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霍格沃茨的S级管理员 作者:一斤是多少千克 简介: 【龙族】+【hp】+【小路万人迷】+【群像】+【无cp】+【全cp描写】 龙四路明非正在调查师兄楚子航消失的真相,却意外穿越进了hp的世界。 在这里所有人都有了全新的身份:酒吧老板昂热、校董加图索家族家主恺撒、炼金术士弗拉梅尔、《唱唱反调》德国分部记者芬格尔…… 当着一切都变得熟悉而又陌生,眼前是黑魔王笼罩的阴翳,耳边是魔法世界的喧嚣,站在霍格沃茨的城堡下,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又一场被篡改的幻梦? 食用指南: 1.师兄将在二年级出场,前期斯路内容较多,中期有神夏内容,不喜的小宝请注意这里哦 2.此文为您提供的是一款成功男人学生会主席版熟男路明非 3.日常向+慢热,预计较长篇幅 4.全文为无明确cp配对,但有全组合的cb向描写 楚路,恺路,芬路,泽非 诺路,绘路,零路,楚夏,恺诺,恺楚,芬E 以及hp版斯路,犬路,狼路,哈路,汤路 (注:此处顺序前后无意义,只表示组合而非10) 乱炖大舞台,有胆你就来,欢迎大家自助磕糖,按需取用~ 第1章 他乡遇恺撒 路明非轻轻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 这个深棕色的丝绒长沙发配有同样色调的胡桃木扶手,上面还精心雕刻着卷积的缠枝叶纹,边缘的鎏金勾线泛着盈盈的微光。 路明非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布料,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有钱好啊,连沙发都这么舒服,这么有品。 等等? 沙发? 路明非的脑袋瞬间宕机了,自己刚刚不是还在顶着湿咸的海风,嘴里叼着战术手电筒,在马耳他共和国那个该死的小岛上玩徒手攀岩吗? 他最后的记忆是自己爬着爬着,突然一只海鸥在飞行的时候,被一阵猛烈的海风吹得东倒西歪,直接横拍在了他的脸上。 路主席一时防备不及,不仅吃了一大口鸟屁股,手上也一滑,直直的坠向了海面。 路明非在半空中的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只希望一会儿再湿淋淋的爬上去见到诺诺的时候,师姐能嘴下留情别说他简直活脱脱一只落汤鸡吧。 只是,现在, 路明非站起来环视周围。 这是一间相当豪华气派的会客厅,和昂热校长那间办公室一样,这里的一切装潢都充满着迷人的资本主义金钱气息,极力诉说着自己的主人是多么的富有。 高高的穹顶上绘制着整面的油彩壁画,画上是一个背生十二翼金翅的天使,他低头阖眼,只让人看清他紧抿的唇线,右手高举一柄十字长剑,左手低垂,轻轻托着一尊黑石印章,身后羽翼根根分明,在水晶灯的折射下泛着冷冽的光。 会客室两侧高耸的书架,摆满了烫金封面的书籍,书脊上的字母弯弯扭扭,似乎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拉丁文字。 一旁的壁炉烧得正旺,奇异的淡蓝色火光舔着石壁,将壁炉边缘雕刻着的狮鹫衔尾环纹映得发亮。 墙壁的一周都挂着巨大的画框,画中的老人的神态或威严,或和蔼,或漠不关心,目光都直直投向会客室的中心,这让路明非无端的感到一种被监视的错觉。 路明非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他还穿着爬悬崖时候那身执行部的黑风衣,不过竟然没有湿透,只是微微泛着潮意,还夹杂着一丝海水的咸味。 两只定制的沙漠之鹰也好好的插在他的裤腰带里,除了嘴里的手电筒被鸟撞飞了,其余所有东西都待在它们该在的位置。 路明非猜测自己应该是撞到了崖壁上,然后被新娘学院的人发现了。 突然,会客厅那扇沉重的木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路明非猛地后撤一大步,右臂袖管里的小太刀瞬间滑落至手心,左手也迅速探向后腰,随时准备拔出装载着马格南汞核心穿甲弹的沙漠之鹰。 门口走大步走进了一个健硕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华美的袍子,矫健的身姿在繁复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走路时带起的风吹起了他金子般璀璨的长发,露出了他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脸庞上,嵌着的一双冰蓝色的瞳眸。 老 老大? 虽然见到老大路明非确实很高兴,但是他有点搞不懂情况了,恺撒·加图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明非还没撤回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恺撒就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过来,给了还不在状况内的路明非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Ricardo!很久没见了啊,喔,你现在看起来真不错”,恺撒松开了搂着路明非的臂膀,把路明非的脸从那宽广的胸肌上解救了出来。 “瞧瞧,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又帅气又酷的小伙子了”。 路明非看着刚进屋时还眼眸似铁般寒冷的恺撒,在见到他之后就光速切换成了热情如春的笑意盈盈。 而且恺撒还用一副挑剔的视线,从米兰老师傅给他做的利落发型,到他的执行部黑色风衣,再到他那双Corthay家的皮鞋,仔仔细细的给他打量了一番。 路明非心里大汗,喂,老大,你那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啊? 而且,为什么现在恺撒在说英语啊,还叫自己那个诺诺给取的英文名字,路主席有点不理解。 虽说他的英语水平算是他为数不多的长处了,但是老大的中文也相当不错,所以为了照顾路明非,平常恺撒都是操着他那口略带河南味的中文和路明非说话,除了一些战术单词,他们之间几乎从来没用过完全的英文进行对话。 没来得及多想,路明非稀里糊涂的被恺撒引到沙发边坐下,看见他从沙发边的茶几上取过来了一封信放在自己手里。 “前几天在美国的事情我都知道了,Ricardo,要我说,你当时的情况还真搞出了不小的麻烦”,恺撒继续用老父亲般的神态亲昵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要不是发生了这件事,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你放心,美国那边我已经都帮你摆平了,而且我还给你找了个好地方,保准能给你治好”,说罢示意路明非打开信封。 路明非云里雾里的,什么叫以为“再也见不到自己了”和“保准治好啊”,老大该不是想要给自己拉到什么加图索家族旗下的精神病院去吧。 路明非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用华丽飘逸的花体字写道: 【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 展信安 望您批准我与Ricardo.M.Lu先生一同入校与您会晤,我们想与您谈论 三天前发生在伊利诺伊州的意外,此事重大,见面详谈。 我,Caesar Gullceig Gattuso,以加图索家族的名义起誓,愿为其作 保,负全程其一切责任。 盼复,顺颂时绥 您忠实的学生 恺撒·加图索】 下面还有一枚昂首展翼的金翅狮鹫火漆印章盖在恺撒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邓布利多?校长?您的学生? 路明非这回彻底傻了,石化了。 其实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路明非平常钟爱的是番剧和漫画,对于小说只是浅尝辄止,顶多会在无聊的时候,把胖子表弟路明泽看剩下的《小说绘》和《意林》随便翻上一翻。 所以在他上初中时横空出世的《哈利·波特》,路明非不仅没钱去买那印着插画封面的,昂贵的,一套整整七本书,婶婶也不允许家里的钱花在这充满着不切实际的外国小说上。 而且路明非谨遵文学社社长陈雯雯的谆谆教诲,在不去网吧开一把星际,而是装作文艺青年去街角那个小书店去蹭书看的时候,他也选择鄙夷那些所谓的快消娱乐文学,只把手伸向陈雯雯喜欢的《情人》和《百年孤独》。 伴随着书店老板抽的劣质的二手烟味,和隔壁卖炸油条的燥热又油腻的空气,路明非总是一手拿着破旧的书,一手摆弄着衣服上的纽扣。 有时候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将书中的每一个字都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似乎这样他就可以时刻背下书中的全部内容,即使在睡觉时也可以不断反复去读,以期将这本书的全部思想完全拆解入腹,好能在某一次文学社的集体讨论上,就这两本社长本人十分钟爱的书,说出一些能令她惊艳的独到见解。 但是更多时候,他只是漫不经心的放纵着思绪,随意地翻过几页再翻回去,任凭自己的脑海放空。 路明非不懂,他不理解书中主人公们的想法,也无法切身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不明白,他想不出是什么意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读了一遍又一遍。 所以,现在,邓布利多校长? 路明非感觉自己完蛋了。 第2章 二流酒吧打手,一流炸弹杀手 路明非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根本没看过《哈利·波特》这本书。 只是在同学们零星的讨论里面听过只言片语。 面前的恺撒还在热情的和他说着话,路明非一边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一面在脑海里疯狂的的呼唤着小魔鬼。 他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路明泽搞的鬼,见鬼的哈利波特,他还想穿越到海贼王里呢,或者JOJO也行,总之不是这个需要说该死的英语的该死的潮湿的英国。 “路明泽,路明泽,你快出来,这不好玩!我还急着去找诺诺呢,我现在不想练我的口语,快让我回去!” 只是路明非在脑海里把嗓子都要喊冒烟了,那个讨厌的小魔鬼也没有出来。 路明非的目光在这间会客室里面不断游移,企图下一秒就能在那高高的书架,或者是某个老头的黄金画框里,找到那个也许是穿着他那一如既往一丝不苟的三件套小西装,也许是入乡随俗的披着一身袍子和斗篷的小魔鬼路明泽,但是他失败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旁的恺撒已经站了起来,揽着他往餐厅走去,说要给他喝点酒暖暖身子,顺便给他品尝品尝魔法界的美妙食物。 餐桌旁已经有一位穿着制服的人正躬身而立,似乎是这间房子的管家。他微抬起头,和恺撒同样璀璨的金发略微从眉弓上滑落,露出了他那如波斯猫一般湛蓝的眼睛。 他彬彬有礼的朝二人颔首行礼,“恺撒少爷,Ricado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是帕西。 路明非发现他的两只眼睛居然现在都是蓝色的。 餐桌上,恺撒正用举着一把剑的优雅姿势用叉子插着一块糖浆馅饼,右手则举着一杯正熊熊冒出火焰的酒。 “Ricardo,试试这个,火焰威士忌,这酒是不是比你那个酒吧里买的还棒”。 路明非斗着胆把嘴凑到那猛烈的火焰旁边,飞快地喝了一口。 居然是意外的美味,伴随着辛辣的威士忌滑进食道的,是一股火焰般耀眼的暖意,似乎整个身体也如同火柴般被飞速的点燃,燃烧,燃烧。 他敢说,要是副校长现在在这,他将会不遗余力地袒露密党和弗拉梅尔的全部秘辛,只为能喝上一口这神奇的火焰。 “谢谢你,sir(先生),这真的太神奇了”,路明非迫不及待地饮下了第二口。 “诶呀,你怎么还叫起我先生了,在这里你不必拘谨,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叫我恺撒,或者cheif(老大)也行。你忘了吗?小时候的你还不到我大腿高,就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老大老大叫个不停”。 路明非听得嘴角微抽,好家伙,这怎么还差辈儿了,什么叫我还没你大腿高啊喂。 “如果Aunt vini (乔薇妮)和Uncle Lu(路麟城)能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该多好啊”,恺撒用着咏叹调感叹着。 “我们当时都以为你真的只是一个哑炮了,没想到在他们离开之后你反而又觉醒了魔法,欸,变成了默默然。” 路明非一直听得云山雾绕,似懂非懂。 首先,老大怎么还认识他的爸妈?而且好像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其次,饶是他英语真的很不错,他也没办法知道恺撒说的 muggle(麻瓜)和 obscurial(默默然)究竟是不是什么品种的芒果(mango)和遗忘什么的(oblivion)。 恺撒和路明非一同饮尽了杯中的酒,同时站了起来。 恺撒温热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抓着路明非的臂膀,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直直的望进路明非的眼眸。 ”忘掉那个叫卡塞尔的破酒吧吧,你在那里兢兢业业的干了好几年,他们居然因为你炸了半边的天花板就把你开除了。我现在有一个比那要好上一万倍的工作给你,霍格沃茨那个叫费尔奇的老管理员就要退休了,想想看,霍格沃茨,你会爱上那里的“。 恺撒终于结束了他的激情演讲,路明非看见他只是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随即空气中传来一阵爆鸣声,一个矮小的,有着皱巴巴皮肤和网球大小眼睛的生物就出现在了恺撒身后。 "奇奇,带Ricardo少爷去他的房间休息吧。” 路明非看见那个自称是家养小精灵奇奇的生物分别向他们鞠了深深的一躬,长长的软软的鼻子直接戳到了地毯上。 随后他,或者说也可能是她,举起了一根纤长的苍白手指。 旋即,路明非看见一个应该是他的行李的一个箱子,径直从空中浮现了出来,并稳稳的飘在两人身后。 恺撒看见路明非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啊,魔法,多么神奇啊,Ricardo,不要着急,你之后会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的,这个真实的世界。” 在奇奇将路明非引领到了一间豪华程度更胜于刚才那个会客室的超大卧室之后,路明非躺倒在柔软无比的羽绒被上,终于得到一些时间去梳理他杂乱的思绪。 他刚刚把那个属于自己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都好好翻看了一遍。 一本美国护照,名字是 Ricado.M.Lu,上面印着他本人的衰脸。 几件换洗衣服,不是执行部出品,只是普通的衬衫和长裤。 一本小小的圣经,扉页上签着【路明非】三个字。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零碎的钞票和硬币,一把锋利的小刀,一把手枪,一堆散乱的子弹,几个啤酒瓶盖,一个好像放着照片的相框,以及半截机票,依稀可以辨别出是从芝加哥飞往伦敦。 路明非抽出了相框里面那张相纸背面朝外的照片。 一共两张,还有一张叠成方块的纸。 第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半边天花板连着吧台和酒水陈列架和地板都被不知道什么炸弹还是导弹都轰得稀巴烂的酒吧。 路明非本人就站在这一片废墟之中,光着膀子,露出腹部不明显的肌肉线条,身上的衬衫除了领子,其余部分都不知所踪,裤子也破破烂烂的。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居然是一张能动的照片,画面中的他微微抬起头,似乎迷茫地看向前方,双眼里闪烁着耀眼的金色。 第二张则是一张正常的黑白照片,画面上路明非和其余几个人一同站在一间酒吧的巨大招牌下,上面用优美的手写体写着“卡塞尔学院”。 这是一张大合影。 路明非和其他几个人穿着西装三件套,双手各拿着一把大口径勃朗宁手枪,双臂交叉于身前,露出手上戴着的沉重戒指和手背到小臂的一大片纹身,像是一群效仿兄弟会仪式的不入流黑帮。 其余几个穿戴着制服和围裙的人,手臂互相挽在一起,面对着镜头开心的笑着,看起来应该是厨师和调酒师一类的人。 而在画面的中心,路明非终于看见了这个奇怪的世界里,他第二个认识的人:一个看起来大概只有四十岁不到,很年轻的,也不是一名校长的昂热。 昂热在这里面却没穿着他那标志性的手工西装三件套,而是和调酒师一样,穿着黑色的衬衫和围裙,头带一顶牛仔帽,银灰色的长发高高的梳起,但胸口依旧别着一直玫瑰,正手持一瓶喷发的香槟,冲着镜头肆意的泼洒泡沫。 照片的角落分布着十几个签名,看来照片的主人特意将照片反着放就是为了保护上面的签名不会被箱子里的其他东西划到。 路明非一眼就认出了那飘逸的希尔伯特·让·昂热,只不过其余的名字他都不记得他曾经认识他们。 看来这就是恺撒刚刚说的他打工做打手的酒吧,但是说真的,现在究竟是哪一年,才会需要给一个酒吧配这么多持枪的保安啊,1760年? 路明非又瞥了一眼那张会动的照片里面的惨状,一片烧焦的木板正从墙上缓缓地剥落下来。 路明非挠了挠头,心想,要是换做我是老板,肯定也会开除这个毁了自己所有酒和天花板的伊拉克炸弹狂吧。 第3章 洗纹身失败 他又展开那张纸,这是一张酒吧的酒水单,上面的空白部分乱七八糟的写着十几种笔迹。 【Lu,这次老板真的是气疯了,我很遗憾,你真的要完蛋了啊哈哈哈哈】,这是一个比较工整的字迹,看起来还有点幸灾乐祸。 【兄弟,你简直帅呆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老昂热最喜欢的地下酒窖全都给炸上天了哈哈哈哈】,这是一个狂放的笔迹,字母很大,从纸的左上角一直写到了右下角。 【Ricardo,希望你未来一切都好,祝你健康!】,这是一个较为娟秀的字迹,可能是那几个女酒保之一写下的。 【我们会想你的,你打架很厉害,希望你在英国也能把那群酸橙佬(注:美国人对英国人的蔑称)打趴下】,这是一个有点笨拙的字迹,好几个地方都把纸给戳出了一个洞。 【希望那群警察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不过说真的,你真的是不小心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整箱白兰地吗?】,这个字迹很细长,每一个字母y的尾巴都拉得长长的,但是有几个单词拼错了。 路明非仔细地看了每一条留言,看来这张纸是他在卷铺盖滚蛋时,大家给他写的告别纸条。 他还在纸的最下角找到了昂热的花体字,【我相信你仍然是个好孩子,但是我的酒窖不这么认为】。 路明非看着这群他并不认识的人写给他的话,试图把每个人的字迹和合照上面的人脸一一对应起来,他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英明的路主席谨慎地判定了现在其实自己的情况非常的安全,尤其是经历了白天先是扒飞机,然后开摩托艇,最后又西装革履的攀爬悬崖之后,他决定先放下这疑似是小魔鬼给他制造出来的幻境先不管。 他要去这个豪华到离谱的房间的浴室里面享受一个他应得的泡泡浴。 路明非站在镜子前面,笑不出来了。 首先,是他的眼睛。现在正如那张会动的照片上的一样,如同两个黄色的大灯泡一样,发出着璀璨的光芒。 路明非蒙了,自己的黄金瞳怎么在亮着,而且怎么这么亮?就这亮度,他在屋子里面不用开灯,都能直接看清东西读书学习了,婶婶见了都得夸一句妙。 其次,路明非悲催的看向自己的手臂,和那张不会动的黑白照片上的一样,上面布满着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纹身。 就如同之前学生会宣传部为他拍摄那组明信片的时候,化妆师用海娜染料给他画上去的纹身差不多,路明非以为照片里面的纹身只不过也是当时用颜料涂出来充场面的。 在仔细对比了照片里的图案和他现在手臂上的形状,路明非得出了一个更坏的消息。这两个图纹并不一样,也就是说照片里面的确实是假的,而现在,自己身上这个可能是个货真价实的。 路明非尝试了浴室里全部的魔法香皂和沐浴露,能吹出彩色泡泡的,能变出一群白色的飞鸟的,能发出悦耳的歌声的,所有的清洁产品都失败了。 所以现在这个纹身是真的。 路明非悄无声息的返回卧室拿来了他的一只小太刀,他坐在浴缸里面,轻轻的用刀锋划破皮肤,切开了一条静脉。 血,黑色的血,甚至说是石油或者是硝酸甘油也不为过,只是区区几滴血珠,在接触到浴缸里面的水面之后便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发出了刺耳的嘶嘶声,并且释放出了恐怖的热量. 幸亏这个资本主义的浴缸足够大,里面的水足够多,否则刚刚一瞬间释放的能量,足以让这个浴缸如同照片上的那间酒吧一样被炸开。 路明非的心彻底的沉了下去。这根本不是什么见鬼的黑帮纹身。 就在刀刃离开皮肤的一刹那,手臂上黑色的纹身便动了起来,几根线条像一条蛇一样游走过来,覆盖了他刚刚制造出平滑的切口,皮肤在瞬息之间就愈合了。 这是龙化现象,结合自己的异常明亮的黄金瞳,路明非知道自己完了。 这是死侍化的前兆,那黑色的图案既不是纹身也不是颜料,那是他的血管,现在正在他的身体里面运输着比王水还可怕万分的黑色血液。 路明非见过暴血状态下的楚子航,当他一跃数十米与死侍的利爪撞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都在空中不断洒下黑色且粘稠的腐蚀性血液。 路明非记得自己只有和小魔鬼击掌融合的时候会出现这种龙化的鬼样子,可是他刚刚只是在吹着海风爬着山啊,莫名其妙就被一只鸟撞到穿越了,怎么身体就出现了这种异样呢。 路明非泡澡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他索性在浴室里面直接扯开嗓子喊小魔鬼的名字。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路明非喊得嗓子眼干得他恨不得用【不要死】这个言灵去治一治,但是路明泽依旧没有出现。 路明非明知道,在小魔鬼不想出来的情况下,他就是跳楼自杀也没有用。只好自讨没趣的洗完澡,换好浴室里不知何时准备好的柔软睡衣,路明非坐在床上开始掐时间。 十分钟过去,黄金瞳和黑色血管现象仍未解除。 半个小时过去了,黄金瞳和黑色血管现象仍未解除。 一个小时过去了,黄金瞳和黑色血管现象仍未解除。 两个小时过去了,,,,路明非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路主席在学生会养成的良好生物钟叫醒了他。 路明非跳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 很好,黄金瞳和黑色血管现象依旧没有解除。 路明非缓缓呼出一口气,他莫名感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其实就是正常的,而且其实这样也好,否则如果黄金瞳消失,昨天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纹身酷小子,今天直接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棕色瞳眸普通男孩,这样才会更可疑吧? 路明非在房间里磨蹭了一会,他拿不准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吃早餐。 虽说恺撒跟他说,要他把这里也当作自己的家,但是路明非也不能穿着丝绸睡衣直接下楼吧?继续穿那身风衣,在这个夏天也过于像一个神经病。 于是路主席从行李里面找了找,抽出了一套简单的衬衫西裤换了上去,又对着镜子勉强给自己的抓了两把头发,这样看起来没那么衰。 路明非到楼下餐厅的时候发现恺撒已经在那里了,帕西也笔直的站在他身后,金发柔顺的搭在额前。 “啊,Ricardo,你来了,看看这是什么,今天的第一个好消息”,路明非注意到恺撒肩膀上正站着一只凶猛又美丽的大鸟,恺撒正从它的腿上取下一封绑着的包裹。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同意了和我们会面,我们吃完早饭就去霍格沃茨”,恺撒语调轻快的宣布,并用了三条烤的油汪汪的培根奖励了这只带来好消息的美丽猛禽。 第4章 是麻瓜不是芒果 经过昨晚上的深刻思考,聪明的路主席认为他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住了局面。 总之不管他这是穿越,还是穿书,还是什么尼伯龙根,还是小魔鬼搞的鬼,在这个哈利波特的世界里,首先,加图索家族依旧是一个声名显赫的贵族,这点这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 其次,在这个现实被扭曲的世界里面,自己的父母与加图索家族颇有渊源,似乎双方可以称得上密友关系,因此自己才在这里享有Ricardo少爷的尊贵待遇。 而且现在的这个恺撒年纪不对,他看起来比现实里面更年长,似乎至少比自己大上至少七八岁,算得上自己的半个长辈,表现出来的是对自己颇为关怀,并且提到他们小时候有过交集,但又说要是他们能看见现在的自己该多高兴。 因此路明非推测这个世界的父母应该也是在他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也许将自己寄养在了美国的叔叔家?。毕竟现在的自己持有一本美国护照。 然后,就是恺撒在给邓布利多的信里写的美国伊利诺伊州的爆炸。结合酒吧的前同事给他的告别note和那张会动的照片来看,爆炸肯定就是因为自己而导致的,并且这场事件之后导致了现在自己身上这些疑似龙化的异常现象,要么就是他现在这个异常的状态导致了爆炸事件。 同时,这场爆炸事故也成功让远在英国的恺撒,在十几年失去联络之后,重新注意到了,并找到了在美国生活的,在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酒吧的卡塞尔学院做打手的自己。 最后,自己因为炸了酒吧被开除了,于是恺撒将他接回了英国,希望求助于邓布利多校长,这个应该是英国最厉害的巫师来帮他解决或者是治疗他会爆炸的这个异常情况,再走后门给他介绍一个相当好的工作。 路明非不由得在心中给自己双手比出大拇指,好一场酣畅淋漓无懈可击的完美推理! 恺撒从安东尼,也就是那只猛禽的腿上取下来的包裹里面拿出了一只羽毛笔。 他示意路明非和他一起将手搭在笔杆上,路明非看见他用一根木棍敲了敲这支笔,嘴里含糊得说了一句什么。随即,整只笔倏然冒出了淡蓝的莹光。 之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路明非感觉有一根长长的,尖锐的钩子狠狠地钩住了自己的肚脐眼,自己仿佛一只在屠宰场被吊起的猪,在空中飞快地旋转着,像是在烤炉里面金黄美味的烤鸭。 旋转停止了,身姿矫健的路主席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继豪华无比的会客室和卧室之后,路明非又见识到了一个奇妙绝伦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宽阔的圆形空间,墙上挂着许多或大或小的金色相框,里面的肖像和他昨天晚上看见的那张照片一样,都是能动的,几个老头正在呼呼大睡,还有一位女士在摆弄头顶上的卷发筒,路明非甚至还看见两张空白的画布。 房间的后部是一张巨大的爪子型桌腿的长桌,一支笔正悬在半空中,对着一张信纸龙飞凤舞的写着些什么,桌面上还有许多精巧的银质器具在缓缓地吐出白色的雾气。 在这一切之后,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淡紫色长袍的老人正沉静的站着,对看过来的路明非露出了一个和蔼的微笑。 恺撒走上前与这位老人握手。 “啊,加图索先生,我记得上一次见到你还是在毕业典礼了,你如今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小伙子了。” 邓布利多热情的与恺撒寒暄,同时在二人身后凭空变出了两把扶手椅。 “请坐,两位,要来的喝的吗?茶,蜂蜜水,还是咖啡?” 路明非低头看着随着眼前这位老人话语而不断快速变换着杯中液体的茶杯,面上表情不改,在这个应该称得上是《哈利·波特》这本小说设定里最强大的巫师面前,路主席选择继续走路主席人设。 其实也和狮心会给他们的楚会长设计的风格是一样的——那就是少说多做,维持冷酷的扑克脸就好。 ”谢谢您,我想茶就可以",路明非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 恺撒同样选择了茶,随即在大办公桌旁的一个边柜上,载着方糖块和牛奶壶的托盘轻盈的飞到了两人的身前。 三人各自加好了自己所需的东西,托盘便又适时的飞了回去,路明非举起茶杯抿了一口后轻轻地放下,等待着老人开启今天真正的谈话。 在茶杯氤氲的雾气中,邓布利多十指指尖相对,开口道,“你好,Ricardo.M.Lu,也许你可以允许我叫你Ricardo?” 路明非点了点头,邓布利多便继续说下去。 “孩子,想必你肯定对这几天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感到相当奇怪,请允许我为你详细道来。 首先,我想欢迎你重新回到了这个魔法的世界。我的名字是阿不思·帕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英国魔法学校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你的父母曾是我们这里最优异的一对毕业生。” “他们在学生时代便一见钟情,毕业后都加入了魔法部的傲罗办公室,你可以理解为麻瓜世界的警察那一类职业。 他们放弃了安稳的生活,而是选择去直面和痛击那些蛰伏于阴影之下的黑暗势力。再然后他们结婚了,有了你”,说到这里,这位老人似乎有些感性地擤了个鼻子。 “一开始一切都很美好,但是后来,那些坏人盯上了这个幸福的小家,他们在你七岁的时候,使用了一个邪恶的诅咒魔法,抽走了你身上全部的魔力,将你从一个未来的男巫变成了再也使用不了魔法的普通人,也就是巫师世界所说的muggle(麻瓜)。” 路明非心想,噢,原来说的是麻瓜,不是什么芒果。 “你的父母带你看遍了圣芒戈魔法医院的治疗师,但是都毫无办法。而此时英国魔法界正在笼罩着一片化不开的阴云,黎明前的黑色的风暴就要袭来,为了能在这复杂的局势下保护变成普通人的你,他们决定将你送往远在美国的叔叔家生活,并修改了一部分你小时候关于魔法世界的记忆,让你误以为他们是两个不断在全世界奔波的考古教授,而不是会把茶杯变成兔子的男巫和女巫。” 路明非一边听一边快速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心里倏地升起了一团渺茫的希望。 “邓布利多校长,那我的父母,他们现在在哪里?” 路明非紧盯着邓布利多的神态,期望下一句在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会是一个好消息。 只是路明非听见恺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很抱歉,Ricardo,他们不见了,或者说我们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恺撒语气低沉得慢慢说道。 “在大概十一年前,一场对抗一个强大的黑魔头的战役中,他们被那个邪恶的黑魔王射出的一道黑魔法打中了,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我们猜测他们也许当时并没有立刻死亡,而是被这道时空魔法带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那些可怖的撕裂的空间和分裂的时空,他们也许现在还在努力寻找着回家的路。” “而且,也就是从那以后,我也被迫断掉了和你的联系,由于你当时在美国的住址被你的父母使用血脉魔法隐藏了起来,在他们失踪后,即使倾尽整个加图索家族之力,也无法找到你的踪迹。 但我想这样也好,我们的小Ricado就这样做一个快乐的普通人在麻瓜世界健康的长大成人,只是没想到——” 第5章 萝卜岗 邓布利多校长接替了恺撒没说完的话。 “只是我们没想到,当初击中你的那个到邪恶魔法还有这如此恐怖的余威,当时所有人都判断错了”,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袍子角轻轻擦拭着。 路明非不有点不太懂为什么这时候眼镜不能用魔法去弄干净,而且,这很奇怪,会使用魔法的人为什么不治好自己的视力呢?竟然还戴着这和所谓的麻瓜世界一样的眼镜。 但路明非很好的控制住了面部肌肉,没有吐出这一口好槽,只是继续端正的坐着,静静的等待老人下面要说的话。 “在抽干了你全身的魔力之后,这道诅咒仍然蛰伏在你的身上,它数年如一日的压制着你后面又缓慢积攒出来的魔力。它将你伪装成了一个看似是麻瓜的正常人,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它不断积蓄着,潜藏着,让长大后的你还是无法使出魔法,让你无法收到霍格沃茨,以及世界上任何一所魔法学校的猫头鹰送来的录取通知书。” “而在你无法像正常的小巫师那样在课堂上学习魔法时,你体内不断积累的魔力无处可去,无法释放,在过去的十几年内,这恶毒的诅咒让你的身体像一个不断被打进空气的气球,当气球被撑到极限的时候”,邓布利多双手做出了一个爆炸的姿势。 所以这个魔法附在他身上,只为了最后能把他像一个烟花一样炸了,路明非觉得它的发明者真是极富创意和歹毒心肠。 “不过幸运的是,在你工作的酒吧里面,你遇到了我们亲爱的斯内普教授”,路明非注意到这时恺撒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他刚刚结束了在伊利诺伊州的一场学术活动,正准备在这个环境优美的小酒吧里好好得喝上一杯鸡尾酒的时候,你就在吧台旁边毫无征兆的爆炸了,他反应迅速的用盔甲咒救下了酒吧里面的所有人,包括还在不断喷发魔力的你。但是很遗憾,除了你老板的酒窖。” ”斯内普教授很快就意识到你就是一个活着的默默然者(obscurial),也就是由于不断压制魔力而导致后续会出现失控的人。而与此同时,剧烈的爆炸导致了你身上的加图索曾经送给你的一个守护戒指迅速传回了报警,所以恺撒才找到了你,将你接回了英国来寻求我的帮助。“ 听到这里,路明非不禁想对自己之前的推理打上一个完美的A,完全正确,完美的推理,就算没看过《哈利·波特》又能怎?我路明非路主席简直就是个天才! ”所以,我现在可以使用魔法了?“,路明非在脸上装出了略带欣喜和激动的神色。 ”噢,是的我的孩子,而且你应该注意到了,你现在异常闪耀的眼睛和手臂上那大片的黑色纹身一样的血管,这些都是那次爆炸后留下的。你体内积攒的大量的魔力在一次酣畅淋漓的爆炸之后,正在迫不及待地渴求着下一次释放“,邓布利多又戴上了眼镜,直视路明非璀璨的金眸。 ”那些由你的魔力转化而来的黑色迷雾和血液此刻还寄生在你的身体里面,汲取着你身体的养分,而现在治疗的唯一方法就是,释放它。” “因此正如加图索先生建议的那样,鉴于你现在的年纪,和你过去非常适配的工作经历,正巧我们可怜的老费尔奇先生正准备退休,我将任命你为霍格沃茨的下一任管理员,届时你将在霍格沃茨内进行魔法的学习和默默然的治疗。” 邓布利多话音刚落,恺撒脸上还维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路明非听见墙壁四周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的反对声。 是金色画框里面那些刚才一直在睡觉和发呆的肖像们,现在他们全都醒了,不断地发出抗议的声音。 “邓布利多,怎么敢放任这么一个危险的陌生人进入我们的城堡和校园?!还是一个不入流的酒吧打手?!!”这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头,他情绪激动的冲到画布前大喊。 “阿不思,你这样的举动未免太过出格了”,一个盘着高高发髻的优雅女士说道,“明明还有其他的办法。” 还有几个相框里的人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嘘声,”你还是回美国去吧,哈哈哈酒吧小子!“ 路明非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群刚刚还优雅绅士无比的老巫师们,一下子就变成了像师兄那次听证会上,芬格尔以一敌十舌战群雄,和陪审团大放厥词互相对骂的样子。 邓布利多抬起手略向下压了压,争吵声瞬间就停止了。 ”很感谢各位对霍格沃茨的守护之心和关切之情,但是各位,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 Ricardo.M,Lu 先生,他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我们勇敢的校友,乔薇妮和路麟城的孩子,他本该健康快乐的在魔法世界的天空下长大,他本该在十一岁时收到一封来自霍格沃茨的邮件,本该可以在霍格沃茨尽情学习魔法的美妙。 而阻止这一切发生的人是谁?是那些隐藏在阴影里面的黑巫师们,他们已经让我们失去了一对优秀的夫妻,现在又让他们的无辜的儿子承受这无边的折磨,承受作为一个默默然者而被黑巫师们窥探和觊觎的危险。 那么,作为霍格沃茨现任的校长,我所能做的,就是现在利用霍格沃茨这个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让 Ricardo 能够重新回到魔法的怀抱,让他能够系统的学习和掌握魔法,安全而高效的解决掉那个该死的诅咒带来的默默然。“ 邓布利多铿锵有力的演讲结束了,在路明非还在感叹于不愧是主角,这段发言真的是帅炸了的时候,恺撒已经回过神,开始鼓起掌来。 墙壁上的老者都不再作声了,他们都被话中的道理说服了。 ”至于说,为什么我要任命他为管理员,我要给 Ricardo 一个正当的出现在霍格沃茨的理由。并且神圣二十八家族,霍格沃茨十二校董之一的加图索家族也以家族名誉起誓,担保这位他们家族的恩人之子的品格完全之正直,能力完全之可靠,因此这份工作就是眼下最好的安排办法。 并且这个职位若是在预言家日报上公开发布招聘信息,我不敢保证那些黑暗中的有心之人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做一些手脚。毕竟,今年的秋天,就是哈利入学的日子了。“ 邓布利多重新坐回椅子上,又转向恺撒,”恺撒,非常感谢你这次前来,Ricardo 你就放心交给我就好了,我现在要让西弗勒斯来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恺撒知道自己该走了,他拿起帽子站了起来,又上前和邓布利多握了握手。 ”明非,我先走了,我相信邓布利多校长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记得给我写信,我们随时欢迎你回家“,恺撒用中文叫出了路明非的名字,又给了路明非一个熊抱之后,便又抓着那根羽毛笔离开了。 第6章 被迫加班的斯内普 恺撒离开后,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身穿纯黑色斗篷的人脚步轻盈又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对邓布利多微微颔首。 路明非见他也用一根木棍为自己变出了一把胡桃木的椅子,落座在了离自己不远不近的位置。 “啊,西弗,你来的真是时候”,邓布利多轻快的和来人打招呼道。 看来这位就是刚才说的斯内普教授,路明非连忙站起来,对着这位校长所说的他的救命恩人,深深鞠了一躬。 路明非做出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对斯内普教授说着他刚打好的腹稿。 这是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黑发黑眸,头发半长的搭在肩膀上,但不是清爽的直发,而是微微卷曲着的,好像还涂了一点发油用来定型,看起来有一点点的油腻。 他身上穿着一丝不苟的系着三排扣子的黑色袍子,外面罩着一件同样黑色的旅行斗篷,整个人看起来严肃又冰冷,仿佛世界上就只剩黑色和白色两种色彩。 路明非是知道他的,斯内普教授,他隐约记得班里曾有几个女生热切地讨论过他,毫无疑问的主角之一,似乎有很多狂热的粉丝。 路明非努力回忆着,但多余的东西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斯内普的上嘴唇撇起了一个奇怪的弧度,但没说话。 他对着路明非用魔杖挥舞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势,嘴里还说着一长串音节,路明非惊奇的发现自己手臂上的黑色血管逐渐消退了,一团团黑色浓雾般的物质从他的身上冒了出来,在他身前的空中悬浮着凝聚成了一个大球。 “这些都是你身体内被那道诅咒所压制的魔力,根据西弗和我说的当时的情况,我可以推测说,酒吧的那场爆炸只释放出了这里面不到五分之一的能量。” 路明非看着这团在空中不断慢慢旋转着的,像一个浓郁的黑色旋涡一样的黑色物质。 他心想,噢,早说嘛,原来这不是什么龙血,只是默默然的炸弹啊,那他可就放心了。 斯内普一抖魔杖,那团黑色物质就又迫不及待地钻回了路明非的体内,手臂上的纹身重新显现。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通过大量的释放魔法来不断稀释体内的默默然”,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同时,还需要全英国最棒的魔药大师帮助你,根据你的情况为你调配出治疗的魔药,也就是你眼前的这位斯内普教授。” “是的,这正是为什么一个卑微的魔药学教授此刻不能在他的家里去享有可怜的仅有的假期,而是需要听从伟大的校长的召唤来到暑假的霍格沃茨的原因”。 斯内普语速快的惊人,声音又冰冷的低沉,这让路明非花了几乎多一倍的时间在脑袋里翻译这句话。 “那么,接下来,西弗会带你去对角巷采购你将在霍格沃茨会用到的一切”,邓布利多直接忽略斯内普话中的不满,“霍格沃茨管理员的工资是50加隆每月,还挺不错的,但是我想你很快就会不在乎这点金币了。” 邓布利多一抬手,一串小小的钥匙径直飘进了路明非的西裤口袋,“这是你的父母及他们家族的古灵阁钥匙,现在终于可以交到你的手上了,这些都是属于你的。” 路明非站起来和邓布利多握了握手,斯内普已经大步走向门口了,路明非很好的读懂了斯内普的空气,随后快走两步乖乖的跟在了身后。 路明非跟着斯内普走下办公室外的旋转阶梯,经过了两个在睡觉的看门石像,经过了画框里想找人决斗的骑士,又通过曲曲折折的空中楼梯,一路不断向下,经过了空旷又豪华的礼堂,继续向地下走去,在穿过了几乎一整个因为放暑假而显得格外冷清的城堡,终于来到了一面潮湿的石墙面前。 他们又走过石墙,来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的尽头,一道门自动打开,斯内普走了进去。 这里看来是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和在塔楼上视野开阔洒满阳光的校长室不同,这里很显然处在一个潮湿又阴冷的地下空间,没有点壁炉,整个房间里只点了桌子上的一只蜡烛来照明。 好在路明非的黄金瞳还亮着,而且混血种本身出色的身体素质也让他在黑暗里面能轻松的看清楚一切。 他看到这个装修极为简单的办公室四周的墙壁都竖立着巨大的架子,一瓶瓶泛着莹光的玻璃瓶和标本整齐的码放在上面。 总体来说,这个房间的主题就是晦暗和阴冷,但路明非表示完全能理解。 这和那群天天躲在几十米深的地下,还要时刻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的装备部疯子相比,斯内普教授的个人风格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正常人。 毕竟,魔药大师,肯定是一个天才,有点什么小怪癖什么的简直太合理了,更何况这里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码放着,比路明非自己在婶婶的唠叨下花上一个下午的时间仔细收拾出来的卧室还要井井有条,路明非觉得斯内普教授可以算得上是天才中的模范了。 斯内普走进了站在摆满了书籍的书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黑色的斗篷似蝙蝠的双翼般展开,他眯起眼,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路明非一样,上下仔细地打量着他。 “听着,美国人”,斯内普用优雅的英式口语轻声说道,“你的来历很可疑,即使有两个格兰芬多为你做担保”。 路明非看见斯内普教授那双幽黑的直直的盯进了他的眼睛,那道目光也仿若两根真正的钉子,径直狠狠地敲进了他的脑海里。 路明非感觉现在自己的大脑好像一扇紧闭着的,正被几根粗大无比的攻城木桩狠狠撞击的城门,他眼睁睁的看见那斑驳的两扇木门正在无可回避的承受着猛烈的撞击,细琐的灰尘和木漆正从门上大片的脱落。 路明非本能想去阻止这扇门被外面的撞击所打开,就像在日本下潜任务里面施耐德教授反复警告他们一定不能去穿越任何一扇“门”一样,他能很明确的感应到,如果现在他这道门被打开了肯定会发生一些无法挽回的极坏结果。 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这只是tmd在他脑海里的一扇门啊喂。 第7章 失败的斯内普 路明非努力尝试与自己脑海中的那扇门进行对抗,他的大脑也不断传来尖锐的剧痛,仿佛要被一整套的七宗罪刀具径直从中间劈开一样。 恍惚间,路明非以为自己是不是又一次发生了那什么的默默然的爆炸,自己一定是要死了,要不然为什么自己眼前会出现一连串的走马灯呢? 路明非看见在苏菲拉得披萨馆里脸色苍白的陈雯雯,看见一只正从宿舍二层床上像一只猛虎一般飞身扑下来抢他学生卡去订宵夜的芬狗,看见那个刚刚宣布卸任学生会主席的恺撒正搂着他的肩膀大声地说我看好你,看见他自己在炼金实验课上不小心用火枪烧着了零的裙子,看见了在高天原打着聚光灯的舞台上正赤裸着上半身一丝不苟的切分三文鱼的楚子航——等一下,楚子航?师兄? 路明非突然从这一帧帧快速闪过的画面中猛地清醒过来,是了,师兄突然消失了,狮心会的会长换成了那个什么叫阿卜还是阿巴斯的中东男人,自己听从昂热的建议来找诺诺帮忙。 然后呢?然后醒来就跑到了一本外国小说里面,刚刚跟着一个教授来到他的办公室—— 自己现在这是怎么了,路明非发现自己眼前正快速闪过的画面突然变慢了,那剧烈的头痛也消失了,他赶忙环视四周,这是一片充满雾气的白色空间,路明泽正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着看着他。 “魔鬼兄!你终于来了!”,路明非对出现的路明泽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真心的笑容。 “这是不是你搞的鬼?什么《哈利·波特》,我还莎士比亚呢,我现在没时间在这耽误,还赶着回去找师姐呢。” 路明泽这时却一反以往见面时热情的奸商态度,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冷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路明非,仿佛一个陌生人。 “你真的想回去吗?”,许久后,路明泽淡淡地问。 “当然了,我赶时间啊,还有很多事情没办,还有师兄,你知道他哪去了吗?”,路明非感觉今天的小魔鬼简直太奇怪了。 “而且,你这本小说选的太烂了,我基本都没看过,根本不知道剧情,毫无游戏体验啊。” “是么,哥哥,你说这是一本小说,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原来也生活在一本小说里面呢?“,路明泽如同魔鬼低语般缓缓地说道。 “想想看,原本就是一个废柴的你,暗恋同学,暗恋师姐,后面突然就被发掘出了厉害的超能力,然后就和开了挂一样,一路升级打怪越战越勇,最后成为人生赢家,小说不都是怎么写的吗?” 路明非感觉小魔鬼现在好像有点不太正常,与原来笑眯眯的谜语人不一样,现在这个简直就是一个神神叨叨不知所谓的疯子。 路明非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你——”,但被路明泽打断了。 “你回不去了,哥哥,没办法回去”,路明泽突然语速极快地说着,“你们被发现了,奥丁,一只阴沟里的肮脏老鼠,一个完全不入流的对手,他突然动手,我也只能这样做了哥哥”。 路明非发现小魔鬼的身形正在逐渐变得透明,仿佛下一秒钟就要彻底的隐入空气中。 “既然是小说的话,一定都有着他自己的大结局啊哥哥”,小魔鬼完全消失了,只剩最后一句话飘荡在空中。 “虽然我的剧本被一个很讨厌的人给改写了,但是,那属于所有人的盛大的结局,那最终的无上的命运,终将到来!” 随着路明泽的话音落下,一切东西都消失了,走马灯消失了,白色的雾气消散了,脑海中的巨痛和那离谱到该死的城门和木桩都消失了,他正站在斯内普阴暗的办公室里面,背后冒出了一身冷汗。 黑眸深邃的斯内普还是那副双手撑在桌子上的动作,此刻正狐疑的打量着他。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斯内普如同一条被人冒犯到的不悦的蛇那样嘶嘶地说道。 路明非还在思考刚才小魔鬼莫名其妙的那堆话是什么意思,那自己刚才脑袋里面出现的那些幻觉估计也是路明泽的手笔。 ”在听的,在听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路主席立马切换到了狗腿状态,话语之间立马带上了几分谄媚。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可疑啊,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和做梦一样,黑色的血管,魔法,我的父母,霍格沃茨,还有这神奇的办公室”。 斯内普一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示意路明非接着说下去。 “这几天我一直在怀疑这是不是只是我在脑袋被炸坏之后在医院病床上产生的幻想,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证,教授,我也很想弄清楚一切,所以我会尽全力努力不给您惹出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以及很抱歉占用了您宝贵的假期,真的非常抱歉”,路明非一套道歉加保证说的丝滑无比。 斯内普觉得他完全看不懂面前这个穿着体面的麻瓜衬衫和长裤的青年,先是在麻瓜酒吧里面突然发生的爆炸,然后是他曲折的身世和奇怪的诅咒,他违反常理的在存在默默然的状态下顺利的活到了二十多岁,而且甚至还很健康,或者可以说是强健,毕竟他得心应手的完成了在酒吧的打手工作。 而现在,斯内普理解在这个多事之秋,那个魔法界的救世主,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今年就要入学霍格沃茨的时候,现在发生的一切的意外和突发状况都值得他们用最坏的情况去考虑,但邓布利多直接将这个默默然者大力塞入霍格沃茨城堡的决定也未免太激进了。 斯内普相信这个格兰芬多的老蜜蜂此刻还并未被那过量的甜腻的糖果完全冲昏大脑,但,这也不意味着自己会无条件相信他的每一个决策,因此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准备用摄魂取念去窥探路明非记忆的原因。 他知道邓布利多肯定知道他会这样做,而且也可以说是默许的。 但,就在刚才,他趁着刚走进办公室的路明非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进行眼神接触去施展摄魂取念的时候,他,斯内普,大脑封闭术与摄魂取念大师,竟然失败了。 这个他刚刚觉得还算是比较识趣的,寡言少语的东方青年,在和他那诡异的金色瞳孔接触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数千米高的恐怖深坑,他找不到自己的方向,找不到自己所在何处,所有读心的手段和方法都只是徒劳。 如果是一个人的记忆好比是一本书的话,那这个男孩的记忆简直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斯内普根本找不到一本被丢在或者是藏在一道深渊中的书。 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失去魔法又失去父母的可怜男孩,而是一头隐藏的野兽,一头黑暗中蛰伏的恶龙! 第8章 富有的小路 斯内普看着这个刚才从冷漠精英模式一秒就切换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谄媚的笑颜言之凿凿起誓的样子,他完全看不透这个青年。 “很好,那就请我们保证不会惹麻烦的 Mr.Lu,现在跟着我这个可怜的无法享受假期的教授,挪动他尊贵的屁股,去尽快完成今天的安排,我们并没有一天的时间去浪费。” 斯内普说完,走到了一个熄灭的壁炉旁,先是用魔杖点燃了它,随后从壁炉上边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抓了一把闪闪发光的银色粉末丢入炉火中,那火焰瞬间就变成了明亮的翠绿色。 斯内普转身对路明非说道,“像我这样,说出目的地,Diagon Alley(对角巷),请允许我提醒你,要格外注意你的发音。” 说罢,斯内普便一脚迈入火焰中,随着一声“对角巷”便消失不见了,路明非听到刚才斯内普点评自己的口音,感觉有些微微的尴尬。 路明非有样学样的照做,随后便又是一阵和他和恺撒一起用那支羽毛笔来到邓布利多办公室的时候相似的天旋地转,只不过这次路明非没感觉到肚子上有什么钩子在狠狠钩着他,这一点来看,炉火旅行的体验还算不错。 旋转停止了,路明非其实在模糊的空间里面飞过的时候还在心里琢磨着小魔鬼刚刚说的话。 似乎他的意思是,自己现在来到这个魔法世界是那个叫奥丁的人搞的鬼,而路明泽还说他没法马上回去,那看来即使是小魔鬼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就把他从这个畅销文学书里面把他给捞回来。 记以及他提到的,每个人都要等待的盛大的结局,路明非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即使他再无知,也知道这个全世界风靡的系列一共有七本书,也就是整整七年的时间,自己才能回去? 没时间思考更多,路明非从炉火中旋转着飞了出来,好在他及时调整身体迅速站好,才发现自己正站在另外一个壁炉的火焰里面。 路明非发现这是一间晦暗的酒吧,似乎因为还是在早上的缘故没有开灯,店里的人也不是很多,仅有的几个客人的面前都摆着一盘番茄豆子面包香肠的英式早餐,在高高的吧台后面,坐着一个瘦骨嶙峋头发稀疏的老头,正在用一块布慢慢地擦拭着一只高脚杯。 “我们要从这间酒吧穿过去到对角巷”,斯内普卷起了他薄薄的上嘴唇,看向正在打量环境的路明非,言语里微微流露出讥讽,“回到自己的熟悉的工作场所的感觉怎么样?不过这里的酒吧并不需要打手。” 斯内普领着路明非快速的穿过乱七八糟的座椅走向酒吧后门,路明非注意到他的脚步相当的轻盈无声,似乎是并不想引起那个干巴巴的老头的注意。 他们来到了酒吧后面的小院子里,路明非只见斯内普用魔杖敲了三下墙上的一个砖头,那地方就出现了一个小洞,随后洞口变得越来越大,直至出现了一条蜿蜒曲折的,鹅卵石铺成的街道。 在路明非两人穿过之后,那拱道又缩了回去,恢复成了一堵坚实的墙壁。 “拿好你的钥匙,先去取钱”,路明非正在张望四周的光景的时候斯内普说道。 正如这个男孩刚刚在他的办公室里面保证的一样,他一直都维持着可贵的安静服从和镇静,这让斯内普觉得他开始有那么一点可信了。 即使见到了这么多他在麻瓜世界从未见过的东西,进入到了这些他在麻瓜世界从去过的地方,那个青年面上的表情依旧平静的出奇,也没有问出一个愚蠢的问题,冷静的仿佛一个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傲罗。 实际上,现在的路明非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八双眼睛去好好看清这条巷子内的一切。 清晨的阳光洒在商店门上悬挂的银质牌子上,很多店铺应该是刚刚开门营业,一些人正同时指挥着几把刷子在空中擦拭橱窗玻璃上的污渍,几只猫头鹰低低的掠过空中,在几家店门口投下包裹和卷起来的报纸,穿着睡衣的店主伸着懒腰纷纷走到街上,去给送信的猫头鹰递去几枚硬币。 这里的一切都新奇又有趣,路明非跟在斯内普身后一路走一路看,最终他们在一栋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白色建筑前停下了。 路明非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人,不,一个不是一个人类,他太矮了,和那晚见到的叫做奇奇的家养小精灵不同,路明非认出这应该是另外一种生物。 他长着一副透着精明的黝黑面孔,胡子尖尖的,手和脚都异于常人的长,他为两人打开门并鞠躬行礼。 他们走进了一间高大开阔的大理石厅堂,一排排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更多的和门口一样的生物,他们有的在用放大镜检查一些宝石,有的在用细长的手指灵巧的点着一堆堆的金币和银币。 “不是人,他们是妖精。”斯内普说。 斯内普带路明非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柜台,路明非掏出那串钥匙放在了台子上,一个带着单边眼镜的妖精跳下了高脚凳,带领他们走向了一道狭窄的门。 在经历了门后面那条铁轨上完全无视物理规律和牛顿定律的小矿车的风驰电掣的行驶之后,他们在黑暗的地下空间内拐了一个又一个的急弯,有时候那可怕的加速度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全部甩出去。 路明非一直暗中关注他那位一直脸色苍白的教授兼救命恩人,唯恐他那略显单薄的黑色身影在下一个弯道的时候就飞出去了,好在最后他们三个人都顺利的坐完了全程。 小车停在一片稍微平坦的平台上,他们面前有五扇粗糙的石门,妖精走上前依次用路明非的钥匙将它们全部打开了。 五阵浓绿色的烟雾散去后,路明非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五个石门之后都堆满了金灿灿的金币,与他自己的黄金瞳相得益彰,除此之外还有数个通顶的大柜子,上面摆满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和精巧的奇妙器具。 那个妖精为他介绍到,从左到右依次是他父母婚后共同财产的金库,他父亲自己的小金库,他母亲自己的小金库,他父亲家族的金库,以及他母亲家族的金库。由于他现在是老路家和乔家在魔法界现存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因此这五个充满财富的金库将全部由他继承。 ”全是你的。“妖精这样说。 路明非清醒了一路的脑袋终于开始有点晕乎乎的。 天啊,他想道。 在发现自己穿越之后,他还小小懊悔了一下自己第四学年刚发的奖学金还完整的躺在自己的黑卡里面,一分钱还没来得及花。 可谁又能想到,在他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之后,在这个暗不见天日的地下洞穴中,竟埋藏着这样一笔惊人的属于他的财富。 妖精给了路明非一个可以无痕伸展的小袋子,斯内普建议他多拿点,于是路明非往袋子里装了几大把,大概三百枚的金币。 他还注意到柜子的上面还放着几沓文件,路明非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一些不动产的房契和涉及到什么工厂的合约,他一并将他们装入了口袋之中,准备回去再好好研究。 等他们终于返回了明亮的地上世界,路明非已经记住了十七个银西可是一个加隆,二十九个纳特就是一个西可。 第9章 愉快的购物 他们先去了一个挂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招牌的店。 路明非这时才意识到,在整个对角巷内,只有自己穿着和巫师们完全不同的衬衫和西裤。 一个矮胖的女人和一把调皮的尺子一起合力对路明非身体数据进行测量,其间夹杂着那个油嘴滑舌的尺子对他的语言和身体骚扰。 路明非不禁漫无思绪的想道,要是恺撒来这做衣服的话,那这把尺子看到老大那傲人的胸肌之后,会不会直接死死缠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不过,路明非又想到,自己在想什么呢,像老大这种有钱人,肯定都是那种戴手套的白胡子裁缝专门上门为他们订制衣服吧。 就在路明非胡思乱想之际,尺子用他的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测量结束了。 随后斯内普向摩金夫人报出了他需要的服装款式和数量,并回应这位和蔼的女士的闲聊,回答路明非是从美国的伊法魔尼魔法与巫术学校毕业的,现在刚重返到自己的祖国生活。 路明非依旧是面上表情淡淡的乖乖等在一边,莫名生出一股斯内普教授像是一个辛劳的老父亲的错觉。 随后他们拿到了摩金夫人加急制作的衣物,来到了一个叫做丽痕书店的地方,路明非不太知道自己翻译的是否很准确,反正这是一个卖书的地方。 斯内普给了店员一张清单,随后,在他们去到收银柜台的时候,路明非见到了见鬼的将近五六十本又大又厚的书,店员示意他需要付49加隆又7西可。 斯内普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这些书都是他的,路明非听话的付钱。 丽痕书店的老板见到这里有一笔超大的生意,直接大方的赠送了许多羊皮纸,羽毛笔,墨水等文具,俩个店员一起又快又好地把这一大堆东西全部整齐的打包成两个大大的包裹放在柜台上。 路明非很懂眼色的走上前去把两个包裹一手一个提在手里,正准备和斯内普去下一家商店,就看见他并没有挪动脚步,正站在那而奇怪的看着自己。 路明非把右手提着的包裹挪到左手上,腾出右手去挠了挠头,用眼神去问斯内普怎么了。 路明非看见斯内普嘴唇轻微的抬了一下,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转身走了。 路明非跟在后面,表示有点不懂发生了什么。拎包小弟嘛,这种事路明非做的最熟练了,先是在高中的时候做文学社理事帮陈雯雯办各种杂货,后面去了卡塞尔学院,在很多个自己能做的事情少到可怜的外勤任务里,路明非继续自己后勤组的角色。 斯内普在前面大步走着,嘴角正微微抽搐,像这样一次购买大量书籍的订单,丽痕书店会提供免费的猫头鹰服务直接给客人邮寄到家,他刚刚要上前留下地址的时候,他看见了什么? 这个在不说话的就一直摆着一副和自己比都不逞多让的扑克脸年轻男孩,他直接毫不费力地提起了那五十六本又厚又沉的精装书,那可是至少150磅的重量,相当于一个成年的男巫的体重。 他就那样直接提起来了,甚至只是用手臂发力,斯内普注意到他的肩膀和腰腿都很放松,仿佛手上提的只是两袋巧克力一样。 更不用说他后面为了拨弄那很有型的发型刘海的时候,甚至两提书的重量都在一只手上,斯内普开始怀疑这个小子身上应该还有什么巨人的血统。 他们走到了一家相对于其他商铺显得晦暗和阴沉的店门口,上面的招牌写的应该是“药店”,或者是“魔药商店”的意思,正从半敞开的门后面源源不断地传出一股缤纷各异的臭味和可疑的血腥味。 斯内普警告他进去之后什么都不要碰,路明非老老实实的提着书,只用眼睛不断好奇的看着。 黑暗的店铺里面,地上有许多个木条编制的箩筐,有的里面装着紫色的丑陋的青蛙,有的里面堆满了看起来很新鲜的还在滴溜溜转来转去的眼睛,还有一些是路明非无法辨别出的红色的粘稠的内脏之类的东西,货架上还杂乱的堆着一些看起来没那么恶心的脱水的动物骨架和草药。 斯内普正在柜台和老板交流着什么,看起来是在采购一些做魔药的原材料。 和买书一样,斯内普买了一大堆又恶心又臭的魔药材料,他歪头示意路明非付钱,富有的路主席依旧照做,并把他们提在了空闲的右手里面。 他们最后来到的是拐角处一间矮小的店铺,破旧的金字招牌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他们进了店里,这里很空旷,只有成千上万的纸盒高高的堆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灰尘味。 说实话,路明非现在是有些小期待的,来到这个魔法世界,自己终于也可以有一根可以释放魔法的木棍了。 “上午好”,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路明非吓了一跳,因为他那训练有素的听力竟没有听到一点脚步声。 “噢,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本店今天上午的第一位客人,我还记得你的魔杖,桦木,蛇的神经,十三又二分——”。 “是的,奥利凡德先生”,斯内普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个老头的叙旧,“这位是刚刚从美国伊法魔尼魔法与巫术学院毕业回国的 Ricardo.M.Lu,他需要一根合适的魔杖。” 奥利凡德先生那双颜色极淡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路明非,路明非感觉有点尴尬,下意识的想去摸头发,但他现在双手都提着东西。 “啊,好的,好的,我完全了解,西弗勒斯”,奥利凡德砖头向店铺深处走去,“就在刚才邓布利多校长给我传来了一张便条,提到了你们会来”。 他们走进了店铺后面一间看起来是工作间的宽敞房间,奥利凡德用魔杖召唤来了一打狭长的纸盒,一把灵巧的尺子跳到路明非的身上开始工作,而且它的手脚很干净。 “校长已经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了,我知道你是谁,路和乔的儿子,很久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邓布利多特别提醒我你现在身上的魔力还很不稳定,他相信如果你要是在这里再发生一次爆炸的话,那我店里的魔杖都会被炸成灰,所以刚刚福克斯过来在我的工作间里面施加了一个强力的守护咒,一会儿任何意外都伤害不到我们。“ 奥利凡德详细测量了路明非肩膀的宽度,每根手指的长度,利手的关节角度,甚至还有路明非两条眉毛之间的距离,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一个纸盒飘入路明非手中。 ”让我们先试试这个,柳木,独角兽尾毛,十二英寸,很稳定,非常适合施展变形术和魔药制作。” “现在试着挥动它。” 路明非手里的包裹都放在了屋子里面的一张长椅上,斯内普正抱着胳膊站在对面看着他。 路明非顺从着身体记忆,像拿着一把枪一样,慢慢抬起了手臂。 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从杖尖喷发了出来。 第10章 力量强大的客人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那道猛烈的光芒径直冲着站在路明非对面的斯内普猛冲了过去,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想炸开点什么。 路明非和奥利凡德震惊的张开了嘴巴,电光火石之间,就在那道魔法要接触到斯内普身体的前一秒,一道柔和的金红色光芒覆盖了斯内普的全身,那道迅猛的白光在接触到那层薄膜的瞬间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路明非背后起了一身冷汗,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差点又一次爆炸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魔杖,它从中间直直的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银白的独角兽毛。 坏了,自己肯定得赔了,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很有钱。 “非常好的一次尝试”,奥利凡德先生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语气热烈,“很好,你的力量很强,看来一般的魔杖根本承受不住,现在,试试这个。” 他从路明非手中夺过那魔杖的残骸直接扔在了垃圾桶里,又塞给他一根新的。 ”紫衫木,火龙心脏神经,十三又四分之一英寸,能力很强,但是可能会有一点小脾气——” 路明非又向地板射出了一发强烈的红色火焰,但很快就被守护魔法熄灭了,魔杖这次变成了一根扭曲焦黑的木炭。 “啊呀,不行,再试试这个。” 路明非挥了无数次手臂,他感觉刚才提书时候毫无感觉的手臂现在竟有点微微发酸。 “这真是太神奇了,太奇妙了”,奥利凡德又召唤进来了更多的魔杖,刚刚他已经给路明非试过了全部的杖芯和木材的组合,但毫无意外,要不就是裂开要不就是烧焦了。 他从未见过这么挑剔的客人,眼前这个男孩因为那个诅咒身负着如此庞大的魔力,这使得所有的魔杖都基本承受不住他一发魔法的能量,全部都因为过载而报废了。 斯内普不怀好意的说道,“也许可以试试巨怪指甲的杖芯。” 路明非对此毫无意见,只是希望自己一会儿不会因为付不起账单还得回古灵阁取钱。 这时,奥利凡德先生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或许我们应该去那里。” 他们三个人共用了一块黄色的毛巾进行了那熟悉的钩肚脐眼的旋转旅行,来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这里是奥利凡德家族用来制作魔杖的森林,孩子,你的情况真是太神奇了,太有趣了”,奥利凡德引着两人走进树林。 ”因此,我大胆的假设,既然杖芯是用来引导施法者的魔力传导的,而你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那我们现在直接去掉这个杖芯,让魔力直接通过木材发射出去,其实就你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你甚至可以直接用手指尖来施法。” 奥利凡德激动地说个不停,他们在一棵大树前停下了,老人示意路明非去试试。 路明非走上前,看着这棵高大的橡木,他轻轻折下了一根手指粗细的纸枝条握在手中。 奥利凡德阻止了他,“不,不不,你需要一根更粗的,现在这里可没有防护魔法了,我不希望到时候整片森林都变成一片火海。” 路明非听话的从这棵挺拔的大树比较靠近地面的地方,用两根手指轻轻捏着,折下来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枝干,面不改色的,这又看的斯内普内心一阵牙酸,这个小子力气大的真有点离谱了。 奥利凡德走上前去将一片火红色的微微泛着亮光的羽毛塞入了路明非的衬衫口袋。 “这是福克斯的一片羽毛,它会保护你的,你知道,以防万一”,这个干瘦的老头踮起脚,鼓励似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胸口,“开始吧”。 奥利凡德话音刚落,路明非手上的橡木枝条就不受控制的向着地面射出了一发不祥的深绿色的魔咒,斯内普一直举着魔杖给自己和奥利凡德维持着一个盔甲护身。 绿色的光芒散去,没有人受伤,路明非也没有自爆,森林也没有着火,所有人松了一口气,都去看那根树枝的情况。 说实话,它看起来还不错,只是上面苍翠的叶子被魔法烤成了焦炭,除此之外就是树枝前面有大概四英寸变成了烧焦的黑色。 “很好,非常好,这太奇妙了,看来我想的没错,但是橡木的属性可能和你有一点不搭,他们太敏感了,我认为你需要一种坚韧的木材”。 奥利凡德大受鼓舞,他脚步迅速的带着路明非向森林深处走去,四处张望着,要为这位力量强大的客人挑选出一棵合适的树。 路明非也一面走一面好奇地观察着这片魔法森林,这里面的很多树木和植物他完全认不出来名字,即使在他完成了亚马逊热带雨林的生存实践之后。 突然,他看见了它—— 这是一棵嶙峋扭曲的巨大的接骨木,长在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山丘上,而在根部有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地下溪流潺潺流动着。最令人惊奇的是,它一面向着灿烂的太阳,枝叶茂盛,而一半被它自己树身深邃的阴影严丝合缝的遮住,枝干凋零,毫无生机。 路明非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就是它,他甚至也能感受到身体里堆积的那团变质的黑色魔力也在叫嚣着渴望它,而且,巧合的是,这棵和卡塞尔学院那半朽的世界树校徽上的树很像很像,都是一半繁茂一半枯萎。 “啊,Mr.Lu,这是你的选择吗?”,奥利凡德见路明非怔怔地停在了这棵树面前,“我不得不说这,这真是太神奇了。“ 奥利凡德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路明非此刻正被心中那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直接不顾礼貌的越过奥利凡德走上前去,迅速的伸手搭在了树干上。 一瞬间,路明非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全身上下快速的流过,从他的四肢到他的心脏再到他接触着如玉的苍白树皮的手指尖。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轻松的感觉,路明非只感到他体内那些累积的魔力顿时就像找到了出口一样,像像欢腾的奔流向入海口的欢快溪流一样,从他的指尖到树干,终于酣畅的发泄了出来。 斯内普根本没看清路明非的动作,他只觉得一阵风掠过袍角,随后路明非就站在了树边,有点傻乎乎的将手贴在了树皮上。在他还没来得及展开守护魔法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拉长的哨声冲向了天空,就像那对讨厌的韦斯莱兄弟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放的恶作剧鞭炮一样,那是点燃引线时发出的声音。 随后他看见了烟花,那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绚丽多彩的烟花们全都是从那棵接骨木上最高的树枝上射出的,它们拖着长长的尾巴奋力地冲向白日的天空,随即分裂,爆炸,在湛蓝色的天幕上绽放成五彩的团簇。 路明非的手还搭在树干上,看到自己终于成功释放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友好的魔法,他有点呆住了,那是,那烟火是—— 第11章 兄弟间的谈话 “没错哦,哥哥,那是我借你用‘show me the flower’给你师姐放的生日烟花,看来这棵树很适合你呢”。 路明非猛地抬头,是小魔鬼,他又出现了。 路明泽正穿着一身标准的巫师袍子和斗篷,脚上穿着精致的龙皮靴子,头上带着一顶巫师礼帽,正坐在离地面三四米高的一根树枝上,悠闲的晃着腿,居高临下的对路明非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脸。 其实见到路明泽这个样子,路明非反而心里一紧,短短一天时间,甚至现在还没到中午,小魔鬼竟然出现了两次,这简直太反常了,完全不是什么好事。 路明非转头看向另外两人,他们还都维持着抬头看向天空的姿势,天上绽放的烟火也定格在了半空中。 现在的小魔鬼和刚刚路明非在斯内普办公室里面莫名其妙见时,比起来,脸色好了很多,看起来了可以进行一些有意义的对话,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命运和什么结局。 “路鸣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路明非仰着脖子看着树上的小魔鬼,“要是玩够了就让我回去吧,现在还有急事要办。” 闻言,路鸣泽不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你有什么急事?去找你的亲亲楚师兄?我告诉你吧,哥哥,他已经完了,没了,彻底消失了,在世界上完全不存在了,没人记得他,懂吗?” 路明非听着这小魔鬼恶毒的语气,莫名有一种自己的是古代的皇上,然后小魔鬼是皇帝后宫里面争风吃醋的一个妖艳美妃。他又习惯性地挠了挠头,所以刚刚路鸣泽说了一大堆,消失了,完了,但是就没说死了、 “所以师兄还活着?他在这里吗?”,路明非其实一点也不蠢。 路鸣泽不理他,径直轻盈地从树枝上一跃而下,他走到路明非身旁去触碰那白玉质地的苍色树干。 “哥哥啊,哥哥,你长大了”,路鸣泽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用故作老成的语气说,“没错,他还没死,目前没死,但是,之后的事我就不能保证了。” 路明非上前一步刚要追问些什么,就被路鸣泽摇着头打断了。 “你还不明白吗,让我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吧,是奥丁做的,他用一个言灵把楚子航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删除了,战争就要开始了,那无边无际的荒原上,王的战旗已经高高竖起,那属于的弃族的命运终将到来。” 路明非听得有些头疼,又来了,老生常谈的命运,该死的谜语人,路鸣泽还在接着说。 “只是我没想到奥丁居然这么卑鄙和不择手段,他太心急了,在你在悬崖上攀爬的时候,祂就从雷暴的空中撕开了尼伯龙根,想趁你在这无天无地的半空之中袭击你。” 小魔鬼讲到这,耸了耸肩,无奈的摊开了手,“所以,我也没办法,他变时间线,那我也改故事线不就好咯,竟然有人敢改写我写的剧本,那我一定要让他付出血和肉的代价!谁胆敢触犯我,我必定叫他——” 路明非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打断了正说的起劲的,眼睛中开始闪烁起耀眼的黄金瞳的小魔鬼。 “我说,老兄,那你让这个什么奥丁付出代价的方式,就是把你亲爱的哥哥直接扔到一本小说里面吗?”,路明非表示完全不懂路鸣泽的脑回路。 小魔鬼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下去,他恢复了乖巧的神态,狗腿的凑到路明非的身边,谄媚的笑着。 “这不是哥哥很久都没和我交易了嘛,你知道的,干我们魔鬼这一行很难的,没有好客户就没生意,没有生意就得饿肚子,所以人家现在其实是非常非常虚弱了啦。” “哥哥,你知不知道刚才奥丁那个恶心的家伙突然从半空的尼伯龙根看了吗出来的时候,我心脏吓得都要停跳了,我真的差点以为我们要完蛋了。” 路鸣泽继续假情假意地做西子捧心状说着,路明非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全是假话。 首先,他都不确定小魔鬼是否真正的有一颗人类的心脏,其次,在这个世界上,谁死了小魔鬼都不会死的吧。 路明非抱起手臂,静静地听着路鸣泽还能编出来些什么。 “所以我就只好消耗我仅剩的能量把你带到这里了”,路鸣泽换上了一副狡猾的笑脸,“为了躲避奥丁像野狗般穷追不舍的追杀,我就选了这个畅销书的小说世界,只用略微改动了一点故事线就把你们都塞进来了,说实在还挺简单的。” 路鸣泽用大拇指和食指虚虚的捏在一起,示意这件事他做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哦,所以因为一个叫奥丁的剧本大师在改了师兄的戏份之后,还想再干掉我们两个,所以你就这么逃跑了?”,路明非也学着小魔鬼的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知道吗,我根本不信,这根本不是你的风格,有人挑衅你,你就怂了?不是应该借着这个大好的机会诱惑我和你进行交易吗?” 路明非的大脑在路鸣泽四年多的调教之下已经变得聪明多了,因此他完全不相信小魔鬼的那一套说辞。 “欸,哥哥你变聪明了,好讨厌哦”,小魔鬼皱起了秀气的鼻子,“其实我说的也不全都是假的,总之,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也没办法和你多说,因为那既定的结局中将要发生,那舞台上的演员是没办法改变这一切的。” “反正,我都和你说过了,现在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去了,你知道,这本小说一共七本呢,所以就当这是一个假期吧”,路鸣泽又恢复了谜语人模式。 “好好欣赏烟花吧,哥哥”,路明非看见小魔鬼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空气里。 “喂喂,你还没告诉我,师兄是不是也在这里啊!我看见昂热那个老淫贼了,还有凯撒——”,眼见周围的一切物体的时间流速正在慢慢的恢复正常,路明非着急地问出最后一句话。 “诶呀,烦死了,都说了还不是时候啦!别主动去找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路明非抬头,空中继续绽放着绚烂的白日焰火,奥利凡德先生似乎激动地要哭了,斯内普则收回了在空中的视线转而盯着自己。 “Mr.Lu 我想你找到它了”,奥利凡德满眼深情地轻轻抚摸着在路明非施法过后也完好无损的树干。 随后奥利凡德絮絮叨叨地给他讲起了他曾经取下了这棵接骨木阴阳两面的两根枝条分别做了两根魔杖,而且杖芯用的都是福克斯的尾羽(路明非到现在都不知道福克斯到底是谁)。 这个老人骄傲地说自己可以清楚地记住自己卖出去的每一根魔杖,他说这对双胞胎魔杖的其中一根属于一个强大的巫师,但另外一根还躺在店里的纸盒子里面还没有选择任何一个巫师。然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似得,奥利凡德猛地打了一个寒战,选择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们又回到了这棵树的处理方法上,奥利凡德掏出了一个漂亮的陶瓷小花瓶,“鉴于您如此强大的魔力储备,从专业角度来说,我建议您的这根魔杖无需经过传统的处理方式,而是应该时刻保持它的活性,让这棵树自己的灵不断滋养自己,以承接您庞大的魔力。 “所以你平时要将它养在这个特制的花盆里面,像照顾一株魔法草药一样呵护它,需要用魔杖的时候再把它拔出来就行。” 路明非听得云里雾里的,所以自己的魔杖不是一根十四英寸长的木棍,而是这棵二百多英寸高,二十英寸粗的大树?他原以为最糟糕不过是奥利凡德会用一根很粗的树枝来做魔杖。 第12章 脾气不好的蛇 最后,斯内普和奥利凡德合力用魔杖将那棵大树连根拔起,然后又用了一个类似是缩小功效的咒语,让那棵树和花盆一起变成了一株小小的盆栽,路明非仔细地捧着它。 三人一同使用来时候的黄色毛巾回到了魔杖店内,路明非给了奥利凡德五十五个金加隆,他只需要付这棵大树的钱,奥利凡德告诉他客人在试用魔杖时产生的损耗都不会收费,这让路明非高兴地松了一口气。 当他们再次走上对角巷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斯内普带他去了最后一家店,咿啦猫头鹰商店。 “买一只能送信的猫头鹰,或者什么宠物”,斯内普这么和他说,“我在外面等你。” 由于刚才斯内普坏心眼的拒绝了所有商家提供的猫头鹰邮寄服务,所以在买了一圈东西之后,他们现在有着超级多的包裹。 两提超级沉的大部头,叮当作响的魔药材料和试管坩埚,还有那个是路明非魔杖的小盆栽,即使斯内普和奥利凡德两个人都轮流对它施展了漂浮咒和缩小咒,但那本质还是一棵一千多磅重的大树,只有路明非这个怪人能举起来这个小花盆。 奥利凡德建议他回霍格沃茨之后再去找擅长变形术的邓布利多校长帮他解决一下重量问题。 所以斯内普带着他们全部的包裹在店门口的长椅处等他。 路明非掀开帘子,走进了这个略显幽暗的小店,里面立刻传来了一阵鸟类鸣叫的嘈杂声音,一个矮胖的女巫迎上来热情地为他介绍着。 “上午好,先生,您想要买点什么,我们这什么都有,谷仓猫头鹰,雪鸮,鹰隼,鸣角鸮,都是送信的好手”,路明非随着店主的介绍依次打量着笼子里面形态各异的鸟。 说实话,刚才路鸣泽警告了他不要主动去找认识的人,那路明非也就决定自己先不要给那个酒吧老板昂热写信了,剩下的,在这个世界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联系的人,所以他觉得自己其实不用买猫头鹰,但斯内普教授都说了,所以他就进来了。 似乎看出这位客人对猫头鹰没什么兴趣,店主又转头介绍起别的神奇生物。 “看看这个,蒲蒲绒,有很多颜色,可以在晚上帮你吃掉鼻子里面的鼻屎。还有这个,跳跳鼠,看他们多精神,可以蹦至少五十英寸高,这里还有双头蝾螈,可以变成帽子的白兔子,还有蟾蜍,您想要点什么?” 路明非本来想说谢谢您,但是我还是先都不考虑了,就在他往店门口走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垫在猫头鹰笼子下面的大笼子,那里面正有一条蛇。 这条蛇看起来只有手腕一半的粗细,不过长度很长,正立着半截身子,嘶嘶的吐着信子看向路明非,最重要的是,它也有着一双澄黄色的瞳孔。 龙血污染?五代种?一瞬间路明非的大脑里划过了好几个推测,不过转念他又让自己放下心来,嘿哥们,放松,这里是《哈利·波特》,根本没有龙族和四大君王的地方。 于是,他蹲下来,感兴趣的打量着这条蛇的花纹,然后,就在他的黄金瞳和这条蛇的眼睛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道嘶嘶的说话声。 “嘶,你是什么人,嘶嘶。” 路明非惊讶地环顾四周,随后他意识到这是这条蛇发出的声音,好吧,不愧是魔法界,连蛇都会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和它聊上那么两句。 “我是来买宠物的,斯内普教授你认识吗,就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他建议我买一只送信的猫头鹰,但是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因为我在这儿一个朋友也没有。” 蛇听了路明非的话,疑惑地摇了摇尾巴尖,“嘶,为什么你没有朋友,有人欺负你吗?他们这么做是不对的,嘶嘶,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帮你把他们揍扁。” 路明非顿觉好笑,这条蛇似乎十分正直又暴力,他不太清楚斯内普教授是否会允许他将购物清单从猫头鹰改成蛇。 但是他回忆起刚刚在去他办公室时候经过的那道石门,和地下的装修纹样,好像出现了很多蛇的元素。 于是他对蛇说,“好啊,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路明非,你叫我Lu就行。” 路明非站起身指着笼子,“老板,请问这个怎么卖?” “奥,你说这只猫狸子,他很漂亮,就是有时候脾气不太好”,老板想了想,“你是第一个问起他的客人,给我十个加隆又七个西可就行,我还会送你一些猫粮什么的。” 路明非疑惑地低下头,刚刚关着蛇的笼子里面现在赫然是一只猫。只不过它有着和刚才的蛇一样的金色眼眸和黑色的毛发,路明非看见这只猫似乎人性化的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猫就是刚才的蛇。 路明非没有管为什么蛇变成了猫,猫也不错,他想,要是猫不能变回蛇了,他也很喜欢猫。 他提着笼子去柜台交了钱,店主送给他一大包强身牌猫粮,路明非说家里还养了一条蛇,又买了一大袋冷冻老鼠干,随后大包小包的出了店铺。 斯内普在外面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见路明非出来,黑色的眼睛冷冷的剜了他一下。 路明非提着所有的东西在前面走着,他想去他刚刚看见的那家福洛林·福斯克冰激凌店。 但他觉得要是他开口问了,这个斯内普教授有极大的概率不会同意,于是他直接拎起所有东西朝着冰激凌店跑过去,斯内普在后面气地发狂得追着他,袍子迎风飞舞着,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斯内普眼睁睁地看见那个讨厌的巨怪美国人拔起腿就跑了,提着那些加起来能砸死海格的沉重包裹,脚步轻盈的跑进了冷饮店里面。 等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店门口的时候,路明非已经举着两个大大的甜冰激凌走过来了。 路明非看见柜台里面口味琳琅满目的冰激凌挑花了眼,最后他为自己点了一份尖叫柠檬雪芭和香草黄油啤酒的双拼圣代,给斯内普教授买了一份薄荷巧克力口味的,充分考虑了斯内普的穿衣风格和办公室的装潢颜色。 他们两人坐在冷饮店摆在店铺外面的遮阳下吃起了冰激凌,路明非昨天在恺撒家喝的火焰威士忌让他惊艳不已,所以今天他又尝试了一个听起来是酒味的口味。 香草黄油啤酒,口感非常醇厚顺滑,回甘还带着甜甜的麦芽的香气,就算他这个大四之前只会在宿舍和芬格尔大灌特灌劣质的十美元红酒的土狗也能品出这个黄油啤酒的香醇浓厚。 斯内普现在的脸色和路明非硬塞在他手里面的巧克力冰激凌一样黑,他看着一面吹着凉爽的夏风,一面露出满足的神色大口地吃着冰激凌的路明非,他怎么敢的?。。 路明非催促斯内普教授快吃,要不然一会儿就融化了,一边和他说起他刚刚买的宠物,说他原本是一条蛇,结果又变成看了一只猫,店主说他脾气很不好,所以很便宜就卖给我了。 而且他还会说话,看起来很聪明,花纹和眼睛也很漂亮,路明非总结。 第13章 免费猫头鹰 路明非三两口的吃完了冰激凌,把装着蛇或者是猫的笼子提起来放在了桌子上。 斯内普被提起了一点兴趣,也凑上前看去。 路明非将遮着笼子的笼布掀开一角,猫又变成了蛇,正懒洋洋的把自己卷成一盘蚊香,见到路明非看过来,他高兴地探出头。 “哦,嗨,我把你从那家宠物店接出来了,以后你就跟我住在一起啦。我旁边这个就是斯内普教授,多亏了他我才能见到你。” 路明非和蛇介绍道。 蛇听完了表示很高兴,欢快的摇着尾巴尖。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我会保护你的!而且我会给你写信的。” 路明非感觉蛇真是太好了,他转头和斯内普说道,“教授,您看,他真是可爱了,而且还会说话。” 只是斯内普突然变得很生气的样子,正死死地盯着他和蛇,右手死死的抓住自己左边的手臂,好像那里突然被蜜蜂叮了一口或者被一条疯狗猛咬下去一大块肉一样。 他苍白的嘴唇蠕动着,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随后又变得毫无波澜,好像两块毫无生机的黑曜石。 斯内普快速吃完了冰激凌,站起来有点生硬地说道,“该回去了。” 路明非就莫名其妙地被斯内普一路用左手狠狠地钳着手臂,又通过旋转的炉火回到了霍格沃茨。 坐在办公桌前吃着小饼干的邓布利多吃惊地望着从炉火中跌出来的两人,路明非正低头检查有没有哪个包裹被甩飞了,斯内普则表情严肃的提着蛇的笼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是一个蛇佬腔”,斯内普说道。 邓布利多扶着自己半月形镜片的眼镜正在仔细打量笼子中的黑猫,路明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安静地站在一边。 路明非听见邓布利多校长小声地和猫说了几句,但是猫好像不太喜欢这个老头,又不耐烦地变回了蛇,不理他了。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语气轻快。 “噢,原来是这样,这是一个德鲁德,不得不说,这真是十分罕见,孩子,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哪里遇见他的呢?” 路明非走上前坐在邓布利多又一次为他变出的扶手椅里,手上还端端正正地捧着他的魔杖盆栽,原原本本地把在猫头鹰商店里面和冰激凌店长椅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有他这个奇怪的大树魔杖的变形术问题,他希望自己没有拼错这个单词。 斯内普没有坐下,依旧用深黑色的眼镜紧紧地盯着开始喝南瓜汁的邓布利多和路明非。 “那我首先要祝贺你,Ricadrdo,你看到的这条蛇,或者这只猫,其实都不是他原本的样子。 他的名字是魔法德鲁德,第一次记载是在几千年前的炼金术师的一本笔记上,据这位炼金术大师描述,这是一种诞生于强烈的魔力环境下的一种魔法生物,本质就是一团魔力构成的黑雾,它可以根据自己见到的生物任意模仿出他们的外表和习性。” 路明非听得有些吃惊,斯内普抱着胳膊站着,面色依旧阴沉无比。 “也就是说,德鲁德其实类似于一种动物的默默然形态,只不过它从不爆炸”,邓布利多朝路明非露出了一个调侃的笑。 “只不过魔法界大概一两百年没有公开的出现过这种生物了,普通的巫师没有办法为他们提供持续的高浓度的魔力环境,所以德鲁德通常作为非常强大的巫师的宠物,住在他们的高塔或者地窖里面。” “但对你来说就十分简单了,你身上的默默然导致你现在就是一个在持续溢出大量魔力的巨大太阳,所以这只小家伙才会被你吸引现身。他不需要吃食物,你只需要每隔几天喂一点魔力给他就好。” 路明非伸出手,挠了挠蛇的脑袋,就只见这整条蛇忽然化作一团黑雾,直接钻入了他的手臂,和那些黑色的“纹身”融为了一体,随后又一股脑的钻出来,又变成黑色的大猫,站在校长的办公桌上冲邓布利多凶狠的哈气。 “看来他最喜欢的就是蛇和猫的形态,你之后还可以请求他试着变成猫头鹰,这样你寄信的钱也省下了”,邓布利多看着这只毛发蓬松的大猫,眼含笑意。 斯内普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蛇和猫的戏法,阴恻恻地提醒道,“可是他能和蛇说话,他是一个蛇佬腔。” 邓布利多向路明非解释蛇佬腔就是一类能和蛇说话的人的总称,“啊,你说这个,西弗,别那么紧张,我也是一个蛇佬腔啊。” “你是学习得来的,但,这个小子,我不觉得美国有哪个酒吧会教这个。” “也许 Lu 是个混血?说不定他身上有着蛇人的基因还是德鲁伊血统什么的,要知道,那群神神秘秘的马人也拥有和动物对话的能力”,邓布利多似乎急于转移这个话题,斯内普阴郁地抿起了嘴唇。 路明非心想,您还真猜对了,我确实是个混血,龙和人的混血。 “喔,那既然这样,我现在需要你的一点血液”,邓布利多挽起袖子,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我已经给一位我相熟的炼金术士写了信,请求他为你制作一件可以日常帮助你缓慢释放魔力和储存着强大守护魔法的器具,这样可以很好地保证你的安全——”。 “和霍格沃茨里面所有人的安全”,斯内普不怀好意地接话。 路明非也卷起了衬衫的袖子,抽血他是没意见的,只是他很怕一会儿抽出来的东西,会和昨天晚上在恺撒家浴缸里流出来的那种硝酸甘油一样,直接腐蚀掉瓶子。 邓布利多轻挥魔杖,一股黑色的浓稠的血液就从路明非小臂上飞了出来。 瓶子安然无恙,路明非松了一口气。 “那么,接下来,就是魔杖的事情了”,邓布利多坐下重新召唤出了一杯热茶。 “我刚刚读过了奥利凡德先生寄来的便条,说实话其实我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只是,我没想到,你真的需要一整棵树才行”。 邓布利多将那盆栽着魔杖的盆栽变大了一些,那颗接骨木的树冠堪堪的盯着办公室顶上的吊灯。 一只火红灿烂的大鸟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它身姿优美地在空中盘旋一圈,随后落在了一根枝干上,仰着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 “福克斯,你回来了,这位是Ricardo.M.Lu,现在这棵树是他的魔杖了”,邓布利多为他们互相介绍道。 “Lu,这就是福克斯,很多年前,奥利凡德在见到这棵树之后,曾向我讨要了两根福克斯的尾羽,并用它们和树上一枯一荣的两根枝条创造了一对力量强大的芯杖双生魔杖。”。 路明非有点呆呆地望着眼前这神圣优美的生物。 原来他就是福克斯。 第14章 他叫阿巴斯 斯内普重新领着路明非大包小包的穿过整个城堡,回到了他在地下的办公室。 他将路明非带到了在他办公室隔壁两扇门的一间房间,路明非走进去看了看,这里前半部分应该是一个办公室,有着一些简陋的椅子和桌子,后面的房间摆着一张床和衣柜,看来就是休息的地方了。 “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费尔奇的原来的办公室在城堡一楼的拐角处,不过鉴于你现在的情况,善良的校长要求你必须时刻处在我这个卑微的魔药学教授的眼皮底下,以便在你愚蠢的死掉之后能将你新鲜的尸体保存为我实验的原料。” 路明非听着斯内普这一长串话,说真的,英国人的文学水平都这么高吗? 他明白斯内普让自己住在他隔壁的原因,无外乎就是监视和保护,他完全没有意见。而且校长也说了斯内普教授还要熬魔药给自己治疗,这肯定会占用他很多私人时间,路明非莫名感觉斯内普和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有点像,都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谢谢,辛苦您了”,斯内普看着在他喷洒了一大堆毒液之后向他鞠躬道谢的路明非,嘴角抽了抽,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十分钟,放好你的东西,来我办公室找我”。 路明非勤勤恳恳的将自己的一大堆书和德鲁的笼子放好在桌子上,他想了想,打开装着长袍的包裹,给自己换上了巫师的衣服。 然后,他看见了猫正在笼子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路明非犹豫片刻,伸出手臂让他钻进进去,随后拿着那个被校长处理好的盆栽走了出去。 邓布利多教授很好地为他解决了一部分重量上的问题,现在他只需一根手指就可以轻易地将它顶起来,虽然除了他之外的人还是根本拿不动。 他还帮路明非加固了这棵树的变形魔法,保证它至少在五十年内都不会因为缩小咒失效而突然变回一棵二百英寸高的大树将周围的人都砸死,而只是会在路明非拔出它的时候转化为一根漆黑笔直的魔杖,插回土里的时候又会自己变回小树。 斯内普见到了完全巫师打扮的路明非,从鼻孔里发出了哼的一声,路明非任认为这应该是一个夸赞的意思。 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他们来到了空旷的礼堂,四张长桌正整齐地摆在中央,那应该是学生们的位置,教师席在礼堂尽头一张横向的桌子上,只有两个孤零零的人影在吃东西。 他们两人放下餐具和斯内普打招呼。 “西弗勒斯,你怎么回来了,是需要什么魔药材料吗?我一会儿可以带你去温室转转”,这是一位憨厚可亲的女巫,穿着带有补丁的外袍,身上还有一丝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谢谢,波莫娜,不过不用了,我是来带新职工入校的”,斯内普简短地说道,“这位是Ricado.M.Lu,新任霍格沃茨管理员,从美国伊法魔尼毕业回来。这位是草药学教授,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也是赫奇帕奇学院的院长,旁边这位是天文学教授,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 他们互相握手。 “你看起来可真年轻,也很帅气。欸,我听说费尔奇的事了,可怜的费尔奇,他和他的猫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简单寒暄后,斯内普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路明非也挨着他坐下,四个人安静的用着餐。 路明非刚坐下时还在纳闷面前为什么只有一个光洁的盘子时,各式各样的菜肴便从他面前的桌子上冒了出来,烤鸡,煎牛排,普罗旺斯炖菜,煎蛋,香肠,烤面包,甚至还有蓝莓软糖和南瓜汽水。 路明非每样都拿了一些,低头吃了起来。 该死的小魔鬼,把他从美国扔到了英国,他觉得这里的菜也就比卡塞尔食堂的酸菜和肘子好上那么一点,他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一碗大米饭和一瓶肥宅快乐水。 路明非见斯内普只吃了很少的一点就放下了叉子,于是快速地解决掉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在两位女巫还在吃着甜品闲谈之时,他们二人站起来告辞。 斯内普带他来到了位于门厅和走廊连接处的一个拐角后面,那里有一扇矮小的门,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了一阵猫叫,随后一个驼背的干瘦老头拖着步子来开了门,后面还跟着一只毛色暗灰的猫,他们都有着灯泡似凸出的鼓眼睛。 “费尔奇,这是Lu,下一任管理员”,斯内普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路明非和这个一直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老头握了握手,他注意到费尔奇的双手关节十分凸出,腰也不自然的弯曲了,看起来像是中风,他有点好奇,这些病难道魔法也治不好吗?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子?要我说邓布利多校长真是老糊涂了,派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当管理员”,费尔奇的声音嘶哑又低沉,他又大又红的鼻子上还挂着一滴恶心的鼻涕,“你肯定干不长的,年轻人,那些混蛋的学生会把你耍的团团转,哈,他们太肆无忌惮了,一群蠢货!毫无羞耻!” “来,让我带你好好熟悉一下霍格沃茨,你必须牢牢记住这里所有的地图和密道。这是我的猫,洛丽丝夫人,她真是一只好猫,在抓夜游的学生的时候多亏了她”。 路明非感觉眼前这个老头看起来十分难相处,而且一直神经兮兮的,他觉得有必要和他适当的拉近一下关系。 “呃,费尔奇先生,其实我也有一只猫,他刚刚一直待在我的长袍口袋里,我现在可以让他出来吗?” 费尔奇转过身,眯起眼睛,“你也有一只猫?” 他们现在刚刚走到了三层,正站在一个平台上,等着空中不断旋转的楼梯转过将他们带到四楼去。 路明非祈求猫现在能给他面子乖乖的出现,他低声快速地和他说道,“拜托了,帮帮忙吧,我现在可是入职第一天。” 在刚刚校长办公室里面邓布利多教授和他解释了什么是蛇佬腔之后,他才知道在他和蛇说话的时候,别人是完全听不懂的,他们只能听见一连串的嘶嘶声。 路明非将手伸进袍子的口袋里,猫听话的从他的小臂上钻出来,然后路明非假装他一直在长袍里一样将他抱了出来。 猫落在地上,洛丽丝夫人狐疑地上前打量这个突然出现的同类,他们友好的交换了一下气味,没有打架。 费尔奇满意地点了点头头,“小子,你做的很对,一只好猫是很有用的,他能帮你做很多事情,那么,他叫什么名字?” 啊,名字,路明非还一直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原本想着晚上回去按照他刚买的书上的名人的名字去起的,现在费尔奇问,他一时间想不到,突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阿巴斯,他是个男孩,名字是阿巴斯” 不知道怎的,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莫名其妙顶替楚子航狮心会长的中东男人。他在发现师兄失踪之后,曾花了好几个下午在图书馆里用S级的学生卡去反复阅查阅这个阿巴斯的资料,试图找出什么可疑之处,但是,没有。 这个在录像资料里,外表英俊逼人的中东人,有着精壮的肌肉和沉静的气质,每个看向他眼睛的人都会感觉到,正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头活生生的冷酷又敏锐的猛虎。 他看起来温和谦逊又冷静克制,总是给人一种忠诚又可靠的感觉,但是路明非看过他在执行部封存的那些档案里面的战斗录像。 他的言灵高危的因陀罗,路明非看见他在被雷电缠绕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的黄金瞳燃成熔金,长发倒竖,浑身包裹着赤金与蓝紫交织的狂暴雷电,整个人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本能与雷霆意志。 所以,现在,费尔奇问他这只猫叫什么名字,他就自然地想到了阿巴斯,他似乎和这条蛇一样讲义气但又有时候脾气暴躁。 第15章 完美人设 这个下午,年老体迈的费尔奇带着路明非仔细地走遍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脾气不好的阿巴斯也很给面子的没和洛丽丝夫人或者任何一个其他的生物打架,路明非很高兴。 路明非第一次如此完整地了解了这座城堡的全部构造,完全惊叹于它的宏伟与庞大。 无数的密道,不断移动的楼梯,伪装成画框的活板门,可以左右分开成通道的雕塑石像,荒凉无人的废弃教室,会在有人路过时敬礼的盔甲,需要口令才能通过的宿舍门画像,以及需要回答问题才能进入的门环。 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又梦幻,直到这时,路明非才真正切实地感觉到自己真的是来到了一个另外的世界,这是几个小魔鬼制造出来的幻境都无法相比的真实存在。 路明非是真没想到费尔奇先生这样瘦弱多病的老头竟然真的全程一点都不喘地带他走完了这上八层下两层的巨大城堡,费尔奇也显然没想到他旁边这个面容清俊的东方男孩也眼睛都不眨的,一丝衣袍都不乱的和他走完了全程。 期间他们进行了一些闲聊,在路明非提到自己因为太笨了勉强从伊法魔尼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在麻瓜酒吧里面打工,并且自己的魔力还有很大的问题,几乎施不出来什么有用的魔法的时候,他莫名感觉到费尔奇对他的态度更有好了,似乎言语中还带上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味道。 其实这副说辞是路明非早上就和邓布利多商量好的,校长警告他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默默然身份,否则将会招来许多黑巫师的觊觎。 这个道理路明非是十分懂的,这不和龙类要在人类社会中隐藏自己的身份是一样的嘛。 就比如那些倒霉的四代种和五代种,如果因为自己苏醒时候导致的异常气象现象而被执行部盯上了,那他们要是无法很好地融入人类社会生活潜伏下去,只要被捉住,无论死活,他们身体的每一寸,龙鳞,龙血,龙骨十字,一切可以被利用的部分都会被身穿生化防护服的装备部疯子用锋利的电锯一寸寸的切下来,或浸泡在装满福尔马林的瓶子里作为新生入学辅导的教具,或作为上好的炼金材料,被融入贤者之石或是什么别的炼金子弹和刀具里面。 可怜吗?无辜吗?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 或许他们只是刚刚从一场漫长的黑暗中醒来,刚要睁开自己的双眼去好好地看看这个世界,就发现自己陷入了执行部的天罗地网中。可他们并不是纯白的羔羊,在其他人不知道地方,在他们上一世苏醒以及之前的无数次复苏之时,那些被他们肆意挥洒的力量伤害和奴役的人们,现在他们的后代们终于有了超越镰刀和火把的火力强大的武器去复仇。 仇恨,只有仇恨吗? 只有仇恨。 路明非的思绪飘的有些远,在接连经历了和几位龙王的战斗和厮杀之后,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打游戏的十八岁高中生了,他渐渐地长大了,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可靠的路主席,而不是任务里面充当吉祥物的废柴S级。 总之,他在心中告诫自己,现在自己的人设就是一个学习不太好的伊法魔尼毕业生,他的肌肉容量大于大脑,他的上一份工作是美国芝加哥混乱街区的一间酒吧的带枪打手,被开除之后就厚脸皮的借着他优秀的父母的最后一点荣光,来霍格沃茨谋得了一份没什么技术含量的职位。 这些正好能完美的解释他现在魔法世界知识储备低,正经魔咒一个都不怎么会,反而身手还算不错的原因。 这时,城堡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下去了,费尔奇和路明非又来到礼堂来吃晚餐,在这儿他们遇到了一个身形极为高大的巨人。 “这是海格,猎场看守”,费尔奇介绍两人认识,“这是Lu,接替我的城堡管理员。” 路明非和这座小山一般高大的巨人小心地握了握手。 海格看起来十分热情,“啊,Lu,我知道你,邓布利多校长早上的时候跟我说了,Mr.Lu和薇妮的孩子,天哪,真想不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你现在看起来可真酷。”。 说罢,就叮叮当当的站起来,一边打翻了许多杯子和碟子,一边给了路主席一个堪比巴西舞王的结实拥抱,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内脏险些被挤爆掉。 他赶紧坐下来,假装自己很饿的样子,不断往嘴里塞着食物以抵挡海格过于热情的肢体工作。 “明天早上十点钟,你需要站在海格的木屋门口,他会带你巡视城堡之外的禁林”,在他们结束晚餐的时候,费尔奇对路明非说道。 “哦 ,对对,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明天十点,我的屋子就在禁林边上,我在那儿等你。” 路明非不着痕迹地转了一下身子,避开了海格那想要拍拍他肩膀的大手,于是三人就在礼堂分别,回到各自的住所。 路明非刚走到那道潮湿的石墙前面,就看见斯内普教授正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似乎是在等他。 路明非识趣的跟着他走进阴暗的办公室,斯内普又用魔杖给他进行了一系列复杂和精细的检查,绿色红色蓝色的光芒不断从路明非身上冒出来,一只羽毛笔就悬浮在一卷羊皮纸上,飞速地记录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所有检查都结束了,斯内普在他走之前用干巴巴的语气通知路明非,之后的每个下午他都需要带着他那堆刚买的书来自己的办公室学习,校长要自己作为他的幼儿园老师。 并且又警告他,在他学会掌握默默然之前,不要私下进行什么对自己身体探索的实验,至于需要喂食的魔杖盆栽和猫,他递给了路明非两个小瓶子,让它们先吃这个。 路明非听到学习还要人监督不免感到头大,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说了一声那就麻烦您了,就转身出去了。 斯内普见路明非挺老实地出去之后,他又坐下来,沉默的思考了一会,召来一只羽毛笔,在便条上刷刷写下一句话: 他的灵魂有问题 随后斯内普唤了一声福克斯,那美丽的大鸟就伴着一团温暖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办公桌上,优雅地衔起纸条,又倏得消失了。 第16章 熟悉工作内容的小路 路明非捧着两个小瓶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根据瓶身上贴的便条上写的剂量,分别给树和阿巴斯喂了一点。 勤劳的路主席正准备撸起袖子好好地整理一下房间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屋子里面,所有东西都呆在他们该在的位置上。 几十本大部头被整齐地码放在书架上,壁炉里面的火焰温暖的燃烧着,摩金夫人制作的袍子和斗篷被挂在了卧室的衣柜里面,上面还冒着刚被熨烫过的热气,阿巴斯的笼子也被擦得发亮,摆在房间的一角,前面还贴心的摆了一个食盆和一个水碗,路明非唯一的一个行李箱被妥帖的放在了衣柜下面的大格子里,上面还加了一个印有他名字的皮黄铜行李牌。 书桌边,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激动地站着,一直紧张的轻轻喘着气,不断揪着自己衣角的线头。 “先生,您好,我是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菲比!”,在路明非看过去的瞬间,菲比发出了一声带着抽泣的激动的尖叫。 菲比激动地和路明非讲道,自己之后就是他专属的小精灵了,他可以为路先生做任何事情,说自己已经帮他把袍子熨洗了三遍,龙皮靴打了五层油,床具已经换成了最干净的,里面填满了柔软的天鹅羽毛,现在可以马上为他提供五个不同的办公室风格设计方案并且帮他送来他想要的任何宵夜。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极力推销自己的家养小精灵,他感觉这种生物似乎有一种病态的服务别人的热情。 “呃,菲比,谢谢你,不过我暂时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就是要再亮一点就好了。” 菲比忽然揪住自己的耳朵尖叫起来,“谢谢!?,巫师先生和菲比说谢谢!天哪,您真是善良的巫师,怎么能跟菲比说谢谢呢,这都是菲比应该做的,菲比是个坏精灵,坏精灵!”,说罢就按着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狠狠砸向地板。 “额,菲比,停下”,路明非无奈命令道,家养小精灵的脑回路真是太奇怪了,“我现在只需要把这里变亮一点,你做得很好,但是不要说话,好吗?” 菲比听从他的命令,一只手死死地堵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一个响指,办公室的天花板上就多了一盏漂亮的复古黄铜吊灯,散发出明亮的白光。 路明非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谢谢你,我想要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见菲比听见谢这个字眼之后还想说什么,他又赶紧补了一句,“以后听见谢谢请不要尖叫”,菲比就向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路明非洗漱后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在他早上见过小魔鬼之后,他就感觉口袋一沉,似乎是小魔鬼给了他什么东西,只是他现在才有时间研究。 这是看起来一枚金色的游戏币,图案很简单,一面是一个天使的光圈一面是恶魔的尖角,还有一张字条,上面简单写着: “默念名字,扔一下 注:一天一次” 路明非懂了,哦,原来这硬币还是个预言家,就是那个在狼人杀游戏里每晚可以查验一个玩家身份好坏的预言家,小魔鬼居然这么好心送他这么有用的东西,这里面肯定有鬼。 第二天早晨,路明非强拖着自己从这柔软程度完全不输恺撒家的床上起来,他在礼堂与费尔奇汇合,吃过早饭之后,费尔奇带他去巡视城堡的外面。 他们在温室里遇见了那个温和可亲的草药学教授,她正浑身泥土的和一株长满毒牙和眼睛的植物搏斗,路明非很想上前帮忙,但是斯普劳特教授让他不要过来,会吓到它的,它现在还是个小宝宝。 他们又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球场,路明非看见地上竖着几根形似泡泡圈的高大木杆,后面有一排排悬在空中的观众席。 费尔奇和他说这是魁地奇球场,并且告诫他要格外注意这些座位的安全情况,避免它们会仅仅因为一个鬼飞球的撞击就散成一堆木片残渣。 “那些粗鲁的小鬼,全都是暴力分子,完全不懂的爱惜,按照过去的规矩……应该吊起来抽……全都关禁闭”,费尔奇不断低声嘟囔着。 他们穿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来到了湖边,夏季清晨凉爽的风正轻柔地吹过,湖面上荡起了微微的涟漪,路明非看见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懒洋洋的探出了水面,随着风轻轻摇摆着。 在费尔奇重复地和路明非强调了三次要是有学生敢下去游泳就千万不要救他,让他们直接变成水怪的点心就好之后,他们终于绕过了黑湖,来到了海格的小木屋。 费尔奇和他点点头,转身走了,路明非上前扣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一阵犬吠声,然后是爪子不断挠门的声音,路明非听见海格的声音从屋后传来,“我在这里!”,路明非走过去,发现这里是一片乱七八糟的菜地,海格正围着一条粉红色的围裙在除草。 “我们出发吧”,海格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刚打开小木屋的门,一条巨大的猎犬就猛地冲出来,热情的扑到路明非的身上去舔他的脸。 “这是牙牙,很好的姑娘,有她在身旁去哪都很安全。牙牙这是Lu,接替费尔奇的管理员,很酷的小伙子”,海格一面套衣服一边为两人介绍道。 路明非一只手富有技巧地控制住大狗的嘴筒子,让她不要把口水弄到自己脸上,一边召唤出了阿巴斯,他依旧很给面子的作为一只大黑猫出现。 阿巴斯和牙牙友好的交换了一下气味,“他叫阿巴斯,我今天在对角巷遇见了他,邓布利多教授说他应该是一只德鲁德”,路明非向海格解释,“他现在最喜欢的就是猫和蛇的形态。” 海格那甲虫似的黑色的小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德鲁德!?,梅林的胡子啊,你是从哪里遇见他的,Lu你真是太幸运了!” 显然这位身材高大的猎场看守有着一颗柔软的喜欢神奇动物的心,在他们一路走入禁林的时候,海格还在不断向他打听着阿巴斯的事情。 这是一片和奥利凡德的魔杖木材森林完全不同的森林,这里的树木生长的格外茂密,它们的根茎从地上凸起一大块,紧紧地缠绕在一起,枝条扭曲地指向天空,树冠层层叠叠,即使现在是白天,也只有零星的光线透入。 路明非小心地绕着带刺的灌木和垂下的藤蔓,海格在前面大步的走着,直接用大手将挡路的东西拨到一边。 “Lu,你要记好这里的路,等到开学了,总是会有一群不听话的学生来这里冒险,也许到时候你需要带他们从林子里面回到寝室去。” 路明非便用心记着方向,这并不比他在亚马逊雨林和撒哈拉沙漠经历过的野外生存难多少。 他们已经在禁林里完整地巡视了一遍,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阿巴斯突然跳上树枝,对着一个方向警惕地喵喵叫了两声,随后牙牙也朝那边狂吠了起来,海格立马搭起弓箭,警觉地环顾四周的情况。 随后传来了一阵马蹄的哒哒声,那是一个人,哦不,只是半个人,他的下半身则完全是一匹马的轮廓。 “啊,是费伦泽”,海格放下了弓,高兴地和他打起了招呼,“这位是Lu,霍格沃茨新的管理员,那边是他的宠物,一只德鲁德。” 路明非上前和这个名叫费伦泽的马人握手,他有一双忧郁的淡蓝色眼睛,头发和马身都是淡淡的白金色,肌肉线条清晰优美。 “你好,巫师,昨晚金星的轨迹告诉我今天禁林会出现一个十分特殊的人”,费伦泽的嗓音十分低柔温和,路明非正想和他打哈哈,他却已经松开手掉头离开了,他长长的马尾在空中扫过一个好看的弧度。 “马人都是这样,一天天嘴里说的都是火星说什么了,天王星说什么了,神神叨叨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们走出禁林时海格和路明非讲道。 第17章 清理一新 路明非回到礼堂准备吃一顿和前两顿内容基本上是一模一样的午餐,他又遇见了三位教授。 校长和另外两位他不认识的巫师正在热烈的谈论着什么,其中一位是一个身材十分矮小的男巫,长着长长的白发和胡子,路明非觉得他肯定有一些古灵阁里面的妖精的血统,另外一个是一个梳着圆圆的发髻的女巫,穿着一丝不苟的绿色袍子,表情严肃。 邓布利多为路明非介绍这两位分别是魔咒学教授兼拉文克劳院长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和变形术教授兼格兰芬多的院长米勒娃·麦格教授。 这一长串的名头搞得路明非有点懵,他不太确定他们的名字到底是拉文克劳还是菲利乌斯还是格兰芬多,就只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和他们依次握手。 “我们正在讨论关于你的魔杖的事情”,邓布利多热情的邀请路明非加入谈话,“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都很好奇这根没有杖芯的魔杖是否能顺利的施法。” 路明非将他一直用左手托着的小盆栽放在三人面前,弗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立刻凑上前仔细地打量着。 “不得不说,这真是变形术上的一个奇迹,阿不思”,麦格在仔细研究过了施加在这棵大树上的魔法后说道,“非常精准的控制,非常持久的魔杖效果,你是怎么做到将它的重量压缩的如此完美呢,我是说,从一棵至少一千多磅重的大树,变成了现在一个人一只手就可以轻松举起。” 邓布利多听完麦格的话,挠了挠自己长长的扭曲的鼻子,“喔,至于这个嘛,其实现在它的重量在三百磅左右,你知道的,根据普曼变形第二法则,这就是任何魔法能做到的极限了。” 弗立维教授赞同地点点头,表示他很清楚这是魔法的规则。 麦格教授则有些惊奇得仔细观察着面前这个东方青年的身材。 三百磅,单手,轻松地托着。 梅林的胡子,他的力气大到能将海格一拳打倒了。 察觉到两人带着震惊的目光,强壮的路主席冲他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您要知道,我的上一份工作还是在酒吧做打手,所以”,他轻轻地耸了一下肩膀,“力量是很重要的,我一直在坚持训练身体。” 麦格和弗利维几乎立马就眼含热泪了。 他们是认识路明非的父母的,一对品格和能力一样优秀的美满夫妻,却在那场战争中牺牲了,而他们可怜的儿子,独自寄宿在叔叔家,那遥远的陌生的美国,自己一个人艰难地谋生,得到了一个恶毒的诅咒又失去了和魔法界的全部联系,无法得到一个体面的工作,竟然只能靠身体素质和力量在一间小小的牛仔酒吧里面做打手,而那不断积蓄的魔力还在一刻不停的蚕食着他的身体和精神。 多么善良的一个孩子啊,多么努力的一个孩子啊,他们同时在心中默默地发誓,将尽自己一切所能去帮助他,保护他。 邓布利多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的反应,猜到这两位内心感性的教授肯定是在心疼与路明非的身世与经历,于是他开口打破沉默。 “如果你们都方便的话,明天晚饭后我们在黑湖边会面如何,我想那时候明非就可以在我的指导下尝试一下他掌握的第一个魔咒了。” 路明非在返回地下的办公室的路上,心中还是有一些激动与期待,明天,明天校长就可以教他练习咒语了,在来到了这个神奇而未知的魔法世界之后,他终于可以亲手施展奇迹。 路明非脚步轻快地收拾好了书本,羊皮纸和羽毛笔,来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前,规规矩矩的敲了敲门。 他注意到斯内普的门环上雕刻的就是一条衔着自己尾巴的蛇,他正想用试试和它能不能聊两句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突然无声无息的拉开了门,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烛光映照下显得有些蜡黄,头发似乎也更加油腻了。 路明非跟着斯内普走进了在办公室内侧的一个房间,这里应该是他的工作室。 比起外面几个大柜子里面摆放整齐的魔药材料,这里的桌子上有着十几种不同的材料,有的在砧板上被整齐地切成了细丝,有的还放在天平的托盘上,看来是路明非的到访打断了这里主人的一场魔药制作。 房间正中央,一只坩埚正被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包裹着,斯内普的魔杖正悬在锅上方缓慢地搅拌着,旁边还摆着一个类似计时器的沙漏,但里面流动的东西不是细沙,而是一种像水的莹蓝色的液体。 “非常抱歉,教授,我希望我没有打扰到您,我在吃完晚餐就直接过来了”,路明非想到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斯内普教授的身影,想来他应该是一直在这里熬魔药吧,怪不得刚刚看着气色都变差了。 斯内普态度无波无澜,“你今天需要做的就是学习那本《标准魔咒,初级》第三十二页上的咒语。” 路明非翻到那一页,上面写道,清理一新(Scourgify)。 【定义:清理一新作为最基础的家务清洁咒语,其作用为定向清除物体表面附着的污垢,尘埃,油渍,碎屑等不洁物质,使之恢复洁净。 施法要点: 1.动作要领:腕部发力,自下而上划过,再向外侧微挑,动作应干净利落,不可拖泥带水。 2.咒语发音:吐字清晰,发音连贯,重音应集中在"S"。 3.适用范围:本魔咒适用于桌面,衣物,器皿,书本等小型日常物品的清洁,对强力魔法污染,诅咒侵袭,顽固魔法伤害无效,请使用高阶专用清理魔咒处理。】 路明非读完了,翻向了下一页,那上面写的是另外一个咒语了。 就这么点?路明非习惯性地转了一下笔,里面的墨水险些被甩出来。 就这么点。 魔法界的教材和卡塞尔学院这个屠龙大学的风格差不多,都是言简意赅,意思明确,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路明非很满意。 这看起来是一个很基础的日常魔法,发音也不复杂,路主席有信心自己明天晚上的表现应该不会很差。 他悄悄抬起头瞄了一眼斯内普,他正站在桌子后面处理什么动物的内脏,浓稠的血正不断溢出在案板上,路明非不敢说话,又低下头去,不太熟练地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写起来手感很好的羊皮纸上将书上的内容耐心地抄写了三遍。 就像他大一时豪掷三千美金从芬狗那里买下3E考试的答案之后,他那整整一个晚上都在努力的将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涂鸦塞进自己空空的大脑,现在,路主席略带忐忑地期待着明天自己的魔法首秀,他决定使用老办法,将书上的内容一个字不差的背下来。 路明非记下了书上关于这个咒语全部的简短的介绍,这时斯内普已经换了另外一种材料,他正用一把银色的小刀费力的切着一颗黑色的豆子,坩埚不断冒出淡紫色的蒸汽,下面的火焰也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红色。 路明非见斯内普处理材料时的样子,他的眼神十分专注,里面不再含着对路明非不信任的怀疑,也没有被校长安排额外的任务时的烦躁,只是专注地,耐心地,专心地对待手中的魔药材料。 他执刀的手纤细修长,小臂上发力的肌肉线条看起来细长而优美,那半长的微卷的深黑色头发,在蒸汽的熏染下,隐去了那油腻的样子,几缕额发搭在眉骨上方,略遮住了那深邃的眉眼,让人只能看清他眼睛下方高耸而立体的鼻子,显得整个人朦胧而神秘。 路明非像第一次见到穿着白裙手捧《情人》的陈雯雯时,就这样呆呆地望着斯内普教授,他想起了班上那几个女生对斯内普的评价,“全英国最性感的男巫”。 第18章 龙王也抵抗不了迷情剂吗?小路你想搞替身就直说 斯内普察觉到路明非毫不掩饰的目光,抬起头阴翳地看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路明非如梦初醒,猛地站起来。 “教授,斯内普教授,我已经完全学会了清理一新的内容,还要额外占用你的私人时间我真是十分抱歉,请问我可以帮您做点什么吗?” 路明非这一通话说的简直颠三倒四,语法也乱七八糟的,他觉得自己好像怦然心动了,突然对斯内普产生了很强烈的情感。 倒不是说路明非爱上了斯内普,而是他突然被斯内普刚刚做魔药时的气质所吸引了,那种忘我的,沉醉的,纯粹的感觉,无端让他联想到了楚子航。 师兄总是沉默的,内敛的,在很多次任务开始之前,楚子航就那样默默地坐在一个角落,反复地将那把村雨打上刀油,再用布仔细地擦掉,就这样不厌其烦的重复几百几千遍,将这把陪伴他多年的好刀,好伙伴,调整到最适合战斗的状态,而他自己也正像那把刀一样,在一次次高危的任务里面不断地打磨着自己,锻造着自己。 也像在高天原表演的那个夜晚,楚子航穿着白色的和服,拿着那柄薄薄的刺身刀,和拿着他的妖刀村雨一样没什么不同,在呼吸之间,从鱼头到鱼尾,他的手稳得惊人,刀锋沿着鱼身游走,整条三文鱼便顷刻间化作冰盘里面泾渭分明的艺术品。 那时候,站在后台候场的路明非心中在想,师兄这时心里想的会是什么呢,师兄总是这样完美的一丝不苟,总是最可靠的狮心会会长,总是面无表情却面冷心热,甚至很八婆于自己的情感问题。 但,此刻,他在想什么呢? 路明非不知道。 无论在距离上和他靠的有多近,但却似乎永远都无法接触到他内心的世界,路明非想,他心中会不会也有什么伤心的事情,也有会担忧的事情,也有害怕的事情,那他会怎么做呢,会和谁去诉说呢,会不会也和自己这个衰仔一样时常感受到孤独和孤单呢。 这时的斯内普也给了他相同的感觉,作为一本全球畅销书中的主角,魔法世界的魔药大师,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有着天鹅绒般的嗓音和丰富的学识,高挑的身形和深邃的黑色眼睛,并被女同学们评为英国最性感的男巫的斯内普。 似乎一切头衔都是外界给予他的,而此时,在间地下潮湿的工作间,在这锅不断翻滚的魔药,在这颗难切的豆子面前,他才是他自己,他正在做自己。 路明非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血之哀的指引,如同一个缺爱的孩子时刻需要来自别人的鼓励与肯定一样,路明非正被如同楚子航或是斯内普这样的人疯狂吸引。 “什么?”,斯内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悦地看着路明非。 “我假设,如果这位聪明的打手先生如果认为他那塞满肌肉和芨芨草的脑袋已经填满了关于书上第三十二页上的内容的,保证明天不会再发生任何一场有关爆炸的意外的话,那他就可以挪动他尊贵的腿,用他矫健的身姿回到自己的床上去睡觉了。” 路明非此刻脑袋还不太清醒,他直接脱口而出,“我很喜欢您,咒语我已经完全学会了,让我来帮你切豆子吧。” 空气凝固了,屋子里面只能听见火焰燃烧的细微噼啪声,路明非很清晰地听到斯内普的心率正呈一个恐怖的速度上升,他听见斯内普正在深吸一口气,听见他胸廓扩张时胸膜摩擦的声音,听见空气划过他的气管和肺泡的声音。 就在斯内普吸完这口气,像一颗还有一秒钟就要燃尽引线的手雷,准备发出愤怒的咆哮的时候,路明非以一个他根本看不清的速度挤到了砧板旁边,唰唰几下将那颗很硬的豆子切成了厚度均匀的片。 斯内普只感觉自己一眨眼,下一秒,那颗豆子就像散落成了片。 路明非晃过神来,他觉得自己肯定完蛋了。 刚才,真的很奇怪,他的身体仿佛不受大脑控制一样就向眼前这位教授表白了,虽然不是那种意思的表白,但他不确定斯内普教授是这么理解的。 然后他还像一个急于在女孩面前表现自己的青春期男生一样,鲁莽的不顾人家的意愿就直接替他做出了决定,擅自动了人家的魔药材料。 路明非肯定这一定是小魔鬼搞的鬼,他不停在心里呼唤他,但是没有回应。 “呵”,斯内普对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他抽出魔杖,对着坩埚念了一声清理一新,也就是路明非刚刚在书上学的那个清洁咒,随后刚刚还在冒着泡咕噜噜的魔药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一锅迷情剂”,斯内普像一条蛇一样嘶嘶地说道,“还在制作中,但被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巨怪给毁了,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 路明非回到自己的卧室,赶紧打开了名字叫《魔法药剂与药水》的书,在目录栏里面找到迷情剂之后,飞快的翻到它所在的位置。 上面写着: 【迷情剂 它是魔法世界中效力显著的情感诱导药剂,并非是真正的爱情魔药,而是通过调动目标对象的潜意识,制造出强烈的虚假的依恋,爱慕与迷恋的错觉假象。 因为其具有极强的魔法活性与多变的魔力结构,它还可作为多种高阶魔药制作的催化剂与原料,故它的制作并未被魔法部列入禁制名录,但本书依旧不会展示它的配方。 迷情剂的效果会受到制作者本人,使用者本人,及制作过程中周围环境的情感变化诱导而产生不同的影响,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都会导致最终魔药制作失败,甚至引发实验事故。 因此,笔者再次强烈建议任何成年以及未成年的巫师,任何人都不应该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私自进行该魔药的制备。】 路明非缓缓将这段话读了两遍。 所以,刚才斯内普教授正在制作迷情剂,也许是为了一些高级药剂制作做准备用的。 然后,他,傻乎乎的中招了。 再然后,向教授表白,还擅自切他的豆子。 最后,还毁了他的魔药。 第19章 十七个茶壶 第二天,费尔奇见到路明非顶着一双巨大的熊猫眼出现。 今天早餐的教师席上只有他们两个和校长还有斯内普。 路明非整个早餐期间都魂不守舍,他用叉子喝粥,还用勺子切香肠,引得邓布利多好奇的看了过来。 “明非,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邓布利多笑眯眯地伸手过来,帮他把快要浸泡到橙汁里面的领带给拽了回去。 路明非飞速吃完不知道吃了什么的早餐便落荒而逃,费尔奇在后面费力地追着他,洛丽丝夫人也不满的喵喵大叫,斥责她的主人为什么不等等她。 邓布利多转头问斯内普,“西弗,昨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他狠狠地用叉子扎透一块炸得干脆的培根,“他昨天和我表白了。” 现在换成邓布利多长长的白胡子泡在南瓜汁里面了。 斯内普也不解释,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就直接离开了。 路明非一整个上午都在费尔奇的办公室里度过,那是一个昏暗肮脏的狭小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熏鱼的腥味,天花板上孤零零的吊着一只油灯,四周墙壁围绕着装满了文件的木头柜子,办公桌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整套泛着寒光的手铐和脚镣,看起来它们一直都得到了精心的保养。 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将费尔奇这里所有的文件,包括学生处罚记录,检讨记录,城堡修缮记录,学生奖励与荣誉记录,以及所有的学生档案资料全部都搬回自己地下的办公室去。 路明非原以为这些东西不算很多,但是他没想到这些文件柜的每一个格子都被施了无痕伸展咒,就像妖精给他的那个装加隆的小袋子一样,它们实际的空间是外表看起来的十倍不止。 因此路明非决定还是让这堆文件待在它们过去几百年都待在的位置好了,他选择直接将这些柜子一个个搬过去。 但他发现费尔奇先生只是坐在一旁慢条斯理的摸着洛丽丝夫人,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打算为他施展一个像校长让茶壶能飘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咒语来帮他节省点力气。 不过路明非也没觉得有什么,老人家可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而且,说真的,也不知道费尔奇和校长比起来,哪个年纪更大一点? 路明非就直接撸了撸袍子的袖子,将魔杖盆栽先放回了卧室,然后就像一匹任劳任怨的骡子一样,从早上到下午,一直勤勤恳恳来来回回地搬空费尔奇的办公室。 中间在他搬第一个柜子的时候,那个叫菲比的家养小精灵就一下子从空中蹦了出来,十分急切地想要帮忙,但被费尔奇以这是霍格沃茨的重要文件,而不是厨房里的土豆和洋葱给狠狠拒绝了。 在晚餐之前,勤劳的路主席终于整理完了所有的资料和文件,霍格沃茨管理员日常需要的一些表格,名单和制度条例等等东西,还有费尔奇硬塞给他的那套闪闪发光的锁链和手铐,据他说对付顽劣的学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吊住脚踝,让他们从天花板上倒挂着。 校长,麦格,弗利维和路明非一同在教师席吃了晚餐,后面斯内普也来了,不过路明非一直尴尬地不敢和他聊天。 夕阳正把最后一点金红泼在天边,霍格沃茨城堡已经悬在了淡紫的暮色里,傍晚的夏风略过禁林的树梢,带来松针和泥土的清香。 城堡的尖顶高高的刺破晚霞,四个塔楼的影子被拉的老长,一级级石阶浸在黛青的暮色里,城堡走廊上的火把已经亮起,正从窗户中散发出温暖的亮光。 路明非一行人来到了黑湖旁边靠近禁林的一片草地上,那里的正中间正摆放着一只脏兮兮的茶壶,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茶垢和污渍。 几个教授围着站了一圈,为自己和路明非施加了守护魔法,福克斯也伴随着一阵火光从半空中出现,落在路明非的肩头,在他头上亲昵地蹭了蹭自己的喙。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用右手将左手一直托着的小盆栽中,将那棵小树缓缓拔出,变成了一根通体白色的笔直魔杖。 他环视四周。 “准备好了吗?”,邓布利多笑吟吟地问道。 路明非点点头,心中不断回忆着那段他已经背诵下来的书本原文。 他抬手,对准了茶壶上污渍最明显的一块地方,腕部发力,自下而上划过,再向外侧微挑。 “清理一新!” 奇迹发生了,没有爆炸,没有意外,只有草地上静静立着一只崭新的茶壶。 邓布利多第一个鼓起掌来,随后是弗利维和麦格。 “太棒了!明非,很难相信这是你第一次使用魔法,完美的手势,精准的发音,你真的太有天赋了”,弗利维十分高兴地大力夸奖,麦格教授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路明非简直不可置信,这就,成功了? 其实刚才一开始时他看见几位教授严密的保护措施,肯定想着自己一会儿会不会出现什么魔力爆炸之类的失控情况,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尝试就轻而易举地成功了。 他雀跃的走上前,想仔细看看这个茶壶是不是完全被自己弄干净了,只是他的手刚接触到茶壶的把手时,它就像一个古墓中刚挖掘出来的文物一样,随着路明非的轻轻触碰,就自上而下,缓缓化作极细极轻的沙粒,顺着指缝簌簌滑落,被晚风一卷,便漫天扬起,彻底散入空气,不留半点痕迹。 路明非傻眼了,斯内普的嘴角出现了一个上升的弧度。 校长走上前,用魔杖在空中做了几个复杂的检测。 “没关系,明非,你做的很好,只是力道太大了,你应该尝试控制一下你的魔力输入,否则这个茶壶承受不住你过于强大的力量,便会化为粉末。”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草地上又出现了一个肮脏的茶壶,众人各自施加守护魔法,路明非举起魔杖,细细感受着那些黑色血管在体内的流动,再次挥舞。 “清理一新!” 茶壶这次是在路明非拿起它,然后打了个喷嚏之后才化为粉屑的。 “清理一新!” 茶壶这次坚持的更久一点,是在路明非将它放在邓布利多手上时变成了碎片。 “清理一新!” 茶壶在麦格教授手里面轻轻碎成了两半。 “清理一新!” “清理一新!” “清理一新!” 路明非终于成功了,在弄坏了十七个茶壶之后。 现在这个崭新的茶壶,它上面既没有裂痕也没有茶色的污渍,完完整整的躺在路明非的手心里。 第20章 好人?坏人? 路明非现在正仰躺在舒服的床上,手里无聊的抛着那枚预言家金币,回想着刚刚邓布利多说的话。 在他刚刚成功的清洁了茶壶之后,四人一鸟并肩走回霍格沃茨的路上,邓布利多亲密地搂着他的肩膀。 “明非,你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那是梅林赐予你的珍贵的礼物。你的力量同样强大,它明亮,炽热—— 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们都知道你身上背负了什么,失去了什么。那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体内狂暴的力量,仅从一个小小的家务魔法就释放出如此恐怖的能量,它是一道诅咒,那群邪恶的黑巫师强钉在你灵魂里的枷锁。 你在魔法学习上天赋异禀,本该拥有光明的一切,可他们的诅咒毁了你。他们想将你变成一个失控的默默然,让你远离光明,在黑暗中痛苦的挣扎,让大家害怕你的强大,想让你被孤独和仇恨蒙住双眼。 你若放任力量失控,那只会遂了他们的愿,让你所有珍视的一切被卷入灾难,让自己沦为他们棋盘上的旗子。所以啊,控制它,不是为了束缚你,而是为了夺回你自己,享受你本该拥有的生活。 不要惧怕这份痛苦的命运的馈赠,你必须学会了解它,掌控它,只有握紧这份力量,你才能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才能向那些想要毁掉你的人讨回公道,才能保护那些在乎你的,爱你的人。 孩子,你不是怪物,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霍格沃茨和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我们都很爱你,这里是你永远的家。” 阿巴斯不在卧室里面,他正热衷于探索城堡,并且这只正直的猫在知道路明非即将担任城堡管理员之后,认为自己有责任去提前熟悉工作内容,所以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和洛丽丝夫人巡视城堡。 所以现在房间里静悄悄的,接骨木在练习结束后又变回了盆栽,正充分享受着洁白的月光,卧室只有路明非一个人,他静静地思考着。 路明非现在早已不是西游记里面花果山上傻傻的小白兔了,邓布利多刚才那一番话里面信息含量很大,就像昂热校长一样,一个是最伟大的白武巫师,一个是秘党最强的屠龙者,龙族的送葬者。 他们两人给路明非的感觉更像,就像师兄因为频繁使用暴血技术,而被校董会的那群老东西忌惮,他们惧怕楚子航现在是一把最锋利的指向龙族的好刀,但刀太锋利,是会割伤使用者的手的。 那群藏在阴沟里的老东西,匍匐在龙类的遗产下面的吸血虫,他们最怕的就是现在这位执行部的王牌,是不是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调转刀锋与他们为敌。 所以就像校董会要开展听证会审判师兄和弹劾校长一样,路明非清楚地知道,邓布利多也在忌惮自己。 作为这个魔法世界的外来者,路明非从书名就能知道,那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才是那个真正的主角。 而自己,被小魔鬼强行更改剧情塞入的最大的bug,优秀的父母,悲惨的身世,恶毒的诅咒,阴差阳错拥有的强大的魔力,遥远的美国,不为人知的成长经历,酒吧的打手工作,出色的身手,有斯内普在场的爆炸,费尔奇的退休,过于巧合的出现时机。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到不像是巧合,路明非昨天就仔细阅读了《魔法史》里面关于波特的描写,书中写道,这个小婴儿,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他反弹了来自黑魔王的咒语,头上留下了一道闪电形的伤疤,但黑魔王却永远的倒了下去,他恐怖的统治也从此结束了,从此波特成了魔法界的救世主。 说实话这很扯淡,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去质疑这一切的合理性,一个可以被称作黑魔头,众人都不敢直呼他姓名的强大黑巫师,就这样被一个婴儿击败了。 而且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根本就没死,并且从这套书写了足足七本来看,路明非也知道这个叫伏地魔的家伙应该是和哈利·波特打了七年才被彻底击败。 所以,刚才邓布利多那番话,先是赞美他的天赋,随后便说他的力量来自那些邪恶的黑巫师,挑起自己对他们的仇恨,说自己必须掌控力量才能向他们复仇,最后又强调爱他,强调这里是他的家。 路明非心想,放屁,全是放屁。 在救世主男孩即将入学的时候,自己的出现是让这个校长十足忌惮和怀疑的,所以他刚刚说出的所谓推心置腹的一番话,看似是长辈的教导与关怀,实际上全都是想要所有事情所有人都在自己掌控下的老谋深算。 他必须牢牢控制住路明非这个极其不稳定和极具危险性的不确定因子,并且让他成为自己这方的助力。 路明非其实觉得,要是自己是校长,自己肯定也会这样做吧。魔法界有着一个实力强大,难以打败的邪恶黑魔王,而即使自己是现存最强大的白巫师,但一个人必定孤掌难鸣,并且自己也已垂垂老矣,他必须组织和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力量,才能击破黑暗。 这其实没什么不对的,很多时候,他也能察觉到昂热校长对他的试探和利用,更不用说路鸣泽对他真真假假的感情和帮助。 这没什么不对的,路明非在心中告诉自己。 在其位,谋其政,就是这样。 只是邓布利多算错了一件事情,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寄宿在叔叔家的美国男孩,也根本不是什么牛仔酒吧的打手,他不是一个被诅咒的可怜孩子,不是什么默默然。 他是一个怪物,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他的身上流淌的是人和龙的血,眼睛里是璀璨耀眼的黄金瞳,他的名字是路明非,不是Ricardo.M.Lu,大学读的不是伊法魔尼,而是卡塞尔学院! 而他所珍视的一切,他美好的回忆和相爱的朋友,全都不在这里,他们在遥远的另外一个世界,和他打星际的老唐,穿着白色棉裙的陈雯雯,胸肌像大海一样宽阔的老大,开拉风跑车来救他的师姐,随时准备着帮他打断婚车车轴的师兄,可以天天一起飚白烂话的芬狗,还有想卖防晒油的象龟,赌他赢的风间琉璃,头顶黄色橡皮鸭的小巫女绘梨衣…… 路明非默念邓布利多的名字,右手高高的抛起那枚金币。 他可以理解校长的做法,理解他的算计,但是,这次,他绝不会做这个老人巨大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硬币落下。 既不是天使朝上,也不是恶魔朝上。 它稳稳地立在桌子上。 第21章 小路弄清楚了三件事,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三点 接下来,路明非的生活过得十分安逸。 现在他每天上午和费尔奇巡查城堡,查看空教室的门是否锁好,检查那些移动的楼梯有没有翘起的木板,还和一个叫皮皮鬼的幽灵斗智斗勇。 下午他就和海格在禁林边的小屋喝喝下午茶,吃一些很硬但根本崩不坏他的牙的岩皮饼,顺便教阿巴斯如何变成能送信的猫头鹰,虽然路主席目前没有一个需要写信的对象。 晚饭后他则会按照斯内普教授的要求去他的办公室,在他的监督下阅读那些厚厚的教材,像一个刚入学的新生那样去学习魔法界的基本常识。 路明非已经粗略地读完了《魔法史》和从图书馆借来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对魔法界有了基本的认识。 他了解到魔法界有包括美国伊法魔尼,英国霍格沃茨,德国德姆斯特朗和法国布斯巴顿在内的许多魔法学校,后三者并称为欧洲三大魔法学校。 而美国,作为一个历史算得上短暂的国家,他们魔法学校的兴建也只是最近五六十年的事情,可以说是根基薄弱,并且英国和美国相去甚远,因此路明非谎称为伊法魔尼的毕业生,根本不会招致任何人的怀疑。 只不过,路明非有一个意外的发现,那就是,在欧洲三大校中,只有霍格沃茨在实行分院制度,也就是会在每年开学的时候,对新生们进行一些考验,从而来确定要将他们分入哪个学院。 四个学院,勇敢的格兰芬多,高贵的斯莱特林,智慧的拉文克劳,善良的赫奇帕奇,路明非表示这有点离谱了。 作为一所纯封闭的寄宿制学校,在学生一年级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就轻易对他们的品行和特质做出判断,将他们划分到了不同的阵营。 路明非觉得这个分院并不是根据学生来分的,而是是在学生进入自己的学院之后,强迫他们像着周围人的行为和特征进行学习,从而制造出同质化的一个团体。 这和卡塞尔学院中的学生会与狮心会的性质还不太一样,至少学生是在大学入学的时候做出自己的选择,而现在,霍格沃茨的新生可是只有十一岁,路明非愈发感觉霍格沃茨的水很深啊。 虽然他压根没读过这套书,但他现在已经清楚的弄清楚了三件事: 1.书中的主角就是主角,自己作为外来者,一定不要去搅入他们的故事剧情里面。 2.有一个叫奥丁的强大敌人,小魔鬼都不敢和祂正面硬刚,而是选择送自己来这里避风头,那么自己就要安安心心地尽快融入进这个世界,后面再慢慢摸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3.师兄应该也在这里,自己必须找到他。 因此路明非一直在用功学习,斯内普对他的进度也算满意,弗利维和麦格教授也会不时地来指导指导,路明非的理论知识储备可以说是直线上升,但是实践嘛,就。 在能将茶壶清理成一堆粉末的清理一新之后,路明非还在几位教授的保护下完成,了能把人眼睛闪瞎的荧光闪烁和将整个城堡里面的火把和蜡烛都熄灭的诺克斯。 弗利维教授委婉地评价他对魔咒的理解和运用方面可能有点小问题。 麦格教授也有点遗憾,她本想着现在趁着暑假没事,自己可以指导路明非进行一些变形术上的尝试,毕竟要完成一些大型的变形魔法对巫师的魔力水平是有着很高的要求的,但是校长委婉地劝阻了她。 毕竟现在这三个一年级小巫师看看书就能自己学会使用的魔法到了路明非这就变成了粉身碎骨,爆闪炽目和遮天蔽日。 不过路明非经过这些魔咒的练习,在斯内普第二次给他检查时,还真的发现他身上的默默然情况有所缓解了,在大量的释放咒语之后,体内魔力大约又释放出了十分之一。 但是手臂上的黑色血管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的就像它真的是一片不会褪色的纹身一样。 此外,路明非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也恢复到了正常。 路明非在阿巴斯终于学会变夜鸦之后,(阿巴斯一直拒绝变成猫头鹰的样子,似乎认为那样不够帅气),就给对角巷的魔药商店写信买了一整套制作迷情剂的材料,不过店主声称自己这里是正经商店,不会售卖这种东西。 路明非就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一个叫翻倒巷的鱼龙混杂的地方,从那里的一家黑点店买到了全部的材料,想了想,还又多买两瓶制作好的成品。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在对角巷买东西商家是会提供猫头鹰邮寄服务的,所以那天自己一直大包小包地提着那么多东西,就完全是斯内普的恶趣味来着。 魔药店的包裹到了之后,路明非拆开,差点两眼一黑,店主似乎误会了他买迷情剂的原因,还赠送给了他一大包酒心巧克力的半成品,还在附上的便条里面仔细讲了该怎么把魔药灌入到巧克力里面。 最后路明非自己把巧克力悄悄地吃了,在下午的时候将自己买的材料不好意思地提给了斯内普,说是要补偿他上次的损失。 斯内普眯着一双黑色的眼睛仔细打量了半天,对路明非露出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好脸色。 路明非当即知道他是不生气了,路主席又变成路狗腿,殷勤地帮斯内普端茶倒水。 顺便一提,路明非现在在斯内普这里还多了一个帮忙处理魔药材料的活,斯内普嘴上不说,但是对他那日切出均匀完美的豆子还是十分满意的。 于是他就心安理得地薅了路明非过来给他干活,顺便消耗一下这个美国人过于旺盛的精力,他曾经在好几个早晨看见路明非在围绕着黑湖一圈一圈的快速奔跑晨练,而表情还轻松的仿佛像是在散步一样。 其实路明非也是很想睡懒觉的,但在经历了尼伯龙根计划和学生会改造计划的双重磨砺之后,路主席已经养成了像师兄那样每天坚持锻炼的自律习惯。 更何况,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的魔法掌握的一知半解的,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就只能指望着自己能先来一段八极拳,再来一个擒拿术,直接近身把敌人的魔杖一下抢过来再撅断了。 总之,现在路明非就变成了斯内普的免费魔药处理工具人,他每天要开膛两桶长角的蟾蜍,切碎一大盆兔子的胰脏,还要将一堆各种各样的草药切片切块切丁。 路明非就这么勤勤恳恳地干着,毫无怨言,这个冷淡阴沉的魔药教授不仅救了自己一条命(虽然可能是小魔鬼刻意安排的),他还要牺牲自己的私人时间看着自己学习,还得给自己熬一大堆治疗默默然的魔药,所以路明非对他是十分感激的。 斯内普一边慢慢搅拌着坩埚中翻滚的魔药,一面不做声色的观察着这个正坐在小板凳上撸起衬衫袖子,埋头奋力用一把匕首切着弗洛伯毛虫的青年。 斯内普一直对他是持怀疑态度的,他始终看不透这个人,他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他给人的态度始终是温和又有礼貌。 但在很少的时候又会展现出鲜活的一面,有担心要赔偿二十根魔杖时的窘迫,有狂奔着跑去吃冰激凌时的孩子气,有对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将信将疑的防备,也有看呆自己然后对自己表白时的傻乎乎的样子。 以及,斯内普没有和他说的是,其实路明非给他新买的两瓶产自翻倒巷的迷情剂,就是他之前卖出去的,被这个笨蛋又用高价买回来了。 第22章 生日礼物 “承认吧,西弗勒斯,你喜欢他。” 邓布利多正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吃着一根冒着凉气的柠檬雪宝。 刚刚斯内普又一次在路明非一不小心一个喷嚏毁了他一整锅魔药的时候,气得直接从地下室跑到了八楼的校长办公室狂喷毒液。 “而且,我觉得明非也特别喜欢你啊,他觉得你是他在魔法界遇见的第一个人,好像是产生了一些依恋的心理,你没发现吗,他总是黏着你。” 邓布利多心满意足地消灭掉一根雪糕,站起来轻快的拍了拍手。 “而且他确实是个好孩子啊,他有礼貌,懂规矩,做事麻利,又聪明又帅气,西弗,我敢说你肯定是对他有很大好感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天了才第一次找我来告状。” 斯内普仍是黑着一张脸,不得不说,邓布利多这个老蜜蜂说的很对,路明非这个小子确实是十分让他满意的,安静又强大,完完全全的一个斯莱特林作风。 但,这也是让斯内普不爽的一点,他很害怕自己对路明非的喜欢和欣赏,害怕两人之间已由路明非单方面建立起来的友谊。 斯内普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小情感之中,邓布利多就递了一封信给他,是上次送去检查的路明非的血液结果出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邓布利多委托的这个炼金术师竟然就是尼可·勒梅,他在信中写道: 【太奇妙了,这一切真是太神奇了,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这是梅林的奇迹,这是生命的奇迹!】 斯内普跳过一堆毫无意义的感叹词和排比句,一直向下,找到最关键的地方读起来: 【简言之,他是一个混血,龙和人的混血。 这也是为什么他身负强大的默默然还顺利长了这么大的原因,因为龙类本身就具有深厚的魔力储备和极强的魔抗性。】 并且他指出,路明非身上出现的黄色眼瞳,应该就是在受到默默然爆发刺激之后展现出来的龙类特征。 斯内普将这句话反复读了三遍,心中惊讶。 这不可能,任何在霍格沃茨上过学的人都知道,巫师只能和类人魔法生物有一定的可能性能产生后代,比如说媚娃,妖精以及巨人,但是和任何非类人形态的神奇动物都是没有任何办法产生能存活的后代的,因为巫师的魔力和非人魔法生物体内存在的魔力能量是无法调和的。 邓布利多慢慢说道,“你怎么看?” 斯内普蠕动了一下,他条件反射地启动了大脑封闭术,那天在办公室里他对路明非使用摄魂取念的时候,他回想起自己在路明非那深不见底的脑海深处见到的那双灼目的黄金瞳,那绝不是一个人类能展现出来的威压。 “很惊人的发现,校长”,斯内普干巴巴的说,“至少我们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子必须得用一棵树做魔杖了。”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他转头轻声让福克斯把路明非叫来。 路明非这时候正在海格的小屋后面,他刚刚在不小心毁了斯内普的一锅增强药剂之后就被轰了出来,现在正在呼哧呼哧地帮海格劈着柴,两个人正在比谁劈得更快更多,阿巴斯端正的蹲在两人中间为他们做裁判。 见到福克斯过来,路明非就扔下斧头,和海格打了个招呼就回城堡去了。 “啊,明非,我的孩子,我这里有一件礼物想要迫不及待地给你了,虽然明天才是你的生日”,路明非一进办公室就得到了邓布利多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有些懵。 啊,生日,自己的生日,路明非几乎都忘记了。 路明非的生日在他18岁之前一直是没什么仪式感的。 小的时候他总是羡慕的看着肥胖的表弟路鸣泽每年都能在他自己的生日时吃掉一整个三层夹心的奶油蛋糕,叔叔婶婶还会给他买礼物,而轮到自己的生日,则什么都没有,只有偶尔有几次,叔叔会悄悄塞给他一张皱皱巴巴的红票子,让他拿去花。 上了大学之后,他的生日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礼物,但身边多了几个关心他的人,他开始收到生日祝福的短信,师姐的,老大的,师兄的,零的,芬格尔的,诺玛的,到了后面成了路主席,还有学生会各个部门集体发来的邮件。 说惊喜也是挺惊喜的吧,但路明非觉得,其实生日这天和寻常的一天也没什么不同,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是唯一的一天,没谁是特殊的,每一日都是独一无二的一日。 所以邓布利多现在说到他的生日,他其实还挺惊讶的,竟然和他原来的日期还是一样的,想来也是小魔鬼的手笔。 但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和那日古德里安教授在丽晶酒店的早餐桌上用蹩脚的中文对他说出“明非,爸爸妈妈爱你”时完全不同了,那时的他,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一只在花果山混的最差的淋雨的小猴子,而现在,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进化成为一只威风凛凛临危不乱的路主席了。 路明非状作感激样的接过邓布利多递过来的一个小盒子,小小的方方的,像是装着一枚求婚钻戒一样。 路明非轻轻打开盒子,还真是戒指,只不过镶的不是钻,而是一块小小的,奇形怪状的石头碎片,像是那种洗浴用来搓身体的火山石,完全就是灰扑扑的,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 邓布利多微笑着示意他戴上,路明非比划了一阵,最后将它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完全合适。 霎时间,路明非只感觉一阵暖流从自己的身体各处涌入了带着戒指的无名指处,这一直以来,身上那种微微沉重的,压抑的感觉 一下子就消失了,仿佛给自己的灵魂摘去了一层枷锁一般,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阿巴斯也从他的小臂纹身处跳了出来,他歪着头,瞧着路明非无名指上那块丑陋的小石头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就化作一道黑雾一头扎了进去,在路明非的脑海里面传来他舒服的呼噜呼噜声。 “这是现存最伟大的炼金术师尼可·勒梅为你制作的魔力储存戒,它可以充分的将你身体里面积压的魔力储存在戒指里面,这样你的默默然问题就变得差不多迎刃而解了。而且阿巴斯会很喜欢那里的,这个戒指里面有着充沛的魔力浓度,它会感觉很舒服的”,邓布利多耐心地对路明非解释道。 路明非此刻正对着邓布利多桌面上的一杯茶打量自己的眼睛,从茶水的倒影来看,路同学十分高兴地发现自己的黄金瞳已经消退了,恢复成了他原本棕色的眼眸。 小臂上黑色的血管也在慢慢消退,不过路明非现在很喜欢这个,它们看起来还是很酷的,于是他闭上眼,细细的感受了一阵体内的魔力流动,让小臂处的魔力又回到了原处,黑色纹身又缓缓浮现。 邓布利多还在鼓励的看着他,路明非心念一动,从小盆栽里将魔杖拔了出来。 “清理一新!” “荧光闪烁!” “诺克斯。” 成功了。 都成功了,没有爆炸,没有变成粉末,没有将整栋城堡都点亮或熄灭。 第23章 生日快乐 有了戒指地帮助后,路明非已经和常人无异了,他反复地握拳和松开,感受这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的感觉。 邓布利多提议他们应该为了这件事一起去霍格莫德村的酒吧喝上一杯庆祝一下,并且直接揽着刚要开口拒绝的斯内普,直接大步走出了门。 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来霍格莫德,之前费尔奇和他讲过三年级之后的学生可以凭着家长签字的凭条,在周末去霍格莫德游玩和购物,而他的任务就是要竖起耳朵,擦亮眼睛,阻止每一个伪造签字的小鬼头偷偷溜出去,还要阻止那些试图蒙混过关带危险物品进入学校的顽劣的学生。 路明非,邓布利多,斯内普,麦格,弗利维,斯普劳特和海格并肩站在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大门前,路明非看见几匹骨瘦如柴的马正拖着三架马车慢慢地走了过来。 其实那根本算不上是马,他们长着龙一样的长脸,一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还有一对像蝙蝠一样巨大的翅膀收拢在枯瘦的身体两侧。 几人纷纷上车,海格一个人坐一辆,但路明非敏锐地察觉到有几位教授像根本没看见这轩辕之间站着的车夫一样,仿佛这些马车是不需要动力就可以直接跑起来一样,但他明智的什么都没说。 马车很快到了,这是一片类似巫师聚集地小村落,一条主街上两侧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店,就像对角巷那样,但是没那么繁华,商铺后面就是村民自己建的歪歪扭扭的小屋和长着青菜的田地,傍晚时分,天空中零星升起几缕炊烟,显得十分温馨宁静。 斯普劳特教授建议大家可以先去买点自己需要的东西,大家三十分钟之后在三把扫帚汇合。 路明非没什么要买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于是他就沿着主路一间一间店的逛过去。 他看见邓布利多来到了一家叫蜂蜜公爵的糖果店,里面有着让人眼花缭乱的五颜六色的糖果,校长毫不犹豫的买了两大包糖果。 这里的店铺都很有意思,有卖魔法道具和设备的,有卖羽毛笔和羊皮纸的,有一个猫头鹰邮局。离得老远路明非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咕咕叫声,还有一家装饰着粉红色蝴蝶结和蕾丝的茶馆,看起来应该是个情侣约会的地方。 哦,还有一家售卖恶作剧道具的店——佐科笑话店,永久的处于费尔奇先生违禁清单的第一行。 路明非发现了一家叫做“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小店,橱窗里面的袍子正努力挥舞着自己得的袖子,企图希望招揽客人进店购买。 路明非走了进去,给自己买了四双深色的长袜子。因为他发现,在穿袍子时,走路时袍子摩擦会带起里面的裤管,有时候会露出他的一截小腿,看起来会有点尴尬。 他还在猫头鹰邮局买了几张印着霍格沃茨城堡图案的明信片,想着可以给三十多岁的老恺撒寄过去。 等他找到招牌上写着三把扫帚的小酒馆时,大家也差不多回来了,一位温柔美丽的女巫来为他们点单,路明非选择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没办法,那天在恺撒家尝到的真的太好喝了。 大家聚在一起,喝着自己的饮料,兴致很高热热闹闹地聊了好多事情,最后暮色西沉还没舍得回去,便又在店里吃了三明治和牛肉炖菜后才离开。 期间,邓布利多多次提议大家举杯为路明非庆祝生日,搞得路主席怪不好意思的,结果是邓布利多自己蜂蜜酒喝多了,走起路开始左右摇晃的,路明非一个人单手就把校长牢牢地扶稳了,像举着一块熏肉一样将校长大人搬回了马车上。 第二天,路明非是被阿巴斯叫醒的。 “笃,笃笃”,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阿巴斯现在是一只夜鸦的样子,正蹲在自己的胸口上,尖尖的喙里面叼着一朵莹蓝色的美丽花朵。 路明非伸手接过那朵小花,“这是送我的吗?谢谢你,阿巴斯,你可真好。” 阿巴斯倏的一下变成了一条细长的蛇,亲昵地绕在了路明非的手臂上,只有蛇的状态下他们才方便交流。 “Ricardo,生日快乐!这是整个禁林里最美的花,我现在把它送给你”,阿巴斯认真地说。 路明非正想翻身下床去洗漱,却被地上堆着的包裹震惊到了。 这些,都是他的生日礼物吗? 路明非坐在地板上,慢慢的拆起包裹,麦格教授送了他一本自己整理的初级变形术笔记,弗利维教授送了他一本《魔咒原理》的精装书,海格送了一大包他自制的饼干和曲奇,看得出是特意做出了爱心的形状,但依旧很硬。 斯普劳特教授送的是一整套园艺剪刀,她一直都很关心路明非的魔杖的枝条健康情况,邓布利多送了一瓶年份上好的火焰威士忌,路明非看着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斯内普恶趣味的送了一本外观精美的小说,名字叫做《与巨怪同行》,作者叫吉罗德·洛哈特。 最后是一个巨大的包裹,来自恺撒·加图索,路明非打开发现里面是七八套做工精良的袍子和斗篷,还有一张制衣店的预约名片,上面留的是路明非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便条,上写着“永远爱你,记得穿的帅一点”,路明非不禁笑起来。 收拾好房间里面拆开的包装纸,再把礼物摆在它们该待的位置,路明非吃完早餐准备去三楼的教师休息室一趟,费尔奇昨天和他说里面好像又被皮皮鬼搞恶作剧了,所以他打算去检查一下。 路明非刚推开门,就被喷发的彩带糊了一脸,他下意识以为是皮皮鬼搞的鬼,抬头望去,发现所有暑假留校的教授都在。 “Surprise!”,邓布利多打开门满脸笑意地将他迎进来。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对他露出开心的笑容,斯内普依旧面色不佳,抱着肩膀站在角落里,但不知道手里是被谁塞了一个大大的棉花糖,海格正在用一张桌布那样大的手帕擤着鼻涕。 教师休息室里被布置的喜气洋洋的,到处都是彩色的气球和飘带,屋子正中间还有一条由四只金灿灿的小鸟拉起来的横幅,上面写着生日快乐,路明非。 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正摆在桌子中央, 上面插着二十二根一边跳舞一边唱着生日歌的蜡烛,路明非被众人簇拥着,亲手切下一块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第24章 出门办事 在路明非佩戴了尼可·勒梅为他做的戒指之后,他的默默然情况已经大幅减轻了,在校长和斯内普的好几轮检查和评估之下,他们宣布路明非现在已经彻底脱离了爆炸人的行列,他在霍格沃茨的安全等级也下降到了正常行列。 路明非现在已经可以进行正常的魔法学习和释放了,虽然奥利凡德先生说他的魔杖暂时还不能从一棵大树换成一根树枝,但就弗利维教授的评价来看,他认为路明非很有天赋,说他对魔咒的理解和掌握速度很快,尤其是在家务魔法方面。 由于路明非在开始大量魔咒练习的时候不敢尝试什么太难的咒语,于是他就从对角巷猫头鹰了一本名叫《实用家务魔法》的书,只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就学会了上面的全部家务魔法,在他巡视城堡的时候就这里清洁清洁,那里收拾收拾。 但他在变形术和草药学上的进度让麦格和斯普劳特不是很满意,他到现在都不能把火柴变成一根银针,麦格严肃地告诉他这是霍格沃茨一年级生就应该掌握的内容,他也不能很好地辨别出荨麻,艾草和龙蒿的区别,不过那个赫奇帕奇和蔼的女巫很包容地说这没什么的。 此外就是海格会教他辨别许多禁林里面的神奇动物,教天文学的辛尼斯塔教授会教他辨别恒星,星座,行星和月球的位置,这个路明非还算是学的不错,毕竟卡塞尔很多野外生存实践的时候教官都是不允许他们带指南针的。 最后就是魔法史,路明非曾经在城堡的走廊里见过几次那个叫宾斯教授的幽灵,但他一直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路明非就在斯内普的建议下看完了《现代魔法史》和《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就算了事。 剩下就是飞行课和黑魔法防御课,前者的教授在暑假没有留校,路明非是很想试一下飞天扫帚的,这样他以后巡视禁林和黑湖的时候就能直接乘着扫帚在天空中鸟瞰,但校长建议他还是等霍琦夫人回来再说,因为现在校医室的庞弗雷女士也不在学校。 而后者,费尔奇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这门课的老师都受到了一个神秘的诅咒,他们最多只能教一年的时间,然后后面就会出现各种离奇的死法和意外,所以邓布利多每年都要招一个新的教授,而目前下学期的这门课的教授席位还没有人来应聘。 斯内普不怀好意地说,现在路明非自己的默默然状态就是由黑魔法导致的,所以这门课对他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因为直到现在,斯内普都认为路明非目前是这座城堡里面最大的危险。 至于魔药课,路明非很受伤地发现,那天他们第一次去对角巷的时候,斯内普根本没费心让他去买坩埚和魔药材料,他声称这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你有机会去玷污这个神圣的学科”。 好吧,不过经历了那天迷情剂和豆子事件之后,斯内普倒是发现路明非在处理材料方面确实是个不错的好手,路主席凭借着多年以来在厨房帮婶婶切广东香肠和白萝卜的经验,很快地就上手了差不多的魔药处理工作。 他还将一把装备部生产的炼金战术匕首给贡献了出来,专门用于处理那些霸道到能腐蚀掉龙皮手套和铜坩埚的危险魔法材料,这样省下了许多普通银质小刀的使用寿命。 哦,说到龙皮手套,路明非也是很惊讶的才知道这个魔法世界也是有龙的,但不是龙族的那种龙,而是那种西方火龙,5X级危险魔法生物。 而且他们的处境也一点也不威风,在苏格兰高地和罗马尼亚好几个地方都有着人为建立的火龙保护区和养殖区。龙在这里的商业价值极高,它的血有十二种用途,它的心脏神经和心腱可以作为魔杖的杖芯,它高魔抗的皮可以用来制作靴子和手套,龙肝,龙角,龙爪全都是优质的魔药材料和解毒剂,最后连龙粪都是斯普劳特最爱的高级魔法肥料。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路鸣泽将自己弄到这里来的原因吗,路明非想到,一个没有龙族的世界。 这里的龙就算有着强壮的翅膀和高大的身躯,但却如同小白兔一样,只能任由自己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血肉,被分解,切割,流入市场,最后变成一件件包装精美的商品。 路明非今天出门的任务很多,这是他第一次在无人陪同的情况下独自一人离开霍格沃茨,多亏了尼克的戒指,他再也不是一颗行走的炸弹了,他很高兴能离开充满英国菜的城堡,能去到外面所谓的麻瓜世界去买几瓶可乐喝喝。 那么,首先他要去对角巷就是去帮斯内普教授购买一些魔药材料,顺便再卖掉几瓶成品魔药,路明非好奇霍格沃茨的工资也不算低,为什么斯内普还要靠私下售卖魔药来赚外快,但他还是咽下了疑问没有说出来。 然后,路明非在用卖掉魔药的钱买完了需要的草药材料之后,他还需要去一个叫马尔福庄园的地方,斯内普教授还吩咐他去这里送一些东西,虽然路明非还是想问为什么不派一只猫头鹰过去就行,但他还是没问。 之后,他想去看看古灵阁的金库里面关于他继承来的不动产的情况,这需要去巫师们的政府,也就是魔法部,最后,剩下的时间,他得去麻瓜超市多买一些麻瓜食品带回来,包括可乐雪碧和泡面。 路明非一边站在路边享受地吃着一个从福斯科冷饮店买来的双球冰激凌,一边懒洋洋的伸出握着魔杖的手。 他在书上读到这是召唤骑士公交车的方式,它是一辆能到达英国境内任何地方的大巴车,而且路明非到现在还没完全学会幻影移形,所以他今天打算坐公交试试。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天空,一道刺眼的紫色光芒闪过,这是一辆三层高,通体紫色的公共汽车,车头金色的大字写着:骑士公共汽车。 路明非惊奇的看着这真的是抬起魔杖就能召唤的公交车,一个穿着紫色制服的年轻售票员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又瘦又高,用拖着长腔长调的夸张语气喊道,“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专为巫师提供的紧急交通工具!” 他看向站在车灯前面一手捧着一盆盆栽,一手提着一个公文包的东方青年。 “我叫斯坦·桑帕克,很高兴为您服务,说真的哥们,你起得可够早的。” 路明非顺着楼梯走上了这辆巴士,它的里面竟然没有普通的座椅,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带铜柱的单人床,上面铺着深蓝色的床单。 “看来你是第一次坐骑士公交车了?你要去哪,哥们,只要是在陆地上,任何地方我们都能到”,高瘦的售票员也两步蹿上车。 在报出目的地并付了十五个西可之后,路明非得到了一杯热巧克力,好吧,在这么一个炎热的夏天还提供热巧克力的服务真是奇怪,以及桑帕克滔滔不绝的搭讪,询问他的身份,他的名字,为什么要去马尔福庄园等等。 巴士猛地一震,随后就像一只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它根本不遵守任何交通规则,路明非眼睁睁的看见汽车直接朝着一栋小楼和邮筒直冲过去,但什么也没撞上,汽车一会穿行在窄的可怜的小巷里,一会在麦地里狂奔,窗外的景色在飞快的倒退,仿佛回到了六旗游乐园的过山车上。 路明非极力稳住手中的热可可不要撒出来,他已经注意到好几张床的深蓝色床单上都有一片深褐色的污渍了,一面应付乘务员的搭话。 在他喝掉最后一口热可可的时候,汽车吱一声的停下了,这一个急刹差点让那个高瘦的售票员直接滚到路明非的怀里,路主席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径直跳下车。 第25章 格里莫广场17号 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大宅,路明非站在庄园车道外精美的雕花栏杆外向内望去,笔直的道路两旁栽种着修剪整齐的紫衫树篱,花园正中间有一座大理石喷泉,在池边有几只白孔雀正在优雅踱步。 路明非低头,见到雕花大门上刻着繁复的蛇形花纹,看起来和斯内普办公室门前的差不多,只不过做工更加的精细和考究,他注意到门上还悬挂着一个青金色的铃铛,便伸手拉了一下。 一道悦耳的男声传来,“尊敬的来访者,您好,您已经进入了马尔福庄园的私人领地,请您报上您的名字和来访事由,我将为您转达至马尔福先生。” 路明非莫名地感觉这个绅士好听的声音似乎十分耳熟,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是谁。 等他在报出姓名和来意之后,很快车道的尽头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纯黑色羊毛礼服的挺拔身影,来人有着法裔青年特有的清俊轮廓,皮肤白皙,棕金色的卷发利落整齐,带着骑士般的端正与优雅。 这,这是, 兰斯洛特。 路明非觉得帕西在这个世界里还给恺撒当秘书是一件很符合常理的事情,但是,兰斯特洛师兄怎么也跑到别人家里去当管家了啊喂。 路明非在这个比原来稍微年长了一点的兰斯洛特走进了豪华的庄园,他们经过了长长的深红色的地毯,真人大小的白色大理石雕像,闪烁耀眼的水晶灯和巨大的穹顶油画,来到了一间会客室里面。 这里和恺撒家差不多,都是浑身上都透着有钱两个字的奢华,只不过路明非觉得马尔福庄园的基调看起来更深沉一些,很多地方都采用了深绿色和黑色的装饰。 会客室里面,卢修斯·马尔福,和他的夫人纳西莎·马尔福依次与路明非握手。 他们夫妻二人都有着一头柔顺而富有光泽的金色长发,衣着考究,面色苍白,脸上始终挂着冷淡而桀骜的神色。 不过路明非也不在意,他将斯内普交代他的那个手提箱打开给二人展示,施了空间伸展咒的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十几瓶散发着萤光的淡金色药剂,马尔福满意地微抬了抬下巴。 路明非随后还见到了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同样是一头金发,但被发胶整整齐齐的梳在了脑后,可以看得出头骨形状发育的很好,整个脑袋像是一颗光滑的鸡蛋,脸上的表情还稚气未脱,但已经有了几分像他父母,那仿佛闻到什么臭东西的桀骜的表情。 路明非今天前来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亲手交给这位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其实这件事完全由霍格沃茨猫头鹰棚的猫头鹰来做就好,就像今天给卢修斯·马尔福送荣光药剂一样,自己是完全不需要来的,但路明非十分清楚这就是斯内普安排的对他的一次试探。 自己作为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职工,大战英雄夫妻的遗孤,并由加图索家族一力担保入校任职,因此此时的身份可谓敏感至极,斯内普将他派到马尔福庄园,既是对马尔福先生明示的提醒,也是想让他对路明非进行隐晦的试探。 显然马尔福夫妇已经从斯内普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得知路明非现在是刚刚来到英国魔法界不久,并且家族背景同样不简单,并且作为自己儿子即将入学的霍格沃茨职工,他们没有不示好的理由。 但路明非拿出了十成十学生会主席的八面不动,和马尔福夫妇有来有回地聊着天,没有表现自己的任何立场,没有体现自己的任何看法,摆出一副小白兔的姿态,只说自己刚刚回英国什么都不了解如何如何。 终于离开了马尔福庄园,路明非又搭上了骑士公共汽车,他现在要去往魔法部在伦敦的入口,根据麦格教授留给他的便签上写的,这个地方就在伦敦政府区的附近。 可等路明非跳下车的时候,他发现这是在伦敦白厅旁边一片混乱的街区,周围混杂着破旧的办公室和肮脏的垃圾翻斗车。 路明非走进那个废弃的红色电话亭,拨出了62442,按照电话里面一个冰冷的女性机械音上报了自己的姓名和来访目的之后,就在一个弹开的小盒子里面得到了一个方形的徽章。 电话亭随即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像一个老旧的电梯一样向地下沉去,几秒钟之后,门打开了,路明非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喷泉大厅里面。 现在的时间正值中午时分,大厅里面有许多巫师在一边享用着三明治午餐一边聚在一起放松的谈天说地,许多人排队走向一旁墙壁上镶嵌的一排壁炉,应该是要搭乘飞路网回家去吃午饭,空气中混杂着水声,脚步声,幻影显形的噗呲声和飞路火焰的噼啪声。 大厅的正中间是一组巨大的金色雕像,路明非希望它应该是纯金的,那是一个高举魔杖的男巫,周围环绕着女巫,家养小精灵,妖精和马人,一道道水柱从杖尖,帽子尖和耳朵尖处射出,叮咚的落入池中。 路明非走向一个岗亭处,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安检的地方,一个没精打采的男巫一边啃着一块干巴巴的面包,一边用一根长长的细棒在路明非的前后草草的扫了一遍。 看起来像是一种检查用的扫描仪,但肯定不是金属探测仪,因为路明非后腰正别着一把沙漠之鹰,袖口里也藏着他从不离身的小太刀。 男巫放下那根天线一样的细长棒子,嘟囔道,“好了,魔杖给我。” 路明非傻了,他不知道安检还包括魔杖这步,他借着斗篷的掩饰,将树从花盆里抽出来变成了魔杖,没敢让那个男巫接过这恐怖的重量,直接将它放在了男巫示意的黄铜天平上。 那个怪模怪样的机器开始微微抖动,从底下的一道口子中吐出了一张窄窄的羊皮纸。 男巫正好吃完了面包,伸手将纸扯下来,慢慢睁大了那昏昏欲睡的眼睛。 纸上写道,“接骨木,二百一十七英寸。” 路明非也看到了,没想到魔法部的检查机器比校长那号称现存第一的变形术还要高明,他慢慢地挠了挠眉毛。 “这机器该不是坏了吧,哥们,是不是你的面包屑飞进去了。” 男巫一脸烦闷地摆弄了几下机器,嘟囔着一会儿得找人来修一修了,一面随意地挥手让面前这个东方年轻人进去。 路明非终于顺利地过了安检,他在一块指示牌上找到遗嘱与财产登记处所在的楼层,和两个表情严肃,穿着神色制服的巫师乘坐同一部电梯,来到了二层。 一位正在吃沙拉的中年女巫接待了路明非,他递给她校长提前给他安排好的证明书和声明书,顺利地将古灵阁里面拿来的几张不动产资产证明盖上了魔法部的章,拿到了三把古铜色的钥匙。 路明非读着房契上小小的一行花体字,格里莫广场17号,他决定先去这里看看。 第26章 老房子 路明非现在是真不想一天之内再见到那个叫桑帕克的售票员第三次了,他选择乘地铁去格里莫广场。 这是在伦敦西北部的一个小广场,环境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广场中央是一片没人打理长得乱七八糟的草地,周围的房子看起来十分老旧,有的窗户破了,有的大门上油漆剥落,门口的台阶上堆着垃圾。 路明非沿着街一路向前走去,他注意到11号和13号之间并没有房屋,不知道为什么少了一个12号,也许是粗心的建筑工人粉刷数字时候忘记了。 继续向前走,他找到了。 这是一栋看起来很温馨的三层小楼,有着浅棕色的木窗和深灰色的瓦片屋顶,虽然看起来也是有点灰扑扑的,但至少比这条街上的邻居好上那么一点。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灰尘味,不过好在没有什么其他的腐烂味道或是腥甜的味道,路明非环顾屋内的家具陈设,发现这里竟然几乎没有什么魔法的成分。 路明非在《魔法史》上读到,近代以来英国的巫师形成了几个小型的巫师村,比如戈德里克山谷,霍格莫德村还有圣卡奇波尔村,而贵族们通常会住在自己隐蔽的庄园里,只有极少数的人会选择继续住在麻瓜社区里面。 而现在这个路明非父母居住的小楼,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麻瓜产物,厨房里面没有会自己泡茶的茶壶,厕所里也没有会对你长相评头论足的刻薄镜子,一切都是纯粹的,没有魔法的。 路明非试图在脑海里拼命回想起在自己小时候那个老旧的三居室里面的样子,他依稀记得那里有着竹木做的家具,素雅又土气,书柜里是翻旧了的经典名著,墙上有着几幅泛黄的装饰画,灰黄色的赫鲁晓夫公寓楼,墙面爬满了爬山虎。 路明非走进父母的主卧,这里面只有一些淡淡的生活痕迹,他试图在书桌和书房里寻找到一些他们当年留下来的笔记或者是往来的信件,但毫无意外的失败了,整个房子里都干干净净的,没有家庭合照,没有摆在壁炉上的相框,仿佛这只是一个开发商展示的样板间。 路明非也说不上有多失望,他早就想到这可能是小魔鬼的手笔,或者说,他也早就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了。 脑海中关于他们的记忆一直是模糊的,虚幻的,好像他们没有存在过,或者这一切都只是他想象出来的,路明非一直在回避,回避他不敢面对的事实,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这里空荡荡的,也没什么让他意外的,路明非不太留恋的重新锁上门,大步离开了。 接下来他又乘出租车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这是一个巫师和麻瓜混居的社区,他从未见过面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的房子都在这里,是两栋带着小院和矮树篱笆的二层砖石小楼,里面同样是什么都没有,路明非知道,这都是路鸣泽为他捏造出来的样板间。 路明非看了看第三张房契,上面的条文可以看出明显这是纯粹的麻瓜法律,条款写着这是一套在伦敦市中心高档住宅区的公寓,看起来是他的父母作为一项不动产投资而购买的,并且房子直接登记在路明非名下。 路明非看了看,不禁有点哑然失笑,他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从他们老家的习俗来看,这分明就是他父母专门给他未来准备的—— 婚房。 不过他现在完全失去了过去的兴趣。 路明非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Tesco,采购了几提肥宅快乐水和几大包泡面以及速食米饭,在没人的地方将它们统统放进无痕伸展袋里面。 路明非想了想,没急着回去,又打了一辆的士,让司机按照恺撒之前给他的名片上面的地址开过去。 他惊奇的发现这是一家位于萨维尔街上的全定制西装店,正是他在担任学生会主席之后,伊莎贝尔和宣传部部长为他精心挑选的那家。 路明非也不是说穷人乍富了之后就奢靡成性了,不穿手工西装和皮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他其实一直最喜欢的穿搭都是宽松T恤短裤配人字拖,只是现在,他要扮演的不是那个成天只会说白烂话的衰仔路明非,他现在必须将自己伪装成那个临危不乱的学生会主席路明非。 鉴于他在这个世界里面必须要维持的冷脸打手人设,路明非自认为人靠衣装马靠,因此一些风衣和西装的加持还是很有必要的,并且鉴于他现在的财务状况,以及老父亲恺撒塞给他的名片,做这些衣服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切事情都搞定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路明非在离开魔法部之后就脱下了袍子,只穿着一身白衬衫和西裤,他就这样迎着夕阳的余晖,左手手捧着魔杖盆栽,右手提着袋子,在伦敦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 路明非最后搭乘一班英语教材封面上的红色双层巴士回到了位于查令十字路的破釜酒吧,借用了店里的壁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路明非回去吃了一个三明治,就拿着东西去找斯内普交差,魔药教授用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路明非买回来的魔药材料,从鼻子里短促的哼了一声表示还算满意。 路明非今天本来打算学的是冰镇咒,这样他想喝可乐的时候就不用麻烦菲比给他去拿冰块了,老实说,他一直不太受得了家养小精灵的热情。 但他想到今天一天东奔西跑花出去的巨额打车费,转而决定继续学习幻影移形,正巧今天晚上斯内普临时需要去霍格莫德的一家炼金道具店买点东西。 两人并肩站在大门前,默默地等待夜骐拉的马车来接,其实那天路明非发现有几位教授根本没注意到那些站在轩辕之间的神奇生物,他后面向海格问起这件事,他告诉他,只有亲眼目睹并理解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夜骐。 于是,现在,在马车缓缓向他们靠近的时候,路明非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着斯内普的反应,想看看他是不是也能见到这些魔法生物。 但他失望了,斯内普目不斜视的直接上了马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一样的反应。 其实最近路明非读了更多的当年的杂志和小报,他从许多只言片语中得知,当年黑魔王在被婴儿哈利·波特反杀之后,他的黑暗统治一夜之间倒台,他麾下的那群叫做食死徒的手下,纷纷被魔法部逮捕和审判,而斯内普也是其中之一。 一本叫做《唱唱反调》的杂志对这桩密辛的描述最为详细,笔者仔细地描写了当年邓布利多是如何在威森加摩的审判中为这个阴险的斯莱特林全力辩护,声称他是自己派去秘密间谍,并直接将他收入霍格沃茨,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药学教授。 路明非对这件事的看法是相信的,毕竟从上帝视角来看,斯内普作为书中最受班上女同学欢迎的角色之一,并且被小魔鬼的硬币承认为彻底的天使面朝上,他毫不怀疑斯内普的好人身份。 只不过,斯内普的卧底身份已经被邓布利多的辩词弄得众人皆知,而路明非清楚的知道黑魔王是没有死的,他还会卷土重来和波特整整斗上七个学期,那到时候斯内普会怎么样,黑魔王会直接杀掉这个叛徒吗,还是会对他进行严刑拷打,让他说出在霍格沃茨知道的一切。 在路明非的胡思乱想中,斯内普黑着脸结束了他们半个小时的幻影移形练习,路明非还是领悟不到目标,决心,从容的3D法则,斯内普收起了练习用的木圈,大步向前走去。 他们向霍格莫德的街道深处走去,在经过了一家又脏又臭,招牌上画着一个猪头的酒吧之后,来到了一间同样又破又旧的四层小塔楼。 第27章 开学前夕 路明非跟在后面闷头爬上了堆满垃圾的楼梯,就闻到了一股浓烈到呛鼻子的酒精和烟草混合的臭味。 四层的小屋里,光线昏暗,一个身影正陷在一个吱吱作响的破旧沙发里面。 他双腿伸直懒散地搭在茶几上,脸上扣着一顶牛仔帽,手中还抱着半瓶威士忌,正发出一阵阵熟睡的鼾声。 斯内普直接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一张乱七八糟堆满各种仪器和细小零件的工作桌,从上面拿了一个小巧的炼金器具,随后放下了一小袋加隆和一瓶火焰威士忌,便招呼路明非离开了。 “这是里面储存着一道强力的万咒皆终”,在回去的路上斯内普这样和路明非介绍,“可以在我这个卑微的魔药教授为你研制高危的默默然药剂时保证整个城堡的地下一层不会被炸翻。” 路明非可以非常肯定刚才那个沙发上挺着啤酒肚睡大觉的人就是副校长弗拉梅尔。 看来他在这里还是干着自己的老本行,只不过在卡塞尔住的塔楼变成了霍格莫德的四层小楼,言灵戒律变成了什么万咒皆终。 接下来的日子里路明非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临近开学,霍格沃茨的给新生的录取通知书和给老生的购物清单像雪花一样大量的寄出,路明非和费尔奇一直忙着不停地整理各种表格和清单。 同时教授们开始纷纷返校,路明非见到了刚从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度假回来的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 他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尽管他的四肢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和半条腿是自己原装的。 负责飞行课的霍琦夫人也回来了,路明非在帮她清点了扫着棚里面的飞天扫帚之后,她邀请路明非也试着飞了一会儿,路明非不得不说这感觉真的很不错。 这柄老旧到尾部的枝条都有些光秃秃的扫帚在他手中就像一辆听话的顶级跑车,它可以丝滑的随着路明非的心意调转方向,速度平稳又迅速,仿佛一辆空中的摩托。 路明非兴奋地将扫帚微抬起一个角度,瞬间向着天空快速地冲了上去,他毫无顾忌的拉升又俯冲,在城堡的四个塔楼之间欢快的盘旋和飞翔,一种自由的,掌握一切的,纯粹的,美好的快乐充斥了全身。 阿巴斯也一下子从他的丑石头戒指里钻了出来,化作一只漆黑的夜鸦,伴着呼呼吹过的大风,和骑着扫帚的路明非一起在这天地中自由自在的翱翔。 路明非绕着城堡上方飞着,路过了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所在的地方,他控制扫帚在窗外停稳,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跟他和阿巴斯打招呼,斯内普竟然也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有一些文件,看起来是在谈事情。 斯内普冲兴奋的路明非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容,用口型说,“巨怪”。 路明非不管他们,他调转方向飞向禁林,看见小屋旁边的海格正在给他的南瓜地除草,牙牙正在后面用爪子拨弄着一个球玩。 路明非又降低高度,让自己的脚堪堪擦着禁林的树梢飞过去,一路惊起了许多栖息在树上的飞鸟。 最后他转回黑湖,从镜面般的湖水上掠过,带起阵阵波纹,灵巧的避开了水怪伸出想要抓住他的一根触手,最后平稳地停下了扫帚,站回了霍琦夫人身前。 霍琦夫人严厉地盯着他,路明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刚刚有点太兴奋了,直接一下子飞得太远了。 没想到霍琦夫人开口竟是,“Lu,这是你的第一次飞行吗!你真的是太有天赋了,说真的,你有想过走职业吗,我这里有好几个球队经理的名片,他们肯定会疯狂恳求你和他们签约的。” 霍琦夫人遗憾地看着拒绝了向魁地奇球员职业发展的青年,不过路明非答应了这位非常热爱魁地奇的女士,之后一定会参加她组织的教职工魁地奇比赛。 路明非还见到了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奎里纳斯·奇洛,他原本是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学教授,但在两年前前往了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进行探险,最近刚刚回来。 他是一个面色苍白有点神经兮兮的男巫,头上还缠着一块巨大的头巾, 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蒜味,说话也有一点结结巴巴。 路明非怀疑他应该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之后患上了PTSD,应该挺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的,说真的,霍格沃茨这个学校里面竟然没有一位心理医生。 路明非还见到了教选修课的一些教授,占卜学教授特里劳妮教授,教算数占卜的维克多教授,教古代如尼文的巴布林教授,以及新任教麻瓜研究学的布巴吉教授,他们看起来都是很和善的人。 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离开了霍格沃茨,他将一大串钥匙交到了路明非的手里,并在临走前又恶声恶气地嘱咐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路明非看到这个病容满面的老人眼中其实满含着不舍的神色。 之后路明非还真参与了一场霍琦夫人组织的简易球赛,邓布利多做裁判,路明非做找球手,麦格和霍琦夫人是追球手和击球手,斯内普守门,对面是被硬拉来的奇洛,他全程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大头巾,和几个选修课的教授组成一队。 路明非以开局十分钟就抓住金色飞贼的迅速终结了比赛,其实路明非在一开始就看见了飞贼,但他实在是想多看一会儿斯内普黑着一张脸抱着根球棒飞在门前守门的样子,所以他硬是追着飞贼的屁股飞了足足十分钟才懒洋洋的捉住它。 费尔奇离开后路明非的工作更加繁忙了,他白天巡视城堡,做开学的准备工作,晚上还要在斯内普的监督下学习魔法。 一个好消息是,在校长亲自空出三个晚上的时间亲自指导他之后,路主席终于学会了那该死的幻影移形,可以终于彻底不用付给出租车司机一个便士了。 不过坏消息是,由于路同学的默默然体质,他在使用这个魔法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变成一团浓郁的黑雾,是那种要是被魔法部的傲罗看见,就会马上被认定为十分邪恶的黑巫师,并且直接扭送到阿兹卡班关押三年的那种阴森黑雾。 邓布利多对此也很是头痛,可由于路明非体内过于充沛的魔力,他在幻影移形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化作黑雾的默默然形态,而且路明非在一次偶然尝试在黑雾形态下靠近一面墙壁的时候,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像幽灵那样直接穿墙而过了! 之后路明非又尝试了几次,他发现自己甚至在不进行幻影移形的时候就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化作可以穿墙的黑雾,这完全将幻影移形的基本原理视作无物。 校长赶忙给尼克·勒梅写了封信,对面却解释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说明这个年轻人对默默然的掌握能力提高了,他的魔力完全强到可以控制自己在默默然形态之间自由转换了。 邓布利多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表情调皮但语气低沉地像是在主持一场葬礼,“从今年开始,你恐怕将会成为霍格沃茨所有调皮捣蛋学生的噩梦了。” 第28章 路同学被坑了 哈利·波特觉得今天是他生命中最奇怪,也是最奇妙的一天。 自从几天前自己收到了那封清清楚楚写着他地址的厚重羊皮纸信件之后,家里的一切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弗农姨父强硬的将想要读信的他和达力都大力扔出了厨房,随后是一阵他听不懂的和佩妮姨妈的商量声,最后自己被准许搬离了储物间,来到了楼上那间之前存放着达力玩具的小卧室。 结果第二天达力去拿信的时候,又发现了一封写着女贞路4号最小的一间卧室哈利·波特先生收的信件,弗农姨父这次直接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一样冲了出去,直接将他的亲亲达力宝贝一个抱摔在地,抢过来了那封信。 后面哈利尝试了提前在路口等邮差过来的方式去拿到那封神秘的邮件,但弗农姨父先他一步,他一晚上都睡在门口的擦脚垫上守着。 之后便是大量的信件,数量还一直在疯狂的上涨,在弗农姨父用木板封死了信箱之后,那些墨绿色墨水写的信开始出现在房子的各个角落,洗手间的排气扇,冰箱的抽屉,甚至佩妮姨妈的美容杂志里。 哈利不知道那个一直在给他寄信的神秘人是怎么做到这些事情的,他是买通了邮差还是偷偷潜入了这栋房子吗?哈利真的想不出来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路明非知道。 今天是个美好的星期日,学校里没什么事情,路明非正准备在早饭后去萨维尔街去取他做好的西装和衬衫,然后好好的观光一番九十年代的麻瓜伦敦街头。 最后再从破釜酒吧的壁炉回到霍格莫德村,他需要去那的文人居用品店采购一些羊皮纸和墨水,老天,可能是因为临近来学,霍格沃茨寄出了太多封信件,最近墨水和羊皮纸的消耗量大得惊人。 在餐桌上,弗利维教授不经意间和他提到,昨天他想寄一封信,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猫头鹰过来,路明非感觉这有些奇怪,而今天正好是例行检查的日子,于是路明非提着满满两大桶猫头鹰粮走向了霍格沃茨西侧的圆形塔楼。 这里一只猫头鹰也没有。 一只也没有,只有地上飘落的一些羽毛和稻谷的碎屑。 路明非查阅了城堡里面猫头鹰的去向之后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录取通知书出了问题。 英国,英格兰,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 住在这里的一个新生的录取出了一些问题,他似乎一直收不到信件,一直迟迟未给霍格沃茨回信,这也就解释了最近这些多到恐怖的墨水和羊皮纸消耗量的原因,即使在路明非施展了复制成双之后也吃不消。 所以尽职尽责的猫头鹰棚屋只好全员出动为这个学生送信,这也是霍格沃茨的可怜的教授找不到任何一只空闲的猫头鹰给他送信的原因。 路明非耐心地为所有食盆里都填满了猫头鹰专用粮,他提着空桶走下塔楼,他准备去找负责学校绝大多数事务的麦格教授汇报一下这个异常情况,结果从她办公室门口的猫咪画像处得知,她去离校去法国参加一个变形术论坛了。 路明非没办法,他打算去校长办公室碰碰运气,没想到早餐时没有出现的邓布利多真的在办公室里,头戴星星睡帽的老人正在独自享用一整块松软的戚风蛋糕。 路明非和校长汇报了女贞路新生导致的羊皮纸和猫头鹰浪费情况,校长全都认真的听完。 他表示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很多麻瓜新生会认为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只是一个十分逼真的恶作剧,从而不在意地扔掉信件,所以这种情况就会需要一个教授上门去解释整件事情,并带新生完成在对角巷的入学物品采购。 “高兴一点,今天可是星期天”,早餐结束的时候,弗农姨父开心的宣布,“没有该死的邮差,邮局今天也不会工作——” “叮咚”,门口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门铃声。 弗农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拦住了想要去开门的佩妮姨妈。 “都别动”,弗农的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所有人都不要动,我来开门,佩妮,坐在那。” 所有人都被弗农姨父铁青的脸色震住了,连达力也停下了往拼命往嘴里塞培根的动作。 弗农姨父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尽可能轻手轻脚地走向壁炉,将上面悬挂的一把猎枪摘了下来,一边用右手仔细地调整姿势握好枪把同时大步走向门厅,一边大声对门外喊,“这就来!”。 弗农姨父猛地拉开了门,藏在身后的枪就要举起来瞄准对方时,他看清了来客。 那是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 一个黄种人。 弗农姨父有点搞不懂情况了,在这个社区住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遇见一个东方人。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弗农眼尖地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穿的是极为考究的手工西装和皮鞋,比他在钻机公司的上司梅森先生还要体面。 他脸上猪肝般的红色慢慢褪去了,面对这个虽然年轻但气质出众的青年,他换上了一副好邻居的笑脸,甲虫般的小眼睛笑得眯了起来,用从嗓子眼里挤出的温柔嗓音询问对方的来意。 路明非是被迫加班的,按理说,接引新生的工作都是教授们负责的,但校长得知他今天要去伦敦办事之后就让他顺路来接一下这个学生,顺便再去对角巷的古灵阁帮他取一个东西出来。 所以,现在路明非站在了这栋信箱被木条死死封住的漂亮房子面前。 路明非看见这家的男主人身后正藏着一把老式猎枪,他便猜到这也许是个十分排斥魔法的麻瓜家庭,于是他就只称自己为一所学校负责招生的教授,便跟着弗农热情的招呼进到了客厅里面。 这是一间里里外外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的房子,路明非得到了佩妮姨妈递过来的一杯柠檬水,他喝了一口,将漂亮的玻璃杯轻轻放到了茶几上。 “先生,夫人,早上好,我今天来访的目的,就是想与您二位商讨一下您家孩子的入学问题。” 路明非一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信一边说道,“您的孩子—— 路明非一边将印着霍格沃茨校徽的信封翻到写着地址的一面,他还没来得及看这个新生的名字—— 上面写着: 萨里郡 小惠金区 女贞路4号 客厅门外 哈利·波特先生收 哈利·波特!?!?!? 想都不用想,自己这是被坑了。 邓布利多就是故意让他发现女贞路的信件有异常的,故意说其他教授都没空,故意说让他顺路来接一下新生,故意让他来接哈利·波特的。 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看见面前这个体面的年轻人拿出了那封熟悉的羊皮纸信件,两人顿时大叫一声,慌乱的抱作一团。 “你,你是”,弗农万分后悔刚才在邀请这个年轻人进门的时候将身后的猎枪一脚踢进了储物间里面。 路明非看着这封信上的收件人名字,顿感头疼的叹了一口气。 “先生,夫人,请不要惊慌,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我的名字是Ricardo.M.Lu,你可以叫我Lu,我是霍格沃茨的城堡管理员,今天来接引波特先生完成入学指导。” 路明非奇怪的发现自己每说一个字,对面的夫妻俩就抖一下。 路明非把躲在客厅门外偷听的男孩们也叫了进来,他在《魔法史》上读到在哈利·波特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反弹咒语杀死黑魔王之后就被邓布利多秘密的送往他的麻瓜亲戚那儿抚养。 所以现在面前的两个男孩,应该有一个是波特,另外一个则是波特的表哥。 这是弗农姨父已经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正想要大步奔向走廊去拾起猎枪,佩妮姨妈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向两个男孩中肥胖无比的那个,正试图用手帕遮住他的眼睛,并将他强行带回自己的卧室去。 而两人中那个黑色头发,架着一副胶带缠着的眼镜的矮小男孩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幕。 第29章 再访古灵阁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路明非重新拿起那杯柠檬水喝了一口,在他对面,坐着惊恐的德思礼一家,干瘦的佩妮姨妈正被她过于肥胖的儿子和丈夫挤在中间。 弗农姨父像一只发疯的公牛一般死死的盯着路明非,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因为对面这个看起来身形单薄的年轻人,刚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就让原本在自己手里的那把猎枪就直接飞向了他,并且面不改色的用双手将枪管弯折成了一个V形。 路明非对着瑟瑟发抖的德思礼一家温和的解释道,“很抱歉在早上打扰你们,但,由于您的外甥,波特先生,他一直没有回复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导致后面您家里出现了很多的信件,霍格沃茨也产生了许多不必要的羊皮纸和墨水的浪费。” 路明非将那封厚实的信递给了坐在一旁小沙发上的男孩哈利,“你现在可以读这封属于你的信了,波特先生。” 哈利迫不及待地接过信,抽出信纸读了起来: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亲爱的波特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批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心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 “你是一个巫师,波特先生,你将会前往英国的魔法学校霍格沃茨,进行魔法知识的学习和运用。” 路明非一边对哈利进行解释,一边轻挥魔杖,将那柄被他折弯的枪管修复如初,让它飞回了壁炉上的陈列架上,弗农姨父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不会去的“,弗农的脸色依旧惨白,但他不再颤抖了。 佩妮姨妈也抿紧了嘴唇,赞同的紧紧的握住她丈夫的手。 ”我们在收养他的时候就发过誓,哼,魔法,荒唐的事情,不可能!”,弗农大声地说。 路明非清楚地知道为什么德思礼夫妻不同意,他们其实是在担心,担心自己的外甥也会像自己的妹夫和妹妹那样不明所以的死掉,最后只留下一封冰冷的信件和一个襁褓里嗷嗷待哺的婴儿。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那日在丽晶酒店早餐席上的古德里安教授,正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兔骗向深渊。 “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夫人,请放心,霍格沃茨是现在整个英国最能确保波特先生安全的地方,以后将不会再发生之前那样的悲剧,而且那里有许多经验丰富的教授会保证波特先生会顺利的完成学业。”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是,波特先生如果不进入霍格沃茨进行魔法学习,那么他体内的魔力将无法释放,将会像变质的炸药一样一直积攒在身体里,最后在达到临界值的瞬间发生爆炸。” 路明非说完这一番话,站起来走到了佩妮姨妈跟前,她那像猪一样肥胖的儿子正努力想将自己藏在他妈妈干瘦的身体后面。 “show me the flower”,路明非轻声念到,手掌中顿时翻出一捧还带着露水的小花束。 他将漂亮的花束递给了还在发呆的德思礼夫人,轻声说道,“夫人,请您允许波特先生入学霍格沃茨,当然,这也是无法避免的,他必须去面对属于自己的命运。” 哈利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跟着这个年轻的教授离开了女贞路。 自己的姨父和姨妈真的没有再反对他去那个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了,自己竟然是一个巫师,那自己的父母也是巫师吗,教授说的不会发生之前那样的意外了,他说的是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吗,他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了。 哈利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平和的教授,他称自己为城堡管理员,但他穿着看起来比弗农姨父还要好的西装,能徒手掰弯枪管,还用一根神奇的木棍修复好了它,还能凭空变出漂亮的花束送给佩妮姨妈。 不过懂事的哈利也注意到了他面上平淡的神色,以及他衬衫袖口下露出的黑色纹身,所以哈利明智的选择没有多问问题,就只是乖乖的跟着路明非亦步亦趋。 路主席早就注意到了波特一直在打量自己的灼热的目光,但路明非心里很清楚,这个全书最关键的主角,现在对他来说,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小魔鬼也警告过自己不要掺和到他们的事情里面去,既然现在自己已经被邓布利多算计,避无可避的和哈利·波特产生了联系,那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千万不要让这个小男孩和他在魔法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产生类似依赖的雏鸟情绪。 所以一路上路主席都学着斯内普和麦格的样子,面色绷得紧紧的,只为波特讲解必要的内容,但不回答他的其他问题。 哈利有点失望他们是乘地铁出行的,他还以为巫师会像童话故事中那样驾驶一张飞毯或是飞天扫帚什么的。 随后他们来到了位于查令十字街上的一间仿佛是从两旁的店铺中挤出来的一间昏暗的酒吧,路明非和他解释这是对角巷的入口,只有巫师能看见它的存在。 路明非带着波特从酒吧里面尽量悄无声息的穿过,成功地没让一个人注意到他们,在快到酒吧后门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裹着头巾的背影,那是奇洛。 不过他依旧选择没和他打招呼,径直带着波特来到了垃圾桶后的砖墙,在让哈利记住砖块的位置之后,他们一起进入了对角巷。 在进入这条人声鼎沸的巷子之后,哈利恨不得自己可以长出三个脑袋来好好看清这里的一切,他兴奋地左顾右盼,但左手还牢牢抓着路明非的西装下摆,这让路主席感到十分欣慰。 看了看新生的购物清单,路明非对哈利说,“我们先去银行。” 古灵阁还是老样子,路明非直接走到里面一个空闲的柜台,取出了波特家的金库钥匙和邓布利多给他的一封信,很快就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妖精带着他们向通往地下的轨道走去。 波特家总共只有一个金库,但里面的堆积的金币和银币也足够让哈利震惊不已,路明非让他取了一百多个加隆,肯定能够一个学期的花销。 接着他们坐上那风驰电掣的矿车继续一路向下,向下,再向下,中间还经过了几道地下瀑布和钟乳石洞穴,他们终于达到了一道没有锁孔的石门前。 那个妖精用他长长的手指打开了门,在哈利还在伸着脖子想看清里面有什么的时候,他就看见那个年轻的教授动作迅速地拿起了什么装进了西装口袋里。 等他再去看时,就只能看见空荡荡的地面了。 第30章 冰激凌与魔杖 等他们又乘坐那辆横冲直撞的矿车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哈利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地下的风给吹麻了。 接下来路教授按照清单上的内容带着哈利依次采购开学需要的物品,哈利虽然一路都在好奇地东张西望,但一直很听话地乖乖跟着后面,没有乱跑。 在丽痕书店的时候路明非看着哈利瘦小的四肢,提议可以让店员把他买的教材邮寄回家里,但哈利极力地拒绝了,他说自己的姨父姨妈肯定不愿意在自己家的院子里见到有一只猫头鹰在飞来飞去。 勤劳的路主席就承担起了拿包的任务,虽然他现在已经彻底掌握了漂浮咒,但他一直觉得在街上走的时候身旁像木星一样环绕着好几个包裹也太傻了,所以他就直接将东西都放进了一个无痕伸展的袋子里面,用一只手轻松的提着。 接下来他们去了摩金夫人的长袍店,路明非在外面等哈利的时候,见到店里还有一个深色皮肤留着脏辫的高挑男孩也在试衣服,哈利和他看起来很愉快的聊了几句。 哈利遇见了他在魔法界第一个差不多同龄的小巫师,那个风趣幽默的黑人男孩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是李·乔丹,接着他就很热情的和自己聊起来一种叫做魁地奇的运动,说起来眉飞色舞又滔滔不绝。 直到乔丹跳下试衣台和哈利挥手告别的时候,哈利都没来得及和他交换自己的名字,乔丹大喊着“开学火车上见”,就一溜烟的跑向门口他的父母了。 然后是魔药课需要的坩埚和各种材料,店主显然是早有准备,直接递给哈利一大包早就打包好的包裹,路明非直接伸手过去接过来帮他提着。 就在他们两人准备离开这家店的时候,路明非忽然在一个高高的柜台上瞥见了一抹浓郁的蓝色。 那是一株被保存在水晶罩子内的蓝色小花,这是蓝月花,路明非很容易地就认出了它。 这种花是一种很珍贵的魔药材料,而且生长和储存条件都极为苛刻,自己在几天前在禁林巡夜时曾见到斯内普正蹲在月光下试图采集它的花瓣。 路明非示意哈利稍微等他一下,他叫住了正在满头大汗地给学生买魔药材料包的店主,干脆利落的掏出加隆,买下了这朵美丽的小蓝花。 路明非决定带波特最后再去魔杖店,因为机智的路同学猜到奥利凡德那个神神叨叨德老头肯定会对着这个救世主男孩不厌其烦地讲很多很多话,那这样,他就可以趁这个时间去福斯克的冷饮店舒舒服服的买一份冰激凌吃。 哈利一进到这家看起来外表十分老旧的店铺就被一个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上午好,先生”,一个瞳孔颜色极浅的老头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对他喃喃说道。 “啊,哈利·波特,波特家的男孩,我认得你,那么现在就是我们见面的时候了“,那个干瘦的老头用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哈利,同时掏出一把和刚刚他在长袍店见到的差不多的卷尺,在他身上不停的量着尺寸。 接下来就是试魔杖,不停的使魔杖。 哈利和奥利凡德脚边的地上渐渐堆满了魔杖盒子,哈利不明所以的在奥利凡德的指挥下不断尝试着一根根魔杖。 路明非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冰激凌,他透过魔杖店灰扑扑的玻璃看见哈利还在奋力挥舞着魔杖,他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可不好,于是转身回到冷饮店又给哈利买了一份。 等哈利终于从魔杖店里面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在里面度过了一个世纪,不过他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魔杖。 十一英寸长,接骨木和凤凰尾羽,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手心的包裹里面。 哈利一走出店门就看见了在小路对面一手插兜一手举着一个巨大的冰激凌的路教授。 在进入对角巷之后,这位教授换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在白衬衫黑西裤的基础上加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此时微热的夏风徐徐吹来,轻轻拨动着路明非的袍角。 哈利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住了,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教授,和他在偷看达力的电视节目时见到的那些东方演员有着很大的不同,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眉眼舒展,神情温和沉稳。 路明非本来无聊的站在那里发呆,看见哈利走了过来,就回过神,将手里的圣代递给了哈利。 “这是给你的,转角的那家福洛林·福斯科冰激凌店,下次你再来对角巷的时候可以去那里吃”。 哈利几乎是感激的接过那份大大的冰激凌,他上一次吃到冰激凌还是在动物园时弗农姨父不情不愿地给他顺便买的最便宜的柠檬冰棍。 路明非正在对照着霍格沃茨的入学清单查看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他的目光停在最下面一行。 每名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蟾蜍。 于是他带着已经解决掉冰激凌的哈利走进了那家昏暗的猫头鹰店,哈利在里面待的时间不长,很快就抱着一个大大的笼子走了出来,里面正站着一只浑身雪白的雪鸮。 所有东西都买完了,路明非将哈利今天买的所有东西都装进无痕伸展的袋子里面轻松的提着,两个人沿着对角巷的石板路并肩往回走去。 似乎是刚刚教授给自己的那个大冰激凌给了哈利一些提问的勇气,他鼓起全部的勇气,向身旁那个年轻的教授提出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教授,请问你刚刚对我姨妈说的不会再出现像之前那样的悲剧是什么意思,我的父母并不是死于车祸对吗?” 路明非停下脚步,低头望着这个瘦小的小男孩,他看起来似乎在姨妈家过的不怎么好,胶带粘贴的眼镜,过于宽的的衣裤,以及破旧的运动鞋。 这让路明非不禁想到了过去在叔叔家寄宿的自己,同样的窘迫,同样的不被重视和忽视,于是他开口道。 “是的,你的父母并不是死于车祸,他们是好人。而一些坏人杀了他们,而你的姨妈一家收养了变成孤儿的你,你可以回去在书上读到这一段内容。"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路明非也有点饿了,索性就带着哈利在对角巷的一间露天咖啡馆里吃了一点简单的三明治和松饼,他注意到这个男孩虽然极力克制,但也像很久没吃过饱饭一样的一口气吃掉了两人份的餐食。 等他们两人又搭地铁返回女贞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佩妮姨妈看起来正在搞卫生,她紧紧地抿着嘴唇给两人开门,手上带着的乳胶手套上还有残留着的泡沫。 路明非又和德思礼夫妇交代了他们需要在九月一号送波特去国王十字站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临走时,他瞥见自己刚刚送给德思礼夫人的那束花正被插在一个好看的玻璃花瓶里面。 第31章 哲学家之石 路明非在离开女贞路之后就幻影移形到了大本钟附近的一个公共厕所的隔间里面,很小心的收敛着自己周身的黑雾,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 这天下午,路明非将自己的西装套装换成了宽松的短袖和短裤,在报摊处买了一顶印着我爱大本钟的游客帽,就这样一手地图一手可乐的开启了自己的伦敦之旅。 路明非沿着伊丽莎白塔和议会大厦一路走去,参观了威斯敏斯特教堂,又顺着泰晤士河畔来到了巨型的摩天轮伦敦眼,接下来他还去了白金汉宫,伦敦塔桥,还有著名的圣保罗大教堂。 路明非想,老大要是和师姐在英国举办婚礼肯定会选择这里。 路明非还直接幻影移形去了昂热校长曾经的母校,这在卡塞尔的学生里根本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昂热这个风骚的老头在上个世纪就拿到了剑桥的神学与医学双学位。 剑桥的圣三一学院是座古老的石头城,郁郁葱葱的常春藤爬满了砂岩墙壁,修剪整齐的草坪在阳光下显得像一块巨大的绿色丝绒布,许多学生或坐或躺在草地上,蜿蜒的剑河在学院后面缓缓流过,许多学生和游客在河面上慢慢地撑着平底船。 路明非走在这风格古典的建筑群落之中,细细打量着高耸的钟楼和礼拜堂上熠熠生辉的彩绘玻璃。 他望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欢笑的学生们,不禁有些想念起自己卡塞尔学院的日子。 他那些像这些学生一样无忧无虑的悠闲的日子,没有龙类复苏,没有任务,每天需要操心的事情只有自己岌岌可危的奖学金和总是写不完的论文。 路明非找到一片没什么人的草坪,也学着学生们的样子仰面躺下。 自己也曾这样无所事事的在卡塞尔学院的草地上躺着,可那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接踵而来的康斯坦丁,诺顿,耶梦加得,芬里厄,海拉,白王…… 路明非在心中默念这些名字,就这样在夕阳下的草坪上,伴随着身旁学生们嘈杂的欢笑声,慢慢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路明非最后从破釜酒吧的壁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将取回来的衣服放进衣柜里面挂好,就揣着那朵水晶罩里的蓝月花敲响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令人震惊的是,邓布利多也在这里,两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看起来应该是在谈事情。 没想到校长在这里,路明非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径直掏出放在口袋里的蓝色小花递给斯内普,成功看见魔药教授的嘴角上升了一个小小的角度。 邓布利多就这样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路明非摸了摸口袋,将校长今天让他去古灵阁取得那个东西交给了他,正好不用再去塔楼跑一趟了。 路明非正想离开,邓布利多却抬手为他变出了一把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年迈的老人伸出手,直接将那个神秘的包裹打了开来。 在层层破旧的羊皮纸包裹下的,是,一块又脏又丑的石头。 路明非莫名觉得这块石头有点眼熟。 邓布利多仔细地为二人解释,“我和西弗刚刚就在讨论这件事,关于怎么妥善的保管魔法石的方案。” “尼克和我在信中说他放心不下古灵阁那群贪婪的妖精,认为还是让我另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保存为妙,所以我决定就把它放在霍格沃茨,整个英国最安全的地方。” 邓布利多还在侃侃而谈,但路明非觉得其中的槽点已经多到不行了。 首先,Philosopher‘s Stone(直译为 哲学家之石)?他是在说魔法石吗? 路明非相信自己的混血种耳朵很清楚的听见了 stone 这个单词,结合刚刚校长说的话,路明非立刻想起当年《哈利·波特》刚刚出版的第一部是不是就叫《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来着。 所以第一本书就是围绕着这块不知道有什么神奇效果的魔法石来展开的,而现在,校长居然要将这块烫手山芋一样的神奇石头放在全都是学生的城堡里面?路明非觉得这十分反常理。 邓布利多还在讲述着自己的计划,路明非思绪中已经狂奔过一千匹草泥马,但他面上表情不变,继续听邓布利多说下去。 “所以经过我们的讨论,我觉得城堡的三楼右侧走廊应该是个不错的地方”,邓布利多将纤长的手指十指相对形成一个塔的形状,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下闪烁着机敏的光芒。 “明非,你觉得呢?” 路明非想说我还能怎么觉得,包大人,青天大老爷,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计划吗?您不能就这么把别人当傻子吧…… 但他开口道,“没有问题,正好三楼那边的教室都空置很久了。” 路明非悄悄去瞥斯内普对此事的反应,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一直在用一副类似放大镜的东西低着头仔细检查着刚刚自己送给他的蓝月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邓布利多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于他的回答,于是干脆地站了起来,通过炉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邓布利多那又高又瘦的身影消失在了莹绿色的火焰里,斯内普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路明非明白,这是自己该离开的信号了。 纵使路明非此刻心中有再多的不解和疑问,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不应该提出任何一个问题。 只是路明非没想到,自己刚要起身告辞,斯内普那丝滑又阴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今天份的魔药材料还没有处理。” “哦,喔喔喔”,路明非一拍脑门,“对不起教授,我不小心把这件事给忘了,本来今天我就想上午抽空去取一下衣服就回来的,结果没想到后面遇到了好多事情。” 路明非动作麻利地为自己拖来一个小板凳,就撸起袖子坐在一筐死青蛙面前,开始熟练地开膛破肚。 斯内普重新走回魔药间,继续熬煮刚才被邓布利多打断的魔药,他刚刚非常奇怪于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的突然造访,er在见到路明非后他就全明白了。 路明非一边动作麻利地切割着手下的胰脏,一边对斯内普事无巨细的讲起了自己今天的经过。 先是发现猫头鹰全都不在,羊皮纸也几乎全用光了,然后他发现这是因为一个新生的录取通知书有异常,校长又说现在教授们都没空,让他自己去接引新生,然后他就这样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手骤然一顿。 哈利·波特? 那么邓布利多这是故意让路明非去接他的,还有魔法石,刚刚邓布利多还在和自己讨论魔法石的处理方法,结果下一秒路明非就带着从古灵阁取出的魔法石回来了。 路明非处理完所有的材料后就走了,斯内普对那锅已经失败的魔药施了一个清理一新,他坐在只有一根蜡烛照明的晦暗的办公室里慢慢地思考着。 邓布利多这是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刚刚提到黑魔王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而是正在准备卷土重来,斯内普右手紧紧地攥着左手小臂,力道大的仿佛要将自己的臂骨捏碎。 那么,如果黑魔王没有死,所以他的目的就是魔法石,斯内普知道邓布利多把魔法石放在霍格沃茨保存的目的就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想要将黑魔王的帮手以及他本人一同揪出来。 而且,邓布利多让几位教授去布置那些只能难倒白痴的关卡,他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想要那个马上就要入学的救世主男孩有机会去参与到其中。 还有路明非,这个来历依旧不明的强大默默然,斯内普很清楚今天邓布利多这些安排就是故意想要将他也拉入局中。 并且,斯内普注意到,那块魔法石,和路明非压制魔力的戒指上镶嵌的那块石头,分明就是同一个东西! 第32章 强力除味咒 正在盥洗室里刷牙的路同学也发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路明非本来正一边洗漱一边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忽然,他终于知道那股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他低头,打量着自己左手上戴的那枚戒指。 上面镶嵌的那块突起嶙峋的蜂窝石头,赫然和他刚刚见到的那块魔法石一模一样! 可以说他戒指上的这块小石头,就是从魔法石上敲下来的一小块。 路明非无力地瘫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原来我路主席一世英名,竟然早就被别人卖了,还在替他数钱。 第二天,路明非正在早餐席上读报纸,头版头条的新闻就是“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 【有关昨日夜间古灵阁遭遇非法闯入的事件正处在严密的调查中,魔法部傲罗办公室认为这是不知名的黑巫师所为。 古灵阁的妖精发言人声称,该入侵者并未盗走任何物品,因为他闯入的金库在当日上午便已被提取一空。】 这么巧?自己刚把东西拿走,后脚就来了闯入者,路明非微微皱了一下眉。 路明非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正好碰见了管理图书馆的平斯夫人,他直接就去借了一大堆关于尼克·勒梅和炼金术的书。 路明非将十几本大部头全都提回自己的办公室,将他们逐一摊开,飞速的查看着,上面写道: 【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尼克·勒梅是人们所知的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他和他的妻子佩雷纳尔依靠魔法石制造的长生不老药活了六百多岁。】 长生不老药能延长生命,点石成金能创造财富,噢,所以那个还没死透的黑魔王打的是这个算盘。 但路明非不明白,既然尼克和他的妻子前面六百多年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从他们那抢走这个石头,为什么偏偏现在开始担心了起来。 “笨蛋哥哥,罗琳早在书名里就告诉你了呀,《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肯定故事要围绕着主角展开嘛,所以魔法石现在就必须出现在霍格沃茨咯。“ 是路明泽,他突然出现在了路明非的办公桌上,两条短短的小腿从桌沿垂下来,正在不安分的晃来晃去。 路明非一见到他头就要大,他一出现准没好事。 ”有屁快放,我忙着呢“,路明非现在没什么好气。 ”诶呀,哥哥,别生气嘛“,路明泽从桌子上溜下来,走到路明非的身旁,执起他的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路明非顿时肉麻的不行,连忙怪叫一声,将自己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我来嘛,就是想提醒哥哥,别都被别人卖了还不知道”,路明泽上下抛玩着一枚戒指,路明非顿觉手上一空,戒指果然被小魔鬼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撸下来了。 路明非刚要伸手去抢,小魔鬼就朝他扮了个鬼脸,直接把戒指朝着他的脑门正中心扔了过去。 “千万别让任何人得到它!”,路明泽说完就在空气中消失了。 时间流速恢复,路明非低头,发现戒指还好好的套在他的手指上。 整个下午,路明非都在勤勤恳恳的收拾三楼右侧的走廊,虽然不知道校长大人要怎么利用这里,路明非就先清空了教室里的全部桌子和椅子。 他的脑袋里一直在回想小魔鬼最后说的那句话,不要让任何人得到它。 什么意思,自己要将它销毁吗?那尼克和她老婆该怎么办,没有长生不老药喝会不会就死掉了。 还是说自己要把它偷过来?偷过来干嘛呢,留着自己用吗,难道小魔鬼最近缺钱花了? 路明非还是没太想明白小魔鬼的意思,只好继续干活。 邓布利多隔天下午就来了,身边还跟着斯普劳特教授,他和路明非解释道,现在几位教授每人都要对存放的魔法石制作一个保护关卡。 一下午的时间,路明非就见识到了斯普劳特布置的张牙舞爪的魔法植物(弗利维教授小声提醒他那叫做魔鬼网,是一年级就该掌握的草药学内容),弗利维教授的会飞的钥匙,麦格教授的巨大棋盘阵,以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谜题。 三楼右侧的整片空间被几位教授合力施加了空间扩展咒,现在只剩下最开始的,中间的以及最后一个的房间没有布置。 路明非本来还在好奇这三个房间将会被如何利用。 但等第二天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奇洛教授回来了,戴着他深紫色的,散发着浓烈的大蒜味的头巾。 但这都没什么的,因为他带来了一个更臭的东西。 一只巨怪。 天知道它究竟有多臭,路明非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使得他的反胃程度也是其他人的数倍,最后还是邓布利多教授及时路过,给他们一人一个泡头咒才算解决。 邓布利多和奇洛一同用了不知道什么的转移魔法,将这个12英尺高的,小山一样的,还在昏迷的巨怪塞到了中间的那个关卡房间里面。 走廊里面弥漫的气味简直比一百只腐烂的死侍堆在咸菜缸子里发酵出来的气味还要可怕,路明非不得不摘掉自己的魔力抑制戒指,对着整个三层施了好几次大范围的强力除味咒和清理一新。 结果没想到的是,下午,海格又过来了。 他手中几乎一人粗的铁链末尾拴着一条有着三个脑袋的大狗。 这条狗的三个脑袋都在闭着眼打着安详的呼噜,黏糊糊的口水同时从三张恶臭的大嘴里淌下来,弄得地板又滑又黏。 邓布利多让海格将大狗推进三楼的第一个关卡房间,并在地上弄出了一道连接着下方魔鬼网房间的活扳门。 路明非不得不又重新施了好几道除味咒,清洁咒和气味隔绝咒。 同一时间,哈利波特正躺在女贞路4号最小的那间卧室里的地板上看书。 自从那日和那位年轻的教授分别后,他便开始看书来寻找自己父母的真正死因,他在《魔法史》上读到,是一个黑魔王杀了他们,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反弹了他的魔咒,反而杀死了这位恐怖的黑魔头。 哈利对着卧室里一面小小的镜子仔细打量着脑门中央的那道闪电形的伤疤,那是他死里逃生的证明。 哈利本以为自己的姨父姨妈会在他从对角巷购物回来之后对他感到十分抗拒,毕竟在过去的十一年里,他们害怕并且拒绝承认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任何神奇现象。 就像那次佩妮姨妈剃光了他的头发,但它们又在一夜之间全都长回来了,还有上次在动物园他不知道怎么就弄没了爬行馆的玻璃,但这次他们并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或者是惩罚和禁足什么的。 也许是路教授掰弯枪管的那一下震慑住了弗农姨父,或者是路教授空手变花的那一下讨得了佩妮姨妈的芳心,哈利仰躺在地板上,漫无目的地胡乱猜测。 总之,现在德思礼一家的态度就是不咸不淡的,像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佩妮姨妈不再让他在早上煎培根或者是去修建草坪了,就连达力就会在走廊上和他碰面的时候直接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哈利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他每天都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可以用来看书,或者是试验一些书上的小咒语,虽然只成功了一个。 修复如初。 和路教授当时修复那把掰弯的枪时用的咒语一样,在几次尝试之后,哈利成功的得到了一个崭新的眼镜,不过他还是又扯了几条胶带粘在上面伪装一下,以免被佩妮姨妈发现异常。 第33章 课表和值班表 时间在路同学的殷切期盼下终于来到了八月,这意味着霍格沃茨的新生入学和开学工作可以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 路明非终于不用没完没了的和那些墨绿色墨水写的羊皮纸信件打交道了,但他现在遇到了一件更加让人头大的事情。 路明非正趴在自己办公室的桌子上,绝望的盯着桌上摊开的大大的一张羊皮纸,阿巴斯正变成一条盘在他手臂上的蛇,和他嘶嘶地聊着天。 没错,路明非又被指派了一个棘手的任务。 今天早餐桌上,路明非收到了一只来自远在法国参加会议的麦格教授的猫头鹰,信里那娟秀的字迹写道,请他在开学前一周以内制定好学生课表及教授夜巡排班表。 好心的斯普劳特教授告诉他,排课表和排班表之前都是由麦格教授和费尔奇一起负责的。 路明非回到办公室从之前从费尔奇办公室搬过来的一大堆文件之中找到了往年的课表,不禁咂舌。 霍格沃茨一共七个年级,四个学院,如果每个班级要单独上课的话,就算是一个科目一周只上一次课,那就是一个教授一周要上二十八节课,平均一天四节课。 所以霍格沃茨在必修课的授课形式上一直采取的都是两个学院为一组,一起上课,这样每位教授的工作量就会直接折半。 不过,路明非狐疑的打量着手中之前的排课表,为什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这两个学院一直是同一组的呢? 勇敢的格兰芬多,精明的斯莱特林;无畏的格兰芬多,邪的斯莱特林;正义的格兰芬多,阴险的斯莱特林—— 单单从路明非读到的所有书中,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两个学院的特质完全处在两个方向。 并且,路明非发现,在十几年前,魔法界出现的那个黑魔王,他的追随者有很大一部分的比例都是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 而当时与黑魔王展开反击和斗争的巫师中,却有极大一部分是来自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几乎就是没有斯莱特林学院的人。 路明非的眉毛拧了起来,那么既然这两个学院之间的关系如此水火不容,而之前的课表还要一直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上课呢。 路明非用羽毛笔的尾部挠了挠自己的眉毛,他决定自己现在还是最好不要去随意干涉这个长久以来的惯例,他继续向下看去。 除了必修课,剩下的就是霍格沃茨的选修课,学生们会在三年级开学的时候提交自己的选课表,然后前往不同的教室进行学习。 那也就是说选修课教授只需要负责五个年级的授课任务,并且学生人数要更少,听起来轻松了不少,路明非又打量起之前的时间安排。 一共五门,占卜,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麻瓜研究学和古代魔文,路明非仔细地一一对照着它们的上课时间,很好,互相之间没有冲突。 路明非又比照起它们和必修课之间的上课时间,他发现三年级的课表里面,在周一上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的魔药课和算术占卜课时间是重叠的,那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个学院的学生都不能选算术占卜这门课了? 路明非继续疑惑地向下看去,接着他又发现,周五上午,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占卜课又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麻瓜研究学撞上了,而周二的保护神奇生物又和草药学的时间有交叉。 看着这乱成一团的排课表,路明非现在迫切思念着远在大洋彼岸的超级计算机诺玛,要是她现在在这里,只需几秒钟就能轻松地为所有人排出一份完美的时间表。 可是没有可是,路明非萎靡不振的撸了一把阿巴斯冰凉顺滑的鳞片,继续打起精神研究下去。 下面就是更加混乱的N.E.W.T高阶班,学生需要在五年级进行的终极巫师考试N.E.W.T中获得六,七年级可以继续上这门课的高阶班的成绩,大部分教授的要求是E(良好)及以上,有些甚至是只接收成绩是O(优秀)的学生。 这时候能达到高阶班成绩要求的学生数量不会有很多,所以高阶班一般是四个学院的学生在一起进行授课,看到这的路明非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经过几个晚上的冥思苦想之后,勤劳的路同学根据各位教授提交给他的自己的时间安排表完成了对排课表的微调,路明非机智的把时间有冲突的几门课一起上课的学院进行了替换,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解决时间重叠问题。 弗利维教授在他提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告诉他,其实不用做到完全的完美,如果有学生出现了选修课和必修课的时间冲突,那院长就会批准他的一门课调到另外两个学院组成的班级里上课,这样就可以轻松解决。 那么,很好,接下来就是巡夜表,路明非研究着手里那张之前费尔奇制定的时间表,原来每天晚上会被分为前后两部分,费尔奇主要负责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而当天值班的教授则负责凌晨一点到三点。 路明非可算是知道为什么费尔奇那浑身病是从哪来的了,每天白天要干那么多事情,晚上还要熬夜巡夜,小路同学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肾。 路明非看着表上的人员名单,除去了常年躲在塔楼里的特里劳妮教授,教魔法史的幽灵教授,以及校长邓布利多,剩下的教授一共大概十个人左右,那么也就是说每个人大约一个月要轮三次班。 路明非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个倒是没什么需要改的,他把弄好的表格都收在了一个大信封里,让阿巴斯把它们送到楼上的麦格教授办公室去。 忙完课表安排之后,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学生禁闭的惩罚内容,说实话路明非还是第一次听过关禁闭这个惩罚,看来是封闭寄宿制学校特有的惩罚方式。 而作为城堡管理员的路明非,就需要给来他这里关禁闭的学生提供具体要完成的任务,路明非搓了搓手,兴奋地把帮斯内普处理魔药材料列在了第一条。 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了几个,包括帮他整理老旧的学生档案,重新隽写过去的学生违规记录,抄写《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等内容。 路明非知道,小魔鬼一直在和他打哑谜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师兄现在肯定也在这个世界里,那么自己就先从霍格沃茨下手,看看能不能从之前的档案和记录里面找出师兄曾经存在过的蛛丝马迹。 第34章 国王十字车站 哈利正趴在书桌上,无聊地望着海德薇,他的猫头鹰,这只美丽的白色大鸟正在优雅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哈利已经将从对角巷买来的教材都粗略的看过一遍了,并且成功的施展了除了修复一新之外的几个小咒语,包括荧光闪烁和诺克斯,并且不小心地熄灭了二楼卧室走廊上的一盏灯,看着弗农姨父踩着梯子一脸困惑的修理灯泡的时候,哈利差点笑得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在对角巷路教授告诉他商家可以提供猫头鹰邮寄服务之后,哈利终于在一天晚上进行了大胆的尝试。 他趁着浓浓夜色,将被关在房间里而烦闷不已的海德薇从二楼的小窗里放了出去,并在第二天一早上,得到了她带回来的一份报纸和一本关于魁地奇的小册子。 终于到了开学这一天,哈利早早地就把自己的所有东西打包好,站在客厅中等待这弗农姨父,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佩妮姨妈和达力竟然也换上了外套,和他一起坐进了汽车里面。 四人一路沉默的到达了国王十字车站,弗农姨父找地方停好车,将哈利的行李从后备箱里粗鲁地放在了地上。 他双手插兜,粗声粗气地说道,“好了,小子,就送到这里了,你之后不要闯祸,明白吗。” 哈利提着海德薇大大的笼子,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德思礼一家。 弗农姨父正搂着佩妮姨妈干瘦的肩膀瞪着他,而佩妮姨妈似乎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但她紧紧地攥住手里的手帕又松开,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达力则被弗农姨父的另外一只手拉着,正在贪婪地盯着车站外面一个买橙汁的小摊。 她是在担心我么,哈利似乎瞬间就读懂了佩妮姨妈眼睛里的含义。 哈利走上前费力地提起那不算轻的行李,抿了抿唇,抬头对对面的三人,“谢谢你们送我来车站,我会好好上学的。” 说完的瞬间,哈利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因为弗农姨父的脸色猛然变得一半铁青一半通红,他连忙头也不回地跑进车站去了,不敢回头看他的反应。 哈利进了车站的大门,望见德思礼一家的小轿车已经扬长而去了,他找来一个推车把行李都放在了上面,沿着站台慢慢地向前走去。 八号,九号,十号。 哈利停下脚步,掏出来那张车票看了一眼: 【国王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午十一点整发车】 就是这里了,哈利已经从书上读到了,进入前往霍格沃茨站台的方式就是直接从九号和十号站台之间的隔墙直接冲过去。 哈利扶了扶眼镜,仔细查看了一下四周的乘客,大家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哈利双手握紧了推车的把手,正准备快速地朝着栏杆冲过去,忽然,他在余光里好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是一个西装笔挺的清俊身影,正斜斜的倚靠在十号和十一号站台之间的墙壁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另一只手则夹着一支烟,正在慢慢抽着。 路明非见本来要穿过栏杆的哈利转而朝他走过来,无奈地熄灭了手中的烟。 “教授!教授你好,您怎么在这里呀?”,哈利对在这里能见到路教授感到十分惊喜。 路明非和他解释自己需要在人多的时候控制着巫师们进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人数和速度,以免附近的麻瓜发现异常。 毫无疑问,路同学这是又被校长抓壮丁了。 路明非一边和哈利说这话,一边用余光注意着站台上的情况,在看见一大帮麻瓜衣服穿的乱七八糟的红头发一家人吵吵闹闹的穿过栏杆后,路明非带着哈利也来到了隔墙旁边。 哈利只感觉到路教授在自己后背轻轻地推了一把,自己眼前顿时一花,随即他就看到了一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 他真的穿过了那堵墙壁。 眼前的站台上挂着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十一点。 这是一个热闹非凡的车站,许多人被环绕在蒸汽火车白色的浓烟里叽叽喳喳的交谈着,有人已经上了车,正和站台上的父母隔着车窗玻璃说话,很多人正在站台上不舍的拥抱告别,猫头鹰们此起彼伏的鸣叫着。 哈利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还差七分钟十一点,他拖着行李往后走到了倒数第二节车厢,这里还暂时还没有人座,他奋力地将自己的箱子搬上行李架,把海德薇的笼子也好好的摆在上面。 火车缓缓开动了,哈利看见刚刚在他之前穿过隔墙的红头发先生和夫人正在朝火车使劲的挥着手,“一路顺风!”,她的声音越飘越远,随后便听不见了。 车厢门突然被猛地拉开,一个瘦高的男孩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看见哈利坐在这里,他面上涌起一丝尴尬。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人,呃,前面没有空的车厢了,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人,诶,我是说,我能坐在这里吗?”,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哈利点点头,看这个长手长脚的红头发男孩有点拘谨的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刚才站台上那是你的妈妈吗?”,哈利决定率先挑起话题,“你们一家刚好在我前面穿过墙壁。” “啊,是啊,我是罗恩·韦斯莱”,罗恩说,“刚刚,那是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和妹妹,我们一大家子都是巫师,你呢?” “我叫哈利·波特。” 罗恩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哈利·波特,你真的是哈利·波特?” 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爸爸妈妈说你会和我是同一届入学,没想到是真的!他们真的没骗我。” 火车的速度已经逐渐变得快起来,车窗外的田地和房屋正快速地向后退去,这时一个推着手推车的女巫从最后一节车厢走了出来。 “比比多味豆,巧克力蛙,滋嗞蜂蜜糖——亲爱的,你们需要点什么吗?” 哈利已经偷偷通过海德薇在对角巷买过一些魔法界的糖果吃了,于是就随便挑了几样他没见过的,又买了几只巧克力蛙,和罗恩一起分享起来。 “所以,你打算去哪个学院?” 哈利和罗恩现在正在一起品尝一袋多味豆,他刚刚吃到了一颗以为是干酪味其实是柠檬味的豆子,整张脸被酸的皱成一团。 “我,我不知道”,哈利已经在书上读到了关于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内容。 “哪里都行吧,只要不是斯莱特林就行,书上说那个杀了我爸爸妈妈的黑魔头的手下全都是斯莱特林毕业的。” “但是书上并没有说霍格沃茨是怎么分院的,你知道吗?”,哈利又拿起一颗巧克力色的豆子,仔细打量着。 “我也不知道”,罗恩郁闷的嘟囔着,他刚刚吃到了一颗臭袜子味的,“弗雷德和乔治,就是我那两个讨厌的双胞胎哥哥,他们和我说分院的方法是和一头火龙搏斗,但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在骗我。” “我们一家都是格兰芬多的,我爸爸,妈妈,哥哥,都是格兰芬多的,所以,我想我应该也是格兰芬多吧”,罗恩耸了耸肩。 哈利正在低头拆开一袋巧克力蛙,它的卡片上是邓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长,画片上的老人朝着哈利俏皮地露出一个微笑。 车厢门又被推开了,一个金色头发,皮肤苍白的男孩在两个又高又壮的孩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第35章 开学 路明非在确定站台上所有送行的人群都依次离开了之后,就直接躲在一根高大的立柱后面,幻影移形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随着自己的默默然症状得到了有效的治疗和控制,路明非感觉自己对身体里那团黑雾的掌控能力也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如果说,原来他是一颗极其不稳定的炸弹,那么他现在至少变成了一个有引线和起爆器的定时炸弹,至少可以做到对魔力的控制,而不是任由它们在他施法的时候到处横冲直撞。 路明非手里捧着魔杖盆栽来到了礼堂,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开学典礼,家养小精灵们已经用多于往日数倍的蜡烛将礼堂装饰的光芒熠熠。 路明非开始指挥礼堂里面的长椅和桌子排成四列,分别对应着四个学院的位置。 厨房的小精灵们开始卖力的工作,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开始陆续出现洁白的亚麻餐布,上面摆放着光亮洁净的白瓷餐盘和镀金的刀叉。 做完这些,路明非又去到黑湖边和海格碰了个头,一年级新生入校需要乘坐的小船已经准备就绪的停靠在岸边,在确认好在车站接老生们的马车也已经停好之后,路明非就回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路明非任劳任怨的给一筐死兔子剥着皮,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搅拌着一锅魔药的斯内普,他看起来还是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不过路同学敏锐的注意到,他似乎是刚刚洗过头发,那半长的黑发正柔顺的搭在肩膀上。 时间来逐渐到了傍晚,魔药间内的两人手里的事情差不多都忙完了,路明非礼貌地朝斯内普道了一声晚宴上见,就准备去站台迎接学生了。 路过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挠了挠头发,最终将自己现在身上的素色长袍脱下,换上了一件之前恺撒送给他的带有一些暗纹和刺绣的礼服长袍。 路明非沿着城堡前的车道漫步走到了车站,刚好那深红色的蒸汽火车正在缓缓驶入站台,车门打开,一群群学生叽叽喳喳的走下火车。 路明非听见海格站在另外一边,大喊道,“一年级新生这边走!”,站台上人流交织涌动着,不过没有出现任何骚乱。 路明非很顺利的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名正在努力维持秩序的级长,在检查没有被落下的学生之后,干瘦的夜骐纷纷低下头,开始拉动马车。 哈利有点搞不懂情况了,刚刚在火车上,先是一个金发的男孩和他那两个高的像墙一样的跟班直接推门进来,语气很不友好地说要和他交朋友。 他有点懵,但还是尽量表现地有礼貌的和他们三个依次握了握手,不过罗恩的脸色却突然变得很难看,他和那个马尔福似乎是关系很不好的样子,互相呛了几句之后他们三人就离开了。 哈利本想和罗恩继续关于分院的话题,一个有着蓬松的棕色头发的女孩就拉着一个哭鼻子的男孩走了进来,要他们找一只叫来福的蟾蜍,说它是纳威的宠物。 那个叫赫敏的女孩也认出了自己,滔滔不绝地讲到在很多书上都读到过关于他的内容,这搞得哈利十分尴尬,接着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关于学院的话题。 罗恩和纳威全家都是格兰芬多毕业的,两人都说自己一会儿要是被分到赫奇帕奇就死定了,赫敏也说书上都说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学院,她非常想去那里。 总之,经过一番在陡峭小路上的艰苦跋涉,所有新生终于在海格的指挥下,乘坐小船渡过了黑湖,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 路明非在跟随老生的马车到达城堡之后就也跟着一起下车了,经过海格训练的夜骐们有序的拖着空车厢返回了禁林。 礼堂里的教师席上,除了一会儿要主持分院仪式的麦格,其他教授已经都到了,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着。 路明非发现整张桌子上只剩下一个空位,正好在斯内普和奇洛中间,他不得不走上前去,坐在两人中间,随即就是一股浓郁的大蒜气味传来。 路明非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正准备试图和斯内普聊天,只是,他没想到,面色苍白的奇洛率先结结巴巴地和他搭话。 “你,你好,Lu,你今天看起来真,真不错”,奇洛一面向他问好,一面伸出了一只干瘦的手臂与路明非握手。 路明非不知道他这个问候怎么搞得这么正式,连忙伸出手也和他握了握,当然,用的是没戴戒指的右手。 “你好,奇洛教授,我是费尔奇继任的城堡管理员,很荣幸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路明非见到斯内普独自一人在旁边慢慢喝着一杯柠檬水,就把他也拉来给奇洛介绍,“这位是斯内普教授,教授,这位是奇洛教授—— 斯内普放下玻璃杯,朝奇洛露出了一个假笑,奇洛似乎被吓得抖了抖。 “斯,斯内普教授,您好”,奇洛结巴地更厉害了。 “很久不见啊,奇洛教授”,斯内普用他那双冰冷的黑眸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奇洛,路明非看见奇洛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桌布上垂下的流苏都在簌簌作响。 “如果你还在担心那只吸血鬼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帮忙,我这里刚好有可以对付它们的药剂,剧毒的。” 路明非奇怪地看着两人的交谈,似乎斯内普对奇洛带着不小的敌意。 接下来路明非和奇洛断断续续地聊起了刚刚斯内普提到的吸血鬼,奇洛说那是他在外出游历的时候遇见的一只很厉害的黑魔法生物,自己不小心招惹了它,所有他现在必须时刻戴着埃及王子送他的头巾,才能躲避他的追杀。 路明非感觉奇洛这个戴头巾的理由实在是些好笑,而且他没想到的是,原来魔法界也有吸血鬼怕大蒜的设定么。 正胡思乱想间,城堡的侧门打开了,麦格教授带着一群新生走入礼堂,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路明非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麦格在在新生队伍的最前面变出了一把木椅子,又从长袍口袋中拿出了一顶又脏又破的巫师帽放在了凳子上面。 接着 ,那帽子上面,扭动着出现了一道宽宽的缝隙,原来那是它的嘴,接着它就开始唱了起来。 路明非的听力很好,但想要在一首不成调的曲子里面辨别出其中每个英文单词的含义还真是不容易,路明非聚精会神的听完了全程,发现歌词的内容就是戴上帽子,进行分院。 麦格教授已经开始按照一张羊皮纸上的名单开始依次念名字,新生们开始被分到不同的学院,而对应的学院长桌上随即会响起欢迎他们的掌声。 马尔福家那个金发的男孩似乎十分嫌弃这顶破旧的帽子,而分院帽似乎也很嫌弃他,几乎在接触到他头皮的一刹那,就大喊道,“斯莱特林!” 接下来是一个头发蓬松浓密的女生,她花了将近三分钟的时间才被分到格兰芬多,然后是一个红色头发的高瘦的男生,也是格兰芬多,路明非听见他们的名字,感觉似乎有些耳熟。 队伍不断缩短,只剩下最后几个字母了。 “哈利·波特。” 礼堂里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黑发的矮小男孩走上前。 路明非发现身旁的两个人也都停下了和旁边教授的交谈,一起注视着波特的分院。 等待,漫长的等待,然后是—— “格兰芬多!” 斯内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背靠回椅背,拿起那杯柠檬水继续喝起来,奇洛则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路明非看见哈利在走到那片红色与金色交织的长桌后,受到了极为热烈的欢迎。 许多人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和他拥抱和握手,有人在兴奋地大喊着,还有两个看起来是双胞胎的男孩直接一起站到了椅子上,放声大喊地庆祝。 路明非仔细一看,好家伙,这两个不就是那对违规记录占据了费尔奇办公室柜里整整三个抽屉的韦斯莱家双胞胎嘛。 第36章 可乐与惨死 哈利坐到凳子上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的,他望向周围簇拥过来庆祝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挤到赫敏和罗恩的身边坐下,纳威在他们的对面。 罗恩在一片嘈杂中兴奋地大喊,“哥们!这太酷了!我们都是格兰芬多,我们都分到了格兰芬多!” 接下来就是丰盛的晚宴,所有人面前的空盘子上突然出现了堆积成山的丰富食物。 牛排,烤鸡,牛肉馅饼,苹果派,煎鱼,培根,羊排,鸡腿,哈利的眼睛都看直了,开始飞快地吃了起来。 但教师席上的路明非却用叉子反复戳着一根薯条,没什么食欲,这些菜色,反反复复,就是那些,就算再好吃他也吃腻了,现在他万分怀念那些种类丰富的中餐炒菜和米饭,或者再不济来点卡塞尔学院食堂的烤猪肘子和炖酸菜也行。 但是现在是在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上,他也不好搞什么花招,只能慢慢地嚼着一盘炸鱼薯条,看着下面大快朵颐的学生发呆。 路明非忽然想起自己在临出门之前往兜里塞了一罐可乐,他如获至宝的把它拿了出来,对着易拉罐施了一个冰冻咒,又拿过来一只高脚杯,在里面弄了点冰块出来。 这是他从《两百个家庭小魔咒》上学来的,专门用来变出方形的冰块来冰镇饮料。 路明非左右看了看,发现斯内普和奇洛对这顿晚餐的兴趣似乎也不那么高,斯内普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牛排,仿佛这时什么很难处理的魔药材料,奇洛则在慢吞吞的吃着一大块蒜香鸡扒。 路明非起了点坏心思,他又拿来俩个杯子倒了点可乐,分别递给了两个人,骗他们说这是一种新型的提神魔药,是自己昨天刚从翻倒巷搞来的。 斯内普放下了正在切那块可怜的牛排的刀叉,抬起眼皮斜斜地瞥了一眼杯中的那些黑色液体,伸手将它端在自己眼前仔细地打量着。 奇洛则一副害怕的模样,“这,这是,来自翻倒巷的?”,他嗫嚅着推拒,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那,那是,不好的地方。” 奇洛似是在害怕路明非竟然就这么一脸自然的说出这是来自翻倒巷的违禁物品,有点惧怕似的又向后缩了缩身子。 路明非直接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没想到斯内普在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也直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两个人一齐转头看向奇洛。 奇洛教授只好颤颤巍巍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艰难的将口中的液体咽了下去,“气泡,好多气,气泡,为什么这么辣。” 路明非见到奇洛教授到处找南瓜汁的狼狈样子,笑得差点连路主席的皮都要绷不住了。 斯内普的嘴角上钩,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路明非识相的给他满上。 ”奇洛,你看不出来吗,这只是麻瓜生产的一种饮料,并不是什么黑魔法物品“,斯内普拖着长长的声调讽刺道,”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在麻瓜研究学上根本就是一无是处,所以才选择申请了黑魔法防御术,只不过,看起来同样学问不精,“ 路明非笑得要把肚子里刚吃的薯条都喷出来了,他没想到斯内普竟然还知道麻瓜界的可乐,他一直以为他是来自那种很传统的巫师家庭呢。 奇洛第一次喝这种比气泡水威力强得多的碳酸饮料,一时间不小心的呛咳了几下,显得脸上更加的没有血色,路明非连忙为他端来南瓜汁和柠檬水。 奇洛生硬的转过头和坐在他另外一边的海格开始聊天,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回应斯内普的冷嘲热讽。 路明非又无聊了起来,邓布利多开始凑过来,拉上麦格和斯内普一起热烈的讨论着几个学术问题。 上了甜点之后,路明非就漫不经心地将一大块糖浆馅饼撕成块,递给蹲在他腿上的阿巴斯吃,自己顺便吃了一份巧克力圣代。 校长站起来,他今天穿着一身极为华丽的绣着月亮和星星的紫色袍子。 “那么现在大家都好好填饱肚子了,我再来说几句。” “首先,让我们欢迎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奎利纳斯·奇洛教授。” 哈利看见教师席上坐在路教授旁边的那个巫师站起来向大家微微鞠躬,学生中响起一阵还算热烈的掌声。 那是一个奇怪的男巫,面色苍白,身形单薄,头上缠着一条大大的紫色头巾,看起来十分的古怪。 坐在他旁边的罗恩的哥哥珀西告诉他们,奇洛教授之前在霍格沃茨教麻瓜研究学的时候还不戴头巾,他应该是刚刚外出游历归来,这个头巾说不定是他从哪里学来的当地风情吧。 ”接下来,我得遗憾地告诉大家,我们亲爱的费尔奇先生,由于他糟糕的身体原因而不得不享受他的退休生活了——“ 台下当即发出一阵高兴的欢呼声,四个学院都有,大家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喜讯,路明非看见格兰芬多那对双胞胎正在激动的互相击掌。 “因此,我现在向你们介绍一下霍格沃茨的新任城堡管理员,Ricardo.M.Lu先生,他现在的办公室位于斯内普教授的隔壁。” 路明非笔直的站起来,环视台下,然后礼貌地鞠躬致意。 其实台下的学生早在晚宴开始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位坐在老蝙蝠斯内普旁边的东方青年,大家都猜测他是哪一门科目的新任教授,没人能想到,接替那个满嘴黄牙的费尔奇的管理员,竟然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青年。 学生们同样送上欢迎的掌声,声音比欢迎奇洛时还要略大了一些,一些高年级的女生都在偷偷的打量这位帅气儒雅的管理员,不少人已经开始猜测他的来历,盘算着这件事是否值得自己写一封信去询问自己的父母。 ”好了,好了,那么最后我还有几件事需要嘱咐你们。 请一年级新生和老生们注意,学校后面的禁林禁止任何人进入。 管理员路先生也要我提醒所有同学,课间禁止在走廊里施魔法,同时,本学期的违禁物品名单内物品请任何人不要将它们带入霍格沃茨,否则将会被没收。 最后,我必须告诉大家,凡是不愿遭遇意外,痛苦及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城堡三楼靠右边的走廊。” 路明非微微拧起了眉毛,三楼右侧,那是他们布置关卡保护魔法石的地方,邓布利多为什么将地点直接说出来了。 要知道世界上最快泄露一个秘密的方式,就是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一个人,然后和他说,你千万不要把它告诉别人。 不过,关卡里面第一道就是海格的那只三头犬,路明非想道,要是有哪个学生不知道这里有危险而直接进去了,那就可以直接被打包送回家了。 在一阵乱七八糟的合唱中,开学晚宴终于结束了,几名级长纷纷起身,给新生带路回到他们各自的休息室去。 第37章 新学期第一天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路明非朝走过来的黑衣男人说道,他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巡夜就是和斯内普一起。 “什么情况也没有,教授。” 鉴于今天开学晚宴上学生们都吃到撑的根本走不动路,现在肯定都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因此今晚的城堡几乎不可能有什么夜游的学生。 斯内普大踏步地朝二楼走去,路明非的巡夜工作也就结束了,他伸着懒腰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清晨六点,生物钟按时的叫醒了睡梦中的路同学,路明非洗漱过后穿了一身普通的卫衣长裤,拿起钥匙走出门去。 “荧光闪烁。” 幸运的路明非不用像老费尔奇那样可怜的一层层楼去点燃蜡烛,直接一个大力出奇迹的荧光闪烁就点亮整个城堡,随后他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走到了城堡外开阔的草坪上。 跑完步后,路明非拨弄着自己汗湿的额发回办公室重新冲了个澡,随后换回了一身衬衫西裤。 说到这个衣服,路明非有点疑惑,因为他发现这个魔法世界里面的巫师其实穿的也和所谓的麻瓜差不多看,都是毛衣,针织衫,西裤,衬衫,长裙,只不过就是在外面再套上一件袍子和斗篷的区别。 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礼堂吃早餐了,院长们正在给学生发他们新学期的课表,路明非注意到其中就有很多老生都穿着自己的衣服,没穿校服。 忽然礼堂的门砰得打开了,一大群各种各样的猫头鹰飞了进来,在人们头上投下包裹。 路明非从猫头鹰腿上解下一份预言家日报,报纸的第三页一个小板块吸引了他的注意。 【古灵阁非法闯入事件后续调查结果报道】 【据悉,傲罗办公室目前仍未掌握关于该窃贼的有效信息,古灵阁的一位发言人声称此类盗窃事件属于极端偶发事件,各位完全可以继续信任古灵阁的安全程度。 此外,古灵阁相关方坚持不肯透露失窃金库内存放的物品究竟为何物。】 路明非心不在焉一边喝粥一边翻阅着报纸,坐在他身边的斯内普已经推开凳子站了起来,看起来是赶着去上课。 路明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阿巴斯正在蹲在一个大柜子顶上,慢条斯理地舔着自己黑色的猫毛,桌上放着一个方形的包裹。 包裹发件人上写的是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路明非拆开包裹,发现里面是对应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颜色的围巾和领带,是昨天分院后,摩金夫人根据不同学院的人数寄来的。 路明非依次将它们送到对应的学院院长办公室,斯内普果然没在,路明非在地窖的走廊里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抬脚向前走去。 转过一个弯,就看到了魔药教授的黑色木门,路主席极为敏锐的听觉已经捕捉到了斯内普那丝滑阴冷的声线。 “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噢,他果真在上课,可这怎么第一节课就开始提问啊。 接着是波特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知道,教授。” “那你说说,如果我需要一块牛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一阵很长的沉默。 “我想,应该是,是在山羊的身体里”,波特的声音有一些不确定。 “那让我们再试最后一次吧,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波特这次很快地答了出来,“它们是同一种植物,教授。” 接下来是斯内普让波特坐下,和让大家把他刚刚的三个问题的答案记下来的声音,路明非摇了摇头,背着手离开了这条走廊。 他是实在搞不懂,怎么感觉斯内普刚刚是在针对波特呢。 也许他是那种很老练的教师,像他高中那些年迈的资深老教师一样,路明非想道,开学第一天就直接揪出班上最有可能是刺头的那个学生教训教训,就能直接给全部所有学生一个下马威。 这听起来似乎很像是斯内普的风格。 新学期的第一个上午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路明非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继续逐个翻看霍格沃茨之前的学生档案。 路明非认为,师兄既然在这个魔法世界存在过,那他一定在魔法学校里面上过学,因此他决定先从霍格沃茨开始查起,如果没有,那么他接下来就会去找伊法魔尼的资料来试试。 他选择了近三十年来的毕业生档案开始调查,路明非将一摞比他身高还要高的羊皮纸卷宗放在了办公桌上,一页一页地查看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来到了中午,路明非放下手中那些资料,档案上面那些英国人该死的花体字实在搞得他头晕眼花。 他决定先去礼堂吃点午饭,路明非走出办公室,正好看见前面的一条走廊上正三五成群的走过一些学生,看样子魔药课刚刚下课。 路明非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学生们都走光了之后,过了一会儿,斯内普也黑着一张脸的回来了。 “第一节课还顺利吗,教授。” 路明非和斯内普并肩走向去礼堂的路上,但斯内普只回给他一道短促不悦的鼻音。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哈利正在闷闷不乐的切着盘子中的猪排,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节课就上的糟糕极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那个叫斯内普的教授在针对自己,以及整个格兰芬多的学生。 三个问题,自己好歹答上来了两个,当他还在庆幸自己在开学前无聊地把教材看了两遍的时候,他竟然直接为此扣了格兰芬多一分。 接下来他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拖着长长的斗篷在教室里面不断巡视,对所有学生出现的错误都予以冷嘲热讽,只有那个金色脑袋的马尔福幸免。 好不容易挨到快要下课,斯内普却又因为纳威的错误操作又扣了自己一分。 哈利愤愤不平地对罗恩说,“这太不公平了。” 罗恩正忙着将两个鸡腿同时塞到自己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道,“不要理会他,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难为格兰芬多就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 哈利继续低头吃着一盘馅饼,但还是有些不太开心。 路明非下午在办公室见到了几个学院的级长,他简单的和他们认识了一下,把几张这学期的违禁物品名单交给了他们。 路明非注意到,其中格兰芬多的男生级长也有着一头显眼的红发。 “你是——” ”珀西·韦斯莱,先生,格兰芬多五年级“,那个男生骄傲地微微挺了一下胸脯。 也是韦斯莱? ”那么那对韦斯莱双胞胎,和你的关系是?” 珀西立刻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是我的弟弟,先生。” 第38章 他是,一只孤独的蝙蝠啊 开学的第一周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 哈利已经摆脱了第一节魔药课给他带来的沮丧,很快的就投入到了其它有趣的课程里面。 能把桌子变成猪的变形术,让羽毛飘起来的魔咒课,教授是幽灵的魔法史,还有在温室里面上的草药学,凌晨在高塔上观察星星的天文学,霍格沃茨的一切对哈利来说都是新奇和有趣的,当然,除了奇洛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 整个教室里都弥漫着一股比他的紫色大头巾还要浓郁的大蒜味,这让非常讨厌大蒜的罗恩不得不塞了两张手绢在鼻子里,而奇洛教授只会对着教材照本宣科,他一直面色苍白又神色慌张,说话也是结巴个不停,仿佛现在随时会有一只吸血鬼突然从教室里面蹦出来似的。 此外,哈利还收到了一张来自海格的人的便条,里面写道他是他父母的老朋友,邀请他有空可以去禁林边上的小木屋找他喝下午茶。 哈利和罗恩在草药课下课之后赶了过去,远远的看见在开学那天接他们进校的那个巨人正在小屋后面的菜地里面忙活着什么,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哈利感觉那个人有点眼熟,他走上前去,“路教授!”,哈利高兴地喊道。 正在拿着一把大铲子的人闻言抬起来头,“真的是你,教授,您在忙什么呢?” 路明非顿时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来找海格,竟然在这遇见了波特,他很清楚的知道海格曾经和哈利的父母关系很好。 好几次,在两人喝的有点多的时候,海格都要用他那张比桌布还要大的手帕擤着鼻涕,哭哭啼啼着讲起那时他去哈利家接他的时候,他才那么一点,像一颗小豌豆一样躺在他的手心里。 其实上一次去给哈利做新生辅导,本来是海格抢着接下了这个任务,但他在去的前一天不小心在禁林被阿拉戈可的一个曾孙子给咬了一口,右腿直接肿的和大象一样,这让他完全没法出门,所以路同学才被校长将计就计的派去了。 但等路明非问他阿拉戈可是谁的时候,海格像一只忽然受惊的猫头鹰一样,紧紧的闭上嘴不说话了。 今天路明非是来帮海格给南瓜驱虫和施肥的,之前海格总是抱怨菜地里面的鼻涕虫太多,所以路明非帮他从斯普劳特教授那要了点驱虫魔药拿过来。 海格原本在卖力气的锄地,听见哈利的声音之后,直接一把扔掉锄头,揽着路明非的肩膀就向哈利两人走去,一面热情地打着招呼。 “啊,是哈利,和韦斯莱家的小子,是不是!” 路明非被这个半巨人宽阔的手掌搂住了一整个后背,这时候再想走就显得有些刻意了,没办法,只好和他们三人一起走进海格的小木屋。 海格熟练地控制住了要扑上来舔人脑袋的大狗牙牙,围上一个碎花布的围裙开始煮茶,一面介绍他们三人互相认识。 路明非和罗恩握了握手,这个高瘦的红头发男孩显得有些不太自在,可因为在场的两个大人他都不太熟,哈利坐在他旁边,给他讲着路教授那天是如何把一支气枪给徒手掰弯的,罗恩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而且他注意到了路明非伸手时从袖口里露出来的黑色纹身,“酷,教授,我能看看吗?” 路明非把衬衫和长袍的袖子都卷了上去,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看,两个男孩看到这些覆盖着整个小臂的纹身,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崇拜的神色。 在哈利和罗恩追问着路明非这个纹身的来历的时候,海格终于煮好了茶,把一罐牛奶和一筐岩皮饼一起拿来放在小木桌上。 “那么,你们在和霍格沃茨的第一周过得怎么样?”,海格给他们每人分下去一大块岩皮饼,哈利咬了一口,感觉自己的两颗牙开始有点松动了。 “都挺不错的,除了斯内普和奇洛教授。”哈利赶紧放下那块像石头一样的饼干,转而开始喝茶。 “他们俩个怎么啦?” 接下来哈利和罗恩就开始争先恐后地说了起来,说斯内普恨他们,恨整个格兰芬多,他一直用各种理由给他们扣分,还有刻薄的提问和讽刺,至于奇洛,还是他那个大蒜头巾的问题。 海格听着他们说的话,望了望坐在一旁专心喝着茶的路明非,有点尴尬的放下了自己的茶杯。 ”呃,哈利”,海格用粗粗的手指挠了挠自己的眉毛,“斯内普不恨你的,他不恨任何人,他,他一直都是那样,可能只是不太喜欢学生而已。” 路明非接收到了海格求助的目光,似乎是想让自己说两句的意思,于是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斯内普教授其实人很好的”,路明非斟酌着说道,其实他在那天听到的一小段魔药课上也看出来了,斯内普在针对波特,但他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 “他,可能只是太累了吧,要知道,他要同时给七个年级上课,还要给校疗翼熬魔药,还要管很多事情,睡眠不足很容易脾气暴躁的。所以,我觉得他只是对学生们的要求比较高,其实是没什么恶意的。” 路明非极力地为斯内普辩解了几句,但显然,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孩还是不太相信。 路明非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还送了我生日礼物,是一本很好看的小说。” 哈利和罗恩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所以别太担心,他只是嘴毒,人不坏的,而且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那个,你们都懂,斯莱特林就是和格兰芬多不太对付,所以他偏心自己的学院也算得上是人之常情。 而且他也没有结婚,没有孩子,所以可能不那么能体谅小孩子的感受吧,学生们都管他叫老蝙蝠,我想,那他一定是一只最孤独的蝙蝠。” 路明非说完这些话之后,自己都被自己油得打了一个激灵,于是低下头接着喝起茶来。 海格端起茶壶给大家添水,不过哈利和罗恩似乎把路明非毒鸡汤一样的话给听进去了一点,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接下来海格就给哈利讲起了他父母和他小时候的事情,说他的父亲当时的顽皮和淘气,总是喜欢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禁林,还有他们的婚礼,以及他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小家。 海格放下茶杯,走到一个柜子里面掏了一阵,拿出了一本相册集。 “哈利,这是我用收集到的照片给你做的相册,本想着新生辅导那天亲自交到你手上,但是当时我的腿瘸了,实在是出不了门,而圣诞节还远,那这就当作我迟到的生日礼物送给你吧。” 哈利打开相册,里面的第一页就是一对年轻的夫妻,一个戴着眼镜黑发凌乱,一个有着红色的长卷发和明亮的绿色眼睛,两个人亲密的站在一起,朝镜头大笑着。 哈利瞬间合上相册,仿佛不敢多看一眼,这就是他的爸爸妈妈,和他一样的凌乱头发和绿色眼睛。 最后是罗恩将哈利搀扶回了城堡,因为哈利最后还是没忍住的流了眼泪,随后就一直死死低着头,不愿叫别人看见,因此罗恩只好挽着哈利的胳膊给他带路。 时间已经来到了傍晚,路明非也放下茶杯,和两个男孩一起走在回城堡的路上。 只是在刚进门厅的时候,路明非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走廊转弯处正有一片黑色的袍角掠过。 是斯内普。 路明非连忙扯了一个借口,说自己还要回办公室处理点事情,让他们两个赶快去礼堂吃晚饭,旋即脚底板抹油的溜之大吉了。 第39章 夜巡和夜游 只顾着低头走路的哈利和东张西望打量餐桌上的晚餐的罗恩果然撞上了拐角走过来的斯内普。 斯内普停下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浑身上下透出着不对劲三字的两人。 哈利和罗恩小声和他问好,“斯,斯内普教授。” “波特,韦斯莱,冲撞教授,格兰芬多扣五分”,斯内普愉悦的微扬嘴角,“据我所知,格兰芬多今天下午并没有一节持续到晚上五点半的课程,你们两个,到哪去了?” 斯内普一边逼问着,一边猛地低下头去,想看清一直低着头的哈利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把头抬起来。” 斯内普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哈利湿润的眼睛,那里是一片绿,一片浓郁的,富有生机的绿。 斯内普似是被刺到了,他迅速偏过头,试图掩饰自己刚刚那一瞬不自然的神态,好在此时门厅内并无其他人经过。 “我们刚刚去找海格喝下午茶了,教授”,哈利很老实的答道,“他给我讲了很多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情”。 对上那双噙着泪水的眸子,斯内普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罗恩低着脑袋,侧过脸,给哈利比了一个口型,“老蝙蝠”,他无声地说。 “什么?”哈利用眼神问道。 “蝙蝠,孤独的蝙蝠!”,罗恩着急的重复了一遍。 哈利明白了他的意思,刚刚路教授说斯内普并不是坏人,他只是不太了解孩子,太孤单了而已,所以哈利决定再和这个老蝙蝠聊上两句。 “教授,对不起,我刚刚心里难受,所以一直低着头走路,撞到了您,我很抱歉”,哈利把怀中的相册随便翻开到一页,向斯内普展示。 “这是海格帮我收集来的照片,他把这本相集送给了我。” 斯内普看着那张被展示在他眼前的照片,那是一幅婚礼上的场景,英俊的新郎挽着穿着洁白婚纱的美丽新娘,他们身后还有三个穿着伴郎服的年轻男巫,两高一矮,正互相搭着肩膀,一齐向镜头大笑。 “很好,那么你最好收好这东西。” 斯内普直接转身大步走了,留下茫然的哈利和罗恩。 等他们在餐桌旁坐下的时候,正好赶上刚炸好的鸡腿和香肠出现在桌子上,罗恩一边努力嗦着骨头,一边含糊得和哈利说道,“你说,刚才斯内普是不是算是放过我们了,他竟然没说什么别的就走了。“ 哈利站起身去拿远处的一盘薯条,“也许?”,他有些迷茫,“或许就像路教授说的那样吧,但我对他也喜欢不起来。” 已经开学一周多了,路同学每天勤勤恳恳的巡视,但从未遇见一个夜游的学生,在走廊上玩狼牙飞盘的也只抓到了两个,这和费尔奇给他描绘出的景象完全不同。 路明非很高兴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小臂上的纹身,他这些天在城堡里面巡视的时候,一直高高的挽着两条袖子,再配合上从师兄那里学来的肃杀眼神,和从斯内普那儿学来的阴恻恻的冷笑,路明非在学生中的威望算是暂且立住了。 路明非在熄完灯之后照常开始从一楼开始一层层向上检查,阿巴斯也从丑石头戒指里跳了出来,走在路明非前面给他开路。 只不过刚走到二楼,路明非就听见了五楼的左侧走廊有两个交叠的脚步声,但路同学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慢慢的一层一层走。 在经过三楼左边的走廊的时候,路明非又仔细听了一下,确定自己听见了属于三头犬和巨怪的两道呼吸声,以及弗利维教授那群钥匙的翅膀蒲扇声。 至于邓布利多为什么在开学晚宴上特意提醒学生们不要进入三楼的原因,路明非隐约猜到了一些。 第一点,他肯定是在真的提醒学生们,毕竟只要进来,三头犬那三张大嘴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其次,路明非知道校长故意把魔法石存放在霍格沃茨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引蛇出洞,拥有上帝视角的路同学知道,今年一定是黑魔王复出的那一年,那么邓布利多此举便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最后,路明非推测,从各种文学作品的特点来看,作为主角,肯定会经历一番惊险刺激的冒险,而魔法石的守护关卡全都被设计的十分简单,这里说不定就是校长专门给波特建造的一个勇士乐园而已。 而真正的魔法石,它可能在霍格沃茨的任何地方,路明非想,可能在海格小木屋的房梁上,可能在斯内普办公室的一个小玻璃瓶里,或者是邓布利多星星睡袍的口袋里,但,它一定不在这里,不在这些幼稚的关卡后面,否则邓布利多就真是老得糊涂了。 路明非沿着走廊慢慢地走着,他一直没有拿费尔奇留给他的那盏油灯,一个是因为它的气味实在算不上好。 另外,作为一个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来历的S级混血种,路主席的视力也完全不受会黑暗的影响。 路明非已经在右侧的走廊也巡视了一遍,他听见五楼传来的那两个脚步声还没有离开,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上楼的时候,他看见三楼左侧的走廊有一团微弱的亮光。 路明非快步走过去,他明明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和心跳声。 “是谁?噢,奇洛教授,今天轮到您和我一起巡夜了吗?” 路明非本以为是一个夜游的学生,没想到是面色苍白的奇洛教授,他似乎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额头开始沁出了几滴冷汗。 “啊,是,是路教授啊,没,没错,今天是我值班,我晚上睡,睡不着,所以就提前出,出来了。” 奇洛教授的结巴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严重,路明非看见他的头巾都歪在了脑袋上,“您,您怎么没提着灯,我,我以为是皮皮鬼又来捉弄,弄我了。” 路明非和奇洛解释他这样是为了防止夜游的学生发现自己,而奇洛好心的给他讲了关于静音咒的内容,说这是一个十分常见的隐藏自己的声音的咒语,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四年级的时候就会学到。 路明非和他道了别,两人在楼梯处分开,路明非决定去五楼把那两个在外面逛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学生给抓住,奇洛则说自己要去塔楼透透气。 路明非循着声音一路走,最后停在了一间盥洗室的门口,这是霍格沃茨级长专属的浴室,口令还是他亲自定的。 路明非不解,两个人大半夜来洗澡?霍格沃茨白天的课程明明不算多,怎么还非得大半夜的时间过来。 路明非说出口令走进了石门,走到更衣区里面的浴室门口,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顿时停住了,接着是一串细细簌簌的声音,路明非耐心地等了几分钟,随后拧开了门把手。 浴室里没有想象中水雾弥漫的场景,也没有沐浴香波的味道。 只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红头发男孩呆呆地站在地中间。 第40章 飞行课 是韦斯莱双胞胎。 路明非迅速地将眼前的两人与费尔奇所描述的形象对应了起来。 “晚上好,先生们,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路明非慢慢地向两人走去。 两人见路明非走过来,飞快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晚上好,路教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我们晚上在这里洗澡的时候,一时忘了时间,没来得及回寝室,” “然后城堡里熄了灯,外面又黑又安静,我们害怕极了,不敢出去,” “所以,我们决定在浴室将就一晚,” “一直挨到明天早晨。” 路明非看着眼前像是在表演双簧,一唱一和的两兄弟,不禁感觉这简直是双倍芬格尔的威力。 “噢,洗澡,原来你们已经干掉自己的哥哥成为级长了,而且,我知道,你们是在熄灯后大约十点二十跑到这里的,而现在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路明非学着斯内普教训学生时候的阴森语气说道。 路明非一抬手,一个圆环形的东西就从左边那个男孩的长袍里面飞了过来,那是级长盥洗室里面的一个胡桃木马桶圈。 双胞胎没想到自己的犯罪证物直接被这个年轻的管理员拿过去了,现在证据确凿,两个人也没什么可辩解的了。 路明非一挥手,让那个可怜的坐便圈回到了它原本该呆的位置。 “一次禁闭”,路明非写了一个条子递给兄弟两人,“拿着这个去找麦格教授吧,不要试图把它丢掉,我会知道的。” 路明非将双胞胎送回了格兰芬多的胖夫人画像前,等到两个人垂头丧气的爬过了洞口,才转身继续巡夜去了。 今天上午是哈利最期待的一节课,即使马尔福那个讨厌鬼就在不远处的斯莱特林餐桌上一直大张旗鼓地吹嘘自己是如何在九岁的时候就骑着一柄飞天扫帚躲过一架麻瓜的喷气式飞机。 城堡后面的一块空地上,整齐的摆放着三十柄扫帚,清爽的风一阵阵的吹过学生们的袍角,每个人都站在一把扫帚边,仰着头,聚精会神地听着霍琦夫人讲话。 随着一声哨响,每个人都紧紧地攥住手中的扫帚柄,双脚蹬地,纷纷离开了地面。 霍琦夫人也乘着扫帚飞在他们之间,依次纠正他们的动作和姿势,哈利正高兴于看见马尔福正被不断地提醒着手型的错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是纳威。 他的扫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猛地窜上去是十几英尺的高度,纳威被吓得尖叫出声,在空中徒劳的蹬着双腿。 扫帚在他发颤的双手的控制下,方向胡乱的四处转动着,一会儿偏向禁林方向,一会儿偏向黑湖方向。 此刻还处在较低的半空中的小巫师们也吓得乱成一团,霍琦夫人语气镇定地指挥着,让大家现在先全部降落。 纳威此时已经吓得浑身无力了,他高高的悬在空中,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扫帚上,试图紧紧地抱住这根唯一能救他性命的木棍。 霍琦夫人见其他学生都已经安全降落了,正准备拔出魔杖把纳威给弄下来,忽然,纳威的扫帚剧烈的抖动了几下,随后迅速地朝着禁林深处的方向飞了过去。 纳威整个人被甩的从扫帚上掉了下来,他只能用两只手臂攀着扫帚柄吊着自己,扫帚则头也不回的继续向树林深处扎去,纳威被拖着在树的树枝间穿行,惊起一路飞鸟。 霍琦夫人试图用对付扫帚的专用咒语去召回它,但是全都失败了,她环视四周,声音低沉的警告在她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否则未来的一年他将会摸不到扫帚的哪怕一根尾枝。 扫帚继续带着纳威在层层叠叠的树冠中穿行,不过由于阻力,它的速度开始变慢了。 纳威此刻也从惊吓中迅速地恢复了自己的理智,在经过两棵挨得很近的大树的时候,他抓准时机,手臂用力地偏转扫帚的方向,扫帚的木棍死死的卡在了树杈之间。 路明非今天来禁林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巧捡到一些独角兽脱落的尾毛,或者是毒蜘蛛脱落的毒囊什么的。 没想到,更巧的是,他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碰见了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的斯内普,他正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拿着一个类似铲子似的东西,低着头不断地在地上四处寻找着。 斯内普今天是来寻找一种叫哈诺德菇的植物,它也叫做雨菇,会有一定的概率出现在雨后的魔法森林中,是增发药剂的主要成分之一,昨天的霍格沃茨刚刚迎来了第一场秋雨,因此他今天来林子里打算碰碰运气。 路明非本来就是在漫无目的地想随便逛逛,于是就殷勤的和斯内普一路,和他一起低头找起了蘑菇。 忽然,他听见禁林里深处传来什么东西快速穿过空气的声音,伴随着一群群被惊起的飞鸟和一个男孩的哭喊声。 他和斯内普一同快步向声音的源头跑去,就看见了正吊在高高的树杈之间的纳威。 斯内普见到是他,撇了撇嘴角,正准备用一个漂浮咒把他和扫帚都一起弄下来,忽然,那两根卡着扫帚的树枝突然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喀嗞声。 斯内普正要念出咒语迅速施放魔法,路明非猛然发现,这两棵树的树根处,正巧长着两大丛刚刚斯内普所描述的蘑菇,要是那两截树枝掉下来,肯定就把它们砸扁了。 身体迅速地对现在的情况做出了反应,就在斯内普的快要念完的一刹那,路明非猛地跃起,借着旁边的树干不断借力向上,在树枝将要断裂的一刹那,瞬间抱住了将要下坠的男孩。 路明非在空中迅速侧踢出两脚,将那两根碍事的树枝直接踹出去五六米远,避开了那些蘑菇所在的位置,随即自己也借着树枝和树干不断卸力,带着怀中的男孩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直到自己的双脚被路教授放在了禁林松软的土地上,纳威的脑袋还是有些懵的。 刚刚自己在树上的高度,至少有二十英尺那么高。 这位路教授,就,就这么蹬着树干飞上去了? 斯内普缓缓放下还指着树枝方向的杖尖,路明非低头快速检查这个学生身上有没有受伤。 霍琦夫人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见禁林的空地上,三个人都站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另外一边,草地上,学生们因为霍琦夫人的警告,只能坐在草坪上无聊的等待着。 哈利听见斯莱特林的学生那边传来了马尔福那不加掩饰的嘲讽声音,”那个隆巴顿,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蠢货,自己笨到不会用飞天扫帚不说,还要耽误我们所有人的飞行时间。” 他说完之后,立刻引来了斯莱特林的一阵哄堂大笑和附和,“是啊,是啊,瞧他那个蠢样子。” “你们都看见了吧,他刚才在天上直接就哭鼻子了,说不定再过一会儿就要尿裤子了。” 哈利听见他们越来越过分的话语,气愤地想要起身阻止,胳膊却被旁边的女生一把拉住了。 是赫敏·格兰杰,她皱起眉头,不赞成的对哈利摇摇头,“不要过去和他们起冲突,你忘了霍琦夫人刚才说的话了吗?” 哈利听了她的话,正犹豫间,就见到了马尔福此刻正在手里上下抛接着一个东西。 是记忆球。 纳威今天在早餐时候拿出来的那个记忆球,后来在离开礼堂之后就莫名其妙找不到了,他还以为是又被自己弄丢了,没想到是被马尔福这个卑鄙小人给偷走了。 马尔福见哈利看过来,嘲讽地挑了挑眉,“看呐,是圣人波特。怎么,你认出这个东西是隆巴顿那个蠢蛋的了吗?” 哈利再也忍不了,握紧拳头站了起来。 “哦,我们的救世主这是生气了?” 第41章 只有马尔福没被邀请 马尔福乘着扫帚飞到了半空中,手里还握着那个乳白色的小球。 “来啊,波特,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我现在就要把它从这里扔出去。“ 哈利忍无可忍,不顾赫敏和罗恩的劝阻,直接跨上了一根扫帚,升到了和马尔福相同的高度,和这个斯莱特林面对面对峙。 ”接好了!“ 马尔福突然猛地拔高高度,然后朝着自己的后方扔出了那颗小球。 但哈利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在马尔福举起手臂,肩膀向后方伸展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马尔福卑鄙的心思。 哈利握紧扫帚杆,速度极快的向前冲去,袍子被风呼呼地吹着,紧紧的贴在它的身上,额前凌乱的黑发也被风吹起,露出了下面闪电形的伤疤。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哈利在向前猛冲一段距离后,又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曲线,整个人像是一片从树上飘落的叶子一般直直的俯冲向地面,和草地形成了一个几乎九十度的夹角。 地面在视线中不断放大,哈利终于追上了那颗正在高速自由落体的小球,他只用一只手握住扫帚,另外一只手迅速地伸出去一抓,稳稳地将记忆球握在了手中。 当霍琦夫人和纳威刚走出禁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就在哈利还有几英尺的距离就要因为刹车不及时而狠狠地撞到地面的时候,他完全是游刃有余地单手握着扫帚柄,轻轻地拨转了一下方向,整个人就仿佛一只轻盈的鸟一般,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转弯,随后稳稳地浮在离地面几英尺的空中。 哈利兴奋地喘着气,飞行真实太棒了,他简直要爱上这种感觉了,哈利从扫帚上跳下来,正要高兴地和罗恩说话,就听见了一个蕴含着怒气的声音。 “波特!你刚刚做了什么?” 哈利缓缓转过身,是霍琦夫人,身边还跟着纳威。 “简直是不可理喻,波特,我刚刚和你们说过什么,不允许私自活动。” 哈利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纷纷涌上前为他辩解,说是马尔福偷了纳威的东西还要把它摔坏,而且还侮辱纳威,所以哈利才不得已擅自飞行。 路明非提着那根失控的扫帚走出禁林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学生正围着霍琦夫人不断争辩着什么。 霍琦夫人最后给了波特和马尔福一人一个禁闭,不过没有扣分,哈利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时,城堡里也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钟声,学生们拖着不太情愿的步子,排着队把扫帚放回扫帚棚内,他们压根还没飞够就下课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今天下午已经没有课了,霍琦夫人让路明非陪着纳威去校疗翼治疗一下脸上和手臂上被树枝刮出来的血痕,再把马尔福带到他的院长那儿去,自己则带着波特去找他的院长。 哈利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霍琦夫人要带自己去找麦格教授,她会说什么,会写信给他的家长告状吗,还是他之后真的不能再上飞行课了。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左边是还在低低的啜泣的纳威,右边是依旧趾高气昂用下巴看人的马尔福,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这位少爷的态度,压根就是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哈利正在胡思乱想间,霍琦夫人就已经带着他敲响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他忐忑的不断揪着袍子的一根线头,完全不敢和院长对视。 另外一边,路明非和马尔福在送完纳威回地窖的路上,正好遇见了刚收集完蘑菇回来的斯内普,路明非三两句把事情的经过给斯内普讲完,就直接找个借口走了。 开玩笑,他可不想留在那儿看他训学生。 一直到麦格教授带着自己从一间教室里叫出了一个姓伍德的高年级学生的时候,哈利都是懵的。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他们三人在一间空闲的教室里面面对面坐下之后,麦格教授竟然对他露出了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欣慰的笑容,随后还夸奖说他刚刚飞得非常好。 哈利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回礼堂时,罗恩正坐在餐桌边焦灼的等待着他回来,哈利看见他向自己招手,于是机械的走了过去,慢慢地坐在凳子上,只是眼神依旧恍惚。 罗恩担心地打量着他,“嘿,怎么了哈利,麦格教授都跟你说什么了?” 哈利正对着一块牛排傻笑,他语气轻柔地说,“没事,没事,我很好,哈哈,非常好。” 哈利在像做梦一样地连续吃掉三根自己最讨厌的烤芦笋后才慢慢清醒过来,他扔掉餐具,激动地一把握住了罗恩的手,“罗恩!麦格教授她没有生气!她还要让我加入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 第二天,在早餐的时候,哈利就收到了一个由八只猫头鹰一起送来的长条形的包裹,以及一张便条。 哈利慷慨的把自己碗里的麦片给那些猫头鹰吃,打开便签读了起来。 【哈利,请回到宿舍再打开那个包裹,否则我恐怕礼堂里的所有人都会十分嫉妒你拥有这柄崭新的光轮2000 另:你的禁闭时间为明天下午六点,地点在城堡西侧的扫帚棚屋内,由路教授监督进行。 伍德会在八点钟在魁地奇球场等你,校长已经通过了你破格加入格兰芬多球队的申请,这将是你的第一次魁地奇训练。 麦格留】 哈利此时感觉自己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今天上午他们只有一节魔法史课,在下课之后,哈利和罗恩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裹,如痴如醉地把玩着。 路同学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收到了来自麦格和斯内普两个人的口信,让他负责马尔福和波特两个人的禁闭,路明非顿感头疼,他们是在飞行课上犯了错,再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管理员来监督禁闭吧。 晚上六点,马尔福和波特已经准时的等在扫帚棚屋里面了,路明非给他们一人一本破旧的《飞天扫帚保养手册》和一人一箱扫帚护理工具,俩个人开始按照书上的指示,给霍格沃茨那些老旧的扫帚打蜡,修剪尾枝和上漆。 路明非就无聊的坐在旁边翻着一本书打发着时间,不时催促一下偷懒的马尔福小少爷。 七点五十八,路明非又看了一眼表,终于可以走了,他站起身,正要招呼两个男孩回去。 这时,棚屋门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敲门声。 路明非打开门,是一个身材结实壮硕的格兰芬多学生,他说自己是来接波特去魁地奇球场训练的。 “训练,你训什么练?”马尔福顿时露出一副吃到苍蝇一样的表情,“你才一年级,怎么可能被允许加入球队。” 哈利听见他这样问自己,简直是正中下怀,他从自己的长袍里面拿出了那把被围巾裹着的光轮2000给马尔福看。 “喔,原来你还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你那些小跟班,高尔还是什么别的,没和你汇报这件事吗?”哈利笑得十分开心,他看见马尔福的目光在光轮出现的一瞬间就钉在了上面。 “还得是多亏了你要扔掉纳威的记忆球,霍琦夫人把我那天出色的飞行表现告诉给了麦格教授,然后,她就破格让我加入球队了,还送了我这把扫帚。” 路明非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正准备直接转身离开,却被伍德叫住了。 “那个,路教授”,他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麦格教授和我说,您的飞行技巧同样十分出色,不知道您现在也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球场那边一起飞一会儿呢?” 第42章 二对二球赛 路明非刚想拒绝说自己还要送马尔福同学回城堡,但他忽然也有一些动心了,那种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飞翔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低头见到马尔福一副不开心和嫉妒交杂在一起的表情,看起来怪委屈的,路明非不由得开口道。 “马尔福,你想和我们一起去吗?我们四个人一会儿可以玩二对二。” 于是他们四人就这样一起来到了黑湖边的魁地奇球场,路明非用魔杖点亮了球场旁边立着的一盏油灯,顿时整个球场都被照的清清楚楚,即使是在晚上八点的夜晚里也亮的像白天一样。 四人同时跨上扫帚,双脚蹬地,猛地升到了空中,在淡紫色的夜晚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哈利骑着自己的光轮2000,速度远超其他三人从扫帚棚拿来的老彗星,他此时仿佛化作了一只自由自在的飞鸟,扫帚在他手里,仿佛和他融为了一体一样,随着他的心意轻松的做出许多高难的拉升和俯冲。 马尔福其实之前也没怎么接触过飞天扫帚,因为他的爸爸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十分优雅的运动,因此他只在小的时候玩过几次儿童扫帚。 他抬头望着在天空中飞行的三道身影,不可否认,全都比自己好上太多了,马尔福咬咬牙,也催动扫帚快速的在球场的几根球柱之间穿行,享受着晚风吹过脸颊带来的凉意。 接下来,伍德拖来一个木板钉成的大箱子,仔细地给三人讲起来魁地奇里面各种球的名称和用途,以及比赛规则。 哈利在开学前的那个暑假就已经通过海德薇从对角巷买过关于魁地奇的书,马尔福也早就清楚规则,路明非则是在开学之前参加过霍琦夫人组织的教师友谊赛,因此伍德很快就结束了介绍的部分,直接打开箱子,将一个金色的小球放了出来。 金色飞贼。 “哈利,麦格教授建议我让你成为我们球队的找球手,你现在来试试”,伍德扬手将飞贼扔到了球场中央,金色的小球瞬间就扑闪着翅膀,不见踪影了。 马尔福和路明非坐在场边,看着哈利身法矫捷在球场中快速的穿梭着,每次几乎只用了两三分钟就抓到了金色飞贼。 伍德看向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和恶龙看向金币的表情一模一样了。 路明非推了推身边坐着的马尔福,“你想试试吗?” 马尔福早就在场下看的心里发痒了,哈利还大方的把自己的光轮借给了他,马尔福升到半空,伍德开始释放飞贼。 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六分钟过去了,马尔福抓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金色飞贼。 伍德缓缓飞到他身旁,不由得十分惊讶,他的水平虽说比不上刚刚的哈利,但也可以算得上是天赋很高了。 “马尔福,不得不说,你飞得也不赖。等你明年加入球队后,我想你肯定会是我们的劲敌。” 路明非好笑的看着马尔福那不断抬高的下巴和脸上骄傲的表情。 接下来,伍德又放出了两个鬼飞球和一个游走球,路明非和伍德当起了临时击球手和追球手的角色,马尔福和波特当找球手。 在场上有三个球的干扰下,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哈利和马尔福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们还没有太多闪避的技巧,最终这局比赛进行了将近半个小时,哈利才在路明非的扫帚尾巴那捉住了飞贼。 路明非熄灭了球场的灯,和伍德一起把不老实的球们都塞回木箱,四个人一起并肩走回城堡,几个人都汗流浃背地喘着粗气,但精神都异常的兴奋。 三个学生在一起热烈地讨论了许多关于球赛和球队的事情,路明非走在他们后边,心想,果然马尔福就是被家里惯坏了,或许只需要一些正确的引导,和一些善良的好朋友,他就会变成一个很好的孩子。 路明非拉开城堡的大门,就看见斯内普正站在大门后面,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们。 “教授晚上好。” “斯内普教授,晚上好。” “院长好。” 斯内普刚刚正在办公室等着路明非来处理魔药材料,结果只收到了一张便条,上面说他和波特,伍德,还有马尔福要进行魁地奇训练,要晚一点回去。 “马上,回,宿,舍,去”,斯内普看着面前三个面色潮红,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的三个男孩,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往外蹦。 三人顿时都跑了,只留下路明非和斯内普两人。 路明非浑然不觉,自顾自的和斯内普并肩走上楼梯,挨个楼层的开始熄灯。 这个巨怪,到底在干什么?竟然把波特和马尔福搅在一起,竟然还擅自让马尔福和他们一起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天上乱飞,斯内普皱紧眉头,他不自觉的进入到了大脑封闭术的状态里。 他都知道什么,到底知道些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什么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的目的是什么,斯内普慢慢地跟在后面走着,脑中不断演算着。 路明非哪里知道斯内普在想这些,两人慢悠悠的在月光下的城堡中走着,路明非给斯内普绘声绘色地讲起今天球场上马尔福的表现。 在一同检查完三楼右侧的走廊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斯内普不胜其烦地与路明非分开了,两个人开始分头巡视。 哈利在训练时的出色表现,让他正式成为了格兰芬多球队的一名找球手,现在他每周需要和所有队员一起参加三次训练。 霍格沃茨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哈利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节奏,上课,论文,训练。 更好的消息是,自从那日和马尔福和路教授在球场比了一场之后,马尔福似乎是对自己的技术有些心服口服了,开始变得没那么针对自己了。 而斯内普的魔药课,哈利将那日路教授的话听了进去,他尝试开始公正的对待他的课程,然后他发现,这似乎并没有他原来认为的那么糟。 哈利逐渐意识到,有时候制作魔药,其实某种程度上,和熬一锅土豆浓汤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渐渐的,他开始适应了魔药的各种处理方法,就像他之前在佩妮姨妈的厨房里切培根和西兰花一样。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法似乎在他的同学里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毕竟他们其中的很多人之前从未握过除了餐刀以外的任何厨具。 不过哈利对于魔药制作过程中的感知能力却很一般,他始终无法准确地判断出那些坩埚上悬浮的蒸汽,到底是“呈珍珠白色螺旋上升”,还是“银白色的稀薄水汽。” 但他每节课至少都能拿到一个的 A(及格)成绩了,比罗恩的 D(糟透了)和纳威的 T(巨怪)好上不止一点。 第43章 万圣晚宴 万圣节快到了,路明非正站在海格的南瓜田里和他一起给南瓜雕刻鬼脸。 说实在的,万圣节不是属于麻瓜的节日吗?路明非一面大力切割着手下的巨型南瓜,一边漫无目的的想,虽然不放假,但是有晚宴也是很好的。 今天是万圣节前学生们的最后一次霍格莫德周,路明非站在通往霍格莫德的大门前,从早上到晚上,用最认真的态度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所有学生带回来的东西。 要知道,这可是万圣节,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丧心病狂的学生心血来潮想要装扮成巨怪或者是食尸鬼什么的,到时候,走廊里要是有几个臭粪蛋炸开了,那味道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佐科笑话店看起来在这群学生们身上赚了个盆满钵满,基本所有的学生都或多或少的买了一些那的魔法道具,不过只要不是什么危险性太高的,或者是太臭的,路明非都给他们放行了。 还有就是酒水,很多高年级学生都试图夹带黄油啤酒和蜂蜜酒进入霍格沃茨。 其中最过分的就是韦斯莱双胞胎,他们竟然将一橡木桶的黄油啤酒用变形术缩小成了拳头大小,正试图劝说一个叫安吉丽娜的格兰芬多女生将它藏在自己的胸衣里面蒙混过关。 他们小声的密谋根本瞒不过路主席的耳朵,路明非直接走到藏在队伍末尾里的两人,当场收缴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被藏到什么奇怪地方去的酒桶。 路明非仔细打量着手中小小的啤酒桶,缩小咒,一个相当精湛的缩小咒,路明非想了想,又把酒桶还给了两人。 韦斯莱兄弟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说实在的,他们是真的有点怕了这个新来的管理员了,他的耳朵简直比老费尔奇的那只猫还要灵,从开学到现在,他们两个的每次夜游,全都被这个路教授抓个正着。 甚至好几次,他们只是刚刚钻出胖夫人的画像,就看见那个阴魂不散的路教授正微笑着站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的走廊上。 于是他们成功的在开学两个月之内,得到了高达十次的禁闭处分。 路明非的师兄回家计划一直进展的很不顺利,他一个人查资料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平时还得在城堡里完成管理员的工作,路明非清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得在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一丝关于师兄的线索。 于是他就盯上了韦斯莱兄弟俩。 他们兄弟两个,总是喜欢违反纪律,不是夜游就是携带违禁物品入校,所以路明非决定薅他们俩个的免费羊毛,并且最妙的是,他们是双胞胎,抓一次就是两个人,效率翻倍。 原本他在巡夜的时候都对夜游的学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从开学第二周起,路明非直接火力全开,对所有的学生全都实行了精准抓捕,创下了每周都能给二十多个学生关禁闭的好成绩。 这些学生全都被他派去整理之前的学生档案,二十多个人同时开工,效率一下子就高到不行,路明非现在已经基本翻阅了过去三十年的学生资料以及学生荣誉和处罚记录。 但,这些资料里面,都没有一个叫做楚子航的东方青年。 小魔鬼也没再出现过,路明非甚至用上了他送给自己的那枚预言家硬币,但,在路明非默念了师兄的名字之后,那枚硬币就仿佛变成了一个重达数万吨的铁块,任凭路明非试遍任何方法也无法被抛出。 路明非在之后的几天又尝试了一些这个世界里不存在的人的名字,比如明日香,蜡笔小新,孙悟空,结果都和师兄的那次一样,硬币,根本抛不出去。 路明非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单子,和酒桶一起递给韦斯莱双胞胎。 “韦斯莱先生们,如果你们可以将在酒桶上施展的变形术在麦格教授的课堂上也给她展示一下的话,那我想,她或许会给你们加上至少二十分。” 弗雷德和乔治低下头看了一眼单子,果然还是一张禁闭通知单,但,路教授竟然没有没收这桶啤酒。 万圣节当天,路明非简直忙的不可开交,他是真的没想到校长真的如那群学生猜测的那样,请了一整只骷髅舞蹈团来晚宴上表演,一整个下午,他都忙着在礼堂里布置南瓜灯和雕刻南瓜头。 等晚宴开始的时候,学生们纷纷走进礼堂时,这里已经是一片橙色与黑色交织的海洋了,空气中弥漫着烤南瓜的香气,成群的黑色蝙蝠从他们头顶上低低的掠过。 哈利和罗恩选择了长桌比较靠前的位置,好一会儿可以近距离的欣赏骷髅舞团的表演,赫敏拖着一个塞得满满的书包,也挤坐在两人旁边。 她还在和罗恩说着刚刚课上的内容,“你为什么不按照书上写的来呢?罗恩,弗利维教授也特别提示我们,漂浮咒的正确念法应该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你应该——” 罗恩正忙着和桌子对面的西莫交换手里的巧克力蛙卡牌,他抬起头,像是刚意识到她坐在这里似的,直接打断了赫敏的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万事通小姐,我跟你说,你可管不着我。” 哈利原本也在和西莫一起讨论着什么东西,听到赫敏这边的声音,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过来。 赫敏的话正说到一半就被罗恩直接打断,她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两团恼怒的红晕,她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后低头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看起来是不想和他们坐在一起了。 看着这个有些尴尬的情形,哈利张了张嘴,正想要说点什么,这时候罗恩又凑到他耳边嘀咕。 “啊哈,她不想坐在这儿了,我们又没求她坐在这里,看着她的脸,我简直连一会儿的晚宴都会吃不下去。你没发现吗,她在格兰芬多几乎一个朋友也没有,真不知道她一会儿能坐在哪里——诶哟!” 罗恩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赫敏那个又大又重的书包狠狠撞了一下,赫敏显然是听见他刚刚说的话了,她直接背着书包跑出了礼堂。 哈利呆呆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罗恩也有点懵了,“哥们,她直接跑走了,我刚刚说的有错吗?明明都是实话啊。” 罗恩似乎也开始对刚才的事情感到有一些愧疚,哈利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好在万圣晚宴很快就开始了,成堆的美食一瞬间就出现在了面前的餐盘上,哈利和罗恩很快就沉浸在了丰盛的晚宴里面。 路明非在教室席上的位置还是挨着斯内普的,不过他旁边的奇洛却一直没有出现。 又累又饿的路同学敞开肚皮好好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骷髅舞团和霍格沃茨的幽灵的表演都已经结束了,路明非放松全身的肌肉,正靠在椅背上和斯内普断断续续的聊着天的时候。 礼堂的门打开了。 是奇洛。 他的头巾几乎要从头上滑落下来,尖声说道,“是巨怪!校长,巨怪,在地下教室那边,我以为你知道。” 第44章 巨怪和路威哪个更臭 礼堂里顿时乱作一团,校长不得不施了一个声音洪亮才能让所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级长们纷纷站起来,开始招呼自己学院的学生们回休息室,庞弗雷夫人正走上前去查看奇洛的情况。 哈利和罗恩原本正在狼吞虎咽,听见珀西的指挥之后,还顺手从桌子上拿了几块南瓜馅饼打算一会儿回寝室之后当宵夜吃。 两人跟着格兰芬多的队伍走到一楼的转角处的时候,罗恩猛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哈利,“赫敏”,他紧张地说,脸上冒出了几滴冷汗,“赫敏还不知道巨怪的事情,你知道她刚刚跑到哪去了吗?” 哈利茫然地摇摇头,“也许是哪个盥洗室,或者是空教室?但是我们必须去找她!” 罗恩点了点头,两个人趁着没人注意,在众人上楼梯的时候直接拐到旁边的一条走廊去了。 哈利记得这边恰好就有一个女生盥洗室,两个人沿着走廊向前走去,隐约地听到了一阵啜泣的声音。 循着声音走过去,眼前正好是盥洗室半开的门。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上前几步,敲了敲门,“赫敏,赫敏,是你在里面吗?” 哭泣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便传来赫敏蕴含愤怒的声音,“哈利?你怎么在这?!这是女生的盥洗室,快出去!” “赫敏,你听我说,我们没有进去,你快出来,刚才奇洛教授说地下教室有一只巨怪,现在城堡里面很危险,邓布利多教授让我们赶快回休息室去。” 那边静默了一瞬,随即是赫敏声调更高的声音,“罗恩?!真不敢相信是你们两个,所以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听教授的话回寝室,天啊,你们肯定又要被扣分了。” 哈利和罗恩被赫敏突然的训斥搞得有点懵,但她坚持自己在这里待着就很好,她非常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正当三个人隔着门板说话的时候,罗恩突然抽了抽鼻子,“那个,哈利,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哈利和罗恩狐疑地转过头,就看见走廊尽头慢慢地走过来了一个巨大的怪物。 是巨怪! 奇洛教授说的在地下室的巨怪,它竟然跑到一楼来了。 哈利和罗恩瞬间被吓傻了,眼睁睁的望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巨怪拖着手里的一根大木棍向他们走来。 两人连忙闯进盥洗室,然后将门死死的锁上,赫敏见他们进来,同时也闻到了那股巨臭无比的味道,脸色一白。 三个人分别躲在厕所的三个隔间里面,疯狂祈祷着以巨怪的智商,应该不会发现他们躲在这里。 下一秒,“轰——” 盥洗室的门口传来木板碎裂的声音,巨怪用它的大木棒直接打碎了门,走了进来,可可豆般的小脑袋紧贴着天花板上悬吊下来的一盏水晶灯。 巨怪环视了一周,开始漫无目的的挥舞着自己的棍子,镜子,洗手台,马桶,纷纷变成了一片废墟。 眼看巨怪马上就要走到位于里面的隔间了,哈利三人一起倒数道,“三,二,一——” 三人推开隔间的小门,同时施法,“咧嘴呼啦啦!” 三道咒语同时精准的击中了巨怪的小脑袋,巨怪顿时开始难听的大笑起来,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来,棍子沉闷的掉在了地上。 “快走!”,三人趁巨怪还在大笑,迅速地从它地胯下钻过,从破损的门钻了出去,头也不回的开始狂奔。 “哈利!罗恩!赫敏!你们为什么在这!” 三人刚跑回礼堂,就听见前面传来了麦格教授愤怒的声音,她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教授,显然他们是刚从地下教授那边上来。 几人连忙和教授们解释了他们是去盥洗室通知还没来得及走的赫敏,然后就在那儿遇见了巨怪。 麦格生气的给他们扣了十分,因为不听从级长和教授的安排,但邓布利多校长又笑眯眯地给每人加了五分,因为他们勇敢地直面巨怪。 路明非现在正在找斯内普,刚刚从奇洛教授晕倒之后,礼堂里面一片混乱,他就看不见斯内普的身影了。 想到奇洛说巨怪出现在地下教授,斯内普的自己的办公室就在那旁边,路明非赶紧几步飞奔过去,准备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前誓死守护里面那些珍贵的魔药和标本。 只不过,他还是没看见斯内普,后面校长和教授们都下来了,他们在地下检查了一圈,却完全没有发现巨怪的踪迹。 这时,路明非突然听见了城堡里隐约传来了一阵狗吠声,是路威! 有人在存放魔法石的房间门口。 路明非和校长说了一下情况,迅速地和弗利维教授往楼上跑去。 三楼的走廊上,一股浓烈的臭味和血腥味一同飘来。 路明非箭步冲上前去,三楼右侧的第一个房间门开着,斯内普正站在门口,和三头犬搏斗着。 路明非几发灌足魔力的石化咒甩了过去,成功地把路威定在了原地,他迅速地把门关上锁好,低头看向斯内普的小腿。 那里的袍子已经被撕烂了,路明非清楚的看到斯内普的左腿上,有着一个巨大的咬痕,皮与肉都狰狞的外翻着,大量的鲜血伴着三头犬残留在上面的淡绿色的口水一起滴在地板上。 弗利维教授刚好气喘吁吁地爬上最后两个台阶。 “西弗勒斯,你这”,弗利维赶紧施了几个魔法给斯内普清理伤口和止血。 来不及用漂浮咒,路明非直接将脸色已经变得几近透明的斯内普轻松的一把抱起,向着校疗翼的方向跑去。 最后校长把这只巨怪也打包扔进了三楼的关卡房间,路明非一直搞不懂住在禁林里的巨怪是怎么悄无声息地进到城堡里面的。 斯内普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他认为巨怪的出现就是一个调虎离山计,所以他直接就上了三楼想要检查一下机关。 但当时路威是在几位教授都布置完机关之后才被海格牵过来的,斯内普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结果就是,一开门,一头饿了好几天的三头犬。 斯内普脸色铁青地躺在床上,庞弗雷夫人说这种巨型的三头犬的唾液里面含有许多阻碍伤口愈合的毒素,因此他的伤可能会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彻底痊愈,不过好在骨头没事。 斯内普一直挣扎地想回自己的办公室,不过被路明非用一根手指头就轻松地按回了病床上。 斯内普终于挨不过治疗魔药带来的昏昏沉沉的感觉,在病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校疗翼里面四周都拉着帘子,完完全全的遮住了外面的天色,斯内普猛地坐起身,正四处找着自己的魔杖。 一抬头,就看见路明非正坐在床旁边的一把舒服的沙发椅里面,手里捧着一沓资料在看。 路明非见他醒来,走过去帮他在床上支起了一张小桌,上面随即出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牛肉馅饼和燕麦粥。 第45章 都是好货 “魔杖”,斯内普朝路明非伸出手。 路明非莫名幻视一只凶巴巴朝路人亮出爪子的大黑猫。 “教授,您先吃点东西吧”,路明非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更软,“庞弗雷夫人说那只狗口水里的毒性极强,您得先吃饭才能快点好起来。” 斯内普听见路明非这种像是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的那种关切的语气,浑身瞬间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不过胃里确实饿得难受,斯内普用勺子盛出一口粥,放进嘴里,慢慢地吃起来。 “现在几点了?”,喝碗粥,斯内普开始吃馅饼。 “上午九点半”,路明非依旧笑眯眯的,就这么背着手站在斯内普的窗前看着他吃饭。 “九点半?我十点还有一节魔药课”,斯内普三两口吃完了馅饼,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结果又被路明非轻轻地,又让他完全反抗不了的给推回床上了。 路明非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教授,你今天上午没有课,我前天晚上给你喂了一点生死水。” 路明非的脚开始一下下地踢着地上并不存在的石子,“所以你昨天睡了一整天,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斯内普脸色变成了一锅失败的魔药一样的颜色,路明非还在接着说着。 “现在奇洛教授在代课一到四年级的魔药课,然后,庞弗雷夫人代课五到七年级的课,我跟他们说你这周临时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了。” “哦对,教授你放心,他们上课的时候我都一直在教室后门监督着来着,一点乱子都没出。“路明非低着头老老实实地交代。 “很好”,斯内普此刻的脸色已经差到简直比生吞了一整只巨怪还要差了,“很好,小子,你做的……很好。” 路明非此时万分感谢自己前天就偷偷的把斯内普的魔杖装到了自己口袋里的决定,他敢肯定,若是此时斯内普能拿到自己的魔杖,那么迎接他的将是一打五颜六色的恶咒。 路明非挥了挥手,让床上的小桌和上面的餐盘都消失,随后把一大堆叮叮当当的玻璃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出来。 斯内普一眼扫过去,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路明非献宝似的把瓶子挨个递给斯内普看,“教授,我知道您虽然受伤了,着急回去工作,您现在又没办法瘸着一条腿给自己熬魔药,我也不敢乱翻您办公室的东西,所以我就直接去对角巷和翻倒巷买了点。” “您看看,是不是品质一等一的好,我可都让老板给拿的最好的货。” 斯内普依次看过去,心道,哼,好货,能不好吗,这些好多都是自己上周让路明非拿去对角巷卖的,结果转了一圈,又被这个蠢货给买回来了。 不过自己熬的魔药自己喝着也放心,斯内普没多说什么,从里面挑了几瓶对症的,直接仰头喝了。 斯内普看着面前剩下的几个玻璃瓶,一瓶骨灵剂,一瓶活力滋补剂,一瓶灵魂稳定剂,一瓶欢欣剂,一瓶马尔福家常年必备的荣光药剂,最后还有一瓶他-妈-的福灵剂。 斯内普提起装着福灵剂的瓶子仔细地打量着,金色的液体正欢快的瓶子里面卷起小小的浪花,“这是哪来的?” “一个叫博克-博金的店,是一个叫蒙顿格斯的小偷推荐我去那儿的,他本来想偷我的钱包,然后被我直接抓住揍了一顿”,路明非喜滋滋地说,“然后那家店的老板,给我推荐了这几瓶魔药。” 斯内普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合上了,他摸索着慢慢躺下,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下面,将自己的双手安详的交叉放在身前,像一具停尸间里的尸体一样躺好 “出去…” 路明非听话的噢了一声,走到门口,复又探出来半个脑袋,“那您,好好休息啊。” 随后他不管斯内普的反应,撒开腿就跑了。 斯内普是在被狗咬伤后的第四天下午才拿到了自己的魔杖,讨人厌的邓布利多和他那只讨人厌的红色大鸟一起出现在了他的病房里面。 斯内普看着眼前两个让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金色和红色的生物,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邓布利多将福克斯举起来,让它在斯内普的伤腿上滴下了一颗晶莹的泪珠,瞬间,伤口处血肉模糊的地方开始迅速地愈合。 “啊呀,西弗勒斯,我听明非说,你不是去罗马那边参加一个学术会议去了吗?怎么现在你却偷偷躺在这里翘班啊”,邓布利多给自己变出了一张舒服的摇椅坐下,福克斯站在他的头顶上开始梳理羽毛。 斯内普不想和这个来看笑话的老蜜蜂说话,凤凰的眼泪也把他的伤治好了,他掀开被子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去。 结果又被邓布利多一记魔咒按回了床上。 斯内普将自己的牙咬得咔咔作响,邓布利多自顾自地拆开一只巧克力蛙开始吃。 “诶呀,西弗,你怎么这样着急。很抱歉我现在才来,福克斯前几天出门了,所以它今天下午一回来我就马上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斯内普被那道魔咒按得只能仰面躺在床上,声音干巴巴地,“很好,谢谢。” “喔”,邓布利多依旧语气轻快,“那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西弗。” 片刻的沉默。 “没有”,斯内普声音平板地说,“我还能说什么呢,校长,我只是一个在一座充满学生的城堡里,不小心被一只5X级危险神奇生物咬伤了腿的卑微的魔药教授而已。” “并且那位自称霍格沃茨的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的校长,直到现在,还在大张旗鼓地允许着一个,可笑的卑鄙的只会躲在头巾之下明知就是有问题的蠢货来玷污我的魔药课堂,那我还能问什么呢?” 邓布利多原本正在愉快地吃着一罐蜜饯,听到斯内普这极具攻击性的话语,不由得惊得手中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咳,那个”,邓布利多连忙将摇椅消失,站起来大步朝门口走去,“西弗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烦人的老蜜蜂终于走了,斯内普转过头,发现自己的魔杖被放在了床头的小柜上,但邓布利多那道咒语的效果仍未被撤销,斯内普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在拧着眉努力尝试了几次之后,斯内普发现自己也没办法用无杖飞来咒召回自己的魔杖。 福克斯的眼泪还在起着持续的作用,腿上的伤口仍在不断地愈合,从小腿处传来阵阵痒意,斯内普最后扛不住身体传来的困意,又重新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46章 两个扫帚检修员 哈利觉得最近的一周真是太美好了。 自从在那天他,罗恩,还有赫敏三人一起从巨怪的棒子底下逃出生天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形成。 他们开始一起结伴去教室和图书馆,赫敏总会在他们的论文上出现错误的时候及时地帮他们指正,现在,他和罗恩在写作业的时候基本完全离不开赫敏了。 而哈利和罗恩又想到了路教授曾和他们说过的,“孤独的蝙蝠”理论,他们推测,这个原理似乎同样适用于赫敏身上。 她在格兰芬多里同样是孤独的,周围似乎没什么朋友,所以现在,哈利和罗恩决定开始去做她的第一个朋友。 除此之外,在那天的巨怪事件之后,整个霍格沃茨,除了斯莱特林,其他三个学院还得到了一个几乎让他们欣喜若狂的好消息——斯内普教授外出开会了,要足足一个礼拜才能回来。 当奇洛教授裹着大头巾走进地下的魔药教室的时候,哈利甚至觉得他身上的那股大蒜味也没那么难以忍耐了。 而且,学生们惊喜的发现,一直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只会结结巴巴地读课本的奇洛教授,他在魔药课上的教学表现竟然出奇的好。 不同于斯内普严厉的训斥和拐弯抹角的挖苦,奇洛教授会及时地指出他们的问题,在他耐心地指导下,纳威终于成功地做出了他这学期第一锅没有烧穿锅底的魔药。 哈利甚至在制作感冒药剂的那节课上,得到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O(优秀)。 可惜,好景不长,斯内普一周后准时的回来上课了,奇洛教授和庞弗雷夫人的代课结束,但有很多学生哀嚎着希望他们回来。 纳威又开始不可控制的接连烧坏了三个坩埚,西莫也让魔药爆炸了两次,斯内普的脸色一直黑得和锅底一样,并且再一次增加了作业要求的羊皮纸长度。 哈利刚刚对魔药课升起的兴趣又消退了,不过在一次课后,在他将自己这节课做出来的咳嗽药水交上去之后,他很确定自己看见了斯内普在打分表上给他填了一个小小的“E”(良好)。 最近,哈利还在忙于魁地奇球队一周三次的训练,自从那天他们四个人在球场打了一场球赛之后,伍德现在看他的眼神不亚于一只饿了三周的北极狼眼中对于一只肥美的野兔的渴求。 他为球队重新制定了一整套围绕着找球手展开的战术和队形,哈利现在在上魔法史的时候都没有时间睡觉了,他得在羊皮纸上反复默写着这些复杂的队形和技巧,好在比赛之前把它们都牢牢的印在脑子里。 此外,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马尔福。 自从那天一起打过球之后,哈利自认为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缓和了不少,马尔福对他,罗恩,以及整个格兰芬多的挑衅和找茬的次数都下降了很多。 但他只消停了不到两个礼拜,在那之后,他又开始莫名其妙的凑到他身边说几句奇奇怪怪的话,而且身边还没有带着高尔和克拉布,这搞得哈利实在摸不到头脑。 好几次,哈利还在训练的时候,都在球场的角落瞥见了一个金色的脑袋,伍德知道这件事之后变得异常紧张。 “这群阴险的斯莱特林!“,伍德生气的砸了一下桌子,”他肯定是来偷看我们的战术的,卑鄙弗林特,竟然让一个一年级的新生来监视来我们!不行,我必须和麦格教授谈谈这件事。” 然后,路明非就在办公室里面见到了一起走进来的斯内普和小马尔福。 他一脸懵的接过一张单子,是小马尔福的禁闭通知,原因是最近马尔福这周没有为学院赢得超过二十分的学院分数,他让斯莱特林蒙羞。 路明非:? 什么情况,马尔福不再是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了? 然后,第二天,在魔药课下课之后,他又在办公室见到了一起走进来的斯内普和一脸不忿的波特。 斯内普又递给他一张单子,是波特的禁闭通知,原因是这节课的魔药成品没有达到E的水平。 路明非:?? 路同学是真不知道斯内普现在在搞什么飞机,他看了看自己的日程安排,正好这个月的扫帚又需要保养了。 路明非让阿巴斯分别给两人寄去一张便条,还是晚上六点,扫帚棚屋。 路明非依旧带了一本书打发时间,这次两个男孩依旧坐得远远的,谁也不理谁,只低头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时间来到七点五十九,路明非收起书,正准备招呼两人离开,就听见马尔福小声地问道。 “路教授,您看这把扫帚的尾枝是不是有些歪了?” 路明非凑上前仔细一看,确实有点。 马尔福随即说,“那这样会不会影响飞行时候的平衡呀?这可得及时排查一下才行。” 路明非:??? 噢,他可算明白了,原来这个马尔福家的小子根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合着把他堂堂路主席的禁闭当成礼拜天过呢。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斯内普式的假笑,“呀,马尔福同学,你提出的这个问题可太有道理了。” 路明非朝哈利招招手,“波特,来,你快去外面的魁地奇球场上试飞一下,看看到底会不会有影响。” 哈利:? 哈利听话的骑上去绕场轻快的飞了几圈,然后跳下扫帚,“没什么问题,教授,飞得很稳。” 路明非瞥见旁边小马尔福的脸色,差点绷不住路主席高冷的皮,他轻咳了一下,“噢好的,但是马尔福同学说它的尾枝都歪了,肯定还是会有一些问题的,这样吧,你再做一些高难度一点的动作试试。” 哈利:?? 哈利可以很确定这把扫帚虽然是很旧了,但其实没什么问题,不过路教授这么说肯定是出于一个谨慎的态度,毕竟那天飞行课上,纳威被一把发狂的扫帚吊在空中的危险情况还历历在目。 哈利又重新跨上扫帚,虽然这只是一把老旧的横扫系列扫帚,比不上麦格教授送给他的光轮2000,但霍格沃茨平时是禁止学生在魁地奇训练和飞行课之外的时间使用飞天扫帚的,现在还能接着这个机会骑一会儿扫帚,哈利巴不得的欣然领命。 马尔福和路明非站在场边,看着哈利在空中完成了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高难动作,俯冲急停,拉升急转,风把哈利的袍子吹得猎猎作响,马尔福仰着头,呆呆地望着夜幕下那个高速飞行的身影。 哈利气喘吁吁的降落下来,额前的黑发也被风吹得凌乱,露出了下面一截闪电形的伤疤,“教授,怎么样。” 马尔福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急得心里发痒,恨不得路教授下一句话就是马尔福同学你也来试试。 路明非装作为难的思考着,“你刚刚飞得很好,但我确实观察到这个扫帚确实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这样,我再上去飞几圈试试,你们两个好好站在地上观察。” 路明非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解开袖口,把衬衫的袖子卷高了一点方便活动,露出了下面黑色繁复的纹身,跨上扫帚,随即蹬地而起。 路明非比哈利速度更快的催动着扫帚,在空中做出许多技巧动作,他一圈圈地擦着球框和球杆飞过,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优美的曲线。 路明非最后一个急停加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两个男孩面前,“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哈利和马尔福的嘴都长得大大的,被路教授刚才那段出色的技巧震惊的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走了”,路主席潇洒的单手提着扫帚,憋着笑,将两个还在发呆的男孩送回了城堡。 第47章 格兰芬多获胜 哈利在上场之前只在餐桌上囫囵吞下了一大根赫敏硬塞在他嘴里的热狗,他怀疑自己在把它吃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来及将它咬断,因为此时哈利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肚子里,正有一整根粗壮的香肠正在拳打脚踢他脆弱的胃。 更衣室里,伍德站在凳子上,正在高声地给队员们做着赛前动员,哈利胡乱的给自己套上一件红色的队袍,感觉一个字都没进到自己的耳朵里。 弗雷德和乔治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人拎着一根球棍,走过来一左一右拍哈利的肩膀。 “放松,哈利。”乔治说。 “我们知道你一定能赢得。”弗雷德说。 “但就算输了也没关系。”乔治说。 “反正我们会把游走球全都砸到斯莱特林的脸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哈利脸色木然的点了点头,尝试挤出一个微笑,但失败了。 这时,其他的队员也纷纷走上前与他交谈,伍德直接像一头熊一样给了哈利一个窒息的拥抱。 哈利最后对自己的眼镜施了一个清理一新,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光轮2000,和队员们一起走上球场。 上午九点,魁地奇球场。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格兰芬多的红色和斯莱特林的绿色泾渭分明的坐在相对的两个看台上。 在球员们走出更衣室的那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扑面而来。哈利抬头,看见格兰芬多的看台上飘舞着无数金色和红色的旗帜,赫敏,罗恩和海格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正在朝他比大拇指。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哈利按照伍德的战术安排,没有在场中过多停留,一个灵活的转弯避开了一颗快速袭来的游走球,直接拔升高度,在球场的高空不断盘旋着,目光不停地搜索着金色飞贼的踪迹。 解说台上,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传遍全场,语速极快: “鬼飞球被格兰芬多的安吉利娜拿到,她直冲球门——漂亮的假动作!哦不,斯莱特林的蒙太截断了传球,卑鄙小人,他把鬼飞球传给了——” 哈利仍在高空缓缓盘旋,他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光轮2000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随着他的心意在空中灵巧的转弯和加速。 比分已经来到了30:10,斯莱特林的看台上传来一阵阵嚣张的庆祝声,但哈利没有理会他们,眯起眼睛继续专心寻找着飞贼。 突然,他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哈利看见下方的韦斯莱,不知道他是乔治还是弗雷德,他高举着球棒,正准备给一个迎面快速飞来的鬼飞球狠狠一棒子的时候,他的动作忽然卡顿了那么一秒,像是突然走神了一般,他的扫帚突然偏转了一个角度,竟直直的朝着那颗高速旋转的球冲了过去。 砰得一声闷响,韦斯莱的鼻子顿时流下了两行鼻血,哈利微微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能躲开。 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看到韦斯莱被球击中,又爆发出一阵嘘声。 哈利刚要将注意力转移回寻找飞贼的时候,球场的西侧又传来一声物体相撞的声音。 那是斯莱特林的一个击球手,他没来及躲开一颗从背后飞来的游走球,差点被撞得直接从扫帚上跌下去。 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看台上的众人纷纷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天空,许多球员都开始躲闪不及,纷纷被球击中,球场上传来一声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哈利发现,是他们的扫帚出现了问题,他们的扫帚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像是被风吹的左右摇摆。但很快,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扫帚上的人的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扫帚猛烈地甩动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拼命要将上面的人给扔下去。 看台上开始发出惊呼。 “他们的扫帚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失控了!” 哈利降低了一些高度,他看向伍德,他的扫帚目前还功能良好,正飞在半空中和霍琦夫人焦急地交谈着。 然后,哈利的扫帚也猛地抖了一下。 他连忙抓紧扫帚柄,试图稳住身形。 但下一秒,扫帚带着哈利在空中做了一个后空翻,哈利一时不备直接被甩了下来,只能用两条胳膊将自己吊在扫帚上,简直和那天飞行课上的纳威一模一样。 看台上传来尖叫声。 其他几个扫帚出现问题的球员也在空中不断地挣扎,试图重新爬回扫帚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恩在格兰芬多看台上站起来,脸色发白。 赫敏举着望远镜,目光扫向对面的看台,校长,麦格教授和奇洛教授手中都已经握住了魔杖,他们三人都紧张地关注着半空中的情况,似乎准备随时出手。 赫敏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霍琦夫人还没有吹响暂停比赛的哨音,场上仅剩的五个扫帚正常的球员仍在坚持奋战。 斯莱特林继和格兰芬多的守门员全都在和自己的扫帚搏斗,因此现在场上的球赛变成了一场单纯的击球得分比赛。 五个人都不断地向着对手的球门挥动着球棒,比分一路来到了180:200,乔丹已经报不过来进球情况了。 哈利在空中被扫帚吊着飞了半天之后,终于抓准时机,在扫帚进行一个大角度的俯冲的时候,他腰部发力,借着惯性将自己重新甩回到了扫帚上。 他紧紧地握住扫帚杆,迫使它按自己的命令行事,像是在用缰绳控制住一匹凶悍的野马。 格兰芬多的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哈利推了推眼镜,现在场上局势混乱,他必须速战速决。 哈利开始下降高度,一圈圈地围绕着球场的边缘飞行。 他看见了! 在斯莱特林那边的球柱下方,闪过了一片金色的光芒。 哈利迅速压低身子,大力地扣着扫帚的杆向那边飞去。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在他的左前方,球场的角落处,乔治或者是弗雷德,他被自己的扫帚猛地带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然后,扫帚同样一个后空翻—— 但他没抓住,他没能像哈利那样抓住,在那一瞬间,哈利的呼吸仿佛停滞了,他眼前的画面似乎也被暂停了,下一秒—— 哈利用了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催动着扫帚,他双手死死的握住扫帚柄朝着韦斯莱的方向冲去,用力地几乎在木棍上留下指痕。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时,哈利已经成功地从空中把韦斯莱给接住了,其实也不能算严格意义上的接住,因为韦斯莱是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公主抱的姿势被哈利抱在了扫帚上,而他的扫帚在高空中剧烈的抽动了几下之后,便一头直直的在地上撞成了碎片。 哈利姿势奇怪地抱着长手长脚的韦斯莱,仍旧心有余悸,差一点,就差一点,韦斯莱就要摔在地上了。 就在这时,球场的另外一边突然又传来一阵惊呼,是一个斯莱特林的球员,他也差点被扫帚丢到地上了,不过被教授们及时发现,一个有惊无险的漂浮咒让他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看台上,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激动地站起身,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弟弟,脸上的表情还凝滞在绝望的苍白,他直接大力地推搡开人群,拼命的跨过半个球场去拥抱他。 同一条过道上的老师和同学被他挤得差点摔倒,赫敏从望远镜里看到奇洛教授也被撞了个趔趄,头上的头巾差点歪倒下去。 哈利这时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扫帚似乎慢慢恢复正常了,不再像是一头需要紧紧勒住脖子的疯牛,他喘着粗气,正想扶一下自己被风吹歪的眼镜时,一道闪着光芒的金光突然直冲他的面门。 哈利条件反射的偏了一下头,准备扶眼镜的手下意识地去抵挡撞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色的球,哈利感受着手心里不断传来的颤动,他绕过韦斯莱宽大的肩膀看向自己的手心。 “金色飞贼!!!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 第48章 百洁布 “格兰芬多获胜!470:280!”李·乔丹站在麦克风面前大喊,“格兰芬多获胜!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以绝对优势获胜!把斯莱特林打的毛都不剩!” 麦格教授激动地用一块方巾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珠,此刻也没费心去训斥乔丹疯狂的解说词 哈利一手抓着飞贼,一手揽着韦斯莱,刚一降落在草坪上,就被冲过来的无数格兰芬多的学生团团围住。 不知道是谁先抬起了哈利的脚,大家直接围成一圈,合力将哈利一次次的抛向天空,无数赞美与欢呼回荡在魁地奇球场之上,哈利觉得这真是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场边,鼻青脸肿的蒙特还在和霍琦夫人争辩着球赛的结果,他刚刚也被鬼飞球和游走球撞得不清轻,但球赛规则中并没有写过找球手不能和另外一个人同骑一把扫帚的条文,因此霍琦夫人依旧判定格兰芬多的得分有效,斯莱特林的球员们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 格兰芬多们兴致高昂的回休息室准备庆功宴去了,不过几位教授还留在场边,他们把刚才发疯的扫帚都暂时留下来了,邓布利多对着它们接连施了好几个复杂的检测魔法,仍然没发现什么异常。 霍琦夫人也眉头紧锁,这九把扫帚,全都是队员们自己的扫帚,虽然比不上最新款的光轮,但也至少比飞行课用的那些老旧扫帚好上太多,平时还会得到主人的精心保养,却也和那次飞行课上纳威用的扫帚出现了同样的问题。 众人一时间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奇洛教授突然结结巴巴的说,这会不会是由于黑魔法导致的,有人使用了恶咒来干扰这些扫帚,来试图暗害学生。 “我曾在,在阿拉伯看到过有人用,用恶咒来控制飞毯,来,来把上面坐的人摔死,或许,或许我可以把这些扫帚带回办公室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找出什么线索。” 校长立马表示奇洛教授果真是见多识广,看来自己当初聘请他来做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真是他今年做出的最明智的决定。 奇洛依旧面色惨白,他虚弱的勉强笑了笑,额头上还在不断冒出豆大的汗珠。 路明非刚从自己办公室的壁炉里钻出来,就听见了城堡东侧的格兰芬多塔楼那边正在传来巨大的噪音。 这是怎么了?路明非集中注意力仔细辨别,隐约听见“赢了”,“哈利”,“魁地奇”几个字眼。 噢,听起来是格兰芬多赢下了魁地奇球赛,现在应该是在办庆祝派对。 路明非挖了挖被震得难受的耳朵,混血种有时候就是这点不好,自从在接收了尼伯龙根计划之后,路明非的全方面身体素质都得到了极大程度上的提升。 其中听力的变化最为明显,路明非从原来在303寝室伴着芬格尔狗熊一样的鼾声都能安然入睡,到了后来,如果在精神紧张的情况下,屋子里蚊子翅膀振动的声音都能将他吵醒,只能改成戴着装备部给他定做的和师兄同款的静音耳塞才能睡着。 (小路你为什么三句话都不离你师兄?) 路明非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去买文具。 这个事还要从一张奇怪的羊皮纸说起。 从学生档案入手的师兄回家计划进展的不是很顺利,路明非也反复在心里劝自己,不要着急,千万别着急。 毕竟在原来的世界里面,楚子航的一切资料,纸质的,影像的,联网的,没联网的,在人们脑海里的全部都消失了。 毕竟奥丁那个王八蛋都能干出来让那个叫阿巴斯的中东人直接顶替师兄的会长身份,让芬格尔的《东瀛战龙传》直接把师兄的高光时刻全安在他自己头上的缺德事。 所以路明非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根本就是小魔鬼搭建出来的一个魔法世界电影棚里面,找不到一点关于楚子航的资料实在是太正常了。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路同学割韭菜割得太狠的原因,最近几周,除了依旧坚持不懈的韦斯莱兄弟,路明非几乎见不到几个夜游的学生了,大家都开始怕了这个只要抓到就给他们关禁闭的管理员。 路明非也就暂时搁置了整理资料的进度,转而开始整理物品。 路明非发现费尔奇给他的其中一个大文件柜就是专门用来存放违禁物品的柜子,整个柜子都被施了强力的空间拓展咒,每个抽屉拉出来都有一个供人上下的梯子,从梯子爬下去,里面全是一排排望不见头的小格子。 而在正对着入口的梯子正中间的空地上,还有着一长排的展示架,上面的每个东西都被一个玻璃罩精心的保护着,这些显然就是最危险的,也是费尔奇最得意的战利品。 所以路同学最近几天都在忙着整理整个柜子里的物品,试图从这些违规物品的没收记录单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后他就发发现了这张羊皮纸,它和一个能趁人不注意咬掉他的舌头的茶杯被一起放在一个不起眼的格子里面,路明非以为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纸,就顺手变出一支笔,在纸上记录着刚才的盘点情况。 然而等他过了一会儿再去看的时候,他发现这张纸上的字竟然全都不见了。 路明非后面又重复试了几次,只要在这张纸上写字,不管是什么颜色的墨水,什么样的字迹,什么样的内容,在停笔的那一刻,就会瞬间的消失。 路明非猜测这应该是一张恶作剧羊皮纸,用来捉弄正在写作业的学生,让他们辛辛苦苦写的论文直接变成一张白纸。 后来,路明非又发现了这张羊皮纸的一些其他的妙用,在他又一次在用羽毛笔的时候不小心将墨水滴在桌子上的时候,他灵机一动,找来了那张羊皮纸往桌上一覆,墨水顿时从桌子上转移到了羊皮纸上,然后又瞬间消失不见。 路明非又尝试了往上面倒水和倒咖啡,他发现,只要是液体,那这块羊皮纸也全都能吸收,简直比清理一新和旋风扫净还要好用。 路明非觉得,这张羊皮纸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至少制造一块拥有这种功效的人,应该在这上面施加了至少五六种高级的清洁魔法,比他在《一百种实用家务魔法》里面学到的那些还要冷门。 而且最近,路同学的快乐水和泡面也没有存货了,路明非周六就起了个大早,先去对角巷和翻倒巷的几个药店,熟门熟路地把斯内普的几瓶魔药和海格在禁林收集到的那些独角兽尾毛,夜骐的鳞片之类的东西卖掉。 然后路明非就直接转战麻瓜伦敦,照例先去Tesco和几个华人超市扫荡了一番,最后他找到了一间小小的文具用品店,在里面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笔,钢笔,铅笔,圆珠笔,水粉颜料,油画棒,丙烯颜料,满满当当的买了两大袋子。 以及,在路明非在查令十字街附近的巴士站下车的时候,他很震惊的在街头见到了一家武器用品店,真是活见鬼。 不过路明非犹豫了一下,决定进去看看,操着一口古巴口音的老板热情地给他介绍着各类琳琅满目的手枪和猎枪。 路明非最后买了三盒口径适配他那两把沙漠之鹰的黄铜子弹,虽说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上也还带着两匣装满弗利嘉子弹德备用弹夹。 不过,子弹这种东西嘛,谁会嫌多呢? 第49章 拆礼物 路明非饶有兴致地将买回来的那些各种各样的笔全都在羊皮纸的一角上进行了实验,令人震惊的是,这张神奇的羊皮纸果然不单单只把魔法墨水定义为需要消除的东西。 它的清洁功能几近完美,是针对能接触到这张纸的任何东西,包括铅笔留下的碳粉,水彩颜料和丙烯颜料留下的那些化学染色剂。 路明非感觉明明刚过完一个万圣节,结果圣诞节又在向他招手了,临近节日,路管理员的工作又开始繁忙了起来。 路明非开始不停地布置城堡,装饰楼梯,指挥家养小精灵们擦亮盔甲,清洁那些画像的画布。 路明非还和海格一起在禁林里挑选了十二棵最漂亮的冷杉作为礼堂里的圣诞树,放假前一周,整个霍格沃茨都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氛围。 路明非还又抽空去了一趟对角巷和霍格莫德村,给他的好教授和好同事们购买圣诞礼物。 假期将近,本来还算老实的学生们也开始变得躁动,路明非不下三次地抓住了一直朝奇洛教授的脑袋扔雪球的韦斯莱兄弟,狠狠地给他们批了几次禁闭。 他还试图在房间里面给他的魔杖树真的装饰成一棵圣诞树的样子,但树一直死死的扎根在花盆里面,死活不肯出来。 这时哈利第一次一个人在霍格沃茨度过圣诞节,赫敏回家了,罗恩跟着他的哥哥和父母一起去罗马探望在火龙保护区工作的大哥查理了,同宿舍的西莫和纳威也都不在。 其实在麦格教授给他们发圣诞留校申请表之前,哈利就已经决定要留在霍格沃茨独自过节了。 他只给德思礼一家写了一封信,告诉他们他圣诞节不会回去,不过,在要寄出的时候,哈利挠了挠头,又想到了路教授曾说的“孤独的蝙蝠原理”,于是又在信上改了几笔。 哈利最终还是选择了猫头鹰转麻瓜邮局的寄信方式,以免刺伤到佩妮姨妈那脆弱的神经,他还随信附赠了一大盒巧克力蛙,上面写明是送给达力的,希望他拆开包装之后一定会被那些会动的青蛙吓得哇哇大叫。 路明非在站台上按照名单仔细地核对着登车的学生,火车汽笛拉响,深红色的列车缓缓驶离了站台。 选择留校的教授同样不多,所有老师加上学生只有不到三十个人,但家养小精灵们还是使尽浑身解数地给他们提供了一顿极为豪华的圣诞晚宴。 路明非也准备返回麻瓜世界度过这个圣诞假期,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好好玩上几把九十年代的电脑游戏。 不过他决定晚宴后先在霍格沃茨住一个晚上,等拆完圣诞礼物再回伦敦,这样也省的被邻居看见他家门口将会聚集的大批猫头鹰。 路明非是被阿巴斯用鸟喙敲醒的,他这次嘴里衔着一朵美丽的红色小花,这是他送给路明非的圣诞礼物。 路明非开心的道谢,同时从床下摸出一个施了缩小咒的包裹,这是他偷偷给阿巴斯准备的礼物。 阿巴斯跳下床,倏得转化成猫形态,用爪子几下抓开了包装纸,那是一个豪华的蛇类生态箱,而且内部的空间很大。 阿巴斯顿时兴奋地化作蛇形,几下就紧紧地盘绕在生态箱内的枯枝之间,舒服的直甩尾巴尖。 路明非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阿巴斯作为一只德鲁德,他平时最喜欢的就是黑蛇形态,而且鉴于他充沛的魔力浓度,这条蛇其实还相当之大。 但由于住在霍格沃茨的原因,他只能小心的收敛着自己的能量,总是维持着巡夜时候的黑猫和送信时渡鸦的形态。 即使有时候变成蛇懒洋洋的缠在路明非手腕上,也还是只有小小的一条,因此路明非就专门给他准备了这个大大的生态箱,那阿巴斯以后就可以在办公室里面舒舒服服的盘蚊香圈了。 路明非下床找到拖鞋,开始拆起礼物的包装。斯内普送的还是一本畅销书作家洛哈特写的小说,《与食尸鬼同游》,路明非有些好笑的将它摆在了书架上。 麦格教授送的还是一本自己总结出来的变形术笔记,并在信里面暗示路明非应当继续努力学习,斯普劳特送的是一本草药植物大全绘本,信上说这或许会对他在对角巷帮斯内普教授买魔药材料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 弗利维教授的则更有意思一点,他送了路明非一本叫做《决斗的艺术》的书,他一直很欣赏路明非在魔咒学习上的天赋,还诚挚的邀请他下学期加入他的决斗俱乐部。 邓布利多送了他两双能随意变换颜色的羊毛长袜,不过路明非选择让它们还保持在黑色就好。 海格则送了两瓶年份很好的麦芽威士忌,这是路明非和他的共同挚爱,以及霍琦夫人送的一本关于魁地奇的书和一打球队经理的名片,她还是很希望路明非将来能成为一名职业球员。 哈利送了他一大袋满满的鱼干和虾干,可怜的哈利,他至今都不知道阿巴斯最喜欢吃的是其实是去皮冷冻老鼠。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还同时收到了两份来自马尔福的包裹,一份是大马尔福先生送的,里面是几瓶考究的头发用品,包括发油,发蜡,洗发水,还有护发啫喱,他显然是在那次马尔福庄园的会面的时候就精准的揣测到了路明非的喜好,并在信里用优雅的手写体感谢了他对自己儿子的照顾,小马尔福送的则是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但没有信。 最后还有一大包来自韦斯莱夫人的自制饼干,这位夫人在边条上诚挚地感谢路明非对于她的孩子们的关照,尤其是乔治和弗雷德。 路明非将收到的礼物全部分类收好,他找出来自己之前买的那本《一百个实用家务魔法》包装了一下,让阿巴斯给韦斯莱家送过去。 至于大马尔福,路明非思考了一会儿,自己这确实没什么能送给他的,他决定一会儿去伦敦的商场转转,也许可以给他买一瓶麻瓜造的香水什么的。 路明非把一切都收拾妥当,走到斯内普的办公室,敲了敲,斯内普从门后露出了半张不耐烦的脸。 路明非是礼貌性地来和斯内普道个别,在之前整理学生资料的时候,他没在其中见到任何一个姓斯内普的男巫或女巫,再结合上之前宴会上斯内普认识麻瓜的可乐而奇洛却不认识,路明非推测,斯内普教授大概率应该不是传统巫师家庭出身。 他的父母中至少会有一个来自麻瓜社会,而且斯内普本人应该也住在有很多麻瓜的社区里面,所以路明非把自己的住址写在一张条子上递给了斯内普,礼貌性地邀请他在方便的时候来他家坐坐。 斯内普的回应是砰的一声把门狠狠关上。 第50章 新邻居 路明非幻影移形到了国王十字车站附近,然后搭地铁来到了那套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公寓。 贝克街222号。 路明非感觉这个地址莫名地有些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听过。 这是一栋位于伦敦高级住宅区的小楼,包括A,B和C三层三套公寓,其中222A被单独隔了出来,开了一家早餐店,应该是路明非的父母在买下这栋房子之后不久就把一楼租给了这家店的老板。 路明非这次选择假期回这里住也是想着顺便来处理一下这间租出去的店铺的合同续签问题,上一次签订的二十年租约即将到期,店老板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他们两个很爽快地又续签了十年的合同。 路明非心想,自己这也算是当上房东了? 他走上二楼,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里面空荡荡的,完全没有过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看起来他的父母在买下它之后就只是单纯的把它当作一件不动产闲置着。 但路明非很满意,这里是一件完全的,崭新的,没有被小魔鬼还是什么奥丁插手更改过的一片空间,而不是像另外两处房子里面,全都充斥着一些虚假的人为痕迹。 路明非把阿巴斯放出来,让他先去熟悉熟悉这片空间,随后脱下大衣,卷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路明非不由得感叹魔法的便捷,不到十分钟,路明非的几个大力清洁咒就彻底清理干净了屋子中所有的灰尘。 贝克街222号二层有一个宽敞的客厅,一个厨房,一间卫生间,一个面向楼下马路的外延阳台,还有一间书房和一间卧室,三楼则是两个卧室和一间客房。 路明非发现装在二楼客厅里面竟然还嵌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壁炉,他打算之后就把它和自己办公室壁炉的飞路网给连上。 路明非从查特吉先生那打听了一个卖家居百货的地址,他现在得去先买点家具和家居用品。 隔壁的二楼上,华生在窗台前转过身,“夏洛克,我们来了一个新邻居。” 沙发上,夏洛克正在无聊的朝着墙壁开枪射击,“砰——” “亚洲人,男性,年龄20-25岁,身高五英尺十英寸,体重143磅,美国口音,双手手臂大面积纹身,受到过严格的特工和军队训练,喜欢喝酒但不嗜酒,曾受到过良好的贵族教育但时间不算很长,父母双亡,继承了一笔相当丰厚的遗产,有一只黑色的宠物猫,贝克街222号的房东,穿手工西装和定制皮鞋,还有黑色内裤——” 华生听着他这一大长串语速极快的推理,不由得一阵好笑,"夏洛克,夏洛克,太棒了,我是说你对他的分析,但我有一点不太明白——你是怎么推理出他的内裤颜色的?" 福尔摩斯改为侧躺在沙发上,继续向着墙壁开枪,“动动你那可怜的大脑,亲爱的华生,你觉得我是从他那还不算糟糕的穿衣品味上推测出他今天的内裤颜色吗?” 华生半靠在餐桌前喝茶,他挑了挑一边的眉毛,“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上周在厕所里面洗澡的时候曾经开过几枪,你知道,221和222的厕所恰好是挨着的,所以我刚刚在他上厕所的时候,直接从枪眼里面看到的。”夏洛克扔下枪,过来拿华生给他泡的茶。 “哦,我的老天”,华生捂着眼睛道,“你这个假装自己是天才的下流侦探,我们必须马上把那个洞给堵上,夏洛克,偷窥别人隐私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 夏洛克端着茶杯,长腿几步就走到了书柜旁边,抽出一张纸开始低头写着。 “那么,亲爱的John,请问你可以推测出他在从事什么工作吗?”,夏洛克烦躁地在纸上涂涂改改。 “呃,为什么问我这个,也许是警察?你说他有经过训练,或许是特工,我不清楚。”华生耸耸肩。 夏洛克丢开笔,将手中正在写的的纸揉成一团,随便的丢在地板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从我刚刚得到的这些信息,我竟然不能完全准确的推测出他的职业John,即使我知道他内裤的颜色,但他还存在着许多秘密!!"夏洛克烦闷的抓了抓自己的卷发。 “现在我那个讨厌的哥哥肯定也在调查他,我可以肯定,不到晚饭时间,麦考夫就会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有关这个人的全部资料,”夏洛克突然紧紧握住华生的双手。 “John,亲爱的John!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必须抢在麦考夫那个死胖子之前搞清楚这个人的所有情况。” 华生看到夏洛克这副兴奋的模样,就知道他是被这个新邻居激发出了强烈的兴趣,这样也好,至少赫德森太太的墙纸终于不用遭殃了。 “好吧,夏洛克,那等他回来我们就一起上门拜访他,以及——赶紧去把厕所墙上的洞给我堵上!” 路明非推着购物车兴致勃勃的在家具城里面逛着,购物车里塞满了他刚买的地毯,睡衣,毛巾,牙刷,枕套,床单,茶杯,沐浴露。 他这次从霍格沃茨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什么都没带,除了阿巴斯和他几套换洗的衣服,其余的生活用品,他统统没带。 因为他要把这里和他在霍格沃茨的充满魔法的办公室之间彻底地划开一条界限。 这间小公寓不是路教授的办公室,而是他,路明非,真正的路明非的一个私密的小家,是他可以随意的穿着老头背心和沙滩裤打游戏的地方,不是他需要成天板着一张脸还得穿西装打领带的工作场所。 路明非结过账,慢吞吞地提着两大包东西往回走,他发现自己忘记带无痕伸展袋出门了,所以只能这么直接拿着。 他还在店里订了一些家具和电器,一张茶几,一台冰箱,一张书桌,一个烧水壶,还有两个床头柜,路明非付了送货上门的钱,等他慢悠悠地走了五英里回到家楼下的时候,正好家具公司的卡车也到了,他打开门,让工人们把它们都搬了进去。 路明非把东西放下,他还得再去一趟超市和银行。 路明非在银行里建了一个账户,把自己从古灵阁用金加隆换的一大堆英镑都存了进去,又开了一张信用卡,用来日常买东西。 路明非还担心自己穿越过来,百分百一个黑户,在魔法世界倒没人追究这个,但在麻瓜世界,除了一本美国的护照,他连一张有效的真实证件都没有,因此他原本准备在袖管里悄悄握住魔杖,直接给银行柜员来一发混淆咒。 但他没想到的是,老大竟然帮他在麻瓜世界的身份也合理化了,他送给自己的圣诞节礼物就是整整一套帮他伪造的麻瓜身份和证件。 路明非原以为像是恺撒家这样的贵族都和马尔福那群家伙差不多,肯定是对麻瓜世界或多或少地存在一些歧视和鄙夷,但从那次老大送给他西装店名片来看,加图索家和麻瓜世界之间的联系似乎十分紧密。 后面他从一本叫做《神圣二十八家族谱》的书上读到,原来加图索家和原来世界里的一样,都是发源于意大利米黑手党黑bang组织,最近的两百年才将势力逐步从欧洲渗透到英格兰,并在麻瓜界发展出了许多利润丰厚的工厂和公司,这也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恺撒这么懂麻瓜世界的东西。 路明非拆开包裹,倒出里面的东西:驾照,护照,she保编号,yi疗保险,she会保障金签领单,甚至还有一张—— 印着他照片的持枪许可证。 第51章 三人约会 路明非从超市的出口处大包小裹的走了出去,本来他想直接躲在商场的厕所隔间直接用一个幻影移行回家,但为了保护自己刚买的两盒鸡蛋,路明非还是选择了步行。 路明非刚在厨房里把自己从中超买回来的零食和泡面收拾好,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门铃声,他奇怪地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高个黑卷发男人和一个矮个金发男人,说他们是住在隔壁的221号的邻居,热情地邀请他这个新邻居和他们共进晚餐。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他今天实在不想再出门了,可看着金发男人诚挚的眼神,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三人约定晚上七点在早餐店吗门口碰面。 路明非中午就简单地煮了碗方便面,然后直接倒头就睡,下午六点多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打着哈欠走向衣帽间。 路明非站在衣柜前,抓了抓头,慢慢地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转向了挂着西装的那侧,他决定还是继续按照路教授的人设来穿穿。 用马尔福送给他的发蜡抹了几下头发,路明非在西装三件套外面又套上了一件羊毛大衣,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又给自己脖子上加了一条今天下午新买的圣诞围巾。 楼下,华生看看自己的灯芯绒夹克,又看了看面前西装笔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金钱气息的两人。 夏洛克招手拦下了一辆的士,三个人拉开门座进去,福尔摩斯看出路明非想要一个人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就一个箭步斜插了过去,抢先路明非一步拉开车门,然后殷勤地用另外一只手遮着窗沿,深情款款地望向华生。 华生:? 路明非:?? 你们英国南通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马路上秀恩爱? 华生立刻猜到夏洛克的意思是让他来占上副驾驶的位置,这样这位新邻居就不得不和夏洛克一起坐在后排了。 车上,路明非感觉自己要被旁边这人灼热的视线给烧穿了,他决定主动出击。 “对不起,我不是南通。” 华生笑得差点被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勒死。 夏洛克倒没什么别的反应,他伸出苍白的手煞有介事地和路明非握了握,“很巧,我也不是。” 路明非:。。。。 他刚刚是不是在握手的时候还用小拇指偷偷挠我手心了!!!?? 好在接下来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一间餐厅外停下,路明非抢在华生之前掏出钱夹付了车费。 这是一家很有情调的法国餐厅,餐厅中央的圆台上,有一位穿着礼服的女士半低着头,正姿态优雅地拉着舒缓的小提琴曲调,整间餐厅的装潢都极富浪漫气息,装饰着大量的玫瑰和绣球,每桌客人的桌子还都摆着精致的烛台和蜡烛。 路明非此刻已经无力吐槽为什么他们三个人要在一间情侣餐厅吃饭了,他现在只希望这里的牛排味道不会太差。 前来引路的侍者看见他们三个男人一起来吃饭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在上餐具的时候,给他们多赠送了一只彩虹配色的小蛋糕。 路明非拿起菜单,法文的,好在路主席在学生会学到的那些法语还没怎么忘干净,让他至少能大概认出每道菜的名字和原材料。 三个人点完了菜,餐前酒也恰好上来了,三人一起碰杯,然后路明非得知对面两人的姓名分别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以及约翰·华生。 哦,真该死。 路明非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贝克街222号这个地址这么熟悉了,原来他们两个是柯南·道尔写的《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的侦探和军医。 该死的小魔鬼,路明非好一阵都没见到他了,还以为他最近挺老实的,没想到是从一开始就在憋一个大的。 他怎么记得书里面那阵侦探还是坐马车出门办案的,现在不是1990年吗,这到底是哪个版本的福尔摩斯? 尽管路明非的思绪只在脑内转了不到两秒钟,但对面敏锐的大侦探还是发现了面前这个东方青年的异常,“怎么了,您听到我们的名字怎么会这么惊讶?” 路明非心道好家伙,这福尔摩斯的观察能力也太强了,自己刚刚已经把表情掩饰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能被他发现,他决定再次主动出击。 路明非举起酒杯,朝对面两人礼貌的致意,“喔,是这样,我从您的几位崇拜者那里得知了很多关于您的事迹,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有幸见到本人,真是万分荣幸。” 路明非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叫Ricardo.Lu,你们直接叫我Lu就好,我几个月前刚刚从美国回来,现在在一所寄宿学校里面做学校管理员,所以经常听到学生们在讨论你和华生医生。“ 牛排终于上来了,路明非手上大力的切割着牛肉,脸上继续维持着路主席的不动声色。 “所以,两位先生,我想替我的学生们问一下,真的像报纸上说的那样,你们都是gay吗?” 一顿煎熬的晚饭终于结束了,华生全程都在很辛苦的让自己维持在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表情,路明非则是不动声色地应付着福尔摩斯全方面无死角的尖锐问题和盘问。 路明非已经决定好了一会儿的混淆咒应该从福尔摩斯和华生的哪个部位射进去了,所以他一直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天马行空的回答着福尔摩斯的刁难。 “你身上有大面积的纹身,怎么可能被学校录取?” “这是作为一名杀手的荣誉,校长表示他非常欣赏我之前的这段工作经历。” “我已经排除了英格兰和苏格兰境内的327所寄宿制学校,显然你工作的地点并不属于其中之一,你在撒谎——” “对不起,我不能向你透露任何相关的信息,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基本全都是贵族,我必须严格保密,我的职责就是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接受过严格的特工训练。” “当然,你想摸摸我的肌肉吗?” 华生实在忍不下去了,他召来侍者结了账,当然,用的是夏洛克的卡。 三人拿着外套正准备走出餐厅,那个拉小提琴的女士也恰好一曲完毕,她同样披上大衣,正提着自己的琴箱,神色匆匆的向外走去。 似乎是走的有些急了,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忽然崴了一下,她连忙扶住旁边的一张餐桌才没有跌倒,侍者上前关切地询问她的情况,这时,路明非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维多利亚。 他在巴西遇到的那个二年级执行部实习专员。 路明非很意外自己竟然在这见到了她,要知道,维多利亚的头上可是有着货真价实的伯爵头衔,还曾经觐见过三次女王,路明非以为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肯定会是比加图索家还要老牌的贵族。 所以,她现在为什么要在一间餐厅里做乐手,然后趁着假装摔倒的时候,偷偷往别人的酒杯里下毒?! 第52章 路教授不在学校,我下地噶油噶油 路明非此刻脑袋里有很多的问题,但他知道,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去插手她现在的做的事,路明非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和维多利亚擦肩而过。 出租车上,一片沉默,华生这次直接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上,路明非和夏洛克一起挤在后排,路明非第三次主动开口。 “福尔摩斯先生,刚刚的那位小姐,你能推测出她的身份吗?” “什么?哪位”,华生还摸不着头脑。 “维多利亚·斯诺顿,代号“新生”,军情五处的见习专员,今天这场刺杀奥地利官员的行动就是她的一次实习任务。” 路明非点点头,车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是夏洛克依旧用一种直勾勾的视线盯着他,路明非只能极力无视他的存在。 路明非刚走进贝克街222号的大门就又不由得头疼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听见自己二楼的客厅里面正不断传来一个平稳的心跳声。 路明非认命地走上楼去,一个穿着西装三件套的高瘦男人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他刚买的布艺沙发里面,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柄黑色雨伞。 路明非强忍着睡意听了半天福尔摩斯这个控制狂哥哥的威逼和利诱,好在,这个作为“半个大英政fu”的男人,麦考夫·福尔摩斯很显然是知道霍格沃茨以及魔法部等的存在的,这很好的省去了路明非给他来一发强力混淆咒的麻烦。 路明非再三向麦考夫解释自己只想在这里过一个不被打扰的圣诞假期,假期一结束他就回学校上班,并严肃拒绝了他让自己去监视他弟弟的请求,给再多钱也不行,他只想能好好的窝在家打游戏。 麦考夫带着他的假笑和雨伞走了,路明非把整个房间好好地检查了一番,发现了二十多个隐藏式监控器。 他现在只想把小魔鬼从他的脑子里揪出来,然后狠狠踢他的屁股。 路明非给那些监听器和摄像头都施了几个强力混淆咒和麻瓜驱逐咒,打着哈欠洗漱完就睡下了。 隔壁,贝克街221B。 华生睡眼惺忪的端着一杯茶,半躺在沙发上看客厅里面一大一小两个福尔摩斯幼稚的吵架。 夏洛克的好奇心已经被他们那位新邻居完全点燃了,他第一次在除了“那个女人”之外的人身上,尝到了那种破解不开谜团的抓心挠肝的感觉,那个亚洲人的身上存在着太多的疑点了,但麦考夫却坚决拒绝向他透露更多。 两人互相无聊地拌了一会儿嘴,夏洛克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麦考夫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兴致不错地甩着黑伞离开了。 霍格沃茨城堡内,哈利正在夜游。 不知道德思礼一家有没有收到他寄回女贞路的信和包裹,反正他没收到他们的回信。 不过,在哈利起床后见到自己床尾处堆放的一大堆的包裹的时候,他顿时把德思礼一家的事给抛到脑后了。 他收到了来自海格的一只手工做的笛子,韦斯莱夫人送的一件绿色的圣诞套头毛衣和一大包自制的饼干,赫敏送的一大盒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以及罗恩送的一本关于魁地奇的小册子,他还附了一张他们一家在火龙保护区拍的照片。 还有最后一个包裹,上面用一种细长的,圆圈套圆圈的字体写道,这件东西原来属于他的父亲,现在把它还给他。 那是一件隐身衣。 一件冰凉的,像液体一样流动的银灰色织物,哈利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它,并在晚上就披着它溜出了寝室。 哈利既紧张又兴奋地开始了自己在霍格沃茨城堡的第一次夜游,他之前早就对韦斯莱兄弟讲述的夜游经历向往已久,只是苦于路教授的之前的严抓狠打,所以一直都没敢开始行动。 哈利披着隐身衣,第一次见到了夜幕下的霍格沃茨,熄灯后的走廊内,只有窗户中透进来的月光作为光源,将墙壁两侧站立的盔甲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哈利慢慢地走在走廊上,他的脚步声被地上厚重的地毯吸收得无声无息,哈利感觉到,此刻,自己披上了隐身衣,而这座城堡却对他卸下了全部的秘密。 哈利依次到访了一层的图书馆禁书区,里面的书有的一直在痛苦的哀嚎,有的则不断发出低哑的声音不停的诱惑哈利来翻开自己,有的则十分安静,只在书架上默默地不断渗出鲜血。 在手中魔杖的微弱亮光照映下,哈利觉得校长把这里归为禁止学生随意进入的禁区是十分合理的,哈利搓了搓自己身上因为恐惧而倒数的寒毛,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他按照韦斯莱兄弟给出的路线,成功地找到了位于一幅巨大的水果画后面的厨房。 然后他得到了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的热情款待,他只是说自己现在有一点饿了,想要一点花生三明治或者牛肉三明治就好,没想到这句话把整个厨房里的小精灵都点燃了。 几十口煎锅,炒锅,炖锅同时开火,蔬菜和肉在空中被精巧的厨房魔法切出均匀的形状,排着队依次跳入锅中,不到五分钟,哈利就被推在了一张椅子上坐下,面前摆着丰盛的牛排大餐和烤肉拼盘,还有一道精致无比的三层奶油蛋糕。 哈利在厨房好好地饱餐了一顿,在临走时,手里和怀里还被极为热情的小精灵们拼命地塞了几大包巧克力榛子曲奇和黄油蔓越莓葡萄干司康饼。 哈利提着几大袋饼干继续他的夜游,他来到了地下一层的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的石墙面前。 他在圣诞晚宴上看到,斯莱特林今年只有两个高年级的学生选择留校,其他的人全都回家过节了,那么也就是说,现在的斯莱特林休息室完全相当于一座空城。 哈利决定先来试试石门的口令,霍格沃茨的学生,一般来说是基本不会进入到自己学院之外的其他学院的休息室的,而在书上,比如说哈利假期看的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甚至在这本书里面也没有对四个学院的休息室环境和进入方式做出过具体的描述。 大家都不希望自己学院的秘密和细节被所有人过多了解,因此,只有当你加入到这个学院之后,你才有资格去了解自己学院中的秘辛。 并且,直到目前为止,有数量相当多的学生根本不清楚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进入方式,不是说出口令,而是应该有节奏地敲击几个木桶。 哈利在门前小声地不断尝试着口令。 “斯莱特林最高贵“ ”斯莱特林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学院“ ”邓布利多是傻瓜“ ”斯内普教授是最好的教授“ ”哈利·波特臭大粪“ 哈利一口气说出十几个他能想到的最具斯莱特林风格的口令,但拿到潮湿的石门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哈利蹲在地上,和大门上的蛇纹雕像大眼瞪小眼。 “你天天在这里无不无聊,每天都要听几百遍重复的口令,然后一直开门关门。” 石头雕刻出来的小蛇依旧一动不动。 哈利又绞尽脑汁地试了几个口令,还是毫无反应,阴冷的地下又弄得他有些饿了,哈利从袋子里掏出了一筐黄油司康饼慢慢地吃起来。 第53章 我爱我家 “你说,你们斯莱特林,平时脑袋里都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有好多人成天脸上都是一副刻薄的表情,明明根本就没人去招惹他们,他们还偏要去主动挑衅。” 哈利在地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马尔福,一年级那个德拉科·马尔福你认识不,他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直接要求我和他做朋友,然后还侮辱了我的好朋友罗恩的家庭,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哈利叹了一口气,拿起第三块司康,“然后他和他那两个肥得像是达力一样的小跟班天天找机会来骚扰我们,我,罗恩,赫敏,纳威,伍德,所有的格兰芬多学生,他通通都要嘲讽上一顿才算满意。” 哈利改成仰躺在地上,尽管地窖的石头地板正源源不断地泛上来一阵阵寒意,但哈利此时开始被肚子里吃下去的大餐弄得有些头脑犯困。 他将身上的隐身衣裹得更紧了一点,继续对着小蛇絮絮叨叨,“算啦,不说这个,我们来聊点别的吧。蛇,你会说话吗,你知道吗,我在上个暑假的时候就和动物园里的一条蛇聊过天。” 哈利凑近石墙,仔细地打量着这条雕在上面的蛇,他突然发现,“你的蛇信子哪去了?他们在修建这道门的时候没帮你把你的舌头给雕出来吗?” 哈利原本只是在自说自话,结果,他看见,墙上的那条蛇,听到他的话之后,真的缓缓地点了点自己的头。 哈利愕然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自己该不会是吃得太饱然后在地上睡着了吧?他竟然真的和一条石头做的蛇在说话,而且它也真的能听懂。 哈利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它在墙壁上被雕刻出来的尾巴尖,蛇像是怕痒似的甩了甩尾巴,随后便在石墙上游走到了另一边,它不是一个静止的雕刻图案,它的身体和整面墙都是一个整体。 哈利痴迷地望着蛇在石墙上蜿蜒的游曳,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摘下来自己头上隐身衣的兜帽。 “你瞧,我差点忘了,今天晚上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所以我一直穿着一件隐身衣,你刚刚一直看不到我,只能听见我的声音,会不会很奇怪。” 蛇又慢慢地点了点头,哈利朝他露出一个笑,“那我把帽子摘下来,我们这样说话。” 蛇又点了点头。 哈利正要接着说话,忽然听见后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慢地脚步声,哈利顿时一惊,连忙将自己的兜帽戴好,“小蛇,有人来了,我现在必须先躲开他,明天我再来找你!” 哈利抓起地上那几袋小精灵送的饼干,撒腿就向外跑去。 然后,他就遇见了一个穿着睡衣的,斯内普。 现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是凌晨三点了,显然斯内普此时应该是刚从床上下来的,哈利躲在隐身衣下差点要笑出声来,那是一件长长的直筒衬衫形状的灰色睡袍,长度一直到斯内普那苍白的脚踝,搭配上他略显油腻的披肩黑发,整个人仿佛达力爱看的那种恐怖片里面的幽怨女鬼。 哈利赶紧溜走了,他生怕自己一会儿一不小心就会大笑出来。 斯内普手中提着一盏油灯站在走廊中央,他根本看不见就站在他面前的哈利,只能像一个瞎子一样,不断地抽动着鼻子,试图寻找到空气中那股不属于这里的黄油和曲奇香气的来源。 哈利一直狂奔到五楼的一个空教室里才敢毫不控制地放声大笑,他坐在教室中间的一把椅子上,一直笑到自己的眼角都出现了泪花。 哈利终于笑够了,他慢慢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正准备离开这间教室准备回寝室睡觉的时候,他侧过头,发现了教室中间立着一面高大的镜子。 这是一个足足有三四人高的镜子,它的四周依稀可见金色的纹饰,但它似乎是被荒废在这里很久了,以至于整个镜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让人看不清镜子里倒映出的东西。 哈利走上前,刚要对着镜子施一个清理一新的时候,镜面上的灰尘忽然发生了变化。 那雾蒙蒙的镜面消失了,在哈利靠近的那一刻,镜子上面准确的呈现出了他现在的样子,一个因为没有戴兜帽而孤零零的悬浮在空中的头。 接着,它上面显示了更多的内容,许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出现在了镜中哈利的身后。 哈利大惊失色,他猛地一下转过身,可他的后面什么都没有,镜中的人还在朝他招手微笑。 哈利定了定心神,他凑近镜子仔细地打量起里面出现的人,他惊讶地发现,在他正后方,手挽手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人,是他的爸爸和妈妈! 和海格送给他的那本相片图册里面的一模一样,他的爸爸还是顶着一头似乎永远都打理不顺的凌乱黑发,脸上是骄傲的英俊,他的妈妈,一头红色的温柔长发,以及那双和他一样的祖母绿色的眼睛,正低头冲他温柔的笑着。 哈利依次向后看过去,这些出现的人和他多多少少都有几分相似的地方,哈利逐渐把他们的脸和那些照片上的人一一对应起来,安德鲁舅舅,玛丽姑妈,弗利蒙爷爷和尤菲米亚奶奶…… 等哈利强迫着自己回到寝室的床上去睡觉的时候,清晨的朝霞已经透过窗户,洒到了城堡的墙壁上,哈利筋疲力尽地把自己扔到床上,随即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地窖的魔药教授办公室内,斯内普坐在书桌旁,借着一道微弱的烛火,不断打量着手中的羊皮纸。 这是路明非送给他的圣诞礼物,在信上说这块作为恶作剧道具的羊皮纸具有着强力的清洁属性,可以用来帮助清理羽毛笔洒出的墨水,馅饼里滴下来的油滴,甚至于制作失败的危险魔药也可以。 斯内普直觉感到这张羊皮纸根本没有它看上去的那样简单,他在这张纸上至少检测到了不下十种高级的变形术和清洁魔咒的施法痕迹,不会有任何一家商店会费心去制作一个如此复杂的商品,却只用来整蛊写论文的学生。 这很可能是一件黑魔法商品,路明非那个巨怪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他为什么选择把它送人而不是自己留着用,原来他也意识到这个东西的不寻常之处了吗? 他把它送过来是什么意思,试探他?怀疑他?还是主动示好? 可是现在奇洛才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如果路明非想验证一个物品是不是黑魔法物品,他应该首先去找奇洛或者是校长才对,他已经去找过他们了吗?校长和奇洛对此怎么说的?是邓布利多又让路明非把这个东西送给自己的吗?这是什么意思,校长也在试探他? 还有,奇洛,他那头巾底下的腐烂味道已经大到再多的大蒜也遮盖不住了,他到底在干什么,校长为什么还在任他留在霍格沃茨?而且他圣诞节假期也选择留校了,他之前在担任麻瓜研究学教授的时候可从来都没留下来过。 斯内普在脑中不断反复推演着目前的情况以及所有可能的结果,黑色的眼眸如一滩死水般深不见底。 路明非在自己铺着新买的纯棉四件套的柔软大床上翻了个身,睡得昏天黑地。 第54章 人参公鸡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路明非是被一阵枪声吵醒的,他呆了片刻,随即发现声音的源头来自隔壁。 哦,原来1991年的侦探也保留着一无聊就开枪打枪的小爱好。 路明非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五,他瘫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起床,他今天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路明非在221B和222B相接的墙上直接糊了厚厚的一层静音咒,以及铁甲咒,他可不想看到自己家的客厅里还会出现来自221B的子弹和子弹壳。 路明非穿好西装和大衣,在楼下的早餐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直接前往了伦敦的托特纳姆法院路,也就是这时候的伦敦电脑城。 财大气粗的路主席直接大手一挥,拿下最贵的显卡,硬盘,内存,键盘,摇柄,鼠标,显示屏和主机,最终于体会到一把壕无人性的感觉。 他在店里还遇见了一个脸色有点苍白的黑发年轻人,穿着一件黄色的格子衫,眼睛很大,在和人说话的时候却不自觉的下垂。 他在路明非挑选游戏卡带的时候帮他推荐了好几款当下最热门的游戏,路明非得知的名字叫做Jim,刚刚从杜伦大学毕业,现在正在一家小公司里面做it技术人员。 路明非为了感谢他的帮助,就在店里又买了一个手柄送给他,吉姆瞬间激动地直接将他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还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路明非走在马路上的时候,神情还是恍惚的。 见鬼,见鬼,原来这就是大英腐国的魅力吗? 一直等到了贝克街,路明非还在不断回想刚刚吉姆给他的那个高兴的吻,以及他在收到礼物时,大大的眼睛里露出的那纯粹的,像孩子一样得到一颗糖果一样兴奋的神色。 路明非提着一大堆东西走到贝克街222号的门口时,隔壁的门打开了,福尔摩斯和华生一起行色匆匆的从里面走出,看起来是要出去办什么事情。 福尔摩斯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他注意到了旁边正在开锁的路明非,眼神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狐疑地顿了顿。 华生注意到了夏洛克的反常,“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他刚刚被一个男人亲了一口”,夏洛克收拢大衣,坐进了车里,只留华生站在原地石化。 “所以,你们gay都喜欢这一款的是吗?”,福尔摩斯将双手十指相对形成了一个尖尖的锥形,这是他思考时常用的手势,“我注意到你在他身上的目光停留时间明显比在我身上的时间还要多32.7%” “闭嘴,夏洛克!” “还有,我!不是!gay!” 下午,斯内普去了霍格莫德。 那个一直住在塔楼里面的大肚腩炼金术师以一瓶年份上好的水仙龙舌兰为价码,帮他仔细地检查了那张被路明非叫做“百洁布”的羊皮纸。 “没有黑魔法的痕迹,这只是一件单纯的炼金物品”,弗拉梅尔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两条腿重新搬到了沙发前的矮凳上,将一顶破旧的牛仔帽盖在自己脸上,“看得出制作者很用心,但水平倒算不上一流,像是一件新手的作品,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斯内普站着没动,他还想再问点什么。 “好了,现在快滚,我要接着睡觉了。”弗拉梅尔不客气地声音从帽子底下传出,“下周之前我要看到我的龙舌兰。” 斯内普脸色铁青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现在至少确认了,这确实不是一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但,清洁墨水肯定不是它真正的功能。 斯内普在书桌上展开这张纸,用魔杖尖轻点着纸面,“显示你的秘密!” 毫无反应。 斯内普用力敲了敲,“现出原形!” “原形立现!” 纸上还是一片空白。 斯内普站起来,“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命令你显示出你隐藏的信息!” 纸上终于出现了反应。 上面蜿蜒的出现了一行飘逸的英文,仿佛空中正有一双隐形的手在纸上不断地书写。 斯内普微眯着眼睛,靠近羊皮纸仔细打量着上面出现的文字: 【我衷心地恳请这位鼻子大到喜欢多管闲事的家伙,不要随意地把他又油又大的鼻子伸到别人面前,我真的很想吐。】 随即,纸面上真的出现了一大团洇晕的墨迹,好像它作为一张纸真的吐了。 斯内普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然而事情还没结束,纸上紧接着又快速地浮现了另外一行文字。 【我真的十分同意大脚板的观点,如果你已经可怜到连圣诞节都只能独自一个人度过,然后无聊到选择来找一张无辜的可怜的羊皮纸的麻烦的话 ,那我只能说,老兄,你的人生简直失败透顶了。】 斯内普重新举起了魔杖。 【尖头叉子在此向这位自命不凡的斯内普教授致意,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多洗洗头发吧,饭桶丑八怪。】 斯内普正在思索到底是应该给它一发火焰熊熊还是钻心剜骨的时候,上面出现了最后一行字。 【虫尾巴在此表示十万分的吃惊,这样一个人竟然当上了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虫尾巴由衷地希望这位先生刚才所说的内容都只是大脑被头皮上的油脂侵染到之后说出的胡话。否则,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是一位教授的话,那么所有人能做的只有默默为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哀悼了。】 斯内普脸色变得一半红一半绿,他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路明非送给他这个东西,根本不是像他推测的那样,什么试探,什么奇洛,什么来路不明的黑魔法物品。 根本什么都不是! 路明非在电脑买回来之后就狂打了一下午的游戏,终于感觉到有些饿了,正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 空气中突然传出一声爆响,黑衣黑袍黑裤黑发的斯内普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了客厅中央,和穿着老头背心和沙滩大裤衩,举着一瓶可乐牛饮的路明非四目相对。 第55章 两人约会 几分钟之后,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羊皮纸上浮现的文字。 上面连绵不绝的出现了一大堆对他饱含挖苦和恶毒的话语,让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路明非也难以招架。 想必以这张纸上自称是尖头叉子,大脚板,月亮脸和虫尾巴四个人的功力,就算是和一百个他的婶婶对骂,也完全不会落入下风。 斯内普在最后一行字开始建议路明非把纸翻到反面去看它们之前挖苦斯内普的话的时候,一把将纸夺了回去。 路明非万分愧疚,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张羊皮纸除了可以整蛊学生们的论文,还会毫不留情地进行言语攻击,他现在终于知道这张羊皮纸被费尔奇没收的原因了。 路明非常非常非常诚恳地向斯内普道歉,但过了很久,斯内普依旧生气的阴沉着脸,并且,路明非可以隐约地感觉到,斯内普生气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现在就属于,对方已经就另外一个错误十分诚恳地道了歉,自己不得不原谅对方,但其实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而自己又完全拉不下脸去挑明那个他真正在意的原因,的那种让人只能自己默默生闷气的情况。 路明非看着面前坐在他新买的法式田园碎花布艺沙发上的一大团黑色身影,顿感一个头两个大,莫名有种之前小龙女和师兄单方面吵架的熟悉感。 于是他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教授,您是不是还没吃晚饭,不如——”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路明非记得自己明明在门上也施了厚厚的一沓麻瓜驱逐咒和忽视咒啊。 不过,感谢上帝,啊不,应该说感谢梅林,路明非如蒙大赦,连忙借着去开门的理由离开了气氛诡异的客厅。 路明非打开门,是华生,他穿着一件应景的圣诞套头毛衣,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他递过来了一盘香喷喷的黄油饼干,说这是他们的房东赫德森太太刚刚烤好的。 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出了让自己不得不和这只人形巨怪一起共度一整个下午和晚上的决定,也许那张整蛊羊皮纸上的刻薄话确实有那么一点踩到了他的痛处。 “如果你已经可怜到连圣诞假期都只能一个人独自度过”,斯内普不屑地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看着举着两件衬衫在自己身旁不断比划着的路明非。 一派胡言!他享受孤独的感觉,他只是主动选择了孤独,才不是那种失败到没有朋友的可怜虫。 路明非正在自己的衣帽间里不断翻找着,他最终给斯内普搭配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装,外加一件黑色暗纹大衣,好说歹说地才成功让这位黑漆漆的魔药学教授换下了他那一身黑色的长袍和斗篷,换上这些他眼中的“麻瓜衣服”。 路明非满意地打量着穿衣镜中焕然一新的斯内普,没有了那一身看起来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大反派的蝙蝠斗篷和全是扣子的黑袍子之后,换上了西装的斯内普身上那股阴郁的气质被削弱了很多,反而还被衬出了几分矜贵的感觉,第一次见到他的人绝对会猜测他的职业不是一位来自于伦敦证交所的投行经理,至少也会是一位时薪不低于200英镑的信托律师。 路明非又用变形咒稍微调整了几处不太合身的地方,又给斯内普系了一条深绿色的领带。 斯内普不是没想拒绝,但路明非叫来了阿巴斯帮忙。 阿巴斯现在被养的几乎营养过剩了,每天都有吃不完的魔力,因此体型和体重都一路狂飙。 斯内普低头看向紧紧缠在自己身上的这条大黑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喜欢蛇了。 路明非吩咐阿巴斯继续控制住斯内普,千万不要撒手(阿巴斯:我现在确实也没手),然后自己也钻进衣帽间,飞速的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两人肩并肩走出贝克街222号大门的时候又遇见了刚从的士上下来的华生和福尔摩斯二人。 四人八目相对,路明非看到福尔摩斯的眼睛正在一刻不停地扫描着斯内普的全身上下,路明非今天真的不想再听到这位大侦探说出诸如,“他是你的约会对象?”,“哦不对不对,他不是今天上午吻了你的那个男人”,“原来你喜欢年纪比你大的,嗯,很常见的亚洲人会喜欢的取向”。 以及华生将会说出的,“闭嘴!夏洛克,快向这两位道歉”,然后他会转过头,脸上带着诚挚地歉意,“抱歉,夏洛克他真是太失礼了,我代替他向你们道歉,你知道的,他其实并没有恶意,他,呃,只是有时候有点太好奇了而已。” 是的,路明非完全能想象到一会儿将要发生的情况,而且他不太确定,斯内普会不会和福尔摩斯吵起来,那到时候他该怎么去解释“巨怪”,“脑袋里塞满了芨芨草”,以及“你的智商并不不比一条鼻涕虫高明上多少”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的余光注意到,面对福尔摩斯毫不掩饰的眼神,斯内普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代表着不悦的信号,他当机立断,选择—— 拉起斯内普的手,路明非两步就窜上了那辆刚载完福尔摩斯两人的的士,把还在状态外的斯内普也拽进来之后,路明非长臂一伸,迅速关上了车门。 华生目瞪口呆地看着马路上扬长而去的小黑车,“呃,夏洛克,他们这是——” “没什么,John”,客厅里,福尔摩斯烦闷地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子,向后直直地倒在了沙发里面,怀里抱着一只抱枕,语气幽怨。 ”他们两个只是同事关系,他们吵架了,但要一起出去吃晚餐。而且,我可以用至少十三种方式推测出,那个男人,他根本不是通过贝克街的大门进入这栋公寓的,这栋楼周围的那群饭桶特工总不至于没用到连一个大活人都发现不了。 并且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根本不属于他,看看那些裁剪得体的西装和大衣吧,John,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从他那油腻腻的至少四天没洗的头发就可以知道那些可怜的包裹在他那具闻起来一定是臭烘烘的身躯上的衣服的真正的主人是谁,没有Lu给他搭配衣服,恐怕他真实的品味会差到银河系以外。” “什,什么?被他的外表迷惑,我才没有!!” 贝克街221B的客厅内传出华生愤怒的吼叫: “我!不是!G!A!Y!” 路明非和斯内普在一家还算不错的牛排店一起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顿晚餐,然后路明非拽着斯内普体验了一把伦敦游客一日游路线,像模像样的帮斯内普指着路。 他们一起观光了夜幕下逐渐亮起彩灯的伦敦塔,伦敦桥和大本钟,路明非还在路边发现了一家在圣诞期间还在正常营业的便利店,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泰晤士河畔边的长椅上,左手一只冰凉的雪糕,右手一个加热的滚烫的三明治。 第56章 引狼入室 哈利披着隐身衣,再一次地来到了昨天五楼的那个房间,那面雾蒙蒙的镜子依旧静静地立在原地,哈利慢慢走上前去,直接盘腿坐在了镜前,痴迷地望着里面出现的身影。 路明非把刚刚斯内普走的时候又给换下来的他的西装和衬衫都仔细地叠好收了起来,没急着用变形咒把他们变回原样,路明非仔细回想了一下斯内普平时常穿的衣服,几乎全都是长袍。 因此路明非准备给他多做几件长袍里面穿的衬衫,正好他今天换下来的衬衫就是路明非亲自给调整过的,路明非现在只需要把这件衬衫作为样衣寄给店里就可以了。 路明非收拾妥当,正准备睡觉的时候,街上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了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接着是几个人凌乱的脚步,杂乱的交谈声,赫德森夫人不太高兴的抱怨声,接着又是一长串脚步声,显然这是侦探二人组要去出门破案。 路明非在床上直接一个仰卧起坐,默默拔出盆栽里的魔杖给自己的卧室又补了一打隔音咒。 “Taxi!” 也不知道福尔摩斯是怎么做到在三更半夜抬手就能召来一辆出租车的,但好消息是贝克街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路明非一夜好梦,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吃得太好的缘故,路明非体内的路主席生物钟这次直接在早上五点就叫醒了他的身体。 路明非坐在床上拔剑四顾心茫然,原来这就是上班睡不醒,放假睡不着的感受吗? 路明非随便找了一件睡袍胡乱披在身上,打着哈欠走下楼,他睡眼惺忪地拉开222号的大门,准备看看今天的牛奶和报纸是不是已经送到了,突然感觉到自己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诶哟!” 路明非低头看去,大门口的台阶上竟躺着一个大活人,他刚刚根本没看到,直接就踩在了那人的手上,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现在脚上穿的是一双柔软的家居拖鞋。 “你,没事吧?怎么躺在这里,需要我帮你叫警察吗——” “对不起,先生,很抱歉打扰到您了,我只是想在这坐一会儿,我没有恶意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惊讶地认出了对方。 是Jim,昨天在游戏店帮他推荐手柄和卡带的那个it员,他怀里正抱着一只皱巴巴的小熊抱枕,身上乱七八糟的同时穿了七八件外套,脚边还有一个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行李箱。 “我被我的房东给赶出来了”,吉姆眨巴着泪水汪汪的眼睛,小心的吹了吹茶杯上方的热气,随后满足地喝下一大口。 “就因为布莱克先生抓坏了客厅里面的沙发,她就直接把我扫地出门,我只能拖着我的行李不停地在凌晨的大街上游荡,可现在又是圣诞节,我走过了整整三个街区都找不到一家开门的旅店。最后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就停在这这家早餐店门口,这样每天早上老板一开门,我就能做第一个吃上早餐的客人啦。” “所以你的房东太太为什么不把布莱克先生赶走呢?” “因为他是一只小猫。” “那么他现在哪里呢?” 吉姆费力地卷起自己七八层的的袖子给路明非看,上面有三条新鲜的,横跨他整个小臂那么长的抓痕,他失落地垂下头。 “他显然是被过于愤怒的米德太太给吓到应激了,所以他跑走了,我真是个大笨蛋”,吉姆原本已经清澈的大眼睛里又重新开始蓄满泪水,但手上吃东西的动作却根本没停。 路明非打量着这个正坐在他的餐桌前风卷残云的吃光了他新买的一整袋吐司片和三杯热红茶的黑发男人,眉毛皱得死死的。 他要是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这个所谓的吉姆的不对劲的话,那他就真的蠢得无可救药了。 先不说老是喜欢cosplay成他亲爱的老爹老妈的路明泽给他留下的“婚房”就在全英国最有名的侦探的隔壁,他在伦敦只出现了不到48小时,就有一个和他偶遇过的男人“恰好地”被自己的房东赶出来,然后又“恰好地”晕倒在了属于他的房产的一楼的早餐店的门口,而且出现的时机也“恰好”就是在侦探和华生都不在家的时间。 大福尔摩斯,小福尔摩斯,华生还有这个吉姆,几个人轮番粉墨登场,就好像他家大门口那堆麻瓜驱逐咒是摆设一样。 路明非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我是为了好好地打打游戏睡睡懒觉才选择回伦敦住的,怎么都圣诞节了也不让我消停,你们魔鬼都不过圣诞节的吗!?!! 路明非头疼的听着还在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自己昨晚悲惨经历的黑发男人,面上却装出了一副耐心倾听的模样,时不时还附和几句,脸上充满了关心的笑容。 路明非一边应付着吉姆,一边飞快在脑中检索他的身份,但失败了。 路明非上一次看《福尔摩斯探案集》还是在小学五年级的自习课上,里面的人物和情节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变得十分模糊了,更何况谁知道这个一听就像假名的吉姆是不是他的真名。 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认命地开口,“你会做饭吗?” 吉姆正在喋喋不休的嘴惊讶地变成了圆圆的O型。 “会,会的,简单的我都没问题,但是你怎么问起这——” “噢,很好,那么,在你找到新的房子之前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楼上的222C还是空的,我把它租给你,房租就用你做的饭来抵付就行。正好我一个人住着有些孤独,如果你不嫌弃我的水平的话,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打游戏。” 吉姆向路明非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真的可以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真是太善良了,那我们要做最好的朋友!!!” 路明非知道吉姆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住进他他家里,也就是大侦探的隔壁。 不知道是外面街上那十几个特工是真的饭桶,还是说吉姆出现在这里就是麦考夫授意的,反正不管原因和过程如何,不管他想监视的人是自己还是福尔摩斯,他要在这里住下来都是必然会发生的结果,所以路同学选择了直接放弃抵抗直接引狼入室。 梅林的牛仔裤啊,一共就只有两周的假期,现在已经用去了两天,路明非是真的没时间和他们胡闹了。 路明非刚刚还鸟无影踪的睡意此刻重新找上了门来,路明非很久没在尼伯龙根计划训练之外的时候感到眼前一黑的感受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再睡一会儿。 路明非回到自己的卧室,狠狠地把自己扔回床上,伴着吉姆穿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跑上跑下收拾他的行李的声音,路主席用被蒙住自己的头,睡得昏天黑地。 第57章 不俗品味 哈利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他的睫毛不安地颤了颤,费力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浑身一片冰凉。 哈利从地上慢慢地撑起身坐起来,看了看教室里挂着的时钟,两点十七分,他刚刚竟然直接躺在这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镜中的众人纷纷向他投来担忧的目光,似乎是在催促着他快点回去休息。 哈利站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四肢,整理好隐身衣的兜帽,最后向镜子里投去不舍的一瞥,随即带上帽子离开了这个房间。 哈利刚走到四楼的时候就闻到了楼下传来的刺鼻的大蒜味道,是奇洛教授,他还是一副老样子,头上顶着巨大的紫色头巾,手里提着一盏小油灯,正在走廊里巡夜,哈利紧了紧隐身衣快步走下楼梯,和他擦肩而过。 哈利在厨房得到了和昨天一样的小精灵们的热情的招待,尤其在他夸赞了几句昨天他们给他的那些饼干的之后,小精灵们听到了赞美就如同疯了一般,他们拼命地为哈利端来一盘盘的牛排和烤鸡,又在他离开时给他身上所有的口袋都塞满了巧克力曲奇。 哈利提着四大包食物费力地向上爬着楼梯的时候,又遇见了提着油灯的奇洛教授,他惨白的脸在油灯的照影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哈利看见他的额角在不断渗出冷汗。 哈利好奇地走近了几步,凌晨的走廊上空无一人,可奇洛一直神色紧张地左顾右盼,时不时猛地回头又如释重负地转身,仿佛在害怕有人看见他一样。 哈利悄无声息地跟在奇洛后面,奇怪他这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一楼,二楼,三楼。 奇洛走进了三楼右侧的走廊,开始鼓捣教室门上的门锁。 哈利的瞌睡彻底清醒了。 “凡是不愿遭遇意外,痛苦及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城堡三楼靠右边的走廊。”这是邓布利多校长在开学晚宴上说的原话。 关于这个地方被明确说明禁止进入的原因,学生们一直都十分的好奇,他们进行了许多推理和猜测,不过没有一个说法能说服所有人。 当然,也有一部分学生选择要自己亲身上阵亲自去解开这个谜团,但,他们遇到了路明非。 夜游的学生仿佛飞蛾扑火般地在一个个深夜里蹑手蹑脚地前往三楼探险,但路教授和他的猫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来的路上,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走出来,精准地拦在他们的面前,然后刷刷给每个人都开一张禁闭通知单。 哈利将自己的全身和四大袋食物全都一丝不漏地藏在隐身衣下,他躲在墙壁的拐角后面,眯着眼打量着奇洛教授的一举一动。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了,奇洛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闪身走了进去。 哈利躲在墙角,眼睛睁得大大的。 门后既不是成山的金币和宝石,也不是像图书馆那样有着一排排珍贵的魔法书籍,里面只有一头野兽—— 或者应该说是三头。 哈利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是一头巨大的狗,有三个脑袋的狗。 它被一条铁链拴着,蹲坐在地上,三个巨大无比的脑袋死死地抵住天花板,绿臭粘稠的口水从它的三张长满獠牙的大嘴里滴到地上,发出腐蚀灼烧的嘶嘶声。 邓布利多校长说的没错,三楼右侧的走廊确实拥有给任何人带来意外和惨死的能力,哈利现在脑袋里还残留着刚刚被这只三头怪兽的六只暗绿色的眼睛注视所带来的原始的恐惧。 所以为什么校长会允许城堡里存在着这样一只危险的怪物呢?珀西和他说过,禁止进入三楼右侧走廊的规定是这个学期才有的,所以这头怪物之前肯定是不住在这里的。 哈利的脑袋很乱,还有奇洛教授,他是来做什么的,大半夜的一个人进入一间被上了锁的里面有一只巨大的野兽的房间,这条狗为什么会在这里,它是从哪里来的呢? 哈利突然想到了之前在万圣晚宴上闯进城堡的那头巨怪,韦斯莱兄弟一直坚称那头巨怪就是奇洛教授放进来的,他曾经在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滔滔不绝地讲了二十分钟关于巨怪的内容,期间一次结巴和磕绊也没出现,因此乔治和弗雷德觉得他一定是对巨怪这种生物情有独钟。 并且,他曾经多次提到过,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会试着让学生们能在课堂上见到一头真正的巨怪,所以那次城堡跑进来的巨怪,说不定就是奇洛搞过来的,只不过他应该是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擅长对付巨怪,这才让它找到机会跑了出来,引发了后面的那些乱子。 哈利和赫敏对韦斯莱兄弟俩的这一番胡言乱语一个字都不信,罗恩倒是一个阴谋论爱好者,听的饶有兴味。 接着,乔治又抛出了一个重大的证据,自从巨怪事件之后,斯内普就因为学术会议的缘故一个礼拜都没出现在学校,而他的魔药课代课教室就是奇洛,奇洛的黑魔法防御术又由麦格教授来代课。 珀西可以作证,这是他在霍格沃茨这些年来,第一次见到斯内普缺席魔药课的情况出现,他之前从未缺席过任何一节魔药课和任何一张学生们交上来的论文。 所以弗雷德指出,也许斯内普所谓的外出开会只是一个幌子,他或许根本就没有离开霍格沃茨。 而发生以上情况的原因是因为,校长由于巨怪闯入事件而对奇洛产生了不满,所以决定暂停一周奇洛的黑魔法防御术,改让麦格教授代课。 “哇哦”,当时哈利三人听完韦斯莱兄弟这番分析,不由得觉得这竟然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是”,赫敏想了一会儿,举起手问道,“珀西和我说过,斯内普教授最喜欢的科目其实不是魔药学而是黑魔法防御术,据说他每年开学之前都会写报告申请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职位,但每次都被校长驳回了,那么要是如你所说,校长开始质疑奇洛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上的能力,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斯内普教授和他直接调换科目,反而还让麦格教授来代课呢?” “你怎么知道,来代课的麦格教授就是麦格教授呢?小赫敏,你有没有在书上读到过一种叫做复方汤剂的魔药,它可以让你变成任何你想扮演的人的样子”,韦斯莱兄弟笑嘻嘻的互相勾着肩膀离开了,只留下一句神神秘秘的暗示。 所以,哈利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的思路变得清晰一点,所以这条大狗其实是奇洛教授养的,宠物吗? 看来奇洛教授的品味比海格还要糟糕上那么一点,大蒜味的头巾,混合厕所味的巨怪,现在又多了一个口水能烧穿地板的三头犬。 哈利缓缓地想,原来奇洛教授的口味竟然这么的,清新脱俗…… 第58章 吉姆说了实话,但路明非并不高兴 在哈利蹲到双脚都快要麻了的时候,奇洛教授终于出来了。 哈利从敞开的门缝里面瞥见,原本蹲坐在地上的三头犬现在变成了侧躺在地上的姿势,三颗巨大的脑袋挨在一起,其中两个脑袋的眼皮都已经阂上了,看起来应该是被奇洛教授哄睡着了,只剩下中间的那个脑袋还醒着,上面的眼睛还在恋恋不舍地紧盯着奇洛的背影。 奇洛又重新把门锁好,神色慌张地离开了,哈利也起身离开,慢慢地爬上楼梯回到了休息室,把自己重重的砸进柔软的床单里面,歪头睡了过去。 路明非是被一阵烤面包的香气唤醒的,他胡乱登上拖鞋走出卧室,就看到了穿着一条嫩粉色的围裙,正低着头在餐桌上摆弄着三明治和煎蛋的吉姆。 吉姆,哦对,是吉姆,自己主动请进来的一个大麻烦。 不过至少自己还得到了一顿美味的早餐,路明非满意地大口大口地吃着手里的三明治,感觉它的味道甚至要比楼下早餐店卖的还要好吃。 于是路明非就这样快乐地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幸福米虫生活,每天都能享用到吉姆亲手做的美味的一日三餐以及吉姆亲手泡的茶,吉姆亲手烤的饼干和吉姆亲手切的水果,就连阿巴斯也得到了吉姆亲手投喂的去皮老鼠。 路明非终于过上了自己心目中的完美假期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完早饭就和吉姆一起拉上局域网一起打游戏,路明非没想到的是,吉姆的游戏水平竟然还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点,不出一周的时间,两个人就把之前买的游戏光盘全都打通关了。 正好家里的冰箱也空了,上次路明非在超市买回来的食物已经全都被两人吃光了,又难得的正巧碰上了一个难得的晴天,路明非决定稍微活动一下自己在家窝了将近一周的腿脚,两个人换好衣服出门,决定进行一番大采购。 路明非依旧是一身大衣配西装,因为他也没带回来别的衣服,吉姆则是套头毛衣配牛仔裤,两个人在超市里面推着车一起选购东西的时候,再一次的收到了来自路人的祝福。 “哦~你们两个看起来简直太般配了。” 路明非在听到这些赞美的时候已经能做的心如止水了,但,他确实想知道—— “咳,那个,吉姆”,路明非决定直接问。 吉姆正弯着腰在一个很低的货架面前对比着两条毛巾的颜色,闻言便回过头来,“怎么啦?” 路明非默默地看了看他那因为动作而显得格外圆润的臀部,直觉预感到自己可能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想知道,你,你是南通吗?”,但他还是抱有了一丝幻想。 “当然,100%的gay”,吉姆终于选好了毛巾,他从货架前直起身,朝路明非甜甜的一笑,“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千万别告诉我你是那种崆峒的老古董。” 路明非面不改色的从货架上拿下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放入购物车内,他回去就要把那条嫩粉色的围裙给扔了!!!!!!!!!!!!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旁的桌子上,面前摆着几张散乱的信纸,他握着羽毛笔,在上面留下了几个犹豫的墨点。 他昨天遇到了一件怪事。 自从上次魁地奇比赛上出现了集体的扫帚失控事件之后,球员们出现了异常的扫帚就都被霍琦夫人给拿走去检修了,直到圣诞节的前几天才还给了他们。 哈利好久都没体会到骑着扫帚飞行的乐趣了,于是今晚,他披着隐身衣,偷偷的抱着扫帚打开了城堡的大门。 哈利在空中畅快地飞翔着,忽然,他在禁林边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奇洛教授,他正往禁林的深处走去,哈利连忙降低了扫帚的高度,好奇地跟了上去。 什么有趣的事都没发生,哈利以为自己是不是还能见识到奇洛其他的养在禁林深处的一些怪兽或者野兽,但什么都没有,奇洛只是来采摘草药的,哈利索然无味的看着他辗转在树林之间,采摘了许多奇形怪状的花朵和一些植物的根茎。 哈利看得无聊,他正准备拨转方向离开时,脚下突然出现了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 “奇洛,我最忠实的仆人,你在做什么?” 哈利被吓了一跳,隐身衣险些从肩头滑落,他赶紧伸手抓住,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扫帚的角度,从树叶之间的空隙向下看去。 就在哈利还在向下四处张望着声音的来源的时候,奇洛已经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在了禁林的坑坑洼洼的地上,哈利看见他的身体正在剧烈的发抖。 “主,主人,您醒了”,奇洛开始结结巴巴的说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正在收集一些能,能帮助您恢复的草,草药。” 接着那道阴冷的声音又开口了,但哈利始终没有找到另外的那个人在哪里,也许他也披着一件隐身衣。 “是么,那么你最好动作快一点,不要告诉我你在这一整个圣诞假期里面都一事无成。” “没,没有,主人”,奇洛突然做出一种十分痛苦的表情,脸上也开始不断出现豆大的汗珠,仿佛他刚刚被人揍了一拳似的,“请,请您相信我,进,进展非常顺,顺利,我已经基本搞清楚了,您放心,放心……” 过了许久,时间久到哈利的屁股都在扫帚上硌得发麻了,那道声音一直没再出现了,那个人似乎是离开了,奇洛仍旧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低低的垂着,一动不动。 直到树林的东侧开始传来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奇洛才像是恍然惊醒过来一般,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扶着自己巨大的头巾,一手拿着刚刚收集到的那些草药,神色匆忙的离开了。 哈利坐在桌前,冥思苦想着昨晚他看到的那一幕,奇洛教授竟然称呼一个人为主人,而且还表现出来十分害怕他的样子,而且他的那个主人还让他在圣诞假期里面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这些究竟都是什么意思?哈利百思不得其解,他操纵着笔尖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母,犹豫了一会儿,又全部划掉。 他原本是想写信给罗恩,最近真的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情,匿名人送给他的隐身衣,能看见他的家人的大镜子,奇洛在三楼养了一个三个脑袋的宠物,而且奇洛还自称是一个人的仆人,但他又不想因为这些奇怪的事情打扰到他在罗马的度假,很多话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写出来,或许他应该等到开学回来和罗恩当面讨论这些。 于是哈利决定写信给赫敏,赫敏总是很聪明,也许她会帮他解开疑问,但她肯定也会在信里长篇大论地严肃指责自己不应该违反校规出去夜游,所以哈利同样决定不如等开学后再和她说。 那么,自己还应该和谁去说这些事情呢?哈利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默默地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发呆。 突然,他想到了。 路教授! 他是城堡的管理员,自己这些天在城堡里遇见的这些怪事和他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而且他也不能因为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关自己的禁闭了,夜游只有被当面捉住才可以进行惩罚和扣分。 哈利低着头,在纸上刷刷写了起来。 第59章 隐瞒与怒火 路明非醒来的时候,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头鹰正站在他的胸口上。 “早上好”,路明非撸了一把猫头鹰蓬松的羽毛,从猫头鹰伸出来的脚上把信取了下来,“你想来点去皮老鼠吗?” 路明非坐在卧室的桌子前,眉毛随着读信而越扬越高,猫头鹰优雅地大口吃着小盘子里的老鼠干,发出了一声愉快地啼叫。 路明非看着信中颠三倒四的内容,能看见全家福的破旧大镜子,奇洛教授养了一只口水能烧穿地板的三头犬,还有奇洛在禁林收集能让他的主人恢复的草药,他的主人还交给了他一个需要在圣诞假期内完成的任务。 路明非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头诚恳地对猫头鹰问道,“你看,好猫头鹰,我都请你吃了这么多老鼠干了,那么作为交换,你可以假装你把信弄丢了吗?” 海德薇:咕咕? 路明非在衣柜里摸索了半天,终于从一件西装的口袋里面摸出了之前小魔鬼送给他的那枚预言金币。 “奎里纳斯·奇洛” 硬币被抛向高空又落下,路明非低头看过去—— 恶魔朝上。 原来奇洛教授就是哈利·波特一年级要打的大boos。 路明非坐回椅子,重新又把信上的内容读了一遍。一切都清晰明了了,当时每位教授在布置自己的守护关卡的时候互相之间都是保密的,所以他们并不清楚其他人布置的内容。 所以奇洛的主人给他布置的那个任务应该就是让他在圣诞假期学校里面几乎没有人的时候,好好摸清楚所有机关的内容,最好能直接把魔法石给偷出来。 但奇洛却连第一关的路威都过不去,作为一只5X级危险生物,斯内普和它对打只能算是不落下风,腿上还被咬了一大口,所以奇洛进展不顺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奇洛口中的主人,路明非猜测,他应该就是当年那个被婴儿哈利打败的黑魔王。 白色的猫头鹰已经吃完了碗里的老鼠,开始轻轻用喙啄着路明非的手指,催促他赶快写回信。 路明非在自己的卧室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只铅笔,他把哈利的信翻到了背面,开始写回信。 路明非隐约听到了吉姆在厨房里哼着歌煎鸡蛋的声音了,他连忙加快动作,把信快速的系好,雪白的猫头鹰从二楼的窗户上展翅飞入了伦敦清晨的薄雾。 路明非把还懒洋洋地盘在生态箱里的阿巴斯给叫醒了,阿巴斯原地旋转了一下,变成了一只漆黑的渡鸦,腿上系着路明非刚刚复制的哈利的信,同样展翅飞出了贝克街。 一黑一白两只大鸟一前一后地飞入了霍格沃茨的城堡,哈利迫不及待地展开回信。 路明非在信中写道,那面神奇的镜子应该是哪位教授存放在那里的,也许是他们的私人物品,等到返校后他会去弄清楚。但对于哈利说的奇洛教授身上发生的怪事,他同样感到一头雾水,或许可以去问问邓布利多校长。 哈利略感失望地放下了信纸,路教授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而且他也不敢去问邓布利多教授,他应该会对自己违反校规的行为感到生气吧. 哈利有些郁闷地收起了信,并没有注意到海德薇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向他索要猫头鹰粮和肉干。 邓布利多原本正坐在办公桌前享用一份刚刚烤好的蜂蜜蛋糕,就听见了一阵敲击玻璃的笃笃声,一只黑色的大鸟在窗外和他对视。 “阿巴斯?”邓布利多打开窗户让他进来,发现他的腿上绑着一封信。 邓布利多表情凝重地读着纸上的内容,这是哈利写给路明非的信,而路明非直接把它复制了一份寄给自己。 他没有想到的是,哈利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奇洛的异常,但又同时完全不知道魔法石的事情,事情的进展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不过好在哈利已经见到了厄里斯魔镜. 邓布利多面色沉重,指尖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慢慢地思索起下一步的计划。 同样,他也在思考路明非在这件事上的做法,他知道路威代表着什么,也就意味着他在读过哈利的信之后,肯定就能大致推测出奇洛和他的那个主人的真实身份了,但他在回信里却没有向哈利吐露一个单词,反而直接转手把两人的信件内容寄给了自己一份。 他的态度是什么? 他的立场是什么? 邓布利多深知,这位俊秀的东方青年的城府远比他面上表现出来的还要深沉,面对自己多次的拉拢和示好,他始终和所有人都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称呼所有人都用姓,从不主动谈起自己的过去。 他做事公事公办,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从不针对任何一个学院的学生,也从不偏袒任何人,他只做自己职责之内的事情,像是自己只是在一家快餐店打工一样,拿钱办事,仅此而已。 邓布利多感觉路明非仿佛对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他曾多次在路明非的面前提起他父母年轻时候的经历和趣事,描绘他们在和黑魔王的战斗中的英姿和事迹,讲述黑魔王统治下的黑暗和恐怖,但他似乎只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只是平静地听着。 路明非就是整个计划中最大的变量,邓布利多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讨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斯内普黑着一张脸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内,他看着邓布利多那张满是皱纹的笑脸,厌恶地皱起了鼻子。 “啊,西弗勒斯,圣诞快乐,快请坐”,邓布利多对他热情地说道,“小精灵们刚刚烤好的蜂蜜蛋糕,你要来一块吗?” 斯内普没有理会邓布利多假惺惺的问候,他懒得回应那些没有用的废话,直直的站在原地。 ”什么事?校长,请容许我告知您,您卑微的魔药学教授直到他被召唤的前一秒钟还在他那油腻腻的魔药间里勤勤恳恳地熬煮着伟大的校长所需要的健齿魔药。” 邓布利多也收住了笑容,示意斯内普去看桌上的那张信纸。 斯内普一目十行地看完,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消失了,他放下信,紧紧地捂住了自己左边的小臂。 “西弗勒斯,对此你怎么看?”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响起。 斯内普猛地抬起头,他的一双眸子漆黑又空洞,显然是已经开启了大脑封闭术的状态。 邓布利多朝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没错,西弗勒斯,他现在应该就在霍格沃茨——“ 斯内普的手指猛地收紧,空洞的黑眸里翻涌着不是恐惧,也不是震惊,而是滔天的怒火。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房间中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随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很好。” “非常好的计划,邓布利多,非常好”,斯内普的声音压的极低,每个字都像淬满了毒液的冰锥。 “当您卑微的魔药学教授还在日夜警惕,在深夜里不断地巡视禁林和城堡的边缘的时候,你,阿不思·邓布利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白巫师,霍格沃茨最受欢迎的校长,竟然在开学的时候就直接打开大门,放任他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学校!?” “你把一整个城堡的学生和教师,把霍格沃茨,置于最致命的危险之下!当我还在傻乎乎的监视那个美国小子的时候,当我还在傻乎乎的调查奇洛那个脸上写着”我有问题“的蠢货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时候,你竟然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一切都还在你的掌控之下?” 斯内普直视邓布利多,目光锐利。 “还是说,根本原因就是,你依旧不信任我,依旧把我排除在计划之外。” 第60章 以信任为名的对话 “你难道怕我这个肮脏的前食死徒,会一见到我之前的“主子”就立刻倒戈回去,然后把我在霍格沃茨忍辱负重地潜伏了十几年所得到的消息和秘密都全盘托出吗? 所以你一直把我蒙在鼓里,像对待一件趁手的工具,好用,但却永远都不可信——我为你做的一切,我放弃的一切,我所背负的罪孽与骂名……在你眼里,依旧抵不过我那些错误的过去,对吗?“ 邓布利多始终没有打断他,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到斯内普的怒火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威压。 “西弗勒斯,我从未怀疑过您的忠诚,恰恰相反,我信任你,远超你所想。” 邓布利多向前微微倾身,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 ”我不是在放任危险,我是在控制危险。西弗勒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伏地魔恐怖的实力,当十一年前全英国的巫师都在彻夜狂欢庆祝黑魔王的死亡的时候,我知道,他从未彻底的死去,他一直在阴影中潜藏着,蛰伏着,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因此我必须慎重地制定每一个计划和决定,而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我把魔法石转移到霍格沃茨保管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把他这只一直躲在黑暗中的老鼠拉到明面上较量,这样我才有把握可以完全的杀死他。“ 邓布利多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老年人的哀求,“而我瞒着你,其实也是在保护你,只要你对奇洛多出一分的怀疑,一丝不属于正常范围内的警惕——我恐怕伏地魔立刻就会察觉到我的圈套,那么这个计划就失去意义了。到那时,他不再会借着奇洛的伪装小心翼翼地接近魔法石,如果他选择大开杀戒,那么战火将直接在霍格沃茨中燃烧。 因此我必须隐瞒你,保护你,同时也是保护整座城堡和学生们。” 斯内普猛地别过脸,拒绝邓布利多的眼神接触,他被这番话刺得心口发闷。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苦涩与嘲讽,“邓布利多,你永远都有最完美的理由,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棋子,把所有人都绑在你的棋盘上供你差遣。” “所以,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继续监视奇洛。”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地发出指令。 这句话让斯内普的身体再次绷紧,他的眼中重新燃起愤怒与不可置信。 “你让我继续装作一无所知,继续看着那个受黑魔王差遣的戴着头巾的蠢货在学校里假装结结巴巴的给学生们上课吗?继续与他虚与委蛇,假装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做不到!一想到现在黑魔王正藏在霍格沃茨不知道的哪一个角落里,想道奇洛是谁的仆人,我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对他视而不见的放任——” “你必须忍受。”邓布利多打断他,语气第一次变得真正严厉,没有半分退让,锐利的蓝眼睛直视着斯内普,“这不是请求,西弗勒斯,这是一个命令。” “我要你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监视奇洛,作为这盘棋里最关键的一步,你必须维持现状,这样伏地魔才不会起疑,这样我才能掌握他的每一步计划,才能在最合适的时机阻止他。”邓布利多的目光深沉而坚定,又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力量。 斯内普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拒绝,他想甩手而去,他想质问,邓布利多凭什么总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欺骗他又利用他,凭什么把这一切都压在他的身上,他无处可逃,他无法拒绝。 斯内普最终只是死死地攥紧了自己的左臂,他用力到指节发白,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痛苦与绝望。 他缓缓闭上眼,在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回心底,只剩下一层冰冷麻木的外壳。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苦涩的自嘲。 邓布利多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谢谢你,西弗勒斯”,他轻声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沉重。” “以及路明非,请你也继续观察他的动向,他仍是一个最大的变数。” 斯内普没有再回应,他转身大步走到壁炉旁,消失在了翠绿色的火焰里。 路明非又在家过了几天神仙般的生活,吃饱了玩,玩完了睡,睡醒了吃,除了需要忍受隔壁时不时传来的开枪声和吵架声以及吉姆晚上熬夜看老友记的声音,剩下的一切都很美好。 并且整个圣诞假期,似乎住在隔壁的侦探二人组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两个人一直早出晚归,有时候的凌晨,街上总会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然后二人在第二天的中午才会回来,好心的华生也再没有时间上门给他送美味的小饼干。 那个喜欢拿着一柄大黑伞挥来挥去的大福尔摩斯也没把他那苍白的讨厌鼻子再探进贝克街222号一步。 而吉姆,路明非至今不知道他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住进来的,但截至目前为止他都一直很老实,仿佛已经完全融入了家庭煮夫的角色。除了去超市采购食物,剩下的时间他都窝在家里陪路明非打游戏,要不然就是乖乖地抱着自己的玩偶小熊在沙发上裹着小毯子看老友记。 不过奇怪的是,吉姆一直没有和住在隔壁的两人碰上面,他们出门和回来的时间总是刚好错开,路明非猜测,吉姆这样做应该是故意为之,不过他也懒得去管为什么。 这天傍晚,路明非接到了来自西装店的电话,他加急让店里定做的斯内普的尺寸的衬衫和西装已经全部完工了,路明非放下听筒,想了想,低头刷刷地写了一张简短的便签。 第二天上午,路明非惊喜地萨维尔街的路牌下方看见了一个笔直的黑色的人影,他没有想到斯内普真的能答应自己的邀请。 两个人一同走进店里,几个裁缝帮助斯内普换上新做的衬衫,最后检查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路明非看见试衣镜里面面无表情的斯内普,但莫名感觉他的嘴角好像上扬了0.01°。 路明非又拽着斯内普直接在清晨无人的街道上直接幻影移形,趁着斯内普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把他安在了一把旋转椅上,两个造型师立刻上来热情得把他团团围住。 这是和萨维尔街在同一个区的一家造型店,路明非之前在学生会被打包扔去巴黎做造型之前,宣传部的成员们也曾考虑过这里,所以路明非还依稀记得这家店的名字,昨天就直接打电话来约了时间。 路明非转头看向仿佛凳子上有针在扎屁股的斯内普,他此刻的脸色臭极了,似乎一秒钟也无法在这个充满摩丝香味的沙龙里面呆下去。 不过路明非直接附赠了他一个大力的速速禁锢,把他牢牢地按在椅子上,而且路明非早在拉着他幻影移形的时候就趁机操纵着身体内的黑雾,在斯内普还在天旋地转的时候就把他的魔杖从西装内袋里给偷了过来。 斯内普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仿佛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两个小时后,路明非神清气爽地站在大街上,灵活地躲开了斯内普使尽全身力气挥过来的一记上勾拳。 第61章 你临终前几秒钟会说什么 就在斯内普试图甩过来一记无杖施法的恶咒的时候,路明非一把抓住他的手—— “啪——” 两个人站在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斯内普手中忽然一沉,他低头看去,那是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他当然认识那个东西,这是一把麻瓜的手枪。 在蜘蛛尾巷,斯内普见过它很多次,它被那些喝的酩酊大醉的麻瓜们随意地别在皮带上,那是他们用来抢劫的好帮手。 “教授,教授,你认识这个吗?”路明非正在详细地给他讲解着手枪的构造。 路明非把子弹一颗颗地压入弹夹,扶着斯内普的胳膊对准了远处的靶子,斯内普扣下扳机。 “砰——” 路明非微微眯起眼看向十几米外的靶纸,“七环!教授,你之前真的没练过射击吗?你打的也太准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暗自活动着自己被震得发麻的肩膀,该死,这东西的后坐力竟然这么大吗? 果然,路明非猜得没错,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抗拒各式各样的枪械带来的快乐,他再也顾不上朝路明非要回他被他手段卑鄙地摸走的魔杖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尝试了靶场里面的许多玩法,飞碟射击,移动标靶,甚至靶场里面还有一个马棚,是专门用来玩骑射的。 路明非牵来两匹马,把其中一头栗色的马在栅栏边拴好,随后给斯内普搬来了一个用几个木箱做的上马的台阶,路明非站在另外一匹黑马前,殷勤地为他拉着马的缰绳,仿佛自己是一个渴望小费的马童。 斯内普冷冷地瞥了路明非一眼,几步走上台阶,抬腿上马,路明非递给他一把气枪,随后自己也抓着一把枪翻身上马。 两道身影在跑马道上并肩驰骋,路明非双手完全放开缰绳,只靠自己腰腹和双腿的力量控制马匹,草场上吹过的风把他的额发高高的吹起,路明非侧过身,双手各执一枪,连贯的不断射击。 斯内普纵马走到场地边上,摇动拉杆把靶纸拉回来看成绩——二十个十环,路明非得意得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 路明非还惊喜地在枪架上找到了一把老式的狙击步枪,他把枪递到斯内普手中,说实在的,他有一件事情到现在都还在好奇,那就是,麻瓜的子弹能对巫师造成伤害吗? 路明非其实觉得,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首先,子弹的速度很快,它只需要轻轻扣动扳机就能被快速地射出,完全不需要念咒语的时间。 其次,如果这个巫师从未见过来自麻瓜界的手枪,那么他甚至根本都不会对敌人手中拿的这个奇形怪状的黑色小玩意提起警惕,在各种魔咒乱飞的战斗中,他也很难去注意到一颗高速飞行的小小的子弹;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巫师撑起铁甲咒的时间远长于子弹从射出到击中目标的时间,并且,即使这位巫师在战斗的过程中一直维持着防护咒语的释放,但对于子弹这种物理攻击而非魔法攻击的防御效果也不得而知。 因此路明非决定自己亲自试试。 他帮斯内普调整好了一个站姿狙击的姿势,自己则跑到了二十码之外的枪口之下。 “教授,我倒数三个数,你扣下扳机——”,路明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三,二,一——”,子弹出膛,旋转着快速的飞向路明非的胸口。 路明非应声倒地。 斯内普慢慢放下枪,眯着眼睛打量着远处倒在地上的身影。 他一动不动。 他为什么还没有站起来,开什么玩笑,这个蠢货,他难道没来得及展开铁甲咒吗?该死的,这个该死的美国人,他明明比自己清楚子弹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吗?! 斯内普焦急地朝躺在地上的路明非走过去,他真的中弹了?不可能,斯内普又在脑海里快速地否定了这个念头,绝对不可能,他曾亲眼见识过他的身手有多好,不可能的,他肯定只是在骗自己。 斯内普大步向远处走去,他逐渐看清了在路明非身下被一条细细的血流染红的枯黄的草地。 斯内普好像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声带了,他想说些什么,他想喊路明非的名字,但他的喉头发紧,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拼尽全力地大步向前跑去。 那枚子弹正中了路明非的心脏,他的心口处正不断向外涌出一股股的鲜血,染红了那些面料考究的西装和衬衫,他刚刚做出的精致的发型此刻正凌乱地落在草地上。 路明非的眼睛还半睁着,但其中却失去了大部分的神采,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的雪花,斯内普慌乱地在他身上摸索着自己的魔杖,却根本找不到。 “该死的,路明非!你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蠢货,该死,你把我的魔杖藏在哪里了,我要给你止血——” 路明非听见他急切的呼声,似乎重新恢复了一部分的神智,他突然猛地伸手抓住了斯内普的胳膊,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奋力地想把斯内普的身体拉向自己。 斯内普见状连忙把耳朵凑近去听。 “不,不用止血了,教,教授,已经来,来不及了,我现在最后想说的,就,就是想请您原,原谅我,您愿意接,接收我的道歉吗? 我是真,真的不知道那张纸,羊皮纸,侮辱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还,还有,之前在对角巷,冰激凌,迷情剂,切豆子,三头犬,让奇洛代课,我都很抱歉,还有刚刚,在理发店,石化咒,我,我不是故意想要强迫您的,我只是,我只是——” 斯内普额头渗出几滴冷汗,他终于成功地施出了一个成功的无杖止血咒,可路明非心口的鲜血还是在源源不断地流出,他的脸色正在逐渐灰败下去 “教授,请您原谅我,原谅我,求您不要讨厌我,我只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巨怪,我是美国人,您是英国人,英国很好,您说出来,您原谅我,一定要说出来”,路明非开始有点胡言乱语了,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意识模糊,但他的手还在死死地握住斯内普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臂骨捏碎—— “我原谅你!原谅你!你这个脑袋里塞满了芨芨草的蠢货,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讨厌过你,这样说你满意了吗,现在!快点告诉我魔杖在哪!!” “真的吗?”路明非听完他的话直接一个仰卧起坐,胸口处的血在他剧烈的动作下喷出来了更多,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虚弱,“您真的原谅我?不论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 “真的。”斯内普咬牙说道。 “那你保证。” “我保证,我发誓,我原谅你。”斯内普感觉现在这幅场景简直要基爆了,“现在快点把魔杖交出来,我要为你止血——” 路明非的手却突然松开了一直紧紧抓着的手腕,整个人无力地落在了地上,“来,来不及了,教授,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不,还来得及,只要我先给你止住血,我立刻就带你去圣芒戈,你不会死的!” 路明非听见他的话,似乎像是又重新燃起了一丝求生意志,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在,在我,大衣左边的,口,口袋里面” 斯内普连忙伸手去口袋里面摸索,然后, 掏出来了, 一枚子弹。 第62章 二对一,你是一,我是二 路明非和斯内普分别坐在长桌的两端,这是这家餐厅里面路明非能找到的最长的餐桌。 路明非正用手帕包着一袋冰块,一边小心翼翼地敷着自己刚刚差点被斯内普一拳打折的鼻子,一边用不太灵活的左手,姿势别扭的插着一块烤土豆送进自己的嘴里。 刚刚,在斯内普从他的口袋中摸出那枚还带着余温的子弹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他给骗了—— 路明非成功地拦下了他射出去的那枚子弹。 而他刚刚全都是装的,所以斯内普非常爽快地赏了路明非一记直拳。 斯内普坐在长长的餐桌的另外一头,手中大力地切割着牛排,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路明非,仿佛自己手下正在切的是他的肉。 煎熬的晚餐终于结束了,路明非在斯内普的手将要接到他的魔杖的前一秒就没有骨气的直接幻影移形闪身逃跑了。 客厅里,吉姆心疼地帮路明非清理着鼻子上的伤口,但路明非拒绝吐露任何一个单词。 假期最后几天的日子就这么像沙一样从指缝中流走了,在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的晚上,路明非终于被吉姆死磨硬泡地拉出了门。 吉姆带路明非去参加了一场十分热闹的 Christmas ending派对(圣诞假期结束前的狂欢派对),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人们狂欢着,呐喊着,几颗脑袋凑在一起,轮流抽着迷huan烟卷。 路明非无聊地坐在吧台旁慢慢地喝着鸡尾酒,看着吉姆在舞池里和几个高大的肌肉猛男热舞,顺便拒绝掉了三四个前来搭讪的男人和女人。 凌晨三点,路明非用一只手轻松地扶着已经喝到烂醉的吉姆,在路边伸手招来了一辆出租车。 路明非把吉姆妥帖的扶到了后排的座椅上躺下,自己坐到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路明非报出地址,出租车缓缓地驶离了昏暗的街道。 路明非被酒吧里面刺眼的灯光和低沉的音乐搞的有些头疼,出租车在伦敦坑坑洼洼的街道上开得摇摇晃晃,路明非被晃得有些困了,他的肩膀靠在车窗上,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路明非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车窗外的建筑不是熟悉的贝克街的公寓楼,而是一处幽暗的小巷,那个他一直都没注意的士司机正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怀里揽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吉姆,正用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顶在吉姆柔软的下颌上,目光阴冷的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 路明非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感到十分无语。 “你醒了”,出租车司机对他说,声音阴冷。 难道反派的开场白就总是只有那么几句吗?路明非在心中疯狂的吐槽,你醒了,是啊我醒了,我都醒了你还非得再提醒一遍我醒了,难道这就是反派的废话文学吗? 路明非在座椅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这辆车座椅的垫子太薄了,硌得他屁股有点不太舒服。 出租车司机立马紧张起来,他手上的枪死死地抵住吉姆白皙的脖子。 “小子,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男朋友会立刻丢掉他的小命”,他的手指虚虚地搭在了扳机上。 路明非晕乎乎地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应付,“好吧好吧,我不动,但他真的不是我的男朋友,虽然他确实是gay,但我不是gay啊。 而且他明确和我说过他可不喜欢我种清汤寡水的类型,他的理想型是那种高大威猛的金发肌肉男,我只是他的室友兼房东而已,而且他还老是偷窥住在我们隔壁的邻居,说实话,挺下流的。” 出租车司机听完他的话,愣了一瞬,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个唠唠叨叨的话痨。 面对自己同伴正被枪指着的危险境地,这个身穿昂贵西装的可恶的阔佬,竟然不是吓得痛哭流涕请求他宽恕他的性命,而是表现得毫不在意,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吵到他睡觉的人。 出租车司机感到一股被轻视的怒火从心头燃起。 “现在我手里有两颗外观上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药,但其中只有一颗里面含有剧毒,吃下去之后十秒钟之内就会痛苦的死去,而另外一颗里面只有无害的白糖。 现在,你需要选择一颗吃下去,而你的朋友,我会喂他吃下另外一颗,但,如果你胆敢有任何反抗的行为,我就会立刻扣下扳机,先杀了他,再杀掉你。” 出租车司机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小子,做出你的选择吧,你们两个人的命现在可都握在你的手里,看看上帝这次还会不会眷顾你。” 路明非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一颗有毒一颗无毒,他怎么感觉这个设计十分熟悉,这似乎是《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的一个案子,只不过那个年代的凶手开的肯定不是出租车。 “哦,好的好的”,路明非慢吞吞地说道,“那一会儿您还能开车送我回去吗?您知道,现在可是凌晨三点,很难打车的。” 路明非缓缓地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两把象牙柄的沙漠之鹰。 ”呀,大叔,你看,不巧了不是”,路明非漂亮的挽了一个枪花,“我有两把枪,你有一把枪,二大于一。然后呢,我们有两个人,而你只有一个人——” 路明非扬手将一把枪扔了出去,原本还软绵绵地倒在出租车司机怀里的吉姆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在他的眼睛还在盯着路明非的枪的时候,灵活地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接过路明非扔过来的枪,枪口稳稳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二还是大于一。” 路明非打开车窗,让冬夜的清冽的寒风吹进闷热的车内,他惬意地一手搭在窗沿上吹风,一手举着枪斜斜的抵在出租车司机的太阳穴上。 “说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 出租车司机粗声粗气道,“没有谁。” “真的?那好吧,不过说真的,你这把枪也是够烂的。” 出租车司机想不到他就这么放弃了盘问,他本来都打好了腹稿,即使两把枪顶在他的头上,他也绝不会说出任何一个多余的单词。 出租车司机用余光偷瞄了一下半闭着眼睛斜靠在车窗上吹风的青年,或许自己可以—— “大叔,你好好开车,千万别想着跳车逃跑或者是开车撞墙之类的愚蠢行为,因为我会在你准备将这个念头付诸于行动前的一秒钟就把你的骨头全都一节一节的打断”,路明非微笑着用两根手指轻松地捏扁了一颗子弹,放它在了司机面前的仪表盘上,“懂?” 贝克街的马路上,路明非虚虚地揽着吉姆的细腰,站在车窗前愉悦地吹了一个口哨,“谢谢你啊大叔,感谢你免费载我们一程。” 出租车司机死死地咬紧牙关才控制住自己的一声怒吼,他猛踩油门,出租车瞬间冲进了茫茫的黑夜。 “一路顺风!——”,路明非朝着车尾气大喊,“祝你生意兴隆啊——” 第63章 细软塌就得剪高层次 这一天, 最终还是到来了。 路明非依依不舍地和他的游戏手柄告别,神情恍惚地坐在餐桌边慢慢地吃着早餐。 吉姆比路明非还要更惨一点,他九点钟就要上班,他在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正垂头丧气地收拾着自己上班要用的东西。 路明非看着吉姆疯狂地往自己的双肩包里面塞着速溶咖啡,糖果和小零食,他有点搞不懂这个吉姆了。 他搞不懂吉姆住进来到底是因为什么目的,在这两个礼拜里,他一直同时很好地扮演着厨师和游戏陪练的角色,除了总是从厕所墙壁上的弹孔处偷窥隔壁的侦探二人组洗澡之外,吉姆没做出任何其他的可疑的举动。 因此这让路明非着实是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还是把房子的钥匙都交给了吉姆保管,让他帮忙照看自己的房产,顺便帮他收一下楼下早餐店的房租。 路明非还在珍惜地小口吃着最后一小块美味的煎饺,吉姆终于收拾好了他的全部东西。 八点三十二,他快要迟到了。 吉姆一把抓过自己的背包,咚咚咚地跑下楼梯,同时还不忘给路明非抛去一个飞吻。 “夏天见!我会一直想你的——”,贝克街222号的大门被猛地拉开又合上,吉姆跑进了伦敦寒冷的清晨。 路明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瘦削的,但又充满活力,仿佛一只轻盈又美丽的小鸟,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熠熠生辉?,等一下。 路明非迅速住脑了自己还沉浸在青春伤痛文学中的思绪,他闭上眼睛,仔细地回忆着自己刚刚在阳光下看到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铭牌,就挂在吉姆背包左边的拉链上,上面刻着两个娟秀的字母—— J.M 詹姆斯·莫里亚蒂。 路明非站起来把餐桌上的碗筷都放进洗碗机,M,莫里亚蒂。 会是他吗?这位柯南道尔笔下的伦敦犯罪界的拿破仑,现实中竟然这么年轻……而且还喜欢偷看别人洗澡? 路明非觉得这大概率只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推测。 但,片刻后,他站在吉姆在三楼的书房内。 好吧,好吧,路明非在心里劝自己,我知道这样做真的很没品,偷窥别人的隐私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我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路明非心想。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还是得谨慎点为妙,谁知道小魔鬼又在悄悄搞什么飞机。 他还是站在了吉姆书房的办公桌前,上面凌乱的堆放着许多信件和稿纸。 路明非只是一打眼就看见了最上面展开的一封信纸上写道: 【尊敬的M教授,非常感激您的倾情帮助,我已经顺利的继承到我姑妈的遗产,报酬将于三日后汇入您的账户……】 路明非又看向其它几张纸,上面全都是: 【感谢您,M教授!我已经成功地干掉我那个讨厌的继兄了……】 【尊敬的M教授,求您教教我,我怎么才能向那些欺凌我的同学们报仇!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的代价……】 路明非:…… 演都不演了是吧 路明非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呆呆地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 所以,吉姆就是莫里亚蒂。 路明非坐在霍格沃茨开学晚宴的教师席上,呆呆地插着一根薯条送到嘴里。 所以,莫里亚蒂是gay,还是100%的—— 所以吉姆搬到他家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偷窥侦探洗澡是吧?所以莫里亚蒂对福尔摩斯其实就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吗? 路明非一整晚都有点心不在焉,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左侧和右侧的两人同样缤纷各异的脸色。 “喔,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中满含着惊讶和笑意,“你这是——” 礼堂里面的所有学生此刻也注意到了他们的魔药学教授身上发生的改变,他依旧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的袍子和白色的衬衫,半长的黑发依旧直直的垂在肩上。 但,有什么东西明显不一样了。 他好像是,换了一件新的衬衫,现在的这件裁剪更加合身,也更加立挺。 挺括的高领服贴地包裹着他苍白而修长的脖子,显得肩颈线条格外流畅。 然后是头发,一缕缕的油腻腻的头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有层次的半长披发,发丝黝黑而富有光泽,柔顺的垂在肩上。 从前额前厚重的长长的帘式刘海也全部被打薄,只零散的垂下几丝碎发,半露出下面苍白而冷峻的额头。 斯莱特林的餐桌上,德拉科手中的餐刀差点在餐盘上刮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他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亲爱的院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敢用马尔福家的金库钥匙发誓,斯内普教授他和路教授穿的衣服十分明显就是来自于同一个裁缝之手! 还有头发,也是同一家沙龙的风格!!自己晚上需要立刻给父亲写信!!! 斯内普动作凶狠地切割着手下的一块鸡扒,试图用冰冷的眼刀逼退下面坐着的一大堆不断伸长了脖子打量他的巨怪学生们,但收效甚微。 就连坐在路明非右侧的奇洛也从长桌上探出了他那大蒜味的脑袋,越过路明非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斯内普。 路明非注意到他奇洛身上似乎又开始多了一股腐烂的腥甜味,但面色好像出乎意料的红润了几分,显得没有那么苍白了,也不知道他在禁林里到底搞到了什么灵丹妙药。 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哈利,罗恩,赫敏三人也呆呆地望向教师席上的斯内普。 “那是——”,乔治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用胳膊肘顶了顶自己的兄弟。 “斯内普?”,弗雷德转过头,惊讶地扔掉了手中的鸡腿。 晚宴结束后,路明非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看见了一个藏在拐角后面的黑色脑袋。 哈利调查奇洛教授的计划几乎毫无进展,那日禁林之后,奇洛就再也没出现在霍格沃茨。 哈利披着隐身衣在他的办公室外整整守了一天,才确定奇洛确实已经离开学校了,直到开学晚宴之前他才回来。 路明非头疼地看着眼前的男孩,大脑飞快转动,试图想出一个离开的借口,但哈利已经喊住了他。 路教授只好不情不愿地跟哈利一起去检查那个能看见全家福的大镜子,说实在的,在他开学前和费尔奇一起巡查和盘点的时候,他很清楚地记得城堡里根本并没有这东西。 所以,它肯定是后来才被秘密搬进城堡的。 而路明非想到的能干这件事的人,不是奇洛,就是校长。 “就是这里,教授,我当时无意闯进了这个房间,然后就在这面镜子里见到了我的家人们。”哈利一边推开教室的门走进去,一边转头对路明非说道。 “后来我又来过几次,然后我就发现了镜子上端的一串铭文,我在图书馆的一本书里找到了它的涵义,把整句话从后往前读就是 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也就是说,它的意思是说——” “我所映照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内心的渴望。” 路明非喃喃说出这段铭文对应的中文意思,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第64章 大家都很忙的一章 镜中出现的路明非的身上不再是挺阔的手工西装与皮鞋,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头发乱糟糟的搭在额头。 镜子中几个人影依次浮现,眉毛下垂,穿着一身皱巴巴衬衫和牛仔裤的华裔青年,身穿波西米亚长裙,眉眼惊艳如妖精般的少女,身穿一身夏威夷风海滩衬衫配短裤勾肩搭背站在一起的一对年轻的兄弟,一个抱着轻松熊玩偶,头上顶着一只橡皮鸭玩具身穿塔夫绸齐膝裙的红发少女—— 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长相和她有三四分相似的红发少女,脸旁的四叶草耳坠在摇晃间折射出闪亮的光芒—— “教授?路教授?”路明非听见哈利的声音似乎正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路明非的理智猛地回笼,视线迅速从那面镜子前收回,他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哈利。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口,哈利看着手中新鲜出炉的一张禁闭通知单,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非常感谢你的发现,我之后就会联系校长对它进行处理”,路明非站在胖夫人画像前和哈利道别,“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时间已经很晚了,波特先生。” 贝克街221B的沙发上,夏洛克正无聊地抛接着骷髅头,关于那四起连环自杀案的进展目前算不上十分的顺利。 唯一的好消息是,经过昨天晚上在伦敦街头的一番追逐战,华生终于可以丢掉他的拐杖了。 赫德森太太走上楼来,手中端着一盘小饼干和她今早在大门的台阶处发现的一个写着交给福尔摩斯先生的包裹,夏洛克打开纸袋,里面滑出了一把手枪,和一张便条。 【下午好,我不亲爱的邻居,我昨晚在和我的室友一起从酒吧打车回家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怪人。这辆出租车的司机,他掏出了一把枪,威胁我们两个人必须从有毒和无毒的两枚胶囊里面各自选择一个吃下,这真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他同时还犯了一个白人的通病,那就是他的数学,我想必他在学校时候的成绩肯定是糟糕透了,他竟然不知道二大于一这么简单的道理。】 华生端着茶壶从厨房走了出来,“哦,夏洛克,你又从哪里搞来一把手枪。” 夏洛克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什么?我的枪,并不是,这是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枪。” 华生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夏洛克却已经兴奋地在屋里不断踱步,“是啊,是啊,出租车,多么明显的答案,我之前竟然完全没想到,只有出租车司机能在伦敦的街头自由地接走一个个陌生人而完全不被怀疑。” 夏洛克飞快地扯过大衣穿上,大步走向楼梯,“John!The game is on,我们需要尽快地抓住这家伙。” 华生站在客厅里叹了一口气,他认命地放下手中刚泡好的茶,“这就来——” (……此处省略侦探心动夜2000字) 凌晨两点,路明非的巡夜结束了,他重新回到了五楼存放厄里斯魔法镜的那间空教室。 在刚刚最初见到镜中景象的震惊过后,路明非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路明非的视线依次扫过镜中站在一起朝他微笑挥手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与幸福,鲜活的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能直接迈步从镜中走出。 路明非猛地移开目光,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这些都是假的,路明非在心中默念,这些和小魔鬼给他制造的幻觉没什么两样,都是虚假的幻象,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喂!路明非,振作一点,不要让我瞧不起你!笨蛋,不要沉迷于这些幻影了,喂喂,说的就是你,路明非,对就是你,你这个就会说烂话的衰小孩,清醒一点,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不要再做梦了! 路明非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叫嚣着,他缓缓倒退了两步,果断地抡圆了胳膊,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耳光,胸口剧烈的起伏。 昏暗的教室内,忽然爆发出了一片璀璨的金色光芒,随即又立刻熄灭,仿佛刚刚只是有人不小心地打开了两台大功率的探照灯。 路明非大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像是拍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熄灭了自己的黄金瞳。 路明非转身出去关上教室的门,走廊上一个高瘦的身影缓缓浮现。 “晚上好,校长,这面镜子应该是您的私人财产吧。”路明非礼貌地向邓布利多问好。 “晚上好,明非”,邓布利多高大的身影从月光下走出,“啊,是的,厄里斯魔镜,能显现人们心中一切最渴望的事物,美好的景象,总是让人分外留恋。” 邓布利多忽然话锋一转,“我收到你给我寄的信了,明非,很高兴你能及时地让我知道奇洛的异常,我之前竟然从没注意到我们的教师队伍里出现了这样大的问题。” 路明非知道校长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意思,他是在试探自己关于这件事的立场,“这是我应该做的,校长。” 校长办公室内,路明非和邓布利多面对面地坐在桌子两端,手中各自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路同学浪费掉了他宝贵的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终于结束了这场基本算是邓布利多单方面进行的谈话。 和路明非之前推测的基本八九不离十,邓布利多发现在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附近出现了可疑的黑巫师活动的痕迹,他怀疑这是苟延残喘的黑魔王将要卷土重来的征兆,于是他决定用魔法石这个肥的流油的诱饵来引蛇出洞。 邓布利多认为,十年前哈利反射的那道咒语并没有完全的杀死黑魔王,他当时一定已经掌握了某些操纵生死的手段。因此,他现在必须将这只藏在暗处的老鼠完全拉到明面上来进行较量。 他在等,等黑魔王沉不住气的那一刻,他现在必须若无其事的无视奇洛身上出现的任何可疑之处,只有放任奇洛继续留在霍格沃茨,才能通过他引出背后的伏地魔现身,这样才能有绝对的把握彻底杀死他。 此外,邓布利多还请求路明非,在必要的时候,他需要向哈利透露出关于魔法石的秘密,哈利必须经历直面伏地魔的锻炼。 路明非全程一副好好学生认真听讲的姿态,时不时的还辅以点头附和和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神情,表示自己一定照做。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沙发上,哈利,罗恩,赫敏三人围坐在一起,哈利迫不及待地和他们讲述着整个圣诞假期以来自己的经历,两人同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所以三楼右侧的房间里面是奇洛教授养的三头犬?”赫敏不可置信地惊呼,“这不可能,三头犬可是5X级危险神奇生物,没有人能合法的私下单独饲养。” 罗恩愁眉苦脸的吃着一罐饼干,“赫敏,你忘了之前乔治和弗雷德和我们说过的吗?想想吧,奇洛教授连巨怪都喜欢,三头犬在他眼里估计也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罢了,难道巨怪也是什么无害的可以饲养的神奇生物吗?” 哈利点点头,“而且邓布利多校长在开学的时候就通知了全校同学不要进入到三楼右侧的走廊,所以说校长肯定也是知道还允许了这件事的吧。” 赫敏烦躁地捋了捋自己蓬松的卷发,“哈利,那你说的另外一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我不明白,奇洛有一个没有露面只发出了声音的主人,而且他还在帮他的主人收集疗伤的草药——” 罗恩终于咽下去了自己嘴里的曲奇,他对哈利所说的那件隐身衣更感兴趣,“你真的有一件能隐身的隐身衣?太酷了,那我们之后一定得试试夜游,这下路教授绝对抓不住我们了。” 壁炉旁的三个身影聚在一起讨论了很久,但最终也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结论,三人打着哈欠在楼梯上互道了晚安,回到自己的寝室倒头就睡。 第65章 火龙比三头犬好 路明非开学后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的三点一线,每天整理档案,巡视走廊,处理魔药材料,关学生禁闭和巡夜。 除此之外,他还在坚持研究那张会骂人的羊皮纸上的秘密,但目前为止收效甚微,路明非决定再去图书馆借几本关于诅咒和黑魔法物品的书来找找灵感。 然后,他在图书馆遇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嘿,海格,你怎么在这?”,路明非朝那个头顶几乎要挨上天花板的小山一样的身影打招呼。 海格原本背对着他,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猛得一下转过身来,脑袋把挂在天花板上的一盏水晶灯撞得哗哗作响,怀里的书也劈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平斯夫人不高兴地朝他们这边投来一瞥。 路明非赶紧挥动魔杖帮海格捡书,瞥见了几本书封面上的名字,《如何饲养一只火龙》,《北不列颠及爱尔兰火龙图鉴》,《从零开始:从蛋到巨龙》。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海格仍是一副神色慌张着急往回走的模样,路明非有点摸不着头脑,“海格,你这是怎么了,借了这么多关于火龙的书。” 海格紧张到说话都开始结巴,“没,没什么,你知道的,我很喜欢火,火龙这种神奇生物,所,所以借书来看看。” 海格一路上都在试图把自己的书从路明非怀里抢回来,但都被灵活地躲开了,两人一路走到了海格在禁林边缘的小屋。 海格用他宽阔的身体挡着木屋的小门,试图做最后的掩饰,但路明非伸出一只手就轻松地把海格拉到了一边,然后另一只手拨开了房门,海格绝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门被推开,一阵浓郁的热浪直扑在路明非的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在火焰烧得极旺的壁炉里,一个水壶的下面,卧着一只黑乎乎的大蛋。 ”海格——这是,龙蛋?“ 海格也从门口挤了进来,正在小心翼翼地锁上小木屋的门,他不安地摸着自己的一缕胡子,“啊,你是说那个,哦,是吧,不不不,我是说,应该有可能是……” 路明非蹲在壁炉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世界里面的龙,虽然它现在只是一只圆滚滚的黑蛋。 火焰中的龙蛋接收到了来自路明非的目光,立刻不安地疯狂颤动着,险些把它上面放着的水壶给弄掉。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海格马上冲上前来细声细气地安抚着这颗蛋,“诺伯,不怕不怕,不要害怕,妈妈在这呢。” 路明非绞尽脑汁,“诺伯,你已经给它起好名字了?还,还挺可爱的。” “当然”,海格骄傲地挺了挺胸脯,他又向壁炉里添加了一大筐的木柴,“它是我这个周末去霍格莫德玩牌时候赢回来的,那个人正好着急将它脱手。” “你打算将它孵出来?”路明非问。 海格点点头,笑得十分开心,“当然,多么美好的一个小生命啊,可怜的小龙这么早的就离开了自己的妈妈,不过现在,它不会再孤独了,海格妈妈会让它健康快乐地长大——” 路明非头疼地看了看海格这间全木结构的小屋以及不远处的禁林,海格开始哼着小曲为两人煮茶了,路明非赶紧为他的整个房子施了几层厚厚的防火咒。 路明非最后还是在海格的小屋里和他喝了一顿下午茶,海格兴致盎然地拉着他讲了一大堆他从书上学到的如何照顾和饲养火龙的方法。 路明非再三向海格保证绝对不将饲养火龙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之后,终于浑身是汗的回到了城堡。 等到哈利和罗恩一起披着隐身衣去五楼的空教室去看那面神奇的镜子的时候,他们郁闷地发现它已经不在了。 于是他们决定转战厨房,哈利上前伸出手挠了挠那幅水果画上的梨子,罗恩惊讶地看着画框缓缓转开,露出了隐藏在后面的厨房。 两人在厨房里得到了家养小精灵们热情的接待,罗恩意犹未尽地擦着自己泛着油光的嘴角,两个人一手扶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拉着隐身衣的袍脚,小心翼翼地向楼上走去。 路明非隔着好几层楼就听见了两人凌乱的脚步声,他脚步顿了顿,想到了之前邓布利多和他说的话,于是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哈利和罗恩两个人藏在隐身衣下,一路磕磕绊绊的走到了三楼,两人停下脚步,互相对视了一眼。 “要不要?——” “打开门看看?” 哈利对着门锁轻挥魔杖,“阿拉霍洞开。” 这是他那天听见奇洛教授用的咒语,后来他在书上查到这是一个二年级就会学到的的开锁咒,门应声而开—— 那只大狗的三个脑袋正挤在一起,躺在地上睡得安详无比,暗黄的脓臭口水从微微张开的三张大嘴里不断慢慢地流到地板上。 第一次见到三头犬真容的罗恩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即又因为空气中浓烈的臭味紧紧闭上。 “哥们”,罗恩捂着自己的鼻子用气音和哈利说道,”这简直比巨怪还要臭。“ 哈利赞同地点点头,“所以也就只有奇洛教授能忍受吧——” 话音未落,三头犬的六只眼睛突然同时睁开,它的鼻子翕动,寻找着房间里吵醒了它美梦的人。 三头犬似乎是闻到了哈利和罗恩身上的气味,硕大的三个脑袋缓缓地转向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扑面而来的恶臭气息熏得两人几乎睁不开眼来,罗恩慌乱的举起胳膊想要挡住三头犬摇摇欲坠的粘稠口水,手上离开厨房时小精灵给他们打包的曲奇和司康从纸袋里滑落了出来,掉了一地。 三头犬的三个脑袋顿了顿,停下了继续向前伸的动作,随后便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了地上散落的饼干。 哈利见状连忙也把自己手里的那份糕点也贡献了出去,罗恩哆嗦着双手把点心全都抛到离他们距离最远的房间角落里,三头犬的其中两个脑袋立即又扑到那边大快朵颐。 哈利颤抖着手,尝试了好几次开锁咒才打开了房门,两人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面跑出来,腿软的仿佛煮过了头的意面。 路明非站在七楼的楼梯上,听了听楼下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上午,邓布利多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一脸苦大仇深的路明非,“早上好,明非。” “校长,请问魔法石的第一个守护机关能换成别的神奇生物吗?相信您应该也知道,海格刚刚搞到了一颗龙蛋,火龙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邓布利多惊讶地放下自己的茶杯,“也许可以?我是说,火龙确实也很不错,但是什么事让你这样问?——” “因为路威拉肚子了”,路明非头上还套着一个泡头咒的泡泡,“波特和韦斯莱先生昨晚给它吃了太多的巧克力曲奇和葡萄干司康。” 第66章 三个脑袋总是打架 赫敏在知道哈利和罗恩两个人在晚上偷偷穿着隐身衣溜出去夜游之后的反应果然和哈利预测的一样生气,“我真不敢相信,路教授竟然没把你们两个都抓起来!”,但她还是去了图书馆帮两人一起查找关于三头犬的资料。 赫敏费力地搬过来一本大部头给哈利和罗恩看: 【三头犬,5X级危险生物,产自希腊,巨型魔犬,成年犬肩高可达25-30英尺,三头六目,动作迅猛,嗅觉敏锐,三颗大脑均可进行独立思考,三头可轮换值守。 在古希腊常被用于作为可靠的活体守卫,曾被广泛用于金库或宝库的看守者。 但由于其繁衍条件苛刻,栖息地不断缩减,以及魔法界对危险魔法生物的管控愈加严苛,三头犬在一百年前已被广泛认定为野外灭绝状态,仅现存四只于古灵阁。】 罗恩哗哗地将书页一直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印着的出版时间为1823年。 “所以,三头犬几乎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灭绝了?”,赫敏反复读着书上的这一段话。 哈利仔细回忆了片刻,“教室的高度大概也就只有10-12英尺高吧?” 罗恩摸了摸鼻子,眼前一亮,“你是说,那头三头犬,是未成年体——” “或者是由人工饲养干涉后的杂交品种”,赫敏恍然大悟。 罗恩也在努力地回想之前见到的情景,嘴里喃喃道,“用来看守宝物,活体守卫”,他确实好像在三头犬的身后的地板上看见了一个方形的黑乎乎的东西。 “活板门!是活板门”,哈利也想到了黑暗房间中的那个东西,就在三头犬趴着的后方,地板上确实存在着一块不一样的地方,“它就是在看守着什么东西!” 然而三人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奇洛教授到底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一只5X级危险神奇生物脚下的活板门内,”也许是他用过的头巾吧“,罗恩随口嘟囔着,却挨了赫敏一肘。 三人已经踩着喀嗞作响的积雪来到了海格小木屋的门口,奇怪的是,屋子的几面窗户后面都拉着严严实实的窗帘,但房子的烟囱正在不停地冒出浓烟。 哈利上前试探地敲了敲木门,“海格,海格,你在吗?” 屋内传来一阵物体翻倒的声音和牙牙大声的吠叫,接着门被拉开了一道窄小的缝隙,海格那双藏在浓密胡子后面的黑眼睛警惕地从门缝中向外窥探着。 看清来人后,海格像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粗声粗气地说,“啊哈,是你们几个小鬼。” 哈利三人踮起脚尖,好奇地向被海格高大的身躯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屋内望去,一阵阵的热浪正从里面传来。 海格侧开身子,把门开大了一点让三人进去,如何又迅速把门锁好,热情的牙牙扑到了三人身上开心的舔来舔去。 “呃,海格,你这里怎么这么热”,赫敏一边扎起自己蓬松的头发,一边问道。 “啊,哈哈,这个,这个,因为我感冒了,对,我生病了,所以我得注意保暖,对——” 罗恩的视线被壁炉里面的一个东西吸引了过去,“哇,海格,那是一枚龙蛋吗?” “哈”,海格试图挪动身体赶紧去挡住三人的目光,但已经晚了。 “这是挪威脊背龙的蛋,对不对”,罗恩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毕竟他这个假期刚刚去罗马看望了他在火龙保护区工作的哥哥。 “火龙?!”赫敏的声音拔高了一整个八度,“海格,这是真的吗?你可是住在一间木屋里面。” 海格很惊喜于罗恩竟然能认出这枚蛋的品种,已经变得兴高采烈地和他聊了起来,“当然,当然,这是一枚真正的龙蛋,我会亲自照顾它。” 哈利有些迟疑,他隐约记得今天在图书馆看到的那本《高危魔法生物图鉴》的目录里面,三头犬下面一行就是火龙,它们都是魔法部认证的5X级高危生物。 “你从哪弄来的,这枚蛋,我是说,霍格莫德和对角巷的商店里应该都不会卖这个吧。” 海格拿过来一筐岩皮饼和三明治分给三人,自己转身去壁炉旁捣鼓着茶壶。 “我玩牌的赢来的,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一个戴着兜帽浑身缠着绷带的古怪家伙,不过这样的家伙在猪头酒吧里也很常见。总之,我们两个打牌,他的牌技很好,一开始我输给了他几个加隆,我本来就想离开了,但他一直在买酒给我喝,所以我们就接着打。 然后,感谢梅林,那个家伙似乎喝多了,最后,我就赢回了一枚龙蛋。” “就这样?”赫敏追问。 “就这样”,水烧开了,海格依次给他们的杯子里倒水。 “可是龙蛋应该很值钱吧,他就这么给你了?”罗恩拿起一块三明治吃起来。 “哼”,海格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愉快的鼻音,“是很值钱不错,但我猜他也一直急着将它脱手呢,要知道,私下交易龙蛋可是违法的走私行为。” 赫敏和哈利目瞪口呆地对视,原来海格也知道这是违法的。 三人决定先跳过火龙的话题,转而询问起三头犬的事情。 “是这样的,海格”,赫敏说,“我们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嗯哼?”海格还在愉快地哼着小曲,不时用一把长长的火钳翻动着壁炉里面的柴火,好让熊熊的火焰能够好好的包裹住龙蛋的每一个角落。 “是这样的,我们在一本书上看到了关于三头犬的内容,上面写着它们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确认为野外灭绝了,这是真的吗?” 海格放下火钳,狐疑地打量着三人,“你们是从哪知道三头犬的?” “图书馆的一本书里,海格,我们魔法史的作业要求是写一篇关于神奇动物灭绝史的论文”,哈利的大脑飞快转动。 赫敏和罗恩也连忙点头附和,“没错,没错,我们看见书上写,仅存四头被豢养在古灵阁看守金库的三头犬,这是真的吗?妖精们真的成功驯服了这些凶猛——呃不是,这些可爱的狗狗?” 海格举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显然是来了谈性,“啊哈,你们问这个,那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些书上写的完全都是胡言乱语,三头犬现在还多的是呢,只不过大多是和其他犬种杂交出来的混血,纯种的三头犬确实是已经灭绝了。” “我们发现奇洛教授就在城堡里养了一头三头犬”,罗恩单刀直入,“所以邓布利多校长才不让我们进入三楼右侧的走廊。” “什,什么?路威才不是他养的!”,海格气愤地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激起一大片灰尘,呛得三人连连咳嗽。 “路威?” “是啊——它是我的”,海格说,“是我把它一点点养大的,可怜的小东西,那么小就离开了自己的妈妈,三个脑袋又性格不合,总是打架——” “那为什么奇洛教授总是去那个房间里看它,还会哄它睡觉”,哈利打断海格回忆过去的思绪,。 “哦,你说这个,这没什么的,奇洛教授应该只是去检查那东西的安全——”,海格突然打住了,嘴闭得紧紧的。 “什么东西?”罗恩急切地问,“所以路威确实是在看守着一个东西是吗?” “没——没什么”,海格张开双臂胡乱地挥舞了几下,“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吧,我真是个笨蛋,这是秘密,最高机密,邓布利多校长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绝不该知道这个。” “快回去吧”,海格开始笨拙地收拾着圆桌上的餐盘和杯子,“你们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天就要黑了。” 三人只得无奈地站起来。 “海格,请你至少告诉我,邓布利多教授让路威看守的东西肯定不是奇洛教授没洗的大蒜头巾吧”,哈利做着最后的努力。 “什么?当然不是,和奇洛教授无关,这是邓布利多校长和尼可·勒梅之间的秘密。” “所以尼可·勒梅是谁?”,三人异口同声地问,然后被海格一起赶出了小屋。 第67章 尼可·勒梅到底是谁 “尼可·勒梅?”,三人嘀咕着这个名字一起走回了城堡,赫敏喃喃道,“我肯定在哪听说过他的名字,该死,我怎么想不起来他是谁?” 厄里斯魔镜已经被移走了,哈利和罗恩又一起披着隐身衣出去夜游了几次,他们在奇洛的办公室门口观察了一会儿,但没有再发现任何的异常。 于是,他们的空余时间就全用来了在图书馆翻找关于那个尼可·勒梅的信息,赫敏甚至把课间的十分钟也抽出来去图书馆浏览图书了。 他们在走廊里碰到过几次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马尔福嘲讽哈利“怎么终于知道来图书馆学习了”,以及说罗恩“你也终于知道离开你那可悲的家庭的唯一方式就是努力读书了吗?”。 哈利好几次产生了给他一拳的冲动,但最终还是被罗恩及时拦下来了,“想想魁地奇,哈利,想想伍德吧,如果你现在要是被关禁闭了,那就没办法参加训练了,学院杯还在等着你呢。” 没错,魁地奇学院杯冠军,圣诞节过后,伍德已经丧心病狂地把格兰芬多队的训练频率增加到了一周四次。 无论天上下的是大片的雪花还是连绵的阴雨,伍德的训练热情也没有半点冷却,他不断地给队员们排演着他新研究出的战术和队形,哈利经常在筋疲力尽地爬下扫帚之后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 但他知道伍德怎么做的原因,只要他们在下一场对战赫奇帕奇的比赛中获胜,那么他们就有极大的希望赢得今年的冠军了,这将是他们在七年连败于斯莱特林队之后的第一次胜利。 路明非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放着那张会骂人的羊皮纸,在他接连尝试了火焰熊熊,四分五裂和切割咒后,这张羊皮纸依旧毫发无损,上面快速地浮现一大堆对他的嘲讽和诅咒。 路明非最终决定还是把它送回它该的地方好了,他去对角巷的恶作剧商店买了一整整大瓶能让墨水隐形的整蛊药水,直接把整张羊皮纸塞了进去,确保它的每个角落都被浸满了药水,然后死死地拧上盖子,把它摆在了书柜的第二层。 这天,路明非在检查从霍格莫德村返回的学生是否携带了违禁物品的时候,他发现有很多人都买了大束大束的鲜花以及巧克力。 然后,接下来的一周,路明非就在晚上巡夜的时候发现了数量较之前呈几何数量增长的情侣组合,路教授心情十分愉悦的一晚上就开了十几张单子出去。 原来是情人节快要到了,路明非心想,自己果然是老了吗? 路明非无奈地把巡视城堡的频率也增加了一倍,跟在学生后面帮他们收拾着烂摊子。 没收迷情剂,没收夹心含有迷情剂成分的酒心巧克力,没收一直在扯着嗓子唱歌的表白贺卡,没收能把人手指头咬下来的蓝色尖叫玫瑰,没收佐科笑话店的爱情魔药香水,没收会喷出一大堆亮片和彩带的费力拔烟花—— 在路明非第四次把两个学生从蜂蜜公爵的接吻泡泡糖粘腻到令人窒息的包裹里救出来之后,他认真地考虑,也许下次应该在违禁物品名单上再加上一条。 期间,路明非又去了海格那里几次,那颗黑乎乎的蛋依旧窝在熊熊燃烧的壁炉火焰里,它依旧在路明非走进屋子的第一秒钟就开始剧烈的颤抖,海格对此感到十分困惑,但路明非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房间里热得牙牙一直在不断流出大量的口水,而海格仍旧穿着他的鼹鼠皮大衣,鼻子上架着一副对他来说显得太小了的眼镜,一双大手灵巧的钩织毛线,他说要趁诺伯没出壳之前为它织一件毛衣。 路明非默默地帮他重新加固了一下防火咒,还在牙牙的脚下给它施了一个吸水咒,免得它的口水把地板给泡软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还是没有放弃寻找尼可·勒梅,在他们几乎把图书馆全部相关的书籍都翻了个遍之后,赫敏终于同意了罗恩提出的晚上披着隐身衣去禁书区试一试的提议。 但在这之前,赫敏表示,她还是想先通过正常的方式去要到一个签名试试—— “所以,你要去找哪位教授去要签名呢?”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问。 然后赫敏就出现在了路明非办公室的门口,她表示最近情人节,她对于一些人购买的迷情剂夹心巧克力感到十分好奇,她非常想了解这种爱情魔药的原理和危害,所以, “所以,你想我给你一个借阅禁书区的签名?但,非常遗憾,我并没有给学生批条子的权力,格兰杰小姐”,路明非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带着赫敏向前走去,“当然,除了禁闭通知单。” “这是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相信他会很高兴和你进行一场讨论。” 于是赫敏只能同意了罗恩的计划,他们最终决定在情人节当天开展行动,因为当天的路教授和巡夜教授肯定都在忙着在空教室里面抓表白的情侣,他们肯定不会有时间去注意到图书馆这边的动静。 路明非确实没有时间注意图书馆那边的动静,他今晚直接带上了厚厚一沓的单子。 “嘿!注意点,你踩到我的脚了”,黑暗中,罗恩小声地向旁边的人抱怨。 “抱歉,罗恩,但这实在是太黑了”,赫敏同样以气声回应。 哈利眯起眼睛,艰难地在一片黑暗中辨别着方向,“嘘,这边走。” 罗恩预测的一点都没错,图书馆外面的走廊上空荡荡的,三人顺利地进入了禁书区,赫敏点亮了自己的魔杖尖,在一排排的书架上快速地寻找着。 哈利和罗恩索性也从隐身衣下钻了出来,三个人一起在标着“历史”的几排书架间不断寻找可能有用的书籍。 路明非的单子已经全部发出去了,他和麦格教授互道过晚安,愉快地哼着小曲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结果刚走到三楼,路明非就听见了一楼图书馆里正传来三个小声交谈的声音。 “赫敏,你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一个男孩说。 “闭嘴,罗恩,继续找”,这是一道略显焦急的女声。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慢慢找,明天是周六——” 路明非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他最后决定自己应该还是去看看,毕竟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像上次那样路威和巧克力曲奇的灾难性事故了。 路明非给自己施了一个从奇洛那学来的幻身咒,抬腿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第68章 二连胜 二月份的阴雨总是连绵不断,潮湿泥泞的魁地奇球场上,哈利终于听到了这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其实也算不上好消息吧,伍德告诉他们,下一场球赛的裁判会由斯内普来担任。 “什么?——”,空中的韦斯莱双子差点撞成一团。 “是的,是的,据麦格教授所说,其实这是校长做出的决定,他希望这学期剩下的比赛的裁判都由几位教授和霍琦夫人来轮流担任,理由是‘为了有效的保证比赛中学生们的安全’”,没等伍德说完,乔治这次就真的从扫帚上掉了下来。 “不过,麦格教授隐晦地暗示我,斯内普教授并不那么喜欢飞天扫帚,所以,这次的裁判很可能是管理员路教授替他。” 哈利听完松了一口气,路教授虽然严格,但很公正,其实他也没有说斯内普不公正的意思,他确实是公平地对待着除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以外的所有学院,路教授则是公平地关所有人的禁闭。 哈利在图书馆找到了赫敏和罗恩,不过他们现在可没有时间去查什么尼可·勒梅了,自从这个月开始,各科的教授好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突然同时增加了作业的数量,就连结结巴巴的奇洛也在上一节课下课时宣布他们的论文长度需要增加额外的三英寸。 赫敏对此如临大敌,她认为这是教授们对他们的提醒,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他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就着手复习。 哈利拉开椅子坐在两人中间,湿淋淋的袍子蹭了罗恩一身的水,但哈利完全顾不上施一个清理一新,他扯过罗恩和赫敏的魔法史论文,潦草地把他们俩个的论文合并成自己的论文。 赫敏对他的行为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但她显然也忙得没时间说话,又重新一头扎进一本又大又厚的书里面了。 时间飞逝,哈利和罗恩始终挣扎在教授们布置的论文里,但他们还是抽出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再次去图书馆的禁书区翻查关于尼可·勒梅的信息,虽然还是一无所获,但他们在霍格沃茨的厨房里接受到了来自家养小精灵们的热情款待。 比赛的日子快要临近了,哈利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紧张,尽管伍德已经和队员们再三承诺这次的裁判肯定会由路教授担任,但谁也不确定斯内普会不会为了阻止格兰芬多赢下比赛而克服他对扫帚的厌恶。 哈利吸取了上次比赛前吃的那条热狗的教训,这次,在上场前,他拒绝任何食物进入自己的胃。 更衣室里,伍德最后一次和队员们强调一会儿要用到的战术,哈利抓着队袍胡乱的套在身上。 黄色和红色两只队伍鱼贯走入球场,李·乔丹的声音已经通过魔法麦克风响彻了整个球场,“现在即将进行的是赫奇帕奇对战格兰芬多球队的比赛,让我们欢迎双方球员进场,欢迎本次比赛的裁判路教授——” 格兰芬多的球员们纷纷抬头,看见了球场正上方骑在扫帚上的挺拔的身影,赫敏终于松开了自己交叉的手指,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请双方队长握手。” 一声哨响,球员全部升空,哈利在球场上快速地一圈圈盘旋着,不断寻找着金色飞贼的踪影。 他在飞过观众席的时候看见了上面坐在一排的身影,几乎所有他认识的教授都来了,奇洛正坐在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校长的中间和两人说着什么,但哈利注意到他的腿正以一种极快的频率抖动着。 场上的比分在开场两分钟内就来到了50:30,格兰芬多暂时领先,哈利看见伍德给他打的手势,开始专心寻找起飞贼的踪影。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终于从乌云的遮挡中现身,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的光芒洒下。 哈利微微眯起眼睛适应强烈的太阳光,整个球场在太阳的照射下产生了强烈的反光,哈利好几次错将球门和球杆上的几处反光当成了金色飞贼,险些在高速的俯冲下来不及刹车。 60:60,目前比分持平,哈利放慢飞行的速度,开始仔细地分辨阳光下一切发着光的东西。 在飞过斯莱特林所在的看台时,他立刻捕捉到了一抹闪烁的金色,结果他发现那只是马尔福抹着发胶的头发。 看台上的马尔福也和他对上了视线,朝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还冲他比划了一个摔到地上的手势,哈利不想理他,直接回敬了一根笔直的中指。 突然,一抹金色再次出现在了哈利的视野,这次是真的! 哈利俯下身,俯冲, 然后,他举起手。 “格兰芬多获胜!!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飞贼!230:70,格兰芬多获胜!”,李·乔丹激动的声音环绕在环形的魁地奇球场,“哈利·波特· 在比赛开始的第五分钟就抓到了金色飞贼!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哈利·波特,他再一次的创造了奇迹——” 哈利抓着金色飞贼落在地上,瞬间被队员们紧紧地围在了中心,他看见伍德的脸上露出了近乎疯狂的欣喜,格兰芬多观众席上的学生们也纷纷涌入场中,哈利被乔治和弗雷德高高的架在了他们宽阔的肩膀上,一群人欢声笑语的朝着更衣间走去。 路明非也跳下扫帚,和教授们一起朝城堡的方向走去,但他注意到斯内普和奇洛不知道哪里去了。 更衣室内,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已经离开了,他们正忙着回到休息室去准备一会儿庆祝宴会要用到的饼干和饮料,没人注意到,魁地奇球场外,空旷的草坪上,出现了三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哈利三人披着隐身衣来到了海格的小屋门口,海格谨慎地只把门拉开了一道窄缝,三个人依次钻了进去。 小木屋内的温度比他们上次过来时还要高上不少,但海格还在满头大汗地往壁炉里添着柴火。 “很抱歉哈利,诺伯就快要破壳了,所以我没办法亲自去看你的比赛”,海格笑眯眯地端出一大盘自制的饼干招待三人,“不过我猜格兰芬多一定是赢了对不对,隔着老远我就听见李·乔丹的吼声了,干得漂亮,哈利。” 赫敏小心地凑近炉火,打量着里面黑糊糊的蛋,轻声问,“海格,那在诺伯出生之后,你有想到要怎么办吗?禁林里是肯定养不下一头火龙的吧。” 海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69章 一主二仆 哈利三人只在海格的小屋里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告辞了。 “见鬼的,海格的屋子里热的简直和烤箱一样”,哈利正低头擦着自己眼睛上结出的一层水汽,赫敏赞同地点了点头。 “什么是烤箱?”罗恩疑惑。 哈利刚刚带上眼镜,突然,他瞥见了远处正从禁林里走出的两道黑色的身影。 是奇洛和斯内普 三人连忙拉起隐身衣罩在身上,蹑手蹑脚地跟在两人后面,他们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飘散在风中的声音。 “不要再玩你那些小把戏了,奇洛,我全都知道——”,这是斯内普的声音。 “斯,斯内普教授,我,我不,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奇洛的声音剧烈的颤抖着,不过他的腿倒是没在抖了。 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奇洛,“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奇洛,或许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目标其实是一致的,” “什,什么?我,我不明白,什么目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万圣节的巨怪,我知道就是你动的手脚,还有上次魁地奇比赛的那些破扫帚,奇洛,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如果你也想要那个东西,那么等你想清楚了,可以来我的办公室找我,我们并不是敌对关系,或许我们所信仰的东西是一致的。” 说罢,斯内普不再管结结巴巴的奇洛,径直转身大步朝城堡走去,奇洛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吓坏了。 隐身衣下,三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哈利!赫敏!哦,还有我们亲爱的小弟弟,你们刚刚去哪了?快来,乔治和李从厨房搞来了一大块的蛋糕,还有几扎南瓜汁,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但三个人已经完全没有胃口了。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内,这场热闹的庆祝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晚上,路明非默默地在自己办公室的大门上又施了几道隔音咒。 “完蛋了,梅林的胡子啊,斯内普竟然和奇洛是一伙的,或者是,我其实也不感到意外”,空旷无人的教室内,一道声音小声地说道,但语气却是异常激动。 “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巨怪和扫帚的那件事的奇洛干的,我是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差点就害死了许多学生”,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我们应该立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也听见了,海格说路威是他的,那么奇洛教授之前去三楼根本就不是为了陪它玩,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它在看守的那个东西,而现在斯内普教授竟然也和他一样,两个人要是联合起来,那个东西绝对就危险了”。 哈利三人早在宴会刚开始的时候就偷偷溜出了休息室。 隐身衣下,三人挤坐在一起互相用气音交流着,虽然样子看起来十分滑稽,但这是他们能找到的最隐蔽的不被别人偷听到对话的方式了。 “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别傻了,那我们该怎么解释我们知道路威和尼可·勒梅的事情,这样校长肯定就会知道我们夜游的事情了,说不定还会生气海格不小心泄露了秘密给我们”,罗恩果断地反驳了赫敏的提议。 “想想看吧,一个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一边是三个一年级的学生,我觉得邓布利多会觉得我们疯了”,罗恩烦躁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没有教授会相信我们的。” 哈利的眼睛突然亮了一瞬,内心升起了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迅速熄灭了,“或许我们可以和路教授说这件事,但我上次写信给他,他的反应也不是很积极,只是建议我可以和校长谈谈——”,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猛地惊恐地闭上了嘴。 赫敏和罗恩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差点忘记了,哈利曾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写信给路教授询问关于魔镜和奇洛的事情。 “完,完蛋了,彻底完蛋了,路教授他和斯内普的关系那么好,他肯定早就把这些事告诉他了——” 赫敏接着罗恩的话向下说,“所以斯内普才找上了奇洛,他肯定知道那件被三头犬看守的东西是什么,他们两个要联手把它偷走。” 隐身衣下,三人脸色苍白的对视。 “或许我们还是得试试和校长谈谈这件事”,片刻的寂静后,哈利迟疑地说道。 “不行,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不会信的,不说奇洛,就说斯内普,当年谁不知道他是被邓布利多校长极力保下来的。” “保下来?这是什么意思”,哈利和赫敏都一头雾水。 罗恩一拍脑门,他忘记了,这两个好朋友小时候都不是在魔法界长大的。 “哈利,当年,黑魔王被你反弹的魔咒击败之后,魔法部开始大范围的抓捕黑魔王的仆人和手下,就是称自己为食死徒地那群黑巫师。 我听我爸爸说,斯内普就是其中一个,但邓布利多校长在审判的时候当庭作证他是自己派去的秘密间谍,然后还力排众议地把他弄到霍格沃茨教书,而不是被关在阴冷的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赫敏为这个她从没听过的单词皱了一下眉。 “关押犯人的地方,这不是重点赫敏,重点是”, “重点是,,仆人——”,哈利呆坐在那里,喃喃自语,“仆人,仆人!奇洛当时在禁林里面就向那个看不见的主人自称仆人!” 哈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三人头顶上的隐身衣一下给掀掉了。 赫敏惊恐地张大了嘴巴,“仆人!?你是说,奇洛的主人是那个黑魔王?,没错,没错,你们还记得吗,斯内普和奇洛说,他们两个并不是敌对关系,他们信仰的东西是一致的。” “一致的,一致的,所以他们都信仰黑魔王!这样就说得通了,斯内普之前是他的手下,但黑魔王被你打败了,他消失了,然后是奇洛,他找上了奇洛,他要卷土重来了,斯内普也要帮助他卷土重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偷到那件东西!” 夜晚,格兰芬多的寝室内,哈利不安地在床上翻着身。 他又做噩梦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圣诞节假期之后就开始做噩梦了。 充满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喊声,浓郁的绿光的混乱梦境不断在他的大脑里出现,以及一道阴冷彻骨的低哑声音,“阿瓦达索命——” 哈利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他拉开帷幔,向旁边小声地喊道,“罗恩,罗恩,你醒着吗?”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阵鼾声,哈利掀开被子下床,他摸索着放在枕头下的隐身衣,离开了寝室。 今天是斯普利特教授值班巡夜,哈利轻手轻脚地从她身旁走过,他又一次来到了图书馆。 哈利想到了自己和路教授第一次见面时他和自己说的话,“你的父母是好人,他们是被一群坏人杀死的,你可以回去在书上读到这些内容”,他仔细回忆着自己在那本《魔法史》上看到的内容。 杀死,书里面好像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个单词来形容当年伏地魔的情况。 哈利来到图书馆的报刊区,找出了当年的预言家日报,他小心地把这些泛黄的纸张展开铺在地板上,借着微弱的月光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就如刚刚罗恩和他说的一样,尽管当年的黑魔王彻底消失了,但魔法界里还是有一部分人相信他其实并未完全死亡,比如他的爸爸妈妈以及邓布利多教授,但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不再提起这些往事,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哈利看着头版头条上标题为《邓布利多出席威森加摩审判现场,当庭力保食死徒》的文章,上面坐在辩护席上的邓布利多的照片俏皮地和报纸外的哈利挥了挥手。 第70章 你该和猫头鹰邮局好好谈谈 路明非原本要走向通往地窖入口的脚步停下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给自己施了一个幻身咒,转身重新走上楼梯。 图书馆内,哈利此刻的心脏仿佛和他屁股底下的地板一样冰凉,他一目十行地读着报纸上的小字: 【昨日,前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于魔法部威森加摩接受庭审,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出庭作证,公开证实斯内普系其于三年前便安插于神秘人阵营的秘密卧底,其长期以来,持续为凤凰社及魔法部传递关键情报。 邓布利多力陈其功绩,亲自为斯内普担保,最终经威森加摩集体成员讨论,法庭最终采信全部证词,裁定西弗勒斯·斯内普无罪。 邓布利多在庭审当场同时发表严肃讲话,告诫公众:黑魔王势力未决,黑魔王本人死亡存疑,魔法界全日仍需持续保持高度警惕。】 路明非站在哈利身后,和他一起看着报纸上的内容,原来斯内普还做过秘密卧底,路明非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 哈利颤抖着手指翻看着更多的报纸,斯内普是前食死徒,邓布利多为他作保,邓布利多声称黑魔王并未彻底死亡,邓布利多呼吁大家保持警惕,提防黑暗势力卷土重来—— 路明非看他也看的差不多了,于是走到走廊外面,故意发出了一连串明显的脚步声。 哈利听见声音,连忙把地上的报纸一股脑地塞进隐身衣下,路明非听着哈利剧烈的喘息声和心跳声一路回到了八楼,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二天,哈利正哈欠连天地坐在长桌旁吃着一份燕麦粥,他们今天上午有一节魔法史和一节魔药课。 城堡的大门打开了,一群猫头鹰呼啦啦地飞了进来,哈利注意到其中有一只体型巨大的金雕,它正停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马尔福大声地向身旁的人炫耀着家里给他寄来的精美的糖果。 德拉科注意到了哈利看过来的目光,冲他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用口型说道,“可-怜-虫——” 哈利懒得回应,他低下头继续慢慢地吃着自己的早饭,经历了昨天紧张的球赛,可怕的噩梦和伏地魔有可能会卷土重来,而霍格沃茨里有两个教授都是他的手下的这一系列事情的刺激之后,哈利感觉自己现在就算遇到任何事都不会大惊小怪了。 哈利开始吃一根煎香肠,他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罗恩,等一会儿”,哈利道。 但那个人还在继续拍他的肩膀,哈利只好放下叉子,转过头去。 来者不是人, 而是一只巨大的鸟。 哈利看着眼前这只身形壮硕的大鸟,它甚至比马尔福家的金雕还要大上一圈,头顶和背部覆盖着蓝灰色的羽毛,脸颊有着两块黑色的颊纹。 它再次展开一边宽大的褐色翅膀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同时伸出来自己的一只脚。 哈利手忙脚乱地把上面系着的包裹解下,给它递过去了一整盘的香肠。 格兰芬多的长桌对面,原本还在洋洋得意的马尔福看见停在哈利身旁的巨隼,不爽地别过了脸。 哈利很纳闷究竟是谁会用这么大的一只鸟给自己寄信,他拆开了包裹,里面有两封信和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子。 罗恩的瞌睡同样被这只巨鸟的出现给吓得无影无踪,他试探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身上光亮的羽毛,大鸟只是用自己明黄色的眼睛冷冷瞥了一眼,随后低下头继续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香肠。 哈利首先拆开了其中一个信封,上面写的是一个荷兰的地址,寄信人的名字他也并不认识,他打开信纸,上面用语法有些混乱的英语写道: 【你好!波特先生: 这是来自海牙鹰隼保护区的信件,我希望你已经成功地收到了这封信,连同那盒饼干以及附在饼干盒子上的另外一封信,这是凯尔第一次送信,希望它干的还不赖。 如你所见,我们是位于荷兰的鹰隼保护区,五天前,我们在一只降落在这里的谷仓猫头鹰身上发现了它所携带的这盒饼干和信件。 我们看到你的收信地址是在英格兰,真不知道这只可怜的猫头鹰是怎么横跨了整个海峡来到了荷兰。 同时,我们注意到,这只猫头鹰完全是一只来自麻瓜品种的宠物猫头鹰,也就是说,它完全不具备魔法猫头鹰的送信能力,也许你应该和你的寄信人好好谈谈,ta该换一家经营正规,不是那种拿麻瓜猫头鹰来随便糊弄顾客的猫头鹰邮局。 总之,我们很愉快地发现,这只猫头鹰身上所携带的信件还是完好的,因此我们派出凯尔来帮助这封信回到它原本的收信人那里。 最后,祝你日安! 及:请不用担心饼干,我们为它施加了保鲜咒和防水防潮咒】 哈利快速拆开了另外一封信,它非常非常短: 【圣诞快乐。——你的姨妈和姨父 及:巧克力味道还不错】 哈利呆呆地放下信纸,动作缓慢地打开了那个方形的纸盒,里面整齐的码放着满满的家庭制的姜饼小人。 罗恩已经拿起了自己的书包,“嘿,哈利,在想什么呢,该走了”,哈利猛地回过神来,开始快速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赫敏此刻也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那这巨大的游隼和哈利面前一整盒的姜饼人。 “这是什么情况,哪里来了这么大的一只隼?哈利,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圣诞节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哈利没有理会赫敏和罗恩的提问,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西可和几个加隆,一股脑都放进一个小袋子,绑在了游隼的腿上,他脸上荡漾着一个傻乎乎的笑,“没,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哈利轻轻拍了拍那美丽的大鸟的翅膀,它优雅地展开了翅膀,哈利望着它飞出了城堡的大门。 哈利脚步轻快地走进魔法史课的教室,就连平时宾斯教授平板单调的声音此刻都变得悦耳了起来。 哈利的头一点也不疼了,因为,现在他满脑子想的全都是—— 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穿着西装和大衣,紧抿着嘴唇,在一家麻瓜宠物商店里鬼鬼祟祟的买走一只猫头鹰。 然后小心翼翼地趁着夜色在房子的后院里放飞带着包裹的不知所措的猫头鹰。 第71章 十一岁的少男心事 在剩下的半节魔法史课上,哈利终于回过神来,他把昨天从图书馆里拿出来的那份报纸展示给其他两人看。 “不管现在那个东西是什么,它都十分危险了”,赫敏满脸焦灼。 “是啊,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个斯莱特林的院长,还有一个学校管理员,想想吧,这三个人如果联手,那肯定没什么他们办不到的事情了”,罗恩拉过一张羊皮纸假装在记笔记,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正隔着几排座位探头打量他们的马尔福。 “可是,我是说,斯内普真的是食死徒吗?那为什么邓布利多校长还让他在霍格沃茨里面当教授”,哈利声音很低地问。 “谁知道呢,瞧瞧他那副阴森森的样子,谁会相信他不是个坏人,但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成功地让他被判无罪了,所以”,罗恩耸了耸肩。 “也许他确实是我们这边的人,毕竟这个结果是威森加摩集体做出的,但他还是讨厌极了,而且我并不排除,或许他现在又想叛变了。” 赫敏听得目瞪口呆,“罗恩,我从来没在书上读到这些内容——” “当然,当然,当时可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人都在支持黑魔王,或者说,除了那些在坚持反抗他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在不同程度上的支持着神秘人,毕竟他们全都认为他赢定了。 但是,他消失了,被哈利击败了,魔法部开始大量的抓捕着神秘人的手下和支持他的人,几乎当时所有有名有姓的纯血家族都在审判名单上,但很多都以自己是被神秘人胁迫的理由逃脱了审判,在交给魔法部一大笔罚金之后,他们得以继续享受自己的贵族生活。 所以,你们懂了吗,这段历史和审判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愿意提及的,因此他们封锁了消息。” 潮湿的地下教室内,哈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穿梭在坩埚之间的黑色身影,他真的曾经是黑魔王的手下吗? 他是怎么让邓布利多校长帮他当庭作证的,他和奇洛已经开始联手了吗?他要帮助伏地魔卷土重来了?那他怎么敢,怎么敢还是表面若无其事地在教室里面教学生上课,他哪里来的脸面?!—— “波特,请允许我遗憾的通知你,这节课,你成功地做出了一锅连隆巴顿都不如的垃圾”,斯内普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哈利低头看向自己的坩埚,那里面确实翻滚着一团灰绿色的不明物质。 “清理一新”,斯内普简短地挥了挥魔杖,瞬间清空了哈利的坩埚。 “我想,我们伟大的波特先生一定是忘记了我前面讲过的全部内容,我来问你,雏菊的根茎到底要切成几英寸的小段?” 哈利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坩埚,瞬间在桌下气愤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竟然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教自己做这些该死的魔药,其实等他和奇洛一起帮助他们的主子卷土重来之后,伏地魔想杀的第一个人怕不是就是自己。 哈利腾得站起来,差点弄翻了自己的凳子,他的眼睛死死地钉在斯内普那双不再被遮挡在厚重刘海后的黑色眼睛,一字一顿的地说,“我,不,知,道。” 斯内普扬起了一边的眉毛,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有两个脑袋的费洛毛虫。 “好吧,那让我们再试一次,在加入毒蛇的牙之后,应该顺时针还是逆时针的搅动三次?” “我,不,知,道。” 坐在他旁边的罗恩轻轻地拽了拽哈利的袍角,他不明白哈利怎么突然要和斯内普顶嘴。 “哦,你不知道,那么看来你在我的课堂上根本什么也没学到——” 哈利大声地打断了斯内普的话,“是又怎么样?那你就关我的禁闭吧。” 瞬间,教室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这边的情况,赫敏和罗恩惊恐的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哈利这是怎么了。 斯内普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很好,很好,顶撞教授,格兰芬多扣二十分。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间教室了,波特,既然你声称在这里没学到任何的东西。禁闭的时间我会让猫头鹰通知你。” 哈利抓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刚从海格小屋回来的路明非看见了坐在黑湖边上的哈利,眉心一跳,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路明非正要给自己施一个幻身咒,但来不及了,哈利已经回头看见了他,“路教授”,路明非只能认命地走上前去。 “波特先生,有什么事情吗?据我所知,现在应该还是上课时间。” 哈利坐在潮湿的草地上,抬头望着站在他身侧的路明非,仔细地打量着路明非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和长袍里面挺括的衬衫,他望着他那双宁静的,深棕色的眼睛,感觉自己刚刚想脱口而出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哈利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路明非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哈利看见风轻轻地吹过草坪,轻轻地吹动路教授的袍子,露出了里面两条笔直的包裹在西裤下纤长的腿。 路明非感觉这个男孩现在应该是有一肚子的话非说不可,他想起邓布利多的嘱托,于是低下身子,盘腿坐在了哈利的旁边。 “我被斯内普赶出来了”,片刻后,哈利小声地说。 “为什么?” 路明非双手撑在身后,和哈利一起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黑湖,水怪的触手正懒洋洋的浮在水面上晒太阳。 “因为我说我在他的课上什么东西都没学到。” 路明非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众所周知,斯内普确实不是一个十分合格的老师。 好在哈利继续说了下去,“路教授,您了解斯内普吗?” “还行吧……?”,路明非迟疑的说,他直觉哈利接下来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那您知道他曾经是食死徒吗?” 路明非心想好家伙,昨晚上刚看的报纸,今天就来问我了,但他决定装傻。 “那是什么?一个乐队的粉丝名字吗?” 哈利转过头看他,但路明非面上表情纹丝不动。 “呃,不是,食死徒是伏地魔的手下,那个无恶不作的黑魔头的手下。” “噢,原来是这样,你知道,我回到英国的时间和你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间差不多长,所以很多事情我也是一知半解的,不过请你继续说下去,我会认真地听”,路明非给了哈利一个肯定的态度。 哈利深吸一口气,继续讲下去,“我看到了当年的报纸,在伏地魔被我反弹的魔咒击中之后,他就消失了,然后魔法部开始抓捕食死徒,斯内普就是其中一个,但邓布利多校长在审判的时候为他作证,说斯内普是他派过去的卧底,然后斯内普就被判无罪施法了。” 路明非点点头,“然后呢?” “那您觉得斯内普是个好人吗?”,哈利抬头,仔细地观察着路明非的神情。 路明非听完这番话,明白了哈利的意图,他是在试探自己,他担心自己和斯内普是一路的。 “他?我不太清楚,就如我刚刚说的,英国的事情,我都不是很了解。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美国的酒吧,那里发生了一场爆炸,他救了我一命,同时也救了很多人。 后面我来到霍格沃茨,是他带我去了对角巷,就像我带你去对角巷那样。再后来,我有意无意地做了许多冒犯他的事情,但他都没有生气我的气,还会送我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 所以,他的过往我几乎并不了解,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他对我来说,确实是我在英国的第一个朋友。” 哈利呆呆地听着路明非的话。 “就像您带我去对角巷那样?”哈利喃喃的问,“他也给你买了一个冰激凌吗?” 路明非拉着哈利一起从草地上站起身来,朝他露出一个笑。 “不,是我给他买了一个冰激凌。” 第72章 纳威比火龙好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让自己被赶出教室,然后被关禁闭?”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响起了赫敏蕴含怒气的声音。 哈利一边拖过一盘炸薯条,一边说道,“是啊,这样我就可以占用他们去偷东西的时间了,他们也没办法在我在的时候讨论他们的计划。” 罗恩简直恨铁不成钢,“哈利,你是傻子吗?那在熄灯之后,他们是教授,还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啊。” 哈利耸了耸肩膀,“我知道,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赫敏和罗恩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后,路明非发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他看向手中的禁闭统计表,哈利·波特正在频繁地被斯内普关禁闭,从一周两次到一周四次,最后变成了一周六次。 “教授,这是怎么一回事?”路明非想不明白,哈利难道是在魔药课上当众把坩埚扣到了斯内普的脑袋上还是怎么的。 “没什么”,斯内普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波特先生喜欢被关禁闭,那我就满足他。一会儿你去斯普利特教授那里看看,她也没有什么需要被处理的草药,全都搬到我的办公室来。” 路明非听话的从温室搬来了三大筐黏乎乎的泡泡豆荚和两筐跳动伞菌。 这天,晚餐桌上,哈利收到了一张来自海格的字迹潦草的便条,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今天夜里就会出生了!】 罗恩兴奋地接过纸条仔细打量着,“太棒了!哈利,海格真的成功了,我们在熄灯之后披着隐身衣过去!” 哈利的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是啊,海格真的做到了。” 但赫敏有些担心地皱起了眉头,“不行,我们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能亲眼看到火龙破壳的机会了。放心赫敏,我们有隐身衣,就连路教授都从来没发现过我们。” “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不过也就是关禁闭”,罗恩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哈利,“哈利现在最喜欢就是关禁闭了,对不对?” 赫敏迟疑地点了点头,忽然,他看见坐在长桌对面的纳威突然面露惊恐,三人转过身去。 是马尔福! 他刚刚就在三人的背后,哈利不确定他到底听见了多少。 地窖,路明非的办公室内,路明非头疼地看着走进来的小马尔福,“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晚上好,教授”,马尔福的眼睛里跳动着恶意的光,“我要举报,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三个人要在晚上熄灯之后偷偷溜出城堡。” 路明非再三向马尔福保证自己一定会在他们离开城堡前就把他们都抓起来,德拉科才洋洋得意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晚上十点钟,路明非刚刚熄灭了城堡里所有的蜡烛,就听见从七楼传来的三串脚步声。 路明非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继续一层层的在城堡里巡视。 “海格,海格,我们来了”,哈利从隐身衣下伸出手敲了敲木门。 房门被拉开了一个窄缝,三人快速地闪身进去。 “没有人发现你们吧?” 木屋里面的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海格整张脸都浸在自己的汗水里面。 “没有,放心吧海格,我们有隐身衣,就连路教授都发现不了”,三人还是没说出马尔福偷听他们对话的事情,或许他根本什么都没听到,说出来只会让海格更加担心。 那只蛋正静悄悄地躺在壁炉的火焰里,蛋上面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四个人一起伸头看去。 蛋内正传来一连串的咔咔声,似乎是蛋壳不断碎裂发出的声响,所有人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生怕打扰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忽然,那阵咔咔声猛地变大了,随着一阵刺耳的刮擦声,蛋壳彻底裂开了。 一只黑色的瘦小的生物正站在蛋壳的碎片中间。 那是一只火龙。 它有着一双嶙峋的黑色翅膀,长长的鼻子和橘红色的眼睛。在四人的注视下,小火龙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自己尚且瘦小的身躯,打了一个带火星的喷嚏。 “天啊,诺伯”,海格丝毫不顾火焰的灼热就伸手向壁炉里面去摸小火龙的脑袋,“它可真美,不是吗?” “晚上好,马尔福先生”。 路明非从一楼门厅的转角处缓缓走出,原本站在城堡大门门口的德拉科瞬间回头,僵在了原地。 “晚,晚上好教授。” 德拉科辩解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当场抓住夜游的波特三人,但路明非很遗憾地表示,他在今天晚上并未如马尔福所说的发现任何异常,并且一年级学生目前还并不具备担任级长或男学生会主席的资格。 马尔福垂头丧气地拿着自己新鲜出炉的禁闭通知单。 “我送你回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你该庆幸麦格教授现在正在四楼和五楼巡视,否则斯莱特林会因为你丢掉二十分。” 城堡门外,隐身衣下的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想到马尔福竟然不仅去找教授告状,还要自己也偷偷溜出来在城堡门口蹲守他们。 他们听着路教授和马尔福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迅速地把大门拉开钻了进去,直到一直跑到了八楼胖夫人画像的门口,他们的心脏仍然剧烈地跳个不停。 “瞌,瞌睡豆”,哈利气喘吁吁地对画像说出口令,胖夫人虽然不满于自己的美梦被几个学生吵醒,但还是转动画框,露出了后面的洞口。 几个人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进去—— “欸哟!什么东西?” 黑暗中,罗恩感觉自己脚下好像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几人顿时乱作一团。 “嘿,罗恩,是你们?”,地上那个人影慢慢地站了起来,“是我,纳威。” 几人这才看清了穿着一身校袍的纳威,“你怎么在这里?已经很晚了”,赫敏奇怪地问。 纳威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我今天在晚餐的时候听见你们说要出去,然后我就看见了马尔福正在你们背后偷听,但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所,所以,我就想着出去找到你们,提醒你们这件事。” “那你怎么又睡在画像门口了”,罗恩借着月光看清了纳威袍子上被自己踩出来的一个清晰可见的鞋印。 “我,我找不到你们,就,就想着先回来,但我太害怕了,就把口令给忘掉了,胖夫人不让我进去。” 罗恩感动地拍了拍纳威的肩膀,“纳威,谢谢你,你真是太够意思了,不过马尔福根本没抓到我们,反而自己被路教授抓了,我们现在快回去睡觉吧——” “韦斯莱?波特?!”,四人正要钻进画像后面的洞口的时候,远处的楼梯上传来了麦格教授愤怒地吼声,“还有格兰杰和隆巴顿?!!你们站住!” 完蛋了,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刚刚路教授说的在四楼和五楼巡视的麦格教授上来了。 七楼的走廊上,四个人在麦格教授面前站成一排。 “四个学生!四个学生!?一个晚上,格兰芬多竟然有四个学生不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在城堡里面乱跑!!?” 四个人被训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扎进地板的缝隙里,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隆巴顿先生,你来说说,为什么你们四个会在这个时间上出现在走廊上。” 哈利三人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如果纳威说他是为了通知他们三个马尔福知道他们要去夜游,那么麦格教授再去找到马尔福核实,她也许就会知道龙蛋的事情,那海格和诺伯就全都危险了! 就在三个人捏着一把冷汗的时候,他们听见纳威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很抱歉,教授,但他们三个人都是来找我的。” 第73章 幸运之夜 “来找你的?”麦格怀疑地眯起了镜片后的眼睛。 纳威的声音还在不断地颤抖,但他还是坚持说下去,“是,是的,因,因为我忘记了口令,然,然后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间太,太晚了,没有人能带我一,一起进去,我只,只能睡在走廊上。 罗,罗恩和哈利在晚上发现醒来的时候,发,发现我不在寝室的床上,所以他,他们和赫敏就一起出,出来找我。” 赫敏和罗恩几乎是目瞪口呆地听着纳威说出的内容,麦格教授的头已经转了过来。 “波特先生,隆巴顿先生刚刚说的内容是真实的吗?” 哈利立刻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 “没,没错,是这样的,我,做了个噩梦,然后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纳威竟然不在他的床上,于是我就叫了赫敏和罗恩一起去找他。” 罗恩和赫敏此刻也回过神来,拼命地点头,“是的,我们都很担心纳威,他之前就曾经忘记过口令。” 麦格教授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下来,对着四人露出了一个接近和蔼的笑容。 “好吧,好吧,格兰杰小姐,以及几位先生们,我很高兴见到你们对同学的关心。但,隆巴顿,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去教授的办公室寻求帮助。” 四人直到动作僵硬地爬回了自己寝室的床上时,还是十分不可置信刚刚发生的事情,麦格教授竟然冲他们笑了,并且既没有给他们扣分也没有关他们的禁闭。 罗恩长长的胳膊大力地搂着纳威的肩膀,“纳威!你太棒了!刚刚你真是太厉害了,梅林的三角裤啊,我从未听过这么无懈可击的谎言。” 纳威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脸上慢慢泛上了红晕。 哈利也兴奋地说道,“是啊,纳威,我真不敢想想,你竟然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么完美的借口,你看见了吗?刚刚麦格教授还朝我们笑了。而且外面的走廊那么黑,你为了马尔福跑出来通知我们,纳威,你真是太勇敢了!” 哈利回到自己的床头柜前,拿了一堆之前从厨房拿回来的饼干和糕点,一股脑地放在了纳威怀里。 “纳威,吃点东西再睡吧,外面那么冷,你还躺在地板上,肯定冷坏了。” 纳威被两人的夸奖搞得脸红不已,不过他确实也冻坏了,于是他拿起一只巧克力蛙慢慢地吃了起来。 “这,这没什么的,哈利,罗恩,我怕你们被马尔福抓住,我们是朋友,这是我为了朋友应该做的。” 罗恩也坐了下来,打开一袋巧克力蛙,一口就咬掉了它的一整个脑袋,他看了看里面的画片。 “喔!是阿格丽芭,纳威,你是不是就差她的卡牌就能集齐一整套了!看来今晚真是个幸运之夜!” 纳威伸手接过画片,“竟,竟然真的是!太棒了,太棒了,你们看看想要我的这张画片吗?” 哈利把一张卡牌从纳威身旁的包装袋里抽了出来,上面印着的是一个哈利没见过的慈祥的老头,哈利把它翻到背面看上面的文字: 【尼可·勒梅,当代最伟大的炼金术士 现存唯一已知的魔法石制造者和使用者 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使人喝了永远不死的长生不老药。 据推测,尼可·勒梅现已经六百六十五岁了,与其六百五十八岁的妻子佩雷纳尔隐居在德文郡】 哈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抬头与罗恩眼神交错。 “尼可·勒梅!”,纳威在盥洗室里刷牙,哈利激动地小声和罗恩说道,“我们找到他了,尼可·勒梅!魔法石!伏地魔肯定打的就是它的念头,他要用它长生不老!” 第二天上午,图书馆的报刊区,哈利指着报纸上的一则新闻给身旁的两人看,“你们看这个,古灵阁失窃,就在我和路教授去过的第二天。” 哈利努力地回忆当时的情形,在他取完钱之后,路教授又去到了一个更深的,没有编号的金库里面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会是巧合吗? 海格对他们说,“那是邓布利多校长和尼可·勒梅之间的事”,这个他们之间的事,有很大概率指的就是魔法石。 勒梅一直将魔法石存放在古灵阁最底部的金库里,然后,他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决定让邓布利多教授来接手魔法石的保护,再然后,路教授帮邓布利多从金库中取出了包裹带回来霍格沃茨。 最后,当天下午,就发生了闯入事件,入侵者肯定是在得知路教授去过古灵阁之后,急于确认魔法石是否被取出了。 “所以”,罗恩略带迟疑地说。 “路教授肯定和斯内普不是一伙的。哈利,你看,如果这一切都按你推断的这样,那么邓布利多校长就是十分信任路教授的,他派他去拿魔法石。 而他在做完这个秘密任务之后,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斯内普或者是奇洛,他们两个对魔法石的保护情况知道的肯定没有路教授多,所以现在两个人才会选择一起合作。” “所以,奇洛才会选择放巨怪进城堡”。 赫敏也跟上了罗恩的思路,“他是想要制造混乱,包括魁地奇比赛时候出现的扫帚问题,他肯定是想要趁乱去偷走魔法石。” “我,我在那天魔药课上跑出去了之后,遇见了路教授”。 哈利给两人讲起了那天黑湖边的情形,“路教授根本不知道食死徒是什么,他问我这是不是一个乐队粉丝的名字。 然后我说我被斯内普赶出了教室,还问了他对斯内普的看法。” 赫敏不太赞成地说,“哈利,这太冒险了。” 罗恩则是十分感兴趣,“噢,酷,哥们,你真的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那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来到英国的时间和我来到霍格沃茨的时间差不多,所以并不太了解英国的事情。 但他说斯内普是他在英国的第一个朋友,他还给他买冰激凌吃。” 哈利一股脑地把他们当时谈话的内容全都说了出来,罗恩听完之后脸上出现了一个扭曲的表情。 “该不会是gay吧?……”,罗恩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哈利没听清。 “喔,没,没什么”,罗恩抹了一把脸。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第74章 树袋熊 路明非最近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先是诺伯,它的生长速度简直比一块吸了水的海绵还要恐怖,在短短一周的时间内就从海格半个拳头大长到了海格小腿那么长。 海格现在每天都在忙着给诺伯做鸡血威士忌,屋子里堆满了死鸡和空酒瓶。 并且最糟糕的是,诺伯开始练习喷火了。 路明非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去确认一次海格的小屋有没有被点燃。 其实路明非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教育一下这头小龙,但显然,《哈利·波特》里面的火龙和龙族是存在生殖隔离和生理隔离的。 诺伯只会服从恐惧的本能,在见到路明非的时候瑟瑟发抖,它小小的脑袋完全听不懂任何指令,就算路明非绞尽脑汁地在它不知道耳朵到底长在哪的脑袋旁念了一段龙语读音的言灵·皇帝也无济于事。 于是,伟大的路主席暂时彻底被海格拒绝进入他的木屋了,因为诺伯每次在被他吓得瑟瑟发抖之后,都会把自己过剩的怒气和火焰撒到海格身上,他的手和腿全都留下了深深的牙印,伤口泛出十分不祥的绿色,而海格完全拒绝去寻去庞弗雷夫人的帮助。 路明非只好又在周末的时候去了一趟翻倒巷和麻瓜伦敦,他在博克-博金的店里给海格搞到了几瓶全效解毒剂,不得不说,那个叫做蒙顿的小偷推荐的这家店确实不错。 然后路明非在一家运动品商店里面买了几套冰球守门员的防护服,他把它们用变形咒改成了适合海格的尺寸,希望这些硬邦邦的皮革和塑料制品能稍微抵挡一下诺伯的尖牙。 路明非也接下了海格猎场看守的活计,每天在城堡里巡夜之后,他还要再去禁林里巡夜。 再然后就是哈利,罗恩和赫敏。 路明非看禁闭时间安排表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的版面,周一到周三是哈利,周四到周六是罗恩,周日是赫敏。 路明非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飞机,但斯普利特教授那里已经完全没有需要处理的草药材料了,斯内普的魔药储存间内也堆满了一筐又一筐的死兔子和死蟾蜍。 于是路明非给斯内普拿来了海格的鸡,三个人开始了没日没夜的杀鸡取血。 德拉科还是没有放弃找波特三个人的麻烦,路明非不止一次地在海格小屋的窗户外或者是夜晚的走廊上抓到本不该出现在那的小马尔福,于是德拉科也被打包加入了杀鸡团队。 一个月的时间飞快地过去了,诺伯终于长到了海格小屋已经放不下的大小了,海格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送它离开了。 罗恩联系了在罗马火龙保护区工作的哥哥查理,他会派几个在英国的朋友来把诺伯接走。 路明非趁海格拼命地往木箱里面塞死鸡和死老鼠的时候又帮他加固了一下防火咒和紧箍咒,保证诺伯不会在旅途中半路逃跑。 查理的朋友们如约而至,路明非把装有诺伯的大木箱交给了他们,这下他终于解放了。 海格重新拿起了箭和弩,路明非也重新获得了一天八个小时的充足睡眠。 复活节假期开始了,城堡里充满了节日的氛围,佐科笑话店甚至出了一款外形伪装成复活彩蛋的大粪弹,但它们还是没能逃过路明非的眼睛。 学生们有整整两周不用上课的假期,但所有人都开心不起来,因为所教授们全都给他们布置了海量的作业来警醒他们两个月之后的期末考试。 “哦,拜托,赫敏,现在可是假期时间”,罗恩抱怨地看着赫敏给他制定的复习时间表。 “假期?罗恩,清醒一点吧,还有不到八周的时间就要期末考试了,而你到现在都不能把老鼠成功地变成一个没有尾巴的鼻烟壶”,赫敏低头飞速的整理着笔记,没费心抬头给罗恩一个眼神。 哈利呆呆地坐在罗恩旁边的位置上,眼神飘忽地盯着着桌子上摊开的《初级变形指南》发呆。 他担心的并不是考试。 在假期开始的第二天,哈利就披着隐身衣确认了一件事情,奇洛,斯内普和路明非,他们的办公室全都空无一人。 他们是有预谋地一起离开了学校吗?他们整个假期都不会回来了吗?他们会聚在一起谋划什么计划吗?他们—— “哈利,哈利”,赫敏看着面前眼神游移的哈利,“嘿,你是昨晚没休息好吗?哈利,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是的,没休息好,哈利在心底无声地说,他的噩梦出现地更加频繁了,那些绿光和尖叫开始每晚准时地来到他的梦中报道,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该和谁去说,哈利下意识地回避和赫敏和罗恩谈起这件事,似乎谈论这件事会让别人觉得他格外的软弱和大惊小怪。 哈利抬起手将书翻过一页,“没什么,赫敏,我没事,只是在昨天的复活晚宴上吃得太多了而已。” 赫敏面露怀疑地打量了一会儿哈利,最终还是低下头继续看起书来。 伍德没有回家,相反的,他宣布格兰芬多球队在这个假期的训练次数要达到至少一周四次,两周前,斯莱特林在对战拉文克劳的比赛中大获全胜,这使得他们和斯莱特林队之间的分差来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伍德的焦虑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顶峰。 路明非在霍格沃茨的站台前核对完了离校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深红色的蒸汽火车拉着长笛缓缓开动。路明非也幻影移形,熟门熟路地从国王十字车站的厕所隔间里走出来,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路明非在刚踏上贝克街的街道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黄油与葡萄干的香气。 二楼的厨房内,吉姆惊喜地冲上前一把抱住了刚刚走上楼梯的路明非,他挺翘的鼻尖上还蹭着一小块白色的面粉。 “Lu!!!!你回来了!”,吉姆尖叫,“我要想死你了,你们竟然复活节也会放假呀!!天哪,你这个大坏蛋,怎么也不提前写信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路明非一边带着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攀在他身上的吉姆,一边艰难地走进自己的卧室放下行李箱。 第75章 吃着火锅唱着歌 说实话,路明非是真没想到这位过分年轻的莫里亚蒂教授竟然还没有搬走。 路明非环视着可以说是焕然一新的客厅。 毛茸茸的米白色钩织地毯,圆滚滚的抱枕,淡绿色的落地灯,长势喜人的绿植,吉姆把圣诞节期间还空荡荡的客厅用各种富有生活气息的小东西给填满了。 路明非注意到原本深色的墙纸也被换成了带着小碎花的米黄色,墙上还挂着几幅风景画和抽象画,壁炉上方的小台子上也摆满了各种装饰摆件和香薰蜡烛什么的。 吉姆正从厨房的烤箱里端出一整盘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面包,他见路明非正在客厅里四处打量着,立刻走了过来,不安地在围裙上擦了擦自己的双手,仿佛在担心路明非下一句话就是不喜欢现在这个他布置的客厅。 路明非顿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见鬼的,瞧瞧这架势,瞧瞧这些绿植,莫里亚蒂这是还要打算在这里住多久,麦考夫·福尔摩斯怎么还没把他赶出贝克街,以及,梅林的袜子! 客厅里的这几幅画,它们现在理应好好地待在卢浮宫的玻璃展柜后面,而不是贝克街222B的墙上! 路明非坐在吉姆新买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往一块十字面包上抹着黄油,一边思考自己搬去格里莫广场或是戈德里克山谷住的可行性。 “砰——砰砰——”,隔壁的221B又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然后是福尔摩斯和华生争吵的声音。 路明非喝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无奈地揉了揉脸,走回自己的卧室,用被子裹住头开始睡觉。 路明非是被一阵熟悉的香味唤醒的,他披上一件家居晨衣走进客厅,发现餐桌的正中央正摆着一个火锅。 等等,火锅? 吉姆围着粉色的围裙从厨房里端着一盆菜走了出来,“Suprise!” 路明非眉毛狠狠地一跳,他怎么记得自己明明把这条粉色围裙给扔了啊,喂,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火锅!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家乡的一模一样!我今天下午特地去唐人街的中餐馆里买的,我想着你今天肯定很累,就别出去吃了,所以我就直接把他们的锅也给买回来啦!为了庆祝你的复活节假期”,吉姆焦糖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心道,喂,清醒一点,路明非,这是莫里亚蒂,不是吉姆!!喂,混蛋,不要这么随随便便就被别人为你做的一点小事就感动好吗?你是小狗吗?你不是一只路边没人要的小狗!不要随便就对别人摇尾巴!! 路明非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脸上千万不要出现太傻的表情,他慢慢地坐下来,低头用筷子搅拌着小碟子里面的麻酱和芝麻,天哪,他竟然连麻酱都搞到了。 两个人开始愉快地吃起火锅,吉姆的脸蛋被火锅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路明非同样也被辣的满头大汗,两双筷子在餐桌上飞快地挥动着。 铜锅里的红油还在咕噜噜的冒着泡,花椒与辣椒的香气弥漫在温暖的室内,吉姆刚刚终于成功夹起了一大块狡猾的豆腐,正要把它放入自己的碗中。 下一秒,路明非的神经猛地一颤。 就在刚刚的千分之一秒,街道对面的腔体内传来了一声他万分熟悉的声音——一道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紧跟着就是气体被瞬间压缩到极致的闷响。 这是, 炸弹爆炸的前兆! 没浪费任何思考的时间,路明非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行动。 右手拿的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路明非猛地左脚蹬地,离开了自己的椅子,侧身迅速的从滚烫的火锅旁绕过,两步就跨到了吉姆的身侧,直接把他整个人带椅子都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几乎在同一瞬, “轰!——” 剧烈的爆炸声席卷着整条安静的街道,贝克街上的所有建筑都被汹涌的热浪裹挟着强烈的冲击波袭来,无数锋利的碎玻璃像暴风中的肆意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扑向室内。 路明非一只手将吉姆牢牢地护在身前,用自己的后背拦下了所有迸溅的玻璃和木屑,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餐桌腿,成功地在爆炸的冲击中稳住住了上面还在沸腾的火锅和没吃完的菜。 贝克街上,烟尘四起,迟来的尖叫声刺破了雾蒙蒙的夜晚。 路明非松开搂着吉姆的手,直起身来拨弄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低头关切地问道,“吉姆,你没事吧?” 椅子上的吉姆像是被这一连串突然发生的变故给吓傻了,他的嘴角上还粘着一颗芝麻,手里筷子上夹的一大块豆腐直接掉在了他毛茸茸的睡裤上,蹭上了一大片红油和麻酱。 路明非转头去看身后的客厅。 原本整面墙的落地窗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几根扭曲变形的金属窗框狰狞地立在原地,锋利的玻璃碎片和无数破碎的木屑混合在一起,堆了满地。 吉姆最喜欢的那张米白色地毯和几盆窗边的绿植也成为了这场爆炸中最严重的受害者,大片的墙纸被爆炸的冲击狠狠撕裂,露出了下面碎裂的墙板和砖块,原本温馨的客厅现在只剩下了还未散尽的浓郁硝烟味和满地狼藉。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火锅和餐桌都被他完好的保下来了,但路明非看见了一大块碎玻璃正在翻腾的红油中缓缓下沉…… 好吧,现在火锅也不能吃了。 吉姆已经回过神来,正双腿发软的朝他走来,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我要吓死了,快让我看看你的后背,你刚刚把我护在了身前,你自己没事吧?” 路明非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吉姆,细声细气地安慰着在看到客厅的惨状之后彻底嚎啕大哭起来的吉姆。 心里想的却是,莫里亚蒂啊莫里亚蒂,你可别在这给我装大象了,这场爆炸要是和你没关系,我直接生吃十块火锅底料。 贝克街上响起了一连串由远及近的警笛和消防车的声音,路明非头疼地环视了一圈满目疮痍的客厅,选择走上前去先把墙上挂着的那几幅莫奈和柯罗的画摘了下来。 梅林保佑,感谢他今天在刚回来的时候就给它们施了几层铁甲咒。 第76章 狸猫肥亲口承认性向可疑意欲何为 路明非已经从杂物间里找到了一个厚实的纸箱,开始蹲在地上收拾满地的碎玻璃和碎砖块。 吉姆跪趴在那个布艺沙发唯一还完好无损的一个小角上,把头深深地埋进去,悲痛欲绝地嚎啕大哭。 路明非现在倒真有点不确定这起爆炸到底是不是莫里亚蒂一手策划的了。 地上大片的残骸已经都被路明非捡到了纸箱里,剩下比较小的碎屑只能用扫帚来清理。 路明非走回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已经又转头对着那个绿色落地台灯哭的吉姆。 “嘿,吉姆,吉姆,听我说,没有关系的,没关系的,等明天装修公司来把这些该死的玻璃修好,我们就去买新的家具好吗?放心好啦,千万不要担心,我超有钱的,我全都给你买新的好不好,别哭啦,你的眼线都哭花掉了。” 吉姆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晶莹的泪水,“笨蛋!我根本没画眼线!” 路明非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轻轻用力,小心翼翼地把吉姆从一地碎片的客厅拽回了餐厅。 路明非把吉姆按回餐桌前的椅子上坐好,把那杯水强硬地塞到了吉姆手里,“乖乖坐在这里,把这杯水喝掉。” 吉姆脸上的神情还是呆呆地,焦糖色的大眼睛虚浮地望着空中的一个点,但身体已经听话地把那杯水送到了嘴边,开始小口小口地抿着。 路明非看着吉姆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始扫地。 “吉姆,你把扫帚放在哪里了?我要打扫一下地上的碎屑。” 吉姆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表情。 “在我的书房里”,吉姆说,“我的电脑。” “什么?”路明非没怎么听明白。 吉姆腾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幅度大的差点又把火锅给撞翻,他飞快地往楼梯跑去。 三楼,吉姆缓缓跨过了横躺在地上的扭曲的木门。 这间书房临街。 和二楼的客厅得到的待遇一样,书房的整面墙,连带上面的窗户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书桌四分五裂的倒在地上,上面的东西全都随机的分布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屏幕碎成了两块,一块直直的插在地板上,一块斜斜的插在天花板的吊灯上,电脑主机看起来倒还算完整,但它的上面嵌着一整块砖头。 墙上贴的一张已经看不出是什么内容的海报被撕成了几片,其中一片挂在一根断木条参差不齐的边缘上,被伦敦的夜风吹的猎猎作响。 “我的数据”,吉姆的声音很轻,“没有备份。” 路明非站在吉姆身后,时刻准备在他晕倒之前就将他扶住。 吉姆蹲下来,从碎玻璃里慢慢地捡起一块硬盘——路明非假设那块焦黑色的东西是一块硬盘。 “我必须得马上回去”,吉姆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他的眼泪已经止住了。 路明非看着吉姆快步地走回他三楼的卧室,吉姆在衣柜里面乱七八糟地翻找出几件衣服,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衣换上,路明非默默地帮他把卧室的门虚掩上。 “现在回去?”,路明非问。 “嗯,数据现在还在服务器上,我必须马上回去公司的终端上把它们下载下来”,吉姆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十分钟后,吉姆大步地走下了222B的楼梯。 路明非望着他匆匆离开的的背影,不知道他这是真的去公司抢救数据还是着急在麦考夫到来之前逃命。 吉姆扶着打开的222号的大门回头,朝路明非露出一个微笑。 “别担心我,Lu,我过两天就回来,记得你的约定,该死的有钱人,到时候我们一起去买家具,我可一个便士都不会付的!” 路明非朝他挥了挥手,吉姆最后抛去一个飞吻,黑色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路明非回到餐厅,看了看桌子上红油已经凝固的火锅和小料碟,直接给它们来了一发大力的清理一新。 街对面警车的灯还在闪个不停,红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天花板上,警员们焦急的交谈声,消防车呼啸的笛声,纷乱急促的脚步声,对讲机嘶嘶的电流声,今晚的贝克街上仿佛在出演着一场难听的交响乐。 路明非把被子拉过脑袋,睡了过去。 然后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吵醒了。 三下为一组,间隔相等,力度均匀。 (小路:作者大大你到底会不会写文,我都说了我在家门口施了好几层厚厚的静音咒和麻瓜驱逐咒啊!!) (kg:非常抱歉ww,但贝克街确实是人家神夏的主场,人家有主角光环嘛QAQ) 路明非光着脚下床,身上裹着被子,艰难地移动到门口去开门。 麦考夫没等路明非邀请就直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作响。 “早上好”,麦考夫自顾自地说,“没打扰到你吧?” 路明非慢吞吞地走到餐厅的椅子上坐下,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卷得更紧了一点,伦敦清晨的大风正从客厅墙上的大洞猛烈地灌进来。 麦考夫站在门厅里环顾了一圈被炸得稀巴烂的客厅,目光在那几幅画原来的挂的地方格外多停留了几秒,路明非再次十分庆幸自己昨天就把它们都摘下来了。 麦考夫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两人面前的餐桌上。 路明非艰难地从被子层层的包裹之中伸出一只手去拿。 里面是一张驾照,和一串车钥匙。 “?”,路明非翻开,上面印着他的名字。 “这是你的驾照”,麦考夫把伞尖抵在餐厅的地板上,双手交叠放在伞柄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行。”路明非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麦考夫歪了歪头,“你就不先问我是什么忙吗?” “我知道,我同意了”,路明非细长的手指无聊地把玩着那叠粉绿色的纸。 “学校里面全是一天到晚想着要怎么闯祸的学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提前哪怕一秒钟回去的,然后,我的游戏搭子兼营养师又被一个炸弹给炸走了。 所以,即使我的客厅就是因为你的天才弟弟才被轰成了一片废墟,我,这个来历可疑,身手可疑,资产可疑,立场可疑,性向也可疑的,在你眼里看来全伦敦最可疑的人,还是决定不计前嫌地答应下你的请求,去当小福尔摩斯先生的司机兼保镖,因为你会给我一个天-大-的-好处。” 麦考夫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锐利的视线在路明非的全身上下扫视,但他只能看到这个青年露在被子外面的小半张还带着睡意的脸和头顶几撮乱糟糟的头发。 “那么”,麦考夫过了几秒钟才开口,“你想要的,天大的好处,是什么?” 路明非思考了一会儿。 “还没想好。要不先欠着吧。” “成交”,麦考夫轻轻挥着雨伞走向了楼梯。 “他们现在就在隔壁,你最好快点洗漱了。” 伦敦不管是罪犯还是侦探都要起这么早吗? 路明非一边嘟嘟囔囔的刷牙,一边又看了一眼手表,确定了现在的时间真的是早上的六点十七。 第77章 泳池定情夜 “早上坏”,路明非朝同样睡眼惺忪的好医生打招呼。 雷斯垂德走上前和路明非简短的握了一下手,路明非注意到面前这个探长有着不同于其他英国人的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夏洛克正蹲在地上仔细地用放大镜检查着一双旧球鞋,头都没有回一下。 “你来干什么?该死的死胖子,我都说了,我 ,不,需,要,保,镖。” 他的语气算不上友好,华生尴尬地朝路明非歉意地笑了笑。 “反正你哥哥已经付过钱了”,路明非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同时我还兼职司机,福尔摩斯先生。要知道,在伦敦打出租车的价格简直就和抢钱没什么区别,如果你还是学不会坐地铁的话,你哥哥很快就要破产了。” 直到三人坐进了车里,华生和雷斯垂德还在尝试努力地憋住自己的笑声。 然后路明非就真的给三人当了整整两天的司机,去巴兹医院,去苏格兰场,回贝克街,去炸弹客指定的公共电话亭,去案发现场,去受害者的家里,去美术馆,去解救被绑架的人质,去泰晤士河边,去生化实验室,去停尸房…… 到目前为止,路明非没在福尔摩斯破案的过程中发现任何一丁点的危险情况的发生,伦敦这几天甚至连一滴雨也没下。 他严重怀疑,麦考夫其实就是让他来做司机的,或者说,麦考夫其实就是想把他全天候的放在夏洛克的眼皮子底下,防止他和他亲爱的前室友暗通款曲,但吉姆也确实没再联系过他了。 路明非其实也真诚地希望这件事情确实和吉姆没有关系,但显然答案是否定的。 路明非端着一盘赫德森太太刚刚出炉的黄油曲奇,和一边穿外套一边走下楼梯的华生擦肩而过。 路明非走进221B的客厅,夏洛克正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长长的一条躺在沙发上双手合十。 “好医生这是干什么去了?”,路明非把饼干放在了茶几上,转身去给自己泡一杯茶。 “去找他的女朋友,哼,无聊的人类的消遣方式”,夏洛克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转身伸长手臂努力去拿盘子里的饼干,但路明非刚好把它们放在了夏洛克够不到的地方。 “所以华生真的不是gay?!”,路明非面露惊讶。 夏洛克随即像一阵愤怒的飓风般卷进了他自己的卧室,砰得一声关上了门。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走开!” 接着里面传来了淋浴喷头的水声,路明非慢慢走回餐桌边继续喝自己的茶。 夏洛克敏捷地从二楼墙外的水管上滑了下来,他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卷发,拍了拍衣角上蹭上的灰尘,抬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夏洛克拉开车门坐进去。 “南布里斯托尔游泳池。” “没问题先生”,出租车司机笑道,“你洗澡洗得真快。” 夏洛克抬头向驾驶位上坐着的人,路明非耸了耸肩。 “都说了我是司机。”路明非猛地一脚踩下了油门。 泳池在室内,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潮湿的瓷砖味,月光从头上的玻璃穹顶透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Good evening”,华生从泳池尽端的黑暗里缓缓走了出来。 夏洛克狐疑地眯起了眼睛,他举起U盘的手臂垂了下去。 华生还在继续说,“我猜你肯定没能想到这个——” 路明非在一根柱子后面无语地捂住了脸。 华生还在按照他戴的那个耳机里面的说的话不断重复着,路明非已经在黑暗中灵巧地攀上了泳池的二楼,他把两个狙击手轻轻地击晕放在了地上。 路明非坐在二楼更衣室前面的一张长椅上,饶有兴味地看着下方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 华生微微拉开了自己的大衣,路明非和夏洛克同时看清了他身上被绑满了炸弹。 “你是谁?” 夏洛克从腰后拔出了枪,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泳池里面不断回荡。 路明非仔细确认了华生身上穿的炸弹背心只不过是一个会亮灯的模型,于是转过头开始专心看戏。 一个穿着西装三件套的小个子男人从泳池后方的大门内走了进来。 “hi!” 他的音调多变的口音在这个寂静的泳池内显得格外诡异。 “hi,Jim,Jim·Moriarty。” 夏洛克紧张地变为了双手持枪的姿势,路明非在长椅上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看下去。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it员Jim啊,这可真让我伤心,要知道,我可是和你们当了好几个月的邻居呢,天天都要忍受你的小提琴噪音可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夏洛克看清来人,瞳孔猛地一缩,“Jim,Lu的室友,你们是一起的。” 莫里亚蒂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到了华生的身后,他的整个身形终于完全显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路明非不太赞同的看莫里亚蒂身上穿着的这套西装,它们看起来只是一套成衣,袖长和肩线都不是很适合他,领带的颜色也很不搭。 “Bingo!你说对了,但他其实只是我的室友而已,不过他还挺帅的,你说对吧,Jonny boy?好医生,你喜欢他吗?我注意到他的出现总是让夏洛克嫉妒不已。” 他的话音刚落,华生的胸口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激光光斑,夏洛克感觉自己的手开始有点抖了,他尽最大努力装作不经意地四周环视。 该死,现在那个司机兼保镖哪去了? “别干傻事,华生小泰迪,还有你,亲爱的夏洛克,别再天天多管闲事了,没人能管得了我。” 路明非又搬来一把椅子把狙击枪上的激光瞄准镜卡住,这样他就不用一直自己用手举着了。 下方的两人像小学生一样你来我往的互放狠话,华生完全被晾在了一边。 “给你这个”,夏洛克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 莫里亚蒂走过去接过来,“哦,是那个,那个导弹计划。” 他直接扬手把它丢进了身旁的泳池。 “无聊,——” 就在这时,华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莫里亚蒂。 “夏洛克,run!” 他大力地勒住莫里亚蒂的脖子,不让他动弹,但莫里亚蒂实际上也根本没挣扎,他的两只手还都插在裤兜里。 “你的狙击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莫里亚蒂,否则你会和我一起被炸死。” 莫里亚蒂的语气开始变得酸酸的。 “华生,华生,我的好医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夏洛克这么喜欢你了,多么忠诚,多么勇敢,啊,老实说,这真是让我嫉妒极了。” “不过——”,莫里亚蒂话锋一转,“我劝你还是赶快松手。” 路明非连忙打开第二只枪上的激光瞄准镜,配合着莫里亚蒂的话,让红点精准地落在了福尔摩斯的额头。 莫里亚蒂又放了几句无聊的狠话刺激福尔摩斯之后,终于转身离开了,但路明非看见他走进去的那扇门上面挂着的是男更衣室的牌子。 他抬起手把两只红外线瞄准镜都关掉,夏洛克在确认莫里亚蒂和“狙击手”都离开了的下一秒就快速地跑到华生身边,把他身上的炸弹背心扒下来,大力地扔了出去。 “你还好吧?”夏洛克重复问了两遍,一边快速地检查华生的夹克里还有没有别的炸弹。 “我很好,Sherlock,我很好,没事的。”华生看着眼前陷入了过度紧张的福尔摩斯,安慰道。 福尔摩斯在原地来回地转着圈,神情比刚刚被瞄准镜对准的时候还要慌乱,他胡乱地用已经上了膛的手枪搔着自己的卷发。 “呃,很好,,我是说,John,你,呃,,我,我很,我是说,你这样做,很,很好。” 华生正靠在一根柱子上不断地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他听到夏洛克这番不像感谢的感谢,轻轻地笑出声来。 “幸亏这里没有别人,要不然他们肯定又要说笑了。” 路明非余光瞥见了男更衣室另外一边的出口的门把手被扭动了,吉姆果然走错了出口。 他赶紧又打开两个瞄准器,红点重新出现在两人胸前,打断了他们的互诉衷肠。 “抱歉”,吉姆耸耸肩,“我就是这么反复无常~” 他做出一个夸张的怪脸表情,“我又改变主意了。” 第78章 无法安宁的夜晚 夏洛克和华生紧张地看向对方身上出现的红点。 他们现在正处于完全的劣势,两个人,一把枪,导弹计划也沉在了水底,在和莫里亚蒂的谈判桌上,他们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筹码。 华生看了看正站在刚刚夏洛克扔出去的那件炸弹背心不远处的莫里亚蒂,夏洛克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把枪口缓缓移向了地上的炸弹。 莫里亚蒂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深深地插在裤兜里,眼神晦暗不明。 路明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十点十七,从这开车回贝克街还得半个多小时。 他再次探头看了一眼下面还在无声中对峙的三人,伸手轻轻扭转了一下架在长椅上的两个激光瞄准镜。 华生和福尔摩斯惊讶地看着原本在自己胸口处的红色光点现在出现在了莫里亚蒂光洁的额头上。 夏洛克暗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吉姆看到两人身上的光点全都消失了,顿时不满地撅起来嘴巴,嘟嘟囔囔地抱怨。 “什么?! 真无聊,真无聊! 每次都是这样,你们全都太不尊重小吉姆的游戏了,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华生直到和莫里亚蒂一同并肩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是懵的,他还在和正在开车的路明非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凭什么你要帮那个讨厌的死胖子!你为什么不找我来当你的Boss?麦考夫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真讨厌死了,我再也不要陪你玩游戏了,一会儿等我们回去我就叫我的手下来给你打晕绑回去,以后你只能认我做老大。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洗衣服,我陪你打游戏,然后你竟然会选择帮这个只会把小提琴变成木锯的大马脸,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了?!” 路明非忍受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噪音,好在夜晚的伦敦交通情况还是十分通畅,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回到了贝克街。 路明非打着哈欠走下车,钻进卧室给自己来了一个全身的清洁咒,然后倒头就睡。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夏洛克紧紧地盯住莫里亚蒂的眼睛。 “哦得了吧,夏洛克小甜饼,你抓不住我的,也抓不住我的把柄。”吉姆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 “我不会放过你的。” 吉姆拉开车门走下了车。 “well,well,well,好吧好吧,还没长大的小男孩,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吉姆拖着长长的音调,身影逐渐消失在伦敦深夜的雾气中。 “那就看看是你先抓住我,还是我先扳倒你咯……” 深夜,霍格沃茨。 哈利又梦见了那道绿光,今晚的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有人远远的挡在他身前。 一个男人,黑色头发,戴眼镜,穿着很普通的家居服。 “快跑!你快带哈利走!”他大喊。 然后绿光来了。 从走廊尽头射过来,直直的射中了男人的胸前。他倒下去的时候眼镜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接着是一个女人,一个红色长发的女人,她也挡在了他的身前。 “求求你,别杀哈利,求求你!别杀他!”,女人喊道。 “让开”,另外一道阴冷的声音说道。 “求求你,发发慈悲吧,别杀哈利!——”,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没来得及回头。 第二道绿色的闪光来了。 哈利就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倒下去,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衣服上的每一道褶皱。 他想跑,但他的双脚像是被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他想叫,但他的嗓子里像是被塞满了棉花。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第三道绿光朝自己袭来。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不是对话的声音,是另外一种——很尖,很细,像是婴儿的哭声。 哈利茫然地找了许久才找到声音的来源。 是他自己。 他在哭。 哈利从梦里醒了过来,脸上冰凉一片。 哈利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帷幔,深红色的天鹅绒,在月光的照映下变成了暗红的颜色,像是凝固的血液。 是床,不是那条充满着绿光的的走廊,不是那间回荡着哭声的卧室。他在床上,四柱床,帷幔,被子,枕头。 霍格沃茨,他在霍格沃茨。 伤疤开始了剧烈的疼痛。 不是那种被皮肉擦破的疼痛,而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钻的,来自于大脑最深处的,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碎的剧痛。 哈利把自己的手指探到额头上,摸到了那道滚烫的闪电形伤疤,它仿佛是刚刚被烧红的烙铁印上去的。 哈利尝试闭上眼,但那道绿光还在眼皮后面亮着,亮得像是刻在了他视网膜上。 哈利呆坐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一道从帷幔的缝隙中投射进来的月光,突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枕头底下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是隐身衣。 哈利披上了它,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 公共休息室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面的火焰在寂静地燃烧着,月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把红金交织的地毯照得发白,哈利穿过休息室,爬出了胖夫人画像后面的洞口。 城堡里面很安静,凌晨四点,即使是巡夜的教授也已经返回自己的办公室睡觉去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的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哈利不知道该去哪里,他漫无目的的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伤疤还在持续不断地一跳一跳的疼,或许自己应该去厨房弄点冰镇柠檬汁喝,再要点冰块来敷脑袋,哈利想。 他已经走到了一楼的礼堂,一楼的大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半开着,混合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凉爽空气正不断从城堡外吹来。 月光把草坪照得像银色的湖面,远处的禁林黑漆漆的,像是一堵沉默的墙。 哈利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然后朝禁林的方向走了过去。 黑湖边,海格的小屋,窗户黑着,里面正传来他和牙牙的两道粗重的鼾声。 哈利从海格小屋后面的菜地绕过去,踩着松软的草地,好奇地往林子里走了几步。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留下大大小小的银色的光斑,哈利听着禁林里面细微的声音,把隐身衣紧紧地裹在身上,脚步放的很轻。 微风穿过黑暗中的树冠,沙沙作响,像课堂上十几个学生一齐翻动着书页。 远处传来遥遥的鸟类的鸣叫,但不是白天那种咕咕的叫声,而是深夜的叫法,只有一声,但很长很长,从林子这边响到那边,在树冠之间弹来弹去,越弹越轻,越弹越远,直到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月光里。 哈利着迷地看着月光下的森林,脚步不知不觉地向里面深入。 然后, 他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第79章 总是无辜者先受伤 那不是人的叫声,它很尖,很细,像是一个婴儿在无助地哭泣。 哈利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那道绿光仿佛又要浮现在自己的眼前,他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去。 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隔得不算很远,在安静的夜里十分清晰地传进了哈利的耳朵。 接着又是一声,比刚才更弱了一些,细细簌簌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正倒在草地上细弱地挣扎着。 哈利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哈利小心地注意着自己的脚下,避开了踩上去容易发出声音的枯枝和落叶,他绕过一棵又一棵大树,月光开始越来越暗,树冠变得越来越密。 声音越来越近了。 哈利放慢脚步,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透过叶子的缝隙向前看去。 月光艰难的透过头顶层层叠叠的浓密枝叶,最终只在空地上洒下一小片黯淡的光。 倒在地上的是一只银白色的马形生物,它的前腿正徒劳地在地上蹬着,脖子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一种浓稠的、闪着银光的液体正从中不断地涌出,长着一只银白色尖角的额头无力地垂在地上。 它身后的黑暗的丛林中,缓缓地走出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的兜帽拉得很低很低,哈利完全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确定这是一个男人。 黑袍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他把瓶子凑到它的脖子旁,不断地用力挤压着那道伤口,将流出的银白色的液体全都一滴不落地收集起来。 哈利的手在不停地发抖。 倒在地上的生物的腿最后蹬了两下,然后彻底一动不动了。 黑袍人站起来,把瓶子探到巨大的兜帽下,如饥似渴地大口喝了起来,他的兜帽稍微滑落了一点,月光照在他露出的半张脸上,上面泛着死人一般的青灰色。 黑袍人很快喝完了那瓶银白色的液体,他把自己的兜帽重新拉好,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 哈利几乎在原地蹲到了双腿麻木,才缓缓地站了起来,隐身衣随着动作从他的肩膀上滑落了下来一点,他赶紧将它仔细地裹好。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团。 刚刚,在见到那个黑袍人的时候,他的伤疤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剧烈的疼痛,他必须拼命地咬住自己的拳头才能阻止自己将要发出的凄厉的叫声。 那个人是谁?他在干什么?为什么在见到他之后自己的伤疤开始疼了?地上倒着的那个生物是什么?他杀死了它吗? 哈利此刻心中有一百个未解的疑问,但他知道自己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哈利转身,踉踉跄跄地朝着他过来时的方向拼命跑去。 这时,远处树林的深处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哈利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披着隐身衣,他动作迅速地把自己藏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后,小心地向声音的来源望过去。 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从树丛后走了出来,他有着一头白金色的头发,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蓝得惊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弓箭,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哈利正在纳闷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还算不上十分温暖的夜晚里就这么赤裸着上身来到禁林,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男人的下半身。 那是一匹淡金色马身,或者说半匹, 哈利呆呆地望着这个马和人的奇异的组合,男人肌肉流畅的上半身和马的躯体毫无违和感的连接在了一起,构成了一种奇特的美感。 那个男人在确认了四周没有危险后,缓缓地放下了手中举起的弓箭,他抬起蹄子,似乎正准备离开。 哈利躲在树干后面,努力控制着自己狂跳的心脏,生怕过于剧烈的心跳声会让自己在这片寂静的树林中暴露。 突然,他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一块地方。 哈利的视线也望了过去。 糟了,那是一个脚印!是他的脚印。 哈利刚刚并没有注意到这片空地上过于湿润的土壤已经完整地留下了他清晰可见的鞋印。 那个男人朝着脚印指向的方向缓缓走来,哈利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隐身衣下,心跳如雷,他拼命地回忆着自己学过的所有魔咒,但大脑紧张的只剩一片空白。 “哈利·波特”,那个男人说道,他的声音十分深沉好听,“我知道你在这里,哈利·波特。” 哈利惊讶地几乎连自己的呼吸都要忘记了,但他还是死死地拉着自己的隐身衣服,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那个男人微微抬头望向天空,用忧郁的声音继续说,“今晚的火星很明亮,又有一条无辜的生命逝去了。” 他叹息。 “千百年来,总是这样,总是无辜的生命先经历死亡。” 男人轻轻甩了甩他淡金色的修长马尾,再次看向了树干后哈利藏身的位置,哈利感觉一瞬间他那双蓝眼睛的视线直直的对上了自己的眼睛。 “我该走了,哈利·波特,我知道你在听,但我不能再吐露更多星象的指示了,你要自己去弄明白这一切。” 马蹄声逐渐远去,哈利飞快地奔向城堡的方向。 伤疤还在不断抽搐着疼痛,但哈利已经顾不上它了,他飞快地跑进图书馆,从书架上找到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手指飞快地翻动着书页。 【独角兽 4X级魔法生物 刚出生的独角兽幼崽毛色呈纯金色,约两岁时转为银色,四岁左右长出犄角,七岁完全成年后变为耀眼的纯白色。 独角兽天性害羞,通常避开人类接触,且更愿亲近女巫而非男巫。 其尾毛、犄角和血液均有具重要魔法及药用价值。但需要注意的是,饮用独角兽的血液虽可延续服用者的生命,但未经独角兽主动献出,而通过谋杀的方式获得的血液将使饮用者将遭受永久的诅咒。】 哈利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快要炸了。 独角兽。 刚刚那个被杀死的生物就是独角兽。 是伏地魔杀死了它,伏地魔需要喝下它的血来延续生命,他现在还没能成功地拿到魔法石,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哈利又继续翻找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张和刚刚那个半人半马的生物一样的一张插图,旁边的文字写着: 【马人 4X级魔法生物 马人原产于古希腊,其聚集地现广泛分布于欧洲各地魔法森林内。 马人头颈部及躯干为人类形态,下半身则为马身,通常拥有栗色、红褐色、黑色或淡金色等不同毛色。 马人们精通占星术,常通过观察天象来解读命运的走向。他们不使用魔杖而是弓箭,拥有着远超普通巫师的魔力与力量。同时,马人拒绝被归类为“神奇动物”,它们始终坚持自身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智慧生物的地位。 目前,不列颠境内规模最大的的一支马人部落就居住在霍格沃茨城堡后方的禁林深处。】 第80章 不管做学生还是老师都害怕考试 罗恩疑惑地望着自己身旁坐着的魂不守舍的哈利。 “哈利,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差。” “嗯?没什么”,哈利含糊地回答。 赫敏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她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哈利,“你昨晚上偷偷跑出去了?” “没,没有”,哈利的眼神不自在地移开了。 罗恩好心地伸出手,把哈利拿着的正在喝汤的叉子换成勺子。 “你昨晚上偷偷跑出去了。”赫敏用上了完全肯定的语气。 “哇,酷,兄弟,看来赫敏说的没错,我说你今天早上怎么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罗恩大力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所以我说吧,夜游真的挺费精力的,第二天绝对会困得和狗一样。” 按照赫敏制定的计划表,今天上午他们需要复习的科目是天文学,哈利想起了昨晚那个马人说的话,他强迫自己提起了几分精神,开始努力地阅读着一本叫做《星星的秘密》的大部头。 罗恩一边在一张羊皮纸上草草地画出几颗行星的方位,一边低声地向哈利打听。 “嘿,哈利,你昨晚一个人去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和我说说,嗯?”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快速翻动着手下的书页,眼神直直的落在了课本上一动不动,思绪却已经早就离开了原地。 路明非从翠绿色的炉火中走了出来,阿巴斯立刻就从他指间的戒指里跳了出来,直接钻进了办公桌旁边的大生态箱里,舒舒服服地把自己卷在一节枯枝上。 因为这几天路明非一直忙着给侦探二人组当司机,所以阿巴斯只能暂时一直住在他的戒指里面。路明非顿时感觉十分的愧疚,走过去给阿巴斯喂了一大团的魔力。 路明非是在假期的第五天的时候回来的。 没办法,在那晚泳池之夜后,吉姆就再也没回来过了,没人给他做饭,没人给他烤小饼干,已经适应了饭来张口的路明非艰难地度过了两天吃泡面和唐人街外卖的日子,最终还是选择回到了有家养小精灵的霍格沃茨。 赞美霍格沃茨!路明非大口嚼着菲比送来的红酒炖牛肉配黄油烤饼,热泪盈眶地吃了一顿热乎的晚饭。 假期的美好时光总是如此短暂,开学第一天,路明非从麦格教授的办公室走出来时哀叹道。 他刚刚得知了一个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O.W.L.s考试(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N.E.W.T.s考试(终极巫师等级考试)就要来了。 也就是霍格沃茨所有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所必须经历的两场等级考试。 这是由魔法部出面组织,策划,出题,监考,阅卷和打分的两场标准化,规范化的考试,学生们在这两场考试中所获得的成绩将决定着他们未来的职业发展。 路明非头疼地翻阅着之前费尔奇留下来的工作记录本,上面写满了他关于抓作弊学生的心得与技巧,路明非直接跳过这一段,翻到最后面的时间规划表。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六月,整个六月,首先进行的是为期两周的一二三四六年级的期末考试,然后还有同期进行的五年级和七年级等级考试,作为城堡管理员的自己需要在这两周的时间内完成将近两百场理论和实践考试的监考。 两百场! 路明非缓缓地摊在了椅子上,仿佛自己只是一盒掉在地上的章鱼小丸子,阿巴斯不解地变成猫跳进了他的怀里,蓬松的大尾巴在他的脸上甩了甩。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撸着手下柔顺的皮毛,四十五度角忧郁地斜望着天花板。 “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路明非迅速挺直了自己的后背,恢复到工作模式。 斯内普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哈利。 路明非轻车熟路地接过斯内普递过来的禁闭通知单,扫了一眼,禁闭理由是—— 上课时一直盯着教授的脸,不看课本。 路明非:? 这又是什么毛病?斯内普脸上有冰激凌吗? 斯内普转身大步地离去了,整个假期路明非都没见到他,但他很欣慰地发现斯内普还维持着那天在店里剪的发型,果然细软塌剪成高层次之后就不那么容易变油了,路明非胡乱地想道。 他随手把单子夹入一个文件夹里面,因为还有四周就要期末考试了,因此这段时间所产生的的禁闭都会被统一移到下学期的学期初执行。 哈利竟还站在他的办公室中央没走,路明非看见他正不安地不断搅动着自己的衣角,显然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但他绝对不能让他说出来,他知道哈利想说什么,肯定是还想问自己关于斯内普或者是奇洛,或者是三头犬或者是魔法石的事,(不知道哈利现在调查到关于魔法石的事情没有,但总之,自己现在绝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只剩四周的时间,自己就要第一次独自组织一场全校规模的,为期一个月的考试月了,路明非感到一座鸭梨山大,他的任务列表上有着太多还没完成的工作,他没时间再成为波特的情感导师兼探险指引员。 于是哈利看到,路教授以一种极为灵活地姿势绕过了自己的办公桌,一阵风一般飞快地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路——教授”,哈利只来得及发出了第一个音节,但路明非已经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了。 哈利还是没把自己那天在禁林看到的景象告诉给罗恩和赫敏。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该说什么,自己因为睡不着所以大半夜跑到了禁林里面然后目睹了一场邪恶的谋杀? 那赫敏就会问,你为什么睡不着呢? 那自己该怎么说?说自己做噩梦了。 那罗恩就会说,嘿,哥们,你怎么会做噩梦呢?是什么样的噩梦? 然后自己怎么说,如实说?说自己梦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在临死前拼命地保护自己,甚至不惜哀求伏地魔不要杀掉自己? 这也听起来太软弱了,哈利不希望别人认为他是一个只会哭着思念爸爸妈妈的软蛋,他应该表现得更勇敢一点。 好吧,那就假设自己不说噩梦的内容,就单说禁林里面发生的事情。 赫敏肯定会说,天哪,哈利!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晚上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 然后罗恩肯定会让她闭嘴,先听哈利讲下去。 好,那自己就接着讲下去,他要讲什么? 讲他见到了一个戴着兜帽的黑袍人残忍地杀害了一只纯洁的独角兽然后还喝了它的血,讲一只马人和隐身的自己说今晚的火星很明亮,然后自己推测出来伏地魔也许就躲在霍格沃茨里面,很快就要复活了? 不,自己绝不能告诉他们这些事情,这太危险了。 伏地魔也许很快就要卷土重来了,那么到时候他的首要目标肯定就是自己,他必须不能告诉罗恩和赫敏,否则他们两个肯定也就危险了。 那自己该怎么办? 哈利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中央,呆呆地望着路教授离开的方向。 自己该把这些事情告诉谁? 第81章 怀民亦未寝 这学期最后的四周时间就这样飞快逝去。 名为焦虑的情绪在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中蔓延开来,就连伍德也不得不宣布暂停两周的魁地奇训练,他现在需要战胜的首要敌人不是斯莱特林队,而是他的O.W.L.s考试。 学生们之间也开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交易。 路明非每天不断地穿行在城堡之中,没收狐媚子粪粉伪装的提神冲剂,没收号称浸泡过巫灵药剂的幸运水晶球和蜥蜴干护身符,没收魔力滋补剂混合增强药剂和金箔制成的盗版福灵剂,没收能把小抄印在皮肤上的魔法贴纸…… 最离谱的是,路明非又发现了一大堆七年级的学生在不断尝试让自己的猫头鹰夹带含有迷情剂成分的酒心巧克力和香水入校,据他们所说,这是为了让即将毕业的自己可以不留遗憾地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表白。 面对即将到到来的考试,校疗翼对于感冒药剂,提神药剂,魔力滋补剂以及欢欣剂的需求量迎来了一个恐怖的高峰,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的魔药制作间在一个月的时间内都弥漫在浓白色的雾气之中。 哈利最终还是没把那天发生在禁林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相反地,他强迫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赫敏的复习计划之中。 哈利每天都努力地用过量的知识和笔记填满自己的大脑,而这似乎颇有成效,那个充满绿光的噩梦造访他大脑的频率逐渐变得越来越低了。 哈利反复告诫自己,他应该和这座城堡中所有的学生们一样,人生中最值得焦虑的事情就是几周之后的期末考试,而不是什么试图复活的黑魔王。 所有的教授都在这最后一个月内给他们布置了大量的论文内容去帮助他们复习,就连斯内普,他在课上对学生们冷嘲热讽的时间也几乎缩减到了原来的一半,他在学生们的论文里面写下的评语也不再采用优雅的排比句了,而是只用几个单词来指出他们的错误。 奇洛在面对仍然在课堂上嬉笑打闹的韦斯莱双子,也破天荒地给他们一人扣了三十分。 乔治在格兰芬多的晚餐桌上向众人描述着当时的情形。 “韦,韦斯莱先生”,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奇洛结巴的节奏。 “很,很遗憾,但我,我必须,要,要给格兰芬多扣,扣上三十分,每,每人。” 弗雷德把一条白色的餐布围在自己头上假装是一块头巾,为他的兄弟接上了下半句,两人引来了长桌上一大片的哄堂大笑。 罗恩也跟着人群一起大声笑了起来,就连赫敏的嘴角都微微上扬,没办法,他们现在真的太需要一些乐子来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了。 但哈利还是笑不出来,他胡乱地用勺子搅拌着自己面前的一碗蘑菇汤,眼神不断扫过坐在教师席上的奇洛和斯内普。 路明非坐在斯内普和奇洛中间,同样接收到了那道来自格兰芬多长桌的灼热的视线,真不知道自己旁边这俩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不过路明非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能没看见的样子,三个人动作划一地一起切着手下的牛排。 哈利自以为隐蔽地观察着三人面色如常的样子,但一无所获。 哈利没有再试图从海格那打探更多关于魔法石或者是独角兽的消息了,他回想着那天禁林里戴着兜帽的黑色身影,决心不能把任何其他的一个人牵扯进来。 哈利开始更频繁地打着哈欠,这引得罗恩和赫敏更加担心。 “哈利,你真的没事吗?”赫敏细细地打量着哈利眼眶下的淤青的皮肤,“你是不是睡得太少了,下午去庞弗雷夫人那儿拿瓶提神剂吧。” 罗恩同样凑上来看哈利的黑眼圈,“梅林的蕾丝吊带袜啊!哈利,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对此,哈利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没事的,就是,就是太担心考试了而已,我有点焦虑,有点紧张,没事的……” 午夜,月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寂静的格兰芬多寝室内。 哈利没有点亮魔杖,只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悄地摸索着走出了寝室,他没有注意到,在自己刚刚走下七楼的楼梯时,走廊上胖夫人的画框再次旋转着打开了。 哈利紧紧地裹着隐身衣,轻车熟路地先来到了三楼右侧的走廊,隔着门板侧耳仔细确认着里面三头犬的三道的鼾声。 紧接着,哈利便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一楼的礼堂,把自己完全藏在一根柱子后的阴影里,静静地等待着。 两双眼睛也藏在了哈利身后黑暗的走廊里,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在片刻的安静之后,一楼的楼梯上响起了两道脚步声。 “晚上好,教授。” “晚,晚上好。” 两道身影互相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交错分开。 路明非脚步平稳地向地窖走去,听着一楼礼堂内包括奇洛在内的四道呼吸声和心跳声,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哈利藏在隐身衣下,开始片刻不离地跟着巡夜的奇洛,他身后两道模糊的身影也开始跟着他移动。 不知道怎的,哈利今天总是感觉到一道似有似无的视线跟在自己的身后,他握紧了长袍口袋里的魔杖,努力让自己忽略掉这种不愉快的错觉。 三个小时后,被从睡梦中叫醒的胖夫人不满地发出含糊地抱怨。 “谁啊?这大晚上的,你们(you)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哈利筋疲力尽地爬进了画像后敞开的洞口,正打算扯掉紧紧裹在自己身上的隐身衣。 等等—— “你们?” 哈利正在思考着胖夫人说的这个“你们(you)”指的是“你”还是“你们”, 然后他看到了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两双鞋。 罗恩?!赫敏?! 他们怎么在这里?!! 哈利大为吃惊,他马上准备快速地从两人身旁绕过去,但罗恩已经先发制人。 他像一个眼盲的瞎子一样,猛地伸长自己长长的手臂,在空中不断摸索着,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哈利赶忙连连后退,但赫敏这时也像一只愤怒的母鸡一样大张着双臂,从侧面包抄了过来。 “刷——” 罗恩终于摸到了隐身衣的一角,将它猛地向下拽去。 休息室的中央,哈利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第82章 这就是一个陷阱 “所以,这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精神不振的原因?” 寂静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内,赫敏和罗恩一左一右紧紧地夹着哈利坐在壁炉前的一张长沙发上。 “跟踪一个教授”,赫敏的声音里包含着浓浓的不解。 “哈利,你是认真的吗?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跟踪巡夜的奇洛教授?” “还有斯内普”,罗恩说。 看着哈利惊讶的眼神,罗恩耸了耸肩,“哥们,你之前半夜起床穿鞋的声音还挺大的,也许你得给你的靴子拉链来一个润滑咒。” 赫敏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始终半低着头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哈利。 “哈利,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半夜不睡觉去跟踪一个教授根本产生不了任何作用,他们是教授,他们可以在任何时间出现在城堡里和城堡外的任何地方,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熬坏你的身体。” 罗恩也轻轻摇晃着哈利的肩膀,苦口婆心。 “对啊,哈利,就像你之前就怀疑斯内普和奇洛的食死徒,我们轮流去关禁闭占用斯内普的时间,但这同样作用不大,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做什么坏事,我们也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可都是成年巫师。” 哈利闻言微微抬起了头,赫敏看见那双明亮的绿眼睛里正燃烧着浓烈的不甘和痛苦。 赫敏深吸一口气,微微拢了拢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哈利,我知道你在担心神秘人的复活,但他已经被打败了,你忘了吗,十年前,是你反射了那道杀戮咒,他被你打败了,已经彻底消失了。 想想看,尼可·勒梅已经成功地保护了那块神奇的石头将近五六百年的时间了,在之前从未出现过有人成功窃取到魔法石的事情发生,即使在神秘人的统治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也没得到过它。 那为什么他会在今年突然让邓布利多把它从古灵阁取出来任何存放在满是学生的霍格沃茨?” 哈利依旧半垂着头,没什么反应,但大脑却在飞快地思考着赫敏的话。 “是啊哈利,如果真的如你推测,你和路教授去对角巷的那天他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取出了那块魔法石,你不觉得这太不合理了吗? 一个新加入霍格沃茨的年轻教授和魔法界的‘救世主’的组合,你们一起出现在对角巷,本就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如果真的要秘密保护魔法石,为什么校长不派一个使用了易容咒之后的教授去呢?” 哈利缓缓抬起头,嗓音干涩,“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赫敏和罗恩互相对视了一眼,正色道,“哈利,我们怀疑这是邓布利多校长设下的一个陷阱。” “陷阱?”,哈利愈发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 “没错”,赫敏语气肯定地说。 “哈利,我敢肯定,这就是一个邓布利多教授专门为神秘人设下的陷阱。最近我让我的爸爸妈妈给我邮寄了很本麻瓜的侦探小说给我,我已经完全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哈利求助似的转头,对上了罗恩的目光,罗恩给了他一个肯定意味的点头。 “哈利,我敢说你最近两个月都是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你没发现吗?我也读了赫敏带来的那些小说,就在格兰芬多的餐桌上,或者是魔法史课上。” 赫敏接过话题,“没错,我们就是从那些小说里面找到了灵感,这整件事情都可以用小说里面的情节来完美地解释。 首先,今年是你入学的第一个学年,邓布利多校长担心那个已经消失的神秘人来找你复仇,于是他就放出了魔法石的消息作为钓鱼的诱饵。 就连我们都能发现可疑之处的奇洛,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或者是其他教授会看不出来他的不对劲吗?但邓布利多教授还是让他进入了霍格沃茨,威我猜他是想通过奇洛引出他背后更大的那个人。 然后他不仅让路教授在你去对角巷的那一天取出魔法石,还在开学晚宴上直接公开宣布三楼右侧走廊禁止进入,如果他真的不想让魔法石被偷,那他为什么不把它保管在自己的办公室或者是自己的长袍口袋里呢?” 哈利绞尽脑汁,“但是如果教授不说那里的走廊不能进入,那意外进入教室的学生确实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路威当作饭后零食吧。” “但他可以直接用魔法隐藏那一片走廊的入口呀”,罗恩答道,“这并不困难,很多巫师都会用这种魔法去隐藏他们的住宅。” 赫敏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继续说道,“还有路威,路威的出现同样很奇怪。 虽然三头犬确实曾经是许多金库和密室的守护者,但它同样是5X级的危险神奇生物,它的私下交易和养殖都是违法的! 邓布利多教授完全可以用纯粹魔法的方式去保护魔法石,而不是一只来路不明的杂交三头犬,即使他一定要选用一种神奇生物,那也有很多其它更好的选择。” 罗恩赞同地点点头。 “而且路威竟然是从海格那里来的,而且他也知道尼可·勒梅,这意味着他知道关于魔法石的事情。那么,如果连海格都被允许知道这些事情的话,我觉得其他教授肯定也都从邓布利多校长那里知道魔法石的事情了。” 哈利浑身冰凉地僵硬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壁炉里面被赫敏重新点燃的炉火正在旺盛地燃烧着,但他却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 “而且,还有诺伯”,赫敏说。 “诺伯,你记得海格是怎么得到它的吗?他说那是他喝酒打牌赢来的,可是他哪里会这么碰巧正好遇到一个身上有龙蛋的巫师呢? 海格说那个人浑身缠着绷带看不清脸,他认不出他是谁,但是以海格的体型,对面的人却可以轻易地认出他。 想想看吧,一个急于把一颗可能是偷来的龙蛋出手,他不去黑市交易,而是把它送给了在霍格沃茨工作的猎场看守,那么如果海格之后在木屋里养龙的事情暴露了,邓布利多校长难道没有能追查到他的能力?” 罗恩转过头去,发现前面的单人沙发上正好放着一本被胡乱摊开的书,他走过去把这本大部头放在了哈利的膝盖上。 “看看这个,哈利,这是我有一天无意中看到的内容”,罗恩哗哗地翻动着手下的书页,哈利借着炉火的微光眯着眼看起来: 【霍格沃茨城堡作为整个英国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其防御体系历经几百年间不断增补,层层叠加,构成了不列颠魔法界最坚固的堡垒。 霍格沃茨的每一寸土地及城堡外围数英里范围内,强力的麻瓜驱逐咒和反幻影移形咒始终维持着日夜运转,任何碰巧路过的麻瓜都会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然后立刻转身离去。 此外,无论多么高明的巫师,都无法通过幻影移形进入霍格沃茨领地内,强效的反幻影移行咒将会使任何人都无法把霍格沃茨作为幻影移行的目的地。 同时,城堡的上空设有防护结界,未经校长意志许可,任何外来巫师不得通过飞天扫帚或任何飞行生物的方式进入城堡空域,擅自闯入者将遭遇空间紊乱咒,被迫强制离开霍格沃茨领空范围内——】 第83章 教授的教授 清晨六点,金红的霞光刺破了黛青色的天空,云层也被染上了淡淡的橘红,金色的太阳跃出了遥远的地平线,唤醒着还在沉睡中的城堡。 格兰芬多寝室内,哈利听着耳旁罗恩绵长的鼾声, 全身僵硬地缩在自己的被子里。 他不断在脑海里回忆着刚刚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看到的那段文字。 “…未经校长许可……任何人不得通过飞天扫帚进入城堡上空……” 是查理的几个朋友来接走了诺伯,这是海格亲口和他们说的。 那么,他们是如何乘着扫帚进入了霍格沃茨,并顺利的在塔楼顶上完成了诺伯的交接呢?没有校长的许可,任何不属于霍格沃茨在读学生和在职教授的人都不得飞入霍格沃茨。 但他们成功地进来了,还成功地带走了一只珍贵的5X级危险神奇生物。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邓布利多校长完全清楚这件事,并且允许了他们进入学校。 哈利在脑内不断思考着刚刚罗恩和赫敏说的内容,他觉得他们推测的内容几乎完全合理,这一切都是邓布利多教授为了引诱可能还没死的伏地魔显身而设计出来的陷阱。 哈利翻了个身,把脑袋深深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强迫自己尽快进入睡眠。 睡觉吧,哈利在心底对自己说。 快睡吧,这都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安排,不要再多管闲事了,难道你还不信任邓布利多校长的计划吗? 快睡吧,你已经做了很多无意义的事情了,你还害得赫敏和罗恩关了那么长时间的禁闭,他们说得对,这些事情不是一年级生需要操心的,这都是教授们一同组织的陷阱。 尽管哈利最终还是没把自己的头疼和那天在禁林里看到的事情告诉罗恩和赫敏,但他已经彻底听从了赫敏的建议。 隐身衣被从枕头底下拿走了,哈利把它叠的整整齐齐的收进了自己衣柜的最底部,赫敏对此表示十分欣慰。 在六月到来前的最后两个星期,哈利就像这座城堡中其他的学生们一样,完全地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中。 他比原来更加全神贯注地复习着厚厚的笔记,背诵感冒药剂的配方以及妖精叛乱中的重大事件和时间点,头疼和噩梦也再没有发生过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路明非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火车站台上,身后排列整齐地站着夜骐拉的马车。 “您好,教授,您好,很高兴见到您,我是霍格沃茨的城堡管理员Ricardo.Lu。”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感谢您的到来,教授,很荣幸认识您。” “是的,是的,可怜的费尔奇先生,他的腿,不过他现在已经在温暖的法国小镇上舒舒服服地享受阳光了。” “是啊,我的父母,我非常想念他们,愿梅林保佑他们,我是在美国的叔叔家长大的,没错,伊法魔尼魔法学校,我在那里上的学。” 路明非面带礼貌的微笑和面前的几位教授寒暄着,夜骐拉动着马车缓缓向前驶去。 城堡大门口,麦格教授早已等候在此。 “很高兴见到您,玛奇班教授。” “您好,托夫迪教授。” 麦格依次与面前的十几位教授握手,一边将他们引入礼堂。 正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对付一大块烤羊排的罗恩被门厅处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把自己的视线从面前的盘子中拔了出来。 “嘿,哈利,快看,那是谁?”,罗恩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坐在自己身旁的哈利。 哈利抬头望去,麦格教授和路教授正在带领着十几位陌生的巫师向城堡的二楼走去,许多在礼堂里吃晚餐的学生们都好奇地望着他们。 他疑惑地偏了偏头,“呃,赫敏,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然而赫敏此刻完全没有关注到那边的情况,她正全神贯注地把自己的脑袋扎在一本厚厚的书里,嘴里还不断念念有词。 坐在哈利对面几个位置的伍德回答了他的疑问。 “他们都是O.W.L.s和N.E.W.T.s考试的考官”,伍德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白,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楼梯上的几道身影,仿佛他们是一颗颗的游走球。 “这两场考试都是由魔法部派来的教授组织出题和阅卷的,他们全都是资历非常非常老的教授。你们看见那个最矮的女巫了吗?我听说她曾经还当过邓布利多校长的考官。” 路明非带着教授们来到了二楼左侧的走廊上,在过去的两周内,他已经和家养小精灵一起,把这些空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并在里面添置了许多必要的办公用具。 路明非再次礼貌地道别,十几位教授依次进入自己的房间安置行李,路明非脚步轻快地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瘫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当哈利第二天上午再次走进礼堂的时候,四个学院的四张长桌已经统统不见了,变成了一排排排列整齐间隔均匀的单人桌椅。 礼堂最前方的教师席位也已经变成了一张方形的办公桌,弗利维教授正坐在桌子后面,屁股底下垫着几本厚厚的大部头。 所有人坐好后,弗利维教授轻轻挥舞了一下魔杖,每个人的桌子上分别出现了一张试卷和一只崭新的羽毛笔。 路明非把计时用的沙漏倒扣在桌子上,轻轻摇了摇手旁的铃铛。 考试正式开始。 一时间,礼堂内只能听见羽毛笔在羊皮纸上书写的沙沙声,所有人都将头低低的埋在了自己的试卷之中。 一个小时后。 “时间到,请所有人立刻放下羽毛笔”,路明非再次摇了摇铃,所有人桌面上的试卷全都有序地飞回到了最前面的办公桌上。 “考试结束,请所有人有序地离开考场。” 哈利没来得及去找罗恩和赫敏的身影,就被人群裹挟着走出了礼堂。 他看见了等在楼梯拐角处的两人,赫敏正低头快速地翻着一本书。 “完蛋了!我完蛋了,梅林的胡子”,赫敏的声音凄厉。 “第三十二题,多么明显,显而易见,在上周的课上弗利维教授还特意强调了这个问题,我竟然答错了!” “什么?竟然还有第三十二题?狂奔的独角兽啊,我发誓我只答到了第三十题,我敢保证,我肯定是忘记把试卷翻面了”,罗恩用夸张的口音朝走过来的哈利喊道,“哈利,你答到第三十二题了吗?愿梅林保佑你。” 哈利笑着走上前去,三人说说笑笑得向七楼的休息室走去,和等在礼堂外面的二年级生们擦肩而过。 礼堂内,路明非重新拿出一张名册,指挥着二年级生们依次进入他们的座位。 铃铛重新被摇动。 “考试开始。” 第84章 考试结束 “考试结束,请所有人有序地离开考场。” 路明非话音刚落,礼堂里面就立刻爆发出了一场小小的欢呼。 周五上午十点,一年级生的考试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来,他们可以无忧无虑地好好地玩上一整周,直到那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载着他们和他们的成绩单一起回到国王十字车站。 在返回七楼的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路上,赫敏还在不断重温着刚刚的考试内容。 “我真不敢相信,试卷上竟然完全没有考1732年的小精灵叛乱,可是最后一次的课上宾斯教授明明强调了两次这部分内容。” 赫敏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哈利和罗恩脚步沉重地跟在后面,他们几乎完全没在听赫敏在说什么,他们现在只想回到那些深红色的帷幔后面好好睡一觉。 格兰芬多的寝室入口处,三人互相道别,约好了一会儿午餐时在礼堂见。 哈利迫不及待地蹬掉鞋子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床铺之中,隔壁的罗恩同样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重物倒下的声音。 “晚安,哈利”,罗恩含糊地嘟囔着,一边摸索着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午餐时见。” 上午十一点,三年级生的最后一门考试也结束了,路明非羡慕地望着那些欢呼着走出考场的学生们,可此时距离他彻底解脱还有着将近十二个小时——他还有一下午的实操考试要监考,其中还包括五年级和七年级在凌晨的天文学实操考试。 路明非轻挥魔杖,将布满桌椅的礼堂恢复成可以让四个学院的学生用餐的布置,他拿起桌上刚刚收上来的试卷,向宾斯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哈利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那些仿佛已经消失在他脑海深处的景象重新浮现了出来,男人的喊声,女人的哭声,阴冷的笑声,刺眼的绿光—— 哈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背后浮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额头上的伤疤一阵火辣辣的疼着。 他竟然又做噩梦了。 哈利胡乱地找来自己的眼镜戴上,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三十五。 “罗恩?罗恩?” 哈利把还在倒头大睡的罗恩叫了起来,“快起来,一会午餐就要结束了,赫敏还在等我们。” 哈利从未感觉霍格沃茨的午饭能有这么好吃过,尽管他头上的伤疤还在不断跳动着疼痛,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食欲。 黑湖旁的草坪上,赫敏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个把自己吃到撑得难受的男孩乱七八糟地躺在草地上。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没有乌云,没有小雨,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不遗余力地散发出自己的光芒。 哈利躺在一片阴凉的树荫下,用一截树枝逗弄着水怪浮在水面上的一只触手,罗恩把他的巫师棋带了出来,正和赫敏面对面的趴在草坪上下棋,赫敏方的棋子们一直在高声叫嚷着反对她的指挥。 哈利出神地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阳光照在上面,平静的水面仿佛一张巨大的镜子…… 等等,镜子。 哈利突然联想到了之前他在五楼的空教室里见到的那面能显示人心中渴望的厄里斯魔镜,当时在他把它告诉给路教授的第二天它就被搬走了,对此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眼的罗恩还感到十分可惜来着。 所以,那面镜子,是谁放在那的呢?肯定是哪位教授放在那里的吧,会是谁呢?路教授又把它搬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和魔法石会有关吗,这也是陷阱的一部分? 哈利任凭自己脑袋里的念头东飘西荡,他放下了树枝i,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了一片从餐桌上拿的面包片,随手撕成小块逗弄着巨乌贼的触手来拿。 罗恩再一次大获全胜,赫敏的白色棋子全都东倒西歪地横在棋盘上,抱怨着要换罗恩来指挥它们。 面包片全部喂完了,哈利将双手垫在头底下,仰躺在柔软的草坪上,双眼虚虚地望向湛蓝色的天空。 几只猫头鹰扑棱棱地飞过,正巧落下一片羽毛掉在哈利的额头上,哈利懒洋洋地抬起手把它摘下来,思绪慢慢飘远。 啊,猫头鹰,《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说城堡上空设有防护结界,未经允许的人和生物都不允许进入,但送信的猫头鹰却能随意进出,那如果坏人直接把一颗炸弹或者是手雷什么的寄到霍格沃茨,那那只猫头鹰也会被允许进入吗? 应该是可以的吧? 韦斯莱双子在对角巷的佐科笑话店买的大粪弹就是通过猫头鹰邮寄送进城堡的,路教授从来都没拦截过任何一只正在送信的猫头鹰,他只会在包裹被从猫头鹰的腿上解下来的瞬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然后毫不留情的没收掉。 哈利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落在自己眼皮上的暖洋洋的感觉,他隐约听到自己旁边的几个赫奇帕奇在讨论自己的宠物。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校规上不允许学生携带一只狗作为宠物呢?我可怜的绒绒,我只有在假期回家的时候才能见到它,我真的太想念它了……” 另外一道声音安慰道,“很快了,艾米莉,你瞧,我们现在都考完试了,再过上一周你就能回去啦……” 哈利猛地睁开了双眼。 狗! 他转向还在棋盘上鏖战的罗恩和赫敏,“你们知道海格是怎么得到路威的吗?私下饲养和繁育5X级危险神奇生物可是违法的。” 罗恩向前移动了一个主教,又成功地吃掉了赫敏的一个士兵,他漫不经心道。 “呃,不太清楚,但那可是海格,他连龙蛋都能从酒吧打牌赢来,三头犬和诺伯比起来完全就是一只无害的小狗了。” 哈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错,三头犬和火龙比起来确实算不上什么。 可是,可是,哈利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个十分关键的东西,他拼命地理清自己的大脑,试图抓住那个正在不断溜走的念头。 哈利低声喃喃道,“是了,是了,海格连龙蛋都能从酒吧里面赢过来……他还把它成功地孵了出来,诺伯,然后它被送走了,罗马的火龙保护区,查理的朋友…邓布利多……” 哈利忽然猛地闭上了嘴,他想到了!他知道有哪里不对劲了。 “你们说,那个人为什么要把那枚龙蛋输给海格呢?”,哈利急切地向还在下棋的两人问道。 “我是说,一枚龙蛋可是相当罕见又值钱的,他为什么要把它故意输给海格呢?这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赫敏有点郁闷地打量着棋盘上倒下一片的白子,随口说道,“哈利,也许你太过紧张了?你记得吗,海格说那个人一开始还赢了他几个加隆,后面他喝多了,海格才把钱和蛋一起赢回来的。” “喝,喝酒!?!” 哈利从草地上一跃而起。 “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 第85章 海格教授 哈利飞快地穿过草坪向海格的小屋跑去,罗恩和赫敏在后面不明所以地跟着,只留下棋盘上的棋子们发出不满的抱怨。 “噢,哈利”,海格正在小屋后面的菜地里忙活着,“你们考完试啦?要来喝杯茶吗?” “海,海格”,哈利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有一件事想,想问你。你还记得你在打牌赢到诺伯的那天,和那个戴着兜帽的家伙都聊了什么吗?” “你问这个?”,海格放下手中的锄头,漫不经心地挠了挠眉毛。 “让我想想,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们差不多都喝得酩酊大醉。”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海格不解地问,哈利用恳求的眼神望着他。 “哦,好吧,好吧”,海格皱着眉头开始回忆。 “他似乎是一个外国来的巫师,说话的时候有很重的口音,而且他竟然不知道霍格沃茨……对,他不认识我,问我在霍格沃茨是做什么的,是哪门课的教授…我说怎么可能,我只是这里的猎场看守,照看禁林什么的……” “然后呢?”,哈利三人焦急地追问。 “然后?”,海格扬起了他一边的眉毛,“然后他问我是不是还会照顾林子里的动物,我说没错,就给他讲了一点…后面我们一直在买酒喝,喝了很多,醉得迷迷糊糊的,但我开始赢钱了,他比我先喝多了哈哈,除掉我前面输给他的,我还赢回来了差不多有十个加隆… 我还真怕他赖账不给我来着,后面我又连赢了好几局…然后他就说,自己身上没钱了,但是有一个刚搞到手的龙蛋,但他不知道英国哪里可以把它卖出去,不如用这个蛋来抵他输的钱,然后我就同意了。” 哈利紧皱着眉,但他努力地维持住了自己的声音。 “哦,哈哈,他说你看起来像是一位教授吗?说真的,我觉得真的很有可能啊,也许将来等那位凯特尔伯恩教授退休之后,邓布利多校长就会让你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呢,珀西之前还和我说了好几次这种可能,你也知道,凯特尔伯恩教授也确实该休息休息了。” 这话很明显地取悦了海格,他那双藏在浓密的毛发后的双眼变得亮晶晶的。 “珀西真的这么说过?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哄我开心的吧,进来吧,我们几个人好好地喝一杯茶,正好配上我中午刚做的白鼬三明治。” 哈利尽量不着痕迹地从海格的大手中挣脱出来,干笑了两声,好在罗恩及时地接了下去。 “肯定是真的啊,珀西可是格兰芬多的级长呢,他说的肯定错不了,要我说,邓布利多校长不选你还能选谁呢?你就是霍格沃茨里他最信任的那一个——” 赫敏此刻虽然还没搞清楚哈利要问海格的那个真正的问题是什么,但她已经跟上了节奏,也开始不遗余力地赞扬起海格。 “哦,对了,海格”,哈利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你都给那个人讲了哪些神奇生物啊,我们真的太好奇了,但麦格教授说我们三年级之后才能上这门课。” “是啊,海格,给我们说说吧”,罗恩和赫敏也附和道。 “我想想,我想想,也没什么特殊的,我讲了一些关于独角兽,夜骐,然后还有鹰头马身有翼兽什么的。然后他问我说我在禁林里养火龙没问题吧,如果我搞不定它被发现了,会不会给他惹来麻烦什么的……” “那他真是多虑了是不是,你都能把路威养的那么好呢,他完全是担心过头——” “没错,我就是怎么和他说的”,海格脸上浮出了回忆的微笑,“路威从那么小的一个小毛毛被我养到那么大,我和他说我连三头犬都能对付的来,一头火龙也完全不算什么的。” 赫敏好像明白了。 “是呀,路威让你养的多乖啊,那你平时都是怎么训练它的,它发起脾气来的时候可不好办吧?” 海格已经笑得眼睛都完全眯起来了,显然是对哈利三人刚刚说的话十分受用,他愉快地哼着小曲答道,“这有什么难的非常简单,我不知道竟然有那么多人不知道这个——如果它不听话的话,只要来一段音乐,它就会马上睡着了。” 哈利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你,你,那个巫师,你也这么和他说的?” “对啊”,海格不解,“喂,你们去哪?不喝茶了吗?——” 三个人已经跑远了。 “所,所以,那个给海格龙蛋的人,他肯定就是奇洛,或者是斯内普”,哈利喘着粗气,把两人拉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道。 “我刚刚就在想,怎么会这么巧,一个不肯露面的巫师,手里正好有一颗海格最喜欢的龙蛋?他就是拿这个来套海格的话,还记得吗,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他就试图通过路威,但一直都没成功。” “但是海格得到龙蛋是二月末的时候吧?如果说,那个人,斯内普或者是奇洛,他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对付路威的办法,那他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对魔法石下手呢?”,罗恩提出了非常合理的疑问。 “是呀,我觉得罗恩说的有道理,如果那个巫师就是奇洛或者是斯内普,那他现在应该早就把魔法石搞到手然后跑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或者神秘人早就复活然后打到魔法部去了”,赫敏赞同道。 “所以我觉得这应该只是一个巧合,哈利,别太担心这个。” “没错,查理的朋友来接诺伯的时候,是乘着飞天扫帚进来的,你也看到《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说的了,没有校长允许,学生和教授之外的人是进不来的,所以邓布利多校长肯定很清楚海格养了一条火龙这件事,那他肯定也知道这颗蛋是从哪里来的。” 罗恩担心地望着脸色依旧惨白的哈利,“哈利,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还是这么差?” 哈利没有回答,他在脑海里不断快速地回想着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全部事情: 奇洛在圣诞节的时候尝试通过路威,但没能成功——奇洛在禁林里面收集能帮助治疗和恢复的草药——二月份,一个巫师用龙蛋从海格这里套取到了对付路威的办法——复活节的时候,一只独角兽被杀死了,一个人喝下了它的血。 所以,能让伏地魔为了延续生命不得不喝下带有诅咒的独角兽血液的原因只有一个,也只可能有一个。 那就是,他还没有成功地把魔法石搞到手。 “他还没有出手,他为什么还不出手呢?”,哈利喃喃道,“你在等什么呢?还是说,在害怕什么?” 伏地魔发现这是邓布利多设下的陷阱了? 邓布利多 对,邓布利多,哈利猛地想到,他就是在害怕邓布利多,有校长和这么多教授在霍格沃茨,伏地魔不敢轻举妄动。 假设伏地魔不知道这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那么他一直没有行动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他在等。 他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第86章 三个谎言 “我必须马上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焦急地说。 “伏地魔,伏地魔在等,他没有在二月末马上把魔法石搞到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在害怕邓布利多校长,害怕霍格沃茨里的这么多教授,他在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现,现在也许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期末考试刚刚结束,所有人都在忙着休息,这是整个城堡警备最松懈的时候”,哈利大步流星地向礼堂内走去。 “我必须去提醒邓布利多校长。” 赫敏和罗恩在他身后喊他,“哈利,哈利——” “哈利”,麦格教授望着眼前神色匆匆的哈利,“你这是要干什么去,这么着急。” 罗恩和赫敏此刻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哈利直接道,“教授,我想见邓布利多校长。” 麦格狐疑地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三个学生。 “啊,是,是的”,赫敏结结巴巴地说道,“是这样的教授,哈利他,他有些关于他父母的事情想问问邓布利多教授,刚,刚刚我们在海格那里,他给哈利讲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罗恩和哈利此刻觉得,赫敏她简直就是个天才。 听到这番话,麦格的神情也一下子柔和了下来,她怜爱得望着面前的男孩,“梅林的胡子啊,莉莉和詹姆斯,多么好的两个人啊”,麦格的声音变得很柔软。 “但很抱歉,邓布利多校长今天中餐的时候就离开霍格沃茨了,魔法部,紧急信件,法国那边出了点小乱子,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往巴黎的路上了,不过也许明后天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可以去办公室找他。” 麦格教授抱着怀里的一大摞试卷转身离开了,哈利呆愣在原地。 “邓布利多教授……不在学校了!?”,哈利声音干涩 “原来这就是伏地魔在等的时机!没错,没错,期末的最后一天,教授们会忙着去整理试卷,学生们全都在玩,现在邓布利多校长又被他引出了学校”,哈利语速飞快地说道。 “今天就会是他动手的时间!!”,礼堂里,几个路过的学生奇怪地朝他们这边投来一瞥。 罗恩连忙捂住哈利的嘴把他拽到一边。 “哈利,你,先冷静一点”,罗恩不明白为什么哈利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邓布利多这样伟大的巫师肯定是日理万机的,被紧急信件叫走很正常,我们不能没理由的怀疑这是一个调虎离山计”,赫敏试图安抚哈利焦躁的情绪。 “不,不,你们不懂,你们不明白”,哈利的伤疤突然又开始疼了,额头上开始渗出一滴滴的冷汗。 哈利狠狠地咬紧嘴唇阻止了自己将要说出的内容。 他敢肯定,今晚就会是伏地魔下手的时机,这些事太危险了,他不能让赫敏和罗恩也卷进来,这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是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伏地魔? 哈利的脑中突然灵光一现。 路教授! 他要去找路教授,或许他会帮自己,而三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关禁闭。 三人来到了地下一层的管理员办公室,敲了敲门,整条走廊静悄悄的,办公室锁着门,屋内也无人应答。 “你要找路教授?让我想想”,教师休息室内,弗利维教授笑眯眯地给三人递去一篮黄油饼干,但只有罗恩接过吃了起来。 “啊哈我想起来了,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监考三年级的变形术理论考试,然后晚饭后是O.W.L.s和N.E.W.T.s的神奇动物保护学,最后还有凌晨的天文学实操。 可怜的年轻人,我想他今天连吃晚饭的时间也没有了,梅林的三角裤,但没办法,这一整周的天气都糟糕透了,云朵厚的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天文学的考试不得不一再延迟。” “那么哈利,赫敏,还有罗恩,你们找路教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或许我也可以帮到你们”,弗利维教授又递给他们三个巧克力蛙。 “我们想知道今天晚上是哪位教授巡夜”,哈利说道。 “罗恩的老鼠,它又跑掉了,我们很担心路教授的猫或者是别的同学的猫把它给吃掉,所以想拜托教授在巡夜的时候帮忙留意一下——” 罗恩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 “哦,这样,这样,我想起来了,斑斑,它曾经也是你哥哥珀西的宠物对吧,可怜的老鼠”,弗利维教授挥动魔杖召唤来墙上贴着的一张表格。 “今天晚上,让我看看,六月十二日……哦,是奇洛教授”,弗利维教授说道。 “但是路教授今晚还需要监考天文学就没办法巡夜了,所以应该是斯内普教授来替他,你们知道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课的办公室在哪里吧?” “好的,好的,谢谢您,非常感谢”,三人飞快地退出了房间。 世界上真的会出现这么多的巧合吗? 恰好是路教授全天直到凌晨都要监考的这天,恰好是奇洛巡夜的这天,恰好是和路教授关系好的斯内普接替他的巡夜,恰好邓布利多教授还收到了紧急信件离开了学校。 他们肯定要动手了,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呢?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哈利的额头不断地渗出冷汗,视线慌乱地扫过四周,试图能看到邓布利多校长能突然从砖缝里蹦出来似的。 “我们先去猫头鹰棚屋给邓布利多教授写一封信吧”,赫敏的神色是最镇定的。 “至少我们先和他说明我们这边的情况,他或许收到信之后很快就会赶回来,或者是另有计划什么的。” 罗恩赞成的点点头,拽着魂不守舍的哈利朝塔楼的方向走去。 可海德薇飞到巴黎至少需要八九个小时!到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哈利感到他的胸膛中仿佛正熊熊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将他的心脏细细地反复煎烤。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海德薇,它带着信展开双翼滑进了窗外明媚的天空。 “嘿,哈利,哈利”,罗恩伸手在哈利的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想什么呢?” 哈利努力地挪动着面部的肌肉试图做出一个微笑,但实际上却比哭还难看。 “没,没什么,你们说得对,让邓布利多校长来处理这件事吧,这或许也是他设计的一个陷阱”,哈利乱七八糟地说着,他们沿着楼梯走下来,到了七楼的胖夫人画像前。 “你们说得对”,哈利低声喃喃道,“我只是太累了,压力太大了,都是我不切实际的臆想而已,有邓布利多教授在,我没必要疑神疑鬼的。” 哈利钻进了洞口,朝站在走廊上的两人说道,“罗恩,赫敏,我感觉我现在还是昏昏沉沉的,想去再睡一觉,你们去下棋吧,不用管我,晚饭也不用喊我 ,我想一直睡到明天早上最好。” 第87章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在洞口合拢之后,哈利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了听,确认自己听到了两道渐渐变远的脚步声。 哈利飞快地跑回自己的寝室,费力地从衣柜最底部抽出了隐身衣,想了想,又从床头柜子的抽屉里找出了那根海格送的手工笛子。 他把它放到嘴边,尝试性地吹了一下,里面立刻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噪音,哈利难受地揉了揉耳朵,但还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哈利仔细地披上隐身衣,确保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被包裹在内,以免出现上次被罗恩和赫敏通过他露出的长袍下摆跟踪的情况出现。 正巧这时有两个高年级的学生从洞口爬进来,他们满脸疲惫,应该是刚刚结束一门考试。 哈利和他们擦肩而过,其中一个人愁眉苦脸地对另外一个人说,“终于结束了,麦克,我敢肯定我刚刚做出来的那锅魔药足以毒死斯内普。” “那你至少也能拿一个A(及格)”,另外那个人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沮丧。 “我听我老爸说过这位罗契尔女士打分一向是很宽容的,可是我干了什么!你做出来的东西至少还是一锅汤,但我却做出来了一锅黏糊糊的鼻涕,估计只能拿D(糟糕)了,梅林的吊带袜,我妈妈会打死我的。” 哈利的心猛地落空了,这个两个人显然是刚刚考完魔药学操作的五年级或者七年级,也就是说,现在斯内普的监考结束了。 哈利快步地向前走去,赶在洞口关闭之前动作迅速地爬了出去。 “唰!!——砰” 哈利钻出洞口刚想向前走去,就感到自己的脚腕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绊倒了一下,他顿时失去平衡栽倒在地上,隐身衣从他身上滑落下来,露出了他的半个身子。 哈利半低着头努力地把痛呼咽回胃里,正想慌乱地把隐身衣拽回到自己身上。 然后 他看到了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两双鞋。 隐身衣被罗恩大力地从哈利身上扯了下来,哈利抬头茫然地望去,发现不远处的地上有两条尾端系在一起的金红色的领带,看来这就是绊倒他的凶手。 赫敏把哈利从地上拉了起来,检查摔倒有没有让他哪里受伤。 哈利的眼神还是困惑的,“赫敏,罗恩?你们怎么在这里,那条领带是怎么回事?我的隐身衣——” 罗恩仗着身高优势亲亲热热地搂着哈利的肩膀,语气欢快,但手下的力道却不容置疑,哈利根本逃脱不开他的怀抱。 “哦,哈利,别傻了,你以为你真的骗过我们两个了?”,罗恩兴高采烈地说。 “我敢和你赌一个,啊不,十个金加隆,你刚刚回去根本不是为了睡觉,你就是想把我们引开,然后自己去拿魔法石,对不对?” 哈利目瞪口呆。 赫敏捡起地上的领带,把它们解开然后重新系回自己的脖子上。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回去是为了隐身衣吗?得了吧哈利,你觉得我们两个会丢下你去下棋,然后放任你一个人陷入危险吗?” 哈利感到此刻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开始出现在自己的眼眶中,他想抬手去擦,但他动弹不得,罗恩还在紧紧地搂着他。 “我,,你,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哈利语无伦次。 “那就让我们知道”,赫敏直接利落地打断。 她拉着三人进入了一间没人的教室,仔细地锁好了门。 “现在你可以说了,哈利,还有什么是我们两个不知道的事情?” “不,不,我不能说,这太危险了,这些事和你们无关,我不能让你们也被卷进来”,哈利慌乱地摇着头。 罗恩拖着哈利来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死死地按着他的肩膀。 “哥们,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罗恩语气轻快。 “一,说出所有我们两个不知道的事情,然后不管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我们三个必须一起行动。二,什么也不说,那我们就一直在这坐着,一直坐到第二天,你哪里也别想去。” 哈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感到自己的伤疤又开始灼烧了,整个额头都蔓延着火辣辣的疼痛,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没有时间了。 “不,放开我,罗恩!就要没有时间了,这些事情我之后再和你们说,先让我离开!”,哈利在椅子上奋力挣扎,但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人高马大的罗恩。 赫敏走上前,从他的长袍口袋里拿出了他的魔杖和海格的笛子。 “瞧瞧,这是什么,海格送给你的笛子,你要一个人去通过路威的房间去拿魔法石,对不对?你想一个人去保护那块石头。 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两个不能知道的?不能让我们知道可能现在神秘人本人就在这座城堡里要对魔法石下手,还是不能让我们知道你要去一个人送死?” “我们是你的朋友,哈利,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的,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们的帮助呢,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哈利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可,可这些都太危险了,伏地魔是杀死我父母的仇人,但不是你们的,他,他和你们没有关系,我不能让你们和我一起陷入危险之中。” 罗恩搂着哈利坐在了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哦,得了吧,傻哈利。” “首先,即使伏地魔和我们的父母确实没什么关系,但他是整个英国魔法界的仇人,也就是我们两个的仇人。 其次,他是你的仇人,那么也就是我们两个的仇人。 我们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忘了吗?我们是朋友!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帮助你的。” 赫敏点了点头,手里把玩着哈利的魔杖。 “好了,哈利,现在来说说你的计划吧,否则我就直接给你一发石化咒,那你就只能在这里一直待到明天中午了。” 第88章 一小时二十分钟 “哦,赫敏,你好”,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您好,斯普劳特教授,您知道斯内普教授现在在哪里吗?我在办公室没见到他,我突然想到我在考试的时候好像太紧张,忘记把我的名字写在试卷上了”,赫敏语气焦急。 “啊,是这样吗?让我看看”,斯普劳特教授拿起了桌上的一张表格。 “你可以在晚饭之后去地窖找他,他现在还在监考四年级的魔药实操考试。” 斯普劳特教授把一碟抹茶味司康推到赫敏面前。 “好姑娘,别担心你的试卷,我敢说,斯内普教授可以认出每一个学生的笔迹。 别紧张,来尝尝这些美味的司康吧,全都是今天下午刚刚烤出来的。但老实说,我最喜欢的还是带有蔓越莓碎和蔓越莓酱的司康,可是好像从今年春天开始厨房就再也不做这个口味了,家养小精灵们和我说这是一位教授亲自提的要求,但我实在猜不到是谁。” 赫敏走出教师休息室和等在走廊拐角处的两人汇合。 “好消息,斯内普现在还有一节考试要监考,罗恩,你那边怎么样?奇洛现在在哪?” “他现在正在办公室里面呢,我刚刚怂恿皮皮鬼进去给他捣乱,啧啧啧,它连奇洛的书桌都给掀了”,罗恩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回味无穷。 “但是他现在正在去监考六年级实操考试的路上,刚刚一个赫奇帕奇的级长告诉我们的,而且奇洛也确实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哈利接道。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抬头望向走廊中央悬挂的钟表。 四点十分 在五点三十分考试结束之前,他们现在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的时间赶在斯内普和奇洛动手之前抢先拿到魔法石。 “阿拉霍洞开”,三楼无人的走廊内,哈利打开了右侧第一间教室的门,三人迅速闪身进入。 哈利将笛子用左手举到唇边开始吹了起来,路威在它的三个头伸到哈利身前之前就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地上,三个脑袋交叠在一起,睡得十分香甜。 罗恩率先伸手拉开了路威脚边的那个活板门。 里面是黑洞洞的一片,深不见底。 “见鬼,我还以为这个门底下只会是一个暗格之类的呢”,罗恩嘟囔着,三个人都凑上前来探着脑袋向下望去,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浓郁的黑色。 “怎么办?你们觉得这下面会有多深,这该不会是一道悬崖吧?还是说我们应该跳下去?” 哈利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他拉住了已经开始准备跳下去的罗恩,把笛子交给他去吹。 “荧光闪烁” 哈利从刚刚被绊倒的经历中得到了灵感,他用三个人的领带首尾相连变成一条长绳,最前端捆着他发光的魔杖,缓缓地向下放着。 下方黑幽幽的空间终于被魔杖顶端的光芒照亮。 那是一片长方形的空间,和一间教室差不多大小,只不过里面并没有任何的桌椅,有的只是一大片蜿蜒的深绿色的植物,看起来他们可以跳到那上面进行软着陆。 “这是?”,赫敏眯起了眼睛,“魔鬼网?” 罗恩还在努力地吹着那只刺耳的笛子,哈利控制绳子,轻轻转动自己的手腕,让魔杖的光可以照亮四周。 “真的是魔鬼网,竟然还是这么大的一片,斯普劳特教授上课的时候是怎么讲的来着?如果我们直接跳下去,那它会把我们紧紧缠绕到窒息的。” 这时,在暗处的植物好像已经发现了出现在黑暗中的不断发光和摇晃的这个不速之客,一根藤蔓快速地伸了出来想要抓住魔杖,哈利连忙把绳子全都拽了上来。 “斯普劳特教授曾经讲过,它喜欢潮湿和黑暗,潮湿,昏暗——” 赫敏快速地低声说道,“火!用火!等它们接住跳下去的我们之后,用火就可以驱赶走它们。” 哈利把魔杖从领带上解了下来,重新牢牢地握在手中,还在吹笛子的罗恩也走了过来。 “三,二,一——跳!” 三人依次跳入了活扳门下的洞口,风声在他们耳旁呼啸而过,随后它们落在了一块柔软又有弹性的地面上,这是魔鬼网的网。 赫敏迅速站了起来,一团蓝色风铃草般的火焰出现在了她的杖尖,那是冬天时候他们取暖用的那种火焰,四周围上来的藤蔓纷纷快速逃走。 他们直接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这个房间的门口,顺着它连接的一条石头长廊慢慢地向前走去。 长廊的尽头是今天他们见到的第三个房间,这里灯火通明,有着高高的拱形天花板,无数只像宝石一样色彩绚烂的小鸟正在房间中央快速地飞来飞去,而在房间的尽头有一扇厚重的木门。 三人走过去,发现大门的旁边还放着几把扫帚,哈利尝试性地对这扇门使用了阿拉霍洞开,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罗恩这时发现了那群小鸟的真相,“哈利,赫敏,你们看,那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鸟,那是一群长着翅膀的钥匙!看来我们必须拿到正确的钥匙才能打开这扇门。” 三个人纷纷抓起一把扫帚升到了空中。 “还好这里的扫帚够多,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抓”,罗恩感叹了一句。 扫帚? 哈利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两把扫帚。 所以这里一共有五把扫帚,但是为什么这里会有五把扫帚呢? 如果这些关卡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其他人进入,那在这个需要扫帚才能抓到钥匙的关卡,设计者为什么还要如此好心的提供数量如此可观的飞行工具?这不是大大降低了通过的难度,那这些关卡还有什么意义? “哈利,哈利?”,赫敏和罗恩已经开始四处寻找对应的钥匙了,他们低头看见还静静悬浮在半空中的哈利,不解地喊道。 哈利猛地回过神来,操纵扫帚提高高度,扎进了不断飞舞的“鸟群”。 哈利在五彩斑斓的翅膀中寻找了不到几瞬,就发现了他的目标。 那是一把古色古香的大钥匙,银色的,长得还有点像一个门把手,正扇动着自己古铜色的翅膀灵活地飞行在空中。 但这并不比一个金色飞贼难抓多少。 五分钟后,哈利手中紧紧地抓着那把钥匙,缓缓降落。 第89章 买一送一 哈利用力地把手中的大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齿轮咬紧,缓缓转动,大门打开了。 哈利单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解了下来,把右手握着的那把钥匙捆了个结结实实,它的翅膀现在连动一下都不行了。 赫敏看着哈利的举动,表示十分赞同,“干得漂亮哈利,不能让它跑掉,我们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还需要它呢。” 罗恩接下了保管钥匙的任务,他把它塞到了自己的长袍口袋里,两根手指死死地掐着翅膀的根部。 三个人一齐望向面前新出现的房间。 这是一间无比宽阔的空间,一张硕大的棋盘被摆在了房间中央,棋盘上站着和一个正常成年人差不多大的黑白棋子。 它们仿佛感受到了入侵者的到来,一齐转动它们石头雕刻的身体将头转了过来,一张张毫无血色的平板面孔直直地盯着三人。 “这,这是巫师棋”,赫敏低声惊呼,认出了棋盘上的棋子的身份。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和他们下棋才能通过吗?”,哈利转头望向三人中最精通巫师棋的罗恩,却发现罗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罗恩?你去哪里了?——” 罗恩从刚刚那扇厚重的大门后绕了出来,五把扫帚正夹在他左边的胳膊下面,他显得兴高采烈。 “嘿,哈利,我在这呢,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道具留下来呢?就算一会儿斯内普还是奇洛想要闯进来,我们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拿走,看他们还能怎么办。” 罗恩把两把扫帚分给目瞪口呆的哈利和赫敏,“走啊。” 赫敏懵懵懂懂地接过扫帚,身体条件反射般地跨坐了上去。 “走?去哪?”,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飞啊,我们直接飞过去,白方棋子后面就是走廊”,罗恩也跨上了扫帚,右手还紧紧地攥着那把钥匙。 “能飞过去为什么还要下棋?我们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能全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三人就这样直接飞过了这个有着巨大棋盘的房间,哈利一直害怕那些棋子会在他们飞在半空中的时候攻击他们,但好在它们只是仰着一张张黑色和白色的脸,沉默地站在原地注视着他们。 三人刚在石头长廊中降落,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恶臭正从走廊尽头不断传来。 赫敏最先意识到了,脸色发白,“这,这是,巨怪的味道!” 罗恩和哈利站在原地仔细地回忆着。 没错!这和那次他们在一楼的女盥洗室遇到的那只巨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哈利将自己的身体藏在门后,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后面果然是一只正坐在地上打哈欠的巨怪,它正无聊地转着手中的大木棍,像可可豆一样小的脑袋呆滞地盯着地上的一个点。 “咧嘴呼啦啦!” 三道魔咒同时射入了巨怪的右眼,它开始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坐都坐不稳,直接向前趴在了地上,浑身不断抽搐着大笑,哈利三人披着隐身衣,有惊无险地迅速穿过了房间。 接下来还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长到哈利感觉自己都要走到霍格沃茨外面去了。 赫敏疑惑地皱起鼻子,“是我的幻觉吗?为什么我感觉这里变得越来越臭了?” 随着赫敏的话音落下,他们听到了前面房门后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拖拽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哈利披着隐身衣,像刚才一样小心地拉开房门,从缝隙中向内望去。 里面 还是一只巨怪。 它长长的手臂正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棒,随着它在房间内踱步,发出了和地板刺耳的摩擦声。 哈利飞快地关上房门。 第二只巨怪!这里为什么该死的有两只巨怪!! “现在该怎么办?”,三人紧张地互相对视,这只巨怪显然比上一只警惕性高,体型也大上了很多,并且它还在不停地走来走去,这让三人没办法再来一次咧嘴呼啦啦的帽子戏法。 “你们说,巨怪的嗅觉灵敏吗?”,哈利用袖子紧紧地捂住鼻子,“我们应该在上一个巨怪那沾染了足够的臭气,这个大块头或会认为我们是它的同类呢。” 哈利再一次跨上了扫帚,披上隐身衣,他试探性地在房门前两三米的位置悬浮在半空。 那只巨怪在他进入房间的时候疑惑地在空中嗅了嗅,它那像可可豆般镶嵌在肩膀上的脑袋笨拙地左右转动了几下,但什么也没发现,最终便又疑惑地走开了。 罗恩和赫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哈利成功地降落在对面的房门处。 哈利迅速闪身进入了房门后面的石头长廊,然后趁着巨怪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时候飞快地把隐身衣团成一团,用力地丢了回去。 罗恩和赫敏也成功地通过了第二只巨怪,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有两只巨怪,但赞美梅林,也赞美第一只巨怪。 这是目前为止出现的最正常的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桌子。 三人走到桌子前,发现上面放着七瓶颜色各异的药水,旁边还摆放着一张羊皮纸便签。 哈利刚刚伸手将它拿起来,他们身后的房门顿时就消失了,变成了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圈,上面还泛着深紫色的火焰,与此同时,房间的正前方,原本是通往下一道房门的地方,也出现了一道燃烧的火门,只不过它是黑灰色的火焰。 三人被吓了一跳,罗恩心有余悸地检查自己的长袍下摆有没有被点燃。 【危险在眼前 安全在后方 我们中有两个可以给你帮忙 把它们喝下去 一个带你向前 另一个带你回去 …… …… 第四,左边第二和右边第二 虽然外观不一样 但味道却是一样的 选择吧 如果你不想永远停留】 “这,这是斯内普的字迹!”,三人同时发现了这些瘦长的字母很明显和他们的魔药学论文上时常出现的那些犀利的尖锐的评语的形状一模一样。 哈利的脑袋轰地炸开。 这是斯内普的字迹,这意味着什么,这道关卡是斯内普留下的。 结合他们之前经过的那几个房间,哈利终于明白了那些似有似无的相似感是怎么回事。 “所以,路威是海格,魔鬼网是斯普劳特教授,会飞的钥匙是弗利维教授,巫师棋是麦格教授,巨怪是奇洛,这里是斯内普”,赫敏摆着手指头数道,她和罗恩同样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学院里的每个教授都参与了一间房间的设计,是这样的吗?”,罗恩不断用手扇着风,他总感觉现在三人身上还残存着浓烈的臭味。 “那奇洛是怎么回事,就他一个人弄两只巨怪,恶心谁呢?” 但哈利和赫敏显然是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很明显,这里的几个关卡房间都是由学院的几位教授亲自设计的,而奇洛设计的巨怪房间和斯内普设计的魔药房间也在其中。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仅在开学前,邓布利多教授来找海格借了路威来,那么他也同时找了其他几位教授来布置他们的关卡。 哈利的脑袋开始变得越来越乱。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是信任斯内普和奇洛的,他们同样参与了保护魔法石的计划。 第90章 三个诸葛亮 赫敏也在一旁烦躁地踱着步,眉头紧锁。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允许了奇洛和斯内普参与到关卡的设计,那么即使校长没有告诉他们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他们只要不傻的话,也能猜到这就是用来保护魔法石的机关。 那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手呢?在那个蒙面的人在海格喝醉的时候套到了通过路威的方法之后,他为什么不直接将魔法石偷走然后逃之夭夭呢? 这真的是邓布利多校长的计划吗? 谁做计划的时候会直接把敌人加入到自己的计划之中? “五点零五了”,罗恩用魔杖在空中显示出了一行时间,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不管奇洛,斯内普还是神秘人有没有参与到这些房间设计还是什么的,我们现在都得加快动作了,不管是谁想要偷魔法石,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偷到。” 赫敏迅速地把纸条上的内容又读了几遍,露出了一个笑容。 哈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笑出来的。 “这很简单,就是一道推理题,和那些泰晤士报上印的字谜什么的没什么区别。” 赫敏的手灵巧地拨动瓶子,从中拿出了两个。 “这个能帮助我们穿过黑色的火焰”,赫敏点了点其中的那个小瓶子。 “而这个,能让我们回到后面的走廊”,赫敏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圆溜溜的瓶子。 罗恩眼疾手快地将那个能帮助他们向前走去的小瓶子抢到了手里,哈利的动作慢了一步,只能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喔喔喔,哈利,哈利”,罗恩炫耀般地高高举着瓶子不让哈利拿到。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觉得我们会让你一个人独自前往下面的房间嘛?做梦吧,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要去就一定要一起去。” 罗恩打开盖子飞快地喝了一小口,赫敏接过也喝了一小口,哈利只能不情不愿地喝了剩下的最后一点。 他们三人顿时感到一阵寒流划过自己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哈利深吸一口气率先向前走去,他感到黑灰色的火焰正不断舔舐着自己的身体,一种奇妙的冰冷感覆盖了全身。 下一秒,他就穿过了火焰,像穿过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那样,他进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 而房间正中央,静静地立着一面镜子。 厄里斯魔镜 哈利身后进来的两人也发现了房间中央立着的这面巨大的镜子,哈利却快速地阻止—— “先不要看那面镜子!” 哈利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脚下,缓缓走到了镜子背后的地方,没有另一扇门的出现了,那里只有光秃秃的一堵墙壁。 所以,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房间了,这是邓布利多教授设计的关卡。 哈利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他径直走到镜子面前。 灰蒙蒙的镜面逐渐变得清晰,上面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仿佛这真的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然而下一秒,镜子里的人忽然朝镜子外的哈利笑了笑,他举起右手,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然后他又将它放进了口袋。 哈利忽然感到自己的口袋一重,那块石头竟然真的到了他的口袋里! 站在一旁的赫敏和罗恩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哈利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探进了口袋,那里面真的出现了刚才他在镜中看见的石头。 哈利立刻将它用一张手帕紧紧包住,塞进了长袍的内袋里。 “这,这就是魔法石?”,罗恩的嘴大的仿佛能塞得下一颗游走球。 “你真的拿到它了!!?太棒了哈利!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紧绷的神经终于感到了些许放松,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还记得这个魔镜的用途吗?它能让人看到他们内心最渴望的东西,而我刚刚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伏地魔之前拿到魔法石,我猜这是邓布利多教授设下的神奇的魔法,所以下一秒它就直接出现在了我的口袋里面。” 赫敏也高兴地满脸通红,“哈利,你真是太棒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罗恩捡起那堆扫帚夹在自己的胳膊下面,另外一只手拿着哈利的隐身衣,“那我们现在快走吧,魔法石安全了,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 哈利从裤兜里又摸出来了一块石头。 “等等,我还有一个好主意。” 哈利拿着那块石头靠近了厄里斯魔镜,心中默念,“我要让伏地魔拿到这块假的魔法石,我要让伏地魔拿到这块假的魔法石——” 下一秒,哈利手心中的重量一空,那块石头出现在了镜中男孩的手中,他朝哈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然后把石头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赫敏目瞪口呆,“哈利,你这是?——” 哈利哼着小曲打开门,三个人一起回到了斯内普的魔药房间。 “我刚刚回寝室里拿隐身衣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真的成功偷出来了魔法石,那么等伏地魔来到这里却一无所获的时候,他会不会气得失去理智然后开始在城堡里面攻击学生或者别的什么偏激的举动,那我们保护魔法石的意义就没有了。 所以我想,不如直接给他一块假的,他在到手之后肯定回想着赶快离开去使用,而到时候,就会是他的死期了。 所以我就从纳威的床头柜上拿走了这块石头,它是莱福最喜欢趴的一块石头,但我之后一定会赔给它三块更好的。” 赫敏拿起刚刚那张便签重新看了看,找到了装有毒药的三个瓶子。 三人将装有能带他们穿过紫色火焰的药水分别喝下后,又将剩它和刚刚那个能穿过黑色火焰的小瓶子里面都倒了一些毒药瓶中的毒药进去。 赫敏最后将那张便签也放回了原处,仿佛一切如常,没有人来过。 五点十三,三人依次穿越了紫色的火焰,然后在巨怪房间的门口停留了五六分钟的时间,确保自己身上染上足够的恶臭之后,他们像刚才一样,披着隐身衣,快速地穿过了两个房间。 他们又乘着扫帚飞过了巨大的棋盘阵,用那把被捆住的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大门,最后从魔鬼网房间的天花板上穿过了活扳门。 赫敏这次极力反对哈利或者是罗恩再去吹那个刺耳无比的笛子,她直接轻轻地哼唱了一首摇篮曲,路威便又沉沉睡去。 五点二十六,三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确定了三楼外面的走廊上没人经过之后,便开始披着隐身衣狂奔,罗恩的怀里还费力地抱着那五根扫帚。 五点三十,七楼,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纷纷钻出洞口准备去礼堂吃晚餐,哈利三人连忙混在人群之中进入了休息室。 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奇怪地望着刚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只脚的地方,疑惑地揉了揉眉毛。 “喂,比利,你在看什么?”,他的同学在前面喊他,“快来啊。” “没什么”,那个叫比利的男生向前追上他的同学,“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吧…” 第91章 成功了? 哈利三人回到寝室之后飞快地冲了个澡,确定自己身上已经没有那股巨怪的臭味之后,三人随着人流走向了礼堂。 五点四十三,礼堂里面人声鼎沸,刚刚结束魔药考试和黑魔法防御术考试的四年级和六年级生全都如释重负,所有人都在高声地和周围的同学交谈着。 哈利三人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三人的视线不断地在教师席上扫过,期盼一个身影的出现。 然而直到长桌上装满甜点的盘子全都空了下来,路教授还是如弗利维教授说的那样,真的没到礼堂吃晚餐。 斯内普和奇洛倒是都来了,他们中间隔着一个路明非的空位置,动作一致地快速解决着盘中的食物,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便离开了长桌。 晚餐时间结束,礼堂里的所有人都乱哄哄地站了起来,已经考完试的学生们兴高采烈地勾肩搭背,准备回休息室好好地玩几局巫师棋和高布石,而还有两门课没考的五年级和七年级愁眉苦脸地结伴走出礼堂。 海德薇还没有回来,算算时间,它现在应该刚刚飞到伦敦,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收到信吗?他在收到信之后要多久才能赶回来? 哈利的内心仿佛被一根铁签直直穿过,然后被架在旺盛的火堆上反复旋转着炙烤。 哈利把手塞进口袋内,紧紧地攥住里面的东西,石头上尖锐不平的棱角刺痛了他的掌心,同时拉回了他的一丝理智。 不要慌,不要着急,哈利在心底对自己说,你已经成功了,你们做到了,魔法石已经被调换了,它现在很安全。 而且他们还拿走了钥匙房间的钥匙,喝掉了能正确穿过火焰的药水又把它们换成了毒药,他们已经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了,这些都会在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之前给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我们现在去哪?哈利”,罗恩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阻拦奇洛和斯内普行动——” “不,不行”,赫敏坚决地反对了罗恩的提议,“我们现在过去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他们两个成年巫师,说不定会直接把我们三个绑起来,或者杀掉!” 哈利点点头,“我知道,我们三个去和两个成年巫师对战是不现实的。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剩很好保护这块石头的安全了,如果这一切真的全都在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之内的话,那他或许是故意离开霍格沃茨的,这样奇洛和斯内普才会开展他们的行动,然后带着那块假石头去找他们的主子邀功。” 剩下只有漫长的等待。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内,哈利三人围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哈利每隔五秒钟就要重新确认一下魔法石还好好地待在他的长袍口袋里。 十点二十六,一群七年级的学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解脱地喜悦。 哈利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实操考试结束了。 一点四十四,休息室里只剩哈利三人还没回去睡觉了,一群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他们巫师等级考试的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了。 哈利不断地起身走到一扇打开的窗户向外望去,海德薇现在应该到巴黎了吧?他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时间,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看到信了吗? 路教授现在还在天文塔上吗?奇洛和斯内普是不是已经趁着路教授在监考天文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手了?真想看见他们在根本找不到对应的钥匙通不过那扇大门时候的表情。 十二点十八,空无一人的城堡内,原本正在逐个楼层巡夜的奇洛突然脚步一转,闪身进入了三楼右侧走廊的第一个房间。 路威的三个脑袋刚开始滴下饥饿的口水,就再次在一阵竖琴的乐声中昏睡了过去。 奇洛拧着眉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奇怪?之前这里不是有好几把扫帚吗?难道他记错了? 奇洛蹲在地上,仔细地在一堆被石化咒变得硬邦邦的钥匙之中寻找那把正确的钥匙。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奇洛一把接一把地将钥匙插入锁孔,但都失败了,他的额头开始冒出大颗的冷汗。 “废物…”,一道阴戾的声音从奇洛的脑后传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直接把门炸开…” 奇洛踩着炸开的大门碎片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十二点四十九,两只巨怪浑身瘫软地躺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奇洛走进了放有魔药的房间。 【我们中有两个可以给你帮忙 把它们喝下去 一个带你向前 另一个带你回去 ……】 奇洛思索了一阵,拿起一个小小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啊!——” 奇洛捂着自己被火焰灼伤的手,痛苦地尖叫起来。 奇洛返回桌旁,百思不得其解地反复思考着纸条上的内容,是他选错了吗?可这分明没错啊。 一点零二,奇洛再次饮下了一瓶药水,然后再次被灼热的火焰逼退。 与此同时,奇洛感到自己的胃部开始剧烈的抽动,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正在将他的腹部当作沙包蹂躏。 “主……主人”,奇洛蠕动嘴唇,艰难地发出声音,“救救我,主人,我,我喝到了毒……毒药。” 奇洛的头巾后面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点十五,奇洛终于站在了厄里斯魔镜前,脸上带着狂热的喜悦。 “主人,主人”,奇洛面上泛着病态的潮红,“魔法石,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正,正在把它献给您,主人。” 奇洛纤长苍白的手指不断抚摸着光滑的镜面,“它就在镜子里,就在这里,伟大的主人,请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将它取出来。” “集中你的注意力,奇洛”,声音不断从奇洛厚重的头巾后传来。 “看到镜子上的那串铭文了吗?这是一面能显示你心中所想的魔镜。那么现在,我最忠实的仆人,清空你的大脑,只留下拿到魔法石的这一个念头,这有着一个念头…” 一点二十一,奇洛看到镜中凭空悬浮的石头后面突然出现了他自己的身影,随即那个身影伸出了一只手,稳稳地将石头握在了自己的掌心,将它装入了身上长袍的口袋里。 下一秒,奇洛感到自己对应的口袋一沉,一个沉甸甸硬邦邦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大腿上。 奇洛浑身颤抖地把手伸进口袋中然后再拿出,他的手心里正静静躺着一块嶙峋的石头。 “主,主人!”他的嗓音沙哑又破碎,“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魔法石,我们真,真的拿到它了!!” 第92章 两双黄金瞳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个身形纤瘦的人影站在镜前不住地大笑,但空中却同时回荡着两道截然不同的笑声,显得分外诡异。 “好,奇洛,很好,你做的很好,不愧是我最器重的仆人,我很满意”,那道尖戾的声音缓缓说道。 “现在,赶快离开这里,等我们离开了霍格沃茨城堡,那就将会是我复活的时刻,黑魔标记将再次悬挂在夜空之上,而你,作为黑魔王大人最忠诚的仆人,将会得到我无比丰厚的赏赐。 但现在,你必须用你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必须在邓布利多回来之前——” 一道修长的紫色身影从厄里斯魔镜中缓缓走出。 “晚上好,奎里纳斯”,来人和和气气地说,仿佛只是在夜晚散步的时候碰见了一个邻居那样打着招呼。 “还有——汤姆,晚上好。” 一点三十二,天文塔楼上,一位满头银发的男巫望着奔跑着远去的学生们,语气感慨。 “啊,青春,多么美好”,他摘下眼镜擦了擦,“梅林保佑,今晚的天空上一片乌云也没有出现。” 他转过身,欣慰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那么,Ricardo,我走了,不必送我,我虽然已经够老得糊涂了,但还是能记得霍格沃茨里面的路的。 小伙子,你很棒,真的,我看人的眼神错不了,接着好好干吧,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祝你今晚睡个好觉,我也该赶快回我在牛津郡的家了,这个时间,我的孙子和孙女应该早就睡着了,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在等我……” 年迈的男巫嘴里嘟嘟囔囔地走远了,他的左手撑着一柄长长的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楼梯,消失在了路明非的视线中。 一点三十五,一团黑色的浓雾在霍格沃茨的城堡内仿若无头苍蝇一样仓皇地四处乱逃着。 怎么办,该怎么办!!? 伏地魔在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逃走!快逃走!!绝不能让邓布利多追上自己。 可他刚刚为了逃命强行将自己从奇洛的身上撕裂了下来,这让他本就十分不稳定的灵魂更加残破不堪。 不行,这样不行,他现在太虚弱了,根本跑不远,他现在只是一团破碎的灵魂。 身体!他需要身体!他现在需要一具足够强大,足够健康的身体来稳定自己的状态。 伏地魔隐隐听到了一楼礼堂处正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和嬉笑声。 学生!是一群学生 生命,鲜活的生命,鲜活的肉体,只要能附在一个人身上,只要吞噬下一条新鲜的灵魂,自己就至少能拥有与邓布利多暂时抵抗的力量,伏地魔催动自己那团黑烟般的身体急速地向前飞去。 不!!可恶!!!邓布利多那个该死的老东西追上来了,现在要想去到学生们在的一楼就必须得经过四楼的邓布利多。 又是两道红色的魔咒射来,伏地魔狼狈地避开,他只得放弃了关于学生们的念头,继续仓皇向城堡外逃去。 六楼,七楼,八楼。 一点三十九,路明非将天文台上的二十几副天文望远镜依次用保护魔法罩好,在镜头上盖好盖子。 路明非最后抬头望了一眼头顶皎洁的月亮和万里无云的天空,深蓝色的天空之上,无数颗细小的星正发出它们微弱却不渺小的光芒。 等等,,万里无云,无云? 路明非疑惑地看向正以一个极快地速度朝自己冲来的黑云。 或者说是,黑烟? 路明非对着诡异的一幕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格斗姿势,右手在肌肉记忆的催动下向前猛地挥去一个摆拳。 伏地魔本就虚弱不已的灵魂差点被这一拳的拳风给吹散。 他认识他,Lu,霍格沃茨的新任管理员,年纪不大,身体素质良好,资质尚可。 (蛙趣,小汤姆你不要这么不识货好不好,还 资 质 尚 可 ?! 一会儿你小路爷爷就告诉你什么是打脸) 原来梅林也终于开始眷顾他了,伏地魔十分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亚裔青年,哈,城堡管理员,多么完美的一副躯体,多么完美的一个身份。 从现在开始他可以不用像一条败家之犬那样远走逃命了,他要像控制奇洛一样控制住眼前的这个青年,他将比之前更谨慎地潜伏在霍格沃茨内,他会—— “duang”,路明非奇怪地看着这团不断在他身上到处撞来撞去的黑雾。 这是什么东西?海格新培育的什么神奇生物吗? 还挺亲人的。 路明非好奇地将手插入那团黑气之中,搅了搅。 怎么回事?伏地魔暗自心惊,为什么自己进不去他的身体,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太弱了吗? 路明非还在拨弄着手中的这团雾气,饶有兴味地看它们散开又汇聚在一起。 “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路明非听见那团黑雾中竟传出了一道尖利的声音。 他好奇地望去,直直地和一双血红的眼睛撞在了一起。 “追随我,尊贵的黑魔王允许你成为他最忠诚的仆人,我将许诺你数不尽的财富和荣耀——” 在那个青年和自己眼神相接的一瞬,伏地魔立刻使劲浑身解数向他的脑海中钻去。 路明非奇怪地摇了摇脑袋,他是不是熬夜熬多了,刚刚他脑袋里是不是有什么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说话来着? “做我的仆人吧,我将带你超越死亡——”,伏地魔还在孜孜不倦地蛊惑着。 下一秒,在这个亚裔青年的脑海深处,忽然亮起了几点光芒,伏地魔好奇地靠近。 不,不!那根本不是什么光芒! 那分明是两双巨大无比的赤色黄金瞳! 这是伏地魔被扔出那个青年的脑海之前最后的念头。 路明非无聊地长长吹出一口气,他的面前空无一物,只有几只夏夜中不断飞舞的小虫。 哪还有什么黑雾? 果然不能再熬夜了,你看看,这都熬出幻觉来了,路明非一边摇着头一边锁好天文教室的门。 太可笑了,刚刚自己怎么会臆想出一团会说话的黑雾呢,还说什么要给自己很多财富,他明明已经有很多财富了,按道理讲,自己现在已经完全不穷了,怎么还会做出这种幻想? 一点四十三,路明非漫步走下楼梯,从一楼的连廊返回礼堂,他现在终于能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再等上最后一个礼拜就能放假了。 “校长?”,路明非很诧异地在一楼的门厅处看见了许久未见的邓布利多,他身上正披着一件旅行斗篷,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喔,还有斯内普教授,晚上好,感谢您今天晚上替我巡夜”,路明非向黑暗深处望去,一身黑袍的斯内普正缓缓从中走出。 “晚上好,明非,乌尔斯教授已经离开了吗?” 路明非奇怪地发现邓布利多校长今日好像完全不似往日那样从容不迫,尽管他已经尽力掩饰,但路明非仍能清晰地注意到他那因为气喘而不断轻微颤抖的胡子尖。 “是的”,路明非点头,“他特意说了不用我送他到门口,说自己还没老到记不清霍格沃茨里的路。” 路明非注意到邓布利多身后斯内普的脸色同样也不是很好,但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想解释一下情况的意思,那就说明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晚安”,路明非简短地向两人道别,转身向地窖的入口走去。 “晚安。” 三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第93章 斯内普在哪里 一点五十二,考完天文学回来的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们也全都回自己的寝室睡觉去了,他们好奇地朝还围坐在沙发上下棋不去睡觉的的三个低年级生投来奇怪的一瞥。 休息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罗恩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下垂,哈利也实在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就连棋盘上的士兵和骑士也怨声载道地要求睡觉。 一点五十八,赫敏正想伸手掐一把马上就要睡着的罗恩,哈利忽然感到自己肩头一热。 哈利下意识地摸了过去。 他的肩头上出现了一片火红色的,温暖的羽毛,以及—— 一张羊皮纸便签。 “这是什么?”,其余两人的瞌睡也瞬间清醒了,好奇地凑过去看,“它们是从哪里出现的?” 哈利赶快把那张纸条和羽毛都放在了桌子上,用魔杖尖小心翼翼地拨动。 “我也不知道”,哈利实话实说,“我的肩膀一热,然后它们就出现了。” 罗恩也握着自己的魔杖加入了进来,那张便条被成功地展开,上面写着一种圈圈绕绕的字体: 【亲爱的寄信人: 你好,哦不,应该说,你们好! 我十分地感谢你们在信上告知我的内容,虽然,现在已经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但我相信你们此刻一定是围坐在休息室内的沙发上在读这张便签。 此外,我还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我可以十分地肯定以及确定,我们的管理员先生此刻应该已经进入他甜美的梦乡了。 那么,先生与小姐,相信在我把发生的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你们之前,属于今晚的冒险之旅都算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束,对不对? 我在胖夫人画像外等你们。 ——你们最忠实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哈利看着眼前熟悉的圈来圈去的字体,惊讶道,“这个字,我见过!那个圣诞礼物,隐身衣,那件隐身衣上的字条也是这个笔迹!” 赫敏也将纸条接过去,仔细地辨认了一下,“确实和那张字条上的笔迹一致,哈利,所以你的隐身衣是邓布利多校长送给你的?” “你觉得这会是另一个阴谋吗?”,罗恩却迟疑了起来,“会不会是斯内普或者是奇洛发现了海德薇身上的信,然后伪造出了这个来引诱我们走出休息室?” “笃笃——”,一连串敲击声传来,哈利转头望向身后的窗户。 下一秒,一只雪白的大鸟便飞了进来,直直地撞入哈利的怀抱。 “海德薇!!”,哈利惊喜地望着怀中雪白的一团,“你回来了!好姑娘,你是从法国回来的吗?” 海德薇眨了眨明黄色的大眼睛,用喙轻轻地啄了一下哈利的手指,表示肯定。 “太棒了,海德薇,你真的做到了,那么,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取下了你的信,是吗?” 海德薇又轻轻咬了一下哈利的小指,这一次稍微用了点力道。 贴心的赫敏已经给海德薇找来了一小袋猫头鹰粮和几根肉干,以及一小碗清水。 海德薇几乎是感激地望了她一眼,随即俯下身大口地喝了起来。 哈利不断抚摸着大鸟雪白的羽毛,“梅林的胡子,真是辛苦你了,好姑娘,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休息,等我,等我回来,我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老鼠干和蜥蜴尾巴,我保证,我一定——” 哈利三人走近了休息室的洞口,胖夫人的画像缓缓地旋转打开。 一道瘦长的身影正挺拔地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晚上好,先生们,还有小姐,看来你们都看到福克斯送的便条了。” 邓布利多校长! 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哈利,罗恩以及赫敏都感到自己正有一肚子的问题要向他问出。 “嘘,嘘——”,邓布利多将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下方,银白色的蓬松的胡子也跟着微微颤动。 “让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好吗?” 邓布利多双手高举过头顶,在上方轻轻击掌,下一秒,哈利就感到自己周身突然升腾起了一圈温暖的火焰,眼前的事物也开始快速地不断变换。 红色的地毯,楼梯,月光下的盔甲,石头长廊,巨大的棋盘—— 火焰消失,旋转停止,哈利三人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出现在了他们刚刚来过的那间摆放着厄里斯魔镜的房间。 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站在他们身旁,肩膀上正立着一只无比美丽和优雅的火红色大鸟,在幽暗的室内散出着温暖的光芒。 三人茫然地按照邓布利多教授的示意看向了那面灰蒙蒙的镜子,上面开始逐渐浮现出清晰的图像。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刚刚发生在这间房间内的所有事情。 奇洛一个人走了进来,他一直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哈利再一次地听到了之前在禁林中听过的那道尖戾的声音,而这一次,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出,那道声音,分明就是从奇洛头顶上那块鼓鼓囊囊的大头巾里发出来的。 奇洛按照那个自称他主人的指示,成功地从镜中拿到了哈利之前放进去的假魔法石,然后紧接着邓布利多教授也从镜子中走了出来,两个人激烈地决斗,最后奇洛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可是,奇洛,他,这是,邓布利多教授”,哈利突然有点找不到自己舌头的位置了,他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那,所以,斯内普在哪里?” 下一秒,一个大蝙蝠般的黑色身影从镜子后方缓缓绕出。 “是 斯 内 普 教 授,波,特”,一道丝滑的嗓音低声传来。 “看来我还是没办法指望一个隐藏在一年级生之中的巨怪幼仔学会礼貌,不是吗?这真是我教师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哈利三人惊疑不定地望着突然出现的斯内普。 他,他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直到三人在男生寝室和女生寝室的门口互道晚安时,他们还是难以消化刚刚得知的巨大的信息量,他们难以相信,伏地魔在过去的一整学年里,真的就一直寄居在奇洛的大蒜头巾里。 “晚安,哈利”,罗恩踢掉鞋子,直接扑倒在床上。 “晚,晚安,罗恩”,哈利同样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甚至连眼镜都没摘,就直接歪头睡了过去。 但直到睡梦中,哈利还在努力思索着邓布利多校长刚刚和他们说的话—— “斯内普教授从来都不是个坏人,哈利,恰恰相反,他这一整学年都在默默地保护着你们,以及保护着霍格沃茨里的所有学生。 西弗勒斯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受到了斯莱特林学院里错误的风气的影响,加入了食死徒,为他们提供魔药。 但在当他亲眼见到伏地魔和他的手下的暴行之后,他便幡然悔悟,在我的提议下,成为了隐藏在食死徒中的间谍,为我们传递了许多珍贵的情报,这让我们能躲过一次次的埋伏和陷阱,减少了大量的人员伤亡。 而至于奇洛,我想他是在外出游历的时候遇见了蛰伏在黑暗中的伏地魔,可怜的奎里纳斯,他为了得到本不属于自己的荣耀和力量而选择出卖自己的灵魂,所以他最终得到的也只有死亡。” 第94章 格兰芬多512分 哈利是被一阵大力地摇晃给摇醒的。 哈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面前出现的是一张放大的伍德的脸。 “醒醒,醒醒,哈利,该起床了”,他声音急促,“我给你十分钟洗漱和换衣服,一会儿在休息室集合。” 哈利就这么被伍德推进了盥洗室,手里被塞好了毛巾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身体的肌肉记忆开始发挥作用,哈利举起手,把牙刷捅进嘴里,开始洗漱。 (话说,魔法世界里面的巫师没有清洁牙齿之类的咒语吗?还是得用牙膏?) 哈利打开水龙头胡乱地洗了一把脸,飞快地套上衣服,带着自己的扫帚走出了寝室。 一脸惺忪的韦斯莱双子朝他打了个招呼,他们正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睡倒在休息室的地毯上。 “好了,大家伙儿,都打起精神来”,更衣室内,伍德中气十足地向所有人说道,他用力点了点身后白板上画着的战术队形图。 “还有三天,三天!就是我们对战拉文克劳的比赛了,这将是我们在这学年的最后一场比赛,同时,它也会是我们拿到魁地奇杯前的最后一场比赛!——” 哈利坐在长凳上,哈欠一个接着一个,胡乱地嚼着伍德从礼堂给他们打包来的三明治,他抽出魔杖悄悄挥了一下。 七点零四。 梅林的护手霜啊,哈利想到现在时间会很早,但他没想到会这么早。见鬼,伍德昨晚上不是一点多才考完天文学回来吗?他一点都不困的吗? 十一点三十二,哈利的双腿终于再次接触到了地面。 伍德意犹未尽地离开了自己的扫帚,完全没看见自己的队员已经全像煮过头的意大利面一样瘫在地上了。 十一点四十七,穿着睡衣的罗恩和赫敏坐在了哈利的左右两边。 罗恩奇怪地打量着哈利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是伍,伍德”,哈利含糊不清地说道,他知道罗恩想问什么,但他现在正忙着填满自己空荡荡的胃,双手左右开弓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罗恩恍然大悟,安慰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喔,我懂了,真是辛苦你了哈利,你知道的,伍德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想在今年带领格兰芬多拿到魁地奇杯。” 路明非今天直接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才磨磨蹭蹭地起床。 啊,假期,美好的假期,路明非感觉今天的干巴早餐都仿佛比平时美味了几分。 然后他就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沓厚厚的试卷。 等等,试卷? 路明非看向旁边邓布利多校长写的便条,上面说奇洛教授身体不适突然生病了,需要他帮忙把黑魔法防御术的试卷分别给几位院长送去。 奇洛,生病了? 路明非了然,看来路威和那两只巨怪终于能搬走了。 所以,小魔鬼,他之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万别让任何人得到它!”,不能让任何人得到魔法石吗? 路明非可以确信昨天晚上的奇洛即使最后成功进入了最后一个房间里,那他所能拿到的石头也绝对不会是真正的魔法石。 真正的魔法石必然处在邓布利多的亲自监护之下,所以邓布利多看管魔法石算是达成了“不能让任何人得到它”吗? 但这算不算其实是邓布利多得到了它? 那自己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去校长办公室把魔法石偷出来再毁掉,路明非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而且奇洛竟然直接选在他最忙的一天下手,他忙的午饭晚饭都没时间吃一直在布置考场,联系考官和监考,奇洛忙着偷石头的时候他还在发试卷和收试卷呢。 “路明泽?路明泽?”,路明非试探性地向空气里喊了几句,但房间静悄悄的,并没有那个矮小的身影出现。 算了,反正小魔鬼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路明非对这种情况还是很放心的,如果事情真的大条了,小魔鬼是肯定会出现的,那他现在没出现,也就意味着目前的进展没什么问题。 路明非把试卷分给了四位院长之后,转身向魁地奇球场走去,今天下午将举行本学期的最后一场球赛了,路明非敢肯定,这将吸引几乎全校的学生前来观赛,所以他先来提前检查一下球场坐席的安全。 下午一点,球场上已经开始人声鼎沸。 四个学院的学生几乎全都来了,他们在观众席上划分出了四个整整齐齐的方块,几名级长正声嘶力竭地维护现场的秩序。 格兰芬多最后以400:150的强劲优势终结了比赛,当哈利·波特抓着金色飞贼气喘吁吁地降落在场地中央的时候,路明非感到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音波攻击,他立马逃回了自己在地下一层的办公室。 这学年的最后两天时光也飞快地度过了,路明非最后一次地依次仔细地检查了每一间空教室并将它们锁好,下一次开启就会是在两个多月之后了。 “T(巨怪),E(良好),P(差),A(及格),D(很差),T(巨怪),T(巨怪),D(很差),P(差),T(巨怪),A(及格),P(差)……” 路明非正伏在斯内普办公室的桌子上帮他隽写学生们的成绩单,他意外地发现波特的魔药学成绩竟然是一个E(良好)。 终于,到了年终晚宴的这一天,礼堂里的装饰已经变成了一片金色和红色交织的海洋,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比喜悦的笑容。 路明非在教授们到来之前就悄悄撤去了教师席上属于奇洛的椅子,现在他的右边直接挨着海格,他正激动地和格兰芬多那边的哈利,罗恩还有赫敏打招呼,一边用一块巨大的餐布擦着自己的眼睛。 路明非努力地把自己的面色绷得紧紧的,试图把自己变成一张真正的扑克脸,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斯内普肯定不会高兴他表现出来哪怕一丝安慰或者是什么别的“婆婆妈妈”的表情。 不过好在邓布利多教授很快也赶到了。 “又是一年!”,邓布利多语气欢快,“又是一年结束了啊,很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团聚在这里,但在我们享用这些美味的菜肴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说清楚。”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 “那么,现在,让我们先进行这学年学院杯的颁奖仪式,让我看看,各学院得分如下: 赫奇帕奇 352分 拉文克劳 376分 斯莱特林 492分 格兰芬多 512分。” “是啊,是啊,格兰芬多,表现得很不错啊”,邓布利多伸出双手,在空中向下压了压,格兰芬多长桌上传来的雷鸣般的欢呼声立刻变小了许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邓布利多校长接下来要说的话。 “当然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也必须被计算在内,我现在还有一些分数需要分配”,邓布利多顿了顿。 “首先,第一——罗恩·韦斯莱先生,他面对麦格教授布下的巨型棋盘阵,做出了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解法——为此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三十分。” “第二——赫敏·格兰杰小姐,她面对烈火冷静推理,为此,我要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三十分。” 路明非几乎又感觉不到自己的耳朵在哪里了,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来的几乎能将天花板震碎的声浪正在持续虐待着他的鼓膜。 “那么,最后——哈利·波特先生,在面对危险和黑暗的时候,他展现出了过人的智慧和胆量,为此我还要再奖励格兰芬多学院三十分——” 第95章 暑假来了 哈利坐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打开了自己的成绩单。 四个O,两个E,两个A。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的魔药学竟然真的拿到了E(良好)! 三个人凑在一起交换了一下成绩单,罗恩是三个O,三个E,还有两个A,而赫敏则是八个O(优秀)。 “斯内普竟然真的给了你一个O?”,罗恩怪叫了一声,“我还以为他只会给斯莱特林的学生打O呢。”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掠过,哈利和赫敏已经换回了麻瓜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罗恩饶有兴致地将三张写着禁止在假期使用魔法的通知单都折成纸飞机,三人分别用漂浮咒控制着一架飞机,在空中开展了激烈的对撞。 从早上到下午,火车的速度开始渐渐慢了下来,深红色的机车驶过一个又一个麻瓜城镇,最后终于停靠在了国王十字车站的站台。 一个又瘦又小的老头守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隔墙处,一次只允许三四个人同时穿过,哈利有点遗憾,现在负责这项差事的人竟然不是路教授了。 “你们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如果你不写,那我会派猫头鹰去找你们的”,罗恩说道,“暑假一定要来我们家玩——” “也请来我家玩”,赫敏从哈利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箱。 “谢谢你,哈利,接下来我自己来提就好。我爸爸妈妈会非常非常欢迎你们的,哦对,你们还可以顺便在我们家的诊所里检查牙齿——他们恨不得把每个人的嘴都掰开检查一下。” 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起穿过了出口,站在了挤满麻瓜的站台通道上。 “罗尼!”,一道慈爱的声音响起,“我们在这里。” 哈利抬头望去,发现那是满脸笑容的韦斯莱夫人。 “哈利,赫敏”,韦斯莱夫人笑眯眯地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呀,这一年很辛苦吧?” “不,一点也不辛苦,非常感谢您送给我们的糖果”,哈利和赫敏上前礼貌地和韦斯莱夫人握手,但这位热情的夫人直接将他们两个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没什么,亲爱的,你们不用这么客气”,她语气欢快,“请你们暑假一定要记得来我们家做客啊,我会拿出拿手好菜来招待你们的。” 韦斯莱双胞胎也从隔墙里穿出来了,正在和那个一直站在韦斯莱夫人身后的女孩说话。 “哦,对了,这是金妮,我的小女儿,再过两个月她也要进入霍格沃茨上学了”,韦斯莱夫人把害羞地躲在哥哥们身后的金妮拉了过来。 那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一双棕色的大眼睛十分明亮,哈利礼貌地和她也握了握手。 “你好,我可以叫你金妮吗?你可以叫我哈利”,金妮的脸迅速地变成了和头发一样深的红色。 赫敏的父母也到了,那是一对看起来十分有学问的儒雅的夫妻,几人纷纷道别,哈利独自提着自己的行李向前走去。 他不确定弗农姨父会不会来接他,两天前他让海德薇送去了写有他火车到达时间的便条,但反正如果他们不来的话,他就自己坐地铁回去。 哈利随着人流慢慢地向前移动,他看到了正站在接站区域最后方的德思礼一家。 弗农姨父依旧穿着他那套条纹粗呢子的西装,肥胖的肚子几乎快把扣子给崩开,瘦削的佩妮姨妈挽着他的手臂站在一旁,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达力则站在他们身后,正无聊地在地上敲打着他那条斯什么梅廷的长手杖。 是啊,是啊,暑假,伦敦,他回来了。 哈利望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三人,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第96章 热狗和灰狗 “从哪里回来?” “英国。” “做什么去了?” “工作,我在一所学校工作。” “你?” 穿着制服的大胖子男人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这个站在他面前亚裔青年,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是啊,不过不是当老师,我是管理员,宿舍管理员”,青年随意地耸耸肩,语气自然。 “你知道的,年轻的学生们,学校不得不需要一个足够有精力的管理员,而不是足够有经验的。” 柜台后面的男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哥们,年轻的学生就是这样,比三百只猴子还难管。” 他伸手取过放在旁边的入境钢章,手腕用力。 “咔——哒。” “Welcome home。” 青年收起护照,向前走去。 “Next!——” 路过一个垃圾桶,路明非随手把刚刚捡来的机票扔了进去,开玩笑,现在的他不会再让美联航挣到他身上的哪怕一个便士,他刚刚是直接幻影移行过来的。 没办法,默默然的魔力储备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从英国伦敦到美国波士顿,这段足以让普通巫师在途中解体十几次的距离,路明非却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路明非也没有行李,他沿着机场里的指示牌向出口走去。 “嘿,小伙子,中午好,你租车吗?”,忽然身旁一道热情的声音传来,路明非扭过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站在租车柜台后面的干瘦的店员。 他留着一把长长的山羊胡子,脸部轮廓硬朗,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十分明亮,头上还戴着一顶印着租车公司缩写的牛仔帽。 路明非接过他递来的宣传小册子随意地翻了翻,说实在的,按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根本不用再在交通出行上多花一个美分了,他本想着一会儿出了机场就直接继续幻影移行的。 “你是来这旅游的吗?在美国旅行,没有车可不行”,他说,“你一个人来的?这倒是很少见——” 路明非又翻过一页,他本想礼貌地拒绝然后离开,但他的目光突然被上面印着的一辆汽车吸引了。 那是一辆深蓝色的福特金牛座,车身线条圆润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它像一块被水流细细冲刷打磨过的鹅卵石,完全没有那种肌肉车的夸张,但却通过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节在告诉所有人:这里是美国,this is America。 路明非一下就认出了这辆许多动作电影里FBI探员的专属座驾。 “金牛座?”,店员意外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青年,“你确定?我是说,很不错的选择,但我以为你们年轻人会喜欢一些更张扬的车型。” “确定”,路明非在口袋里鼓捣了半天,把自己刚刚用一张餐巾纸变成的驾照递了过去。 高瘦的店员坐回到电脑后面,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好的,好的,那么就是福特金牛座,1991款,深蓝色,3.0L V6,自动挡,跑了四万两千英里——你打算租多久?” 多久?路明非这还真不知道。 他要来了一张地图,在上面比量着从机场到格雷洛克山的距离,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一条长长的咖啡色的线路。 “喔,你是在看这个吗?”,店员见路明非迟迟没有回答,便凑上来看他在看什么。 “是啊,这是什么?州际公路竟然有这么长的吗?”,路明非看着地图上这条横跨东西的蜿蜒公路。 公路—— 他的思绪开始逐渐飘远,他想到了老唐,想到他曾和自己信誓旦旦地保证过的“热狗和灰狗”。 他们本该在美国的州际公路上坐着灰狗一路前行,高唱着难听的歌,也不知将去向哪里,遇到好看的地方他们就下车转转,买当地的热狗蹲在汽车的尾气里吃,直到等下一辆灰狗来,带他们去更远的地方。 他本该降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而不是波士顿洛根机场,他本该大包小裹风尘仆仆地拉着自己被婶婶给他带的特产和自己带的盗版光盘塞得满满的两个大行李箱,他本该操着一口美音英音混杂的蹩脚口语,拿着旅游签证或是留学签证通过海关,工作人员问起他在美国的旅行计划,他就会回答: “我有一个朋友,他在纽约,叫做老唐,他原来和我一起打星际,他说我要是来美国了,就带我坐灰狗四处溜达。我们跟着它走,看到好看的地方就下车看风景,就像投骰子一样,不计算方向,让灰狗带着我们流浪。” “那是一条老路”,店员语气感慨地说,将路明非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从芝加哥一路拉到圣莫尼卡,横穿八个州,全程将近四千公里。” “那可真够长的。” “当然,当然”,店员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自豪起来,仿佛现在他们正在谈及的不是一条公路,而是他漂亮又可爱的儿女。 “而且,关键是,这可根本不是什么高速公路。 那些笔直笔直的州际公路,你开上去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沥青,水泥,就是红色的车尾灯。但在66号公路上可不一样,这条路上到处都是老加油站、老餐馆、老汽车旅馆,有些房子比你爷爷年纪都大。”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兴高采烈地继续说道,“俄克拉荷马州卡图萨有条蓝色的鲸鱼,就搁在路边,好几十年前的。亚利桑那州霍尔布鲁克有一个圆锥帐篷一样的汽车旅馆,你住进去像住在印第安人的窝棚里。还有德克萨斯州阿马里洛,有个地方叫凯迪拉克农场,十辆凯迪拉克车头朝下埋在土里,车身涂得花花绿绿,你在别的地方绝对看不到这种东西。” 他说得飞快,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怀念与向往。 “那些小加油站,老板无聊地坐在门口,只要一有客人来,老板就会问他们是从哪里来,到时候你说你从波士顿来,那他的眼睛马上就会瞪大得像铜铃一样——那种地方的人,一辈子生活在公路旁边,但却又一辈子都没真正地踏上过它,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远方的样子。” 他从柜台下面翻出一本封面写着66号公路主题纪念地图的小册子。 “你刚刚看到的那条咖啡色的路线是美国汽车协会标出的一些历史景观公路路段,但现在我手里的这份地图,才是66号公路真正的全部路线。” 店员干瘦的手指沿着册子上印着的五颜六色的曲线划过去,路明非低头看着那条蜿蜒的线,从伊利诺伊州一直延伸到加利福尼亚的海边,像一条被压扁的蛇。 “这条路啊”,店员的语气慢了下来,“曾经有好多人开过它,以前是那些大萧条时期的人,五六个人挤在一辆车里,从全是沙尘暴的地方逃到加州去。后来是那些退伍军人,开着车带着老婆孩子,沿着这条路去看美国的风景。再后来是那些嬉皮士,开着破面包车,去找什么自由。” “那现在呢?”路明非问。 “现在?”店员耸耸肩,“现在,大家都开高速公路了,快。” 他合上地图,推给路明非,自己坐回了电脑后面的椅子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动作敏捷。 “那么就是,三十天,日均三十九美元,再加上低龄费,每天二十七,洛杉矶还车,异地费三百二十美元——” “预授权两千五百美元,还车时多退少补,签字吧。” 打印机咔哒咔哒地吐出了一张新鲜出炉的合同,店员给路明非递去一支笔。 路明非愣了一下。 “等等”,他说,“我又没说我真的要去。” “不,你说了”,店员头都没抬。 “我没说。” “你说了”,店员的山羊胡翘了翘,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听见了,是你的心里说了。” 第97章 两份 “我在这个柜台干了十九年了”,店员向后靠回了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垫在脑后。 “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有人租车去出差,有人租车去接丈母娘,有人租车去参加前女友的婚礼——这种人通常租跑车,还车的时候保险杠都瘪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路明非脸上。 “看看你的样子”,店员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路明非,“二十二岁,一个人,用着美国护照,却从英国飞过来,穿着体面的衬衫和西裤,却点名要租一辆福特金牛座。” 这有什么问题吗?,路明非心道,因为你这里我认识的只有福特啊,我要是说我平时坐的是法拉利和保时捷,开的是布加迪威龙和兰博基尼你信吗…… “一个人是来出差的,还是来旅游的,是来见女朋友的,还是来分手的,是来逃避什么的,还是来找什么的——我全都看得出来,我的视力相当的好。” 他缓缓直视路明非的眼睛。 “而你,就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店员说,“我没办法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知道,你不会只待几天就回去。” “三十天,足够你从波士顿开到芝加哥,从那里上66号公路,一路慢慢地晃到圣莫尼卡,不管你到底在找什么,反正这条路上最不缺的就是小镇和驿站,一站站的停车,一站站的问,你总能找到你想要的那个答案。”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真的会去66号公路?老实说,刚刚我走进租车店完全就是个意外,我的目的地也根本不是加利福尼亚”,路明非问。 “你会的”,店员笑了笑。 “因为你从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先生,我刚刚是不是说过我的视力非常的好?——我就能看出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路明非想说我就是来租个车而已,大叔你是不是牛仔电影看多了,不要戏这么多好不好,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说得对。 他确实有故事。 只是这个故事太荒诞也太离奇,太普通也太复杂,他暂时没办法跟一个波士顿机场的租车店店员解释清楚。 路明非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____Ricardo.M.Lu____ 店员把合同副联撕下来,连同两本地图册一起递给路明非。 “车在C区24号,深蓝色金牛座,油箱是满的,地图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路明非接过,“谢了。” “不用谢”,中年人挥了挥手和他道别,“真要谢的话,等你到了圣莫尼卡,就给我寄一张明信片吧。” “好啊,那你的名字是?” 路明非抽出地图册里面赠送的圆珠笔,准备在地图的背面准备记下。 “汉高。” 汉高 H-e-n-k-e-l 路明非在纸上一个一个字母的拼出这个单词,这倒不是一个常见的美国名字,反倒像来自德国,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有点耳熟,但路明非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小路啊小路,快手汉高你竟然说不认识? 昂热校长正在天上失禁地望着你) “只有汉高?不用写姓?” 店员点了点头。 “那地址呢,你家住在哪?” “就写这儿吧,波士顿洛根机场租车柜台-汉高收”,汉高语气轻快,“我会在这儿一直干到死。” 路明非从洛根机场出来的时候,太阳刚好偏过正午。 他上了90号州际公路,向西开了一段,然后拐上了2号公路。 这是一条横穿马萨诸塞州北部的双车道公路,路明非在驶过路碑的时候看到上面刻着1914,那这也算是一条七八十年的老路了,但路况还算得上不错,除了中间有几段是水泥的路面。 水泥路面之间的裂缝中长着一簇簇的青绿色的野草,立在阳光下迎风招摇,又被飞驰而过的车轮碾过,在地上留下一串扭曲的湿润的绿色形状。 午后的阳光从挡风玻璃斜着照进来,落在副驾驶座上,把皮质的座椅套照得发亮,路明非把自己的魔杖盆栽从有无痕伸展咒的裤兜里掏了出来,端正地摆在了仪表盘的中央。 阿巴斯也从路明非的戒指里钻了出来,变成猫晒了一会儿太阳,又变回了蛇,懒洋洋地缠在了遮阳板的支架上,脑袋耷拉着,像一根黑色的绳子。 路明非伸手拨了一下收音机,跳过一个新闻和两个讲脱口秀的台,找到了一个正在播放老歌的频道。 现在这首歌的歌手是一个男人,声音沙哑,歌词在唱什么“我失去了她,在某个加油站”,路明非听了一会儿,心道这种事怎么能怪人家加油站呢。 车子一路驶过沃特敦,然后是牛顿。城市的气息逐渐变淡,路两旁建筑的高度开始不断变矮,而树木却开始逐渐变高。 当太阳快要坠入地平线的时候,路明非在一个叫“蓝鸟”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个小镇,顶多算是一个小村落,从主路的一个岔路口拐进去就到了。 岔路尽头有七八栋房子和一排加油机。加油机是老式的,圆头顶,漆成红色,上面的数字还是机械翻页的那种,最大的那栋房子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霓虹灯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Bluebird Diner & Shop” (“蓝鸟餐厅与商店”) 路明非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一个嚼着口香糖的女招待拿着点单本和一支铅笔懒洋洋地走了过来,她略带好奇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客人。 “来点什么?” “热狗”,路明非说,“两份,还有可乐,要最大杯的。” 可乐很快就来了,确实够大,一升的扎啤杯杯壁上凝着一层细而密的水珠,形状不规则的冰浮在深棕色的液面上,像几座正在融化的冰山。 路明非端起过大的杯子,像是在举一个杠铃。 热狗也来了,看起来相当正宗——烘烤过的面包胚,表面有着浅浅的焦痕,长长的香肠从面包的两端探出头来,上面堆着丰富的配料,暗红色的番茄酱、黄色的芥末酱、暗绿的腌黄瓜碎、紫色的洋葱碎、三片薄薄的番茄片,还有两条小小的青绿色辣椒。 路明非拿起热狗,手指陷进了松软的面包里。 大口咬下去,香肠的肠衣瞬间在齿间崩开,丰富的汁水渗了出来,混着芥末的辛辣和番茄酱的酸甜。然后是腌黄瓜和洋葱碎,脆脆的甜甜的,不断在嘴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而那两颗小辣椒则比看起来要辣得多,在咬破的刹那,一股热辣便猛地从舌根上窜了上来。 第98章 这里欢迎每一位能到达的人 路明非借了餐厅里后厨里的水龙头把自己头上的发胶全部洗掉了。 炭灰色的T恤,米色的棉质衬衫,靛蓝色的水洗牛仔裤,深棕色的麂皮夹克,黑色的马丁靴,还有一顶阔边牛仔帽。 他静静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额前的头发散开了,不再是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而是湿漉漉地垂着,贴在额头上,乱糟糟的。 镜中出现的人不是学生会的路主席,不是那个穿着执行部黑风衣,腰间插着两柄沙漠之鹰,袖管里藏着两把小太刀的路主席。 镜中出现的人也不是霍格沃茨的路教授,不是那个穿着剪裁精良的定制长袍,从夜游学生身前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走出来然后毫不留情的签禁闭单的路教授。 镜中出现的人谁也不是,他的几簇发梢还在滴水,几滴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微微耷拉着的眉毛,流过带着一丝困意的暖棕色的眼睛,流过脸庞中央高度适中的笔直的鼻梁,流下了线条柔和的下巴。 路明非盯着镜子看了好几秒。 “好久不见啊”,他对着镜子里的那个衰仔说。 没有人回答。 镜中的人只是站在那里,头发滴着水,T恤领口湿了一圈,像个想从公园里的花园上抄个近道去骑车,却被突然草坪上开启的自动浇水器喷了一身水的高中生。 路明非在蓝鸟商店的POS机里取了一些现金出来,付了买衣服的钱,又给自己买了几块巧克力和几瓶水,汽车重新拐上笔直的公路,继续向西开去。 从这里到格雷洛克山已经很近了,他沿着公路又开了大概三十分钟,然后在路牌的指引下拐上了一条叫做Mount Greylock Scenic Byway(格雷洛克山风景道)的盘山公路。 这条路有点窄,双向车道,路两旁簇拥着茂密的硬木林,枫树、桦树、橡树,云杉,枝叶层层叠叠的遮蔽在车道上方,夕阳的余光被树叶切割成细小的碎片,投射在下方的沥青路面上,一闪一闪的。 弯道一个接着一个,左转,然后右转,左转,再左转,再右转,这条路像是一条反复折叠在山间的丝带。 四十分钟之后,路明非站到了山顶的观景平台上,他看见了一块和地面齐平的嵌在岩石中的金属牌,表面被磨得发亮,上面刻着: “Mount Greylock Elevation 3,491 ft Highest Point in Massachusetts” (“格雷洛克山 三千四百九十一英尺 马萨诸塞州最高点”) 路明非向下望去,整个马萨诸塞州的西部就像一张被揉皱的地图一样铺在他的脚下,伯克希尔山脉的褶皱层层叠叠,绿色的树冠在白色蜿蜒的迷雾中不断随着风起伏,像一片凝固的绿色的海洋。 路明非看着那团白雾正被风吹着沿着山脉卷来,乳白色的,氤氲的,带着一丝凉意,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流动。 雾开始变得越来越浓,从山脊线上溢下去,像一条缓慢流动的瀑布,路明非看见了。 那座城堡就在那里。 路明非眯起眼睛,透过那片浓郁的,弥漫在山间的白色浓雾。 他看见了那座城堡。 不是霍格沃茨那种哥特式的、有着直指向天空的尖尖的塔楼的繁复风格,伊法魔尼城堡的风格看起来更为简洁和内敛。 它的主体是灰色的花岗岩,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塔楼粗壮而低矮,像一只只蹲伏在岩石上的猛兽。 路明非向雾气深处走去,走到了伊法魔尼的大门前。 和霍格沃茨的沉重的带有铜环的巨大橡木门不同,伊法魔尼的大门就是两扇巨大的光滑的石门。 门前站着两个真人大小的栩栩如生的大理石雕像。 一男一女,都穿着17世纪风格的袍子,男人的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女人则手握一根魔杖。 他们并肩站在门前,像是在守护,也像是在欢迎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 路明非走近了一些,看清了雕像底座上的铭牌。 “Isolt Sayre & James Steward.” 他早在《魔法史》上就读到过,这两位就是伊法魔尼的创始人,一位聪明能干的女巫和她的麻鸡丈夫。 就在路明非还在端详这两尊雕像的时候,面前的石门突然打开了,里面走出了几个正在聊天的年轻男女,他们手里还拿着几本看起来像是观光指南的小册子。 路明非看着这几人悠闲的,仿若是在剑河岸边观光的游客的姿态,愣了一下。 两扇大门缓缓关闭,但在路明非走上前去的时候又向自动地两边分开了,像是商场里的电动玻璃门一样。 路明非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大厅,头顶是透明的玻璃穹顶,夕阳的暖光透过雾气和玻璃洒下,在原木地板上投下了一片赤红的光。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四座巨大的木制雕像——一条长角的水蛇,一只展开双翼的雷鸟,一头警惕匍匐的猫豹以及一个眼神锐利的地精。 “你好。” 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 路明非抬头,看见了一个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看书的青年,他穿着一身蓝色和莓红色的长袍,桌子上立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 “Information desk” (“咨询处”) “你好,欢迎来到伊法魔尼魔法与巫术学校”,他朝路明非露出一个笑容,一边从桌子上摆放的几摞小册子中分别抽出一本递给路明非。 “如果你是来咨询入学相关事宜的,请看这本蓝色的册子,如果你是来参观游访的,地图和相关指南在这本红色的册子上”,男生操着一口略带墨西哥口音的英语流利地向路明非介绍道。 路明非和他友好地握了握手,“你好,我叫Ricardo。” “啊哈,英国人是不是?欢迎你,我叫冈萨雷斯,伊法魔尼的咨询处职工,当然同样也是伊法魔尼的毕业生,我猜你也可以看出来,我来自墨西哥”,他边说着,指了指自己头顶上蓬松的黑色卷发。 (劳路你在大英呆了一年已经开始说伦敦腔了吗?那很美味了) “伊法魔尼还会招收来自美/国以外的学生?”,路明非好奇地问,他莫名觉得面前的青年有几分面熟。 (冈萨雷斯:主席,您认得维多利亚不认得我?!?!!) 拉丁男孩点了点头,“是的,伊法魔尼的招生范围很广,你一会儿可以在那本黑色的介绍学校发展史的宣传页上读到,我们对来自整个北美大陆,还有拉丁美洲,澳大利亚以及新西兰群岛的学生都开放入学资格。 当然,如果你是居住在除此之外的其他地区或国家的巫师,只要你在十一岁入学之前向伊法魔尼写信报名,我们都会十分乐意地接收。 就像我们的城堡也是这样,伊法魔尼的创始人伊索·瑟尔女士说过——‘这里欢迎每一位能达到的人’。” 路明非点点头,他惊叹于这所学校的开放。 (此处完全没有黑其他学校的意思) “并且你的运气很不错,我们前两天刚刚放了暑假,学校里留校的人不多,所以我们的食堂和住宿区域也对游客开放了”,冈萨雷斯说。 “你可以按照游客手册上的地图找到它们,请随意参观,城堡里面大部分的区域都是开放的。” 第99章 什么都没找到 路明非把铁皮柜上的最后一个抽屉推了回去。 寂静的档案室内,黑暗沉默地把他裹住。 两侧墙壁上的铜灯已经全都熄灭了,走廊很暗,只有微弱的晨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淡白色的长方形。 路明非踩着自己的影子向前走去,脚步轻快无声。 等到他走出城堡大门的时候,东边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极细的、浅灰色的线,像有人在天际用铅笔轻轻地画了一笔线。 风从山下吹上来,带着松脂和露水的气息,路明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暨白的天空。 灰色正在变淡,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灰色变成了白色,白色变成了淡粉色,淡粉色变成了橙色,最终变成了璀璨的金红,像有人在天边点燃 了一把巨大的篝火。 光从地平线下漫上来,星星熄灭了,树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几缕细长的云横在天边,光从云的后面透射过来,把云的边缘照得发亮,像镶了一层金边。 路明非望着那片光,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他刚刚在伊法魔尼的图书馆里翻了七八个小时的档案。从A到Z,从学生名单到教职工名册,从违纪处罚记录到成绩单。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楚子航的名字,没有,他什么都没找到。 但这反而让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其实这在他来之前差不多就预料到了。 或许小魔鬼并没有在骗他,也没有在敷衍他,路明泽一直不告诉他楚子航到底在哪里,也许不是不想说,而是或许他也真的不知道。 那个叫奥丁的人,在他们原来的世界里,已经用不知道什么的方法把师兄彻底抹掉了,而据路明泽自己所说,他也被奥丁突然偷袭的时候,被小魔鬼打包扔进了现在的这个魔法世界。 那他怎么可能期待在一所学校的档案室里翻到一个名字呢? 如果他真的在霍格沃茨或者是伊法魔尼的档案里翻到了“楚子航”三个字——翻到了楚子航的成绩单,表彰记录,入学申请,选课单——那才可怕。 那意味着,在目前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小魔鬼给他捏造的世界里,连师兄都是假的。 那意味着,楚子航不再和他一样是一个外来者,反而是一个属于这里的人,是和邓布利多、斯内普、哈利·波特一样,是一本书中的一个角色,一个名字,一段被编造出来的过去。 但好在这里没有,什么都没有。 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楚子航不是可以被编造出来的。 因为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座建在云端的、灰色的花岗岩城堡。 昂热年轻了将近一百岁,变成了有一家叫做“卡塞尔学院”的酒吧的帅气大叔,老大却老了一点,变成了加图索家族的现任家主,而狮心会副会长兰斯特洛竟然变成了马尔福家的管家,女爵维多利亚变成了军情五处的见习专员。 而副校长,好吧,只有副校长似乎根本就没变,他还是一个住在乱糟糟的阁楼里面啤酒肚大叔。 他们的身份都是虚构出来的,也许都是小魔鬼编的,路明非的“我在美国的叔叔家长大,我从伊法魔尼毕业”也是一句没人核实的谎话。 他们都是被扔进这本书里的外来者,他们从来都不属于这张地图,他们的故乡没有航线能到达。 金红色的太阳开始从地平线下一点一点地爬上来了,雾气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在树冠之间缓缓流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路明非转过身,朝观景平台旁的停车场走去,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碎石路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线。 金牛座就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晨光照在深蓝色的车漆上,泛起一层冷冷的、银白色的光,像一条刚刚浮出海面的鲸鱼。 路明非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调转方向,朝山下开去。 后视镜里,灰色花岗岩的城堡再次缓缓地隐匿到了白色的浓雾之后,格雷洛克山也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深色轮廓,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后。 路明非踩下油门。 金牛座在公路上加速,深蓝色的车身在晨光中像一条正在游向远方的鱼。 第100章 路明非,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从格雷洛克山出来,路明非再次拐上了90号州际公路。 这条路一直向西,穿过纽约州北部,穿过宾夕法尼亚州的一角,再穿过俄亥俄州和印第安纳州,最后抵达芝加哥。 地图上显示的长度大概有九百多英里,开车要十五六个小时,路明非决定分两天开完。 路明非把收音机打开,随便调到了一个放歌的频道,这次唱的终于不是“我们在加油站分了手”,而是“我在便利店遇到了一个女孩”。 路两旁是纽约州北部的农田,玉米地整齐得像阅兵方阵,一望无际,从公路的路肩,一直延伸到天边。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玉米,高的,矮的,密的,疏的,像一堵没有尽头的墙。 笔直的公路像一条灰色的拉链,把这片无边的绿色从中拉开,然后又在后视镜里重新合拢。 偶尔路过一个小镇,可以隔着树林看到镇中心的草坪上立着几根旗杆,旗杆上的星条旗被风吹得噼啪作响。 傍晚的时候,路明非在一家叫“Pine Cone Motel”(松果旅店)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只有两层高的汽车旅馆,上面挂着一幅画着一个巨大的、棕色的松果的招牌,白色的外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 旅店旁边的空地上乱七八糟地停着几辆车,一辆旧皮卡,一辆生锈的旅行车,一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摩托,车身两旁还绑着几个大大的旧纸箱子。 路明非把金牛座停在最边上的一个车位。前台是个头发花白的胖女人,正坐在电视机前看脱口秀,她隔着防弹玻璃没精打采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把钥匙从下面的小窗口推出来。 “二十七美金,押金十块,明天十二点前退房。” 路明非付过钱,拿着钥匙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锁很旧,钥匙插进去前后扭了几下才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地毯清洁剂的人工香精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潮湿味道,但好在路明非现在最拿手之一的魔咒就是强力除味咒。 房间不大。有一张单人床,上面铺着暗红色的床单,一台老式电视机,嵌在墙角的铁架子上,以及一个圆桌,上面放着一盏台灯和一本摊开的电话簿。 路明非把牛仔帽摘下来,放在圆桌上,坐在床边,打开了电视。 里面只有很少的几个频道。两个在播新闻,一个在播老电影,一个在播天气预报,最后两个则全是雪花。 路明非调回电影频道,里面正在放一部黑白默片,一个男人在和一个女人说话,过了一会儿后,两个人开始接吻。 他关掉电视。 房间安静下来。隔壁有人在打鼾,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像一只在冬眠的熊。远处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最后被夜色吞没。 天花板在黑暗中模糊成了一片惨淡的灰白色,有一个角落似乎是曾经渗过水,留下了一圈圈深色的水渍,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路明非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他想起楚子航。 他想起大一下学期,在经过他和芬狗两个人一整个学期的大吃大喝之后,在期末周的第二天,他被电话那头的侍者彬彬有礼地告知,他的学生卡里已经没有足够的可以支付他点的这顿大餐的费用的余额了。 两个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饥肠辘辘的大汉互相对视了几秒,果断决定两人猜拳,谁输了谁翻墙去食堂给两人买宵夜。 结果就是路明非输了,还是五局三胜的那种。 然后等到他慢悠悠从食堂晃回来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宿舍楼路灯下站得笔直的楚子航。 “师,师兄,晚上好啊,”路明非怀里正抱着不断散发出香气的两人份炸鸡宵夜和超大杯可乐,战战兢兢问好。 “你,你也还没睡啊,哈,哈哈,真巧,我也是…刚,刚从图书馆回来……”,路明非干巴巴地笑着,试图蒙混过关。 开玩笑,本来他的课程绩点就一塌糊涂得全线开花,要是再被扣了风纪分,那他就彻底没脸叫古德里安教授去别的老师那儿帮忙捞自己了,也就彻底要和下学期的校长奖学金说再见了。 “嗯,在等你”,楚子航说。 “等,等我?” “嗯。” “为什么?”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我刚刚听见你跳墙出去了。” ——也就是说,他的潜台词是“怕你会出什么事,所以我出来找你”。 楚子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明天就把我之前的笔记整理好拿给你,这几天我会一直都在图书馆,如果你有哪里不会可以随时来问我。” 他微微低下头,望着对面男孩的眼睛,略长的刘海下,黄金瞳里神情认真,“路明非,不要给自己那么多压力。” 路明非当时觉得有点好笑,不是那种“哈哈真好笑”的好笑,而是那种“哈哈哈兄弟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好笑。 他张了张嘴,想说师兄你想多了我没事我其实只是去食堂买炸鸡宵夜而已。 但他说不出口,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呆呆地望着那双在路灯的照映下熠熠生辉的黄金瞳。 那种认真的神情,让他觉得,如果他说出真相,那他就会辜负什么。 “谢谢师兄”,他最后只是这么说。 楚子航点点头,跟着路明非一起走上了楼梯,两人在303宿舍门口分开。 路明非拎着炸鸡和可乐推开宿舍门,下一秒芬格尔就从床上弹射了起来,像一条疯狗一样凶猛地扑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芬格尔已经左右开弓地啃上了鸡腿,含糊不清地问。 “被师兄抓包了。” 芬格尔差点被鸡腿噎死,“楚子航?” “嗯。” “扣你分了吗?” “没有。” “那抓你干嘛?” 路明非想了想,“他以为我学习压力太大了半夜跳墙,说明天借我笔记看。” 芬格尔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以为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想到这里,路明非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 他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缺氧来扼杀回忆的思绪。 伴着隔壁的鼾声和远处公路上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他睡着了。 第101章 芝加哥,芝加哥 第二天上午,路明非在一个叫“Bob’s Gas”的加油站停下来加油。 加油站建在公路边的一条小路上,玉米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加油站挤在中间,像一片汪洋的海洋在吞噬一块小小的礁石。 阳光很烈,照在水泥地上,热浪从地面蒸腾起来,把远处的玉米地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流动的绿色。路明非把油枪插进油箱口,站在车旁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过了宾夕法尼亚州之后,路的两边开始变得更加平坦,没有山丘,没有树林,只有一望无际的农田,玉米,大豆,棉花,偶尔还有一片向日葵,金黄色的,在阳光下仰着头。 阳光很烈,照在仪表盘上,把塑料的表面晒得发烫,阿巴斯变回了蛇,冰冰凉凉一条,缠在路明非的脖子上。 开到俄亥俄州和印第安纳州交界的时候,路两边开始出现一排排白色的巨人。 巨大的白色风车,一排一排的,从公路两侧一直延伸到天边,三片叶片在风中缓缓转着。 路明非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一个观景平台上,上面立着一块牌子,写着关于印第安纳州风力发电项目的介绍。 阳光不断从风车的叶片之间漏过来,在地上投下交替的一明一暗,像是一个顽皮的小孩在不停拨弄电灯开关。 他想起自己上一次见到这些白色的庞然大物时的场景。 那是在六旗游乐园,他们正在一个项目前排长队。 夏弥忽然踮起脚说,师兄你看,那边有风车。 楚子航说,嗯,那些是风力发电机。 夏弥说我知道呀,但是师兄你不觉得它们很好看吗?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路明非看见了芝加哥的天际线。 约翰·汉考克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像一根巨大的正在燃烧的银色手指,西尔斯大厦在它旁边,黑黢黢的,像一块沉默的石碑。它们之间夹着无数高低错落的建筑,密密麻麻的,构成了一片灰色的森林。 路明非把车速降下来,让车子跟在车流里慢慢滑行。 州际公路在这里变成了高架路,两侧铺展开芝加哥的天际线,密密麻麻的窗户亮暗交错,阳光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沥青路面上分割出一道道金黄的条纹。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一边整理手中的几叠文件,一边快步地穿过马路,风把他的领带高高的吹起,几个孩子骑着自行车,笑着结伴着从车流的缝隙中飞快蹿过,像几条灵活的鱼。 远处,夕阳将密歇根湖的水面染成了浓烈的金红色,整片湖水仿佛一口巨大无比的熔炉,赤红色的铁水在风里不断翻涌,冒着看不见的热气。 更远的天空处,有几架飞机正从奥黑尔机场起飞,银白色的机身被夕阳照得发亮,缓缓爬升,像几只正在逃离城市的疲惫的鸟。 路明非把车窗降下,风灌了进来,带着密歇根湖的水汽和城市的味道——尾气,热狗,咖啡,汽油,沥青,还有一点点从湖面上远远飘来的鱼腥味的风。 “我要去芝加哥我要去芝加哥,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去芝加哥么?”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诺诺就是这样坐在敞篷车中向所有人做出邀请。 恺撒说,“我敢打赌所有人都在那一刻爱过她。她打开敞篷,头发被雨淋得湿透,裙子黏在身上线条那么美好,眼睛那么亮。” 路明非当时一边大嚼特嚼油脂丰富的金枪鱼大腹一边没由来的想,如果恺撒那天没住在学生宿舍而是住在安珀馆会怎样? 那那个雨中女孩的副驾驶上坐的会是谁,那个人也会掏出沙漠之鹰向天空双枪齐射鸣枪三声然后从三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吗? 恺撒会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在安珀馆的二楼穿着浴袍,独自抽着雪茄品着红酒,然后在嘈杂的雨声中听见宿舍区遥远传来的“我要去芝加哥”么? 他还会选择一跃而下然后在雨中奔袭而去么,那如果恺撒当时没有鸣枪,他们不会被校工部逮到风纪委员会,那他们会成功到达芝加哥么? 啊 芝加哥,芝加哥。 大家都想到达这里,为什么大家都想到达这里。 他曾经来过芝加哥九次。 开学四次,暑假回家三次,往返北京两次。 他和楚子航一起来过这里,和昂热校长一起来过这里,和芬格尔一起来过这里,也和夏弥一起来过这里。 现在他一个人来了。 第102章 终于可以拿到第一了吗? Hyatt Regency Chicago 芝加哥凯悦酒店 路明非掏出卡给自己订了一晚的房间,一个行李员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迎了上来,看路明非脚边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于是说先生需要我去您车里帮您拿行李上来吗。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拿着房卡,左手插在裤兜里,车钥匙揣在外套口袋里。 他说不用,我只有一件行李。 然后把自己头上的牛仔帽摘下来放在了行李车上层的置物架上。 行李员职业化的微笑在嘴角僵了几秒。 电梯到了,路明非走出去,行李员推着上面只有一顶帽子的行李车亦步亦趋的走在后面。 “祝您入住愉快,先生。” 路明非点点头,把置物架上的帽子拿回来重新戴回头上,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二十块的纸钞递给行李员。 这间房间似乎要比他记忆中的要大上不少,进门右手边是浴室,往前走是两张床,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大床靠着窗,小床靠着墙。 路明非回忆曾经那个阳光里温暖的下午,芝加哥河上的游船来来往往,电视里重播着《辛普森一家》,他懒洋洋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左右两边护法一样站着两位头顶着精装书站得笔直俊男美女讨论《翠玉录》。 买单的帅气师兄,妖精一样的漂亮师妹,豪华的酒店套房,精致的高档果盘,在那个时间缓缓流淌的下午,路明非多希望这一辈子的时间都可以浪费在这里。 路明非透过窗户望向远处,夕阳已经彻底褪去,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密歇根湖在远处泛着银白色的冷光,远处的摩天大楼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如同一片倒转的夜空。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路明非忽然想到了这句话,这是当时师兄和夏弥讨论《翠玉录》时提到的内容,他当时听不懂,乐呵呵地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猛吃果盘,他们说的那些词——“太一”、“统御”、“煅烧”——统统从他的左耳飘进去,从右耳飘出来,像风穿过一片空地,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只觉得这两个人的声音都好好听啊,师兄的声音像大提琴,低沉又平稳,音符沉稳,夏弥的声音像小提琴,明亮又跳跃,偶尔滑一个高音,带着一点俏皮的颤音,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场配合极佳的二重奏。 路明非手中拿着一份热狗,边走边吃,在格兰特公园漫无目的地闲逛。 白天来野餐和晒太阳的游客们已经全都离开了,傍晚的公园重新恢复寂静,路明非沿着蜿蜒的小径向深处走去。 密歇根湖在夜晚看起来像是一片像海深沉的海,岸边的灯光只能照亮前面几十米的水面,再远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无尽的黑色的微微起伏,延伸到天际线,和夜空融为一体。 几艘白色的帆船停泊在岸边,随着风的节奏在水面上轻轻地浮动。 帆船,路明非想起卡塞尔学院的招生简介上写的,“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位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的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每年都在密歇根湖联合举办帆船,马术,赛艇等校际比赛活动,此外还有更加广泛的学术交流。” 芝加哥大学现在还会是万年老二吗? 在这个世界里,卡塞尔学院不存在了,没有仇恨,没有龙王,没有那些该死的命运和诅咒。 再也没有人会在亚马逊雨林中逮捕长着黄金瞳的巨蟒,在地下一百米深的实验室研制精炼硫磺炸弹,在埃及的古墓里阻止四代种的复苏,或是在巴塞罗那的街头调查非法炼金物品交易了,开普敦市政厅的路灯上不再会有一只被吊上去的死侍,芝加哥远郊的那座半山腰上也不再会有一个研究古代爬行生物的私立大学。 他们会在某个普通的地方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上学,考试,恋爱,毕业,找工作,结婚,生孩子,也许还会离婚,也许不会,然后老去,然后死掉。 不会再有一群肌肉硕大的好汉在密歇根湖上气都不喘一个地划着白色的赛艇,用超人的速度碾压芝加哥大学的所有船队。 芝加哥大学终于可以拿到第一了。 路明非把被晚风吹乱了的头发向后拨了拨,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湖面。月光在水面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湖心,最后消失在一片粼粼的波光。 他盯着那条路看了很久,恍惚觉得它似乎真的可以走上去——踩着湖水和月光,走到湖心,走到对岸,走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第103章 救命恩人 路明非正在严肃思考他会的那个制造冰块的家务魔法到底能不能冻住一整片湖水然后让他优雅地走进湖心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在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引擎声。 不,不是飞机的引擎,也不是汽车的引擎。 它更轻,更快,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划开空气。 路明非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但什么也没看见,他尝试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耳朵上。 声音又近了。 路明非分辨出了更多的细节。 原来那不是引擎的声音,而是推进器,四个。 其中一个应该是出现了故障,它正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摩擦音,或许是某个轴承出现了问题,在高速旋转中发出着尖细的尖叫。 那东西在颤抖。 它像一只喝醉了的鸟,正在空中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曲线。 路明非站在原地,听见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那东西从北边飞过来,沿着密歇根大道,在高楼之间快速地穿梭着,经过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和市政厅的上方,正朝格兰特公园的方向一头扎来。 路明非听见了一个机械的电子音正在快速地报着一组数值。 “……左翼推进器输出功率下降百分之四十,百分之四十五……燃料泄漏率百分之六十四…百分之七十五……正在进行地形检索,准备迫降……。” “迫降?”,另外一个声音嘟嘟囔囔地说道,“真见鬼。” “是的,sir,检测到附近存在宽阔水体,水温六十二华氏度,预计将在十五秒后撞击水面,请在入水后及时弹出,倒计时,10,9,8,7,……” 路明非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远处,麦考密克会展中心的外墙上,几张巨幅海报在夜风中轻轻翻动。那上面印着一个黑发男人的半身照,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像是在对着整个芝加哥的夜晚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招呼。 路明非顿感头痛地揉了揉眉心,认命地脱掉外套,一头跳进了漆黑的湖水中。 躺在汽车后座的黑发男人猛得从一个正在不断下坠的梦魇中惊醒过来,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麻痹的神经开始苏醒,他的视野变得逐渐清晰起来。 先是车顶,浅灰色的,上面有两道不算突兀的污渍,然后是车窗,停车场惨白色的暗淡灯光正从中不断地透射进来。 再然后是—— 他望向了那个坐在驾驶位上的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青年,正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无聊地哼着歌。 他浑身湿漉漉的,米白色的T恤像一层被水浸透的纸,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了从肩膀到腰线的每一道流畅的肌肉线条。 方向盘上交叠的小臂上,黑色的纹身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清晰,那些繁复的线条在被水浸湿后像是活了过来,蜿蜒地爬满了整个小臂,在灯光的照映下泛着湿润的光。 远处驶来了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刺目的白光从侧面的车窗扫进来,灯光打在青年的侧脸上,勾勒出了一道温润的轮廓。 托尼看得晃了神。 原来天使是长这样子的吗? 这让他想起自己还在MIT读书时,有一次和一个女同学一起去参观波士顿美术馆,那个艺术系的女孩格外喜欢一幅其中一幅萨金特的肖像,当然,他当场就直接把它买下来送给她了。 那幅画上画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年轻人,靠在壁炉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看向画框外的某个地方,表情淡淡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又像是什么都在他眼里。 托尼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他的嗓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最后只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咳嗽。 驾驶位上的青年听见声音,立刻转过了身来。 他给托尼递过去了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这是哪?”,托尼猛喝了几口水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Darling,你是来接我的天使吗?” 他从后排车座上直起身体,挑剔地环顾四周。 “老天,我真不知道,天堂现在竟然还在开福特金牛座这种便宜车?我保证,我会给你们捐赠十辆布洛海姆,只要我能联系上我的秘书波茨小姐——” 后车窗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托尼转身去看,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佩珀正冒着滔天怒火的双眼。 “啊,hi,小辣椒,你来得可真及时,我一定要给你涨工资”,他打着哈哈道。 “快把我的支票本拿来,我要给这位天使先生捐赠十辆凯迪拉克。” 佩珀没分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径直踩着高跟鞋绕到车前和路明非握手。 她身后的两辆房车上一股脑地涌下来了许多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医生,直接连抬带扛地把不断挣扎拒不配合的斯塔克给弄到了一个移动担架上按躺下。 几个穿着斯塔克工业制服的黑衣保镖也训练有素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将坐在上面的盔甲迅速抬走,还有两个人拿着一块喷了清洁剂的小抹布,仔细地擦拭着脚垫上盔甲滴下来的机油和冷却液。 凯悦酒店 套房内 “托尼·斯塔克,当然咯,我相信没有人不认识我。” 路明非看着那只手,指节修长,几个薄薄的茧子分布在掌心和指腹,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肚上还残留着几道洗不掉的黑色痕迹,看起来应该是机油之类的。 路明非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Ricardo。” “我是来参加IMTS”,托尼说,“国际制造技术展,全球最大的机床展,就在旁边的麦考密克会展中心,他们在会展中心给我辟了一块最大的展区,让我展示斯塔克工业的新技术。”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你知道的,那简直无聊透顶,一群老头和记者们围着我问那些无聊的问题。 ‘斯塔克先生,您的冷聚变技术什么时候能投入商用?’,‘斯塔克先生,您对中/美贸易逆差有什么看法?’,‘斯塔克先生,您和昨晚的那个超模是什么关系,你们一起进出酒店整整一晚,请问你是又换女友了吗?’” 他模仿那些提问者的语气,声音压得很低,故意带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所以我只好半道就溜出来给自己找点乐子,结果没想到在半空出现了燃料泄漏。” 路明非一脸黑线地望着眼前对着一个陌生人都能自娱自乐自说自话的托尼·斯塔克,老天啊,他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钢铁侠吗? 现在光有个1887年的侦探福尔摩斯和华生医生还不够,小魔鬼这是又从哪搞来了这个2008年的钢铁侠??!!?! “再说一遍”,托尼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在房间暖黄的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欠你一个人情,Ricardo,不管什么时候,不论什么事情,只要你需要。” 路明非已经困得不行了,他刚刚开了一整天的车,就算是铁做的屁股也痛的不行了,然后晚上只吃了两根热狗就在密歇根湖里徒手扛着几百公斤重的盔甲负重从湖心游到岸边。 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拿着盆栽给自己来一发清理一新然后倒头就睡。 “你明天还在这儿吗?”,托尼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路明非。 “呃,不一定。” “如果你还在的话,sweetheart,我要邀请你来看斯塔克工业的展区,请你一定要来”,托尼拉长语调说道。 “我发誓你会爱上那些机械和等离子切割机的,明天早上我会派人送一套最帅的西装到你的房间,我们一定要一起出现在展会现场,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然后在下午的鸡尾酒会上,你还可以在那些老头面前假装自己是个年轻有为的超级工业巨头,跟他们胡诌贸易逆差或者清洁能源之类的话逗乐子,他们一定会觉得莫名其妙但又不敢拂了你的面子,相信我,这会超级好玩的。” 路明非看着托尼脸上那个像小孩子一样的笑容,有点无奈。 “行吧”,他说,心里却在打算明天一早就退房走人。 第104章 起点 “笃笃,笃笃,笃笃笃” 路明非无奈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六点三十二 “笃笃,笃笃,笃笃笃” 门口的敲门声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同时还有托尼本人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Morning,beauty~(早上好,睡美人),快起来,时间不早了~”,托尼在外面语气欢快地说。 ”你再不起来,那我就自己进来了哦,darling~?honey~?你真的没醒吗,那我再数十个数就要进来了哦——“ ”10 ,9,8,7,——“ 路明非瞬间清醒,他直接一个猛虎下山翻身下床,左手捡起昨晚他扔在地上的外套和靴子,右手一把把正盘在地毯上睡得正熟的阿巴斯捞进怀里。 “6,5,4,——”,路明非把桌子上的牛仔帽胡乱地扣在了头上,然后跑进盥洗室去拿牙膏和牙刷。 “3,2,1——”,房间内响起了一声细小的噼啪声,随即又恢复了寂静。 “时间到!”,门外的托尼喜滋滋地宣布,“那我进来咯,我真的进来了哦——” 他用手中的房卡刷开了房门,穿着一身酒店的白色浴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推着移动衣架的工作人员。 托尼怪异地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奇怪?人哪去了?明明我刚问了前台他还没有退房啊?” 亚当斯街和密歇根大道的交叉口 66号公路的起点就在这里。 那是一块棕色的路牌,箭头直直的指向西边,上面写着“Historic Route 66”。 从这里开始,这条路将横穿八个州,远方将会是伊利诺伊州的麦田,是密苏里州的丘陵,是俄克拉荷马州的草原,是新墨西哥州的荒漠,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 清晨的芝加哥还没有完全醒来,密歇根湖面上吹来的风带着水汽,微凉的空气混合着街道转角处面包店飘来的香气,混合成了一种舒服的气味。 阳光从林立的高楼之间漏下来,斜斜地铺在人行道上,把整条街染成了淡金色,像有人在路上撒了一把碎金子。 路明非靠在车门上,把最后一口热狗塞进嘴里。 多汁的香肠被裹在松软的罂/粟籽面包之间,在齿间猛地炸开,肉肠扎实的肉感和油脂在咀嚼中伴随着黄芥末的辛辣和芹菜盐的清香充分地释放了出来。 路明非将包装纸团成了一个球,掂了掂,随手一掷。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精准的落进了前方十几米远处的垃圾桶内,发出一声很轻的“咚”。 街对面顿时传来一连串的口哨声和喝彩声,那是街对面几个正沿着人行道走过来的男高中生,两个滑着滑板,三个骑着自行车。 他们的校服制服穿得松松垮垮的,领带歪挂在脖子上,书包斜斜地跨在肩膀上,衬衫的下摆胡乱的从皮带里跑出来一大截。 “wow~ ,niece shot man!!” (“好球!”) 他们的笑声和喊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热闹,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麻雀扑棱棱地从树梢上飞起。 路明非站在车旁,看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有人回头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笑出一口白牙,然后猛地蹬了一脚滑板,轮子在水泥路面上“唰”地一声滑远了。 路明非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发动了引擎。 后视镜里,芝加哥的天际线在晨光中变成了一排被拉长的影子,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的阳光碎成了无数金色光点,一闪一闪地向后退去,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第105章 他们会不会 “不,不行”,佩妮姨妈板着一张长脸严厉地说道。 “可是,佩妮姨妈,拜托,我和她都——”,哈利尝试再次为自己争取机会。 “不,你不能去,我们不允许你去。” 佩妮姨妈利落地把手中的抹布拧干水份,并用胳膊肘不耐烦地推了推自己的外甥,示意他赶快离开这里,仿佛他是一只会嗡嗡叫的苍蝇似的,然后低下头继续认真地擦拭起了厨房里光洁的地砖。 哈利恋恋不舍地徘徊在厨房的推拉门外,又小心翼翼地将半个身子探了进来,并仔细地留意自己的拖鞋尖绝对不会踏入厨房哪怕一毫米。 “姨妈,我会坐地铁去的,我认识地图,我有足够支付往返地铁票的硬币,我会在太阳下山之前回来的,我不会惹出任何乱子,我不会在大街上突然变成一只癞蛤蟆,也不会把马路炸开,我也不会带海德薇出门,路上我不会随便和任何人闲聊让他们知道我是在霍格沃茨上学——” 已经从抹布换到了硬毛刷的佩妮姨妈动作登时顿住了,细细的眉毛立刻高高的扬起,语调生硬,“在我的家里,不、许、说、那、方、面、的、词!” 哈利只好住了嘴,比划了一个手拉拉链的姿势。 “好吧,佩妮姨妈,但是你必须得同意让我去,我去找同学不是为了搞什么破坏或者闹出什么乱子的,我去找她,是因为教授们给我们留的暑假作业”,哈利努力拿出他这辈子最诚恳的语气。 “我的成绩不是很好,教授们如果在开学的时候检查到我的暑假作业写的不合格的话,很有可能会开除我的,然后我就会被从霍格,我是说,城堡,哦不,我是说,我会被从学校里赶出来的。 然后,你也知道,之前路教授和你说过的,如果巫师,我是说,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在小时候不能学习“那个”的话,那他们就会因为“那个”在体内累积过多,然后他们就会像一个气球一样爆炸掉的,我想,如果我要是在这里爆炸了,那估计所有的墙纸和地砖可能都得换了。” 佩妮姨妈在哈利坚持不懈的絮絮叨叨中已经完成了对最后一块瓷砖的清洁,她开始拿拖把刮着地上的水渍。 “哦,是么?”,哈利今天才发现,原来佩妮姨妈的那张长长的马脸上竟然也能做出这样生动的表情。 “你以为你这些谎话可以骗到我?还是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她的语气生硬。 “如果不写暑假作业会被开除的话,那你那个混球老爸早就会像一个费力拔烟花一样在天上炸响几千次了。” 佩妮姨妈摘下手上的橡胶手套,将它们端正的挂在了水池上方,她走出了一尘不染的厨房,熄了灯。 “什,什么?不准你这样说我的爸爸!——不对,你认识他?你在哪里知道费力拔烟花的?——” 哈利现在有一肚子的困惑需要被解释,但佩妮姨妈此刻已经紧紧地抿起了嘴巴,嘴角向下。 哈利很熟悉这个表情,每次海格在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嘴了什么秘密的时候他就会懊恼地做出这个动作。 “现在,睡觉。” 这是哈利今晚得到的最后两个单词。 接着他便被佩妮姨妈一双铁钳似的双手死死地箍住了肩膀,被她强硬地拽回了他在二楼的那个小卧室。 哈利郁闷地走回到床边,脸朝下扑倒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没错 他又失败了。 在暑假开始的第四天,佩妮姨妈依旧没有同意他在假期去赫敏家玩的请求。 ”扑棱棱——“ 窗户外传来了一串翅膀扇动的声音,雪白的猫头鹰如同一只黑夜中的精灵一般从窗外优雅地飞了进来,落在了哈利平坦的后背上。 哈利姿势扭曲地将自己的一只手扭到身后去揉海德薇蓬松的羽毛。 ”嘿,海德薇,你回来了“,哈利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嘟囔道,”你在外面玩得怎么样,还好么?——” “喔”,哈利的指尖触碰到了另外一种手感的皮毛,冰冰凉凉的,显然那是一只死老鼠或者死田鼠之类的。 “好吧,好吧,看起来你玩得确实很尽兴,那正好你回来了,一会儿帮我去给赫敏送一封信好吗?” 哈利从床上滚了一圈,正好滚到床边的书桌旁坐起,拿起羽毛笔开始奋笔疾书,骤然失去了落脚点的海德薇轻轻发出了几声不满的鸣叫。 哈利很快便写好了一封信,他想了想,又重新撕下一块羊皮纸,将第一封信上写的内容又草草地抄了一份。 “一封送给赫敏,另一封送给罗恩”,哈利轻轻摸了摸海德薇头顶翘起的两根羽毛。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 哈利正站在女贞路4号的后院内,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中的橡胶水管给脚下的草坪和两旁的树篱浇水。 哈利不断地一会儿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天空,一会儿从半开的窗户向里去看餐厅墙上挂着的时钟。 赫敏和罗恩现在都收到我的信了吗?哈利的思绪开始慢慢飘远。 他们在知道我的姨父姨妈不能同意我去找他们玩的时候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我太扫兴了?我是不是太不合群了? 哈利放下了水管,转而拿起旁边的园艺剪开始修剪花盆里的玫瑰和月季。 他再次抬头望向屋内确认时间,九点四十七。 他们会觉得我很扫兴吗?会觉得我很麻烦吗? 马尔福会知道哈利·波特离开学校之后是什么样子的吗?他知道哈利·波特会被使唤着干一大堆家务吗?他知道哈利·波特在暑假的时候竟然不被他的姨父姨妈允许去同学家玩吗? 哈利一面手下动作不停地挥舞着剪刀,干枯的树叶和树枝随着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掉落在地上,他的面前里出现了两个小人。 一个长着黑色的小犄角,尾巴是一个桃心的形状的小人,正叉着腰站在他面前的树篱上,表情不屑。 ”瞧瞧,瞧瞧,你在干什么?哼,哈利·波特,魔法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学校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古灵阁的地下有一大座金库的哈利·波特,在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成功偷出了魔法石并阻止了他的复活计划的哈利·波特,竟然还要在他姨妈家里被指使着刷洗汽车,修剪草坪。“ 魔鬼小人灵活地从树篱跳到旁边大树的一根高高的树枝上,俯视着哈利。 “你写信给赫敏,写信给罗恩,告诉他们你出不去。他们会怎么想?他们肯定会觉得你很扫兴吧?会不会觉得你这个人真没意思,也许他们下次出去玩就不叫你了? 而且,虽然你出不来,但他们两个可以一起去玩啊,他们两个人会玩地很开心的,根本不需要第三个人的出现,也许慢慢地就不会给你写信了。依我看,他们两个才是最般配最合适的朋友,会不会——” “够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很干脆地打断了魔鬼小人的话。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小人从哈利的右肩后面探出头来,他的头上顶着一个金色的光圈,身后还有一对小巧的洁白羽翼。 “我说,够了”,天使小人闪动着翅膀也飞到了一根树枝上,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哈利。 “你还记得古灵阁里面的那个妖精是怎么说的,他说‘哈,巫师怎么可能会在麻瓜的银行里存钱呢?他们不会以任何麻瓜的形式持有财产的,那些英镑在我们妖精眼里看来,也和废纸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说,你的姨父和姨妈没有从你的父母那继承到哪怕一便士的抚养费,但他们还是接受了你,没有把你丢到孤儿院去。 他们给你提供住处,给你吃的,送你上学,给你配眼镜,他们根本不欠你什么不是吗?” 哈利茫然地放下了手中的剪子,任由火辣的日光洒在身上,呆呆地站在太阳下听着两个小人的争论。 “可是他们逼你干了很多活啊,那个肥猪还总是和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一起欺负你,你忘记了你被他们逼的跳到房顶上的事情了吗?你忘了佩妮姨妈逼你剪光头发的事情了吗? 狭小的储物间,达力不要的旧衣服,不合脚的运动鞋,胶带粘起来的碎眼镜,不,不要听这个白衣服的道貌岸然的臭天使的话!”,恶魔小人大声反驳。 “但你现在有魔法。你还有朋友,还有霍格沃茨。 你不需要去石墙中学上学,你还有两个月就可以再次坐上那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回到那座城堡。你现在只是在这里待几个礼拜,而不是一辈子,等你一会儿剪完树枝,你就可以回到你自己的卧室去,然后海德薇就会带着赫敏和罗恩的信回来,你忘记他们曾经说的话了吗?他们是你的朋友,朋友是不会觉得你麻烦的,他们只会担心你。” 天使小人飞到了哈利的肩膀上,轻轻地揽住了他的头。 “你瞧,你现在也有自己的卧室了,佩妮姨妈虽然虽然讨厌鸟类,但她还是跑去宠物商店买猫头鹰给你寄圣诞饼干,弗农姨父虽然嘴上一直说着讨厌魔法之类的,但他也没有把你的行李和扫帚都锁在储物间里。” 哈利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肩上的小人,猛然发觉他们竟然忽地都不见了,而佩妮姨妈正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沿着花园里的石子小路快步向自己走来。 “哈利,哈利?” 佩妮姨妈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她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外甥,“在这傻站着干什么呢,你被晒傻了吗?” 哈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佩妮姨妈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额头上。 她仔细地摸了摸。 “好了好了,先别管这些篱笆了,你身上确实被晒得很热,去餐厅的椅子上坐好不要动,我去拿温度计。” 两人一前一后地向房子的后门走去,进入客厅的时候,哈利又瞄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九点五十九 第106章 出去玩 “妈妈,妈妈,我们家的门口来了一辆车。” 哈利的屁股刚挨到餐桌前的的凳子上的时候,达力突然慌慌张张地从前门处跑进来,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大的冰激凌,看得哈利咽了一下口水。 “来客人了?”,佩妮姨妈正拿着一根温度计走回来,语气疑惑,“可是我们家今天并没有约啊?” 她大力地甩了甩手中的玻璃柱,然后把它塞到了哈利的腋下,警告道,“夹好,保持十分钟不要动。” 佩妮又走向达力,用干瘪的嘴唇在她儿子那张肥胖的脸上落下了一个响亮的亲吻。 “哦,天哪,妈妈的达达宝贝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她直起身,理了理围裙的边角,语气满是欣慰。 “妈妈现在去前门招待客人,达达上楼去告诉爸爸我们来客人了,好不好?” 佩妮姨妈走出了客厅,哈利无聊地仰头盯着钟表上一圈一圈走动着的秒针数着时间。 当秒针慢悠悠走过了两圈的时候,餐厅内突然响起了一道迟疑的疑问。 “你,你为什么要夹着一根温度计?” 哈利低下头,发现这竟然是达力问出的问题。 他竟然没按照佩妮姨妈说的去楼上找弗农姨父,而是站在餐桌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融化的冰激凌顺着他手指缝向下流淌,但他却毫无察觉。 “因为我可能发烧了”,哈利懒洋洋地回答。 “发烧?你为什么会发烧呢?”,达力继续追问。 “因为刚刚在花园里被太阳晒的”,哈利不耐烦地耸了耸肩,不明白达力这是到底想问什么。 “哦——”,达力拖长音调,像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治好自己,我是说,治疗,你在学校没学这个吗,用你那根小木棍——” 哈利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越过达力宽阔的肩膀,落到了窗外。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怀疑刚刚的太阳似乎真的把他的脑子给烧坏了。 窗外,女贞路四号的车道上,佩妮姨妈正站在那儿和一对看起来很眼熟的夫妻交谈着什么,他们的身后停着一辆闪闪发亮的白色轿车。 而他们身旁,站着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她穿着一身深蓝色水洗牛仔的背带裤和一件印有字母的宽松T恤,正努力踮着脚朝屋内不断张望着。 “赫敏!”,哈利腾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腋下夹着的温度计差点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哈利手忙脚乱地把掉在衣服褶皱里的温度计捡起来放在桌子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赫敏和她的父母。 一直等到哈利坐上那辆闪亮闪亮的白色轿车时,他都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赫敏,格兰杰先生,格兰杰夫人,你们怎么来了?我是说,很高兴见到你们”,哈利有点语无伦次。 “但我记得我昨天写信和你说的是十点钟你给我打电话呀,我真的没想到,你们竟然直接出现在了我家的门口,梅林的胡子,这真是,真是太奇妙了——” 驾驶位上的格兰杰先生单手扶着方向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是这样的,我们都通过赫敏知道,你的姨父姨妈不会同意你出来找同学玩,我们也一致认为,让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独自乘一个多小时的地铁穿过两个区确实是有一些冒险。 而好消息是,今天是星期日,所以,我和简,以及赫敏一致决定,我们要一起开车来接你去我们家做客,而这样你的姨父姨妈肯定也会更放心你的安全。” 赫敏挪到了哈利的身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是怎么啦,高兴傻了么?哈利,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当车子停在了一栋漂亮的四层小楼前的时候,哈利在房子前的树篱旁见到了两个熟悉的红头发的身影。 “罗恩?!韦斯莱夫人?!” “嘿!哈利”,罗恩伸出长长的手臂向哈利招手。 “Surprise!”,赫敏打开车门走下车,站在罗恩的身旁朝哈利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吧!我在打定了要你接来玩的主意之后就立刻写了一个便条叫海德薇给罗恩送去了。” 去车库停车的格兰杰夫妇也走了过来,和韦斯莱夫人热情地握手。 “——不好意思劳烦您送罗恩过来,路上辛苦了,真是麻烦您了。请您放心,这个下午,孩子们会在一起玩的很开心的。” “不,不,您这是哪里的话,完全不麻烦,罗尼还要谢谢格兰杰小姐能够邀请他来做客——” 三个大人寒暄了一阵,韦斯莱夫人十分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家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所以就不留下来一起吃午饭了,她和罗恩约定好晚上六点来接他之后便匆匆离去。 这是哈利第一次和朋友们一起出来玩。 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们先是在赫敏家漂亮的餐厅里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接着格兰杰夫人便笑眯眯地递给了他们三张崭新的电影票。 在赫敏家旁边的购物中心里,三人在各种各样的商铺里看到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商品。 在cd店里,罗恩一直狐疑地打量着墙上张贴的那些摇滚乐队们花花绿绿的海报,“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拉肚子”,他这样评价,这引得了他们身旁一个正在挑选磁带的大叔的怒目而视,他的T恤上印的就是一个乐队的海报,三个人大笑着跑了出去。 在隔壁的零食店里,罗恩第一次吃到了来自麻瓜世界的薯片和可乐,在相机店里,三人得到了他们一起的第一张合照,当然了,是不会动的那种,在文具店里,罗恩第一次见到了不用蘸墨水就能一直写出字的圆珠笔。 哈利第一次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一大杯汽水坐在了电影院的座位里面,银幕上的光映在他们的脸上不断变幻着,一会儿蓝,一会儿金,一会儿红。 等到他们走出购物中心的玻璃旋转门时,街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在灰色的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绒毯,晚风吹过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而慵懒的气息。 远处,格兰杰先生的车已经停在路边,车灯正亮着。 他坐在驾驶座上,看到三个孩子走出来,他放下报纸,朝他们笑了笑。 第107章 直到弯 66号公路在伊利诺伊州这一段是出了名的直。 直到让人怀疑修这条路的时候,设计师是不是直接用尺子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笔直的线。 沥青路面被太阳晒得发软,车轮碾上去,发出了黏软的沙沙声。 路两边的玉米地铺天盖地地涌来,像一片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吞噬的绿色海洋。 夏风吹过,整片玉米地开始晃动,像一个躺在大地上的巨人在缓缓地呼吸,胸膛鼓起来,又瘪下去。 深蓝色的金牛座从巨人的皮肤上碾过,一路向西,往更深的绿色里钻去。 乔利埃特是芝加哥西南边的第一站,路明非把车拐进了街边的一个停车位。 市中心不大,一眼就能望到街尾。两旁的建筑挨得很紧,砖红色的墙面被太阳晒得发暖,一栋连着一栋,像一群安静的老人在并排坐着晒太阳。有些墙面上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广告画,褪了色的字母还能模糊地看出“JOLIET”的字样,歪歪斜斜地写在斑驳的灰浆上。 路明非站在人行道上,仰头看着那些老房子,手插在裤兜里,风把他的衬衫领子翻起来,又翻下去。整条街都很安静,偶尔有辆车经过,轮胎轧过路面的声音拖得很长,又慢慢消失在街角。 在威尔明顿的路边,路明非远远地就望见了一个绿色的大家伙。 那是一个三十英尺高的巨人,穿一件银灰色的太空服,头上戴着一顶焊工面罩一样的头盔,手里举着一辆银色的火箭车。 自从1965年起它就站在这里了。那时候的人类还没踏上月球,美/苏之间的太空竞赛正打得火热,有人给它起了名字——Gemini Giant,取自美/国第二个载人航天计划。 而现在,曾经那些所谓的计划早就结束了,路明非站在那个巨人的脚下,望着它油漆斑驳的面孔,后背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巨人不知道,不知道加加林,不知道阿姆斯特朗,不知道那个在圣诞夜的寒风中消失的庞大联盟,它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站着,沉默地站着,举着那辆永远不会被发射出去的火箭车。 继续向西,路明非抵达了庞蒂亚克。 那座大名鼎鼎的66号公路名人堂博物馆就在路边,一栋平层的砖房,白色的墙面,红色的屋顶,门口立着一根斜斜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星条旗,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房子里面的空间很大,空气中有一股旧报纸和木材混合的气味,泛黄的灯泡吊在屋顶上,光照在那些老旧的展品上,把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琥珀色,这让它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博物馆,更像一间被时光遗忘的旧仓库。 一个展柜里摆着一个旧式汽油泵,生锈的铁皮表面还能看到褪色的“GULF”字样,玻璃罩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旁边是一块旧车牌,铁锈从漆面底下透出来,在字母的缝隙间洇开,像一幅抽象画。 玻璃展柜里陈列着一台老式唱片机,折叠式的便携唱机,手提把手已经磨得发亮,旁边摊着几张黑胶唱片,封套上的颜色已经褪了,但还能看出演唱者的轮廓。路明非弓着腰看了一会儿,直起腰的时候,感觉颈椎有点酸。 角落里有一辆黄色的涂鸦大巴,不,不是大巴,那是一辆被涂满了颜料的大众厢式货车,车身四面的车窗都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涂鸦,彩虹色的字母和扭曲的线条交叠在一起,一层盖一层,像一本被无数人写过的留言簿。 旁边的介绍牌上写着,这辆车的主人是一个叫鲍勃·沃德迈尔的艺术家,一个在66号公路上游荡了三十多年的画家,他花了无数日夜在这辆车上作画,并在此度过了他的大半生。 展馆的正上方是一间椭圆形的阁楼,路明非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走上去,发现两面硕大的圆拱形玻璃窗上被人用马克笔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留言。 路明非拿起挂在窗边的马克笔,认认真真地在一个角落里签了Ricardo.M.Lu的设计签名上去。 路明非在斯普林菲尔德停了下来,这里曾是林肯居住过的地方,路明非在镇子上一家叫做“Cozy Dog”(“惬意狗”)的餐馆里吃晚餐。 这里的招牌是一种裹了玉米面糊油炸而成的热狗肠,也被叫做玉米热狗,路明非按照店员的推荐,在上面挤了一条长长的黄芥末酱。 傍晚的时候,他到了圣路易斯。 密西西比河在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宽阔的河面上,几艘驳船正慢悠悠地往下游漂,船尾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白色航迹。 圣路易斯的天际线被一座不锈钢拱门统领着,路明非站在拱门下的台阶上,仰头望着那条横亘天空的金属弧线。 阳光从弧线的背面照过来,将边缘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不锈钢的表面被夕阳染成了暖色,平滑得没有一丝接缝,仿佛一整块被弯折过来的天空。 路明非买了一张票,乘坐着小小的胶囊车厢升到了顶部的观景台上,弧形的不锈钢墙壁上开着一排观景窗。 他走到窗前,朝圣路易斯的东部望过去,六百三十英尺的高度下,密西西比河正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河上的驳船像一片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对岸的伊利诺伊州平坦得仿佛一张被铺平的纸,灰色的钢桥和绿色的草地交织在一起,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散在天边,和橘红色的天空搅成一团。 第二天早上他继续向西。 密苏里的路开始有起伏了,不再像伊利诺伊那样平坦得一望无际,这里的公路像一条被风吹皱的绸带,缓缓地卷上去,又慢慢地滑下来。 有时,上坡的时候,只能看到前面很短的一小段路,视野里只剩下一小截灰色的沥青路面和头顶淡蓝色的天空,车子像是在往云里开一样,四周安静得只有引擎声。 而等到了坡顶,视野猛地开阔,好几英里外的麦田和牧场一下子铺展到眼前,像有人拉开了一块巨大的画布。 玉米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是路旁青葱的树林。橡树和枫树的枝叶在公路两侧交织,把天空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了一块块闪烁的光斑。 第108章 你知不知道 深夜,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书桌后方的扶手椅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不紧不慢地敲着。 “晚宴,在年终晚宴上发生的事”,在一片寂静中,卢修斯开口道,“从头一字不落地说。”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父亲在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是学院杯,不是格兰芬多今年从斯莱特林手中赢来了他们之前连续七年获得的学院杯的事情。 父亲要听的是邓布利多在晚宴上说的那些话。 “邓布利多先是宣布了每个学院的分数”,德拉科的声音有点干,“格兰芬多第一,斯莱特林第二,然后他说他还有一些分数需要分配。” “他先给罗恩·韦斯莱加了三十分。说他在麦格教授布置的巨型棋盘阵中做出了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解法。” “麦格教授布下的?”,卢修斯重复了一遍。 德拉科点点头。 “然后给赫敏·格兰杰加了三十分,说她面对烈火冷静推理,哼,一个麻瓜。 最后又给波特加了三十分,邓布利多说他在面对危险和黑暗时,展现出了什么什么过人的智慧和胆量,说得含含糊糊的。” 德拉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情绪,“格兰芬多已经是第一了,根本就不需要再加这些分数,邓布利多就是故意的,他非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波特三个人干的这些事情加分,他就是在偏心他们。” “所以,波特三个人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呢?”卢修斯的语气很平。 德拉科愣了一下,“我不知道,父亲。” “你不知道”,卢修斯慢慢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德拉科,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从来没想着去知道?” “我,我不太懂您的意思”,德拉科语气困惑。 卢修斯将身子靠回椅背上,声音突然变得疲惫。 “德拉科,德拉科,我的儿子,让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首先,我们先来说说格兰杰,一个纯粹的麻种家庭出身的女孩,一个在过去的十一年之前都从未接触过魔法的麻瓜,而她做了什么?她在一年级的所有科目中都拿到了O(优秀)。” 卢修斯隔空点了点书桌上一张摊开的信纸, “斯内普教授已经把你在这学期的表现汇报给我了,德拉科,说实话,我是有一些失望的——你,一个马尔福,一个马尔福家族未来的继承人,竟然成绩不如一个刚刚学习魔法不到一年的麻种女孩。” 德拉科的身子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卢修斯微微抬手示意他噤声。 “好,我理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年级的成绩确实也没什么参考价值,那么关于这件事情我要你自己回去反省,好好想一想自己为什么竟然比不过一个你最瞧不起的人。 那么我们现在来说第二件事情,也就是波特三个人到底是做了什么呢? 从邓布利多公布对他们的加分到你走下霍格沃茨特快,这之间足足经过了一整个的晚上和第二天的一整个上午,那么你做了什么呢?你从来没想到要去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从来没有想过到底是哪里才会有一个麦格教授亲自布下的棋盘阵吗? 或者,我换句话说,你难道就没发现,晚宴上奇洛根本没有出现吗?” 德拉科嗫嚅着嘴唇,头变得很低。 “对,对不起,父亲,我,我当时没有注意。” 卢修斯招手让德拉科到自己身前来,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手下柔软的金发,长叹了一口气。 “小龙,爸爸知道,你现在还小,我不应该给你那么多的压力,但你身上流淌的是马尔福家的血液,使用的是马尔福家高贵的姓氏,我要你清楚,抢走同学的记忆球或者是擅自半夜出去夜游,这都不是一个马尔福该做的事情。 德拉科,你该长大了,你该学会自己去思考了,你很聪明,爸爸相信你能听懂我的意思。” 德拉科刚离开了书房,纳西莎就端着一杯热茶从房间内一个隐蔽的侧门走了进来。 “茜茜”,卢修斯迎上去接过茶杯,顺势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起在壁炉前的沙发上坐下。 壁炉内的火光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深色的墙壁上,忽大忽小。 “你听到小龙说的话了”,卢修斯的目光虚虚地落在了跳动的火焰上。 “小龙很聪明,他已经意识到邓布利多为什么一定要在晚宴上给格兰芬多加分了。 他就是在用这些分数宣布一件事情,他就是在告诉在场以及不在场的每一个人——波特三人,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告诉所有人,其实那个人还活着?”,纳西莎的声音很轻。 “不,我想他想说的是,那个人还没死”,卢修斯慢慢地说。 “他在告诉所有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确实出现在了霍格沃茨,也确实差点完成了某些计划,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还是被哈利·波特,以及他的两个朋友,三个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打败的。”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纳西莎低下头,纤细的手指覆上了丈夫的左臂,隔着袍子的布料,轻轻抚摸着那块带着黯淡标记的地方。 “不,别担心,它现在还没有变化”,壁炉里的火烧得更旺了,橘红色的光跳跃在卢修斯苍白的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纳西莎的手指微微收紧,“所以,那个人,他的计划真的被几个一年级的学生给破坏了。” “是四个,四个小孩”,卢修斯轻声说道,“一个一岁的婴儿,三个十一岁的小孩。” 纳西莎面露担忧地望着丈夫,等待他接下来说的话。 卢修斯站起来,走到壁炉前,背对着她。 “我发现,我似乎是错了,茜茜”,他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壁炉里的火焰的噼啪声吞没。 “我好像错得离谱了,邓布利多是对的,还会有多少人愿意追随一个连续两次败在小孩手下的主子呢?” 纳西莎没有说话。 她只是望着他,卢修斯也转过身望着她。 壁炉里的火焰在他们之间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脸照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她微微侧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他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风变得更大了一些,卢修斯推开窗,马尔福家的金雕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无边的夜色。 壁炉里的火终于熄灭了。最后一缕青烟从灰烬里升起来,又缓缓消散。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薄薄一层,铺在黑胡桃木的地板上。 卢修斯坐在阴影里,很久没有动。 第109章 动物园 “嘿”,哈利将脑袋小心翼翼地凑近玻璃,“嘿,你好啊,你还记得我吗?” 玻璃窗内,一条棕色的正懒洋洋地盘在一截粗壮的枯树枝上,背对着外面的游客,似乎是被他们给吵烦了。 “哇,好酷!”,罗恩站在哈利的身后,踮着脚,借着身高优势,越过哈利头顶上乱糟糟的黑发望去。 “这就是那条被你放走的大蛇?”,罗恩声音激动,“它可真大啊,梅林的胡子,瞧瞧它这粗壮的尾巴。” 哈利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我去年放走的那条蛇,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还和它聊天了,它说他是在动物园里面被繁育出来的,其实它从来都没去过巴西。” 赫敏感兴趣地凑上前仔细阅读着玻璃窗上挂着的介绍牌,“你是说,当时,那条蛇用尾巴拍了拍这块牌子?” 赫敏语气困惑,“可是蛇根本不识字吧?它就算能听懂人的话语 ,又是怎么能读懂文字的呢?” 罗恩还没放弃让巨蟒转过身来到他们面前的尝试,一直不断地用指节轻轻地敲击着玻璃,试图让熟睡的大蛇睁开眼睛,“那么,也许这是一只有魔法血统的蛇呢?你知道的,很多魔法生物都具备一定的交流能力。” 但最终巨蟒还是没有赏光地睁开眼睛,哈利三人于是离开了阴冷的爬行馆。 正好时间来到了中午,已经在动物园里玩了一上午的三人已经累得不行,于是他们来到了动物园餐厅吃午饭。 七月初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一阵风吹来,修剪过的草坪的青草气便混着远处花圃的玫瑰香,软软地拂过人们的脸颊。 动物园的餐厅区坐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四周种着几棵高大的橡树,茂密的树冠为草地投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几张白色铁艺桌椅错落有致的摆放在草地上,桌面上撑着一把大大的红白条纹的遮阳伞,伞的边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着,在地面上投下了不断跳动的影子。 三人挑了一张靠外围的桌子坐下,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鹿苑,几只梅花鹿正趴在树荫下,尾巴悠闲地甩来甩去。 哈利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摸出了一个饭盒,这里面是佩妮姨妈给他带的午餐三明治。 罗恩和赫敏也打开了各自的手提袋,里面同样是一个三明治。 服务员走了过来,询问三人要点什么。 哈利仔细地翻看着桌子上的餐单,“那,那就来三份薯条套餐吧,赫敏,罗恩,你们要肉酱薯条还是要白酱的——” “不,不用,哈利”,罗恩的脸忽地有些变红了,“不用点那么多,你瞧,我们三个人还都有家里带的三明治呢,会吃不完的。” 赫敏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最后三人在服务员的建议下只点了一份的小食拼盘,以及三个大份的彩宝圣代——当然这个是哈利极力推荐的。 哈利付过钱,三人拿着小票来到了冰激凌车前排队,几个五六岁的小孩正眼巴巴地踮着脚扒着柜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五颜六色的冰激凌。 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拉着一个女士的裙角,小声央求着,“妈妈,妈妈,我想吃冰激凌,我想吃草莓味的,求求你了,我一直都很乖的”。 她的妈妈摇了摇头,说道,“不,不行,艾丽丝,冰激凌太凉了,你吃了会肚子疼的,而且你昨天才刚刚吃过”。 小女孩瘪着嘴,眼睛却还黏在那团粉红色上,不依不舍地被她妈妈拉着手离开了。 哈利站在她后面,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德思礼一家从来都只给达力一个人买冰激凌吃,一个大大的,浇满巧克力酱和彩糖粒的冰激凌,达力总是吃得满脸都是—— “哈利?哈利,轮到你了”,赫敏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 哈利顿时回过神来,踮起脚——不,他现在已经不用踮脚了,他已经长高了,在霍格沃茨的一年,他长高了好几英寸,现在的他已经比柜台足足高出一截了。 哈利微笑着把票单递给冰激凌车后面里那个穿着白色围裙的服务员。 哈利要了一个巧克力味,赫敏要了一个芒果味的,而罗恩要了一个淡蓝色的泡泡糖味的,等到三人举着自己大大的圣代回到座位的时候,小吃拼盘也刚好被端来。 堆成小山的炸薯条,焦香酥脆的洋葱圈,裹着金黄面衣的炸鱼排,还有冒着热气的烤香肠——三个疯了一整个上午的孩子,此刻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的胃口,直接上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第110章 爱来自英国 路明非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点的时候,它已经在热浪中晃了好一会儿了。 德克萨斯州段的公路平得像一张被熨斗反复烫过的桌布,路两边全是大片的牧豆树灌木丛和枯黄的草场,偶尔能看到几头赫里福德牛站在铁丝围栏后面,低着头,慢悠悠地甩着尾巴。 湛蓝色天空大得仿佛一个倒扣过来的碗,地平线在四面八方围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那个点从圆心的位置冒了出来。 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辆银灰色的摩托车,等到那辆车追上来与他并排行驶的时候,路明非转头看了一眼骑手。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个人长得好看——虽然他的确非常好看。 而是因为他穿着西装,一整身的西装。 米白色的外套,以及配套的米白色西裤,蓝色条纹的衬衫,系着一条浅灰色的领带,领带夹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深棕色的皮鞋同样亮闪闪的,正踩在摩托车的脚踏上。 并且在这条气温几乎接近四十度的公路上,他竟然没有戴头盔,也没有帽子,更没有头巾。 窗外的男人见到路明非转过头来看自己,于是朝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金棕色的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露出了下面光洁的额头。 “嘿!詹姆斯·邦德!”,路明非和他打招呼。 “所以你这样骑了多久?” “从沃斯堡”,Rusty还在狼吞虎咽地大口喝着水,含糊不清地说道,“大概三个半小时。” “哦,天呐,感谢上帝”,他终于结束了饮水,开始拼命地往嘴里塞三明治,“说真的,我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见鬼的公路,太感谢你了,Ricardo,是你救了我。”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双正水汪汪的望着自己的蓝色眼睛,不由得嘴角一抽,好家伙,自己这又变成别人的救命恩人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刚刚我几乎脱水的快要晕过去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甚至看到了一只该死的秃鹫,还是老鹰之类的,一只大鸟,非常大的鸟,就像死神的镰刀投下的阴影一样,它刚刚一直追在我身后,天知道它是不是想等到我晕死在地上之后把我吃掉。” 路明非正要说什么,他的耳朵忽然空气中捕捉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翅膀闪动的声音。 他抬起头。 Rusty缓缓张大了嘴。 那真的是一只大鸟,很大的鸟。 巨大的金雕在半空中优雅地盘旋了半圈,随后稳稳地降落在了汽车的挡风玻璃前,朝路明非伸出了绑着信的那只爪子。 Rusty目瞪口呆地看着路明非真的从那只金雕腿上绑着的圆皮筒中取出了一封信,并展开读了起来。 “这是你的——” “不,不是我养的。” “那,它是来——” “来送信的。” “喔,酷,我是说,它竟然能找到一个正在公路上开着汽车的移动位置,还是说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定位装置之类的吗?电磁感应,还是脉冲? 老天,牛仔们现在都这么高科技了——” 路明非终于读完了信上的内容,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不是一个牛仔”,路明非打开后面的车门,招呼金雕进来喝口水歇歇脚,“如果我说,我其实是一个学校里面的管理员,你会信吗?” “所以这是谁给你写的信?” 路明非再次头疼地叹了一口气,“一个学生,的家长。” 第111章 老福特安格里亚 弗农姨父站在门廊的台阶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红发男人,以及他身后的那辆青绿色的老福特安格里亚车。 “所以,韦斯莱先生”,弗农把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紧,肥厚的下巴微微抬起。 他的视线一直停在韦斯莱先生的脖子上——那里打着两条领带。一条系在衬衫领口,另一条歪歪扭扭地缠在毛衣外面,“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韦斯莱先生向身后正在聊天的两个孩子指了指,“那是我的儿子罗恩,之前和哈利一起出去玩的就是他,请您放心,他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孩子。” 弗农再次缓慢地点了点头,在他身后,达力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来韦斯莱夫人送给他的糖果包裹,不断地抓起一大把一大把的太妃糖和乳脂糖往嘴里塞去。 “那么,我们走了”,韦斯莱先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又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和弗农再次握了握。 这次弗农握得更紧了。韦斯莱先生的手指被箍得微微发白,他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开始发僵。 “再见,很高兴见到你”,韦斯莱先生尝试把自己的手从德思礼铁钳般的桎梏中抽出来,但失败了。 “啊,哈哈,德思礼先生,我是说,我们要出发了,您,您还有什么事吗?” “请问,我能看看,您的驾照吗?” “驾,驾照?”,韦斯莱先生一时茫然,”那是什么?“ 然后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哈利正在疯狂朝自己打手势,“啊不,不,我是说,是的,我有这个东西,但,呃,对,对,我给它忘在家里了,你瞧我这记性,哈哈哈哈哈。” 弗农站在原地,望着远远驶去的轿车,困惑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刚刚,自己是不是突然忘掉什么事情了?不对,刚刚自己要干什么来着? 看来自己需要休息了,让工作搞得大脑都迟钝了,弗农走回了自己的书房。 工作 没错,工作 书房里的报表还摊在桌上,红蓝色的数字在等着他。建筑商,梅森先生,马约卡岛的别墅,有生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 他坐下来,戴上眼镜,开始全神贯注地伏在桌前专心办公,彻底把刚才那段插曲从脑子里清了出去。 车上,哈利和罗恩已经开始分享起了巧克力蛙和韦斯莱夫人做的馅饼。 韦斯莱先生看着两人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禁微微一笑,恰巧这时他们遇到了一个红灯,于是他挥了挥魔杖,一大瓶冰镇南瓜汁顿时从副驾驶前面的置物柜里跳了出来,晃晃悠悠地飘向后排 “唔,谢谢”,哈利手忙脚乱地接下了南瓜汁,给自己和罗恩都倒了一大杯。 “不用谢,我早就说莫莉做的馅饼哪都好,就是吃起来可能会有点儿干,所以出门前我就又从厨房里拿了一壶南瓜汁。” 绿灯亮起,韦斯莱先生的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可汽车却缓缓向前驶去。 “所以,哈利,刚刚你姨父说的那个,驾照,是什么东西?” “就是,如果你要开车,就需要有的一个证件,否则麻瓜的警察就会给你开罚单了。” “噢,我懂了,所以是类似一张O.W.E.Ls证书,是吧?” 哈利点了点头。 罗恩从两人吃剩的巧克力蛙包装里把卡片全都抽了出来,但没有一张是阿格里芭的。 “爸爸,你要来一个吗?”,罗恩向前递给韦斯莱先生一包巧克力蛙。 “喔,谢谢你”,韦斯莱先生接过,撕开袋子,也和孩子们一起吃了起来。 车子刚好开过一个转弯的路口,清晨的阳光通过副驾驶的玻璃斜斜地照进车内,哈利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韦,韦斯莱先生”,哈利声音困惑,因为此时韦斯莱先生的双手全都被他用来对付巧克力蛙了,而方向盘却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自己向右转去。 “我不明白——” “啊哈,你是说这个”,韦斯莱先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像是一个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观众们惊讶的表情的魔术师,“这还是赫敏给我的灵感呢。” “什么,什么?” “因为这不是一辆普通的车,哈利”,罗恩终于费力地把他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下去了,“之前赫敏的父母来开车接你的事情给了我和爸爸很大的启发。” “我们在想,依你的姨父和姨妈看来,让你一个人搭地铁去朋友家很不安全,而开车来接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并且我们家离这里确实是有一点远,老是让爸爸或者妈妈带我们一起随从幻影移行也不是很舒服。” “所以,我就从一个麻瓜手里买下了这辆车”,韦斯莱先生笑眯眯地说,“它的颜色很漂亮,不是吗?” “而且,当然,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对这辆车还进行了一点小小的魔法改装。” 韦斯莱先生兴高采烈地向两个孩子介绍起了仪表盘上的一堆按钮。 “这个银色的小按钮,它可以让整辆车隐形。这个是罗盘,只要你对它说出目的地,它的指针就会为你指引方向,直接省去了麻瓜们需要看地图的麻烦,还有这个”,韦斯莱先生拉开了副驾驶前方的储物格,哈利惊讶的发现那里面的空间竟然有一整个衣柜那么大。 “是无痕伸展咒”,韦斯莱先生得意地说,“我承认,变形术确实是很高深的一门学科,但这不过是多花了我三个下午而已。” 第112章 金雕的价格是十七加隆又七西可 斯内普懒洋洋地抬起眼帘,看向正从翠绿色炉火中迈步而出的卢修斯,以及他怀中的—— 金雕。 “非常感谢你的好意,卢修斯,但据我所知,金雕无论是羽毛还是爪子,都不具备任何的魔药价值”,斯内普轻轻挥了挥手,给马尔福召来了一杯水。 “谢谢你,斯-内-普-教-授”,卢修斯抱着金雕坐在了斯内普旁边的沙发上,“但是我其实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呃,检查一下它最近的记忆。” 斯内普终于彻底放下了手中的报纸,高高地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哦,原来是这点小事,那么鄙人当然是十分愿意为我们闲得蛋疼开始玩鸟的高贵的马尔福先生效劳。” 斯内普拆开卢修斯递过来的第一封信,是写给路明非的,除去一大段一大段的恭维和客套话之外,主要内容就是邀请他来吃晚餐。 斯内普又拆开第二封信,落款竟然是荷兰,上面的英文也写的乱七八糟的。 【你好!马尔福先生: 这是来自海牙鹰隼保护区的信件,我们有两个消息需要告知你。 如你所见,我们是位于荷兰的鹰隼保护区,一天前,我们发现了这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降落在保护区边缘的金雕。 那么首先,好消息就是,我们成功地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刻有“马尔福”这个姓氏的家徽,这使得我们得以顺利地联系到你。 但,我们不得不还要通知你一个坏消息,那就是,你的金雕在保护区内停留的几个小时内,发起了三场对驻地内鹰隼的领地竞争,导致两只鹰隼严重受伤。 因此,作为他的主人,你需要支付那两只可怜的鸟儿的全部治疗费用,共十七加隆又七西可,在我们收到你的回信之前,你的金雕将会时刻处在我们最严密且安全的监管之下。 最后,祝你日安。】 “没关系,没关系,西弗勒斯,你要是想笑就笑吧”,卢修斯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斯内普拔出了自己的魔杖,将它贴在了身价为十七加隆又七西可的金雕的头部,片刻之后,一缕极淡的白色烟雾从中飘了出来。 卢修斯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炼金器具递了过去,斯内普将它小心地摆在了桌子上,调整好上面的旋钮之后,便将刚刚收集到小玻璃瓶中的白色烟雾倒进了中央的凹槽中。 炼金仪器的上方顿时出现了一小片模糊的白雾,过了几秒钟之后,那片雾气开始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上面出现了一段画面。 首先出现的是一条笔直的公路,道路两旁全都是青黄色的荒地和草丛,太阳低低地挂在画面右侧,和飞舞在空中的黄沙一起,把整幅画面染成褪色的橘。 接着,过了大概几分钟后,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浅色西装骑着摩托的人进入到了画面中来。 “梅林的胡子”,卢修斯在沙发上换了一个姿势,“这是麻瓜吗?什么见鬼的地方。” 画面继续播放,那个骑着摩托的男人开始不断转身抬头望向飞在自己上方不远处的金雕,并开始不断加速,似乎是尝试甩开它。 他逐渐离开了画面之内,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后,画面内视角的高度开始不断降低,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和一辆深蓝色的汽车,车中坐着两个人。 接着,画面的视角开始不断旋转着下降,金雕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了汽车的挡风玻璃前。 于是斯内普便在西装路明非和背心大裤衩路明非之外,见到了一个戴着牛仔帽,穿着一身宽松T恤和工装裤的路明非,以及副驾驶上一个正在飞快往嘴里塞三明治的年轻男人,也正是刚刚那个骑摩托车的西装男。 然后他们看到了路明非在读完信之后是如何将信筒复原,如何鬼鬼祟祟地抱着金雕幻影移行到了那个该死的海牙鹰隼保护区的全过程。 桌上的炼金器具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噗噗声,金雕的记忆播放记忆播放完毕了,白雾散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黑暗,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拒绝了我,” “他拒绝了你,” 两人同时说道。 “是的,他拒绝了我”,卢修斯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蛇杖,慢慢地说道,“相当的聪明,相当的谨慎。” “他非常巧妙地拒绝了我的邀请,拒绝了来自马尔福家族的示好”,卢修斯若有所思,“西弗勒斯,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斯内普重新靠回在了沙发上,整个身子都隐藏在了阴影中。 “卢修斯,我希望你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不要心急。” 第113章 End of the Trail 这是哈利觉得自己有生以来度过的最美好的一个夏天。 在这个暑假,他和罗恩和赫敏一起去了好多好多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电影院,水族馆,动物园,逛商场,博物馆,游乐园,图书馆——他们甚至还去参观了巨石阵,罗恩茫然地听着哈利和赫敏向他解释“外星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并且信誓旦旦地反驳麻瓜所谓外星人应该就是魔法界中的妖精而已,这引得周围的游客频频向他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他们一起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和海盗船,当然哈利和罗恩都是第一次,然后他们立刻就爱上了它们,他们一起在伦敦的市政厅图书馆的长桌旁写暑假作业,在水族馆看海狮表演,在电影院看了《忍者神龟》和《小鬼当家》。 他们还一起在韦斯莱家的花园中除草和赶走地精,赫敏和金妮很快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们还一起在陋居后面的空地上打了一场三对三的简易魁地奇球赛,哈利惊讶地发现,金妮竟然飞得要比她的哥哥珀西还要好,她在空中不断灵活地操纵着那柄歪歪扭扭的破扫帚,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守门的乔治的防线,一场进了十个球。 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先生也开始变得熟悉起来,一有空闲,两个人就一起钻到车库里,对着那辆老福特比划个不停,但韦斯莱夫人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收音机,电话,邮票,吹风机,遥控器,电动剃须刀,卷发棒,华夫饼机,韦斯莱先生乐此不疲地摆弄着这些对他来说相当新奇的麻瓜物品。 与此同时—— 弗农姨父小心地打量着眼前这条酒红色的领带,仿佛它其实是一条会咬人的蛇似的。 “这是什么,小子?”,他粗声粗气地说道。 “这是送给你的,弗农姨父,这是一条每过一天就会变换一次颜色的领带”,哈利说道。 “一条领带,七种颜色,每周一个循环,这样它就可以和许多许多的西装来搭配了”,佩妮姨妈也刚好走进客厅,狐疑地打量着正在说话的两人。 “哦,佩妮姨妈,你在这里”,哈利又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女士手提包,“这是送给你的,每天可以变一种颜色的手提包。” 当天晚上,那两个可以变色的领带和手提包就被弗农姨父锁进了楼梯间下的储物间内。 接着,哈利开始听见每天夜里都会出现两道沉闷的楼梯声,那是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每晚在凌晨的时候偷偷走下楼去检查它们到底变没变颜色。 太平洋的风裹着咸味扑面而来,路明非把车停在圣莫尼卡码头附近的一个车位时,引擎还在轻轻地抖着,像是一个终于结束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的跑者。 挡风玻璃外面,太平洋铺开在了那里,灰蓝色的海水,从码头的水泥柱子下一直铺到遥远的天际线,铺到看不见的地方,与天空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哪里是水的尽头,还是天的开始。 “Santa Monica ——66—— End of the Trail” (“圣莫尼卡——旅途终点”) 结束了。 结束了? 路明非慢慢地喝着一瓶瓶身上印有“66”字样的橙汁,望着这块小小的路牌。 两千四百英里,八个州,隔着玉米地,丘陵,草原,荒漠,山脉和峡谷,隔着无数个日出和日落,隔着几十个在汽车旅馆和加油站的停顿,从芝加哥到圣莫尼卡,他终于到了这里。 路明非走出纪念品商店,将一张明信片投进了写着“US MAIL”的邮筒。 第114章 一位冒险小说的忠实爱好者 暑假剩下的日子就这样飞快地过去了,路明非尝试着在贝克街多住几天,但最近他的邻居中又增加了一位十分冷艳又美丽的女性。 路明非听见夏洛克叫她“艾琳”。 他依稀记得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面,这是一个和什么国王有关的案件,福尔摩斯好像是在屋子里制造了一场火灾,利用了人在紧急情况下的本能反应找到了艾琳藏东西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在现在,这个故事将会怎样发展,也不知道这位女士住进了221B到底是不是剧情的哪一部分。但路明非既不想让自己的房子被点燃,虽然他已经为它们施加了防火咒,也不想和这位厉害到能让福尔摩斯吃瘪的女士有过多的接触。 所以他在回到贝克街的第二个早晨就从破釜酒吧的壁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路明非在霍格沃茨舒舒服服地度过了两周的愉快假期,上午巡视城堡,下午和海格喝茶,晚上对照着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送给他的变形术笔记和魔咒学笔记练习魔咒。 直到七月中旬,路明非才开始忙了起来,录取通知书,开学物品清单,霍格莫德外出签字单,数不清的表格和通知单随着猫头鹰扇动的翅膀被寄向了整个英格兰,教授们也纷纷返校,整个霍格沃茨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路明非还惊讶地发现,麦格教授交给他的新书的书单上出现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 吉德罗•洛哈特 《与女鬼决裂》,《与食尸鬼同游》,《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与巨怪同行》,《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狼人一起流浪》,《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所有一至七年级的学生都要购买这七本洛哈特的书作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新教材。 路明非原以为斯内普送给他《与巨怪同行》和《与食尸鬼同游》这两本书只是为了用书名来嘲讽自己,但当他把这两本书读完之后,他才发现,斯内普教授竟然是一位冒险小说的忠实爱好者,洛哈特笔下精彩跌宕的探险故事相当的引人入胜。 路明非将书单复制了一份放进了自己的长袍口袋里,他打算在下次去对角巷的时候把其他几本洛哈特教授的书也买两套回来,一套自己读,一套送给斯内普,说不定他还可以去翻倒巷那边看看,有没有洛哈特的签名照或者是亲签书之类的,一并买回来送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的视线在桌上这株路明非送给他的仙人掌和路明非衣领处露出来的被晒成浅蜜色的皮肤上慢慢地绕了一圈。 一个多月没见,这个该死的美国人是去哪里的海滩度假了吗?斯内普恶狠狠地用目光剜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笑得傻乎乎的说个不停的青年。 他洁白的牙齿在浅蜜色的肌肤和地窖昏暗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 路明非自觉地提起了斯内普放在桌上的皮箱,两人一前一后迈入了翠绿色的炉火。 第115章 一家店,六个人 哈利旋转着跌出了壁炉,他摸索着从地上捡起了自己被甩飞出去的眼镜,头晕脑胀地打量起周围昏暗的环境。 他正从一家商店的壁炉中钻出来,而商铺的玻璃窗外面是一条幽黑狭窄的小巷,挂着几块正在不断发出惨叫的招牌,店内的柜台里面摆着长着眼球的骷髅手,深绿色的跳动的心脏,正提着自己的头的无头干尸,还有一大堆狰狞的面具和尖利的奇怪器具。 尽管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飞路网进行旅行,而哈利此刻可以确定自己肯定是来错了地方,他刚刚在炉火前说目的地的时候被呛了一大口的炉灰,按照刚刚韦斯莱夫人在他走进炉火前说的,他应该是从错误的炉门跌出来了。 哈利正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奇怪又阴森的地方的时候,忽然,他看见店铺柜台后面的帘子一动,一个干瘦的黑衣男人走了出来。 哈利顿时迅速地蹲下身子来,左右扫视了一圈,闪身钻进了旁边一个高大的黑色柜子里面,掩上了柜门,侧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大概几秒钟,哈利听见店铺里传来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那个驼背的干瘦男人正拿着一把大大的掸子慢吞吞地打扫着那些可怖的商品上的灰尘,看来他就是这家店的主人。 正当他快要走到哈利藏身的大柜子前的时候,门口的骷髅风铃传来了一串响声。 “啊,Mr.Lu”,哈利看见他扔掉掸子快步迎了上去,声音热切,本就佝偻的腰变得更弯了,“上午好,上午好,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 哈利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正被嘘寒问暖着走进店里的客人。 是路教授 一个多月没见,他还是和原来一样,穿着一身整齐的袍子和衬衫,西裤下的皮鞋闪闪发亮,只是似乎看起来肤色似乎是从原来的象牙白变成了浅蜜色,哈利不知道这是不是店里面那些过多的蜡烛导致的错觉。 路教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又邪恶的地方? 哈利正疑惑间,路明非已经走到了柜台前,将手中的皮箱放在了台面上。 “上午好,博金先生”,路明非说道,“很高兴见你。” 博金先生见到那个皮箱,立即双眼放光地戴上了放在一旁的龙皮手套,仔细地把玩着箱子内的东西。哈利将柜子的门缝又开大了一些,努力伸长脖子去看,发现那是一堆装满各种颜色的魔药的玻璃瓶。 “完美,真是太完美了”,哈利听见博金先生喃喃地低声说道,“那么我们还按照原来的价格,可以吗?” 路明非点了点头,博金先生于是小心翼翼地合上箱子,将它提进了柜台后的房间内,然后将一个小袋子放进了路教授的手中,哈利认出那是古灵阁会用的那种施有无痕伸展咒的钱袋。 “我能请您帮一个忙吗,博金先生?”,路明非接过钱袋,但没有立刻离开。 “当然可以,我尊贵的客人”,博金的背弯的更低了。 哈利立刻竖起耳朵,屏气凝神地等着路教授接下来说的内容。 “您能帮我弄来洛哈特教授的签名照吗?或者是有他签名的书,或者他的手稿之类的也可以”,哈利见到路教授微微低下了头,像是不好意思一样,“我是他的粉丝,所以,拜托您了。” 路明非拿出来另外一个钱袋放在了柜台上,哈利清楚地听见了那些金币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价格不是问题,这里有大概一百加隆,如果不够,您之后可以猫头鹰我。但我想请您保证一件事,不要向任何人吐露我的名字。您知道,下学期开始,我和洛哈特教授将成为同事。” 路明非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一点,“我…只是他的一个匿名粉丝罢了……如果被知道了,会有些,您懂的…” 博金先生的眼睛在烛光下闪了一下,笑着露出了一排不太整齐的黄牙。 “保密,当然保密,绝对的保密。这是博金-博克店最基本的原则,请您放心” 路明非和博金握了握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门上的骷髅风铃又响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声音冷淡,“原来我们尊贵的管理员先生还好好地站在这里,而不是被哪串带有诅咒的蛋白石项链勒死在了无人经过的小巷里面。” “没有,没有,抱歉让您久等了,只是和博金先生又多聊了几句,他正在向我称赞您的魔药是多么的完美”,路明非殷勤地将斯内普手中提着的包裹接到自己手里。 原来刚刚路教授卖的魔药是斯内普做的,哈利恍然大悟。 三人随便说了几句,正准备离开时,商店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德拉科·马尔福和一个高瘦的男人一起走了进来。 “马尔福先生”,哈利听出博金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油腻腻的腔调,“还有马尔福少爷,欢迎,欢迎光临小店,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现在屋子里站了五个人,稍微变得有一点拥挤,几个大人开始聊天,而德拉科在四处好奇地打量着店里陈设的物品。 哈利努力地透过柜子的门缝望过去,突然发现德拉科正在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不,德拉科”,他父亲的声音响起,“别碰任何东西,到我这里来。” 德拉科于是不情不愿地回到他父亲的身后,哈利长舒了一口气,继续专心偷听起几人的谈话。 然后他发现,那个金色头发,表情刻薄的苍白男人,也就是德拉科在学校时天天要提到一百遍的父亲,竟对路教授的态度格外的友好,也可以说是友善,但哈利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而那位店主,博金先生,对马尔福父子的态度却比刚刚对路教授和斯内普二人来说,冷淡了不少。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话,路教授和斯内普说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于是便离开了,哈利看见德拉科眼巴巴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马尔福若有所思,“德拉科,你也出去吧,我和博金先生要谈一些事情,你去找两位教授,让他们带你在对角巷逛逛。” 马尔福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金币放到了德拉科的手中,德拉科高兴地转身离开了。 现在店里只剩下了博金和马尔福两个人,马尔福从衣服内袋里取出了一张长长的羊皮纸递给博金。 “马尔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博金脸上的笑容减少了。 “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部里对那些东西抓得很严…那个讨厌的韦斯莱在捣鬼……我需要处理掉一些…有备无患。” 哈利知道马尔福在说什么,最近韦斯莱先生一直很忙,总在加班带队去搜查那些贵族家里的黑魔法物品和炼金制具什么的。 他们又小声交谈了一阵,似乎是在讨价还价。 “很好,那么就说定了”,马尔福拖着长长的令人讨厌的腔调走了。 博金不满地朝着他离开的背影嘟囔了几句,“精明的老狐狸…没有一个值钱的东西……”,随后也慢悠悠地走回到帘子后面去了。 第116章 哇哦,你在哇哦什么? 哈利悄无声息地钻出柜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门,让门铃不要发出响声,终于成功地溜出了商店。 他环顾四周,直觉告诉他要赶快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哈利快步朝着刚刚路教授和斯内普离开的方向走去。 “嗨,亲爱的”,哈利的胳膊突然被一只干瘦的手猛地抓住了,他被吓得猛地转过头去,差点又把自己的眼镜甩飞。 那是一个满脸疥疮的老女巫,她的脖子上正挂着一串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风干头骨,另一只手正端着一小盘还在不断蠕动的内脏。 “你要来尝尝我做的点心吗?”,她朝哈利露出一个阴森的笑。 哈利拼命挣扎着想要离开,但她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紧紧地抓着她,那盘内脏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她长着长长的绿色的指甲的手正朝哈利的眼睛伸来。 “啊!——” 女巫突然松开了哈利,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胳膊后退。 哈利低下头,发现刚刚攻击女巫的竟然是一只黑色的猫。 黑猫 哈利认出了它,这是路教授的猫。 一瞬间,无数的想法轰然划过哈利的大脑。 黑猫朝哈利甩了甩尾巴,示意跟上,几分钟之后,哈利终于走出了那些弯弯曲曲又狭窄的昏暗小巷,来到了阳光下。 “谢谢你”,哈利正要低头向猫道谢,可是他却突然发现它不见了。 ”哦,天呐!他在那里!“,赫敏和她的父母正站在古灵阁高高的台阶上,朝哈利挥着手。 “梅林的胡子,哈利,你去哪里了,我们要担心死了”,韦斯莱夫人快步走上前,不顾哈利身上满身的炉灰,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韦斯莱先生也走了过来,给哈利全身来了一个清理一新,“孩子,我们刚刚一直在找你,幸好你没事。” 罗恩和韦斯莱双胞胎也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哈利刚刚是跑到哪个炉门里去了。 “什么?!”,韦斯莱先生的秃顶上渗出了汗水,“博克-博金的店?梅林的长筒袜啊,那是翻倒巷里的地方,你跑到翻倒巷去了!?” 几人正迈步走上古灵阁的台阶,哈利于是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刚刚躲在柜子里看到的所有事情。 “喔,他果然害怕了”,韦斯莱先生说,“狡猾的家伙,我一定要抓到他的证据——” “嘘”,一个身穿制服的妖精上前为他们拉开大门,韦斯莱夫人示意丈夫先不要在这里说这些事情。 从昏暗的地下金库出来之后,韦斯莱夫妇要带着金妮去买魔杖和长袍,于是众人约定好一个小时后在丽痕书店见面。 哈利在福林特冷饮店外面的长椅上见到了路教授,他正和斯内普以及德拉科坐在一张遮阳伞下,三人手里都举着一个大大的圣代在吃。 罗恩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哈利,赫敏,你们看见了吗?那是斯内普吗?我的天呐,他真的在吃冰激凌,老蝙蝠真的在吃冰激凌,梅林在上——” 赫敏在斯内普将视线投过来之前及时地把罗恩拽走了,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空气开始变得燥热,于是三人也走进了冷饮店排队的队伍内。 “我和你们说”,哈利站在吵闹的人群中,小声地对身旁的两人说道,“你们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从翻倒巷里出来的吗?” 两人困惑地摇了摇头。 “我刚从博金的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突然被一个老女巫抓住了胳膊,她似乎是想要挖掉我的眼珠”,罗恩露出了惊恐地表情,但哈利继续说了下去。 “然后在我拼命挣扎的时候,是一只猫救下了我,是路教授的那只猫。” “你是说?”,赫敏吃惊地捂住了嘴,“他知道你在那里,他肯定是听见你躲在柜子里了,所以才会派他的猫来帮你离开翻倒巷。” 哈利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但奇怪的是,他的猫在帮助我来到对角巷之后就不见了,我刚要朝它道谢来着,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们来到了柜台前。 “三块草莓花生黄油冰淇淋,谢谢。” 三人拿着冰激凌,在对角巷里惬意地边逛边吃。 “说不定那不是路教授的猫呢,也许你看错了,毕竟黑猫都长得差不多”,罗恩提出了一种另外的解释。 三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对角巷里那些闪闪发光的橱窗已经吸引了他们的全部注意力,费力拔博士自动点火烟花,能把人鼻子咬掉的恶作剧茶杯,全套的查德里火炮队的队服,对角巷内的一切商品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诱人。 在魔药商店买齐了下学期魔药课上要用到的魔药材料,在文具店里买到了足够的墨水和羊皮纸之后,哈利去了咿啦啦猫头鹰商店给海德薇又买了一些蜥蜴干和去皮老鼠,三人开始朝着丽痕书店的方向走去。 “见鬼,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手长脚长的罗恩尽力地护在哈利和赫敏身前,为他们挡开拥挤的人群。 “你们谁看见韦斯莱夫人在哪了吗?”,哈利的声音被周围嘈杂的交谈声吞没的一干二净。 他发现楼上窗户前拉出了一条大横幅: 吉德罗•洛哈特 签名自传出售会 《会魔法的我》 “是洛哈特教授!”赫敏叫起来,“我是说,这是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们竟然今天就能见到他了!” 三人终于在罗恩坚持不懈地努力下挤到了店门口的位置,哈利注意到,在排成一条长龙的队伍中,大多数都是年轻的或者是中年的女巫。 混乱的人群中,哈利突然被身后挤进来的一个店员狠狠地撞了一下,他正满头大汗地挥着魔杖,同时指挥着几十本厚厚的捆在一起的精装的《会魔法的我》飘在空中穿过门厅。 哈利被压撞得一个趔趄,重心不稳地向前扑去,刚好踩在了那个店员的小腿上,那个面容疲惫的男巫顿时痛得失去了平衡,和哈利一起向前摔去,他的魔杖也被撞得脱手而出,空中悬浮的几十本大部头失去了飘浮咒的帮助,立刻向下快速地坠去。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哈利根本来不及拔出还插在他牛仔裤口袋中的魔杖,他只来得及用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头部,一只手撑在身前,避免自己在倒下去之后被周围的人群踩到。 然后 一只手从人群中伸了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哈利的手腕。 哈利像一根从泥里拔出的萝卜一样被从地上轻轻地拉了起来,踉跄了一下,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你还能站稳吗?没有受伤吧”,路教授的声音从哈利的头顶传了过来。 哈利有些呆呆地望着身侧的人,那个被他绊倒的店员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路教授给扶起来了,而那堆刚刚还在自由落体的书此刻也在路教授的右手里稳稳地提着。 路教授原本整齐的袍子此刻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有些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了一边,哈利从他微敞着的衬衫的领口看见了里面露出的一截锁骨。 哇哦 哈利想道,原来真的是浅蜜色的。 第117章 美国路人 在哈利还在发呆时,书店内拥挤的人群忽然又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骚动,所有人都在兴奋地左顾右盼和低语。 “啊,让一让,请让一让,这里有没有哪位好心的夫人,小姐或者是先生,能告诉我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道语调顿挫地男声传了过来,一个身穿勿忘我花颜色的蓝色身影正朝哈利和店员所在的方向走来,书店里的人群快速地向两边让了一条路。 “这位年轻的小绅士以及这位可亲可敬的的店员先生,你们还好吗?有摔倒哪里吗?千万不要动,让我来帮你们检查一下。 放心,这些生活中意外发生的小事故,对我,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来说,完全就是小菜一碟,就像我在《与狼人一起流浪》这本书里写过的我是如何治好了三个被吸血鬼咬伤的村民一样,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治疗好你扭断的脚踝。” “呃,谢谢你教授”,哈利被这个突然握住他的手的洛哈特教授吓了一跳。 “但是我没事,没有摔断腿什么的,刚刚路教授已经及时地扶起我了——”,哈利在洛哈特教授的拥抱下艰难地转过身子,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侧的路教授此刻已经消失了。 “喔,你这个聪明的小鬼”,洛哈特放开了他的手,变成了亲亲热热地搂着半边肩膀的姿势。 “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对不对”,洛哈特俏皮地轻轻摇了一下头,波浪般的金发在店内灯光的映射下熠熠发光。 “教授,你们听见了,他刚刚叫我教授呢,梅林的胡子啊,不错,不错,看来我什么都没办法瞒住你们,事实上,这也是我为所有喜爱我的读者朋友们准备的一个惊喜,那就是—— 女士们先生们,我现在无比愉快和自豪地宣布,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店内的人群随即爆发出一串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哈利被洛哈特教授亮闪闪的牙齿和亮闪闪的金发晃得一阵头晕目眩,他抬起目前还算自由的左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天啊”,洛哈特盯着哈利刘海下露出的那条闪电形伤疤喃喃地低声说道,“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 哈利被洛哈特大力地揽着,走到了书店的中央,被四面八方的微笑着的洛哈特的海报围在中间,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矮个子男巫开始举着一个巨大的照相机不断拍照,哈利试图抬起手去遮挡那刺眼的闪光灯,但洛哈特正紧紧地箍着他的整个肩膀。 “不要动,哈利,微笑出来,我们要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了”,哈利听见洛哈特这样在他耳边说道,他的胳膊已经开始发麻了。 等到哈利终于摇摇晃晃地抱着整整一套洛哈特教授送给他的签名著作走回到韦斯莱和格兰杰一家身旁时,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韦斯莱夫人和赫敏随着签名的队伍向前走去,哈利将书全都放进了金妮的坩埚里面。 “这些书…先放在这里吧,金妮,罗恩,我需要去外面透一口气”,哈利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这,这里面简直太热了。” 韦斯莱先生望了望混乱又嘈杂的店内,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不断流汗的秃顶。 “我们几个一起出去吧,乔治,弗雷德”,韦斯莱先生招呼着双胞胎,“你们在这里等妈妈和赫敏,我们先出去了。” 韦斯莱先生牵着金妮的手,几人一起离开了拥挤的书店前厅,走到了后方安静的书架区。 哈利看见了刚刚突然消失的路教授,他左右手各牵着一个矮小的女孩和男孩,一个店员正在按照清单上的书名,一本本地从高高的书架上拿书下来,斯内普则黑着脸不耐烦地站在他们身后。 看起来他们是在带领着第一次来对角巷的麻瓜新生购买教材,哈利正疑惑刚刚和他们在一起的马尔福哪去了的时候,他们身后就传来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 “诶呀,亚瑟,你在这里”,一大一小两个马尔福从他们身后的一排书架中间走了出来。 “听说老兄最近公务繁忙的很啊,怎么今天有时间来对角巷了?”,卢修斯·马尔福的嘴角一直维持着一个讥讽的微笑。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他们付给你加班费了对不对,否则你连你们一大家子来这里的飞路粉都付不起。” 韦斯莱先生的脸气得发青,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卢修斯又走上前一步,从金妮怀中的坩埚内抽出了一本全新的洛哈特的签名书和一本破旧的二手《初学变形指南》。 “瞧瞧,瞧瞧”,他的声音恶毒的像是一条缓缓爬动的毒蛇。 “这是你的小男朋友哈利·波特送给你的吧,多么高尚,多么贴心的救世主男孩”,德拉科发出了一声漏气般的嗤笑,哈利的脸涨红了。 “但是,他怎么没有把他的变形术课本也送给你呢?看来他那颗空洞的,愚笨的,让他和你们这些巫师中的败类混在一起的大脑还没能完全把一年级的知识全部掌握,不是吗?——” 金妮的回应是直接把整个坩埚砸在了卢修斯·马尔福的下巴上,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手长脚长的罗恩就已经扑了过来,手直直的伸向他的脸。 然而 就在几个人即将要撞成一团的时候,他们猛然被一阵力道分了开来,所有人同时茫然地转过头,看见了站在他们身后的路明非。 马尔福和韦斯莱先生还想挣脱开路明非的手腕,向前攻击对方,但他们发现,他们竟全然无法挣脱眼前这个青年像铁钳一般的手掌。 韦斯莱先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好,这位不知名先生,请你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 他抬起头,发现这好像是刚刚在混乱的人群中扶起了摔倒的哈利和店员的那个人。 “我是亚瑟·韦斯莱”,韦斯莱先生的态度瞬间缓和了下来,伸出一只手,“请问你是?” 路明非松开了控制着韦斯莱先生肩膀的手,和他握了握。 “您好,我谁也不是,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美国人。” 哈利,罗恩和德拉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情景,谁都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脸色黑沉的斯内普就走过来了,他宽大的黑袍子后还跟着两个怯生生的新生。 路明非朝几人微微点了点头,接过了斯内普手中提着的两大包书,转身走出了书店。 第118章 下车锁门 路明非在两天之后就收到了一个来自博金的包裹,里面是洛哈特的全套签名著作,甚至包括了那本《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虫》,以及数十张不同姿势不同服饰的签名照。 路明非对着照片上和书封面上洛哈特那口亮晶晶的牙齿发了一会儿呆,直觉告诉他,或许他应该只给斯内普教授送书就好了,于是他挥了挥魔杖,让所有东西都先飞到书架上去。 他的余光瞥见了书架角落那个大大的玻璃瓶,犹豫了一下,把它拿了下来。 路明非把一直泡在隐形墨水里的羊皮纸捞了出来,它浑身湿漉漉的皱巴巴的毫无生气的摊在书桌上,路明非用手指戳了它一下。 “老实了吗,以后还骂不骂人了?” 路明非把脑袋凑近去看羊皮纸上缓慢浮现的字母。 “f-u-c-k——”,路明非慢慢地拼读了出来。 “看来你真的是一张坏羊皮纸”,路明非将它重新塞回了隐形墨水和玻璃瓶构成的水牢中。 “或许我应该把你送给纳威·隆巴顿先生,听斯内普教授说,他平均三节课就能烧坏一个坩埚,我猜他应该会很高兴能收到一个像你这样的——抹布。” 开学前的最后几天假期也在巡视城堡,维修楼梯,巡视禁林,排课表和整理新生档案中飞快地溜走了,路明非在将那一整套洛哈特的签名书送给斯内普之后,得到了一大堆比之前更臭更恶心的待处理的魔药材料,路明非猜测,斯内普教授可能只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暑假的最后一周,德思礼一家去他们在马约卡岛新买的别墅度假去了,于是罗恩很高兴地邀请哈利来陋居住了几天。 韦斯莱先生现在已经暂时抛开了对于麻瓜汽车的狂热,转而开始研究麻瓜电话。 不知道怎得,最近有好几次,明明罗恩给哈利寄了信但哈利却完全没收到,哈利只得和赫敏打电话才能知道罗恩那边的情况,于是这更加坚定了韦斯莱先生想在家里装一个电话的决心。 “或许埃罗尔已经老到完全没办法送信了”,罗恩这样嘟囔道,“比起它会老眼昏花到把自己在玻璃窗户上撞死来说,弄丢几次信件算不上什么的。” 总之,在经历了一个相当混乱的早上之后,八个人,六个箱子,三把扫帚,两只猫头鹰以及一只老鼠,终于全部挤进了韦斯莱先生的那辆老福特安格里亚车内,青绿色的轿车在麻瓜的高速公路上飞快地行驶着,哈利坐在车窗旁,望着那些熟悉的景色逐渐消失在了他们身后。 尽管在进入了麻瓜伦敦之后,他们在拥挤的市区街道上遭遇了一场漫长的堵车,但好在,他们还是成功在十点三刻的时候成功地抵达了车站。 国王十字车站内,韦斯莱先生拉着金妮的手,第一个穿过了隔墙,哈利左右张望,很失望地发现路教授并不在这里,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隔墙处,只有上次他见过的那个又瘦又小的老头守在那里。 韦斯莱双胞胎和珀西也穿过了墙壁,哈利也推着行李车向前走去,最后一次环视整个国王十字车站,下一次回来,就会是九个月之后了—— “砰!——” 行李车从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隔墙上狠狠地弹了回来,哈利捂着自己的肚子,痛得差点要跌倒在地上。 罗恩同样被自己的推车顶到了肋骨,正在痛苦的小口喘着气。 “见鬼,这是什么情况?”,哈利赶紧将两人正在滑走的行李车拉了回来,几个行人开始好奇的向这边看来。 “不知道,我们过不去了?”,罗恩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检查着自己胸前的口袋中的老鼠斑斑有没有事,好吧,它竟然还在睡觉。 哈利望了望车站中央悬挂的大钟,十点五十六,没到十一点,但是为什么墙壁被封住了? 他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硬邦邦的砖墙,和同样茫然的罗恩对视了一眼,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个刚刚还在这里的那个瘦小的老头也不见了。 十点五十八,两人将行李车靠在了墙边,假装他们是两个正在靠着墙壁休息的行人。 “妈妈,妈妈”,罗恩小声地朝着砖头间的缝隙喊道,“妈妈,爸爸,你们能听见吗?我们过不去了,这道墙它不知道为什么变硬了——” 但没有人回应。 十点五十九,“韦斯莱夫人”,哈利尽量地将自己的嘴靠近墙壁,“韦斯莱先生,你们还在站台上吗?你们可以回来一下吗,我和罗恩进不去了——” 十一点零二。 周围经过的人奇怪地打量着这两个带着两个大箱子还有一只猫头鹰的蹲在地上的小孩子,远处,一个麻瓜的保安正朝这边走来。 哈利泄气地站了起来,“罗恩,我看我们要不先回汽车那边等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出来吧,你看,那个麻瓜安保要走过来了。” 两人于是推着行李车回到了福特车旁,罗恩试图拉开车门,想从副驾驶前方的置物格里面拿两瓶南瓜汁和哈利喝,但他们悲催地发现,韦斯莱先生刚刚竟然把车锁上了! 罗恩刚刚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却被哈利拦住了,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施法,况且他们也不清楚阿拉霍洞开会不会起效,于是两人只能无聊地靠在车身上等啊等。 十一点十三 哈利和罗恩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那道变硬的隔墙,很可能不止阻止了他们的进入,同时也阻止了里面的人的离开。 十点二十四 在哈利开始思考如果此时他写一封信然后让海德薇给韦斯莱先生送过去,那海德薇到底能不能穿过隔墙,而罗恩已经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开始和哈利分着吃一个韦斯莱夫人早上为他们打包的三明治的时候,他们看见了远处走来的两道身影。 “路,路教授?”,罗恩惊讶地站了起来,嘴角还沾着一粒洋葱碎。 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也快步从远处跑了过来,将哈利和罗恩一把抱在了怀里。 “哦,梅林在上”,韦斯莱夫人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你们两个没事吧,我要担心死你们了。” “我们很好,妈妈,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刚刚突然没办法穿过隔墙了。” “梅林的胡子啊,我们也不知道,在我们发现你们两个没有穿过站台的时候,我们就想回来找你们的,然后那道墙就变硬了——幻影移行也出不去,所有家长都被困在了站台上,最后我们向麦格教授传信,于是斯内普教授过来帮忙了。” “你好,教授,你好,斯内普教授”,韦斯莱先生现在已经知道了,上次在书店里的那位美国路人其实就是那位罗恩常在信里提到的霍格沃茨的新任管理员。 “您好先生,您好夫人”,路明非和韦斯莱先生握了握手,“请您放心,我们会带韦斯莱先生和波特先生一起回到霍格沃茨的。” 哈利注意到,或许是因为出现在麻瓜车站的原因,两人此刻身上都没穿巫师袍,而是一身笔挺的西装。 于是韦斯莱先生抽出魔杖点了点车上的门把手,车门砰的一下弹开,两人坐进车内。 “在学校记得要给家里写信,我们爱你,罗尼,哈利,再见——”,汽车带着韦斯莱夫人的尾音驶出了停车场。 第119章 开飞机上学而已 然后哈利就体验到了一种比飞路网还要难受的旅行方式。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从吸管中被挤出来的蛇,他感觉自己是一根被夹在字典中的香肠,他感觉自己是一杯榨汁机里刚做出来的奶昔。 “你还好吗?”,恍惚间,哈利听见自己头顶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哈利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扶正眼镜,视线终于聚焦,他发现自己和路教授竟然一起站在一个狭小的厕所隔间里。 等到他们出去了,哈利才发现他们刚刚竟然是幻影移行到了查令十字街上的一间公共厕所里面,向前走了几十米,马路对面就出现了破釜酒吧那破旧的招牌。 “哈利”,罗恩小声地喊道,“你没事吧?你放心,第一次进行随从移行都会有一些不舒服的,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妈妈第一次带我幻影移行的时候我直接吐在了她的袍子上。” 几人走进了那间夹在书店和唱片店中间的酒吧,中午时间,店里只有零星的几个住店客人,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百无聊赖地搅拌着自己杯中的饮料。 路明非取出几个西可放进了壁炉上方的小盒子里,哈利摘下来自己的眼镜,尽量妥贴地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内,微微叹了一口气,走了上去。 翠绿色的火焰腾起,破釜酒吧内又重归于平静,几个睡眼惺忪宿醉未消的客人慢吞吞地抬头望了一眼这边,但却只看到了红色的火焰。 哈利旋转着走出了壁炉,差点撞在了路教授的桌子上,不过好在这次他终于没走错壁炉。 路教授将他们两个送到了七楼的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 “现在时间还早,我一会儿会让厨房给你们送一些吃的到休息室去,记得晚上六点钟准时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 “你们俩去哪了!?”,哈利和罗恩每人挨了一记来自赫敏的拳头,“我都要担心死你们了!你们为什么不在火车上,我和纳威把每个车厢都找遍了——” “嗨,嗨,放轻松,赫敏”,哈利和罗恩早在下午在寝室里下巫师棋的时候就想好了如何骗赫敏的说辞。 “只是当时那道隔墙不知道为什么坏了,我们进不去,只好骑着飞天扫帚一路飞来了霍格沃茨而已,好在光轮2000速度还挺快的,你看,我们完全没错过晚宴,甚至到的还比霍格沃茨特快快上那么一点。” 赫敏瞪圆了眼睛。 “你,你们,一起骑着扫帚飞来的?我的上帝啊,我是说,梅林的胡子啊,你们是一直在云层上方飞的吗,有麻瓜看见你们吗,你们知道这是违反了麻瓜保密法的对吧——” “嘘,嘘,赫敏,别担心,你看,校长要讲话了”,哈利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刚刚赫敏的声音已经把格兰芬多长桌上许多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他看见韦斯莱兄弟正兴致勃勃地想要挪到他们身边,但邓布利多已经站了起来,他们只好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赫敏第一次破天荒地在老师讲话的时候完全走神,她还在紧张地询问坐在她身旁的哈利和罗恩。 “你们确定没有麻瓜看见你们是吗,确定没收到魔法部给你们寄来的警告信?你们是怎么降落的,没有教授看见你们吗?麦格教授没给你们扣分吧?”,哈利不得不用手使劲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内侧来压制自己的笑意。 对面,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德拉科望着对面正满脸通红的哈利,不解地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哈利和罗恩终于赶在分院帽被戴在金妮头上之前平复了身体里那种一直在一抽一抽的控制不住的笑意,片刻之后,他们听见了那个单词。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上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所有的韦斯莱们都在高兴的大声尖叫,一瞬间,哈利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被身旁的罗恩给喊聋了,但他也马上站起来,大力地鼓着自己的手掌。 乔治和弗雷德两人单膝跪在地上把金妮迎接到了他们中间的那个位置上,哈利注意到她的脸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哈利和罗恩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在昨天晚宴上,两人吹嘘的“我们一起骑着扫帚飞到霍格沃茨”,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传播,在第二天早餐的时候,竟然变成了“他们偷了一架麻瓜的飞机飞到了霍格沃茨,期间还差点在降落的时候撞到城堡的塔楼上”。 麦格教授在板着脸依次给长桌上的学生发课表的时候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而更糟糕的是,一个叫做科林•克里维的一年级新生开始一直追着他是否能要一张他的签名照,这让哈利恨不得自己能去赫奇帕奇的长桌上吃饭。 因此,哈利几乎是感激地听到斯内普在魔药课堂上用他那一贯讥讽的语调当着全教室同学的面戳穿了他和罗恩的谎言,但即使如此,克里维还是一直摆弄着他那个麻瓜相机,孜孜不倦地追在他身后。 他几乎是把二年级的课表背了下来,哈利现在每经过一个走廊转角都要小心地确认一下后面并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脖子上挂着照相机的克里维,或者他有时候也祈祷,希望路教授会从一处黑暗的走廊中缓缓走出,然后没收了克里维的相机再给他来个一周的禁闭之类的,但很可惜,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说到禁闭,这是开学这一周以来哈利收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哈利在午饭的时候收到了一张来自路教授的便条,上面通知他上学期期末未执行的一次禁闭会在明天晚上八点在扫帚棚屋进行。 哈利几乎是高兴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根蜥蜴干递给前来送信的猫头鹰吃,不对,这不是一只猫头鹰,这是一只纯黑色的大鸟,看起来有点像乌鸦,又有点像鸽子,长着一双金黄色的眼睛。 (阿巴斯:我是渡鸦 懂?) 这看起来不像是学校公用的猫头鹰棚屋里面的鸟,应该是路教授自己养的宠物。 原来他喜欢这种黑金配色的动物吗?哈利不着边际地想着,他伸出手想摸摸这只鸟身上光滑的黑色羽毛,但被它灵活地躲开了,哈利又掏出一枚西可递给它,它歪了歪头,但最后还是没有接下,展开双翅径直飞走了。 第120章 是皮皮鬼 吗? 然后哈利就在去扫帚棚屋的路上遇到了洛哈特教授,他正穿着一身浅蓝色和淡粉色交织的飘逸长袍,一头金色的卷发在火把的照耀下不断折射出光芒。 “啊呀,哈利”,洛哈特教授在见到哈利的下一秒便直直地大步走了过去。 “淘气的小坏蛋,你正在这里做什么呢?要我说,现在时间可是不早了,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自己回到霍格沃茨之后的第一场冒险了吗?” 哈利原本想着和洛哈特教授打个招呼就快步离开的,可洛哈特教师已经走上前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呃,晚上好,教授,其实我是要去魁地奇球场旁的扫帚棚屋关禁闭的,晚上八点开始。” 洛哈特顿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同时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八颗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 经过了今天上午的那场灾难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之后,哈利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洛哈特的这张笑脸,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还能笑的出来的。 今天上午,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是的,梅林在上,他们今年终于不用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这门课了,洛哈特竟然给他们发了一张全是关于他自己的问题的试卷。 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一天?吉德罗•洛哈特在获得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的颁奖仪式上说了什么获奖感言?吉德罗•洛哈特最希望得到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毫无意外,赫敏拿到了全班唯一的一个满分,接着是一群疯狂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它们在被洛哈特放出笼之后,就立刻在教室里开展了一场令人闻之胆寒的“屠杀”,它们撕碎了许多本被堆放在书桌上的洛哈特全套著作,将墨水瓶和羽毛笔统统抛向了空中,同学们大叫着乱成了一团,洛哈特直接钻进讲台底下躲了起来,但两个小精灵还在不依不饶地骑在他的脑袋上,不断撕咬着他弧度完美的卷发。 “哈利呀,哈利”,他用唱歌般的语调说道。 “我可以说,今天就是你的幸运日,我正要去找路教授申请一些关禁闭的学生来帮我给我的崇拜者们回信呢。 你遇见了我,你可真是太走运了,我们现在一起去找路教授吧,放心,他会同意我的请求的,没有人会拒绝我的,那么很快,你就能在我温暖的办公室里面坐着写信而不是在阴冷的棚屋里面擦扫帚了。” 哈利被洛哈特搂着肩膀,不由分说地朝楼下走去。 在经过一楼礼堂的时候,他甚至在心中不断疯狂地祈祷着斯内普那阴森森的身影可以从那道通往地窖的楼梯上出现,但什么奇迹并没有发生,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扫帚棚屋。 哈利真希望在今天上午路教授在被赫敏叫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收拾那一地被康沃尔郡小精灵搞出来的狼藉,在城堡里追捕在学生们慌乱地逃出教室时一起飞出去的三只小精灵的下落,以及去城堡底下的草丛里帮洛哈特寻找他被小精灵丢出去的魔杖之后,能充分地打消他对洛哈特的喜爱和崇拜。 好吧,哈利绝望了。 路教授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洛哈特的要求。 路明非高兴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只剩哈利一脸生无可恋地跟着满脸灿烂的洛哈特向黑魔法防御术的办公室走去。 梅林保佑,洛哈特的办公室就是原来奇洛的那间办公室,它确实如洛哈特所说的十分温暖,壁炉里的火焰正不断地跳跃着,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他的画像,剪报以及照片,无数个洛哈特同时朝哈利微笑,他们亮闪闪的牙齿和金色的卷发搞得哈利开始有点头晕了,他于是赶紧拉开椅子坐下。 面前的办公桌上同样是一打又一打的洛哈特的签名照和一大堆信封,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哈利在洛哈特滔滔不绝的背景音内不断地写着一封又一封的信封和地址,不断在心里琢磨着,自己要是在这里偷走几打洛哈特的签名照送给路教授,那他之后不把自己的禁闭全都交给洛哈特管的可能性会有多大。 十点十七,哈利终于被恋恋不舍的洛哈特批准离开他的办公室,他疲惫地揉着自己酸胀的手腕,慢慢地沿着楼梯爬着。 已经熄灯了,城堡墙壁两侧的火把已经全部熄灭了,冷白的月光从窗户外透射进来,哈利低着头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长长的地毯吸收了他全部的脚步声,城堡中的一切都沉浸在无声的静谧之中。 忽然,哈利听见了一道声音。 那是一道阴冷的,嘶哑的,令人几乎毛骨悚然的声音。 “来……过来……让我撕裂你……让我吃掉你……我好饿…” 哈利猛地转过身,“谁!谁在哪里!” 走廊里静悄悄的,连画框里的那些肖像都睡着了,没有人来回答他的疑问。 哈利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小心地环视着四周。 “谁在那里捣鬼?快出来!” “我好饿……好饿……鲜血…让我撕碎你……杀死你……” 片刻的安静之后,那道嘶哑的声音又开始讲话,哈利点亮了自己的魔杖,竖起耳朵,仔细地分辨着声音的来源。 突然,他听见了来自麦格教授的中气十足的喊声。 “波特!让开!” 哈利摸不到头脑,但下意识地向左边侧身,麦格教授挥舞着魔杖,一道黄色的魔咒射来,黑暗中,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哈利茫然地转过头,只看见了皮皮鬼正骂骂咧咧得飞快穿过墙壁逃跑的背影,以及一面巨大的正掉在地上的石头盾牌,显然这是皮皮鬼不知道从城堡里面哪个盔甲手中偷拿走的。 麦格教授快步走了过来,挥了挥魔杖,让地上的盾牌飘在自己身侧。 “已经宵禁了,你怎么还在走廊里?”,麦格教授有些不悦地板着脸,一边送哈利回七楼的格兰芬多休息室。 哈利于是解释自己是刚刚从洛哈特教授的办公室离开,然后在走廊里突然听见了一道奇怪的声音。 麦格点了点头。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刚刚真的要吓到我了,被皮皮鬼用那么沉的石头盾牌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它显然就是为了把你吸引过去然后偷袭你才发出那些声音的。 要记住,波特,下次在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或者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要为了什么好奇心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两人走到了胖夫人画像前。 “晚安波特”,麦格说道,“快回去睡觉吧。” “晚安,麦格教授,感谢您送我回来。” 第121章 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另一边,管理员办公室内,路明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我好饿……让我吃了你…,杀了你…撕碎……血”,一道嘶哑的声音正从远方持续不断地传来,路明非几次尝试忽略,最终还是被吵得彻底醒了过来。 “什么鬼?”,路明非嘟嘟囔囔地揉着自己的脑袋,从床上坐起了身,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七,到了他该巡夜的时间 了,路明非穿好了长袍,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沿着楼层一层层的向上走去。 黑暗中的城堡如同往常般寂静,路明非一连走到了四楼,都没再听到之前的那个声音。 难道是哪个学生搞的鬼?是韦斯莱兄弟,还是皮皮鬼?路明非拖着步子慢吞吞地向前走去,一边思索着。 突然,路明非的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液体,顿时一滑。 路明非低头望去,在自己的脚下,赫然出现了一大片浓稠乌黑的鲜血。这分明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的鼻子还在正常工作的话,那他早该在自己办公室里面的时候就能发现了。 路明非慢慢地抬起头来,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路!鸣!泽!” 用阿巴斯的屁股想,路明非也知道,这是路鸣泽那个王八蛋回来了。 自从上次路鸣泽出现在他的办公室,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得到它之后”,路明非已经足足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没再见到他了。 前方,在两束微弱的火把的照映下,路明非踩着满地的血水一步步地向前走去,终于看清了前方的路鸣泽。 只不过,他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有些可笑。 路鸣泽还是穿着他那套合身的西装三件套,只不过上面污渍遍布,很多地方也破破烂烂的,而他本人,被一根从腹部穿过的长长的长枪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由于身高不够,他的两条萝卜腿只能悬在空中,整个人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好笑。 路明非皱着眉头,淌着愈发乌黑腥臭的血液走向路鸣泽。 “喂,我说,魔鬼老兄,你这是在搞什么?一年不见,见面了就搞得这么血腥,我跟你说,你这样子少儿不宜了知道不,我们这儿的学生可还都是未成年。” 路明非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白烂话,心脏却止不住地下坠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他一开始以为路鸣泽搞这么一出只是为了吓唬自己,但他自己回忆了一下,小魔鬼其实从未以这样不堪的形象出现过。 在路明非距离那柄贯穿路鸣泽的长枪还有两步的时候,路鸣泽终于慢慢地抬起了他一直低垂着的头。 昏暗的走廊内,他的黄金瞳像是两点微弱的星火,路鸣泽歪了歪头,像是第一次见到面前的人一样,上下仔仔细细地大量了一遍路明非,随后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哥哥,你来看我啦?” 完了,路明非心头猛地一跳,他可以肯定,魔鬼兄现在这个状态,十有八九的不妙了,他刚想再走近一点。 “别过来”,路鸣泽突然喊道,付出的代价是嘴里又吐出了一大口的血。 “你,你这是怎么了?”,路明非要吓死了。 “别过来,哥哥,你站在那里就好”,路鸣泽又虚弱地咳了几声,“我没事,死不了,只不过是又和人打了一架。” “和别人打了一架?”,路明非心说你这话傻子才信吧,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把路鸣泽打成这样,终结者,还是—— “奥丁?是你说的那个奥丁吗?路鸣泽,你该不是和他撞上了吧”,路明非想到了问题的答案。 “咳,咳咳,是啊,看来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哥哥呢”,路鸣泽脸上带着一个孩子气的笑,只不过在他的嘴角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黑红色的鲜血,衬得他姣好精致的脸庞看起来格外的诡异恐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要和奥丁互拼剧本吗?你这个导演怎么还亲自下场了?” “欸,没办法啊,其实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本来打算让哥哥你先按着剧情自由发挥一下,但我突然在奥丁那找到了一个哥哥你想要的东西”,路鸣泽耸了耸肩,这导致他被贯穿的腹部流出了更多的鲜血,但他却毫不在意。 “那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当然就算要拼了自己这条命也要帮哥哥拿回来啊,结果不小心被奥丁发现了,只好和他打了一架。” 路明非眼睛瞪得老大,望着眼前的这个声称自己是呕心沥血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好弟弟。 “我想要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我想要的东西在他那儿?无限额度的黑卡吗?先说清楚,你可别打不过人家就赖到我头上啊。” “呵,哥哥,你又口是心非了”,路鸣泽又笑了一下,“你明明知道的,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路明非这时发现面前小魔鬼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喂喂喂,你先别走啊,有话说清楚,男子汉大丈夫,我有什么不敢的!” 路明非伸出手,试图去抓住那根贯穿了路鸣泽的长枪,却只扑了个空。 路鸣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总之我已经把你想要的东西带过来了,只不过,东西被分成了好几份,哥哥你自己慢慢找吧。” 路明非望着空无一物的走廊,陷入了沉思。 我想要的东西?我到底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会在奥丁那儿呢? 什么叫“把它带过来了”,小魔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带过来这个词呢?所以原来这东西并不在霍格沃茨吗,那他现在把它带到哪里了?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并没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所以小魔鬼说的带过来究竟指的是哪里,自己的办公室? 不对,不对,路明非突然恍然大悟,自己现在正处在一本小说世界中,路鸣泽的意思,极有可能是指的是他将那个东西从他们原本的现实世界,带到了现在的这个魔法世界! 第122章 差点没头的尼克确实有头 十月份到来了,海格的巨型南瓜长势十分喜人,只是这招来了更多的食肉鼻涕虫,海格不得不举着自己的粉红色雨伞,寸步不离地守在菜地。 小魔鬼再也没出现了,路明非绞尽脑汁,也还是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是需要路鸣泽从另外一个世界给自己带回来的。 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则收到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坏的消息。 他们在魁地奇球场上遇见了全员装备着最新的光轮2001扫帚的斯莱特林球队,然后,不出意外,他们打了起来,但下一秒又被恰好经过的路教授拦了下来。 路教授很开心地罚了在场所有人的禁闭,没办法,最近洛哈特教授那边很是缺人手,斯普劳特教授的曼德拉草也需要十分频繁的照料,所以—— “这不公平,路教授”,安吉利娜举起了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我们刚刚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也要关禁闭?” 路明非耸了耸肩,他的余光瞥见了远处正提着一个瘦小的一年级生,大步走来的斯内普。 “因为你们没有及时阻止你们愚蠢的队员所做的愚蠢的事情,约翰逊小姐”,斯内普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所有人都颤抖了一下。 “还有你,克里维先生”,斯内普卷起了他那薄薄的上嘴唇,科林立刻低下了头去,“同样禁闭一次,或许这样才能让你清楚地认识到,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不是吗?” 乔治和弗雷德开始监视着斯莱特林的队的每一次训练,他们回来汇报称,斯莱特林的光轮2001简直快得像是气道模糊的影子,也许下次他们应该乘着喷气飞机才能追上。 但伍德对于训练的热情却格外高涨了。 更衣室内,伍德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战术!这就是斯莱特林他们的战术!从技术层面上,他们完全没有和我们相比的能力,所以他们现在就从扫帚下手,妄图用速度上的优势来恐吓他们的对手。 哼,斯莱特林的胆小鬼,他们害怕了,他们在害怕去年夺冠的格兰芬多,他们在害怕今年依旧会夺冠的格兰芬多!” 哈利将头靠在了不知道是哪一个韦斯莱的肩膀上,眼镜歪在一旁,困得几乎下一秒就要睡去。 前几天,他终于成功地说服了路教授将他的禁闭改成了打扫卫生,而不是继续帮洛哈特教授写读者回信。 他被分配到了一个叫奖杯陈列室的地方,这个教室被施展了精巧的空间伸展咒,就像韦斯莱先生改装的那辆老福特一样,虽然从外观看来和原来还是一样的,但内部的空间却是原来的几倍到数十倍。 他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才从1699年的奖杯和奖牌擦到1930年的奖杯和奖牌,累的几乎直不起腰来,他几乎是爬着回到七楼的休息室,随后便一头晕倒在了自己的四柱床上,然后在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又被来自伍德的一阵大力摇晃叫醒,迷迷糊糊地听着他讲解新战术。 “哈利,哈利,你在听吗?”,伍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这部分你必须要重点听,我现在要给你讲一下我最新制定的关于围绕着找球手的三个战术……” 在伍德漫长的讲述讲解之后,格兰芬多的队员们终于可以跨上扫帚,开始实地演练,而在凄冷的秋雨中不间断地飞行了三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获批回到了城堡。 路明非站在城堡的大门前,不断挥舞着魔杖,给被魁地奇球员身上的雨水弄脏的地板施加清理一新。 哈利拖着自己被雨水浸透的斗篷,疲惫地走在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路上,这时,他在走廊上和一个人迎面撞在了一起。 “啊,对不起,你好,尼克,我刚刚没有看见你”,哈利停下脚步,和这个常驻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幽灵尼克打着招呼。 “你好,小波特,我没事的,只是,你看起来有心事啊”,戴着一顶时髦的羽毛帽子的幽灵正在将一封同样透明的信封收进自己怀中。 哈利好奇地打量着你可手中的信封,这真是太新奇了,原来幽灵之间的信件竟然也是幽灵状态的。 “是啊,我正在思考,到底能从哪里弄来同样的七把光轮2001扫帚,不说这个了,你可,是有人给你写信吗?” 尼克这时却看起来有些心绪不宁,他小声说道,“是啊,是啊,你说他为什么不能同意呢?…明明,明明,我也是,我也可以的……” 哈利正凑近去听尼克说的话,尼克却突然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提高了声调,“你说说,脖子上被一把钝斧子砍了四十四下,仅剩一丁点的皮连着,这到底算不算没有头。” “呃,这,肯定算的”,哈利迟疑地说道。 尼克接着猛地从怀中抽出那封信,大声地读了起来。 【……我们只能接受脑袋与身体分家的猎手。你会充分地意识到,如果不是这样,成员将不可能参加马背头杂耍和头顶马球之类的猎手队活动。因此,我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您不符合……】 尼克气愤地挥舞着信纸,“只是一点点,一点点的的皮和筋!哈利,这和完全掉了脑袋又有什么区别!这完全就是歧视!” 哈利惊恐地望着尼克因为情绪激动而正在那车轮状的皱领上摇摇欲坠的脑袋。 “尼古拉斯爵士,波特先生,上午好,你们还好吗?” 就在这时,路明非从楼梯上走了上来,顺手又清除了一片被哈利弄湿的地毯。 “上午好,管理员先生”,尼克看见了路明非,顿时眼睛一亮,他扶了扶自己快要掉下去的脑袋,又给路明非讲述了一遍自己被无头猎手队拒绝的事情。 他轻轻咳了一声,斟酌着开口道,“很感谢您能慷慨的借给我一间地下教室来举办我的忌辰晚宴,到时候,我在全国各地的朋友都会赶来参加,包括,包括无头猎手队的人,他们还要再宴会现场表演他们的头顶曲棍球。 所以,管理员先生,我想请求您帮我一个忙,我想知道,呃,就是,您,能不能,帮我彻底地把我的头砍下来呢?” 路明非心道你这种事找我,要是你还是个活人的话,那我肯定能保证到时候你脖子上的切口像镜面一样光滑,但是,你现在是个幽灵,我连碰都碰不到,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尼古拉斯爵士,我今天早餐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刚回学校的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现在带你去他的办公室,或许校长应该有一些办法。” 尼克却摇了摇头,“不,没用的,你以为我从来没寻求过他的帮助吗?五百年了,我已经死了五百年,也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飘荡了将近四百年的时间,但,没用的,就邓布利多都对我的脑袋没办法。” 哈利现在完全不急着走了,他饶有兴趣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是啊,就邓布利多教授都爱莫能助,为什么尼克却认为路教授有这个能力呢? “既然校长都没能帮助到您,那您为什么认为我能做到呢?”,路明非同样疑惑。 尼克向路明非又飘近了一点,让自己的嘴和路明非的耳朵接近平行,小声地说道。 “因为,所有的幽灵,其实就是这个人在世间的灵魂的一种呈现方式,因此几乎所有的咒语都无法伤害到一个幽灵,同样幽灵也不能触碰到任何东西。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就比如,皮皮鬼,他就可以举起实质的物品,而咒语,只要威力够大,它也就可以产生作用。 而我,作为一个幽灵,我可以感受到,您的身上,有很强大的力量,所以,如果由您对我施展咒语的话,我觉得,极有可能成功。” 第123章 完美的万圣晚宴 吗? “啊?这…”,路明非心说,我吗? 这应该不算是掉马吧?路明非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作为一种特殊的存在方式的幽灵,竟真的能感知到许多普通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路明非偷偷瞥了一眼正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哈利,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应下再说,他怕差点没头的尼克会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内容来。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尼古拉斯爵士,但是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忙完,刚刚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告诉我,皮皮鬼正在五楼的走廊上准备把一个大柜子给推下来,我得赶紧上去阻止它。 至于您的脖子的问题,我很欢迎您在晚上八点之后来我的管理员办公室详谈。 当然了,对于邓布利多校长都束手无策的难题,我极有可能也对此毫无办法,到时候还请尼古拉斯爵士不要太过失望。” 尼克听了路明非的话,高兴地朝他行了一个优雅的贵族礼节,“非常感谢您,非常感谢,那么我们晚上见,再见,管理员先生,再见哈利。” 尼克穿过墙壁径直飘远了,路明非转向了哈利,他的脚下此时有积满了一小片泥水,路明非再次将地毯清理干净,同时给哈利的袍子和斗篷来了一发清理一新。 “再见,波特,我先走了,你也应该尽快回到休息室清理一下身上的雨水了。” “再见,路教授”,哈利站在三楼的楼梯上,望着头顶上方路教授那双迈动在楼梯上的包裹在西裤下的纤长双腿,心中回想着刚刚差点没头的尼克说的话。 只要咒语威力够大,就能产生作用,有很强大的力量,尼克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意思,所以路教授的魔力十分强大吗?能办到连邓布利多教授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哈利的思绪渐渐飘远了,直到背后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吵闹声。 是皮皮鬼 它正在五楼,努力地用尽全力地将一个巨大的黑金色相间的柜子向下推去,却被路教授轻轻地挥了挥魔杖,就让那个大柜子回到了原位。 于是它又拿出了一大堆的灌满了泥水的水气球,一边扯着嗓子大叫着一边使劲地将手中的气球扔向路明非的身上,结果又被路明非用手全都一个一个接住了。 皮皮鬼只能不甘地发出了一连串恶毒的咒骂,一边快速地飘远了,走廊上看热闹的学生们看见皮皮鬼再一次吃瘪,纷纷高兴地朝着它的身影喝着倒彩。 万圣节将近了,海格的巨型南瓜正在他细心地照料下长势喜人,城堡里也开始弥漫着越来越浓郁的南瓜气息,南瓜饼,南瓜派,南瓜汁,南瓜蛋糕,南瓜头灯笼,甚至还有南瓜汽水,但路明非觉得这个很难喝。 一连串的蝙蝠,骷髅头还有蜘蛛网的室内装饰被悬挂在了城堡当中,路明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群巫师竟然还要过麻瓜的关于巫师的节日,但他还是去了一趟伦敦的购物中心,又买回来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基|督十字架来装点城堡。 这让那对来自印度的姐妹花对于这些来自麻瓜宗教的十字架颇为感兴趣,她们甚至想拿几个缩小之后装饰在自己的发辫上面,但路明非还是设法拦下了他们。 万圣晚宴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今年邓布利多校长终于没有再订去年的那只骷髅舞团来跳舞,但他订了那天差点没头的尼克的无头猎手团来表演马术,路明非是在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本来要来参加尼克的忌辰晚宴的人,啊不,幽灵,已经很多了。 说到差点没头的尼克,他还是没能顺利地变成没有头的尼克,路明非和他一起尝试了许多种方法,但还是没能成功地将他的头彻底的和他的脖子分离开来。 对此,斯内普教授认为,或许只有在尼克的身上放一把厉火才能彻底的改变幽灵的身体形态,但问题是,谁也不能保证这并不会彻底地再次杀死整个幽灵尼克,而不是单纯地破坏脖子和头的连接,所以也只能作罢。 晚宴的下午,路明非最后一次检查了地下的所有教室,再一次确认了其中散发的浓郁的臭味,只是来自于尼克的忌辰晚宴上所用的腐烂的蛋糕和牛排,而不是来自于某只巨怪或者是三头犬。 在万圣晚宴上,哈利终于见到了那只尼克想加入的无头猎手团。 在邓布利多校长简短的讲话后,一只猎号吹响了。 从礼堂四周的墙壁里突然奔出了十二匹乳白色的幽灵马,每匹马上都有一个无头的穿着猎装的骑手,长桌旁的众人顿时热烈地鼓起掌来。 十二匹幽灵马跑到礼堂中央,猛地站住了脚步,坐在马背上的骑手们先用缰绳控制着马儿用后腿直立起来,接着又踢起后蹄冲蹿,在半空中不断地控制马匹完成着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马术动作。 几分钟之后,所有的骑手又从身后拿出来了一柄看起来像是曲棍球或者是高尔夫球的球杆,他们开始将自己刚刚一直夹在胳膊底下的脑袋不断地在半空中抛来抛去,像在魁地奇比赛中击打游走球那样,幽灵们的脑袋在学生们的一片欢呼声飞来飞去。 哈利在长桌上大口大口地吃着美味的牛排和肉饼,喝着香甜的南瓜汁,和罗恩和赫敏一起抽礼花炮,看着迪安用一个可以变出吸血鬼的獠牙的面具将纳威吓了一大跳,还和韦斯莱双子一起放声歌唱了一首他们最新写出来的关于斯莱特林的臭狗的新歌。 除了中间科林一直坚持不懈地要把一顶他自制的,上面写着“我爱哈利·波特”的尖顶礼帽让他在上面签名和戴在头上拍照,而他只能把几乎快骑在自己头顶的科林拨开之外,哈利觉得这真是一场完美的晚宴。 第124章 血字的研究 “罗恩,我去上个厕所”,哈利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此时宴会已经差不多进行到尾声了,每个饭饱酒足的学生都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一边慢吞吞地吃着薄荷冰激凌和焦糖布丁,一边和周围的同学闲聊着。 哈利觉得自己可能是刚刚南瓜汁喝多了,他站了起来,从身旁罗恩让出的空隙中走出了格兰芬多的长桌,朝礼堂外的盥洗室走去。 就在这时,那个他曾经听到的声音又出现了。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又是那个声音,那个皮皮鬼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发出的沙哑的声音。 哈利没太在意,继续朝前方走去。 不对! 哈利踉跄着停下脚步,皮皮鬼现在明明正在礼堂里面,拿着无头猎手团的那个帕特里克•波德摩爵士的脑袋到处乱飞,躲避着半空中愤怒地无头猎手们射来的弓箭。 皮皮鬼现在根本就不在这里,这个声音根本就不是它发出的! 哈利浑身一凉。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哈利竖起耳朵,这个声音似乎是从墙壁中传来的,他努力地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冰凉的砖块上。 “……杀人……是时候了……” 声音变弱了一点。哈利现在可以肯定它就是从墙壁中发出来的,而且它似乎正在移动,正在,变得越来越远—— 在移动——它向上移动,哈利顺着台阶向二楼走去,将耳朵继续贴在一楼半的墙壁上仔细听着。 远远地,从更上面一层遥远的地方,那个声音又传来了,而且变得越发微弱:“……我闻到了血腥味……我闻到了血腥味!” 杀人?血腥味?哈利的肚子猛地抽动起来。 这并不好笑,即使今天是万圣节。 这是一个恶作剧吗? 它是谁,它的声音为什么会从墙壁中传来?它是一个幽灵吧,否则它为什么能在墙壁中移动? 哈利飞奔着跑上台阶,不管这个人是谁,他必须阻止它! 声音最后是在三楼消失的,哈利沿着走廊飞快地向前跑去,突然,在一条走廊的尽头,哈利看见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亮。 哈利点亮了自己的杖尖,在黑暗中慢慢地走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地板上有一大片水。 走廊的最前方正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哈利从他手中拿着的东西看清了那是—— 科林! 他手里正拿着另外两顶形状和颜色都不一样的尖顶礼帽,而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上面都用黄色的荧光笔写着亮晶晶的发着光的 【我爱哈利·波特!】 “嘿,科林”,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笼罩了全身,哈利感觉自己的嗓子正变得像一块干燥的海绵。 他小声地喊道,“科林,科林,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哈利又走近了几步,杖尖上的光亮照亮了科林的脸庞,他正惊恐地睁大着双眼,浑身僵硬地像一块刚刚雕刻出来的大理石雕塑。 石化 哈利认出了这个咒语的效果,科林看起来是中了石化咒,他不知道是谁对科林下了手,或许是哪个斯莱特林的混蛋。 哈利正准备转身回礼堂找麦格教授过来为科林解咒,就在这时,在两扇窗户之间,走廊旁边的墙壁上,哈利在火把的映照下看见了涂抹着的血红色的一行字。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密室,这是什么意思?是它的继承人石化了科林? 哈利转过身,正想赶快回到温暖的礼堂去找教授过来。 然而不用了。 一阵低沉的喧闹声正从楼下传来,像是夏日里远处沉闷的雷声一样。 从哈利和科林所处的走廊的两端,传来了几百只脚踏上楼梯的声音,以及学生们愉快的交谈声。 哈利下意识地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似乎应该先远离这里。 但,来不及了。 所有正从礼堂返回休息室的学生们推推挤挤地从两端涌进了这条过道。 而当前面的人看见科林时,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便突然消失了。哈利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间,人群一下子安静了,接着所有人纷纷挤上前来看这可怕的一幕。 在这片寂静中,有人说话了。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波特,你对克里维做了什么?!” 是德拉科•马尔福。 本来应该回到位于地窖的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他已经挤到人群前面,站在高尔和克拉布的身前,冰冷的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念出了墙上的这行血字。 哈利站在原地,茫然地迎上走廊里众人投来的探究的目光,罗恩和赫敏从人群后面焦急地挤了过来。 “哈利,哈利,你还好吗?” 罗恩的手里还拿着三块打包回宿舍的肉饼,他一把拨开了挡在前面的马尔福,和赫敏一起走到哈利的身旁。 “你没事吧”,罗恩见到了被石化在原地的科林,开始四处看哈利身上有没有受伤。 “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请让让,帕金森小姐,请你让一下,谢谢。” 哈利在见到路教授的一瞬间顿时松了一口气,人群朝两边分开,校长和教授们也全都来了。 邓布利多教授安排现场的所有学生跟着他们的级长回到休息室去,珀西立刻扬高了声调,“格兰芬多,所有格兰芬多,跟我走,一个都不要掉队!” 罗恩站在原地,小声地和哈利道,“你瞧珀西的那副样子,一个都不许掉队?哼,那他怎么看不见还站在这儿的科林呢?” 一旁,留在这里的几位教授已经开始了对走廊的检查,路明非站在墙壁前,仔细地打量着上面写的这一行血字。 他伸出手,蘸了一点字上还未干的颜料,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原来只是普通的油漆,只是颜色很像半干的血迹,路明非又仔细研究起了这行字的字体,很中规中矩地字体,看来应该是被人用魔杖写在墙上的,根本无法就此判断出书写者原本的书写习惯。 这算是什么? 路明非心想,这学期刚开始一个月,就进行到了“谁是凶手”的侦探剧阶段了吗? 路明非隐约记得,在《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福尔摩斯和华生一起合作破的第一个案子就叫“血字的研究”,在那里面,凶手在杀人之后,在现场留下了一个血字的“瑞秋(RACHE)”,也是德语里面复仇的意思。 但实际上,凶手既不是一个德国人,也不是为一个叫瑞秋的姑娘复仇,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转移警察们的视线。 所以,路明非想,这行血字,密室被开启,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它是说克里维与继承者为敌所以被石化了? 还是它其实也只是一个障眼法呢? 第125章 同一道声音 另外一边,对科林的解咒工作却进行得十分不顺利。 那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石化咒。 路明非走上前,像拿着一把雨伞一样,用一只手将僵硬的克里维举了起来,众人一起朝校疗翼走去。 庞弗雷夫人已经迎了过来,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把科林放在了一张病床上,他的双手中还拿着那两顶“我爱哈利·波特”的帽子,笔直的指向天花板。 邓布利多歪扭的长鼻子几乎碰到了科林的脸上。他透过半月形的眼镜片仔细端详着他,半蹲在科林身旁,修长的手指在科林身上轻轻地这里戳戳,那里捅捅。 麦格教授也弯着腰,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脸差不多碰到了床单。斯内普站在他们后面,半个身子藏在病床周围挂着的帷幔里,显得阴森森的。洛哈特在他们周围徘徊,不停地出谋划策。 “肯定是一个魔咒害了这个学生——很可能是变形拷打咒。我多次看见别人使用这种咒语,真遗憾我当时不在场,我恰好知道那个解咒法……”,洛哈特金色的卷发在昏暗的病房中显得格外刺眼,路明非默默地和他站远了一点。 这时,邓布利多低声念叨着一些奇怪的像唱歌一般的咒语,并用他发着光的魔杖敲了敲科林,然而没有反应,科林还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刚刚做好的标本。 “……我记得在瓦加杜古(瓦加杜古,非洲上沃尔特的首都)发生过十分类似的事情”,洛哈特语调轻快地说道,“一系列的攻击事件,我的自传里有详细记载。当时,我给老百姓们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护身符,一下子就解决了问题……” 路明非挥了挥魔杖,点燃了病房内的全部蜡烛和火把,虽然他的视力确实可以让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能看清一切,但他现在也还是不太适应这群英国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屋子里弄得昏昏暗暗的习惯,他想道,怪不得邓布利多校长要戴眼镜。 最后,邓布利多直起身来。 “他还活着”,他轻声说。 洛哈特正在数他共阻止了多少次谋杀事件,这时突然停住了。 “没有死?太好了”,哈利喜悦又疑惑,“但可为什么科林,为什么他全身——全身僵硬,像被冻住了一样?” 斯内普从围帐后面传来了一声清楚的嗤笑。 “它被石化了,但这并不是简单的石化咒”,邓布利多说(“啊!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洛哈特说),“但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不清楚,但这一定是一个复杂的黑魔法……” 房间内的几位教授都将头转向了哈利。 “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邓布利多坚决地说,“这需要最高深的黑魔法,因此我想——” “请允许我说一句,校长”,斯内普在阴影里说,哈利原本已经放下一半的心脏又高高的悬了起来。 “也许,波特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了那个地方”,斯内普的嘴唇扭动着露出一丝讥笑,仿佛他对此深表怀疑。 “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疑点,他究竟为什么要到上面的走廊去?他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晚宴?” “我参加了宴会的,我只是中间出去去上了个厕所!”,哈利连忙辩解,“罗恩知道的,我离开礼堂之前和他说了。” “可是在这之后呢”,斯内普说,漆黑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为什么到上面的走廊去?据我所知,霍格沃茨没有一间盥洗室是装修在走廊上的。” 罗恩和赫敏也看向了哈利。 “因为—因为——”,哈利在犹豫。 “因为我在去盥洗室的路上我听见了一个声音,之前在一个晚上,皮皮鬼试图在我回休息室的路上拿一个盾牌砸我的脑袋,我就听见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在说自己很饿,想要鲜血什么的,但当时我以为这只是皮皮鬼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做的。 但是刚刚在走廊上,我又听到这这个声音,它说它要开始杀人了,可是当时皮皮鬼是在礼堂里的,所以我才发现这个声音另有其人,然后我就一路追着它跑到了三楼,我就看到了科林。” 房间内的教授们若有所思,路明非却心中一震。 一个沙哑的声音?很饿?鲜血? 路明非想到了之前自己在睡梦中听到的那个声音,这会和哈利说的是同一个人做的吗? 斯内普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一个说自己很饿要杀人的声音?波特,你编的谎话比你在魔药课上制作的任何一锅魔药还要差。 校长,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给他一些惩罚,比如禁闭,或者是让他离开格兰芬多魁地奇队,他应该认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黄金男孩。” “说实在的,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厉声说,“我看没有理由不让这孩子打球。克里韦先生又不是被飞天扫帚打中了脑袋,这和魁地奇球队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而且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波特做了任何错事,波特遇见皮皮鬼的那晚我就在旁边,波特也和我说过,他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我认为,他并没有撒谎。那道声音的主人或许才是这件事的元凶。” 邓布利多微微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面对他炯炯发亮的蓝眼睛的凝视,哈利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只要没被证明有罪,就是无辜的,西弗勒斯”,他坚定地说。 斯内普重新站回了帘子后面。 “我们会治好克里维先生的”,邓布利多说道,“正巧波莫娜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曼德拉草复活药剂就可以使克里维先生起死回生。” 斯普劳特教授在一旁点了点头。 “我来配制”,洛哈特插嘴说,“我配制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这种药剂——” “你们可以走了,孩子们,回去好好睡一觉吧”,邓布利多温和地对哈利三人说。 三人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校疗翼。 病房内,洛哈特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自己曾经用曼德拉草复活药剂救活了喜马拉雅雪山里面被大雪掩埋了五个月的村民的故事,但并没有人理他,几位教授相继走出了病房。 路明非跟在斯内普后面慢慢地走在昏暗的走廊上。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自己很饿,需要鲜血,哈利所描述的这个声音极有可能就是自己之前听到那个。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恶作剧,是这个声音的主人石化了克里维,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邓布利多教授说这是一个高深的黑魔法,连他都没有办法立刻为克里维解咒,可这个魔法却又没有立刻要了克里维的性命,而只需要一碗曼德拉草药剂就能将他重新复活。 路明非脑海中思绪杂乱,可那这件事又和那个密室和继承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第126章 文科生地理好 “罗恩,赫敏,你们是相信我的对吧”,昏暗的教室内,哈利满怀希望地问道。 “当然”,两人异口同声,“只是……” “只是什么?”,哈利追问。 “只是这件事真的很奇怪,邓布利多教授也说了,科林身上是一个很高深的黑魔法,所以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你做的,也不可能是其他学生做的,对吧?” 哈利和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所以这是教授做的!?” “你们听我说”,罗恩接着分析,“他这个人,他袭击了科林,但又没杀死他,只需要一碗那药就能复活,那他又是为什么要袭击他呢?只是为了让他好几个月不能上课?(哈利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那墙上写着的密室又是怎么回事?”,赫敏问道。 “啊,密室,你们都不知道密室吗?”,罗恩惊讶,“很多城堡堡垒或者有钱人的家里都会建造一个或者几个密室来保存贵重的财产,所以像霍格沃茨这样古老的城堡,我记得是谁和我讲过…应该是比尔,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些奇怪的传说,他说霍格沃茨肯定有一个密室,或者是四个密室,每个创始人肯定会把他们最珍贵的东西留在那里。” “所以就像墙上的那行字写的,会不会是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找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然后恰好被回宿舍拿东西的科林撞上了”,赫敏慢慢地说道。 哈利接着帮她说下去,“所以这个继承人害怕科林会说出斯莱特林的秘密?因为科林是一个格兰芬多!所以他就用了一个咒语把科林定住了,要好几个月之后才能恢复,但那时,这个继承人是不是已经拿着宝物远走高飞了。” 罗恩点了点头,“我觉得哈利说的很有道理啊,这个继承人只是拿回属于斯莱特林的东西,他不是为了杀人,所以他才会留下一个被石化的学生,来警告所有人。” 可赫敏说道,“那那道声音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发出声音呢,这样不就会被其他人发现了。” 哈利却摇了摇头,“我想,这个继承人就是为了吸引其他人过去,然后把他石化科林的事情栽赃到第一个到达那里的人。” 走廊上的火把突然全部熄灭了。 “熄灯了,已经十点了”,哈利站起身。 “见鬼,今天好像是轮到斯内普巡夜,我们得赶快回去了。你们看到了吗,他今天一直在试图栽赃我,说不定他就是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昏暗的走廊上,两道修长的身影并肩走着。 路明非还在想关于密室和科林的事情,不小心一脚踩住了斯内普的斗篷。 “收起你那些愚蠢的想法,巨怪,如果你还能分清楚你的左右脚的话,那就请放过这条可怜的斗篷吧”,斯内普头走在前面,像蛇一样嘶嘶地说道。 路明非突然发现,他听到的那个嘶哑的声音竟然和斯内普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其实是在想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邓布利多教授说的那个曼德拉草,它还需要几个月才能成熟呢?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购买成熟的草药,这样不是能更快的救回克里维先生吗。” 斯内普停下了脚步,“当然,当然,我们的管理员先生竟然开始教起了一个草药学教授和魔药学教授如何制作草药。 让我来告诉你吧,曼德拉草对于生长的季节和培育环境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它们必须在夏天播种,如何在精心的照料下才能长大,而现在,才是曼德拉草的幼儿时期,它们在来年的六月份才能彻底成熟,并且曼德拉草复活药剂也不能长时间储存。” 六月份?路明非诧异,曼德拉草需要一整年的时间才能成熟,也就是说,克里维将会缺席他的一整个学期,一直到期末考试前才能醒来。 路明非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斯内普教授,那如果是澳大利亚的曼德拉草呢?” 即使在黑暗中,路明非也清晰地看到了斯内普扬起的眉毛。 “我是说,南半球,南半球的季节和北半球是相反的,那么也就是十二月份,如果那里也有人在培育曼德拉草的话,我们最早十二月份就能将克里维复活。” “就在圣诞节假期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澳大利亚,或者是非洲和南美洲,这么多地方,总会有巫师在种曼德拉草的。教授,您觉得怎么样?” 第127章 怪兽能活几百年 接下来几天,城堡里的学生们都在讨论科林遭遇袭击的事情,路明非不得不在课间也开始巡视走廊。 一种说法开始在学生们之间蔓延,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回来取走了密室中的宝物,然后将偷看到的科林给石化了。 金妮对此事表现得相当沮丧,科林和他在魔咒课上是同桌,一连几天她都脸色苍白,郁郁寡欢,韦斯莱兄弟轮流在身上缠上卫生纸装成木乃伊的样子来逗妹妹开心,但好像效果更差了。 斯普劳特教授在路明非的建议下,已经向澳洲,南美和非洲的巫师草药协会写了信,询问是否有正在培育期的曼德拉草。 赫敏开始花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在图书馆,她坚持要查出整件事的真相,哈利和罗恩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见到赫敏的时间更少了,这导致他们两个的魔法史和魔药课论文几乎只字未动。 “赫敏!”,哈林抓住机会喊道,“你的魔药学论文能借我看一下吗?” “什么?不,不行”,赫敏怀里抱着好几本书,正在飞快地翻开着最上面的一本。 “还有五天的时间才交呢,你可以写完的。” “拜托了”,罗恩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上课要用的东西,差点把一整瓶墨水都掉在地上,“我们只剩三英寸了,你能不能参考一下你的——” 赫敏已经转身离开了,哈利和罗恩也连忙抓起书包,朝魔法史教室跑去。 “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宾斯教授穿过墙壁,从黑板飘进了教室。 他开始用单调的声音继续讲起一二八九年的国际巫师大会,不出五分钟,讲台下方坐着的学生们就开始昏昏欲睡。 哈利本来打起了精神,想在课上写完他魔药论文的最后两英寸,但宾斯教授的声音实在太过催眠,他脑袋一歪,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长长的一道斜线。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了闷热的教室。 “教授——”,赫敏高高举起一只手。 宾斯教授惊讶地抬起头,在过去的一百年里,这还是第一次有学生在他的课堂上提问。 “你是?”,宾斯教授飘低了一点,似乎是第一次看见赫敏一样。 “我是格兰杰,教授”,赫敏声音清亮,“请问您能不能告诉我们密室是怎么回事。” 教室里面的学生一瞬间全都醒了,聚精会神地盯着讲台上的教授。 “密室?”,宾斯教授用他那种干巴巴的声音说道,“史密斯小姐,这里是魔法史的教室,我们研究的是历史,不是什么无依无靠的传说和谣言。现在,咳咳,就在那年十月,一个由撒丁岛魔法师组成的专门小组——” “但是传说也不是凭空产生的不是吗?任何事都会有事实依据的,教授。” 路明非刚好走下了四楼的楼梯,可他今天却没有听见从走廊内侧的教室里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 学生们上课怎么不睡觉了? 路明非好奇地向教室走去,听见了宾斯教授那含糊不清地声音正从远处传来。 “……他认为魔法教育只应局限于纯巫师家庭。他不愿意接收来自麻瓜的孩子,过了一些日子,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因为这个问题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然后斯莱特林便离开了学校,这些都是真正的史实。 但之后便滋生出了一个传说,斯莱特林在城堡里修建了一个秘密的房间,他在离开霍格沃茨后封闭了密室,直到他真正的继承人来到学校,只有那个继承人能够开启密室,把里面的恐怖东西放出来,让它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路明非听见了教室内三十几个明显过快的心跳和呼吸声。 “但这全都是一派胡言”,宾斯教授接着说道,“学校的校长们自然早就调查过关于密室事情,请的都是最有学问的巫师。密室并不存在,这只是一个传说。” “教授,那您刚才说密室里面的‘恐怖东西’,指的是什么?” “谣言的相信者们认为是某种怪兽,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控制它。” 路明非接着朝楼下走去,教室里面的学生们慢慢地思考着。 密室?某种怪兽? 路明非还是很愿意相信这个说法的,霍格沃茨的创始人,这么厉害的巫师,怎么不可能在这世上留下自己的什么东西。 至于怪兽,路明非记得霍格沃茨创立至今已经好几百年了啊,科林已经遇袭,说明这个怪兽确实活到了现在,可究竟是什么怪兽能活了几百年不死呢? 该不会是? 路明非打了一个寒战。 罗恩抓起了一个鸡腿塞进嘴里,“我早就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个老疯子变态。” 罗恩对哈利和赫敏说,“原来就是他想出了那套纯血统的理论,瞧瞧现在的斯莱特林学院是什么样子,要是分院帽把我和马尔福分到了一个学院里面,我肯定骑着扫帚就回家去了……” 赫敏点了点头,将一盘土豆泥递给了哈利,可哈利的心却沉了下来。 “你会成大器的,你知道,在你一念之间,斯莱特林会帮助你走向辉煌,这毫无疑问……” 哈利的脑海里清楚地响起了一年前分院帽在自己耳边的低语,分院帽当时确实建议自己去斯莱特林,可他早就知道在斯莱特林里面出了许多伏地魔的手下,他们杀害了许多无辜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所以自己坚定地否决了这个选项。 哈利胡乱地叉着盘子里的小香肠,食不知味。 可分院帽又为什么会提出这个建议呢?他不相信它对罗恩也是这么说的。 午餐结束了,可哈利根本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几人随着回休息室的人流走上了楼梯。 他们正好走到了三楼的那条走廊上,墙壁上的字迹早就被路明非清理干净了,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常,叫人丝毫察觉不出这里曾经有人遇害了。 罗恩突然大步地朝后退了一下,撞到了还在神游天外的哈利身上。 “你怎么了,罗恩?”,赫敏关切地望了过来。 罗恩用手指着走廊天花板上的几条蛛线,那上面,正有一列排列整齐的蜘蛛在上面朝窗外爬动着。 “这有什么问题吗?”,哈利有些不解。 “我只是——不喜——不喜欢——蜘蛛”,罗恩走上了向上的楼梯,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可你在魔药课上那么多次使用过蜘蛛”,赫敏有些惊讶。 “死蜘蛛没事的”,罗恩嘟哝道,“我只是不喜欢它们爬动的样子……” 第128章 桃金娘 哈利见罗恩不想多说,于是岔开了话题,“你们还记得这原来地上有很多水吗?那些水是从哪来的。” “应该是这里”,赫敏指了指旁边的一扇门,哈利看过去,发现墙上的牌子写着‘女生盥洗室’,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个故障告示牌。 “这,这是女盥洗室,我们…进去不好吧”,罗恩犹豫了一下。 赫敏却直接推开了木门,“没事的,进来吧,这里是哭泣的桃金娘的地盘,平时没人用。” 这真是哈利来过的最奇怪的一个地方,这是一间看起来装修的很新的盥洗室,但里面却无比的潮湿。地板上湿漉漉的积水,墙上的几面镜子上也有着不断流下的细小水流,就连托盘上的几根蜡烛底部都积着浅浅的一洼水,只有用来照明的火把周围才稍微干爽一些。 哈利大口地喘着潮湿的空气,他感觉自己好像一条上了岸的金枪鱼。 赫敏用手捂着嘴,朝最里面的隔间走去,“嘿,桃金娘,你好吗?” 哈利和罗恩也跟过去看,一个乳白色的女性幽灵正在抽水马桶的水箱里上下飘浮着,他们只能看清她厚厚的刘海和一副大眼镜。 “这是女生盥洗室”,她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罗恩和哈利,“他们才不是女生。” “呃,没错”,赫敏说道,“我就是想带他们来看看,这里——这里——是多么湿润。” “快问她那天有没有看见什么”,罗恩压低声音对赫敏说,“梅林的泳衣啊,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们在小声嘀咕什么?”,桃金娘瞪着他们问道。 “没什么”,哈利赶紧说,“我们就是想问问你——” “你们为什么要在背后议论我!”,桃金娘带着哭腔说,同时在马桶里掀起了一大片水花,“我也是有感情的,现在我死了,可人们还不放过我!” “桃金娘,没有人想使你难过”,赫敏说,“罗恩只是想——” “没有人想使我难过?这真是一个大笑话!”,桃金娘哭叫着说,“我在这里的生活没有欢乐,只有悲伤,只有痛苦!” 哈利环视着这间崭新的盥洗室,不太明白桃金娘口中说的‘痛苦’到底指的是什么,难道是因为这里太干净了? “我们只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什么有趣的事情”,赫敏赶紧说,“因为在万圣节前夕,有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就在你的大门外遭到了袭击。” “那天夜里你在附近看见什么人没有?”,哈利问。 “我当然没有注意”,桃金娘情绪夸张地说,“我根本就不在这儿,我去参加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辰晚宴了,我看到他竟然有那么多的朋友来参加他的宴会,那些银盘子,叉子,天鹅绒还有烛台,可我,可我却什么也没有!于是我就想要把自己撞死在墙上自杀——” “你至少还有一整间崭新的盥洗室”,罗恩满怀感情地说道,“梅林保佑,这可比我在家里拥有的房间还要大上至少三倍,而且我要和五个哥哥共用一间卫生间。” “而且你已经死了,不可能再自杀”,哈利礼貌地指出。 桃金娘悲痛地啜泣了一声,她咻得一下彻底钻进了马桶里面,又溅出了一大片水花,然后彻底不见了。 “呃,好吧,我们走吧,桃金娘她就是这样的”,赫敏耸了耸肩,几人走出了潮湿的盥洗室,迫不及待地呼吸起走廊上清爽的空气。 他们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罗恩!” 珀西•韦斯莱正站在走廊远处,他的级长勋章和两个眼镜片都在火把的照映下闪闪发光。 “这可是女生盥洗室”,他惊讶地说,“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只是路过”,罗恩满不在乎地说,“想过来问问桃金娘那天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什么?”,珀西的声音变得更高了,“你们在调查这件事?赶快回到休息室去,那是教授们的事情,罗恩,妈妈说过——” “妈妈说过什么?珀西”,罗恩毫不示弱地反击,但哈利注意到他的耳朵正在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红。 “妈妈说过一个级长应该在他的学院有学生遭到袭击之后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吗?你这个冷血动物,难道你没看见金妮这几天是多么的伤心吗?她一直在担心科林!” 珀西似乎被罗恩的话气得恼羞成怒了,他涨红了脸,正大步朝几人走来。 “教授,午安”,哈利突然朝珀西的身后说道。 “哈利,这并不好笑”,珀西摇了摇头,“罗恩,我必须写信告诉——” “午安,先生们,还有格兰杰小姐”,路明非从珀西身后昏暗的走廊中走了出来,“你们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珀西猛地转过身,他的嘴像莱福一样张开又合上。 桃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桶里出来了,她正漂浮在半空中,半张脸露在墙壁外面,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 “午安,桃金娘”,路明非朝盥洗室的墙壁打招呼。 “午安,教授”,桃金娘一贯悲戚的声音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喜悦,“你是来看我的吗?” 哈利几人连忙溜走了,珀西铁青着一张脸,和他们走了相反的方向。 第129章 冈特 路明非在通往图书馆的走廊上碰见了同样朝那儿走的海格,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毕竟上次海格来图书馆查资料还是因为他在木屋里养了一只火龙。 “上午好,海格”,路明非和他打招呼道,“你这是要去图书馆吗?” “是啊,昨天夜里,我养的那群公鸡又死了两只,Lu,我想来找本可以制作那种小型捕猎陷阱的工具书。梅林的牛肉馅饼,我是说,以我的经验,我可以确信地说,这就是钢尾鼬干的,或许最近禁林里新住进来了一窝,可怜的小家伙,它们需要的是火鸡而不是公鸡,等我抓到它们,我会让它们好好饱餐一顿的。” 路明非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原来是这样,海格,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和你一起制作这个陷阱。” “哈哈,谢谢”,海格豪爽的笑了一下,用他蒲扇一般的大手拍了拍路明非的后背,“你呢,你也是来看书的?” 路明非望着身旁为了躲避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灯而不得不不断弯腰的海格,突然意识到,关于怪兽,整个霍格沃茨还有谁会比海格更了解呢。 “我打算来找一些关于密室的书,海格,你知道那个传言吗?宾斯教授在课上告诉学生,曾有传言说密室里面有着某种恐怖的东西,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控制的怪兽,它会清除那些它认为不配学习魔法的人。所以,我想,会不会你会了解一些——” 海格忘记了低头,他迎面撞上了一个水晶吊灯。 路明非挥动魔杖,小心翼翼地把细小的水晶吊坠从海格浓密的头发中分离出来。 “海格,你没事吧?”,路明非关切地问道,一边扑灭海格头顶上正在燃烧的一小撮头发。 “什么?哦,哦,我没事,没事”,海格嘟哝道,“我只是,只是太不小心了,不,我感觉很不好,或许我现在应该回去休息一下…” 路明非望着海格踢踢踏踏走远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为什么? 这似乎是因为自己向他询问了密室开始的,海格在逃避这个问题,路明非慢慢地思索着,所以,海格是知道关于密室或者里面的怪兽的一些实情的,那在科林遇袭后他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路明非走进图书馆,和平斯夫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拐进了那些高高的书架之间。 路明非这两天已经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全部重新读了一遍,这本书里确实提到过密室,但它和那日宾斯教授在课堂上讲得几乎差不多,只有语焉不详的一些推测,并且写道,霍格沃茨的历届校长都未曾发现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这次路明非决定从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方面着手,他翻开了一本叫做《纯血统名录》的书。 【冈特家族 冈特家族的血脉可追溯至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之一,萨拉查·斯莱特林,是该血脉已知的唯一延续。作为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冈特家族曾被视为不列颠魔法界最古老、最纯粹的家族之一。数个世纪以来,冈特家族以严格维护血统纯洁著称,其成员世代仅与纯血家族内部通婚。 在鼎盛时期,该家族坐拥着广袤的领地和巨额的财富,在纯血统社群中占据显赫地位。然而,长期的近亲通婚导致家族成员的智力水平和魔法能力均出现显著退化。据魔法部历史档案记载,冈特家族成员的普遍特征表现为性情暴戾、偏执多疑,且难以融入正常的巫师社会生活。自十九世纪中叶起,该家族逐渐失去其社会地位与财产,沦为巫师社会边缘的一支衰败支系。 至本名录编撰时,冈特家族已失去了全部财富与领地,仅存三位直系后裔,居于小汉格顿村。 马沃罗·冈特:现任家主 莫芬·冈特:马沃罗之子 梅洛普·冈特:马沃罗之女】 路明非又将书翻到了马尔福家族那一章节,发现里面并未记录着德拉科·马尔福,看来这是一本至少十几年前编纂的书了,那时小马尔福还未出生。 所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就是指的冈特家现在的这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吗?路明非走在返回礼堂的路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科林也许就是被冈特袭击的,可这个冈特又是怎么进入霍格沃茨的呢? 第130章 这算什么 午饭的时候,斯普劳特教师为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智利的草药学会回信了,信上写着他们现在正有一批曼德拉草处于青少年期,预计在圣诞节前后就能成熟。 那么也就是说,科林苏醒的时间真的可以从明年六月直接提前到今年年末了,洛哈特已经开始对着斯普劳特教授大谈特谈他关于熬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的十个小技巧,路明非赶紧解决掉了自己盘子里的焗饭,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是1992年,路明非掰着手指头算道,那么也就是说,现在的马沃罗·冈特如果还活着的话,那他应该一百二十岁了,而莫芬和梅洛普也至少九十岁了。 会是他们三人其中的一个做的吗? 下午的上课时间到了,路明非只得先暂停思考,将下午要上神奇动物保护学课的学生们送去上课,在禁林旁的一片草地上,凯特尔伯恩教授正等在那里,他朝路明非挥了挥他的木手,算是打招呼。 路明非好奇地望了一下凯特尔伯恩教授面前的草坪,那上面正有着几只像是鸭嘴兽一样的毛茸茸小动物, 看来这就是他们这节课要学习的神奇生物。 路明非转身返回城堡,在海格的小屋旁碰见了正在鼓捣一堆木板和钉子的海格。 “下午好,海格,需要帮忙吗?”,路明非和他打招呼,但海格却在看见他的下一秒就飞快地躲回了自己的木屋。 “我,我生病了”,海格的大嗓门从木门内传来,“发烧发的厉害,就先不出去了。” 海格还在躲着自己,路明非思索着,就因为自己早上问了他关于密室的问题? 他究竟在心虚什么呢? 密室,怪兽,海格…… 路明非一瞬间福至心灵。 或许海格在逃避的点,并不是密室,而是怪兽! 路明非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找师兄的档案时看到过的内容——海格,是被开除的! 路明非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柜子里找到了五十年前海格的学生档案。 【学生处分通知单 当事人海格,格兰芬多学院三年级生,于1943年6月前后,未经学校批准及魔法部许可,在霍格沃茨城堡内非法饲养极高危神奇生物(八眼巨蛛)一只。 经查,该生物系1943年至1944年间城堡内多起学生袭击事件之元凶,已造成多名学生死亡,其行为已违反《霍格沃茨校规》第十七条关于危险生物管控之规定,且当事人未能就其饲养行为所造成之危害后果作出合理解释。依据校规第三十二条及《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相关附属条例,当事人行为已构成严重危害校园安全之事实,经霍格沃茨校长阿芒多·迪佩特批准,对当事人海格处分如下: 即刻开除学籍,自即日起不得再以学生身份进入霍格沃茨城堡及所属场地。 折断魔杖,禁止使用魔法,终身不得持有或使用魔杖。 档案保管人: 霍格沃茨学生管理办公室档案处 副本抄送: 魔法部教育司、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1944年4月14日】 路明非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发现这份档案袋里还有第二张羊皮纸,他把它抽了出来。 【备注: 时任变形术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对此处分决定持有异议,并书面建议从轻处理。 经校长批准,当事人海格可留校担任猎场看守学徒,但不得进入城堡教学区域,不得参与任何教学活动。 1944年4月19日】 路明非又翻开了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大不列颠神奇动物图鉴》,可上面关于八眼巨蛛介绍却说明其寿命通常为五十年左右,并且它的攻击方式为螯肢撕咬与毒液注射,并不是科林身上所呈现的黑魔法石化效果。 所以科林的遇袭与海格和蜘蛛完全没有关系。 海格自己肯定也是知道这点的,被石化的科林绝不是被蜘蛛所害,但他还是担心会有人把他的过去和这次袭击事件联系到一起,因此他对于路明非的提问感到了无比的恐慌。 但有一点路明非不太明白,从备注上的内容来看,邓布利多教授在极力维护海格,可这是为什么呢? 路明非相信海格是绝对有能力养大一只八眼巨蛛的,可即使这只蜘蛛或许在海格眼里只是一个可爱的毛绒绒,那海格也是杀害那些学生的直接凶手。 那么就算魔法界并不存在死刑,而当时的海格也只有十三岁,但这也都不是邓布利多教授为他开解的原因,因为海格饲养怪物的爱好,许多和他一样大的学生却无辜的丢掉了性命。 所以这算什么? 算你失去的只是生命,但我失去的可是宠物啊。 第131章 斯内普教授不会高兴的 路明非决定自己真的得和海格保持一定的距离了,就像卡塞尔的学生应该和装备部的那群疯子们保持距离一样,这对双方来讲都有好处。 接下来的几天,路明非将时间全部用在了翻看旧报纸上,他终于在一张七十多年前的旧报纸上找到了一条关于[马沃罗·冈特因袭击魔法部官员,被判阿兹卡班入狱六个月]的小版面报道,以及在1943年预言家日报报道的[莫芬·冈特因杀害三名麻瓜,被判阿兹卡班终身监禁]的新闻。 在这条新闻的结尾,记者用悲哀的口吻写道,据调查,冈特家族仅存的一位女性后裔也已失踪十数年。若果真如此,曾经煊赫一时的冈特家族,恐怕将从此在魔法界彻底除名。 所以如果这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的存在的话,那或许就是梅洛普·冈特,或者是她的后裔。 路明非将看完的报纸全部整齐地叠好,将它们送回到了图书馆的报刊借阅室。 他还在那里遇见了赫敏,罗恩和哈利三人,她正递给平斯夫人一张纸条,路明非远远地望去,发现那上面正签着洛哈特教授龙飞凤舞的批准签名,申请借阅一本叫做《强力药剂》的书。 路明非由衷地希望他们是通过正常的途径拿到的这个签名,否则斯内普教授是一定不会高兴的。 哈利三人见到了走过来的路明非,明显都变得有点紧张,但好在一切顺利,平斯夫人紧抿着嘴唇,从高高的书柜后方拿回了一本厚厚的书。 赫敏镇定地将书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并尽量不像心里有鬼的样子,脚步轻盈地离开了图书馆的大门。 五分钟后,桃金娘盥洗室的最后一个隔间内。 罗恩不断地将自己额前的头发向后拨去,“说真的,赫敏,我们只是看书而已,真的有必要这么小心吗?梅林的浴缸,我感觉我已经浑身湿透了。” 哈利小心地挪着自己的脚,以保证它们能在不踩到赫敏和罗恩的同时,也不会踩进地上的积水里。 “嘘”,赫敏做了一个手势,“这里是最保险的地方。” 赫敏翻开了那本破破烂烂的书,三个人凑上前看去。 在复方汤剂的那一页上,有着一个正在像蜡烛一样融化成另外一个样貌的人,他脸上痛苦混杂着惊惧的表情被插画师画得尤为传神,哈利真诚地希望,这或许只是一种夸张的艺术表达。 “草蛉虫,蚂蟥,流液草和两耳草”,赫敏一行行读着配料单,“这些都很容易弄到,学生的储藏柜里就有,我们可以自己去取……等等,研成粉末的双角兽的角,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还有一条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好吧,或许我们可以在斯内普教授的魔药间里拿到这两样东西。” 赫敏望着罗恩和哈利张大的嘴巴,语气里有些不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罗恩突然变得有些结巴了,“没,没什么”,他看起来神情有些恍惚。 “或许我真的憋得有些迷糊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会看到你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违犯校规的话。” 哈利附和地点了点头,“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我是说,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购买一瓶复方汤剂呢?我知道,翻倒巷里面的那家博克-博金商店,只要你能出金加隆,他连洛哈特的签名照都能帮你搞来—” 哈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意识到自己差点不小心地说出了路教授的秘密。 “签名照?”,赫敏狐疑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那天走错壁炉跑到博金的商店里面的时候,不是正巧看到了马尔福要他帮忙出手他家里的那些黑魔法制品吗。 那博金既然都敢违背魔法部的条例来接手马尔福家的违禁品,我们只是和他买一瓶复方汤剂那肯定也是小菜一碟了,我们又何必冒着风险来自己熬呢。” 潮湿的厕所隔间内,罗恩朝哈利比了一个大拇指。 第132章 发疯的游走球 这天晚上,哈利三人围坐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旁,口干舌燥地讨论了一晚上,应该如何在不被博金发现他们真实身份的前提下,让复方汤剂能被成功地送进城堡。 当哈利拖着自己疲惫的腿倒在床上的时候,他才猛地意识到,距离这学期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路明非和斯内普并肩坐在魁地奇球场的教师观赛席上,今天的比赛是格兰芬多球队对战斯莱特林球队,但麦格教授在早餐的时候突然被一封变形术学会的紧急邮件叫走了,于是洛哈特教授自告奋勇地说他可以代替麦格教授观战,但斯内普和路明非都尽量地坐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自从那次康沃尔郡小精灵的事件之后,洛哈特教授就再也不把任何实践内容放入到他的课堂大纲中来了,他开始让学生们听他大段大段地朗读他写的书里的内容。 路明非不清楚,洛哈特教授的这种教学方式究竟能对将要面临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N.E.W.T.s(终极巫师等级考试)的五年级生和七年级生们产生多大的帮助,也许可以让他们在回答论述题时做出的答案变得更富有文采。 今天的天气闷热又潮湿,让哈利在往头上套队袍的时候有一种自己正处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的错觉。 更衣室的最前方,已经穿戴整齐的伍德在向众人进行比赛前的最后动员。 “听着,小伙子们,以及姑娘们”,在潮湿无比的空气中,伍德声音沉重。 “斯莱特林队的飞天扫帚确实比我们的要好,”伍德说道。 “但马尔福家的小子搞错了一点,那就是我们扫帚上的人比他们的强。我们有着最严格的训练,最完美的战术方案,以及——最优秀的找球手”,哈利感到所有人都在向自己投来目光,这让他额头上的汗变得更多了。 “所以”,伍德大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们今天一定会获胜,我早就说过,斯莱特林的胜利早在上学期便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将会是属于格兰芬多的胜利,连续不断的胜利!” 哈利在喧闹的欢呼声中提着自己的扫帚走向赛场中央,霍琦女士在弗林特和伍德互相把对方的手骨捏碎之前及时分开了两人,吹响了哨子。 铅灰色的积云下,十四名球员一起升上了高空,斯莱特林的球员们开始炫耀般地展示着他们扫帚的速度,比分很快来到了四十比十。 哈利再一次地抬升了扫帚的高度,飞得比所有人都高,德拉科·马尔福却像一块甩不开的粘痰,一直紧紧地跟在哈利扫帚的尾部。 开始下雨了,天上的球员们在氤氲的雨雾中变成了几个模糊的黑点,负责解说的李·乔丹不得不连续错报了好几次人名,但此刻已经无人在意,看台上的欢呼和助威的声浪正变得越来越大,比分来到了六十比十。 雨水不断地打在哈利的眼镜上,模糊了他的视线,哈利焦急地扫视着球场,期盼能看到属于金色飞贼的那抹亮色。 就在这时,一颗沉重的游走球突然朝他袭来。 “小心——”,乔治操纵扫帚猛地扑了过来,用球棍狠狠地把这颗球打向了紧紧跟在哈利身后的马尔福。 马尔福灵活地避开了这一击,并回以哈利一个鬼脸,哈利懒得理他,继续眯起眼睛在细密的雨中寻找着飞贼。 然而接下来,事情却有些不对了。 那颗刚刚被乔治击飞的游走球似乎是产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它开始持续不断地追在哈利的身后。 乔治和弗雷德紧跟在哈利两侧,一次又一次地将它狠狠地击飞向斯莱特林的球员,但这颗球却像是身上长了眼睛一样,始终发了疯一般地撞向哈利。 霍琦女士终于吹响了比赛暂停的哨声,格兰芬多的队员们纷纷围在了哈利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哈利”,伍德焦急地问道。 哈利迅速地弯下身子,再次躲过了那颗游走球的一击,嘟囔道,“我但愿这不是奇洛复活的征兆。”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伍德还要再问,霍琦女士正好降落到了球员们的中间。 “教授,那颗游走球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它一直在攻击我方球员!”,伍德立即激动地喊道。 “魁地奇的比赛规定中并没有限定游走球只能攻击一名球员,伍德”,霍琦女士说道,她银灰色的短发正在空中凌乱地飞舞着。 “现在并没有证据显示游走球出现了问题,那么比赛应该继续。” 格兰芬多的球员们陷入了沉默,而站在他们旁边的斯莱特林球员却不怀好意地大笑着,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颗游走球明显是有问题的,但他们却谁也没办法阻止。 “或许我们可以申请延期”,一片寂静中,安吉丽娜说道,“现在的天气显然无法继续比赛,霍琦女士,我们可以申请比赛延期吗?并且我们请求调查那颗球。” 哈利却反对这个建议,“不,没用的,安吉丽娜,就算比赛推迟举行,那如果他们这次能对游走球动手脚,那么他们下次一定也可以。我们不能因为一只发疯的游走球而输给斯莱特林队!我们必须让斯莱特林的胜利在今天彻底的结束,诶哟——” 就在说话的功夫,哈利的后腰上又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游走球的痛击。 “可是,哈利,你不能”,安吉丽娜正想说些什么,弗雷德却忽然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雨停了。 不只是他,整个球场中间的人都愣住了。十四名球员纷纷仰起头,雨水在距离他们头顶大约两英尺的地方停住了,像有一个看不见的罩子正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的撞击在他们头顶的那看不见的屏障上,雨水顺着罩壁往下流,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不断淌水的水帘,折射着灰白色的天光。 一道哈利无比熟悉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霍琦女士,那如果,在比赛过程中有一只球报废了,比赛该如何进行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