他曾经救下来的,赐名吉安。 吉安进来后看到三皇子睡着了,第一反应不是把三皇子叫醒,而是在他的睡穴上点了一下。 本就睡着的三皇子此时睡得更沉了,吉安放下手中的托盘,把三皇子抱了出来。 三皇子此刻在心里安慰自己,吉安只是怕把自己叫醒后自己不舒服才这么做的。 然后他就看到吉安把他放到一旁的软榻上,用锦帕把他身上的水分擦干,再接着吉安就低头亲了下去。 三皇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萧元启他们一脸同情的看向三皇子,看到他马上就要灵魂出窍了。 【这人喜欢三皇子?因为身份不够,所以才偷偷这么做的?】 【NONONO,哥哥你猜错了。此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武功很高的哟。当初三皇子遇到他的时候,他是采花的时候被人发现,一大群人追杀他,他虽然把追杀他的人都给杀了,但自己也重伤倒在了草丛里。 三皇子看到他浑身是血,身上的衣服还破破烂烂的,以为他是遇到了强盗,就救了他。 采花大盗醒过来后看到三皇子,就动了心思。】 萧元启他们又看向三皇子,三皇子长得像他的母妃,模样清俊儒雅,是很好看,难怪那个采花大盗动了心思。 【采花大盗动了心思后就找借口留在了三皇子身边,想着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再采花。谁知道他看上的人竟然是一国的皇子,这让他心中升起了退意。 他本来是想放手的,但随着相处他越来越喜欢三皇子,便不想放弃。 一直留在了三皇子身边,经常在三皇子熟睡后点了他的睡穴占些便宜。 刚才给你看的直播就是昨天三皇子喝醉他占便宜的画面,他昨晚本来是想直接把三皇子弄到手的,但出了意外。 三皇子府上昨晚着了火,是一个小厮去厨房偷东西吃,不小心打翻了烛台,把厨房给烧了。 三皇子府的大总管来找三皇子,询问他该怎么处理,打断了采花大盗的行动,不然三皇子的清白就没了。】 三皇子听到011的话,决定回去之后就给管家还有那个烧了厨房的小厮重重的奖赏,要是没有这两个人在,自己的清白可真就不保了。 不过最关键的是,得把吉安,不,应该是采花大盗给拿下,于是三皇子就求萧瑾翌。 “五弟,三哥有事情想麻烦你,想请你去我府上抓个贼。” 第165章 倒霉催的三皇子 萧瑾翌当即点头,“三哥拜托弟弟,弟弟自然是要去的,你放心,弟弟一定帮你把那个贼拿下,让你亲手处置。” 三皇子听到这,心里好受了一些。 沈时序还在想要怎么提醒三皇子,但听三皇子这话已经知道了府上有贼的事情。 那就不需要他多管闲事了,不过三皇子只说有贼,却没说是什么样的贼,怕是还不确定是什么样的贼。 这倒是比较有意思了,沈时序很想知道三皇子在知道那个贼是什么贼后的表情。 于是,沈时序给自己找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皇子府中闹贼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作为大理寺少卿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吧!有胆子去皇子府偷东西,这贼八成还是个惯犯,往年底下官员送往大理寺的卷宗应该会有他的记录,我得跟去看看。” 沈时序都这么说了,三皇子想拒绝就不合适了。 他只是想让萧瑾翌帮他去把这给拿住的,虽然其他的兄弟姐妹都已经知道了他被人占便宜的事情,但知道和亲眼看到那是两回事儿啊! 如今松了口让沈时序去,虽然是打着公干的名头,但既开了先河再想堵住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而事情就如三皇子预料的那般,他的那几位好兄弟,包括他的两个姐姐妹妹,纷纷找了借口跟着他回到了皇子府。 孟寄瑶这次也跟着一起去了,萧嘉云还有萧嘉怡要去,她自然也不能够缺席。 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三皇子府,三皇子刚一进府一个身材高大,模样俊朗的男人就迎了过来,看过直播的众人一眼就认出这人就是那个采花大盗。 三皇子看到他,就想到他昨天晚上对自己做的事情,顿时就感觉汗毛倒竖了起来。 “吉安,本皇子的兄弟姐妹,还有嫂嫂和弟媳前来府上玩耍,你去安排一下。” 吉安悄咪咪的抬眼瞥了一眼沈时序他们,然后低头应了是恭恭敬敬的退下。 萧瑾翌眯着眼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看到他的步伐后,玩味道:“三哥这里还真是卧虎藏龙,跟在身边伺候的小厮竟然还是个行家。” 三皇子知道他这是看出什么来了,迫不及待的问,“五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吉安会武功吗? 这不可能,他是我救回来的,当时他浑身是血,衣服更是破败不堪,身上还全是刀痕。 问了他后才知道,是被土匪打劫至此,他若是会武功,又怎会被人打劫?” “三哥若是不信的话,可要跟弟弟打一个赌?待会儿我试探一下他,他若是会武功的话,三哥便送给弟弟一样东西。 若是不会武功的话,那便由弟弟送给三哥一件东西。” 三皇子听到萧瑾翌的话嘴角直抽抽,这小子怎么总想着找机会从他这里搜刮东西,他记得萧瑾翌以前没这个爱好啊! 但他又不能不答应,于是咬着牙说:“当然可以!” 四皇子他们听到这个赌,也跟着跃跃欲试,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赌绝对是萧瑾翌赢,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他们想张口也跟着掺和一脚的时候,三皇子已经提前预判了他们的想法,用“你们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我就死给你们看”的表情看向他们。 顿时把四皇子他们看的一点这个想法都没有了,他们是想占便宜,但不想要他们兄弟的命。 而且三皇子已经够惨的了,他们还是不要再踩上一脚了。 因着萧瑾翌想要试探吉安,屋子里自然不方便动手,众人便没有进去,在园子里逛了起来。 吉安本是把茶水和点心送到大厅里的,结果没有人。 问过在那里的婢女后,得知三皇子他们并没有进来,而是在园子里赏景,又带着人把点心和茶水送到了园子那边的亭子里。 萧瑾翌看到人来了,冲着三皇子挑了挑眉,在三皇子无语的白眼中,以旁人看不清楚的速度冲向吉安,一出手便是吉安的命脉。 吉安大惊失色,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下意识的反击。 等他和萧瑾翌交上手时,才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做,可现在收手已经晚了。 他下意识的去看向三皇子,果然看到三皇子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他心里突然就有些慌。 自己会武的事情一旦被揭穿,三皇子一定不会再相信自己了,肯定不会让自己近前侍候,自己能接触他的机会变少了。 萧瑾翌看他跟自己交手还有心思想这想那的,手下一个发狠,一拳打向吉安的太阳穴,在他侧身躲避时,一个旋身侧踢替在吉安腰间,把他踢飞了出去。 他这一脚的力度可不小,吉安只感觉自己的内脏好像被踹出了血,甚至那方面可能也会因为这一脚受到影响。 萧瑾翌把他踢飞出去后,又追上去一脚踢下吉安的下巴,这一脚他收了力道,只让吉安大脑混沌,趴在地上动不了。 把人收拾好了,萧瑾翌看向三皇子,“三哥,你这次可是赌输了,别忘了答应我的东西。” “自然不会忘,你放心吧!今天傍晚我就让人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三皇子走到吉安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我救你时,你说你是普通人,被土匪打劫受了重伤。 但就看你刚才应付我弟弟的那几招,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骗我究竟所为何?” 吉安还想留在他身边,绞尽脑汁编了个瞎话出来,“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我当时没地方去,看你是个好人想赖上你,所以才骗了你,但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看热闹的几人听到他的话在心里默默吐槽:是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爱意,只是这爱意多少有些恶心。 但凡这人不是采花大盗,也不用那种手段接近三皇子,他们也会被这种默默守护的爱意给感动。 沈时序来的路上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自己在大理寺看的那些卷宗,其中还真有一宗采花大盗的案子,渔阳城十几个县城都发生女子或男子被采花的事情。 第166章 被欺负的六皇子 问询过那些受害之后,官员根据他们的描述,发现这十几起案子,全都是一个人做的。 但这人下手没有什么共同的地方,只一点可以确定,被采花的人长得很好看。 而且这人还男女不忌,着实让渔阳城长得好看的人担惊受怕了好一段日子,渔阳城的官员也很是头疼,派了很多人去抓,但就是抓不到。 后来那个采花大盗盯上了一位江湖侠女,这个险些被他糟蹋的女子,乃是名剑山庄未来的少夫人。 这女子武功不弱,不仅保护了自己,还让吉安受了伤。 名剑山庄的人在知道这件事情后,那位侠女的未婚夫带着自己的几位好友,发了悬赏吉安行宗的名帖,在大额悬赏下,吉安的行踪很快就被发现了。 迎来了十几个人的围攻,双拳难敌四手,吉安很快就被打致重伤。 但他能接连犯案还不被抓住,自然是有底牌的。仗着底牌他逃了出去,然后就碰到了三皇子这个冤大头。 那些追杀他的人看他逃走,搜寻了一段时间,发现了他被三皇子救走之前躺过的草丛。 那么多的血都已经把土地染黑了,他们想着失了这么多的血肯定是活不了。 所以虽然没有看到尸体,大家还是觉得采花大盗已经死了,只是尸体被野兽叼走了。 而那位采花大盗据那些受害者所说,在他的腹部一块黑色的,形状如同黑云的胎记。 于是沈时序对萧瑾翌喊道:“瑾翌,你把他的衣服给扒了,看看他的肚子上有没有一块黑色的像是云朵一样的胎记。” 孟寄瑶她们几个女生听到要扒衣服,赶紧捂着眼睛背过身去,萧元启挡在她们三个人跟前,免得他们看到什么脏东西。 萧瑾翌听到沈时序让他扒衣服的指令下不去手,苦唧唧的转头看他,“阿序,我不想扒这个脏东西的衣服。而且我们可是成了亲的人,我扒人衣服你难道就不吃醋吗?” 沈时序看他此时在顾虑这个,红着脸羞恼道:“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而且我就在这里,你敢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你要是下不了手,那就换我来。” 沈时序说着就不雅的把袖子撸起来,大步的走向吉安,萧瑾翌见状生怕沈时序真自己动手把人给扒了,看向四皇子和六皇子。 最后选择了六皇子,“六弟,你过来把他的衣服扒开。” 六皇子看他选中了自己不乐意道:“五哥,你干嘛选我呀?怎么不让四哥和三哥去?” 萧瑾翌白了他一眼说:“你三哥和四哥都是有婚约的人,这活他们干不合适。咱们兄弟当中就你还没有着落,不是你还能是谁?” 六皇子听着还觉得很有道理,嘟嘟囔囔的走了过来,“哼,谁说我没有婚约了,我也是有心上人的好吗?待会儿我就去找父皇赐婚去,看下次你们还有没有机会使唤我干这种活。” “嘟嘟囔囔的干什么呢?搞快点!”萧瑾翌看他磨磨唧唧的一声吼。 把六皇子吓得快走了几步,来到被萧瑾翌打得凄惨的吉安面前,吉安捂着自己的衣服,一脸戒备的看着六皇子。 六皇子当即就被他的眼神看火了,一脚踢向他的胸口,恶狠狠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皇子,本皇子也不想扒男人的衣服!” 六皇子一脚踩着吉安的脸,然后扒开他的上半身,果然在他的肚子上看到了一块形似黑云的胎记。 “五嫂,咳,沈大人,他肚子上的确有你说的那个胎记。”六皇子本来是要叫沈时序五嫂,但沈时序是男子,这么叫沈时序肯定会不高兴,到时候他五哥肯定要揍他。 就他五哥那妻奴,都不用沈时序告状,只看沈时序因为他的话皱眉,他就能够被萧瑾翌一脚踢飞出去。 “那就对上了,来的路上我想起来大理寺有一个采花大盗的卷宗,卷宗上写着那人在江湖人士的围攻下已经失血过多而亡了。 现在看来他是被三皇子救了,然后隐姓埋名跟在三皇子身边,待会儿我就派人过来把他带走。” 沈时序说完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让大理寺的人过来押人,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三皇子府有一个男女不忌的采花大盗,对三皇子的清誉有所损伤,还是待会儿直接带走吧! “算了,还是待会直接带走吧!” 看到沈时序改变了主意,三皇子低头想了一会儿,明白他这么做的缘由,对他行礼道谢,“多谢五弟夫为我考虑。” 沈时序摆摆手说:“三哥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萧瑾翌听到沈时序要自己把这人带走,眼神又看向了六皇子,六皇子当时就绷不住了,“五哥,你能别逮着我一个人欺负吗?我绝对不可能和这家伙一个马车的,绝对绝对不可能!” 六皇子都快要哭了,有这么欺负他的吗? “太子哥,你快管管五哥呀!你看他都把我欺负成什么样了?” 萧元启看着泪眼汪汪的六皇子,瞪了萧瑾翌一眼,“别总是欺负小六,你还是他哥哥呢,待会儿你一个人把这个人押送到大理寺的监狱去。 时序就跟着我和你嫂子坐一辆马车,或者是跟着四弟六弟,等你把人送过去了再来接时序。” 萧瑾翌想反驳,萧元启眼睛一瞪,“不能拒绝,这是太子命令!” 萧瑾翌咬牙切齿道:“臣领旨!” 沈时序最终是被萧元启拐到了自己和孟寄瑶的马车上,三个人一起回到东宫。 “跟时序你认识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好好的说说话,今天中午就别走了,在东宫吃顿饭,我们两个人也好好聊聊。” 沈时序自然没有意见,孟寄瑶也没离开,听着两个人谈话。 二人都是见识不俗的人,从天文谈到地理,从人情风俗谈到如今的政治。 直到萧瑾翌把人送过去回来,两个人才停下来。 “你们聊的什么东西?看你们聊的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也跟我说说。” “朝堂上的事情你要听吗?” 萧元启很了解他这个弟弟,他能每天坚持去上朝都是因为能在朝上看到沈时序,真要跟他说起朝堂的事情,他绝对会不耐烦。 第167章 缘分来了 果不其然,萧瑾翌在听到他们聊这个很是不解,“你们两个人也是真不嫌烦,平时朝堂上的事情就已经够烦人的了,闲暇的时候还要聊,也不嫌累的慌。” 萧元启看他这样无奈的说:“你好歹也是一国的王爷,别总惦记着打仗的事情,多多少少的也关心一下朝堂上的事情。” “可是除了打仗,我对这些也不懂啊,我一个武将干不来文官的活。”萧瑾翌看向萧元启然后又看向沈时序,“而且朝堂上不是还有哥和阿序在吗?我到时候听你们两个人的就是了,你们指哪我打哪!” 萧元启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孟寄瑶拉住手阻止了,“殿下,瑾翌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他心里都清楚。 你呀就别在这里啰嗦了,而且瑾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天下太平。 既没有战争,也没有党系之争,有的只有天灾,还有人心不足惹出来的人祸,比起前朝不要太太平。 这样让他过得自在一些又何妨?” 萧瑾翌感激的看了孟寄瑶一眼,然后对萧元启道:“哥,我今年二十一岁不是十二岁,已经是大人了还成了亲,你就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管我了。” 萧瑾翌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兄弟两个人也几年没见了,他大哥应该会跟之前不一样,没想到还是这么的啰嗦以及瞎操心。 沈时序自然是站在萧瑾翌这一边的,也跟着说:“大哥,现在我和瑾翌已经成亲了,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呀就别再为我们那么操心了,若是你真想那么操心的话,就赶紧和嫂子给我们生个侄子出来,到时候有的你操心的。” 沈时序这话一出,闹得萧元启和孟寄瑶一个大红脸。 萧瑾翌觉得沈时序说的太对了,“对对对,哥,你还是赶紧和嫂子生个孩子吧,到时候你就操心我的侄子或者是侄女就行了,而我自然是要归我们家阿序管。” 萧元启和孟寄瑶的脸更红了,此时两个人都后悔,干嘛让他们来东宫吃饭。 但还不能把他们两个人撵走,萧元启还不想做言而无信之人,而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说他邀请新婚夫夫来吃饭,结果饭都没让人吃,就把人赶出去了,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只好吩咐底下的人赶紧把菜上了,然后让沈时序和萧瑾翌快点吃,两个人吃好饭刚把碗放下,半刻不停的就被扫地出门。 萧瑾翌看着被关严的东宫大门,气的上去踹了一脚,“我哥真是太小气了,不就是打趣他和嫂子两句吗,至于把咱们扫地出门吗?” 沈时序看着他那一脚下去,东宫的门都晃了晃,心想他们两个人以后绝对不能吵架,就算吵架也一定不能动手,这要动手自己还不够萧瑾翌打的呢! 下场只会是一换七,萧瑾翌一拳头他死七次。 “阿序,咱们现在去哪里?要回府吗?还是去街上逛一逛?” 萧瑾翌这么问着,却是很期待沈时序能选最后一个,他可不想老老实实的回府。 最好是两个人能手牵着手在街上逛,沈时序听出了他的意思,自然也不会让他失望。 “时候还早回去干什么,待会儿出宫坐马车到街上,咱们先去一趟荣华那里买杯喝的,然后慢慢的逛街。 说起来我来到京城几个月了,还没好好的逛逛呢!” 萧瑾翌听到他要和自己逛街很开心,拉着沈时序的手迫不及待的上了东宫外面的马车,坐着马车一路来到了荣华开奶茶店的街上。 两个人在他的店门口下来,沈时序看着来往络绎不绝的客人,心里很欢喜,店里生意好那他的分红就会多,谁不喜欢钱多。 不过这个地方似乎有些太小了,该重新换一个更大的店铺了,而且这个位置也不是特别好。 沈时序心里盘算着店铺的改造计划,脚步却不停带着萧瑾翌走了进去,跟伙计点好单,等着自己点的东西上来时,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沈时序拽了拽萧瑾翌的袖子,“瑾翌,你看那人像不像是我哥?” 一直盯着沈时序看的萧瑾翌,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那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的背影是有些像沈泽熙。 “我看着也有些像,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两个人走过去,不仅看清了那个青色长袍的男子,的确是沈泽熙,还看清了和他聊天的人是谁。 当时因为角度的问题,沈时序和沈泽熙只能够看到沈泽熙在和什么人说话,但看不清那人是谁,只看到他似乎和那人谈的很开心。 这次两个人绕开了刚才知道他们视线的柱子,看起来和沈泽熙聊天的人,是荣华。 沈时序没等那两个人发现他们,拉着萧瑾翌拿上已经做好的饮料躲了出去。 “怎么出来了?咱们不上去跟大哥打声招呼吗?” 沈时序把吸管插进竹筒里,先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柠檬茶,然后才回答萧瑾翌,“我哥难得跟一个人聊的那么开心,还是跟他年龄差不多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聊的是什么,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萧瑾翌学着他的动作把吸管插进竹筒里,他喝的是蜂蜜柚子茶,比起柠檬茶要甜上一些。 “照你这么说,我觉得,这应该是大哥的缘分来了。” 沈时序听进去了他的话,想了想还真挺有可能的。 沈泽熙从小就跟别的男孩子不一样,他们会和自己的伙伴一起出去玩,招猫逗狗的。 但沈泽熙就是不出去,每天在家陪着他,要么就是看书,说是书也不算更准确的来说其实是账本。 当时他就觉得以他大哥这种宅男属性,要不是在古代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怕是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而后面媳妇真的就泡汤了。 长大后,沈泽熙跟小时候的情况截然相反。不仅不宅了,还每天都跑出去,但他接触的人都是沈父那个年纪的,鲜少有和他一个年纪的。 第168章 顺其自然 而他之所以往外面跑的那么勤快,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赚钱。 沈泽熙刚开始做生意并没有直接在沈家的商铺做起来,而是拿着自己多年攒下来的钱自己做生意,还隐瞒了自己沈家大少爷的身份。 开始的时候吃了不少的亏,但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经验,他自己的生意也渐渐的有了起色。 沈父也是在这时候把整个沈家的生意都交给了他,沈泽熙接手后,沈家的生意扩大了好几倍,除了明麓城这个大本营外,还在周边几座城传闯出了名声。 现在更是在京城也站稳了脚跟,虽然其中有一半的缘由是由沈石区这个靠山在,但不可否认的是沈泽熙自己有本事。 同样的荣华也是如此,上辈子荣华吃够了没有钱的苦,不停的打工,一天工作到晚还并没有攒下什么钱。 所以到了这辈子他就迫切的想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而且因为他前世生活在那么多姿多彩的世界里,脑海中有很多大乾没有的想法。 再加上手上还有资金支持,差的只有强劲的人脉靠山,而这一点也因为在和沈时序相认后得到了补足。 现在的荣华可谓是如虎添翼,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比沈时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好上了不少。 沈泽熙和荣华拥有着相同的爱好,也拥有着有着相同的目标,以及能够坚持下去的心态。 哪怕他们两个人不能成一对,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咱们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也不要插手,看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要是两个人有那个苗头,咱们两个人就帮忙撮合一下。要是没有的话,咱们却自顾自的把他们撮合在一起,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萧瑾翌觉得也是,于是夫夫两个人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在街上逛了起来。 沈时序看着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吸干净杯子里的最后一点柠檬汁,把空竹筒塞给萧瑾翌。 “你等我一下,那边有卖糖葫芦的,我去买两根回来。” 萧瑾翌看着跟老安伯买糖葫芦的沈时序,看的稀奇,之前一直看着沈时序破案,还处事不惊,都忘记他家阿序今年才刚刚十八岁,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呢! 再想到今天两个人好不容易有空闲的时候能够出去玩玩,萧瑾翌决定带着沈时序好好的放纵一把。 于是当沈时序买好糖葫芦回来,分给萧瑾翌一根后,被他抓着手腕拖走了。 “阿序,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萧瑾翌拉着沈时序直接用轻功飞了起来,两个人在屋顶上跳跃腾飞,两刻钟功夫,两个人来到一处近郊的山庄。 “这里是哪?咱们就这么翻墙进来好吗?” 萧瑾翌淡定的说:“没事,这里是三哥的产业,他在这里给我们这些兄弟留了院子,这里是我的院子。 出了院子,走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可以玩的地方,在这里可以投壶,也可以与人一起对对子,下棋……甚至还有马场可以在这里跑马。” 沈时序没想到京城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此时为自己之前错过了那么多好玩的感到遗憾,“你怎么不早点带我来呀?” “咳,我那么久没回来,把这地方给忘了。还是刚才在街上的时候想着带你去玩,才想到这个地方。” 萧瑾翌摸了摸鼻子,“不过现在也不晚,走,我带你去前面玩。” 两个人去往前院,还没走过去就听到了很热闹的声音。 “哎呦,你这不行啊?赶紧下去吧,换个厉害的人上来。” 沈时序他们进去,就看到投壶那边挤了好多人,挤进去后听着身边人的三言两语,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有一个投壶高手设了一个赌局,只要有人能赢他,他就给那人五十两金子。 但要是赢不了他,就要倒给他十两银子。 能来这里玩的人都不差钱,为的就是个热闹,还有玩的开心,所以上去玩的人还不少。 不过全都输了,那边十两的银锭都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价值远超赢了五十两黄金。 投壶沈时序没怎么玩过,但规则他还是知道的,今天正好无事,他也想试一试,于是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十两银锭递了过去。 “我也想试试!” 那个下赌局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接过他递来的银锭,表情淡漠抛向那堆银山中。 陈一舟不觉得沈时序能赢过他,但既然有人来挑战,他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作者:爱小说,爱木鸡小说网:MUJIXS.COM,十万本小说等着你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至 dz@MUJIXS.COM 结果还不等他全力以赴,结果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沈时序从来就没有投过壶,第一次投壶的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三支箭根本就没投进去掉在了外面。 最后一支最是可惜,明明已经投了进去,最后被反弹了出来。 沈时序看到这个结果也不生气,就是玩玩,现在输了他也不在意,正想走时,萧瑾翌却拉住了他。 “别走啊,我还没玩呢!” 沈时序听到他也要玩眼前一亮,他不行萧瑾翌肯定可以,于是站在一边期待的看着他。 萧瑾翌掏出一块十两银锭,对着那堆银山扔了过去,银锭砸在了刚才沈时序送出去的那块银锭上。 除了沈时序没人注意到这一点,沈时序对于萧瑾翌的小心思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很是甜蜜。 萧瑾翌其实也没玩过几次投壶,但他对力道控制的很好,很快就找到了窍门,三支箭不仅稳稳的投了进去,其中有两支还挂在了左右耳朵上特别对称。 陈一舟见此眼前一亮,终于来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只是他之前被消耗了太多,又因为碰上了对手太过兴奋,惜败于萧瑾翌。 萧瑾翌取回了赢了后就获得的那五十两黄金,转头就送给了沈时序。 “阿序,咱们去那边对对子吧!” “好!”沈时序把钱收好,这次是赚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投壶有比赛,就连对对子也有比赛,不过跟投壶的奖品是金子这种实在东西不一样。 对对子赢了的人可以获得前朝书法大家的字一副。 第169章 跑马 对对子不需要交钱,只要你想参加,随时都可以参与进去。 于是在一个人说出,“枝摇鸟语入甜梦”时,很快就接出了下一句,“风遣梅香入翠楼”。 “户外春风催柳绿” “园中花蕊吐诗红” “月缺月圆星眼底” “花开花落树心间” “青山不墨千秋画” “绿水无弦万古琴” “千朵莲花三尺水” “一弯明月半亭风” …………(以上都是百度搜出来的) 沈时序赢得了那幅墨宝,安排了一个侍从把这幅墨宝送到了靖王府,也是这时那些与他对对子的人才知道这个年纪不大却很有才的人,乃是昨日嫁进靖王府的乾安君沈时序。 此时他们的眼睛都放光了,正好他们有很多学问上的事情想要找人请教一下。 沈时序作为状元,一定能为他们答疑解难,不等他们厚着脸皮上去,萧瑾翌抢先一步把沈时序带走了。 笑话,萧瑾翌又不是瞎子和傻子。那群人盯着沈时序眼都要冒光的样子,他又不是看不到,也不是不明白。 他是疯了才会留在原地,任由自己的媳妇被他们抢过去,他们这次出来可是要过二人世界的,绝对不能被人打扰! “阿序,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很好玩,咱们去马场跑马吧! 这里离京郊近,咱们可以跑远一点!” 沈时序对于骑马并不怎么热衷,但偶尔放纵一次也是很开心的。 萧瑾翌让人给他们选了两匹好马,马夫牵着两匹马给二人送了过来,一匹棕色的,一匹白色的。 沈时序觉得那匹白马更好看一些,就挑了那一个,剩下的那匹棕马自然也就归萧瑾翌了。 二人身手利落的翻身上马,沈时序手上把着缰绳,看向自己身侧的萧瑾翌,眉眼带笑的提议道:“只是跑马多无聊啊,要不咱们两个人比一比?看谁跑的最快?” “既然要比自然是要有彩头的,别的东西我看不上,不如这样,输了的人要满足赢了的人一个要求,如何?” 萧瑾翌看向沈时序的眼底带着精光,像是在打什么不可告人的主意。 沈时序没有发现这一点,而他的这一时的疏忽,让他待会儿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好啊!” 沈时序答应过后率先跑了出去,“哈哈哈,我先走一步啦~” 萧瑾翌看着他领先的背影,宠溺的摇摇头,接着用马鞭在马的臀部轻轻打了一下,棕马嘶鸣一声哒哒哒的往前跑了过去。 密林深处的鸟儿被路上的马蹄声惊得四散而飞,带着点灰色的羽毛从空中飘然落下,鸟鸣声中透着害怕。 沈时序策马奔腾,时不时的转头看向后面,在看到萧瑾翌已经追了上来。 拿起手上的鞭子,狠狠的往后面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受了疼,跑的更快了。 沈时序被闪了一下,抓紧缰绳后控制住了身体,此时他也不敢往后看了,只抓紧往前跑。 萧瑾翌纵横沙场多年,哪怕自己如今骑的不是自己熟悉的战马,但想要赢过沈时序还是很简单的。 看到沈时序速度越来越快,萧瑾翌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微微弓起,然后抬起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胯下的马。 他这一鞭子抽的可狠,但又很有分寸,只要马感到疼,却又没有打出血来。 马受惊又疼的厉害,飞快的往前跑去,萧瑾翌卧低身体抓紧缰绳。 不过几息之间,萧瑾翌就又重新看到了沈时序的背影,沈时序听到后面的马蹄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开始着急起来。 双腿夹紧马腹,希望马的速度能更快一点,白马的确加速了,但还是比不上棕马的速度,只往前面跑了一段距离就被棕马追上,并且反超了。 两个人约好在二十里处的大柳树下汇合,谁第一个到达谁就赢了。 跑了那么长时间他们离那个大柳树也不过三四里的距离,萧瑾翌一鼓作气跑到了终点。 沈时序勒紧手中的缰绳让白马停了下来,看着已经在柳树下等着他的萧瑾翌,叹了气说:“我输了,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萧瑾翌本来是想晚上再使用这个要求的,但看着沈时序温柔的样子,还有夏风吹过来的燥热感,以及周围空无一人的幽静,让他情不自禁的…… 正抚摸着马头,安慰着同样输了的白马的沈时序,突然被一股大力裹挟往后面倒去,撞入了萧瑾翌宽阔的胸膛。 “嗯,怎么了?”沈时序还不知道“危险”正一步步的靠近自己,直到被萧瑾翌带到密林深处,被压在树上深吻的时候,也只以为萧瑾翌只是想和他稍微亲近亲近。 他万万想不到萧瑾翌竟然那么大胆,不仅想白日宣淫还打算幕天席地! 沈时序感觉到萧瑾翌的手在撕扯自己的腰带,赶紧把手从他的背上放下,护住自己的腰带。 萧瑾翌感受到他的反抗,伸手抓住他的手控制住不让他乱动,吻得更缠绵了起来。 沈时序浑身的力气随着这个吻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做不出任何的反抗,萧瑾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抱着浑身发软的沈时序躺了上去,沈时序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 萧瑾翌从他的额头亲到脖颈,锁骨然后一直往下。 以下省略五百字…… 萧瑾翌身上的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不灵不灵的闪着光,沈时序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脸上一片潮红道:“你,你之前同意比赛还要奖励,是不是,是不是在想这个?” 萧瑾翌停住动作抓过他的手腕亲了亲,语气中带着些讨好,“怎么会,只是刚才看着你温柔的样子,再加上夏天有些燥,就有些把持不住。” “哼,臭不要脸,要是被人看到或者是知道,你就半年不能上床!” “不会的,这里偏僻,很少有人来。” 萧瑾翌看到沈时序还有空想这些,只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努力,让沈时序还有空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第170章 蒋氏挡箭牌2.0 两个人胡闹到了傍晚时分,沈时序穿好衣服坐在萧瑾翌的外衣上,当然是翻了个面儿的外衣。 外衣的另一面看都不能看,更别说是坐了。 “待会儿走的时候把这件外衣给烧了。” 萧瑾翌还想偷摸留下来做纪念呢,听到他这么说觉得有些可惜,但这时候他不敢得罪沈时序,只好答应下来。 沈时序轻哼了一声,把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他现在浑身乏累,半点提不起劲儿来,得好好的缓一缓。 萧瑾翌也知道刚才把他折腾惨了,伸出手给他按摩输送内力缓解疲累。 沈时序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011把他吵醒了,【哥,别睡了快起来吃瓜,跟你徒弟有关,可有意思了!】 一听有瓜吃,沈时序顿时就精神起来了。 萧瑾翌也停住了调息内力的功法,调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还是先把瓜给吃了吧! 不然总惦记怕是会走火入魔! 同样还是那块蓝色的屏幕出现在二人面前,画面上蒋斌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那声音清脆响亮的仿佛昨天他们成亲时敲的锣。 而打蒋斌的那个人是一位穿着藕荷色襦裙,头戴浅粉色水晶头饰的娇俏女子,那女子气呼呼的看着蒋斌。 沈时序和萧瑾翌都认出来了这个女子是谁,她就是长公主为蒋斌选的妻子,听蒋斌说这女子是永阳侯的女儿杨琪,年方十七。 脾气很好,活泼可爱,长得还特别好看,完全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长公主说两个人相处的还很不错,沈时序都做好,用不了多久喝自己徒弟喜酒的准备了。 怎么今天两个人吵了起来?而且还动手了! 蒋斌不仅没生气,反而苦着一张脸去抓杨琪的手,“琪琪,你听我给你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骗你,我今天是真的陪着朋友出来。” 杨琦甩开他的手,愤怒的指着他身后的鹅黄色女子说:“还说没骗我,那你身后这个女人是谁?你明明说你是出来陪你兄弟的,结果现在陪着一个女人,怎么?你兄弟还有穿女装的癖好吗?” 听到杨琪这么说,沈时序和萧瑾翌把视线转移到蒋斌身后那个鹅黄色身影身上,这一看,沈时序险些没有憋住笑。 可不就让杨琪说对了吗?蒋斌真就有一个喜欢穿女装的好兄弟! 蒋斌听到杨琪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点头道:“真跟你说的一样,我兄弟他就是喜欢穿女装!” 杨琪根本不信他说的话,冷笑一声说:“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糊弄了?那女人哪有半点男人的样子! 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敢做不敢认的混蛋,亏你还是沈大人的弟子,你这么做简直是给沈大人抹黑。” 他们三个人闹的挺大,周围的人围在一边看热闹,听到蒋斌跟杨琪解释说后面那个女子是男子假扮的,围观的人便嘀嘀咕咕的讨论了起来。 “这男的绝对是在说谎,那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男人?她是胸小了点,但是你看人家那脸,还有那身材,弱柳扶风的哪里有男人的样子。” “就是,不过那人要真是男子那才厉害了呢,简直比我媳妇还像女人。” “依我看肯定是这男人背着他未婚妻在外面偷吃被发现了,编出来的借口,不过这借口编的也太假了吧!” 方怀玉好久没有穿女装逛街了,今日他突发奇想想要穿女装逛街,但又怕发生上次的事情。 于是被约了蒋斌一起,让他陪着自己,这样在外人看来他是有伴的,这样就不会有不长眼的过来搭讪了。 于是他就去找了蒋斌,蒋斌空闲下来本来是要去找杨琪一起出去玩的,但方怀玉找上门,蒋斌看出他的寂寞,没忍心就答应了。派人去跟杨琪说,今天他陪一下兄弟。 杨琪也很大度的同意了,让他和他兄弟好好的玩,她也要去约她的小姐妹出去逛逛。 谁知道今天那么巧,两伙人就那么碰到,杨琪看到蒋斌和一个女子在一起,举止还有一些亲密,当即就炸了。 带着自己的小姐妹把他们围了起来,蒋斌他们被一群女子围上上,还有一些纳闷。 在看到扬琪的时候,蒋斌还很开心的和她打招呼,然后就挨了一巴掌。 方怀玉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被未婚妻误会了,赶紧过来解释,这次他没有用伪音,而是用自己本来的嗓音。 “杨小姐,我真的是男子!” 听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用男子的声音说话,杨琪被吓了一跳,“你,,你还真是男子呀?” “如假包换!我喜欢打扮成女子的模样,觉得女子很好看。有时也会出来逛逛,只是上次我扮做女子出来游玩的时候被人给纠缠上了,好不容易解决后就有了阴影,很长时间没有再穿女装上街了。 今天心血来潮穿了一次,但又不想一个人出来玩,便去找了知道我这癖好的蒋斌,让他给我当个挡箭牌,这样就不会有人招惹我。” 方怀玉怕杨琪不信,擦去了自己脖子上的伪装,喉结暴露出来。 杨琪看到这彻底信了他的话,然后别别扭扭的看向蒋斌,低着头不敢看他,手里的帕子都快要被她搅碎。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还不听你的解释,还,还打了你一巴掌,更说了很过分的话。” 杨琪觉得蒋斌肯定讨厌死她了,觉得她脾气大得理不饶人,肯定不愿意继续和她在一起了。 而且她还说了很过分的话,说蒋斌这个徒弟是给沈时序抹黑,她明知道蒋斌有多看重这个师父,却还说了这话,她真是太讨人厌了。 蒋斌看着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小姑娘,走上前听到了她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他本来就没生气,此时更不可能生气了。 “你别哭,不是你的错,是我和怀玉两个人之间太令人误会了,我也做的不对。 既然咱们两个人都有错,那就彼此原谅对方,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可好?” 第171章 寻宝归来 杨琪拿起手帕擦擦眼泪,点头同意他的话,他们两个人和好了。 方怀玉却被别人围了起来,那群看热闹的人把方怀玉围的水泄不通,如狼似虎的看着方怀玉,那眼神好像要从方怀玉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把方怀玉看的都快要哭了,双手交叉捂着自己的胸口,抱着自己警惕的看着众人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呵呵呵,小兄弟你别怕呀,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想给你取取经。” “是啊是啊,小兄弟,看你打扮成女人这般相似,想必这画眉。涂胭脂的功夫一定是登峰造极,你这能不能教哥哥们一手?” “对对对,教教我们,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白教的,一定给你付报酬。” 这些向方怀玉取经的男人大多数都是娶妻之人,要么就是已经定下婚约的人。 而一部分人则对方怀玉一个大男人装扮成女子,很是唾弃,觉得他一个大男人非要装扮这种女子,不男不女的,着实令人恶心。 当时就有人把这话说了出来,方怀玉虽然早就料到自己这个癖好暴露之后,一定会招惹别人非议的,提前就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 但等到真听到的时候,哪怕提前做了心理建设,心里也会因为他们说的那些话,感到压力和害怕。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觉得自己这个癖好有什么错,正在他要为自己反击的时候。 却已经有人帮他反击了,“哎,你这人说话就不对了,你管人家穿什么呢?你又不是人家爹,又不是人家娘,又不吃你的喝你的,你凭什么管人家? 莫说他今天穿女装出门了,他就是光着屁股上街,那也不该是你管的事情。 你这么能管你咋不当官儿啊?” 方怀玉看到有人向着自己说话,心里很感动。 杨琪正为自己刚才误会方怀玉的事情感到内疚,现在听到有人找方怀玉的麻烦,一把推开蒋斌,冲到那人面前跟他理论去了。 “刚才那大哥说的很对,你是住海边吗?管那么宽!”杨琪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那人的鼻子说,“你有这个闲工夫管人家穿什么,还不如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自己,看看你这邋遢样,想必也是没什么人喜欢你吧!” 的确说方怀玉恶心变态的那个男人,长得是不怎么样,所以才看到王怀玉受到那么多人欢迎时,心中便不平衡。 那人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还被杨琪这个女子教训,那人自认为丢了脸,用袖子遮着脸落荒而逃了。 方怀玉很感激那些为他说话的人,想到他们之前的请求,拒绝了他们的报酬后,教了他们一些化妆的技巧和变美的技巧。 那些大哥们喜笑颜开的记下他说的那些技巧一滋滋的回去了,有了这大兄弟教的技术,回去后他们和他们的媳妇感情一定会更上一层楼,说不定还能再要个二胎三胎的! 杨琪看到方怀玉身边没人了,揪着帕子走上去行了个半蹲礼,“刚刚对不起,误会了你,还给你惹了麻烦,真是对不起!” 方怀玉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也是他和蒋斌不仔细,忘记自己现在穿了女装,在外人看来可不就是蒋斌有外遇了。 “没事,这件事情我也有错,忘记蒋斌现在有了未婚妻,我穿着女装让他来陪我,肯定会被人误会的。” 三个人说开之后,就决定一起逛街,杨琪的那些小姐妹们迫不及待的回去是方怀玉教给她们的技巧,于是不用杨琪说什么她们自己就走了。 沈时序和萧瑾翌看的直播也在这里结束,沈时序这时候也是休息够了,太阳西垂,颜色也变成了诱人的咸淡黄色。 让刚经历了一场运动的沈时序看着看着都觉得饿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把马还了,然后去吃饭吧,肚子饿了!” 萧瑾翌自无不可扶着他站起来,担心他一个人骑不了马,还想着两个人共乘一匹。 然后不出所料的被沈时序拒绝了,沈时序还要脸,两个人骑着两匹马出去,结果回来的时候却是两个人共骑一匹马。 但凡经历比较多的人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事儿,尤其是他们两个人昨天刚成亲,肯定会被人打趣说闲话的。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房中事成为别人的谈资。 “我自己能行,而且也不是很远,大不了路上的时候走慢一点就是了。” 萧瑾翌还是怕他不舒服,“这样吧,咱们两个人先骑一匹马一段时间,等快要到地方的时候再分开。 这样你既不会难受,也不会丢脸!” 沈时序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既然能可以让自己轻松一点,他自然是想轻松一点的,于是两个人骑着一匹马来到了三皇子庄园的五里外,然后在这里分开变成两个人骑着两匹马。 沈时序他们把妈还回去后,就坐上了庄园管事安排的马车回到靖王府。 刚在门口下来,马车都还没走呢!墨羽就兴奋的跑了过来,“王爷,主君,逍遥王他们回来了,给你们两个人带了新婚礼物,就等着你们两个人回去拆呢!” 萧烈和百里奚再一次没有赶上自己侄子的婚礼,两个人本意是想给他们准备结婚的礼物。 所以就提前一个月离开了京城去准备,结果在准备新婚礼物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算计,困在一个地方困了大半个月,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再想赶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萧瑾翌也知道这件事,他很好奇两个人相识一个多月到底准备了什么东西? 沈时序已经迫不及待的抢先一步跑回了,他比萧瑾翌知道的多一点。 百里奚告诉过他,江湖上的朋友发现了一处藏宝地,里面有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两个人听说了这件事情后就找他们的朋友搭线,也要跟着一起去。 为的就是给萧瑾翌他们准备结婚礼物,所以他们两个人这一个多月不在,其实是去寻宝去了,而困住他们的地方正是那个藏宝地。 第172章 人心难测 沈时序冲到后院,在看到萧烈和百里奚时,被两个人的模样惊了一下。 两个人因为大半个多月的风餐露宿,变得沧桑了不少。 萧烈整个人颇有几分硬汉大叔的味道,而百里奚更像是一支受过摧残的玫瑰。 “你们两个人不是去忙了吗?怎么把自己变得这么的沧桑?感觉你们两个人不是离开了一个多月,更像是离开了六七年的样子。” 萧烈听到沈时序提起寻宝的事情,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下次再说有寻宝的事情,打死我都不去了,妈的,那些陷阱什么的还好办。 这人心是真他娘的难以琢磨!” 沈时序在百里奚身边坐下,看萧烈一副受到打击的样子,就没敢问他,而是问了百里奚。 “阿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小叔看起来受到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唉!”百里奚同样的叹了口气,然后才缓缓道:“你小叔这次被他最信任的同伴给背叛了,要不是我们运气好发现了藏宝地还藏有一条密道,从那里出来了,不然怕是要等着你去给我们收尸了!” 011在这时放出了直播,沈时序一边看着直播上的画面,一边听着百里奚给他讲述。 给萧烈写信说发现藏宝地的,是萧烈在江湖上多年的至交好友,两个人同生共死很多次,彼此之间最是信任。 所以这次他透露藏宝地的事情给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想到这是一场局。 还拜托他给我们和那个领头人搭一条线,让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寻宝,万万想不到这次寻宝的领头人根本就是他本人。 因为不敢让别人知道藏宝地的事情,一路上我们都是绕着人走的,风餐露宿,但为了藏宝地,一个个的谁也没说过辛苦。 终于在我们的几番研究探查之下,终于找到了藏宝地的地点,是一处巨大的地宫。 我们几人整整挖了大半天,才挖通了地宫的入口,那时候已经天黑了,别想着第二天再进去。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的起来,吃过早饭之后便带着武器和干粮下了地宫。 地宫很大,我们分成两拨,我和阿烈还有那个人是一拨。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陷阱,但我们三个人配合得当,倒也没出什么差错平安的过去了。” 直播的画面上放出了他们三个人破除机关的画面,先是碰到机关触发的箭雨,接着就是滚地石,毒气,还有硕大无比的变异蟒蛇…… “我们惊险的闯过了那一个个的陷阱,好不容易找到了藏宝的地方,那里面的确跟他与我们说的一样,有着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 就在我和阿烈挑选着宝贝时,那人偷偷摸摸的溜了出去,然后按动机关把我们两个人困在了里面。 阿烈不敢相信那人会背叛他,问他为什么!那人说他早就看阿烈不顺眼了,以前的确感激阿烈救他于水火之中,但后来阿烈名头越来越大,先是与他平齐,接着就是压过他,到最后直接变成了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人的内心一旦失去了平衡,便会变得不像自己了。所以他在得到藏宝图的时候,便在心里为阿烈定下了死亡的地方。 临走之前还不忘嘲讽我们,说他已经够仁慈的了,也顾念着过往的情意。 所以给阿烈选了这么个地方,让我们死了以后也能有那么多的陪葬品,比起天潢贵胄也不差什么了。” 沈时序听着都生气,更别说萧烈是亲身经历的了。 “我们想要打开那扇门,却发现那扇门只能从外面打开。 干粮本来就消耗的所剩不多了,就在我们以为要被困死在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那里有老鼠,我们跟着老鼠找到了密道。 这才没被活活的困死在那里! 出去后,先是去找那人报了仇,然后才折返回去给你们选结婚礼物,所以回来的就晚了,也就错过了你和瑾翌的婚宴!” 沈时序拍拍百里奚的手,既是对他说也是对萧烈说的,“这有什么,咱们是一家人,我们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和你们生气?你们能平安回来,这才是最值得开心的事儿。 而且赶不上婚宴不是大事儿,待会儿安排人给你们补上一场!” 萧烈笑了笑,把桌子上的盒子推的离他更近了一些,“好!喜酒总是得喝的,今天晚上就不醉不归。 不过在喝上补上的喜酒之前,你先打开看看我们送你们的成亲礼物。” 沈时序有些激动的打开那个盒子,这一打开差点没被闪瞎眼,里面是一整盒子的夜明珠,大大小小的都有。 有的大的跟他拳头一样,也有的小的就跟珍珠一样。 除了夜明珠之外,还混杂了一堆上好的东珠,那东珠无论是个头还是光泽度,比林皇后凤冠上的还要好。 沈时序看着那几枚东珠,再想到刚才在直播中看到的画面,心里有个猜测。 “你们怕是不是去寻宝,应该是去盗墓了。东珠这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到的,尤其还是这种绝品。 能把这种级别的东珠藏起来的人一定是地位很高的人,那地方现在还能进去吗?我也想让瑾翌带我去看看!” 百里奚可惜的摇了摇头说:“不能了!我们报仇的时候闹得沸沸扬扬的,再去那个地方的时候就被人跟踪了。 那里现在应该被人搬空了,你和瑾翌去看,也只能看到一点剩下来没人要的渣渣。” 沈时序听到这儿还挺可惜的,他还没见过地宫呢! 萧烈反应过来那里是别人的墓葬后觉得挺晦气的,甚至想把那盒子夜明珠和东珠收回来,重新给沈时序他们准备新婚礼物。 “既然那地方是别人的墓,那这些东西就是陪葬品,送你们当新婚礼物实在是有些晦气。我们还是再重新给你们准备吧?” 百里奚听萧烈这么说也觉得他说的对。 沈时序却不想再让他们去冒险了,“这不也挺好的嘛,这些东西可以给我和瑾翌做陪葬品!” 第173章 碰瓷 萧瑾翌回来后先是去厨房拿了点吃的,顺便让他们晚上多做点,等他过来时就听到了沈时序说要把什么东西留给他们做陪葬的话。 听到这话他不仅不觉得伤心难过,还很高兴。 给他们留着做陪葬,这岂不是代表着沈时序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生同寝死同穴! 果然沈时序跟他喜欢沈时序一样喜欢他。 萧瑾翌刚出现在门口,沈时序他们就知道他来了,只是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进来,觉得奇怪便出去寻他。 然后就看到他手上端着点心,站在门口傻笑。 萧烈:“我这大侄子这是咋的?就算是因为成亲高兴,高兴疯了,那也应该是昨日啊!怎么这玩意还带缓冲的吗?” 百里奚听到他这不着调的话,气的在他身上打了一下。 萧烈捂着自己被百里奚打的地方一脸委屈,百里奚看他还好意思委屈,把他拉到一边开始训夫。 沈时序同样也去训自己的夫君,萧瑾翌正傻笑着呢,就感觉耳朵一阵疼。 “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想什么呢?那脸都快要笑成花了,也说出来给我听听!” 萧瑾翌把耳朵往沈时序的手边凑,既是缓解自己耳朵上的疼,也是方便沈时序揪他的耳朵。 “没想什么,就是刚才听到你说把什么东西当成你和我的陪葬品,觉得很开心。” 沈时序在这一刻神奇的和萧烈的脑回路共通了,萧瑾翌该不会真的疯了吧? 不然怎么会有人觉得死是一件值得让你高兴的事情? 沈时序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也没发烧呀! “怎么开始说胡话了?”沈时序拧着眉看着萧瑾翌眼神中带着担忧,他刚才和百里奚那么说,也不过是想着阻止百里奚他们继续冒险。 而这些被挖出来的陪葬品,用起来心里是挺膈应的,所以他打算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来,等到他和萧瑾翌百年之后重新当回陪葬品。 萧瑾翌看到他的担忧,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是有些不太对。 于是抓住沈时序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看着他的眼睛说:“我高兴于你想和我过一辈子,生同寝死同穴。” 沈时序抬起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不想和你过一辈子,干嘛要和你成亲?而且你我百年之后不埋在一起,还能分开埋不成?一天天的你都在想些什么呀?” 萧瑾翌的情话张口就来,“当然是在想你!” 沈时序他的情话臊的脸通红,想到百里奚他们还在,赶紧探头去看他们两个人。 在看到他们两个也在打情骂俏的,这才放下心来。 “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意了,现在小叔他们还在呢,这些话等他们走了之后咱们回房再说。” 萧瑾翌点头把手上端着的点心喂给他,“听你的,我吩咐厨房让他们晚上多准备一些菜,你先吃点东西垫垫。” 沈时序肚子正饿的不行,大口大口的吃着他喂过来的点心,就在他们一个喂的开心,一个吃的高兴时。 萧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啧啧,不愧是刚成亲的小夫夫,这感情好的呦,吃个东西还得让人喂。” 萧瑾翌发现他这个小叔是真烦人,于是呛了他一句,“小叔叔要是羡慕的话,也可以让奚叔叔喂你。不过,奚叔叔应该不愿意喂你吧?你现在邋遢成这样,看起来比奚叔叔大了好多岁。 奚叔叔要是喂你的话,你俩不像是情人之间的黏糊。更像是儿子伺候爹!” 萧瑾翌此言一出,沈时序和百里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烈则是冲萧瑾翌勾了勾手指,“来来来,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萧瑾翌端着点心躲在了沈时序的背后,探着脑袋看他,“你是不是以为我傻?我要是过去了,你肯定要揍我。” 作者有情况:精品小说都在这连载呢:木鸡小说网(MUJIXS.COM) “你放心,我绝对不揍你,而且我揍你你不会跑吗?” “那我也不过去!” 萧烈看他不过来,自己撸着袖子过去了。 萧瑾翌看他的动作,刚想让沈时序帮帮自己,结果沈时序已经被百里奚拉走了。 只给他们叔侄俩留了一句话,“你们叔侄俩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我和阿序去聊聊天。” 萧瑾翌手上的点心也被沈时序抱走了,沈时序分了一块儿给百里奚,自己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 他可真贴心,帮萧瑾翌腾出了手去应付萧烈。 百里奚和沈时序在院子里坐下,一边聊着天,一边听着外面那凌厉的风声。 两个人没什么担心的,那两个人心里有数,不会伤着对方的,只是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两声惨叫。 把百里奚和沈时序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匆匆往院子外走去,刚走出去就看到墨羽一脸痛苦的坐在原地,一会摸摸自己的肚子,一会摸摸自己的背。 萧瑾翌和萧烈叔侄二人尴尬的围在墨羽左右,墨羽看到沈时序来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动静直接把四个人都吓了一跳。 墨羽一边哭一边向着沈时序爬过去,沈时序看他这样以为伤的很重,赶紧过去扶他。 沈时序走过去还没伸出手扶他呢,就被墨羽一把抱住了小腿。 “主君啊,属下被王爷还有逍遥王欺负的好惨!人家只是过来通知你们晚膳好了,结果刚走过来就挨了打,还是双份。 一个打在我的肚子上,一个打在我的背上,我感觉我的内脏都被打的移位了。 呜呜呜X﹏X,主君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呀!” 沈时序看他这番唱念做打,知道他虽然受了伤,但没有他说的那么夸张,不过这次的确让他遭受了无妄之灾。 于是,沈时序从袖子里取出一沓银票递给他,“这次是让你遭受无妄之灾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这是补偿给你的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 另外明天再给你和白鹤放一天假,你和白鹤两个人好好的出去玩一天,放心不扣你们俸禄。” 墨羽听到这话,抱着沈时序的腿蹭了蹭,对着他表忠心道:“主君,不,主子,以后你就是我和白鹤唯一的主子!” 第174章 想度蜜月 墨羽表过忠心后,拿着手上的银票,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丝毫看不出之前躺在地上说重伤的样子,萧瑾翌发现自从墨羽和白鹤在一起以后,整个人都学会耍心眼儿了。 果然是应了那句古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小子也是高兴傻了,都忘记自己是在碰瓷了,跑的这么晚。他但凡在晚上一步,还可以再要上一份,你说对吧?小叔叔?” 萧瑾翌被沈时序这么一提醒,蹭的一下,是他亲口飞的没影。 不一会儿他再回来,手上就拎着傻眼了的墨羽。 萧瑾翌松开揪着墨羽领子的手,把他放在地上,“小叔,刚才可不只有我一个人打了墨羽,我媳妇已经替我赔了钱,你是不是也得……” 萧瑾翌说完这话用脚尖踢了踢在地上坐着的墨羽,墨羽Get到了他的提示,身体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直接打起滚来。 “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好疼啊!肯定是刚才那一掌给我打坏了,我怎么那么倒霉呀?不过是来送个口信就这么被误伤了。 打伤我的人还一点表示都没有,真是没天理啊!” 萧烈的脸当时就黑了,比已经暗下来的天还要黑。 百里奚对这叔侄俩都感觉无语,一个个的怎么这么能闹腾,他觉得这俩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既然如此,那干脆这今天的晚饭就不要吃好了。 百里奚从萧烈的袖子里取出两锭金元宝出来,蹲下来放到墨羽的手上。 “这是给你的赔偿,你拿了后赶紧回去洗洗吧,不然等白鹤看到了怕是要说你。” 墨羽听到这儿赶紧,接过那两锭金元宝,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多谢逍遥王君赏,属下这就告辞了。” 把墨羽打发走后,沈时序他们就前去前厅开始用膳。 萧瑾翌和萧烈刚拿上筷子就被百里奚打了下来,“我感觉你俩精力挺旺盛的的,应该是吃饱了撑的,既然如此,今天的晚饭就别吃了。” 萧烈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往他跟前挪了挪,“宝贝,我知道刚才惹你生气了,但今天能不能破个例呀?这一顿也算是瑾翌他们的喜酒,一辈子就这一次,之前都已经错过一次了,这次实在不想错过,要不咱们换一个惩罚,让我明天早上不吃早饭?” 百里奚也就是故意吓吓这两个人,没有真的不让他们吃,此时萧烈递了个坡过去,他也就顺坡下了。 “行吧,不过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你们两个人再闹腾,不要再下这么狠的手。 得亏这次来叫咱们的是墨羽,他身上有武功底子,受到你们打击的时候下意识就护住了自己,只是受了轻伤。 要是换成小石头他们过来,哪怕你们没有动真格的,也够让小石头他们好好的喝上一壶了。” 沈时序很赞同百里奚的说法,于是他也念叨起了萧瑾翌,“奚叔叔说的对,瑾翌你们下次再玩闹的时候不要再打了。咱们府上还是不会武功的人多,别让他们受了无妄之灾。” 萧瑾翌点头表示自己记住,然后加了个大鸡腿放进沈时序碗里,“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个小插曲告一段落后,他们四人有说有笑的吃起了晚膳。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出去玩的事情上,萧烈看着不停给沈时序夹菜的萧瑾翌说:“瑾翌,你们成亲皇兄有给你们放假吗?” “父皇本来只给了三天的假期,后来我嫌弃短,跑进宫里找我父皇缠着又要来了两天。 去掉今天一天,我和阿序还有四天的空闲时间。 不过明天我们要回门,所以准确的来说应该还只剩下三天。” “三天?这时间也太少了,我还想着皇兄应该能给你们多放一段时间假,这样你们两个人也能够出去玩玩。 虽然你们两个人一起出去的次数也不少,但都是为了查案,怕是还没好好的玩过。 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们,刚成亲的时候,是一对新婚夫妻感情最好的时候,属于蜜里调油。 要是能放下一切再出去玩玩,感情会变得更好。 我和你们奚叔叔就是这样的,那时候我们偷摸拜了堂,在那之后便开始山南海北的玩起来,你看我们的感情到现在都很好。” 沈时序听完后,嘴巴一秃噜说了一句,“这不就是度蜜月吗?” “度蜜月?”萧瑾翌在嘴里念叨了一圈,觉得这个词说的真贴切。 “你这词说的还真贴切,你们两个人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让你们去玩两天。” 萧瑾翌听到这儿好好的给萧烈夹了一块儿羊排,“小叔,你帮我们安排一下吧,等我们回门之后就过去玩。” 萧烈用一种“你小子终于求到我头上来的眼神”看着萧瑾翌,萧瑾翌谄媚的对着他了笑。 百里奚担心这俩人又闹起来,直接告诉给了沈时序,“那里是一个小镇,名唤春风小镇,离京城大概一百多里,快马加鞭的话半天的功夫就可以到地方。 风景很是不错,你们这时候去可以看到很多的花,那里的果子还尤其香甜。 我记得阿序你喜欢葡萄和桃子,那里的葡萄皮薄肉大汁水丰沛,葡萄一咬都爆汁。 桃子是很好看的粉红色,口感脆甜脆甜的,正是你喜欢的。” 沈时序已经被勾起了兴趣,他双眼发亮的看着萧瑾翌道:“等明日回门后,咱们下午就出发,这样晚上可以到地方,早去一会儿就可以多玩一段时间。” 萧瑾翌点头看着沈时序兴奋的样子,想着要不要进宫,求求他父皇再多给几天的假。 不过他想怕是不太可能,就这多出来的两天假都是他差点磨破嘴皮,当着他父母的面撒泼打滚,又拜托他母后求情要来的。 若是武安帝是想把他们留下来干活也就算了,毕竟他们是大乾的官员,职责所在。 但实际上是武安帝还有那些官员想听八卦,这才不放人的。 还有这几天他们靖王府门口都快要被人踩烂了,全都是打着路过的幌子,想看看能不能偷听个八卦的官员们。 第175章 回门 吃过晚饭,萧烈和百里奚他们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沈时序去找了管家,问了一下,明天回门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管家告诉他一切都已经按照萧瑾翌吩咐准备好了,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的,他再继续准备。 萧瑾翌对回门礼可谓是十分看重,在大乾有一门说法是回门当天女婿带的回门礼越多,就代表着对自己的妻子越满意。 同时也是表达了自己对岳家的看重,所以萧瑾翌为了明天的回门,让人准备了三大车东西,跟富贵人家下聘礼也不遑多让了。 沈时序看着管家交上来的单子,上面列着绫罗绸缎几十匹,茶叶点心几十盒,珠宝首饰放了俩箱子,还有两箱白银,一箱黄金,还有靖王府庄子上种的那些新鲜瓜果蔬菜,两只猪,一只羊,一头牛,甚至还送了两间京城的铺子。 沈时序看到单子后与萧瑾翌商量,要不要少带一些,这些东西也太多了。 “不行!”萧瑾翌拉着沈时序的手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这些回门礼代表的都是你的脸面,一样都不能少,我还嫌这些东西准备的少了呢!” 沈时序听他这意思还想继续加,赶紧劝他,“这些就够了,可千万别再加了。” 萧瑾翌听他的,他说不加那就不加。 两个人回了房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萧瑾翌美人在怀心中蠢蠢欲动,只不过经历了下午的那一场情事,沈时序实在是不想再来一场了。 于是抓住了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今天晚上不行,下午那一场已经让我很累了,而且明天还要回门,还是多保留一些精神吧!” 萧瑾翌刚开了荤,恨不得一直黏在沈时序身上,此时不让他做,整个人变成了一朵阴暗的蘑菇。 沈时序看着他那样又觉得有些不忍心,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说:“下午已经陪你做了一场,今天晚上就歇一歇,等明天晚上再补给你。” 萧瑾翌在心里算了一下,照沈时序那么说的话,他这三天每天都和沈时序酱酱酿酿,也没吃亏于是就答应了。 不过他还是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要了一点福利。 “好,我听你的,不过不做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占一点便宜?” 沈时序被他带到沟里去了,觉得的确挺委屈他的,于是就任由他亲亲抱抱,说是要早睡,两个人还是折腾到了子时。 并且睡觉的时候,沈时序还被萧瑾翌紧紧的搂在怀里。 这也让他做了一夜的噩梦,感觉自己像是被蟒蛇给缠住了,勒的他都喘不上气来。 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过来,沈时序醒过来看到了萧瑾翌轮廓分明的脸,他的嘴边挂着笑意,显然昨天晚上做了好梦。 这让他有些愤愤不平,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怎么他就做了好梦? 于是作怪的捏住了他的鼻子,萧瑾翌被捏住鼻子不能呼吸时皱了眉,接着摇了摇头,摆脱沈时序的手,然后又靠过来在他脸上蹭了蹭。 沈时序任由他抱着自己又躺了一会儿,大概小半个时辰后,才他在萧瑾翌的耳边唤他起来。 “瑾翌,瑾翌,时候不早了,该起来了,咱们待会儿还要去我家呢!” 萧瑾翌被他叫醒后,笑着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阿序~” 沈时序看着他懒洋洋的样子,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脸,“嗯,我在!” 萧瑾翌看着沈时序放空了片刻,才彻底清醒过来。 “唔,咱们赶紧起来,早点回去,岳父岳母一定等急了!” 沈时序看他着急忙慌的,恨不得起了床就直接去,拿过床边的衣服穿了起来,边穿边说:“再着急也得吃过早饭!” 沈时序和萧瑾翌把自己打理好后,吃完管家安排好的早饭,两个人就坐着马车去了沈府。 沈府离靖王府很近,坐马车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他们到的时候,沈父沈母母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了。 二人看着带着靖王府牌子的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就是威武不凡的靖王从里面走下来。 萧瑾翌下来后冲着自己的岳父岳母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把手伸了出去,让沈时序借着自己的力从马车上下来。 沈父沈母看到这一幕,心中不住的点头。 夫夫两个人感情好他们才放心,沈时序扶着萧瑾翌的手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在门口等着的父母,笑着向两个人走过去。 “爹娘,我回来了。” “你这模样看着比在家里还要好,姑爷一定对你很好。”沈母看着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儿子,心里很是满意。 “那是,瑾翌才不舍得欺负我呢!” 沈母和沈时序手挽着手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进府,萧瑾翌则自觉的落后了一步,陪着岳父说话。 “姑爷对你好,我是知道的,不过你可不能仗着姑爷对你好就欺负他。” 沈时序故作生气的嘟了嘟嘴,“哼,我这才刚成亲,娘你就不疼我了。” 沈母听到他说话轻轻的在他身上拍了一下说:“瞎说什么呢?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不疼你疼谁呀? 只是瑾翌是我姑爷,那也是我的半个儿子,我当然也疼他呀!” 沈时序也就只是说说,很快抱着沈母的胳膊撒起了娇,“那娘亲一定要最疼我才行,我要在哥哥的前面,对了,怎么不见我哥?” “他呀,你哥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着家,每天早上吃过早饭就没影了,回来的时候还挺开心,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情况了?” 沈时序听到沈母这么说,想到他和萧瑾翌昨天在荣华奶茶店看到的。 “可能吧,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哥哥也算是有着落了,咱们得支持他才行。所以待会儿就不要派人去找他了,让他和那位有好感的人好好的相处相处。” 沈母本来还想把沈泽熙叫回来的,此时一听,放弃了把他叫回来的想法。 结果沈母和沈时序不想打搅他,他反而自己回来了。 “哥,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你回门,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在?” 第176章 春风十里 沈时序对于沈泽熙把自己放的那么重很开心,不过在他谈恋爱后就不要把他放的那么重了,这样沈泽熙的爱人会吃醋的。 “哥哥回来我很开心,不过还是要提醒哥哥你一句。” 沈泽熙不知道他要提醒自己什么看着他,接着就听到沈时序说:“哥,你现在可以把我看的很重。不过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自己的小家之后,我就要排到后面来了,你要把自己的爱人还有你的小家放在首位。” 不仅沈泽熙把他的话听在了心里,就是萧瑾翌也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沈父沈母听过这一番话后,觉得孩子成亲就是不一样,真真正正长大了,你瞅瞅这话说的多有道理呀! 很多夫妻感情不好的,大部分都是因为男子没有摆正妻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他们总是把妻子的地位放在下面,把其他的人放在妻子的上面。 拎不清自己的身份,自然就把自己的家弄得一团乱。 若是他们能够记得这一点,想必成亲之后的日子也不会过得焦心。 沈泽熙记下了沈时序提醒他的话,伸出手只能揉他的脑袋说:“成了亲就是不一样,这夫妻之间的相处是一套一套的。不过现在你大哥我还用不着,你在大哥心里还是最重要的。 但等以后我有了喜欢的人成了亲,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吃醋呀!” 沈时序抱着自己身边萧瑾翌的胳膊说:“有瑾翌在,我才不会吃你的醋呢!” 萧瑾翌一脸宠溺的看着他,他们坐在客厅又聊了一些事情,沈家的人也知道他们打算下午的时候离开京城,去春风小镇玩。 沈泽熙这时候就有话说了,“你们小两口过得还挺滋润的,不过不是说只有三天假期吗?后天该上朝了,你们出去玩还来得及回来吗?” 沈时序赞赏的看了萧瑾翌一眼,回他,“这都是瑾翌的功劳,他去求了父皇,让父皇多批了两天假给我们,我们正好可以在那里过夜。” 沈时序他们成亲的那一天不算,而是从他们成亲的第二天起开始放假,一休息就是五天,而今天是第二天,他们还可以再玩三天。 沈泽熙算了算是可以好好的玩玩,这样也好,他们两个人一起出去过不少趟,但都是为了办案,怕是连地方的衙门都没出过。 “既然你们着急去玩,那咱们中午就早点吃饭。你们吃过之后就走吧,早点到地方也好找个客栈,也不知道那里人多不多,万一找不到客栈可怎么办哦?” 沈时序往地上呸呸了两口说:“哥,你少在这里乌鸦嘴,我们一定能找到住的地方的。” 沈父安排人赶紧准备午饭,沈时序一想到下午可以放下一切出去玩就开心的不得了,饭都多干了一碗。 萧瑾翌看他高兴的模样,心里想着以后得多带沈时序出去玩。 沈时序吃过饭在自家院子里逛逛,消化消化食,然后直接从沈府出发往春风镇去。 他们是坐着马车去的,比起骑马要慢上一些,天擦黑的时候到了春风镇。 晚上的春风镇不如白天的热闹,更比不上京城的夜市,只是别有一番滋味。 春风镇三面环山一面环水,明明离京城没有多远,但气候跟京城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京城里都把人热的不耐烦,即便有冰饮喝着,还是受不住。但这里竟还有徐徐凉风吹过,风一吹,因着天热而浮躁的情绪都跟着平复了一些。 不仅如此,这里人还特别的好客,看到沈时序他们坐着马车知道这是外来的。 想着现在天黑了肯定没来及吃饭,也没有住的地方,于是就有一个大婶主动站出来给他们带路。 大婶穿着蓝色的碎花布衣,头上戴着一顶方巾,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新鲜的瓜果。 笑起来很是和气,眼角的细纹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 “你们两个后生是外地来的吧?这个时候肯定还没吃晚饭,也没住的地方吧! 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跟着大婶走,大婶祖辈都在这里定居,春风镇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带你们去一家价格合适环境还好手艺还不错的客栈。” 沈时序向着这位好心的大婶拱手行礼,“那就在此先谢过大婶了!” 那大婶看他的动作还有模样,猜测应该是个读书人,心中更有好感了。 普通老百姓对着读书人总是有一种光环,就像现代人对着明星那样。 大婶一边带他们去客栈,一边跟他们聊天,知道两个人是来这里游玩的,就给他们介绍了好玩的地方。 “我们这儿风景都不错,不过最好看的还是莲湖,这个时候正好是莲花盛开的季节,你们可以租一个小船去那边泛舟,还可以摘莲藕。 都是土生土长的莲藕,炒着吃可好吃了。还有莲子,我们这的小孩子都喜欢把莲子当成零食吃。 因为莲子多,价格也不贵,所以我们也会买些莲子熬粥喝。 除了莲湖,我们这里的葡萄正是成熟的时候,镇西林家种的葡萄最好,你们可以去他家买一些尝尝,也可以自己摘。 对了我们这里还有一口神奇的井,离山比较近温度常年很低,经常有人在那里冰镇一些水果。 你们也可以买上两个西瓜去那里冰镇,那里有专门的人看着,到了时间你们去取就行……” 大婶一路上都在给他们介绍春风镇,让他们不至于两眼一抹黑,说着说着就到了大婶说的那个非常好的客栈。 名字是非常大众的悦来客栈,两个人是想付钱给大婶感谢大婶的照顾,但大婶不愿意收钱,于是给了大婶一盒从京城买来的点心。 二人运气不错,客栈正好还剩下一间上房,他们花钱订了两个晚上的。 接着就上楼去休息了,饭菜一会儿有客栈的人给他们送上去。 坐了半天的马车,沈时序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酸了,上去之后,萧瑾翌就给他按摩起来,加之内力舒缓,很快沈时序就舒服的哼哼出声。 第177章 游玩 萧瑾翌听着他这哼哼唧唧的声音有些意动,只是不等他行动,门就被敲响了,是小二过来给他们送饭菜。 沈时序正舒服着呢,既不想自己去开门,也不想让萧瑾翌去开门,于是高声喊了一声。 “门没锁,进来吧!” 小二两只手端着托盘,用后背把门顶开,进来之后把菜放到桌子上,然后又老老实实都退下了,期间一点都没有乱看,让人心生好感。 两个人没让老板准备的特别丰盛,而是简单的吃了一些,两个人刚放下碗,门就又被人敲响了。 “客人,我是来收碗盘的,不知道你们二位吃好没有?” “我们已经吃好了,麻烦你了。”沈时序走过去把门打开,还是之前那个来给他们上饭菜那个小二,小儿手脚麻利的把碗筷收拾好。 然后询问他们是不是要用洗澡水,要是需要的话,他现在就去烧水。 天这么热,再加上赶了大半天的路,是得好好的泡个澡解解乏。 “当然需要!” 小二很快就烧好了水,帮他们提了上来。 萧瑾翌从小二的手中把那两桶热水接了过来,然后倒进屏风后面的浴桶中。 又兑上一桶冷水,此时的温度正合适。 沈时序迫不及待的把自己脱干净,迈开大长腿进了浴桶里。 浸泡在暖洋洋的热水里,沈时序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被泡软了,毛孔也被泡的打开了,舒服极了。 在他闭着眼睛享受时,浴桶里又挤进来一个人。原本还有一些空的浴桶立马被挤得满满登登,沈时序睁开眼睛看向挤进来的某个人说。 “这浴桶太小了,装不下我们两个人,你等我洗好了再洗,或者我出去你先洗。” 沈时序说着就要从浴桶里出去,萧瑾翌把他拉了回来,让他继续做着,自己帮他洗头发。 “咱们两个人是有些拥挤,但又不是装不下,一起洗不好吗,又省水又省时间。” 沈时序坐在浴桶里,仰着头任由他给自己洗头发。 味道清新的澡豆在他的头发上欢快的跳舞,绵密的泡沫被清水冲洗干净,柔软的浴巾把长发绞干。 萧瑾翌给他擦好头发后,迫不及待了他快速抄起旁边桶里的水给自己冲了一遍,然后在沈时序的惊呼声中把他抱了起来。 二人刚上床,萧瑾翌就把床幔放了下来,床幔的流苏晃悠来晃悠去,木头床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以下省略五百字 第二天沈时序是被萧瑾翌叫起来的,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眼睛无神的盯着某一点放空,发呆了一会后,沈时序才清醒过来。 二人穿戴洗漱好后,便离开客栈去了外面,吃了两碗馄饨后便在镇上逛了起来。 镇子上的一切跟京城比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比京城更加的热闹,人也要少上一些,街边的小贩卖的东西也更加的质朴。 比方说用竹编做的帽子,沈时序买了两顶,别说轻巧透气戴着还挺舒服。 还有泥塑,那东西做的栩栩如生,鸟形状的泥塑羽毛根根分明,好似要飞起来一样。 沈时序挑了几个打算送给安澄瑜,正在挑泥塑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有人在卖糖葫芦。 不过这里卖的糖葫芦跟京城那边的不一样,竟然不是全部都用山楂做的糖葫芦。 沈时序看着翠绿的葡萄被裹上一层金黄的糖衣,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跟着被勾了起来。 他把挑好的泥塑塞进萧瑾翌的怀里,让他付钱,自己则是追上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大叔大叔,我要买糖葫芦,不过我是第一次买这样的糖葫,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口味吗?” 卖糖葫芦的大叔听到他这么说,知道对方是外乡人,于是就介绍了起来。 “这种翠绿的是葡萄的,这个白色果肉的是桃子的,这个红红的是西瓜口味的…… 你看看你喜欢哪种口味的?” 沈时序挑了几串没吃过的口味,也就是葡萄,桃子还有西瓜的,又拿了一支山楂口味的。 付了钱后拿着这四支糖葫芦回到萧瑾翌身边,沈时序把西瓜糖葫芦送到萧瑾翌嘴边。 “这里的糖葫芦花样还挺多,这是西瓜味的,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西瓜,尝尝看怎么样。” 萧瑾翌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大口,味道还行,不过这个口味从来没吃过,还挺稀奇的,总的来说还不错。 “不错!” 沈时序知道萧瑾翌口中的不错,已经说明是很好吃的啦,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葡萄的糖葫芦。 “嗯,好吃,要是京城也有卖这种的就好。我吃山楂的有些吃不习惯,总觉得有些酸。” 萧瑾翌看着他有些遗憾的模样,走上前把西瓜味的也给他吃,“你要是喜欢的话,咱们庄子里种了不少水果,到时候可以让厨子尝试着做糖葫芦,做很多不同口味的。” 沈时序经他这么一提醒,想到他们王府的庄子上的确种了不少瓜果,昨天回门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回沈府呢! “好!回去之后让厨子给我做,到时候叫上蒋斌他们一起过来吃。” 沈时序再喜欢吃糖葫芦,也没有一口气把那几根糖葫芦全部吃完。 他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向莲湖的方向走去,吃不完的则被他给了萧瑾翌,萧瑾翌三两口吃完了剩下的糖葫芦。 两个人找到主事的人租了一艘小船,因为萧瑾翌会划船就没有要船夫。 萧瑾翌站在小船的一端,双手交叉划着桨,小船慢慢的驶离岸边,往湖中心驶去。 沈时序坐在船上,头上的棚子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沈时序伸出手拂过水面。 因为太阳的照射,湖水一点也不凉,反而很是温暖。 但这么热的天,沈时序更喜欢凉的东西,很快就把手从湖面上抽了回来。 他看向在船头划桨的萧瑾翌,高大的身躯把没有被船舱遮住的太阳光全部挡下。 沈时序坐在他的影子里,感受着夏天难得的凉爽,微风拂面带来一阵阵的莲花香气。 第178章 完结 闻着这热烈的莲花香气,在看着萧瑾翌的背影,沈时序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捉弄人的想法。 他一手撑着船,探出去身子,另一只手从湖中摘了一朵莲花。 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盛放的莲花,他又把手放进湖水里浸了一会,然后拿出来往莲花上甩了点水珠。 接着站起身,来到萧瑾翌的背后,伸出手,在萧瑾翌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他的耳边给他簪了一朵粉嫩的莲花。 “怎么不给自己摘一朵?我觉得你戴上一定比我更好看,要不要我替你选一支?” “好啊!” 萧瑾翌看他同意,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在莲花湖里寻找起来。 终于发现了一朵他觉得很好看的莲花,一朵含苞欲放的莲花,不过离他有些远。 但这不是问题,萧瑾翌的脚尖轻点水面,一瞬间腾飞了出去。 很快他手中拿着一朵莲花,踩着水面又回来了。 沈时序听着耳边踩水的声音,感觉很畅快。此时他有些后悔当初嫌弃太累,没有跟着武学师傅学习轻功了。 不然他也可以跟萧瑾翌一样,给大家展示一下什么叫做轻功水上漂。 萧瑾翌把自己采来的莲花戴在沈时序的耳朵边,看着戴上花的沈时序,一时间,萧瑾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好。 人比花娇说的应该就是此刻的沈时序吧,白皙的肌肤散发着玉一般的光华,漆黑的长发披在肩膀上,耳边的莲花是唯一的装饰,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感觉。 再加上沈时序常年读书一身的书生气,此时的沈时序像是书院里的莲花,经过百年的书气供养化为人形。 既有莲花的清雅,又有满腹诗书气自华的气质,总之就是非常好看。 “怎么样?好看吗?” 沈时序摸着耳边的莲花询问呆住了的萧瑾翌,明明从萧瑾翌的表情里看出来他的心理反应,但偏偏沈时序就想听到他亲口说。 “好看,特别的好看!” 沈时序听到他的夸奖,摸着耳边的莲花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游过湖回来后,就到了中午。 沈时序和萧瑾翌回了客栈吃午饭,在小二的介绍下点了客栈的拿手菜,吃过午饭。 沈时序想起昨天那个大婶介绍的时候,说镇西林家种了很多的葡萄,他们可以去那里买葡萄,还可以亲手摘。 于是跟小二问清在哪里后,在街上买了两个竹编的篮子去了林家。 去摘葡萄的人并不多,林家的人在听到他们的来意后,收了二两银子后就放他们进了葡萄园。 沈时序进去之后发出赞叹,怪不得那个大婶说林家的葡萄种的最好,一进去入目的便是硕果累累的葡萄。 葡萄藤看起来都有些不堪重负,除了紫水晶一样的葡萄之外,还有和他上午吃的葡萄糖葫芦一样的翠绿色的葡萄。 沈时序用剪子剪下来一串葡萄,从上面揪下来一颗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放进嘴里。 果然跟百里奚告诉他的一样,一咬就爆汁,他都不敢想象要是把这些葡萄榨成汁得有多好喝。 “唔,真好吃!咱们庄子上有没有种葡萄?我想把葡萄交给荣华,看他能不能研究出一些葡萄饮品出来。” “庄子上也种了一些葡萄,不过还没有熟,得过几天。 你要是着急的话,府上还存了一些葡萄酒,等回去之后可以尝一尝。” 沈时序听到葡萄酒,摇了摇头,“我不太喜欢葡萄酒,我想喝葡萄汁!” 萧瑾翌听到葡萄汁,脑袋中有一个想法,不就是把葡萄变成汁吗?这不是很简单嘛! 于是萧瑾翌快速的用剪刀剪下来十几串葡萄,然后去买了一个新的从来没有用过的盆,接着借林家的水把葡萄清洗干净。 然后把洗干净的葡萄,一个个的揪下来放进那个新买回的盆里,接着大力出奇迹,直接把那些圆润的葡萄捏爆。 很快盆底就积了一层淡紫色的汁液,萧瑾翌看着那个颜色总觉得这东西应该不是很好喝,他又去林家找了个杯子,把汁液过滤进杯子里。 然后拧着眉喝了一口,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太好喝! 沈时序在捡葡萄的时候看到他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偷偷的跟着他,于是就看到他做“葡萄汁”的画面。 “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葡萄汁,但你这样做一定不对,术业有专攻,咱俩还是别在这里浪费葡萄了。 等回了京城,去找荣华,他一定知道怎么做。” 萧瑾翌决定回去之后找荣华取取经,他就不信区区一个葡萄汁还能把他给难住了。 两个人不再纠结葡萄汁的事情,很快就采了满满两大篮子的葡萄。 沈时序看着收获满满的篮子,心中很满足,今天吃一些,明天吃一些,剩下一点路上吃。 采摘完了葡萄,沈时序和萧瑾翌就没再去哪里玩了,而是回去休息了一会儿。 直到第二天,两个人才出来,这一次他们要去体验一下冰镇西瓜的滋味儿。 在摊子上买了两个西瓜,一人抱着一个去玩有井的那座山,这里的人倒是挺多的。 不过他们运气好,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个人把放在井里冰镇的水果取走了,给他们留出一个空位。 两个人付了钱把西瓜放在篮子里,然后把篮子送到井里,接着就只需要等了。 而在等待吃冰镇西瓜的时候,两个人去爬了山,说是山但其实不是很高。 沈时序一口气爬到山顶一点也不觉得累,山虽然不高,但站在山顶却也可以俯视整个春风小镇。 可以看到美丽的莲湖,热闹的大街,还可以看到林家那丰收的果园…… “这里真平和啊!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纷杂的案子……有的只是互助的友邻,美丽的景色,如果能一直在这里生活就好了。” 萧瑾翌握着他的手说:“这里是很好,但终究不是我们的家。我们留恋的人都不在这里,若是喜欢以后经常来就是了。” “嗯!你说的对,能让心有归处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家。西瓜现在应该好了吧?咱们吃完西瓜赶紧回去吧!” 萧瑾翌看他着急,直接带着他从山上用轻功飞了下去。 两个人吃了西瓜就回了客栈,结完账后,便坐上马车动身回到他们该回去的地方。 沈时序拨开马车的窗帘,往外看去,这里是很好,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有人等着他申冤,有人等着他团圆,有人等着他教导…… 除了这些之外,京城里还有很多瓜在等着他吃呢! 第179章 小日常 日常① 关于成亲第二天,靖王萧瑾翌在自己府外,发现鬼鬼祟祟绕着王府转悠的众位大臣的故事。 那是在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决定休息,沈时序去了隔壁的温泉房泡澡。 萧瑾翌则在房间里等他,至于为什么不和沈时序一起? 萧瑾翌也想只是沈时序不愿意,怕这家伙狼性大发直接在浴池里做起来,于是把萧瑾翌关在了门外。 萧瑾翌想进去也不是不是进不去,只不过是不想让沈时序生气罢了。 就在他心猿意马的等待时,带着白鹤出去过二人世界的墨羽又回来了。 “王爷,咱们府外多了一些人,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听到墨羽这么说,萧瑾翌的第一反应是有不长眼的人盯着王府,“那些人你和白鹤解决不掉吗?” 萧瑾翌说着已经开始拿起卧房的剑了,墨羽看他这动作知道他是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那些大臣们一直绕着咱们的府邸转来转去,白鹤现在在那里看着,让我来请你过去看看。” 萧瑾翌听到这还是没有放下手中的剑,就这么拿着剑出去了,然后握着剑冷冷的看向那些在他外转悠的大臣们。 那些大臣看着冷冰冰,手上还带着剑的萧瑾翌一个个吓得不行。 有人结结巴巴的解释,“靖,靖王,我们只是晚饭吃多了,出来溜达溜达消消食,绝对没有恶意的,所以你能不能把剑收起来。” 其他人在心里纷纷为这个机智的人点了个赞,“对对对,曹将军说的对,我们就是吃多了出来溜达溜达,正好大家碰到一起了,干脆就一起转悠。” “你们觉得我会信吗?”萧瑾翌冷笑着看着他们说:“不要以为我不了解你们的心思,肯定是想趴墙头从阿序那里听瓜,对吧?” 那些大臣看到萧锦逸嘴边的冷笑,吓得发抖得往后退,就在这时,一道机械声音救了他们。 【哥哥,有瓜你要吃吗?】 【当然要吃了,吃瓜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武将曹将军早年征战的时候,不小心伤了那方面,从此以后不能人道了。 不过好在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虽然还年幼,但这件事情对于他的影响不是很大,不过就是委屈他的夫人了。 将军夫人并没有因为曹将军不能人道而心存不满,曹将军却觉得自己亏待了她,毕竟她还年轻,于是想与夫人和离,让她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但是将军夫人喜欢曹将军很多年,不愿意因为这件事情和他分开。 曹将军对于她的情谊很感动,但又不忍妻子独守一辈子空房,就想了个馊主意,找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当然绿帽子并没有戴成,将军夫人发现了那人并不是曹将军,直接给了那男人一簪子,差点要了那男人的命。 然后和曹将军大吵一架,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曹将军每天都去接,但每次都没接回来,还被骂了。 到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后来这事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他们二人的大儿子知道了,大儿子怀疑他爹脑子有病,直接叫了大夫过来。 曹大公子本来是一番好意,却喜提曹将军一顿打。将军夫人更生曹将军的气了,之前还能见个面,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连面都见不上了。 所以这段时间曹将军的脾气一直很不好,已经和好几个同僚闹了不愉快。】 众人听到这话,齐刷刷的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墙角的曹将军。 曹将军知道这件事情爆出来之后会迎接到什么样的场面,早早的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明显不管用,他只感觉后背一阵火辣辣的。 与他同为武将的几个将军,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张口想安慰什么,但想到他自己找人给自己戴绿帽的事情,就忍不住想笑。 听到了想听的瓜,不用萧瑾翌赶,他们自己就走了。 路上还感慨,一时看热闹一时爽,一直看热闹一直爽。 睡觉之前吃个瓜,心情愉悦,晚上都能睡个好觉了。 只剩萧瑾翌看着这帮人心满意足的回去,气的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心想这帮人真是太闲了。 日常② 在沈时序和萧瑾翌度蜜月走了后,沈泽熙带着萧瑾翌送过来的瓜果,也出了门。 荣华正高兴的咧着嘴算自己这个月的营业额,就听人说沈公子又来了。 荣华对于沈泽熙来找他还挺高兴的,他朋友没几个,沈时序最近又因为成亲的事情有些忙,有朋友来找他玩,哪能不高兴? 但他也比较好奇,沈泽熙不忙吗?还记得沈家的生意很多来着。 荣华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所以在沈泽熙提着一篮子水果走进来时直接就问了他,“沈哥,你每天来找我,家里生意没问题吗?” 沈泽熙给他递了一个洗干净的甜瓜过去,“生意上的事情有我父亲盯着,前段时间太忙了,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我的朋友都是生意上的朋友,平时没有太多的往来,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所以只能来找你玩了。 你若是嫌我在这里碍事,那我现在就回去。” “怎么会?”荣华着急的站起来把沈泽熙扯回来,没注意到他嘴边勾起的得逞的笑容。 “我只是怕耽误你忙生意上的事情,我其实也挺闲的,只是今天不是月底了嘛! 想算算这个月赚了多少钱,正好你来了给我帮帮忙。” 荣华说着就递了几本账册过去,沈泽熙看他丝毫不防备,直接把账册给自己看,心中有些柔软。 他一边帮着算账,一边暗戳戳拐着弯的询问,“荣华,你有想过给自己找个伴吗?” 荣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屋子里拨动算盘的声音也跟着没了,变得安静起来。 “我倒是没有这个想法,怎么,你有这个想法?跟我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帮你介绍介绍!” 沈泽熙看他这完全没开窍的样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咳,我就是问一问,其实我不着急的。” “哦,这样啊!”荣华又继续打起了手上的算盘,只是听声音没有之前那么的利落了。 沈泽熙又开始旁敲侧击起来,“荣华,你对自己未来的枕边人有没有什么要求?你跟我说说,我认识的人多,若是有合适的就介绍给你。” “要求?还真没什么要求,只要合眼缘就行了!” “这样啊,那是不是说明性别也没有卡的那么死?” “当然了,我的底线就是,要么不和别人在一起,要么就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只要是我喜欢的,无论他是什么样我都愿意。” 沈泽熙看他说的言之凿凿,心中有了几分把握,只要荣华不是只喜欢女人,那就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虽然这个机会很小,但到底是有机会的。 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 漫漫追妻路,勇往直前的追就是了。 第180章 小日常+新书介绍 日常③ 关于带孩子的一天 沈时序和萧瑾翌成亲后,身边的人大部分都已经有了孩子。 沈泽熙和荣华也终于在两年前在一起了,他漫长的追妻路也引的沈时序他们笑话了很久。 沈泽熙和荣华两个人收养了一个被父母遗弃的男孩,两个人带着那个孩子,求医半年多终于治好了孩子的病,今年也有3岁了。 萧元启和孟寄瑶的大儿子今年5岁,小儿子也有2岁了,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周围的人就属他们俩生的最多。 而今天,这三个孩子全部都被丢给了萧瑾翌和沈时序照看。 至于为什么?因为这两个人实在太嘚瑟了,他们在一起过的潇潇洒洒,一点烦心事都没有,看的每天要带孩子的四人心里很是抓狂。 于是商量过后直接把孩子丢给那两个人照顾,他们也出去好好的过一把二人世界,潇洒潇洒。 沈时序怀里抱着2岁的侄子,手里牵着3岁的侄子,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5岁的侄子。 四个人在院子里散步,而萧瑾翌则是去厨房给他们拿点心去了。 沈时序看着这三个小家伙都挺乖巧的,心想着也不是那么难带嘛。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发生了意外,被牵在手里的3岁小侄子不开心了。 “小叔,你抱了弟弟好长时间我也要抱。” 沈时序听到这话刚要把怀里的2岁小侄子放下,他那小侄子就抱着他的脖子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不嘛,我还要被小叔抱抱!” “可你已经被小叔抱了好半天了,该轮到我了。”三岁的沈荣觉得弟弟好过分,就这么霸占小叔叔。 2岁的萧沐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叔叔,就想着让他多抱一会儿,此时根本不愿意撒手。 还没把这两个小家伙哄好呢,5岁的萧漓直接来了把大的,把这两个小的都给整哭了。 “你们两个人都这么大了,还让小叔叔抱,羞不羞?果然还是没断奶的小屁孩!” 沈荣和萧沐听到这话哇的一声哭了,“呜呜,大哥是坏蛋,我还是个宝宝被抱一下怎么了?” “萧大哥污蔑人,我早就断奶了。” 萧漓没想到只是几句话就把他们两个人惹哭了,此时心里也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哄他们,手足无措的看着沈时序,眼眶也跟着红了。 沈时序哄完这个哄那个,头都大了。 萧瑾翌拿着点心回来时,就看到沈时序焦头烂额的样子。 沈时序看到他回来眼前一亮,让他赶紧过来帮忙,他们两个人把三个孩子分开,一个个的安慰,又给他们喂了好吃的点心,终于把这三个小家伙哄好了。 两个人累的一身汗,面面相觑之时都有些欲哭无泪,本以为是个轻松的活计,没想到这么难搞。 三个小家伙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刚才还闹别扭,此时已经聚在一起玩了。 他们三个本来就认识,难得聚在一起便开始闹腾起来。 萧漓带着两个弟弟爬起了王府的桃树,此时正是桃子成熟的季节,一个个又圆又红的桃子挂在绿莹莹的树间,格外的好看。 别说是小孩子,就是大人路过也忍不住站两个尝尝。 桃树并没有特别的高,大人随手就可以摘到一个果子,只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这棵树还是蛮有挑战的。 沈时序和萧瑾翌找到这三个跑没影的小家伙时,萧漓正蹲在地上,沈荣骑在他的肩膀上。 萧漓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想要站起来把沈荣举起来,让他摘桃子,而萧沐则在一旁拍着手给两个人加油。 沈时序和萧瑾翌看到这一幕赶紧冲过去把两个人分开,问清楚他们想吃桃子后,给三个人摘了满满一筐子的桃子。 三个小家伙啃桃子啃的衣服都脏了,两个人又只好带着三个娃去洗澡,给孩子洗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时序他们先把三个孩子的衣服脱了,这一步倒是没出什么问题,只是让他们下水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萧漓到底年长几岁,乖乖的进到水里泡了起来,还在水里欢快的游来游去,像是一条灵活的小鱼。 而另外两个小家伙就不怎么配合了,他们之前都是在木桶里洗澡,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池子,一个个都很害怕,怕淹着自己。 手拉着手往后退,就是不愿意下去,在沈时序和萧瑾翌靠近两个人要把他们抱着放下去时哭喊着说:“呜呜呜X﹏X,快来人啊,救命啊,小叔叔要把我们淹死!” 沈时序和萧瑾翌的脸色格外的精彩,好像被打翻了的调色盘。 为了让两个人不害怕,他们也跟着脱了衣服下去洗了个澡,有他们两个大人陪着这两个小家伙终于放心下去了。 沈时序拿着毛巾要给他们搓澡,结果就被那三个混小子泼了一脸的水。那两个小家伙刚才还害怕的不得了,此时又玩嗨了。 他和萧瑾翌只好把这三个家伙抓住,一个个的搓好澡后裹上塞进被子里,或许他们也是闹腾累了,洗过澡后乖乖的睡着了。 只留下身心俱疲的沈时序和萧瑾翌,“这些孩子睡着之后还蛮可爱的,怎么醒的时候就那么能闹腾呢?我以前还嫌弃澄瑜有些调皮,可此时跟他们比起来澄瑜简直不要太乖巧。” 萧瑾翌十分赞同沈时序的话,这些孩子睡着的时候就像是画上的福娃娃,可爱的不得了。但等他们醒过来后,一个个的都变成了大魔王,特别难缠。 等晚上把这三个孩子送回去后,沈时序和萧瑾翌都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幸好我们两个人没有孩子!”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还是我们两个人生活的潇洒,以后,余生还要多多指教。” 完结撒花✿✿ヽ(°▽°)ノ✿ 新书介绍: 《我家小叔三岁半》 惊!顶流影帝带着一个小男孩逛商场,疑似男孩是其私生子。 爆!!鼎鼎大名的冷面总裁竟温柔的为一孩子擦拭嘴角。 嚯!!!桀骜不驯的校霸竟让一小孩儿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吃瓜群众们纷纷猜测这小男孩究竟是他们的谁,有说是儿子的,也有说是弟弟的,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孩竟然是三人的小叔叔! 明天发布,大家敬请期待!爱你们♥(。→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