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一上来就喊王妃多冒昧啊 作者:半夏绵绵 简介: 【双男主】【双男主】【双男主】   注意:1V1 受穿书,攻重生 绝对小甜文。攻上辈子到最后也是愧疚不是爱,重生回来后动心的也是穿书来的这位!!!!   有颜值,有演技的陆衡在一次颁奖礼上被一个有金主的草包顶替了奖项之后,出了车祸。一朝醒来,却发现自己穿越到了之前一直在看的一本BE虐身虐心的双男主小说中,成了里面的主角受。本想着要从此逆天改命远离渣男墨淮渊的他却发现整个走向都变了,墨淮渊重生了???这辈子发誓要对他好,拧巴的陆衡在墨淮渊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渐渐缴械投降....... 第一章 王妃?男的?我   第53届金花奖颁奖盛典现场,两位身着华美礼服的颁奖嘉宾正站在台上,手中拿着的是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她们看了看提名卡之后靠近话筒开口,“这次的竞争看样子十分激烈啊。”   另一人回答,“是的,得到提名的好几位都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前辈啊。”“下面让我们看向大屏幕。”两人同时说。这时大屏幕上播放的是奖项的提名人员和出演的影片。   最后获得第53届金花奖最佳男演员的是……出演电影《我们俩》的男一号—夏楠。镜头给到夏楠和他身边坐着的男人,夏楠面对镜头淡淡一笑,转头望向身边的人,“陆哥,不恭喜我一下。”   被称作陆哥的男人站起来给了夏楠一个拥抱,分开时,就听夏楠在他耳边轻声说,“本来是你的,但现在是我的了。怎么样,心里好受吗?”两人分开后,面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就这点看来,夏楠的演技也还算不错。   颁奖盛典结束后,陆衡一脸疲惫地坐上了保姆车,经纪人和助理也随即上车。司机启动车子向着远方开去。助理愤愤不平,“那个夏楠太过分了!”小姑娘委屈得都快哭了,这个奖明明应该是她家衡哥的,就因为那个夏楠有人捧。   陆衡睁开眼睛看了看又愤怒又委屈的小助理,轻笑着说,“没事,别气了,都要长皱纹了。以色事人也会有色衰的一天,圈子里放的开的,年轻漂亮的多的是,我们且看以后吧。”   说完,陆衡拿出手机打开耽耽小说的app,他最近在看的一篇古言双男主小说更新了。没错,就是双男主,陆衡很早就确定了自己的性向,但因为身处娱乐圈,就连男女之间谈恋爱都能被粉丝追着脱粉,追着骂,更不要说是同性了,所以他一直掩饰得很好,除了他团队可以信任的几个人知道外。   这篇小说最早时候他不想看的,因为里面的受实在是有些惨,但他的小助理热衷于虐文,更是对那些虐身虐心的BE文爱不释手,所以一直在他耳边叨叨这篇,他就看了看。越看越心疼陆正清,也就是文中的小受。本来就是侯府最不受宠的庶子,却因为皇帝的赐婚被打晕替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家中的嫡子,嫁给了暴戾的王爷,墨淮渊。对,没看错,就是男的,王妃。这作者写的是个架空朝代,男子与男子也可成婚的。   新婚之夜中了药和王爷发生了关系后,却被认定是他主动勾引,王爷直接把他打发到了府中最偏远的院子自生自灭。几年之后更是一封休书丢给他就将人赶出府。看到这里一切都还好,陆衡以为之后陆正清就能有自己的人生了。   没想到的是,王爷身为太子党,却被其他觊觎太子位置的皇子和联手陷害,受了伤晕死在他家门口。好心的陆正清还是将人救起,等王爷的旧部找到王爷后,却将他一起带走了,真正的噩梦就此开始。   王爷旧部中有一暗卫对王爷一直有些爱慕。见救人的以前的王妃,心生妒意,直接将人扔到军中专供士兵享乐的地方。他以为这也是王爷的意思,心灰意冷,在反抗不过被众人侮辱之后割腕自尽。等王爷醒后找人才得知下属的行为,杖杀了那人后就去寻人,却只找到一具残破的尸体。   王爷也因此一夜白头,而且性情更加狠厉。全力帮助太子与其他皇子争斗,最终太子继位。之后他为王妃报复了侯府一家,那个还在侯府做着成为能皇后美梦的嫡子也遭受了相同的待遇,不同的是,他连死的勇气都不敢。   最后王爷请命镇守边疆,此生不再回朝。临终之前想的依旧是他,悔恨自己为何不在当初对他好些,所以他命人去查了王妃以前的所有事。当他查明一切的时候才发现,从头到尾他的王妃都是最无辜的,被替嫁,被王府众人欺负,被自己休,最后还因为救了自己被凌辱自缢。   目前作者就更新到了这里,太虐了,真的太虐了。陆衡每次想弃文的时候他家小助理就不停地劝说他继续看,好在作者写的文笔不错,时间久了他也就看下去了,不知不觉就快追完了。   车子平稳地开着,正好在一处十字路口等待红灯变绿,突然车子急促的鸣笛声传来,之后是刺眼的车灯光和刹车声,陆衡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感觉身体受到了巨大的撞击,随后就是挤压和失重的翻滚,直到陆衡彻底失去知觉。   再次醒来后,陆衡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红色,耳边尽是嘈杂的声音。‘这里是哪里?医院或者是天堂?’他想抬起手,却发现浑身无力,不知过了多久后,周围安静了,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的时候,两只手臂都被人扶着,脚步有些虚浮。   “一拜天地!”被人压着跪下,之后又被拉起来。陆衡心里疑惑,‘拜天地?等等,我不是参加完颁奖典礼后出了车祸吗?摆什么天地?’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配了冥婚???不得不说,他的脑洞也真的是可以,这都能想出来。   “夫夫对拜,送入洞房!”随着那个尖锐的声音说完后,他晕乎乎地结束了这个莫名的婚礼,被送到了一间屋子内。有个年纪大的嬷嬷陪着他,“王妃,您可以吃些糕点垫垫肚子,不摘下盖头就好。”   陆衡觉得这话莫名熟悉,在哪里听过呢?“吱嘎”门被推开,一个女声传来,“李嬷嬷,主子让您去前厅一趟,王妃这里我看着就好。”   李嬷嬷!!王妃!!这不是他看的那本超虐的BE小说里面的第一章吗?小受被迷晕替嫡子嫁到王府,之后就是....然后是....   想到这,刚要入口的糕点就被他放了回去,不能吃。托了作为演员的福,他对文字有种特殊的记忆力,所以那本书90%的内容,他都能记下来。陆正清,就是那被虐得体无完肤的小受,他当时也是吃了些东西,之后就觉得身体燥热。   陆衡决定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自己中招,就算后续的剧情还是会按原来的发展,他也不要被墨淮渊这个渣男糟蹋! 第二章 这跟书里的不一样啊   陆衡,现在应该是陆正清了,正坐他和赤云国战神王爷墨淮渊新婚夜的婚床上,他有些紧张,更多的是不安,他在想今晚要怎样才能躲过去。越想越觉得浑身燥热,这种感觉怎么有些不对?这不就是书中描写的中了那药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吃,怎么还会?难不成这药放在了什么香里?夭寿了,所以这剧情怎么也躲不过了吗?   门再次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正清双手交握,身体紧绷,他想好了,如果这人要是强行要和他那啥,他就算明天被杀头了,今天也不能让那人得逞。   墨淮渊看着全身紧绷的小人,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这辈子他一定要好好对他,绝对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没错,墨淮渊他重生了。两人一站一坐,一时间都没说话。   陆正清还盖着红盖头,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刚刚想事情想的太过于投入,就连那些侍女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说这药是谁下的了。   墨淮渊这时候也察觉到有些不对了,屋子里的喜婆呢,还有那些丫鬟小厮呢?最最不对劲的他身体里那股燥热,好似想要冲破一切的躁动感,该死!还是中招了。   原本他已经计划好,今晚和自己的小夫人好好谈谈,让他知道自己以后会对他很好很好,让他不用担心,也不用怕他。可现在,自己已经完全压不住体内的燥热,坐在床边的人也是一样。   陆正清整个人都快要支撑不住了,“难受,好难受,好热。”忍不住低喃出声,甚至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墨淮渊也不管什么规矩习俗了,直接将坐在床边的人盖头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他上辈子思念了一辈子的面容。   “正清,清清,你还好吗?知道我是谁吗?”墨淮渊强忍住想要见人直接压到身下的欲望。陆正清正在迷离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抬头望过去,只一眼就已经陷进去。   眼前的男人身着红色喜服,乌发高束,剑眉凤目,鼻梁高挺。并没有书中所描写的狠厉暴戾,漆黑的双眸中好似蕴含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你是....你是...王爷。”   陆正清脑袋已经不能思考任何事情,只能靠着本能知晓他眼前的人就是与他成婚的王爷,也是他所有悲剧的开始,但他现在控制不了自己,整个人直接扑到了墨淮渊的身上。撕扯的他的衣裳,口中还喃喃说着,“好热,好难受。”   自己的小夫人已经被药折磨的不行了,墨淮渊在他扑上来的那一刻,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啪了一下就断了,红烛摇曳,映出婚床上紧密贴合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一夜旖旎,红烛长燃至天明。   天光微亮时,墨淮渊就睁开了眼睛,看着睡在他身旁的陆正清。心中五味杂陈,本想着能和他好好聊聊的,但谁承想又是这样,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中招的。可他看到那人身上的斑驳红痕,便起身换上干净里衣,拉好床帏把还在熟睡的人挡了个结结实实。   推开房门后,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应该守夜的丫鬟小厮都不在,墨淮渊冷笑一声,心中暗道,‘还真是好算计。’居然能伸手到他的王府,看来这府里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了。他抬手一挥做了个手势,一道残影掠过,眼前出现一身着黑衣的男子,单膝跪下,声音低沉说道,“主子有何吩咐。”   此人正是墨淮渊的暗卫首领,名为渊一。暗卫阁共有12人,每人擅长的都不相同。“查查,昨晚都有谁进出本王和王妃的新房,还有是谁将所有的伺候的人都叫走了。查完之后,留下一个活口,其余所有参与的人,杖毙。”   “是。”渊一听后,语气并未有任何不同,他身为墨淮渊的暗卫,一切都要听从主子的命令,就算王爷现在要他的命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此时屋内传出一声闷哼声,墨淮渊摆手让人离开,转身回屋。   渊一此刻是真的变了神情,原来王爷是真的喜欢昨儿个娶回来的王妃?思及此,他眉头微皱,看来他得好好敲打敲打暗卫营的其他人了,尤其是.....   此刻,屋中,已经穿成陆正清的陆衡悠悠转醒,身体的不适感昭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见屋里除了他再无别人,就想去拿一身干净的里衣。随着起身的动作,扯动到了那处,呼的一疼,身体又重重砸回到床上。   也是因为这声闷哼,将屋外的墨淮渊引了回来。看到陆正清惨白的脸色和身上青紫的痕迹,墨淮渊难得有了心虚的感觉,摸了摸鼻子,犹豫着开口,“那个,昨晚……”   见他要说昨晚的事,陆正清眼睛闭了闭,强撑着不适的的身体,用薄被将自己包裹住,艰难开口,“请王爷赎罪,昨晚草民真的没有,没有。”他说不出口,他想说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你快躺下。”墨淮渊看着已经摇摇欲坠的人,心疼的不行,一个箭步上前将人带被子抱在怀中。陆正清傻眼了,不是,着什么情况,他不是应该震怒,然后将我直接甩到最偏的那个院子?着跟书里的不一样啊。   “王爷,您?”陆正清还想说什么,却被墨淮渊之后的动作彻底惊掉了下巴,就见那人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之后动作轻柔的帮他按着酸痛的腰身。那种感觉,好像他怀中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王爷,水已备好,请您去浴房梳洗。”说话的是渊三,话说完,人也离开了。墨淮渊披上一件大氅又给怀中的人也披了一件,之后还是横抱着人离开这间屋子。   一路上陆正清都将头埋的极低,不敢说话也不敢四处张望,直到来到浴房内。墨淮渊小心的将人放进浴池,之后自己也脱个精光,进到浴池内。 第三章 莫名暴毙   墨淮渊刚进入浴池,本想将人捞进自己怀中时,却看到那人躲的远远的,自己连他的头发丝都碰不着。他知道陆正清现在还对他有些防备,不然也不会在自己身体极度不适的情况下还要强撑着要和他解释。   如果自己上辈子也能认真听他说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墨淮渊庆幸自己还有机会能重来,这次他一定要弥补。想到这,他慢慢移动到陆正清的身边,一把将人捞在怀里。   陆正清正在想事情,所以根本没意识到那人靠近,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搂在怀中,动弹不得了。“你...王爷,您放开我。”可那人根本不听他说话,大手按在他的腰间,“还难受吗?”   陆正清不再挣扎,因为头顶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的让他有一种错觉,自己是他此生挚爱。被这个荒唐的想法吓得一激灵,陆正清觉得自己是疯了,他这么做一定是想问出事情的真正原因,他一定是走的怀柔政策。   怀中的人还是紧绷着身体,墨淮渊叹气,在腰间的手渐渐向下探去。“啊!别!”陆正清想要阻止那向下探去的手,却被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清清别怕,我帮你清理一下,不然会生病的,疼就咬我。”   陆正清也不客气,一口就咬在墨淮渊的肩膀上,没想到硌的自己牙生疼,这人怎么连肩膀都硬邦邦的,生气。继续咬!在帮他清理这会儿功夫,陆正清就像个小狗一样,咬着墨淮渊的肩膀磨牙,最后对方肩膀却连个牙印都没留下。   “清清可是消气了。”头顶又传来男人轻柔低沉又带着笑意的声音,陆正清抬头望去,水汽弥漫中男人的黑眸凝视着他,陆正清从他的眼眸中竟看不出一丝试探与戒备,这真的让他有些摸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难不成是因为他穿书带来的蝴蝶效应,所以剧情和以前就不同了?   二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洗了个澡,浴室外间已经送来了新的衣服,陆正清现在的身份已经有所不同,所以在服饰上也比以前更加繁琐。他看着手边的衣裳,有些不清楚怎么穿。墨淮渊穿好之后,看着自己的小夫人对着衣服发呆就知道原因了。   他走过去将衣服拿起,一件件的帮他穿好。陆正清脸有些发烫,但没制止他,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穿,只能求助于这男人了。   墨淮渊倒是心情很好,今天帮媳妇穿衣服,明天就能给媳妇脱衣服。穿好后他还想打横抱起陆正清,“不...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可以自己走。”总被人抱着走叫个什么事。   墨淮渊也没在坚持,拉上媳妇的小手,往前厅走去。早膳已经备好了,王府的管事的和丫鬟也都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气氛有些奇怪,但陆正清却没空细想,因为桌上的早饭真的太香了,他从昨晚到现在真的是滴米未进,已经饿得快不行了。早知道那糕点没事,他就吃了啊。   墨淮渊也没说话,专心给陆正清夹菜吃,看着小夫人乖巧的吃下自己夹过去的菜后,更卖力的给他布菜,没一会儿陆正清的碗里都冒尖了。   “你自己吃,我这里够多了。”周围安静的就是落下根针都能听到,陆正清自然也不敢大声说话,他是凑到了墨淮渊身边悄悄说的。这一举动正巧被门外要来禀报渊一和渊七看到,渊七就是上辈子被墨淮渊杖毙的人。   渊七看到那画面之后就停住了脚步,对渊一说了句,就离开了。渊一对着他离开的方向摇头叹气,之后进入前厅。   “禀主子,已经查明。”渊一并没抬头,只是单膝跪下面向地面。墨淮渊回收屏退厅内的下人,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才示意渊一继续说。“是有人趁着您大婚当日扮成丫鬟混入府中,设计支走侍奉王妃的下人,在香炉中加入了药。”   墨淮渊听着,注意力却全在陆正清这里,见人放下筷子专心听渊一说话的时候,他也放下筷子,“什么时候王府也成了什么人都能混进来的地方?你们查了半天就查到了这?”   渊一的头更低了,“王爷恕罪,是因为昨日侍奉的那些人今早都被发现暴毙在房中。”   “死,死了!”陆正清没忍住开口,他没想到那些人都死了。说完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激,也低下头。墨淮渊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抚,“清清不怕。”之后让渊一先退下。   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不顾腿上的人挣扎,“清清,你别怕我,我知道不是你,也知道赐婚圣旨上说的嫡子不是你。”   陆怀清不再挣扎,浑身僵硬的看着他,现在是哪样?兴师问罪?还是直接到了关去破院子的时候?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情绪波动,墨淮渊叹气,“你怎么就不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现在咱们要去面圣,所以等回来咱们再好好谈谈,好吗?”   陆怀清点头,该来的总会来的,他不是真正的陆怀清,他是陆衡。他不会像陆怀清一样经历那一切的,只要熬到那一纸休书,之后天高海阔,任他翱翔。   马车中,陆正清还是担心,忍不住问,“那皇上如果知道侯府欺君怎么办,本应该嫁你的是他陆星辰,不是我。如果皇上...皇上知道之后很生气,怎么办?”   墨淮渊非常开心,媳妇跟自己说了这么多个字,等下一定要记下来!“不会的,皇兄不会这么做的,还有你现在是我的王妃,也要称呼皇帝为皇兄,知道吗。”   陆正清心中腹诽,‘这个王妃也是个虚名,早晚让你休了,我是个屁王妃。’话虽然这么说,但他总觉得很多事情已经不在像书中说的那样,毕竟如是按照书中所写的那样,他今儿个一早就应该一个人被扔去破院子自生自灭了,毕竟侯府也不吭给他陪嫁的下人小厮。   而本来应该在他一醒来就掐住他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的人也不会拥着他去沐浴,更不会给他布菜,甚至还亲吻他的额头。   这一切全乱了,而陆正清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处理现在的情况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但不管怎样他都要离开王府。在那之前日子能好过一下,当然是最好的。 第四章 进宫面圣   马车行进到皇宫门口就停下来,之后的路需要他们走进去,已经有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在宫门口等着他们,见王爷带着王妃缓缓走来,那人迎了上去,声音尖细,“王爷,王妃,皇上命奴才在这等着您二位。皇上现下正在御书房议事,让奴才先带您二位去偏殿稍作等候。”   墨淮渊笑了下,“麻烦李公公了。”说完还拿出了一个小钱袋子,“新婚,也给公公沾沾喜气儿。”李公公受宠若惊地双手接下,将钱袋子放入自己的袖兜内,给墨淮渊说着吉祥话。   之后将目光投向王爷身后的人,“这位想必就是王妃了吧,侯府的星辰公子那可是谪仙般的人物,奴才今儿也算是开了眼了。”陆正清低着头不说话,他不敢抬头,他怕有人认出来他不是陆星辰,不过他也在心里暗自吐槽,‘什么星辰少爷,说得跟南风馆里的头牌一样。’   墨淮渊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他胆子小,公公莫怪。”李公公也不可能去和主子生气,也笑了下,就走在前面为他们二人引路。这期间,墨淮渊一直紧紧牵着陆正清的手,任凭他怎么挣脱都无法挣开,最后,陆正清也放弃了,随便吧,愿意拉着就拉着吧。   到了偏殿,有宫女太监给他们上了茶水点心之后也都离开了,偌大的偏殿就只剩他们二人。陆正清还是不安,书中对这位皇帝没有过多的描写,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陆家替嫁这档子事,虽然他对这个王爷弟弟挺好的,但因着墨淮渊根本对原主不管不问,所以皇帝之后也没再提过这件事,好像赐婚就是他随意的一个玩笑。   再之后,野心大的皇子谋反直接给他投毒,他也就领了盒饭。所以陆正清一直想不明白,他给侯府和王爷赐婚到底意义为何,若说是忌惮墨淮渊手中的兵权,或者不想让他有自己的子嗣?可墨淮渊是坚定维护太子的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鼻尖闻到了香甜的糕点味,回神望去就见墨淮渊举着一块糕点送到了他的嘴边,温柔地说,“吃点,御膳房的大厨手艺都没话说。”都送到了嘴边,陆正清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张嘴就吃下去。   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进来的皇帝看个正着,“呦!小两口挺恩爱啊。”突然传来的声音吓的陆正清一惊,将刚咬下的糕点直接咽了下去,果不其然呛得他直咳嗽。   “啧,你吓到我小夫人了,这么大个皇帝进门怎么不吱声啊。”墨淮渊不满地瞪了那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一眼,两人间说话的语气很是熟稔,一点也没有皇帝和臣子间的那种惶恐感。   皇帝墨寒琰看着因为被糕点呛到涨红着脸的陆正清有些疑惑,他挥手示意屋内伺候的人都退下,然后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二人,“想说什么?”话虽是疑问句,但墨寒琰的语气却很是肯定。   墨淮渊一甩衣袍就跪了下去,陆正清看到旁边的人突然跪下也跟着跪了下去,墨淮渊看着坐在那里的皇兄,“启禀皇上,臣有事要说。”   “诶,跪什么,赶紧给我起来。”皇帝也是无奈,自家弟弟怎么就不识逗,每次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玩。   墨淮渊扶着陆正清站起来,有些心疼,刚刚他的小夫人那么直直地跪下去,不知道膝盖会不会受伤。不过此刻也顾及不了这些了,“皇兄,安定侯他们.....”   墨寒琰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安定侯怎么了?”又看了看一旁低头不说话的陆正清,心下有了些思量,“你如实说就好。”   “皇兄,当日赐婚的旨意上写明是与安定侯嫡子陆星辰,但他们却直接来了个偷天换日,大婚当日将清儿迷晕送上花轿,还在臣弟的王府内安插了人,直接在婚房内点了催情香。”   随着墨淮渊说出的话,皇帝的火气一点点上涨,听完后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大胆,他们真的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吧。”   陆正清看着震怒的皇帝又直接跪下了,“不敢欺瞒皇上,草民是安定侯陆成的长子陆正清,但我母亲却是被他抢去府中的,在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病逝了。我也一直被养在一个偏远的庄子里,几天前不知道为何被安定侯接去侯府。”   陆正清平静地讲述着自己这几天的经历,墨淮渊却越听越心疼,他的小夫人在得知自己要去见爹爹的时候一定是满心欢喜的吧,可他没想到的是却是他一切噩梦的开始。不过对他来说最悲惨的还是遇见自己吧。   皇帝听着陆正清说话,但眼神望向的却是墨淮渊,他看得出自家皇弟应该是喜欢这个被换了王妃,不然也不会着急忙慌地带人来请罪,说是请罪但也是想给他的王妃从这一切阴谋里摘出来。   这事情却是也与面前跪着的人无关,但如果真的怪罪下来的话,侯府既然做了这事就肯定能有保全自己的后招,到时候他们将所有罪名都推到这个少年身上,自己应该也不会再给淮渊赐婚了,他们侯府从头到尾舍了个毫无轻重的庶子,但皇家的颜面.....   思及此,墨寒琰眸色暗了暗,“他们还真是好算计,此事如果揭露出去,陆正清就是个死,但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哑巴亏你就吃定了。”   陆正清知道自己要表明一下态度了,继续跪着的他将头扣在地上,“请皇上明鉴,草民自知配不上王爷,只求皇上开恩留草民一命即可,若是觉得草民会泄露,我可以服毒...”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拽起。   “清儿,胡说什么。”墨淮渊在听着陆正清在皇兄面前一口一个草民,甚至还是服毒的时候,心中又涌起了上辈子失去他之后的那种空虚感,不管不顾地将人拉了起来。   皇帝坐在那里本来听得正带劲,还想继续听淮渊的小夫人还能说出什么的时候,就被这个不值钱的弟弟打断了。   “行啦,别这么苦大仇深的,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墨寒琰觉得有点委屈,一会要去找皇后贴贴,顺便告状说皇弟欺负人。   听到皇上语气平常,并没有很生气,陆正清稍微放心了些,他刚刚也是搏一把,只要能活着怎么都好说。皇帝面带浅笑地看着墨淮渊,“行了,事情我知道了,你家小夫人既然也是无辜之人,我自然不会牵连,不过这个哑巴亏我也不能认,早晚给你找回来。”   目的达到,墨淮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只要皇兄不怪罪到正清的头上,侯府怎样他都无所谓。心下轻松的他拉着陆正清坐了回去,拿着糕点往他手里放,还跟墨寒琰说,“皇兄,一会让御膳房再给我些点心吧,正清爱吃。”   陆正清找不到插话的机会,他嘴里也被塞了糕点。“行,给。”说完皇帝招呼李公公进来,吩咐他去御膳房给王爷准备点心盒子。等到屋内再次剩下他们仨的时候,墨寒琰再次开口,“那三日后的回门呢,你要带着王妃回去吗?”   “回啊,我得给我的小夫人挣一份嫁妆来。”墨淮渊说着,端起茶杯又给陆正清喂了口茶。   “行了行了,快走吧,我看着碍眼。”墨寒琰见不得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将他们二人直接打发了。出了偏殿,李公公已经拎着食盒等着那里了,将王爷王妃送上马车之后又回去侍奉在皇帝身边。 第五章 王爷,咱们谈谈   李公公回到御书房后,皇上已经坐在书案前继续看着奏折,“送走了。”   “是。”李公公恭敬地回复着皇帝的问话,心里却有些拿不准皇上的心思,这是对王爷和王妃满意还是不满意呢。正思量着,又听到皇上问他,“那你看他们二人如何啊?”   “啊,这....”李公公也摸不透皇帝问他的意思,不敢开口。墨寒琰从奏折中抬头,“你直说就好。”   李公公心一横眼一闭,罢了,说就说,“奴才瞧着王爷好像对王妃很是满意,但王妃....”   “王妃如何?”墨寒琰来了兴趣,彻底放下了奏折,听李公公说话。“王妃有些怯懦,不像是坊间传说的星辰公子的样子。”   “哼,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陆星辰。”墨寒琰冷哼一声,说出的话却犹如惊雷,吓得李公公都顾不得其他, 愣愣地看着皇帝。半晌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跪在地上,听到了这么个消息,不知道自己的小命还保不保得住。   “起来起来,动不动就跪。”墨寒琰抬抬手示意李公公起来,“安定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都敢玩换人这一套,背地里不定干了什么腌臜事情。”李公公大气都不敢喘,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自己听到了个这么大的消息,如果漏出去半分的话,就真的该身首异处了。   “暗一。”皇帝的声音毫无波澜,大殿下霎时就出现了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给朕查清楚安定侯府的一切事情,一点儿小事也不放过。”   “是。”殿下跪着的人低低应了一声之后就消失了。李公公看着那人就如同凭空消失一般,惊得直揉眼睛。   墨寒琰看了眼还呆愣在那里的李公公,开口道,“李公公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李公公心下一凛,几步走到大殿下跪了下去,“老奴...老奴有一事想要禀告。”说完未听到皇帝任何回应,李公公将头埋得极低,继续说,“皇上您也知道,老奴也是无根之人,前几年外出的时候,一时善心救下了一个被欺负的小乞丐,瞧着那孩子还不错,就安置在宫外的宅子帮我看家,那宅子也算有点人气儿。”   “他和我说过一件事,说是在皇城溜达的时候见过那星辰公子,他和...和...”李公公有些不敢说,生怕皇帝一个不高兴就赏他个杀头之罪。   “说,没什么不能说的。”冰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李公公定了定心神,直接说出来,“那陆星辰和大皇子走得极近,两人好似还牵着手,甚是亲密。”   “哦?”皇帝的声音有了些变化,李公公却害怕了,浑身都在发抖,“奴...奴才,不敢欺瞒皇上。”   说回王府,已经坐着马车回去的二人,刚下马车的陆正清还是不经意间扯到了那处,疼得他脸色一白,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墨淮渊一把捞起将人横抱着,就这么进了王府,任凭陆正清怎么说都不肯将人放下。   “王爷,你放下我,快点放下我,我自己能走的。”陆正清脸整个红透了,周围的丫鬟小厮也都不敢抬头看,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就责罚他们。   墨淮渊直接抱着人进到卧房,将人放在床上。之后单膝跪下帮他脱鞋袜。陆正清紧咬着下唇不说话,这些都已经超出他对原本事情的认知,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都不是这样的啊。   “王爷,咱们谈谈吧。”他好像做了个决定,拉住要离开的墨淮渊的衣袖说。本要离开的人僵了一下,回身说,“你先休息一下,等下再谈。我去厨房看看吃食。”说完揽过他的头,在额头落下一吻,就离开了。   陆正清愣愣在那,摸着额头,刚刚那一抹温度让他有的心有种异常的感觉,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这是原来的陆正清会有的情绪吗?他是不是还对这人抱着一丝希望呢。   他迷茫了,不知道还要不要按照自己原先想好的去说,还是....想着想着,困意袭来,他渐渐睡去了,所以也没发现在他睡着之后,推门进来的人。   墨淮渊静静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自己重生到现在已有半年的时日,记得最初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是大军胜仗归来的日子,他把自己关在帅帐中一个晚上,捋清了很多前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之后他就安排暗卫伪装成自己随着大军回朝,而他则是快马加鞭抄小路先一步回去。等他和皇兄的暗卫遇到的时候,对方也是一惊,带着王爷便火速来到了皇宫。墨寒琰看着自己这个因着赶路而一身灰的皇弟也很是惊讶,先悄悄让人带他去梳洗一番之后,兄弟二人才坐下说话。   兄弟二人谈过之后才发现,之前墨寒琰派人送去的信件他这个弟弟压根没收到,而直到现在墨淮渊才知道皇兄赐婚的真正目的,那信件中说的正是赐婚的事情,皇帝的本意是让他拒绝,然后大闹一场,之后他便可以探查到到底是谁和安定侯府走得近,从而知道那几个皇子到底是谁不安分了。   没想到,这封信根本没到墨淮渊手中,而能接触到这些的,必然是他亲近之人。军中亲信有了叛徒,这可是棘手的事情,墨淮渊自己不方便找人探查,就交给了皇上的暗卫去办。兄弟俩也将事情都说开了,定制了其他的计划,所以才有的这门婚事。不过皇帝也没想到的是,安定侯居然胆子大到婚礼当天直接换人。   “这辈子,我一定好好待你,那些欺辱过你的人我一定都不会放过,不过,你所有一切苦难的开始都是我。”墨淮渊握着陆正清的手,难掩痛苦。   此时已经醒来的陆正清却震惊不已,‘他居然重生了?’之后心中更是万分悲哀,如果自己没来的话,真正的陆正清这辈子是不是就能得到幸福了呢。他之前看书的时候就能察觉得到,陆正清的心中是爱慕着墨淮渊的,不然不可能在已经过上平静的生活后还决定救他。   而最后就算被羞辱自尽的时候心中也没有对他的恨意,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替真正的陆正清觉得不甘,凭什么所有的苦难他都承受了,还是做不到恨这个男人。现在明明可以重新来过,得到这个男人的爱的时候,他却占据了这副身体。   但不得不说,除去儿女情长之外,墨淮渊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在他镇守边疆的那些年,其他小国均不敢来犯,赤云国也一直是国泰民安。陆正清头痛,现在该怎么办,墨淮渊重生来的,这辈子就是为了他赎罪来的,而自己却根本不是真正的陆正清。   他想离开,他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就算车祸已经让他死亡了,他也想回去。是不是自己回去了,真正的陆正清也能回来了,这辈子他就可以享受他应该得到的一切了呢。 第六章 我会对你好的   想着想着陆正清还真的睡着了,梦中他好似穿梭在一片浓雾中,想要出去却总是回到相同的地方,尝试过几次后,他就在原地站定不再走了。浓雾却渐渐散去了,他面前出现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与他面对面站着。   “你....”陆正清犹豫不敢开口,对面的人笑了笑开口道,“是我,我是真正的陆正清。”   陆衡一怔,之后有些兴奋,“是不是你要回来了?我可以回去了吗?”他由衷地希望陆正清可以回来,因为他这辈子是享福的,可以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真正的陆正清笑着摇头,“你回不去了,我也是。”说完他身影就慢慢消散了,陆衡焦急地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他,“不要走。”却只抓住一片虚无。整个人惊醒,坐起身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周围的环境,还是陆正清,他还是陆正清。   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回不去了,他不能回去继续成为陆衡,真正的陆正清也回不来了。墨淮渊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小夫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正清,你醒了?午膳已经好了,要去吃吗?”墨淮渊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问他,陆正清抬头望着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他点点头,还是先吃饭吧。   午膳时分,陆正清不习惯这么多下人在旁边伺候着,墨淮渊也不想有人打扰他们,就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只剩他们二人。墨淮渊一直帮陆正清布菜,看着他吃菜。陆正清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自己吃。”说完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碗中。   墨淮渊受宠若惊,他的清清给他夹菜了,用他的筷子给他夹菜。一口吃掉陆正清给他夹的菜之后,他又开启盯人模式。被这么炙热的视线盯着,谁都吃不下去啊。   陆正清叹气,放下筷子,“要么你老老实实吃饭,要么我就不吃了。”此话一出,墨淮渊立刻拿起筷子开始给自己夹菜,“吃,吃,我现在就吃,你也吃。”   看着那人有些慌乱的样子,陆正清忍不住笑,又拿起筷子继续吃。虽然还是能感觉到旁边的人投来的视线,但比刚刚要好些,他也就不在意了。   两人用过饭后,下人来撤掉桌上的剩饭剩菜,陆正清还想着要和他谈谈,“王爷,我....”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们换个地方说。”   陆正清点头,心中想的是,‘这人可能是怕隔墙有耳,所以要换个安全的地方。’墨淮渊拉着他的手回到了卧房,陆正清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人脱掉外衫塞进被子里,再之后就是被紧紧拥住。   “墨!淮!渊!”他用力推了推,但完全推不动眼前的那堵肉墙,“你这样,怎么谈!”   “就这么谈,要不就不谈,咱们歇个晌。”名声在外的战神王爷现在就好像是泼皮无赖一样,抱着自家夫人不松手。他何尝不知道,陆正清想跟他谈什么,逃不开就是和离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再放他离开,先不说皇兄那边如何处理,就是安定侯那边应该也不会放过他。   陆正清挣脱不开,也就放弃了。气呼呼地用拳头去捶他,他这身体就是个常年营养不良的瘦弱体格子,哪里能和上阵杀敌的墨淮渊比,捶了几下之后,自己反而手痛。   墨淮渊看着怀中人可爱的模样,也笑出声,拉过他的手就放到嘴边亲了亲,之后更是用自己的大手握住,放到胸口的位置,“正清,皇兄今日的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见怀中的人并未给他反应,便继续说,“赐婚这事情,是我和皇兄之前就说好的,本想着借助这个法子探查下安定侯府的忠诚度,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将你送了过来。”   陆正清越听越震惊,原来是这样吗?之后他更加心疼原主了,所有人都有自己打算与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他无故被牵连,失了颗真心后又失了命。“你跟我说这些作甚,皇上若真是论侯府的罪,我也跑不了,省得到时候还牵连于你,还不如现在就....”   “唔...”陆正清整个人被墨淮渊死死抱住,更是将他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不让他再继续说话。“你呀,为什么就不让我把话说完。”   陆正清使劲推开那人,之后用力大口呼吸,“你要憋死我啊。”看着他微红的面色,墨淮渊没忍住亲了上去,一吻先是落在额头,之后是眼尾,鼻尖,慢慢移动到唇角。陆正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推开他,让那人结结实实地占了个大便宜。   再放开的时候,陆正清觉得自己嘴巴都发麻,嘴角还有些痛。他算是知道了,这人根本不想和他谈,完全就在耍无赖,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谈个屁,你根本不想谈。你下去,我要休息。”说完想翻身,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墨淮渊本来就想占占便宜,没想到把人惹急了,又忙哄道,“我错了,你说,我听着。但是你不能想着离开我,我不接受和离,更别想着过几年离开我。我发誓,我会对你好的,我这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今天在那大殿上,你还想服毒,你就这么不想在我身边吗?”墨淮渊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受伤,最后更是将自己缩在陆怀清的怀中。   陆怀清彻底没脾气了,这还谈什么,自己想说的话都被他堵回去了,这人是铁了心不肯放自己离开,叹了口气,“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原先的计划。”   见他不再提离开的事,墨淮渊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让陆怀清一瞬间觉得他就是只大狗狗,得知主人不抛弃自己,就开始摇尾巴了。   “皇兄本来就打算赐婚,将侯府嫡子放在我府里,那安定侯不管做什么也要为自己儿子着想。而且我得到消息,他那好儿子,可是和某位皇子走得很近啊。”墨淮渊跟他解释着,陆正清听完第一句话却是,“那你呢,娶了个不喜欢的放在宅子里?还是个男人?”   墨淮渊心中感动,他的小夫人第一时间竟然是关心他,自己上辈子是猪油蒙了心了吗?放着这么个宝贝,自己居然不要!想着就将人抱得更紧了,“清儿,你这是关心我吗?”   陆正清嘴角抽了抽,自己真是多嘴,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又收不回来,只能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当作回应。   “我从来也没喜欢过人,女人也好,男人也罢,都没喜欢过。十五岁的时候就为了帮助皇兄稳固江山开始上阵杀敌,也从未想过娶妻之事。就算赐婚这事就是一场谋划,我也并没任何感觉。”墨淮渊絮絮叨叨的说着。   陆正清叹气,“王爷,昨晚的事已经已经发生,那我们谁也无法去改变。我也清楚,王爷你觉得愧对于我,又不是真心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也算是从那吃人的侯府中解脱出来了。若是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帮助你,只求...”   “求个屁。”墨淮渊听明白了,这人还是想跑,“清儿,既然我们已经成婚,你就是我明媒正娶大的王妃,感情也是可以培养的。”   “清儿,昨晚虽然咱们都中了药,但掀开盖头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觉得心跳得好快。我之前见过那陆星辰一面,嚣张跋扈,毫无一个侯府嫡子该有的形式作风,所以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而且,清儿,昨晚是你主动的,是你先扯我的衣服,还说知道我是你夫君....”墨淮这话说得陆正清整个人都熟透了,直接被捂住嘴巴,手动消音了。 第七章 太子来访   陆正清不想再听这人嘴里不着边际的荤话,就直接将人赶出房间。墨淮渊也知道要给他的小夫人一些时间去思考一下,他也需要好好想一下以后了。   一时间夫夫二人各怀心思。陆怀清坐在床上抱着被子胡思乱想,他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和书里完全对不上了,而且他总觉得这王爷不是不喜欢陆正清。但现在最要命的是他不是陆正清,他是陆衡,他做不到去一辈子模仿着陆正清活着。   而且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墨淮渊太好了,他也怕自己会沦陷,如果真的如此,那自己不就太憋屈了,他喜欢陆正清,真正的陆正清已经死了,陆衡占据了身体,也爱上了墨淮渊。   “什么玩意,编剧都写不出来这狗血剧情。”陆正清也就是陆衡只能拿被子撒气。另一边在书房的墨淮渊也是愁容不展,陆正清说得没错,就算是现在,墨淮渊对他的感情也是愧疚更多些,再加上知道这人不会害自己,甚至还想要服毒将自己毒哑以绝后患,心中更加疼惜,但这都不是爱。   “没关系,感情可以培养的。”他轻声说,也是在安慰自己。他刚刚和陆正清说的话也不是骗他,当他掀开盖头那一瞬间的心动是真的,既然心动了,以后好好生活在一起的话,定然会有彼此相爱的一天。   打定主意的墨淮渊就想去和老婆贴贴培养感情,刚出了书房门就听管家来报,“王爷,太子来了,现在在前厅坐着呢。”   墨淮渊翻白眼,这臭小子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现在,“通知王妃了吗?”管家低声回复,“老奴正准备去。”   “我去吧,你先去前厅告诉太子,本王和王妃稍后便到。”管家称是,之后就离开了。墨淮渊回到房间门口,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陆正清的声音,“烦死了,烦死了,这衣服怎么穿啊。”   推开门之后果然看到都快把自己裹成粽子的陆正清,轻笑出声,“我帮你吧,不穿这件。”墨淮渊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月白色的衣服,“太子来了,在前厅,你跟我去见见他。”   陆正清有点紧张,他以前拍戏的时候也很少拍古装,所以对于礼节什么的基本都不懂,原主也是个从小就没人管的主,连个做饭的婆子都能随意欺负的人,怎么可能给他请夫子教他接人待物的礼节,教他识字念书呢。   “我...”换好衣服的陆正清拉住了王爷的衣袖,“我要不别去了,我什么都不会,会给你丢脸的。”   墨淮渊听后更加心疼了,他拥住陆正清,“没事,以后我给你找夫子,咱们一点点学,清儿这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   “好,谢谢你。”陆正清真诚道谢,不管如何他确实要学习这里的礼仪。见墨淮渊还是抱着他不撒手,陆正清就推了推那堵肉墙,“不是说太子来了,咱们再不出现就失礼了。”   墨淮渊叹气,“走吧。”牵着小夫人的手一同向前厅走去。太子已经坐在那里等得有些坐不住了,本就是个半大孩子,听父皇说皇叔娶了位男王妃,好奇就请了旨跑出来瞧瞧。   见院中两人相携走来,太子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皇叔,嗯...皇婶?”皇叔喊得很笃定,到了陆正清这就犹豫了,按照规矩他就是应该喊皇婶的,但他皇叔娶的是位男王妃,这.....   太子为难的样子在陆正清看来有些可爱,他笑了下,行了一礼,这还是刚刚墨淮渊教给他的,“只是个称呼,太子随意便好。”   “谢谢皇婶,这是我给你和皇叔准备的新婚礼,一定要收下。”太子在自家人面前都不称呼自己为孤,也是为了显得更加亲近些。   墨淮渊看着太子指着的那些东西,“你这不是把你太子府都搬空了吧。”陆正清闻言也有些紧张地说,“这可使不得。”   太子摆摆手,“这些都是父皇让我去他的私库挑选的,母后跟我一同去的。嘿嘿。”等皇帝知道自家傻儿子都快把家底掏干净给他皇叔送去之后,跑去皇后跟前又哭又撒娇,一点也没有九五之尊的威严。   墨淮渊听着好笑,这傻孩子。现在的太子眼神中还有着清澈与纯良,与上辈子还有些不同。不过如果再次经历那些事情后,应该也会变的吧。   赤云国太子名为墨云睿,今年才16岁,因为是皇帝和皇后所生嫡子,在他出生的时候就被册封为太子,能平安长大到现在,也是多亏了皇帝身边那些暗卫的保护。   墨淮渊也拉着陆正清入座,三人聊天。说是三人,但主要说话的就是墨淮渊和墨云睿,陆正清就是坐在那里听着,有的时候跟着附和一两句。听着听着就开始犯困,从昨天刚刚穿来的震惊到晚上中了那药之后.....   今儿个一早就去皇宫走了那一糟,他真的很累,而且身后的那处还有些不适感,他要面子又不想说,现在就连坐着都觉得难受。   墨淮渊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陆正清的不适,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唠嗑的太子,“行了,天色晚了,你还不回去?”   太子墨云睿撇嘴,他皇叔这是有了媳妇不要侄子,以前自己来玩都是留自己吃晚膳的,今儿个瞧着天色还亮着呢,就说天晚了轰他回去了。   陆正清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开口挽留,“太子不嫌弃,就留下用晚膳吧。”太子眼睛亮了下,还是皇婶好,呜呜呜,皇婶是大好人,不像皇叔。   可还没等他说话,墨淮渊就抢先说,“吃什么吃,再晚些回去,宫门就落锁了,你这些时日不是住在宫中,改天再来也一样,别让你父皇他们担心。”   太子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多言。最近他周围总是危机重重,若不是有人暗中保护,好几次他都得命丧黄泉。墨云睿点头,“知道了,皇叔,改天我早些来。”   说完站起身,向墨淮渊和陆正清行了一礼,“皇叔,皇婶,我先回去了。”墨淮渊夫夫二人也起身相送。见他安全上了马车,周围的侍卫也一直严阵以待保护太子安全,墨淮渊才放心,带着陆正清回去了。   “太子没事吧。”陆正清问,他能感觉出来外面那些侍卫太过于紧张了。   “你看出来了。”墨淮渊也不瞒着他,“之前太子曾经遇到过刺杀,不止一次。”   陆正清震惊,“难不成....”他捂着嘴巴,也知道有些话不适合现在说。可墨淮渊却看着他捂嘴巴的样子笑了,也不管院子里还有没有下人,直接吧唧一口亲了下陆正清的脸颊,“清清,你真的太可爱了。”   这突然地举动弄得陆正清羞红了脸,也不管这人是谁了,直接一脚踹到他小腿上,“流氓!”转身羞愤地回屋去了。 第八章 介绍皇家成员   墨淮渊一脸傻笑地追着他家小夫人一同进屋,晚膳已经都摆上桌了,二人净了手就坐下用完膳,陆正清这一天除了吃就是躺着,现在也不怎么饿,就随意吃了点。   墨淮渊以为他不爱吃,刚想吩咐人去再做些,陆正清拉住他,“没不爱吃,我不饿,你吃就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知道墨淮渊想做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他就是要这样。   “好。”墨淮渊笑着说,“不过清儿真的是与我心意相通啊,连我要做什么都能知晓。”对于他有事没事的骚话攻击,陆正清已经免疫了,看了他一眼后就专心喝汤,懒得搭理他。   二人用过晚膳后,陆正清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人回卧房,他想问问太子遇刺的事情,可在那些下人的眼中,就是王妃等不及要和王爷温存呢。管家也笑呵呵的想着,王爷王妃感情真好啊。   墨淮渊也清楚他是想说太子的事,但就是忍不住地不去调侃他,“王妃这是忍不住要和本王做些什么了?刚用完饭就回去卧房,嗯?”   最后那句㑲楓尾音上调的嗯,臊得陆正清脸一下子爆红,他眼神望向四周,下人们的眼中都是了然,想的什么,估计他现在也知道了。   依然如此,他也懒得去澄清什么,回到房间后,他关上门,拉着人坐到屋中的座椅上,“我....”真正想要说的时候,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墨淮渊用袖子帮他擦了擦刚刚走得急额头上渗出的汗,“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就告诉你,先去喝点水。”他帮陆正清倒了杯茶,让在他手中,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才开始说。   “先说我皇兄吧,清儿知道我皇兄的年纪吗?”墨淮渊问,陆正清摇头,开口却说的是另外的事情,“能不能别叫清儿啊,听着像是女子的名字。”   “那....叫清清,还是叫娘子?”   陆正清一整个大无语,“直接叫正清不行吗?”   “不行,那样不亲密,只能二选一。”墨淮渊耍无赖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战神王爷。   “那...那就清清吧。”陆正清几乎是将脸快要埋进茶杯里才说出的这句话。   “好,清清。那我继续说了,清清。”墨淮渊就是故意的,他就喜欢看他家小夫人羞红着脸无能为力的样子。但他也懂过犹不及,逗得过火了可不行。   他正色说,“皇兄已经38岁了,而我则是父皇和母后最后一个孩子,也是最小的,今年才20岁。太子现在也才只有16岁。”说完有些伤感,“我16岁的时候已经为皇兄上阵杀敌了,清清,不知道了,可凶险了,我真的好几次都差点丧命呢。”   陆正清心中叹气,这人说话都不忘了卖惨,可是看着面前委屈巴巴狗狗眼的男人,誓有一副你不安慰我,我就不继续说的样子,“好啦,知道你最辛苦了,现在都熬过去不是。”说完握上男人的大手。   一个反手将陆正清的小手包住,这双手因为需要劳作,需要自己干活才能换到饭吃,所以并不娇嫩,反而还有老茧。陆正清想抽回去,却被抓得更紧。墨淮渊心中也满是心疼,回头一定要去问问太医,有什么能给清清调理身体的方子,还要买些手油给他用,一定要给他的清清养的白白嫩嫩的。   手抽不出来,陆正清气鼓鼓地说,“你到底还说不说!”   “说说说。”掐了掐小夫人的脸,他继续说,“皇兄和皇嫂也是青梅竹马,年少相识。但你也知道,他作为皇帝不可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皇嫂也理解。   所以,皇兄能做的只能是将他们的孩子封为太子,而这个位置也是没有人可以撼动的。之后为了巩固朝堂,也为了我在战场上没有后顾之忧,粮草充足。他先后将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之女纳入宫中封妃,她们也都诞下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陆正清边听边点头,“生在皇家,确实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墨淮渊立刻又开始表忠心,“清清放心,我这辈子只有你!”   “你正经点,谁问你了。”陆正清真的忍不住了,冲他大声地喊,喊完又怕他生气,就不敢看他了。   墨淮渊却开心地抱住人,“清清,我喜欢你跟我发脾气。在我面前你不用畏畏缩缩,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也是这王府的主人。”   陆正清没有挣扎地被他抱着,有了这话,他在这王府中的日子也能好过些。“知道了,我慢慢改。”   亲了亲小夫人的额头,“太子行老五,皇兄也是等那些嫔妃生产后才敢和我皇嫂有孩子,因为她怕那些女人会害皇嫂。先说二皇子墨云逸,这孩子从小喜武不喜文,他母亲在生他的时候过世了,所以一直养在皇后膝下。这孩子是个愣头青,不过心眼是好的。”   墨淮渊叹气,“继续说我皇兄的那些不安分的孩子。首先就是老大墨云瑾。他母妃就是户部尚书之女,李若容,容妃。她从进宫开始就和皇嫂对着干,甚至在生下大皇子后,起名时还想用尧字。”说到这里,他眼神变了变,上辈子就是他意图造反,甚至还给皇兄,也就是他的父皇投毒,要谋害他。   陆正清想了下,刚想说话又想到这原主啥也不会,自己要是说出点啥,那不就引起怀疑了,“尧为什么不行。”   墨淮渊给他解释道,“她想借用尧风舜雨,这一词本是太平盛世之意。传说中,尧与舜都是上古时期的两位贤王,他们行德政,像春风夏雨一样沐浴着百姓,使百姓受到恩泽,因此用来形容太平盛世。‌”墨淮渊冷哼一声,“仗着自己生出来的皇兄第一个儿子,就有些飘飘然了。”   “那...那她不就是想....”陆怀清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有些震惊,“那这容妃也太大胆了吧。”   “是啊,所以皇兄也就借着这个由头罚她在殿内禁足半年,更是趁机从户部尚书那里捞了不少好处。”   之后剩下几个皇子公主,墨淮渊都一一的给他说了下,老七墨云书,草包一个,天天跟着老五跑,他母妃位份不高,更是依附着容妃。   公主也有三位,四公主墨云曦是皇兄和皇嫂的孩子,也是太子的亲妹妹。三公主墨云菲是兵部尚书之女周芷兰,兰妃所生,她们倒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在宫中。六公主墨云画跟老七是双胞胎,从小也是刁蛮任性。   陆正清听到最后都快睡着了,但还强撑着自己听他说话,墨淮渊看着他这样子,横抱起马上就要睡着的人,直接将他放到了床上。“清清,等下睡,好歹要洗漱一下。”   陆正清脑袋已经迷糊了,听到有人说话也是下意识地点了下头,之后就闭上眼睛睡着了。看着秒睡了的小夫人,墨淮渊也是无奈,行吧,自己来侍奉小夫人吧。 第九章 你早晚也是弃子   等陆正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热醒的,身后好像有个暖炉贴着自己一样,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腰间却被一双大手搂抱的更紧了。   “热,放开我。”陆正清实在挣脱不开只能开口,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炽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后颈,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身体发颤。   “清清,还早呢,再睡会儿。”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咱家就咱俩,没有别人,不用你早起的。”说完更是一个翻身带着陆正清从床外带到床里。   陆正清傻眼了,这动作他以前也就在那些短视频里看过,那些情侣中男生为了展现自己的男友力,抱着他们的女朋友翻身。没想到他自己这次倒是真正地经历了一回了,还是有点小激动呢。   反正什么事情做,陆正清也睡了个回笼觉,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坐起身后,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尤其是那处,凉丝丝的,却还是蛮舒服的。   “醒了?”穿戴整齐的墨淮渊出现在床头,看着还有些懵的陆正清笑着问。床上刚醒的人听到他说话抬头望过去,然后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起身准备洗漱。   却被墨淮渊按回到床上,“等等再起。”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那里有些红肿,昨儿个夜里还有些轻微的发热,所以我刚刚给你上过药。”   “啊!”陆正清这下醒盹儿了,“上药?上哪里?”不会是....他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那天一是因为两人都中了药,二也是晚上,光线不明。这青天白日的他帮着自己上药,那不是都看.....   一时间,这屋子里,一躺一站的两个大红薯,两人都是红着脸对望,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破这尴尬氛围的是墨淮渊的暗卫,渊一。   “主子,有事禀报。”渊一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墨淮渊反正过来的时候,压了压自己体内翻涌的躁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开门出去。   见他出去,陆正清也松了口气,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丢死人了,大白天都被看光光了。”可能也是因为药的关系,他又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中,他又见到了真正的陆正清,他还是挂着浅浅地笑望着自己。但他的面容却有些模糊,就见他开口说话,声音也有些空灵,“这一辈子,就请你替我好好活吧,王爷是个好人,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你们可以相守一生。毕竟,你们的这一世是我.....”   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陆衡觉得最后那句才是关键,刚想追问,一道白光闪过,刺痛他的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了。任凭他怎么大喊大叫,都没有任何回应。   梦中惊醒的人出了一身的汗,坐起身急促地喘息着,他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句未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简单地梳洗了一下之后,他自己换好衣服就想去前厅找墨淮渊。刚出了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墨色衣裳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望向陆正清的眼神很是冰冷,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与嫌弃。   就见他冷哼一声之后,走到陆正清的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以为你嫁给了王爷就能怎样。王爷是做大事的,你早晚也是弃子。”   “渊七!”又有一个声音传来,这人陆正清记得,是之前跟他们说那些下人都暴毙了的那个暗卫,他记得墨淮渊说过他叫渊一。   而他身后则是一脸阴沉的墨淮渊,“渊七,自己去领罚,再犯,军规处置。”墨淮渊说完径直走向陆正清,拉着人就去往膳房用膳,只留下一脸担忧的渊一和已经被墨淮渊突然出现吓到脸色惨白的渊七。   渊一见王爷拉着王妃走远才叹气地走到渊七身边,“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想来看看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渊七眼神空洞,他就是不甘心。如果,如果那人真的是侯府尊贵的嫡子,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但...但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粗鄙之人,这要他怎么甘心呢。渊七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去领罚了,渊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止不住摇头,看来得安排些什么任务让渊七先离开王府了。   墨淮渊阴沉着脸拉着陆正清离开,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因为王爷阴沉的脸退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被牵连。陆正清被他牵着,只能小跑着跟上他,“你慢些走,我跟不上你。”他实在是要走不动了,只能开口。这具身体的体能太差了,走几步就得歇一会,别说被拉着这么走了。   墨淮渊这才意识到,忙停下,回身看着陆正清,那人因为被他一直拉着快走,已经有些喘了。“对不起,对不起,清清。”他一瞬间都想将人抱起来,不让他走了。   陆正清喘匀了气,摆摆手,“没..没事。”之后看向他,“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这么生气?”之后他又解释道,“那人没跟我说什么,你别太严厉。”   墨淮渊摇头,“该罚,你我是皇兄都认可的夫夫关系,他作为我的部下,居然敢质疑主子,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难道不该罚?”   陆正清知道这里不是他那个人人平等的时代,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但他心中也有些疑虑,那人既然是墨淮渊的暗卫,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而且那眼神中还有着一丝嫉妒与不甘。   难不成那人就是.....想到那本书之后的剧情,陆正清就是一惊,那个暗卫不会就是爱慕墨淮渊,间接造成原主死的那个人吧。想到这里,陆正清对他因为自己受罚的那一丝丝愧疚瞬间消失。   等他们到了膳房坐下吃饭的时候,渊一带着已经受过责罚的渊七出现在院子里,墨淮渊并没有说任何的话,渊七面无血色地跪在那里,他的后背都是鞭痕,还在往外渗着血。最后还是陆正清不忍心,开口,“王爷,让他们先回去吧。”   墨淮渊看了看求情的陆正清,又看了看门外,“那你换个称呼,别叫我王爷,我就答应你。”   陆正清无语,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那你说,我怎么称呼?”他反问墨淮渊。   “最好的是叫夫君,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见陆正清脸色都变了,墨淮渊忙改口,“你直接称呼我淮渊或者叫我的字,长晏。” 第十章 阿晏   “长晏,长晏。”陆正清小声呢喃着,“阿晏。”不知为何,这二字脱口而出,随后就看到墨怀渊怔愣的样子。   瞬间陆怀清就觉得自己是不是越攒了,“那个,王爷,我....”未等他说出口,墨淮渊就激动地紧握着他的手,“好,就叫阿晏,你可不许反悔。”   说完,冲着门口挥挥手,“下去吧,带渊七去治伤。”渊一听到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渊七离开,陆正清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出神。   墨淮渊看着陆正清,以为他还在为刚刚责罚渊七的事情有些抵触,斟酌开口,“清清,没事的,我会给他们最好的伤药。”罚是因为犯错,但确实要好好地帮他们治疗。   陆正清点点头,他不想管,虽然说原主经历的那些他不可能感同身受,但他也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不管别人怎么伤害他,他都大度原谅。这个渊七之后若是不再出现或者不会再找他的茬儿事情便就此作罢。若是他还来,自己也不是那任人搓扁揉圆的主儿。   吃完早膳后,墨淮渊主动说要带陆怀清在王府中逛逛,说是带他看看,其实也算是给所有人一个警告,看谁以后还不敬重王妃,谁还敢给王妃甩脸色。   陆正清心里也清楚,对于这个决定他也是开心的。就随着墨淮渊一同在这王府中溜达,府中来回路过的下人们虽然不敢抬眸直视两位主子,但眼中的震惊也不是作假,本以为王爷对这个赐婚下来的王妃并无感情,甚至还十分厌恶,没想到....那些本来还存着异样心思的人也歇了念想,他们都是看到了那些暴毙的人的,可不想自己也变成那样。   逛了一大圈下来,陆正清也累了,墨淮渊看着已经有些微喘的小夫人,“清清,下午我叫太医来给你瞧瞧,你这身体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了。”陆正清怕麻烦,而且他最怕的是喝药,这里肯定都是喝苦药汤,他最怕苦了。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怕苦不想喝药,男人还是要面子的!“不麻烦,你身体要紧,一会儿我就差人去清,放心,是自己人。”   不过陆正清烦心的可不是身体的问题,明日就是他嫁过来的第三日,按照习俗应该要回门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不是赐婚的正主,也不是换来的正主。侯府里那些人将他送来时应该也是料定他活不过一天的。不过昨儿个面见圣上的事后,墨淮渊又说要跟他一同回门,可是最重要的是,他连侯府在哪都不知道啊。   墨淮渊瞧着秀眉紧锁的自家小夫人,心中大抵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清清,明日我随你一同去侯府,好好地吓吓他们,还要给你挣一份嫁妆来。之后我再求皇兄下旨,让你与他们安定侯府从此再无关系。”   与侯府断绝关系对陆正清可谓是大好事一件,“真的?真的可以断绝关系?还有,嫁妆什么的无所谓,反正也同他们没有关系,我只想将娘的牌位带出来,她生前就不喜欢那里,我不想把她一直留在那里。”   陆正清娘亲的牌位还是他自己存了好久的银子偷跑出去找人制的,想想也是,那侯府都没人管他,更别说他那从不受宠的娘了。   其实安定侯将他娘抢回去的时候一开始也是喜欢的,但奈何那女子也是刚烈之人,宁可自残不也要被安定侯碰,久而久之侯爷就失了兴趣,从此她和陆正清就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直到那女子故去。   “好,我们将娘的牌位带出来,不让她留在那肮脏的侯府。”墨淮渊心中密密麻麻的痛,他想到的是上辈子最后看到的陆正清的一生,从出生到死去的那二十多年,他唯一开心的就是被休出府的那几年,只不过又被自己毁掉了。   陆正清听着他也跟着自己叫娘,怎么都觉得别扭,但也不好说什么。人家这么大一个王爷主动和自己一样称呼,放在别人那里这是烧高香都求不来了的,哪里还有他别扭的份儿。   “那我们还要不要带礼物回去?”他以前也看过电视剧,剧里面演的,回门都要带着礼物去的,但他本心才不想带,他们不配。   “带个屁。”墨淮渊也撇嘴,“还给他们带礼物,他们配吗?不光不带,咱们还得捞一笔回来。”他的语气和表情逗得陆正清直笑,“嗯,不带,他们不配。”   很快就到了回门那天,一早陆正清就醒来了,他还是担心。书中对于侯府众人根本没有什么表述,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那些人,还有那个陆星辰,用桌子腿想都能想象出来他能有多嚣张跋扈。   用过早膳之后,渊一来汇报了一下侯府众人的情况,陆正清这才知道,这人早早就派人去监视侯府一举一动了。渊一说道,“启禀王爷王妃,安定侯府今个和往日有些不同,有小厮一直在门口盯梢,还有就是咱们王府门口也有他们的人在盯着。”   墨淮渊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渊一本来还想说一下渊七的事情,想了下还是没开口,直接就退下了。陆正清看着墨淮渊,“他们是想看看你回不回去王府吗?”   “为什么这么问?”墨淮渊反问。“他们有胆子直接换人,就没想过我还能活着。”陆正清眼眸低垂,语调也没有什么起伏地说,“其实他们就是料定了你不会去,因为按照他们设想,我就应该在新婚夜那天死....”话没说话就被墨淮渊按住嘴。   “不许瞎说。”他害怕从陆正清口中听到那个‘死’字,他每说一次,墨淮渊都会想起上辈子自己干的那些事情,心就像裂开一样地疼。   陆正清扒开他的手,大口呼吸,“不说就不说,你要憋死我啊。”墨淮渊的手很大,捂着他嘴的同时也把鼻子一同捂住了,搞得他都没办法呼吸。   管家这时候上前,“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了。   “知道了。”墨淮渊又将自家王妃从头到脚瞧了一遍,非常好!陆正清今日穿的是他之前就叫绣娘做好的衣裳,那料子是他撒泼犯浑从皇兄那里要到的番邦进贡来的好料子,配他家清清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起身拉过王妃的手,“出发,回门了,看为夫给你撑腰的。”说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着,陆正清却想到以前在短视频软件里看过的那些威风的大狗狗,忍不住捂嘴偷笑。   也好,有这人在身边帮着撑腰,自己也能给原主争取到更多,毕竟他也不想让侯府好过。 第十一章 回门撑腰   二人上了马车,渊一扮作车夫在前头驾车,向安定侯府出发。陆正清坐在里面被晃悠的早上吃过的早膳都快吐了,脑袋却突然很清醒。“王爷,那些在王府门口盯梢的呢?他们会不会提前回去通风报信。”   见自己说完话,墨淮渊只是看着自己并不开口,陆正清不解,“王爷?干嘛不说话。”墨淮渊叹气,“不是说好以后都不叫王爷的吗?这才多久,清清怎么就忘了。”   陆正清无语住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阿晏,那些在门口盯梢的人怎么办,咱们这么过去,侯府会不会提前有准备吗?”   “都打晕了,扔在柴房了,有专门的人审问他们。”墨淮渊开心了,媳妇叫他阿晏了,嘿嘿。陆正清还是有些担心,“如果要是他们咬死不放,说是我打晕陆星辰擅自替嫁怎么办,我觉得非常有可能。”   陆正清的担心并无道理,墨淮渊也想到了,他将人拉入自己怀中,安慰道,“清清,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陷害你的,你说得有道理,但我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靠在墨淮渊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陆正清本来揪着的心渐渐放下了,是啊,反正一切都有他,自己不管怎么说只是受害者,再说,侯府再怎么大,也大不过皇帝不是。   两人说着话的工夫,马车已经到了侯府的大门口了,看门的小厮看到有马车停在自家府门口,直接皱眉上前轰赶他们,“去去去,知道这里是哪吗?瞎停什么,快滚!”甚至还举起棍子来。   “大胆,你们可知马车内是谁?”渊一自然不同于一般马夫,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慌,出口喝止他们,谁知那几人却讥笑出声,“能是谁?知道我们这是哪吗?安定侯府!能容你们这些刁民撒野?”   “放肆!”墨淮渊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那几个举着棍子的家丁被这突然的一声呵斥吓了一跳,动作就是一顿。墨淮渊也从马车中走了出来,“本王今天就看看,你们安定侯府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几人看到来人是墨淮渊早就吓得要尿裤子了,丢下棍子就跪在地上磕头,口中还叨叨着,“王爷饶命。”“王爷恕罪。”有个家丁连滚带爬地去开门请侯爷去了。   周围也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都在议论着,“今个应该是王爷带王妃回门的日子吧。”“你看着侯府两个管事的人都不出来,明显是不想迎接王爷和王妃啊。”“不是吧,侯爷胆子这么大,那可是王爷啊,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兄弟啊。”这其中不乏有墨淮渊安排的人,为的就是挑起事端,毕竟坊间传的谣言越多,对他们侯府的声誉影响越大。   已经听到通报的安定侯带着夫人急忙出门迎接,“王爷赎罪,是下官管教家丁不严,请王爷责罚。”安定侯此刻心中也是不安,为什么那些盯梢的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为什么这墨淮渊居然敢来?难不成那个逆子真的得了他的欢心不成?   陆正清在马车里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半天也听不到再有人说话,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下车,还是继续待着,有些焦急地在马车中等待着。这时候帘子掀起了一点,递进来一个斗笠。随之还有一个轻快好听的女声。“王妃,请您先戴上这个斗笠,奴婢扶您下马车。”   陆正清忙将斗笠戴好,遮住自己的面容后掀开帘子,任由刚刚说话的那人扶着自己下车。耳边传来,“王妃,我也是王爷的影卫之一,您可以叫我小玉。”   陆正清小幅度地点了下头,下车后小玉便退后半步在陆正清身后,墨淮渊也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人下车后就伸出手,陆正清也很给面子地伸过自己的手。两人十指紧扣,看着就像是一对儿非常恩爱的新婚小夫夫。   “看样子,侯爷是不欢迎本王和王妃回来了啊,也罢,我们离开便是,倒是难为王妃了,跟着本王受气,连自家的家门都进不去了。”墨淮渊眼中毫无温度,看着侯府众人说道。   安定侯冷汗都下来了,“不敢怠慢王爷与王妃,我们是在准备午膳,知道王爷与王妃今日回来,一早儿就开始准备了。”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还请王爷王妃移步正厅。”   墨淮渊牵着陆正清走进侯府之后,府门也关上了,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也都散去了,那些混在其中的墨淮渊的手下,也都悄悄地隐匿了行踪,不知去向。   侯府,陆星辰卧房,“该死的,不是说那战神王爷残暴无比,为什么那个贱蹄子还活着!王爷为什么不弄死他!”   一旁的小厮一直在劝,“少爷,您小声些,被听到就不好了。”   “滚!”陆星辰直接将桌上盛满茶水的茶盏摔了出去,那小厮也吓得跑了出去。房门关上,屋中只剩陆星辰自己,“不行,他没死的话,那我和恒哥哥之前策划的是不是就....”   此刻,侯府正厅中,安定侯和安定侯夫人张氏都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旁的座位,主位留给了墨淮渊和陆正清,进了正厅之后,除了小玉还在身旁伺候着以外,安定侯让所有丫鬟小厮都离开了。为什么小玉没走,因为她不听安定侯的,人家可是王府的人。   屋中只剩他们五人,墨淮渊帮着陆正清摘下了斗笠,眼前的人虽然还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有些清瘦,但样貌还是可以看出俊美不凡。   安定侯见到那人后,更是肉眼可见的慌张,站在一旁的安定侯夫人也是吓得轻呼出声。墨淮渊将他们二人的表情全部看在眼中,轻笑,“侯爷这是激动还是惊吓?”   “王爷赎罪!”安定侯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张氏也随着一起跪下,“王爷赎罪啊,这...这...”安定侯迅速地思考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王爷,这不是我儿星辰,他是冒充我儿的,请王爷明察。”   陆正清拉了拉墨淮渊衣袖,男人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家小夫人一脸了然,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冒充?”墨淮渊握了握他家小夫人的手,示意他少安勿躁,继续说道,“那侯爷不认识本王的王妃喽?”   本王的王妃,这几个字传入安定侯耳中,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怔愣,看来这逆子还真的讨了王爷的欢心。“启禀王爷,他也是我儿子,是府中妾室所生。”   “侯爷!”安定侯夫人张氏听到他说妾室的时候,终是没忍住,什么妾室,那个女人早就死了,本就是个勾引人的狐媚子,连姨娘都算不上,侯爷怎么能说是妾室。   还想再说什么的张氏再被瞪了一眼之后老实地闭嘴了,安定侯继续说,“他也是吾儿,陆正清。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养在庄子里,本来这次星辰大婚,想让他来沾沾喜气,没想到他却....” 第十二章 羞辱王妃 杖责三十   陆正清看着他那个所谓的父亲痛心疾首的表情,不怒反笑。安定侯听到了那声讥笑,但他并未看向陆正清,他从心底就认为这个一无是处的儿子必不可能翻出什么水花。可他哪里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个芯子了。   “侯爷这话说得真的可笑得很。”这侯府反正以后与他也不会有任何瓜葛,陆正清说话也就不留情面了,“我这个第一次从乡下庄子进来的人,怎么在你这府里到处跑?还能找到你宝贝儿子的房间,还能打晕了他替他上花轿?”一个个问题问出来,安定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心里咒骂着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儿子,一开始他还在想若这个儿子真的得了王爷的欢心,他倒是能施舍他一个侯府庶子的身份。这话若是让陆正清听到的话,他能笑三天,侯府庶子是什么很尊贵的身份吗?还施舍?   “清儿,不要胡闹。”安定侯摆出一副慈父的样子,“爹爹知道,你心中一直敬重爱慕王爷,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你现在的行为你知道是什么吗?是欺君之罪啊。”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   陆正清别过脸去不看他,太丑了不想看。墨淮渊望着安定侯那虚伪的样子,从心底唾弃,‘什么垃圾玩意儿,还敢跟我家清清装慈父。’   “行了,安定侯请起。本王今天来就是跟你商议此事的。”墨淮渊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看着跪着的人。安定侯同夫人听到后,站起身来又回到位置坐下,“王爷请讲。”   “我很满意清儿,所以不管是你们故意为之还是隐瞒不报,本王不打算追究,但是....”前面的话安定侯听完刚放下的心就又被但是给提起来了。   “圣旨上说的与本王成亲的可是侯府嫡子啊。”有些话点到即可。   安定侯知道墨淮渊这是等他开口呢,纵然心中不甘,但这欺君之罪也不是他们能承受了,“王爷说的是,清儿本就比辰儿大些。”他看向坐在自己身边都快把手中锦帕撕烂的夫人,“夫人,你之前不就说要认清儿为嫡长子吗?王爷正好也在,今儿晌午咱们一家人坐一起吃顿饭。”   安定侯夫人张氏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那个卑贱的逆子怎么敢?他怎么能压过自己的辰儿呢。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不愿,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对于她儿子所谋划的事情,她都知道,有些甚至还是她帮着谋划的,所以现在万万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是啊,我之前就说过,认下清儿,辰儿也有个哥哥能照顾他,全凭王爷和侯爷做主了。”张氏起身行了一礼,之后强忍着厌恶,对着陆正清笑着说,“清儿若是觉得不适应,也不急着改口,我们能理解。”   陆正清心中冷笑,‘好一个虚情假意,真的yue了,上辈子吃的饭都能吐出来。’见他不说话,张氏自己也闹了个没脸,讪讪地坐了回去。   “那是再好不过了,这样皇兄那边,本王也好交代了。”墨淮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安定侯松了口气,刚想差人去传膳,墨淮渊又开口了,“还有件事情,既然是侯府嫡子出嫁,怎么不见嫁妆与陪嫁的下人呢,侯爷怕不是那天欢喜坏了,忘了这事吧。”   陆正清在心中帮墨淮渊摇旗呐喊,加油鼓劲,‘太棒了,我的王爷!这一波输出我给满分,最好多好点。狠狠捞一笔!’   “呵...呵...”安定侯同他夫人都快哭了,终于知道这位煞神来的目的了,“王爷说得是,那天也是忙坏了,等送亲队伍离开才发现嫁妆忘记抬过去了。想着今日清儿也会回门,就一并带走就好。”   墨淮渊点头,“是这个理儿,正好还有之前皇兄赏赐下来的那些,礼单我都带来了,一会儿一块带走就好。”   “行了,传膳吧,还有,怎么不见清儿那个弟弟呢?兄长回门都不说出来迎接一下?”   安定侯夫人愣了一下,立刻堆起假笑,“辰儿从昨儿个就盼着他哥哥回来呢,这不睡得有些晚,所以今天一早醒来就有些头痛,我这就去叫他,知道清儿回来,他一定高兴。”说完冲着墨淮渊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走之前安定侯还给她去了个眼神,张氏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怎么做。安定侯放心了不少,自家夫人还是能拎得清的。   陆星辰房间内,他还在砸着东西发泄自己的情绪,安定侯夫人脚步急促地赶过来,开门的时候还差点被他扔的瓷器吓到。   “我的儿,你这是做什么?”等她看到已经碎掉的东西时,更是惊叫出声,“这不是前几日皇上御赐的。”   陆星辰不以为然,“母亲,你这么惊讶作甚,反正这些东西都是我的,用了砸了又能怎样。”   若是没有今日墨淮渊这一出儿,这些东西随意怎么样,还就真的依着陆星辰了,但现在墨淮渊要真的追究起来,那后果如何,她还真的不敢想。   拉住还要摔东西的陆星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张氏说道,“一会儿你忍忍,午膳过了他们就离开,我闲杂让人把那些御赐的物品都收起来。”   “母亲!”陆星辰急得眼睛都红了,“凭什么!那些不都是给我的赏赐,凭什么要去给那个小贱种。”   “你闭嘴。”这下子就连张氏也有些急了,这时候怎么还纠结于这些俗物,“你若认了这些是你的,那你就去嫁给王爷吧,这些都是皇上赏给他王妃的。”   被他母亲这么一吼,陆星辰冷静了,是啊,若是拿了这些东西,不就说明是他们偷天换日了。“母亲,辰儿知道了,全凭母亲处理,我换身衣裳去前厅。”   张氏拍了拍自家儿子的手,“放心,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今日之事,早晚娘会给你讨回来。”   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陆星辰换了身衣裳,就随着他娘一同去前厅了。这时墨淮渊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安定侯不住地擦汗,这战神王爷的威压可不是说笑的,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终于安定侯夫人和陆星辰姗姗来迟,墨淮渊看着走来的那人,身上的寒意都快压不住了,连陆正清都感觉到了,不禁在心中腹诽,陆星辰这仇恨拉的,啧啧啧!他们二人来到前厅后,陆星辰就站在那里,看都不看主位上的二人,更被说行礼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星辰公子?也不过如此,连基本礼数都不懂。”墨淮渊淡淡开口道,随后望向陆正清,眼中满是温柔,“清儿,你这弟弟有些名不副实啊。”   陆星辰被这一声弟弟刺激到了,“谁是他弟弟,他怎么配...”还没说完就被张氏一把将嘴捂住,也是怪她了,忘记说这件事了。   墨淮渊冷笑出声,“羞辱王妃,该当何罪啊,小玉。”那名一直站在陆正清身后的丫鬟走出来,先对着墨淮渊他们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回王爷,羞辱王妃,杖责三十。”   墨淮渊点头,看向安定侯,“侯爷听到了吗?皇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若是不严惩的话,本王可是会觉得您家二公子的举动是你们默许的。” 第十三章 不甘的陆星辰   墨淮渊说完后,屋中一时间陷入沉默,谁都不敢说话,张氏同陆星辰更是吓得缩成了一团,安定侯一直用眼神示意陆正清说话,最后眼神中甚至起了杀意。   陆正清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拉了拉墨淮渊的衣袖,“行了,今天咱们回门,一会儿还要拿嫁妆和御赐的物品呢。”   “好,听你的。”墨淮渊对着陆正清的时候简直温柔得不成样子,再一转脸面向那三人的时候又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这次是王妃给你求情,还不谢过王妃。”   安定侯夫人按住要挣脱着起身的陆星辰,行了一礼,“多谢王爷王妃。”墨淮渊闻言站起身,抖了抖衣摆说道,“饭你们自己吃吧,现在跟我去清点一下你们安定侯府嫡长子的嫁妆吧。”说完拉着陆正清率先出了门。   陆星辰被他母亲按着,眼睛都气红了,心中也是波涛汹涌,‘他怎么没死,不是说墨淮渊最讨厌小心思的人,他们特意买通了下人去做了手脚,到头来,全是给他人作嫁衣。’他不甘心,现在还要将那些宝贝都交出去。   安定侯气得都快吐血了,哪里会有嫁妆,怎么可能给那个逆子准备嫁妆。但现在看来如果他们不拿出些东西,这两人是不会离开了。   没想到陆正清还真的得了王爷的喜爱,以后若是敲打他一下,应该也能有些用处。想到这里,安定侯觉得舍弃些东西也没什么了,毕竟如果陆正清能为他们所用也算是在王府安插了个眼线,还是随时都能跟在墨淮渊身边的眼线。   打定主意之后安定侯叫来管家,让他准备些嫁妆一会儿送去王府,东西不用多好,反正数量一定要多就行了。管家犯难,支支吾吾地开口,“老爷,王爷就在门口坐着呢,说是等着现在就把东西拿走。还说....”   “还说什么,快说。”安定侯夫人也是一口气出不来,堵着难受。   管家心一横,直接说了出来,“王爷还说,之前赐婚时侯府就闹得沸沸扬扬,还有各位大人都让自家的夫人来给少爷添嫁妆,普通人家都能出得起一全抬,咱们侯府最少也得一百零八抬。”   这下,就连侯爷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这墨淮渊到底要干什么!还有那个逆子,真觉得自己有了靠山不成,只不过是王爷一时图新鲜的玩意儿罢了。”侯府这三人还没想出解决办法的时候,侯府门口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王府的家丁小厮来了不少,都穿戴整齐地站在侯府门口候着。   路边的百姓觉得有热闹看一下子都围了上来,还在小声讨论着,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刚刚敲锣的也是墨淮渊的影卫,渊二,他平日是负责打探消息的,人也机灵,最是喜欢探听各种八卦。   就见他伪装成王府的小厮,说话的样子却像极了街头卖艺的,“各位乡亲,大家都知道我们王爷前几日同侯府嫡子的大婚之事吧。”众百姓纷纷点头,渊二笑着继续说,“大婚当日也是太忙了,侯府在送公子出门的时候连嫁妆都忘了一同带去,这不今日借着王爷和王妃回门之际,将嫁妆都送了出来,听说有不少好东西呢。”   “各位今儿个也算是个见证,我们王爷也说了,一会儿都给大家发红包,沾沾喜气儿。”渊二说完又是一阵敲锣打鼓,百姓们也是欢喜纷纷说着吉祥话,有的夸侯府嫁儿子嫁得好,有的说王爷很大方,还有在猜测侯府能给多少嫁妆的。   渊二还在大声吆喝,“据说啊,侯府给王妃准备了一百零八抬的嫁妆,一会儿大家伙都来瞧瞧啊!”   “好!”“侯爷太大气了!”“一百零八抬啊!”侯府中下人慌慌张张跑来汇报门口的情况,陆星辰听到后简直想去撕了陆正清,“一百零八抬!他们在想什么,那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像是疯了一般在屋中叫喊着,安定侯怕他失态说出什么就叫管家叫人将少爷送回自己的院子。   今天他这一百零八抬的嫁妆,看来是必须拿出来了。安定侯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墨淮渊这一举动无疑是将他安定侯府硬生生扒了一层皮。   管家回来汇报,“已经将少爷送回自己院子了,不过少爷一直大吵大闹,没法子,老奴只能是派人看住房门口不让少爷出来。请侯爷责罚。”   安定侯摆摆手,“无妨,你做得对,辰儿现在有些失控,是要看管起来。”说完由管家扶着站起身来,声音也有些沙哑,“去库房将那一百零八抬嫁妆抬出去吧。”   张氏哭喊出声,“侯爷!”还没说出什么就被安定侯一眼瞪回去,“无知妇人,若是不想害死侯府就给我闭嘴。”吓得张氏顿时不敢出声,连哭都不敢了。   出了正厅,果然看到院内回廊处,墨淮渊与陆正清一人一把太师椅安稳地坐着,旁边还有丫鬟给他们遮阳扇风,好不惬意。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安定侯笑着上前,“王爷放心,清儿是我侯府嫡长子,嫁妆自然比一般人都要丰厚。”他也看到了门外围观的百姓,高声说着,“一百零八抬,一抬不少!”   门外又传来一阵百姓的叫好声,还夹杂着渊二敲锣的声音,陆正清坐在那里都快绷不住了,幸亏他将斗笠又带了起来,不然就直接破功笑出来了。   墨淮渊一挥手,门口王府的小厮会意,从马车中抬出个小箱子,渊二上前,打开箱子,里面都是一封封准备好的红包。“来来来!大家都上前来,这是王爷给大家的红包,一同沾沾喜气!”   百姓们蜂拥而来,但也还算有秩序,渊二和其他小厮分发着红包,墨淮渊听着百姓们说的吉祥话,心情极好的想着,‘我同清清自然会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陆星辰对于前面的事情自然是不清楚的,但他现在也无暇去顾及了。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其中还有不少是皇帝御赐的。等墨淮渊拿着礼单子对照皇兄御赐的物品时,安定侯和张氏一脸菜色地站在一旁,头都不敢抬。   “少了三个花瓶,还有几批料子啊。”墨淮渊看了眼装鹌鹑的那俩人,刚想发作,陆正清拉了拉他,“算了,那几样就算是我送给侯爷,夫人和...星辰弟弟了。”   张氏紧攥着手,指甲都掐断了也不觉得痛,她心里也恨啊,那些东西都是自己费心搜罗来的,都是留给她的辰儿的嫁妆啊。可是就算心中再痛又能怎么办,只能将这笔账记下,等五皇子大事所成后,再好好清算。   在他们将嫁妆一件件抬出侯府时,坊间有消息也传出来了,说侯府还有个身体不好养在郊外庄子的嫡子,陆星辰应该是侯府的二公子,而同王爷成婚的也是那个从未露过面的侯府嫡长子,并不是陆星辰。   陆正清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王府。他感激地看向墨淮渊,“谢谢,这样的话,以后我也能正大光明走在街上了。”他说着眼眶还有些湿。   墨淮渊笑着帮他擦去溢出眼角的泪水,“我也是为了以后可以和清清牵着手在街上走,不想你每次出去都戴着斗笠。” 第十四章 谣言四起   说不感动是假的,陆正清心中的天平越来越偏向墨淮渊这一边,但在那次梦到真正的陆正清之后,他再也没有做过相同的梦,也再也没见过梦中的陆正清。   他还是很想问清楚的,关于他说的自己再也回不去这件事,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的话,那他也就安心地在这里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和墨淮渊之后会如何,但踏踏实实地过日子也是可以的。   陆正清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王府的管家来了,“王爷,王妃,侯府一百零八抬嫁妆和皇上御赐的那些都抬回来了,是放在库房还是....”   陆正清不知道放哪里,刚想问墨淮渊,就见那人从腰间不知道什么位置摸出一把钥匙,“放去新建好的那个库房,还有之前太子送来的那些一并放过去。”管家双手接过钥匙就退了出去。   “库房都放满了?”陆正清不解问道,这人这么有钱!库房都满了。墨淮渊看着小夫人脸上一副发财了的财迷表情,就拉着他的手,“我带你去库房看看,以后这些都要交给王妃管理的。”   听到这话的陆正清先是一惊,之后说话竟然有些结巴了,“我..我..我..不行。你自己的东西自己管。”他才不要管这些,太麻烦了,他只想做快乐米虫。   任由墨淮渊牵着走,但这路线陆正清却有些嘀咕了,“这不是去库房的路吧。”以前他可是被大家称为路路通的,脑子特别好,尤其是在记路这方面,从来就没出错过。   “不是昨儿个带你去的那个,是今天让他们放东西的库房,也是你的私库。”墨淮渊解释道,“那些都是你的,就算王府被掏空了也不会动得属于你自己的私有物品。”   陆正清停住脚步,墨淮渊见他不走了,也停下来。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对方,随后还是陆正清率先开口,“为什么?你这是要跟我分清楚你的我的?”   “傻清清,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底气。”墨淮渊伸出手捏了捏小人的脸颊,“这皇城就是吃人的血窟窿,你贵为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的王妃,身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算计你。”说到这墨淮渊的眼神有些落寞,生在皇家,身不由己的那种感觉。   “而且侯府也不能成为你的助力了,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如果你有雄厚的财力就另当别论了。”   陆正清心累,但又心疼墨淮渊,这人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刚想到这里又开始生气,这种生长环境怎么还能看不出那些阴谋。“哼!”突然就来了脾气,甩开他的手把脸别去另一边。   墨淮渊觉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小夫人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开始生气了,他抓了抓脑后,“清清,你怎么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   陆正清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你这么明白那些阴谋阳谋的怎么上辈子还跟个大傻子一样着了人家的道,还冤枉自己。此刻他是真的将自己带到陆正清当中去了。   “没事,走吧,我去看看我的小金库。”调整一下心情之后,主动拉住墨淮渊的手。放着去看宝贝的夫夫俩不说,王府外可谓是谣言四起。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今日侯府的事情,就连街上的小摊贩们也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八卦,“听说了吗,今天战神王爷带着王妃回门,抬回来了好多嫁妆呢。”“你这消息不算什么,我有更劲爆的,那王妃根本不是之前传的陆星辰。”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都炸锅了,纷纷围上来让那人说清楚,那人也是个爱说话的,人越多他越兴奋,“你们不知道吧,今天传来的,说是安定侯和夫人还有个大儿子,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在庄子里养病。”   “圣旨下来的时候,侯爷舍不得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儿子,所以将大儿子从庄子接回来让他嫁给王爷。”周围一阵惊呼。   有一人开口了,“你这不对,我听到的不是这样的。”众人都齐刷刷望向说话那人,“我听到的是”他往前凑了凑还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听的是,那陆家的星辰少爷早就有了恋人了,而且跟那人已经...诶诶诶。”   话虽然没明说,但周围的人都明白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人嘿嘿笑了声,继续说,“所以才将养在庄子上的儿子接回来的。”   这时候周围的人发出疑问,“男的也能看出来还是不是那啥?”另外一人猥琐地笑出声,“这你就不懂了吧,能看出来。”这位一瞧就是经常光顾那些南风小馆的。   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人,“这事我清楚,我隔壁邻居家儿子同伴的大哥,在王府当小厮,他今日是跟着王爷一块去的侯府,看得可是真真儿的。说这侯府大公子名为陆正清,年19,长得跟那画里的美男子一样。”   “比那个侯府二公子陆星辰好看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就像刚才那大哥说的,这星辰公子是真的有相好的了,所以才不想嫁给王爷。”   这人是谁,他还是变装后的渊二,别看他现在表情生动地在讲着八卦,心里可是苦不堪言,除了他,渊三渊四也都闲着呢,怎么这些差事都轮到他身上了。   可等他回府汇报完之后,王妃当时就赏给他一兜子金瓜子,再苦再累都不怕了。不过这自然是后话了。   将王爷交代的都说话之后,他就退出了人群,留下那些人继续议论。谣言越传越凶,等到侯府知道信儿之后,再想挽救已经来不及了。陆星辰更是不敢出门了,它都能想象到之前那些恭维着他的狐朋狗友们戏谑的眼神了。   大皇子那边也是等事态不可控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在心中骂着侯府不成事,但表面上还得虚情假意地安慰着陆星辰,毕竟哄好了他才能得到侯府这一助力。   “早知道我那皇叔心中都是小情小爱,就让陆星辰嫁过去了,也能更好掌控些。”大皇子墨云瑾阴沉地说。   压下心中的不满,他招来心腹,“拿上几样礼物,偷偷去侯府跑一趟,送去给陆星辰,就说是我说的,让他稍安勿躁。”心腹应下后就离开了,留下大皇子继续阴郁地坐在书房中生闷气。 第十五章 朝堂风波   不去管外面那些谣言,这几日墨淮渊和陆正清在王府过得可谓是美哉,尤其是墨淮渊,一点都看不出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样子,天天就是盯着自家王妃傻乐。   二人没事就去库房玩儿会寻宝游戏,挑出几样稀罕的去送太子,送皇帝。用过午膳后就去王府的花园里散步,墨淮渊还特意给陆正清开出一块地,让他种花花草草。逛累了就是歇个晌儿,不累就去书房,他教王妃识字写字。晚上休息也能抱着自己想想软软的王妃。   而且墨淮渊明显可以感觉到,他的小夫人对待他的态度也在一点点软化,从一开始的防备和紧张,到现在甚至无意识地在冲他撒娇。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倒是苦了在宫中的皇帝,因为大婚免了上朝的墨淮渊并不清楚,这几日早朝源源不断的官员在上奏,说的都是最近的谣言。墨寒琰简直被烦得不行,都想称病不上朝了。   今日早朝后,本来想去找皇后一同用膳的墨寒琰被丞相拦住,推脱无法,只能去养心殿听着老丞相絮絮叨叨,“皇上,最近百姓间谈论不断,都是王爷和王妃还有安定侯府之间的事情。”   墨寒琰最近听到安定侯府这四个字就头痛,叹气开口道,“丞相所言之事,朕已经知晓了,安定侯也上奏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只不过涉及人家自家家事,不方便公开罢了。坊间的传言过段时间也就淡了。”   丞相见皇上已经都知晓了,就不再多说,虽然自己很想知道事情始末,但一把年纪也不好再八卦这些事情,便行礼告退了。   皇帝手肘撑着桌案揉眉心,李公公看到后小心翼翼上前,“皇上,还去凤仪宫找皇后娘娘用早膳吗?”   墨寒琰摇摇头,他现在烦得要命,到皇后那里也是让她担心,“不去了,你派人去知会一声,然后再派人去王府把墨淮渊给朕叫来。”李公公得了命令就退下了。   半个时辰后,墨淮渊也一脸不情愿来到养心殿,“皇兄你叫我来干嘛?我和清清本来今天打算去郊外玩的。”   墨寒琰听完后更加来气,“玩什么玩,我天天上朝帮你擦屁股,你倒好,在府里玩得开心啊。”见他皇兄是真的动怒了,墨淮渊缩了缩脖子,他皇兄比他大很多,在他心中更是亦兄亦父的存在。虽然平时他吊儿郎当惯了,但如果真的惹皇兄生气的话,他也是有些害怕的。   “皇兄你别生气,我错了。”墨淮渊小步移动到他皇兄身边,还想伸手帮他揉揉头,却被一掌拍开,“你可别揉了,就你那手劲,我头更疼了。”   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的,就听到门外李公公进来通传,“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来了。”墨寒琰眼睛亮了下,“快请皇后进来。”说完又指了指墨淮渊,“就你皇嫂疼你。”   身着华服的女子款款而来,身后跟着的小丫鬟手上还端着什么,墨寒琰直接起身去迎,“瑶儿,你怎么来了。”皇后名为杜瑶歌,是上一任太尉的独生女,因为太尉要教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所以经常带着女儿进宫,这俩也算是青梅竹马。   皇后端庄地笑了下,“这不是听说王爷来了,怕你们俩又因为点小事幼稚地吵起来,所以就来看看。”   “皇嫂,我们才不会吵架呢。”墨淮渊抢着说,他从小也就喜欢跟在皇在他俩屁股后面跑,也一直认定这个跟着皇兄一同长大的姐姐就是嫂嫂。   见墨淮渊抢先跟自己媳妇说话,墨寒琰白了他一眼也不再理会他,只顾着围着自己媳妇,看来宠媳妇这件事情,是他们老墨家一贯的作风。   让丫鬟将自己炖好的汤盅放下后,皇后主动给他们俩都盛了一碗,一边还问墨淮渊,“怎么就自己来了,我还想见见你家王妃呢,上次皇上说了半天,我可好奇了。”   喝着皇嫂亲手端来的汤,“我没让清清来,谁知道皇兄是不是要骂我,我怕清清心疼我。”听他这么说,皇后笑着摇头,那些传言就连她在后宫也都有耳闻,不过既然是他们兄弟俩的事情,她也不愿多说。   只是嘱咐墨淮渊,“既然成了亲,你也喜欢他,两个人就好好地。你也不小了,记得稳重一些。”   “知道了,皇嫂。下次我带清清一起来,去给你请安。”为什么要带陆怀清呢,因为他皇嫂熬的汤真的是太好喝了,他想让清清也尝尝。如果皇帝知道此刻他心里想的,估计直接将他踢出宫门去了。   皇后在这里,也不耽误他们兄弟说话,喝了媳妇熬的汤,皇帝的头痛好了很多,放下完后就问墨淮渊,“那些传言你怎么处理,朕可是刚刚打发了丞相啊。”   墨淮渊意犹未尽地喝完一碗,砸吧砸吧嘴,“没事,大部分都是我让影卫去传的,过几天就会有新的代替这个了。就是这新的.....”   见他支支吾吾不说话,皇帝就知道,可能又是关于他哪个怨种儿子的事情,叹气,“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   “陆星辰和老大的事情。”墨淮渊眼神飘向一边不敢看他皇兄。   “胡闹!”墨寒琰一拍桌子,“老大疯了不是,还真和安定侯府有牵扯?”皇后也震惊,她知道后宫那几个生了皇子的妃子不太安分,没想到那几个孩子早早的就也开始有了筹划。   “我手下的人跟了他们几天,有一天发现从侯府后门出来辆不起眼的小马车,直接去的就是大皇子府,之后直到转天一早才回去,车上的就是陆星辰。”   墨寒琰听完后冷笑一声,“怪不得我之前和容妃提起老大的婚事,她吞吞吐吐的,原来是惦记着安定侯府呢。”   皇后帮他拍后背顺气,墨寒琰拉过自己媳妇的手,柔声说,“朕没事。”之后对着墨淮渊,语气就没有刚刚的温柔,“安定侯现在虽说没有什么实权,但他夫人母家确实商贾大户,看来老大是看上他们这一点了啊。”   墨淮渊点头,“我觉得也是,若是因为权的话,丞相之女岂不是更合适。毕竟安定侯现在已经是靠着上一代老侯爷的功勋撑着门面了。”   这些事情皇后不便参与,就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他们兄弟两人说话,自己给他们添茶,就如同小时候一样。   同一时间,在王府的陆正清,心里却有些担心进宫的墨淮渊,他知道那些传闻多半是王府影卫传出去的,他生怕皇上会因为怪罪墨淮渊,说到底这还是因为他,都是为了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刚刚宫中传信来的时候拓本也想随着一同去,但墨淮渊硬是不让,说就算挨骂他皮糙肉厚的也不怕。 第十六章 陪王妃逛街   在皇宫的墨淮渊跟他皇兄商议了一下之后的事情,还用了个午膳才回王府,有了他皇兄的帮助之后筹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墨淮渊哼着小曲儿地进了王府。   管家见到王爷回来,焦急地上前,“王爷,没事吧,您可回来了,王妃一直担心您进宫会被皇上责罚,连午膳都没用呢。”   墨淮渊一听变了脸色,心中也满是自责,自己和皇兄聊得有些久了,再加上皇嫂也在,就忘了清清还在府中为自己担心的事情。他啧了一声,问管家,“王妃现在在哪?”   管家回答,“应该是在后院,我想劝王妃用膳,但他说不饿,就去后院了,说是摆弄花草分分神。”   墨淮渊大跨步地往后院去,还不忘交代管家准备好午膳,自己这就带王妃去用膳。到了后院,果然看到那一抹清瘦的身影蹲在那里侍弄着花草。他的脚步越发急促,陆正清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起身刚转过身就撞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   “你回来啦,没事吧?圣上没说什么吧?没有没挨打?”陆正清焦急地三连问,让本就愧疚的墨淮渊心里更难受了。他抱着人,声音很低落,“清清,我没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担心我。皇兄没骂我,还留我用膳呢,皇嫂还给我煲了汤。”他越说声音越小,双臂就越收紧,生怕陆正清生气挣脱。   过了会儿也没见怀中的人有任何动静,墨淮渊更心虚了,清清这是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他将人放来,拉着陆正清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吓得陆正清急忙缩回手,“你干嘛呀!”   “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我忘了你还在担心我,而我就在皇宫里吃吃喝喝。”墨淮渊小心翼翼地看着陆正清,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不过瞧了半天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生气的样子。   “我没事,我也没生气。”陆正清想明白了,这人是知道自己没吃饭,自责了,所以才这样。“我是挺担心你,而且这事情本身就是侯府的问题,若是皇上迁怒于你,我真的有些过意不去的。”   “不过,你没事就好。我饿了,要吃饭。”陆正清怕他还胡思乱想,就主动说要去用膳,“你吃过了吗,陪我一块吧,我自己坐那里不习惯。”   不等墨淮渊再开口说什么,陆正清就拉着人朝前院走去了。用过午膳之后,墨淮渊就活动心思想带陆正清出去玩,所以也不张罗去书房教他识字练字,也不缠着他要去休息了。   陆正清看着坐在那里闲不住的人,叹气,“你想干嘛,坐着还晃悠,晃得我心烦,有话就说。”   “清清,想不想出去玩?我带你去逛街吧。”他回府的路上暗卫就来汇报了,说现在基本都已经知晓与王爷成婚的是侯府身子不好养在庄子的大公子了,所以他带着清清出去玩也没关系了。   陆正清想了下,其实他也挺想出去看看的,自从来到这里,唯二的两次出门也是坐马车,看外面也是从马车的小窗子看出去的。但他还有些担心,“出去没问题吗?我还要继续戴斗笠吗?”如果要是戴着斗笠,他就不出去了。   墨淮渊心疼,“不戴了,咱们光明正大的出去。”   陆正清眼睛都亮了,“好,我去换衣裳,现在就去吗?”墨淮渊点头,跟着陆正清一起回了卧房换衣裳。   两人都换了身轻便方便出门的衣裳后,连小厮都没带就出门了。先不说墨淮渊的武力值,影卫也是在暗中保护着呢。   街上小商贩们也都认识墨淮渊,见他牵着个好看的公子一起走都笑着来搭话,“王爷出来逛街啦,旁边这位难不成就是王妃殿下。”墨淮渊都笑着一一应答,经过这一下午,谣言又升级了,“王爷王妃非常恩爱,牵手逛街!”“王妃貌比潘安,就像谪仙一样,比陆星辰不知道好看多少倍!”   晚上的时候,影卫来汇报的时候,陆正清一张脸红得彻底,他有些羞恼地看着墨淮渊,“这也是也派人传的??”   不过这次还真的不是,王爷也是冤枉,“真的不是我,清清。我本意是想带你出去玩,然后也让大家知道我墨淮渊的王妃真的不是陆星辰,之后再散播关于他和墨云瑾的谣言就会更有可信度了。”   “那....那你让他们别传了,我以后还怎么出门。”陆正清恼羞成怒,直接将这件事情归结到墨淮渊身上,一整个晚上都不搭理他,连休息的时候王爷都抱不到心爱的王妃了,因为他被撵去书房了。   抱不到媳妇的王爷难受得睡不着,在榻上来回翻身的时候他想到,‘清清只是将我赶出来,没说我不能过去找他啊。’想到这里就抱着被子连衣裳都没穿,只穿着里衣就跑回卧房了。   卧房内一片漆黑,不过窗外月光照进来也能将屋内的情况看得清楚,榻上有个鼓包,陆正清缩在被子里,睡得也不安稳。现在是刚入春,夜里还是有些冷,平日总有个大暖炉抱着他睡也不觉得,今儿个他因为有些羞恼,将人赶了出去才发现,真的冷啊。   半梦半醒间觉得被子被掀开了,自己整个人被拥在一具温暖的躯体里,陆正清惊得直接醒过来,翻身借着月光才瞧见,是墨淮渊。“你怎么跑来了,不是让你去睡书房。”男人要面子,就算冷也不说!   墨淮渊看出他那天要面子的小心思,把头埋进陆正清的脖颈间,“清清,那传言我已经让暗卫们去处理了,保证明天什么都没有了,你别生我气,我不抱着你我睡不着的。”   被墨淮渊抱着的陆正清也暖和了,“哼,那好吧,原谅你了。”却在他瞧不见的地方偷偷勾起嘴角。不过他自以为没人瞧见的样子却被墨淮渊清楚地看到了。   终于能抱着小夫人睡得墨淮渊和暖和过来的陆正清这下都睡了个好觉。不过刚过寅时墨淮渊就醒了,今儿个开始,他就又要去上早朝了。这也是昨天在宫中他皇兄说的。   看了看睡得脸红扑扑的陆正清,墨淮渊轻轻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之后就起身更衣。怕风会吹到陆正清,他出门的时候速度极快,对在门外候着的管家说,“王妃醒了后告诉他本王去早朝了,回来和他一起用膳。”之后就苦着脸出门了。 第十七章 陆星辰上门   等陆正清睡醒后,身边位置早就一片冰凉。迷迷糊糊地想去梳洗一下,卧房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王妃可是醒了。”   陆正清应了一声,管家继续说,“王妃,王爷去上朝了,说让您等他一块回来用早膳。还有就是之前帮您找了两个小厮专门来伺候的,现在人都在门口了,能不能让他们进来。”   懵了一会儿终于醒神的陆正清披上外衣对外面说,“让他们进来吧。”之后就坐在床边等着。这几日他也渐渐习惯了当王妃,说白了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着别人伺候就好了。   管家带着两个半大的小子进来,三人对陆正清行了一礼,那两人也是机灵的,一个去浸湿了帕子让他擦脸,还有个端着茶盏让他漱口。   之后就是帮他更衣,做完这一切之后,两人才说“小的名叫阿元。”“小的叫小宝。”陆正清没忍住笑出来,“你俩加一块不就是元宝。”   小宝年纪更小一些,听到陆正清的话,也嘿嘿得笑,“王妃说得是,我和哥哥都喜欢银子,也想要好多的元宝,所以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阿元更加稳重一下,瞪了弟弟一眼,生怕王妃一个不高兴就会责罚他。   管家适时开口,“阿元更加稳重些,以前也在大户家人里做过管事的,一般有什么事情王妃都能交给他去做,做事情也比较有分寸。小宝年纪小,更活泼些,平日里也能留在王妃身边解闷。”   “好,留下他们吧。小宝挺可爱的呢。”陆正清也是从心里喜欢这个孩子,而且他们二人的眼神都很清澈,不像是那种有心机的。不过想想也是,既然能将人送到他眼前,想必墨淮渊早就将人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不然哪里能随便找的人就送到他眼前呢。   “谁可爱啊。”门外响起墨淮渊的声音,他下朝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就为了和他家小夫人一块用早膳,谁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他的清清夸别人可爱。   进门就看到他的小夫人笑得开心,瞬间他的心情也好了,什么都比不上清清开心。陆正清眉眼弯弯地看着来人,“你回来啦!”之后就招呼阿元去准备早膳。   墨淮渊垮着脸,“清清,我能不能称病不上朝啊,那些官员们太烦了。我终于知道皇兄为什么也不喜欢上朝了,他们简直放个屁都想写个奏折。”   “噗!”陆正清再次笑出声,拍了拍墨淮渊,“瞎说什么,小心他们也写折子骂你。”   “哼,他们才不敢,谁敢写我就问皇兄要来折子,夜里去他们府里用折子抽他们屁股。”墨淮渊说这话的时候还一脸骄傲自豪的表情,陆正清叹气,他这么多年还活得好好的,一定是托了常年在边关的福。   阿元这时候低着头进来,“王爷王妃,早膳已经备好,请二位移步膳堂。”动作言语都一板一眼,虽说规矩十分工整,但在陆怀清看来,就觉得过分老成了。   “别总板着脸,你才多大呀,你....”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直接被墨淮渊拉走,“你干嘛关心他,我回来你都不问问我上朝累不累,苦不苦。”   陆正清对于他这种小孩子争宠的行为真的都无言以对了,“好好好,那你累不累,苦不苦,饿不饿?”   墨淮渊撇嘴,“敷衍我,哼。”说着来到膳堂,早膳很丰富,陆正清觉得这些东西跟他以前吃一顿午饭差不多了,还得是豪华版的。   他自己是会做饭的,因为职业的特殊,不能随意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所以他在不拍戏的闲暇时间,只能窝在家里研究菜谱,时间长了还真的研究出兴趣了,之后就总是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他新做的菜,粉丝都喜欢叫他陆厨神。   思绪飘了回来,他同墨淮渊也坐下来开始用膳,因为主子也就他们两人,所以也没太多的规矩讲究,两人也是边吃边聊天。   “一会儿清清想做些什么?”墨淮渊帮他加了个小笼包之后问道,陆正清正在喝粥,听到他问就放下勺子,想了下,摇头,“我也不知道,不想出门,不然就去后院看看我的花算了。”   想带他出去的墨淮渊立刻闭上嘴,他家清清面皮薄,昨儿个的事情好不容易自己插科打诨地将事情翻篇了,可不能再有什么了。   用过早膳后,跟在自家王妃身后往后院走去的王爷被渊一拦了下来,“王爷,城外可能有异动。”   墨淮渊停下脚步,语气中难得的有些严肃,“什么情况?”渊一继续汇报,“守城的官兵来报,说有几人打扮成流民的样子鬼鬼祟祟地想要进城,他们想阻拦的时候,被咱们的人拦下来,现在关在城外的庄子上。”因为守城的官兵也都是随着墨淮渊征战沙场的人,看到那几个可以的人已经被自家人拦下,就不再多问。   陆正清知道他有事要忙,“你去忙正事,我就在后院,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找阿元和小宝,再不行还有管家呢。”   可能涉及到敌国探子,墨淮渊也不敢马虎,和渊一一同离开去了庄子,临走前还认真地叮嘱了阿元,“看好王妃,有什么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办。”阿元还是那副冰块脸,应了下来。   送走墨淮渊后,陆正清回去后院摆弄他的花花草草,小宝陪在一边帮忙,还不停地和陆正清说话,“王妃,那边空着的地方要做什么呢?”   陆正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也犯难,一开始他是想留着那块地种点什么菜,但是他不会,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种菜,可能是原主残留的情绪在作祟,之前饿怕了,所以想要确保随时都能有粮食吧。   说完自己的想法之后,小宝兴奋了,他跳着脚说道,“王妃,王妃,我会种菜。”陆正清被他的举动逗笑,“好啊,那块地就交给你了,我想吃土豆。”   被王妃交代了任务的小宝挺直了腰板,“王妃放心,我一定成功让您吃上土豆。”不同于王府后院的欢声笑语,随着渊一赶到郊外庄子的墨淮渊见到那几个所谓的流民时候,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不太像外族人,又不是真正的流民。   渊七和渊八再审问那几人,自从上次责罚了渊七之后,他确实不再有任何的动作,老老实实地随着暗卫阁行动,甚至都不再提起王爷和王妃,天知道以前的渊七天天要念叨王爷八百遍。不过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时候,渊七看向墨淮渊时眼中的爱意并无半分消散。   就在审问无果的时候,有其他暗卫前来禀报,“王爷,陆星辰去了王府,目前就在府门口哭闹,阿元拦下了此事,所以王妃现在并不知晓。” 第十八章 道歉是假,敲打为真   收到消息的墨淮渊眉头微锁,又看了看那几个说是外族的人冷笑一声,“还真的是难为安定侯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了,怎么着?陆星辰想要干嘛?”   见被戳穿了那几人更是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他们心中也了然,想必今儿个是不能活着回去了,但是想到侯爷对他们的承诺,几人都是咬死不说话。   “想法子撬开他们的嘴,我回去看看。”墨淮渊心中惦记陆正清,也没心思待在这里,尤其是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外族探子后更不想久留。   渊七和渊八先是领了命令继续审问,之后渊七就咬了咬下唇,刚想开口就感觉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发现是渊一,就见渊一轻轻摇了摇头。   渊七还是很听渊一的话,也就低下头,整个人都丧气了不少,但这一切归心似箭的墨淮渊并未察觉就是了。   再说王府门口,墨淮渊和扮作侍卫的渊一刚出门不久,就有个商贩打扮的人也悄悄离开走向不远处的巷子里,那边停着一辆看着就很奢华的马车。那个小贩恭敬地行礼,“少爷,墨王爷果真出去了。”   车内传来一声嗤笑,之后传出一个声音,“那当然,瑾哥哥的计谋从没失算过,再等半刻咱们就出发。”   车内是谁,自然就是最近吃了不少哑巴亏的陆星辰,本来从替嫁一事开始他们就已经都谋划好,不管陆正清是死是活,他们都有法子将这一切的罪责都扣到他头上。陆星辰双手紧握,想起出门前父亲跟他说的话。   “辰儿,你此次前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敲打一下陆正清,让他可以好好地为我们所用。”安定侯沉着脸说,这几日发生的事让他在上朝时候都被同僚瞧不起,心里也是窝着火的。   陆星辰表面答应着,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那天墨淮渊与陆正清回门时,他虽有些失态,但也看清了墨淮渊的样貌,还是被震撼到了,他以为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军将士们都是粗犷魁梧的,没想到墨淮渊竟然这么好看。   他当时是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之后被墨淮渊凌厉的眼光看过来吓了一跳。按住被吓得扑通乱跳的心,暗骂自己不争气。   其实也不能怪他,他之前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也就是大皇子墨云瑾了,但一直在皇城长大的墨云瑾从小也是锦衣玉食,和上阵杀敌过来的墨淮渊气质是不同的,若真的比较起来,墨云瑾可是差着一大截呢。   陆星辰自然是对墨云瑾没有二心,但如果墨淮渊也能为他所倾倒,自愿付出真心的话,岂不是更畅快。陆正清唯一能仰仗的就是墨淮渊的喜爱,若是真的.....想着想着,陆星辰不自觉地笑出声来。随着这一声笑,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车外的小厮见主子一直没有回复,也不敢贸贸然地私自决定,就一直等在外面。此时也是听到了马车内的一声笑,“主子是有什么吩咐吗?”   清了清嗓子,陆星辰开口,“走吧,咱们去王府门口,等会儿派人去缘福居,务必将我在王府哭求原谅的消息传到户部侍郎王大人的公子那里。”陆星辰说完狠狠掐了自己手臂内侧,瞬间就红了眼眶,那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但口中说着的却是狠毒的言语,“我看那贱东西没有了王爷撑腰能做甚。”   小厮应下,就去安排跑腿的人去了,马车也随着陆星辰一句话缓缓前行。到了王府门口后,有人扶着他下了马车,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再加上欲泫欲泣的模样,还真的是惹得不少人心疼。   陆星辰迈着小步走到王府门口,怯懦地开口,“烦请通传一下,安定侯府二公子陆星辰想见下哥哥,哦,不是,是王妃。”   他说完就垂下头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眼泪,觉得自己这副样子一定能让侍卫心疼,陆正清不得那些下人的人心,以后想在这王府立足更是难上加难。   可他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门口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抬头望过去,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不要说去进门通传了。暗骂了一句这些都是死木头,陆星辰继续表演,“两位大哥,我是王妃的弟弟,之前同王妃有些误会,我是来道歉的,求求你们通传一下。”   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因为这件事情,父亲已经很难做了,我只想求哥哥原谅。”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被吸引的人也越来越多。   王府的大门虽然紧闭着,但外面的情况府内不会不知晓,管家收到守在门里的小厮来报的时候也犯难,不知道该不该同王妃说。这时阿元走来,“不必让王妃知晓,想必他来也不是为了道歉的,闹得这么大不就为了给外面的人看,那就让他们看着吧。”   阿元心中有自己的考量,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影卫去通知王爷了,王妃是个软性子,如果真的在那么多外人看着的情况下,不管王妃说什么之后的传言必定不少。还不如不让他知道这糟心事,留着给王爷处理吧。   回到后院看着哄着小宝玩的王妃,阿元更是头痛,自家的傻弟弟是来伺候王妃的吗?怎么变成王妃哄着人玩了,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会不会挨板子。   陆正清让小宝去一帮帮他给花换土,然后问阿元,“发生什么事了吗?”阿元惊讶,王妃竟如此敏锐吗。陆正清笑笑,从刚刚开始周围的丫鬟小厮一个个就紧张得不行,那架势生怕自己突然离开这里一样,他又不是真正的原主,自然能够察觉的。   阿元顺势就要跪下,被陆正清拦住,“别给我动不动就跪,我不习惯,也不喜欢,你直接说吧。”   “是,王妃。”阿元顺从地站在了陆正清身侧讲府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后,陆正清都笑了,看来安定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会舍得让自己这个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嫡子来做这丢人现眼的事情。   怕王妃出去,阿元继续说,“王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王妃还是不要出去得好。”陆正清何等聪明,“王爷前脚走,他后脚就来了,想必那什么探子流民的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吧。”阿元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不过经过陆正清这一点拨,他自然也能想清楚。 第十九章 想要勾引王爷   “如果真是这样王妃更不应该出去了,这明显就是个局。”阿元想通之后语气急促了几分。“王爷应该马上就到了。”   陆正清站起身来,“我若不出去,他之后的戏就唱不下去了,不管如何我都要出去看看,我还挂着侯府嫡长子的名头呢。”   周围的丫鬟小厮见王妃站起来了,都有些急,想拦着又不敢。“你们不用跟着,阿元随我去就好。”掸了掸衣裳的褶皱,抬步就往府门口走去了。   陆星辰还在门外哭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另一边在缘福居吃饭的户部侍郎王大人家的王临王公子也听到了这个事。   “听说了吗?安定侯府的公子陆星辰跪在王府门口哭求原谅呢。”旁边一桌吃饭的一人说道。听到安定侯府,陆星辰,这几个字,王公子停下了夹菜的手,望向传来声音的那边。   另一人接着说,“听说了,说是王妃回门那天和他有些不愉快,所以上门来道歉。而且我还听说啊。”那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安定侯这几日上朝也被针对了。”   “哦!还有这事儿?”一开始说起这件事的人听到后震惊不已,两人还在小声地聊着,听完全部的王公子却皱眉,“小二,结账。”说完往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就快步离开缘福居。   那两人在王公子离开之后也不说话了,放了些碎银也跟着离开了。   出了缘福居的王临也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人,招来小厮上了马车就说道,“快去王府门口。”小厮不解,“少爷,什么王府啊?”   王临气得一巴掌糊上去,“战神王爷!去王府,快点。”小厮挨了一巴掌之后哦了两声就驾着车往王府方向走了。   等王公子赶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墨淮渊也从郊外赶了回来,而此刻王府的大门也打开了,陆正清从府内走出来。   哭得都快上不来气的陆星辰余光瞥见两拨人都来了差点笑出声,忙调整表情,上前要拉住陆正清的衣摆,“哥哥,辰儿就是想和你道歉。”若是不知情的人看来,还真是要破口大骂陆正清冷血无情了,因为陆星辰现在这样子真的看着挺可怜的。小脸煞白,还挂着泪痕,跪坐在王府门口来拉他的衣摆。   王临刚下马车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当时就急红了眼,满是心疼,就想上前将人拉起。而这一幕落在墨淮渊的眼中就是那陆星辰要对他的小夫人做什么,直接大喝一声,“你们都是瞎的吗,任由他拉扯王妃!”   他这一吼好似还用了点内力,震得在场的人耳朵嗡嗡的,陆正清也被这一吼吼得有些晕,本身就弱的身子骨更是差点站不稳。   王临也不忍了,直接上前将陆星辰拉起来搂在自己怀中,“没事吧。”陆星辰哭得梨花带雨,这次是真的哭了,被刚刚那一嗓子吓得。   之后他怒瞪陆正清,“你这般咄咄逼人是作甚,星辰不过是想给你道歉罢了。”陆正清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他可不是任由别人骂的主儿,直接反驳,“你又是谁?再说他陆星辰道歉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他道什么歉你问问他自己知道吗?”   陆正清的清润的声音响起,围观的有些聪明人也纳闷过来了,是啊,若真是道歉,随时都可以,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地在王府门口又哭又闹的?   王临刚想开口说自己的身份时,墨淮渊也赶了过来,站在陆正清身边就想抬脚将那两人踹下去,被陆正清拦着,“我没事,你这么急着赶回来干什么,他们还不能把我怎么样。”陆正清瞧着这人一身的土,明天就是快马加鞭地赶回来,有些心疼。   之后转向那两人,正瞧见陆星辰特意展示自己侧脸的样子,那样子他可太熟悉了。以前走红毯的时候,女明星从赞助的礼服到珠宝首饰,再到拍照的姿势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就为了能在百花争艳的红毯上成为亮点。   看到陆星辰的样子,他从心底瞧不起,‘看来他对大皇子也没那么死心塌地啊,依偎在另一个人的怀里还想勾引墨淮渊?’越想越气,陆正清将这个锅勾到墨淮渊头上,都怪这男人,招蜂引蝶。   “弟弟这话说得我真的是冤枉。”陆正清低垂着眼帘,跟他比演技,看老子分分钟碾压你。“我从小养在庄子里,就连见到父亲母亲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我是从心底羡慕你呢。”说完还咳嗽了几声,身子不好嘛。   陆星辰自觉他这话说得不太对劲,刚想反驳,没想到那侍郎家公子就开口了,“我呸,你是什么东西,敢叫侯府的嫡子为弟弟,哪里来的山野村夫。”陆星辰听完简直要气晕过去,早知道这草包如此行事,还不如不叫他来。   周围的人都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陆星辰暗道不妙,从王临怀中挣脱,“王兄,我无事,是我唐突了,就想着来找王妃道歉,没考虑周全。”眉眼间含着淡淡情愫地望向墨淮渊,“王爷,王兄也是无心之言,还请您看在户部侍郎王大人的面子上不要计较,至于我这次前来之事,还请王爷恕罪。”   墨淮渊活了两辈子,还能看不出他这点小把戏,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口口声声说对不起王妃,要我恕什么罪?”   ‘不解风情的臭木头!’陆星辰心中将他骂了八百遍,亏自己还觉得他长得好看,原来就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子,怪不得能看上陆正清那个贱、货,两人还真是一对儿。   “是星辰的错,还请王妃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也原谅父亲吧。”陆星辰就算再不情愿也要硬着头皮说,父亲交给他的话他必须说完。“不管怎么说,侯府也是你的家啊,父亲和母亲心中也是有你的,他们到现在还收着你的东西呢,平日里总是拿出来看看思念你。”   这话说完后,墨淮渊明显感觉到陆正清的身体紧绷了一下,呼吸也有些急促。此刻陆正清的脑海中出现一段以前的记忆画面,是他在庄子里时候,被那些小厮打了一顿后,那些人拿走了他娘亲的牌位。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安定侯要陆星辰来,原来是来敲打他的,想要你娘亲的牌位就给我乖乖听话。陆正清气得有些发抖,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他不能。锤在身侧的手紧握着,都已经出血了,他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   他在心中说着,‘放心,我一定将娘的牌位带出来,你放心,放心。’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身体的僵硬慢慢缓解,现在看起来,陆正清的脸色比起陆星辰更白了一分。   见目的达到,陆星辰也不想继续再丢人现眼,他双眼含羞看向王临,“王兄,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请你送我回府。”   王临看着陆星辰这样子早就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半扶半抱着人上了自家的马车,往侯府去了,陆星辰来的时候乘的那辆就跟在后面。 第二十章 脆弱的陆正清   墨淮渊也发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也顾不得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抱起自家王妃就进了府,嘴上还不忘了说着,“都去给我领罚。”看门的小厮瑟瑟发抖,围观的人都在发抖,这王爷气场太强大了,刚刚那一刻,他们都想跟着一块去领罚了。   众人鸟兽状散开,墨淮渊抱着人直接回了卧房,将人放在榻上就准备先去梳洗一下,自己赶着回来确实一身的土,别再弄清清一身土。   他刚想离开就被拦腰抱住,陆正清现在极度有安全感,“你别走,别走,求求你了,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说到最后还带上了哭腔。   墨淮渊心疼得都要碎了,也不去梳洗了,将自己的外衫脱掉就也上了床榻,陆正清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陆星辰说的是娘亲的牌位,之前他们派人去庄子上抢走的,我没护住。”   “清清,不怕,我会把娘亲的牌位抢回来的。”墨淮渊语气轻柔地安慰着怀里的人,但陆正清这时候若是抬头看向他的话,就能看到他眼中那一抹狠戾。‘好个安定侯,竟然用他小夫人娘亲的牌位来威胁他。’   怀中人抽泣的声音渐渐微弱,不久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墨淮渊小心地将人放好,盖上薄被后,轻手轻脚地下床。到隔间简单地梳洗了一下换了身里衣后,他招来渊四和渊十,渊十是女人,就是上次随着他们一同回门,扮作丫鬟小玉的那个人。   两人相同的黑衣单膝跪在墨淮渊面前,因为陆正清还在睡,他们也不敢说话,墨淮渊吩咐的时候声音也放得很低,“你们二人伺机潜入安定侯府,探查一下王妃娘亲的牌位在何处。”   两人齐齐称是,随后一闪就没了踪影。这时床榻上的人也睡的不安稳,陆正清迷迷糊糊间发现周围没有人,一下子就惊醒了,“阿晏,你在哪。”   墨淮渊闻言都快用上轻功直接飞上床了,“清清,我在这,别怕。”陆正清又回到了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中,渐渐闭上眼睛继续睡。   看着眼角微红的陆正清,墨淮渊心中就将那一家子拉出来不知道鞭打了多少遍了,他又敲击了几声,渊一悄无声息地落下,墨淮渊吩咐着,“去讲这件事情禀报给皇兄,就说我之后会有所动作,让他有个准备。”   陆正清这一睡就错过了晌午的饭,墨淮渊也不能离开,就陪着一起。等到他清醒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墨淮渊一动不动地抱着他,“醒了?好些了吗?”   陆正清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痛,抬起来发现已经被包扎好了,墨淮渊叹气轻声说,“你手受伤了都不说,要不是我换衣裳的时候发现有些血迹,还都不知道呢。帮你上了药,这几天不许碰水。”   陆正清张张嘴没说话,他其实想问那他洗澡怎么办,就怕这人说出来要帮他洗澡的话,所以及时闭口不言,换了个话题,“你一直陪着我呢?那是不是都没吃饭。”   “我不饿,再说你不也没吃。”墨淮渊捏了下怀中人的小鼻子,“再等会儿一起用晚膳就好。”话刚说完,安静的屋内就听到了他肚子叫的声音,墨淮渊尴尬地咳了一声,“你看,该吃晚膳了,饿了。”   “下次你给我好好吃饭,早上折腾这么一趟,哪有不饿了。”陆正清也有些埋怨自己,睡了这么久身子骨都有些乏,他活动活动四肢,“起床吃饭。”   墨淮渊虽然饿得有些久,但怕积食也没吃太多。陆正清则是一如既往地吃得很少,看着不好好吃饭的王妃,管家也心疼,跑去后厨交代厨子,从明天开始变着法子地给王妃做吃食。   “你瞧,管家都心疼你呢。”墨淮渊示意他去看快步走去后厨位置的管家。“所以啊,你好好吃饭,好好调理身体,咱们才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我真的吃不下。”陆正清无奈苦笑,“以前在庄子上饥一顿饱一顿的,估计底子没养好,吃得多些就难受。”   他在庄子上过的什么日子,这几天墨淮渊已经从影卫那里都了解清楚了,他都报复回去了,那些曾经打过他的小厮们,都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没一两个月都养不好的那种。剩下的那几个婆子也都收拾了一顿,虽然墨淮渊不打女人,但可以从她们的家人下手,打完之后还留下一句,怪就怪她们得罪了人吧。   不过这些他都没和陆正清说,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得多了就跟邀功一样。白日睡得多了,陆正清这会儿睡不着了,平躺着睁眼瞧着房梁发呆,墨淮渊就侧躺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和我说说娘亲吧。”   陆正清听到他的话,也翻身侧躺,两人面对面,“娘亲姓孟,是被安定侯抢进府的。”说完他就看到墨淮渊眼睛瞪大,扯了扯嘴角,“想不到吧,堂堂安定侯还能干得出这种事情。”   墨淮渊真的被惊到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关于陆正清娘亲他调查到的资料寥寥无几,查了半天只知道姓孟,一直被安定侯关在庄子里,生下陆正清后没多久就病故了。   “我印象中的娘亲很温柔,知书达理。”陆正清回忆着记忆中的那抹身影,“但是她不喜欢我,生下我之后她就没管过我,也任由那些小厮嬷嬷欺负我。”   “娘亲故去之前曾经抱着我大哭了一场,一直在说若我是他的孩子该有多好,我那时候很小,不知道娘亲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开心,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抱着我。”   陆正清从回忆中抽离,“现在想想,娘亲应该是有喜欢的人,或者是已经成婚了吧,所以她才这么恨安定侯,也这么恨我。”   墨淮渊将手附在陆正清清瘦的小脸上,“那你呢,你恨她吗?”带着薄茧的手握住大手,“我不恨她,我知道她也想爱我,她也很难过。但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我自始至终恨的就是安定侯。”   “阿晏,你不知道吧。”陆正清凄惨地笑了下,眼中含泪,“安定侯从庄子上带我回去的那天,我的衣袖里是藏着刀的,我甚至还带着以前偷跑出去到医馆买的毒药。”   “但是我找不到机会,我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看着他们扬起虚伪的笑脸,我从心底觉得恶心,那一刻我甚至想和他们同归于尽。”   这些话不是作假,都是下午时候陆正清梦中看到的,想必也是原主希望他看到的。墨淮渊心都要痛死了,每每这个时候他都格外痛恨上辈子的自己。 第二十一章 要去参加皇宫家宴   陆正清下午的时候睡多了,现在反而不困了。他哭得眼睛有点痛,明天一定要肿了。他睡不着但是今天墨淮渊应该很累,怕他自己不休息,那人也跟着不睡,就窝在他怀里紧闭着双眼装睡着。   但他这样怎么能瞒得住墨淮渊,头顶传来一声轻叹,一个吻落在头顶,“睡吧。”陆正清迷迷糊糊真的睡着了。   等他转天再醒来的时候,果不其然,眼睛都睁不开了。微微睁眼一点就会流泪,他想找铜镜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自从穿来后还没照过铜镜呢,他都不知道他现在这张脸是什么样子。   叫来小宝给自己找面铜镜,其实屋子里就有,但他不想下床,不想更多人看到他眼睛都肿了的样子,男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小宝找来铜镜,举到了床边,陆正清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虽然他现在眼睛睁不开,铜镜也不如现代的镜子看得清楚,但他还是能大概看到自己这张脸的样子,这不...这不跟他长得一样吗?陆正清才18岁,镜子中的人也是陆衡18岁的样子。   愣神的工夫,房门打开了,下朝回来的墨淮渊来了,瞧着陆正清看铜镜中的自己发愣,忍不住说,“这是怎么了,看自己看呆了。”   小宝听到声音后,转身向王爷行礼,墨淮渊摆摆手之后就让他出去了。自己拿了个白煮蛋坐到床边,“你躺下,我帮你眼睛消消肿。”   陆正清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乖乖躺下闭上眼睛。“好乖。”墨淮渊亲了下他的额头,之后轻轻用白煮蛋给他消肿。   约莫过了一刻钟,陆正清都快睡着了,眼周的触感消失,他试着睁开眼睛,比早上刚起床的时候好了些,但还是睁不开,“用冷帕子敷一下呢,这样好难受。”他忍不住想要揉眼睛。   手被拉住,“别揉眼睛,冷敷的话,眼睛周围会受不了了,忍一天,明天就好了。”墨淮渊拉着人下床,帮他洗漱穿衣。这举动若是被他边关那些兵将们看到,眼珠子都得瞪下来,这还是他们那个杀神王爷???   两人用过早膳后,陆正清就着急回房间,他现在这样子可不想到处跑,而且阳光也会刺眼,那样就又想流眼泪了。墨淮渊也随着他一同回去了,反正他也没事情做。   其实回到房间的陆正清也没事情做,但就是不想在外面待着。回来后就脱了鞋和外衣上床去了,墨淮渊看着他有些好笑,“大白天的,王妃这举动实在邀请本王做些什么?”   陆正清这行为完全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没想到到了墨淮渊口中就带了些不正经了。   “你少来,我就是眼睛疼,什么都不想做只能躺着了。”陆正清眯眯着眼睛,给自己盖好被子,半靠在床上。   谁知道那人也耍流氓一样跟着上了床,硬挤进被子里。“清清,有事情跟你说。两件事。”“你说。”陆正清也放弃挣扎了,任由大流氓搂着他。   “第一件是...我派人去潜入侯府了,并没有发现娘亲的牌位。”墨淮渊皱眉,他不想说那个最坏的可能,只能安慰陆正清,“应该是被他藏起来了,毕竟这是能威胁你唯一的筹码。”   “没事,就算是那个最坏的可能,我也没关系。”陆正清拉起墨淮渊的大手把玩,又是揉又是捏的,弄得人心痒痒的。   “第二件事是什么?”不想继续那个沉重话题,陆正清主动岔开问道。   “皇兄说,明天让我们进宫,说是办场家宴。”对于自家皇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 最近的事他肯定都知道,这次家宴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墨淮渊今天收到消息的时候是真的不想去。   但皇上的影卫好像早就知道王爷想拒绝,继续说,“皇上说了,如果明天您带王妃去的话,之后他给您放半个月的假,还会答应您之前说的,给您个闲差。”   墨淮渊动摇了,这好处有点多,他把持不住。影卫见王爷松动继续说,“皇上还说明日宴席上会直接宣布您封号,到时候王妃也会有份奖赏的。”   “去!你去回禀皇兄吧,明天我会带王妃一同去的,而且先去见皇嫂。”影卫见目的达到,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陆正清一听要去皇宫,还要参加饮宴,就紧张。“一定要去吗?我眼睛明天要是好不了呢。”他开始不停地找理由。   “不用紧张,就是家宴,正好我带你去见见皇嫂。”墨淮渊安慰他,“正好你还能看见我皇兄那些不省心的孩子。”陆正清在心里吐槽,‘不省心我还见个锤子,又不是我见过之后就能变乖娃子了。’但也没理由反驳了,明天只能硬着头皮去。   “那....要不你教教我礼仪什么的,我不能丢脸。”陆正清是真的怕自己会给王爷丢脸。墨淮渊看着紧紧抓着自己衣裳的人,笑了,“行,等下午吧,你眼睛好些的时候。我也和皇兄说了,明天不去上朝了,咱们出去玩,之后直接去宫中就好。”   说到去玩,陆正清打起了精神,其实他也不想一直在屋子里待着,但是现在这个时代,一没有电子产品,二他又是个大字不识的人,不能通过看书解闷,所以除了在屋里待着或者去院子里种种花,陆正清还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其综合怀中人明显开心了的模样,墨淮渊也露出一抹笑意,“嗯,出去玩。不过到底去哪里,明天你就知道了。”   被勾起好奇心的陆正清今儿一天问了墨淮渊无数遍,甚至还被迫答应了很多非常不公平的事情当作条件。最后得到的回答也只是明天就知道的。   下午时候,墨淮渊见他眼睛已经好了很多,就跟他说了明天去皇宫的一些礼仪和规矩,陆正清有模有样地学习,最后墨淮渊说道,“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你是王妃,更是他们的皇婶,谁敢说你我就揍他。”   陆正清拍了下说话没个正经的男人,“你也没比那些皇子大几岁。”墨淮渊听完就有些心虚,他心态还是没调整好呢,每次看到皇兄那些孩子,就想到上辈子的事,他上辈子活到了50多,最后也是因为思虑过重最终郁郁而终的,但他现在还很年轻啊。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呢。   他还在想自己之前跟陆正清说那几个皇子的事情,这边怀里的人又迷迷糊糊睡着了。陆正清其实不想睡,但躺着躺着就有些打盹,睡着之前他还在想,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比猪都舒心。 第二十二章 游湖   到了要出去玩的那天,陆正清的眼睛也完全好了,他难得起了个大早,墨淮渊都还没有醒呢,他就已经睁开眼睛了。小幅度地动了动身体,却没想到还是惊动了还在熟睡的人。墨淮渊声音中还有倦意,“清清,你醒了?”   “还早,再睡会儿。”陆正清也希望他能休息好,所以捂住他的眼睛,想让他再睡会儿。谁知道墨淮渊将附在他眼上的手抹在自己掌中,“没事,咱们早些收拾好,就早些出门吧。”   等二人用过早膳后,管家出现,先是给他们二人都行了一礼之后说道,“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备好,还有宫宴要穿的衣裳也都放在车内的。厨房还备了些茶点,都准备妥当了。”   墨淮渊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管家退下后,陆正清不解地问,“怎么还要准备衣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也没什么不妥。   “咱们出去游玩自然要穿得舒适轻便一些,但今日虽是家宴,但也不能怠慢,还是要穿符合身份的衣裳。”墨淮渊跟他解释了一下。陆正清似懂非懂地点头,反正这人安排好就行。   他现在已经能够完全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人对他一切的好,他也想开了,若真的回不去,还不如留在这里跟他好好地生活。毕竟在他那里,也没有多少人会真地希望他活着,或者在意他是不是还活着吧。   停止胡思乱想后,陆正清随着墨淮渊一同出门,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马车,驾车的还是渊一。陆正清有些想问,但他又怕被听到。看着欲言又止的人,墨淮渊开口,“想问什么?”   “那个....驾车的是你那影卫,叫...”陆正清是见过他几次,但他们那些影卫穿的衣服都是一个样,他还真的分不清谁是谁。   “渊一。”墨淮渊替他说,之后就听到车厢外那人开口,“王爷有何吩咐。”   “没事,驾你的车。”墨淮渊嫉妒,清清怎么还管别人。见陆正清睁大眼睛看着他,墨淮渊笑笑,“想说什么就说吧,没关系。”   陆正清自己也没想明白呢,但他这几天实在无聊,就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那本书和墨淮渊之前说的话,“那个,我总觉有点不对,但是我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什么不对?”墨淮渊皱眉,清清这是想到什么了,不会是.....之前他介绍他的那些皇侄的时候,说得有些多,忘了他重生这回事了。   所以,墨淮渊之前是怎么说的,他说皇兄为了他打仗,答应户部和兵部尚书的女儿入宫,上辈子确实如此,但这辈子还是有些改变的。   “嗯...”陆正清的声音打断的他的回想,“就是你比那些皇子也大不了几岁,怎么感觉...”他没说完马车就颠簸了一下,顺势他扑到了墨淮渊怀中,刚刚突然想到的也忘记了。   墨淮渊顺势将人搂住,直接亲。‘把人亲晕乎了,他就不想这事了。’墨淮渊就是这么想的,事实也是如此,等他放开陆正清之后,刚刚的事情他就没再提过。   两人相对无言,没过一会儿,渊一的声音再次传来,“启禀王爷王妃,到了。”墨淮渊率先起身下了马车,之后扶着有些腿软的陆正清下来,腿软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这一路颠簸的。   他们面前的一个非常大的湖泊,陆正清眯着眼都看不到头,远处的山川与蓝天相映在一起,白云好似轻纱飘在山顶。清澈的湖面倒映着山川,微风拂过掀起波光粼粼。   “好美。”陆正清不自觉地呢喃,他被眼前的景色看呆了,墨淮渊拉了拉他的手才反应过来,他指着不远处,“我们去画舫上。”他手指着不远处湖边的一艘画舫。   “游湖吗?”陆正清兴奋了,他以前也很少能有这种机会,看着湖上面不时有画舫驶过,“快走快走。”这些不用墨淮渊拉着他了,他自己都小跑起来了。   上了画舫,更是化身好奇宝宝,东瞅瞅西瞧瞧,什么都要摸一摸。墨淮渊悬着的心也是放下了,他不想让清清再继续琢磨刚才的事,不是不想告诉他自己的事情。   他能察觉到,陆正清其实是个心思细腻还有些敏感的人,他不想让清清误会自己是因为上辈子的愧疚才会对他好,虽然一开始就是如此。但他现在是真的很喜欢陆正清,或许之后会和他坦白,但绝不是现在。   可他不知道的是,陆正清也不是之前的那个了,他问这些也单纯是觉得不对劲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   就在两人坐在画舫赏着周围的美景时,传来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敢问兄台,能否出来一见,实不相瞒,这画舫在下看着有些眼熟。”   陆正清看向墨淮渊,小声问,“谁啊?”墨淮渊有些不耐,低声回复他,“就是我皇兄那个不省心的老大。”之后自己嘀咕,早知道他今天来,老子就换个地方了。   “清清,你在这待着,我把他轰走。”说完起身出去。   湖面上,两艘画舫并排着,对面那艘上,站着两人,但墨淮渊能感受到,里面至少还有三四个人,具体是做什么的,墨淮渊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   对面那身着华服的男子见到墨淮渊先是一惊,然后赶忙行礼,“参见皇叔,侄儿不知是皇叔,多有冒犯,还请皇兄见谅。”他心里骂死旁边的人,若不是他一直怂恿,自己也不会过来搭话,更不会遇到这尊大佛。   墨淮渊冷着脸,“你..游湖?”对面那人正是墨云瑾,当今圣上的大皇子。   “是,皇叔,侄儿和几位好友一起。”墨云瑾恭敬地回答,对待这位皇叔他可不敢随意造次。   “嗯,你们随意就好,切记不要耽误下午的宫宴。”说万墨淮渊就不搭理他们进去了。墨云瑾和他的朋友也松了口气,之后他身边的人小声说道,“殿下,这人气场太过强大了。”   墨云瑾瞪了他一眼也转身进到画舫内,刚坐下怀中就多了个柔软纤细的身体。墨淮渊想得没错,这里的都是些青楼的女子和小倌。   “殿下,来吃颗葡萄吧。”那小倌声音娇媚,更是用嘴含住葡萄往墨云瑾口中送去,而墨云瑾笑了下一把勾过那人的腰肢,之后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另一人看到这场景也拉过一人压在身下,不久后,他们的画舫就传出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陆正清听不到,不过就是苦了墨淮渊和渊一,两人功夫好,耳力自然也好。渊一觉得恶心,就吩咐船工远离他们,越远越好。 第二十三章 皇家人大集合   陆正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感觉到画舫行进的速度变快了,他不再看外面的风景,转过头问墨淮渊,“是有事情吗?怎么速度变快了。”   “没什么,想离他们远点罢了,你继续看,一会儿咱们在这上用过午膳再回去。”墨淮渊说着递过一杯茶给陆正清。   等到临近傍晚时候,王府派人在湖边焦急等待着,管家看着湖面,“哎哟,我的王爷王妃,这时辰都快来不及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他话刚说完,就听到啊的一声,然后一黑一白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吓得老管家差点一屁股坐地上。不过差点坐地上的除了老管家还有陆正清,墨淮渊瞧着时辰有些来不及,但画舫的速度也不能再快了,他一手拦住陆正清的腰,“清清,搂住我的脖子,为夫带你飞过去。”   陆正清有些懵,什么?飞?不过他也照做了,刚搂住那人的脖子就感觉他一个用力,你自己就腾空了,墨淮渊直接用轻功飞起来了,脚踏着湖水就直接到了岸边。   双脚站到地上后,陆正清缓了好久才找回那种踏实的感觉,一巴掌拍到墨淮渊胸口,“你要死啊!吓死我了!”被打了也不敢说话的墨淮渊摸摸鼻子,好像自己是有点过分。   管家回过神之后赶紧让他们上车,“王爷,王妃快上车吧,要来不及了。饮宴要穿的衣服也在车内。”   两人上车后只能在车里换衣裳了,陆正清有些担心,“不会迟了吧,都怪我,怎么就睡着了。”他有些自责,因为自己用过午膳后,画舫在行进中摇晃的他就有些困意。没想到真的睡着了,等他再醒来后,天色都有些晚了。   “不急,不急,来得及的。”墨淮渊帮他整理好衣裳,马车的速度也很快,但是进了城之后怕冲撞百姓就慢了下来,不过好在还有段时间。   等他们到了宫门口后,李公公依旧在等着他们,这次公公身边还有个宫女,是皇后那边的大宫女,墨淮渊也认得,“春茗姑姑,是皇嫂让你等着我们吗?”   那名为春茗的宫女对着他们浅浅一礼,“请王爷王妃安,是娘娘让奴婢在此等候的。”   “有劳了。”陆正清开口,对墨淮渊好的,他就同意将他们都规划到好人那一阵营,所以态度也很和善。之后也对李公公行了一礼,和墨淮渊一起随着春茗姑姑走了。   李公公还在感叹,还是这个王妃有礼貌的时候墨淮渊给他扔来了一个荷包,等李公公接住后再抬头望去,他们已经走远了。   打开荷包发现是只白玉的小狗摆件,李公公喜欢得不得了,除了皇上也就只有墨淮渊知道李公公特别喜欢养小宠物,尤其是小狗。之前那几天他和陆正清在王府库房找宝贝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因为是陆正清的东西,还特意问了问。   得知是要给李公公的,陆正清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之后又开始在那些宝贝里找起来,没一会儿找了好几支簪子和钗,陆正清也不懂这些,都拿给墨淮渊看,“这些送去给皇后可以吗,会不会失礼。”   墨淮渊问他,“为什么要送?这些宝贝可值钱了。”陆正清扭捏开口,“第一次去见皇嫂当然要准备礼物了。”   陆正清看那人脸上带着笑,就知道他又戏弄他,装作恼怒的样子,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去找合适的木匣子了。莫怀阳也不敢把人逗急了,“合适,真的合适。清清,这几只钗我看了,可都是好东西。具体什么工艺宝石的我也不懂,不过你送给皇嫂,皇嫂一定高兴。”   到了皇后的凤仪宫门口,春茗姑姑表示要先去通报一下皇后娘娘,还挺王爷王妃稍等片刻,之后快步走进去。   陆正清感觉春茗姑姑刚进去,就又有小丫鬟出来先冲着他们行礼,之后带着他俩就进去了。正殿内,皇后娘娘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他们了,还不忘问春茗,“我这衣裳什么没问题吧,今天的妆容也可以吧,不会吓到怀渊的小夫人吧。”春茗姑姑捂嘴偷笑,“都没问题,我的娘娘。王妃也是好相处的,奴婢看来,和王爷很是相配呢。”   主仆两人说话的工夫,墨淮渊他们二人就来到了,夫夫二人刚要行礼,皇后就站起来制止,“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些虚礼,快坐,快坐。春茗,上茶。”   春茗姑姑得了命令就下去准备茶点,墨淮渊冲陆正清微微点头,后者脸有些红,拿着之前准备好的礼盒,“皇嫂,这是我和王爷准备的礼物,还望您能喜欢。”交到丫鬟手中,再由小丫鬟呈上给皇后娘娘。   皇后高兴地接过,“呀,正清还给我准备了礼物。”说着就打开了,“哎呀,这个金钗我真的想要好久了。”春茗姑姑这时候也带着茶点回来了,给他们都上了茶后回到皇后的身边附和,“王爷王妃真是有心,这套首饰,娘娘就差这支金钗了,没想到今儿个王妃您就给送来了。”   陆正清没想到还真的投其所好了,心里也高兴,谁不想自己送的礼物能得到对方的喜欢呢,“皇嫂喜欢就好。”说完有些得意地看了眼墨淮渊,那意思好像在说,‘瞧我多棒,皇嫂很喜欢我的礼物呢。’   明艳张扬的表情看得墨淮渊心里痒痒的,有种想把人抱在怀里狠狠欺负的感觉。喝了口茶压下那股冲动,也在皇嫂面前替他小夫人邀功,“清清都快把库房翻遍了,一般的都入不了他的眼,最后挑中的这几个。”   又聊了几句家常,皇后就让他们去御花园了,毕竟她这里是后宫,女眷多,要是有什么不张扬的东西传出去闲话,对他们谁都不好。墨淮渊也知道这个道理,就带着陆正清起身行礼告辞。   依旧是春茗姑姑带着他们去,送他们到御花园后墨淮渊同样也给春茗姑姑一个小荷包,“姑姑收下吧,就是个小玩意。”春茗高兴收下,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回去了。   这时候的御花园,除了皇上和皇后外,其他的皇子公主都陆续来了,太子也来了,见到他皇叔皇婶后,小跑着就过来行礼了。   大皇子也看见他们了,尴尬了咳了声将头转向另一边,太尴尬了。他现在想起来出了画舫时看到他皇叔留的那个纸条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一瞬间停止了哄闹,乖乖站定行礼。在皇上和皇后身后跟着的是几名生了皇子公主的妃子们,她们也在这次的家宴内。   陆正清微低着头,却不耽误眼睛全场飞地看所有人,心中还在吐槽,‘好么,这次是见全了。哎呀,那个大皇子真丑,陆星辰怎么下得去嘴。二皇子是那个吧,太子身边的那个,果然衣服傻憨憨的样子。七皇子,啧啧啧,面相看着就不像好人。’他刚好把所有的公主皇子点评了一遍后,也听到皇上的那句,“家宴而已,要这么多规矩干嘛,都坐下准备开席。” 第二十四章 潵酒 换衣裳 陷害 老套路   众人都落座,端着餐食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将御膳房准备好的食物放在各位主子面前的矮桌上,之后就垂着头站在他们的身后侧,随时等着侍候。   陆正清偷偷看了眼站在他们身后那个小宫女,总觉得她在发抖,眼神还有些闪躲。这引起了陆正清的疑惑,悄悄拉了下墨淮渊的衣袖示意他也看一下,得到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下放心了,墨淮渊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菜都上齐了,皇帝与皇后率先举杯,“今日也不算是朕一时兴起办的家宴,确实是有几件事情想要宣布一下,所以将你们都叫来了。”   大皇子没说话,但看了眼七皇子墨云书,后者会意,笑嘻嘻地举着杯子开口,“父皇,儿臣就喜欢您举办宴会呢,平时母妃总跟我说注意饮食,都不让我多吃。”说完还委屈巴巴的。   可是就是这个小表情热得皇帝大笑,用手指着他,“你呀,平时就爱贪嘴,你母妃也是不想你吃成个大胖子。”   “那二皇兄吃得也很多呢,我们有时候一块用膳,我都抢不过他。”七皇子噘着嘴。在场的都是人精,这话里话外的,不是变着法子说老二是猪?   皇后脸色有些不好看,正在埋头吃饭的二皇子听到他说自己也抬起头,嘴里还塞了块鸡腿肉嚼着呢,表情也是茫然。   七皇子自知多言,捂着嘴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父皇,“我错了,我不应该说二哥。”但这个认错里面有多少真心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向来跟他这个二哥关系好,心里也气这个闷葫芦都不知道说个话,就笑着开口,“七弟说笑了,你是刚瞧见二哥吃饭了,没看见他跟着武夫子学习功夫,一练就是一两个时辰,体力消耗极大,自然用得多些。”   七皇子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大皇子墨云瑾本来想开口让这个话题就此略过的。没想到太子又说了,“你母妃自然是为了你好,你天天又不喜武,背书还总睡着了,再吃下去就真是小猪啦。”语气里带着亲昵,让七皇子就算一肚子火也发不出脾气。   皇帝和皇后心中都暗暗点头,不愧是他们的皇儿。七皇子自己闹了个没脸,也不说话了。六公主比七皇子早出来半炷香的时间,也是他的姐姐,掩唇轻笑,“五皇兄快别说了,一会儿书儿要哭鼻子了。”   太子这会儿又变成憨憨的样子,“哈哈,七弟别哭,皇兄开玩笑的,给你赔罪还不成。”皇帝看着他们兄弟姐妹互相逗趣的样子也同皇后对视一笑,“这些皮猴,天天就知道玩,改天朕要考考他们。”   皇帝话刚说完,几人都是哀嚎,“父皇啊,那您哪天要考,我看看临时抱佛脚成不成呗。”太子苦哈哈地。皇后也忍不住开口,“就先考你,让你耍不出小心思。”   这个话题就此带过,除了老二墨云逸一直在吃吃吃。陆正清看得眼睛都瞪圆了,好家伙,他真的好家伙了,宫斗现场版,太精彩了,要不是身份在此,他都想站起来鼓掌了。   墨淮渊也一直注意着身边人,见他震惊到都忘了吃了,也是叹气,皇兄干嘛搞这些没用的东西,他家清清哪见过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真面目,这下子估计连自己都得在他心中减分。   不满地看了他皇兄一眼,‘有什么正经的赶紧说,把人吓跑了我天天去你寝宫门口哭诉。’接收到自己弟弟的眼神,墨寒琰差点破功笑出声,尴尬地咳了两声。“好啦,说正事。”   所有人一时间都端坐好,等着皇上说正事。“主要就是说说我这个不着调的弟弟。”墨淮渊瞬间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就连陆正清都侧头看着他。   皇帝继续说,“从前也是周边小国野心太大,朝堂不稳,才让他早早就去为了朕征战沙场。现在好了,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这些都是怀渊的功劳。”   大皇子这时候可找到表现的机会了,及就诊就站起身,“敬皇叔,若不是您在外辛苦,哪来的我们这些小辈儿享乐的日子。”皇帝也被他这番话说得舒坦,“瑾儿说得好。”   所有皇子公主都起身,年岁大些的喝酒,还小的就喝果汁,都向墨淮渊敬酒。这一举动搞得陆正清手都不知道放哪了,差点也跟着他们敬酒。还是墨淮渊拉住他,手被那人握着,陆正清安定了下来。   “好了,你们这些小皮猴,就算拍我马屁,你们父皇也照样要校考你们。”墨淮渊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皇子墨云瑾顺着话往下说,“哎,皇叔怎么这样啊,父皇不考行不行。”皇帝大笑,陆正清就像个旁观者,果然啊,艺术源于生活。   “所以,朕在这也是想提前跟你们说,明日早朝朕准备封怀渊为恒亲王,其王妃为恒亲王妃。赐恒亲王镇国大将军一职。”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炸起水花无数。所有人面色如常,说着恭喜亲王和亲王妃的话,实则心中已经泛起惊涛骇浪。   大皇子更是气得要呕血了,本以为安定侯嫡子会是个宝贝,没想到这个不入眼的乡下人却一瞬间却成了香饽饽,早知道就不出什么劳什子换人的主意了。现在这亲王妃的位置也就是陆星辰的,那王府的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握中。   这里面真心为他们高兴,恭喜他们的就是太子,二皇子和三公主四公主了。除了太子外,剩下三人陆正清都没见过,但也随着墨淮渊叫。这边其乐融融,后妃那边,容妃都快将帕子撕碎了,她对于墨淮渊封王,封什么王一点也不感兴趣。她气的是那镇国将军一职,她一直想将这一职位给自己的兄长,这样对于以后她的皇儿坐上那个位置也是最大的助力。   她跟身后的宫女示意了一下,后者是她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主子的想法,微微点头后就轻悄悄地离开了。等那一圈围着的人都散去,回到自己座位上之后,皇帝才举起酒杯,“怀渊,你也封了亲王,也成亲了,之后做事情都要稳重些。还有恒王妃,以后他要是再冲动,你就替朕打他手板。”   墨淮渊和陆正清也举起酒杯,连连称是。之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身后的宫女上前帮他们倒酒,一个手抖就洒到了陆正清的衣服上。那小宫女直接跪下,“请恒王妃恕罪。”   陆正清看了眼墨淮渊,有些无奈。心里忍不住地吐槽,‘潵酒了,下一步就是换衣服了,然后估计就是陷害我与谁谁有染了。宫斗三部曲,老套路了。’ 第二十五章 皇帝震怒   那丫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周围的人都不说话,做观望状。墨淮渊墨色的深眸定定地的望着不停磕头的人,之后轻笑一声,“跪什么,起来吧。王妃不怪你,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说完看向陆正清,“王妃说是吧。”陆正清点头,“嗯,无碍,你起来吧。”那小丫鬟还在磕头,好像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一样。   “放肆,来人拉下去,成何体统。”皇帝开口,上来了几个侍卫拉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丫鬟拖着走了。   帝后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通透的,那丫鬟也是心中害怕,所以就是潵酒也只是湿了一点衣摆,根本不妨事,他们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但是容妃不死心,笑着开口,“这恒王妃第一次参加皇宫家宴,就遇到这种事情。这时辰也晚了,湿着衣裳终归不太好,我瞧着你身量与瑾儿也差不多,不然让瑾儿带王妃去换身衣裳吧。”   墨云瑾也附和,“是啊,皇婶,换身衣裳吧,要是着凉就不好了。”   皇帝有些不耐的看了眼容妃和大皇子,嫌弃他们多事,更气他们想搞事。容妃不敢抬头看皇帝,她知道自己这些话算是惹怒了天子,只能在心中祈祷这事能成,不然自己经过这次事情肯定会失宠一段时间,虽然她有办法能让自己复宠。   墨淮渊与陆正清并不接话,墨云瑾就尴尬的站在那里,不上不下的。过了会儿,陆正清轻笑,“都说了无妨,不必麻烦大皇子,只是撒湿了衣摆,我虽身子骨弱些,但不至于湿了衣摆就着凉。”这话说得挺不客气,大皇子脸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抬眼偷偷看了自己父皇,发现皇帝正在与皇后说笑,并不注意这里发生的事情。   他略闭了闭眼睛,知道今天这事是不成了,勉强基础一抹笑容,“是侄儿唐突了。”说完就坐下继续喝闷酒。   闹剧结束,皇帝看了眼容妃,脸上的笑意不减,说话也柔了几分,“容妃说的是,这傍晚时分还是注意些不要着凉,朕看你这衣裳穿的有些少,叫瑾儿陪你去加件衣裳吧。”花式关心的话,但说出来让容妃更加冷了几分。   她娇嗔着开口,“皇上,臣妾不冷,您是天子,在您身边怎么会冷呢。”谁知皇帝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对着墨云瑾说道,“瑾儿,你母妃醉了,快扶着她去休息吧,小心着凉。”   小心着凉四个字瞧着墨云瑾心里,让他胆战心惊,“是,父皇。”说完上栗扶起自己母妃,容妃还想说什么,感觉到儿子握了下自己的手,就闭嘴不再多言。   除了太子和闷头吃的二皇子,剩下的皇子公主们都有些害怕,连吃东西都不敢大声,怕触了父皇的霉头。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陆正清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到底,这事情还是针对他的。“既然都不想吃,就散了吧,该回去的都回去。”环顾了一下四周,皇帝开口。那些吓得坐不住的皇子公主们都行礼离开了,兰妃和四公主也行礼离开,临走是路过墨淮渊这里,兰妃也浅浅冲他们行了一礼。   该走的都走了,墨淮渊看他皇兄脸色不好,“皇兄,你没事吧。”皇后也有些担忧的看着皇帝。她知道权利这东西太过于诱人,但他们在家宴上搞这种事情,真的是再打皇帝的脸。   二皇子就算再木头,也知道现在父皇不高兴,他看了眼太子,后者摇摇头。他心领神会,也不言语,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过不再吃东西就是了。   “恒王妃,这件事情想必会不了了之,让你受委屈了。”墨寒琰有些无力,但也确实如他所说,肯定会不了了之。现在估计那些知道事情的宫女太监都已经死了吧。   “皇...”他刚想喊皇上,想到墨淮渊说的,改了口,“皇兄,这事情就让他不了了之吧,正清也没事,也不想再深究的。”   太子听着也觉得窝火,替陆正清开口,“父皇,那你多赏赐些宝贝给皇婶吧。”说到宝贝,皇帝就心痛,上次他让太子带些礼物去王府,没想到自家媳妇和儿子都快将私库搬空了。皇后是了解他的,将自己头上那个金钗拿到皇帝跟前,“瞧,正清送给我的,正好我那一套凑齐了。”   这钗皇帝也知道,他也派人去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没想到被他弟弟的王妃给送来了,好奇问,“正清怎么会有这个钗?”皇帝也没别的意思,单纯是好奇。   说到这个,墨淮渊笑起来,“皇兄你不知道,这时我们那次回门,从侯府带回来了,108抬嫁妆,箱箱都是好东西。”   “正清也准备了好几样准备给你的,不过这次不方便带来,下次。”墨淮渊看他皇兄脸都快绿了,赶紧哄。上次从他那里得了那么多宝贝,这次又从侯府弄了不少,还不说给他送点来?   太子和二皇子也吵着要,就连三公主也眨巴着大眼睛,陆正清看不得他们这样望着自己,“都有都有,你回去王府自己挑。”三个孩子都欢呼。   皇帝这会儿也从刚刚的震怒中换了过来,看着媳妇和孩子傻笑,李公公在一旁也松了口气,在心里不停地夸奖恒亲王和亲王妃。   这边其乐融融,容妃那边殿里,宫女太监跪了一地都瑟瑟发抖,却又无能为力,主子一句话就能定他们生死。   “废物,废物,都是废物。”容妃一件件摔着那些摆件,平日里她都拿它们当宝贝一样,没事就把玩一下,现在却都摔在地上,碎片迸溅还划伤了她的手。   大皇子已经在宫外开府,所以他不便久留,安抚了一下母妃就匆匆离开。这时候也只能是容妃的贴上心腹丫鬟敢上前,“姑娘,消消气。”他从小跟着李容儿,所以一直唤她姑娘。   容妃眼中含着泪,“阿碧,你看到皇后头上那支金钗了吗?那是我的!”阿碧听闻后有些惊讶,“姑娘,怎么会?”   “那是之前瑾儿从我这里拿走的,说是要给安定侯府的嫡子,哄骗他用的。他和我说日后自己也是要迎娶那嫡子,到时候作为嫁妆还是会回到他手中,到时候再给我送来。”容妃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知道恒亲王回门时候闹出的乱子,之前还嘲笑他们果然是莽夫才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可没想到他从侯府要出的那些嫁妆都是真的。“安定侯也是傻的不成,还真吧所有宝贝都送出去了?”   阿碧知道这事,摇头,“姑娘,王府那些人鸡贼的很,侯府每次抬出那所谓的嫁妆,他们都会开箱,还把之前的宝贝拿出来给百姓看,侯爷想作假也不成啊。”   “啊啊啊啊,都是废物。”容妃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阿碧挥挥手,让那些发抖的人退下,只留下一两人清理一下地上的碎片。 第二十六章 大皇子关禁闭   墨淮渊和陆正清又陪着皇上和皇后说了会儿话才离开,堪堪赶上宫门落锁前离开了皇宫。王府的马车还等在宫门口,管家都快靠着马车门睡着了,身上披了件大氅,看颜色应该是渊一的。   渊一见到二人出来,上前,“王爷王妃,快上车吧。”墨淮渊也感觉陆正清有些冷,拥着人走了一路。管家这时候也醒来了,发现自己睡着了刚想请罪墨淮渊摆摆手,“你年纪大了,下次这种一直等着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年轻的,别生病。”   老管家笑呵呵地,应了下来。墨淮渊让他也上车,这刚刚眯了一会儿,如果外面加驾车吹风回去一定要着凉的。   渊一任劳任怨地驾着车,此刻的王府也得到了消息,明天等王爷下了早朝,门口的牌匾就要换成恒亲王府了,牌匾也在今儿个早些时候从公众送了过来,还是皇帝亲自写的,这些无疑都象征着王府的荣耀。   王府的厨房内,专门负责厨房的管事张嬷嬷在给王爷和王妃熬姜汤,她一边熬一边絮叨叨,“这春日别瞧着白日里阳光正好,下了晚还是有些凉的,王爷王妃这么晚才回来,得喝完姜汤去去寒气。”   张嬷嬷的姜汤刚熬好,墨淮渊他们也进了门。虽然泡了澡,还喝了姜汤,陆正清那脆弱的小体格还是不出意外地发热了。墨淮渊从夜里就没睡照顾着发热的陆正清,天刚亮的时候管家叫他去上朝,今日早朝的事情多,他不能不去。   “咳咳,我没事,你快去上朝吧,今天可不能不去。”陆正清也清醒了,虽然还有些热,但认识清醒的。墨淮渊仔细地交代了小宝照顾好王妃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早朝前,墨淮渊找到了个李公公身边的小太监,给了他几个金瓜子让他去帮自己跟李公公传个信,去太医院帮着请个御医去王府。   小太监诚惶诚恐地收下了金瓜子,没过一会儿,李公公竟然亲自来了,“王爷,是王妃昨儿个着凉了吗,咱家已经派人去太医院请王太医去王府了。”   “多谢公公了。”墨淮渊听到是王太医也放心了不少,王太医的医术那是一顶一的好,为人也是正直的。之后李公公又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就要到早朝时间了,皇上还需要他在身边呢。   墨淮渊也放心等着上朝,但他总能感觉到一股视线有意无意地看向他,不经意地一个抬头,正好和望过来的安定侯视线相对,安定侯匆忙地移开视线。墨淮渊挑眉刚想上前去,拱门打开了。   好吧,他只能随着众朝臣一同往大殿上走去,今天早朝估计有他的忙,所以安定侯还是之后再说吧。不过等到众人都站定之后,墨淮渊察觉有些不对,今天的早朝怎么不见墨云瑾。   平日里他作为皇子也是站在前面的,每次都是挺直着腰板,一脸高傲地看着其他臣子。今儿个他的位置是空着的。没来得及细想,李公公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行礼问安后,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自己是不是有事要启奏,皇帝墨寒琰就率先开口,将昨晚上宫宴上说的又说了一遍,唯一不同的是,最后漫不经心加了一句,“哦,对了,昨晚上,大皇子宫宴上失仪,自请禁闭一月。”   眼神打量着殿内的群臣,看向户部侍郎李大人也就是大皇子的外公的时候,眼神更是锐利了几分,户部侍郎也是低着头不说话。   “所以众爱卿没什么大事,别去打扰大皇子,不然他愧疚起来,禁闭时间又要增加了。”殿下站着的众臣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只不过他们都好奇着大皇子是犯了什么事情,惹得皇上不开心了。   早朝结束,群臣围着墨淮渊说着恭喜的话,相比文臣,武将们与他的关系更加好些,也都从心中尊敬他,因此听到皇上封他为镇国大将军的时候,就连他们都略略挺直胸膛,武将的骄傲。   墨淮渊心里惦记着发热的陆正清,谢过众人之后就离开了。等他回了王府,门口的牌匾已经换上了,他皇兄亲手写的‘恒亲王府’四个大字,门口的守卫也都换上了新衣裳,一个个站得笔挺,见他回来都行礼问好,“参见恒亲王。”   府门大开,管家带着所有的丫鬟小厮都站在院子里,下跪行礼,“参见恒亲王。”墨淮渊着急,“免礼,免礼,都起来吧。”之后望向管家,“王妃情况如何。”   管家还未说话,那些人身后就传来个温润的声音,“王妃没事了,已经好了。”下人们自动分开,陆正清走到墨淮渊面前,眼底笑意明显。   “清清,你没事了?”墨淮渊大手抚上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如果不是周围人太多,他就直接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去了。“真的没事了,你不是都找来太医了,看过了也说没事。”   王太医也还没离开,见到墨淮渊回来了也笑着上前行礼,“恭喜恒亲王,恭喜恒亲王妃。”阿元掏出一个荷包,陆正清接过,同样笑着递给王太医,“劳烦王太医跑这一趟了,沾沾喜气吧㑲楓。”   太医也接下,说了几句吉祥话,管家将下人们都带走去发赏钱,墨淮渊紧张地问王太医,“请问太医,王妃身体如何了。”   王太医也知道墨淮渊的意思,思索了一下回答,“王妃确实身体有些弱,不可长时间吹风。我回去开个方子,王爷找个靠谱的医馆,抓药喝就行。”   “但是,补身体是间长久事儿,我每个月都来帮王妃把脉,顺便改改药方,平日饮食也注意不要吃些大补的,虚不受补。”   墨淮渊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又问了很多关于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问得精细的程度都让陆正清脸红,王太医也在心里默默对墨淮渊的好感倍增,能真心对自己王妃,还是男王妃的,太少了。   他并没有任何不耐烦,事无巨细地将需要注意的都嘱咐了一遍,怕墨淮渊记不清,甚至还写了一份。最后,墨淮渊让管家派人套车送太医回去,陆正清还让阿元去库房找出他们之前翻出了一根百年的人参给了王太医。   “太医,这人参我们也用不上,交给您还能救治更多的人。”王太医看着那人参就眼神发光,但又推辞这不肯收。最后还是陆正清说了这话,才将人参收下。可以看得出收下人参的王太医是开心的,老头的白胡子都要翘起来了。 第二十七章 安定侯的算计   王太医离开之后,墨淮渊马上拥住陆正清,“你刚好些,赶紧回去歇着。”陆正清默默翻白眼,“歇什么,去用早膳,等着你一块吃呢。”   吃过早膳后,墨淮渊还是将人塞进被窝里,不管陆正清怎么说都不行,“好了也再休息一天。”本来想陪着自己小夫人的,没想到管家来报说有人来造访,墨淮渊没法子,躲是躲不过了。他知道,今儿个早朝上他皇兄先是封了他恒亲王,之后又是镇国将军的,今日王府的门槛肯定是被踏烂了。   我们新晋恒亲王只能在心里默默说皇上的坏话,认命地起身去应付那些虚伪的人和事,走之前帮陆正清捏捏被角,“无聊就让小宝来陪你聊天。我尽量早些来陪你。”   此刻正在凤仪宫和皇后,太子,三公主用早膳,直接打了个喷嚏,吓得李公公当时就要宣太医了。皇帝摆摆手,“无妨,肯定是淮渊这死小孩又骂我了。”皇后捂嘴偷笑,“谁让你今儿早朝两件事情一同说,他现在在王府肯定是脚不沾地的忙。”   说起来这个,墨寒琰想起早上李公公急火火的样子,就不解地问,“你早上急忙忙的是干什么呢。”   李公公行礼回答,“回禀皇上,恒亲王妃昨儿个夜里受了凉,恒亲王让我去太医院找一下王太医去个王妃瞧瞧。”   “呀,那清清没事吧。”皇后担心,太子也同样有些担心,抹了抹嘴,“我吃好了,父皇,母后,要不我去看看皇婶吧。”   皇上这时候也难得地有了那一点点愧疚,早知道弟媳病了,他就不两件事情一同宣布了。不过还是叫住要出门的太子,“你今天别去,你皇叔今儿个府上肯定人多,你别去凑热闹,省得落人话柄,也给你皇叔皇婶找麻烦。”太子也知道轻重,点点头,又坐下了。   恒亲王府,墨淮渊挂着笑,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几分真假,谢过那些前来恭喜或者是讨好的官员,送礼的一律回绝。忙了将近一个上午终于将人都送走了。不过这一上午来来往往的人中,始终没有安定侯的影子,待人都走后,墨淮渊冷笑,他这个表面上的岳丈,还真是一点也不把清清放在眼里啊。就是不知道清清娘亲的牌位到底在哪里。   他不知道的是,安定侯不是不想来,他是不敢来,若是自己现在趁着大皇子禁闭的时候去恒亲王府,那不就是明摆着打大皇子的脸。而且上次他让陆星辰去敲打了陆正清,话虽然说出去了,但他娘亲的牌位早就没有了,记得那次他派人去抢来牌位之后就扔到伙房让他们烧柴火用了。   让人现准备一个更不现实,陆正清又不是傻子,新旧还是能分清的,现在更是有了恒亲王妃这个名头,安定侯头痛得很,偏偏这个时候陆星辰还一直来烦他。“爹,我想去看看瑾哥哥,你就让我去吧。他现在被皇上关禁闭,我去的话,正好能表现对他的关心。”   “混账,你以为只是普通的关禁闭。”安定侯气的都想给这个没脑子的儿子一个巴掌,“皇上已经说了,若是有人去,禁闭时间只会更久,你以为皇帝看不到有人去?”   “可是爹....”陆星辰觉得自己只要像以前一样撒撒娇就能达到目的,还是抱着安定侯的胳膊晃,被烦得不行的安定侯终于还是没忍住直接给了他一个巴掌,“闭嘴,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在府里带着,若是被窝发现你私自去找大皇子,以后我就不是你爹。”   陆星辰瞪着大眼睛,捂着自己被打了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定侯,他爹居然打他了,自从上次娘亲给自己准备的那一百零八抬嫁妆被墨淮渊耍手段拿走之后,他爹对他就不如之前好了,上次竟然还不顾他的脸面要他去王府门口唱了那么一出。他哭着跑出去,去找他娘告状了。   安定侯望着他跑出去,失望地摇头,这个孩子还是不中用了,不过幸亏他养在庄子的外室给他生了一儿一女,而且都很优秀,他安定侯府还不住与后继无人。他现在的妇人张氏,除了家中有些银钱之外,毫无用处,目光短浅,培养出来的孩子也是就知道一些小情小爱。早知道,他还不如早些将陆正清接回来。   想到陆正清,他觉得自己不能一直不出面,就算不能明着同王府交好,他也要暗地里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毕竟自己怎么说也算是恒亲王的岳丈。既然如此,那自己制造偶遇不就好了,他陆正清不可能一辈子不出王府大门吧。   想到这,他找来心腹,耳语几句后,那人就离开了。他刚走,安定侯夫人张氏就来了,“老爷,辰儿是怎么了,哭着跟我说你打他了。”   安定侯现在看到张氏的脸就烦,更加想念外室的温柔小意,脸色不耐,“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脑子里只有那点情情爱爱。皇上都说了不许任何人去看望大皇子,他还想去?是想连累整个侯府跟他受罚吗?”   张氏莫名被骂也觉得委屈,“老爷,趁热还小,而且他同大皇子也是情投意合,现在大皇子被关禁闭,他也是担心。”看着安定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张氏也知道再说下去自己也要受牵连,忙改口,“我会好好劝劝辰儿的。”   安定侯不欲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点头就算是答应了,之后又对张氏说,“你找几个靠谱的人,去做个牌位。记得做旧一点。”   张氏隐约知道是什么,但还是不死心,“老爷,谁的牌位啊。”安定侯想都不想回答,“孟氏的。”之后看了张氏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做就是了。现在清儿是恒亲王妃,咱们多少也该走动走动,不然落人话柄,在朝堂参我一本,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我自己。”张氏不敢再说话。   之后好几天,安定侯的心腹都在见是这恒亲王府,就等陆正清出门时候去禀报侯爷,他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谁知道他从第一天刚到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王府的影卫更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墨淮渊听着渊二汇报的事情,觉得好笑,安定侯还真的是上不了台面。这时候渊四也来了,“王爷,最近安定侯的夫人张氏偷偷有了些动作,她派人去做了个牌位,还特意做旧。”   墨淮渊了然,之后更是怒意滔天,怪不得他们派人将侯府翻遍都找不到清清娘亲的牌位,原来安定侯早就将牌位毁掉了,现在觉得清清成了恒亲王妃,以后能用得上,就要再弄一块来?还故意做旧,想的还挺美。 第二十八章 要帮衬娘家   这件事情墨淮渊不打算告诉他的小夫人,说了也是惹他伤心罢了。其实他在心底对于这个已经故去很久的岳母也没什么好感,不管如何清清都是她怀胎十月剩下的孩子,怎么就一点也不爱呢。若不是她,清清小时候还能少受些罪。   “侯府那边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叫渊十找机会撤回来吧,不过在那之前,给陆星辰一个出门的机会,他不是想去找墨云瑾,就让他去,之后你知道怎么办的吧。”渊四应下,墨淮渊就挥手让他们离开,影卫一个闪身就没了踪影。   既然安定侯想要偶遇,就给他制造一个,墨淮渊到底要看看这人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这件事他和陆正清说了,他的小夫人想法也是如此,“我找机会出去,看看他还有什㑲楓么想说。”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王爷,娘亲的牌位不用再找了,我觉得那一家子也不会留着我娘的牌位的,估计早拿去烧火了。”   莫名猜中真相,墨淮渊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转移话题,“不是说以后都要叫阿晏的,为什么还叫王爷?你是想要我罚你?”   与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陆正清也算是看明白他了,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答案只有一个,他歪打正着了,“我说对了是不是。”墨淮渊不回答,陆正清叹气,“阿晏,我真的没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其实我现在连娘亲的样子都不太能记得清楚了。”   “我就是怕你伤心。”墨淮渊觉得心疼。可陆正清确实心虚,小时候的那些所谓的苦难他只有记忆,真正受苦的是原主啊,而且这罪还是两辈子的。不过上次梦里原主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也再没有梦到过,很多疑问都没有办法得到解答。   见到陆正清开始发愣,墨淮渊将人抱在怀中,“怎么了,在想什么?”陆正清摇摇头,“没,就想我要不要下午找个由头出去一趟。”   聊起正事,墨淮渊也正经了几分,想了下说道,“想什么由头,在府中待着无聊出去逛逛就好,让阿元和小宝跟你一起,影卫也会暗中保护的。”   “那如果,只有我自己出去,你不和我一同出去的话,他们会不会起疑?”   “清清,你也知道我离不开你啊,随时随地都想跟你一块。”墨淮渊顺势抱住人撒娇,陆正清只觉得没眼看,这人能不能不要了。   “说正经的呢。”他挣脱不开,只能用手拍打着男人的胳膊。   “午膳后,我先借机出府,过半个时辰之后你再出去就好。”墨淮渊讨了点甜头也知道收敛。之后两人小声说着话,时不时还发出笑声。   午膳过后,王府大门打开,墨淮渊跨步出来,已经有侍卫牵着马在门口等着了,他翻身上马后,门口又出现了陆正清的身影,两人还说了几句话。之后墨淮渊策马向着郊外方向去了,而陆正清也没回去,身边跟着两个侍从一样打扮的人也出了门,不过他们是走路往街市方向去。   这是他们重新商量好的,干什么非要一前一后出门,新婚小夫夫就是随时黏一起,夫君出门还要送送才行。   门口盯梢的侯府探子马上叫同伴去通知侯爷,自己则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人商量好沿途留下记号。   阿元自然知道后面的人在跟踪,他们这次出行的目的就在此,所以就近找了个茶馆坐着,他们三人特意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也方便外面的影卫大哥们能看得到里面的情况。   陆正清坐下没一会儿,就连点的茶点都没上齐的时候,安定侯就出现在他面前。“清儿,真的是你!为父见你一面可是不容易啊。”他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正好整个二层都能听到。   陆正清不慌不忙,放下茶杯,起身,“原来是父亲啊。前几日因为收到惊吓,所以病了几天。”此话一出,其他客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他们都想起来之前陆星辰在王府门口闹腾的那件事情了,连带着对安定侯都有了丝嫌弃。   儿子病了都不知道,话里话外还嫌弃这个成了王妃的儿子不去看自己,他小儿子把大儿子刺激病了,他作为父亲能不知道?   安定侯没想到陆正清还能反将他一军,心里对这个不受控制的儿子更加不喜,只能做出痛心状,“我知道,上次辰儿去你那,为父本是想着你们兄弟将误会说开以后能相互扶持,没想到那孩子被我和他娘惯坏了,唉。”说完还摇摇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   陆正清心中给这老头点赞,这放在他那里,内娱老戏骨绝对有他一席之地。既然他想演,自己也是奉陪的。出门前墨淮渊也和他说了,“如果那老头跟你扯什么亲情孝道,你就直接问问他咱娘亲的牌位。”陆正清惊呆了,“可以吗?可是这样不就证明我不是侯府正室所出,那....”他想问那这样算不算他们欺君。   墨淮渊戳戳他额头,“你就是老实,你可以这样说啊。”附在耳边低于了几句,陆正清表情逐渐不受控制,最后,“墨淮渊,你以后要是敢把这些小心思用在我这里,就自己睡去吧。”   晚上不能抱着他的清清睡?这可不行,墨淮渊立刻正色开口,“绝对不会,我以后只会帮着你把这些小心思用在别人身上。”   陆正清怕自己表情破功,不再去想墨淮渊那不正经的样子,低头垂眸,“父亲,我知道,就算您承认我这个所谓的嫡长子,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自己也清楚,自然也不会和星辰去挣什么,我只是想知道,陆星辰用我娘亲牌位威胁我这件事您到底知不知情。”   茶馆二层炸锅了,先是一瞬间寂静,之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听到了什么!恒亲王妃不是安定侯夫人所生?陆星辰用王妃亲母的牌位威胁他?   安定侯爷傻眼了,这话他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不是欺君之罪?陆正清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我感激母亲也将我认作他的孩子,给了我一个嫡长子的身份,但是爹爹,我在庄子上养病的时候过得什么日子,您当真不知道吗?”   安定侯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怕陆正清再说出什么来,他这张老脸就彻底丢尽了。起身拍了拍陆正清的肩膀,之后暗暗使力,嘴上说的却是,“清儿,你说的这些为父确实不知,你放心,为父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个公道,该补偿你的为父一定不会少。”   说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威胁,“你还真是翅膀硬了,王爷对你有几分真心呢?帮衬着娘家才是你唯一的出路,自己想清楚吧。”说完就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等晚上的   果不其然,陆正清回府没有半个时辰,他和安定侯见面的事情就传遍了。墨淮渊回来的时候也听了一路,还有胆大的百姓和他说呢,“王爷,回去好好安慰一下王妃吧,他今天受委屈了。”   墨淮渊装着不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还询问那些与他说话的百姓,得知是遇到安定侯之后,他直接不聊了,上马就往王府奔去,但也有注意到周围,不可能真的纵马在闹市狂奔。   百姓们看着心急的王爷都在感叹,王爷王妃感情真好啊。等墨淮渊回府看到陆正清之后,那人正靠在美人榻上次茶点,见他回来笑盈盈地说,“你回来啦。”墨淮渊这一路上心也是悬着的,但现在看到小夫人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这心啊,才算彻底放回肚子里。   “没事吧,安定侯跟你说了什么。”墨淮渊坐到他身边,帮他递了一杯茶。“没事,他让我气跑了,估计回去还要骂陆星辰一顿呢。”陆正清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看着现在的陆正清,墨淮渊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如果对他好点的话,他也会像现在一样呢,而不是被自己蹉跎得不成样子。   见那人有看着自己发愣,陆正清伸手晃了晃,“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墨淮渊闻言也挤到美人榻上,硬挨着陆正清躺着,小小的一张榻根本挤不下两人,正合了墨淮渊的心思,能和媳妇贴贴。   “陆星辰可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我今天让盯梢的人故意在侯府制造了些乱子,陆星辰趁乱跑出去了,现在估计正在墨云瑾那,两人打得火热呢。”说着他的手也渐渐往下,陆正清脸都红了。   他也不是抗拒这事情,就是现在这时间,他们一会儿就要去用晚膳他可不想再看见管家揶揄的眼神了,按住作乱的手,陆正清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别,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那什么时候可以?”墨淮渊声音低沉,还有些微喘。他不给陆正清挣脱的机会,他不说出来什么时候他就不放手。   “晚上,等晚上,该用晚膳了。”陆正清被逼得没了法子,只能开口。墨淮渊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之后才放开已经变成煮熟的虾子一样的陆正清。   “你说的,晚上,敢跑的话,我让你明天一天都不能下床。”墨淮渊恶狠狠地说。这个威胁对于陆正清还是管用的,一天不能下床,那整个王府不都知道了!他胡乱地点头,“不跑,不跑。”   这边的两人浓情蜜意,大皇子府同样是活色生香,陆星辰趁着侯府乱起来的时候,换上一身下人穿的粗布衣裳,从后门跑了出去。墨淮渊派去盯梢的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他就是去了大皇子府。   皇上虽然让大皇子禁足,但也不可能真的去派兵守着,那样以后墨云瑾就算接了禁足也没脸在朝中立足,皇上虽然生气他和容妃这次做的事情,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还要留几分情面。   所以,陆星辰也从后面溜进去,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大皇子休息的房间,他敲敲门,里面传来暴怒的声音,“滚,谁都别来烦我。”怪不得他这一路都没有人发现他,原来都是被他给吓走了。   陆星辰推开门,一只脚刚踏进去,飞来一个茶盏碎在他的脚边,吓得他直接惊叫出声。听到声音有些不对,墨云瑾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是陆星辰他阴沉的脸有所缓和,“辰儿,你怎么来了,没被人发现吧。”   陆星辰眼眶都红了,直接扑到墨云瑾怀中,“瑾哥哥,辰儿想你了,想来看看你,就偷跑出来了。”陆行很身上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是从小娇生惯养,金贵的小少爷连头发丝都是香的,墨云瑾拥着娇软的身体,闻着他发丝传来的淡淡清香,直接将人一个抱起扔到床上,之后屋子里就传来呻吟与低吼。   安定侯怒气冲冲回到侯府是,正好赶上闹剧结束,所有人看到他的脸色都默契地没有提刚刚的事情,安定侯回到书房,越想越气,直接找管家让他把陆星辰找来,他到底要问问那天这个逆子到底说了什么。管家起了又返,回复安定侯,“老爷,少爷说他身体不舒服,休息了。”安定侯听完更气了,“他还有脸休息,你跟我一同去,将那逆子带过来。”   刚刚管家来到陆星辰这里时,他的贴身小厮都快吓死了,尽量装出自家少爷的声音说自己不舒服,在休息。现在更是提心吊胆,希望侯爷听到后能就此作罢。可天不遂人愿,门口吵吵闹闹的,还能听到侯爷恼怒的声音,那小厮心凉了,心中哀嚎,‘少爷啊,小的估计今天命数已尽。’   安定侯一脚踹开陆星辰的房门,就看到穿着他的衣服呆坐在床,一脸生无可恋。安定侯这一刻觉得自己血气上涌,差点一头栽倒,幸亏管家扶住了他。强压下火气问,“少爷呢。”那小厮下的两股颤颤不敢说话,跌下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安定侯又问了一遍,“少爷呢!”之后他想到了什么,“那个混账!”如果安定侯今日没和陆正清见面说这番话,陆星辰这招还真的就哄弄过去了。   陆星辰那边和大皇子温存后,整个人一丝不挂地窝在他怀里,用手指在他的心窝处画着圈圈。惹得墨云瑾又压下,将人亲了个透。   陆星辰浑身瘫软,裸露在外的肩头还泛着粉色,墨云瑾还想再来的时候,陆星辰推开了他,“瑾哥哥,我得回去了,我是趁乱跑出来的,若是被爹爹发现,我就惨了。”   墨云瑾心里骂着安定侯那个老匹夫,自己只是被父皇禁足了,他就恨不得赶紧撇清关系,若不是陆星辰还有用,还有就是他还真的有点喜欢他的滋味儿,这没有实权的安定侯,他还真的看不上。   他刚和陆星辰欢好过,还真不舍得就让他这么离开。墨云瑾换上衣服,叫来这几天因为害怕躲起来的管家,让他找个能信得过的侍卫送陆星辰回去,顺便带着自己的信物,省得安定侯为难他。   陆行很听着墨云瑾的安排,眼中满是爱意,瑾哥哥真的为他着想,就连爹爹可能会生气也想到了,他娇羞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欢爱的痕迹,更加害羞了。   他在心中甚至已经幻想以后瑾哥哥成为太子,他就是太子妃,若是成为那个位置上的人,那他不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第三十章 被参一本的陆正清   这边的陆星辰一边做着美梦,一边由墨云瑾的侍卫送回侯府,但是这一切都在皇帝和墨淮渊的影卫严密地监视下,两方的人甚至还互相点了下头后,就各自回去给主子汇报了。   墨淮渊对这个消息不感兴趣,他主要也是为了替他皇兄看着的,现在皇兄那边也都知道了,他就更不想管了,反正人家小公子去找的也是他儿子。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陆正清身上,那人已经洗了快半个时辰的澡了。   “清清,出来吧,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浴室也挺好。”墨淮渊趴在浴房门口,渊一在房檐上默默地又远离了些,王爷现在的样子,别说王妃了,他都嫌弃。   陆正清自然也听得到,这下更恼了,气自己下午的时候为什么脑子一热答应他,现在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而且他不是不想出去,是忘记拿换洗的里衣了,又不想穿着刚才穿过的。   墨淮渊见半天没人搭理他,也怕陆正清在里面泡晕了,拉开一条缝闪身进去。就见用一块大浴巾包裹着自己的陆正清蹲在那里。“怎么了,这事?”   陆正清可怜巴巴抬头,“忘记拿里衣了。”投胎的一刹那,墨淮渊就觉得自己的心漏了一拍,呆愣地看着忘记了说话。   陆正清最终还是没出得了浴房,等他转天在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卧房的大床上,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得很。嘴边递过一杯水,水温还正好。他抬眸望去,是墨淮渊,那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清清,喝点水润润嗓子,我让厨房熬了粥,一会儿我喂你吃,咱们不出屋子。”墨淮渊先喂他喝了水,之后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帮他按着后腰。   “什么时辰了。你没去上朝?”陆正清上瘾如同五旬老叟一样,听到自己的声音,他更生气了。   “咳,皇兄给我放假了,让我再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墨淮渊摸摸鼻子,哪里来得休息,他今天压根就没去,昨儿个晚上太过于兴奋了,今天谁还管什么上朝?反正他也没事情做,上朝不如在家陪媳妇。   陆正清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腰有些酸痛外,那处竟然没有很难受。想到上次是这人帮他上的药,这次应该也是如此。陆正清已经免疫了,随便吧,就像那人昨晚说的,自己早就被他看光光了。   在床上吃了早膳之后,陆正清还有些迷糊,就去睡了个回笼觉。墨淮渊就在一旁陪着,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看着他。   传来三短一长的声音,墨淮渊闭着的眼睛睁开,看了眼身旁睡得正熟的陆正清,帮他盖好被子就悄悄下床出门。   渊一带着渊二站在隐蔽处,见王爷出来,现身跪下行礼,“启禀王爷,有事禀报。”   “去书房。”说完叫来管家让他派人去找阿元和小宝,让他们在门口守着王妃,有事情让管家去书房寻他。   到了书房,墨淮渊问,“什么事情。”渊二看了眼渊一,示意他说。渊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之后开口,“今儿个早朝,安定侯也没上朝,有个小官员直接一本上奏到皇上那里,说.....”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墨淮渊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催促道。渊一继续说,“说王妃自从与王爷成婚之后就远离侯府,故意疏远娘家,甚至在茶馆遇到安定侯都不尊敬。”   墨淮渊端起放在桌上的茶盏,还是温的,一看就是管家让人刚送来的。抿了口茶后,他嗤笑一声,“先不说王妃是男子,自古都是未嫁从父,出嫁从夫,难不成他们愿意看到王妃亲近侯府,连带着本王的恒亲王府一同亲近侯府?”   渊一也冷笑,不管这群人是听了谁的命令去做这事,只能说,做事的人蠢,主子也蠢。   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墨淮渊说道,“想必安定侯也是故意不去上朝的吧。”这次渊二先开口了,还是笑着说真的,“王爷,那你可冤枉老侯爷了,他是让陆星辰气的,那陆星辰被送回去之后,大皇子的侍卫同侯爷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侯府就乱了,说是太医都去了。”   渊一从身后掐了幸灾乐祸的那人一下,让他说话正经点。渊二会意,正色继续说,“我们的人看到陆星辰被送回去的时候走路都是让人搀扶着的,侯府夫人看到儿子这样也哭晕过去了。”   “他们不清楚陆星辰和墨云瑾的关系?”墨淮渊不解,既然他们早早就搭上老大的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事情。   “他们知道,只不过是想不到自己儿子被...那什么成这样。”渊二说起这个也有些脸臊得慌,“而且那陆星辰海不知廉耻,侯爷说他的时候,他还叫嚣着说自己早就和大皇子那个啥了.....”   “就因为这样,侯爷就气倒了?”墨淮渊挑眉,“那老大身边的侍卫是不是也全程都在。”   渊一和渊二愣了一下,好像是,“所以,这事情是.....”渊二没继续说,他们不能妄议主子。   “他这招,自己把人家儿子睡成那样,气得人家老爹都晕了,将错甩给我家小夫人?好得很啊。”墨淮渊笑着说出这话,但眼神中很是冰冷。   “渊一,你去宫中跑一趟,将这件事情同皇兄说一下, 然后再说一下我的打算。”他示意渊一上前,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渊一听完都想笑,主子还真是记仇,但这有点损。   皇上要真的能同意的话,那安定侯的脸面怕是真的要在地上摩擦了。渊一领命出去,顺便带着先偷听却啥都没听到的渊二。   墨淮渊在书房又静静地坐了会儿,脑中想的却都是上辈子正清死了之后他查到侯府的那些事。上辈子大皇子还真的做了一阵子太子,那个陆星辰也如愿成为太子妃,对待下人和太子侍妾的残忍手段,他个当兵的看了都摇头。   最后他们这些谋逆的罪人都发配边疆,墨淮渊也让陆星辰受到了和自己的正清曾经受过一样的罪,可他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最后甚至还享受这种感觉。墨淮渊成全他,直接将他发卖到一个南风馆,听说他最后是因为那种脏病死的。   挥散去那些记忆,墨淮渊回到卧房,陆正清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小宝讲什么笑话呢。见他来了,小宝和守在稍远处的阿元起身行礼,之后就离开,让他们二人独处。 第三十一章 感情升温   陆正清看了眼墨淮渊,开口问道,“怎么了?”后者惊讶地看着他,他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自己的小夫人真的是太细腻了,让他忍不住和上辈子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唯唯诺诺的人重合在一起,但又觉得他们就是两个人。   间墨淮渊发愣,陆正清歪头看着他,这人是怎么了,突然傻了不成。停止胡思乱想的墨淮渊放弃思考这个问题,自己重活一辈子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还有什么其他的也就不足为奇,只要清清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行。   想到这里,他抱着陆正清,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上,“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陆正清一愣,这个问题,如果墨淮渊前几天问他,他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现在,他是想陪他一辈子的。   “嗯,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只要你不嫌弃我。”陆正清回抱着他。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还怕你不要我呢。”墨淮渊委屈,将自己的头埋进陆正清脖颈处,哼哼唧唧像条小狗。他这样弄得陆正清觉得痒,就边笑边躲,“你别闹,痒死了。”   说完两人对视,就连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腻,陆正清遭不住他那深情的眼神望着自己,飘向另一边,尴尬地轻咳,“好啦,阿晏,我保证我绝对不离开你,这辈子都跟着你。”   墨淮渊的回应就是一个吻,两人吻得都有些情动,但是碍于陆正清的身体,墨淮渊也不能再做什么,他又不是真墨云瑾那厮。虽然不能做到最后,但两人亲亲摸摸还是可以的,墨淮渊刚把人抱回屋子里,准备压上去的时候,就听到管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怕陆正清害羞,墨淮渊赶忙起身,用衣服遮住自己那处,坐在床边。还有些懵的陆正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问他为什么不继续的时候也听到了脚步声。不过他不会武功,等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那就证明人已经到了门口了。   幸好墨淮渊放开他了,不然.....好丢人。管家也是知道分寸的,到了门口先敲了敲门,得到墨淮渊的回应后才躬身进来,眼睛也是望向地面,都不去看主子。   “启禀王爷,王妃,太子和二皇子来了,现在在前厅。”汇报完,管家直接离开。墨淮渊在屋里翻白眼,“这几个小的真的是冤家,总跑来我这里做什么。”陆正清看着是真的有些生气的墨淮渊觉得好笑,柔声安慰,“好啦,他们也是喜欢你这个皇叔,而且你们也没差太多。”   “但是他们....”墨淮渊想说他们碍事,挡着他俩谈情了。最后也只是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走吧,咱们去前厅。”陆正清下床主动拉着墨淮渊的手,这让我们幼稚王爷有了一点点慰藉,哼哼唧唧地跟着自家王妃走了。   前厅,太子和二皇子眼巴巴瞅着门口,今天主要是二皇子想来,因为上次宫宴上皇叔说了要考他的功夫,他埋头苦练好几天,就等着这天呢。   墨淮渊和陆正清牵着手一同出现,两个小的眼睛都亮了,起身行礼,“参见皇叔,皇婶。”   “行了行了,坐吧。”墨淮渊的语气还是不怎么好,但是这俩孩子一个是心大,一个是不在意,愣是没感觉。   “你们今日是干什么来的啊。”陆正清入座之后问他们。二皇子抢着回答,“回皇婶,之前宫宴的时候皇叔就说要考考我的功夫,所以我就来了。”   太子笑眯眯,“我跟着二哥来的,还有还有,我们这次可是和父皇说好了,可以留下来用晚膳。”   听到他们还要用晚膳,墨淮渊脸更黑了。陆正清倒是挺高兴的,“好啊,有什么想吃和忌口的吗?”他招呼来管家,让他俩和管家说,之后由管家再去叮嘱厨房。   “没有。”俩人一同摇头,“我们什么都吃!”管家也是慈爱地笑,“行,那我让王嬷嬷还是按照主子们以前的喜好来做。”说完就去厨房了。   知道老二的目的,墨淮渊就带着人去了王府内的小校场,平日里他练功夫也是在这里,让阿元给陆正清和太子上了几盘子茶点,让他们坐在那里边吃边看。   两人连续过招了一炷香的时间,二皇子墨云逸还是败了,不过墨淮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夸赞,“好小子,能在我手底下过招这么久,看来平日里确实下功夫了,继续努力。”   “谢谢皇叔!”被夸奖的二皇子很是高兴,笑得开心。连太子都觉得神奇,“二哥也就是被皇叔夸奖了,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陆正清也想起来上次宫宴上说要给这几个皇子送礼物的事情,看他们俩好像还要再来一轮,就叫着阿元和太子去库房。墨淮渊看到他们离开,也不在意,在自己府上绝对不会出事情,他们想做什么就去吧。   太子兴冲冲地跟着皇婶去挑宝贝,最后给自己挑了一个笔洗,给二哥挑了一把短刀,给三姐姐挑了一套首饰,还有几批好料子。最后他都抱不动了,还得让阿元帮着他拿。   陆正清瞧着一脸‘我发财了’的太子,笑着摇头。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墨淮渊和二皇子墨云逸已经都沐浴好了,还换了衣裳。   太子献宝一样把短刀给二哥,墨云逸起先还不敢去接,看了看皇叔和皇婶,两人都对他点头,才接过去拿在手中把玩。   墨淮渊心中也有了考量,老二确实是个当兵的料,看来他要找时间去找皇兄聊聊了,如果这孩子的心性能保持住,以后也会是太子的助力。   四人聊着就到了晚膳时间,二皇子不愧是练武的,饭量和墨淮渊比起来也不相上下,陆正清看他们吃得都觉得胃痛,人是怎么将五碗大米饭塞到胃里后还能再吃两碗的。   用过晚膳后,宫门也都落锁了,太子和二皇子今晚也是住在太子府,提前也都打点好了。天色晚了,墨淮渊也担心这俩小的自己走,就派了几个功夫好的护送他们,晚上也不必回来守在太子府,等他们明日进宫后再回来即可。暗中也派了影卫保护,可谓是做到万无一失。   送走他俩后,陆正清就拉着墨淮渊在院子里溜达消食,“你吃得太多了,七碗啊,七碗饭。”   “这还不是下午时候和老二比试来的。”墨淮渊也知道自己吃得多,乖乖被王妃牵着消食,不过两人一同手拉手走在夜色中,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管家远远地望过去,就觉得这二人说不出的般配。 第三十二章 父皇,你缺钱吗   大皇子一个月的禁足终于熬过去了,其中也不乏有陆星辰的功劳。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之后他甚至还在大皇子府里住上几天。两人夜夜笙歌,倒是苦了那些监视他们的影卫,尤其是王府这边的,渊二和渊四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等到墨云瑾见到他父皇的第一件事就是下跪为他的母妃求情。是的,不光大皇子禁足一个月,容妃被皇上禁足半年呢。皇帝看着跪在殿下给容妃求情的墨云瑾,突然说了句“好啊。”连在他身边侍候的李公公都是一惊,皇上这是怎么了?   大皇子欣喜地抬起头,“父皇!”但皇上之后的话让他瞬间又熄了火。只听高高在上坐在那里的人开口,“我解了你母妃的禁令,剩下那五个月你替你母妃?”   “父皇”大皇子一脸不可置信,他父皇是什么意思?现在又要怎么回答。如果不答应,那他之前替母求情不就只是虚情假意,若是应下……他不敢赌,不知道皇帝是开玩笑还是真会真的关他五个月。   大皇子得了脸色如颜料盘一样五颜六色的,墨寒琰看了看他,将手中的折子扔到桌子上,“行了,下去吧。”   大皇子墨云瑾不敢再多言,磕了个头就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听到皇帝的声音,“我看你禁足时候日子过得也挺好的不是吗,毕竟不是还有安定侯的小公子陪着你?”   墨云瑾如遭雷击,他没想到这一切都已经被父皇知晓了,顿时停住脚步转身又跪了回去,“父...父皇。”   “瑾儿,你身为老大,应该要给弟弟妹妹们做榜样的,可是你现在自己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皇上也是真的有些生气,他虽然不能真的做到对这些孩子们都一视同仁,但从小到大该有的该学的一样不差。   墨云瑾跪在那里,低头不语,心中却涌起不甘与嫉妒,‘榜样?老大?从小到大,逆隋有的目光和夸赞都是给你的太子儿子,什么时候眼中有过我,我的功课什么时候得到过你的夸奖。’   墨寒琰叹气一声,“你回去吧,之后我会找安定侯商议你和陆星辰的婚事。”墨云瑾抬头,他父皇什么意思,这是要自己娶了陆星辰?他看了看他父皇的脸色,默默地离开。   墨寒琰坐在他的皇位上,看着大儿子离开的背影,“野心这种东西,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还是因为权利被蒙蔽了眼睛呢?”   李公公也是从年少时候就跟在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身边的,递上一杯正合适的茶,李公公也劝慰道,“皇上,大皇子还是孩子心性呢。”   皇帝摇摇头,“怀渊就比他大两岁,15的时候就为了帮我稳固江山去边疆镇守杀敌了,他那时候不是个孩子?”   提到墨淮渊,李公公眼中也有几分钦佩,“恒亲王确实有担当,尤其是现在成亲之后,您是不知道,王爷总去买些小吃和小玩意拿回去讨王妃欢心呢。”   李公公这么一提,墨寒琰有了些兴趣,“哦,那木头疙瘩还真开窍了啊。”眼瞧着皇帝的心情变好了,李公公也放心了。这时候殿外禀报,太子与二皇子来了。皇上让他们进来。   两人也行了礼,之后太子这个话痨就开始叨叨了,把他们昨天去皇叔那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还献宝一样把皇婶给他们的礼物都拿出来,皇帝看到二皇子那个短刀也忍不住点头,“是个好物件,既然你皇婶给你了,就好好地保护好,这也是你皇叔对你的认可。”   二皇子墨云逸很少被夸奖,这下子听到父皇这么和善地和自己说话,还夸奖自己更是受宠若惊的,眼神都亮了,“谢父皇,儿臣一定加倍努力。”   皇上将那些礼物挨个看过来,酸溜溜地说,“你们怎么不知道给父皇也选个礼物!”媳妇的,闺女的,这俩臭小子的,之前李公公都跟他说,王爷赏给他一个白玉小狗的挂件呢。   “啊,父皇,你缺钱吗?”太子听他父皇这么说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父皇缺钱了?国库没银子了?墨寒琰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缺钱我就把你俩卖了换钱去。”墨寒琰在孩子们面前很少用朕,一般都是用我,这样会显得更亲切嘛。   “走吧走吧,找你们母后去吧,别在我面前碍眼。”太子和二皇子走后,皇上想起来还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之后又想起刚刚的大儿子,对李公公说,“这才是孩子心性。”   不知道是太子去和墨淮渊说了还是他们夫夫二人本就想送些什么给皇上,下午的时候,皇上正和皇后在御花园赏花的时候,李公公就来说,“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恒亲王府派人前来送了些东西,都检查过了,这....放哪啊。”   “淮渊送来什么东西?”皇后好奇,这孩子自从成婚之后变化真的好大,一时间她这个嫂嫂都快接受不了了,不过这个转变也是好的。   “就放到皇后那吧,我们一会一块去看看。”皇上说完后,李公公得了命令就去安排了,这两人也没有逛御花园的心情,就回了凤仪宫。   等他们回来了,东西也都搬过来了,屏退了一些宫女太监,只留下了心腹,之后李公公和春茗姑姑就将那几个大箱子挨个打开。刚打开,里面的金光就差点屋子里的几人眼睛闪瞎。   这几个箱子里都是金银玉器,差点闪到他们眼睛的是一箱子金条。皇后都看傻了,“淮渊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墨寒琰也不解,就算是陆正清的嫁妆都让他送来了,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金条吧。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想起来还有封信,就从衣袖中抽出信封,“皇上,恒亲王府的还送了封信,说是王爷亲笔写的。”   墨寒琰拿过信就和皇后一同看起来,等他们看完后互相对视一眼,看着这事情还真不好办。“也幸亏淮渊将这些送来了。”皇后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也只能是送来。”李公公和春茗也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这两人说的是什么,什么送来不送来的。 第三十三章 北方暴乱   正在恒亲王府陪着陆正清写字的墨淮渊打了个大喷嚏,“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陆正清放下笔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冰凉的。“没事。”墨淮渊拉下他的手,“应该是皇兄收到咱们送的礼了。”   想到这个陆正清更头痛了,送过去的那几箱子里只有一箱子是他们准备的,就是那箱子玉器,其他的,他能说是不知道怎么来的吗。   这事说来还真的有些蹊跷,王府每日都要采买,今个一早儿,送货的工人们来的时候管家就觉得不对劲,怎么除了一下日常所需的蔬菜肉类外,还有好几个大箱子?他问送货的工人,他们也都摇头,这些人就只是按照要求送东西的,送什么送多少他们都不清楚。   管家觉得事情不对,就忙去禀告了陆怀清,那时候王爷还去早朝未回,王府自然是王妃做主。陆正清看到这多出来的三个箱子皱眉,不过他也没声张,等那些工人送完东西后,照旧结了工钱让他们离开。   后院也不是打开这几个箱子的地方,他四下张望先找个人,但除了管家就是几个小丫鬟,谁也抬不动啊。这时候眼前掠过一个人影,是渊一。“王妃,有何吩咐。”   陆正清见到渊一就放心了,低声吩咐他,“找几个人将这三个箱子先搬去王爷的书房,之后....”他想了下继续说,“你知道王府一直采买的哪家吗?”   渊一点点头,这个他知道,就算不知道也好查一炷香的时间都不用就能查到。“知道就好,你去让人查查,这几个箱子到底是怎么来了。”   领了任务的渊一又一个闪身就没影儿了,速度快得陆正清都觉得是自己出现幻觉了。管家还站在那里,陆正清又吩咐道,“管家,你去看看最近府里的下人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还有让今天所有看到这箱子的人都给我吧对吧闭紧了。”   管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表情严肃地点头,之后就去安排了。这边管家刚走,另一边就来了几个侍卫将箱子搬去墨淮渊的书房。   陆正清也跟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放好,那些人就离开了。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墨淮渊回来了,路上他已经听影卫说了这件事情,比起这件事情,他更惊讶于他家清清对这个事情的处理方式,不是别的,是觉得处理得太好了,能想到的都想到了,之前闹钟那些奇怪的想法又浮现了出来。   等他推门进了书房,陆正清正在听管家汇报调查的府里下人的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什么能和这个联系到一起。见墨淮渊回来了,管家也说完了,就行礼退下了。   “阿晏,这几个箱子....”陆正清看到他回来,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嗯,路上听说了,清清做得特别好,所有事情都安排到了,我真的是娶到宝贝了。”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先看看是什么吧。”陆正清不敢自己打开,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会装在里面的东西,什么虫子,蛇,尸体,暗器之类的。   墨淮渊上前要打开,他还拉着他,“你小心点,万一有什么暗器呢。”陆正清又好奇又害怕的样子,落入墨淮渊眼中,那简直是可爱死了。他也不管箱子了,直接抱着人就亲了一口。   箱子被打开,一箱金条,一箱银元宝,还有一箱就是些古玩字画。陆正清傻了,他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银。   墨淮渊看着箱子里的东西皱眉,他把这些日子想要巴结他却没成功的人都想了一遍,但他们应该都不能拿得出这么多,难不成是这些人凑到了一起?就为了给他送礼?还是说这就是个巨大的阴谋呢。   陆正清看着他,“这怎么办?虽然我让渊一马上就去查了,但是我觉得能查到的可能性也不大。”   墨淮渊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既然他们敢这么做,就能保证自己查不到。他想了会儿,笑了出来,“我想到个好办法。”陆正清感兴趣了,凑了过去,“什么?”   见自家王妃眼巴巴地望着,墨淮渊开始使坏,“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说完还把脸往前凑了凑。   陆正清白了他一眼,这人啊,脑袋里面就不能有点正经事,那我还不想知道了呢,爱说不说。   耍小性儿的陆正清他也觉得可爱得紧,自己凑上去亲了自家小王妃一口,然后说道,“不管他是什么目的,最终这些都有可能会成为在朝堂中我的罪证。”   “所以....咱们去库房吧。”墨淮渊说完就拉起陆正清出了书房,被拉着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着说着怎么跳脱到库房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快说。”陆正清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完全被搞起来了,心里痒痒的,但怎么问墨淮渊都说等到了库房他就知道了。   路上还遇到想要禀报调查结果的渊一,墨淮渊也是摆摆手,“等会儿说,你先去书房等我。”等他们到了库房,墨淮渊就开始找东西。   陆正清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坐在一边看着他,手上把玩着刚刚墨淮渊塞给他的小玩意,没一会儿的工夫,墨淮渊就收拾出一箱子的宝贝。“这下能说了吧。”陆正清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一箱子,加上书房的那些,下午时候都去给皇兄送过去。”墨淮渊嘿嘿的笑着说。“啊?”陆正清傻眼,这主意....还真的不错。这烫手山芋就让皇上去处理吧,不管怎么说这些也能充实一下国库不是吗。   皇帝和皇后看的那封信也是墨淮渊将整件事情说明了一下,就连渊一调查的结果也在上面。就如陆正清所想,基本没调查出什么。   不过还没等皇帝和皇后说什么的时候,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跟在李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来报,“启禀皇上,兖州知州派人加急来报,说是丹阳郡发生暴乱,丹阳郡守全家都被杀了。”不到半个时辰,墨淮渊就被急召进宫,而在此之前他也听到了些风声。 第三十四章 等朝臣 共商议   墨淮渊到了皇宫大门口,李公公已经焦急地等着了,见他来了几步上前,“王爷,您可来了,皇上正等着了。”之后四下望望,将没人注意,低声说,“陛下现在估计在气头上,王爷您千万劝着点陛下龙体啊。”   “嗯,我知道了。”墨淮渊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收起了平日的玩闹,一本正经的。随着李公公往养心殿去了。   到了门口,李公公也不进去了,“王爷,您请吧,奴才们就不进去了。”墨淮渊也不勉强,等公公通报完就进去了。   “参见皇兄。”刚要行礼就被皇帝给喊住了,“诶,别行礼了,过来瞧瞧这个。”墨寒琰手按着额头,慢慢揉着。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太医也给瞧过,就说不能过于焦急与劳累。把信交给墨淮渊后,墨寒琰揉着眉心叹气。   对于心中说的丹阳郡守,他还是有些印象的,那还是他刚登基不久的那次科举,此人在一群学子中就是特立独行的,之后入朝为官后更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抱负。   还记得墨寒琰想让他去丹阳郡担任郡守一职时,他眼中的光芒。那日皇帝留他在养心殿聊了很久,最后二人都很满意。虽然身份有较大的差异,但墨寒琰是将他当作知己的。几年前传来他成婚的消息,他和皇后还送了份礼物去。没想到再次听到消息,就已经是这般情景。   心中兖州知州还写到,送信来的也是个半大的孩子,问过之后才得知,这孩子是郡守夫人的弟弟,可是人还是没保住,他身上也有很多的刀伤,全凭着一股子劲儿才能将信送到。   知州也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前来皇城送信,那人一路上跑死了好几匹马,到了城门处也累得快要晕过去了,还好晕倒了巡城的士兵。   墨淮渊看完信,心中也是愤恨的,但更多的是疑惑,“现在是春季,去年的收成也很好,皇兄每年也都减免几成的税收,按理说百姓们也不会闹饥荒,现在又无战事,这暴乱是从何而起!”   皇帝刚刚只想在伤感郡守一家的离世,没想到这里,经过墨淮渊这么一提醒,皇帝也觉得不对劲,“你说得没错,现在国泰民安,大家丰衣足食为何还会暴动?”   兄弟二人都不说话了,墨淮渊此刻已经将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了,这几个皇子都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能,他们这一辈的兄弟死的死,走的走,也不剩下几个人了。到底这场暴动是谁策划的,最终又有什么目的?   墨寒琰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回吧,明个儿早朝和众臣一起商议吧。我也是一时没了主意,才把你叫来的。”   “皇兄....”墨淮渊也有些心疼他哥了,这都什么事。好好的太平盛世非要搞事情,要是让他知道这是谁搞的鬼,十大酷刑他都会让那人尝一遍。   “不过,你还是要做好准备,这事情我只相信你,也只能是你去。”墨寒琰眼中带着愧疚看着他弟弟,他和陆正清成婚还不到一个月,现在可能就要暂时分开了。   “那个....哥。”墨淮渊摸摸鼻子斟酌着话,“我如果带着正清一起去的话,你觉得可以吗?”   墨寒琰嘴愣了会儿,“你要带着陆正清一起去?淮渊,他不会功夫,到时候可能会成为你的累赘或者软肋。”他哥这话说得有点重,但是也是事实。   “我能保护好他,我也不想将他自己留在这里。”墨淮渊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皇帝看了他一会儿,叹气摇头,“再说吧。如果真的需要你去,我就答应你带着他一起。”   有了他皇兄的承诺,墨淮渊放心了。他绝对不会将陆正清自己留在这里,虽说他这个恒亲王妃的身份摆在这里,不会有人欺负他。但是在这里,如果真的伤害一个人,也可以是悄无声息的,他不想自己在镇暴乱的时候心里还惦记着王府中的人是不是过得好。   回到王府后,陆正清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猫,正在给它检查后腿,小奶猫小小一只,乖乖趴在陆正清的腿上,可能是因为受伤了,也明白这个人是在帮助自己,就也不反抗,只是嗷呜嗷呜地叫。   墨淮渊见他家小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只小奶猫身上,都没注意到自己回来了,有些吃味。“清清,我回来了,你都不看我一眼。”   突然出声墨淮渊吓了陆正清一跳,也吓了小奶猫一跳,两人一个啊出声,一个嗷呜出声,出奇的一致,更是出奇的可爱。   见到墨淮渊,陆正清将小奶猫交给小宝,让他去看看能不能喂它点什么吃的。“你回来啦,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吗?”   拉着陆正清,让他去净手,之后墨淮渊才简单说了皇兄急召他入宫的事情,陆正清听完也在为郡守一家惋惜,同时他也有些害怕,刀剑无眼的,那些百姓可都怎么办呀。   不想让他的王妃为这些事情心烦,墨淮渊就问起了小猫的事情,“这小白猫哪里来的?”   说起那个小家伙,陆正清露出了笑容,“阿元从房檐上救下来的,他居然也会功夫。嗖的一下就飞上去了,嘴巴这么严,之前都不告诉我哦。”陆正清说完正好阿元和小宝从不远处走来,听到他说话,阿元低下头。   小宝拉了拉他哥的衣袖,“王妃没怪你,就是生气你不告诉他。”阿元也不说话,陆正清更气了,这孩子就是个木头桩子。墨淮渊看着他们几个也觉得好笑,不过阿元的功夫这么好他也是没想到,走过去对阿元说,“咱俩比划比划,我探探你的底。”   阿元也知道王爷这是想看看自己深浅,点头。之后墨淮渊就没有预兆地出招了。俩人从地上打到了房顶上,陆正清抱着小白猫和小宝也是从平视到仰视,最后陆正清仰头仰得脖子痛,就招呼小宝两人一块去边上坐着等。   “这小猫没事吧。”陆正清看着已经自来熟地在他腿上翻肚皮的小猫,问小宝道。“没事,王嬷嬷看了,腿也没受伤,就是太饿了,它在厨房喝了一碗牛乳之后还吃了凉快煮熟的鱼肉。”小宝眼神还是跟着那俩还在比试的人来回地看,一会儿就觉得眼晕。 第三十五章 一锅乱粥   墨淮渊和阿元还在打,他俩好像是找到了知己的感觉,陆正清看着眼睛也晕了,“别打啦。”   阿元很听话地收了手,墨淮渊也是听他家夫人的话,两人瞬间收手回到地面上。阿元站到陆正清的身后,墨淮渊则是坐在陆正清身边也想伸手摸摸那只小猫。可是小猫好像是嗅到了什么气味一样,一个激灵躲开了墨淮渊的手,还凶巴巴地冲他哈气。   “噗嗤。”陆正清笑出来,“你别碰我的小白点。”说完还把毛昂自己怀中抱了抱,小猫咪闻着是主人的味道,还蹭了蹭。这举动落在墨淮渊眼中,那是赤裸裸的炫耀,这猫居然敢跟自己争宠!   管家上前接过陆正清怀中的小猫,“王妃,我们先去给这小宠清洗一下,之后再给您送来。”陆正清那个点头。   墨淮渊听到这小猫要清洗,也起了心思,“清清,这小宠一直在外面流浪,身上别再有什么虫子,你也去洗一下吧。”   对啊,陆正清怎么没想到,外面的小猫咪身上可能会有小虫什么的,甚至还有猫癣他刚怎么就抱着亲昵了呢。想到这他都觉得身上有些痒。他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只是有点轻微的洁癖。   没察觉到墨淮渊话里的深意,陆正清还真的起身去浴房准备清洗一下。见他走了,墨淮渊回头对管家说,“把这小宠洗干净点,不行就找个大夫看看有没有什么病,都没问题再拿给王妃玩。”   管家应下抱着小猫下去了,小宝也想看就跟着走了。一时间就剩下阿元和墨淮渊,看了眼木头一样的阿元,“你功夫不错,我也不多过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既入了王府,就要对王妃忠心。”   对于以前的事情,阿元是不想多说,但如果王爷逼问的话,他也是会开口的,但现在王爷只要求他忠心王妃,阿元心中是感激的。“是,王爷,小的一定用性命担保,保护王妃,忠于王妃。”   给陆正清添了位忠心的侍卫后,墨淮渊满意地去浴房骚扰自家王妃去了。结果可想而知,晚膳整整推迟了一个时辰。墨淮渊还让那些丫鬟小厮都退下,膳堂就剩他们两人,陆正清才放开吃饭,还不忘瞪了好几眼这个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始作俑者。   晚上的时候,陆正清躲他躲得远远的,但还是被墨淮渊长臂一挥,抱在怀中。他亲了亲陆正清的额头,“睡吧,我不动你,就抱着你睡。”   “明日早上,你自己记得用早膳,我早朝后可能会被皇兄留下商议暴乱的事情,不必等我,知道吗。”   陆正清下午被他折腾的,已经昏昏欲睡,这时候强打着精神听他说完,也仰头亲了下墨淮渊的下巴,“好,我知道了,那你也早点回来。我和小白点在家等你。”声音越来越小,就这么睡着了。   转天等陆正清醒来后,墨淮渊早就离开了,小宝听到屋内的动静在门口说道,“王妃,您醒了吗?”得到回应后,他推门进去服侍王妃起身了。对于小宝的这个举动,一开始陆正清非常不习惯,他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思维,对于这种天天被伺候的生活真的不习惯。   他和小宝说过后,没想到这孩子直接红着眼眶问,“王妃是不喜欢小宝吗?所以不要小宝近身侍候。”   他觉得是说不通了,再说多了这孩子就是哭,搞得像他欺负人一样。陆正清妥协了,所以每天早上小宝都在卧房门口等着他醒来。   再说墨淮渊这边,早朝时,皇上将兖州知州送来的消息说完后,满堂哗然。尤其是老丞相,之前丹阳郡守还在皇城时,也能算他半个门生,所以听到他全家都没了,就连郡守夫人那刚满一岁的孩子和拼死送信的侄子都死了,老丞相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朝中也有和他同一批科举的同僚,也唏嘘不已。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皇帝开口,“众爱卿有何看法。”   朝堂内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第一个说话。最后还是老丞相出列,“皇上,老臣觉得事有蹊跷。”他给出的理由和墨淮渊昨日同他说的大致相同,皇帝坐在龙椅上点头,“爱卿所言有理,所以怎么办呢。”   目光扫过几位皇子,大皇子低垂着头,显然不想说话。二皇子则是紧锁眉心,不知道在想什么。太子因为身份特殊,就算不发表意见,皇帝也是要他在朝堂上听着众臣的言论。   兵部尚书出列,“皇上,臣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不如先派人暗中去谈查一下,再作决定。”   户部尚书则是不同的观点,“再等下去,兖州百姓要如何,暴乱一直持续,百姓的安全堪忧啊。”   有人赞同兵部尚书的说法,有人则是和户部尚书想法一样,两边争执不休,皇帝的头更痛了。“行了!”一手拍在龙椅上,“吵吵吵,能吵出什么结果。退朝,恒亲王留下。”众人行礼退下,有些人用同情的眼神望向墨淮渊,后者也不在意,施施然地站在那里等着李公公带他去将皇兄。   令他没想到的是二皇子墨云逸也没离开,他走到墨淮渊面前,等周围的人都差不多离开之后才压低声音说,“皇叔,如果这次你带兵去镇压暴乱,能不能加我一个,我当你校尉。”   李公公也听到了,对这个一直木讷的二皇子说出这番话,有些震惊。墨淮渊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没想到这孩子刚刚皱眉是在想这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一同去见你父皇。”太子在不远处看着他俩,转身去找他母后了。   看到自己二儿子和弟弟一同来,墨寒琰却没什么惊讶的神情,刚刚这几个孩子的神态他都看在眼里,太子虽然没说出什么,但是朝堂上每个人的话他都在认真听,老二一直皱眉,想必是在想什么办法能让自己同意他也去镇压暴乱,只有老大,很让他失望。 第三十六章 要分开了吗?   养心殿内,墨寒琰还是揉着眉心,这件事情本就非常棘手,他还想着早朝能出个结果最好,之后就赶紧安排下去了,谁知道一群人凑到一起一点有用的都说不出来,真不知道他养着这群人到底要个什么用。   “皇兄,我去吧。”墨淮渊也不想他皇兄这样苦恼,而且确实不能拖下去了,兖州的百姓不能等下去了。二皇子墨云逸也跟着开口,“父皇,我想跟着皇叔一起去。”   这点墨寒琰倒是没想到,“你跟着干什么去,别给你皇叔添乱。”墨云逸摇头,“父皇,皇叔之前还夸我的功夫有长进,我一定好好听皇叔的话,你就让我去吧。”   他看着从来都没有过要求的老二,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其他的皇子遇到这种事情都恨不得离得远远的,就算是想要功绩也都抢着那些没有危险的闲差,这孩子...   “罢了,朕允了。”墨寒琰盯着墨云逸,头一次像个父亲一样嘱咐着,“到时候记得听你皇叔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许冲在前面。”   墨云逸重重地点头,“父皇,我记下了。”之后他知道父皇和皇叔还有要事要谈,就行礼退下了。   “皇兄你放心,我会看好逸儿的。”墨淮渊也跟他保证,绝对不会让墨云逸受伤。“我一会儿就先派一队人马乔装前往兖州,随后我再率领大军前往。”   墨寒琰点头,“嗯,我现在就下旨,你先回去打点一下,准备接旨吧。”墨淮渊摸摸鼻子,“那我之前跟你说的....”   “行,我哪敢把你心肝留下啊,一块走一块走,省得碍眼。”墨寒琰嫌弃地挥挥手,“给你五万兵马,平了这次的暴乱。”   “是。”墨淮渊认真地行礼回答,之后也离开了。他还得回去跟清清说这件事情,还要收拾行李呢。   他们这边刚谈完,事情就已经传出去了,就连在王府不出门的陆正清也知道了早朝后皇帝留下墨淮渊商议暴乱的事情,八成是让他出发镇暴乱。他压下心中那点不安与失落,等着墨淮渊回来亲口和他说这件事情。   消息同样传到了安定侯府,夫人张氏和陆星辰听到之后都畅快地大笑,“这下看那个小蹄子还有什么靠山。”张氏想到那些被拿走的宝贝,眼中的怒意都压不住了。   陆星辰把玩着大皇子送来的上等玉石打造的把件,“娘,等恒亲王离开之后,咱们就去看看我的好哥哥,之前我受到的所有委屈,我都要讨回来!”不过这两人做梦都想不到,等他们再次见到陆正清的时候一切就都变了。   因着这件事情,陆正清早膳都没吃下去多少,抱着小白点在院里晒太阳。说到这猫的名字,还是他以前在家门口遇到的一只流浪猫,本来想抱回家养着的,但想到自己的职业,一年到头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去剧组的路上,就放弃了养它。而是将小猫送到了专门的宠物爱心机构。   现在想想,幸亏他没养,不然自己这出了事情,小猫就又成了流浪猫了。再看看怀中这个撒娇的小猫,竟然和以前那只差不多,陆正清举起小猫到眼前,跟他鼻尖碰鼻尖,“小白点,是你吗?你是来找我的吗?”   对于主人突然的举动,小猫不理解,但是和主人亲昵它很愿意,喵喵叫了几声之后,还舔了舔陆正清的鼻尖,“呵呵,痒。”抱着小猫咪蹭了蹭。   墨淮渊回来就看到的这一幕,阳光透过树影,斑斑点点地映在那人的身上。陆正清抬头,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出神的男人,抬手挥了挥,笑着说,“你回来啦。”   你回来啦,这句话将墨淮渊第一次有了种家的感觉,上辈子的他冷心冷情,一心为了皇兄和太子,辅佐他们稳固江山,从没考虑过自己。所以上辈子直到快过世的时候他才觉得有种孤单寂寥的感觉。   他坐到陆正清身边,看着他逗小猫玩,“清清,皇兄让我去兖州平定暴乱......”   陆正清没想到他就这么平淡地说出来,转头望向他,有点委屈,“那是不是咱们要分开了?你就一点也没有舍不得?”   “舍不得啊!”墨淮渊赶忙说道,“所以我跟皇兄说了,带你一块去。”   听到这话,陆正清嘴巴微微张开,刚刚还想说的话全都被堵住了。半晌问出一句,“什么?”   墨淮渊觉得张着嘴巴的陆正清非常可爱,直接凑过去亲一下,“我说,你跟我一起去,我不跟你分开。”   脑袋里都是他那句我不跟你分开,陆正清晕晕乎乎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不是,不行,我会成为你的累赘的。你带兵去镇暴乱,我跟着会添乱的。”   “那你刚刚说咱们会分开,是因为开心?”墨淮渊觉得委屈,墨淮渊是装的。陆正清这时候脑袋不清醒,连他的问题都来不及思考,“没有,不是,我舍不得的,我也不想分开,但是我不能给你拖后腿,而且你出去是做大事的,带着我算什么,会被人笑话的。”   他话里话外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墨淮渊心里暖暖的,“清清,你不是累赘,你也不会拖我后腿,我带着你才会安心,做起事情来更有动力。”   “你放心,没人笑话我,也不会有人质疑你的。”墨淮渊郑重地说。“我先去收拾行李,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再跟你详细说说。”   陆正清点头,他也需要消化一下这个消息。过了一会儿,阿元和小宝来了,小宝蹲在陆正清面前,“王妃,您要跟着王爷一起去吗?”这是这个王府都知道了?陆正清点头,表示他是要跟着一起去。   “我也要跟着王妃一块去,小宝伺候您。”他说完之后,阿元在身后露出些许不赞同的眼神,不光是他,陆正清也摇头,“此行不是儿戏,小宝,我也不是出去玩的,所以不能带着你。”   小宝红了眼眶,整个人都蔫了下来。陆正清叹气,终究还是个孩子,他拉起蹲在地上的人,“你在府里还有重要的事情呢。”小宝听完,恢复了些神采,望着陆正清等着他继续说。   “你在府里要帮我照顾那些花花草草,还有你种下的菜都不管了?还有你还要照顾小白点。最最重要的一件事,你要守着我的库房,可不能让别人进了去,要是少了一样东西,我都唯你是问。”   陆正清话说得有些重,但小宝听完却燃起了斗志,“王妃放心,小宝一定完成好您交代的每一件事情。”   阿元也无奈地笑了下,自己的傻弟弟啊。不过这样也好,他要是闹着要去的话,更加危险。“王妃,我随您去,我的功夫您知道,我也能保护您,王爷也是准许了的。”怕陆正清拒绝,所以他先去征得了王爷的同意。 第三十七章 准备出发镇暴乱   阿元都学会先斩后奏了,陆正清还能说什么,点头同意让他们跟着。小宝被交代了一堆任务之后也觉得自己担子重,抹抹眼泪,“我去帮王妃收拾行囊。”说完就跑走了,都没来得及叫住他。   “王妃有何事?”阿元见陆正清是有话想说,就问。“无事,我去找小宝就好,这次出去一起从简即可,我怕那孩子能给我收拾两箱子行囊。”   说完也向卧房的方向走去。阿元还站在原地发呆,直到渊一跳到他的身边,“你功夫谁教你的?”他就是好奇,那日这小子与王爷比划的时候他们几个在王府的影卫都瞧见了。   渊二和渊四咋舌,“这人功夫真不错,若是认真打起来,合计能和老三老五打个平手。”   渊三和渊五是他们十二人中功夫最好的,他们主要负责的也是最危险的暗杀工作,渊二说的话,其他几人都没反驳,他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阿元看了看突然跳下来的渊一,摇摇头,“不能说,不过我绝对没有二心,一定会保护好王妃的。”   渊一看了眼阿元,没再追问。他也问过王爷这两人的出身,王爷直说是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挑人的时候就是看中了他们是两兄弟,而且阿元的眼神他很喜欢。   回到卧房的陆正清,果然看着小宝将他所有衣裳都翻找出来了,还在细细挑选,不由得失笑,“你个傻子,挑什么呢,我这次和王爷出去又不是游玩去的。”   小宝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这么笨。”管家这时候也带着几名小厮来了,那几人手上都端着托盘,一眼望过去,好像都是衣裳,还都是黑乎乎的颜色。   “王妃,这是王爷命老奴送来的,都是些方便活动的衣裳,王爷说了,这次要一切从简,可能要辛苦些了。”   那几人将衣服都放到屋中就退了出去,管家看着屋中那些衣裳不解,“王妃这是....”   他怕管家会责怪小宝,“我这不也是想找些省事的衣裳,就让小宝都翻出来了。”管家点点头,不再多言。   人都离开之后,小宝又吭哧吭哧地将他翻出来的衣裳都放了回去,陆正清还挑出好多自己不穿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指着那些颜色艳丽的,“拿走,这颜色都是姑娘穿的,为什么我会有这种颜色的衣裳。”   “可是这些都是好料子啊,丢掉多可惜。”小宝舍不得,他摸着那滑溜溜的料子想着要是丢了,就觉得心疼。   “那....”陆正清也犯难,这颜色打死他都不穿,丢了确实也可惜。这时候小白点从外面跑了进来,一下子就跳到那几件衣服上,开心地翻身打滚,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陆正清有了主意,跟小宝说,“这几件衣裳找绣娘裁剪一下,给小白点做个窝吧,如果剩下的能做成个帕子什么的就让她们绣娘自己处理就行。”   “处理什么?”墨淮渊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几个字,进来才看到这屋子乱的就跟土匪来过了一样,陆正清笑笑,“没什么,找出几件不穿的衣裳,给小白点做窝,你看它多喜欢。”   墨淮渊顺着他说的看去,就看到那小猫在衣服上打滚,“嘿,这小公猫还喜欢这颜色?”   “你怎么知道是小公猫?”陆正清还真没在意这个,就想去看看。谁知道小白点好想知道他们在说自己,嗷呜一个翻身就像跳下去,就被墨淮渊眼疾手快地抓住,一下子提起来,肚皮晾给陆正清看,“看,蛋蛋,两个。”   “嗷呜嗷呜!”感觉自己受到严重侮辱的小白点拼命挣扎,从墨淮渊手中挣脱后就跑出去了。陆正清让小宝拿着衣服也出去,他自己收拾就好。小宝也不想打扰两位主子,拿起那几件衣服就离开了。   “你呀,没个正行。”陆正清瞥了他一眼就去收拾衣裳了,被小宝翻出来那些在墨淮渊的帮忙之下也收回去了,之后将他刚刚着人送来的那些装好,准备带着。“还需要带什么别的东西吗?”陆正清其实还有些兴奋,毕竟这是他从来到这里第一次出门了。   “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墨淮渊将一副软甲递给他,“换衣裳之前将这个穿在里衣外面,能保护你。”   陆正清晓得轻重,知道自己是最没用的那个,所以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其他没什么要带的,阿元跟我说了,他随你一同去,路上也能保护你,你收拾好行囊就交给他背着。”   墨淮渊想了下,继续说,“清清,这次我们应该是要骑马,你.....”   “我可以的,不然你让他们谁同我共乘一匹,别因为我打乱你们的计划。”陆正清抢着说,他怕墨淮渊直接给他安排辆马车,行进速度会慢很多不说,还得被人家嫌弃矫情。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一本参到皇兄那里,会对墨淮渊有影响的。   话说这,管家匆匆来禀报,说是圣旨到了,请王爷王妃去接旨。前厅,李公公拿着圣旨,见墨淮渊和陆正清都来了,就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恒亲王墨淮渊为镇北将军,赐兵马五万,明日起程平定北方暴乱。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恒亲王府众人移动叩首行礼。墨淮渊起身双手接过圣旨,管家上前给了公公一个小荷包。李公公笑眯眯收下,“那咱家就不多叨扰了,还得去二皇子那里宣纸呢。”   陆正清也来到墨淮渊身边,听到李公公这么说,忍不住开口,“二皇子也去?”   李公公现在对这恒亲王妃的好感度基本是刷满的状态,见王妃说话,恭敬回答,“回王妃,是的。二皇子主动请缨要同王爷一起去。”   因为李公公确实还有要事,他们也不好多问,就让管家送李公公出去了。回到屋中陆正清问,“皇兄同意二皇子去?”   墨淮渊叹气,“老二铁了心要去,皇兄也是有心想要历练他一下,就同意了。”见自家小夫人不放心,他安慰道,“你放心,皇兄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他的,影卫们也会保护好咱们的。”   说到影卫,陆正清想起来,今儿个一天好像都没有见到渊一。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追着小宝去收拾行囊时,渊一出现和阿元聊了几句,之后就被墨淮渊派出去,先带着一百精兵打头阵去探查这次暴乱的情况了。 第三十八章 皇帝相送振军心   二皇子那边接到圣旨之后就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跑来恒亲王府了,说是今儿个晚上就住着了,明早跟着一同出发。   陆正清好奇地问了问,“你父皇封你做了什么将军?”墨云逸脸有点红,微微低下头,“皇婶,我这还够不上将军呢,父皇封我做左翼校尉。”虽然但是,他也觉得挺值得骄傲的呢。   没过一会儿,太子也来了,先是跟他皇叔皇婶行礼请安,之后拉着他二哥的手,脸就耷拉下来了,“二哥,你这主意也忒整了,都不说和我还有母后商量一下,就擅自决定,你不知道母后知道后,多担心。”   墨云逸抓了抓脸,“我就怕母后不同意,所以才直接求了皇叔,让他带我一同去见父皇的。”之后又自信满满地说,“你跟母后都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不光不会有事,我还会努力挣个军功回来,不给你和母后丢脸。”   太子眼眶有些红,重重点头,“不过还是注意保护自己,我跟父皇说了,安排了两个影卫暗中保护你,还有这个....”说着他从身后跟着的小苏手中拿过个盒子,打开后,也是一副软甲,“母后让我给你的,一定要穿上,知道不。”   二皇子墨云逸也红了眼眶,“嗯,对了,帮我和母后说一下,等我凯旋回来,再去和她认错。”   陆正清看着他俩都忍不住心中发酸,身在皇家还能有这么真挚的情意,实在是少见。墨淮渊看着自家小夫人眼神中透露出羡慕,也觉得心疼,想到安定侯那一家子,他就觉得可以趁着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给他们找点麻烦。   这事情不着急,可以从长计议。两个小的说完话后,太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地凑过来同他们说,“我今儿个听到事。”他表情神神秘秘的,还带了点幸灾乐祸,“父皇下午的时候招了安定侯入宫,说是要商议一下大哥和陆星辰的婚事。”   二皇子瞪大了眼睛,“大哥和陆星辰?”这事情超出他的认知,也是,对于一个平日里就专注学功夫的木头桩子,这些八卦他哪里知道。   见他这么震惊,太子墨云睿有些嫌弃,“二哥,你除了练功和吃还知道啥。”老二摸摸头,嘿嘿笑了两声。   之后太子继续说,脸上有些揶揄的神色,“据说他俩早就那个了。”说完两只手的大拇指相对,弯了弯。   陆正清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墨淮渊也是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一巴掌拍在墨云睿的后脑上,“闭嘴吧你,天天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是你个孩子该说的话?小心我告诉你父皇。”   太子听闻立刻求饶,“皇叔,我错了,我都是听别人说的,我不知道啊。”陆正清还在咳,太子跟墨淮渊撒娇求饶,只有二皇子在琢磨,‘那个?那个是什么?什么叫早就那个了?’   天色渐晚,墨淮渊就开始赶太子,“快回去啊,今儿个都在忙着明日出发的事情,没人能保护你,趁着天色还不算晚,赶紧给我回宫,不然我现在就能告状去。”   太子缩缩脖子,皇叔好凶。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添乱,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等他走后,管家来报,说是晚膳已经准备好,几人不再耽误时间,早早用过晚膳后就去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早早出发。   陆正清睡不着,虽然知道这趟行程有一定的危险,但他还是兴奋的睡不着。最后还是墨淮渊直接压着人,亲的他晕头转向,才能强制关机。   第二日寅时(3点到5点),墨淮渊就睁开眼睛,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叫醒了陆正清,“清清,醒醒,咱们要出发了。”   陆正清睁开眼睛,虽然还是有些困,但也能起身。两人简单地洗漱一下后,墨淮渊帮他穿好软甲和昨个儿给他准备好的衣服。老管家和小宝已经等在门口了,老管家手上拿着些干粮和水,小宝红着眼圈站在旁边。   陆正清心里也有些不舍,从管家手中接过吃的东西,然后拍拍小宝的头,“跟你哥哥说话了吗?”   小宝摇头,他从早上起床就没见到哥哥了。陆正清看向墨淮渊,后者会意,“阿元应该已经在门外整装好了,让小宝同我们一块出去吧。”   “管家,这个王府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敢来,直接打出去就行。”墨淮渊霸气地说,这话说的主要是针对安定侯那家子不长眼的,这次他带着陆正清一同离开,除了他皇兄皇嫂和太子还有随行的老二外,朝堂上无一人知晓。   想都不用想,陆星辰一定会趁着他不在王府来找麻烦的。“到时候来人找王妃的话,一律打发走,而且不能透露任何风声,府里的下人你也记得好好敲打,不老实的,你自己做决定就好。”   交代完之后,二人就走到王府大门外,阿元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弟弟红着眼睛也跟出来,翻身下马两兄弟去道别了。陆正清看着门口那匹高头大马,有点怵。他真的不会骑马啊。   墨淮渊感觉到旁边人的变化,低头望去,正巧看到陆正清看着前面眼神有点...怎么说呢,兴奋中带了点害怕,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就看到那匹他之前给他准备的马。“这马很温顺的,你放心骑就行。”墨淮渊怕他是担心自己不会骑马的问题,出声安慰。   “专门给我准备的?”陆正清有些惊讶,他本以为随便找一匹就好了,大不了自己抱着马脖子也能行。可没想到墨淮渊还专门给他寻来了一匹,这马儿眨巴着大眼睛,还挺好看。   另一边,已经说完话的阿元拉着小宝过来,小宝也是回到管家身边站好。墨淮渊先扶着陆正清上马后,嘱咐阿元在一旁注意着王妃的安全,之后自己也上了马车。   三人往郊外方向奔去,城里不能骑得太快,而且现在天色还早,百姓们都在休息,陆正清也算适应,没有在马背上东倒西歪的。他心中兴奋,自己这是骑马的天分呢。   到了郊外,五万大军也已经集结完毕,二皇子墨云逸也是轻装上阵,旁边站着两名黑衣男子,应该就是太子说的给他安排的影卫。   令他们所有人没想到了,一辆马车缓缓行来,打开车门,皇帝墨寒琰和太子墨云睿走了下来,众将士和墨淮渊等人皆是一惊。就要下跪行礼,被墨寒琰喊住,“免了免了,朕只是送送大家。希望你们凯旋而归。”   “兵马先行,粮草与物资随后也会发往北方,朕在这里,等着众将士安全归家!”什么都没有皇帝亲临振奋军心了。众将士有的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眶了,心中更是汹涌,这一战一定要赢得漂漂亮亮!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五万精兵先行,皇帝拍拍墨淮渊的肩膀,“照顾好他们。”之后看向陆正清,“出事情就自己躲好,你要是受伤,我这傻弟弟得心疼死。”说得陆正清都脸红了。   最后想看墨云逸,“你也给我老实听你皇叔的话,不然回来我就打你板子。”太子也在一边点头,但还是舍不得他二哥,偷偷塞给他好多药瓶。“这些都是最上等的金疮药,我当然不希望你能用上,不过还是要备上一些。”   不能与先行的大军分割太长太久,他们几人翻身上马就离开了。墨寒琰和墨云睿定定了看了会儿,也上马车回宫了。   路上太子悄悄看了自家父皇好几眼,觉得他父皇心情有些不好,就没敢说话。“想说什么就说。贼眉鼠眼的作甚。”   太子缩了缩脖子,父皇好威严。“没什么,就觉得父皇心情不好。”墨寒琰叹气,幽幽开口,“你皇叔十五岁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送他去的战场,一去就是好几年,直到朝中稳定,边国也不敢造次,他才回来。”   太子也沉默了,他和他皇叔其实没差几岁,但是他一直在皇城锦衣玉食,他父皇和母后也是从小教导他,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皇叔拼搏几年才有的安定生活。   曾经在汤池内,他也见过皇叔背后的伤疤,那时年岁小,还觉得这是英雄的勋章,现在想想,自己也真是可笑,那些伤痕但凡有一条再深一些,他皇叔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另一边,往北方兖州行进的众人,陆正清已经学会骑马了,但也仅限于溜达,若这马儿真的跑起来,估计他还是要搂住马脖子的。   就是....大腿内侧磨得慌,他在想要不要晚上休息的时候绑上些棉布或者纱布,不然估计这样下去的话,没两天就要磨出血了。因为害怕陆正清不适应骑马,墨淮渊可以说是随时随地地关注着小夫人的情况,见他驾着马腹的双腿总是在挪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只能等到晚上帮他上些药粉。   士兵中有些也是跟着墨淮渊在战场一同共生死的兄弟,见他总是看那个一同骑马的男子,心中也是好奇,但现在也不好多问。   他们没走官道,而是抄近路走的小路,所以休息的话,也是简易的打了个帐篷。官道虽然宽敞好走,但是他们这么多兵马浩浩荡荡的一怕吓到周边百姓,二也是怕会提前打草惊蛇。   赶了一天的路,到了晚上,终于可以短暂的休息一下,不是不着急去兖州,而是也要保证士兵们充足的休息,不然就是加急赶到兖州,大家也累得都拿不起长枪了。   陆正清在搭好的简易帐篷内,手上拿的是刚刚二皇子给他送来的药。为什么二皇子来送药呢,因为墨淮渊作为镇北将军自然得去关注一下那些将士们,而憋了一路想问他问题的兄弟这会儿终于是得了空,早将他拽去一边问他问题了。   “王爷,你今天有些不对劲。”说话的名叫二虎,是他在征战那几年期间从一个土匪窝里带出来的,本来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家中父母弟妹都和睦。想不到县令不作为,贪污受贿,与县里的富户员外勾结,害得他们一家都丧命,只留下了当天去山上打猎的二虎。等他回到村中,家已经烧成灰烬,乡亲们都被恐吓不敢开口,只有村口的老乞丐敢跟他说真话。   他一怒之下杀了那富户全家,将尸体都扔到县衙门口,吓得那些官差和县令都不敢出门。本来这事情性质恶劣,二虎也要被砍头的,但墨淮渊正巧路过此地,听闻这件事情之后,亮出自己的令牌,砍了县令,将二虎带走了,赢得百姓一片叫好声。   “你今天一天,一共看了跟在你斜后方骑马的那个兄弟不下300次。诶,那人谁啊。”二虎回忆了一下陆正清的样子,皱眉,“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打仗的料啊。”   墨淮渊白了他一眼,“正清不打仗,他监军。”说完二虎脸都白了,“真的?文官?”他挠挠后脑勺,“我今儿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行了,我告诉你,正清是我八抬大轿抬进门的王妃,这次跟着一同来也是情非得已,你也给把嘴闭严实了。”墨淮渊拉过二虎小声说。   二虎傻了,张着嘴看着墨淮渊,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墨淮渊心里惦记着陆正清腿上的伤,转身就想走,又被拉住,“王爷...王爷,不是,我没听错吧,真是王妃?”   他都想打眼前这傻子一顿,“我皇兄允了这事情的,所以,别废话了。”二虎还没消化这件事情,愣愣地看着墨淮渊走远。过了会儿打了自己一巴掌,“嘶,疼,是真的。”   回到帐篷的墨淮渊就看到穿着里衣上衣的陆正清正准备上药,听到门口有响动,吓得他马上拉过衣裳盖住自己,惊恐地看过去。发现是墨淮渊之后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闯进来呢。”   走过去将他手中的药瓶拿走的墨淮渊笑笑,“阿元在门口看着,除了我谁敢进。”他闻了闻药瓶中的药,确实是上好的金疮药,应该就是今天太子给二皇子的那些。   “逸儿给你的。”墨淮渊问,但心中答案是肯定的,陆正清点头,“二皇子说他第一次骑马也会这样,所以给了我些药。”   倒在纱布上,墨淮渊帮他上药,本来陆正清还有些害羞,但是转念一想,他俩这关系还羞个屁,也就大大方方地让他伺候着。   “药上好了,先晾一下再穿裤子。”他给陆正清盖上了薄被。   “王爷。”门口响起渊三的声音,“渊八回来了,带来了消息。”渊八十跟着渊一一起先去探路的,他现在能回来找他们,就证明他们已经在兖州发现了什么。   “你去忙吧,我没事,一会儿我就休息了。”陆正清不耽误他做正事,直接赶人。   墨淮渊除了帐篷,就看到在不远处火堆旁坐着喘气的渊八,渊七和渊八轻功极好,平日也是传递消息的一把好手,看来他这次是刚查到就马不停蹄赶来。   “去给他弄点吃的,瞧给累的。”墨淮渊这些影卫对他来说都是过命的兄弟。渊三应下后,就去给渊八弄吃的,墨淮渊过去坐在他身边,渊八刚要行礼被按住,“坐着说吧。”   渊八将打听到的事情都说了,这期间二皇子也来了,他也坐在一边听着传回来的消息。 第四十章 路途所见与遭遇   “我们到达兖州后发现,广安郡的百姓根本不知道丹阳发生的事情,”渊八手中拿着渊三帮他烤的兔腿,边吃边说。   “兖州知州周大人也是有意瞒住广安郡的百姓,就怕广安也乱起来。现在渊一他们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进入丹阳。”   “丹阳的消息已经传不出来吗?”墨淮渊问。渊八点头,“是的,好像是那些暴徒已经占领丹阳了。”   墨云逸开口问道,“那些制造暴乱的人有什么线索吗?”渊八看了眼说话的人,借着火光端详了一会儿才看出来是二皇子,惊讶之余还想行礼,又被按下,墨云逸也烦这么礼数,“直接说吧。”然后看向渊三,“还有兔腿吗,真香。”   渊三又去拿来了几个烤好的,一人分一个。渊八吃完一个又吃第二个,“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一点关于那些人的消息都没有,我们也没见过丹阳的百姓从郡内出来,就像是被困在里面一样。”   墨淮渊叹气,“可惜了郡守夫人那个侄子,若是能救活一定能从他那里了解不少事情。”想到惨死的丹阳郡守一家,众人又陷入了沉默。   “行了。”最后还是墨淮渊开口,“我们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行进,都去休息吧。”之后看向渊八,“你跟我们一同走吧,休息去找渊三。”说完起身离开,但他并没回帐篷,而是走向峥在烤兔腿的渊三,从身上拿出干净的油纸,又拿了两只烤好的兔子腿才回去帐篷。   帐篷里,陆正清百无聊赖的躺着发呆,现在的剧情他已经完全不知道了,那本书中更多的是描写的原主苦难的一生,现在.....   罢了,既然已经决定留在这里好好地生活,就当这辈子是他自己的吧,该怎么活他说的算。不纠结的陆正清就准备起身先把裤子穿上,晾了这么久,药应该已经吸收渗透了。刚掀开被子,墨淮渊就进来了,正好眼神闪过的是他家王妃那白嫩的大腿。   脑子里又开始想一些不正经的事情了,只能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陆正清则是赶紧抓起裤子套上,对墨淮渊说,“你们谈完了?”之后就闻到了香味,是烤什么东西的味道。   “好香啊,你拿什么了。”今天一天吃的就是干饼子和凉水,虽然陆正清没有怨言,但真的不好吃。   “烤兔腿,快吃吧。知道你今天没吃好。”墨淮渊都看在眼里,也很心疼。陆正清接过兔腿就开始啃,真的好香。他想吃烧烤了。   想到烧烤,他愣了下,如果有蔬菜的话,也不是不能烤,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辣椒,孜然他是不想了,辣椒面可以搞一些啊。   他只吃了一个,另一个递到墨淮渊嘴边,“你吃,我吃一个就饱了。”夫夫二人在帐篷中一人一个分完了兔子腿,阿元打了些水来,让陆正清洗脸漱口。看到阿元,陆正清想起来,“你吃兔子腿了吗?”   阿元笑着点头,“谢王妃惦记,小的吃过了。”刚刚他在外面站着,王爷身边的影卫大哥突然出现,递给他了两只兔子腿又消失了,他连一声感谢都没说呢。   “出门在外,别这么多规矩,也别叫王妃。”陆正清想了一下,“你就叫我公子,然后也不许自称小的,要说我。知道吗。”   阿元刚想开口说小的知道,想到王妃的话,“是,公子,我知道了。”墨淮渊就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家王妃就是有一种吸引力,可能是他待人的㑲楓真诚没有少爷架子,又或者是其他。他身边的人都会不自觉地喜欢他,当然这种喜欢不是爱情的喜欢,那墨淮渊不得醋死。   第二天一早,墨淮渊醒来起身的时候,陆正清也醒了,揉了揉还没睡醒的眼睛,“要出发了吗?”   墨淮渊帮他穿衣裳,“是,准备出发了。”两人收拾妥当后,墨淮渊就开始拆帐篷,陆正清站在那里看着,就感觉总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回头望去的时候,目光却又消失了。   这道目光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二虎,他自从昨晚上听王爷说完之后,惊得一晚上没睡,今儿个一早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来的时候,吓坏了好几个士兵。   墨淮渊自然也能感受到二虎的视线,但他不想管了。只要那二傻子不来直接找他家清清其他随意。   众人出发,越走越往北方,一切与陆正清之前见到的越发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的人变多了。都是衣衫破烂的人们。   墨淮渊他们在距离兖州不远的地方就开始走官道了,那五万精兵兵分三路继续走小路,他们几人就直接走大路了。   一路上都是乞讨的百姓,还有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不知生死。陆正清心里觉得不是滋味,想着是不是能帮助下他们。刚好看到个六七岁的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就想拿出饼子给他。   “公子不可。”阿元骑马与他并排,小声说。陆正清转头望向他,眼神中都是不解。阿元叹气继续小声解释,“公子好心给他快饼子,那其他人呢?如果他们看到你有吃的,都会过来抢,那样的话,势必要产生争斗。”   “就算他们不敢上前,等咱们走了,他们照样可以去抢那个孩子的饼子,毕竟他没什么战斗力能比得过那些中年人。”   听完阿元的话,陆正清沉默了,要掏饼子的动作也止住了。是的,阿元说得没错,就算他把所有的干粮都留下也没有办法解决他们的问题。   墨淮渊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对阿元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个孩子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呢。   阿元看到陆正清的沉默,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过了,毕竟公子也没见过这场面,刚想解释一下,陆正清却开口了,“你说得对,是我天真了。谢谢你,阿元。”   “他们的问题不是没有吃的,而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从哪里来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难民,不然就算把所有吃的都给他们,依旧是不能解决问题。”   墨淮渊冲着不远处的密林打了个手势,渊八会意,闪了身形就去调查了。 第四十一章 来自暴徒的挑衅   他们一行人的出现对于那些饥饿难耐的难民们来说,其实诱惑很大。但墨淮渊的气场实在太过于强大,阿元的眼神也是带着凶狠。所以他们才歇了想要上来抢吃的的心思。   终于,经过了三天的时间,他们到达了兖州的地界,又过了半日,抵达了广安郡。渊一在城门口等着他们,看到他们的身影出现之后,渊一就要上前行礼,“免了,到了这里还是谨慎低调一点吧。”墨淮渊怕这里混着有那群暴徒的探子,他们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陆正清到了广安郡里,就下了马。他真的不想再骑马了,腰也疼,腿也疼,就连屁股也……墨淮渊也随着他一同走路,马匹就都留在外面,反正这几万兵马也要在这里扎寨。   双脚踏在地面上,陆正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想念汽车高铁大飞机。’阿元跟在陆正清身后,也是起到随时保护他的职责。渊一小声地和墨淮渊简单说了下这里的情况。   “王爷,当我们到达广安郡的时候,这里一点风声都没有,百姓依旧生活。仿佛丹阳的事情他们一点都不知道一样。”渊一皱眉,这点太奇怪了,两个郡之间的距离也不远,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墨淮渊也心存疑虑,但现下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兖州知州呢,是周大人吧,他现在在哪?”   “周大人就在这里,这几日我们也是休息在他府上。”渊一照实回答。先前他也有怀疑过是不是周大人与那些暴徒勾结,但他暗中查了一下,这位周大人同过世的郡守一样,都是为民做实事的好官。   “带我们先去找周大人,之后再商议。”墨淮渊说完就几步上前拦下已经吃了两个水煎包,一个牛肉烧饼,现在奔着云吞摊走去的陆正清。   “我让阿元看着你,不是让他跟着你后面付账。”说完看了看也在吃的阿元,叹气,他这一路是多亏待了他俩,合着一直就没吃饱?   陆正清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这一路还真的没吃饱,干粮就着水,他真的吃不下。又不能表现出来,一来大家都这么吃,他总不能搞特殊吧。二来,他原来的生活环境可能连这些都吃不上,怎么还能嫌弃呢。   “我错了,不吃了,咱们现在去哪?”陆正清低着头不敢看墨淮渊,阿元也低着头,主子的错就是他的错,如果王爷要罚主子,他就代主子受过。   墨淮渊看着陆正清又觉得心疼,这一路上他家清清也是真的受了很多苦,整个人感觉都瘦了,“没说你,只是你不能一次性吃这么多,胃会受不了的。”他放缓了语气说。   “还饿不饿,我们先去找周大人,之后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出来吃。”拉着陆正清的手,墨淮渊示意让渊一带路,阿元还低着头跟着他们身后。   周围的百姓们自打他们出现在大街上就注意到他们了,还有很多姑娘都脸红的看着陆正清和墨淮渊,这会儿,看到两个人手拉着手才知道,这俩是一对儿,都觉得心口疼。好看的男人都是有主的。   “你也别怪阿元,他劝我了,但我不听,他不能违抗我的话吧。只能帮我付钱了,你可不能罚他。”墨淮渊哪里还敢,他家小夫人都说话了,但凡自己真的罚了阿元,估计都不能上床睡觉了。   到了周大人的宅邸后,几人先是一阵寒暄,过后陆正清知道他们要谈正事,自己就找了个由头去客房休息了。   周大人见皇上派人来了,悬着的心也踏实一半了,“王爷,我也曾派人去探查丹阳郡现在的情况,都是有去无回啊。”边说边叹气,也不知道他派去的人怎么样,若是被绑了还好,还有救回来的可能。若是被杀了,他要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啊。   墨淮渊看向渊一,“丹阳那边现在有人吗?”渊一点头,“咱们的人有在附近监视的,每日都有情报送来。”   “不过.....”渊一顿了下才继续说,“丹阳郡城门紧闭,城楼上还有巡逻的人,还有弓箭手,所以我们的人也不敢靠得太近。”   居然还有弓箭手,看来那些暴徒也不是无组织的,不然不会连弓箭手都有。   他们这边还在说着,外面跑来个衙役,“大人,周大人!”   周大人起身开门,“何事如此吵闹。”来的人手中拿着一封信,“大人,丹阳郡内来信。”   “什么!”不光是周大人,屋内的人都震惊了,墨淮渊起身几步上前拿过那衙役手中的信,一目三行地看完,“混账!”他将信交给了周大人,渊一也凑了过去,看完之后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那信正是目前占据丹阳郡的暴徒送来的,信中更是嚣张的写道,“三日内,给我们送来十万两黄金,五十美女五十少年。否则三日后就杀10人挂在城墙上,再往后一日就杀二十,直到杀光整个郡的人。”   渊一一言不发,拿上自己的兵器就往大门方向走去,墨淮渊拦着他,“站住,你要干什么?”   “妈的,我去杀光了他们。”渊一很少爆粗口,想必这次也是真的气得不行。那些人就是在挑衅,他们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朝廷派了人来,所以这封信就是故意的。   墨淮渊也气得不行,但他必须要冷静下来,他先望向周大人,“这宅子里你完全信任的人有几个,将他叫来。我们这一路虽然没有特意隐藏行迹,但也不是敲锣打鼓的来,前脚我们到,后脚信就来。这广安看来也不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周大人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王爷您的意思是这广安也有他们的内应。也是我的问题,丹阳出事之后我就应该将广安戒严。”   “不关你的事,如果将广安戒严,反而会引起百姓的恐慌,造成更多的麻烦。”墨淮渊开口,他知道周大人也是尽力了,但谁又能想到呢。   这时,门外又来人,这次是渊一派去盯着丹阳的人,就见那人红着眼眶进来,咬着牙愤恨着说道,“那些混蛋,将丹阳郡守一家尸首全部吊在城门前,还...还...”强忍着想要弄死那些人的冲动,“还将衣裳都退了去,就...就那么挂在城门前。” 第四十二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听到这,墨淮渊也忍不住了,直接要冲出去,“老子灭了他们去。”周大人听到后忙拉住墨淮渊,“哎哟,王爷你冷静点,他们现在就想让咱们乱了阵脚,去玩丹阳的路上也一定会有埋伏的。”   被周大人说的,墨淮渊冷静了些。“没错,要冷静。不过郡守一家的尸首,一定要带回来。”他眼眶都有些红,那些暴徒简直不是人。   “渊一,你带着渊二和渊八,夜里想办法去将丹阳郡守一家的尸首带回。”墨淮渊下了命令,渊一领命,这任务对于他们影卫来说不是问题,之前在战场上,更加凶险的任务都有。   渊一应下之后就离开了,他要去找渊二和渊八商量一下,周大人见王爷冷静下来也舒了口气,接下来就是那封信的问题了。   “王爷,那....信中所说的,可如何是好。”别说十万两黄金,就连一个铜板,周大人都不想给他们,可他不能拿一郡的百姓当做筹码,他赌不起,若真的死伤惨重,都不是丢了乌纱帽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无妨,既然说三日,想必他们也知道这些要求就算咱们现在去筹办也要时间,今晚上先让我的人去探探。”墨淮渊现在只想将郡守一家的尸首带回好好入殓,不能让众臣枉死都不能安生。   周大人却在担心另一桩事,“王爷,若是将郡守一家尸首带回后,那些暴徒伤害丹阳百姓,那该如何。”   “无妨,我让他们也带去一封信。”关于这点,墨淮渊你刚刚已经想好了,他一会儿也去写一封信,告诉那些人,若是敢动丹阳的百姓,就将他们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周大人紧锁眉头,摇头叹气,这事情一时半刻也解决不了,“王爷,天色渐晚,还是先用膳吧。”   说到吃饭,墨淮渊这才想起他家清清,“麻烦周大人了。”会后就离开去找自家小夫人了。周大人心里也好奇,那随着王爷一同来的小公子到底是谁?他们这里天高皇帝远,而且墨淮渊成亲的时候也并不告知天下,所以他自然不知道,陆正清就是恒亲王妃。   到了府中专门为客人准备的院子内,墨淮渊就看到阿元在跟陆正清说着什么,他家清清脸上的神情从悲痛到愤怒,最后气到都起身在院子里踱步了。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恒亲王妃了。”墨淮渊上前拉着陆正清的手。“没事,我就是问了问阿元刚刚的事情,我在这都听到动静了。”   阿元先是跟他说了那些暴徒来信的内容,之后又说了他们将郡守的尸骨挂在城门的事情。陆正清看向墨淮渊,“阿晏,郡守一家的尸首....”   “放心,今晚我就派渊一他们去,将郡守一家尸首带回来。”墨淮渊安慰着陆正清说,“好了,周大人备好晚膳了,咱们先去吃饭吧。”说完好似又想到什么,“对了,清清,这几日还是不要出去了,这广安郡看来也不安全。”   陆正清不解,他们自从到了这里之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而且百姓们也没有任何异样啊。看到陆正清的表情,墨淮渊解释道,“你想,咱们前脚刚来,信后脚就送到了,若说这里没有他们的探子,你信吗?”   “对啊。”陆正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我不出去。我可以留在这里练字,看书。”自己就是个战斗力负数的渣渣,如果真的出事,他就是拖累,所以还不如老实待在这里。   晚膳时间,周大人也终于知道了陆正清的身份,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原来是王妃,不过王爷同王妃也真的是恩爱,这还带着一同来....’   晚膳后,不添麻烦的陆正清就乖乖回去客房,阿元也趁着这段时间给他买了很多宣纸和话本,让他解闷用。   这些日子墨淮渊教他识字写字,他对于这里的文字也认识了好多,虽然用毛笔写的不是很好看,但最起码能写上几个字了,陆正清还是很满足的,他还让元给他买了很多字帖,临摹。   墨淮渊一行人则是又回到了书房,他将自己写好的信交给渊一,“将尸首解救下来后,用箭将信钉在那,若是他们发现试图反抗的话,可以杀一儆百。”领命的渊一带着渊二和渊八,又点了二十精锐,一同前往丹阳。   因为担心这件事情,周大人和墨淮渊都没去休息,一直在书房等着消息,陆正清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就是让阿元准备些提神的茶水和糕点给他们送去。因为不是在自己家,他也不好随意进出人家的厨房,不然他都想看看能不能熬些什么汤羹给他们。   等到丑时(凌晨1点-3点)渊一他们回来了,“禀王爷,幸不辱命,已将郡守一家尸首带回,信也已留下。”   院外,渊一,渊二,渊八,还有那二十精锐,全部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只是每个人都是面色沉重,郡守一家的尸首也被他们用布包裹好,都带了回来。   “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看着院中那些被白布包裹的尸体,周大人已经忍不住落泪了。   “让兄弟们都去休息吧。”之后看了眼渊一,后者了然,带着这些人退下了。周大人唤来自己的心腹,让他去城中找个靠得住的寿材店的人来。   “王爷,您看是....”周大人想问的是要如何处理尸体,他们目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为他们办一场丧礼,甚至都不知道该葬在哪里。   对于这个问题,墨淮渊也头痛,“周大人对广安的地界比较了解,不知道时候有合适的地方安葬他们一家,或者是先暂时将尸首都存放在义庄。”   周大人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下官吧,王爷还是去休息吧。”墨淮渊心里也惦记着陆正清,就没推辞,道了声辛苦,就离开了。   走到客房门口刚想进门的他想到自己今日也算是接触到了尸体,怕清清在意,就先去浴房冲洗了一下,还换了身衣服才进的门。屋中陆正清也没休息,正在烛火下聚精会神地看着书,都没发现墨淮渊已经回来了。   “还不休息?”见自己进门也没引起小夫人的注意,墨淮渊开口说道。正在认真看书的陆正清听到后吓了一跳,差点把桌上的烛台碰倒。 第四十三章 瘟疫来袭   墨淮渊眼疾手快的将差点烧到桌子的烛台扶起来,“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瞧了瞧陆正清正在看的书,有些惊讶,“医书?”   陆正清有些腼腆地笑了下,“可能是阿元多拿了一本,我瞧着新鲜,就翻着看看,其实看不大懂呢。”   “那我家清清也很厉害了,短短的时间内认了不少字了,还能看医书了。”墨淮渊无脑夸,反正他家小夫人就是最棒的。   见他回来,陆正清也没了看书的心思,合上书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喝点水吧,渊一他们回来了?”他看书就是为了能静下心不去琢磨这事,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也不上前。但是又想知道事情进展,他问阿元,可是阿元也不知道。   墨淮渊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怎么还不睡呢,都这么晚了。”   “睡不着,担心。”陆正清据实回答。“没事了,渊一他们都回来了,郡守一家也带回来了,周大人在处理了。”墨淮渊喝了口温水,皱了一天的眉终于舒缓了些。   “休息吧,明日应该还有不少事情呢。”陆正清揉了揉他的眉心,“别总皱眉,事情会解决的。”抱着自家小夫人入睡的墨淮渊怎么也想不到,睡醒之后他们将迎来的是什么。   此刻城内的很多百姓家中,年长的老人都突然间有了发热的症状,更严重还伴随着呼吸困难,皮肤出血的症状。所有的医馆都亮起了灯,但是很多大夫也束手无策,这人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不过这中间有济世堂的一位张大夫,行医一辈子,见过的症状也很多,他捋了捋胡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叫来了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徒弟,低声吩咐,“你现在去找周大人,告诉他城里现在的情况,还有,我怀疑这是瘟疫,会传染的。”   小徒弟也是脸色一僵,他们二人的窃窃私语也引来了病人亲属的怀疑,以为老妇哭着问,“大夫,可是我家老头子不好了。”老大夫闻言立刻说道,“没有的事,您放心吧,有的治。”   那小徒弟也听师傅的话,忙跑去周大人的府邸,他也知道,如果是瘟疫的话,事情就严重了,自己离开医馆之前找了块浸过草药的帕子,捂住口鼻才出门。   周大人这边刚处理完郡守一家尸首的事情,还来不及休息,就听下人来报,说是济世堂张大夫的小徒弟来了,说是城中可能出事了。   这下子周大人是彻底休息不了了,他将桌上准备的提神的浓茶喝了一大口,苦涩的茶叶味道令他瞬间有了些精神,“叫人进来吧。”可是下人写回复说道,“您还是出来说话吧。那小徒弟不进来。”   有些奇怪,但周大人也并未在意,出了书房就见那济世堂的小徒弟距离他足足好几米的距离,“你离着这么远是作甚。”   那小徒弟还用帕子捂住口鼻,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大人,小的奉师父的嘱托前来,自寅时起,城中所有的医馆都开始接待了大量的病患,他们都是一样的症状,发热,神志不清呼吸困难,更严重的还有皮肤出血的情况,我师父说,这可能是得了瘟疫。”   “什么!”听到瘟疫二字,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惊,在房顶盯梢的墨淮渊的影卫也皱眉,事情严重了,虽然不想去打扰王爷和王妃休息,到那时这事情如果处理不及时,真的会出大事。   这边客房,虽说是休息,但床上的两男人都没睡着,墨淮渊是一直在想要如何将那些贼人一网打尽,陆正清则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过了最乏累的那个时辰,反而不困了。   这时门外有响动,墨淮渊起身,“什么事。”他听出来门外的声音是渊一发出来,陆正清也坐了起来,轻声问,“出什么事情了?”   “启禀王爷,刚刚城中医馆来人,说是可能有瘟疫,已经有不少人有了发热,呼吸困难的症状。”   屋内点上了灯,随即门也打开了,披了件衣裳的墨淮渊走了出来,“你说什么?瘟疫?”   “是。”渊一将刚才听到的重复了一遍,屋内的陆正清也穿好了衣裳,他刚刚也听到了,瘟疫。   他记得以前在书里也看过,瘟疫是一种传染性强而且发病速度也很快的病症,主要通过空气、饮食、皮肤接触等等方式。不过,怎么突然间又开始瘟疫了。   墨淮渊回到屋中,换好衣服,“清清,我叫阿元来陪着你,你们千万不要出门知道吗。”他知道瘟疫的严重性,清清的身体底子本来就没调理好,所以一定要避免他和别人接触。   陆正清点头,他知道这种传染病致死率也是很高的,所以不去添麻烦。然后他又看到了桌子上的医书,他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都看看,也许书中就有治疗瘟疫的方子。   说话的工夫,渊一已经将阿元叫了过来,阿元也是一脸严肃,看来路上渊一已经和他说了事情的严重性。墨淮渊又叮嘱了阿元一遍,“看好王妃,一定要注意不要过多接触其他人或者物品。一日三餐我会派人专门送来,除了我的人,其余一律不见。”   说完就和渊一离开了,陆正清还听到他说着让渊一去城外看看那五万大军的情况,他们可不能有事。见陆正清脸色难看,阿元出声,“王妃切莫着急,这瘟疫虽然看着厉害,也不是不能医治的。”   对啊,瘟疫只是传播的速度快,但是不是不能医治,陆正清想到后就继续翻看那本医书,果然,上面对于瘟疫是有记载的,‘瘟疫是流行传播的恶性传染病。具体的病症引发原因有鼠疫、天花、伤风、疟疾等。’   可是等他整本都翻完,也没有如何治疗的方法,气的他将书直接一丢,“这什么书,光将病不给治呢。”阿元在一旁宽慰,“王妃,别动气,城里医馆的大夫们会有法子的。”   “我知道。”陆正清叹气,“只是这病症来得蹊跷,昨儿个白日里还都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来了瘟疫,你看这书中也写了,总要有个原因不是?”他指着书中专门写了瘟疫的那页,“咱们昨日来的是哦余额都瞧见了,街面上都是干净的,百姓们穿的也都干净整洁,并没有什么小动物的尸体。”   更别说其他几种可能引发瘟疫的诱因,所以这场突然地灾祸也许并不是天灾。 第四十四章 防疫与施粥   因为突如其来的瘟疫,解救丹阳百姓的事宜又被耽搁下来了,城外驻扎的士兵中也有出现这种症状的。周大人和墨淮渊都带着济世堂张大夫用草药浸泡过的面巾,在城中忙碌着。   他们将有病症的百姓都集中到一个地方,之后将他们家中的其他人也都聚集起来,这也是变相将这些可能会感染瘟疫的人都分隔开。   忙碌了一天,周大人和墨淮渊是带着一身疲惫回来的,墨淮渊怕自己接触过瘟疫的病人,所以没有回去陆正清那里,两人隔着门说了会儿话,陆正清心疼他就让他回去休息。   可是两人这样一直不见面也是办法,陆正清在屋中干着急,他也想做些什么,但好像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墨淮渊也没忘了之前那些占领丹阳的暴徒信中所说的那些,每日都派人去监视着那里的一举一动。三日后,并无异样,但就当盯梢的人要回去复命的时候,却看到丹阳城门开了条小缝,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出来了。   盯梢之人觉得这几人看着甚是可疑,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身体并无任何伤处,眼神清明,甚至还有些肥膘。他们几人出来后就往广安的方向走去,边走还往脸上抹了些土。   那几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早就有人跟着了,还凑到一起聊天,就听一人说道,“你们说当家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让咱们哥几个搞成这样去广安,能行吗?”   另一个稍微瘦了些的人,面容却带着一股子精明算计,嗤笑一声,“不是我说,我觉得当家的就是害怕了。”他谨慎地四下望了望,凑得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你们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当家的也收到了一封信,是个什么王爷还是侯爷的送来的。”   其余几人都是一声惊呼,“还有这种事?”“哥几个都不知道啊。”“那还让咱们去,不是送死吗?”   那瘦子见目的达到,继续说,“所以这三天过了,当家的连那城里的百姓一根头发丝都不敢动,反而让咱们去广安。还有啊,广安现在听说还有瘟疫呢。”   “什么!他姥姥的,这不是让咱们纯纯去送死?”最开始说话的那个胖子最是沉不住气,已经开始大声地叫喊了,其他几人也都有些动摇,一时间他们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盯梢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一下子就知道对方的想法适合自己一样的。就迅速闪身出了密林,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点了穴道直接制服。一个个都捆起来,准备带回广安交给王爷审问。   那几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出了城门就被抓住了,这会儿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等待着自己最终的命运,而那个一直在挑唆的瘦子也苦着脸,心里满是悔恨。   广安的瘟疫还在蔓延,现在基本家家户户都有一人感染了,城内不断传来咳嗽和哀嚎声,还夹杂着哭泣声。所有的医馆也都联合在一起,大夫们也都集中起来,商量着该如何用药。   再府中的陆正清听着阿元打听到的消息,心里焦急的不行,“那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有什么预防的法子吗?”   阿元摇头,“现在大夫们也都在尝试,还没有一个能根治的方子。”   “那他们吃饭的问题呢,现在城里应该都乱了吧,有没有人挨饿。”陆正清的这个问题阿元没想到,大家都忙着防疫的事情,还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百姓在挨饿。   陆正清见阿元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被忽略了,也是,大家都忙着瘟疫的事情呢。他在屋子里也待不住了,推门就出去,阿元拦都拦不住。眼瞅着就要走出院子,渊八不知道从哪里直接落了下来,“王妃,外面现在危险,您不能出去啊。”   “王爷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帮我传个话,还有周大人那边也是。”陆正清知道自己这样出去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也不好,说不定还会添麻烦,就只能是让他们影卫帮忙带话了。   “王妃请说。”渊八见他不准备出去,就松了口气,要是自己当值的时候,没看住王妃,真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一条命都赔不起,他想想现在还不知道被派去哪里的渊七,忍不住后怕。   “帮我问问王爷,可否在城中找几家酒楼,银子我们出,给大家做些粥,若真是家家户户都有染上疫病的,那吃饭是个大问题。”陆正清是真的着急。   “是,属下这就去办,王妃还是先回去吧,若是出了什么事王爷也会担心的。”渊八说完就嗖的一下子不见了。陆正清叹气,又有些怨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悻悻地回去干等着。   另一边,盯梢的人将那几个人带回去之后就去禀报了墨淮渊和周大人,渊八也找到了王爷说了王妃担心的事情。周大人拍了拍脑门,“还是王妃思虑周全,我这就差人去城中几家大的酒楼,让他们搭上施粥的棚子。”   墨淮渊点头,“这几人就交给我,想必咱们能从他们口中知道不少关于丹阳的事情了。”两人兵分两路去各组处理,经过将近一天的尝试,医馆的大夫们也找出了最合适的治疗这瘟疫的方子,已经着手开始熬药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陆正清那里也收到了渊八回复的消息,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但他还是想出去,他想去帮着一同施粥,就算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他也不想躲在这屋子里。   还没等他找人去说这个事情,门口渊一的声音传来,“王妃,属下有事禀告。”陆正清示意阿元去开门,渊一就站在院子里,“属下就在这里说就好,怕身上沾染病气。”   他这么说了,陆正清也不强求,“何事?”渊一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王爷知道您惦记着这城中的百姓,现在已经找到控制这瘟疫的方法了,这盒子里是被草药浸过的面巾,您一个时辰换一块即可。”   陆正清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有些懵,“啊?什么意思?”渊一发现自己也是忙晕了,说了半天没说到点子上,“王爷的意思是,最近的施粥的地点就是在斜对面的广聚斋,您可以去那里帮忙。”   渊一说完,陆正清就站起来了,“你是说王爷允我可以出府帮助他们施粥了吗?”说完就让阿元把盒子拿进来,“我知道了,我就去对面的广聚斋,绝对不跑远的。”渊一该说的都说完了,也就离开了。   盒子里的面巾有很多,够他和阿元一天使用的了,陆正清换了身衣裳,和阿元一同戴好面巾,渊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王妃,我同您一起去。”说罢,三人一起出了府,广聚斋的施粥棚子已经搭建好了,伙计们正在搬桌子。   陆正清他们三人过去之后,也没说明自己的身份,就说周大人和恒亲王让他们来帮忙的,伙计们也没说什么,就交代了些工作,之后就接着去忙了。 第四十五章 这瘟疫是人为的   渊一会去和墨淮渊复命,之后就开始审问那几人。墨淮渊一开始也是真的担心陆正清,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所以他不想让他参与进来,可是之后他想明白了。他的清清不是养在后院的娇嫩花朵,而是可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   而且瘟疫治疗的药方也研究出来了,这就说明这疫情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了,施粥的主意也是清清想到的,当然也要让他参与进来。   最终让墨淮渊下定决心的还是渊一的话,“王爷,此刻想必您带着王妃一同前来的事情已经在皇城传遍了,肯定会有不少有心之人想借着这件事情找麻烦,如果王妃能在这件事情中取得一些成绩,就算回去不求皇上封赏,也能堵住悠悠众口。”   渊一所说的,也正是墨淮渊担心的,他早就已经做好回去之后不管如何都要保住王妃,现在听完渊一这番话,也觉得有道理,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反而忽略了很多问题。“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困住他,让渊八跟着一起,随时保护王妃安全。”   被抓住的那几人,现在都已经在衙门的牢房中了,渊一点了他们的穴道,让他们浑身无力,但开口说话还是没问题的。将他们几人都分开审问,首先是那个一开始就被忽悠住的胖子,渊一还没真正地动手,他就已经吓得尿了裤子,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我说,我说,大爷饶命啊。”太着急也感觉到胯下的清凉,脸丢脸都顾不得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本来是距离兖州不远一个山头中落寨的匪徒,平日里打家劫舍横行霸道惯了。”   “可是有一次被那丹阳的郡守使计,将我们整个宅子都端了,当家的气不过,就带着我们兄弟们下山,直接将那郡守一家都杀了,男人直接杀了,娘儿们自然是...嘿嘿嘿。”他说着还猥琐地笑了起来,好似在回味那天的事情。   渊一起的脸都要绿了,直接用蘸了盐水的鞭子抽了上去,抽得那胖子嗷嗷乱叫,隔壁几间关着的人都能听到那胖子凄惨的叫声,一个个吓得白着脸哆嗦。   “大爷,大王饶命,我不敢瞎说了,饶命啊!哎呦,哎呦。”渊一打了几鞭子之后那人就受不住了,直接翻着白眼就晕过去了。   墨淮渊也气愤得不行,“给我泼醒了接着问。”侍卫领命直接一盆凉水破了过去,那人被泼醒,认命般地接着说,“杀了郡守一家之后,我们就在他的府中搜刮,但那郡守穷的叮当响,府里都没什么油水。”   “之后,瘦杆子说,既然我们已经占了这郡守府,不如就将整个丹阳都霸占了,直接当丹阳的大王。”   “瘦杆子?谁?”渊一皱眉,这什么名字,真难听。   “瘦杆子就是跟我们一起的那个瘦子,也被你们抓回来了。”胖子忙解释,“都是他提议的,我们当家本来只想拿了宝贝就回山里的,都是他提议要我们霸占丹阳的,跟我没关系啊,求求大爷,饶了我一命吧,我以后一定做个好人。”   这胖子口中也问不出什么了,墨淮渊就决定去看看那个他口中的瘦杆子,渊二在那里负责审问,这瘦杆子明显比他们这几个加一块心眼都多,也圆滑得多,问了半天他都没说出什么。还是一味地求饶,还装晕。   渊二见墨淮渊和渊一都来了,先是冲着墨淮渊行了一礼,之后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人什么都不肯说。”   那瘦杆子见又来了两人,其中一人看着就气度不凡,明显就是这些人的老大,他谄媚地笑着冲墨淮渊说,“这位大老爷,我就是被他们掳上山的,我都是被逼的啊,我不跟着他们就要被他们杀了啊。”   “我知道他们的山寨在哪,我带大老爷去,我戴罪立功,求求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墨淮渊可不吃他这一套,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直到将人都看毛了,那瘦杆子也闭嘴了,他不敢说话了,这人跟之前负责询问他的人不一样,他完全摸不透那人想的是什么。更不敢只是他的眼睛,眼神中的冰冷好像能将他整个人刺穿一样。   墨淮渊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们就能放了你,或者跟我在这里装傻我们就拿你没办法?”那瘦杆子眼珠子转得飞快,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没等他说话,墨淮渊一个手势,渊一就上前了,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就顶在瘦杆子的脖颈处。   “大大大大大....大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啊,我说了我是被他们掳上去的,我不是土匪啊,您不能就这么随便地杀我啊,那我不得冤死了。”瘦杆子说话都结巴了,他是真的怕死。   “我管你什么身份,死人又不能开口说话,我想你是土匪,你就能是土匪。”墨淮渊不带一丝感情,说出来的话却让瘦杆子脊背一凉,他现在是真的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想杀了他。   权衡后,他咬牙,“我说,我都说。”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命重要,他也不管其他的,直接将所有的都说了出来,“我之前真的只是个村子里的普通人,就是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做,就满村子跑。”说得好听,其实他就是个在村子里混的流氓,没事还总调戏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整个村子的人都很讨厌他。   “之后有一天,我在山上想打只野鸡解解馋,突然就有个一身黑衣,还用黑布蒙面的人出现在我眼前,他给了我个金元宝,要我再转天固定的时辰在固定的地方待着,若是有土匪将我带走的话,也不要反抗。”   墨淮渊听着就皱眉,这还真的是有预谋的,那黑衣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来不及多想,瘦杆子继续说,“一开始我不同意,那可是土匪啊,让他们抓走我还有命活?可那人却说只要我能加入他们并且说服他们去做一件事情,就给我一箱金元宝。”他说着眼中尽是贪婪,好像眼前就是那箱金子一样。   那瘦杆子交代了,是黑衣人让他怂恿那山匪当家的去杀了郡守一家,之后占据丹阳,甚至广安的瘟疫都是他们所为。   “这瘟疫真的是人为的!”墨淮渊一掌拍碎了桌子,那瘦杆子吓得双腿打颤,“对,我们先前潜入广安,在水源中下了药,城外的河水也是被我们下了东西的。”   之后的事情墨淮渊就不再听下去了,他让侍卫们守着这几人,不能让他们跑了,更不能让他们死。 第四十六章 大获全胜   走出牢房的墨淮渊招来渊一,“王妃现在还在广聚斋?”得到渊一肯定的回答之后,墨淮渊就离开了,水源有问题的话,那可是大事,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先检查一下,熬药,熬粥,那样不需要水,如果现在他们用的还是有问题的水,那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们还没走出几步,就看到不远处渊八飞奔而来,“王爷,王爷。”他跑到近前大口喘着气,渊一皱眉,“什么事情这么急,成什么样子。”   渊八没管他说什么,只是摆摆手,压低声音,“王爷,城中的水源有问题,就连城外的河水也有问题,军中生病的问题找到了,目前已经解决了,那些染上瘟疫的士兵都已经好转了。”   这下,轮到墨淮渊和渊一震惊了,他们刚审问出来水源的问题,城中的渊八又怎么会知晓的。   这会儿功夫,渊八也把气喘匀了,他解答了两人的疑惑,“军营那边是二皇子发现的,今天一早他就去城外的河边想要打些水,却发现有几只野兔躺在河边一动不动,他走近才发现,那些兔子都死了,而且嘴边还有水渍,显然是喝过水之后死的。这几天大家喝的都是这里的水,有人是煮熟的喝,更多的是直接喝。”   “那城中呢?城中是怎么回事。”墨淮渊问道。   “城中是王妃发现的,井边也是出现了小鸟的尸体,地面上还有些白色的粉末。当时已经熬了几大锅的粥了,王妃直接让他们都停手,粥都没开始发,就叫来了张大夫,二皇子也来了,说了城外的事。”   渊八一口气都说完了,刚想说能不能有地方讨口水喝,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墨淮渊一句我们走,去广聚斋给截住了话头。这水啊,还是回去喝吧。   广聚斋内,张大夫看过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还真的验出水有问题,在场的众人都很惶恐,这水源有问题的话,那他们岂不是都有危险。   张大夫捋了捋胡须,“无妨,若是用了生水可能会有染病的风险,煮熟的话,基本就已经没事了。”   陆正清忙问,“我们已经用了那井中的水煮了几大锅粥了,不知道这粥还能不能....”   “煮熟的就无妨,若是担心的话,我可以在粥中加些预防的药,这样既起到了施粥让大家饱腹的作用,还可以预防瘟疫。”   这个办法真的是太好了,陆正清对着张大夫就是一礼,“劳烦您了。”在场的人都不清楚陆正清的身份,就知道他是和恒亲王一同来的,也是位贵人。他这举动吓得老大夫胡子都立起来了,“使不得使不得,小公子不必行礼,这都是老夫该做的。”   墨淮渊赶来的时候,施粥已经开始了,百姓们都在有序地排队,陆正清就在那里帮着他们盛粥,遇到老人和小孩还笑着和他们聊上几句。   墨淮渊就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看到阿元走过去提醒陆正清要换面巾了,看着他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汗珠,看着他站了很久之后累到捶腿。   “王爷。”渊一在一旁喊了声,他有些搞不懂王爷要做什么了,急匆匆地赶过来,到了门口却不进去,还....还傻笑着看着王妃出神。   “走吧,我们不去打扰他们了。”墨淮渊有改了主意,渊一能说什么,他是主子他说的算。他们又改道去了城外,二皇子这些天一直是同众将士在一块的,这也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觉得跟将士们在一起是最舒服的,不必整天端着皇子的架子。   看到墨淮渊来了,他起身,“皇叔,你怎么来了?”墨淮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回去我会跟你父皇说的。”   二皇子墨云逸被这突然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也是凑巧发现的。”不管如何,这次二皇子都要记大功一件。   随后墨淮渊与他说了审问出的结果,“那我考考你,你觉得眼下我们该如何?”墨云逸思索片刻,试探地说道,“现在找那去给瘦杆子出主意的人应该是无望,我们还是先将那窝匪徒一网打尽,解决丹阳的百姓为先。”   墨淮渊点头,很是赞同墨云逸的话,“一会儿你同我去见见周大人,咱们一起商议一下攻城的事情,明日一早启程丹阳,速战速决。”墨淮渊发话了,墨云逸就算再不想进去,也不得不答应。   城内的施粥也结束了,周大人也跟城内的百姓保证,明日施粥继续,大家都来排队即可。瘟疫也彻底被控制住了,所有染病的人都在好转,也没有一人是因为这次疫症失去生命。   当这个消息传回皇城的时候,朝堂上的气氛都好了很多,老丞相笑眯眯的夸奖着恒亲王和二皇子,太子一派更是喜气洋洋的,因为二皇子跟太子关系好啊。   相比之下,大皇子墨云瑾则是有些悔恨,如果当时他主动站出来的话,现在的这些夸奖就都是他的了。经过今天早朝的事情,墨云瑾也开始慎重地思考他母妃给他传来的那个消息了。   说回广安郡这边,翌日一早,墨淮渊和墨云逸就带领着五千精兵出发丹阳了,早知道这是一伙土匪,哪里用得上五万人马?昨儿个晚上,之前在朝堂上承诺的粮草也送到了,墨云逸同墨淮渊商量了一下,留下了他们所需的,剩下那些就交给周大人,让他用在广安和丹阳的百姓身上。   此刻的丹阳郡守府,土匪头子也是坐立不安,昨天派出去的那几个人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不知道是生是死。就在他烦躁的时候,手下的人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当家的,外面打进来了,城门已经开了,二当家的被抓了,您快跑吧。”   “啥?谁来了?”那当家的一骨碌起身,差点摔到地上。   “就是给您那封信的,什么王爷。”手下也不知道具体是谁,他大字都不识,哪里还知道恒亲王是什么人物。   两人说话的功夫,墨淮渊和墨云逸已经打进来了,他们想跑也跑不了了。所有的土匪都被抓了,一个不剩。丹阳的百姓这几日被吓得都不敢出门,今儿这么大的动静传来,更是吓得瑟缩在屋子里。   直到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锣大喊,“所有暴徒都被抓住了,大家都安全了,朝廷派来了二皇子和恒亲王亲自来抓的,大家可以放心了。”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先放个烟花~(,,・e・)pー━**※*⌒*!!!庆祝一下《穿书:一上来就喊王妃多冒昧啊》今天上!架!啦!   嘿嘿~这是本绵在书耽的第一本小说,初来乍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啦~谢谢大家!   绵绵带着渊宝和清宝一同敬礼ヾ(≧∇≦)ゞ   在此,绵绵也有几句心里话和大家说说呐。首先还是希望各位喜欢看本书的宝子们能够一如既往地支持绵崽,继续看下去!你们的喜欢就是我的动力(★^O^★)   渊宝和清宝也会陪着大家继续一起甜蜜蜜的,绵崽保证超甜!八个加号那种甜!   绵崽也拍胸脯保证,每天都有新鲜的渊宝和清宝的!虽然追更很辛苦,但是绵崽也希望大家每天都能期待一下下,(小声逼逼,不要养肥看嘛,每天我都在的,嘤~)   最后再和大家重点说一下下!!!渊宝喜欢的是穿书来的清宝,就是我们以前的恒宝,对于原主清清,他真的就是愧疚,愧疚不是爱啊,真的是双洁的,希望大家不要避雷,绵崽痛哭!   最后的最后,也许绵崽的文笔还不是很好,写的也许不能尽如人意,但还是感谢从开始看到现在并且会一直看下去的宝子们,我会继续努力哒。   也请你们和我一起,我们一起见证渊宝和清宝的爱情吧!   希望大家看文开心,生活开心,天天开心,发大财呀!!!!!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真的是最后了)说一下更新时间吧   每天上午10点更新两章,绵崽尽量做到每日更新绝不请假,如果实在那啥.....我也会提前和大家说哒!   爱你们呦!!!还是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本小说,喜欢渊宝和清宝。如果大家喜欢,就请多多支持绵崽吧~*:;,。・★Thanks(◎≧v≦)人(≧v≦●)Thanks☆・:.,;* 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收尾   听到外面的动静,有胆子大的悄悄开了道门缝往外面望去,正好看到很多官兵在外面,押送着那些土匪。   更多的百姓打开了门,看到这个场景都忍不住哭出声,他们终于得救了,老天没有放弃他们,他们盼来了救世主。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颤颤巍巍的拉着将士们的胳膊,一遍遍地问着,他们是不是得救了,是不是那些土匪都抓起来了。   将士们也是耐着性子,一遍遍地解答百姓们的问题。周大人也随后赶到,带着粮食。百姓们看到周大人后彻底放心了。周大人是好官,总为百姓办实事,他们都信任他。   想到这,也有不少人为郡守一家的遭遇抹眼泪,他们要是好官,好人,也是为了保护百姓才遭遇惨死。   周大人将城中百姓都聚集到了郡守府的门口,“乡亲们,对不住大家,我们来晚了,不过好在朝廷没放弃我们,皇子和王爷都在救我们了,那些贼人都已经被抓了,我们还带来了粮食,每个人都有!”   百姓们自发地跪下,给墨云逸,墨淮渊还有周大人磕头,感谢他们。墨云逸哪里见过这场面,眼眶也有些红。他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心中更坚定自己一直以来的那个梦想,要像他皇叔一样,为了赤云国的安居乐业,奉献一切。   渊八将他们大获全胜的传回来之后,陆正清也是高兴的蹦起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那丹阳的百姓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的,需要什么帮助吗?”   “回王妃,百姓们都无碍,那些匪徒也不敢对他们做什么,大家都是紧闭房门不出去。”渊八也将丹阳的消息都告知了陆正清。   听到这些后,陆正清也算是彻底放心了,他们这次的行程也要结束了,虽然自己从拖到位没帮上什么帮,但也是满满的成就感。可他还没就爱那个墨淮渊盼回来的时候,皇帝的密旨就先到了。   看着那封信,陆正清也没打开,这是等墨淮渊回来。约莫过了半个时候,墨淮渊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都没顾得上整理一下自己,就拆开他皇兄的信。   看完后他直接用内力将信粉碎成渣渣了,可把陆正清看得一愣愣的,这以前可是只有在电视剧和武侠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没想到就上演在他眼前了,可惜没法子记录下来。   瞧着被自己内力惊到的陆正清,墨淮渊也在心里骄傲上了,‘清清看我的眼神中带着崇拜,看来以后我要经常在他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了,要不改天找机会和渊一打一架,把渊一打趴下,清清一定会更崇拜我。’   陆正清等了半天对面的人就是看着他傻笑,也不说信中说了什么,他忍不住开口询问,“皇兄说了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他有些想家了,想小白点,想管家和小宝,还有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了,也不知道小宝种下的菜长得如何了。   墨淮渊这才想起来,和陆正清说,“咱们可能暂时先不能回去了。”   “啊,要留着这里?”陆正清不解,事情不是解决了,还留下做什么。   “不是要留下来。”墨淮渊摇头,倒了两杯茶一杯塞到陆正清手中,“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暗中有人操控的,我查到后第一时间也派影卫将这个消息告知皇兄了,他也在查。”   “那是查到了什么?”不留在这里那就是要去别的地方,陆正清其实也无所谓,但他就有一个要求,就是能不能乘马车,他不想再骑马了。   “是查到了一些,可能和扬州知府有关。”墨淮渊特意压低了声音,“所以皇兄要咱们俩借着游玩的名义去扬州看看。”   “扬州好,我喜欢。”陆正清从以前就喜欢江南水乡,只恨自己没有假期。没想到他的愿望在穿书之后达成了,烟花三月下扬州,他可太喜欢了。   瞧着小夫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墨淮渊也觉得开心,虽然皇兄是给他交代了任务了,但名义上他们还是游玩,“我们就好好地玩上一阵子再回去。”   “那....二皇子呢?”陆正清不知道是只有他们二人还是墨云逸也要一起,私心还是希望就他们两人的。   “逸儿回去复命,他这次也立功了,回去皇兄肯定要赏他了。”看穿了陆正清的小心思,墨淮渊浅笑,“不算影卫的话,就咱们两个。”   这话他是附在陆正清耳边说的,温热的呼吸喷洒了耳畔,成功让耳朵的主人红了脸颊,“可不可以坐马车,我不想骑马了。”陆正清没忘了提出这个要求。   “不坐马车,我们走水路,清清会不会晕船?”墨淮渊顺势将人抱在怀里,还让陆正清坐到他腿上,拉着人家的小手又捏又揉的。   “不知道,应该不晕吧....”陆正清也不清楚,上次游湖的时间短,可能还没来得及晕船他就睡着了,再说这副身体的底子太差了,还真的说不好。“我问问张大夫有没有治疗晕船的药。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今儿个咱们收拾收拾,早些休息。”墨淮渊好久都没抱着他家清清一起睡了,现在在外面也不能做些什么,但是最起码要抱着人睡。   陆正清也想他,晚上被这个大火炉子抱习惯了,这几天自己睡还有些冷呢,半夜翻身后没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他也不适应。   夫夫俩说完话就又去各忙各的,墨淮渊去找周大人说一下兖州之后的事情,陆正清则是去看看广聚斋施粥的情况,然后去济世堂问问张大夫晕船的问题。   广聚斋的伙计看到陆正清来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们这几天也看出来了,这位陆公子虽是跟着恒亲王一同来的贵人,但是一点也没有架子,而且还不娇气,什么活都抢着跟他们干,最最主要的,这位陆公子做饭还很好吃。   这一点陆正清和渊八是提前统一了说辞,别告诉墨淮渊,不然别看他那么大个恒亲王,一定会闹着说自己不是第一个吃到王妃做的饭,最后的结果还是自己要答应他很多要求。   去过广聚斋后,陆正清就去济世堂找张大夫,老大夫正在看诊,他也没打扰就静静在一旁等待着。直到最后一名病人离开之后,张大夫也看向他,“陆公子有何事。”老大夫对这位贵人公子的印象也很好,所以说话也是和颜悦色的。   “张大夫,我想问您买些治疗晕船的药。”陆正清也是直接说明来意。 第四十八章 烟花三月下扬州   “晕船的药?”张大夫疑惑,“陆公子这是要离开了?”   “实不相瞒,我们是准备要离开了,王爷说要去扬州,走水路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晕船。”陆正清提起这事还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他在外面提到墨淮渊就会害羞。   张大夫捋捋胡须,思索了半晌,还是问出口了,“陆公子啊,赎老头子无礼,您和王爷....”   这个问题之前陆正清问过墨淮渊,若是有人问起他们的关系要怎么回答,据实说会不会不好。对此,墨淮渊大声地说,“没什么不好,咱俩是正经拜过天地的,也是皇上赐婚的。”   他一直没说明陆正清的身份就是怕他不自在,若早知道清清不在意这些,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陆正清是他明媒正娶的恒亲王妃。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王爷是我夫君。”陆正清腼腆地笑了笑。对于这个答案,张大夫先是一惊,之后哈哈大笑。   “果然如此,老头子就说,王爷看你的眼神就带着一股子和别人不一样的感情。”之后继续说道,“可否让老夫为你诊脉。”   陆正清自然是愿意的,将手放在诊台上。张大夫搭上陆正清的手腕,面色有些严肃,过了会儿说道,“王妃之前是有些营养不良,所以身体会弱一些。”   “您还是叫我陆公子吧。”陆正清笑着说,“之前过得有些...不过现在都好了。”那些事情他不想提,张大夫也了然,不再继续。   提笔写了个方子,等待墨汁晾干后,折好交给陆正清,“老头子不知道公子之前调理的方子,这个是我自己根据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开出来的。可以请之前给您调理的大夫看过之后再定夺。”   说完老大夫起身去身后的柜子中拿了几个小瓶子,“这几个青色瓶子的都是治疗晕船的药丸,上船之前吃一颗即可。若是在行进途中还是难受的话,就打开这个白色的瓶子,闻一下就好。”   之后老大夫还跟他说了很多注意事项,甘肃他可以买些酸梅,恶心的时候吃上一颗也有好转。   陆正清一一应下,之后谢过张大夫就离开了。阿元在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就上前,“公子,还要准备些什么吗?”他刚刚也隐约听到老大夫的话,说什么酸梅之类的。   “嗯,咱们去买些蜜饯。”说完好像又想起什么,“你晕船吗?”他问阿元。   “不知道,没坐过船。”阿元摇头,不过就算他晕船也没关系,他可以忍过去的。闻言,陆正清又回去了,又拿了些晕船的药,本来要给要钱,张大夫却怎么也不要,说是他们已经为兖州,为广安做了太多事情了,这点子药又能算什么。   说不过老大夫,就连力气都没人家大,陆正清最后被张大夫推着出了济世堂。阿元看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后主仆二人一同离开了。   买了些蜜饯,又被馄饨的香味吸引的陆正清叫上阿元就去要了两碗馄饨。和周大人聊完善后事宜的墨淮渊本也想着买些解闷儿的小零嘴给他的小夫人路上吃,刚走没一会儿就看到馄饨摊的二人了。   被抓包的陆正清此时嘴里还塞了两颗馄饨,一嚼一嚼的,像个贪吃的小松鼠。墨淮渊失笑,自己有这么吓人?怎么看到他眼睛都瞪圆了。   “吃吧,慢些吃。”他坐到陆正清身边,阿元这时才发现王爷也来了,就要起身。“快吃吧,那这么多规矩。”墨淮渊也点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的时候,用勺子盛出几个放到了陆正清的碗中。   百姓们也都瞧见了馄饨摊这边的情况,小声议论着,“那不是在广聚斋施粥的陆公子,还有恒亲王。”“他们什么关系啊。”“王爷还给他馄饨吃。”也有不少大娘看着他俩,“哎哟,真般配。”“是啊是啊,这不就是小两口吗。”   之后墨淮渊更是光明正大地拉着陆正清的手在街上溜达,瘟疫已经彻底被根除了,广安也恢复的往日的热闹,两人牵着手一同逛街的事情没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广安就都传遍了。   他们二人没做过多的解释,第二天一早,墨云逸带着五万精兵回去复命,墨淮渊将渊一留给他,一是随时保护他的安全,二是有些事情也交代了渊一让他回去和皇上说明。   他和陆正清,带着渊二,渊八还有阿元一同出发去扬州。墨淮渊买了艘画舫,若是路上清清不晕船的话,他们也可以继续选择乘船回去。若是晕船的话,就坐马车。   他们走的时候没惊动太多人,只有周大人来送了送他们。目送他们上了画舫后,周大人心中感叹,“王爷对王妃的感情是真的好啊。他都忍不住开始想念自己的妻子了。”   刚刚上船的陆正清那里都觉得新鲜,这艘画舫比他们之前游湖时候乘坐的大了许多,他光是参观完整个画舫就用了半个多时辰。不过之后船身随着水面一直摇晃,陆正清也开始犯晕犯恶心,他在早上的时候忘记要提前吃药,刚刚开始恶心的时候赶忙拿出那个青色的瓶子吃了一颗,顺便打开白色瓷瓶闻了下。   有些刺鼻的味道,让陆正清的脑袋清明了些,‘好么,这不就是风油精的味道吗。’他心中暗道,可不提神醒脑。   除了他,剩下的人都不晕船,这让陆正清也有些郁闷,这副身体是真的不好。好在一日过后,他也习惯了在水上的感觉,不觉得难受了。   等他们到达扬州之后,下船后陆正清就被眼前的繁华所吸引,街市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叫卖声,吆喝声,仔细听还能听到唱曲儿的声音。街道两边的商铺各色美食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若不是瞧着不远处翘首以盼的扬州知府,墨淮渊真的要先代他家王妃将这些美食都尝一遍。   扬州知府见着人来了,忙迎上前,“下官见过王爷,王妃。”虽是正常的行礼问好,但陆正清怎么听着都觉得难受。墨淮渊说了声免礼,之后就带着陆正清上了知府提前准备好的马车。 第四十九章 谄媚的扬州知府   不光是陆正清,墨淮渊也感觉到了,这个知府笑的谄媚,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他们就是来查他的,可不能让他提前有所警觉。   墨淮渊让渊二暗中跟着,渊八和阿元扮作侍卫。先扶着陆正清上了马车,之后墨淮渊也紧跟上去,最后知府也上去了,阿元和渊八在外护送着,反正这城里马车也不会行进得太快。知府坐在靠近马车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打量恒亲王和王妃,心中腹诽,‘这王妃看来还是挺讨王爷欢心的。不过终归是男人,也就是一时新鲜感罢了。’之后他想到自己那个计划,掩饰般地低下头,藏住自己那满是算计的双眸。   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又换上那副谄媚的样子,“嘿嘿,王爷,王妃,下官已经在寒舍备好了客房和宴席,还请王爷王妃不要嫌弃啊。”   陆正清不说话,墨淮渊也客气地笑了下,“知府大人客气了,我同王妃本是想随意地玩几日,并不想惊动其他人的,没想到你消息还挺灵通。”   墨淮渊几句话说的知府冷汗都下来了,用衣袖擦了擦额头,赔着笑脸,“王爷说笑了,兖州那边的情况,下官也在关注,我已经让府中管家去清点些银子和粮食准备,这两日就送去兖州,也是下官的一片心意。”   “哦,这样啊,知府有心了,不知道您准备了多少可否透露给本王听听,等到我回去之后也好和皇兄提大人美言几句啊。”墨淮渊根本没想放过他,既然这人这么说了,这钱他就必须出了。   知府心中苦涩,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嗫嚅了半晌才开口,“白...白银万两,还有些粮食就不值一提了。”心中在滴血,那都是他的银子啊。   “本王提丹阳和广安的百姓感谢知府的仗义相救了,回去后也定会向皇兄美言几句的。”墨淮渊冲着知府拱手,对于能坑他一笔不小的银钱也是开心的。从这马车的豪华程度就不难看出这知府平日里也定是捞了不少油水的。   之后知府就不再开口了,他怕自己再说点什么出去,又要花银子了。等他们到了下了马车之后,陆正清再一次被眼前的壮观震惊了,这知府的宅子豪华得有些过分了吧。按理说这知府的俸禄一年也就有个两千两,刚刚直接捐出一万两不说,这府邸也是修缮的奢靡非常,这能让人不多想?   知府也瞧着陆正清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更是瞧不起,‘土包子。’面上却还是一副恭敬的样子,“王爷,王妃,请。”   墨淮渊拉着陆正清进了门,先去了知府给他们安排休息的地方,之后又说了几句话,知府就退下了,说是晚膳时候再来请他们。   给渊八一个眼神让他去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人监视,没一会儿渊八回来,“王爷,没人。”墨淮渊放心了,让他和阿元守在门外,拉着陆正清就进屋休息去了。   “清清,今儿晚上的宴席要小心些,我总觉得这个知府有些不对劲。”墨淮渊担心他,“不然你别去了,我让阿元在屋外守着,你就在这里休息。”   陆正清斜了他一眼,“我才不,他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块金元宝一样,看我的时候嫌弃的我都感受出来了,他今晚上估计要给你使绊子,不是给你送人,就是给你送他闺女。”   陆正清这话说得就带着气,那知府一开始还会收敛些,等他们到了府邸门口的时候,那可是一点都不收敛,明晃晃地嫌弃陆正清。   墨淮渊摸摸鼻子,清清生气了,自己说话要注意些,要不晚上估计不能上床睡觉了。“咱们不理他,那种小人不会有好结果的,咱们不就是来查他的。”   陆正清自己冷静了下,这时他们路上商量好的,这知府能用的招数基本还是那老三样,陆正清就当个花瓶安安静静地跟在墨淮渊身边就好。而墨淮渊呢,对待他的态度就要不冷不热的那种,只要这样那知府才会觉得王爷对这个男王妃也就这么回事,喜欢是有几分喜欢,但也不会当真。   这一路下来,陆正清真的有些累,懒得和墨淮渊继续说这些,就脱下外衣准备休息一会儿。看到自家小夫人准备一休息,他自然也厚着脸皮蹭到床上,“清清,我也累了,咱们一会儿歇息会儿。”   陆正清也没想把人轰下去,整个人也放松地窝在他的怀里,刚想就这么睡一会儿。门口传来阿元的声音。   “王爷,王妃。”阿元的声音有些急促,还有点微微地喘息声。   “何事?”墨淮渊没让陆正清起身,自己坐起来问。阿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说,“渊八大哥让我来的,说是知府鬼鬼祟祟地靠近这里,不知道要干什么。”   闻言,陆正清也坐了起来,拉着墨淮渊的袖子,有些不知所措。“这人要干什么?”   墨淮渊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先将阿元打发走,让他离这里远些。之后一个翻身将陆正清压在身下,低声在他耳边说,“他是来听墙角的。”这话说完陆正清的脸一瞬间就红了,都红到了脖子。   “清清,你能不能发出些声音。”墨淮渊一边说一边把手从陆正清的衣摆处探进去,常年征战沙场,拿着刀枪的手上有一层薄茧,大手触摸着陆正清敏感的腰侧,“唔....你别..”   陆正清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他怎么..他是怎么发出这种声音的。墨淮渊听到了那可以放轻的脚步声,知道是那知府已经到了,顿时一计涌上心头。   他低头亲吻着陆正清纤细的脖颈,还故意留下了点点红痕,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大口地喘息着,“别...别留下痕迹。”   “清清,我忍不住了。”墨淮渊说完这句不知真假的话后,就吻了上来, 也将陆正清的所有的呜咽声都堵了回去。   听墙角听了个大红脸的知府大人落荒而逃,没想到这个王妃还挺勾人,自己倒是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之后倒是可以去找个南风小馆试试鲜儿。不过现在,他还是先去找个姨娘泄泄火吧。   不远处的渊八和阿元看着知府跑走的样子,阿元冷哼一声,“什么东西,真不要脸。”说完他就想回去房门口继续守着,却被渊八拉住,“你干什么去?”   阿元不解,“自然是回去继续守着王爷和王妃。”这不是废话,不然他还能去哪。渊八看着这小子一脸你是不是傻的样子,点了点他的额头,“你确定现在回去。”说完眼神示意他看向那知府离开的背影。   阿元好似想到了什么,耳朵都红了,“那,那我就在这待会儿吧。”渊八失笑,“走吧,哥带你吃香喝辣去。” 第五十章 陆正清吃醋   半个时辰后,房门被打开,神清气爽的墨淮渊走了出来,阿元也刚好被渊八放回来,看到王爷就小跑几步过去,“王爷有什么事情?”   “正好你在,去打些水来。”说完又转身回去了。陆正清还有些脱力,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出来。   “清清,憋闷坏了,快出来。”自知理亏的王爷柔声细语地同他家小夫人说话,“我错了。”   陆正清把被子掀开,一张不知道是羞红还是憋红的脸,“你不是说骗那人的?到头来我看你是骗我的。”他手到现在还是酸了,嘴巴也是火辣辣的,更重要的是他明显感觉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墨淮渊在他脖子上肯定留下了痕迹。   半个时辰,若真是做些什么肯定是不够的,但墨淮渊也将人整个欺负了个遍,最后也是陆正清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才心软放过怀中的人。   本来想休息的,结果现在更累了,陆正清越想越委屈,直接白了还在那站着的人,直接又躺回去了,还翻过身子不理他。   墨淮渊摸摸鼻子,知道是自己过分了,刚想再哄哄,这时候阿元端着水在门口,“王爷,水来了。”把水端进来,打发了阿元,墨淮渊将帕子浸湿后又拧干,“清清,先擦擦手。”   陆正清也不是真的生气,主要还是羞的。听到那人的话还是听话地起身,转过身将双手伸过去,“帮我擦。”摸会员也乐得伺候他,帮人净手净面,还帮忙换衣裳。做㑲楓好这一切之后他自己也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换了件衣服。   再说这扬州知府这边,听了个让自己都浑身燥热的墙角之后,回去就拉着最晚进门也是最年轻的小妾开始鬼混。这事情传到他正妻那里,作为知府的正妻,也只能是无力地叹气,心腹丫鬟看着都心疼。   晚宴都准备好了,知府也终于从美人的床上下来了,匆忙地去沐浴更衣后,就差人去请王爷了。府上的小厮在前面带路,莫怀阳拉着陆正清,后者却一直不停地拉着自己的衣领,出门前照了下铜镜,虽然大部分都遮了起来,但如果自己动作幅度大些,还是能看到。   “清清,没事的,看不到。”墨淮渊睁眼说瞎话,明明就非常明显。陆正清偏就信了他的话,“真的看不出来。”   “嗯,看不出来,你这么总是在意这里反而引人注目。”墨淮渊说完,陆正清就放下拽着衣领的手,但也站的笔挺,都不敢随意有动作。   到了知府设晚宴的地方,陆正清再一次感叹,真有钱啊。要说他不是贪官狗都不信。   知府则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陆正清脖间的点点红痕,‘王爷真生猛了,不过这小王妃长得确实不错。’   墨淮渊察觉到投在自家王妃身上那猥琐的眼神,直接一个刀眼瞪了回去,吓得那知府差点一个没站稳。又开始一脸谄媚,“王爷王妃不知道是不是休息好了。”   墨淮渊没搭理他,神情淡淡的,知府自讨个没趣,也不再说话。引着王爷和王妃坐到主位,自己则是在旁边陪着。   这种场合除了知府的正妻外其他的小妾都没有资格一同用餐的,知府的正妻也是扬州城有名的大家闺秀,从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所以对于自家夫君左一个小妾,又一个小妾的领进门,除了独自垂泪也再无他法。   所以当她看到恒亲王牵着他的男王妃一同前来的时候,眼中都是羡慕。知府也许看不出来,但她身为女子,本身就更细腻,自然也能看得出他们眼中藏着的爱意。   丫鬟将早就准备好的饭菜都端了上来,知府端着酒杯起身,知府夫人也随着一同起身,就听知府开口道,“时间有些紧,饭菜不知是否合王爷王妃的口味,还请两位见谅。”恕我按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墨淮渊端起酒杯,“王妃不胜酒力,就有本王代劳了。我们本想轻装出行,随意逛逛,没想到还是惊动大人了,这厢也是打扰了。”   “不敢不敢。”知府受宠若惊,忙又自罚一杯,随后就笑呵呵地说着,“王爷王妃请尝尝,这都是我们扬州特产美食。”   墨淮渊帮陆正清布菜,知府也有样学样地给夫人加了一筷子菜,结果还是人家不吃的,可见用心与不用心的区别了。   饭吃到一半,扬州知府拍拍手,随后从院门口显示走进来许多拿着乐器,身着清凉的女子,之后又走来一些服饰清凉艳丽,面上还遮着薄纱的女子。   “王爷,这是我为了您特意准备的,嘿嘿。都是我们扬州有名的姑娘们。”知府此时已经喝得有些晕了,知府夫人在一旁拉都拉不住。   陆正清冲着身边的人一挑眉,‘来了不是。’墨淮渊心里满是甜蜜,清清这是吃醋了,虽然知府这事情做的不地道,但是能让青青为他吃醋,他就决定查明后少打那知府一板。   走在那群舞姬最前面的是位服饰与其他人都不相同的女子,一看这次就是为了凸显她的存在。知府夫人看到那人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性子再温婉的大家闺秀此刻也在心里还是埋怨了,‘老爷疯了不成,怎么能让她出来抛头露面。’再看向那最前面的人眼神望向之处,更是生出一阵寒颤。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知府最受宠的小妾生的女儿,也是知府这次晚宴的最终目的,要将自己的女儿献给王爷,就算不能当个侧妃,能跟在恒亲王身边做个姨娘,对于他来说都是意见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小女子参见王爷。”那女子盈盈一礼,眼中好似含着一汪春水,看向墨淮渊的时候更是带着娇羞,奈何后者一点眼神都不分给她。而是冷冷地看向扬州知府。“大人这是何意?”   知府此时已经喝得有些晕,也没察觉到墨淮渊话中的寒意,“嘿嘿,王爷她们就是舞姬啊,来献舞,至于之后嘛....那下官就不知道了。”   知府夫人起身走到墨淮渊和陆正清面前跪下,“请王爷王妃赎罪,夫君喝多了就爱胡言乱语,还请王爷王妃莫要怪罪。”   那些舞姬也被墨淮渊骇人的气场吓到全都跪了下来,知府这时候也酒也醒了些,想到自己刚刚的胡言乱语也跪了下来,“王爷恕罪。下官糊涂了。”之后示意自己夫人,知府夫人会意,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接过酒杯,“还请王爷王妃赎罪。”   陆正清也不忍心这夫人一直跪着,同她也没什么关系,拉了拉墨淮渊的袖子,后者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刚刚空了就酒杯已经被重新满上了酒水,“本王就看在令夫人的面子上不同你计较了,还请知府大人之后谨言慎行啊。”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他刚喝进口中时,就察觉到不对,再看向知府,他哪里是害怕,明明是心虚。墨淮渊并未声张,只是心中暗道,‘今晚只能辛苦自家王妃了。’ 第五十一章 将知府拿下   发现墨淮渊看过来的视线,陆正清还有些不解,但紧接着那人拉住自己的手掌心越来越炙热,还有些微微地颤抖。他心里就是一个咯噔,‘那杯酒有问题?那他还喝,闹呢!’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酒已经下肚,今晚自己怕是不能睡了。   想着就打算将人扶走,谁知道那知府突然冲上来一下子跪在陆正清面前,痛哭流涕,“王妃赎罪王妃赎罪啊,下官喝多了,刚刚才都是无心之言。”   陆正清被他这一举动整不会了,这人是要做什么?等他环顾四周才发现,那些舞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都退下了。阿元和渊八也没随着他们二人一同前来,都是在院子外候着的。自己已经快扶不住墨淮渊了。   “呵,糊涂?你此刻若是再拦着王爷和本王妃回去休息,我就让你长醉不醒。”陆正清也是第一次称呼自己为本王妃,可想而知他是真的生气了。   知府也知道此刻不方便再多说什么,虽然一直低着头,但他眼神依旧四处乱飘,只希望他闺女能得偿所愿。   知府夫人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始末,心中对这个夫君最后一点的念想也没了,她的心腹丫鬟带着阿元和渊八从不远处走来,二人上前帮助陆正清搀扶着墨淮渊,而那个丫鬟则是上前扶住了他家小姐,知府夫人对着墨淮渊和陆正清浅浅行了一礼,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陆正清也没再管还跪着的知府,吩咐阿元他们也回去了,路上阿元低声对他说,“主子,渊二大哥抓到一个鬼鬼祟祟想要进去您和王爷寝室之人,现在正压在院子里,等您和王爷审问。”   对于这个人,陆正清用脚趾都能猜到,定是那个刚刚衣着与众不同的舞姬,不过估计她真正的身份也不是舞姬。不过现在他也没空去考虑其他,墨淮渊粗重的呼吸声和那死死盯在他身上的实习那都告诉他,这人要忍不住了。   “王爷现在的情况刻不容缓,你让渊二先将人扣下,然后今晚定要守着院子,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话说着,几人就回到了暂时居住的院子,墨淮渊直接拉上陆正清就将人带回了房间,都没给阿元留下回话的机会。   渊八自然也听到了王妃吩咐的事情,揽着阿元的肩膀就将人带走了。明面上是渊八和阿元跟着,暗地里自然还有人保护王爷王妃,墨淮渊也不可能真的心大到就带了两个影卫一个侍卫就来这里。   另一边渊二听了阿元说的王妃吩咐的事情,就将人捆好,嘴巴里也塞上了布条,把人扔到一间空置的小房间内,就和暗处的护卫一同守好院子。   被拉进房间的陆正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压在身下,抹灰阿云仅存着最后的理智,“清清,我...”   “我没事,阿晏,我可以的,你...随意就好。”说完陆正清的双臂就环住了墨淮渊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一夜陆正清一会儿觉得自己就像张饼子,被翻来覆去。一会儿又像是水面上的一叶孤舟,天快亮的时候,药效才彻底散尽,陆正清真的是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拼尽全身的力气,“下次要是再有这种事,你就给我泡冷水澡去。”说完就晕过去了。   墨淮渊摸了摸鼻子,他确实也是有些故意将那杯酒喝下的,但没想到清清能纵容他到这般地步,望着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人,他眼眸中的柔情好似要溢出来。   包气人走到隔壁的浴室,这扬州知府真的是很会享受,不知道是他提前知道墨淮渊敬业要用水,还是池中就是一直有恒温的水。   抱着人进了浴池后,为了防止陆正清滑下去,将人抱紧后就开始帮他清洗身体。留在身体里的那东西也要及时清理出来,不然清清会发烧。   陆正清也真的是累极了,随意那人怎么摆弄一点反应都没有,等两人都清理完之后,墨淮渊找了块超大的毯子把怀中的人包裹严实,不能让他受凉,自己则是随意穿着来时候的那件里衣回去了寝室,不知道是不是影卫来整理过,床上那脏得不像样子的被子和床单已经不见了,都换上了崭新的。   小心翼翼将睡熟的人放进被子里,新的被子还有些凉,陆正清不适应地哼唧了几声,怕把人弄醒,墨淮渊也上床,抱着陆正清给人暖被窝。等人睡踏实他才轻手轻脚的出去,换了身衣裳就出了门。   渊二守在关着那名女子的房间门口,见到墨淮渊来了躬身行礼,“王爷。”   墨淮渊点头,面色严肃,“人在里面?”渊一点头称是,之后把门打开。那女子穿着单薄的衣裳被关了一晚上,早就冻得瑟瑟发抖,一开始还会哭喊着求饶,时间久了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你是何人,又是谁派你来的,要你做什么。”墨淮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女子,一点都没有打算要怜香惜玉。女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怯生生开口,“我是知府庶女,这次也是奉爹爹的命令,给王爷献舞。”她哭着将一切都说了,现在什么都不比她的命重要,王府侧妃的名头不要了,荣华富贵也不要了,她只想活着。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从他望向自己的眼中一点情感都没有,冷冰冰的,好似自己在他面前只是蝼蚁。   听完她说的,墨淮渊冷笑,语气淡漠,“知府还真是下血本了啊,连自己的女儿都舍得送来。”   “渊二,渊八,咱们带着知府大人的千金去找知府聊聊吧。”被点名的两人一人一边拉起关了一晚的女子出了门。   门口阿元也站在不远处,“阿元,去守着你家主子,如果他醒了就说我去找知府了,若是他饿了,就让影卫去买些吃食。”   过了一晚彻底醒酒的知府回忆起自己昨晚的行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希望她能成功攀升恒亲王。只不过在心底也抱怨自己怎么就被妾室吹了枕边风了。继而看向四周,发现自家夫人并不在,他也没心思去管人去了哪。招来管家去给自己端碗解酒茶。   推开门出了房间就看到不远处墨淮渊走来,而他身后被随行侍卫架着的正是昨晚伪装成舞姬的女家女儿,霎时,知府整个人脱力跌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知府这一举动,墨淮渊就知道,女子所言非虚,“来人啊,将咱们的知府大人拿下。” 第五十二章 人去楼空   知府大人听到墨淮渊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好像是失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完了,都完了。”   他能在这个富庶的地方做了这么多年的知府,也不是傻子,现在他也看明白了,这恒亲王说是携王妃前来游玩就是个幌子,一定是他们知道了,一定是。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影卫,拉着失神的知府,将人拎着进了屋子,捆在了椅子上。看着这一幕的那名知府庶女已经吓傻了,她没想到这个王爷连她爹爹也捆了起来,更是吓得不敢说话。   这时候,知府夫人出现了,墨淮渊回头看向她并未说话,那庶女却好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母亲,母亲救命,他们绑了父亲。”庶女抱着知府夫人腿哭诉。   “王爷赎罪,不过今日我来是同知府大人和离的。”知府夫人的话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中,泛起阵阵涟漪。   这里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府中的所有人,知府的那些妾室和姨娘们有的吓得不敢出门,有的则是忙着收拾那些值钱的东西,若是知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们也好有些傍身的东西在。   “和离?”这是墨淮渊没想到的,他本以为这位夫人前来是来给他夫君求情的,却没想到是来和离。   察觉到王爷的疑惑,知府夫人浅笑,但更多的是无奈与自嘲,“我与他成婚这些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业。可他却将一个个女人都带回来,一开始我也闹过,结果换来的只有一句,你作为正妻要大度。”   听到是因为这个事情,墨淮渊也是松了口气,他其实从心底希望知府做的这些事情与他人无关。“眼下夫人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墨淮渊开口,“实不相瞒,其实我此次前来是有其他事情,待我查明一切后,无关人员自然可以离开。”   知府夫人是聪明人,听到墨淮渊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其他事情,难不成那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这一刻想要和离的心到达了顶峰,如果说一开始这位夫人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但现在就算为了她的孩子们考虑,也必须要和离了。   她直接跪了下去,“民女只求王爷查明后赐一纸和离书。”墨淮渊允了,也陪人将她们都带下去了。知府的宅邸大门和后门,都有人监视把守着,将那些察觉不对想要离开的人都抓了回去。   不管前面有多热闹,陆正清睡得很沉,阿元也一直在门口守着,院门口也有影卫把守着,就怕有不开眼地来打扰王妃休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陆正清终于缓缓睁开双眼,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并没有很难受,身上也是干爽的,就连里衣都是干净的。屋中只有他自己,想必是那人已经去审问知府了。   他也是被饿醒了,虽然还是有些疲累,但饿得睡不着。阿元在门口听到屋中响动,靠近门边,“王妃,您醒了吗?”   “嗯,醒了。”陆正清回了一句就去简单地梳洗一下。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他终于是将衣服穿明白了,但随之而来的下一个问题就是梳头。   “阿元,你进来一下。”陆正清胳膊都举累了,也没把都发梳明白只能求助外援了。阿元听到主子叫他 ,就推门走了进来,“王妃,何事吩咐。”   “帮我弄下头发,我真的搞不定。”陆正清处在崩溃的边缘,以前都是墨淮渊帮他,现在他有正事要处理,自己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麻烦他。   “是。”阿元上前,先用木梳将头发梳顺之后,随意地盘了个发髻。陆正清看着铜镜中利索的人,满意地点头,“可以可以,就这样就行。”   “我饿了,厨房有饭吗,还是咱们可以出去吃?”他其实是想出去的,扬州的美食他还没吃过呢。   阿元想了下王爷之前说的,好像也没说不让王妃出去,“能出去吃的,王妃,我去找影卫大哥们说说。”说完就出去了。   看来是需要派几个人跟着他们一同出去,不过无所谓,自己能出去吃美食就行。昨晚上那场晚宴因为李总是悬着心,陆正清根本就没吃多少,那一晚上又被墨淮渊当作案板上的鱼翻来覆去,更消耗体力了。   阿元离开后,陆正清在屋里走了几步,身体没什么大碍,那处也不难受,他就放心了。就是饮食上注意些,不吃重油重辣的就没事。   陆正清出门的时候,墨淮渊就收到消息了,得知阿元还找了两名影卫跟着他们也就放心随他们去了,他则是继续审问知府。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查不到了?”墨淮渊手中把玩的是影卫从知府宅邸一处暗门中搜刮出来的大量财宝。他看到那金元宝的瞬间就知道,之前莫名送去王府的那些东西了。   “原来是你们送来的,你们是打着如果事情暴露也要拉我下水的想法吧。”听到墨淮渊的话,知府的身体明显一僵,显然是猜中了。“但你们想不到的是,现在那批银两应该已经送到了兖州了,估计这时候丹阳和广安的百姓应该每人都分到了些。”   “想必大家之后都会感激扬州知府的大义。”墨淮渊眼眸逐渐冰冷,“趁着我现在心情还好,你最好将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还有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正妻来求我了。”   知府抬起了头,眼中闪动着希望,但这一点希望的光芒却被接下来的这句话彻底打散,“她求了一纸和离书。”   “我说,我都说。”知府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大约半年前......”他将一切都交代了,半年前,一个黑巾蒙面的人找上他,那人手中竟然有他全部收受贿赂的证据,所以他只能答应给他卖命。没想到一个任务就是要他给恒亲王送金子。   再之后丹阳郡守一家的惨死,这位知府也有份参与,若不是墨淮渊他们去得及时,下一个死的就是周大人了。   “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们每半个月联络一次,是我去到一座名为绮香阁的青楼,每次都是固定的房间,里面就有给我的任务。”知府将知道的都说了。   不用墨淮渊吩咐,渊二已经离开了。墨淮渊此刻却问了一个看似没有关联的问题,“你从那里带回来过人吗?”知府先是一愣,然后点头,他昨日拉着泻火那名小妾就是从绮香阁接出来的。问清楚那小妾住哪里后,墨淮渊叫上人就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屋内只有已经凉透的丫鬟的尸体,那名小妾已经下落不明。   渊二也回来了,“王爷,绮香阁已经人去楼空了。” 第五十三章 哪来的小乞丐   说是人去楼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抓到了两个正准备放火的小厮,审问后得知,是绮香阁的老鸨找到了他俩,给了二百两银子,说是她们得罪了惹不起的权贵,那人要杀光这里的姑娘泄恨,所以她们才出此下策,决定烧楼死遁。   墨淮渊听完都笑了,“那俩人就信了?就算烧了楼,那楼里有没有尸体,官府的人能不知道?而且青天白日的放火,就不怕殃及周围的宅子?”   知府那边也再也问不出更多的消息,墨淮渊整理了一下已经得到的线索,给他皇兄写了封信,将这些全部告知,由他皇兄来定夺,这段时间他们就留在这里。   渊八轻功好,送信的工作就交给他了。墨淮渊又去看了看从这座宅邸里搜出来的那些钱财,多到一间屋子都快装不下了。   这时,门外传来渊一的声音,墨淮渊有些惊讶,他不是跟着墨云逸回去了吗。出来一问才知道,他这是又被皇帝排除来找他了。渊一风尘仆仆的样子,墨淮渊都不舍得现在问他到底什么事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情回来再说。”   渊一谢过墨淮渊之后就转身离开,走起路来还有些一瘸一拐,想必他也是日夜兼程地赶路。   墨淮渊的人将知府的那些小妾姨娘们都关在一个院子,儿女们关在一个院子。因为大多数都是女人,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知府正妻也如愿得到了和离书,此刻正在收拾她的嫁妆准备回娘家,儿女们知道事情的始末后,也对这个父亲失望至极,都决定跟着娘亲回家。   办完这些事情,墨淮渊才发现,他家王妃好像说出去吃饭后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他也出了门,去寻一下陆正清。   而我们的王妃此刻在做什么呢,他还在吃,从出门到现在,他已经吃了一碗馄饨,一碗豆花,两个新出炉的肉包,还有一份桃花酥。阿元跟在他后面都担心王妃会不会把胃口吃坏。   “阿元,那是什么?”顺着陆正清的手指的方向望去,阿元叹气,“回主子,小的也不知道。”陆正清没再问直接跑了过去。   “大叔,这是什么?”他双眼已经完全被还在锅里的食物吸引了。卖东西的大叔瞧着这位白净的小公子,笑着说,“小公子,我这是麻团,外面金黄酥脆,内里软糯香甜,您先尝尝,不好吃不收钱。”   说着就拿着油纸包了一个给他递过来,陆正清道谢结果后就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果然好吃,“我要十个。”   “不许吃这么多。”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陆正清叹气,他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那五个行不行。”这话是跟墨淮渊说的。   大叔瞧着两人的互动就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了,“哎哟,小两口感情真好嘞。”赤云国是可以娶男妻的,但是不可纳男人为妾。若是男男成婚后想要和离也是可以的,而且男妻也不一定要被困在后宅,他们可以有自己的事业,甚至在朝为官都是可以的。   陆正清脸有点红,却没反驳大叔的话,看到墨淮渊还没打算开口,刚想喊王爷又觉得这样可能会吓到这一条街的百姓,喊阿晏又太过于亲密,想了半天,还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问,“夫君,买五个行不行,真的很好吃。”   一开始,墨淮渊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才看向陆正清,“清清,刚刚喊我什么。”陆正清脸皮薄,这人是干什么,当着人家卖麻团的大叔面前做什么。先离开,又舍不得这个好吃的麻团,只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夫君,买五个行不行。”   “行,买!”墨淮渊已经被夫君这两个字砸晕了,还管什么五个十个,他家清清喊他夫君了,还不是他要求的,是清清自己喊出口的。   “老板,要十个麻团,帮我包起来。”说完示意阿元付钱,自己则是拉着陆正清离开,莫怀阳觉得自己走起路来都有些发飘了,拉着人越走越快,最后进了一条小巷子。   “清清,你刚刚喊我夫君了是不是。”语气中是压不住的兴㑲楓奋,若不是在外面,他就直接亲上去了。   陆正清也懵着呢,刚说要五个,谁知道这男人不知道抽什么风一下子买了十个。现在听他这么一问,也意识到了,原来是自己这两声夫君讨了他的欢心。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幼稚死了,不喊夫君难不成我直接喊王爷,那这一条街的人估计都要跪下了。”   “你可以喊阿晏啊,我们不是说好了。”除了一些正式的场合外,陆正清一直叫他阿晏的。   “不想让别人听到这个称呼。”他小声说着什么,墨淮渊并没有听清,“清清你说什么?”   “我说,阿晏是属于咱们两个人的,我不要当着别人这么叫你。”虽然害羞,但他还是如实地说出来。他也是有占有欲的,阿晏是只属于他的,他要把这个名字珍藏。   “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墨淮渊抱住人,把头埋在颈窝处,用力地嗅着陆正清的味道。   突然间一阵细微的声响打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墨淮渊将人护在身后,死死盯着巷子拐角处,也是声音发出的位置。随后就有影卫直接飞身过去查看情况。   又是一阵挣扎的声音过后,影卫拎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出拐角处走过来,“王爷,这是个小乞丐,应该是被人打了一顿扔在那里了。”   陆正清瞧着这个看着也就8、9岁样子的小乞丐,有些心软,“咱们给他送去医馆瞧瞧吧。看着挺可怜的。”   小夫人的话,墨淮渊向来是没有异议的,还是影卫拎着人,几人直接去了最近的医馆。可还没进门就被在门口的小童轰了出去,“哪里来的臭乞丐,去去去,别进来。” 第五十四章 来给百姓撑腰的   阿元跟在墨淮渊和陆正清身后,忍不住皱眉,这小童的态度未免太差了,医馆不应该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吗?   墨淮渊也冷了脸,还未来得及开口,陆正清就抢先说,“你什么意思。”那小童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翻了个白眼,“没什么意思,就是谁知道这臭乞丐有什么病,我们医馆里都是贵人,别再带进来什么脏东西。”   那小乞丐这时候也醒了,正好听到那小童的话,又气又委屈,直接哭了出来,“我才没病,我是被人打的,是他们欺负人。”   “哼!那也一定是你做错了事情。”反正不管如何那小童就是不让他们进去。陆正清听到他这话更生气,直接上前将那小童推倒在地,“你干嘛推我!”小童也是恼羞成怒。   “哼,那问你自己啊,我怎么就推你不推别人,还不是你的问题。”陆正清也白了他一眼,有样学样地说。   “噗!”阿元没忍住直接笑出来,墨淮渊也是一脸宠溺地看着他的小夫人,这样才对,他的小夫人就应该是这样的。   那小童气得说不出话,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他们放狠话,“有本事你们别走,我现在就去找师父,我师父可是和知府是拜把子的兄弟,你们完啦。”说完就跑进去了。   墨淮渊瞧着那个小乞丐已经脸色发白,就知道应该是伤得不轻,直接吩咐人,“先把这小孩带回去吧,让渊六看看。”   渊六是墨淮渊十二个影卫中唯一一个会医的,也是最懒的一个。平时他也不喜欢隐藏起自己,就是不管去哪里,都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捣鼓他那些瓶瓶罐罐。   影卫得了命令就带着人先回去了,这边刚走,医馆内就冲出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还都带着棍子。周围看热闹的人有不忍心的,对墨淮渊说道,“你们快走吧,这家医馆一向如此,只接待达官贵人,我们普通老百姓都不敢进去呢。”   墨淮渊闻言眯了眯眼睛,问与他说话的这人,“那请问这家医馆的人是不是真的与知府关系颇深。”   说话那人看了看那些人,也有些害怕,慌乱地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周围的百姓见那些人凶神恶煞的,还拿着棍子,吓得都跑开了。   墨淮渊将陆正清拉到自己身后,阿元也随即站到了陆正清身后,两人都将他保护起来,周围暗处也有墨淮渊的影卫,都准备好,只要王爷一声令下就将这些人都拿下。   “谁在我医馆门口闹事。”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刚刚那个被陆正清推倒在地的小童,还不忘了告状,“师父,就是他们来捣乱,带着个臭乞丐就往咱们医馆闯。”说完还四下在寻找,怎么不见那个小乞丐了。   “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我好友是谁。”那人不屑地望向墨淮渊,之后看向陆正清,眼神却变了变,上下打量他。   那种眼神墨淮渊再熟悉不过了,将陆正清挡住,直视那人,“哦?你是谁啊,你好友又是谁啊?说来我听听。”他这语气更是激怒了那人,“你什么东西,我好友可是扬州知府。”   “小美人,你身边这人一会儿可就自身难保了,要不你来哥哥我这里,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说完还淫笑几声,陆正清觉得他真的要吐了,拉着墨淮渊的袖子卜丽华那个满嘴喷粪的男人。   可意想不到的是,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厮越过墨淮渊他们,小声地和刚刚还特别嚣张的那人低语了几句,随即那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墨淮渊轻笑一声,看来他是知道知府那边的事情了,“怎么了?你朋友呢,怎么没来啊。”周围又渐渐围上来了一群人,他们也奇怪,知府为什么没来,刚刚也有人跟着跑去看了,发现知府宅邸大门紧闭,平日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看门人也都不在,整座宅子都有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感觉。   那男子瞬间又换了副嘴脸,一脸谄媚,“哎哟呦,误会误会,您看看这事情闹得。”说完回手就打了那小童一个耳光,“咱们开医馆的,自然是病人最重要。”   “师父....可是不是您说的....”那小童一下子就被打懵了,想继续说的时候又挨了一个巴掌,“给贵人道歉,然后滚回去反省。”   那小童哭着跪下给墨淮渊和陆正清道歉,“两位贵人,都是我的错,身为医馆的伙计我不应该将受伤之人拒之门外,请二位原谅。”   “来人,将医馆的所有人都押走,带回审问,看看他们和知府到底有哪些勾当。”暗中的影卫早就按捺不住了,这人不光对王爷不敬还敢对王妃口出狂言,他们呢一个个早就摩拳先把他们抓起来了。   “是,王爷。”回答的整齐划一,这一声王爷不光震惊了周围百姓,还把医馆那几人直接吓瘫,也同那知府一样,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王王王王...王爷!”   将那些人全部押走后,墨淮渊看到周围的百姓跪了一地,就有些头痛。所以他不想在外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最怕这些了。陆正清也从刚刚的对话中猜出几分,看来这知府平日里对待百姓也不怎么样。   “想说什么就说吧。”墨淮渊看出他有些欲言又止,就给了他信心。陆正清点了点头,对着那些跪地的百姓们开口道,“诸位,如果大家平日里有被欺压或者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说出来,王爷这次来就是来为大家做主的。”   人群骚动,但没人敢上前。墨淮渊也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他们更害怕官官相护,怕自己以后的日子更难过,所以才没人敢说真话。“如果大家想说的话,就去官府即可,不用害怕本王这几日都会在这里。”说完拉着陆正清离开,他们已经在外面带的太久了。   回去后,渊二和渊六坐在院子里聊天,见王爷和王妃回来,起身行礼,墨淮渊摆摆手让他们免礼,之后问渊六,“那孩子如何了。”   渊六说到这个就生气,“伤得不轻,胳膊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内脏也有损伤,好在发现的还算及时,但是这孩子严重营养不良,他都12了,看着还和8、9岁差不多。”   “我能去看看他吗?”陆正清听完渊六说的,也觉得心疼,这孩子和他,确切地说是原主很像。渊六点头,“这会儿应该醒了,王妃您去吧。” 第五十五章 跟着我们吧   陆正清进门后就看到那小乞丐已经醒了,坐起身正在张望四周,见到有人进来就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到床的最角落里,嘴中还叨叨着,“别打我,别打我。”   “你没事了,没人会再打你了,你好好养伤。”尽量放缓语气,脚步也放慢,陆正清走到床边的时候,那小乞丐也渐渐放松了。   抬头看着救了自己的人,不小心就看呆了,“嘿嘿,贵人,您真好看。”屋外墨淮渊差点踹门进去,这小乞丐还是个小色鬼不成,第一句话就是夸他家小夫人好看?虽然是实话,清清确实好看,但是也不能允许他这么说!   眼看着渊二和渊六都拦不住瞎吃飞醋的王爷时,渊一来了。他休息好了就来和王爷汇报情况了,有正事要做的墨淮渊只能让渊六留下来继续听着,那小色鬼要是还敢说什么,直接毒哑巴了。   渊六叹气,他想回去继续看医术呢,但王爷的命令不得不从。屋内说话的两人可不管外头什么情况,陆正清正在询问那小乞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成了乞丐,家里人呢?”   说着自己的身世,那小乞丐就忍不住地哭,“呜呜呜,我叫李小财,我家是李家村的,大家都死了,土匪袭击了村子,全村的人都死了,娘将我藏在了腌酸菜的大缸里,我才躲过的。”   李小财哭的凶都快上不来气了,渊六在外面越听越不对,在门口询问,“王妃,我能进来吗?”   “你进来吧。”陆正清掏出帕子给那小乞丐擦了擦眼泪,下一秒那小乞丐就哭晕在陆正清怀里。渊六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幸亏王爷没看见,不然不得拆房子。’   陆正清看渊六站在门口发愣,“你快来看看,他晕了。”渊六回过神几步上前瞧了瞧,“没事,就是伤心过度,晕了过去,王妃不用担心。不过他这是为何?”   “哎,他家被屠村了,他是唯一还活着的。”陆正清摇头叹息,渊六也是没想到这小乞丐这么惨,又仔细问了问。陆正清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李家村...”渊六思索了一会儿,“我知道那个村子,那伙土匪应该就是杀害丹阳郡守一家的,因为李家村是在去往丹阳的必经之路上。”   看了看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李小财,“王爷也算是为他报仇了,等他醒了就告诉他吧。”陆正清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跟着他了,这样等他回去小宝也能有个玩伴,而且,他叫小财,名字和小宝都有些相似。   让渊六继续照看他,陆正清就离开去找墨淮渊了,就算他想让小财跟着一起,也要墨淮渊同意才行,而且也要将小财的遭遇告诉他。   前厅,墨淮渊正在听渊一的汇报,“皇上已经任命的新的知府人选,这两天应该就能到任,这新任知府是老丞相的门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兖州那边也给周大人下了圣旨,那些匪徒全部斩首,一个不留。”渊一说完就站到一边。   “等新任知府到了之后再说吧,这几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你去问渊二或者渊八都行。”陆正清也在这时候都进来,渊一识趣地退下,还贴心地将房间的门关上了。   “清清你怎么来了,那小鬼没事了。”想到刚刚那小鬼说的话,墨淮渊还是磨牙。陆正清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将李小财的事情都和墨淮渊说了,说完后墨淮渊也沉默了,他没想到,那帮土匪居然还做了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突然觉得只是砍头都太便宜他们了。   “皇兄下旨了,把他们都砍了,也算是给那小鬼全村报仇了。”陆正清点头,“阿晏,那...能不能让小财也跟着咱们。”他每次有求于墨淮渊的时候都喜欢叫他阿晏,如果阿晏都不行的话,就叫夫君。   “小财,小财,叫得真亲切。”墨淮渊嘀咕着,陆正清听到就想笑,“你干嘛,那小孩才12,你不是这都吃醋吧。”墨淮渊没说话,拉起人让他坐在自己怀中,“哼,他第一句话就是夸你好看。”   “我不好看?”陆正清反问他,“好看,我家清清最好看了。”大脑袋埋在自家王妃胸口蹭。   “那我好看还不让人夸了。”陆正清真的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20岁的人和12岁的又有什么分别。   “行吧,就让他跟着咱们吧,也是个可怜的。等养养看看是不是个练舞的材料,如果是的话,就让阿元教他,不行就跟小宝一块儿,平日里伺候你。”墨淮渊决定先调查一下那个李小财说的事情真假,如果一切属实,那跟在清清身边也不是不行,但如果是骗人的,他也有的是法子,让人消失。   目的达成,陆正清就准备从他怀中起来,却被抱得更紧了,“清清,你这用完就扔?”对于这人是不是蹦出几句骚话,陆正清也免疫了,拍了他的胸膛一下,“瞎说什么呢,我去看看小财,你跟我一块,告诉他以后跟着咱们。”   被自家王妃拉着去找那个小鬼,墨淮渊一百个不情愿。房间内,李小财已经醒了,发现眼前的人是刚才救了自己的大夫,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你醒了啊,你这身体太虚弱,切记情绪不能起伏太大。”渊六絮絮叨叨地说着,李小财,听得似懂非懂。   墨淮渊推门进来,见那小鬼醒了,就直接开口,“屠村的那伙土匪,首领是不是脸上有疤。”提到这个,李小财激动了,“对,没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那人,他的左脸上有一道伤疤,很长的伤疤。”   “那就没错了,你说的那群人已经被砍头了,也算是给你们村子的所有人都报仇了。”墨淮渊这么问也是怕他所说的都是假的,不过既然能对得上,他也多了一份信任,之后的让渊一他们去查就行。   听到那伙人被砍头了,李小财先是大哭,之后又大笑,渊六看着他又哭又笑的,觉得自己刚刚的话算是白说了。   过了会儿,李小财的情绪稳定了些,从床上下来就跪在墨淮渊面前,“恩人,你帮我报了仇,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之后就开始磕头,头都磕出血了。陆正清有点心疼他,就将人拉起来,“他是恒亲王,我是恒亲王妃,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可好。”   李小财没想到他们的身份如此尊贵,又要跪下,幸好陆正清一直拉着他,见跪是跪不下去了,李小财重重点头,“只要王爷王妃不嫌弃我,我愿意跟着你们,当牛做马都行。” 第五十六章 查明真相   墨淮渊和陆正清相视一眼,之后陆正清拍拍李小财的头,“不用你当牛作马,以后跟我们吃香喝辣。”   李小财觉得自己一定是撞大运才会遇到贵人,不光给自己饭吃还给自己治病,现在还让他跟着他们,这是不是他们村里的人在保佑他呢。   渊六脸色阴沉,“你给我回床上躺着,骨折不是小毛病,谁让你又跪又磕头的。”陆正清也意识到这孩子骨折的事情,想扶又不敢碰。   渊六将人扶起来塞回床上,李小财也讷讷的不敢出声,这位神医哥哥好凶啊。墨淮渊想起来在广安时候张大夫给清清开的那个方子,拿出来交给渊六,“你看看这个,和王妃之前调理的方子比,哪个更好。”   渊六吃惊,之前那个药方子可是宫里的御医开的,可他接过方子后略略地看了一遍之后,拿着那张纸的双手微微发颤,“这..这是神医啊,这个方子比之前御医开的还要好。”   墨淮渊听完后,放心了,“那以后就按照这个方子来吧。”渊六小心翼翼地收起方子,“这个放在我这里可以吗,我研究一下。”那求知若渴的样子让陆正清说不出拒绝的话,点头同意。   如获至宝的渊六雀跃地捧着药方跑回自己屋去了。墨淮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也离开了,屋内就剩下躺在床上的李小财和陆正清了。   很凶的神医哥哥和有些吓人的王爷都离开后,李小财才敢说话,“王妃殿下,我真的能跟着您吗?”   “直接叫王妃就行,别加什么殿下。王府里还有个比你大点的,也是我的侍从,叫小宝,你以后还叫小财。”陆正清给他讲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和日常要做的工作。   李小财听得有些傻,平日那些伺候的活计他知道,可为什么还有种菜种花和菜品试吃呢?   “因为王爷在院子里给我开了一块地,让我平日可以种些花草,小宝会种菜,就留出一块地方给他种菜用,我们说话,等成熟了之后要做菜的。”   “王妃,王爷对您真好。”李小财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陆正清,真心实意地说出这句话。陆正清有些脸热,是啊,王爷对他真好。   他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懂这么多?”   李小财此时胆子也大了些,“我们村子里也有娶了男妻的,不过都是因为太穷了,但那些人都对男妻不好。因为他们穷,所以没有女人愿意跟他们,而这些被迫嫁给他们的男妻也是因为家里穷被买去当媳妇的。”   “我爹说,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娶了媳妇回家就是要宠着的,不管是男是女。”说到他爹,李小财又红了眼眶,他爹就很宠他娘,也疼他。   陆正清于心不忍,“好了,别想了。王爷也替你报仇了,你爹娘在天有灵一定也会保佑你的。”说了这会儿子话,李小财也有些累了,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头,“你休息吧,养好了伤再说其他的。”陆正清帮他将被子盖好就离开了。   阿元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就上前说,“王妃,王爷说有事出去一下,让您回去院子里休息。”陆正清也懒得出去了,就随着阿元一同回去休息。   墨淮渊突然出去也是因为渊一他们审问医馆的那些人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那个同知府交好的大夫也有个小妾是从绮香阁里出来的,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跑,或者说她不想跑。   将人带到墨淮渊这里,那女人将绮香阁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原来这个青楼后面的真正的幕后之人就是他们要找的。   “我们都是圣衣教的教徒。”那女子缓缓道来,“听闻教主是前朝皇室唯一的血脉,他一直想要颠覆现在的朝代,所以不停地制造混乱。他教唆那些土匪夺丹阳也是因为丹阳附近的山里有一座铁矿,有了那些他就能私铸兵器了。”   墨淮渊听完后直接站起身,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渊八送信还没回来,他只能派渊二带人去,“你们先去广安找周大人,让他也派些人和你们一起去寻找,途中注意安全。若是发现圣衣教徒留下一个活口剩下一个不留。”   对于前朝余孽,墨淮渊没有什么同情心,若他们真的能做到国泰民安,对百姓们好的话,也不至于会覆灭。他可是知道了,前朝在赋税方面可以苛刻得很,百姓每年辛苦收获的粮食大部分都要上缴的。   渊二领命走了,对于刚刚墨淮渊的话,那女子表现得一点也不在乎。“我要杀那些教徒,怎么觉得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墨淮渊问她。   “我们就不是自愿加入的,他们杀了我爹娘,将我和妹妹掳了过去,我那才13岁的妹妹被他们欺辱致死,我活下来也是为了想要报仇。”那女子眼中恨意滔天。   “不过他们也还没找到那个铁矿,只是有线索而已。这些我也是听圣衣教一个小头目喝醉了说的。至于我...”她凄惨地笑了下,“本以为要在青楼里过完我残破的一生,没想到却被人赎了出去。”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那也是她这一辈子里唯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夫君也只是每月会给知府银子,而圣衣教也是因为看到我被夫君带走,夫君又与知府交好才决定拉他下水的。”   她将知道的全说出来之后,对着墨淮渊磕了三个头,“我只求您能饶过夫君一命,我们愿意离开扬州。”她眼中含泪,认真地祈求着。   墨淮渊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让人将她带下去,之后命人将那男人带来了。其实他并不觉得这人有多爱那女子,就凭他看到清清时候那个肮脏的眼神。   墨淮渊还没开口,那男人就哭喊着求饶,“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是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每个月拿银子贿赂知府,让他护着我这医馆而已,求王爷开恩啊。”   渊一这时候来报,说是新任知府已经到了,墨淮渊直接让人将这事情都告诉新任的知府,之后怎么处理也都交由他全权负责,让他也不用来拜会自己,赶紧处理这些烂摊子就是。   而他则是赶紧书信一份给他皇兄,说明圣衣教和铁矿的事情,让皇兄也赶紧派人去找,一定要赶在这圣衣教前面找到。 第五十七章 熟悉的身影   远在皇城的墨寒琰连着收到两封来自他弟弟的亲笔信,看完却眉头紧锁,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又跑出前朝余孽。   他扶着额叹气,“父皇,怎么了?”太子和二皇子也在,自从墨云逸从兖州回来之后皇帝明显对他更加器重了,有时候商议事情的时候也会询问他的意见,不过这个二愣子除了关心和军队相关的问题外,剩下是一问三不知。   墨寒琰把信给太子让他自己看,拿到信的太子粗略地看过一遍后,也变了脸色。二皇子瞧着不对也看了看信中的内容,这件事情有些棘手,铁矿之事事关重大,一定要交给信得过的人去处理,不然被有心之人利用,或是心生贪婪都可能会酿成大祸。   “父皇,若您信得过儿臣,就让我带兵前去寻找吧。”墨云逸一撩衣摆就跪了下去,太子墨云睿都来不及拦他。   “起来起来。”墨寒琰看着自家傻儿子也来气,动不动就跪跪跪,现在跪老子,以后也得跪媳妇。“男儿膝下有黄金,别总跪。”   “你说的这事,我考虑一下....”话没说完,门口传来李公公请示的话,“启禀皇上,大皇子求见。”   墨寒琰挑了挑眉,这时候来想必是已经知道风声了,看来自己身边也有他大儿子的人。思及此忍不住苦笑,他们那一辈兄弟姐妹少有几个心思重,多半都是好的,没想到啊,到了他儿子这里,反而都不安分。   “你俩,先去后面待着,等他走了再出来。”墨寒琰让太子和二皇子躲去屏风后面,然后让李公公带大皇子进来。   墨云瑾进来后,不经意的四下望了望,并没看到任何人。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的举动,却完全落在他父皇眼中。“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去看你母妃了?”说道容妃,现在还在自己的殿里关禁闭呢,半年时间还没到呢。   大皇子讪讪点头,他能说他没去吗,得到那个消息后他就收拾收拾来了。“父皇,自从上次的事情后,我也反思了,是儿子的不对。而且二弟这次去帮忙赈灾,我这更加觉得没脸,做弟弟的已经能帮着父皇分担了,而我却还是再让父皇忧心。”   他说的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在认真反思了,可事实上确实他在他的大皇子府夜夜笙歌,男男女女每天都不同,若不是影卫来报的时候说了此事,墨寒琰还真的就信了他的话。   “所以,你来朕这里是想让朕给你找些事情做?”皇帝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这还是墨淮渊给他送来的那些东西里面的,皇后一眼瞧见就给他戴上了,不管是玉质还是成色都是极好的。   墨云瑾确实是有这个想法,“父皇,我听闻兖州的事情后也是心痛难当,也从府中收拾了些之前父皇和母妃赏赐的物件,想要送到兖州帮助当地的百姓。”   他还没说完就被墨寒琰打断,“瑾儿有这份心就好,兖州现下已经无事了,百姓们也恢复了以前的生活。”   墨云瑾还想再说什么,还未开口,又被墨寒琰抢先说道,“瑾儿若真是想为父皇分忧的话,倒是有件事情。”   墨云瑾心下激动,可当他听到他父皇说的话时,那点刚燃起的火苗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今日刚呈上来的折子,西南水灾。”   “父...父皇。”墨云瑾抬起头望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父皇那双好像洞察一切的双眸,顿时一惊,又慌忙低下头去。墨寒琰看着他,终归是自己的孩子,不忍再多说,“回去吧,瑾儿就心便好,不过老话说的话,成家立业,瑾儿还是先成家之后再帮助父皇吧。”   墨云瑾不敢再多说什么,不管墨寒琰说了什么他都点头称是,之后就退下了。确认大皇子离开后,李公公端着杯茶走了过来,“皇上,喝杯茶歇歇吧。”太子和二皇子也从屏风后出来了。   俩人也没说话,皇帝摆摆手,让他们也先离开,二皇子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太子拉走。除了门,“二哥,你真是...父皇刚刚明显心情不好,你还说话。”墨云逸搔搔头,“可是那事也刻不容缓啊。”   不理会皇帝这边有多难,墨淮渊最近可真的是就剩下带王妃游玩了,铁矿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找到的,不然那个圣衣教不会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发现,兖州也回归正常,新的丹阳郡守也到任。   扬州这里,以前的知府被关在牢中听候发落,新上任的知府好巧不巧也姓周,是老丞相的得意门生,刚来就被安排去收集前任知府气压百姓们的证据,这会儿刚刚有了空闲,来拜会了王爷和王妃之后就又去忙了。   这宅子里原先知府的那群莺莺燕燕都被知府夫人给了些银子遣散了,那个最受宠的妾和他的女儿因为与知府密谋勾引王爷不成,也一同关去了牢里,也算一家三口团聚了。   墨淮渊因为没落实铁矿的事情还要在这里再待些日子,就让渊一去租了间宅子,他们现在住的要留个新任知府周大人的。   不去管那些事情的两人这几天已经把扬州城遛了个遍,墨淮渊甚至还带着李正清坐上画舫去了稍远一点的地方,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一天,陆正清又想吃之前的那个麻团了,就带上阿元和已经伤好的小财出了门,墨淮渊本想跟着的,却被轰去帮助周大人做些正事。   一主二仆上街去买小吃,现在基本整个扬州城的百姓都知道他的身份了,一开始还有些畏惧,但时间长了,发现这王妃亲切得很,就都笑着和他打招呼。陆正清也笑眯眯地回应。   到了卖麻团的大叔那里,正好赶上刚出锅,“王妃来了,今天吃几个?”大叔和善地听他说话,陆正清刚想回答,有个脆生生的小童抢先开口,“两个。”   他低头望去,一个扎着朝天揪的小孩子举着两根手指望着大叔,那模样有些可爱,大叔也被他的样子逗笑,蹲下问他,“小娃娃,你家大人呢,就自己来卖麻团,带铜板了吗?”   “没带,爹爹和娘亲去买东西,这里香香,宝宝就来了。”话说得还有些不利索,但基本都可以听懂。陆正清也被他逗笑,对着大叔说,“给他两个吧,算我的。”   大叔摆摆手,很是豪迈,“没事,就两个麻团,不值钱。”说完装了两个,包好给了那小童,“拿着,去找你娘吧。”   不远处也传来女人呼唤的声音,“宝宝,宝宝!”小童拿上麻团就跑走了,“娘亲,香香。”陆正清顺着他跑走的方向望过去,阳光有些刺眼,他看着那女人牵起小童的手,身侧跟着一个男人,女人的身影却让他莫名有些熟悉。 第五十八章 她没死   陆正清愣愣地望着他们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就连卖麻团的大叔同他说话都没听到,最后还是阿元喊他将他的意识带回,“怎么了?”   “主子,大叔问您要几个。”阿元又说了一遍,也记下了王妃失神这件事,应该同刚刚离开的那一家有关。   “五个。”陆正清勉强地笑了笑。大叔麻利地装好麻团,小财跟着给了银子,一共七个的钱,就连刚刚小童那两个都一并给了。大叔推脱不掉,也就收下了。   之后陆正清也没有继续逛的心思,直接就回了他们租住的那个宅子。他静静坐在院子里发呆,越想那个身影越觉得熟悉,渐渐地与记忆中的那个她融合到了一起。怎么可能呢!他觉得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他想得出神就连墨淮渊回来都没注意。   “清清,清清,想什么呢?”墨淮渊看了他好久,见他一直呆愣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墨淮渊的声音,陆正清回过神来,“你回来了?抱歉,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他笑了笑,但眉头依旧是紧锁的。   “可以和我说说吗?”墨淮渊握着他的手问,塔基清清很少有这种呆愣出神的情况,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陆正清摇头,“没什么,不太可能的事情,应该是我想多了。”他不是不想说,而是说出来可能自己都不信。今天的那个身影和他记忆中娘亲的一样,他甚至觉得那个人就是他的娘亲。   “没关系,你说,再匪夷所思的都没关系。”墨淮渊觉得他的情绪不对,若是平日他不想说,自己也不会逼他,可现在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没事发生。   “我就是....”陆正清摇头无奈地笑,开口问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阿晏,你说会有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吗?”   这个问题问的墨淮渊一惊,死而复生?他作为重活一辈子的,也能算是一种死而复生吧。陆正清半天没听到那人的回答,抬眸望过去却看到有些僵硬的墨淮渊,心下了然,这人是重生来的,想来是自己的这个问题让他多想了吧。   “我今天看到了一家三口,那妇人的背影和我记忆中的娘亲简直一模一样。”陆正清现在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他娘亲过世时候的事情,好像他压根就没看到他娘亲当时的尸身。只有个嬷嬷过来跟他说,他娘死了,之后扔给了他一个牌位。   “你记得我同你说过的,我娘亲过世的时候我刚记事,并不知晓死是什么,只不过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娘亲,嬷嬷扔给我一个牌位说是娘亲的。”陆正清自顾自地说着,墨淮渊听着他的话,心疼不已。   他相信清清说的任何话,确实,如果那女人买通了嬷嬷让她说自己已死,想必也没有人会查证真假,毕竟连安定侯都不管她的死活,下面的人又有几个会在意一个连主子都不是的女人。   “阿晏,你说她是不是真的没死,她想离开那里,就买通嬷嬷,自己假死离开。那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呢,我不是他的孩子吗?”陆正清的情绪有些崩溃,她现在有了新的孩子,还叫他宝宝,原来我真的是不被爱的那个。   墨淮渊紧紧抱住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在微微颤抖,陆正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这一切都不是他经历过的,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痛呢,心好痛。眼前一黑,陆正清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便是墨淮渊的脸,“清清,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细看的话,眼圈也有些红。   “阿晏,我没事”陆正清现在还有些意识不清醒,但看到墨淮渊的样子,便伸手去触碰他的脸。   “王妃是一时间急火攻心,所以晕倒了,药熬好了,王爷您扶着王妃坐起来吧。”渊六的声音传来,陆正清望过去,看到急红了眼的小财,和同样一脸担忧的阿元。   “你们怎么都在,我真的没事,别担心。”靠在墨淮渊的怀中,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陆正清头疼,“我真的没事,这个看着好苦。”皱皱鼻子,味道也苦,他闻见了。   “你要不乖乖自己喝,要我不喂你喝,嘴对嘴那种。”最后这句是贴在他的耳边说的,陆正清耳朵一下子就红了,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那味道,苦的舌根都麻了。药喝完了,渊六九带着一脸苦大仇深的阿元和小财离开了。   墨淮渊见他们都离开了,直接吻了上去,唇舌纠缠在一起,那药的苦味,他也尝到了。放开被亲的晕乎乎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和清清同甘共苦。”说完陆正清口中被塞进块蜜饯,“甜甜嘴吧。”说完还想要亲。   陆正清双手捂着他的嘴,“共苦就好了,甘我自己享受。”不过被他这么一闹,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清清。”墨淮渊斟酌着开口,“这件事情需要查清楚吗?如果她真的....”他不确定陆正清是不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没继续说下去。   “查,我要知道,若她没真的死,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这是横亘在他心中的一根刺,他想知道答案,就算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好,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不要再去想这些了好吗,都交给我。”墨淮渊生怕他再受到刺激。“我觉得你都瘦了,你这突然晕倒,可吓死我了。”   “哪有一天就瘦的,我最近除了吃就是睡,哪里还能瘦,我肚子都出来了。”陆正清捏捏自己的小肚子,这人怎么还能看出他瘦了。   不再去想这些事情,陆正清又吃吃喝喝得过了好几天,直到这天的傍晚时候,墨淮渊一脸正色的出现在他面前,有些欲言又止。他知道事情查出来了,“没事,阿晏你说吧。”他做好了思想准备。   “她,确实没死,一切就如你想的那样,她买通了嬷嬷营造出自己已死的假象,之后就离开了。”墨淮渊边说边观察陆正清的脸色。 第五十九章 自私的女人   陆正清的反应很平静,平静的反而让墨淮渊有些害怕,他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陆正清,生怕他再晕倒什么的。后者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笑,“我没事了,经过这几天,我反而能平静的接受了。”   “现在的她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陌生人,以前受的苦就当是还了她将我生下来的恩情吧。”陆正清的手抚上墨淮渊的脸,“毕竟没有她生下我,我也不会遇到你,也不会拥有现在的幸福。”   见他是真的不在意,墨淮渊松了口气,拉过他的手亲了亲,“还要接着听吗?”陆正清点头,“说吧,我想听。”   “孟婉茹她...这是她的名字,她出身名门。清清,你有试着联系过你外祖家吗?”墨淮渊突然跳脱的问题,问的陆正清一愣,“没有,她从未说外祖一家,我与她见面的次数都很少,每次她也没怎么给过我好脸色。”眼眸低垂,虽然他能平静地说出来,但心中会有些有难受。   墨淮渊点头,继续说,“她出生江城孟家,也算是大家族了,书香门第,孟老爷子桃李满天下,现在朝廷中就有他的门生。”陆正清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外祖家这么有名,也不知道他们认不认他这个外孙。   “当时孟婉茹与梦老爷子的一个门生互生情愫,但孟老爷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两人就私奔了。”这个故事很烂俗,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向往两情相悦的爱情,不愿接受家族的安排,爱上穷小子后,两人私订终身,之后就携手私奔。   但爱情是爱情,生活是生活,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和穷小子在一起之后却要天天洗衣做饭,以前随随便便买的衣裳首饰胭脂水粉都成了奢望,久而久之爱情就在一次次争吵中消亡了。   大小姐逃离了她和穷小子的破屋,想回去自己的家却不认识回去的路,路上被安定侯看上带了回去,这种强取豪夺,大小姐自然也是不愿的,安定侯就算在喜爱她的颜色,在一次次冷脸和反抗中也失了兴趣,得知她怀孕后更是不喜,直接将人丢去了郊外的庄子。大小姐怀了讨厌之人的骨肉后,性格更加乖张,庄子里的人也知道这是个不受宠的,更没人搭理她。   等她诞下一个男孩的时候,安定侯更是理都没理,还是个老嬷嬷看不下去了,照顾了她一阵子,最后也是这个嬷嬷被她收买。   至于她是为什么逃走的,是因为那个穷小子在她离开之后悔恨不已,疯狂地寻找她,最后真的找到了,看到所爱之人被强迫生下了孩子,还过得生不如死,心痛不已,才设计这么一出。   陆正清就好像听故事一样,“她抱着我哭的时候应该就是打定了主意,至于哭应该是仅存的那一丁点对我的爱和愧疚吧。”自嘲的笑笑,“她真的很自私,不管是私奔还是离开又或者是抛弃我。”   “对于外祖家,尤其是书香门第,名门望族,家中女儿私奔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奇耻大辱。既然私奔,又过不了苦日子抛弃自己的夫君离开,之后虽然是在被强迫下生了我,却又抛弃自己的孩子。”陆正清觉得这种人真的不配做女儿,做娘亲。   墨淮渊附和,“是啊,完全不顾自己家族的脸面,真的很自私。”之后的事情陆正清已经不想知道了,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历尽磨难,现在在一起了,还生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阿晏,能不能试着找找外祖家,我....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承认我的身份,但是我也想找到他们。”陆正清知道事情有些为难,但还是不想放弃。   “好,交给我。”不用他说,其实墨淮渊也想试着找找看,“等咱们回去后,我抽空问问朝中的官员。”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只等铁矿找到后,他们就能回去了,但事情永远是会发生最狗血的那一幕,就好像今儿个铁矿的事情好像有了些线索,墨淮渊和扬州知府周大人一同去商议此事。陆正清心情很好的带着阿元和小财出去玩,又遇到了那个小童。   “大哥哥,香香伯伯说了,宝宝的香香,是哥哥给的银子。”小孩子天真的仰着头看着他,还拉着他的衣摆,生怕他跑掉一样。   陆正清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孩子,同母异父的弟弟。见大哥哥不理他,小童继续说,“娘亲知道了,还凶宝宝,宝宝给大哥哥银子。”说完就要从自己要件的小荷包里拿铜板。   不远处一个男子小跑着过来,一把抱过那孩子,对着陆正清行礼,“公子莫怪,小儿无知。”说完看向陆正清却有些愣,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位从穿衣就能看出十分金贵的小公子,和自家娘子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下的那颗痣,位置都是一样的。   陆正清被他看的有些不适应,阿元也一下子挡在他面前,那男子知道是自己唐突,本想解释一下的,身后自家娘子的声音,“夫君,宝宝找到了?”   ‘嗡’陆正清觉得自己的浑身都是僵硬的,虽然阿元挡在他前面,但他还是能看到向着他们走来的女子,她的面容与记忆中那快要模糊的脸重合的,她似乎没怎么变,看来日子过得也不错。   “娘子,我怕宝宝冲撞这位小公子,正在解释呢。”男子温柔的对着女人说话,怀中的小童却突然开口,“没有冲撞,宝宝要给哥哥银子,香香的银子。”   女子显然是明白了小童的意思,冲着陆正清几人行了一礼,“原来前些日子那麻团是小公子花的钱,幼子顽劣,给您添麻烦了,多少银子,我们还给您。”   阿元和小财也知道这件事情,陆正清没有可以隐瞒,所以他们二人都很生气,尤其是小财,气鼓鼓的样子就好像马上就去同他们拼命一样,阿元也是死死挡在陆正清前面,一步都不肯让。   看着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样子,陆正清突然释然了,何必为了注定留不住的人伤感呢。他拍了拍阿元,“阿元,我没事,你让开吧。”阿元还是一步都不肯挪动,“主子....”陆正清摇头。他只好不情愿地退了回去。   那女人看到陆正清额容貌后顿时惊呼出声,“你...你...”陆正清没理会她,淡淡地说,“银子就不必了,还请两位看好这小童,在这城中随意乱跑,终归是不安全的。”说完就带着阿元和小财从他们身边直接走过。 第六十章 令人恶心的算计   陆正清径直离开后不理会身后人是何反应,他还以为自己会心情低落,但没想到完全不受影响。走着走着发现了一家珠宝铺子,名为翡翠阁。他便带着阿元和小财进去了。   店里伙计看到客人来了,带着笑脸去招呼,走近后开导来人更是一惊,“哎哟,王妃殿下来啦,买点什么。”   对于百姓们的称呼,陆正清已经免疫了,随大家高兴吧,怎么喊都成。这边他心情很好地挑着玉佩,另一边,那女人也就是孟婉茹确实魂不守舍的,塔身白嫩的男子喊了他好几次都没得到回应,不解望着自己的妻子。   却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了,“怎么了这是,茹儿。”一时着急,连两人亲近的称呼都喊出来了,孟婉茹擦掉脸上的泪水,“夫君,刚刚那人是谁。”她拉住男子的袖子,焦急地问。   周围的人听到后,插话道,“你们是刚进城来的?”男子点头,如实回答,“我们前几日刚来,是想在这里安家的。”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何如此询问,但也还是回答了。   “那就难怪了,你不知道,刚刚那贵气的工资是恒亲王妃,王妃和王爷可是我们扬州城的大恩人,帮我们制裁了以前那个只知道压榨我们的知府,现在我们的好日子都是王爷和王妃带来的。”那人笑呵呵地说。   男子听完只是惊讶刚刚见过一面的小公子的身份,但孟婉茹整个人好似被定住一样,甚至都忘了呼吸,小童发现娘亲不搭理自己的时候,喊了几声,还拉拉娘亲的衣袖,都没达到回应,小嘴一撇就哭了出来。   哭声让孟婉茹回了神,抱起小童就开始哄,男子不知道自家娘子是怎么了,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孟婉茹摇摇头,“咱们先回去吧,我回去跟你说。”   等到他们回到临时落脚的客栈时,将小童交给大女儿照看,夫妻两人关上门就开始说话。孟婉茹这才将陆正清的身份如实告知他,男子惊诧不已,“你...你确定吗?”孟婉茹点点头,“他眼下那颗痣和我的位置一样,我虽不喜他爹的身份,但出生的时候我还是仔细地看过他。”边说边抹眼泪。   男子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眼神中多了份算计,“娘子,我们去找他吧,你毕竟是他的娘亲,他不能不认你啊。”   “可是...”孟婉茹还是有些犹豫,男子继续说,“娘子,我也不是为了攀附权贵,只不过是想让你们母子好好聊聊,当时你抛下他也是不得已啊。”   孟婉茹好似被他说动,点了点头,“我们去试试。”   翌日,夫妻俩拿着些昨日买的礼品取到了知府府门口,门口守着的侍卫以为他们也是来申冤的,简单的询问了下后就将二人带了进来。墨淮渊正巧也在这里,见到来人,眉毛挑了挑,但并未多言。   周大人询问他们的来意,两人却支支吾吾不说话,半晌后,孟婉茹开口,“大人,我们这次前来事想麻烦您替我们同恒亲王妃讲一下,我们想见见他,我叫孟婉茹,是他的母亲。”   周大人听完下意识看了眼墨淮渊,发现王爷的脸上没有表情,又或者说是好像早就知道了此事一样。那夫妇俩也发现了周大人一直看向身边人的举动也看了过去,立刻就被那人长相风度,和一身贵气所吸引,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在想这是谁家的老爷,不知有没有娶妻,好想给自家闺女相看相看。   墨淮渊眯起眼睛,这两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不要脸,居然还敢上赶着前来,想必是知道了清清的身份,想凑上来讨些好处吧。   孟婉茹一脸讨好的笑凑近了墨淮渊,“不知道这位大人....”话说一半又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墨淮渊没理会她,看了她一眼说道,“想见王妃的话,我们可以帮你通报一声,但结果如何我们就不保证。明日这个时间你再过来吧,如果王妃同意见你他自然也会来。”   说完也不等那两人回话,就离开了。周大人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王爷这么说了,他就招手让侍卫将他们带出去了,当然他们拿来的那些东西也都一并带走。   回去客栈后,他们的女儿看到这些礼品眼睛都亮了,“爹娘,这些都是什么啊。”说着就要上手去拆,被孟婉茹斥责一声后,讪讪地收回手。“这些都是给你哥哥的,人家现在可是恒亲王妃,娘同他搞好关系,以后你们也有好处。”她说的‘你们’,自然是指自己的儿女。   孟婉茹的女儿一听说自己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哥哥,而且人居然还是恒亲王妃。思及此,她有些活动心思了,皇家看重子嗣,王妃是个男人,那王爷以后得子嗣问题如何解决,反正到时候也要找女人,那为什么不可以是她呢。   “娘,明日我同你和爹爹一起去吧,也能和哥哥说说话。”她装的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其实存了什么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孟婉茹没多想,还欣慰自己的女儿能和儿子和平相处,“带着宝宝一起吧,清儿已经见过宝宝的,小孩子能更讨人喜欢。”母女俩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另一边墨淮渊回去之后就从阿元那里听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怕清清心情不好也没注意最后阿元说了什么就疾步走回卧房。可等他打开门就看到哼着小曲观赏自己今天买回来的一些饰品的陆正清。   墨淮渊有些呆滞地站在门口,等陆正清看到他时,笑着招呼他进来,“阿晏,你瞧这个好看吗,我特意给你挑的呢。”手上拿的是一支专门给男子用的发冠,“这个店家跟我说叫什么紫金流云冠,我看到这个就想到你,所以就买回来啦。”   “清清你....”墨淮渊怕他是强忍着不开心估计装出现在的样子。陆正清看他欲言又止,知道他应该是听阿元他们说了今天的事情,“我没事,今天看到阿元和小财直接冲在前面帮我挡住他们的时候,我就释然了,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让自己伤心难过呢?” 第六十一章 我不会原谅   “那我呢。”墨淮渊委屈巴巴。“你?你怎么了”陆正清明知故问,看着瞬间蔫巴了的墨淮渊又不忍心,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我知道,一直陪着我护着我的就是你了。”   被一个吻哄好的恒亲王笑嘻嘻地去抱着自家王妃撒娇,“清清,帮我带上这个紫金流云冠。”俩人又腻乎了好一阵,墨淮渊才想起来说今儿个的事情。   “清清,如果你不想见他们的话也没关系,我将人轰走便是了。”陆正清摇头,“遇到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一遭,事情总要解决的。”说完看着一脸担忧的墨淮渊,“我真的没事,我有你就足够了,其他人我都不在乎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墨淮渊说着紧紧地将人抱在怀中,“那明天我跟你一起,我的身份他们早晚也会知晓。”而且今日那夫妻俩的眼神中就带着算计,明天恐怕也不会这么简单。   转天一早,孟婉茹和她夫君就已经齐川开始准备今日见陆正清要穿的衣裳,他们也不想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失礼,小儿子也换了新衣裳,笑嘻嘻地坐在床上拍手,“新衣服,新衣服,宝宝喜欢。”   而他们的大女儿也在房间里精心地打扮自己,甚至把之前及笄时候那套首饰都拿出来了,她最宝贝的就是这套首饰,平日里连拿出来瞧瞧都舍不得,今日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四人都收拾好就赶去了知府府上,比他们昨日约定好的时间要早了很多,但他们也要在门口等着,生怕陆正清不来。   影卫将情况汇报给墨淮渊后,他与陆正清两人皆是皱眉,墨淮渊冷笑,“还带着那个小孩子,想用孩子拉关系?”   “没听人家还说他家大女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呢,这总不是为了见我吧。”陆正清翻了个白眼,“拈花惹草的男狐狸精。”   墨淮渊委屈,墨淮渊不说,“我现在就派人将他们打出去算了。”说着就要起身出去。“行了,咱们现在过去吧,我想回家了。”陆正清拉住起身的人,他是真的想回家了,他想小白点了,不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被养得胖一些。   他们不想在正门口就和他们遇到,所以直接从后门进了知府府,再由周大人派人去通传,带他们进来。   正厅内,因为是王妃的家务事,周大人也自觉回避,同时也将下人都带了出去,王爷同王妃坐在主位,阿元和小财在一旁侍候,等他们四人进来后,之前去通传的人自觉退了出去还屋门也关上了。   三人带着个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屋中间,孟婉茹看着陆正清现在的样子,心中更是感慨,说实话她早就记不清这个孩子是什么样子了,对他更没什么感情,毕竟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自己被强行掳来又被强迫怀了孩子。   “那个....”她刚想说话,阿元就打断了她,“见到王爷王妃理应叩头行礼。”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听的他们几人头皮发麻。孟婉茹将目光投向陆正清,发现他并未说话,不情不愿地跪下行礼,其他几人见她跪了,也跟着一同叩头行礼。   “免礼,起来吧。”墨淮渊开口,这时几人才将目光看向她,那夫妻俩更是心惊,没想到昨天与他们说话的就是恒亲王。而那孟氏的女儿从看到墨淮渊的第一眼时,目光牢牢地定在了他身上。   不管从任何方面看,眼前这男人都是无可挑剔的,她甚至已经在想自己同他在一起会是何等的幸福了。只有那小童,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到陆正清之后呵呵地傻笑,“是大哥哥。”   孟氏大女儿的眼神中的欲望和贪婪太过于露骨,墨淮渊和陆正清先不去注意都难,瞪了眼那个招蜂引蝶的,陆正清冷清的开口,“听说你们想见我,所为何事。”   他现在的风度和气场已经再也不是那个从庄子里出来那个唯唯诺诺的陆正清了,他在有意识地让现在的他慢慢地变得自己以前一样,一点点的改变也不会让人起疑心。   墨淮渊眼中带着欣赏地看向自己的王妃,不光是陆正清自己,墨淮渊也在平日里有时间就去教他认字写字看书,也是想让他彻底脱离上辈子的结局。   孟婉茹出门前想好的说辞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全忘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我...我...”   “清儿,我是娘亲啊,你忘了吗?”颤巍巍地说完这句,孟婉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那男子瞧见自家妻子哭泣的面庞,心疼不已,面对墨淮渊和陆正清也没有一开始的恭敬模样。   端着一副长辈的样子说教道,“王妃,茹儿是你娘亲,她只是挂念你想来看看你,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何苦这么咄咄逼人。”   陆正清不气反笑,“挂念我?想看我?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他仔细端详了说话的男子,确实有副好皮囊,怪不得能把这个恋爱脑大小姐骗走,没错,就是恋爱脑。听完他们的故事之后陆正清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   “我当时是逼不得已,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我不能将你一同带走啊。”孟婉茹还在哭边哭边解释。小童见娘亲在哭,有些害怕想找自己爹爹抱抱,但爹爹却不理他,他只能跑去了姐姐怀中,孟氏的女儿也有些懵,不是说来认亲的,为什么她感觉这中间有什么事情呢。   “不得已?从我出生到你假死离开,或者说从我记事开始,你有过一次对我好的时候吗?有一次我生病难受得快死掉了,强撑着想去找你,可是你是怎么说的呢,快滚开,晦气的东西,别来碍我的眼。”   陆正清平静地诉说,要不是最后那嬷嬷看不下去给我找了郎中看病开药,我早就死了。这就是你的不得已?”墨淮渊听后心疼得不行,他家清清以前真的受了太多的苦了。   “我....”孟婉茹想要解释,但不管怎么说都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垂下了头不再说话。   “你们走吧,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想必以后也不会再遇见。”陆正清不想再继续面对这些人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许向任何人说你是我的生母。既然你让那嬷嬷将牌位给了我,在我这里,娘亲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故去了。” 第六十二章 回家吧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孟氏的女儿终于忍不住,她尖叫出声,“爹娘,不是说要来和王妃相认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孟婉茹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她被陆正清这几句话说得无地自容,之前那些小心思更不敢让他们知晓半分。“我们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了。”说完由自家夫君扶着起身拉过不知所措的小童。   再去拉她的女儿的时候,却被挣脱来,就见她扑到墨淮渊的脚边,“王爷,不管娘她做了什么都不能改变她是王妃的生母啊。”她特意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试图引起墨淮渊的注意。   谁知道墨淮渊并未有任何反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你知道上一个有你这种心思的人是什么死法吗?”   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还是嘴硬地说,“民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娘亲求个公道啊。”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极力展现着自己较好的面容。   孟婉茹这才知道自己女儿的目的,不由得在心中狠狠骂她。将人拉过来后“王爷恕罪,小女年幼无知。”没等她继续说话,孟婉茹一个巴掌扇过去,用的力气也是极大的,霎时间女子脸颊都肿了,一直爱惜的那套首饰也摔落在地上。   三人带着小童狼狈地离开,陆正清望着他们远去,心中也没有一丝波澜。墨淮渊本来想说点什么,渊一却突然出现,“王爷,铁矿找到了。”   “你去忙吧,让阿元和小财陪我回去,没事的。”陆正清也不想耽误他做正经事。   没有办法,墨淮渊点了点头随后嘱咐阿元,“直接送王妃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说完就随着渊一离开。   小财怕王妃难过,从自己的荷包中拿出块油纸包着的糖,“王妃,吃糖,可甜了。”陆正清其实是真的没有很在意,但看着小财的样子,笑着接过,“谁给你的,你这小荷包里都是吃的?”   他又拿出一块递给阿元,“是啊,都是吃的,神医哥哥给的。”说完好似想起什么一样,一拍脑袋,又从荷包里拿出张叠好的纸,上面好像都是药材的名字,“神医哥哥说买药材的,小财差点忘了。”   “王妃,我能不能请会儿假,去买点药材就回去。”小财不想神医哥哥第一次交代他的事情就办不到,所以想和王妃请假。   “一会去吧,我记得药铺就在回去路上。”陆正清有些不确定,看向了阿元,后者点头。“那也顺便买些菜,晚上王爷应该会回来。”陆正清想亲自做几个菜大家一起吃,铁矿找到了,就证明他们真的要回去了。   等他们回到目前租住的院子时,难得看到渊六不在屋子里研究他的药。看到小财包着好几包药材回来,喜笑颜开的,“你小子真够意思,回来哥哥教你学医得了。”小财却摇头,“我要和阿元哥哥学功夫,学会了也能保护王妃。”   渊六气得跺脚,“你这小娃冥顽不灵。”“哈哈哈哈哈哈哈。”房顶上传来渊八的笑声,他一跃跳了下来,笑嘻嘻地搭着渊六的肩膀,“六儿啊,认命吧。”之后又看向小财,“好小子,回去小元子不教你,我教你。”   陆正清听到这个新奇的名字转头看阿元,见那人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反抗不过,只能接受了。他问了问渊八关于铁矿的事,“王爷他们晚上能回来吃饭吗?”   说起正事,渊八收回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回王妃,王爷说尽量赶回来,但是让您别等他了。”陆正清看了看自己买的这些菜,叹气,不管怎么样还是做吧。   到了晚饭时间,墨淮渊和渊一渊二还是没有赶回来,陆正清将饭菜留出一部分后,招呼了渊六渊八还有阿元小财,“一块吃吧,我做了很多呢。”   “王妃,您先用吧,我们等会儿吃。”渊八他们可不敢和王妃同桌吃饭,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不得扒了他们一层皮。   陆正清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大桌子前,桌子上还摆了一桌子菜。可是他就是没胃口,“先拿下去温着吧,等王爷回来一起吃。”   “什么等我一起吃。”门口传来墨淮渊的声音,几人齐齐望去,见到出门的三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陆正清觉得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你回来了,累不累,事情解决了吗?”陆正清几步跑过去开口就问了好多问题,问完又觉得自己太着急了,拉着人就往里走,“你先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渊一和渊二也回到各自房间先去打理一下自己。   阿元和小财端着桌子上的菜都放回厨房温着,等着两位主子一会儿吃。被拉回房间的墨淮渊脱下那身脏兮兮的衣裳,也是长舒一口气。陆正清心疼他这么折腾,给他倒了杯茶,“事情解决了?”   墨淮渊喝了口水,点了点头,“皇兄派了逸儿来,他们已经接手了铁矿,还将圣衣教那些来寻铁矿的都抓到了,后续审问他们的据点就省事多了。”   陆正清边听边点头,但他对这些也不怎么感兴趣,“你要不要先去泡个澡,饭菜他们给温着一会儿吃。”他瞧着墨淮渊就很疲惫,想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没事,吃完再洗吧,你是不是也没吃。”拉过陆正清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清清快给我抱抱。”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咱们可以回家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陆正清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有点不好意思,墨淮渊却是放开了人,站起身换了身衣裳,“走吧,我也饿了。”   前厅等着的阿元和小财看到两位主子回来了,就主动去厨房将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了上来,墨淮渊看着饭菜感觉不太像是从饭馆里送来的就问了句,结果没想到这些菜都是他家清清做的。   本来已经跟愿意他们说了让他们去厨房吃的墨淮渊瞬间反悔了,“清清做的你们别吃,都是我的,给你们银子出去吃吧。”   渊一和渊二折腾了这么一天也累得不行,有饭还不能吃,顿时怨念地看着自家主子。陆正清被他这个幼稚的行为都气笑了,拍了拍他,“别闹,大家都累一天了,等下次单独给你做别的。”   这句话到了墨淮渊的耳朵里就变了味了,‘单独’‘给我’‘做’!!!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的恒亲王嘿嘿笑了几声,大手一挥,“去吧去吧,吃饭去吧,吃完了早点休息别吵我。”   陆正清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也没多想,可是等到晚上要休息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人的耳朵还是选择性耳聋的。 第六十三章   转日一早,陆正清果不其然的没起来,一脸怨念地盯着罪魁祸首,后者也只是尴尬地摸摸鼻子,笑嘻嘻凑过来又亲了下他微肿的红唇,“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买粥。”   别过头不理他,很快的陆正清又睡着了。他终于又梦到了原先的‘陆正清’,这次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人了,但神奇的是,原先的陆正清与他现在的样貌有些不同了。   他笑着望着自己,开口说道,“你们能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这下你相信了吧,你注定是属于这里的。”   陆衡,也就是陆正清不解,“为什么,既然可以重生,为什么你自己不?”这个问题也是在他心底的问题,如果可以有重生的机会他为什么自己不回来。   ‘陆正清’摇头,“我回不来的,你们好好的就好,我也要去我应该去的地方了。”   “你等等,我见到你的娘亲了,她....”“我知道。”‘陆正清’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释然了,就像你说的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伤心难过呢。”   ‘陆正清’的身影又渐渐地变得透明,‘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可以离开了,祝你们幸福。’   “别走,你别走。”陆正清惊醒,映入眼帘的就是墨淮渊担忧的脸庞,“做噩梦了?怎么叫你都不醒。”   “没事,就是做了个梦。”陆正清醒来后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他能感觉到,以后再也不会梦到原来的陆正清了,他说他要去该去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去投胎了,如果自己找机会给他烧些纸钱,他能不能收到呢?   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墨淮渊就静静地看着他,将他这种反常的举动自动认为是昨天孟婉茹那一家子的事情闹得,心里不由得对他们更加反感了,他甚至都想等他们回了皇城后派人给他们找点事儿,好给他家清清解解气。   “算了,不想了,我饿了。”陆正清不去想那些,既然自己已经决定留在这里好好地和墨淮渊在一起,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有用。思想上轻松了,睡了一觉后他觉得身体也舒服了些,肚子就饿了。   墨淮渊赶紧把还温热着的蔬菜粥端了过来,直接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陆正清刚想说自己先去洗漱一下再吃,口中就被塞进来一口粥。   哀怨地看着投喂的人,“我还没洗漱呢。”后者继续喂,“没事,吃完再洗漱一样的。”陆正清没法子了,只能这样吃完一整碗粥,吃饱了觉得更有力气了,就下床先去洗漱了下,之后就准备出门透透气。   “阿晏,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去?”两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陆正清靠着墨淮渊怀里,阳光有些刺眼,他眼睛都睁不开,但是晒得很舒服又不想回去。   “逸儿那边已经查到圣衣教的老巢了,等他们突围成功后,咱们就可以启程了。”墨淮渊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逸儿自己可以吗?你不去帮忙吗?”陆正清听到墨云逸带兵去讨伐圣衣教巢穴的时候,有些担心。   “没事,皇兄也派了高手跟他一起,你也别小看逸儿,他在学武这方面很有天赋。”墨淮渊将刚刚离开他怀中的人又搂了回去。   事实证明,陆正清的担心果然是多余的,没过几天渊一就收到了二皇子率兵大获全胜的消息,不仅将整个圣衣教的教徒都拿下,还顺便从他们老巢中抄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这些都被他们藏到了一个山洞中,他们发现的时候整个山洞都被那些黄金照得金灿灿的。   同时,皇城内,皇帝也收到了墨云逸寄来的信,看过内容后,他连说了三个好。就像太子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他二哥真的太厉害了,这下子他看谁还敢说他二哥,谁还敢瞧不起他二哥。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太子这边开心了,大皇子那里就愁云惨淡了,这出彩的差事没讨到。反而无端惹得皇上不快,这阵子正忙着给他找大皇子妃呢。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好事的话,那就是因着要给他找皇子妃,他母妃被提前解了禁足。   这铁矿的位置也算是在兖州,所以后续的开采和运输工作就都交给周大人,墨云逸也留了些人在那里,一来可以看守二来也防止有心怀不轨的人靠近。   而那些金银,墨云逸也留了一小部分在那里,毕竟开采铁矿也是需要银子的。剩下的他就都装好箱子,从水路运回皇城,他父皇派给他的那些影卫高手这会儿正好就派上用场,护送这些财宝回去。最后就是他自己带了不到十个人出发赶去扬州,准备和墨淮渊会合一同回去。   “清清,咱们是骑马还是坐船,或者还可以坐马车。”墨淮渊收到墨云逸的消息,约莫着再有两日这人也就到了,他们也该收拾收拾准备好回去了。   “骑马是不是会快一些?”陆正清不愿意耽误他们时间,早些回去复命也好,谁知墨淮渊却摇头,“你忘了从以前的知府那里抄出的金银了,这些都要带着的,就算骑马也不会很快。”   “那还是坐船吧,是不是水路会安全一些。”陆正清不想坐马车,太颠簸了,他宁可在船上漂着。   怎么走都可以的墨淮渊自然没有意见,他让渊㑲楓一再去安排一艘船专门放那些财宝,他们则是还乘坐那艘画舫。   不知道飘了几日,终于回到了皇城。陆正清脸色惨白地从船上下来,小宝和管家就在不远处等着,小宝怀中还抱着小白点,见他们回来赶忙上前,“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   小宝甚至都哭鼻子了,“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哥哥也回来了。”陆正清摸摸他的头,又对着管家笑了下。   “别在这叙旧了,先回王府吧,这几天王妃坐船也有些不舒服。”上了马车后,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到了王府,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陆正清就好多了,脸色也比刚刚好看了许多。 第六十四章 见皇帝 得封赏   回到熟悉地方的陆正清觉得自己哪都不难受了,这摸摸,那看看。小白点也长大㑲楓了不少,神奇的是它还记得这个主人,看到陆正清后就从小宝的怀中挣扎着下去,跑到他的脚边蹭来蹭去,还喵喵地叫着。   陆正清抱起小猫颠了颠,“你胖了好多呀,看来天天的伙食都不错。”小白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嗷呜嗷呜地叫着,好像再说自己的日子过得有多好。   墨淮渊在一边看着,虽然很不忍心打扰这一刻,但他还是得说,“清清,咱们现在要沐浴换衣裳,然后进宫去见皇兄,等回来再和它玩吧。”   “来了。”陆正清闻言放下小白点让他自己去玩,就和墨淮渊一同去浴房,两人没羞没臊的事情也做了不少,一起沐浴这种事情,陆正清都习惯了,毕竟在以前他还是陆衡的时候,没成为大明星前,去个澡堂子大家都是坦诚相见的,更甚至上学时候还比比大小呢。   沐浴的时候墨淮渊就跟他说了下等下的事情,“不关皇兄给你什么封赏,直接领旨谢恩就好,可别反驳他,不然就是有损天子颜面。”   陆正清点头,之后有些担心,“那你觉得能有什么封赏。”他心里打鼓,又有些紧张。墨淮渊看着他这戒备的样子,轻笑,“没事,估计谁就是金银,或者宅子商铺。”   听到可能有宅子或者商铺的时候,陆正清有了些兴趣,之后开玩笑般地说着,“宅子好,你若是惹我生气或者伤心了,我就搬去自己家住。商铺也好,每月都能有进账,那不是发财了。”   听到他要自己住,墨淮渊也不管不顾地将人抱住,“你想得美,你要自己去住,我就死皮赖脸地跟着你,不过这重要的是,我绝对不会惹你生气或者伤心的。”说完还是觉得不妥,“不行,一会我先去找皇兄,不能给宅子,你回来跑了我就去他寝宫门口哭。”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陆正清有些脸热,推了推他却没推动,“你没脸没皮,还去皇兄寝宫门口哭,这么大人了,还能说出这种话。”   “哼,我才不管,他要是让我媳妇跑了,我就去哭,反正皇嫂疼我。”墨淮渊的表情真的就像是个有人撑腰的孩子一样。   “说到皇嫂,一会儿别忘了带上我买的那些礼物。”陆正清上次不光给他家王爷买了个紫金流云冠,还给皇兄皇嫂他们都买了礼物,扬州那边的首饰样子好多他在皇城都没见过,那伙计一推荐,他就不停地买买买。   两人简单地清洗完后,墨淮渊换上了朝服,陆正清也穿上了专门定制的男王妃形制的衣服,拿了礼物就坐上马车去皇宫。   与此同时,皇宫内,容妃解了禁闭后,下了早朝的皇上就去看了她,毕竟要给户部侍郎些面子,还赏了些珍宝给她,也算是给足容妃面子。   “皇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是我没约束好手下的人,让她们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波及恒亲王和王妃。”容妃整个人都依偎在墨寒琰怀中,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的挺让人怜惜的。   “爱妃知错就好,你手下的那些宫女太监也是该敲打一下,不能主子心善他们就能作威作福。”皇帝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地说着。但心中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也好,他正好能有机会将容妃殿中的人清理一下,换上一批自己的人。“今天朕来是为了另一件事,瑾儿都十八了,也该成亲了。”   容妃听完后心中就有了思量,自己被关禁闭的那段时间,为了避嫌,瑾儿与父亲也没有过多的联系,想来是那孩子做了什么让他父皇生气了。不过瑾儿也确实到了该议亲的年纪。   “皇上,你也知道,这孩子总是一心想帮着您做些什么,我也总是说他到了成亲的年纪,可他就是不听,这下好了,您亲自跟他说。”容妃纤细的手指拿起一颗葡萄,剥开葡萄皮就喂给墨寒琰吃。   皇帝刚想说什么,李公公在门口通报,“启禀皇上,恒亲王他们到了此时就在养心殿候着。”听到弟弟回来了,墨寒琰没了说话的心思,安抚了容妃几句就离开了。   带他离开之后,容妃就变了脸色,招来自己的心腹丫鬟低声说道,“去查查,瑾儿怎么惹他父皇生气了。”丫鬟领了命令,行礼退下。   养心殿内,陆正清紧张地坐在那里,这是他第二次来了,但还是不适应,茶点上了也不吃,上好的龙井茶也不喝,就呆呆地坐着。墨淮渊刚刚想为他吃块点心,就听到外面李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两人起身行礼,墨寒琰大手一挥将两人扶起来,“行什么礼,都是一家人,这话我都说多少遍了,你俩怎么就是不听。”   “皇兄,礼不可废。”墨淮渊此刻就像个小老头一样纠正说。墨寒琰不欲与他理论,让他们坐下说。   “这次事情你们办的深得我心,不光解决的兖州的问题,就连那个什么圣衣教也连根拔起,还带回来很多金银充实国库,最重要的是那座铁矿,这可是好东西。”墨寒琰坐下之后就对着他们一顿夸,就连墨淮渊就难得得有些不好意思。   “皇兄你别夸了,再夸我真的要飘飘然了。再说了,逸儿这次也是立了大功的,这孩子是可塑之才,我觉得以后能接我的班。”这话也就他们兄弟二人关上门说说。   墨寒琰点头,他也觉得这次墨云逸的表现真的让他刮目相看了,“我已经想好了,给逸儿在军中找个差事,先让他历练着。”   “这次主要是给你俩封赏。”皇帝说完,墨淮渊就携陆正清要跪,“你俩给我坐着。真不听话。”   别说不听话的两人只好又坐了回去,“正清想要什么?”皇帝决定逗逗他这个弟媳。   “皇兄赏赐什么都好,我没什么想要的。”陆正清没想到皇帝就这么直接问他,瞬间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嗯....”皇帝看了眼墨淮渊,那点坏心思就出来了,“那就赐你一座宅子,这样以后这臭小子惹你生气,你就能有地方去,再赐你皇城内的十间商铺,黄金万两。”   陆正清没想到墨淮渊都说中了,一瞬间没忍住,笑了出来。之后觉得有些失态,强忍住笑意。不过还是被皇帝发现了,“笑什么,说说啊。你们俩真是,能不能别这么拘束。” 第六十五章   皇上都这么说了,陆正清也没藏着掖着,笑着回应,“王爷来之前还说呢,若皇兄真的赐了我宅子,他就在您寝宫门口哭。”   “哈哈哈哈。”墨寒琰听完也是哈哈大笑,手指着墨淮渊,“你小子,从小打到就会这一招,小时候去父皇面前耍,再之后就去你皇嫂面前耍,这么大人,跟个泼猴一样。”   墨淮渊哼了一声不说话,墨寒琰继续说,“宅子我是一定要给,你要是对自己有信心,那宅子不也就一直空着了。”   屋内陷入寂静,陆正清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时间也没话说了。半晌后,墨淮渊开口,“肯定用不上,注定要空着。”   陆正清是不能上朝领赏的,所以今儿个商量好后,就等明日早朝时候由墨淮渊替他领赏谢恩。“不过明儿的早朝你要忍住。”墨寒琰这话是说给墨淮渊听的,他们离开这段时间已经有人将奏折递了上来,都是在谴责墨淮渊就算是出门也带着王妃,这叫什么事。   “所以,明天你必须忍耐,等他们都说完再说话。”他弟弟这个脾气真的是一点就着,和正清在一块之后是有所收敛,但也仅限于在他媳妇跟前儿收敛。   “我知道了皇兄,我会忍住的。”他已经想好了,明日等那些人说完后再讲明,发现瘟疫源头的就是他家清清,到时候看那些老不死的还有什么话好说。   正事聊完了,墨寒琰也终于问出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怀渊,你这个发冠很是好看,哪里来的。”他今日带的还是陆正清给他买的那个紫禁流云冠,听到皇兄问他,得意地晃了晃头,“清清给我买的。”皇帝对他这种随时都能秀一把嘚瑟样子搞得无语,也不再继续问了。   见无事,恒亲王夫夫就准备回去了,墨寒琰想留他们用膳,但被墨淮渊拒绝,“哥,我们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好,先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再吃吧,还有给皇嫂和孩子们的礼物应该已经送去了。”   礼物,什么礼物,他有没有礼物呢?墨寒琰想问又不愿意问,陆正清主动开口,“皇兄,这顶流云冠是我在扬州一家首饰铺子买的,那家新奇样子有很多,所以就给皇嫂和公主们都买了些,皇兄也有份。”   还是弟媳好,墨寒琰觉得舒坦了,也就不管他们两人了,摆摆手让他们离开,自己就去找媳妇了。刚要出门的夫夫二人又被喊住,回头看向还在主位上坐着的皇帝,“瞧我这脑子,还有件事情需要告诉你们,尤其是正清。”   墨淮渊和陆正清对视一眼,就听皇帝继续说,“瑾儿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你们也知道他和安定侯家小公子的事情,所以八成我到时候也要赐婚。”   直到坐上回王府的马车,陆正清还在琢磨这事,就连墨淮渊同他说话都没听到。等他感觉到旁边人的视线时,才反应过来,“阿晏,怎么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跟你说话都没回应。”墨淮渊有点委屈,刚刚他想问两人要不要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等了半天都没回应。   陆正清笑了下,“没有,就在想安定侯,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觉得目的达到了,自己看中的儿子终于嫁给了大皇子。”   墨淮渊却是摇头,“清清,你想得太简单了,我觉得这事情还会有变数。”但这个变数是什么,陆正清问了一路也没得到答案。   等他们回到王府后,陆正清看到小宝和小财已经玩到了一块,两个小孩互相说了自己的经历后抱在一起哭了一通后,就成了好兄弟,陆正清也正好让他俩睡一间房。   本来阿元和小宝兄弟俩是在一间房的,但自从发现阿元在武学方面有天分之后,渊一就每日都教他一些,所以每天天不亮阿元就要起来扎马步,练功,他怕吵到小宝睡觉,就和陆正清说了自己一间屋子。   随着两位主子回来,王府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过了晌午,陆正清本来想去休息一会儿的,管家却来同传说是太子和二皇子来了,墨淮渊气的磨牙,又是想打孩子的一天。   陆正清拍拍他,“没事,咱们去吧。”看着自家小夫人明显有些疲惫的面容,墨淮渊不忍,“要不你休息吧,我去就行,都是自家人也没这么多事。”   “没事,你这样我也休息不好,还不如一起。”   其实主要是太子想来,他都好久没看到皇叔和皇婶了,他们去皇宫的时候自己正好在幕后那里,光顾着看礼物了,都忘了去给皇叔请安,这不抽了空忙不迭地就来了,还不忘拉上二哥一块。   墨云逸也比之前开朗了不少,可能是因为终于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所以高兴。他们两人踏入正厅的时候,两个小的正凑在一起逗小猫玩,小白点也不认生,嗷呜嗷呜地冲他们叫,蹭蹭这个,咻咻那个,小模样简直可爱极了。   看到二人进来,两个小的齐齐叫人,“皇叔,皇婶。”墨淮渊点头,还是没好气地问,“你俩干什么来了?”   太子墨云睿嘿嘿笑,“这不想你们了,听父皇说还碰上了瘟疫,母后担心的好几晚都没睡好呢。”   陆正清一听也皱眉,“怎么皇嫂还知道了,能不让她担心嘛。早知道今天我们应该也去看看皇嫂的。”   “皇婶,没事,母后听到父皇说你们没事就放心了。”太子解释了一下,之后看他皇叔不太好看的脸色,继续说,“我们这就走,就是来看看你们,不打扰多久的。”   墨淮渊也不是真生气,嘱咐两人,“出来玩还是要注意安全,尤其是逸儿。”说罢看向墨云逸,“你最近这几件事情完成得很好,肯定会有人盯着你,平日里更要注意,谨言慎行。”   墨云逸点头,“皇叔,我知道了。”两人还真的就是来看看就离开了,墨淮渊叹气,“改天就让皇兄多给他们布置些功课,省得天天这么闲。”   陆正清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任由墨淮渊牵着回了卧房休息,这一睡连晚膳都错过了。墨淮渊也没将人喊起来,只是让厨房温着粥,等王妃睡醒了再吃。 第六十六章 后悔的安定侯   陆正清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都黑了,屋里也点上了油灯,“什么时辰了。”他还有些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   “戌时了,清清醒醒神,吃点东西,不然一会儿就睡不着了。”墨淮渊递上一杯茶让他润喉,喝完茶的陆正清略微清醒了些。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睡时间这么久,“这么晚了,你吃了吗?”墨淮渊点头,“吃过了,你饿了吗,我让厨房温着粥呢,要不要来点。”   “好,有点饿了。”说着他就起身,走去桌边坐着,睡的是很舒服,但也有些浑身酸痛。墨淮渊亲自去厨房端了粥来,惹得张嬷嬷一阵唏嘘,“王爷成亲之后变了好多啊!王妃人也真的很好!”   可能是睡得多了,吃完粥的陆正清一点困意都没了,两人躺在床上谁都睡不着。墨淮渊就陪着他聊天,“想好皇兄给你的铺子都要做什么了吗?”   说到这个,陆正清更不困了,他还真的费心思地想了想,“看位置吧,热闹的地方可以开饭馆,茶室,成衣铺子,胭脂铺子,饰品铺子。”他掰着手指算的样子在墨淮渊眼中可爱极了,直接凑过去亲了一口。   “那清静的位置又怎么说。”没理会被亲的人翻的白眼,他继续问。   “书屋,我想过了,如果那些清贫的学子们买不起书的话,可以租书看,按时辰收钱。”这就相当于现代的图书馆。   墨淮渊也被他这个想法惊到了,“清清,这个想法秒啊,确实有很多书院的学生都是贫苦人家出来的,书屋里的书价格都不便宜,很多人都买不起,这样的话,他们既能看书,也不用花大笔银钱买书了。”   “那是,我可是想了很久的,明日等你下朝回来,帮我将这些都写成计划书,等咱们看过那些铺面后再做决定。”陆正清昂着小脑袋,对于这些想法他可是非常自信的,他还打算用上现代那种饥饿营销和买赠的机制,不信赚不到钱。   “不过,我只管想,实施的话还是你找靠谱的人,我不管,我到时候只管数钱就行。”真要盯着这么多店铺那不是要累死了,他还是喜欢做个快乐的米虫,平日里就吃吃喝喝,逛逛街,没事再有墨淮渊带着他出去玩。   “好,到时候都交给我,我们清清就是大掌柜,干活的事情交给小的。”墨淮渊抱着人亲了亲他的发顶,他现在可以完全确认,眼前的人和上辈子那个唯唯诺诺的陆正清不是同一个,但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也不想去想,只要这人一直在那就好。   两人聊着聊着,陆正清还是睡着了,不知道是因为想这些事情太累了,还是墨淮渊的怀抱太温暖。等到转天早上,到了上朝的时间,墨淮渊轻手轻脚的起床,但他也还是醒了,“要去上朝了吗?”   “嗯,你再休息会儿,不过今儿个圣旨应该会来。”他亲了亲陆正清的额头和眼睛。“其他的我一会同管家说。”等他出门后陆正清本来想躺一会儿就起来的,没想到这一躺又睡个回笼觉,最后还是管家来喊他起床的。   “这么能睡早晚变成猪。”陆正清看着铜镜里明显胖了一圈儿的人,叹气。小宝和小财在身后偷笑,“王妃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再说了王妃一点也不胖。”小财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您以前太瘦了,现在正好。”   陆正清瞧着一唱一和的俩人,“就你俩会说话,不过小财是不是也胖了点。”小宝点头,“嗯嗯,小财胖了点,我们可高兴了,管家叔叔和张嬷嬷也高兴。”   收拾妥当后,陆正清好歹吃了点就去院子里晒太阳,也等着墨淮渊回来,更顺便想想他的事业蓝图。   朝堂上,果然那一群老头子挨个上奏,说墨淮渊私自带着王妃一同去平乱的这件事,一个慷慨激昂的好像他犯了多大的错误一样。   待他们都说完后,皇帝问墨淮渊,“恒亲王有什么想说的吗?”   墨淮渊出列跪下,“回皇上,关于兖州广安郡瘟疫一事,实则是人为造成的,而最早发现这件事情的就是陆正清,是他发现在井边死亡的一些小动物,之后经过郎中的查验才发现井水中被下了些药粉,这才导致广安的瘟疫事件。”   本还有些喧闹的朝堂顿时鸦雀无声,但还是有人不死心地反驳,“简直荒谬,明明是二皇子发现瘟疫这件事情的,怎么到了王爷口中竟成了自己王妃发现的。”那人本想着自己这样抬高二皇子能讨皇帝的欢心,也能在二皇子那里刷一下好感。   墨云逸也出列行礼后说道,“回禀父皇,儿臣那段时间一直同士兵们驻扎在城外,发现的也是城外河水的问题,本想进城去告知皇叔,但等我进城后皇婶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而事后他们已经研究出根治瘟疫的特效药了。”   若说墨淮渊自己辩解没人相信的话,二皇子的话可谓是将所有之前叫嚣的人都打了脸,有些甚至已经开始后怕了,怕王爷之后的报复。   皇帝将他们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幽幽开口,“现在众爱卿可还有想说的?”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安静的都可以听到他们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呵,那就退朝吧,恒亲王也回去吧,一会儿等着接旨就好。”   推着李公公尖细地喊了声退朝后,墨淮渊拍了拍墨云逸的肩膀,之后谁都没理径直离开了,只留下那些刚刚还很嚣张的朝臣一个个吓得双腿打颤,他们上奏的时候群情激昂,乡民白之后就还是害怕了。   一开始皇帝没去管他们这一封封折子,不是忌惮王爷,也不是与王爷离心,这明明就是故意的,众朝臣也有是有苦难言。   脸色最难看的莫过于安定侯了,听着皇帝对陆正清的那些封赏,他就心酸,如果之前的那十几年他但凡多关心一下这个儿子,或者根本不用纵容陆星辰换婚,现在这一切荣耀他们侯府都能分上一杯羹。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本想着趁着墨淮渊不在这里,可以去王府里和陆正清谈谈,没想到人家直接跟着去,还挣了这么大的荣耀回来。安定侯感觉到周围同僚的目光,但他不敢抬头,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 第六十七章 大皇子议亲   回到侯府的安定侯看着还在阴阳怪气的张氏,更是气不打不出来,随便找了什么由头将她骂了一顿后就离开了。出门后的安定侯直接让心腹驾着车,熟门熟路地在街市里七转八拐地来到一处宅子的后门。   等他进去之后就看到一个身着艳丽衣裙,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在哄着怀中的婴孩,旁边还站着个出落得水灵的少女,安定侯一腔怒火瞬间被浇熄。   那几人也看到了来人,少女看到安定侯后就兴冲冲地喊着爹爹冲过来,安定侯也笑嘻嘻地将人抱起来转了一圈,若是被不认识的人瞧见,还真的会认为这是幸福的一家四口,就是男人的年纪大了些。   安定侯来的地方正是他养外室的地方,这女人已经为他生了个女儿,小儿子也刚刚出生。这一切安定侯夫人张氏都是不知情的。   等到墨淮渊的影卫来和王爷王妃汇报这件事情的事后,陆正清的嘴巴长得老大,他完全没想到安定侯居然还在外面养着女人,他认为以安定侯对陆星辰的疼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墨淮渊却是笑了笑,有些轻蔑地说,“安定侯养着的那个人比陆星辰大不了几岁,对于他来说,对陆星辰好不过是因为陆星辰还有用而已。就像你现在得到了皇兄的赏赐,下朝时候他那张脸呦,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陆正清手上拿着管家特意做的逗猫棒,一边逗着小白点,一边说,“我现在不管怎样都同他们没关系了。不过陆星辰就快和大皇子议亲,估计安定侯到时候还是会想以前一样吧。”墨淮渊没说话,只是表情神秘地笑了笑。   没过几日,皇帝就召大皇子进宫,皇帝此时正在容妃殿中,“瑾儿,今天找你来,也不是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朕和你母妃觉得,你该成亲了。”皇帝一副慈爱的样子,容妃也是依偎在他的身边,脸上是幸福的笑。   墨云瑾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低着头,“全凭父皇母妃做主。”容妃对于儿子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笑着说,“瑾儿有没有心仪的人呢,告诉你父皇。”   墨云瑾在心中权衡利弊后,开口道,“回父皇,儿臣其实与安定侯次子陆星辰两情相悦,恳请父皇成全。”   墨寒琰听到他的话后默默点头,还好这孩子没说出什么让他失望的话。可溶容妃却变了脸色,身体也有一瞬的僵硬,皇帝感受到转头问她,“爱妃,可是不满意安定侯家的那孩子?”   容妃马上调整了情绪,强笑着说,“没有,我就是有点吃惊,这孩子都不告诉我,要不是皇上您问他,估计还瞒着我呢。”容妃娇嗔地说,“安定侯家的星辰公子,别看我在这深宫中,也是有耳闻的,那孩子是个好的。”   皇帝很满意她的识趣,“事情我还要问过安定侯再做决定,若是人家不愿意另一个儿子也嫁入皇家,也不能强求不是。”又同这母子二人说了会儿话,皇帝离开了。   等人一走,容妃就让屋中侍奉的都退下,自己的心腹丫鬟守在门口防止有人偷听。她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墨云瑾,“瑾儿,你这是为何,真要娶个男人为妻,还是皇子妃的位置。”   墨云瑾刚刚看到他母妃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这么说,“母妃,您有所不知,安定侯现下虽没什么实权,但陆星辰的娘亲可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商贾之女,财力不容小觑。”   容妃的面色好了些,墨云瑾继续说,“母妃,皇叔这趟扬州之行带回了很多的金银,还发现处个铁矿,我本去求了父皇想去处理铁矿之事,可父皇还是将这件事交给了二弟,所以....”墨云瑾没再继续说。   “好孩子,你受苦了,都是娘亲的不是,若不是之前那事情被发现,铁矿这件事情有本宫在里周旋,必定会由你去处理的。”容妃现在心里都快悔死了,不是后悔自己之前做的事,是悔为什么没有成功。   “只是个皇子妃的位置,就能让他母家全心全力地帮助我,母亲,不亏。”墨云瑾劝说着她,容妃也有些动摇,但还是想着子嗣的问题,退了一步,“那侧妃的人选必选要由母亲给你选,而你则是要负责劝住陆星辰,不许让他有异议。”   墨云瑾知道这是他母妃最大让步了,自然也不会拒绝,“母妃,放心,我会劝他的。”其实内心中,墨云瑾对于自己娶陆星辰这事,也不是完全情愿,但整个朝中家中有合适的女子的,不是长得丑,就是人家是太子那一派的,都等着自家闺女当太子妃呢。   从容妃这里离开,墨云瑾回到大皇子府,招来心腹,“你今夜子时,将后院那几个都处理,知道这事情的,除了自己人,也都...”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下属就明白了,“请皇子放心,属下一定办好。”   后院新收的那几个小倌,他其实也有些舍不得,凡是没有办法先不说陆星辰会闹,若真的侧妃进门见到他后院这么多男人,那她的娘家怎么能全心全意的辅佐他。   安定侯府,陆星辰和张氏听说了皇上赐给陆正清的封赏都气到发疯,尤其是陆星辰,将自己屋中的装饰品都摔了,“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为什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   安定侯冷着脸可能他发疯,一会儿没了力气的陆星辰跌坐在地上,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是不是当时他不换婚的话,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不管是恒亲王妃的名头,还是那些赏赐,又或者是高大英俊的恒亲王。   管家通传,说是宫中来人请老爷进宫,安定侯理了理衣裳对着失神的陆星辰说道,“收敛好你的小心思,好好的抓住大皇子。”   奉召进宫的安定侯行礼后就听皇上说,“今儿叫你来也是为了我那大儿子,都是做父亲的,自然要为孩子的事情操心。”这话一出,安定侯心中就有了思量,想必是大皇子的婚事。 第六十八章 皇帝赐婚 上门提亲   安定侯也是笑了笑,“皇上所言极是,都是为了孩子。”见他如此上道,墨寒琰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今儿个我也问了瑾儿了,他说是与你家次子陆星辰两情相悦,要朕给赐婚呢。”   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孩子们的事情,我这当父亲的也不好说,这孩子也是什么事情都和他母亲说。”说完还轻叹口气。若不是墨寒琰也收到影卫的消息,还真以为这位是慈父呢。   “既然两个孩子是真心的,那之后朕会下旨赐婚,再让礼部选个好日子。”安定侯谢恩后离开,心中是压制不住的欣喜,不过他回去也要敲打一下那母子俩。   回到侯府后,张氏和陆星辰看到喜气洋洋的安定侯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他哈哈大笑,招呼过来陆星辰,“我就知道我的辰儿是最棒的,今日皇上叫为父去,是为了商议你和大皇子的婚事。”   陆星辰听完后心跳的特别快,他和瑾哥哥成婚,以后他就是大皇子妃了,若是瑾哥哥坐上那个位置,他不就是.....   张氏欢天喜地,就连管家听到都为主子们开心,这侯府也难得恢复往常的欢乐氛围。“皇上到时候回下旨赐婚,这几日辰儿就别出去了,在府中等着圣旨。”   张氏脑子里想的则是嫁妆,想到嫁妆又难免想起之前被匡走的那一百零八抬,她一心也想让儿子压上一头,就准备去给娘家书信一封,让他们准备多点银子和宝贝,毕竟也是宝贝外孙成婚。   这一点张氏和安定侯想到一起去了,他们都想压陆正清和墨淮渊一头,“夫人,嫁妆的话,咱们狠狠心,给辰儿准备一百八十抬。”   “侯爷,我这就去给爹写信。”张氏也不耽误,说着就离开了。陆星辰觉得自己还在梦中没醒来,他拉着安定侯的衣袖反复问,“父亲,真的吗?皇上要给我和瑾哥哥赐婚,我要做大皇子妃了。”   安定侯也不恼,一遍遍地回答他,之后嘱咐道,“辰儿,为父还是要都说几句,我知道辰儿聪明,也和大皇子是两情相悦,但他身为皇家长子,不可能不要子嗣的,所以以后再皇子府上,你要收敛自己的脾气,不管如何把大皇子的心抓在手里才是主要的。”   陆星辰点头,“父亲我知道。”想到以后府中还会有女人的存在,他的心就痛。陆星辰虽说为人嚣张任性,但他对墨云瑾却是真的喜欢。   “后宅的事情,你多问问你母亲吧,但辰儿你要记住,今日是大皇子主动求娶你,以后的日子也不要太过于委曲求全。”安定侯还是舍不得这个儿子,毕竟是真的从小精细的养大的。   过了晌午,宫中来人宣旨,之后大皇子更是亲自登门提亲,送来了很多礼物,给足了安定侯一家面子,城中也传开了,都在歌颂大皇子的深情,还有他俩两情相悦的故事。   渊二阴阳怪气地跟陆正清表述完,惹得他哈哈大笑,不管是他,小宝小财,就连平时一副冰块脸的阿元都难得地笑了出来。墨淮渊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番景象,他都被感染了,“你们笑什么呢。”   陆正清擦了擦眼睛溢出的泪水,“渊二在学这几日外面的事情,关于大皇子和陆星辰的爱情故事。”   墨淮渊对这个也是有耳闻的,不过他还知道其他的,挥手让渊二离开之后,他坐到陆正清身边,“陆星辰他也高兴不了多久,你知道容妃在张罗什么吗?”   “什么?”陆正清好奇,容妃是大皇子的母亲,那不就是陆星辰的婆婆,他已经开始脑补婆媳大战了。   两人相处久了,自然了解的深了,墨淮渊看他发愣,就知道他家清清又不知道神游去哪里了,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清清,回神啦。”墨淮渊发现他喊了几声,陆正清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就轻轻捏住他的脸,转向自己,之后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上。   这下墨淮渊成功收获了一棵红透的番茄精,小宝和小财用手捂着眼睛却裂开指缝偷偷看,“啊!你干嘛,这还在外面,后面还有小孩子。”   墨淮渊嘿嘿地笑,“我接着说。容妃最近张罗着邀请各家的贵女们赏花,还专门去求了皇嫂,难得看她低声下气的,皇嫂也就允了。”   “赏花?赏什么,去哪赏?”陆正清不理解,这好端端怎么又要赏花了难不成是自己儿子要成婚高兴的?   “御花园,说是桃花开了,邀请各家女儿们来赏花。”还去御花园?陆正清也是个聪明的,结合墨淮渊前后的话,自然就想到了,“她不是要给大皇子挑人吧。”   说完又觉得不妥,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却还是瞪得大大的。他为自己发现了个这么大的八卦有些兴奋,他不是个大度的人,对于陆星辰和安定侯那一家子从来没有什么圣母心情结,他就喜欢看他们吃瘪。   “陆星辰知道大皇子肯定会纳妾,为了子嗣,以后肯定会有女人。但他应该没想到容妃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提起子嗣,陆正清有点蔫,“阿晏,你会觉得惋惜吗?没有孩子这件事情。”感觉到自家小夫人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墨淮渊示意小宝和小财先离开,之后抱着陆正清轻声地说,“要孩子作甚,太吵闹,而且还会跟我争你。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   “再说了....”他拉着长音看向陆正清的肚子,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陆正清脸红到耳朵根,“你....你在胡说,我不理你了。”   三两句哄好了多想的人,两人继续靠在一起说话,陆正清好像想起什么来,“阿晏,你说他们会不会恬不知耻的来府上要钱。”   墨淮渊一时没理解陆正清话中的意思,思索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怕他们回来找你这个哥哥给他添嫁妆?”陆正清点头,“那一百零八抬的嫁妆张氏一看就是给他的宝贝儿子留的,虽然你帮抢了过来,但我觉得他们那一家子小心眼,肯定会找理由扒我一层皮。”   对于‘扒一层皮’这个说话,墨淮渊皱眉,“放心,他们不敢来的,如果真的不开眼的来了, 被扒一层皮的只能是他们。” 第六十九章 张灯结彩的侯府   安定侯最近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早朝,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大皇子和陆星辰的婚事,还明礼部尽早选出几个黄道吉日供他们挑选的时候,安定侯的嘴角就没放下去过。   众朝臣也都是说着恭喜恭喜,大皇子作为重要的当事人,自然也是被恭喜的一员。和同僚寒暄结束之后,安定侯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恒亲王,想到陆正清嫁与他时那个寒酸的婚礼,不由得就生出一种优越感来。   “王爷,不知正清最近在忙些什么呢,辰儿是他弟弟,弟弟要嫁人,他这个做哥哥的也理应表示表示吧。”安定侯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钱。   墨淮渊也没惯着他,不关他和陆正清之间的关系,自己亲王的身份摆在这里,也断不应该有如此的态度。“侯爷说笑了,正清贵为恒亲王妃,平日里自然也是忙的,毕竟王府这么大的家业都要交给他一个人打理,还有皇兄赐予的那些商铺最近也准备开张迎客的。”   陆正清要是听到他这么说,又该说他胡说八道了,王府哪里用得着他打理,管家平日里将府中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条,他最大的作用就是每月的月底月初查一下这月的账目开销。   他这一句恒亲王妃将安定侯打回现实,他刚刚有些逾越了,不管怎样,他面前的都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赤云国的战神,唯一的亲王。“王爷恕罪,下官也是有些冲昏头了,只想着他们兄弟二人关系好,辰儿要嫁人,清儿也是为他高兴的。”   墨淮渊在心里已经开骂了,表面上却并无异样,“若侯爷欢迎,成亲当天,我与正清作为小辈的皇叔和皇婶自然是要去沾沾喜气的。”说完就大跨步离开。   安定侯冷哼一声,也离开了。他没回侯府,而是又去了外室所在的宅子,小儿子刚出生,他自然是稀罕得不行。被他养在这里的女子名为卿莲,是江南来的,那边的美人当真是名不虚传,个个都是温柔小意,柔情似水。他们二人的女儿名为陆梦瑶,也是随了母亲,总是能将安定侯哄地哈哈大笑。   “侯爷,咱们的小儿子名字就由您来取吧,我一介妇人,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卿莲三两句话就夸得安定侯飘飘然,他看着被卿莲抱在怀中的婴孩,越看心中越欢喜,“就叫陆星柏吧。”   这个名字乍一听还真与陆星辰像是兄弟,卿莲听后也是内心狂喜,她之前就对女儿名字里没有星字有些在意,本来她给女儿取的名字是陆星瑶,但最后还是被安定侯改成了梦瑶。所以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让侯爷来取名字。   事实证明,她押对了,“还得是侯爷您,这名字取得真好听。”说完逗弄着婴孩,那襁褓中的婴孩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娘亲的情绪,也咧开嘴在笑。   安定侯也没忘了此行的正经事,“莲儿,最近我可能没什么时间来看你,皇上给星辰赐了婚,府上这段时间会很忙。”   合格的外室自然是要体谅的,“侯爷,莲儿知道,没关系的,星柏很乖的,莲儿自己带他没问题,就是侯爷您,别太辛苦,那样莲儿会心疼的。瑶儿和柏儿也会心疼父亲的。”   陆梦瑶马上接话说道,“是啊,父亲。瑶儿帮你捶背。”白皙娇嫩的小手握成拳轻轻捶打在安定侯的肩膀,简直是捶到他的心坎儿里。   从怀中又拿出血银票交给卿莲,“别亏待柏儿,更别亏待自己。”又陪着孩子待了会儿,安定侯才离开。等他走后,卿莲就收起那副娇弱的模样,甩了甩手中的银票,“还好那老东西识相,银子给的多。”   陆梦瑶也早就习惯母亲这两幅面孔,父亲走了,她也不需要卖乖讨巧,就回去自己屋中去了,把玩着之前父亲给她的那些玩意儿。   礼部的动作也很快,下午时候就呈上来了几个黄道吉日,皇帝看了看选定了两个月后的一个日子,时间不早不晚,两个月也够做好准备了。晚些时候,侯府也接到了皇宫来的口信,宫中专门做喜服绣娘来了侯府帮助陆星辰量尺寸作嫁衣,还有专门教规矩的嬷嬷每日都来教授陆星辰一些皇子妃的规矩。   虽然每天要练习这些,但陆星辰也不觉得累,他甚至还很开心,这些陆正清他有过吗?他越想越觉得这就是因为皇上对大皇子的重视,他学起来就更带劲了。   侯府这些日子张灯结彩的,门槛也快被塌烂了,不光是朝中的同僚,就连很多皇城中的商贾富户都带着礼来恭喜他,就为了能在皇帝的亲家面前刷个好感。   有人欢喜有人忧,陆星辰开开心心地等着嫁给大皇子的时候,以前他的爱慕者,户部侍郎家的王公子听到这个消息却是伤心不已。天天都在酒楼买醉,王大人为此也是烦恼得很,生怕自己儿子喝醉了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将人关在院子里也管不住,谁让他有个宠他如命的娘和祖母,在他又一次喝得烂醉被小厮架回家之后,王大人再也忍不了了,对着还在嚎叫喊着陆星辰名字的儿子抬手就是两巴掌,王大人的夫人和祖母都要上前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吓住在原地。   “今天谁也别给他求情,你们以为这么宠他是对他好?他要是喝多了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咱们一家子就都拉出去砍头。”不知道是头一次见到暴怒的王大人还是被砍头吓到了,两名妇人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把这个逆子给我关到他的院子里,门窗都给我锁上,除了一日三餐的时候开门送进去,其他时间谁去都不行。”之后看向自己的夫人和娘,“你们要是再纵容他,就跟他给我一块滚。”王大人说完拂袖而去。   他作为户部侍郎,自然也是和尚书同一阵营,他家蠢儿子这行为实在是过分,就差明面上去撬大皇子的墙角了,若真是传到尚书或者大皇子那里,多少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 第七十章 嚣张的陆星辰   内心还是觉得不妥的王大人,转天下朝后就携夫人带着厚礼也去了安定侯府,经过一番试探,王大人最终放心了些,连同与安定侯说话都更多了些真诚。   陆星辰每天晚上都要去库房看一遍每天那些人送来的礼物,“哼,他陆正清贵为王妃又如何,能有我现在的风光,能有这么多人给他送礼。”   张氏最近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都年轻了些许,“就是,当时若不是他讨了恒亲王的欢心,连个嫁妆都没有。”她还是心疼那一百零八抬,里面还多都是她的心血,就算是现在,也有很多搜罗不到的好宝贝呢。   陆星辰拉着他娘的手安慰,“娘,没事,过段时间咱们去找哥哥,想必他也会给我这个弟弟添嫁妆的。”   “我儿说的是。”两人锁好库房的门就回去了,张氏又拉着他说了许多内宅的事情,陆星辰也听得认真,心里存着一股劲儿,势必要压那个还不知道会是谁的侧妃一头。   陆正清这段时间过得也是舒心,皇帝的宅子也赐下来了,还顺带帮他连修缮的工人都找好了,随他的喜好来修改装饰。   所以这段时间陆正清总是往他的宅子跑,下了朝的墨淮渊想找人都找不到,很是抑郁。这天他回到王府照例没发现那个平日子喜欢躺在院子的美人榻上抱着小白点晒太阳的人,叹了口气,问管家,“王妃又出去了?”   管家也是哭笑不得,“是啊,王妃带着阿元小宝和小财一块出去的,说王爷回来就让他忙自己的事情,今儿个中午带着他们三个下馆子去。”   墨淮渊觉得自己失宠了,清清这是不爱自己了吗,然后就是埋怨他皇兄,你看看,怂什么宅子,我媳妇都不要我了。说完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出门找王妃去了。   在自己宅子里监督工人干活的陆正清,此刻正喝着茶水优哉游哉地看着手中宅子最终的图纸,是不是还吃上一口小财特意去排队买来的,最近皇城里很火的点心铺子的新品。   越吃越觉得这味道很熟悉,这怎么这么像蛋黄酥,再一瞧自己咬过一半的糕点,好家伙,这不就是蛋黄酥,咸蛋黄被一层红豆馅包裹着,外面是一层酥皮。现在就有蛋黄酥了?难不成这点心铺子也是个什么穿越者开的。   想到这,他自己都笑了,穿越是什么烂大街的事情吗?有那功夫还不如直接问,陆正清拿着糕点问小财,“这个好好吃,哪里买的?”   小财手中也拿这一块刚刚陆正清给他的,正埋头吃着,听到王妃的问话提起头,嘴边还尽是酥皮,“就是离这里一条街的那个苏记。我也是听周围的人说的,然后就去排队了,老些个人呢。”   “什么老些个人啊。”不远处传来墨淮渊的声音,之后陆正清就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将自己抱个满怀,随即传来男人委屈的声音,“清清最近是不是不喜欢我,每次回家都找不到你。”   家,这个称呼很温馨,最开始还是陆正清这么说的,王府就是他们的家。之后墨淮渊就随着他这么说了。可能最近是忽略了他,陆正清也没挣脱,拿起一块新的糕点,递到他嘴边,“吃吗,很好吃的。”   可是墨淮渊却握住陆正清的手腕将他吃了一半的糕点送去自己口中,“嗯,好吃。有清清的味道。”陆正清脸红,哪有什么味道,这人又胡说。   小财有些呆,他要不要继续说。可是看着王爷和王妃他又觉得好般配,别想打扰。陆正清看他呆呆的样子,轻笑,“你接着说,这个糕点叫什么。”   “我听他们说叫鸭蛋酥,但具体的人家也不说,说是店里的秘密配方。”说完也吃完了,就行礼退下,不打扰两位主子。   “你喜欢吃这个?”墨淮渊吃完一块后就不吃了,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太甜了,不好吃。“喜欢的话,一会儿我们再去买点。”   陆正清是活动心思想去买点的,但想到他和墨淮渊两个人去排队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骚动,又看了眼这人身上穿的,“你怎么连朝服都没换,还有皇兄之前不是给你找了个差事,就算是轻松的,但你天天都不去吗?”   他怕这人消极怠工,会被人抓住小辫子参上一本。“没事,那边二虎主要负责,每两日跟我汇报一下情况就行,没有什么大事情用不到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才知道自己下朝回去之后太着急来找清清,连衣服都没换。“那咱们今儿个在外面用饭吧,皇兄给的那些铺子,我也想开个酒楼,所以想先去尝尝皇城的酒楼i都有什么招牌菜。”   墨淮渊点头,之后就让跟着的影卫先去缘福居定包厢了,之后再去这个苏记将所有的都买一遍。   修缮的工人都是皇帝派下来的,自然不可能马虎,陆正清看着或者不看着也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就是新鲜而已。这边眼前看也没什么看的,就准备离开去吃饭了。   到了缘福居,由伙计领着进到包厢后,所有的招牌都点了一遍,等伙计出去之后,陆正清直呼浪费,他们就两个人,阿元他们不可能同桌吃饭的,墨淮渊就给他们在大堂开了一桌。   “吃不完带回去,晚上热热接着吃,绝不浪费。”有了墨淮渊的保证,陆正清才作罢,他刚刚都想去找伙计删几道菜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菜都上齐了,两人刚打算动筷,门口就传来吵闹的声音,陆正清仔细一听,巧了不是,那叫喊的人不正是陆星辰。   “你们酒楼就是这么对待贵客?想要个包间都没有?”之后就是伙计低声下气道歉的声音。可陆星辰还是不依不饶,“你道歉有什么用,我要包厢,我可是要宴请贵客的,到你们这缘福居也是看得上你们。”   墨淮渊也皱眉,陆星辰这话说得好像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看来这个赐婚让他有些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陆正清听着也觉得不妥,他想起身去开门却被墨淮渊拦下,“清清这是何意?”陆正清皱眉,“若是以前才懒得管他,可他现在与大皇子有婚约在身,已经算是半个皇家人了,这不是再丢皇家的脸面。” 第七十一章 特意的炫耀   墨淮渊没想到陆正清想到的是这个原因,愣了一瞬间,笑着说,“还是清清考虑的周到,不过还是我去开门吧。”   他起身将包厢门打开,门口争执的几人顿时停住,陆星辰望过来发现是墨淮渊,就想过去刷刷好感,毕竟以后这人是自己皇叔。   他也直接喊出口了,“皇叔,您也来这里吃饭。”他想看看包厢里面还有谁,却被墨淮渊当了个严严实实。   “先别急着喊皇叔,你跟老大还没成亲不是。”墨淮渊自然给不了他什么好脸色,这句话也是让他下不来脸。陆星辰被说得面色有些难看,却不敢多言。   “进来。”墨淮渊说完就先转身回去了,陆星辰心中不屑,‘还不是让我进去了,装什么。’可等他进去才看到,包厢里还坐着个陆正清,桌子上也是满满一桌的菜,都是缘福居的招牌。   “哥哥也在啊,不过你这点了这么一桌子菜,多浪费王爷的银子。”他这茶里茶气的发言,成功地恶心到了陆正清。   陆星辰见他这样子,更是趾高气扬,“还有,哥哥,我要成亲,你就没有什么表示?最近可是有很多人都来给我添嫁妆呢。瑾哥……大皇子也来送了不少珍宝呢。”他这个故意炫耀的样子墨淮渊看着都想打人了。可是陆正清完全没被他影响,放下筷子,问他道。   “陆星辰,你在外面喊什么呢?有多失礼你不知道吗?”他反问回去。完全不在乎陆星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你现在已经与大皇子订婚,出门在外也是代表着皇家的颜面,鬼吼鬼叫的,这就是你这些日子学的规矩?”   陆正清三两句话说的陆星辰哑口无言,他本来是炫耀来的,顺便要东西,怎么变成陆正清在教育他了,还有刚刚他明明只不过是和酒楼的伙计理论一下,怎么就成了大吵大闹,还丢皇家的脸。   “哼,你胡说,我哪里有什么鬼吼鬼叫,我只是在和他们说话而已,倒是哥哥你,点这么多菜,又占着这么大的包厢,你这才是铺张浪费。”   他只想着逞一时口舌之快,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话是连王爷也一并说了进去。墨淮渊果然黑了脸,陆星辰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不对,忙给墨淮渊道歉,“皇叔恕罪,我没别的意思。”   “你既然叫我皇叔,那也应该清楚正清是我的王妃,也是你的皇婶,而且不论他与我的关系,在安定侯府他也是你的哥哥,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同兄长说话的?”   陆星辰不想留在这里被他们继续说教,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出门后还不忘瞪了那小厮一眼,都是他们,早早给他安排一家包厢不就好了吗,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事,还害他被骂。   烦人的家伙离开了,陆正清也没有什么吃饭的形制了,墨淮渊在心里暗戳戳的给陆星辰记下了一笔,下午时候就把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到了大皇子那里。   墨云瑾明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也是对陆星辰有些减分了,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真的要为了财力娶这么一个草包做王妃吗?毕竟以后出席些宴会,都要王妃陪同的。   陆星辰不知道自己这么一闹的副作用这么大,早知如此的话,他肯定不会与那小厮多少一句话的。见他怒气冲冲回来,张氏有些不解,追着他回到了屋中,“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未来的大皇子妃生气了。”   最近张氏总是这么称呼他,这也是导致他飘飘然的原因之一,陆星辰委屈地和娘亲说了事情,张氏脸色难看了许多,“那个贱|蹄子居然还给你端起了长辈的架子?当时若不是因为你的退让,他能有现在的造化?”   是的,这一家子都不要脸到了一定的地步,故意的换婚说成了退让,这胡搅蛮缠颠倒是非的本事任谁听到不得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   “辰儿,明日娘和你一同去,咱们去王府不为别的,就说是将恒亲王妃已故娘亲的牌位送去,他不敢不让咱们进门。”   母子俩商量着要从陆正清那里要多少宝贝的时候,皇宫御花园内也在进行着一场赏花宴。皇后更是难得的也出席了宴会,这倒是让容妃没想到,心中对她的怨恨也少了些。   “皇后娘娘,没想到您肯亲自来,妹妹真是受宠若惊呢。”容妃没有阴阳怪气,正常的再和皇后说话。   皇后娘娘笑了笑,“这赏花宴在御花园,我正巧也想看看这些花儿,顺便也替妹妹掌掌眼。”她作为这些孩子们的母后,自然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顾的,虽然她很不想管。   “那妹妹先谢过皇后娘娘了。”两人说笑着疫病向御花园走去,若是不明所以的人看着,还真的会觉得这两人是关系很好的小姐妹呢。   各家贵女也来得差不多了,都是三三两两的聊天,其中只有一个人,是自己单独坐在那里的,那便是威远将军的独女,郑雪霜。她也不是高傲不合群,只不过她从小就对那些大家闺秀喜欢的不感兴趣,就连这次参加宴会都是被他爹诓来的。   若不是皇帝说了让各家适龄未婚配的女子都出席,他也不想诓他闺女来参加这劳什子赏花宴,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太格格不入了,他怕闺女回来的时候伤心。可他想不到的是,这郑雪霜现在眼里都是桌子上的糕点,想吃的欲望达到了顶峰。   她这样的,容妃自然是没放在候选名单中的,虽然威远将军军功赫赫,手上也是有些实权的,但养出来的女儿实在是有些....豪放了。容妃叹气,虽然有军功还有点兵权,但也只能放弃了。   郑雪霜的举动也同样吸引了皇后的目光,不同于容妃,皇后对她确实很欣赏,觉得这孩子倒也是真性情。她听闻威远将军的夫人在生产时候是难产去的,之后他也未再续娶,一个人将闺女拉扯大。郑雪霜出落也很标准,皇后越看越喜欢,倒是觉得她和老二有些般配。 第七十二章 给大皇子选侧妃   那些聊天的大家闺秀见到皇后和容妃来了后,走到她们面前就要下跪行礼,“参见皇后娘娘,容妃娘娘。”   “免了免了,都别贵了,这么好看的衣裳可不能弄脏。”皇后笑着免了众人的下跪礼,容妃也笑着附和,“是啊,邀你们前来也是因为这桃花开得正旺,现在瞧着,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人比花娇呢。”   几句话,将这些妙龄少女夸得都脸红了,皇后与容妃坐上主位后也让她们都去做好,丫鬟们又端着食盘上来,一道道制作精美的糕点放在桌上,郑雪霜的嘴角都压不住了,她爹没骗她,真有好吃的。   皇后忍不住被她的小表情逗笑,容妃确实有些看不上她的小家子气,更是对她没什么好感,放眼望去,各家闺秀聚齐,但出挑的还真找不出几个,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春日阳光明媚,御花园内百花盛放,蝴蝶也翩翩起舞。其实在座的众人都知道这次宴会是为何而办,所以不光是花,每个来参加赏花宴的闺秀们暗地里也是较着劲呢,虽然是大皇子的侧妃,但陆星辰是男人,注定不可能有子嗣,嫁过去之后的事情那不就全凭手段。   而这里唯一没有这种心思的就是郑雪霜,她一直等着皇后和容妃开口让她们吃,这些美食放在眼前却不能吃,这简直比她每日早起扎马步还难熬。皇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好了,既然是邀你们来,就都随意些,桌上的糕点也随意用。”   “谢皇后娘娘,容妃娘娘。”众闺秀行礼,但谁都没动,最多就吃些茶,当着娘娘们的面吃东西,实在是有些失礼。   容妃将所有人都仔细看了一遍,这个长得不错,但是太瘦了,一看就不好生养。那个仪态有些差,当不起皇子侧妃。还有的不是长相她不满意,就是家中父亲任职的官位太低,根本对瑾儿起不到任何帮助。   “妹妹莫要着急,瑾儿的婚期还早,而且先成婚后再纳侧妃也是对安定侯的重视。”皇后低声劝慰着,容妃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皇后还是真心地为她着想。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是我太急切了。”   底下的闺秀们也是都带了礼物,但都藏着掖着,没一个想做着第一个献上礼物的人。将桌子上的糕点基本都吃完了的郑雪霜想起了父亲交代的,招呼身后的丫鬟将礼物拿来。   她看着那一个个大家闺秀就皱眉,有什么大不了的?磨磨唧唧的作甚。她身后的丫鬟也是叹气,小姐这性子看来是改不了了,不光是将军着急,她都着急,小姐以后要找个什么样子的夫君呢。   “皇后娘娘,容妃娘娘,这是小女出门历练时无意遇到的新鲜玩意。”说着将手中的锦盒打开了,里面是两颗珠子,看着很是普通,但是在阳光的折射下却有着异彩的光。   “这是从海上行商的船夫那里买到的,他们说是从其他的国家收来的,好像是叫琉璃珠,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也是小女一份心意,让娘娘们看个新鲜。”   容妃端庄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这是什么破东西,还敢呈上来?’   皇后让春茗姑姑将郑雪霜的锦盒拿了过来,仔细瞧着,离近了看,珠子并不是圆形的,好像是被磨成了有棱角的样子,可能也是有这些棱角,才让它呈现出绚烂的异彩。   容妃象征性地也瞧了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夸了,还好皇后替她说了,“这珠子还当真是新鲜,雪霜有心了。”   容妃正好接了这个话头,“姐姐喜欢的话,妹妹就不夺人所爱了,这一对珠子做成耳坠正好。”   “那本宫就多谢妹妹割爱了。”合上锦盒交给春茗,之后对着郑雪霜说,“雪霜这礼物本宫确实喜欢,雪霜想讨个什么彩头呢。”   郑雪霜抬头看向皇后,“什么都能说吗?”皇后好像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点头。“那能不能再给我上几碟子点心,御膳房的点心真好吃。”周围传来笑声,那些闺秀心中对她更是轻蔑。   皇后示意春茗去安排,之后目光掠过那些发出笑声的,无形的上位者的气势让那些人都收敛了,一个个低着头,生怕惹到皇后不快。也在心中暗骂郑雪霜,以为她是个没心眼子的,没想到确实心机颇深。不过这就是误会她了,她真的就是为了吃来的。   有个这个开头,之后这些贵女陆续地献礼,有的献上了自己的绣品,有的献舞,有的抚琴,一时间的御花园也是热闹非凡。   不过这些人容妃都不满意罢了,热闹了许久后,赏花宴结束,各家贵女都有些遗憾地离开,他们都是聪明人,这一场花赏下来,没有一个人得到两位娘娘的特别赏赐。等回到家中后,她们在朝为官的父亲也是失望至极。   重新归于安静的御花园,皇后和容妃并未离开,容妃也是难掩失望,皇后趁机说道,“妹妹不必失望,我听闻兴阳伯不日就会进京,老兴阳伯年事已高,皇上特赦他回皇城养老,他们一家也算是在皇城扎根了。”   容妃听后开始活动心思,她未出阁时就听父亲说,兴阳伯之所以一直在封地从未踏足皇城,正是因为皇上忌惮,虽说他们在封地待了一辈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兴阳伯一家刚到皇城,他老人家的孙女就能成为大皇子侧妃的话,那不正是说明自己是第一个向他递出橄榄枝的人,他们若是知道感恩,以后也能成为瑾儿一大助力。   而且就像那些闺秀们想的一样,容妃也觉得陆星辰虽是王妃,但是男子不能生育,侧妃诞下皇子后,那可是长子长孙,身份必然尊贵无比。   容妃已经没心思继续待下去了,匆匆行礼告退后,皇后淡然地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好了目的达到了,自己也要去跟皇上复命了。她本不欲参与这次的赏花宴,但墨寒琰与她谈论起此事的时候说起了兴阳伯,多年夫妻自然是有默契的,皇后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那我有什么好处。”   皇帝讨好地笑,“正好也去瞧瞧那些大臣家的闺女们都如何,给睿儿和逸儿也挑挑,万一有合你眼缘的呢。”   没想到墨寒琰一语成谶,真的让她遇到郑雪霜这个合心的姑娘。 第七十三章 侯府母子上门   最近皇城里的八卦消息沸沸扬扬,一会儿是订了谁谁家的小姐为皇子侧妃,一会又是另一家的才是皇子侧妃,吓得那些官员一个个都赶紧上折子请罪,这可不是他们自己传出去的啊。生怕晚一步,皇上就怪罪下来。   陆星辰在府中也能听到这些消息,气的一天都没吃饭,在自己的房间里又砸东西又撒泼,他母亲张氏都管不住。大皇子前几次还会来侯府或者约他出去,哄哄人顺便给他买些礼物,但时间久了,墨云瑾也烦了,一句你怎么不能大度些,闹得不欢而散。都等着都放先低头来哄自己,所以一时间两人就冷战起来了。   “哎哟,我的祖宗,你耍小性子也要有个度。”张氏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等她从陆星辰身边的小厮口中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经过时候,也忍不住埋怨儿子。   陆星辰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解与委屈,“娘,怎么连你也说我,这是我的错吗?我们还未成婚,就要选侧妃,这不是给我下马威吗?”   张氏摇头叹气,第一次反省自己太过于宠溺这个孩子,才养成现在的性子,一点都不能吃亏,看着满屋狼藉,也不适合说话,就先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手,招呼下人将屋子收拾干净,“你等晚上,娘细细跟你说,现在,跟娘去王府,去瞧瞧你哥哥。”   张氏昨日让下人去王府传消息,希望能见王妃一面,有东西要交给他,十分重要。陆正清知道他们还没断了坑他一笔的心思,但又对那样重要的东西有些好奇,就应允了他们见面的要求,让他们转天来拜见即可。   “去见他做什么,上次我被羞辱的还不过分吗?”陆星辰想到上次被恒亲王当众下不来台的事情就又气又恼,尤其是还当着陆正清的面。“你个傻孩子,咱们去让他给你添嫁妆啊。”张氏恨铁不成钢,“娘问你,若是让你说一句是你错了,咱们就能从他手中要回之前那些嫁妆,你说不说。”   陆星辰纠结了一会儿,没说话。张氏气地戳他的额头,“说一句话能少块肉?抓在手里的才是重要的。”抓在手里,陆星辰好像明白了,“娘,我知道了。等咱们回来,我去找瑾哥哥服软。”   张氏笑了,“这才对,你是皇上赐婚,他明媒正娶的皇子妃,就算去了侧妃又能怎样,生了孩子也是要养在你的膝下。”   母子俩收拾了一下,张氏找到了个木匣子,将之前安定侯交代地让他做的陆正清娘亲孟氏的牌位装进去,有些嫌弃的交给下人拿着,带着陆星辰上了马车,直奔王府而去。   而他们一出府,墨淮渊就得到了消息,王府内众人听说是那两人要来,都严阵以待,就连张嬷嬷都拿着汤勺,“要是他们敢说一句王妃的不是,老婆子就是拼了老命也将他们打出去。”陆正清很是感动,又怕张嬷嬷真的出什么事情,就让小宝劝着她回去歇着。   等到安定侯府的马车到了之后,张氏还想摆摆谱,等着王府看门的小厮请他们来下车,可等了半天压根就没人搭理他们,出了马车才看到这府门口根本就没有人。   张氏气急,又觉得自己没面子,就将气撒在随行的车夫身上,那驾车的也是无辜,明明到了之后,他就请示过夫人是否下车,但也没人理他啊。   “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敲门。”张氏说完又回身上了马车,他可是安定侯府的当家主母,怎么能站在这里等着呢。   敲了许久,门内才传来个懒散的声音,“来了来了,敲什么敲。”开门问清楚来人后,小厮往边上一闪,“进去吧。”   马车内,陆星辰和张氏脸色介是一沉,他陆正清是什么意思,好歹自己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弟弟又是即将与大皇子成婚的皇子妃,他不说出来迎接,好歹也要安排个下人来迎接他们啊。   见马车内没动静,王府的小厮嗤笑一声,“爱进不进,又不是王妃求着你们来的。”恕我按就要关门,陆星辰着急了,他娘之前不还叫他忍耐吗,怎么到了自己这又开始端架子了。   张氏闭了闭眼,咬着牙下了马车,根本没搭理门口的小厮,本就是看门的狗,还当真狗仗人势起来了。   管家在前院等候,见人来了,微微行礼,“王爷王妃已在前厅等候,两位请随我来。”说完引领着他们二人去了前厅。其实无论是张氏还是陆星辰都是第一次进到王府,没想到里面的装饰布置竟是如此,虽然表面看着平平无奇,但张氏身为商贾之女,自然见过不少好东西,也耳濡目染的知道怎么去分辨,就比如说,有些看似平常的物件,却值万金。   她看着王府内的装饰,惋惜当时为何不多了解一下。别看大皇子平日送来好些个礼物,加起来的价值都不如王府前院的一个石凳值钱。   管家将他们带到前厅门口,“两位请。”张氏和陆星辰走进去,就瞧见在主位上坐着的两人,陆正清嫁入王府已经两月有余了,张氏都有些认不出那人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整个人很瘦,还低着头不敢看她,说话都不敢大声,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生厌倦。   可他现在坐在恒亲王身边,两人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笑,周身的气势也变了,不再是以前那谨小慎微的样子。   “母亲,星辰弟弟,你们来啦。”虽然不想这么喊,但他们之前并未断亲,陆正清怕给墨淮渊惹麻烦,若是传出王妃疏远侯府,不尽孝道之类的传言就不好了。   这一声母亲让张氏挺直了脊背,不管如何,他恒亲王妃也要喊自己一声母亲,“清儿啊,母亲带着辰儿这次来,一是辰儿和大皇子的婚事,母亲想亲口告诉你,这可是喜事,让你们也沾沾喜气,第二就是确实要有一样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墨淮渊全程不说话,这也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这是侯府的家事,他不宜插手太多。陆正清让下人给他们上了茶,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口,“哦,那不知道母亲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   “至于弟弟与大皇子的婚事,那是由皇兄亲自赐婚的,自然是大喜事。”陆正清油盐不进的样子,怼的张氏也是无话可说。   墨淮渊看着这样的陆正清,有些痴迷了,好似他家清清就该是这样自信从容的样子才对。 第七十四章 店铺策划书   “清儿啊,你有所不知,当时你那些嫁妆里,可是有不少是辰儿自己的宝贝呢,就是因为知道哥哥要出嫁,所以才添进去的。”张氏脸色难看,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善。   陆正清却因为她这话直接笑出声,这让张氏本就不悦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指环,那是前几日墨淮渊送给他的。“你这话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你什么意思?”张氏直接站了起来,“既然你如此,我也就直说了,我今日来就是要你给辰儿添嫁妆的,从侯府抬走的那些最好原封不动地送回来。”   既然已经撕破脸,陆正清也不顾及其他,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儿,向来信奉的也是‘你若惹我,我双倍奉还!’   “我叫你一声母亲,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怎么回事,咱们都是心知肚明。我幸得王爷垂爱,特意去皇上面前求情才免了你们一家子的欺君之罪。”   对于陆正清将他们直接那块遮羞布彻底扯下去的这一做法,张氏气得都说不出来,同时也有些心虚,他们本来还有些侥幸,什么嫡子养在庄子这些鬼话,是骗过了皇上的。今天被陆正清挑明了话,才知道他们之前有多蠢。   “其他的我不想多说了,本想着大家都心知肚明闭口不言,你们却觍着脸找我要东西?”陆正清冷笑,“侯府也没有我重要的东西,我不管你说的是什么,都和我没关系,两位请便吧。”说着就是要将人轰走的意思。   陆星辰一直听从他母亲的话,忍气吞声不说话,但陆正清的一席话直接将他点燃,“陆正清,你怎么这么跟我母亲说话,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侯府嫡长子?不过就是个养在庄子上死了娘的贱|种,还真的端起了王妃的架子,真是可笑,你这个恒亲王妃的位置本就是我的,是我....”   “辰儿,闭嘴。”张氏几乎是喊出声的,她真的害怕了,墨淮渊刚刚的眼神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另一方面她也是担心陆星辰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稳定了心神,再次看向陆正清,“你连你母亲的牌位都不要了?”他认为这是唯一可以拿捏陆正清的物件了,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落空。如果这话在他们去扬州之前,没准陆正清就真的妥协了,但他亲眼看到那个所谓自己已死的母亲,看到了她的自私和贪婪后,真的就释然了。   “不要了。”三个字说出口,就连陆星辰都傻了,他还记得之前母亲派人去抢过那女人的牌位时,陆正清撕心裂肺的样子,怎么现在就成了这样。   陆正清不欲与他们多说,也不想告诉他们孟氏还活着的这件事情,毕竟已经说话这辈子互不打扰,他若真的说出来后,只怕张氏肯定会去找她的麻烦。   “他与大皇子成亲当日,我与王爷作为墨云瑾的皇叔和皇婶自会出席,也会送上礼物。”张氏也无法再继续纠缠,只能带着陆星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威胁,“记住你说的话。”   等他们离开后,墨淮渊坐在那里鼓起了掌,陆正清被他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刚刚的气势瞬间消失,“你干嘛?”   “我家清清好生厉害,以后为夫要是受了欺负,就靠清清给我讨回公道了。”墨淮渊说着还装出擦眼泪的样子。   不只是他,就连躲在暗处的影卫都被陆正清今天的举动震惊了,渊七也看着他,久久不能说话,他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被侯府派来的,会对王爷不利,再后来就觉得他会是阻碍王爷的绊脚石,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王妃不知何时已经是能和王爷并肩的存在了。   其实渊七对墨淮渊的感情更多的是崇拜,在他看来任何人都配不上王爷,就连他自己也不可能与王爷相提并论,所以在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成为王妃之后,他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现在,他只想为自己以前的狭隘和偏见给王爷王妃道歉。渊一看着渊七满脸愧疚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一直悬在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了,看来他可以向王爷提一下,让那个渊七给王妃郑重地道个歉了。   陆正清懒得理墨淮渊那假模假式的样子,跑回书房继续完成他的大业。他最近在忙什么呢,当然是忙着给他的那些间店铺做规划。他现在认字写字都比以前好很多了,所以每天泡在书房,在写店铺策划书。   墨淮渊刚想跟着他一起去书房,渊一就出现了,他本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渊一只是想汇报一下刚刚渊七的举动,也希望王爷能给他个机会,让他亲口和王妃道个歉。   对于这些影卫,都是跟着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墨淮渊虽然怨恨渊七上辈子的那个举动直接导致了陆正清的死亡,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也不能将那些未发生的事情都强加到他的头上。   “嗯,让他去吧,不过清清是否原谅他,我不多作干涉。”渊一退下将王爷的话转达给渊七,他听到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去了书房门口直接跪了下去。他就跪在这里,等王妃出来,再亲口道歉。   墨淮渊去走到书房门口时,看到渊七的动作没说什么,直接越过他走进书房,也没和正在认真写着什么的陆正清说门口还跪着个人求原谅。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开口,清清一定会马上出去的,还是让渊七多跪一会儿吧。   “你写的这个是什么?”墨淮渊看着纸张上日渐工整娟秀的字迹问道。陆正清拿起一张新写好的,“我将那些店铺的位置都了解完后决定的,你看,这里就是离闹市比较远的地方,相对安静,可以开一家书斋。”   “之前不是说,不光可以买书,还可以看书,只要买上一杯茶,就能坐下来看书。就算他们直接抄录都可以的。”陆正清直接将现代那些开在商业区的书店套路照搬进来,有座位,可以看书,但是你要消费,我有茶水,有茶点,就算你看一天,我中午还能提供午餐呢。 第七十五章 第一家店   陆正清兴致勃勃地给墨淮渊讲着他现在想好的那几间铺子的规划,渊七跪在外面自然也能听到,他每听一句话心中就对王妃敬佩一分,也对之前狭隘的自己唾弃一分。   直到陆正清讲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喝了点水,带着些期许地问墨淮渊,“你觉得怎么样,可行吗?”   墨淮渊满眼都是那个张扬明媚的陆正清,哪里听得到他讲的是什么,见半晌都没有回应,陆正清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听我说话了没?”   才会神的恒亲王想都没想就一把抓住陆正清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听到了,没问题,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要告诉我。不过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处理一下。”墨淮渊说了渊七在外面跪着的事情。   陆正清一愣,之后有些着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让他跪这么久做什么。”说完急匆匆地出去。现在外面日头正毒,渊七也早就一头的汗,看到王妃出来之后就直接一个头磕到地上,“王妃,之前是属下的错,现特来跟王妃请罪。”   陆正清看着一直磕头的人,还是有点不适应。“你起来吧。”他也是叹气,“我知道你是为了王爷好,就是说话太戳人心窝子,不过想必这段时间你也不好过,咱们扯平了。”   渊七的行为在陆正清看来就和娱乐圈的唯粉差不多,他的偶像天下第一,谁也配不上,传绯闻也不行。陆正清也懒得跟他计较,而且就如他所说,墨淮渊应该也已经罚过他了。   “谢王妃。”渊七还想磕头被陆正清拦住,“唉唉唉,你可别磕了,回去休息吧。”这一头汗再磕出一脸血,就跟他欺负人一样。   “属下告退,以后王妃有事情可随意吩咐属下去办。”渊七说完就退下了,离开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好多,陆正清看着他离开,小声嘟囔,“这么高兴的吗?”   墨淮渊的轻笑身后传来,走到陆正清身边说,“渊七其实就是个孩子。”听他这么说,陆正清好奇,“你那些影卫,十二个人都是怎么聚集到一起的,可以说吗?”   他问的时候就是脑袋一热,但是想到这可能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刚想说自己就随便问问,不回答也没问题时,就听墨淮渊说,“其实这个暗卫阁是父皇建立的,之后他退位后,就分给了我和皇兄,但我就要了一小部分。一开始不是12人,是后来我和渊一出去看到可怜的小孩将他们捡回来,培养他们后再变成现在的样子。”   墨淮渊既然开口,就证明这事情没什么可瞒着他的,“那渊七是你捡回来的?”如果是这样,那渊七对他的憧憬和崇拜就应该是因此而来的。   “事情有些复杂,下次再和你说,我现在更想知道你打算第一家开业的就是那间书斋?”墨淮渊不是不想说,确实是很有点复杂,若是说下去的话,估计这十二个都要讲一遍。   陆正清摇头,走到院中美人榻的位置,坐下晒太阳,“没,那间铺子的格局做书斋的话需要改变下,至于第一家开什么,保密。”   说完眯着眼睛晒太阳,墨淮渊瞧着他和小白点一样的动作,觉得好笑,“行吧,那我不问了,不过....”他拉成了声音,还凑近陆正清的耳边小声说,“最近你不觉得你比我都忙,我和你亲近的时间都没有了。”   察觉到危险的陆正清想起身跑开,但他的动作那里快得过身手矫健的墨淮渊,直接被人拦腰抱起,陆正清不敢太大幅度的挣扎,“墨淮渊,你干嘛?你这是白日宣淫,不行,放开我。”   “清清,本来我没想做什么,但你要这么说的话,坐实也不是不行。”将人放到卧房的床上后,墨淮渊宽厚的身躯就压了下来,陆正清还来不及说什么,所有的话就被堵在那个来势汹汹的吻里了。   等他醒来后,屋中已经点上了油灯,墨淮渊半靠在床的另一侧,一直注视着他,“什么时辰了。”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身体还好,没有难受,还很清爽,想来是那人已经帮他清理过了。   “刚到戌时,晚膳温着呢,要现在吃吗。”墨淮渊语气极尽温柔,但还是遭到了陆正清的白眼,“下次不许了,再也不许了。”说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墨淮渊没理会他这个问题,直接去厨房给他端晚膳,陆正清还以为自己晚上又要喝粥了,没想到晚膳丰富得很,他也是真的饿了,将墨淮渊端来的东西都吃了。   “吃过饭就起来消消食,你今天用的倒是比以前多,之前求着你多吃点都不肯,看着这样能让你多用些饭。”墨淮渊胡说八道的本领又来了,陆正清果断地选择无视。   下午睡得多了,到了该睡觉的点,反而睡不着了,墨淮渊就给他讲了关于那十二个影卫的事情。   渊七确实渊一捡回来的,具体和小财的遭遇差不多,不同于小财,渊七当时被吓到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到了王府后还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之后才渐渐地好转。   陆正清听着他讲,渐渐睡着了。转天一早还有些惋惜,怎么自己就睡了呢。墨淮渊已经去上朝了,小宝和小财在门口等着伺候他洗漱。   束发的时候小宝说道,“王妃,王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二皇子找他,所以要晚些回来。会有就是哥哥说,玲珑阁都已经准备好了,若王妃今日有空可以去瞧瞧。”   这玲珑阁一听名字就知道应该是买些女人喜欢的东西,确实,这是家胭脂铺子。这间铺子的位置一开始陆正清有些怵头,原因就是周围大部分都是青楼,这也导致阿元去瞧铺面的时候被那些青楼的姑娘们调戏的直接跑了回来。   等他回来同陆正清汇报的时候,主仆几人都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得是老管家见多识广,“王妃,那铺面周围若多是烟花之地,可以卖些胭脂水粉,价格也无需定得太高。不然那铺面也是浪费。”   陆正清觉得此法甚好,但阿元却不想再去了,那一次真的是吓到了。渊二听说后主动领命去帮忙盯着铺子的装修,他说自己从来没见过烟花之地的女子,自己功夫好,脸皮厚,肯定不怕调戏。   至于货源,陆正清大手一挥直接交给渊十,她也是影卫中唯一的女子,去买胭脂水粉正合适,她也乐地去做这事,白得了不少,也省了她自己去买。 第七十六章 开张大吉和朝堂舆论   就在渊十将皇城所有的胭脂铺子都快买完了,她还真的发现了点事情,就是每间铺子的掌柜其实都不太愿意那些青楼女子来买东西,买胭脂铺子的都是些小姐夫人,谁都不想自己和青楼中的女子用一样的东西。   陆正清满城寻货源的时候,不知道怎的,扬州那位新上任的知府周大人听到了消息,给王府送来了些扬州的胭脂,渊十看到之后就直接全留下来,“王妃,咱们是不是可以从扬州进货,这些可比皇城里面卖的好多了啊。”   “可是,咱们的目标群体是青楼中的女子,她们肯花钱买这些吗?”阿元皱眉说道。目标群体这个词还是这几日他们听陆正清说的,觉得非常适合就也学着说了。   几人又凑到了一起讨论一番之后,由陆正清做了做后的决定,“玲珑阁还是按照原先的货源,扬州这边的咱们也联系着,可以再开一家的。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烟花之地的女子不舍得给自己花钱呢。”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周大人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墨淮渊回来的时候帮他解答了,是他给扬州知府书信一封说的此事,“他只是帮咱们找了货源,其他的与他也没关系,你不必有所顾虑。”   解决了货源问题之后,就剩开张了。墨淮渊和陆正清商量好了开张的日子后,前一天两人乔装打扮去看了看都装修好了的玲珑阁,陆正清很满意,“大家都不知道这铺子是我的吧,毕竟位置有些....”   墨淮渊想起他皇兄知道这件事情是尴尬的神情和皇嫂豪放的笑声,忍不住摇头,“不知道,不过其他铺子的话,有心还是能查到的。”其他铺子无所谓,这是这里的位置太特殊。   玲珑阁明面上的老板最后由渊七易容后扮演,这也是因为他们哥几个猜拳,渊七输了才落到他头上,本来其余几人还在偷笑,说渊七以后会不会被那些女人们调戏,可是陆正清直接说从以后每个月的净收益众提出一成给渊七当做月钱,有给他们羡慕的不行。   既然已经从扬州那边进货,陆正清就连饰品也一块都搞来了,玲珑阁的生意还算不错,那些什么楼什么阁的姑娘们也都愿意来买。   第二间开业的就是饰品铺子,店铺名字为珍宝阁,里面的样式都是从扬州那边来的,开业第一天,陆正清更是直接让伙计们在门口宣传,凡是在本店购买两款及以上的饰品,都送一对儿耳坠子,活动仅三天。   一传十,十传百,还好陆正清备的货品多,不然一天就能卖光。不过他这里生意火爆了,就意味着其他家都冷清了,这也引起了有些人的不满。   这不没过几日早朝上,就有人将这事上奏皇上,理由也是冠冕堂皇,说是陆正清作为皇家人,开店做生意多有不妥,所以希望他能将店面关闭。   皇上看到后,瞧了眼上折子的人,“李大人?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这皇城里几家大的酒楼都是你家夫人的产业吧。”被问到的李大人就是一抖,没想到皇上竟然知道,他低着头没敢说话。   墨寒琰又看向另一边,“王大人,听说你家小舅子是皇城所有青楼的幕后老板?”被点名的王大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皇上....这。”   “你们可都是我赤云国的栋梁,怎么都去做生意了?这多有不妥啊。”墨寒琰脸上虽然挂着淡笑,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众臣都跪下了,“恒亲王妃的店铺都是朕赐予他,怎么?你们这是在质疑朕?是不是恒亲王妃若真的将所有铺面关了之后,你们又开说他不敬重朕,朕赐给他的赏赐竟不好好珍惜?”   墨淮渊在一旁冷眼望着那些人,尤其是王大人和李大人,朝服下的里衣已经完全湿透了,怎么就忘了这些铺面都是皇上赏赐下来的呢。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过两位大人,在你们家那些不妥的商铺解决之前就先在家思过吧。”三两句话,相当于让他们革职回去禁足,这下朝堂之上也再也没有其他人敢再说这件事情了。   经过这件事情,陆正清的铺面也算都开起来了,除了还没装修好的书斋,每个月的收益也是相当大的可观,陆正清讲这些收益分成了三份,一份入库房,一份留在铺面应急,还有一份送去了皇宫。   墨寒琰也和墨淮渊聊过,让他去和陆正清说,没必要送来这一份,这搞得就像他赐给他这些店铺的时候就为了要他这份收益一样,但墨淮渊的态度也很坚决,“皇兄,这是我和清清一同商量的,你就收着吧。”   之后兄弟二人又聊了会儿,墨淮渊起身,“我回去了,最近清清忙的嗯,都没空陪我。”墨寒琰嘲笑自家弟弟怨夫样,后者冲他呲牙,转头就去御膳房搜刮了很多美食回去。   陆正清这段时间是真的忙,铺面一个个的开业后,随之而来也有很多的小问题,等这些都解决完之后,也磨合的差不多了,逐渐都步入了正轨,他也能休息了。   他能感受到墨淮渊最近的怨气,但是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安抚他。这天晚上,好不容易没事情做得陆正清也难得大胆了一次,坐在墨淮渊的腿上,“夫君,我知道最近是冷落你了,以后不会了,所有的铺面都步入正轨了,以后我就每个月底查账就好了。”说完亲了亲墨淮渊的脸颊。   “哼。”男人冷哼一声,表示这几句话并不能哄好他这个‘怨夫’,陆正清只好又亲了好几下,最后也没逃过被人按着亲的命运。既然他已经忙完了,剩下该忙的就是墨淮渊了,这次不管陆正清怎么哭喊着求饶,他都没有停下了。   最后抱着哼哼唧唧的人去清洗的时候,看着陆正清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和完全依赖着自己的人,墨淮渊觉得自己的重生是值得的,上辈子的孤苦伶仃就是为了成全这辈子的圆满。 第七十七章 来打秋风的张氏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陆正清久违地感觉到了那种浑身酸痛和那处肿胀的感觉,庆幸自己今天哪儿都不用去,不然他好像真的下床都有些困难。   墨淮渊已经下朝了,换上常服的他就坐在床边看着陆正清一会儿一变的神情,觉得有意思极了,用手戳了戳他的脸,“想什么呢?”   陆正清把头埋进被子里,“想我以后一定不要忙这么久,一定不疏忽你,我真的吃不消。”墨淮渊将人抱起来,有些心疼,同时也埋怨自己,“没事吧,我昨晚上帮你上了些药,让我瞧瞧,用不用再上些。”   “不用了,没事,我缓缓就行。”青天白日的,怎么好意思让他给上药,情动的时候怎么都行,现在两人都是清醒的状态,陆正清不好意思。   “没事,我帮你上过多少次药了,跟自家夫君还害羞什么。”说完将人放回去,让他趴在床上就直接将裤子扒了下去。陆正清只觉得腰以下忽然间的一凉,还没发出任何声音呢,就感受到墨淮渊蘸着药的手指探进那处了。   给哼哼唧唧的人上好药之后,墨淮渊也是长出一口气,这也是一种煎熬啊,“清清,你再休息会儿,我出去一下。”说完逃似的就离开了。陆正清躲在被子偷笑,自然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想着自己昨晚上被他折腾成这样,现在也算是小小的报复回去了。   陆正清的铺子,生意都很好,其中最火爆的就属珍宝阁,好几次货品都供不应求了,为此陆正清只能高价从扬州直接聘请了两位专门做饰品的师傅,还给他俩安排了住的地方。两位手艺师傅也高兴,他们从扬州直接来到皇城,也算是在这里安家了,   他们不知道真正聘请他们的是恒亲王妃,因为出面的都是渊一,就以为这人就是他们以后的老板,渊一也没过多解释,王妃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安顿好他们之后,也谈妥了之后的工作计划,渊一就回去复命了。   解决了珍宝阁以后的货源问题,陆正清更踏实了,现在唯一需要费心的就是书斋了,书斋的名字更是得到了墨寒琰的赐名题字,就叫百书斋。翰林学士知道陆正清要弄这么个可以供大家随意看书,只需要出一杯茶钱的这么个地方,心中对这个恒亲王妃满是敬佩,更是从自己的藏书中找出了两大箱子,其中还有好多孤本,直接赠予他,说是自己也想尽一份力。   若都是普通的书册,陆正清也就收下了,但这里还有很多孤本,他就有些犹豫,怕是会有不爱惜之人把书弄坏,更或者是心术不正的直接投去占为己有。   为了杜绝这个可能他真的是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个解决方法。最后还是墨淮渊出了个损招,“每日借书是否会有记录?”陆正清点头,“借书之人名字,借的是何书都有记录的。”   “那不就好办了,每日结束后盘点一下借出的书是否归还,如果有谁没归还,转天就在门口放上个牌子,直接写上,谁谁谁请将某书归还。”墨淮渊说完后,陆正清还是不放心,“那,如果那人不留真实的姓名呢?”   墨淮渊想了下,“暗卫阁有个过目不忘的,让他去书斋盯着,他能记下每个人的长相。”陆正清一听忙摆手,“不用不用,太大材小用了。这样吧,我让他们先将那些孤本都抄录一遍,书斋内放的都是抄录好的,原版留起来。”   不过墨淮渊说的那个过目不忘的人,他最终还是去书斋了,原因也不只是为了陆正清,那人学功夫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分,就算记性再好,身手不行也没用。他自己也愿意去书斋待着,所以也谈不上强迫。万事俱备,只等整理好书籍后再找个黄道吉日张开了。   不过没想到,在开张之前,陆正清还得先处理别的问题。事情是这样了,最近所有的铺子都步上正轨,也都找了认真负责的管事,还都是一心向着陆正清的。   珍宝阁今日一早刚刚开门,安定侯夫人张氏就来了,因为刚刚开门,客人很少,店内就她一个人,所以她有什么举动,所有人都能看到。   只见她看到一个就拿起来放在门口专门给客人预备的房子选好饰品的小篮子内,一会儿的工夫就挑满了一整个篮子。她拿的有些是适合自己佩戴的,更多的是给陆星辰挑选的。   珍宝阁里的饰品可不光是女子佩戴的,还有很多是年轻公子们喜欢的发冠,销量也是相当好。张氏选好之后,直接冲着结账方向的伙计走去,“我是你们王妃的母亲,今儿个也是王妃想要孝敬我这个母亲,特意让我来这里随意挑自己喜欢的拿。”张氏说话的时候也是端着一副高傲的表情,压根没把这几个看点的伙计放在眼里。几人也是被她这话说得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后,管事的出来先了,是给她行了一礼,“原来是安定侯夫人,您能光临本店也是我们的荣幸。”   这两句话,张氏听完很是受用,难得对着管事有了点好脸色,“你是个会说话的,我刚刚说的你也听到了,一是清儿向孝敬我,二也是想给他弟弟添嫁妆,所以这些我就拿走了。”   说完还没等伙计们反应过来,她就直接走出去了,甚至还把那个小篮子也带走了。等伙计反应过来追出去时候,哪里还有安定侯府家的马车,管事的自觉不好,赶紧差了人去王府禀告王爷和王妃。   陆正清得着消息之后,直接就气笑了,他也没怪罪管事的和伙计,而是直接让他们算好张氏一共拿了多少钱的东西,开个账单给他。不一会儿的工夫,账单送来了,陆正清一瞧,三千五百两,这人还真是没少拿。   他把账单给墨淮渊看了看,之后眼巴巴瞧着他,好像在问,‘怎么办,我想要回来,但我怎么要呢。’ 第七十八章 打脸 疼不疼   逃似的离开的张氏,刚上马车就吩咐车夫赶紧走,路上她看着这一篮子东西,就忍不住大笑出声,那小||贱蹄子,这次就等着吃哑巴亏吧。   不过几天过后她就笑不出来了,不光侯爷埋怨她,就连儿子都数落她,害他在大皇子面前更没脸了。   此时王府中,墨淮渊拿着账单沉思,陆正清不说话,看着他,等着他出馊主意。“三个办法。”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咱们去找皇兄告状。第二,直接去安定侯府闹。第三就是我将这账单给老大送去,就说是他未来皇子妃娘亲的账单,让他给结一下。”   陆正清听完前两个还好,最后这个办法,他是真的忍不住笑出来,好想跟墨淮渊说一句,‘山上的笋都让你夺玩了。’   “账单先留着。”陆正清合计了一下剩下的铺子,也就还有间成衣店,张氏可能会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张氏这次得手之后,应该还会故技重施,到时候一块再去要钱。”   陆正清果然没猜错,过几天自后,张氏又在成衣铺子用同样的招数拿了许多衣服和料子,因为主家提前告知了管事和伙计,他们也是装作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等张氏一走,他们立刻就将账单写好,送到王府。   两张加一起都快一万两了,“怎么办,是去找安定侯,还是大皇子呢。”墨淮渊拿着账单问。陆正清还是犹豫,“不然咱们先去找皇兄,让他做决定,咱们若是把事情闹得太大好像也不太好。”   两人一拍即合,都没来得及同传就往皇宫去了,本来正想和皇后用个午膳的墨寒琰一听他俩来了,赶忙叫人甜两副碗筷,又吩咐御膳房做几道王爷王妃爱吃的菜。   没想到还蹭了顿饭的两人也没着急告状,吃饭要紧,御膳房御厨的手艺可是没话说。吃过饭后,皇上也没着急离开皇后这里,四个人聊起家常,最后墨淮渊从怀中拿出那两分账单,“皇兄,我们是有事才来的。”   墨寒琰看着账单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陆正清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皇兄,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又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会失了颜面,只能来找您了。”   “这女人好不要脸。”还没等墨寒琰说话,皇后就气不过,先开了口,“他就是吃准了正清好欺负不是,还给他儿子添嫁妆?我呸,谁给她的脸。”   没想到给皇嫂惹生气了,恒亲王夫夫二人忙着劝慰,墨寒琰脸色也不好看,好歹是侯府夫人,居然能做出如此事情,侯府家风还真的好啊。   “来人,传朕旨意,选安定侯和大皇子即可进宫。”说完看着陆正清,语气缓和,“等皇兄给你出气,欺负我弟媳,他们算什么东西。”   收到旨意的安定侯和大皇子都是一愣,之后回想自己这几日是不是有什么不妥,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但传旨的宫人也没离开,等着带人回宫复命呢。   最先来的是安定侯,他有些不解,但看到皇上的脸色后,有多了些惶恐,“吾皇万岁,不知皇上此刻找臣来是为了....”   皇帝让李公公将那两份账单呈给安定侯看,安定侯接过后看了看,还是不明白,“皇上这是....”   李公公又将账单收了回来,生怕安定侯知道后一个不小心在将账单毁了。就见墨寒琰说道,“侯爷平日里还是要多关心夫人才是。”这话说得安定侯更是疑惑,这与他夫人又有何干。   看到安定侯的反应,皇帝心中有了考量,看着安定侯夫人这是瞒着侯爷做的此事,所以他也并未在隐瞒,“侯爷,朕找你来不为别的,你那夫人从恒亲王的铺子里拿了将近一万两的东西未给银两,我那弟弟这不就告状到我这里来了。”   安定侯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怪不得那婆娘这几天穿金戴银,衣服也是之前未见过的,原来...原来她竟然去人家铺子里直接拿。   安定侯一下子跪在地上,“皇上赎罪,内人想必也是无心之过,臣愿意将银子补齐,只求皇上,王爷开恩。”   “如此甚好,侯爷放心,我也会劝着我那暴脾气的弟弟,银子嘛,填上不就好了。”墨寒琰特意加重暴脾气三个字,吓得安定侯更是一抖。敲打完后皇上就让他离开了,还派了几个人同他一起回去说是取银子。   安定侯刚出了大殿门口,就瞧见大皇子来了,眼前更是一黑。本来前段日子,星辰因为大皇子要选侧妃的事情闹脾气,两人都拉不下脸,最后还是辰儿先低头把人哄好了,现在若是再出这么个事情,大皇子和容妃娘娘该怎么想他们。   心里忍不住将张氏骂了个遍,有心想和大皇子说几句话,身后的宫人却开口提醒他该走了。安定侯就知道这事情是过不起了,只能认命的离开。   大皇子见未来岳丈一脸菜色,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不解,来不及细想,李公公就迎了上来,带着大皇子进殿面圣。“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瑾儿。”面对直接孩子,墨寒琰的态度好了不少,“瑾儿,朕找你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和安定侯家的小公子感情如何?”   墨云瑾摸不准他父皇这是何意,只能如实开口,“前些日子是闹了点小矛盾,辰儿被宠坏了,听说母妃要给我选侧妃,有些不高兴。后来他也想明白了,我们挺好的。”他此刻只是认为是陆星辰又闹脾气,所以安定侯才进宫面圣的。   皇帝点头,“你母妃就是太着急了,朕跟她说过,等你大婚之后再提侧妃之事,她就是等不及。不过你也别怪她,都是为了你。”   墨云瑾称是,皇帝继续说,“侧妃之事先等等吧,我去跟你母妃说。还有就是平日里也劝着点陆家小公子,咱们皇家嫁娶也都是两情相悦的,嫁妆不重要。”   怎么又扯到了嫁妆,墨云瑾又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不逼得安定侯夫人都是你皇叔铺面拿东西了,还扯谎说是王妃应允的,拿了都快一万两的东西了。”   墨云瑾双眼睁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那张氏怎么能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情。   其实事情揶揄大皇子无关,所以皇上只是说了几句就放他离开了,至于之后他怎么想,那就是他自己爹事情。   另一边的侯府,张氏和陆星辰还在欣赏那些东西,就被吓人慌张的同传吓了一跳,“夫人,您去看看吧,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宫里还跟着来人了。”   张氏闻言心中咯噔一下,不会是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吧。她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就随着去了前厅,侯爷两字还没喊出口,就被安定侯扇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第七十九章 以后是陆大掌柜了   安定侯的一巴掌用了近十成的力气,也将张氏直接打蒙了,她捂着脸讷讷地不说话,之后脸颊的疼痛感让她回神,哭喊着大声说,“老爷,你这是干什么?”   打完后安定侯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了,尤其是还当着宫人的面,直接打自己的夫人确实不太好,但他实在是太气愤了,厉声呵斥,“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张氏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之前的事情被发现了,刚想辩解又看到安定侯身后还跟着人,从衣服上看应该是宫中来人。张氏心下有些乱,但表面还是强装镇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只要她打死不承认又能怎么样。   安定侯冷哼一声,不再和她说话,转身对着一同来的宫人浅浅一礼,“见笑了,随我去取银子。”   听到要拿银子,张氏不干了,“他不也叫我母亲,我拿点东西又能怎样,若不是他不动孝敬我,作为哥哥不给辰儿添嫁妆,我何苦要自己去!”张氏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安定侯一张脸都气得铁青,他身后的宫人更是一脸冷漠地看着。   “来人,来人,将这个疯妇给我带走,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安定侯手摸着胸口,颤巍巍地坐下,下人们听后有些不知所措,难不成真的要将夫人押走?“还愣着干嘛,不想干就滚蛋。”   见侯爷是真的动气了,几人也不敢耽搁,直接上前把还在哭喊的张氏半押半拖地带走了。这期间那位宫人并未开口说一句话。安定侯长舒几口气,才算舒服些,带着人去库房取了银子,一万两现银。之后他又拿了五十两放入荷包,给了那位宫人,“让您看笑话了,这点您拿着喝茶吃酒。”   一万两现银也不是小数目,安定侯就让两个小厮抬着箱子送到马车上,本来还想安培人送人回宫门口,却被拒绝,“侯爷留步吧,小的自己回去复命即可。”之后不知道是出来前李公公嘱咐了,还是收了银子了,凑近小声对安定侯说,“侯爷安心,皇上并未和大皇子具体说什么,只是要他们别要求太多而已。”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安定侯看着马车走远才回府。直接走去张氏的院子,陆星辰也在,他安慰着母亲,心里对陆正清的怨恨更深,‘不就是拿了点东西,至于要告到皇上那里,他难道不姓陆?’   但他不敢多说,比起母亲的哭闹,他更害怕父亲的冷脸。很快安定侯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张氏看到后,起身就冲了过去,“我为了辰儿,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这个家的开销基本都是靠着我的嫁妆,你居然敢打我。”   陆星辰瞳孔一震,父亲居然打了母亲,此刻他不敢上前求情,只能往后缩了缩,生怕父亲的怒火波及到自己,也有些埋怨母亲,做事情不考虑后果,可是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添进了他的嫁妆里㑲楓。   不理会侯府这里的闹剧,带着现银的宫人直接去了恒亲王府,同门口的小厮说了声后,被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还有丫鬟上了茶。   墨淮渊和陆正清出现的时候,宫人刚喝了口茶,急忙起身要行礼,被墨淮渊抬手免了,“辛苦了。”之后指示管家去拿赏钱。管家得了命令退下,没一会儿也拿了个荷包,不过从荷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样子就能看出,里面的东西可比安定侯那里给得多得多。   宫人笑嘻嘻的双手接过,之后又说道,“出来时候李公公就吩咐了,说是皇上说的,让我透露下皇上和大皇子谈论的事情给安定侯。”宫人说这话也是为了讨好恒亲王夫夫,谁人不知现在这两位可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一人能平定家国,另一人赚了钱就往国库添,那安定侯夫人还上赶着触霉头,真的是疯了不成。   等人走后,墨淮渊让人将银子抬回陆正清的库房,铺子里那些之前为了账面,陆正清出了银子给补上了。“银子要回来了,开心了。”墨淮渊看着身边走路都轻快了的人,笑着问。   “当然了,我可没这么大方。”陆正清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其实,他们一开始若是好好的同我说说,我没准还就给了呢。趾高气扬的一副我应该给他们的样子,我是疯了才会给!”   月末,到了送账本的时候,墨淮渊没事情做就陪着陆正清算账,一个盯着账本看,一个盯着看账本的人看,算完账之后陆正清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个月竟然净盈利将近10万两了,他抬头望着墨淮渊,“阿晏,我是不是算错了。”   墨淮渊看了眼那些账目就头痛,“如果觉得有问题,就找几个放心的人再算算,或者交给管家也行,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算错的。”那些铺子他平日下了朝也会去瞧瞧,卖饰品和成衣的那些,每间都是门庭若市。而那些茶馆饭馆也是高朋满座,甚至到了饭点可能还要等位子才行。   陆正清被他夸得有些难为情,嘿嘿笑了下,“哪有,饰品,成衣那都是师傅们眼光好,花样子弄得好看。饭馆就更别说了,皇兄帮着找来的厨子,都能和御厨相提并论,能不好吗?”   “那也得是陆大掌柜御人有术,大家才诚心诚意地给你干活呢。”墨淮渊夸起媳妇自然是什么好说什么。不过这声陆大掌柜还是教得陆正清通体舒畅。   看着强压笑意的陆正清,墨淮渊知道自己夸对了,继续说,“哎呀,以后大家再看到我就该说,瞧瞧,那就是我们皇城陆大掌柜大的夫君,然后是恒亲王。”   陆正清白他一眼,“不正经,谁会这么说。”不过他还是很开心,不是因为墨淮渊这几句话,而是他真的把事情做好了,做出了成绩,这样的话,以后在朝中墨淮渊也不会被人暗地里戳脊梁骨。而且以后再有人想要参他们一本的时候也得想想,钱他们是赚了,但有多少是上交的,而且那些朝臣每月的月钱里又有多少是他们上交上去的呢。 第八十章 外祖家的消息   这月的钱依旧送去宫中,皇上和皇后看到后也震惊,转天下朝后更是将墨淮渊留下来问他,“钱怎么越送越多?”墨淮渊没忍住笑出来,“哥,你这什么问题,钱越来越多不好吗?”   墨寒琰也发现自己问的蠢问题,“你们最开始不是说分成三份,送来其中一份。”墨淮渊点头,“是啊,这就是那一份,生意好,自然银子就多了。”   “哎,你们能赚钱是好事,但还是低调些。尤其是正清,让他平日进出都小心些,现在的人为了钱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墨淮渊知道他说得有道理,点头,“我知道,现在轻轻出门我都派人暗中保护呢。”   兄弟俩说了会儿话,墨寒琰瞧着自己弟弟心已经飞回家的样子,撇嘴嫌弃,“行了行了,留你说会儿话,瞧着心不在焉的,快回去吧。”   墨淮渊冲他哥呲牙笑了下,又顺便从御膳房拿走了两食盒新做好的糕点,回到王府去了。陆正清最近没出门,一是怕遇到陆星辰,两人起冲突。二是就像墨寒琰说的,人为了钱什么都会做,他铺子的生意现在蒸蒸日上,很多人也知道这些都是他恒亲王妃陆正清的产业,保不齐就有黑心的。   他其实不是怕出门,而是怕给其他人惹麻烦,毕竟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是个普通老百姓。但在府中的日子也真的无聊得很,这里有没有手机电脑电视,不能吃瓜,玩游戏。陆正清侧卧在美人榻上叹气,想着能搞一搞什么娱乐活动。   “想出去就出去玩,没有这么严重,我陪着你呢。”墨淮渊也看得出他无聊,知道是自己跟他讲的那些话让他有负担,“不然叫渊六给你简单的易个容,咱们出去玩。”   陆正清摇头,“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现在天气渐渐热了,我也不是很想出去,就是没事情做有点太闲了。”他之前在想下棋解闷,但是他只会下跳棋,剩下的啥也不会啊。   “阿晏,你会下棋吗?”眨巴着眼睛问墨淮渊,如果他会,教自己下棋也能解闷。可没想到陆正清正好问到了雷区,墨淮渊尴尬的轻咳几声,之后脸转向一边,如果这时候被皇上皇后看到的话,一定会嘲笑他。   墨淮渊从小就喜武厌文,跟着墨寒琰一块读书的时候,要不是这个皇兄强按着他读书识字,我们的恒亲王可能大字都不能识几个,更不要说下棋这种高雅陶冶情操的事情了,有下棋的工夫,他能练一套枪法了。   看他的样子,陆正清就知道自己白说了,“那要不叫阿元他们多给我买点话本吧,我就当识字。”   “或者你想想,咱们以后在其他城市开分店。”墨淮渊笑着看着他说,“将陆大掌柜的名号打响全国!”   陆正清没想到他这么想,眼睛瞪得老大,“开分号?我不,好累的。”光是整理这几家的铺子的账册,陆正清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如果全国都开分店,他想念计算器了。   “傻清清,到时候咱们请人去算,每个月只管收钱,不管算钱,然后咱们就出去玩,渠道不同的城市甚至国家。”陆正清听着他说,已经开始幻想了,这种生活真的很好,也是他喜欢的。   两人说了会儿话,畅想了一下以后的生活后,管家就找来了,陆正清有事情做了。美人榻上就剩墨淮渊自己待着,渊一这时候也来了,“王爷,您之前要我们查的有眉目了。”   自从在扬州见过孟氏之后,墨淮渊就派人去清清外公居住的地方去寻找他们,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被他们找了些线索,虽然没见到清清的外祖,但是找到了他的舅舅,就是孟氏的哥哥。   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孟婉茹派人得来要寻找他们,舅舅还不愿意出面,只差人来说他们孟家如孟婉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论她过得是好是坏,都与他们无关。   后来得知是其他人更不想见,影卫们费了一番功夫才算是见到了陆正清的舅舅,现在孟家的管事人,孟成儒。   听完影卫们讲述的事情经过后,孟成儒也是半晌没说话,他没想到那个从小到大跟在他身后甜甜叫着哥哥的妹妹居然会这样,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生下了一个孩子,还假死去和情郎在一起,让那个孩子受尽苦难。   “那个孩子现在....”孟成儒声音有些沙哑,他可以不见孟婉茹,但这个孩子他想见见。“孟婉茹是和安定侯陆明元育有一子,名为陆正清,现在是恒亲王妃。”影卫说完之后,孟成儒又不说话了。   他从一开始想要认回那个孩子,但现在觉得那孩子是不是不需要他们,见他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影卫们多少也能猜出来些。“我们这次前来寻找王妃外祖就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其实王妃也很想你们,但他也怕你们不认可他,毕竟孟氏....”   孟成儒点头,他理解陆正清的想法,“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告知父亲,不管他老人家作何打算,我都想见见他。”之后他将自己一件信物交个影卫,“这个你们拿回去交给王爷吧,若之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寻我便是。”   渊一汇报完之后,墨淮渊挥手让他先退下,自己想了下要怎么告诉清清,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个好方法。陆正清忙完之后回来就看到正在发愣的墨淮渊。   “怎么了这是,想什么呢?”不知道为何,他直觉墨淮渊发愣是和他有关。事实果真如此,墨淮渊将渊一刚刚汇报的事情和陆正清一字不差地说了。   “他们愿意见我?”得知舅舅愿意见他时,陆正清惊讶地站起身,他真的没有想到。确实他存了想寻找外祖家的心思,但没想到墨淮渊已经在做这件事情了,更让他惊喜的是,舅舅居然愿意见他。   虽然现在不知道外祖是什么态度,但孟家有一人能够愿意接受他,他都是很开心的。 第八十一章 兴阳伯来了   自从得到外祖家的消息之后,陆正清的心情一直很好,就连出门遇到陆星辰时他阴阳怪气说话也不在意,爱说什么说什么吧,他又不能少块肉。   墨淮渊看着他家清清高兴,他也高兴,也觉得自己擅自去找他外祖的这件事情算是做对了。最开始他还担心,害怕清清外祖那边因为孟氏的关系会对清清有偏见,没想到那一家人都是明事理的。   他甚至在想,若是清清外祖也能对他没有嫌隙的话,倒是可以深交一下,毕竟孟家也算是高门大户,书香门第。   日子一天天平淡地过着,除了渊七喜欢没事凑到陆正清面前和他说玲珑阁的事情外,也没有八卦可以聊。不过渊七每次来还没说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墨淮渊想尽办法支走了,卫康不了主子的命令,渊七只能怨念离开。   陆正清每次也是无奈,这人什么飞醋都吃,渊七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是小孩子心性,跑来跟自己说说话又能怎样?不过他抗议过几次之后,都被墨淮渊用非正常手段镇压,导致自己转天要在床上躺一个上午。陆正清也怂了,他哪敢再说话。   而安定侯府那边,张氏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也不敢太过于招摇,只能是节衣缩食的给陆星辰凑嫁妆,她娘家为此都颇有微词,怎么他安定侯是拿不出什么之前的东西了?要妻子没事就来娘家打秋风?   上次她被打了那一巴掌的事情也被娘家知晓了,张氏的父亲也在明里暗里地敲打了安定侯一番,虽然心中有气,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整个侯府都是靠着张氏的嫁妆来花销的,所以也就任由岳丈敲打自己。   只不过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在外室那边待的时间更久了,卿莲心里欢喜,但面上还是装出大度的样子,“侯爷,夫人也是为了公子着急才会这样的,您就别生气了。”她白皙软嫩的玉手帮安定侯轻按着头部放松,一阵阵淡淡的香气袭来,安定侯也放松了很多。   “她若是有莲儿你一般的温柔,那侯府现在也不会是这样子。”直接将卿莲拉入自己怀中,安定侯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清香,“莲儿,你好香啊。”   两人在屋中调情,陆梦瑶负责照顾陆星柏,边哄着他睡觉边小声说,“柏儿乖,不要哭闹哦,娘亲在忙。”在她看来,娘亲卖力地哄着所谓的父亲开心,就能给她们带来更多的财富。   果然,过了一个时辰后,安定侯神清气爽地理了理衣服准备离开。本来还有些失神的卿莲随即就起身帮他整理衣服,还撒娇说着,“侯爷刚刚那么用力,都弄疼人家了,您是不疼莲儿了。”   安定侯听完大笑,搂着卿莲纤细的腰身,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个小妖精,就知道勾引我,要不是一会儿还有事情,我还得疼疼你。”   “随我再去看看柏儿,你们娘仨若是银钱不够就去找二子,他会来告诉我的。”安定侯口中的二子,就是府上管家的二儿子,也是现在被安定侯派来守着这间宅子的人,说是守着,也是监视。   卿莲娇嗔地哼了一声,“那个二子就像个木头桩子,跟他说话都不理人呢。”安定侯闻言笑了笑,这样最好,一开始他也不放心二子在这里,毕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难免会有些....   时间久了他发现二子真的是个傻愣子,天天就知道看门,也就放心了。两人要去看陆星柏的时候被陆梦瑶告知刚刚睡下,也怕吵醒孩子,安定侯就打算回府去,走之前看了眼梦瑶,“梦瑶....”他看向卿莲,“去改了名字吧,和柏儿一样,以后叫陆星瑶。”   卿莲真的要落泪了,陆梦瑶,不对,现在要叫陆星瑶了,也是高兴地抱住安定侯的胳膊小声地撒娇,“谢谢爹爹。”   等到送安定侯离开之后,卿莲就收起那副娇弱的样子,笑了笑,看着陆星瑶,“瑶儿,以后你和柏儿就是娘的依靠。”而那个被说是木头桩子的二子也在不远处微微扬起唇角,卿莲转身回屋的时候还冲他抛了个媚眼。   宫中,容妃最近安静了很多,不为了别的,只是在等皇后所说的兴阳伯到来,她也派亲信去给自家爹爹送过信,得到的也是肯定的回答,兴阳伯不日进京。   本来大皇子对于纳侧妃这件事情一直有些抵触,一来是他对陆星辰的新鲜感还未过去,所以多少有些愧疚,二是关于他的嫁妆,如果现在就确定了侧妃人选,肯定会影响到安定侯府送来的嫁妆。   但这种想法在张氏大闹恒亲王妃铺子后就不存在了,他也觉得有些失了面子。就算明面上他父皇没有因为此事责怪他,但陆星辰与他订了婚事,他母亲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显然是不把皇家脸面放在眼里的。   之后容妃在不停地跟他说去侧妃的好处后,他也动摇了,尤其是当容妃和他说,想求皇上定下兴阳伯的孙女时,他就更心动了。   兴阳伯一家入皇城当日,城中热闹非凡,皇上为表态度,特意叫了太子前去迎接,墨云睿不想自己去,就又叫上了二皇子。而平时与他们并不对付的大皇子也自告奋勇要同他们一起,太子虽然不解,但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兴阳伯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皇城,老兴阳伯虽是年事已高,但依旧精神抖擞。老子也还骑着高头大马,满面红光,身后两侧跟随着都是他的儿子,女眷们贼是都坐在马车内,不能随意抛头露面。   见到太子等人前来迎接的时候,老爷子也是声音洪亮地大笑,“哈哈哈哈,这不是太子殿下,你小的时候老夫还抱过你,你呦,揪着老头子的我胡子不撒手。”   墨云睿没想到自己小时候还这个样子,脸有点红,“那还真是小子顽劣。”寒暄过后,太子拿出墨寒琰之前交给他的圣旨,兴阳伯一家都跪下接旨就连车内的女眷也都下车接旨。   墨云瑾目光扫过,就想看看兴阳伯的孙女到底是何样貌,但所有女眷都戴着面巾,他还想再看的时候却对上一道凌厉的目光,吓得他立刻离开视线,不敢再看下去。   等他回过神后,太子已经念完圣旨,兴阳伯一家接旨谢恩,之后女眷们又回到了车上,大皇子并未看到兴阳伯的孙女,也未找到刚刚与自己对视之人是谁。至于圣旨是什么内容,他也完全没听到。 第八十二章 给我找个靠谱的   刚刚发生的一切老兴阳伯都看在眼中,不由得对大皇子有些失望,他们一家虽然一直在封地,但皇城内发生的大事也不是完全不知的,他知晓大皇子与安定侯家二公子不日后将完婚,也知道皇上的宝贝弟弟娶了个男王妃,还疼爱有加。   其实老爷子对于男子直接成婚这事情并不反感,反而会觉得他们勇气可嘉,毕竟男子之间不会存在子嗣,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维系全靠着感情。   但大皇子还未成婚就大张旗鼓地要挑侧妃,甚至还将目标打到他孙女的头上,难免让他们一家都心生不悦。   但若真的皇上赐婚,自己由不得不从,所以刚刚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但没想到这大皇子根本就是草包一个,被他孙儿一眼就吓得躲闪,实在不是良配。   相比之下,太子与二皇子的表现就好的太多了,不过太子他们是不敢肖想,二皇子嘛,样貌也是不错,主要是眼神坚定,一看这是可以托付的良人。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皇后和兴阳伯都惦记上的二皇子,还想着一会儿去找他皇叔再切磋一下,顺便蹭个饭呢。   之后兴阳伯及其两个儿子随着皇子们回宫向皇帝请安,剩下女眷和孙辈则是去了府邸,宅子也是刚刚皇上赏赐下来的,太子宣读的圣旨说的就是这个。大皇子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刚刚的眼神冰冷的还带着杀意,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到了皇宫内,他就借口有事离开,兴阳伯待他走后微微摇头,太子与二皇子相视一眼后,也默不作声,皇帝单独召见了兴阳伯几人,太子就去找皇后请安,而二皇子也奔着恒亲王府去了。   去的路上,想着买些吃的给皇婶,省得总被皇叔骂的二皇子到了苏记,此时的苏记排队的人也不少,他刚刚要站到队尾时,就被突然冲出的一个黑影闯了一下,那黑影也寄到了他前面。   “你这人怎么插队!”墨云逸本不想理会,但那人撞了他之后并未道歉就让他心里有些不爽,前面的人身影一愣,回头望去有些不解,“你这人好生奇怪,我哪里撞你了?”说话的正是郑雪霜,她今日一副男子打扮,说话也压低了些声线。   “我都已经在这里站好了,是你突然撞过来,还跑到了我前面,不是插队是什么?”墨云逸看着眼前这位脸色白净的小公子,‘长得人模人样,怎么还做出插队这种事情。’   周围的百姓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吵闹,纷纷开口,“是啊,就是你这个小哥突然跑来撞了人家的,怎么还不承认。”   郑雪霜刚刚跑得急,根本没注意,此刻见人都这么说,刚刚理直气壮的样子也消了几分,“我....我跑得太急了没注意,对不起差点撞到你,你站这里,我去后面。”说完就跑到墨云逸后面去了。   见他道歉了,墨云逸也就不再追究,安静地排队。不过他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总是在张望前面,口中还不停自言自语,“可别卖光啊,我的桃花酥,荷花酥,杏仁酥,枣泥酥。还有桂花糕,云片糕,马蹄糕。”   墨云逸听着他念叨就想笑,但又怕自己笑出声不太礼貌,就强忍着。终于到他的时候里面已经剩得不多了,不知道为何,他脑子里想的就是刚刚后面那人说的那几样,开口也是点了那几样,成功听到身后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结果可想而知,墨云逸买完后苏记卖的好的那几种糕点都售空了,剩下急眼郑雪霜根本不爱吃,她可怜巴巴看着远去的墨云逸,也不敢上前找人家,毕竟之前自己还差点冲撞了人家。   失望之余,低头撵着路上的小石子,眼前就出现了一片阴影和一份儿飘着香味的油纸包,抬头望去,正是刚刚那人,“你....”郑雪霜有些不知所措。   墨云逸也是头回做这种事情,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我瞧着小兄弟你没买到自己喜欢的糕点有些失望,我买这些也是为了送人,多了分不出给你,但这桃花酥可以分你一份。”说完将手中的油纸包又往前伸了伸。   郑雪霜睁大眼睛望着他,她这才仔细看眼前的人,这男子眉毛修长疏朗,瞳若点漆,面容虽谈不上俊美,但是英气十足。身材高大,一身墨色暗纹的窄袖锦袍。“谢...谢谢。”她双颊微红,结果那包桃花酥,本还想着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之人已经离开。   她就愣愣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丫鬟急火火地找到她时,才回神,“小姐,我的小姐啊,您怎么又是这身打扮就出来了,若是让将军知道,又该唠叨了。”丫鬟说了半天见她家小姐双颊微红的看着一个地方出神,也随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并未看到什么。   “走吧。”郑雪霜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低着头便往自己方向走去,丫鬟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长大的嘴巴被手捂住,她家小姐不会是看上谁了吧,刚刚的样子是不是春心萌动。   感觉发现了什么的丫鬟快走两步跟上自家小姐,悄悄地观察,等回府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将军,小姐这是有望嫁出去了。   先不提跑去恒亲王府的墨云逸,皇宫中的兴阳伯几人给皇帝请安后,就被墨寒琰赐座了,瞧着依旧身体健朗的老兴阳伯,皇帝欣慰之余还是抱怨道,“您这在封地一待就是几十年,这谣言都满天飞了。”   老兴阳伯哈哈大笑,是了,所有人都认为是皇帝忌惮兴阳伯才将他们打发到封地的,可事实上却是兴阳伯主动要前往了,他觉得自己跟着先帝干了一辈子了,老了老了还得管他儿子,老头子不干了,撂挑子走了。   老兴阳伯也不避讳,直接开口,“听说你家老大惦记上我孙女了?”皇帝闻言一愣,之后示意李公公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等到殿内就剩他们几人的时候,皇帝叹气,“他们太心急了。”老兴阳伯面色微沉,“太子我今天瞧见了,是个好的,还有二皇子,不知道是否有婚配,我瞧着和我孙女正合适。”   墨寒琰听完直接笑出来,“那可不行,瑶歌已经给他选好了,威远将军家的闺女,您可别跟她争,不然她闹起来,我可管不住。”   老兴阳伯想到皇后,摸摸胡子,“你家皇后和太子一样,都喜欢揪老头子的胡子,我可不管啊,我看中的孙女婿没了,你可得给我找个靠谱的。” 第八十三章   听了兴阳伯的话,皇帝也觉得头痛,最近容妃没事就给他熬汤,之后就是念叨给墨云瑾选侧妃的事情,最后还是他冷下脸呵斥了几句之后才有所收敛。不过随着兴阳伯到来的消息不断传来,容妃最近又开始提及此事。   “朕知晓的。”说起这事情墨寒琰就叹气,“不过您也让孙女出门小心些,有些事情朕也不好明说。”兴阳伯活了一辈子哪里还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点点头应下,又略坐了会儿,他便带着儿子们起身行礼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李公公的声音,“娘娘,皇上这会儿正在见客,您不方便进去啊。”兴阳伯的脸色有些难看,皇帝的脸也阴沉了下来,看来这宫里到底是安插了不少人。   “李公公,何事喧哗?”墨寒琰毫无感情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听得容妃脊背一寒,她能感觉到皇上已经有些动怒,但自己没办法,为了瑾儿,她拼了。   李公公还未说话,容妃抢先开口,“皇上,臣妾熬了汤想给您送来,熬了好几个时辰的,臣妾手上都被烫出泡了呢。”她故意卖惨,想引起皇帝的怜惜。   不光是老兴阳伯,就连他的两个儿子都皱眉不解,就差说明这里有外人了,她怎么还不懂?后妃随随便便就能见外男的吗?   她本来想求皇后一起来,就算皇上怪罪下来,皇后在场的话,他也不会多少什么。但那女人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肯来,她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只好自己前来了。   殿门并未打开,容妃也有些撑不住,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皇帝的声音传来,“今日看在贵客的面子上,容妃你且回去思过便好。”瘫坐在大殿门口的容妃大口呼吸着,刚刚圣上的威压让她都快无法呼吸了,她才明白自己的这个举动有多离谱。   被丫鬟搀扶着离开后,皇帝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许,“伯爷见笑了。”等他们都离开之后,皇帝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李公公都不敢上前。   还是皇后来到后,他的脸色才好看了些,“瑶儿来了,过来。”他招呼皇后与他坐在一处。“是臣妾管理后宫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她自己做的事情,怪你作甚?”皇帝淡淡开口,“你这些年受苦了。”皇后不在意地摇摇头,“这不算什么,怀渊才是,但是他才15岁,就上战杀敌,你不知道我那段时间天天做噩梦,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而这边他们正在谈论的墨淮渊此刻正和墨云逸切磋功夫,陆正清则是坐在一旁边吃边看。这苏记的糕点真的是非常好吃,陆正清都萌发了想要去见见他们呢后厨做糕点的师傅了。   不知道今日为何,墨云逸总有些心不在焉,还没过几招就败下阵来,墨淮渊也看出他有些走神,“今日怎么了?既然有心事就别打了。”   墨云逸搔搔头,“没什么,就是想起排队买糕点时候的事了。”他将事情讲了一遍后,墨淮渊与陆正清对视一眼,这孩子不会是心动了吧。墨淮渊心中更是凉凉,‘不会皇兄这几个孩子都喜欢男子吧。’   太子在自己的府中正在看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贴身侍候的小厮当即紧张起来,“殿下,莫不是着凉了?”   “没有,没有。”太子摆手,我觉得是有人念叨我了,说完又打了两个喷嚏。小厮也不管其他,直接让厨房熬姜汤去了。   陆正清心思细腻,就多问了句,“那人撞到你的时候,你之后往后退了一小步?”墨淮渊和墨云逸都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墨云逸还是点头,“是啊,皇婶,我就退了一小步。”   陆正清笑了下,“也许撞你的不是男子也说不定。不然你怎么会只退了一小步。”墨淮渊也明白过来了,是啊,虽然这小子有功夫傍身,但若是个与他差不多的男子撞上来,怎么也不可能会如此。   想明白后不由得带上揶揄的笑,“看来我们逸儿这是走了桃花运,你还给人家桃花酥,啧啧啧。”墨云逸被说得脸颊通红,都忘了自己想蹭饭的事情,直接跑走了。   回到将军府的郑雪霜也心不在焉,脑中都是刚刚那人英气的面庞,她捂着自己胸口,自言自语,“怎么心跳的这么快,不是生病了吧。”用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好热,我是不是发热了。”   丫鬟在一旁捂嘴偷笑,“小姐,我看你是春心萌动了,才会脸颊绯红,心跳加快。”郑雪霜急忙反驳,“我才没有,你别胡说。”可她自己说完后,又想到了那人,看着桌上的桃花酥,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没过几日,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变成了兴阳伯一家和大皇㑲楓子,有知道内情比较多的,就说着,“我听说大皇子看上老兴阳伯家的孙女,这几天变着法儿地送礼物上门求见,但都别人家礼貌回绝呢。”   另一人也附和,“是是是,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人家兴阳伯的孙女早就有了婚约,这次也是求赐婚来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而最为事情的主人公之一,大皇子在皇子府内气得摔了一套茶盏。   “混账!居然不给本皇子面子,他算什么东西?看得上他孙女那他们的福气,还给我摆脸色。”大皇子越说越气愤,就觉得满腔怒火难以发泄,找来心腹说,“给我去找个小倌来,悄悄地。我什么要求你知道。”   那人听完就退下了,主人的命令他们只管执行就是,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夫,那人背着个麻袋轻身飞去府内。   没过多久,大皇子的卧房内就传出呜咽与呻吟声,后半夜那人就被一张草席裹起来丢入了乱坟岗,这一切都被盯梢的影卫看在眼里,他们去乱放刚找了下,那人还剩下一口气,但身上被无数的咬痕鞭痕折磨的没有一块好肉。   他们将人救了起来,安置在郊外的一处小房子内,有人负责照顾他,有人则是去给墨淮渊送消息。 第八十四章 重新被盯上的郑雪霜   影卫汇报的时候墨淮渊也没避着陆正清,只不过他听到后有些震惊,等影卫退下之后,他抓着墨淮渊的胳膊,“那个人,救下了吗?”   不管他是做什么的,首先他都有活着的权利,若不是实在没了法子,谁愿意做小倌呢。墨淮渊点头,“还剩一口气,但能不能活着,就看他自己了。”不愿意看到陆正清难受,墨淮渊安慰他,“我叫渊六去了,救活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第二日一早,渊六盯着两只超级大的黑眼圈回来了,看到墨淮渊和陆正清正在用早膳的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出声,刚想汇报一下就被墨淮渊打发先去吃饭,有什么事情等他休息好再说。   渊六也不矫情,他确实太累了,虽然很饿但他没吃早饭直接就去睡了。等他睡饱之后就看到屋内桌子上放着还有些温热的粥和包子,他没多想直接漱了漱口就坐下吃了。等吃过之后端着空盘子推开门才看到小财等在门口,看到他出来,笑着说,“神医哥哥,你吃好啦。这些给我就好,王爷和王妃还等着你呢。”说完接过他手中的托盘往厨房方向走去了,   这份早餐是谁送来的就不言而喻了,渊六觉得心中暖暖的,好久没人这么关心他了。也不是说在这里过得不好,只不过大家都是糙汉子,谁还会管你是不是饿肚子,饿了不会自己去找吃的吗?   等他去后院回禀王爷的时候,墨淮渊和陆正清正在下棋玩,说是下棋,但他俩谁都不会,就是摆着玩。“回禀王爷王妃,昨日那个人已经救活了,但他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而且....”渊六看了看陆正清没敢继续说,之后有些残忍。   “无妨,说吧。”墨淮渊大手附在陆正清手上,好像在给他力量和安慰。渊六继续说,“那小倌十根手指尽断,我虽然全力帮他接上,但以后也怕是不能再拿什么重物了。”纵然是有心理准备,陆正清还是心口堵得慌,到底是因为什么,他就能这样地残害另一个人。   墨淮渊胸口也堵着口气,他略闭了闭眼睛,开口,“先让他养伤吧,人现在清醒了吗?”渊六摇头,“没有,而且昨晚上反复发热,差点就没挺过去。”   墨云瑾还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腌臜事情已经被人抓住了把柄,这几天正和容妃挑选着侧妃的人选,眼瞧着这兴阳伯的孙女是无望了,容妃只能在之前赏花宴中的那些人中挑一个差不多的。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就莫过于郑雪霜了,首先他父亲是威远将军,有军功在身,再者这郑将军的闺女是他一手带大的,比起那些养在深闺中的闺秀,这样的女子更好骗。容妃也不想以后他儿子的后院里天天都是你争我夺,让瑾儿再费神去管这些事。   郑雪霜虽不算国色天香,但也能算个美人。容妃安慰着墨云瑾,“瑾儿,侧妃就选个家世好的,那郑家小姐心思单纯,想必连陆星辰都斗不过,倒是你在从中运作,让他俩针锋相对,也不妨碍我儿去找美人。”   身为娘亲,对她儿子的这点小心思还是了解的,“不过你也注意些,那件事不准再有第二次,但凡人还有一口气在,都是隐患。”容妃说的就是那日墨云瑾发脾气叫了个小倌最后将人扔去乱坟堆的事情。   “母妃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墨云瑾也不反驳,心中却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感觉,他母妃在他的皇子府中也有眼线,难道她连自己都不信任?   而被他们盯上的郑雪霜这几天也不出门闲逛了,她是有些功夫傍身的,所以出门的时候总是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状似无意的视线在盯着她,可她回头后却没有任何发现。   回去跟她爹说过之后,郑将军直接让他最近不要出门,想着近日在朝堂内大皇子的示好,心中就凉了半截,不会真的看上自家的闺女了吧。   不过就算他严防死守也没用,没过几日就从宫里传来消息,为了给兴阳伯接风洗尘,特别举办宫宴,邀请众臣携家眷参加。自从接到消息后,郑将军除了叹气就是叹气。   郑雪霜只是性格直爽了些,又不是傻的,自然也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在他爹叹一百零一次气的时候,开口道,“爹,没事的,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郑将军摇头,“不然你称病不去?”   “爹,这次称病,下次呢?下一次她要是单独叫我去,我还称病?”郑雪霜反驳,“这次宴会人多,也许不会发生什么。”郑雪霜劝着他爹,“而且这次我全程跟在你身边不就好了。你保护我,我负责吃。”   郑将军被自家心大的闺女逗笑,仔细想想,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就点头算是答应了。   同一时间墨淮渊也接到了消息,说是皇上让他们在宴会的时候多注意一下郑将军和郑家小姐。陆正清不解,“郑将军和郑小姐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多注意他们?”   “容妃之前一直惦记着兴阳伯的孙女,但现在看起来是已经无望了,所以就将目标又转回到之前参加赏花宴的那些世家小姐,其中最优秀的应该就是郑将军的独女,郑雪霜了。”   “不过不巧的是,皇嫂也看中了郑家姑娘,觉得她和逸儿十分般配,想着等到老大成婚后就请旨求赐婚的。”   陆正清来了兴趣,“你说逸儿在苏记遇到的那位扮成男子的姑娘会不会就是郑家小姐?”墨淮渊也被他这个想法震惊到,“你为什么这么想?”他家清清的想法越来越奇奇怪怪的。   “不知道,就是觉得皇嫂既然觉得他们相配,自然也是有些缘分的,而且我听说,郑家小姐是被郑将军一手带大的,与那些深闺中的闺秀有些不同,扮作男子出去这种事情应该是做得出来的。”   陆正清不知道自己完全猜对了,就是因为那次偶遇也为这二人结下了解不开的缘分。 第八十五章   很快就到了宫宴的日子,皇帝特意免了今日的早朝,所以昨天晚上墨淮渊拉着路政请胡闹了会儿,导致日上三竿了,我们的王妃殿下还没起床。   “清清,我下次一定改。”墨淮渊摸着鼻子又说了这句每次都会出场的台词,陆正清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翻身过去不理这人。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听他说话还不如看母猪上树。   被王妃嫌弃的恒亲王也不恼,贴近陆正清就帮他按摩腰。可能是没休息够,又或者是墨淮渊按的太舒服,迷迷糊糊地陆正清又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成功地错过了早膳,都到了要吃午膳的时辰了。   “清清别睡了,该用午膳了,你早上就没吃。”墨淮渊把人从被子里拉起来,半抱着去洗漱,将人按坐在桌前束发的时候陆正清才算是彻底清醒了。   吃饭的时候,墨淮渊一直殷勤的帮他布菜,“清清多吃些,晚上的宴席应该挺油腻的,你不一定能吃什么。”越说底气越不足。   “那我不能吃是因为谁?”现在的陆正清已经是会和他闹小脾气了,不再像以前畏畏缩缩的样子。为此墨淮渊就算是被埋怨着,心里也是开心的。“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会改的,现在就请我们大度的王妃殿下原谅我,多用些饭。”   本就不是真的生气,三言两语就被哄好的陆正清听话的多吃了些,他也是真的饿了。吃过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那些种在后院的花草现在长得很好,有些已经开花了,还有小宝之前种下的菜,之前管家特意叫往府上送菜的菜农们看过,说是长势良好,到了秋收的时候没准真的会结出些果实来。   两人散步的时候也在聊着天,陆正清有些担心,“你说大皇子和荣飞他们会不会故技重施,就像之前宫宴上对付你我那样。”虽然当时他们并未成功,但不管如何他俩都是男子,不像是郑家小姐,女孩子的名节可是最重要的。   “所以皇兄才会让咱们多关注一些。”墨淮渊思索了片刻说道,“晚上的时候,咱们带着渊十去,她是女子,若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她行动会比咱们更方便。”这本是墨淮渊以防万一之举,没想到却真的救下了郑家小姐。   准备入宫前,墨淮渊夫夫二人换好衣裳带着渊十就出门了。到了宫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刚刚下车的威远将军和郑雪霜。所有练武之人没有不崇拜恒亲王的,威远将军也不例外,差点就抛下闺女去找王爷说话了。   还是郑雪霜拉着她爹,“你干什么去,我自己怎么办?”他才反应过来,带着她一同前去了。   “王爷,王妃。”郑将军冲他们二人行礼,郑雪霜虽不太清楚他们二人的身份,但也乖巧地行礼,“王爷王妃好。”   墨淮渊记得自家哥哥的叮嘱,也没有冷着脸,“原来是郑将军。”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了些说道,“小心,看好你闺女。”   郑将军脸色微变,但很快地调整了过来,低声道谢,“谢王爷提醒,小人就算拼上性命也会护住女儿周全的。”   这话就有些过了,大有想要鱼死网破之意,墨淮渊和陆正清对视一眼后,还是墨淮渊开口,“倒也不必如此,本王和王妃自然也会多多关注的。”陆正清也开口提醒,“郑小姐,一会儿晚宴,切记不要自己行动,如果遇到什么衣裳湿了之类的事情,就先将就一下吧。”   渊十上前,手中托着一件披风送到了郑雪霜面前,一开始她还有些懵,不太明白这是何意,还是他爹先反应过来,接下了披风,脸色更加难看了,“多谢王爷提醒。”   见已经提点过了,他们二人就先离开了,余光看到郑将军在和郑雪霜耳语着什么,后者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后更是有些恼怒,被她爹拍了一巴掌才收敛。   “在宫中最忌讳喜形于色,你这个傻丫头啊,我是真的担心你。”说完又忍不住问她,“之前你在苏记茶点门口遇到的那男子你就不问问人家姓甚名谁?咱们也好找一下,若他对你也有意,正好赶紧订婚,不不不,直接成婚。”郑将军双眉紧锁。   “我那时也是一身男子扮相,怎么好过多追问,而且一开始还是我撞倒了人家,还.....还胡搅蛮缠了许久。”想到那人她就脸红心跳的。   他们刚走没多久,二皇子的马车也到了,若是郑雪霜此刻在这里,定能认出,他就是那天的男子。   还是熟悉的御花园内,众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这些朝臣都是人精,看到郑将军父女二人到来的时候,都上前同他问好。入了大皇子和容妃的眼,以后那不就等着飞黄腾达,现在与他们搞好关系那也并无害处。   兴阳伯正在同墨淮渊说话,见到郑将军他们来也望了过去,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他们这是帮自家孙女挡了一灾啊,若是以后能帮得上的,他也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还有很多朝臣的夫人和小姐的目光都落在郑雪霜身上,有的是打量,有的是羡慕,更多的是嫉妒,明明他们那天表现得更优秀,为何偏偏就是她被荣妃娘娘看重。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容妃娘娘驾到。”随着李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所有人停止了谈论,纷纷起身行礼。知道皇帝他们坐到主位后,“众爱卿平身吧,今日是为了兴阳伯他们洗尘,大家都随意些。”之后李公公拍拍手,宫女们端着各色美食款款而来,本来还有些紧张的郑雪霜,瞬间就被那一盘盘美食吸引。   皇后和容妃都关注着她,只不过一个是赞许地看着,而另一个多少有些瞧不起。大皇子也是不经意地看向郑雪霜,微微皱眉。这女子从长相到身段都不怎么样,若不是出身还算不错,他还真的看不上。   陆星辰作为准大皇子妃也破例坐在了大皇子身边,看向郑雪霜的眼神中更是带着恨意,‘贱|女人,装的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想要勾引瑾哥哥。’   坐在主位的帝后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二皇子在刚刚见到郑雪霜的时候也是一愣,这女子有些像那日他碰上的人,难不成是他的妹妹或者家人,一会儿是不是能找机会问问,他还是挺想找到那日的兄台的。 猪队友—容妃   御花园中内暗潮汹涌,但其中有一人却觉得这一切都与她无关,那就是漩涡中心的郑雪霜,她满心满眼的都是桌子上一碟碟的糕点,根本就注意不到周围人的目光和议论。郑将军看了眼自家闺女,心中叹气。   容妃虽看不上她,但她为了计划也不得不开口。可她还没来得急说话就被皇后抢先了,“皇上,您看臣妾今日的耳坠好看吗?这就是之前郑将军的女儿送来的珠子制成的。”   皇上顺着她的话,望向她的耳坠,“确实好看,尤其是月光的映衬下还有这溢彩的光。郑将军家的闺女果然好眼光啊。”   郑将军拉着郑雪霜起身,“臣携女,谢皇上夸奖。”郑雪霜也将注意力从美食上移开,“皇后娘娘喜欢便好,臣女瞧着这珠子在皇后您身上更好看呢。”谁说她郑雪霜不会说话,她只是懒得去与她们计较罢了。   那些当日赏花宴也送了东西的贵女们都眼巴巴看着,其中有好几样都是被容妃挑选了去,可瞧着今天的容妃娘娘穿戴的没一样是她们送的,心里难免有些不满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容妃心思细腻,自然也能察觉出来些,不由得有些脸热,皇后这是做甚,故意的吗?   皇后笑笑,“这次我给雪霜也准备了一份小礼物。”春茗姑姑站在皇后身后侧边,听到皇后的话,就将早就准备的锦盒呈了上来,墨寒琰也来了兴趣,“哦?不知皇后准备了什么?能不能让朕也看看?”   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玉镯,从玉质和成色都能看出来是极好的,下面坐着的懂行的,看到这东西已经开始惊呼出声了,更多的朝臣夫人是和自家闺女小声地窃窃私语,都在说着她们如何如何的不争气。   郑雪霜也是受宠若惊,几步上前跪下磕头行礼谢皇后赏。“来来来,本宫帮你戴上。”皇后招呼着她上前,郑雪霜先是看了看自家爹爹,郑将军微微点头后才低着头上前。   春茗姑姑用丝帕包住郑雪霜的手,皇后亲自将镯子戴了上去。“这颜色和雪霜果然是极为相配的。”郑雪霜从小就没有母亲,所以在靠近皇后时,她的心就怦怦跳得很快,在皇后拉着她的手帮她戴镯子的时候,她就有些想哭,如果娘亲还在的话,应该也会为她准备这些吧。   “谢皇后娘娘,臣女会好好珍惜的。”压抑住心中难过的心情,郑雪霜再次谢恩,之后回去座位的时候不经意的抬头,正好和望过来的二皇子目光交汇,只一瞬,郑雪霜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心跳的比刚刚皇后娘娘给她戴镯子还快。   低头几步走回去,都忘了吃东西了。郑将军也发现了自家闺女的不对劲,就算是皇后赐了赏,也不至于让他闺女忘了吃。   “你怎么了?”郑将军低声问,他害怕的是皇后同她说了什么。郑雪霜抬起通红的脸,吓了她爹一跳,忙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是发热了,就见郑雪霜瞥向二皇子的方向问他,“爹爹,那是谁啊?”   她爹看过去,“那是二皇子墨云逸,怎么了,你认识?”问完之后他愣了一下,“不是...你不会是...那天遇到的是他?”郑将军见他闺女不说话了,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心里是彻底凉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逃得过大皇子那,他闺女就看上了二皇子。也不知道他现在辞官回乡下种地来不来得及。   墨淮渊和陆正清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他们在观察着每个人,看到郑雪霜的样子之后,陆正清用手肘戳了戳喝酒解闷的墨淮渊,“你看郑家姑娘,刚刚看了眼逸儿,就变成那副样子了,想来是我说对了,那日逸儿买糕点时遇到的,就是扮作男子的郑雪霜。”   墨淮渊也注意到了,心中不由得对他家清清又一次另眼相看,“我家王妃真是料事如神,天神下凡,冰雪聪慧。”夹了一筷子菜塞进正在吹彩虹屁的男人口中,“闭嘴吧你,这事情不好办。”   陆正清担心的不无道理,现在大皇子和容妃对郑雪霜势在必得,若是最后她与墨云逸成婚了,想必之后他们会更加针对逸儿,皇后与太子也会受到牵连,毕竟他们是同一阵线的。   “这些你不必担心,皇兄自有办法,而且皇嫂应该是早早就看重了郑雪霜,她也疼逸儿,自然不会让他们受委屈。”墨淮渊好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宽慰着他说。   皇后赠礼只是个小小的插曲,之后宴会上还是围绕着兴阳伯,容妃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听闻伯爷家中也有几位与在座公子小姐们差不多年纪的,为何不见他们来?”   兴阳伯无奈笑了笑,“那几个臭小子平日野惯了,听说今儿皇上设宴,一个个都不敢来,生怕做出什么殿前失仪的事情来。我那孙女就更别提了,可能是连日舟车劳顿,来了就病倒了,她身体弱,我也不敢带她出门。”   容妃笑笑没再说话,这老家伙话说得滴水不漏,自己都没有再问些什么的机会。宫宴过半,大家都有些松懈,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郑雪霜一直不敢多吃,就怕自己想去恭房,可她不知是吃了什么,肚子一阵阵地绞痛,脸色都跟着苍白了几分。“爹爹,肚子痛。”   郑将军都想骂娘了,千防万防,没想到他们在吃食里动手脚,看来是只有自家闺女的有问题。   “雪霜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容妃话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郑雪霜身上。陆正清心中冷笑,她那个位置,也能看到郑雪霜面色不好,真是辛苦了。   “回娘娘,可能是小女身体不适,臣恳请皇上容臣先行离开。”郑将军走到园中的位置跪下说。   “皇上,臣妾瞧着雪霜姑娘是不是吃坏了肚子,不然先让郑将军陪着去偏殿,叫胎衣给瞧瞧?”容妃继续说,可她这话说得实在是没脑子,吃坏肚子?那不就是说御膳房的饭菜有问题?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作声,大皇子焦急地开口,“父皇,母妃只是过于担心郑姑娘身体,口无遮拦,求父皇莫怪。” 第八十七章 二哥,你不对劲   容妃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十分不妥,急忙补救,“皇上,臣妾就是担心郑家姑娘,绝无其他意思啊。”当着众臣和家眷的面,皇帝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心中对容妃是彻底失望了。   户部尚书此刻也在御花园,他上前一步,跪在地上,“皇上,娘娘心直口快,绝非故意言之,请皇上赎罪。”   本想大事化小的墨寒琰轻笑出声,“所以你们要怎么样,一个个都站出来逼朕?”户部尚书冷汗已经下来了,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听皇上的意思,这么多人在场他应该不会怎么样,可自己这一出来求情,好像是逼着皇上做决定一样。   “李公公,去请太医来,给郑家姑娘瞧瞧。所有人桌上的餐食都不准再动。”皇上下完命令就转身回去坐着,皇后在一旁轻拍着安慰他。   此刻,御花园,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郑雪霜因为腹痛轻哼着。墨云逸看着她越来越觉得熟悉,太子发现他二哥有些不对劲,低声问了句,“二哥,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看。”   墨云逸搔搔头,看了眼他父皇的位置,没敢说话。太子更好奇了,“没事,咱俩小声说,父皇也不是因为咱们生气。”他被烦得不行,就将那天在苏记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觉得郑姑娘应该是和那位兄台是兄妹,所以就多看了人家几眼。”最后墨云逸这样说道,墨云睿嘴巴微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二哥真的是木头,大木头,哪里来兄妹,那不就是人家郑姑娘扮作了男子打扮出了门,“二哥,你找人家是为了什么?”   墨云逸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那人,想了半天蹦出来一句,“我也不知道?”墨云睿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心里泛着酸水,这个笨蛋二哥,缘分撞上来了都不知道,气死我了!为什么我就没有这好运气。   “你就没想过,你说的那位兄台,就是郑小姐,只不过是穿了身男子的衣裳?”墨云睿还是不忍心木头哥哥孤独终老,决定给他开开窍。墨云逸眼睛瞪得老大,他怎么可能想到?又望向郑雪霜那㑲楓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好和她对视上了,两人都是一惊,之后就错开了眼神。   郑雪霜没想到自己想偷偷看一眼当日那人,被抓个正着,本来惨白的脸色竟有了些红润。这时,太医也来了,先向帝后请安后,就帮郑雪霜诊了诊脉,眯起了眼睛,“这....老太医有些为难,要不要照实说呢?”   看了眼满脸严肃的皇上,太医还是照实说了,“启禀皇上,郑姑娘是服用了类似于泻药的东西。”说完摇摇头,语重心长地看着郑雪霜,“现在的小姐们,都希望自己身材纤细,不光平日里膳食用得少,还会服用一些可以腹泻的药物,让自己更瘦,这样对身体不好。”   老太医说得恳切,郑雪霜却懵了。她什么时候吃这东西了,再说了她才不管自己是胖是瘦,想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下,被她爹握住了手。“劳烦太医给诊治一下吧,也怪我平日里总说她吃得多,这不,话是听进去了,就是法子用错了。”   皇帝见郑将军开口,就知道这事情他也不追究了,反正郑雪霜无事就好,便也顺着继续说,“哈哈哈哈哈,郑爱卿说的是。再说了这郑家姑娘哪里胖了,朕还觉得她有些瘦弱呢,一会儿叫御厨多给她几份甜品。”   太医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瓶子,从里面倒了一颗药丸,之后就在郑雪霜面前的小桌上寻找着什么。“太医有何需要?”试管自家闺女,郑将军也不敢马虎。   “找一碗温水,将此药放入化开,之后给小姐服下即可。”太医说完,李公公就端上了一碗温水,“郑将军放心,咱家亲眼瞧着的,绝对不会有差错。”李公公小声地说。郑将军谢过后端着水,将药丸放进去。   太医也听到了,但他并未多言,这里面的事不是他一个大夫能管得了的,他只需要治病救人就好。喝下水的郑雪霜脸色好了许多,腹痛的感觉也减弱了,“多谢太医。”还是有些虚弱地道了谢。   事情解决,老太医就离开了,这宴席也进行不下去了。皇上本想就此结束,但他看到郑雪霜眼巴巴看着面前的吃的,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不忍心,“继续吧,快给郑家姑娘上些好吃的,别饿坏了。”   “谢皇上。”听到有的吃,郑雪霜瞬间来了精神,谢恩后就等着她的美食。而被太子点破的二皇子现在还在神游,那日真的是郑姑娘女扮男装,那他是不是太失礼了,怎么能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呢。   墨云睿瞧着二哥阴晴不定的脸色,默默吃饭不再说话,让他自己想明白吧,反正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陆正清看了看墨云逸,看了看郑雪霜,心里不自觉地就将两人放在一起,好配好配,好想磕CP。   就连墨淮渊帮他夹的菜都没吃,“看什么这么入迷?”他顺着陆正清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他一会儿瞧瞧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你想撮合老二和郑家姑娘?”   陆正清拿起筷子吃了墨淮渊刚刚给他加的菜,“我觉得用不着了,这俩就差个赐婚了。”不知道逸儿是怎么开窍的,但估计现在也已经知道当日的人就是郑雪霜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晚宴结束,众臣离开,一时间易花园内就剩下皇家人。人都做了,皇帝的脸色阴沉下来,“容妃,你太令朕失望了。”容妃闭了闭眼,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次不光又失败了,自己的分位估计也难保了。   “皇上赎罪,是臣妾口无遮拦。”没人落泪,衬得容妃更是楚楚可怜,但墨寒琰此刻没有看没人的心情,“只是口无遮拦?郑雪霜的餐食内,为何会有腹泻的药物,需要朕明察吗?”   大皇子想上前,被容妃第一个眼神制止,这事情就由她一人承担就好,绝对不能牵扯到瑾儿,他就要成婚了。“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同雪霜说说话,我就是.....”容妃不再多说,轻轻擦去脸上的泪痕,“臣妾但凭皇上责罚,绝无怨言。” 第八十八章 我心悦她   皇帝揉了揉眉心,事情不好办。她作为户部尚书之女,之前虽是为了巩固朝堂才让她入宫为妃,现在局势稳定,国库充盈,若是罚得太重不免会落人口舌。“一切等瑾儿大婚之后再作决定吧,最近容妃且回去思过。”   “谢皇上。”容妃被宫女搀扶着起身离开,大皇子有些担心她,就找了个理由也离开了。皇后拉着皇帝的手,“你没事吧。”墨寒琰摇头,“无碍,朕若真的再忍下去,就真的窝囊了。”   太子和二皇子,还有墨淮渊夫夫都没离开,太子看着气氛不太好就拉着墨云逸走过来,“父皇,母后,刚刚二哥看人家郑姑娘都看呆了,唔......”二皇子赶忙捂住墨云睿的嘴,脸涨得通红。帝后对视一眼,皇后尤为高兴,她本就看重郑雪霜,若是这俩孩子能互相心仪对方就更好了。   “逸儿,睿儿说的是真的?”皇后欣喜地问,墨云逸支支吾吾半天没说话,太子用力扒拉开他的手,大口喘气,然后就躲到墨淮渊和陆正清身后,“二哥不说我来说。”说这句就将他们如何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   帝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相识的方式,都带着笑意看着墨云逸,皇帝开口,“逸儿,那朕问你,你对郑姑娘.....”   “父皇,我.....我心仪郑姑娘,但是我想先问问人家姑娘是不是愿意。”墨云逸说完后,众人欣慰,木头终于开花了。   回去路上,陆正清一直嘴角含笑,“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墨淮渊亲了亲他的唇角,难得清清没有瞪他。   “我在想逸儿和郑姑娘,若是他们真的两情相悦,这可是件难得的喜事,而且皇兄也说,若是郑姑娘愿意的话,等大皇子成婚后,也会为他们赐婚。”   “我们也是两情相悦,也是喜事。”墨淮渊将人拥在怀中,“我最后悔的就是你和我成亲的时候太过于仓促了,就连喜服都是不合身的。”这也是墨淮渊心中一直惦念的事情,当时情非得已,喜服都是按照陆星辰的尺寸制作的,他走进新房看着瘦弱的清清穿着不合身的喜服时,就算被药物影响得有些失了神智,但心中那种钝痛感还是忽视不掉的。   “我没事,现在的生活我真的很满足了,谢谢你。”陆正清抬头亲了下墨淮渊的下巴,他是真的觉得幸福,本来抱着会在小院子蹉跎几年之后离开的觉悟,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只是谢谢啊。清清,你知道我想听什么。”墨淮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到了陆正清身上,耍赖皮一样抱着他不放手。   “你别闹,还在马车上呢,咱们回去说行不行。”脸红的陆正清用手推了推他,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外面驾车的也都是影卫,功夫都好得很,也定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丢脸死了。   知道他面皮薄,墨淮渊也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不过是在马车停下的时候一把将人横抱了出去而已。   被抱回房间,墨淮渊把人禁锢在自己怀中,“现在可以说了吧,清清。”陆正清妥协了,今天不把这人哄好了,想来自己这一晚又有的忙了。   他捧着墨淮渊的脸,“阿晏,我心悦你。”之后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墨淮渊封在了吻中,陆正清叹气,看来哄好了自己今晚上也不能睡了。   郑雪霜随着父亲回府后,两人终于是松了口气,“今天算是熬过去了,相比以后大皇子和容妃娘娘也不会再对你有什么想法了。”郑将军瘫坐在椅子上,这一晚他都紧张兮兮的,生怕自己闺女离开眼皮子就会出事。   不过想到自家闺女问到二皇子的事情,他有坐直了身体,“你刚刚问二皇子是为何?你何时与他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他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你们俩......”他一口气摁了好多问题,郑雪霜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爹,你先歇会儿,我一个个回答。”郑雪霜给她爹端了杯茶,之后将自己如何跟二皇子有交集的事情讲了一遍。郑将军听完将茶盏放在桌上,“你的意思是,当时你是男子扮相,也不知晓他的身份?”   郑雪霜点头,“我当时着急买苏记的糕点,没注意到他,还插队来着,最后想吃的都卖光了,我以为要空手而归的时候,他....他给了我一份桃花酥。”越说声音越低,脸却越来越红。   郑将军看在眼里,叹气,“霜儿,爹爹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郑雪霜闻言,愣了半晌,之后点头,“爹爹,我觉得我喜欢他,我想到他的时候心就跳得好快。”   听到闺女的话,郑将军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你回去吧,爹爹自己待会儿。”郑雪霜被丫鬟扶着回了房间,她身体还有点虚弱,回去路上想到爹爹的样子,她也觉得难过,问身边的丫鬟,“冬儿,你说爹爹是不是不开心。”   冬儿想了下,“我觉得老爷应该是舍不得小姐,我今天偷偷看了二皇子,他总是偷偷瞄小姐你呢。”郑雪霜脸红,“你别说了,女孩子要矜持。”   这一晚,除了被墨淮渊折腾累了的陆正清外,剩下的人,谁都没睡好。大皇子是因为容妃的事情,二皇子和郑雪霜是因为互相想着对方。   第二天早朝后,皇帝将郑将军单独留下,一是为了昨晚的事情,二也是探探他的口风。“郑爱卿,昨日之事....”墨寒琰斟酌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能让他这个皇帝真的向臣子道歉吧。   郑将军也是爽快的人,“皇上,昨天小女并无大碍,所以就当无事发生吧。”他现在烦恼的是自家闺女和二皇子的事情。皇帝也想说说这事,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屏风后面的皇后看着他俩大眼瞪小眼的就着急,直接走了出去。   “郑将军,今日主要是想问问雪霜是否婚配,实不相瞒,前些日子逸儿在街上与雪霜遇到了,之后这孩子啊就对雪霜念念不忘的。”见皇后出来郑将军先是行礼,之后被皇后娘娘的这番话震惊到了。   “雪霜昨天也和我说了,这孩子也是....”郑将军平日里说话一贯的粗犷,真到了这个时候就不知道怎么说,帝后二人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两人是一见钟情了。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还是等大皇子婚后,朕在赐婚,郑将军放心,我那老二虽然人呆了些,但绝对不会辜负雪霜的。”皇帝笑呵呵的说。   事情有了结果,郑将军心里的大石头也卸了下去,“二皇子是优秀的,无论是之前兖州瘟疫的事情,还是圣衣教铁矿的事情都做的十分漂亮。”其实在此之前他就对二皇子有些好感,平日在军中还是能和将士们相处的很好,人也是不骄不躁。 第八十九章   郑将军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皇宫后,皇后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墨寒琰,“让你聊逸儿的婚事,你支支吾吾的干什么。”莫名被骂了一顿地皇帝不开心,刚先拉着媳妇的手撒娇,就听到门口李公公的传报,“启禀皇上,户部尚书李大人来了。”   墨寒琰脸拉得老长,这老头一定是给他闺女求情来的,皇后知道他烦躁,帮他顺了顺胸口,“我先回去,凤仪宫的小厨房煲着汤呢,午膳时候正好喝。”说完就从屏风后面离开了。   皇帝整理好情绪后,坐在桌案后,对门外的李公公说,“请进来吧。”李大人走进殿内先是向皇上叩头行礼后起身,脸上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反而带上了几丝惶恐不安,“皇上,老臣也不是为容妃娘娘开脱,娘娘之前在宴会上的行为是不妥,但眼下大皇子婚事将近,娘娘作为母妃,这....”   墨寒琰没说话,他只是在想,这件事清理,这位户部尚书参与了多少,还是说容妃连他都瞒着了。李大人等了会儿见皇上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叹气,“皇上,老臣告退。”   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墨寒琰开口了,“朕本就打算在瑾儿大婚之后再处理这件事,昨日之事我也严禁所有人再议论了。不过,容妃这次确实过分了,朕不会再姑息了。”   李大人行礼告退,回府后看着同样焦急等待着的夫人,“老爷,如何了,皇上怎么说,容儿就是一时糊涂,她.....”   “你闭嘴。”李大人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还不是你平日太过骄纵她,居然连我都瞒着,才犯下这种大错。”李大人的夫人默默垂泪,“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错误已经铸成,只能求皇上看在他和容儿的情分上从轻处理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郑将军回去之后,就发现自家闺女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看,见到他回来,忙站起身跑过来,“爹,你今天怎么比平日晚,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是刚刚将军府门口的小厮送来了一封信,交到郑雪霜的丫鬟冬儿手中,说是二皇子府派人送来的,冬儿听到二皇子马上将信拿给自家小姐,之后眼睛闪亮亮的盯着,一副迫不及待想知道的样子。   郑雪霜面颊微红,拆开信封看了眼里面的内容,是二皇子约她今日午时到缘福居,有要事相商。冬儿还没来得及开心时,外面的小厮又来了,说又有封信送来了,也说是二皇子府的人。   这下就把郑雪霜和冬儿搞晕了,又打开这封信瞧了瞧,也是今日午时,但是地点变成了茶社,雅居阁。郑雪霜担心这里面有诈,就等着他爹回来再做决定。   郑将军将两封信都看了一遍,皱眉,两封信的笔迹都是一样的,看来是可以模仿过得,今天上午时候皇上单独留下他这件事情,看来是让有些人心急了。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现在他闺女和二皇子的事情还没有放在明面上,可到底要怎么办呢。   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对了,可以找恒亲王。想到这他叫来亲信,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又将两封信都塞好后交给他,“你去恒亲王府,就说郑将军有事相求。”最后又嘱咐,“注意点,别被跟踪。”   亲信走后,郑将军还是紧锁双眉,郑雪霜看着他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许久,郑将军开口,“皇上今日留下我,说了你和二皇子的事情,那小子还算有担当,直接和皇上说了,等大皇子大婚之后就给你俩赐婚。”   郑雪霜脸瞬间爆红,“爹!你..你,哎呀!”她红着脸就跑回去了,郑将军瞧着闺女这样,反而笑了,之后望着天上喃喃自语,“夫人啊,咱家霜儿也要嫁人了,夫君还是她自己从街上撞来的,就像以前的你我一样。”   恒亲王府,墨淮渊本想着带清清出门,去巡视一下那十间铺子的,刚准备出门就听外面有人来报,说郑将军府上来人,说是有事相求。夫夫二人对视一眼后,墨淮渊让他们将人带进来   来人正是郑将军的亲信,墨淮渊也知道他,所以并未怀疑他的身份,“郑将军有何事相求本王?”   清醒将那两封信都拿了出来,也将事情的经过和王爷王妃说了一遍,陆正清听完就皱眉,他们还没放弃?之后又觉得庆幸,幸亏郑将军差人过来问了问他们。   “雅居阁是王妃的产业,逸儿约在那里也是应该的,而且这主意应该是太子给他出的,不过这个缘福居....”墨淮渊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晌午时候,正是饭口,要事相商的话不太合适吧。”   时候赶得巧,这时候门口又来同传,太子来了。墨淮渊忙将人请太子进来,墨云睿来的时候瞧着大厅内有个不认识的人,还多看了几眼,刚想问他是谁,墨淮渊就先开口㑲楓了,“是你给逸儿出的主意,约在茶楼了?”   太子一惊,“皇叔怎么知晓?二哥也来了?不应该啊,他现在应该已经去苏记排队了,说要把郑姑娘之前没买到的糕点都买上一份呢。”   郑将军的亲信听到之后心里也满意,看来二皇子对他家小姐真的上心,一会儿要和将军将这事情汇报一下。墨淮渊将两封信给太子看了看,墨云睿看完脸色一沉,“阴魂不散,我去找父皇。”   “站住。”墨淮渊叫住他,“郑将军来找我,就是不想将事情闹大,不然他直接去找皇兄不就好了。”   “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就回去复命吧,让你家小姐最近出门注意安全。”墨淮渊打发了那位亲信,等他走后。墨云睿咬牙切齿,“真的不去告状啊,皇叔。”   “眼下就快到了老大大婚的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墨淮渊劝他,拍了拍还在生气的太子的头,“想不想去看你二哥和郑家姑娘见面?”   太子抬起脑袋,睁大了眼睛,好像在问,可以去吗?二哥会不会生气?   “我和王爷本就想去那些铺子看看,现在咱们就过去茶楼,就去他们旁边的包厢。”陆正清也感兴趣,他想近距离磕CP呢。三人一拍即合出了府就往雅居阁的方向去了,与此同时,大皇子墨云瑾也到了缘福居,今日,他势在必得。 第九十章 大皇子大婚   郑将军听完亲信汇报的情况之后,脸色有些阴沉,“告诉小姐,二皇子约她在雅居阁见面,她出门的时候,你找几个人贴身保护她。”亲信领了命令退下。至于缘福居那位,就晾着吧,郑将军不愿将事情闹大,自然也不会去缘福居的。   墨淮渊带着太子和陆正清来到了雅居阁,问好了二皇子提前订好的包厢后,就去了隔壁那间,因为大家更喜欢在用过午膳之后再喝茶闲聊,所以现在的雅居阁还是很清静的。   他们刚进到包厢没多久,就听到隔壁那间有了动静,陆正清和太子不会功夫所以听得不太真切,此时的两人都将耳朵贴在了墙上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墨淮渊看着这两人一致的动作,摇头轻笑。   隔壁,二皇子墨云逸将排了半个多时辰才买到的苏记的糕点都放在桌上,他每样买了两份,一份留着一会儿吃,一份留着让郑雪霜拿回去,这个贴心程度就是直线上升,好像就从开窍之后就自学成才了一样。   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墨云逸在包厢内也是坐立不安,他不敢确定郑雪霜回不回来,若是人家对他无意的话,之后他是继续追求还是放手呢。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期间,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墨云逸一下子站起来,与门口的郑雪霜对视,两人瞬间都红了脸,“郑...郑姑娘,进来坐吧。”   郑雪霜坐到了他的对面,包厢内一时间异常安静,这两人都不说话。这可急坏了隔壁的太子殿下,他就快挠墙了,‘二哥这个大木头,说话啊,你不说话叫人家出来干嘛?’陆正清也干着急,他都想过去替他俩说话了。   只有墨淮渊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茶,陆正清看他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过去将他手中的茶杯夺了过去,又怕隔壁听到他们说话一样低声问,“你就不着急吗?”   “我着什么急,媳妇是他自己,他不说话我还能替他说。”墨淮渊话说的没错,但陆正清就是气不过,“喝喝喝,喝你的茶吧,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侄子,哼。”说完又回去趴墙上听着。   这次,墨云逸开口了,“郑姑娘,这次冒昧约你前来,就是....就是。”话没说完,脸又红了。   郑雪霜也是,手中的丝帕都快搅烂了,“那日,我..我不是故意撞你,也不是故意插队的,对不起啊。”还是不敢抬头看对面之人,她只能盯着桌子,都快给桌子盯出个洞来了。   眼前推过来一个装着糕点的小碟,里面放的正是岁的荷花酥。“荷花酥,这是苏记的?”郑雪霜有些惊讶,抬起头,正好撞进墨云逸带笑的眼中。   “你特意去排队的?”郑雪霜不解,这雅居阁是有自己的茶点的,根本不是苏记的。“我上次就听到你在身后排队时候说的那些,这次我都买回来了。”   两人的话匣子就从这里打开了,虽然都没明说,但他们二人都懂了对方的意思,而且随着话题越来越多,他们之间的兴趣也有很多相通的。   离开之前,墨云逸将多买的那份糕点递出去,“这份你拿回去吃。”郑雪霜小声道谢后接过,好像两人又回到了最初尴尬的时候。   “那个,我...”墨云逸觉得还是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也是太子告诉他的,必须明确地告诉人家姑娘,你对她的心意。   “郑姑娘,我心悦你,我已经求父皇赐婚了,父皇也答应我了,等大哥的婚事结束。”墨云逸说的坚定,眼睛也直直地看着郑雪霜,“而且,我也同你发誓,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人,绝不纳妾。”   郑雪霜的心跳得非常快,她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同时眼眶也有酸涩的感觉,墨云逸看见她微红的眼眶慌了神,“你怎么了,你别哭,我是不是说错了,我...”   “傻子,呆瓜。”郑雪霜吸吸鼻子,“你记着你说过的话,日后你若是对我不好,我就让我爹爹用鞭子抽你。”   “好,我定不会食言,若是日后有悖今日言论,就让郑将军用鞭子抽我。”说完两人同时笑出来。   隔壁偷听的人也是挂着笑,墨云睿眼中带着羡慕,“真好啊,替二哥高兴。”陆正清也是一脸欣慰,“是啊,我也替他高兴。”   “人家两人好好的,请问你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喝点茶了。”墨淮渊帮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终于是到了大皇子墨云瑾与陆星辰大婚之日,张氏最后咬紧牙给他准备了一百六十八抬嫁妆,终归是押了陆正清那一百零八抬,陆星辰觉得自己赢了,可人家陆正清根本就不在意。   成婚当日,他和墨淮渊也作为皇叔和皇婶去大皇子府参加了这次婚礼,身为长辈,也给两个小辈送了礼,陆星辰瞧着一身名贵衣裳的陆正清心中气恼,但因着自己大婚又不敢表现出来,还要带着笑地随着墨云瑾称呼他为皇婶。   拜堂过后陆星辰就被喜婆搀扶着送去了新房,墨云瑾则是留下招待客人,帝后在他们行礼的时候是来了的,等到他们招待客人的时候,墨寒琰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在这里谁都不自在,就带媳妇走了,临走时候还带走了墨淮渊和陆正清。   四人离开之后也没急着回去,墨寒琰也是好久没出宫了,竟然说要去陆正清那些铺子里挨个瞧瞧。墨淮渊只想打发他们回去好和清清过二人世界。不过皇帝这话是问的陆正清,清清同意了,墨淮渊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只能陪着他们一起去逛。   帝后是晚上才回去了,若不是宫门要落锁了,墨寒琰还不回去呢。陆正清陪着逛了一天自然也累了,在马车上就已经靠着墨淮渊睡着了。   同时,大皇子府,将参加婚礼的宾客都送走后,喝得醉醺醺的墨云瑾回到了他和陆星辰的新房,本来还等着揭盖头喝合卺酒的陆星辰没想到那人直接将他压在身下。   “瑾哥哥,咱们还没喝合卺酒。”他想挣脱去拿酒杯的时候,身上的喜服酒被墨云瑾撕开,“喝什么,宝贝,你好香啊。”陆星辰被他说得脸发烧,就不再反抗他。 第九十一章 婚后现原形   大婚第二日,陆星辰睡到了快晌午才拖着酸痛的身体起床,身边早就没有了墨云瑾的身影,他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还有些羞涩,这些都是他的瑾哥哥留下的,是他们之间幸福的象征。   没等他回味,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大皇子妃,您起了吗?”陆星辰忙回应,但声音很是沙哑,“恩,起了。”   之后门被推开,端着盆的丫鬟和小厮低着头等着侍候他梳洗,刚刚说话的宫中容妃派来说是服侍他们的嬷嬷,说得好听,陆星辰心里冷笑,什么服侍,还不就是来监视他的。本来因为之前宫宴的事情,父皇就没再提侧妃的事情,所以容妃自然是不高兴的。   这些陆星辰一开始是不懂的,都是他娘在他成婚前细细讲给他的,还教了他许多管理内宅和笼络夫君心思的法子。   陆星辰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知道他刚刚到这里,最需要做的就是得人心,所以他在收拾好自己之后,从他娘给他的嫁妆里拿出了一百两银子,先将里面的三十两拿出来,偷偷给了那位嬷嬷,还说了不少奉承她的话,老嬷嬷收了银子,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之后剩下的八十两,又拿出二十两给了皇子府的管家,最后剩下的五十两就让管家拿去分给下人们,也算是他这个皇子妃的一点点心意。   等到墨云瑾回来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心中也觉得妥帖不少,最起码陆星辰懂事了很多。而看到墨云瑾回来后,陆星辰也主动上前服侍他换衣服,还亲自给他盛汤。   “辰儿,我真的三生有幸娶到了你。”这些情话墨云瑾说的太多了,完全不用走心,但陆星辰却听得害羞,“恩,瑾哥...夫君,辰儿也是很庆幸能嫁给你。”   这句夫君,极大地取悦到了墨云瑾,他连饭都不吃,直接横抱起陆星辰就走了,“夫君,你还没用膳。”陆星辰慌乱地抱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墨云瑾笑了笑,“我吃辰儿就够了。乖,先和夫君去浴房。”浴房内一直都备着水,不知道主子们什么时候需要。   周围的下人都不敢抬头,就怕自己冲撞了主子丢了小命,墨云瑾抱着人很快进入浴房,没一会儿,浴房内就听到暧昧的呻吟声。   皇帝也如之前和郑将军所言那样,在大皇子成婚之后,就给二皇子墨云逸和威远将军独女郑雪霜赐了婚,日子就定在了一月之后。时间是有些紧,也是因为他们都怕在横生枝节。   赐婚的两位主人公对此也没意见,就是再见面时依旧是闹得大红脸。陆正清去铺子查账的时候遇到过几次,每次都笑着和墨淮渊说他们真的好纯情。他忘了自己一开始也总是红着脸对着墨淮渊。   容妃因为那次宫宴的事情,被皇帝从妃位降为嫔,也迁出了一直住着的云清殿,换到了一个更偏远一些的院子。为此她也不敢有怨言,只能默默承受。   墨云瑾在得知父皇给郑雪霜和墨云逸赐婚之后,在书房就摔了一套茶具和一方砚台,那砚台还是陆星辰之前送他的生辰礼。在门口看着的陆星辰想去进劝解一下他,但看到他猩红的双眼时,吓得双腿像是被钉了钉子。   嬷嬷自从收了陆星辰的银子,对他好了很多,搀扶着他,“皇子妃,您先回去吧,让大皇子静静,省得迁怒于您。”陆星辰点头,想嬷嬷道谢,任由着他搀扶自己回了房间。   这一晚,墨云瑾并没有回卧房,下人们也不敢和皇子妃说大皇子离开府中了,只是夜深时候,又喝得醉醺醺的墨云瑾推门进了房间,浓烈的酒臭味混合着香氛味冲击着陆星辰的嗅觉。但他不敢多问,因为现在墨云瑾的样子依旧可怕。   他虽喝醉了,但还有些意识,看到床上只穿着单薄里衣的陆星辰就起了欲望,直接压着人就要做,陆星辰奋力想反抗,却没想到墨云瑾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光,被打懵的陆星辰不再挣扎,任由喝醉的墨云瑾为所欲为。   等到第二日,酒醒后的墨云瑾看到被自己折磨了一晚的陆星辰,心里有了些懊恼和悔恨,他带着人去清洗了下,又叫下人将屋子收拾好,更难得的帮陆星辰上了药。傍晚时候陆星辰悠悠转醒,看到身边的墨云瑾时,他第一反应竟是有些害怕地缩了缩。   “辰儿,对不起,我昨日心情不太好,伤到你了,都是我的错。”他抱住陆星辰微微颤抖的身体,轻抚着他的脊背,“母妃被降了分位,还迁出了之前的居所,所以我有些难过就出去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回来后竟然混蛋的伤了你。”   他言辞恳切,陆星辰又再一次迷失在他的糖衣炮弹中,“夫君,你昨日太凶了,还打我,你看我的脸,现在还痛呢。”他说话的时候嘴角都痛,眼中含着泪。墨云瑾瞧着这样的陆星辰,真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不管大皇子府这两人,恒亲王府书房内,墨淮渊黑着脸听渊一汇报这几日墨云瑾的动向,他为什么黑着脸?本来今日晚他家清清好不容易主动一回,两人刚想做点什么,门口就传来渊一的暗号声。突然的声响吓得陆正清一把就将人从床上推了下去,我们英明神武的王爷第一次被媳妇推下床,还摔了个四脚朝天,你说能不黑脸吗?   渊一也是战战兢兢,心里还埋怨渊七,怪不得那个死小孩不肯来,原来是怕这个,这回好了不知道王爷之后又要怎么给他穿小鞋了。   墨淮渊黑脸归黑脸,但该听的该说的也没落下,“你是说墨云瑾大婚第三日就去了南风馆,还叫了好几个小倌?”   “是。”说到正事,渊一的表情也严肃了些许,“但没有整夜留宿,半夜时候还是回了皇子府。不过转天府里的探子传来消息,陆星辰被他打了。”   墨淮渊一边眉毛挑了挑,才三天就现原形了?看来他们以后的日子可有意思多了,墨云瑾去发泄不外乎就是郑雪霜和老二的婚事和他母妃的事情,如此沉不住气,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怎么会被他差点搞到丢了性命的。 第九十二章 外祖一家来了   说完墨云瑾的事情之后,渊一又道,“王爷,还有一事禀报,之前前去寻找王妃外祖的兄弟传来消息,说是王妃外祖一家要来皇城看望王妃。”   墨淮渊一惊,“什么时候的事?”一家子都来,看来不光是舅舅接受了清清,是他们一家都接受了他。   “消息是刚收到了,从距离上估算来看,应该也是两天前发出来的。”墨淮渊表示自己知道了,“最近关注着点,若是他们快到时再来通知我。”说完就让渊一退下了。   等他再回到卧房的时候,陆正清也还没睡,披了件他的衣裳在等他回来,“怎么这么久,问题很棘手吗?”   墨淮渊坐到陆正清身边,神情有些严肃,“清清,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他突然这样,搞得陆正清也很紧张,“怎么了,难不成是逸儿和雪霜姑娘的事情?”他首先担心的就是这件事情,怕出什么意外。   “你外祖一家要来皇城看你。”墨淮渊说完之后,就得到陆正清的任何反应,再看这人已经完全傻愣在那里不说话了。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怎么了,这是,高兴傻了?”   回过神的陆正清眼眶有些酸,“他们...都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原以为只有舅舅一人能接受他已经是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情,没想到外祖一家都要来,“是不是说明外公也接受我了,他也是喜欢我的。”   “是啊,我家清清这么可爱,谁敢不喜欢。”墨淮渊看陆正清哪里都好,就没有缺点,谁不喜欢他才有病呢。   自从得知这个消息后,陆正清一点困倦的感觉都没有了,一会儿想着,外祖一家来了是不是可以去住他的新宅子,之后又想他们见面时候会不会尴尬。   墨淮渊看着脸色一时一变的人,“别想这么多了,我让人盯着了,等他们快到了咱们再准备,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去。”拉着人就往床边走,别被从身后抱住,“阿晏,谢谢你。”陆正清的声音闷闷的,仔细听的话还有些鼻音。墨淮渊回身抱住他,“咱俩是夫夫,谢什么谢。”   陆正清被他抱着,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人按坐在床上,自己大胆地跨坐到他的腿上。但还是有点害羞,眼睛不敢与墨淮渊对视,“那什么,继续吧。”   被清清的大胆震惊到的墨淮渊很快反应过来,握着他的腰,起了坏心眼,“继续什么?轻轻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你....”陆正清有些恼,想退来却被人死死禁锢住。“清清,你不能只管杀,不管埋啊。”墨淮渊额头顶着他的胸口,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唇还有意无意地蹭过。   陆正清的身体微微颤抖,“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你先起来。”费力地将他的头抬起来,下一秒被人勾住后脑,反应过来后,墨淮渊的吻已经落下的。   被亲的哼哼唧唧没有力气后,陆正清有些放空地躺在床上,身边传来墨淮渊的轻笑,“你要主动的,可不怪我。”脸皮薄里人瞪了他一眼,“你不继续我就睡觉了。”   生怕自己听错的墨淮渊凑过去,“清清,你说什么?”“没听见算了。”他说完就后悔了,拉起被子蒙住自己。   墨淮渊哪里肯放过他,掀开被子也将自己罩住了.......   外祖一家快到皇城的时候,渊一再次得到了消息,等他去汇报给墨淮渊他们二人后,陆正清就开始紧张了,不同于刚刚知道他们要来的时候,现在终于有了一种马上要见面的感觉。   “你说让外公他们住在新宅子里行吗,刚刚修缮好的会不会有味道,家具什么的都准备齐了吗?我想再去看看是不是还缺什么?”陆正清这几个问题已经叨叨一天了,墨淮渊也没有一丝反感,每次都认真地回答他一遍。   “对了,这事情要不要告诉皇兄。”陆正清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拉着墨淮渊问。没承想,这一问给他也问懵了,“好像,自己,也没想起来告诉皇兄一声....”   外祖他们估计明日就能进城了,墨淮渊也赶紧拉上陆正清进宫,两人一同将清清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墨寒琰也听的挺认真,尤其是听到孟氏带着她夫君和女儿去找他俩的时候,“孟氏那女儿不会是还存着也想嫁给淮渊的心思吧。”   陆正清双眼微眯,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当时她总是故意看向墨淮渊,肢体动作也超级多,明显就是有意想要勾引。   “哥!你胡说什么!”墨淮渊急了,他哥没头没脑的几句话,他回去哄人可是要命了。墨寒琰哈哈大笑,很久没看见这样的墨淮渊,他都想叫皇后来看看,找到了小时候他们二人一起逗他的感觉了。   陆正清也知道皇兄就是故意想让墨淮渊着急,笑着拉着他的手,“她是她,你是你,谁管她什么心思,我们不去打理就好。”被顺毛的墨淮渊看了眼他哥,我家清清理解我,你看,羡慕吗。   瞧着秀恩爱的两人,墨寒琰撇嘴,媳妇谁没有,炫耀什么呢。“行了,我也听闻过孟老爷子,朝中好多栋梁之材都是他的门生,有机会,我都想见见他。”   陆正清一天还得了,“皇兄可别,外祖家钥匙知道了,估计得吓坏的。”他害怕树大招风,本来外祖一家在祖籍待得好好的,为了他全家都来了皇城,想必进城当天肯定会引起轰动,安定侯要是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到时候应付他也是件麻烦事。   第二日,陆正清早早就起来了,昨日进宫后,皇兄也免了墨淮渊的早朝,让他陪着陆正清一同迎接外祖一家进城。   要不是墨淮渊拦着,陆正清都想直接去城门口等着了,“你去也没用,你也没见过他们,他们也没见过你。城门口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哪个是你舅舅?”   “我就是紧张,怕他们看到我失望,毕竟孟家是书香门第,可是就出了我这个大大字不识几个的。”陆正清自嘲说。   “瞎说,老孟家出了你这么个恒亲王妃那才是他们祖上积德...唔”话没说完就被捂嘴,陆正清叹气,“你闭嘴吧,一会儿少说话,我怕你气到我外公和舅舅。”   墨淮渊委屈,他在清清心中第一的位置不保了。两人说着话,陆正清紧张的情绪刚好了些,渊七就跑过来,“王爷,王妃,他们来了。” 第九十三章 清清有家人了   紧张的不光是陆正清,孟老爷子这一路上也是有些忐忑不安,不停地问自家儿子,“外孙会认我的吗?他母亲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让他也讨厌咱们孟家。”   孟成儒被他爹烦得不行,“爹,若是正清不愿意认我们,还找我们干什么?我将事情也都和您说了,他是无辜的,这一切也只能怪...”他后面也没说,他们现在已经都不想再提起孟婉茹的名字的。   孟老爷子叹气,“如果早些知道正清的存在,咱们应该早早将他接来,也不至于被蹉跎这么多年。”说罢想到他与恒亲王的婚事,脸色变了变,“正清成亲了,还是同恒亲王?他是不是自愿的,男子与男子成婚是被允许的,但....”   孟成儒摇摇头,“爹,你放心吧,恒亲王对正清好得很,就是王爷派人来找到的我。”虽然听儿子这么说,但孟老爷子还是不太放心,总要亲自见见才好。所以这次他不管如何都要跟着一起来,结果最后一家子都来了。   到了城门口,恒亲王府的人老远就瞧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来了,在这里接应的正巧就是去寻找孟家的那个影卫,看到孟成儒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让身边的人去王府报信。   墨淮渊和陆正清得到消息后再也等不了了,两人直接也坐上马车去城门口,墨淮渊本想骑马带着他一起,这样还能快些,但陆正清却不肯,他怕引起骚动,外祖一家还未进城呢,他可不想太多人知晓此事。   等他们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孟家人也正好到了,墨淮渊扶着陆正清下了马车后就看到不远处的老人,他看到陆正清也有些激动。“清清,那应该就是外公了。”墨淮渊在他身边轻声地说。他能感觉到陆正清的呼吸有些急促,也能感觉到他的不安。   孟老爷子也是同样的感觉,一老一少一时间都不敢上前,最后还是墨淮渊拉着陆正清走到他们那里,孟成儒最先开口,“你是正清?”他看着陆正清说的,其实从陆正清的样貌就可以看出还是和孟婉茹有些像的。   墨淮渊拉着他的手,给他鼓励,“舅舅。”陆正清喊出口后眼圈就红了,孟成儒也是,听到那一声舅舅,就鼻子发酸。“是我,我是舅舅。正清,这是你外公。”他搀扶着老人。   看着孟老爷子伸出的双手,陆正清上前一把握住,“外公。”   “好孩子,你受苦了。”孟老爷子还是没忍住流下了眼泪,虽然现在能看得出来他的外孙被养得很好,但他们通过恒亲王的影卫也知道了陆正清以前的过往。   他们这一行人也不能一直堵在这里,墨淮渊上前,“外公,舅舅,咱们先进城,清清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宅子,咱们回去再聊。”   这是孟成儒和孟老爷子才看到陆正清身边的人,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恒亲王,刚要下跪行礼就被墨淮渊一手一足搀扶着,“你们是清清的家人,那就是我的外公和舅舅,都是一家人。”   陆正清吸吸鼻子,“外公,咱们先回去,我跟您说,新宅子可漂亮了呢。”“好,好。”孟老爷子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就一直拉着他外孙的手不放。   “外公坐我们的马车回去吧,舅舅你们跟在我们后面。”墨淮渊示意自己人去帮他们驾车,他则是和陆正清一起扶着孟老爷子上了马车。   一行人好几辆马车进了城,城内的百姓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但他们这里是皇城,每天进出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他们也懒得去管这些。   到了宅子后,陆正清他们也没着急说话,人都来了什么时候说话都行。他让小宝带着舅舅转了转整个宅子,他们要住一段时间的,怎么也要熟悉一下院子。   渊十带着所有女眷去了东侧的院子,这次跟着来的也只有孟成儒的妻子王氏和他们的女儿,也是陆正清的表妹,14岁的孟云筝。   她刚刚只是远远地看了眼陆正清,根本没机会能说一句话,等渊十帮他们安顿好退下之后,孟云筝凑上来和她娘说话,“娘,刚刚那人就是表哥?他身边那个墨色衣裳的就是他夫君,恒亲王?”   王氏看闺女没有什么恶意,点头,“一会儿,记得给你表哥问好。见到王爷时候别乱说话。”孟云筝点头啊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他们好般配啊,娘,我表哥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哥哥就这么丑。”   王氏听完就笑出来,“你个臭丫头,哪里有这么说你哥哥的?”说完还是笑个不停,孟云筝说的丑哥哥,就是她和孟成儒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孟云筝的亲哥哥,孟贺川。“要是让你哥哥听到,又要敲你脑袋了。”   孟云筝吐吐舌头,“知道了,娘你可不许告诉哥哥。”两人说了几句话后,就听到刚刚带她们来的渊十又回来了,“夫人,小姐,孟老爷子那边也都安顿好了,这会儿正拉着王妃说话了,也请您二位过去。”   王氏起身,“有劳姑娘带路了。”等她们也来到前厅的时候,陆正清和孟老爷子之间的隔阂已经消散了,爷孙两人其乐融融地说话,墨淮渊就在一旁看着。   老爷子见王氏和孙女来了,拉着陆正清的手说,“清清,这是你舅母和表妹。”陆正清乖巧地喊人,“舅母好,表妹好。”王氏见到陆正清也是激动,她作为母亲,听到自家夫君说的那些正清以前受过的苦,也觉得心疼。   “好孩子,果真是一表人才。”王氏也有些激动,陆正清扶着人坐下,正好坐在孟成儒旁边的位置。孟云筝睁着大眼睛,看看陆正清,瞧瞧墨淮渊,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早被墨淮渊看在眼里,但是表妹只是好奇,严总并没有任何的算计与欲望,所以墨淮渊也没在意。   “表哥,那是表哥夫吗?”孟云筝挪了几步凑到陆正清身边小声问,孟成儒恰巧听到,差点被刚喝到口中的茶水呛到,刚想回头教训一下口无遮拦的闺女,就听陆正清说,“是啊,你要叫他一声表哥夫,估计他高兴死了。”   “真的?那会给我礼物吗?”孟云筝小孩子心性,觉得大人高兴了就会给她奖赏。陆正清觉得这个表妹真的好可爱,点头,“给,必须给。”   他刚说完,孟云筝就跑到墨淮渊面前,一鞠躬,“表哥夫好!”声音特别大,在场的人全都听到了,刚准备进来的孟贺川,腿一软直接被门槛绊倒,“哎哟!”给大伙儿表演了个狗吃屎。   屋内先是一瞬间的寂静之后就是所有人的笑声,孟贺川虽然脸着地摔了这一下,看到所有人都在笑的时候,他也嘿嘿笑了出来。   墨淮渊看着笑得开怀的陆正清,‘真好,清清有家人了。’ ​第九十四章   孟贺川从地上爬起来,搔了搔头,“那个我不小心的,表哥好,表...表哥夫好。”他也学着妹妹的叫法喊,陆正清脸红了,墨淮渊却开心了,他可不想清清的家人都恭恭敬敬的喊他王爷,那多生分。   老爷子看了眼胡闹的孙女和出尽洋相的孙子,哼了一声,“你俩,像什么样子。”墨淮渊听出孟老爷子还是对自己成为清清夫君这件事有点在意,但是碍于王爷的面子才没有发作。   陆正清也听得出来,他亲昵地拉着孟老爷子得手,“外公,我跟王爷还带了礼物。”说完吩咐阿元和小宝去取。   最近他身边的阿元小宝小财这三人总是凑不齐,今儿个不就是,小财又被渊六拉走去买药材了,前一阵是阿元,被渊一带去学功夫,等人再回来的时候,长高了一大截,身子骨也壮实了,墨淮渊是很满意,这样他能更好地保护清了清。   小宝是一直陪着他的,一来小宝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二是阿元也不想弟弟受苦去学什么,他就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两人端着好几个木匣子进来,墨淮渊和陆正清一同起身,挨个打开,“这个是送给舅母和表妹的。”两个匣子里分别是几套饰品,舅母那套用的宝石和样式庄重一下,表妹那套则是更加俏皮。   从样式到做工都能看出价值不菲,舅母王氏看了眼自家夫君,孟成儒也说不准,不太敢收。墨淮渊看出他们的顾虑,“这些都是清清铺子里的,没事,舅母和表妹就放心收下吧。”   孟家还没搞清楚清清铺子里的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陆正清又把给表弟的礼物拿了出来,“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把匕首。”孟贺川看到那个匕首,眼睛都亮了,他虽然不会武,但是有个爱好就是收集短刀短剑还有匕首之类的物件。   “谢谢表哥,我很喜欢。”孟贺川接过匣子就拿出匕首把玩,王氏和表妹也收下了礼物,女孩子对于好看的东西是藏不住的喜欢,“娘请,好看吗?”孟云筝拿起一支钗在头上比了比,王氏看着闺女,“好看。”   孟成儒和孟老爷子虽面上不显,但心里也对于清清准备的礼物有些期待,不过怎么就剩下一个匣子了,父子俩对视一眼,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不管,那个就是我的。’孟成儒苦笑,他爹啊,年纪越大,越像小孩子。   最后那个匣子是给孟成儒的,是一块成色绝佳美玉制成的挂件,孟成儒带着它出去谈生意的话,对方见了都要高看他几分,毕竟懂行的一眼就看得出这玉的价值。   孟成儒爱好就是收集好玉,拿到手中后,就开始欣赏。这时候,老爷子不乐意了,故意咳了几声网图吸引众人的注意,陆正清笑了,“外公,您别急啊,您的礼物,我们得用抬的。”说罢,渊十和阿元抬着一个大箱子进来了,众人看着渊十瘦瘦弱弱的姑娘能抬起这么大箱子也是震惊。   将箱子放下之后,她有福了福身退了出去,阿元将箱子打开,陆正清扶着孟老爷子上前,“外公,这些都是些几乎绝版的古书,王爷找了好长的时间,有些找到的时候已经残破的不行,我们都是做了修补的。”   老爷子听完后,就蹲下去看,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他手上的是什么绝世珍宝。不过对于读书人来说,这些书可不就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听到是绝版的古书,孟成儒也有兴趣,孟家现在虽然也从商,但他从骨子里对书籍的热爱还是没有变得。见他要上前看,老爷子皱眉轰人,“去去去,看你的玉佩去,别碰清清给我的礼物。”   “外公,您先起来,这些都是您的,慢慢看,城里还有间书斋,也是我开的店面,有空我带您去逛逛。”陆正清搀着孟老爷子起身。   墨淮渊看着他们已经相处和谐了,就起身要离开,“清清,你和外公他们继续聊天,我有事要离开一下,若是你今天要住这里的话,你让他们告诉我就好。”他们自然是暗中保护陆正清的影卫们。   “你干什么去。”陆正清小声问,他怕墨淮渊是觉得自己在这里大家不自在才要这么说的。“没事,进宫一趟,总要跟皇兄说一下,省得之后有什么不长眼的乱上折子。”小声地跟陆正清解释了一下让他放心。   “哦,那你去吧,晌午回来吃饭吗?”他们已经在缘福居提前订好了包厢,一会儿就准备去。“我去皇兄那里蹭饭,你们好好说话。”墨淮渊说完切了下陆正清已经有些肉的脸颊,要不是盯着他外公的面,墨淮渊就亲上去了。   送走墨淮渊后,陆正清才看到外祖一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表妹双眼放光,好像两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表弟傻乎乎的还在看匕首,完全没在意其他人,舅舅舅母是过来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只要外公,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孟成儒知道老爷子的顽固,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接受的,他怕陆正清心里难受,刚想开口却别人抢了先,“外公,我带您去逛逛宅子好不好,后院有个池子,里面还有锦鲤呢。”说完给了舅舅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爷子知道这是外孙想和自己说说话,哪里还有不同意的,被他搀扶着,一老一小就走了,舅舅和舅母看着他们离开,“正清很懂事,我看到他以前过得那些日子,我真的害怕这孩子会....”王氏眼里闪过疼惜说道。   “是啊。”舅舅孟成儒看着他的背影,“清清这样多亏了王爷,希望爹能早日想开吧。”“我觉得表哥夫很好啊,一点也没有架子,还给我们送礼物,送的还都是我们喜欢的,一看就是很用心地准备了。”孟云筝头上都快戴满了,一说话就叮叮当当的,王氏看到就有些无奈,一边都拿下来给她放回匣子里,一边说,“那你也太无理了,怎么一上来就喊表哥夫。” 第九十五章 和外公谈心   另一边走到后院的两人,坐在了池子边的石凳上欣赏池中的锦鲤,石凳还特意加了个坐垫,就怕直接坐会太凉。   孟老爷子坐下之前看了眼那个坐垫,“这也是他弄得?”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陆正清有些害羞地笑了笑,嗯了一声。“我有时候喜欢看鱼游来游去,但是一直坐在石凳上太久的话,不舒服,所以王爷就给院子里所有的石凳都加了坐垫,这个坐垫也总换洗。”   孟老爷子别扭地哼了一声,“算他有心了。”陆正清也知道老爷子是嘴硬心软,知道他过得好的话,也就放心了。   “你....”孟老爷子有些犹豫,“你是不是见过你母亲了?”很多事情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孟成儒没跟他说,可能是怕他着急。   “外公,她在扬州,和那个私奔的男人在一起,还生了两个孩子。”录着g你去哪个说的时候心中没有任何感觉,仿佛说的只是陌生人。“外公,我不在意了,真的,早在知道她假死丢下我的时候,我就不在意了。”   “什么!她竟然?”孟老爷子气地站起身,说话的声音都打了几分,陆正清啊了一声,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外公并不知晓这些事情。这下陆正清也不能瞒着了,原原本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后沉默良久,他其实想不明白,从小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才会让闺女变成那样?这个问题孟家每个经历过这事情的人都想过,孟成儒和王氏还聊过,是不是自己对妹妹太过于严厉。   陆正清看出老爷子心中所想,宽慰他,“外公,这事情,您和舅舅都没错,她就是自私,仅此而已。”孟老爷子叹气,“不说她了,说说你,你和外公说说,他对你是真的好吗?”   “外公,王爷对我是真的好,您也知道,我那个父亲把我接去就是为了给他的好儿子替嫁的,他觉得王爷暴虐,我到了王府会落个什么下场,他们都知晓。”   “所以一开始我也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的,但没想到王爷不仅没怪我,面见皇上的时候,还将这件事情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就是怕皇上会因为安定侯付的欺君之罪牵连我。   提起安定侯府,孟老爷子的火气又上来了,陆正清怕他气坏了,给他顺气,“外公,没事没事,我挺庆幸他们让我替嫁的,不然我也不会遇到王爷,更不会见到外公和舅舅啊。”   说了这么多,孟老爷子对墨淮渊已经没有原先的反感,反而多了份欣赏。“不说那些了,外公问你,你的户籍在哪里?”这个问题陆正清还真的不知道,他愣了下,然后摇头,“不知道,不过可以问问王爷。”   他这种什么都要问墨淮渊的样子,把孟老爷子给气笑了,“你呀,什么时候被他卖了,你都不知道。”   “才不会!王爷他才舍不得。”陆正清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远处,隐身在阴影中的影卫们也点头,是啊,是啊王爷舍不得,王妃能把网页卖了那是真的,王爷还得高高兴兴的帮王妃抬高价格呢。   小宝走来寻他们,“王妃,孟老太爷,咱们该去用膳了。”陆正清扶着孟老爷子,“外公,走吧,王爷早就订好包厢了。”   “哼!”老爷子傲娇地哼了一声,没说别的,陆正清知道外公这是认可了墨淮渊,笑了,“谢谢外公。”   等他们一行人到了缘福居的时候,正好看到渊七在门口等着他们,见到陆正清,渊七上前,“王妃,王爷已经到了包厢了,菜都点好了,就等你们来了。”   陆正清不解,“不是说留在皇兄那里吃?”渊七看了看包厢的位置,捂嘴小声说,“被皇上轰出来了,说是打扰他和皇后用膳。”   “噗....”陆正清听完就笑出声,这确实是皇兄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好,知道了,你们也去用膳吧,直接在这里吃吧,到时候记到王爷账上就好。”渊七谢过王妃之后就去找店小二了。   陆正清带着外公舅舅他们到了包厢后,就看到墨淮渊坐在窗边望着外面,见他们进来笑着起身迎接,拉过陆正清的手就开始委屈巴巴,“刚刚渊七是不是跟你说了,皇兄把我轰出来的事情。”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可是惊到了其他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皇上为什么将他轰出来。   “他说我打扰他和皇嫂用膳,哼。”墨淮渊的大喘气真的吓到了孟家的人,不过他们也算明白了,皇上和王爷之间的关系也是真的很好,不存在那些忌惮与防备。   “好啦,先坐下来吃饭吧,有事情回去再说。”当着外公和舅舅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话安慰他。众人入座,墨淮渊主动将主位让给孟老爷子坐,更讨了老爷子的欢心。   其乐融融的吃过饭后,准备回去时候正好在楼梯处遇到了安定侯,孟家的人一开始并不知道他是谁,听到他和王爷问好时,还以为是朝中什么官员,直到听到他颐指气使的和陆正清说话时,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安定侯。   陆正清不欲与他多说,但安定侯却不放过他,“正清,见到爹爹连话都不说了吗?我知道之前因为你母亲的事情,你有些不快,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些银子都付了过去,你还想如何?”   “我没有母亲,我母亲不是已经死了?”陆正清语气平淡地和安定侯说话,“还请侯爷让一让,我们要离开了。”   安定侯被他这几句话说地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今日本就是来定菜的,为了之后陆星辰和大皇子回门的时候用。   等他们走了之后,安定侯看着陆正清身后的孟家人皱眉,那些人是谁,好像不是皇城中人。   回去路上,孟老爷子就忍不住开口问墨淮渊,“王爷,老头子有事情想问问你。”“外公您说。”墨淮渊也是礼貌有加。   “清清的户籍现在是在.....”陆正清也好奇,他自己都忘了这事情,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   “清清的户籍现在是在我这里,和安定侯没有关系。不过他们暂时还不知道这事情,是我求皇兄悄悄办的。”墨淮渊如实回答。这个答案不光是孟家人,陆正清也惊到了,“你什么时候弄得,我都不知道。”   “回门之后,咱们坑了安定侯那么一大笔银子,我可不能让你的户籍继续留在那里,外衣他们用这个来威胁你怎么办。”想到那一百零八抬嫁妆,陆正清就想笑。 第九十六章 外祖一家定居皇城   回到暂时落脚的宅子后,孟老子也毕竟年事已高,身体还是有些疲累,就说要去休息会儿。孟成儒和陆正清一同将人送了回去之后,就回到了前厅。正好看到墨淮渊已经和两个小地聊起来了。   别看孟贺川是个书呆子,他对于武学一直很好奇,而且最喜欢看的话本也都是江湖侠士的,所以一直在问墨淮渊关于武功的事情。他这个表哥夫也是称职的,立刻就让渊一出来和阿元对打上几招给孟贺川过眼瘾。   孟云筝则是好奇他和陆正清的事情,墨淮渊挑了几件和她说,说的小姑娘双手捧脸,羡慕得不行。孟成儒呵呵笑着,“看来王爷是对你真的很好,还能耐得住性子哄他俩玩。”   陆正清被说得有些耳热,心里却很是甜蜜,是啊,墨淮渊的行为不正是因为重视他才会这样。“舅舅,我们进去吧。”   看到父亲来了,两个小的自觉离开。三人坐下聊天,墨淮渊问了问孟成儒他们之后的打算,这也算是举家都来了皇城,是不是打算就住在这里不回去了。   “我和清清外公是有这个打算,但现在还没商议好。”孟成儒喝了口茶,如果他们要在这里定居,首先要先买座宅子,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老家的祖宅是不能卖的。之后就是一家人生计问题,他是可以将生意做到皇城来,但是做什么很重要,还有就是孩子们的问题。贺川要继续去学堂的,云筝的话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夫家。   “舅舅,你们若是留在这里的话,就住在这吧,这宅子是我的。”陆正清也想让他们留下,毕竟他刚刚有了家人,不想分开。   “就算留下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这座宅子是皇上赐给你的,我们住不合适。”孟成儒说,“我们可以在这附近找座宅子,你也看到了,家里并没有太多的人,不需要这么大的宅子。”   陆正清还想说什么,墨淮渊拦住了他,“清清,舅舅说得对,这宅子是御赐的,就算皇兄不在意,也怕有心之人会添油加醋上奏。”   听到墨淮渊这么说了,陆正清不再继续纠结这个,“那,舅舅你们找里王府近一些的吧,想离你们近一点。”   孟成儒宠溺地看着他笑着说,“好,我们就选离你近的。”三人继续聊着天,多数是陆正清和孟成儒在说话,墨淮渊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给陆正清端个茶水,喂些水果之类的。   最后几人聊到了若是定居后要做什么的问题,孟成儒想的是盘下个铺子做点小生意,或者就像在老家时候一样,开个书斋。陆正清听到书斋,身体坐直了些,“舅舅,我有间书斋,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管事。”   这话不假,之前的管事因为家中有事辞去了工作回老家去了,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不是嫌这份工作无趣,就是总想偷奸耍滑的。所以陆正清一直很头疼。   “什么书斋?”孟成儒问,陆正清就将他那间书斋的事情讲了一下。没想到哦啊孟成儒听完一拍大腿,“清清这个想法真的好啊,多少寒门学子因为没银子买不起书,你这间书斋真的是帮了他们大忙了,一杯茶钱就能看一天的书。”   孟成儒活动了心思,不过具体的还要和清清外公商量一下,天色渐晚,梦老爷子也休息好了,见他们在说话就过来了,孟成儒迫不及待地和他爹说了这些,老爷子听完也欣慰地点头,“清清,你这个想法很好,外公替广大的寒门学子谢谢你了。”   陆正清被外公正式的道谢搞得不太好意思,“外公,您别这样,怪不好意思的。”阿元和小宝抱着几个食盒进来,“王爷饭菜来了。”   孟家人和陆正清不解地看向墨淮渊,这人是什么时候定的饭菜?“嗯,放去膳堂吧。”墨淮渊吩咐道,之后看着陆正清,“我看你们聊得开心,就去订了饭菜。”再一次感叹墨淮渊的用心,老爷子现在是一点怨言也说不出来了。   孟家人这几天舟车劳顿的,脸上也都带了些疲态,用过晚膳后,陆正清和墨淮渊就准备离开了,也让他们好好休息。   之后的几天墨淮渊都不用问,下了朝回府换了常服就来这里找人了,梦老爷子和孟成儒聊过之后也决定留在皇城,这几日也在找合适的宅子。墨淮渊还让管家去找牙花子买了些下人,虽然只有孟老爷子和孟成儒一家人住,但该有的还是都要有。   孟家来到这里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虽然他们不算什么大家族,但很多学子都是知道孟家的,朝中也有些官员是孟老爷子的门生,就想着要来拜访一下恩师。不过因为他们还没找好住的地方,也不想过过早暴露自己和正清的关系,老爷子就一律不见。   差不多过了半个月,终于找到了一座合适的宅子,距离王府也不远,就隔着一条街,抄近路的话,只要走过一个胡同就到了。里面的布置也不都不需要更改,就是再买些家具就好。   搬家当天,陆正清没去,是外公不让他去,“乱哄哄的,你去干什么,有工人忙活,你舅舅跟着就行。等完事了你们去新宅子找我们。”老爷子开口了,陆正清只好答应。   “咱们去缘福居订些菜,直接送到外公那里,然后看看再买些什么温居。”墨淮渊拉着陆正清的手就上街去了。皇城的百姓现在对于总是看到恒亲王夫夫一起逛街已经是常态了,一开始还会有些惊讶,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笑嘻嘻的和他们打招呼,“王爷王妃又来逛街啦。”还有卖菜的婆婆也会慈爱地看着他们,“哎呦呦,小两口感情真好哦。”墨淮渊大方地道谢,陆正清悄悄红了耳垂。   没想到他们刚到缘福居就遇到了不想见的人,大皇子和陆星辰。“皇叔,皇婶,你们也来这里用餐?”墨云瑾眼尖地看到了他们二人,其实先看到他们的是陆星辰,只不过他并不想与他们有交集,并未开口而已。   “你们这是出来逛逛?”墨淮渊开口问,大皇子像是故意秀恩爱地拥着陆星辰的肩膀,“我带辰儿出来逛逛,顺便用饭。”墨淮渊点头,“我跟你皇婶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你们好好吃饭吧。”说完就带着陆正清离开。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之后,墨云瑾松开了陆星辰,语气也不似刚刚的亲昵,“走吧。”陆星辰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第九十七章 门槛快被踏破了   墨淮渊和陆正清走到拐角后,陆正清停下来问他,“怎么觉得他俩怪怪的,陆星辰不是应该趾高气扬地跟我炫耀?怎么话都不说一句。”   “别管他们了,咱们先去订菜,外公他们那边应该快好了。”订好了菜就留下阿元等着,一会拿走送到孟家新宅子去。他们二人则是去看看买些什么礼物拿去给外公。   陆正清还是对刚刚墨云瑾和陆星辰的事情好奇,走在路上也是心不在焉,好几次墨淮渊同他说话都没注意听,“清清,你很在意他们?”墨淮渊自然是知道,就顺口问了句。“也不是很在意,就是好奇,平时嚣张惯了的人突然变了样子,想知道为什么。”   墨淮渊往某个方向递了个眼神,角落的人心领神会,一个闪身消失不见。“我让他们去查查。”之后两人就专心挑礼物。   晌午时候,孟家所有人和他们这次带着的家当都搬到了新宅子,老爷子还给亲自写了孟府二字,墨淮渊拿去做成了牌匾挂在府门口。为此,陆正清眯眼看着他,“你倒是会讨外公欢心。”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是很幸福的事情,以前的陆正清只有墨淮渊,现在他还拥有了外公,舅舅,舅母和表弟表妹。   等到傍晚时候,两人回府后,陆正清还是不自觉地偷笑,“清清,很开心?”陆正清点头,“非常开心,阿晏,谢谢你,我觉得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遇到的都是好的事情。”两人抱在一起温存的时候,墨淮渊想起来今天查到的事情,“陆星辰的事情查到了。”   陆正清等着他继续说,但墨淮渊就是不开口,“你不是又在打算什么吧。不说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我说,我说。”墨淮渊无奈,清清变聪明了,以后小便宜占不到了。“其实那天跟你说外公他们来了的时候,渊一还汇报了一件事情.....”墨淮渊将墨云瑾成婚三日就去了南风馆的事情说了,陆正清眼睛睁得大大,被震惊到了,“那陆星辰不知道吗?”   “不光不知道,老大回去之后,还把陆星辰折磨得不轻。”墨淮渊叹气,“外公来那日,安定侯去缘福居是为了订菜,等他们回门的时候吃,但好像最后回去的只有陆星辰自己。”   陆正清心里不是滋味,安定侯那一家子对他做的事情他不会原谅,陆星辰现在这样也是咎由自取。但他能看得出,陆星辰对墨云瑾的感情是真的。   “听说是陆星辰发现了他去找了小倌,大闹了一场之后也不见墨云瑾来哄自己,最后还是自己灰溜溜地回去。”墨淮渊说完后看到陆正清在出神,就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对于这人时不时地偷袭,陆正清已经免疫了,“陆星辰拼命要嫁的人就这样对自己,早晚他会后悔的。”   第二日早朝前,大臣们三三两两的错在一起说话,墨淮渊就听到有人再说孟府,他装似不经意的靠近了些听他们说话。“王大人,听闻孟先生到皇城了?”“李大人也听说了,孟老也算是我半个恩师,我这几天正打算递上拜帖去看看他老人家。”两人边走边说,墨淮渊也不好跟得太近,大概听了听没什么其他的,也就不在意了。   下朝后,他本以为清清又要去陪着外公,想着换了衣裳也出门的,却看到他家王妃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小白点长大了不少,趴在他的身上一起晒太阳。   “今日怎么不去找外公了?”墨淮渊连衣服都不换了,之后坐到陆正清身边,摸了摸小白点的脑袋,惹得小猫嗷嗷地乱叫,直接从陆正清身上跳下去了。   “外公差人来说,最近估计找他的人会很多,让我先别去了。”陆正清有些无奈,他外公来了这消息怎么就传出去了呢。   “今日早朝时候,我还听到他们再说要去拜访外公呢,现在看来,外公可以说是桃李满天下啊。”墨淮渊突然很佩服孟老爷子,今日说话的那两位大臣,都是为人公正清廉的。   陆正清这几日不去就对了,孟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孟贺川和孟云筝也别悄悄送来王府躲清静,孟云筝这会儿正跟小白点玩得起劲,孟贺川趴在桌子上跟陆正清吐苦水,“表哥,你不知道,真的是这人还没走,那人就来了,他们还都认识,之后就开始新一轮的叙旧,每天晚上人都离开之后,我连笑都不回来。脸疼。”他哼哼唧唧地揉着脸。   “是啊,表哥,他们也会取巧,爷爷不收礼物,他们就给我和哥哥,给小辈送礼,我们哪能不收,所以每次来客人,也得陪着,好累啊。”   陆正清看着他俩魂都快飘走了的样子,笑道,“现在好了,你们就在这里躲清静吧,还是你们想去哪里玩,都可以的。”   两人一同摇头,“我们只想安静地待几天。”墨淮渊也跟着笑,看来是给这俩孩子累得够呛了。   没想到的是,陆正清与孟家的关系还是被知晓了,不过也不是刻意为之,是真的意外。当天好不容易等到没人再去拜访孟老爷子,孟成儒就派人给陆正清送了消息叫他来,这几天老爷子也想他想得紧。可没想到的是,消息刚送出去,就来了人,孟成儒都来不及再让人去送消息。   结果就是,来的还就是那日墨淮渊在朝堂上还听人家说话的王大人,而陆正清那句响亮的外公,让人想不听到也难。   王大人看着牵手走来的恒亲王和恒亲王妃,就觉得腿肚子打颤,他听到了什么,还能活着从这里出去吗?   墨淮渊看着坐在那里已经开始打颤的人,“王大人。”被喊到的人马上起身行礼,“参见王爷王妃,下官...下官。”他说不出来了,他能说什么,说下官什么都没听到?陆正清戳了戳墨淮渊,让他别吓唬人家了。   墨淮渊也听媳妇话,“王大人快起来,这是做什么。”王大人擦着额头上的汗起身,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能走。   还是陆正清开口,“王大人,我与外公的关系虽没可疑隐瞒,但也不想大肆宣扬。”“下官省得。今日之事绝不会从下官这里传出去,还请王爷王妃放心。”王大人说完对孟老也行了一礼,之后就离开了。 第九十八章 震惊的安定侯   孟老爷子也是一脸尴尬,“清清,真的不打紧嘛?”他怕给这小两口惹麻烦,所以一直瞒着。陆正清转头看了看墨淮渊,后者摇头,“外公,没事,就算没别人看到,过段时间我也打算将这事情说出去了。”   “咱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清清母亲那事,也可以说是安定侯将那时候的孟氏收留,之后有的清清。”墨淮渊所有的都安排周到了,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果然,没过几日,新到皇城的孟家老爷子是恒亲王妃的外公这件事情不胫而走,就连下朝后,都有人向墨淮渊和安定侯打听。   墨淮渊则是按照之前的说辞,和每个人说的都是一样的,不过安定侯,有人问起的时候,他就直接黑脸,拂袖而去。   太着急都不知道孟氏的来历,就当她是某个村里跑出来的村妇,他都没嫌弃她不是完璧之身,哪里还会过问其他,当时不过就是看中她的脸而已。   大皇子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回去之后还问过陆星辰,后者什么都不知道,墨云瑾看着他也不想说谎的样子,就没再继续问,心里却有了别的心思,自己若是能通过皇叔和皇婶接近到孟家人,未尝不可。   容妃自从成了容嫔之后,整日郁郁寡欢,他根本指望不上母亲在宫中帮他向父皇说说好话,而自己娶侧妃这件事情在那天后,父皇再也没提起。   而陆星辰,除了每天缠着他之外并没有任何用处,他现在越来越后悔当时娶他做大皇子妃的决定,也后悔没在母妃第一次设宴的时候就定下郑雪霜。   他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还设宴的时候定下郑雪霜,那时候的容妃还眼高于顶看不上人家呢。说到郑雪霜,最近的郑将军是春风满面,闺女这段时间都有宫中的嬷嬷来教授礼仪,二皇子对他这个岳父也是恭敬有加,之前在校场遇到过的时候,他还看了二皇子与他人比试较量,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安定侯黑着脸回到家中后,张氏也不敢上前问他,现在他对张氏的态度也不如之前了,而她为了给陆星辰攒嫁妆那件事,两家对她也有些微词,所以她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在附中也只能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再有哪里惹到侯爷。   安定侯看了眼张氏,“你还记得那个孟氏吗?”这话问的张氏一愣,孟氏不就是陆正清的生母,不是早就死了?她点头,“记得,不是已经死了,当时还是庄子上的管事来报的,说已经处理了。”   她所说的处理,就是裹上了草席子,扔去乱葬岗,她那种身份自然是不能如安定侯这里的祖坟的。   “你知道那个孟家吗?就是最近在皇城里传得热闹的那家。”安定侯皱眉,他已经完全记不起来孟氏的样子了,自己以前明明是因为她的长相美艳才将人带回来的。   “侯爷,到底怎么了?”张氏看着安定偶紧锁双眉的样子,有些担心。那孟家他从最近夫人们的聚会上听到了,说是书香门第,别看是从小地方搬到皇城了,朝中很多大臣可以说都是孟家的门生,她们还在说着,想去探探孟家孙辈都否定亲,如果没有的话,赶紧看看自家有没有合适的。   “陆正清,那是孟老爷子的外孙。”安定侯这句话说的张氏如遭雷击,“怎么可能。”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虽然她也不太记得孟氏的样子,但是她印象深刻的就是孟氏撒泼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从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   “侯爷,这事确定吗?”张氏把自己衣裳袖子挽起来,露出胳膊上一道几乎看不到的淡淡的疤痕,“这里,就是那孟氏撒泼抓挠出来的,您可以问问我身边老人,谁不知道这件事,当时都给我抓出血了。她那样子,哪里像是大家闺秀。”   不光张氏不信,安定侯都不信。但这事墨淮渊亲口承认了,由不得他不信。张氏听完后跌坐到椅子上,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安定侯有些后悔,若他在陆正清成长过程中但凡多一点点的关心,现在不管是孟家还是恒亲王那里,他都是能走得通的。   大皇子府,听完手下禀报的墨云瑾沉默了,没想到孟老爷子是陆正清的外公。他本就心烦意乱的时候,门口又来通报,说大皇子妃端着汤来了,墨云瑾有些烦,但想着能不能从陆星辰这里套出些消息,就让人进来了。   “夫君,这是我熬了两个时辰的汤,你最近太辛苦了,喝点吧。”这也是陆星辰主动示好的意思,墨云瑾看着小心翼翼看着他脸色的人,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舍,他对陆星辰不是完全没有感情,但感情在权力面前一无是处。   “辰儿,抱歉,最近是我忽略你了。”墨云瑾将人拉到自己怀中,确定到陆星辰一声惊呼就想把手藏起来。“怎么了?我看看。”墨云瑾拉着他的手看,本来白嫩的手上被烫了好几个泡。“没事,我第一次做,所以有些不小心,以后不会了。”陆星辰眼睛红红的,他的手很痛的。   “下次这事情交给下人做,不许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的。”墨云瑾亲了亲他的手,抱着人去上药,之后顺势就滚到了一起,那碗汤最终也没喝。   就在陆星辰以为他们俩的感情又回到以前的时候,无意听到墨云瑾在让人打探孟家的事情,关于孟家和陆正清,他从他母亲那里也已经知道了,心里嫉妒怨恨的不行,凭什么以前样样不如自己的人,不光成了王妃,被网页宠爱。还被皇上赐了铺子和宅子,现在就流量挖出来的身世都如此优秀。   对于墨云瑾去大厅的事情他一开始也不在意,直到有天他出去的时候,遇到了户部侍郎假的王公子,两人自从陆星辰成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也是陆星辰可以躲着,毕竟以前自己也存着勾搭他的心思。   “辰...大皇子妃。”王公子很想喊辰儿,但想起父亲的话,还是改口,他们之间的身份已经不复从前了。“王公子。”陆星辰回礼,对他的实现很是满意。   “你过得好吗?”王公子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陆星辰本想说过得很好的时候,就听他继续说,“我听说,大皇子最近一直想去和孟家联系,那孟老爷子家可是有个还未婚配的女子呢。”王公子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将会给自己和他爹带来多大的麻烦,此刻他只想为心上人打抱不平。 第九十九章   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陆星辰浑浑噩噩的,脑子里都是王公子那句‘那孟老爷子家可是有个还未婚配的女子呢’嬷嬷上前来和他说话,他也没有理会径直回到了卧房。   发觉有些不对劲的嬷嬷转身就到书房找大皇子会说了这事情,墨云瑾皱眉吩咐下人去问问陆星辰今日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很快就有了回复,得知是那户部侍郎家的王公子,还跟陆星辰说了那些话,墨云瑾眼色暗了暗。   “打断他一条腿,然后去敲打一下王大人。”墨云瑾说完就起身去卧房,还是要安慰一下陆星辰,毕竟他是正头的皇子妃。   独自在屋中垂泪的陆星辰第一次反思自己这么执着地嫁给墨云瑾是不是错了,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换亲,现在陆正清的一切是不是都应该是他的。   想着想着,卧房的门就被打开,墨云瑾大步跨进来,看到一脸惨白的陆星辰,心中的怒气淡了些,语气也温柔了些,“辰儿,脸色怎么不好看?”   他没说自己已经知道陆星辰刚刚和王侍郎家公子遇到的事情,只是关心他脸色不好看的事情。陆星辰眼眶微红,“你是不是娶侧妃,是不是看上了孟家的姑娘?”墨云瑾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你这是哪里的话,谁跟你胡说的。”   “没有嘛?你敢说你没这么想?”陆星辰越说越委屈,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墨云瑾上前抱住还在哭泣的人,“我的乖乖,你可心疼死我了,那姓王的对你什么心思,他就是故意的,看咱们过得好,故意找事情。”   陆星辰被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心底的问题,“那你还会纳侧妃吗?”说完怕他觉得自己善妒,又急忙解释,“我没有不同意,我就是.....”突然被人抱得更紧了。   “辰儿,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母妃的意思是要我纳侧妃的,以后生下孩子的话,自然是咱们两个人养。”墨云瑾面无表情地说,陆星辰被他抱在怀中,根本看不到他现在的样子。“辰儿,你放心,就算有了侧妃,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瑾哥哥,我相信你。”陆星辰回抱住他,低声啜泣着。哭泣的声音让墨云瑾觉得心烦,就顺势将人扑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屋内就传出暧昧的声音。   深夜,在书房忙完的王侍郎刚想回房,一支箭就贴着他的面颊钉到了身后的柱子上,瞬间王侍郎的脸颊上就出现了一道血印,他有些腿软,要不是扶住了旁边的门柱,险些就跌坐在地上。回头望去,那支箭上海有一张字条。   他缓了缓心神,起身去拔下那支箭,拿下字条后就看上面写着,“管好你儿子。”他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时,就听到管家焦急的声音,和女人哭泣的声音。出去才看到,他儿子被人抬着进来,他夫人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   管家擦擦汗,“老爷,少爷的腿....”王侍郎手中还攥着那张纸,他背后的冷汗已经流下来了,对管家说,“还不快去找大夫。”又看向自家夫人,“别哭了,把人送回房间去啊。”吩咐完㑲楓这些王侍郎大口喘着气,回想着最近他儿子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   管家带着大夫急匆匆赶来后,就带人去了王公子的院子。王侍郎也跟着过去,到了门口他看到一直跟着他的小厮,板着脸叫来那人问了问最近这不争气的孩子都做了什么。   小厮支支吾吾的,王侍郎皱眉,“说,不说我就叫人打你板子。”那小厮吓的跪在地上,将那天遇到陆星辰和他家公子说过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知道事情缘由的王侍郎两眼一黑差点就气晕过去,“这个混账,他是要害死我啊。”此时,屋内侍郎夫人的哭声更大了,大夫背着药箱摇着头出来,看到王侍郎后行了一礼。就算再气,也是自己的儿子,王侍郎问大夫情况,“令郎的腿,骨头是可以接上,但以后走路可能会有些跛。”   王侍郎心如死灰,想必这就是大皇子给他的惩罚,他谢过大夫,让管家去拿银子送人离开,就去到王公子的屋中,他夫人还坐在床边看着儿子苍白的面容垂泪。见王侍郎进来,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老爷,您可要给咱们孩儿做主啊,是哪个天杀的啊。”   王侍郎被他哭的心烦,怒道,“闭嘴,他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这一吼把侍郎夫人吼懵了,她看着王侍郎一脸不可置信,“老爷,你怎么这么说。”王侍郎没办法,将他刚刚问了那小厮的话,都说了出来,侍郎夫人一下子也失了力气,用手撑在床沿处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她看着躺在床上还在昏迷的人,“那咱们的孩儿,就...就...”王海亮也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养他长长记性也好,只是有些跛,以后也不耽误娶妻。”   第二日,王侍郎家公子的腿跛了这件事情就传开了,不过这些陆星辰都不知道,他最近被大皇子哄好之后就没有出门,这也是大皇子特意安排的。   恒亲王府,陆正清听阿元说着外面的传言,听到王侍郎家的公子腿跛了之后,皱眉,他还记得那人,之前帮陆星辰出气时候的样子,“这是惹到谁了,蓄意报复?”阿元点头,说了那王公子最近和陆星辰见面的事情。   “所以,是大皇子?”陆正清觉得这墨云瑾心眼子是真的够小的,人家就是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把腿给弄断。又想到最近渊七说的,他总是故意想要接触外公他们,难免有些担心。   等到墨淮渊下朝回来后,他就说了自己的担忧,“你说墨云瑾是不是真的惦记上云筝了,他这人也真是的,就非要再娶个侧妃?因为这件事容妃都变成容嫔了,还是这么执着?” 第一百章 二皇子大婚   “他对于陆星辰也是利用大于爱,还有子嗣的问题。”他记得上一世,墨云瑾前后侧妃姨娘的,后院可是不少人,陆星辰和那些女人争宠的同时都不忘了给清清使绊子,所以这辈子,他这个皇叔自然也是要好好地送一份回礼给他们。   “墨云瑾想娶,就让他娶,不过咱们云筝表妹,他就别惦记了,我也会留意着青年才俊的。”墨淮渊今日跟他皇兄也说了这事情,墨寒琰也让他放心,这事情不会牵扯到孟家的。   陆正清放心了,又想到了逸儿和郑雪霜,“逸儿大婚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不知道他们准备得如何了,最近忙着外公的事情,差点忘了逸儿他们。”他有些过意不去,想着是不是要送些礼物过去。   “没事,皇兄给逸儿也赐了皇子府,距离郑将军的宅子不远,皇嫂更是拿出了她的嫁妆给郑家姑娘送去了,我也做主从珍宝阁挑了套首饰以恒亲王府的名义给他们送去了,先斩后奏了,陆大掌柜莫怪,莫怪。”陆正清被他的样子逗笑,“还好你记得,不然逸儿就该生我这个皇婶的气了。”   二皇子大婚的消息也在百姓中传开,他与郑雪霜如何相识之后又是如何定情传得沸沸扬扬,苏记都因这事情火了一把,掌柜的也是受宠若惊,将自家所有的招牌点心都做了一份,为了更加精致,还特意换了模具,弄出新的花样,装好在碟子里,亲自送去了郑将军府,也算是去沾沾喜气儿。   墨云逸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最近上朝时候都站姿笔挺,可他这副样子在某些小肚鸡肠的人看来就是刻意地炫耀,比如大皇子墨云瑾。   容嫔还是郁郁寡欢,这下不光是墨云瑾,就连户部尚书都开始着急了,让自家夫人递了牌子进宫探望容嫔娘娘,也算是开解她。不知道母女俩聊了什么,之后容嫔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过了几日,容嫔见了皇帝,还是言辞恳切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是我太想要瑾儿纳侧妃了,我只想让他以后可以有自己的子嗣。我知道他和星辰那孩子是两情相悦,是我太过急切了。”   墨寒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容嫔见皇帝不说话,咬了咬下唇,“皇上,那次宫宴我真的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和雪霜聊聊,问问她对瑾儿的看法,我断不会做出其他过分的事,请皇上明鉴。”   “行了,别哭了,哭得我心疼。”墨寒琰拉起身体哭到发颤的容嫔,她顺势倒在墨寒琰身上,“皇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除了在认真地反思,就是在想着您。”   墨寒琰只是搂着人,并没说什么。容嫔知道自己不能过于着急,就没再说什么。最后皇帝走的时候答应她,给墨云瑾纳侧妃之后等到墨云逸成婚后再商谈。不过她想恢复妃位就暂时不太可能了。   墨云瑾收到消息后,一直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陆星辰已经被他哄得很好,纳侧妃一事他也不再抗拒,之后就是想办法和孟家的小姐制造偶遇了。二弟的婚礼上倒是个绝佳的机会,不过他要先想个法子支开陆星辰。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计划又再一次落空了。   随着二皇子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郑将军也不再让他们这对即将成婚的小情侣见面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墨云逸和郑雪霜的感情可是突飞猛进,两人相约着去游湖泛舟,去骑马射箭,他这个当爹的都吃醋了。   同样酸的冒泡的还有太子,之前他不管做什么,二哥都能陪着他,现在可好,有了二嫂就不要弟弟,这可还行?   墨云睿只好去找皇叔皇婶诉苦,一来二去的,倒是个也总去找他们的孟贺川玩到了一起,两个都不会武但是还先往武林的书呆子可谓是一见如故。一开始陆星辰还有些担心,贺川和太子走的太近是不是不太好,还特意将这事告诉了已经接管了书斋的舅舅知晓,谁知道孟成儒知道之后大手一挥,“随他去吧,跟着太子总比跟着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鬼混强。”舅舅都这么说了,陆正清也不去在意这件事情了。   墨云逸大婚当日,太子还邀请了孟贺川去观礼,听说他有个妹妹后,还问了问他能不能让他妹妹当天去陪着郑雪霜,毕竟郑家姑娘与其他贵女们的关系都不太好。   孟贺川问了下孟云筝,后者大方地同意了,和郑雪霜在大婚前也见了一面,两位姑娘都是性格开朗不拘小节的,竟也处成了密友。   王氏看到闺女有了好朋友也放心了不少,她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一家来到这里之后,儿子和闺女会不适应,毕竟皇城中人自带优越感,杜宇他们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会瞧不起。可她也没想到,自家的两孩子,一个和太子称兄道弟,一个和以后的二皇子妃成了密友。   大婚当日,等二皇子一行人接走了郑雪霜之后,郑将军目送着他们离开默默擦眼泪。墨淮渊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老郑,赶紧去二皇子府,一会拜堂时候,你这老丈人不在可不行。”   日子久了,郑将军也知道恒亲王这不拘小节的性子,哼了一声,“你哪里懂我这嫁闺女的心。”墨淮渊摊手,“我只要清清,孩子什么的都是来跟我抢媳妇的。”被塞了一嘴狗粮的郑将军头也不回地往二皇子府去了。   花轿和那些嫁妆要绕着皇城一圈再去皇子府,所以郑将军直接过去时间来得及,二皇子府也是张灯结彩,皇帝和皇后也特意来了,这下子郑将军可不敢坐在主位,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和皇帝一同做主位啊。   大皇子也是心事重重,一会儿想着要怎么支开陆星辰,一会儿又在想要怎么和孟云筝制造偶遇,就连陆星辰叫他都没听到。   不过他这一切注定是徒劳,拜堂的时候,孟云筝寸步不离孟贺川,如果只有孟贺川一人,墨云瑾还是有办法的,可是太子也一直在他们身边。墨云瑾简直要气到吐血,之前自己看上了郑雪霜,被二弟截了胡,现在他想接近孟云筝,太子又成了绊脚石。   碍于帝后还在场,墨云瑾也不敢做得太明显,之前策划好的一切也只能作罢。等到他们拜堂之后他就找了个理由带着陆星辰离开,郑雪霜被送去婚房,孟云筝陪着她一起。   帝后也回了皇宫,毕竟他们在这里,这些大臣也放不开。婚礼上来的更多的是军中的将士们,他们一开始也不觉得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来到军中能有什么作为,不过就是装装样子给皇上看,可他们没想到二皇子是真的能吃苦,也渐渐地和他们打成一片。   墨淮渊怕他们没轻没重的真的把人灌醉,就让二虎提前叮嘱了他们要适度,再加上太子和孟贺川帮墨云逸挡酒,最后更是被墨淮渊一个眼神看过去,谁都不敢再喝了。 第一百零一章 太子的一见钟情   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二皇子府现在就剩下孟家兄妹,太子和墨淮渊夫夫了。虽然他们帮墨云逸挡了不少酒,但他是新郎官,还是不免喝得有些多。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墨云逸皱皱眉,“我得先去洗洗再去见雪霜。”   太子和孟贺川捂嘴笑,尤其是太子,这还是他以前那个练了一天功夫一身臭汗都能直接睡觉的木头二哥,感情这东西太可怕了,二哥变了!!   陆正清也找了嬷嬷去新房将孟云筝叫出来,他们也该回去了,不能再打扰人家小两口的新婚夜。墨淮渊看了看天色,“直接回王府吧,天色也晚了,你们自己回去,我和清清不放心。”   嬷嬷带着孟云筝走出来,孟贺川刚想走上去,身边一道身影比他还快,太子笑嘻嘻走上前去,“孟家妹子,你一直陪着我二嫂,用膳了吗?”   孟贺川搔搔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墨淮渊和陆正清对视一眼,就这一眼,两人都知道了,对方应该和自己想的一样,可能就是夫夫间的默契吧。   孟云筝先是对太子行了一礼,之后才开口,“谢谢太子殿下关心,雪霜姐刚刚特意吩咐了人给我准备了吃食,已经用过了。”   太子没再说什么,看着孟云筝走到她哥孟贺川身边,墨淮渊拍了拍太子的头,“走吧。”同嬷嬷说了一声,几人离开,二皇子府门口,三驾马车都在等着,陆正清让孟府的马车回去了,“告诉舅舅和外公,今天他们都住在王府了,明日我们再派人送他们回去。”车夫也是孟家自己的下人,领了命令就离开了。   “你和云筝做我们的马车,云睿,你坐自己的车跟在我们后面。”墨淮渊安排好之后就先扶着陆正清上车,之后孟家兄妹也上了车,就剩他和墨云睿。“上自己的车去,别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哦。”墨云睿听话地上了车,后知后觉才发现,皇叔这是发现他的心思了,他该怎么办,孟贺川会不会觉得自己和他关系好是为了认识他妹子,要是他和孟姑娘说了什么,让她讨厌自己了怎么办?   墨云睿胡思乱想了一路,就连到了恒亲王府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墨淮渊把人提溜下了车。看到其他人都已经进了王府,墨淮渊叹气,“明天一早跟我一块进宫。”   太子苦着脸求饶,“皇叔,别啊,你先别和我父皇母后说行不行,父皇一定会给我捣乱的,他一定会的。”这点墨淮渊到时没反驳,他想到他皇兄之前和清清瞎说的那些莫须有的话,“行吧,那你最好考虑清楚自己的感情再做决定,那是清清表妹,我可不想她受到伤害。”   墨云睿点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的神色,“皇叔,我会的,我会将一切都考虑好的。”墨淮渊只是为了叮嘱他,目的达到就不管了,大跨步进了府,只留下太子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回到卧房的墨淮渊就看到陆正清穿着里衣披着一件袍子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等着他,“回来了,跟太子聊完了?”   墨淮渊也坐了过去,之后将人拉起坐到了自己腿上,“嗯,你放心,他能处理好的。”陆正清犹豫了下开口,“我不是不信睿儿,而是担心。”   “雪霜姑娘这事情不就是,今天我看墨云瑾的眼神好几次都是望向云筝的,若不是睿儿和贺川都在她身边,之后又被叫去陪着雪霜,我真的害怕会出什么事情。”   墨淮渊能理解他的心情,之前郑家姑娘差点出事清清都担心得不行,若是换成自家的亲人,怕不是要急疯了。“我知道,所以我叮嘱过他了,凡事都要想清楚再做决定。”   简单的梳洗后,墨淮渊他们也休息了。此时的二皇子府,郑雪霜坐在婚床上还有些忐忑,刚刚冬儿不是来说前面的宾客都已经离开了吗,怎么那人还不来。她的盖头还没有挑起来,也不能随意走动,只能盯着自己的鞋面发呆。   门被推开,脚步声传来,盖头下的郑雪霜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之后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正是之前自己缝制送给他的。   墨云逸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干净,虽然不想,但是喜服上的酒味也很大,所以他只能也换了一身衣裳,进到新房后,让所有的丫鬟嬷嬷都退下,自己站到郑雪霜的面前。   他还有些懵,没想到自己真的得偿所愿娶到心仪的姑娘,光顾着发愣,都不知道之后要做什么。等了一会儿都没动静的郑雪霜在盖头下偷笑,“呆子,掀盖头了,然后咱们喝合卺酒。”   “哦,哦。”被媳妇骂了句呆子的墨云逸拿起桌子上准备好的喜秤,激动的手有些抖的将郑雪霜的盖头掀开,露出明艳动人的面庞。看呆的墨云逸又忘了之后要喝合卺酒的事情,就这么看着她。   郑雪霜倒是没有了最开始的紧张,盖头被掀开,她看到已经换了衣裳的墨云逸有些不解,“你怎么...”她指了指他身上衣服。   “刚刚被他们灌了些酒,我怕味道不好闻就先去洗了个澡,衣服上也都是酒味,就一并换了。”墨云逸搔搔头。   新娘子脸有点红,走到桌边端起两杯酒,回头看着墨云逸。后者跟上接过其中一杯两人相视对饮。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只有当天的月亮知晓了。   新婚小夫妻的生活过得很好,最起码郑雪霜在回门时候的笑容和幸福是藏不住的,郑将军看着闺女的样子,也终于是彻底放心了。   不过大皇子那边就不是很好了,容嫔虽然说动了皇上帮他纳侧妃,但皇上选中的人他都不太满意,从家世到那些闺秀的样貌气度都非常一般,墨云瑾心烦,娶个这样的进门不仅对他没有任何帮助,以后也许还要替她娘家铺路,娶了还不如不娶。   容嫔在宫中也是为了这事心烦,那些人她也看过了,也都不太满意,但现在自己这样也不好再去同皇上说什么,只能将这件事情一直拖着。   知道皇上过问此事,他们只好从中挑出一个各方面相对好些的,也没办什么仪式,就一顶红轿子,将人抬进了大皇子府。 第一百零二章   大皇子之后的日子看来是不太好过,墨淮渊每天上朝的时候看到墨云瑾都是一脸菜色,不用盯梢的影卫汇报也知道,陆星辰和那个心比天高的侧妃相处得并不好。   一开始陆行很确实也被墨云瑾哄好了,也想着和侧妃好好相处,但这位新进门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心想要代替陆星辰,她觉得只要自己生下孩子就可以侧妃变正妃,毕竟这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孙啊。   侧妃的母家也仗着闺女成了大皇子侧妃,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也比其他人高了一等,闹出的各种乱子还要墨云瑾去处理,不然那女人就一直哭哭哭。到最后也落了个被休回家,一家子都消失在皇城的下场。不过这就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太子这几日也是下了朝就回去太子府,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以前他最喜欢缠着他二哥,现在二哥已经成了婚,他自然也要避嫌。   墨云瑾这些日子被后院的人烦得不行,连府都不愿意回去,就又开始流连于南风馆,比起陆星辰的阴阳怪气和那女人哭哭啼啼,这小倌的善解人意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这件事情还是被陆星辰知道了,一气之下他就回去安定侯府了,跟张氏将这一切都说了,最后他红着眼眶,“娘,我真的不知道了,我这样到底是不是对的。”张氏也心疼他,他最近发现了安定侯总是早出晚归的,派人去查了一下才知道,那人在外面买了宅子养外室,那女人还刚生了个儿子,还有个大女儿,比她的辰儿小不了几岁。   张氏也知道自己就算将事情摆在安定侯面前哭闹也是无济于事,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陆星辰,她甚至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能对陆正清好一些。“辰儿,听娘的话,回去。”   陆星辰不解,觉得他娘也不理解他了,明明是他受了委屈,为什么要他回去。张氏看着他就知道这孩子误会了她的话,“辰儿,娘知道你委屈,但现在你回来不正是给那女人腾地方,她架势不如你,地位也不如你。”   陆星辰不是傻的,张氏的话他能明白,“是啊,我为什么要走。”说完就起身准备回去,张氏拉住他,给了他一个木匣子,陆星辰打开之后看到是几间铺子的地契,“娘,这是?”   “这是你外公给你的,也算是新婚礼物。”张氏慈爱地看着陆星辰,“铺子娘亲都帮你打理好了,每个月月初都会把钱存在钱庄。”   陆星辰上了马车时候还是浑浑噩噩,原来他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为他做了这么多。而且她娘说这些都是给他的底气,陆星辰想了下将这些东西都放在自己的箱子底下,决定暂时不告诉墨云瑾。   大皇子回府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没底,仔细检查了自己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才回到他和陆星辰的卧房。房内并没有人,今天属下也来报说大皇子妃回去安定侯府了,他皱眉,难不成他还没回来。   刚想喊人的时候,门响了,陆星辰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他语气放得轻缓温柔,“瑾哥哥,你回来啦。”墨云瑾被他这一声瑾哥哥叫的心中有些波动,“辰儿这是做什么去了。”   “我看着时辰觉得你应该快回来了,就去厨房熬了汤。”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陆星辰挪步到他身边,小声说,“最近是辰儿任性了,瑾哥哥平日里这么忙,辰儿应该将府上打理好才是,怎么还让你心烦呢。”   墨云瑾笑着将人抱在怀里,“辰儿懂事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过你放心,谁也不能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墨云瑾说着情话,陆星辰回手抱住他,但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爱意。   现在整个皇城都知道孟家和恒亲王妃的关系了,除了些八卦的人没事的时候喜欢议论,其他人并不觉得这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孟府,陆正清正拿着珍宝阁师傅们新做出首饰送给舅母和表妹,王氏自从来了皇城,从衣裳到首饰就再没花过一分钱,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陆正清觉得无所谓,因为都是他的家人,所以他愿意分享这些给他们。看到孟贺川的时候想到了太子和云筝,就问他,“最近你和太子还有来往吗?”说到这个问题,孟贺川也将自己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说了出来,“有来往,有时候我们会去书斋看书,还有的时候会叫上二皇子殿下一起去骑射,二皇子妃和云筝也一起。”   “表哥,我有个问题。”孟贺川皱着眉,“太子一开始和我称兄道弟的,怎么现在我倒觉得他有些变了。”他搔搔头,“我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但给我的感觉就是,他好像对我带了些恭敬。”   王氏变了脸色,“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人家是太子殿下,再胡说以后别出去了,别再给你表哥惹出什么事情来。”   陆正清安慰王氏,“舅母,没事的。”他觉得这事情有必要先给舅母打个预防针,就想找个由头将孟贺川打发出去,王氏也是个聪明的,知道陆正清是有事情想和自己说,“你去给你妹妹把这些话首饰送去。”   孟贺川不想去,嘟囔着,“为什么要我去。”被王氏瞪了一眼之后不敢说什么,抱着盒子就跑了。等他走远之后,王氏问,“正清,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说。”   陆正清点头,“舅母,你先别吃惊,这事情也只是我和王爷猜想的。”说着就将太子可能对云筝有爱慕心思的事情说了,王氏傻了,太子是看上她闺女了?她第一反应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情,反而有些担忧。陆正清也明白,墨云睿是太子,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下一任皇帝。皇帝不都是三宫六院,那云筝以后.....   “正清,这....”王氏有些慌神,“云筝什么意思?”   “云筝应该还不知道太子的心思,但是她自己怎么想的,我不知道。”陆正清实话实说,他一直觉得孟云筝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女子。   王氏稳住心神,现在什么都还不确定,她家云筝也许不喜欢太子也说不定,可她又有些担心,“正清,若是云筝没有这心思,太子不会....”她想说太子不会强取豪夺吧。陆正清摇头,“不会的,舅母,睿儿不会这么做的。”   门外远远传来孟云筝和孟贺川说话的声音,陆正清和王氏自觉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孟云筝进门后就跑到陆正清面前,“表哥,你别送了,东西多到带不完,每天我头上都是叮叮当当的呢,还有好多漂亮衣裳,你再送我就该飘飘然了。” 第一百零三章 黑暗中的蠢蠢欲动   陆正清笑笑,“你正是打扮的年纪呢。”他说的孟云筝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地低头偷笑。几人正说笑着,孟老爷子被搀扶着也走进来,“你们聊什么呢。”老爷子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托了外孙的福,儿子在皇城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外公!”“爷爷”陆正清和孟家兄妹同时开口,老爷子慈爱地看着这几个小辈儿,他曾经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才会让女儿变成那样,但看到正直的孟贺川和出落得大方得体的孟云筝,他才明白,一切都是孟婉茹自己的原因。想通的老爷子也不再纠结,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还有陆正清这么个外孙。   墨淮渊回府后没看到他的王妃,就知道他肯定是又来外公这里的,便来寻人。他这一路上没坐马车,是走路去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但如果真的有这么个存在的话,影卫们不会没有察觉,除非.....   他想着心事,直接从孟家大门口路过,陆正清本来打算回去了,刚出了孟家的府门就看到他家王爷想着事情从他面前走过,他还觉得好笑,想等等他是不是能发现。   但墨淮渊好像真的想事情想得入神,前面就快撞到墙面都没察觉,“诶诶诶。”陆正清怕他真的撞到,诶了几声就跑过去拉人。   回过神的墨淮渊这才发现自己走过了,若不是陆正清拉住自己,他就要撞墙了。“清清,你怎么这在?”   “我想回去的,正好看到你来,谁知道你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墙来的。”陆正清也难得地开起玩笑,想到他刚刚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好笑。   被陆正清调侃来的墨淮渊也不恼,笑着望向他,“一起回去吧,你怎么来的外公这里。”   “走着来的,反正也就几步路。”陆正清被他拉住手挣脱不开,想着周围这么多人他这样不好,可墨淮渊却不管不顾,“我们是拜过天地的,他是我的正经王妃,有什么害羞的。”说完他示意陆正清去看路上的其他夫妻或者是夫夫,人都是恩恩爱爱地牵着手走。   “我也想和你牵着手走。”墨淮渊委屈巴巴地嘴角往下撇,明知道他是装的,可陆正清还是不忍心,“好,牵着。”两人牵着手往王府的方向走。   路上,墨淮渊又感觉到那种被人死死盯住的眼神,不光是他,就连陆正清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他不由得靠着墨淮渊更近了些,小声问他,“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我总觉得有种毛毛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墨淮渊皱眉,看来那人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掩饰了,连他家清清都能感受到存在,你可能影卫感觉不到吧。不过他也并未声张,两人回到府中,墨淮渊确认安全之后,叫来渊一去探查。   没多久渊一就回来了,墨淮渊怕陆正清担心,就找了个理由单独出去了。书房内,渊一也是皱眉不解,“王爷,最近城中并无任何异样。”   墨淮渊相信渊一的能力,“刚刚你们感觉到了吗?”渊一点头,刚出王府的时候他和暗中的兄弟们就感觉到了异动,可是派出去探查的兄弟回来之后都是摇头。“这人不是功夫高于我们,就是压根不会武功,隐匿在百姓中,所以才不容易被发觉。”   “最近注意下城中的动向,让城门口的将士也都警醒些。”既然查不出也就不要打草惊蛇,省得对方察觉到不对后全身而退,这样他们想查到些什么就更难了。   渊一退下,去暗卫阁交待任务去了,墨淮渊还是不放心,找来渊七,让他以后和阿元一块随身保护王妃的安全,渊七自然是愿意的,满口答应后就跑回自己住的地方找衣服,以后跟着王妃的话买之前那些黑色的衣裳就不能穿了。   墨淮渊回去看到正和小白点玩得开心的陆正清,心里想着怎么能婉转地和他说说,可能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陆正清有所感应的抬头望向他,“怎么了?”   “清清,最近你出门时候一定要有人跟着,我已经跟渊七说了,以后让他也跟着你,我怕阿元一人应付不来。”墨淮渊拉着他的手。   都需要渊七也跟着他了,陆正清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但看着墨淮渊一本正经的样子,他也不好拒绝只是有些担忧地问,“这是怎么了,感觉你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变得更紧张了。”   思索了片刻,墨淮渊还是决定和陆正清说了刚刚渊一回报的事情,不为别的,就是让他以后出门更警惕些。听完后,陆正清沉默了片刻,“你这么说的话,前几日,有几间铺子的管事都来跟我说,最近店里总是来一些戴着纱巾斗笠的人买东西,听他们的口音也觉得奇怪。”   墨淮渊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情可能有些不对,认真地问,“是那几间铺子,大概什么时间。”陆正清想了下一一回答。之后墨淮渊又陪着陆正清待了会儿,看这人明显就有些心不在焉,陆正清拍拍他,“有事情你就去忙,我就在屋中待着有没有什么事情。”   “好,一会儿我陪你用膳,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就把孟家兄妹接来陪你聊天。”   陆正清哭笑不得,“你快去忙吧,我看看话本,或者练练字,再说还有小宝和小财陪我解闷呢。”听他这么说了,墨淮渊才起身离开,出门之后他就换了副严肃的脸孔,找来渊一,说了刚刚陆正清跟他说的话。   “那几间铺子,派些人去,一来保护铺子,二来也是调查一下那些人。”回想陆正清的话,戴着面纱和斗笠,说话口音也奇怪,也许就是外族,但他们是怎么进城来的呢。   “王爷,要不要进宫和皇上说一下。”渊一问他,这事情可大可小,若真的外族来打探消息,说不好就是起了异心。   “想等等,咱们还没有调查出什么来,我不想给皇兄平添烦恼。”墨寒琰天天在宫里,前朝面带那些大臣,后宫还有那些嫔妃,他不想用这些只是猜测没有实质证据的事情再去惹他皇兄心烦了。 第一百零四章 被派出去的墨淮渊   之后几日,那几间铺子一切正常,就在他们以为是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的时候,终于在这天的上午,那些戴着斗笠和面巾的人都来了,影卫们装作店里的伙计招待他们,他们买的都是些日常的东西。   等他们离开之后,另一批暗中的影卫们跟了上去,铺子里的那些则是继续待在铺子里,就怕那些人也在暗中监视,从而被发现异常。   晚上,用过晚膳后的墨淮渊和陆正清正在院子里散步,渊一慌忙地来报,知道他们有正事谈,陆正清就回去屋里,不耽误他们。   “王爷,咱们的人跟着那些人到了一处特别隐蔽的宅子,里面都是外族,但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懂,而且,经过探察发现他们是从地下挖了条密道进来的。”   墨淮渊听完都觉得不太相信,“挖密道?这可能吗?”渊一其实也不太相信,“可能是那座宅子本身就有问题。”   两人正说着,渊二也出现了,“王爷,关于那座宅子,我查到了些东西。”墨淮渊和渊一同事看向他,“那宅子以前是前朝一个大贪官的,他专门用来养外室用的,那宅子下面就有密道,他就是为了方便把贪污的银两送出城,特意挖的。”   “而且那个贪官的母亲就是个外族的,说是什么西蛮族。”渊二想了半天才说出那个外族的名字。   “西蛮族....”墨淮渊重复了一遍后,就沉默不再说话。他知道这个部族,上辈子太子继位登基后,就曾经爆发过一场战役,就是和西蛮族,最后赤云国虽然赢了,但是也损失惨重,墨淮渊更是在那场战争中,受了很严重的伤。他之后请旨镇守边关也是因为防止他们再来犯。不过直到他上辈子死去之前,边关一直是平静的。   渊一和渊二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王爷这是怎么了。墨淮渊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第一,将你们查到了整理一下汇报给皇上。第二,找找能人异士或者贪官的后人,看看有没有人能听得懂西蛮的语言。”墨淮渊说完,眼前的两人就自动领命离开。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原来这么早西蛮就已经有异心,他还记得上辈子的时候西蛮还送来了他们的公主,说是要和亲。那时候太子刚刚登基,自然不会开后宫选秀纳妃,所以最后那位公主好像是嫁给了谁。他有些想不起来了,暴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撒气。   “看自己头发不顺眼。”陆正清的声音传来,之后就是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墨淮渊听到他家王妃的声音后,烦躁的感觉消失了,“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陆正清抽回自己的手,“哼,我才不担心你,我担心头发,他们多疼啊。”墨淮渊顺势抱住陆正清的腰,“头发有什么好心疼的,清清心疼心疼我吧。”看着他眉间的阴郁,陆正清用手帮他抚平,“事情很棘手?”   “这次是真的外族,所以比较棘手,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就来到皇城内,不得不防。”墨淮渊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若真的战事起,他一定要护住陆正清的安全。不过现在他找到了家人,就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孤立无援了。最最担心的还是西蛮与朝中有所勾结,到时候真正内忧外患的是他皇兄。   “清清,明日早朝后,皇兄应该会留我商议事情,你不用等我,若是出门就带上阿元和渊七。”陆正清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果然,第二天早朝后,墨寒琰单独留下了墨淮渊,“昨天影卫说的可是真的?”墨淮渊点头,“若不是那几间铺子的管事觉得有一场跟清清说了,我还得查些日子呢。”   墨寒琰瞪了他一眼,“知道了,都是你家清清的功劳,回头给他论功行赏。”要论平日里,莫怀阳一定嘿嘿笑着应下,还要讨价还价多要些好处。可是今天他却有些沉默。   “皇兄,你身边的影卫有没有懂西蛮话的,他们说的那些话根本听不懂。”墨淮渊担心他们的意图,最主要的是他害怕是真的有人与他们勾结,不然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墨寒琰摇头,“没有,收到你的消息后,我就找来影卫问了。很多人连西蛮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那我就跑一趟,去趟与西蛮交界的地方找人来。”这是最后的办法,也是墨寒琰最不愿意的办法,“到时候再说吧。”他烦躁地摆摆手,自从墨淮渊从战场上回来后,他就不想让这个唯一的弟弟再回去上战场,可是放眼朝中武将,没一个能挑起大梁的。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墨云逸可以。但自己若真的让儿子去打仗了,别说皇后舍不得,他自己也揪着心,墨淮渊估计更不同意。   知道皇兄在烦什么墨淮渊郑重地看着他,“哥,如果,我说的是如果,真的到了最坏的那一步,那个人也一定是我。”   墨寒琰知道他在说什么,刚想反驳,却被墨淮渊打断,“逸儿还小,他也刚成婚,不行。”墨寒琰一掌拍在桌子上,“那你当时不也是那般年纪就....”他闭了闭眼,心里知道墨淮渊说的没错,若真的战事起,能去的也只有他,墨云逸空有武力但没有经验,对上容易吃亏。   又过了几日,墨淮渊和墨寒琰身边得力的都出去寻找能听得懂西蛮语的人,但寻找了好久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暗中监视那伙人的硬卧却有了新的消息来报,他们看到有个穿着斗篷的人从密道去到了那宅子与西蛮人会面。   但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而且那人一直用斗篷遮住脸,也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从身形上判断是个男子。不过这也算是有了些进展。   “看来真的要你跑一趟了。”墨寒琰揉着发胀的额头,这事情别人去做他都不放心,也只能交给墨淮渊。   “我知道,我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出发。不过还需要皇兄给我找个由头,不然我怕打草惊蛇。”墨淮渊一脸正色地说。“嗯,我知道,对外就说你去兖州的那处铁矿,我也会派出去其他人混淆视听的。”   两人商议好之后墨淮渊就准备回去了,还要好好地和清清说这件事情。“怀渊...”墨寒琰叫住正要离开的他,“小心点,早点回来。”他不由来的心有点慌,但是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我会的皇兄,就算是为了清清,我也会注意的。”墨淮渊现在有了牵挂的人,他只会更加在意自己,不能让他牵挂的人为他担心。 第一百零五章 我会想你的   回到恒亲王府的墨淮渊正想着要如何同陆正清说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你回来了,是不是事情有进展了,你今天比之前回来得都晚了些。”陆正清拉着人坐下,帮他倒了杯茶。   “清清,那个.....”墨淮渊没了在皇宫答应他皇兄时候的痛快,吞吞吐吐地说,“我...可能...”   陆正清从他这个态度里也猜出了些,“是不是你又要出去了。”他坐到了旁边。墨淮渊说了之后的安排,“这事情也只能我跑一趟了,你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不会有危险吧。”陆正清担心,只要没有危险怎么都行,但涉及到外族他真的不放心。“不会的,影卫们也跟着,皇兄也会派高手暗中护着我的。”之后他又开始叮嘱陆正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去外公那里的话也要叫上阿元和渊七,你也别让我担心。”   这次事情急还有些危险,墨淮渊不可能让陆正清跟他一起去的,“我最快一个月,最晚两个月也就回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陆正清拉着他,很是舍不得。“明日就出发。”墨淮渊声音有些哑,“早去早回。”   之后的时间,墨淮渊不管去哪,身后都有陆正清跟着。收拾行李,去书房,去卧房,甚至墨淮渊要去茅厕他都要跟。   “清清,我去茅厕。”墨淮渊无奈,看来要赶紧培养个接班的,以后自己再也不去远的地方了,他也受不了和陆正清分开这么久。   “我知道,我也去不行吗?”陆正清狡辩,同时还有点生气,这人就一点也没有舍不得吗。“茅厕只能容得下一人进去。”墨淮渊只是不想让他跟着去茅厕,没有别的意思,但陆正清却觉得,他是不想让自己跟着,是烦了。   “哦,知道了,你自己去吧。”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墨淮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怎么突然生气了。他想追上去,但是又想去茅厕,人有三急,他只要先去茅厕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再去找清清。   等他回去卧房后,却发现清清根本不在,院子里也没有人,墨淮渊召来渊七问道,“王妃呢?”   渊七不知道两人闹别扭呢,直接说道,“王爷,您是不是惹王妃生气了,刚刚王妃回来的时候看着有些生气,之后拿上了换洗的衣服去了浴房,还说....”   “还说什么?”墨淮渊板着脸问。“还说不让我告诉您。”渊七看到冷脸的王爷就害怕,所以直接都说了出来。   墨淮渊也不理解,清清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本来想等人出了浴房再问,可就听渊七说,“王爷,我听渊一说你们要出远门?王妃是不是因为这事情跟您闹脾气。”   “我知道,我只是让他别跟着我进茅厕而已。”墨淮渊没留意直接说了出来,渊七有些愣,所以王妃是因为王爷不让他跟着进茅厕生气了?   墨淮渊一顿,怎么就说出来了,清清脸皮薄,之后又得别扭好几天。渊七欲言又止,墨淮渊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那属下就说了啊。”渊七搔搔头,“王爷,王爷就是想贴着您,您要外出公干的话,最少要一个月呢,王妃肯定是想您。”   墨淮渊茅塞顿开,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清清一直跟着他,原来是舍不得。想通之后他一刻也等不了了,直接摆手让渊七离开,就大步走向浴房。   浴房内的陆正清还在生气,拍着水自言自语,连门被打开又关上都不知道。墨淮渊溜进浴房就听到他家王妃念叨着,“臭木头,大笨蛋,走吧走吧,别回来了,住在茅厕里算了。”   听着陆正清的话,墨淮渊轻笑出声,池中的人听到声音后惊恐地转身,“谁啊。”看到来人后才放心下来,“你来干嘛,去你的茅厕里待着吧。”   三两下把自己剥得只剩下里衣的墨淮渊也跳进了池中,溅起的水花被陆正清抬手挡住,看不到眼前情况的他直接被墨淮渊偷袭。“你放开我!”他推了推那人却纹丝未动,自己现在正是一丝不挂的泡澡,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也变得粗重,墨淮渊有些心猿意马,“清清,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但是这次的事情比较重要。”   “我知道。”陆正清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听到他说最晚要两个月才能回来的时候,本能地就想一直跟着他,不想分开。   陆正清感觉到墨淮渊身体的变化试图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墨淮渊声音沙哑地问,“清清,可以吗?”   可不可以的,现在都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陆正清懒得跟他说话,直接吻了上去,墨淮渊的大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等他们出了浴房,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陆正清被墨淮渊抱在怀中小猫似的哼哼唧唧的,“墨淮渊,我皮都泡皱了。”两人成亲这么久了,对于这种亲密的事情,陆正清已经不害羞了,毕竟他也觉得舒服。   本以为回到房间就能休息的陆正清完全是异想天开了,他身体刚接触到床,墨淮渊就压了上来,“你你你...你干嘛!”陆正清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自然只剩下被人翻来覆去的份儿。   “清清,我这一趟要好久才回来,你舍得吗?”墨淮渊把头埋在他肩膀与脖子之间啃咬,麻酥酥的感觉传遍了陆正清的全身,连呼吸都急促了些。本来还想要拒绝的双手变成了拥抱,“我会想你的。”   等陆正清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更严谨一些的说法是他是被饿醒的,连着午膳都没吃就被墨淮渊吃抹干净。此刻罪魁祸首并没在屋中,他想起身去喝点水却浑身酸痛,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看来这次真的是有些过力了。   墨淮渊端着晚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清清有些吃力地想要下床,急忙将食盘放在桌子上过去扶住马上要摔倒的人。看到怀中的人羞恼地瞪着他,摸了摸鼻子,好像是有些过分了。   “我要喝水。”人来了,陆正清也懒得自己下去,被扶着又靠在床边,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饭的,墨淮渊忙活了一通之后,可算是把小祖宗给哄好了。 第一百零六章 途中的暗杀   吃过东西后,陆正清恢复了些力气,“你收拾好行李了吗,要带很多东西吗?需要带银票吗?”墨淮渊帮他擦了擦嘴角,笑着说,“就带了几件衣服,银票用不上,轻简一些路上也方便。”   “那你路上住哪里?”这个是陆正清最担心的,是不是每天都要住在荒郊野外,会不会有野兽。   “以前战事的时候,搞突袭,我都是整晚整晚在草丛里,困极了就眯一会儿。你家王爷没这么多讲究。”墨淮渊开玩笑般地讲出来这些,陆正清却有些心疼。“清清,我真的不在乎这些,我就希望之后能和你安心地过一辈子。”   “会的,我就在府中哪都不去,等着你回来。”陆正清抱住他的脖子,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等陆正清醒来之后身边早就没有人了,摸了摸墨淮渊躺的位置,入手也是一片冰凉。他知道墨淮渊是怕等他睡醒之后再走两人都舍不得,但陆正清还是觉得心里空空的。   小宝和小财听到屋内有动静知道是王妃醒了,“王妃,您醒了吗?”陆正清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让他们进来。   “王妃,王爷走的时候跟我们说了,要监督您每天用多少饭,如果吃得少了就等他回来罚您。”小宝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他也不知道王爷要怎么罚王妃,只不过在王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有点,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陆正清听明白了墨淮渊着弦外之音,有些脸热,“你俩是我的人,要向着我说话。怎么能叛变到王爷那里呢。”小宝和小财对视一眼,以为自己这是惹王妃生气了,就要跪下认错。   “诶!跪什么跪。没说你们,就是不让你们给王爷打小报告。”路政奇怪有些头痛,这里动不动就要跪要拜的,他真的膝盖痛。   小宝和小财还是懵懵懂懂,但知道要听王妃的话,就点头异口同声地说,“知道了,王妃。”   用过早膳后陆正清就开始想墨淮渊了,‘他现在到哪里了,会不会有危险。这些日子他们赶路是不是都要骑马,骑马腿好痛的,会不会累死马。’脑袋里被各式各样的问题塞满,烦得不行,他决定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墨淮渊天不亮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走之前深深地看了还在熟睡的陆正清一眼,又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吻后才离开。恒亲王府后门楚,一辆低调的马车已经等在那里,墨淮渊和影卫们悄无声息地离开。   当天早朝,众官员对于恒亲王没上朝有些好奇,但又不敢开口询问,最后还是墨寒琰帮他们答疑解惑,“恒亲王最近替朕去巡查一下之前在兖州挖出的铁矿,近日应该都不会上朝,兵部有急事可以找二皇子墨云逸,或者直接同朕说。”   朝臣们不敢多言,只有墨云瑾低着头,那个铁矿他一直想插手进去,但怎奈只要关于这件事情就好像是铜墙铁壁渗透不进去一点。   太子与墨云逸也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疑惑,尤其是墨云逸,那个铁矿上次他去的时候不就已经没什么了,为什么父皇还派皇叔去。若是以前他可能就愣头青一样的当朝就问了,可现在他也成长了啊。   下朝后,太子和二皇子找了个由头,说是要去给皇后请安就没随着群臣离开,大皇子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没有细想,就随着他外公,户部尚书离开了。   皇帝在早朝上也注意到墨云逸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点头,果然成了亲就是不一样。知道他们是要去给皇后请安,就也去了凤仪宫。   “父皇,皇叔到底做什么去了。”见到皇帝也来了之后,太子就忍不住询问。二皇子也是一脸关切地看着他,想知道皇叔的事情,墨寒琰心里有点吃味,这俩小子怎么感觉和怀渊的关系更好些。   “他是怕你们担心,就没说。”墨寒琰将最近皇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说之前自然也是让凤仪宫侍候的人都退下了,李公公和春茗姑姑亲自守在门口,确保没有人偷听。   皇后听到后就皱眉,忍不住担心,“你就让怀渊亲自去?这事情交给影卫不行吗?西蛮边界那边危险重重的,你....”皇后也是当墨淮渊是自己弟弟那样疼爱的。   “我知道,但是其他人我真的不放心。”墨寒琰心里也不好受,他这几晚都睡不好,一直想着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或者人能去,但思来想去除了墨淮渊真的就没有别人了。   太子和二皇子也不说话,都在气自己的没用,尤其是墨云逸,他若是在努力些,是不是就能帮父皇和皇叔分担一些了。   而被众人担心的墨淮渊此刻和渊一,渊三确实遇到了些事情。他们刚出了皇城没多久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数量还不少。虽然那些人有意隐藏气息,但墨淮渊他们几人的功夫都是顶尖的,自然能察觉到一丝丝不同。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后决定先按兵不动,墨寒琰也不可能放心只有他们三个人去,肯定在暗中也派人保护他们。不过能在他们刚出城就跟上来的,那就证明说皇城现在也不安全。   墨淮渊烦躁皱眉,有些担心清清和皇兄他们,渊一跟着他的时间最久,主子一个微小的表情他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低声安慰,“王爷,暗卫阁大部分的力量都留在王府了,那里是最安全的。”   有了渊一的话,墨淮渊明显放心了些,略略点了点头继续专心赶路,那去哪人若是不打算动手的话,墨淮渊也不介意让他们多跟一段时间。   皇城内,某处隐蔽的宅院,一个戴着面纱的男人正用蹩脚的赤云国语言和坐在主位上的穿着斗篷的男子说话,“我们的人跟着他们出城了,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在路上解决了他们。”   穿着斗篷的男子冷笑一声,“解决他们?话别说得太早,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人有没有命活吧。” 第一百零七章 心慌的陆正清   西蛮男子不以为然,觉得那斗篷男在危言耸听,他派出那么多人难道还杀不了三个人。事实证明他还真的是有些天真的,几天之后他手下来报,他们追着同伴的暗号行进,子啊中途找到了那些人的尸体,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西蛮人生气的同时还庆幸那些人都死了,不会留下活口将他们供出来。斗篷男坐在一旁事不关己地喝着茶水,呵呵地笑,“怎样?我说得没错吧。”   “我的人死了对你也没好处,你最好别说风凉话。”   那些人是在跟着他们的第二天夜里选择动手的,就在他们以为墨淮渊几人都睡熟了的时候。可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三人早就知道了自己被人跟着,而且墨寒琰派来保护他们的人也到了。   就在那些西蛮人被杀的只剩几个人想要逃跑的时候,被墨寒琰派来的人全部抓了起来,那些人见大势已去立刻咬碎了口中的毒药想要自尽。渊一眼疾手快的一掌拍向其中一人在他服毒前将人打晕,随后来的人把牙中的毒药取出。   尸体留在了原地,那个没来得及自尽的被墨寒琰的人带走审问了,留下了一小部分人随着墨淮渊那他们三人继续往西蛮边境出发。“王爷,另一队掩人耳目的队伍也出发去了兖州,皇城在我们离开前一切安好。”   墨寒琰的影卫跟墨淮渊交代了这些之后,拱了拱手,带着那名刺客离开了。知道皇兄是可以告诉自己他们都好,墨淮渊也放心了些,稍微休整了一下就继续赶路了。   恒亲王府,陆正清失眠了,平日里墨淮渊抱着他他还嫌热,总是嫌弃那人把汗蹭到他身上,现在虽然是夏季,夜晚也是闷热的,他却感觉屋子空空荡荡,还有些冷清。   “哎,这才过了多久,一两个月可怎么熬。”他自言自语,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会为了一个人如此患得患失,更没想到自己真的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   想到墨淮渊,不自觉地笑了笑。一个人的时候几十容易胡思乱想,他已经很久没想到以前了,对他来说仿佛是上辈子的那些事情,那个没得到的最近男主角,不知道是人为还是意外地车祸,还有生死不明的经纪人和助理。想到梦中的人说过的话,陆正清甩甩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他将衣裳穿好走出屋子,坐到院子里的美人榻上,仰头看着月亮。他刚坐下没多久,身边就跳下来一个人,是渊七,“王妃,您怎么出来了?”   看到来人,陆正清有些惊讶,“你不睡觉的嘛?”渊七腼腆地笑了下,指了指房顶,“困了就眯一会儿,反正现在夜里也不冷。白日里再和其他兄弟们轮换着回去休息。”   陆正清看了看屋顶,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他问渊七,“上面的风景是不是更好。”渊七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陆正清,后者眼睛亮亮的,显然就是他理解的意思。他又摆手又摇头,“不行不行不行,王妃,你饶了我吧,王爷要是知道了得扒了我一层皮。”   这渊七自从跟着王妃之后变了好多,之前就像是颗仙人球,不管和谁说话都是带着刺,现在明显能和其他影卫相处得更融洽了。陆正清还在劝说,“你不说,我不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什么第三个人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声音,吓得陆正清啊的一声大叫出声,这一叫不得了,从房顶上,树上掉下来好几个人。之后王府瞬间明亮起来,管家和阿元小宝小财都出来了,“王妃,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保护王妃安全。”   陆正清和渊七看向突然说话的那人,是渊六,是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渊六。把人都折腾出来的陆正清有些过意不去,“没事,没事,是我太大惊小怪了,把你们都吵醒了啊。”   “王妃这是睡不着?”小宝拿了件衣裳帮陆正清披上,“夜里还是有些凉,王妃注意身体。”陆正清笑了笑,“你们去睡吧。”这么一折腾,他也歇了想要上房的心思,众人见他没事也都散了,阿元他们本来想留下,都被陆正清推回去,“小孩子都给我去睡觉。”   渊三没动,“王妃刚刚说什么呢。”陆正清无奈看着他,“人吓人,吓死人。”说完又看了看屋顶,叹气。   渊七开口,“王妃问我屋顶的风景是不是不一样。”渊三眯了眯眼,“你别想上去,要是有人暗中盯着王府,你上去就是活靶子。”   陆正清也不想给人添麻烦,“行了,你们也回去吧,有空都休息休息。”说完他起身要回去,胸口突然间传来钝痛。   渊三先发现了不对劲,“王妃,怎么了?”渊七也反应过来,想喊人。“我没事,别喊人了,可能是太晚了。”   “王妃,冒犯了。”渊三说完就伸手扣住陆正清的手腕给他把脉,过了一会儿,又换了另一只手继续号脉。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渊三说完后,渊七也放心了。陆正清摸着胸口的位置,心跳得很快,他讨厌这种心慌的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此刻墨淮渊他们又解决了一批暗杀的刺客,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批了,距离目的地越近,刺客就越凶。解决完这些人后,渊一变了脸色,“王爷,没事吧。”墨淮渊左臂上赫然一道伤口,还正在流血。   墨淮渊却并不在意,扯下衣摆就要包扎,被渊一拦下,“王爷等等,渊六给我带了药。”他从随身的暗袋中拿出了一瓶金疮药和一卷儿纱布,熟练地帮墨淮渊包扎好伤口。   这身衣服也沾了血气,墨淮渊从包袱里又拿出一身换上,将这套直接扔了,尸体被渊三用特殊药粉处理了,都收拾妥当后,墨淮渊要继续赶路,但是渊一和渊三却有些担心他的伤口,“王爷,要不先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   墨淮渊摇头,“日常梦多,伤口不深,直接赶路吧,估摸着明日一早就能到了。”说完三人上马继续赶路,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浓密的夜色中。 第一百零八章 准备回城   赶了半个月的路,累死了三匹马,不知道被暗杀了多少次,墨淮渊他们终于抵达了距离西蛮最近的赤云国的一个边关小镇。这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与周边的其他国家里的有些近,从风土上与皇城中的百姓大不相同。   墨淮渊他们怕自己的格格不入太过于引起别人的关注,就提前换上了他们这里的衣服,还用面纱遮面。墨寒琰的人早一步到达了这里,并且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他们带着墨淮渊三人进了一处宅子。   “你们提前到了,有什么发现。”墨淮渊确认安全之后摘下了面纱,他从戴上的那一刻就觉得别扭,但是心里又觉得若是他家清清戴上之后两人.....压下心里那些孟浪的心思,墨淮渊都觉得有些面热,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回王爷,我们有发现有经商的马队,那些人都是精通西蛮的语言,但我们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可以信任的。”他们若是采取强硬的态度,大可以抓来人,影卫中有记忆力超绝的,记得那些西蛮人的话,叫商队的人翻译出之后杀人灭口。   但皇帝仁慈,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所以影卫们这些日子就算是找到了适合的人选,也不敢擅自行动。墨淮渊知道后点头,他皇兄也确实不可能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还来得及,再观察几天。”   他们就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每日都是影卫们乔装后出门去买些吃的,墨淮渊基本没出去过。不是因为他懒或是其他,只是因为他太过于出众,就算戴上了面纱,从眉目间也能看出是个俊俏的男子,更不要说气场了。   他出去过一次就惹得路上很多少女要给他塞帕子塞香囊,这边的民风比较开放,姑娘们路上要是遇到喜欢的男子都是会主动表达自己的,若是对方也刚巧看中了她们,就互相交换信物和地址,相处过后合适的就能成婚了。   那天墨淮渊是狼狈地跑回暂住地的,还担心会不会被人未遂。渊一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王爷,想笑又不敢笑,那脸憋得都快变形了。墨淮渊也是无奈,这都叫什么事,看着渊一和渊三,他板起脸,“这事情,不许告诉王妃。”说完后觉得还不行有补充一句,“谁也不许说,尤其是渊一,你要是敢告诉渊七,就去把所有刑罚都受一遍。”在暗卫阁中,渊一和渊七的关系最好,墨淮渊还一度觉得他俩是不是有点猫腻,但好像这两人一个拿对方当哥哥,一个当对方是弟弟,纯纯的兄弟情。   渊一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认真地回应,“知道了,王爷,这事情属下绝对不说。”不过这件事情最后还是传到了墨寒琰和陆正清那里。墨寒琰难得地没了皇帝架子,笑的快从椅子上掉下去,陆正清也是一张脸笑得通红,身体还不停地发颤。   又过了几日后,墨淮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说是熟悉,但也没有很深的交情,只不过这人曾经给清清的铺子供过几次货,之后因为他货源不太稳定就没再有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影卫们暗中观察了好几天之后,终于在他们即将回去之前将人带到了这里,一开始他们一行人还很害怕,怕是遇到了土匪想要谋财害命。可当他们到了院子,领头的那人看到墨淮渊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虽然不知道恒亲王为何在这里,但也知道,他们不会死了。   “王爷,您为何在这里?”那人响墨淮渊拱拱手,之后询问道。“你能不能听懂西蛮语。”墨淮渊没回答他的话,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那人愣了一下之后,“额....简单的会一些。”他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照实回答。   这时候商队内有个人站起来,声音还有些发颤地说,“我会。”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那人可能是在商队中很不起眼的那种,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低头。   墨淮渊与应为对视一眼后,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同那人说了几句后,就单独带他走了。领头的那人有些急,“王爷,这....”   “没事,我们就是有事情想找他帮忙。”墨淮渊起身对着他们浅浅一礼,吓得所有人都赶紧起身回礼,好家伙,恒亲王亲自给他们行礼,这他们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诸位放心,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寻找一位能听懂西蛮语的人。不过今天的事情,我也希望大家别同外人提起。”渊一递上一个装得满满的钱袋子,交到了领队的手中。   一开始那人还想拒绝,同为赤云国子民,能为王爷效力是应该的,怎么还能收钱?但墨淮渊坚持,他也就顺势收下了。   过了快一个时辰,影卫才带着那人回来,两人面色都不太好,商队里有好奇的小声询问他,那人闭口不言只是摇头,问的人见真的什么都问不出也就歇了心思,心里还有些瞧不起他,‘不就是会点那蛮语,有什么了不起。’   实际上,当时在屋中,影卫说出那天听到的西蛮话时,那人就变了脸色,哆哆嗦嗦地将话的意思写了下来,等他写完后,脸上已经布满汗水,连握着毛笔的手心也都是汗。   影卫拿过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内容也变了脸色。之后他也是拿出一个钱袋子,“今天的事,还请你烂在肚子里。”   那人接过了钱就说明他会遵守承诺,“您放心,出了这个门,我绝对不会说出一个字。”他也是有血性的赤云国子民,年轻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参军是他一生的遗憾,“我在皇城的住址是这里,若今后还有需要的话,大人尽可去寻我便是。”屋内的影卫都对他行了一礼,表示感谢。   事情顺利完成,墨淮渊也松心了不少,送走那些商队的人之后他们又多待了几天。最后也决定伪装成商队回去。第二天,影卫们去买了不少东西,零零散散加一起都三驾马车了,又准备了几匹马,干粮若干,就准备回皇城。 第一百零九章 最后一次暗杀   上次陆正清闹过一次心慌之后,感觉周围的人对他的态度更好了,渊六还特意给他熬了药,盯着他一定要喝完。喝了三天苦苦的药汤之后,别说,这身体真的感觉舒服了很多。   这副身体以前因为吃不好睡不好,营养不良,虽然后来被墨淮渊仔细精养着,但底子的亏空可不是这么好调理的,就连御医开的方子效果也不是很明显。   用过早膳的陆正清在院子里晒太阳,心里却是掰着手指头算墨淮渊已经走了多久了,还有多久回来。   小宝和小财捧着后院种的花拿给他看,想让他心情好些,“王妃,王妃,你看这花开得多好啊。”所有人都哄着他开心,陆正清也不好在无精打采的。   “是啊,真好看,给外公送去吧。”他最近没怎么出门,就连孟家兄妹也很少往他这里来,还真有些想他们了。   阿元犹豫,“可是渊七哥不在。”花街那边的玲珑阁生意太好了,渊七从每月一次的查账变成了半月就要去一次,今天正好是他查账的日子。   陆正清不愿意麻烦其他人,“那算了吧,明日再去吧,不差这一天。”主仆几人说这话的时候,渊二来了,“王妃要出去?我陪着你们吧。”   刚出门就遇到了太子和二皇子夫妇,“你们这是?”陆正清瞧着他们都是来找自己的有些不解。   太子笑嘻嘻的,“我们来给皇婶解闷的,不过皇婶这是要去哪?”陆正清也小小回应,“孟府。”   太子脸色有一点不自然,“啊,啊,那我们能不能一起啊,我好久没去看贺川兄了,哈哈哈。”他生怕别人看出什么来,还自己哈哈哈的解围。   墨云逸和郑雪霜一脸看戏的表情,他们还能不知道,这太子殿下对孟家姑娘有什么心思。陆正清点头,他也想看看云筝对太子的态度。   一行人一块到了孟府后,孟老爷子看到这么多优秀的小辈凑到一起,心里也高兴。王氏是个爱花的,看到陆正清带来的花,“呦,这花开得真漂亮,这是兰花吧,品相也不错。”   “舅母喜欢的话,下次我给您带些种子来,府中还有不少呢,已经没地方种了。”陆正清跟王氏说这话,眼神却飘向太子那边,果然,墨云睿眼神乱飘着,想要找寻云筝的身影。   郑雪霜终归还是有些心软,“孟夫人,怎么不见云筝?我还想跟她说说话呢。”   提到云筝,王氏就叹气,“那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想要学习刺绣了,天天抱着个帕子就绣花,好几次我夜里去看,她还在绣。”   “这不,估计最晚上有熬了好久,现在还没起。”孟家对小辈没有太过严苛的规矩,可能也是被陆正清母亲的事吓到了,所以只要不出格的事情,他们都能纵容小辈。   墨云睿好像知道了什么,低下了头,但嘴角却一直不住地往上翘,云筝应该是想给他绣荷包。之前两人遇到过一次,那天太子上街被某个侯爷家的女儿缠住,那女子一直很喜欢太子,这次也是去制造偶遇的,就为了想给他自己绣的荷包。   女子送荷包,这和不能随意乱收,太子一直在避嫌,也同父皇说话,自己对她无意。其实皇帝也曾和那位侯爷说过,但若是能得到太子青睐一家都能平步青云。所以他们对于自家闺女的行为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一直纵容着。   云筝那天也是闲着没事出去逛逛,她开始还觉得是太子与那姑娘有什么牵扯,心里对墨云睿的印象差了些,之后又听了几句才知道是那女子一直缠着墨云睿,而他又不好说得太直白,那多不给人家姑娘面子啊。   “太子殿下,小女子看您那荷包已经有些旧了,这才绣了一个,希望你能收下。”那小姐脸颊红红的,眼中还有着谁都能看懂的柔情与爱意。   孟云筝来了兴趣,她倒要看看太子如何应对。墨云睿后退了几步,“多谢小姐了,但不用了,这个荷包是母后亲手为我缝制的,我也喜欢得紧。”   抬眸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云筝,太子的目光就移不开了,“姑娘,送外男荷包这种事情太过于暧昧,要是传出什么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那女子不放弃,“就是个普通的荷包,都不可以吗?”说话已经带了些哭腔。墨云逸眼神坚定地看着孟云筝,“我只收我心仪之人的荷包。”这话实在拒绝她,又像是在对孟云筝说。   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孟云筝将马车上的帘子放了下来,催促着车夫赶紧回去。她用手碰了碰发烫的脸,回去自己绣个帕子吧。   直到陆正清一行人离开,孟云筝都没出现,太子有些兴致缺缺,离开孟府后就回了太子府,二皇子问了问关于墨淮渊的事情后也带着郑雪霜离开了,两人去买苏记。看着小夫妻拉着手恩恩爱爱地说着话,陆正清有些羡慕,心里又开始想念墨淮渊了。   着急赶路的墨淮渊突然耳朵很烫,知不道为何他就觉得是清清在想他,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更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他们中途就将那些货物卖了出去,得到的银子买了几匹快马,就为了能早些回去。但是越临近皇城,气氛越有些不对。   墨淮渊拉住缰绳,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都停下,周围安静得有些不像话。常年习武久经沙场的他自然能感觉出来异样。渊一默默地将兵器拿出来随时做好准备。   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刹时间四周涌出无数黑衣人,他们都用黑巾遮面,上来就是致命的狠毒招数。墨淮渊一行人也很快地就做出反击,一时间,两拨人厮打在一起。   这一批黑衣人的功夫是最好的,应该是专业的杀手,看来对方也是下了血本,一定要留下他们的命了。渊一渊三也不敢马虎,两人边杀敌边注意着墨淮渊那边的动向,确保第一时间保护王爷。   他们这次的星辰虽然是隐蔽进行的,但是若是有心查也能查出来。不过摸会员可以勘定的事他们当时在和商队沟通的时候,是没别人发现的,而且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有听到有商队被害的事情,就证明那些人没有发现。   所以那些人应该也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到证据,这次也只是单纯地想要弄死他们。电光石火间,墨淮渊心中就生出一计。 第一百一十章 墨淮渊失踪了   墨淮渊等人拼尽全力将最后一人击杀后,迅速上马离开了此地。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找了一个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   除了墨淮渊被渊一和渊三护住,其他人都多少挂了彩,渊一拿出金疮药帮他们上药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一会儿分开行动。”墨寒琰派来保护他们的影卫抬起头,“王爷不可,皇上下了命令让我们保护您的安全。一会儿您拿上证据先行离开,我们断后。”他们距离皇城已经不远了,要想他们死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们肯定认为证据在我身上,所以等下我带着渊一渊三一路,你们一路....”将刚刚想到的计策说了,那影卫还想反驳,却被外面的动静打断。   又来了,看来是想耗尽他们的体力。“就按我说的办。”墨淮渊说完,就拿上武器去迎战了。他们按照之前说好的,墨淮渊和渊一渊三一起,剩下的人一起,两拨人越打越分散对吼墨淮渊几人转身向着密林深处出去,而追杀他们的人愣了一秒后,大部分也向着那三人追去。   影卫这边装作着急地想要跟上却被剩下的人拦住,也只能干着急。等他们解决了剩下这点人后,让其中一个轻功最好地带着证据先回去,一切按照他们之前说好的。   墨淮渊三人疾行,后面的刺客也渐渐追了上来,等他们到了一片空地后,两方对峙,“将东西交出来,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下王爷您的命。”那人手画的声音很嘶哑难听,给摸花园你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正在他的身上吐着信子爬行。   “哼,还知道我的身份,那请你们的人应该就是老朋友。”墨淮渊不屑的开口,身上的戾气一瞬间发散了出去,那些刺客中有的人被他的气势镇压,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们谈判失败了,那就不好意思了,王爷今天只能命丧于此了。”说完就率先动了起来。他们一拥而上,而墨淮渊这边只有三个人,就算武力上比他们好太多了,但人数也不占优势。他们车轮战的话,最后脱力的还是他们。   就在墨淮渊几人快撑不住的时候,墨寒琰的影卫赶到了,众人合力将所有的刺客都斩杀了,知道他们不会出卖雇主,所以一开始也没打算留活口。   这下就连墨淮渊都挂了彩,渊三为了护住他,伤的重了些,左肩的刀伤深可见骨。他们现在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不然再来一次的话,就真的该交待在这里了。   一边走一边掩盖痕迹,最终他们找到个破庙,渊一扶着脸色惨白的渊三坐下,开始帮他处理伤口,墨淮渊也自己包扎伤口,剩下的影卫有的在门口望风,有的去寻些野味。   恒亲王府,陆正清今天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不顺,早上差点被门槛绊倒,之后茶杯差点掉了,现在更是在出门前被告知马车坏了.....   “唉,今天是不是不宜出行。”陆正清皱眉,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可他不由得泛出一阵冷意。之后那种心慌的感觉又出现了,不会是...“呸呸呸,瞎想什么。”他自言自语,转身回去了,决定今天不出门了。   又过了两天,那个轻功好的影卫终于到了皇宫,他这一路基本都没有休息,到了皇宫之后只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晕了过去。李公公聪明的冰糕了皇上好之后,墨寒琰拿着那张翻译出来的纸,手也有些颤抖。   纸上赫然写着,‘三月后,西蛮使者将到访,之后求娶公主,到达西蛮后,杀之。’之后的句子就不通畅了,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皇帝,下毒,内应。’   李公公看着脸色已经铁青的皇上,大气都不敢喘。这时拿命影卫也醒了过来,不管自己还虚弱的身体,“皇上,王爷他们遭到追杀,还请您赶紧派人前去支援。那些人是奔着要命去的啊。”   问清楚他们分开的地方后,墨寒琰几乎让所有影卫都出动了,等他们到了那处破庙后,什么都没有了,就连那些杀手的尸体也不见了。   他们就想密林深处去寻找,找到了几处打斗过的痕迹,但并没有发现墨淮渊一行的身影。天色已晚,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尽量地隐匿自己的气息和身影。   黑暗中还有一拨人的存在,他们也在找人,断断续续听了他们的对话,影卫们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处理了尸体的人,也就是要暗杀他们王爷的人。   不对定对方的人数,影卫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暗戳戳地跟着他们后面寻找机会。   不过那些人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墨淮渊一行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其中一人回去报信,剩下的人继续寻找。   墨寒琰也在皇宫焦急地等着消息,见人回来后也是第一时间就询问,不过结果不尽如人意,他也只能瘫坐在椅子上让他们继续寻找。   整整一天,陆正清一直心绪不宁,他叫来渊七询问租金有没有关于墨淮渊的消息,对方也只是摇头,“王妃放心吧,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王爷应该也快回来了。”他刚说完,就看到不远处渊二对他打手势,向陆正清行礼告退之后,渊七一脸正色地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   渊二脸色也不好看,“皇宫得到的消息,说是王爷他们失踪了。”渊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之后又怕自己声音太大回头看了看陆正清的方向,看到王妃还是好端端地坐在那里,才放心。   皱眉问渊二,“怎么回事?”   “听说是遭到了一批杀手组织的暗杀,王爷他们虽然没事,但现在行踪不明。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证据也送去了宫中。”渊二也是焦急不行,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他们王妃虽然不会武,但是心思细腻得很,他们不能露出破绽让王妃也跟着担心。   陆正清看到渊七离开的时候,那种不安的感觉渐渐地被放大,他总觉得今天王府的人都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在极力隐瞒着什么一样。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陆正清昏迷   陆正清觉得烦躁,他知道自己去问他们的话也不会有人告诉他,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渊七回来了,“王妃,今日还去孟府吗?”陆正清仔细看着他的脸,试图找到一丝不正常,但不知道是真的没事,还是他掩饰得太好,根本不能发现任何。   “去,现在就走。”陆正清好似赌气一样,起身就快步走出去。渊七在他身后好像是松了口气,刚刚被王妃那样盯着,他真的有点心虚。   心里装着事,陆正清有些心不在焉,到了孟府后,外公同他说话的时候也在走神,孟老爷子发现了外孙的异常,有些担心,“清清,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正清这才回神,摇头,“外公我没事,就是不知道怎么了,有些心慌。”孟老爷子也知道他外孙这是心里记挂着墨淮渊,所以担惊受怕的,就安慰他,“放心,你家王爷不会有事的,他那战神的称号就连我们那小地方的三岁孩童都知晓。”   知道外公这是开导他,陆正清脸上带了些笑意,“外公,我就是胡思乱想,没事的。”话虽这么说,但心里那种不安并没有消散,陆正清也无意让老人家跟着一同担心。   在孟家用过午膳他才离开,不太想这么早就回去就决定去铺面看看最近的生意都如何。渊七其实不太想让王妃在外面过多的逗留,因为他不清楚王爷失踪的事情是不是已经传开,若是王妃听到什么人的议论,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很好的理由让王妃回去,说得太多又容易有破绽。好在这一路上也是风平浪静,他们呢走到王福德门口了,就在渊七想要松口气的时候,意外来了。   大皇子府的马车停在恒亲王府的门口,车里不是别人,正是陆星辰。渊七顿感不妙刚想阻止陆星辰已经开口了,“哥哥,你没事吧。”   陆正清皱眉,这人来就没有什么好事,语气也不太好地说,“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不回去跟侧妃斗智斗勇,来我这里做什么?”   陆星辰听他说那个侧妃就心里来火,但想到自己偷听来的话,又笑了,装作惊讶的样子,“怎么?哥哥还不知道吗?不是说哥夫失踪了。”说完又捂住自己的嘴巴,眨巴着眼睛,“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渊七简直想要撕了眼前那人,但他现在更担心王妃的状态,就见陆正清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淡淡地看着陆星辰那副令人作呕的样子,“说完了吗?”   对于他的平淡,陆星辰也不解,“墨淮渊失踪了,你难道不着急?”陆正清冷笑一声,“你说我家王爷失踪就失踪?你有证据吗?难不成他失踪之前还跟你报信了,还是你派人去害得他?”   陆星辰慌了,“你胡说什么?哥哥我好心来告诉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陆正清感觉到喉头有股腥甜的味道,强压住不适感,“你从哪里听说的?大皇子那里?还是安定侯口中?要不现在跟我去宫中向皇上求证一下?”   陆星没想到自己没能看到陆正清慌乱的样子,最后反而是自己辰落荒而逃,他不敢再多说,若陆正清真的拉着他去见父皇,那瑾哥哥和父亲可能都会被牵连。   陆正清看到他的马车走远,依旧一言不发。抬脚向府中走去,他强忍着,心中默念着,一定要先进府,一定要进府。   终于走到前院的他还是撑不住,轻咳出一口血后,整个人就失去意识,晕倒了。“王妃!”渊七惊呼一声上前就去扶人,渊二和渊六听到声音也飞奔出来。府内的吓人和管家都慌了,手忙脚乱地将人放到卧房的床上。   阿元,小宝,小财,还有管家和渊七都守在床边,渊六帮他把脉,“急火攻心。”说完快步走到桌前,先是写了个药方,之后又从药箱中拿出针筒,“我帮王妃施针。”之后看向小财,“你拿着方子去我那里抓药,之后三碗煎一碗。”   小财拿上方子就离开了,小宝跟着他一起走,“我帮你。”渊六在陆正清的头上,太阳穴都扎了几针,一炷香的时间后又将那些针取了下来。“等会儿就能醒了。”   渊二长出一口气,看向渊七,“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王妃就晕倒了。”渊七懊恼地将门口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他姥姥的,那个陆星辰真是....”渊二想骂街,但又忍住了。渊六手上拿了个小瓷瓶,“老子去毒哑了他。”“我跟你去,我揍他一顿。”渊二也上头了。   “你们冷静点,现在王妃最重要。”阿元看不下去了,这些人一个个的怎么这么冲动。“你们还是想想等王妃醒来怎么解释王爷的事情吧。”   阿元一句话,三人都冷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等药煎好之后,陆正清也悠悠转醒,张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顶,刚想起身就有人将他扶了起来,是渊七。   “王妃您醒了,先喝药吧。”将刚刚煎好的药递了过去,陆正清怔怔地看着他,渊七有些不知所措,挣扎半晌妥协道,“王妃,您先把药喝了,之后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陆正清没说话,接过了那碗药一饮而尽。酸涩的苦味在口腔中蔓延,让他有些皱眉,渊七适时地递上蜜饯给他甜嘴。吃过蜜饯之后,苦味散了些,“陆星辰说的是什么事?”   渊七只能将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陆正清,最后他解释说,“王爷没事,就是暂时躲起来了,王妃您别担心。”   这几日的心慌原来是因为这个,陆正清苦笑,他不生气渊七他们瞒着他,知道是怕他担心,“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渊七还想说什么,但陆正清已经躺下了,他行了一礼就出去了,还帮他把门关好。门口阿元他们都站在那里,见渊七出来都上前询问陆正清的情况。   渊二苦着脸,“我去禀告一下皇上,陆星辰真是好得很,不给他找点麻烦,我咽不下这口气。”渊七劝他,“一切等王爷回来再定夺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偷偷回府的王爷   卧房门被打开,陆正清走了出来,院内的几个人都噤了声,“你们哪都不许去,陆星辰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来的,你越生气,他越高兴。不搭理他就好了,还有王爷的事情....”陆正清闭了闭眼睛,“我不相信他说的话,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皇兄也一定不会瞒着我的。”   陆正清确实是这么想的,他也相信墨淮渊不会出事。相信归相信,但还是生气的,这人回来之后一个人别想跟他同房了。墨淮渊如果知道会惹得清清这么生气,估计也不会想出这种计策了。   渊七等人都放心了,同时又敬佩王妃。陆正清继续说,“管家,你去敲打一下府内的下人们,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所有人不得说闲话,也不许向外传递消息。”管家领了命令退下,之后他又看向渊二,“之后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不许瞒着我。”   渊二点点头,他不敢再有所隐瞒了,生怕王妃再有什么意外,等王爷回来知道了,那他小命就难保了。   “渊七,你让人盯着点安定侯府和大皇子府,陆星辰也只能从这两个地方知道这事情,不管是哪里,他们能这么快知道这些消息,应该也没什么好心思。”陆正清现在心中其实很不安,也很慌,但是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能乱,要镇静。   “若真的探听到什么,不要瞒着第一时间要上报皇上。”陆正清说完有些撑不住,用手扶住门框,“我去睡会儿,晚膳不必叫我,还有这事情一定要瞒着外公他们。”   小宝和小财想跟着进去也被拦下,“你们也回去吧,我没事。”陆正清说完就关上了门。只剩自己一人后,他脱力地倚在门上,用手死死地抓着胸口的衣裳,悄悄红了眼眶。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外面那些人耳力都很好,会被听到的。他走到桌边想给自己倒杯水,但颤抖的双手就连茶壶都拿不住。‘墨淮渊,你可不能出事啊。’   此刻被传言失踪的恒亲王墨淮渊正和渊一渊三还有影卫们在一个山洞中,他们围坐在一起,山洞外有一人盯梢,他们中间是一团篝火,几人也正在商议之后要怎么办。   “王爷,咱们还要继续躲着吗?”影卫问道,他已经发现了标记,那是他们影卫之间的暗号,证明皇上也派人来寻他们了,他也在那个标记下面留下了另一个符号。   “不躲了,等夜深的时候再行动,你们回皇宫复命,我带着他们回王府。”明面上他们是去兖州的,就算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也不能将事情摆在明面上说。凑巧的是,墨寒琰派去兖州给他们打掩护的那支队伍今晚上正好能进皇城。   商量好之后,众人呆坐着打发时间,只有墨淮渊心里在打鼓,王府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他现在也是归心似箭。同样的,陆正清也收到了影卫的消息,王爷一切安好,这两日就会回来了。   陆正清彻底放心了,人在放松之后可能就会饿,知道墨淮渊没事之后,陆正清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渊七想说用不用让张嬷嬷做些吃的来,陆正清摇头,“这么晚了,别去麻烦张嬷嬷了,我自己去弄点什么吧。”   渊七跟着他一起走到厨房,就在门口守着,不一会儿,厨房内就传来了香味,渊七摸摸肚子,他好像也有点饿了,但也不能让王妃给他做饭吃吧。   可他看到陆正清端着两碗面出来的时候,有点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过来吃吧。”陆正清笑笑,“你们天天没事就飞来飞去的,活动量大肯定会饿的。”   渊七本来还想推辞,但面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王妃,您先用,我怎么能和您同桌吃饭呢,这不合规矩。”   面放的时间久就不好吃了,“我端回去,你就在这里吃吧。”陆正清放了一碗在石桌上,之后端着他的那碗回了卧房。   见王妃离开,渊七也忍不住了,坐下就开始吃,他连汤都喝干净了。刚放下碗,眼前就出现两个身影,是渊二和渊六,两人眼巴巴地瞧着吃饱的渊七,有些怨念,渊六问,“好吃吗?王妃亲手煮的。”   渊七不明所以,点头,“好吃,王妃还特意煎了个蛋放进去。”渊二和渊六也是闻着味来的,本来想抢了吃,没想到渊七吃得这么快。他们俩互相对视一眼就直接上手,都知道了墨淮渊没事的消息,就连影卫们悬着的心也都踏实了。   陆正清吃完后回来放碗就瞧着他们仨扭在一起,“你们干什么呢?”听到王妃的声音渊二和渊六立刻起身,异口同声,“没事的,王妃,我们就来找点吃的。”   陆正清能看不懂吗,“面可以吗?刚刚我做的面还有,很快就能好。”他刚说完,渊二和渊六已经同时行礼,“谢王妃。”   渊七主动去帮陆正清端面,见他做了三碗,“王妃,你刚刚没吃饱啊。”   “我看你没吃饱,正好做完两碗还有点富裕,你吃了吧。”都盛好之后渊七端了出去,陆正清拍了拍衣袖上的面粉,“你们一会儿把碗自己洗了。”   三人点点头,疯狂炫饭,连说话的工夫都没有了,陆正清觉得以后应该然墨淮渊给他们提高点伙食,感觉他们就没吃饱过。再次回去之后他发现屋子里好像有些不对,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好像多了个人?   不过屋外也都有影卫蹲守着,这人不会功夫好到所有人都没发现吧。陆正清不敢再往前走,身边也没有个什么趁手的武器。   “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住,陆正清刚想喊就听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声音,“清清,我回来了。”   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陆正清回抱住那人,“阿晏,阿晏是你吗?”他想挣脱开怀抱去看他,但被死死抱住。   “你放开我,让我看看你。”陆正清挣脱不开只能焦急地开口。“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墨淮渊现在可不放手,他肩膀有伤,要是被清清发现估计该心疼了。不过可能是陆正清的动作有些大,还是扯到了墨淮渊的伤口,“嘶...”   “你受伤了,你放开我。”陆正清也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第一百一十三章 被赶出卧房   陆正清不敢再动,生怕自己刚刚的动作让他伤口更严重,语气也更加急促,“你快点放开我,不然以后都别抱了。”   此话出口,墨淮渊立刻放开了他。陆正清去点上了油灯,再看那人,果然伤口裂开了。拉着人坐到了床边,陆正清翻找出来纱布和金疮药,脸色冷着,“自己脱衣服。”   “清清这么主动?”墨淮渊心虚,但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胡乱说。“不上药你就给我出去。”陆正清现在还在气头上,刚刚是没防备被人抱住,现在可不一样。   墨淮渊不敢说话,乖乖地把衣裳脱下来,伤口有些狰狞,现在还在往外渗血。陆正清帮他撒了些金疮药,之后给他缠上了纱布。弄好之后又给墨淮渊找了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边。   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等着墨淮渊解释,换好衣服后的恒亲王也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小心地挪步到陆正清身边想拉着他,却被自家王妃一个眼神镇住了,他摸摸鼻子,知道自己若是不说清楚,今晚上估计是不能上床睡觉了。   “清清,他们人太多了,从我们出发的时候就一直被暗杀,一共来了多少刺客我自己都数不清了,渊一渊三为了护着我伤得更重。”他先解释了自己受伤的事情,之后又将这些日子发生的都说了一遍,所谓的失踪也只是让那些人把寻找的重心转移到他们这里,毕竟他们觉得重要的证据一定是在墨淮渊身上的。   陆正清没有表情静静地听着,其实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他早知道这次会有危险但没想到会这样凶险,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关心他,但转念又一想自己这几天担惊受怕的事情,还是闭上了嘴巴。   墨淮渊见卖惨都没用了,知道清清是真的生气了,也有些心疼,更加怨恨陆星辰了,墨云瑾管不住他吗?天天让他出门瞎捣乱,看来自己该给大皇子府找点事情做了。   “清清,我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磨坏阿云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陆正清不怒反笑,“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我瞎说的。”若是被朝臣看到他们在战场上叱咤的恒亲王在王妃面前是这副样子,都要惊掉下巴了。   “那你就去书房反省吧。”说完就将人推出卧房,直接关上了房门。“你要是自己敢自己偷跑进来,后果自负。”陆正清说完就掩唇偷笑,回床上睡觉去了。   任由墨淮渊在外面撒泼卖惨都不搭理,吃饱喝足的渊二和渊七准备回来继续守着,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他们家王爷求饶的声音,二人瞬间步调一致的向后转,心里默念,‘王爷没看到我,王爷没看到我。’他们可不想被王爷抓到当成出气筒。   见清清是铁了心不开门,墨淮渊只好去书房将就了一晚,第二日一早,渊六帮他换了药后上朝去了。众朝臣看到恒亲王来上朝后,脸色各异,有的清楚内情病参与其中的脸色有些惨白,还有不晓得其中门道地和他打招呼,这些墨淮渊都看在了眼里。   早朝上,墨淮渊将兖州的情况一一禀告给皇上,说的就好像他真的去过了一样。大皇子墨云瑾低着头,眼中是藏不住的惊慌。‘皇叔怎么在这里?不是说他重伤失踪了吗?’偷偷看向自己外公,户部尚书,后者微微摇头,并给他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墨云瑾才放心。   不过近日皇帝的精神状态倒是不怎么好,一手撑着头,眉心皱成川字,听墨淮渊说完后,懒懒开口,“辛苦恒亲王了。”之后看向众臣,“好了,没什么事情就退朝吧。”说完率先起身离开,李公公有些猝不及防,喊了声退朝之后就追着皇上走了。   墨淮渊看着他皇兄有些不解,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心烦。他没去打扰皇兄,随着众朝臣一同离开了。刚回到府内,宫里就来了消息,说是皇上念他此行辛苦,准了他半个月的假,不用上朝。   墨淮渊和陆正清一同领旨谢恩,管家塞给工人一个装满了金瓜子的钱袋子,宫人笑眯眯离开。   陆正清也不解,先望了望四下,见没有其他人,低声问,“皇兄怎么了,你不是说这是你们谋划好的?那你之后不用上朝可以吗?”   墨淮渊同样疑惑,将今天早朝上墨寒琰的状态说了说,夫夫二人之后都没再说话,心中都想着事情。陆正清有些担心,因为那本书中最后皇帝就是被人下毒谋害的,难不成....   对墨寒琰的担心让他忘了还在生气,拉着墨淮渊的手,“皇兄别是身体不舒服吧,要不你进攻去瞧瞧。”之后生怕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又离得近了些,“你带渊六去吧,宫里的太医应该没有他医术好。”   墨淮渊笑着摇头,“你这话要是让那群老古板听到估计胡子都要气掉了,不过渊六应该会开心死了。”拉着人坐下后,他继续说,“放心,皇兄那里没问题的,我这里有渊六,他那里也有人。”墨淮渊知道他家王妃的言外之意,就是怕墨寒琰不是简单的身体不适。   皇宫内,太医院几乎全都聚集到了皇上的寝宫,轮番地看诊后凑到一起商议。皇后守在床边,太子则是站在皇后的身边。墨寒琰下朝之后还没走到养心殿就晕了过去。李公公吓得都喊破了音,宫人们抬着轿辇将皇上送到了寝宫,太医院得了消息之后慌忙拿上药箱子就跑来了。   “皇上到底怎么了,你们到时给本宫快说啊。”皇后有些着急,这些太医凑到一起之后说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出来说明情况的,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太医院的院使站出来,“回禀皇后,皇上脉象平稳并无任何不适,应该就是操劳过度引起的晕厥。”   皇后闭了闭眼,这些人应该也是看不出什么,而她也没必要将火气撒到太医身上,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们退下了,本宫陪着皇上。”一众太医都松了口气,就怕皇后会怪罪他们。 第一百一十四章   皇帝下朝晕倒,消息虽然被皇后勒令禁止外传,否则格杀勿论,但想知道的该知道的还是已经知道了。恒亲王府,墨淮渊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陆正清担忧地看着他。   “要不你去瞧瞧,也好过在这里瞎担心。”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墨淮渊摇头,“不行,既然消息没传出来,我进宫干什么,而且皇兄也准了我的假,我现在去反而更引人怀疑。”   “那......”陆正清语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说得对,他现在进宫的话,若是被人说在宫里有眼线,再添油加醋的扣上些莫须有的名头就不好了。   “不用担心,影卫们之间也会有消息互通的。”墨淮渊安慰陆正清,同时心里也觉得温暖,清清是把皇兄也当成家人在关心了。“之后不用上朝,用不用我陪你出去逛逛。”正好可以弥补前段时间她不在陆正清身边的时间。   “你还有心思出去逛?”说完他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在生气的时候呢,“不跟你说话了,我还在生气。”起身离开,留下墨淮渊一人可怜巴巴在书房。   渊一悄无声息地进来,“王爷,宫里的消息,皇上醒了,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太医院什么都没查出来。”墨淮渊点头,“影卫那边呢。”   “还在排查,最近皇上一直让他们查西蛮的事情,宫里就有些忽略了。”渊一照实回答,墨淮渊的脸有些阴沉,“忽略?我看他们是太过于放松了。等这件事情过去后,暗卫营所有的影卫都给我加练一倍,该怎么罚,就交给你了。”   虽然暗卫营的势力是兄弟两人各一半,但先皇将暗卫营的管理和决策权留给了墨淮渊,也算是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不过他们呢兄弟之间从来没有隔阂,这个决策权不管给谁都是一样的。   皇宫内,醒来的墨寒琰倚靠在床边,寝宫内只有皇后和李公公在,皇后擦擦眼泪,难掩担忧地望着他,“皇上,您可是吓到臣妾了,真的没事吗?”   墨寒琰心疼地摸着皇后的脸,说话的时候还有些气虚,“别哭了,我没事,太医不是也没查出什么。”   皇后吸了吸鼻子,“那些太医算个屁,什么都查不出来,天天泡在太医院好吃懒做的。”墨寒琰瞧着他的瑶歌依旧如同年少时候的性子,笑了出来,“你呀,还跟以前一样。”说完又咳嗽了起来。   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过了的皇后不在开口,只是帮着皇上顺气,“叫影卫来看看吧,好不好。”墨寒琰微微地点了点头。抬手敲了敲床板。   一个黑色的身影落下,“皇上有何吩咐。”来人是暗一,他和墨淮渊每人都是十二个贴身影卫,这十二人也是功夫最好的。只不过墨淮渊的影卫都是用渊字命名,他的则是暗字。   “你叫暗六来,帮朕看看身体,之后查到的任何消息都要通知到恒亲王。”墨寒琰说完后,暗一应声退下。没一会儿的工夫,另一人出现在寝宫内,“皇上,属下需要给您号脉。”是暗六,墨寒琰将手伸了出去,暗六手指搭上后就皱眉。   “皇上,还请换只手。”墨寒琰依旧伸出另一只。寝殿内,除了几人的呼吸声并没有任何的声音。暗六突然跪下,“皇上,您是....”   “但说无妨。”墨寒琰也猜出来了,只不过他还不知道做这件事情的是谁而已。“皇上,您中毒了。”   “什么?”皇后花容失色,有些无措地双手紧握在一起,“是谁这么大胆,竟敢给皇上下毒?”   “瑶儿,你莫慌,能查出来就表示不是什么复杂的毒。”墨寒琰拉着她,同时看向暗六,后者会意,“是,此毒只是让人身体变得虚弱,并不会伤害内脏,属下这里也有配好的解药。”听完暗六的话,皇后长出一口气。   李公公也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皇上中毒,他快速地想了一遍这几日皇上吃过的,用过的,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他壮着胆子开口,“皇上,您近日的饮食并未同之前有任何不同,这...这...”   李公公说的也正是他们不解的地方,皇帝每日的饮食都要经过好几道严格的筛查,还有专门的人试吃,并没有任何的问题,那这毒到底是从哪里下的。   暗六在寝宫里大概看了看,突然他鼻间好似闻到了什么味道,“皇上,可否让属下四处看看。”墨寒琰点头,他知道暗六是想找毒源。   暗六在寝宫内四处寻找,最后将目光放到了一盆花上用手抓出一点花盆里的土闻了闻,然后又将目光移到旁边的熏香炉,他心里有了答案,“皇上,这盆花内的土里被掺杂了药粉,本身无毒,但如果和这熏香混合到一起,长久之下,虽不会是致死,但会让人身体越来越衰弱,最后卧床不起。”   皇后惊愕地捂住嘴巴,李公公的呼吸也急促了些许,原来不是吃食。他看着那盆花出神,心里有些不可置信,“皇上,那花是前几日小德子送来的,说是御花园内开得最好的,花房的匠人弄好后他送来的。不过这熏香,是皇上一直在用的啊。”   “你也莫慌。”皇上看着已经满头是汗的李公公,“朕都没慌呢。”皇后有些生气地捶了他一拳,“不都是为了你。”可能是稍微有些用力,惹得墨寒琰又开始咳嗽,吓得她也连忙帮他顺气。   墨寒琰想了下,问暗六“你的意思是,这两样东西本身都无毒,但是将它们放在一起之后就有毒了?”暗六点头,“是。”   “那他们,还有太子今天都和我待在一起的,会不会也中毒。”墨寒琰有些着急,今天一天,皇后都在,李公公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还有太子,今天也在他寝宫里待了许久的。“回皇上,短时间内没事的,若是不放心也可吃下一颗解药,解药不会对身体有任何损害。”   墨寒琰放心了,找暗六要了解药,之后吩咐李公公,“这两样东西都先不要动,咱们等着幕后真凶自己现身。”又给了皇后和他一人一颗解药,“你们也吃一颗,这样我才放心,还有睿儿那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太子那边也专门有人送去了药并说明了一切事情,暗六离开后皇后也准备回去,她怕待的时间久了就会被幕后之人注意到。   就是墨淮渊那里需要有人去报信,而且还要告诉他们之后先不要轻举妄动。皇宫这边不知道有多少眼线盯着,墨寒琰就连影卫都不好随意派出去,就在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传递消息时,李公公开口,“皇上,若是您信得过,奴才有法子报信。”   李公公跟在皇帝身边多年,自然也是了解自家主子的,他从刚刚就看出来皇上心烦的事情是什么。“你有什么办法?”墨寒琰确实在心烦,听到李公公的话也来了些兴趣。   “明儿个正好是奴才每月都出宫的日子,我带着消息出去给那个宫外看宅子的那小子,再由他去告知王爷,想必那些人应该也不会盯着老奴的府上。”   墨寒琰想了想,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点点头,“那我等下亲自书信一封,之后你们万事小心。”李公公毕竟是他身边的人,也不能确保那些人不会盯上他。   吃过解药后的墨寒琰恢复了些力气就去写了封信,晾干墨迹之后交给了李公公。李公公则是把信规整的叠了起来,塞进荷包里。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又望向那盆花,“皇上,那花....”   “花先放着,你把熏香撤了。若是有人闻起来,就说我这几日心烦,嫌那香熏得头痛。”李公公得了命令了叫来人将熏香撤下去,墨寒琰也装作一副烦躁的样子。   小德子也在来的人中,见要撤了熏香眼神有些闪动,他怕其他人注意到他就急忙低下了头。随着李公公一块出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公公,皇上为何要撤了熏香啊?”   瞧着小德子那副装出来的样子,心里冷哼一声,但面上却不显,停住脚步看着他们几个小的,“最近皇上龙体不适,所以脾气会大些,这不刚刚就说这香熏得头痛,非要撤下去。”点了他们几个小的一人一下,“你们之后给我小心伺候着,若是谁惹了皇上不高兴,别怪我不保你,就怕到时候咱们都得掉脑袋。”   几个小太监被李公公这一番话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一个个行礼称是,表示自己一定会注意。小德子心里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样,看来并不是发现了什么。同时他心里也在打鼓,刚刚李公公的话也吓到他了,万一事情被发现,是不是真的会掉脑袋。   他做这事情其实不是自愿的,前些日子他当值的时候因为睡着了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可是负责他们的总管却揪着这事情不放,说若是不想让他上报就要给他一百两银子,他这一个月的月钱也不过三五两,什么时候能给他一百两。   在就小德子以为自己注定要掉脑袋时,有人路过,三两句话呵斥了那主管一通后,还将那主管身上的二十两银子都给了他。小德子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贵人,可是没几日后那人又找上了他,用他在宫外的家人威胁,要他把这花放在皇上寝宫,还特意说了这花和熏香的事情。   不怕他去告状,就是为了将他一起拉下水,就算以后东窗事发,他也逃不了一个死。小德子想到这,就一脸死灰,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去找李公公领罪认罚,也不会落得成现在的样子。   换值的已经来了,下了值的小德子回到了房间内,刚想休息一会儿的他发现枕头下面有张纸条,这是他和那人之间独有的暗号,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几道线,但小德子知道,这是约他见面。   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将纸条塞进嘴里咽下去之后,他上床假寐。等屋子里所有人不是睡着就是离开之后,他悄悄下了床开门离开。   到了约定的地方之后,他并没有看到人,等了会儿,他靠着的假山后背传来声音,“熏香为什么撤掉了,你不是被发现了吧。”小德子吓得一个激灵,声音有些颤,“不是,没被发现,李公公说皇上因为龙体不适,所以发了脾气,说熏香熏得头痛,所以让撤了。”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想了想那药效,皇帝的反应也在合理的范围内,就不再多心,“明天到时间换一盆了,若是不想你那年迈的爹娘和姐姐死,就给我老实点。”说完那人离开,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小德子跌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暗处的影卫看在眼里,负责盯着的是暗二,不动于墨淮渊的渊二那憨憨的性格,暗二头脑聪慧且稳重,他望着远去的背影,并没有选择继续跟上去,而是回去告知皇上了。   第二日一早,李公公就出了宫,身后一开始确实有人在跟着,不光是墨寒琰的影卫,还有批人在跟着来李公公,在看到他先是去小摊子吃了馄饨,之后又买了些东西后直接回了他宫外的宅子并没有再出来后,那一行人就离开了。   回到宅子的李公公按住跳得过快的心脏,“哎哟,真的吓死咱家了。”影卫确认了安全后跳了下来,“公共辛苦了,那些人已经离开了,应该是不会再来了。”屋里也跑出来个半大的小子,“干爹,你回来啦。”   这小子就是之前被李公公发了善心捡回府的,说是让他看宅子,但也拿他当作半个儿子看待了,他看到影卫也在的时候,还有些害怕,毕竟以前都是李公公一人回来的。   “别怕,这侍卫是皇上派来的。”李公公不欲与他多说,也是他怕自己在宫外,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都来不及救他。   影卫什么都没说,冲着李公公行了个礼,一飞身就不见了,那孩子看着张大了嘴巴,“哇,飞走了。”   李公公笑着戳戳他的脑门,“傻小子。”说完将人拉近了些,低声说,“我有个任务交代给你,一定要完成。”把要送信给恒亲王的事情说了之后,小子点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之后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保证不会有人发现。”   见他这么通透,李公公也放心了,拎着刚刚买的东西,“走吧,我在宫里老想着你做的饭呢。”别看李公公天天也跟着皇帝能吃上御膳房的食物,其实他更喜欢家常菜。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来自宫中的消息   李公公在宅子里待了一天,临近傍晚得时候又叮嘱了少年几句话就离开了。回去的时候还有些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跟着自己。   好在这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的,直到回到了宫中,向皇上请安之后,李公公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回去瞧了,可还一切都好。”今日墨寒琰的气色还算好,虽然身体还是虚弱的。小德子不言不语默默地在屋里伺候着,也顺便听着他们说话,这也是那人给他的命令。李公公回应着说,“都好都好,宅子有人看着,也算有人气儿。”   这对话看似没有任何的深意,只是平常的闲聊,其中的奥妙也只有他们知道。听到李公公的回话,墨寒琰也放心了,不经意地看了眼磨磨㑲楓唧唧的小德子,皱眉,“你在哪干嘛呢?”小德子被皇上突然地一句话吓得将那盆刚拿在手上的花直接摔到了地上。   ‘哐啷’一声,殿内殿外侍候地跪了一地,小德子更是吓得全身都在打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他要死了。   李公公冷着脸打了个手势,侍卫进来将吓瘫的小德子拖了出去,又进来两个小太监将殿内那盆花的碎片收拾了起来。之后墨寒琰让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李公公。“皇上,花打碎了真没事吗?”他有些担心,怕现在将这个毒花清理了,之后还有别的什么在伤害皇上的龙体。   “花又不是朕打碎的,他自己做亏心事,拿不住东西,与朕有什么关系呢。”墨寒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漫不经心地说。李公公垂下眼帘,小德子应该也是弃子了吧。之后墨寒琰招来暗二,“盯着那个小太监,对方动手的时候将人救下来,审完后先关着吧。”   宫外,李公公宅子里那个孩子将那封心贴身放好之后就趁着夜色从后门离开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离开,身后就有人跟了上去。   不过那孩子也知道不能直接去,想到李公公的叮嘱,“可能会有人跟着你,保护好这封信,也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他脚步一顿,走到了皇城内最乌烟瘴气的那条街,这里不是赌坊就是青楼。他身后跟着的人嗤笑一声,“还以为这小子是个老实的,没想到背着那老太监玩得也挺花。”   他先是进了赌坊,玩了几把押大小,输了些银子之后骂骂咧咧地走了。除了赌坊后又去了青楼,身后的人还是不太放心继续跟着,就见他一下子叫了两个姑娘陪着,直到盯着他进了房间后,盯梢的人才转身离开。   进到房间的少年,就放开了搂着二人的手,脸还有些红,那从衣袖中拿出了五十两银子,“两位姑娘,小子实在是有要事,想问问这里有没有后门之类的地方。”   将银子放在桌子,两个青楼的姑娘对视一眼,都了然。她们这一行什么人没见过,二人将银子收了起来,笑了笑,“小公子,后门有是有,但是你要怎么出去呢。”   少年咬咬牙,又拿出了三十两,“两位姐姐,我全部银子都在这里了,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吧。”   “等着。”另一个姑娘起身离开,没一会儿的工夫,她拿着一身青楼里小厮们穿的衣裳,“换上这个,我带你出去。”既然收了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用她们陪客,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成功混出去的少年,在青楼后门望了望,四下都没人。但他也不敢马虎,拿出刚刚让那两人给他准备的酒闭着眼喝了一口后又撒了些在衣服上,摇摇晃晃地从小巷子出去了。   这两日的恒亲王府也是异常的平静,两个主子都没出门,大门也是紧闭。但影卫们知道外头有隐密监视的人,他们同样也监视着外头的人。   陆正清担心皇上的安危,“阿晏,皇兄那边两天都没有消息了,不是会所影卫们可以传递消息吗?”   墨淮渊其实心里也有点着急了,就算皇兄那里没什么事情,让影卫给他报个信也是可以的。但他还是安慰着陆正清,“没事,皇兄有分寸。”这时候外面有影卫来报,说是在后门找到个鬼鬼祟祟的小孩。   夫夫两人对视一眼后,墨淮渊带着陆正清开门出去,正看到渊一手上拎着个人,少年脸有些红,还一身的酒气,陆正清捂了捂鼻子,有些无语,才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就开始喝酒。   少年见从屋中走出两位气度不凡的人,“你们是恒亲王和恒亲王妃吗?”他现在也有些晕,虽然就喝了一口酒,但他现在也是很难受的。   墨淮渊点头,“你是何人?”说完示意渊一将人放心。那少年被放在地上之后,就从贴身衣裳的内袋里拿出那封信,“我是帮李公公看宅子的,他是我干爹,昨儿个他回来的是欧要我务必将这封信交给恒亲王,你真的是恒亲王?”   渊一看着已经有些醉意的小孩,拍拍他的脸,“你怎么还喝酒?”那孩子迷离地抬起眼,“没办法,干爹说能会有人跟着我,我不能直接来,就先去了赌坊,还去了青楼,让青楼里的姐姐给我找的衣裳,还拿了酒,最后装成醉鬼才来的。”   他说完,院子里的几个人都笑了,小宝和小财听到笑声也跑出来,看到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红着脸一脸懵地看着还在笑的众人。   墨淮渊从他手中拿过那封信后,又看了看那少年,还是陆正清开口,“小宝小财,你们带他去泡个澡,换身衣服。之后给他找个睡觉的地方。”   渊一将人拎起来,“王妃,我去吧,我还得具体问问他,若真的有人盯着他,就怕去而复返。”陆正清想不到这些,他点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院子剩下的人也都离开,墨淮渊拉着人回了房间,展开那封信两人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看,看完后陆正清微张着嘴,“这...这...”   墨淮渊阴沉着脸,“这些人还真的是胆大包天,居然敢下毒。”陆正清没说话,他真的有点被吓到,之前还没有这种感觉,没想到两种跟没无毒的东西凑到一起后就能变成毒物,不致命却能让人缠绵病榻。他身体有些发冷,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注意到自家王妃情绪变动的墨淮渊一把将人抱在怀中,“可是吓到了。”陆正清老实点头,“是有点,这简直就杀人于无形啊。”墨淮渊也觉得确实如此,“明天一早我就让渊六给你做个香囊,能抵挡一切毒物的那种。”   “真的有吗?”陆正清有了些兴趣,若不是他真的没有天赋,现在都想拜渊六为师了。“必须有。”墨淮渊哪里知晓,他就是为了哄媳妇,不过现在没有也得有。若是渊六现在知道这两人的对话,估计就该跳脚骂人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第二日一早,渊六就接到了王爷的命令,让他研制一个万能的解毒药包,说是给王妃的。渊六无语,“万能解毒药包,有啊,那里面需要很多名贵的药材,王爷,我去哪里找?”   墨淮渊大手一挥,“你只管弄,药材我管。”王爷包了药材,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渊六眼睛亮晶晶的还是些需要的药材名字,他还多写了几味他一直没找到的药,反正王爷包了。   渊八皱眉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张全是药材名字的单子,不解地问渊一,“老大,这啥东西,要干嘛?”渊一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王爷想给王妃弄个解百毒的香囊,这是渊六需要的药材,麻烦你了。”说完拍拍渊八的肩膀,转身离开。只留下拿着方子的渊八风中凌乱。   对于发生的这一切陆正清都不知道,他此刻正在和昨儿个来报信的少年交谈,从和他的谈话中得知,少年名为李成,也是李公公给他取的名字。之前就是个随处乞讨的小乞丐,也是凑巧被突发善心的李公公捡了回去,正好也能帮他看着宅子。   渊一这时候也来了,“启禀王爷,王妃,昨天我一路按照这少年说的路线走了一遍,还好他机灵,确实有人跟着他。”李成听完也是吓得一激灵,幸好他没直接就往王府来,不然半路估计就没命了。   墨淮渊眼中多了些欣赏,这孩子是个机灵的,想跟李公公要人,若是将他丢进暗卫营,训练几年也是个好手。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不能真的去找李公公要人。   “一会儿让人送你回去,最近出门的时候都注意点。”墨淮渊叮嘱李成,“还有就是你每隔一段时间都去一趟赌坊和青楼。”李成不解,“为什么还要去?”   “他们若是对你还有疑心,就会在盯着你一段时间,如果你从那之后都不去的话,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多想?”墨淮渊说完,李成恍然大悟,“他们一定认为我那次是故意的,还是会怀疑我。”   墨淮渊点头,果然聪明,一点就透,“你再去几次后,李公公那边若是回来发现,定会罚你一顿,之后你再不去也是正常了。”陆正清也跟着点头,“对啊,都被骂了,应该就不去了。”   渊一派人将李成送了回去,临走之前墨淮渊还给了他不少银子,“昨天花出去不少吧,这些给你,也算是你送信有功,赏你的。”   李成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他昨天将银子花得差不多了,就接下了,“谢谢王爷,王妃。”说完和影卫一同离开了。等到他身影消失在王府内,陆正清叹气,“也难为他了。”之后看向墨淮渊,“现在要怎么办?”   “我已经派人去找小德子的家人了,不过就算他是被胁迫的,胆敢给皇上下毒,也是死罪难逃了。”墨淮渊说完后,陆正清没有接话,只是攥紧了衣袖下的手。   现在最着急的莫过于下毒的人了,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小德子并未出现将花拿走,他也不好现身,只能转身回去向主子禀告了。   而被抓起来的小德子,还没等影卫们审问就全招了,暗一将小德子的供词呈上给皇上之后,“启禀皇上,现在小德子要如何处置。”   墨寒琰看着那份供词,问了句他们谁都没想到的话,“那个要罚他的总管是谁?”李公公愣了下,犹豫着开口,“如果奴才没记错的话,那日小德子应该是在御膳房当值,罚他的是王公公。”   “嗯,你查一下那王公公,将他之前做的事情都查清楚后,叫上宫中所有的内侍,当面赏王公公一百大板。”   “是。”李公公应下就准备离开,又听到墨寒琰对影卫说,“把小德子带来,朕有话问他。”暗一答应一声就离开了,主人的决定他只要执行就好。暗一离开后,李公公也离开了,他要去查王公公的事情。   小德子被带到的时候人还是懵了,只一天的时间,他已经有些憔悴了,眼神也空洞无光。他跪趴在皇帝面前,一言不发。   “你去动那盆花是为什么?”墨寒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德子听到后抬头望去,才发现皇上好像根本就不像那人说的,身体虚弱,神志不清。原来....原来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回皇上,是要将那盆拿走,换上一盆新的。”小德子不敢再隐瞒,颤声地说了出来。   “新的那盆在哪里?”墨寒琰接着问。“在花房右边第一扇窗子下面。”问什么答什么,小德子已经不去想自己以后会如何,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若是真的死了也是活该,就希望皇上能开恩,饶了他的家人。   “暗一。”随着墨寒琰的召唤,暗一出现,“带他去吃些东西,然后让他去将那盆花拿回来。”看向小德子,“若是有人问你,知道如何回答吗?”   小德子的头压在地上,“是我冲撞了皇上,皇上开恩饶我不死,只是打了板子后关禁闭一天。”他只能想到这个,也就说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皇上低低地嗯了一声,早就出了一身冷汗的小德子起身离开。不怕他跟对方有接触,因为去花房的这一路上,暗一都已经做好了布置,他还怕两人没有接触呢。   结果并不如他所愿,直到小德子将花搬走都没有人来。寝宫又重新摆上花,暗六检查后说道,“皇上,这次的毒比较霸道了,不需要与什么香料混合,而且这毒时间长是会致命的。”   暗六说完也有些心惊,他拿出另一种药粉撒到花土中,“皇上,这药粉能压制住毒性。”之后又拿出一个瓷瓶,“这里是解毒丹,您每三日吃上一颗,不过这花还是早日处理比较好。”   墨寒琰点头,看来抓鬼的计划要加快些了,就是不知道怀渊那里查得怎么样了。那封信是不是已经收到了呢。   恒亲王府,墨淮渊坐不住了,虽然已经派人出去探查了,但结果也不是马上就能知晓的,“我得进宫一趟,我不亲眼看看皇兄的情况,我还是不放心。”   陆正清了解他的心情,“我们一起去,正好该到了送银子的日子了,咱们一块送去也不会被怀疑。”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下毒之人竟是她   夫夫二人打定主意后,就去准备银子,一炷香的时间后两人就坐上马车出了王府。渊一那边拿查到了些消息,小德子老家的父母和姐姐最近被人接到了皇城,被安排在了一处大宅子里,说是小德子得了贵人的赏识,连带着他们也平步青云。   老实了一辈子的庄稼人哪里见过这场面,他们心里也并不觉得有多欢喜,反而是担心孩子的安危,对于小德子他们心中也是亏欠,若不是真的穷到揭不开锅,谁会愿意送自家的儿子进宫做太监。   这些事情在墨淮渊他们出门前,渊一都和他们说了。马车上,陆正清没说话,他在想刚刚渊一说的那些,父母的庄稼地总是被霸占,姐姐也差点被村长抓去当小老婆,一桩桩事情压下来,小德子想着在镇上看到的皇榜,想着进宫找个差事还能唬住村里那些人,保护住父母和姐姐。   温热的大掌附在自己的手上,“在想什么。”墨淮渊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陆正清的思绪。“想小德子的事情,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摇头叹气。   “别想了,皇兄不是凶残的人,也许会饶他一命呢。”墨淮渊不是随意安慰他,他是真的这么想,他皇兄不是不明是非的人,他从小就崇拜皇兄,在自己小时候,每次出去玩都是一身脏兮兮的回来,皇兄都是冷着脸呵斥跟着他的小太监,但每次都没有真的去责罚他们。   到了宫门口的时候,他们的马车被拦下,墨淮渊撩起小窗的帘子,对面看到是恒亲王,立刻下跪行礼,之后就放行了。   进了宫门后就不能再坐马车了,墨淮渊他们派人提前通报过,就安心地等着李公公他们来。没想到他们先看到的是大皇子和七皇子。墨云瑾和墨云书一前一后走过来,看到他们就前来行礼,“皇叔,皇婶。”墨淮渊点头,“你们二人这是干什么去?”   墨云瑾笑了下,“回皇叔,我进宫来看看父皇,正好遇到七弟,他最近在课业上有些瓶颈了,他怕过两日的校考考得不好更惹父皇生气,就让我帮他补习一下。”   墨云书也低着头,“是啊皇叔,我太笨了,母妃这几日也总骂我。”说完还撇撇嘴,做出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墨淮渊深深地看了一眼二人,将那两人看得都有些站不稳了。笑话,谁能抵挡赤云国最强的男人这凌厉的一眼。“行了,你就是玩心太大,正好让你大皇兄好好教教你,省得以后总惹你父皇和母妃生气。”   “还有就是早点回宫,你大皇兄已经成亲了,虽然皇子妃也是男人,但你也不能留宿,知道吗?”墨淮渊说完,大皇子和七皇子同时回答,之后就离开了。   他们刚走,李公公也带着人来了,“王爷王妃。”行礼后就差人去抬箱子,自己则是引着墨淮渊他们二人向皇帝的寝宫走去。墨云瑾带着墨云书走出一小段后,两人停下回头望,“大哥,不会是....”“闭嘴。”墨云书刚想说什么就被墨云瑾呵斥,“回去再说。”说完带着人就走了。   到了皇帝寝宫后,墨淮渊和陆正清看着脸色正常,行动也自如的墨寒琰,悬着的心都放下了,“皇兄,你没事就好,我和清清在府中也没个消息,都急死了。”陆正清也点头,“是啊,皇兄,你身体还好吗?”   “没事,没事。”墨寒琰摆摆手,之后指着那盆花,“那个有毒,一会儿你们都吃颗解毒丸。”恒亲王夫夫二人都傻眼了,而墨寒琰说完之后,暗六就出现了,递上一瓶解毒丸到墨淮渊手中。   陆正清心里小羊驼在欢快地奔跑,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中,还是心大。皇后知道墨淮渊他们来了,也借着送汤的由头来到了寝宫。   “怀渊,正清,你们来啦。”皇后带着笑,拉过要行礼的二人,“都是一直家人,那这么礼数,尝尝我炖的汤。”   墨寒琰瞧着自己彻底被媳妇忽略,有些吃味,“瑶儿,汤不是给我的吗?”可他说完话之后皇后并不搭理他,依旧热络地给墨淮渊他们盛着汤。   陆正清双手端着汤,左看看右瞧瞧,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喝。墨淮渊大胆发问,“皇嫂这是跟皇兄闹脾气了?”   皇后瞪了委屈巴巴地墨寒琰一眼,“他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说,害我担惊受怕的。不光是我,就连睿儿,逸儿还有雪霜都天天在府里提心吊胆,但又不敢贸贸然前来。”   墨淮渊知道了,皇兄计划的一切都没告诉他们,就连皇后也只是知道他吃了解毒丸,之后什么都不清楚,所以才生他的气。   就在几人聚在寝宫的这段时间内,暗一抓到了和小德子接头的那人,他都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暗一敲晕了带了回来,小德子也指认了就是他指使自己在皇帝寝宫放置有毒的花草。   得知人被抓回来,墨淮渊就想带陆正清先离开,毕竟他俩也不好参与进来。“没事留下吧。”皇帝都发话了,夫夫二人就继续坐着了。这几日对外都说皇帝身体不好,所以基本也没出过寝宫,暗一也是直接把晕了的人扔到了寝宫的地上。   墨寒琰将一杯茶水泼在他脸上,那人醒来后看到殿内的几人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皇后皱眉看着那人,“你是.....”又仔细看了看他,“没错,你是云贵人身边伺候的那个小太监。”   云贵人是六公主墨云画和七皇子墨云书的生母,一直在宫中不太起眼,但她也是依附着容嫔也就是以前的容妃,所以七皇子和大皇子的关系很好。   皇后有些不可置信,“下毒的是她,这不可能吧,为什么?”她手捂着胸口,看向皇帝,仿佛是在询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墨寒琰叹气,起身拉住自家媳妇,那小太监见皇帝并没有身体虚弱,缠绵病榻的样子,更是面如死灰,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能将自己主子从中摘出去,又或者是能嫁祸给谁。他还没想出万全之策的时候,就听到皇帝开口,“等人带下去仔细审问,留口气就行了。”   如同坠入冰窟,那小太监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任凭暗一将自己拖下去。小德子看着被拖着的人,仿佛就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皇帝看着小德子,“事情结束之后,我可以放你出宫,但之后你是生是死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话说得很明白了,我可以放过你,但幕后之人是不是想要你的命就看你自己了。   小德子怔怔地看着皇帝,都忘了谢恩。李公公踹了他一脚,“还不谢恩,没规矩的东西。”嘴上这么说着,但揪着的心也松开了些,皇上仁慈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皇帝上朝   小德子也被人带了下去,虽然皇上仁慈不定他的死罪,但现在他也还是要关起来单独看管的。李公公见寝宫内的气氛不太好,也退了出去,之前皇上交代他去查那个王公公的事情有了些眉目,他要去看看。   陆正清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皇上和皇后,轻轻拉了拉墨淮渊的袖子,后者握住他的手,“皇兄,要不我们先走吧。”墨淮渊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但毕竟是皇兄的家事,他这个兄弟也不好参与过多。   墨寒琰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墨淮渊拉着陆正清起身时,想起了什么,“皇兄,我和清清来的时候遇到了老大和老七...”说着就将他们遇到大皇子和七皇子的事情同皇上皇后说了,说完后,夫夫二人离开了。   等到出了皇宫,陆正清才敢开口,“这事情真的是七皇子的母妃做的?她为了什么,七皇子才12岁,若说是....也太小了吧。”他没敢说皇位,生怕自己祸从口出。   墨淮渊想得长远,而且七皇子他们一直是攀附着老大的,“怕是给他人作嫁衣吧。”想到七皇子身边的大皇子,陆正清了然。   刚回到府中,渊一就来报,说是皇上那边的影卫来的消息,明日皇上要去上朝,让他明日也去上朝。   墨淮渊听完后抱着陆正清哼哼唧唧,“清清,皇兄不是给我放假了,为什么还要我去,我不想去,我想抱...唔”他话没说话就直接被陆正清捂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渊一,后者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之后直接说了句就离开了。   陆正清等到渊一走了才放开墨淮渊,“你在瞎说,就给我睡书房去。”他脸颊红红的,在墨淮渊看来,害羞的清清更加可爱了,想亲。他也确实亲了上去,一开始陆正清还推搡他,后来整个人被亲的软乎乎的,就靠在他的怀中喘气。   “宝宝,这么久怎么还不会换气。”墨淮渊低沉着声音在陆正清耳边响起,陆正清脑袋嗡嗡的,根本思考不了任何问题,而墨淮渊的声音在他听来也是满满的诱惑,他仰头去亲了亲男人的下巴。没想到这个举动彻底将墨淮渊勾起来了,一把就将人抱起来。   吃饱喝足的墨淮渊对于明天的早朝也不抗拒了,看了看还在睡着的陆正清,勾唇笑了笑,去给他准备晚膳了。   陆正清醒来之后就想骂街,他是真的想骂街,自己怎么就禁不起诱惑,人家说一句话自己就巴巴地亲了上去。他躺在床上捂着脸,又气又恼。   “清清,吃点清淡的。”墨淮渊带着讨好的笑,让陆正清都气不起来,看了眼他端来的饭菜,也不是粥,是些清淡的饭菜。   “你这让我都没法找茬生气。”说完乖乖地要自己端着吃,墨淮渊端着饭菜的手往后缩了缩,“我喂你。”   等两人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吃完后,陆正清也有了些力气,“现在皇兄那边的事情还没聊额吉,你这脑袋里天天怎么就想着这点子事。”   “皇兄的事情他自己能解决,我也不好参与太多,他若是要我做什么,我再去做便是。现在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突然的表白,让陆正清有些脸红,“知...知道了。”   晚上喜滋滋地抱着自家王妃睡觉,而皇宫中,黄山刚和皇后还是阴沉着脸听着暗一说着从哪个小太监口中得到的证据。   “回皇上,皇后,他招了,说是云贵人让他去下毒,在想法子将花放到您的寝宫。”暗一低着头重复那人说的话,就算是低着头也能感觉得到皇上释放的冷气,“小德子的事情纯粹是意外,被他正好撞见,想着能用上这个人,就顺手说了两句。王公公忌惮他是云贵人身边的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那药他们是从何处得来的?”皇后更关心这个问题,她不相信一个在深宫中的女人身上能有这种东西。“那人也不知道,他只是从云贵人那边拿到的药。”暗一如实回答。   此刻的碧水阁(云贵人居住的地方),云贵人也如同热锅中的蚂蚁,焦急得不行。她身边的小太监自从下午时候被她派出去打探情况后就再也没回来,儿子还在大皇子府上说是不回来了,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是瞬间就没了主心骨。   想着派人去容嫔那里打探打探,又不敢再随意将人派出去,毕竟除了她贴身的宫女外只有那个小太监是她的人。宫女看出她的不安,低声劝慰,“娘娘,您放宽心,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云贵人点头,“应该是的,应该是有事情耽搁了。”可说着有事情,一耽搁就是一整晚,云贵人也一整晚都没睡。   第二日一早,众朝臣都等在殿外,昨天听到宫中来信说皇上要来上朝,还都有些惊讶,不是说皇上龙体不适,卧床不起了?怎么还能上朝。   随着李公公一声皇上驾到,众人都抬起头望过去,就见墨寒琰身着龙袍气宇轩昂地坐在龙椅之上,哪里还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样子。墨淮渊面色无常地站在那里,对于他的到来,朝臣也是奇怪,皇上不是都准了恒亲王半个月的假?为什么他还来上朝。   户部尚书压下心中的疑问,看了眼有些焦急的大皇子,用眼神示意他少安毋躁。皇帝居高临下地将那些人都看在眼中,心下不由得冷笑,看来自己还真的是养大了不少人的胃口。   “近日朕身体不适,免了几日的早朝,今日再见众爱卿,朕还有些想念呢。”墨寒琰说完后,所有人也不敢接话,一个个的都好像是木头桩子杵在那里。   还是太子最先开口,“父皇身体安好,就是我赤云国的福运。”墨淮渊挑眉,小子嘴真甜。   皇帝看了看自己器重的太子,眼神中的满意与欣赏已经溢了出来,大皇子见状眼神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明明我才是大皇子,是父皇第一个孩子,为什么从小大,父皇的宠爱,尊贵的身份都是老五的。不光是老五,还有那个笨到要的老二,仗着抱住太子的大腿,现在也在朝中渐渐地稳住了脚跟。 第一百二十章 心虚的大皇子   皇帝见其他人没有说话的打算,就继续说,“今日上朝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无事就退朝吧。”李公公尖声喊了声退朝,墨寒琰就起身离开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朝臣。   这算怎么回事,皇上就出现一下下,这是要干什么?墨淮渊走在最前,心里还埋怨他皇兄,‘啥事没有就为了出现一下就把人都叫来,他也想抱着他家香香王妃一起睡个懒觉的。’   其他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更是几步追上恒亲王,想要套些话,可还没等他们追上人,郑将军就和墨淮渊说上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凑过去。   户部尚书和大皇子走在最后,墨云瑾还是年纪小,有些沉不住气,这时候已经汗流浃背了,他想说话但是被户部尚书按住肩膀,“出去再说。”   两人一同离开,并没注意到身后一根柱子后面李公公正在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失望与不解,之后就转身离开去向皇帝复命了。是的,书墨寒琰派他来看看这些人离开时候的状态,果然就发现了什么。   到了养心殿,李公公如实说了刚刚朝臣的反应,墨寒琰把玩着扳指,面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听到墨云瑾和户部尚书的那些小动作时,心里还是难掩失望。他记得最开始将李若容纳入宫中时就同她说过,不要妄想那些不可能是自己的东西。看来并没有人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说实在的,他都不相信那云贵人有这么大本事能给自己下毒,先不说她那可有可无的母家,本身就是靠着依附户部尚书的庇佑,云贵人进宫也是为了帮助李若容固宠。想到这,墨寒琰就觉得那毒药的来源应该和户部尚书脱不了干系,果然是为了墨云瑾吗?   之前墨寒琰要暗一调查毒药来源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就是墨淮渊的影卫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他还很欣慰,对于自己的弟弟还是很相信的。与此同时,在凤仪宫的皇后娘娘也是愁云不展,她也想不通,云贵人所做这一切是为何?   若是为了七皇子的话,做这些尚早,墨云书才12岁,连朝堂都不能去,他能做什么?若是奔着太子的位置来的,最该对付也是她和睿儿。但如果她是为了别人的话,那是该有个多大的把柄落在他人之手才能让她连自己一双儿女的前程都不要了,也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帝后同时揉眉心,也算是夫妻间的默契了。再说到墨淮渊和郑将军,两人一同离开,也算是互相利用对方挡住其他想要问东问西的人,出了皇宫看到了自家的马车时,他俩都是长叹一声,郑将军率先开口,“王爷,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我请你用早膳。”   上朝的时辰太早,他们都是随意在马车上垫了口,郑将军这一说,墨淮渊还真觉得有些饿,让府上等着的马车先离开,还不让了让他去和管家说,告诉王妃别等他用早膳。   张将军笑意盈盈地看着,“王爷和王妃真恩爱。”墨淮渊也是笑笑,“人生在世,能找到真爱之人实属不易,不过郑将军令爱不也是。”   说完两人一同笑出来,郑将军做了个请的手势,墨淮渊也不矫情率先抬步,这个时间缘福居也是开门的,毕竟皇城内有钱人家不少,很多贵人们不想在府上用膳的时候也选择在外面吃,他们可不会选择坐在路边,那样多没面子。   缘福居,包厢内,小二上了菜就离开,屋中还剩下郑将军和墨淮渊。“王爷,皇上到底是怎么了,这几日我看逸儿和雪霜好像是知道什么,也不同我说,我急啊。”郑将军是真的着急,他就是个只知道打仗的粗人,这里面要是有什么弯弯绕,没人和他说,他真的搞不明白。   “您就给我交个底,或者只说我能知道的,我真怕自己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墨淮渊听完真的是忍不住笑,“老郑,你这....”郑将军一脸无辜,“你闺女比你聪明多了。”   说到郑雪霜,郑将军是一脸骄傲,“那可不,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比那些养在深闺中的贵女们差。”墨淮渊挑眉不语,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又将话题扯了回来,“皇上没什么事,这事情你也别跟着掺和了,太多的我也不方便说。”   郑将军虽然粗线条,但这么多年在朝为官,也不是一点心眼都没有,不然怎么能混到威远将㑲楓军呢,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行我就称病告假,不去就完了。”墨淮渊无奈地看着他,“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你要骗我皇兄还让我当同伙不成。”   跟敞亮人吃饭就是痛快,两人边吃边聊的不知不觉地都快到晌午了,郑将军又点了一桌子菜,两人有一块吃了个晌午饭。吃过之后,墨淮渊心里惦记着陆正清,怎么也不继续跟他聊下去,回了王府。郑将军摸摸鼻子,哎,自家孤家寡人的还是回府去吧。   碧水阁,等了一天一夜的云贵人终于是察觉到了些不对劲,就在她想让人去传消息出去的时候,殿外就被禁军都围了起来,根本不能进出,云贵人心凉了,知道这是彻底被发现了。   墨云画听说母妃的寝殿被围了起来很是着急就想去瞧瞧,但是被宫女拦了下来,“公主,您别去,是禁军围上了娘娘宫殿啊。”她秀眉微皱直接甩给那宫女一个耳光,“放肆,谁让你拦着本公主的,给我让来。”她向来嚣张跋扈惯了,她这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少被她打,轻的是扇巴掌,还有的是被她用鞭子抽。   她一脚踹开捂着脸哭泣的宫女就要出去,一开门就看到皇后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很,墨云画老实了,她一直很害怕皇后,低着头眼神乱看,自己刚刚的行径不会都被皇后听到了吧。   “六公主,你这是要去哪里?”皇后开口,墨云画赶紧欠身行礼,“回皇后娘娘,我正打算去给母妃请安的。”   “不必了,六公主还是老实在宫里待着吧,云贵人那里暂时不需要你的请安。”皇后也并未拆穿她的谎言,只是冷淡地说着。之后就转身离开,她一直不是很喜欢六公主,太过于刁蛮,总是觉得自己那种天生的优越感,就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皇后走后,墨云画试探着想要出去,刚到门口就看到外面也被围了起来,她这下才知道害怕,哭着跑了回去,不敢再出门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顶罪的云贵人   云贵人在禁军将碧水阁围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命了,想到之前那人威胁自己的话,她反而平静了下来,坐到铜镜前开始打扮自己,贴身宫女看到主子这样也默默垂泪,心里也下了决定,不管她家小姐最后是什么结局,她都会跟着一起。   将自己打扮好,也换上了她最喜欢的一套衣裙的云贵人,从床头的暗格内取出一个小匣子交到贴身侍女的手中,“这个给你,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事情结束你就出宫去吧,拿着这些银子好好生活。”   “小姐,我不走。”贴身侍女一着急,直接喊云贵人为小姐,她是云贵人的随嫁丫鬟,从小到大一直陪在她身边,也知道她过得有多苦。“小姐,我们去和皇上坦白吧,您还有六公主和七皇子呢啊,您要为了他们着想啊。”   云贵人也开始流泪,是啊,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自己若是出了事情,两个孩子要怎么办。就在主仆二人哭作一团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李公公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云贵人调整好自己,跪在地上,“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墨寒琰牵着皇后的手,两人走到主位坐下,皇后还是有些不忍,“起来说话吧。”   “谢皇后娘娘。”云贵人被宫女扶着起身,之后就站在那里,等着皇上和皇后的问话。墨寒琰看了她一眼,“说吧,还等着朕问你不成?”   云贵人身体抖了下,“既然皇上已经知晓,还要臣妾说什么,毒是我下的。若是问原因,你就当是我恨吧。”抬眸看向墨寒琰,“我为你生下了一子一女,到头来还是个小小的贵人,你从来都不重视书儿和画儿,更不要说是我了,你可曾给过我一丝真心。”已经开了头,云贵人也将这些年心中的悲愤都说了出来。   墨寒琰依旧表情淡淡的,看着哭闹的云贵人,“朕好像最早的时候就说过,可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也同意了,现在到来和朕谈什么真心?那你对朕又有几分真心?”   皇上一番话让云贵人的哭闹戛然而止,呆呆地坐在那里,口中呢喃,“是啊,我又有几份真情呢。”说完整个人跪伏在地上,“皇上,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一切事情书儿和画儿都不知晓,还请皇上看在他们是您的孩子的份儿上,饶过他们吧。”   “那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想过你的孩子嘛?你是他们的母妃,书儿和画儿才刚12岁,依然他们以后要如何?画儿以后要如何议亲,这些你都想过吗?”皇后忍不住了,她同样身为母亲,听着云贵人的辩解,觉得很是心寒,你若真的为了孩子们考虑,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碧水阁门口,七皇子看着被禁军围起来的宫殿傻眼了,他想进去却被禁军手中那寒光闪闪的银枪吓住,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寸步难移。他又想到了墨云画,不知道姐姐那里是什么情况,他思及此快步离开这里,奔着六公主居住的地方去了。   门口虽然也有人看守着,但他进去的时候却没被阻拦,“姐姐,你在吗?”刚进了院子,墨云书就开始喊,他现在真的慌了。其实很多事情云贵人也是瞒着他的,也只是告诫他,要多多和大皇子交好,所以墨云书从懂事开始就跟在墨云瑾身后,他不是傻子,知道大哥只是其实看不起他。   在屋中呆坐着的墨云画听到了弟弟的声音也跑出来,“书儿,你怎么进来了。”自从听完皇后的话,她就歇了出去的心思,一日三餐有人给她送来,她就呆呆地坐在屋子里。   “姐姐,母妃怎么了,我看母妃那里都被禁军围起来了。”墨云书有些焦急,他昨日从大皇子府出来之后觉得心烦也没回皇宫,直接去了自己偷偷在宫外购置的宅子,让心腹找来几个青楼妓子,厮混了一晚。本来就有些心虚的他回宫之后还没想到要如何同母妃解释就看到被禁军围起的碧水阁。   云贵人已经将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墨寒琰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药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也是想给她最后一个机会,承认她只是受人指使,让他说出幕后真正的那个人,虽然他们都清楚那人到底是谁。   “是我未进宫之前从一个云游的大夫那里得到的。”云贵人已经释然了,所有的罪责都由她一并承担,只求两个孩子以后能够平安。   帝后对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看来这云贵人也是咬死不松口了。墨寒琰起身,“既然如此,李公公,传朕旨意。”李公公闻言上前,墨寒琰继续说,“云贵人,意图谋害皇帝,先褫夺封号,禁足碧水阁,听候发落。”说完又看了云贵人一眼,“你若想说什么了,朕还是可以给你个机会,不过你也不要想着怎么去死,别忘了你还有孩子。”   说完就带着皇后离开,走之前皇后还想再和她说些什么,终归还是没有开口。走出碧水阁后,皇后叹气,“皇上....”墨寒琰摇头,两人夫妻多年自然是懂得对方的意思。吩咐禁军把守好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入,也暗中派了影卫盯着云贵人,防止她有自尽的打算。   回到养心殿,影卫来报,现在七皇子在六公主那里,从两人的表现可以看出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情。   皇帝揉着眉心,“继续盯着吧, 明日再叫他们来,今天朕不想再管着糟心事了。”之后想到了什么,“关于毒源,怀渊那里有什么头绪了吗?”   暗一回答,“王爷说这件事他亲自和您说,想来是查到了些什么。”有了头绪就好,不过今日天色也渐晚,不管什么事情都明日再说吧。   宫外户部尚书府,大皇子焦急地来回踱步,“外公,宫里的内应来了消息,说禁军将云贵人的碧水阁围住了,父皇和皇后在里面待了近一个时辰,您说是不是她已经暴露了。”   户部尚书李大人还是稳稳地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喝了口,“你坐下,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就算她暴露又有何妨,总归不会将我们说出去的,就算为了她那一双儿女。”   大皇子听完后也坐了下来,看着外公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拓本还有些焦躁的心也渐渐平静了,反正都有云贵人和老七顶罪,他怕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贬为庶民,离开皇城   想通后的墨云瑾离开了户部侍郎府,刚回到大皇子府就听到陆星辰同那女人的争吵声,他皱眉转身就离开了,府内的管家和下人对于皇子妃和侧妃的争吵已经麻木,这二人为了争宠已经无所不用其极,而他们这般举动只会让大皇子更加厌恶他们。   大皇子离开后也没去别的地方,他最近在郊外购置了一处宅子,说是有温泉,他也是个会享受了,找了好几个清倌养在那里。懒得面对府中的这两个糟心的人,还不去庄子上享受一下温柔小意。   渊二来报的时候,墨淮渊正在教陆正清画画,听到渊二说的后,陆正清手一抖,一大滴墨汁晕开在画纸上,这幅画就算是毁了。   “还有温泉,他倒是会享受。”墨淮渊一直想找一处带温泉的宅子,没想到却被人抢先了,就是因为渊六曾经说,王妃的身体泡泡温泉会更好。   还有云贵人那件事情,陆正清也觉得糟心,他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拎不清的人,想到嚣张的六公主和一直跟在大皇子身后的七皇子,他就叹气,这俩孩子以后可怎么办,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这种落差,甚至可能会丢了命。   会有墨淮渊查到了的,关于被下到花盆中的那种药。底油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香囊,没想到渊六真的配制出来可以解百毒的香囊,不光制成了香囊,渊六还给了他一个瓷瓶,陆正清打开闻过,淡淡的草药香,但闻过之后莫名地就觉得脑袋清明了些。   第二日早朝后墨淮渊留下和墨寒琰说那毒源的事情,太子和二皇子也跑来了,昨日的事情虽然没有宣扬,但他们也都知道了。   “皇兄,那药名为醉无忧,是西蛮一带巫医的东西,若是长期被此药腐蚀,身体就很瘫软无力,人也会变得痴傻。”墨淮渊说着影卫查到的事情。   墨云逸有疑问,“不是需要配合父皇燃的熏香那会发挥作用,若没有那熏香在一旁,这毒不也无法发挥他的作用?”   墨寒琰赞许地看了眼墨云逸,成亲之后的逸儿越来越稳重了,想法也多了。心中对郑雪霜也是更加满意了。   墨淮渊也点头,“那如果薰香里也被添了些药呢。”殿内几人皆是一愣,这是他们谁都没想到,那熏香已经被暗六拿去研究了,想必很快也能知道答案。说着殿内就传来三短一长的笛子音,是墨寒琰同暗卫之间的信号。   得到主子的首肯后,暗六现身,“回皇上,薰香炉内也有药粉,同花盆内的药粉混合一起,毒性更霸道。”说完后墨淮渊接着说,“对,渊六也是这么说的,按理说那个醉无忧是要长期才会导致身体乏力,而皇兄你毒性发得太快的。”能说皇帝毒发得太快这种话,整个赤云国也就只有墨淮渊了。   太子和二皇子都在心里给皇叔擦了把汗,真敢啊。不过到最后云贵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是静静地坐在宫中发呆,而六公主和七皇子也知道了全部的事情,两人还都是孩子,也没了主意,只能抱在一起哭。   七皇子想去找大皇兄,让他帮父皇求情饶了他母妃,奈何他根本出不去宫。之后不知道是谁给他传了信,看到那封信之后,七皇子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像以前那样毛躁,沉默了许多,甚至还开始照顾姐姐了。   其实那信是皇帝这边派人给他的,只不过是让他认清了现实,也算是给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最后一个机会,万幸的是,他把握住了。   皇上中毒这件事情前朝还没有太多人知晓,这也是户部尚书李大人不在意的原因,说白了就是后宫嫔妃争宠无望后起了歹毒的心思而已。然而深宫中死个妃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过了约有半个月,墨云书和墨云画终于见到了已经消瘦的不行的云贵人,母子三人抱在一起,而经过这半个月的时间,墨云画也没有从前的嚣张,甚至对人对事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皇帝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三人,“云氏,朕念在你生育过皇嗣,免除死罪。七皇子墨云书,六公主墨云画除去皇籍,贬为庶人,三日内,你们就离开皇城吧。”   七皇子抬头望向他的父皇,眼中满是不舍,他曾经也怨恨过,为什么父皇从来不器重他,也不让他参与到朝中的事情中,后来他才明白,父皇只是想让他平安长大,而他明白得太晚了。   已经贬为庶人的云氏磕头谢恩,“谢皇上。”七皇子刚想开口喊父皇,又想到自己已经....咬住了下唇没说话。墨寒琰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照顾好她们。”   皇后听闻皇上对云氏母子三人的处罚后,心里也堵得慌,春茗在一旁宽慰,“娘娘,这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他们娘三还能在一块。”皇后点头,她知道,若是将云氏赐死的话,两个孩子也会怨恨他们,长大后还不定会做出什么,还不如现在就放他们离开。   第二日,云氏三人都已经离开了皇宫,皇帝终究还是心软了,为他们做好了安排,皇后也塞了银子给他们,云氏现在心中满是悔恨,但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能再姓墨两人随着云氏,改名云书和云画,皇后从春茗手中拿过一个盒子,交给云画,“这个本来是为你十五岁及笄准备了,现在交给你吧。”云画仿佛也在一夜间长大了,她回想自己之前的种种,想来都是报应。   “谢皇后娘娘。”她真心地跪下行了一礼,之后和云氏还有云书一同离开了。墨寒琰拍了影卫跟着他们,为了保护也是监视,等他们到了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后,影卫们会离开的。   “走吧。”皇后拉起墨寒琰的手,“其实他们也是苦命的人。”墨寒琰反手牵住皇后的手,对她也是对自己说,“放心,事情最终都会有结果的。”   恒亲王府,墨淮渊和陆正清知道后也觉得唏嘘,不过最后他们三人能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陆正清还是有些感慨,皇城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墨淮渊知道自家王妃又开始瞎想了,“咱们会一直好好的,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咱们就去云游四海。” 第一百二十三章 西蛮使臣到来   还是郊外庄子的墨云瑾听到他们离开皇城的消息后,也只是冷笑一声,“没用的东西。”之后两根白嫩纤细的手指拿着一颗提子,送到了他的唇边,娇媚的声音传来,“殿下,吃颗提子。”墨云瑾听着这速到骨子里的声音,“比起提子,我更想吃你。”哗啦的水声传来,不久后就是呻吟和喘息声。   墨淮渊嫌弃地摆手,不想再听影卫们说关于墨云瑾的事情,但是他家影卫们好像并不想放过墨淮渊,有种我眼睛脏了,但我也要脏了你的耳朵的感觉,墨淮渊无奈但也没办法只能听完影卫们的汇报,听着他们绘声绘色讲着大皇子的春宫图。   陆正清找来的时候,墨淮渊已经双眼无神了,他瞧着就觉得有意思,“怎么了这是。”墨淮渊听到王妃的声音开始撒娇,拉过人就抱住他的腰,“清清,影卫们都反了天了,我被迫听别人家墙根,耳朵脏了。”   知道这是影卫又来汇报大皇子那边的动静,陆正清好像想到什么,“之前陆星辰来闹那次也没见之后他又有什么动静,到底是怎么回事。”提起这事,墨淮渊就来气,要不是那蠢货没脑子的来闹,清清也不会急火攻心,还咳血。   本想着回来之后给他找些麻烦,但又紧跟着他皇兄中毒的事情,一来二去的就给陆星辰这茬儿忘了。刚想叫人来去说这事的时候,管家又在门口说道,“王爷,王妃,宫里来了消息,请您二位进宫一趟,有要事相商。”   二人对视一眼,墨淮渊叹气,“清清,咱们什么时候能去游历山河大川呢。”   “好啦,皇兄应该也是有要紧事,咱们收拾下快去吧。”说完就拉着男人出门了。到了皇宫之后,发现太子也在,墨寒琰示意李公公将东西交给墨淮渊,是西蛮国主的一封来信,墨淮渊看过之后皱眉,“现在也不是年初,也不是粮食丰收的时节,挑这日子来皇城朝拜天子?这西蛮挺有意思。”   墨寒琰冷哼一声,“想来他们是想看看我这个皇帝是不是还生龙活虎,还是如他们所想,已经卧床不起了。”墨寒琰不喜欢听他皇兄这么说自己,“呸呸呸,你这九五之尊说话也没个把门的,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陆正清没去看那信,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拿块点心吃,他不知道皇上将他一起叫来是为了何事,但这些事情,他还是不好参与的。   “接待来使这事情我先交给睿儿去办,他也16了,该替他父皇分担些了。”墨寒琰说完看着苦着脸的墨云睿,恨铁不成钢,“人家都恨不得多些事情,多结交些大臣为自己铺路,你倒好,天天就想着吃吃喝喝。”这个人家说的是谁,不言而喻。   被说的墨云睿低下头,“我还小呢。”墨寒琰听到更气了,直接爆粗口,“小个屁。”从没见过皇帝这样的陆正清连手上还剩一半的糕点都不吃了,看着这父子俩拌嘴,墨淮渊也呵呵笑着。   “睿儿,有些事情是你必须要承担的。”墨寒琰突然间的正式让墨云睿沉默了,他也知道这是他的责任,只不过有的时候他是真的想逃避而已。   墨淮渊看不下去了,“好了,先说西蛮的事情,我相信睿儿能办好,我和逸儿也都会帮衬着。”   话题又回到了西蛮使者来访的事情,墨寒琰看向陆正清,“正清,此次叫你来也是有事相求,皇兄也算是觍着脸找你要东西了。”陆正清一怔,“要什么?”   墨寒琰想了下,“就是些工艺品或者特产,还有使臣来的话,宫宴上的糕点你觉得哪里可以。”还没等陆正清说话,墨云睿就开口了,“苏记!他家的可好吃了,二哥总给二嫂买。”   “是,苏记的可以,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多做些花样的,当作特产也行。”陆正清也觉得苏记可以,剩下其他的工艺品,就从铺子里找些就好,他私心也不想给那些西蛮带走什么好东西。   事情说完之后,墨寒琰给他们每个人都派了任务,就连不在现场的二皇子就有事情做,这就让太子心中平衡了不少,兴冲冲地去二皇子府给他哥说去了。看着还是孩子心性的墨云睿,墨寒琰叹气,“你说他这样,我怎么放心。”   “哥,你也别逼着睿儿太紧,他心中通透着呢,再说你也正值壮年,说什么丧气的话,要不你跟皇嫂再生几个?”墨怀渊吊儿郎当的,气的墨寒琰抄起桌上的镇纸想砸他。   陆正清害怕他家嘴没个把门的王爷真的被砸,赶忙护着,“皇兄别动气,我回去教训他。”墨寒琰摆摆手让他们离开,别再自己眼前秀恩爱。   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距离西蛮使臣来皇城的时间也越来越近,陆正清早就将准备好的工艺品送去宫中,墨寒琰看过之后点头同意,心底对陆正清更加满意了,这些看着很精致,但又都是很普通的摆件,但若是不懂行的,也看不出来。   皇后也来瞧了瞧,对陆正清也是赞不绝口,她和皇帝也是从心底不想给西蛮什么好东西,毕竟他们也送不来什么好东西。皇后还记得,当时墨寒琰刚刚登基时,所有周边小国都有使臣来庆贺,只有西蛮,送来的都是些动物尸体和皮毛,气的墨寒琰在大殿上就冷了脸。   那使臣还一脸无所谓,说着,他们边陲小国没什么贵重的,这些都是国主亲自去猎来的,而且这些野味在他们那里就是顶顶好的美食了。   皇后看着那些肉上已经有了腐虫,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硬是撑到了宫宴结束。从那时候起,她有将近半年的时间都没吃过肉。   又过了五天,西蛮国使臣到了皇城门口,太子已经等候在那里,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一并等候着。墨云睿虽然总说着偷懒,但该做的一样也没落下,赤云国太子的气度与风范也让西蛮使臣心里有了些计较,倒是不敢随意对待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西蛮使臣在队伍的最前面,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装木头的大皇子后,对着太子笑着拱手行礼,“能得赤云国太子殿下亲自迎接,真是让我等受宠若惊啊。”墨云睿也挂着得体的笑容回应道,“使臣舟车劳顿,辛苦了,孤已派人在驿站备上了好酒好菜招待各位。”   “哈哈哈,多谢太子了。”客套了几句之后,太子等人在前面引着西蛮使臣往驿站的方向走去。此刻周围并没有影卫在,若是有任何一人在场的话都能认出,这所谓的西蛮使臣就是他们之前在那处隐蔽宅子里见过的那个戴着斗笠的男子。   将西蛮使臣一行人送至驿站后,太子等人并未久留,以还要回宫复命为由就离开了。临走时,“还请诸位好好休息,傍晚时候父皇在宫中御花园也设宴,到时我自会派人来接诸位进宫饮宴。”   离开驿站后大皇子便与太子和二皇子两人分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墨云逸皱眉低声说道,“这也不是大皇子府的方向啊,他要去哪里。”经过了老七的事情后,墨云逸也仔细回想之前的事情,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若真让他想出来什么一二三也不太可能。   他随着太子回宫复命,皇帝也很满意,“你们也别走了,午膳也在宫里用吧。”墨云逸还想说回去接他的皇子妃。“诶,雪霜这会儿正和你母后说话呢,去看看吧。”墨云逸愣了下之后就笑了。太子瞧着自己的二哥提到二嫂就笑,心里羡慕,最近都没有时间约云筝出来玩,而且每次自己想约她河床都跳出来跟着,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对劲。   看着二儿子的心已经飘走了,墨寒琰也不留人,“去吧去吧,你也好久没见你母后了,她念叨你。”墨云逸行了一礼后就离开去了凤仪宫。   皇帝看太子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这是想什么呢?羡慕你二哥成亲了?”没想到话问出口,太子的脸红了,墨寒琰瞧着新奇,这小子难不成真的有心上人了。想再问问,墨云睿却咬死不说。   用过午膳后,墨寒琰打发太子和二皇子去负责晚上宫宴的事情,自己则是留下和皇后说话,郑雪霜也被留了下来。墨寒琰也是越看这二儿媳越满意,笑意盈盈地问,“雪霜,你和逸儿知不知道睿儿的事情。”   听到皇上的话,皇后也有些不明所以,但郑雪霜却想到了什么,“父皇问的是.....”   “那臭小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墨寒琰欣赏郑雪霜的聪慧。皇后也是有些欣喜地拉着郑雪霜地说,“雪霜,快和我说说,睿儿真的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小姐啊。”   郑雪霜却犯了难,不知道该不该说,墨寒琰看出她的为难,“你且放心说,我们也不会去过问睿儿的,只不过就是好奇。”   闻言,郑雪霜也只好从自己和墨云逸大婚时候,太子第一次见到孟家姑娘开始全盘托出。帝后听完后互相对视一眼,皇后开口说道,“所以,睿儿心仪的是正清的表妹?孟家的姑娘?”郑雪霜点头,“我也不清楚云筝是不是知晓这件事,不过从我平日和她聊天中,我觉得她好像也对太子殿下有好感。”   “话说,我还没见过孟家姑娘呢,清清的外祖一家自从到了皇城,咱们都没说和他们见上一面,会不会让人家觉得咱们皇室自视甚高,看不起清清的家人啊。”皇后也是突然想到,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不会的,皇嫂,外祖他们并没这么想。”陆正清的声音传来,他和墨淮渊出现在门口。说来也巧,用过午膳后恒亲王夫夫二人也觉得在府里待着有些无聊,就进宫来了,李公公告诉他们现在皇上在凤仪宫,两人就也没让内侍通报,就来了,正好听到皇后说的话。   “没有就好。”对于陆正清的话,皇后还是很信任的,不过他来了也好,“正清,你外祖家的表妹,可否婚配啊。”   这是知道太子的心思了?陆正清看了眼郑雪霜,后者只能笑笑。“云筝尚未婚配,贺川作为哥哥也还未娶妻,云筝就更不着急了。”孟云筝今年才刚14,尚未到及笄的年纪,舅母也不急。   几人就这件事情就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就快到宫宴的时间了。太子和墨云逸来这里找他们,见墨淮渊他们也到了,笑嘻嘻地问好。   “父皇,西蛮使臣已经到了,现在在御花园,大哥陪着,我和二哥就来请你们。”墨云瑾陪着?墨淮渊心里有了考量,不过周围应该也有应按暗中盯梢,所以也不怕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关联。   墨淮渊他们二人先行一步,等到了之后就看到大皇子和西蛮使臣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墨云瑾今日是和陆星辰一同前来的,只不过陆星辰倒是没了平日的张扬,看到陆正清的一瞬间眼中还带了几分欣喜和犹豫。   不过陆正清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随着墨淮渊坐到了他们的位置上,那个西蛮使臣看到墨淮渊后,挑眉,“王爷好啊,旁边这位想必就是王妃了吧,两位真是般配。”   墨淮渊和陆正清举起面前的酒杯向着那人敬了下。随着李公公的一声,皇上驾到,皇后驾到,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起身迎接帝后。   皇帝说了免礼后,带着皇后坐在了主位上。他率先看向西蛮使臣,这次来人不是上次他登基时候那个壮汉,而且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西蛮当地人。使臣率先起身,“下官姓陈,受西蛮国主之命前来拜访,这些礼物就是我们对赤云国最崇高的敬意。”说完拍拍手,身后之人就将礼物呈上。   虽然不像之前那样是些动物皮毛,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墨寒琰心里唾弃,什么时候一些破石头也成了能送得出去的礼物了。但他也并未表现出什么,“你们国主也有心了。”示意李公公将那些东西带下去。   宫宴已经开始,不光有好酒好菜,还有歌舞助兴,那些西蛮来的使臣团看到那些跳舞的舞女们,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身上去了,郑雪霜瞧见就觉得有些不适,墨云逸从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 第一百二十五章 求娶公主   宫宴进行过半,大家也都吃喝得差不多了,那位西蛮姓陈的使臣再次站起身来,“启禀皇上,我们这次前来还有一事。”墨寒琰和墨淮渊心中同时说,‘来了!’   “哦?不知使臣所为何事。”墨寒琰端起身前就酒杯喝了一口后问道。那位陈大人笑了下,“说来惭愧,这次前来是国主想要帮他的独子,也就是西蛮王子求娶赤云国公主的。”话说完,全场寂静,没人敢说话。   这次宫宴墨寒琰没让他那俩闺女出来,就是怕那些西蛮人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可是他没想到就还剩俩闺女了,还是逃不过。   那陈大人等了许久也没见皇帝说话,“不知....”墨寒琰打断他的话,“那怎么不见王子也一同前来?”想娶他闺女,还不自己来,就派了个使臣还想把他们赤云国尊贵的公主带走,想得美。   墨淮渊倒是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西蛮王子早就娶妻了,还不止一个老婆,怎么还来求娶公主。不过他没说出来,在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时候,还是少说为妙。   使臣也是拱手笑了笑,“我家王子也想亲自前来,但奈何出发前身体抱恙,只好派我前来,为表诚意,王子特意将我们西蛮秘传之宝也带来了。”说着就示意身后跟着的侍从将一个银匣子呈上来。   墨寒琰对他们秘传之宝压根就没兴趣,反正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可那使臣却自顾自地打开匣子,打开后的一瞬间,似有眩目的溢彩流动,但也只是那一瞬。等众人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皇后看到后没忍住笑了下,那珠子不过就比雪霜之前给她的那两个稍大了些。   就这还秘传之宝,此刻的墨寒琰已经有些生气的,使臣陈大人也知道过犹不及,就止了话头,“是我们冒昧了,明日我等再同皇上细说此事。”   墨寒琰没说话,这时候宴会上就有些尴尬,只有舞蹈还在继续,皇后趁着帮他夹菜的举动,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生气,忍忍。”   被媳妇一句话哄顺毛的皇帝脸色好看了些,那些西蛮使臣其实在皇上变了脸色的时候都已经汗流浃背了,就连那位陈大人也是有些忐忑。   宫宴就这么结束了,太子周到的将使臣们都送走后,看到父皇还是阴沉着脸,“父皇,他们太过分了。”之后就将刚刚将人送走之后的事情说了。   原来那些使臣在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到驿站而是去了花街,口中还满是污言秽语,说什么今天就让赤云国的妓子们瞧瞧什么叫真正的男人。这些人里还有不少好男风了,也去了南风馆。   墨淮渊此时也从影卫口中得知那陈姓使臣就是他们曾经盯梢发现的斗篷男,就问太子,“那个陈大人呢?他也去了?”墨云睿摇头,“只有他回去驿站了,见他进去后,我们的人就回来了。”   “皇兄,你还记得之前西蛮人出现在那处偏僻的宅院吗?影卫刚刚跟我说,他们见过的那个斗篷男应该就是这个使臣。”事情有些复杂了,墨寒琰皱眉,“这么说,他们早就进城了?”   “那处宅子之后我派人去看了,什么都没有,荒凉的话,一点不像曾经住过人。不过我们真的找到了一条密道,直接通向城外。”墨淮渊说完喝了口茶,这一晚他几乎没吃什么,不是给陆正清夹菜,就是注意宴会上的动向。   李公公带着小太监端上了夜宵,皇后说道,“刚刚宫宴上看你们都没怎么动筷,就吩咐御膳房做了些夜宵,快吃点吧。”   墨淮渊也是真饿了,直接端起碗就开始吃,很快就吃光了,还觉得没吃饱,眼前就又出现了一碗。陆正清将自己的那碗推到他面前,小声说,“你刚刚光顾着给我夹菜了,我吃得饱,你快吃吧。”   恒亲王心里甜滋滋,媳妇真好,还惦记着自己,端起碗又吃了个干净。见他们吃完,皇帝才开口,“不管如何,我是不会让公主到他们那里的。”说到这个,墨淮渊接着说,“皇兄,如果我没记错,那西蛮王子好像早就已经娶妻了,还不止一个,具体情况还要让他们查一查。”   听到墨淮渊的话,帝后的脸都黑了,这西蛮欺人太甚了。陆正清总有些不好的感觉,不会最后两边会打起来吧。他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墨淮渊,如果事情最终是两方开战,那....   “今日太晚了,你们就都留在宫中吧。”墨寒琰也觉得累了,不过还有些奏折没看,你让皇后去休息,自己回养心殿批折子。   太子和二皇子之前在宫里都有自己的地方,只有墨淮渊,“皇兄,我和清清还是回去吧,正好我也交代影卫去调查一下。”   墨寒琰也没多留他们,只是同墨淮渊说,“明日早朝必须到,我会在朝中宣布这件事情。”   等恒亲王夫夫二人坐上马车后,陆正清问,“会不会打起来。”墨淮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知道,不过也要做好准备才行。”   “那....是不是。”陆正清没说完,如果真的开战他也没有理由不让墨淮渊去。“清清,你放心,自从和你成婚之后,除了你,我最在乎的就是我的命,因为要和你白头到老。”现在的墨淮渊情话是张口就来。   两人说着话就回到王府,下车后,陆正清说,“哼,你最好是,不然我就带着全部家当去找个小白脸。”说完快步跑向卧房。反应过来的墨淮渊愣了下之后,笑看着他跑走。   他叫来影卫让他们去探查一下这个使团后,才抬步回到卧房知道陆正清已经很累了,墨淮渊也舍不得折腾他,只是紧紧地将人抱在怀中,哄他入睡。等他睡熟后,借着月光看着他的睡颜。他知道陆正清其实是舍不得他去,但是又明白自己无法阻止。   墨淮渊郑重地亲了下陆正清的额头,低声呢喃着,“清清,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二日早朝上,皇帝将昨个西蛮人的无理要求说完后,众臣皆是愤怒不已,尤其是兵部尚书,现在六公主已经随着罪妇云氏离开,宫里除了皇后所生的四公主,就是他闺女生的菲儿了,老尚书差点泪洒朝堂。   就连丞相也气到发抖,“他们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墨淮渊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没笑出来。被他皇兄瞪了一眼之后将头低下,怕真给丞相气个好歹,墨寒琰叫人给丞相赐座。   丞相谢过之后坐下大口喘气,看着真的是被气到不行,兵部尚书为了自家外孙女也是拼了,“皇上,西蛮使者太过于嚣张了,万万不可让公主过去啊。”   墨寒琰看了眼同样快气晕过去的兵部尚书,安抚他,“朕也不舍得,这次也是想让爱卿们都想想办法,如何回绝了他们。”   武将一个个都是吹胡子瞪眼,郑将军那句妈了个巴子到嘴边差点就说出口,被他强压下去,“皇上,臣是粗人,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咱们直接回绝他不行吗,西蛮小国若是敢造次,老子带兵灭了他去。”   文臣一个个也被郑将军的话给燃起来了,七嘴八舌地说着,坐在高位的皇帝看了眼郑将军,无奈,他这朝中都是什么人啊,扶额叹息。   最后还是墨淮渊开口道,“回皇上,我觉得他们并不是真心要来求娶公主的,臣查到了一些东西,那西蛮王子早就已经去过好几任妻子,而且都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过世,还有传言说那王子有些残缺,且性格暴躁。”   大皇子此刻心中也不忿,他虽然暗中与西蛮有往来,但也瞧不起那些野蛮人。还妄想求娶他的妹妹,果真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直到早朝结束众臣也没说出个什么办法来,皇帝勒令他们都回去给他想办法,不然明天就挨板子,众人苦哈哈的离开。墨淮渊被留下,他还有些事情要问他。   回到养心殿后,就看到皇后和哭泣的兰妃等在那里,墨寒琰一个头两个大了,皇后也一直在安慰着兰妃,墨淮渊见着情况,凑到他哥身边,“哥,我先回去吧,你这....”墨寒琰点点头,“回吧。”等他走后,墨寒琰几步上前,“你们这是干什么?”   兰妃见皇上来了,哭得更凶了,“皇上,我...”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皇后帮她开口,“不知道是谁乱嚼舌根,说菲儿要嫁去西蛮,妹妹一早就来找我哭诉了。”   墨寒琰皱眉,昨天的事除了宫宴上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就连朝臣也是今天早上他说完后才知晓的,怎么还会有人乱传。他让皇后和兰妃一同来到养心殿,进来后,兰妃就跪在地上,“皇上,就请您看在臣妾从不争抢的份儿上,不要让菲儿离开啊。”皇后将人扶起来,“妹妹这是做甚。”   本来因为这件事情就很心烦的墨寒琰现在脸色更阴沉了,“兰妃,谁同你说的此事。”兰妃擦擦眼泪回道,“今儿个一早,我殿中的大宫女和我说的,他也是听外面那些太监宫女闲聊得知。”   皇后也变了脸色,“胆子都肥了不是,胆敢议论主子。”之后面向墨寒琰,“皇上,是臣妾监管后宫不严。”   “摆驾兰香殿,朕到底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墨寒琰说完就率先大步跨出去,皇后和兰妃跟在其后面。   放下宫中这点事情不说,又到了陆正清要去查账的日子,看过那些铺子后又去书斋和舅舅聊了会儿,估摸着墨淮渊也快回去了,他也就起身离开。到了缘福居门口的时候和墨淮渊遇到了,“王爷,你怎么在这?”陆正清心里高兴想去邋遢的时候,又觉得在大街上有些不好意思。   墨淮渊可不管在哪里,主动拉起王妃的手,“听管家说你去查账了,就想着肯定要来和舅舅聊会儿,本想去书斋寻你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正好在缘福居的门口,就拉着人进去顺便吃点早膳。   没想到早上的缘福居包厢全满,伙计认出来人是王爷和王妃,笑着搭讪,“王爷王妃也是来用早膳的,这会儿包厢满了,我给您二位找个安静的角落在当上个屏风您看可以吗?”   陆正清没这么多讲究,看向墨淮渊,后者点点头。伙计将他们带到一处角落,点好菜之后就招呼人用屏风挡上。大堂闹哄哄的,陆正清觉得稀奇,就仔细听了听那些人说话,这一听还真听到了些了不得的,气得他当时就想掀桌子。   在他们不远处是一桌西蛮使臣,李正清就听他们在议论两位公主,其中一人对另一个人说,“你说最后是哪位公主跟着咱们回去啊。”另一人,“我哪里知道,不过听说这赤云国就两个公主了,估计都是娇滴滴的那种。”   猥琐的笑声传来,“这赤云国的娘们都细皮嫩肉的,还挺香,不知道公主是不是也这样。”另一人也跟着笑,“哈哈哈,回去时候咱不就知道了,不过听说他们这里男人和男人也能成婚,说是王爷和大皇子都娶了个男人。”   二人越说越下流,“公主不行的话,找个皇子嫁过去也行,抗揍。”另一人不好男风,有些嫌弃,“男的有什么好玩的,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软,还是娘们好,哭起来嘤嘤嘤的。”   墨淮渊脸色沉得都能滴出墨汁,之后那二人好像是离开了,陆正清也放下筷子,“我们跟着去,揍他们一顿也好。”说完放下银子就拉着墨淮渊起身。   等他们跟出去后,发现那二人往小巷中去了,墨淮渊打了个手势,暗处的影卫了然,率先追上去,直接将那二人踹翻在地。   “哎哟,他奶奶的,那个不长眼的踹老子,知道我是谁吗?”那人被船帆在敌后怒吼出声。“㑲楓你是谁,谁来给本王听听。”墨淮渊的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吓得那二人顿时一动都不敢动。“绑起来带走。”墨淮渊说完拉着陆正清离开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墨寒琰刚解决完兰妃宫中的事情回到养心殿,就听到来报,说是恒亲王和王妃带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西蛮人来了。墨寒琰顿时觉得头更痛了,而后想他弟弟应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让人将他们一并带到养心殿。   那两个被绑起来的西蛮人这时候才知道害怕,不过等他们见到赤云国皇帝的时候更害怕了,整个人抖若筛糠,甚至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你将人绑了是为何。”墨寒琰说话都有些无力,陆正清怕皇上误会率先解释了一下,只不过那些人说的污言秽语他并没有重复就是的。   听过原因之后,墨寒琰眼神冷冽地望向那两人,心中的怒火就快要控制不住,若不是正巧被他们二人听到,这些人背后到底是怎么议论自己的孩子,甚至怎么议论自己和百姓们。   “来人啊,将使臣陈大人请进宫来吧。”墨寒琰说完这句话后,看那两人就好似在看蝼蚁,那二人估计也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总归逃不出一个死,便也不再求饶。   陈大人被叫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在那个温柔乡里缠绵,微微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着暧昧的红痕,他看着那二人也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都怪他们说话没个把门的,这下子计划全都泡汤了,不过眼下还是要先平息赤云国皇帝的怒火。   陈大人跪伏在地上,“是我没管教好下属,才会让他们说出如此污言秽语,还请皇上息怒,求娶公主一事就此作罢,还请您饶了他们一命。”墨寒琰也没想到他直接说出不会再求娶公主的话,不管如何,这个结果他还是满意的,至于那两人,离开这里之后是生是死谁又知道呢。   “既然使臣如此说,朕就饶过他们一命,还望两位日后能谨言慎行啊。”墨寒琰直直地盯着他俩,看得那二人如同此刻周身缠着条冰冷的毒蛇,连忙点头,“是我们罪该万死,谢皇帝大人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使臣黑着脸将他们二人带走,陆正清和墨淮渊看着他们离开之后,脸色比刚刚好了些,“他们歇了求娶公主的心思也好。”墨淮渊说,“不过之后那二人若是走夜路时摔到了脖子,想必也只是他们不小心吧。”要不说他俩是兄弟,想到一块去了。   墨寒琰听后眼中带了些笑意,“此事交给你了,务必将他们性命留在皇城。”说完之后想到他们是在酒楼听到的,就问陆正清,“你们可用过早膳了?”   不说还好,一说陆正清就觉得饿了,他们在缘福居哪里吃了,菜刚上齐就听到那两人胡说八道,气的陆正清一口没吃就带着墨淮渊走了,直到现在都快晌午了。   “饿了。”墨淮渊瞧见自家王妃摸肚子的动作,率先回答,他其实也没吃多少,但自己一顿不吃也没什么,陆正清可不行,好不容易将他身体调理好了些,可不能饿肚子。墨寒琰点头,“那就一块用午膳吧,你们先去皇后那里,我忙完也过去,顺便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说的就是公主们不用嫁去西蛮的事情,也算是解兰妃的郁结。墨淮渊他们到了凤仪宫的时候,兰妃还没走,依旧是愁容满面的。“皇嫂好。兰妃娘娘也在。”夫夫二人问好之后就准备坐下,兰妃起身给恒亲王和王妃行礼。   墨淮渊看着兰妃的样子,不好开口,就看了眼陆正清,两人相处久了,之间的默契也是越来越好,一个眼神陆正清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兰妃娘娘这是怎么了,看着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不大舒服。”   皇后叹气,“还不是她宫里那些不省心的东西。一个个瞧着妹妹老实,都欺负到主子头上了。”说着就将早上的事情说了,其实那几个嚼舌根的是容嫔的人,目的也只是为了让她心烦,她从妃位降为嫔,自然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墨寒琰后宫本就没几个人,其他人的分位也不如容嫔,她只能将气撒到兰妃身上,正巧也从大皇子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心里痛快了不少,就赶紧给兰妃报信了。   兰妃是本分,但也不傻,她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的,所以就来找皇后撑腰。那几个咬舌根的直接被打了板子后拉去自生自灭了,还是当着碧水阁所有太监宫女的面,皇上何皇后也是为了给他们个警告,随时都谨记,谁是主子。   陆正清知道原委后笑了下,“皇嫂和兰妃娘娘都放心吧,西蛮已经不再求娶公主了,刚刚那使臣亲口说的这事,这不皇兄让我们先来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嘛。”   兰妃听后惊喜地站起身,想要拉着陆正清问清楚,后又觉得有些失态,转而握住皇后的手,“皇后娘娘,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没听错吧。”皇后听到后也放心了,面上的笑容也多了,她同样也舍不得瑶儿,“是,你没听错。”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兰妃也坐不住了,想着回宫找闺女分享,墨云菲知道那事情之后也天天以泪洗面,兰妃多派了几个宫女守着她,生怕那孩子做出什么傻事来。   “皇后娘娘,王爷,王妃,臣妾就先回去了,我要去告诉菲儿。”兰妃说完喜滋滋地离开了,样子和早上判若两人。   皇后想得更多,就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会突然间松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墨淮渊二人对视一眼,其实不太想说,但皇后一副你们不说就不罢休的气势,还是让他们妥协了。墨淮渊只能挑着说了大概,不过皇后心思细腻还是能想明白,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三人聊着天,皇上也到了,人到齐就传膳,陆正清也饿了。用过午膳后,皇上没着急让他们走,而是叫来了太医,“正清的身体调理得怎么样了,让太医给你把把脉吧。”   知道是为了他好,陆正清也没推辞,点头谢过太医后,就拉起了自己的衣袖,王太医将手指搭在陆正清的手腕,没一会儿说道,“回皇上,皇后,王爷,王妃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但日后还是要注意尽量不要生病也不要过于操劳就好。”   太医离开后,墨淮渊二人也离开了,王府里渊七记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王妃离开的时候没和他说,等他知道的时候再去寻找已经不知道王妃的去向,就连阿元他们也都没跟着,就在他再一次要出去招人的时候,王爷和王妃一同回来了,“王妃,您去哪了,属下担心死了。”渊七毕竟也还小,急得都快哭了。   陆正清瞧着就看向墨淮渊,“不是说已经和府里说了吗?”墨淮渊也诧异,抬头看向渊一,就看屋顶那人抬头望天,显然是忘记了将事情告诉渊七了。   反应过来的渊七也抬头,看着心虚的人施展轻功就飞了上去,不管打在一团的那两人,墨淮渊拉着陆正清回屋去了,“听太医的话,以后你每天都午睡一会儿。”   刚想说自己说不着的陆正清就已经被墨淮渊脱了外衣塞进了被窝,都来不及发表自己的意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边疆急报   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睡着的陆正清,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屋内也已经点上了油灯。“阿晏。”他叫了一声,但并没有人回应他,墨淮渊没在屋子里。他打了个哈欠起身披上了外衣。   就在他要推门出去的时候,门开了,墨淮渊走了进来,“清清,醒了。我还想叫你起床呢,该用晚膳了。”   与此同时,驿站内,陈大人阴沉着脸看着面前跪着的二人,“你们还真是好样的。”那二人正是早上在缘福居满口污言秽语之人。“我不罚你们,但回去之后我会一五一十告诉国主,怎么罚,国主定夺,滚。”   那二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但出了驿站后,就换了副模样,“我呸,狗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使臣?不过是个爬床的贱|货而已。”那两人过了嘴瘾之后就决定去花街找妓子泄泄火。   就在他们走到一条小巷子后,完全不知身后已经跟上了好几个人,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不然咱哥俩去南风馆尝尝鲜,今儿个那王爷身边的王妃看着简直比女人还可人,那小脸,小腰,啧啧啧,怪不得那王爷。”   “嘿嘿嘿,我觉得也是,要是这样的,我也行。”两人猥琐地笑着,身后那几人却怒火中烧,直接上前扭断了他二人的脖子,这几人正是恒亲王府的暗卫,出手的就是渊一和渊三,完事后渊三海擦了擦手啐了一口,“呸,什么狗东西,还敢意淫王妃,要不是王爷有命,我将你碎尸万段,丢去喂鱼。”   渊一拍拍他,“好了,回去付命吧,还有不该说的别说。”渊三点头,“知道,王爷要是知道了,估计直接灭了西蛮。”   恒亲王府,在书房等着消息的墨淮渊用手指点着桌面想事情,西蛮唱的这出是什么意思,不远万里来就为了恶心人一下?上辈子西蛮来犯的时候已经是新皇登基了,那是好几年后的事情。想到这他不禁又想起发现上辈子的清清死在帐篷中的样子,心口有些闷痛。   吐出一口浊气,不去想那些已经不会再发生的事情,渊一渊三这时也回来了,“王爷,事情办妥了。”   “嗯,知道了。”墨淮渊此刻的心绪还有些被刚刚想的事情影响着,所以只是淡淡地回应着,渊一渊三夜看出王爷有些心情不好,就退下了。   出了书房门后,渊三小声说,“幸亏王爷不知道那两人说了啥,刚刚王爷的样子有点吓人。”   “他们说了什么。”身后响起墨淮渊的声音,渊一和渊三吓了一跳,渊一瞪了一眼嘴碎的渊三,回复道,“没什么,就是些污言秽语,我们不说也是怕脏了您的耳朵。”墨淮渊觉得肯定不会是像他们说得这么简单,想追问的时候,陆正清来了。   “阿...王爷,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啊。”他刚想开口拦阿晏就看见渊一渊三都在,立刻改了口。“来了。”墨淮渊语气变了,一阵风一样飘到了王妃身边,两人回去了。   渊三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就看到渊一阴沉着脸,“罚你一月俸禄,让你在管不住嘴。”渊三知道是因为自己,也没反驳,拉达着脑袋跟着渊一离开了。   第二日早朝过后,墨寒琰将大皇子,二皇子,太子都留了下来,也让李公公去请墨淮渊,等他们都到齐后,皇帝开口,“今日留下你们是想问问你们对于这次西蛮使臣到来有何想法。”   几个皇子都没说胡,墨淮渊也不开口,皇帝继续说,“你们想到什么只管说,就当是咱们一家人凑到一起聊天。”   大皇子还是没开口,太子瞧了他一眼,“父皇,我觉得他们来得蹊跷,使臣来访一般都是有个什么理由,西蛮也没易主,更没什么大事发生。”   二皇子墨云逸也开口,“我觉得也是,若真的想跟他们所说求娶公主不可能这么随意。”两个儿子的话墨寒琰很满意,他看了看大儿子,“瑾儿一直没说话,是在想什么?”   被点名的墨云瑾再不说话就不太合适了,他斟酌着开口,“父皇,我在想,会不会是西蛮境内要有什么变动,所以他们先来探探咱们的口风,但不曾想被那个使臣搞砸了,所以才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墨淮渊心里冷笑,西蛮境内有变动,怕是他们现在赤云国境内搞点变动吧,不过他还是没说话,就听着这三个小的说。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墨寒琰让三位皇子都回去了,他们出门前还叮嘱,“你们现在都是入了朝堂的,也都应该明事理了。”三人恭敬称是,之后就离开了。   墨淮渊等人都走了才说话,“皇兄将他们都叫来是为何?”他觉得刚刚他皇兄最后说的那句话也意有所指。墨寒琰揉着眉心从一堆奏折下面拿出了一张纸交给墨淮渊,“你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竟会变成这样。”   将那张纸打开之后,墨淮渊快速地看了一遍,吃惊地望着他皇兄,“这.....真的吗?他的胆子已经这么大了吗?”   那纸上写的都是这段时间内,大皇子的动向,没想到他早就和西蛮人有所勾结,那个所谓的使臣陈大人也是他的人,这几年他一直在西蛮帮助墨云瑾做事,甚至已经得到了西蛮王的信任和赏识。   “他觉得自己排行老大,太子之位也应该是他的,再加上容妃从小就在给他灌输这些,才会让他变成这样。”墨寒琰心中对李若容和户部尚书彻底失望了。就在他们聊着这件事情的时候,李公公跌跌撞撞地跑进来,“皇上,皇上,不好了,刚刚镇守边关的飞虎将军派人送来急报,说是西蛮联合周边其他几个小国,集结十万兵力已经到达两国边境了。”   “什么!”墨淮渊起身,“他们真的要反了天了?”他不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飞虎将军也是暗卫阁的排行九,名为渊九,只不过胜仗之后墨淮渊就给他套了个封赏,封为飞虎将军镇守在边关。   随着这个消息,此刻的花街,好多妓子和小倌都突然暴毙而亡,而这些人都是曾经服侍过那些西蛮人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花街那边的消息最先知道的是陆正清,因为他那间铺子旁边就有姑娘死了,老鸨坐在门口哭天抢地,心痛也是真心痛,派去伺候使臣的都是楼里的头牌姑娘,这一下损失惨重。   边境目前也只是对方集结了人马,并没有准备攻打的意图,墨寒琰也是只让墨淮渊先去做准备,边关还有几万马兵在镇守,如果真的开战应该也能支撑到他们赶过去,现在重要的是要先送去些粮草。   回到王府的墨淮渊还没想好怎么和陆正清说这个事情,这次不同于之前,真的打起仗来,少说一年半载能结束,耗个三年五载也有的是。可他刚进府还没来记得开口,陆正清就先一步跟他说了花街的事情,“我让渊七偷偷去瞧了一眼,都是七孔流血,仵作也查了,说是中毒。”   借着话头,墨淮渊也说了边关的事情,听过之后陆正清沉默,半晌后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只有你自己去?”   “还不清楚,暂时先运粮草过去。”墨淮渊拉着陆正清的手,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互相看着对方。这时,管家来报,“王爷,二皇子和二皇子妃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墨淮渊也知道,估计是为了这事情来的,逸儿收到消息肯定也是想去,若是以前他也就准了,但现在他和雪霜刚成亲不久。   其实算算日子,他和清清成亲也没有很久,刚刚入春时候成亲的,到现在也只是夏天刚过,刚半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也揉了揉一直皱着的眉心,和陆正清一起去前厅见老二。   刚踏入房间就看到墨云逸站起身来,“皇叔,我.....”   “坐下,急急火火的像什么样子。”墨淮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之后带着陆正清也坐了下来,郑雪霜起身向他们行礼,“皇叔,皇婶好。”二皇子知道自己急切了些,也随着皇子妃一起问好。   之后墨淮渊问他,“你干什么来的。”墨云逸梗着脖子还有些生闷气,郑雪霜看到后叹气,替他开口,“现在事情已经传来了,连我爹爹都知晓了,夫君就去求了父皇也想去,但...”   “皇兄不同意?”墨淮渊猜到了,墨云逸低头,“父皇觉得我太毛躁,也容易上头,所以不想让我去。还有就是....”他没继续说,只是看了眼旁边的郑雪霜,大手也握住了女人的小手。   “我来说吧。”郑雪霜羞涩地笑了下,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小腹,“太医诊过脉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墨淮渊和陆正清听到之后都睁大了眼睛。   “逸儿,这时候别意气用事,你应该陪着雪霜的。”这仗还不知道何时开打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墨云逸这时候离开的话,可能会错过雪霜的生产,女子生产是大事啊。   “皇婶,你也别说夫君,我们也没想到孩子会这会儿来,不过我也支持他的决定,男儿就应该志在四方,我不想因为我拖累他。”郑雪霜眼中对墨云逸的爱意都藏不住了,之后又看向陆正清,“我爹都已经将银枪拿出来了,那火爆的脾气恨不得骑上马就跑过去。”   陆正清心中泛起波澜,郑雪霜的三言两语给他带来很大的震撼,他没想到自己都不如她通透,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郑雪霜都已经做好了,自己的父亲和夫君都上战场的准备了,现在想想,他这个王妃还真是自愧不如。自己的小情小爱在家国大爱面前不值一提。   墨淮渊看了眼一家王妃,就知道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现在估计已经开始自责了,也握住了他的手。看向墨云逸,“所以你来干什么?皇兄不同意是不是也是因为雪霜有了孩子。”   “也不是。”墨云逸一说到这个就低下头,整个人委屈巴巴的。郑雪霜捂嘴笑,“父皇是觉得他这呆头呆脑的,到了战场上容易冲动。”   这时候管家又来通报,说是太子来了。墨淮渊觉得头痛,这一个两个都往他这里跑干什么?墨云睿急匆匆地跑过来,“皇叔,二哥,我就知道你也在这。”   他走得急,现在还有些喘,管家贴心地给上了茶,之后就退下了。“你又来干什么。”墨淮渊问。   “借钱。”太子老实交代,“若真打起来,粮草和武器都是必备的,现下咱们有那个铁矿,所以武器不缺,主要是粮草。”太子分析得头头是道,墨淮渊忍不住地点头,就连陆正清都在心中赞叹,不愧是太子。   听他说完之后,陆正清开口,“正好你来了,一会儿随我去库房,这几个月铺子的所有收益我都是单独存放的,就以王府的名义全部拿出来吧。可以吗?”他看向墨淮渊。   太子也没想到他皇嫂这么大气,他就是想借十万两来的,“不用,不用这么多的。”他也看向墨淮渊,“皇叔,你快劝劝皇嫂,真不用这么多。”   “多了没关系,银子能再赚,战场上可耽误不得。再说了,打赢后也可以分给些边关的百姓,他们应该也会受到波及的。”陆正清已经做了决定,墨淮渊也说不了什么,摊手,“府里你们皇婶最大,我也得听他的。”   墨云逸不想耽搁,“皇叔,你随我进宫再同父皇说说吧,兵力集结完毕后就要走了。”他说话的时候,陆正清就看向郑雪霜,后者察觉到冲他笑了下。   “去吧。”陆正清拍了拍墨淮渊,“雪霜留下吃饭吧,正好我也想叫来云筝和贺川一起。”听到孟云筝,太子也坐着不动了,“皇婶,我能留下来吃饭吗?”   “吃个屁,跟我进宫。”墨淮渊提溜着太子的衣领子将人提起来,“清清,银子不着急,我先带着这俩小的进宫。”说完就离开了,太子苦哈哈地跟着一块走,“你们一个个都成亲了,怎么就欺负我。”   不理会那三人,陆正清问郑雪霜,“可有什么忌口的,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府上也有神医,不然叫他给你瞧瞧。”   郑雪霜大方笑着回答,“皇婶你别这么紧张,若不是恰好在母后那里,太医给请了脉,我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在家里打把式呢。” 第一百三十章 出征   陆正清听完脸都白了,立刻叫来渊六给郑雪霜号脉,渊六还有些不明所以,听过之后笑得前仰后合,“皇子妃身体很好,没事的,不过以后还是别打把式吧。”   郑雪霜也有些不好意思,孟云筝和孟贺川这时候也来了,在门外听了一耳朵,两人探头进来,“表哥,我们来啦。”   孟云筝还带了很多的苏记糕点,自从苏记上了宫宴之后每日排队的人就更多了,甚至想吃还要提前预定。不过若是宫中的贵人们想吃,一定有现成的,所以陆正清就告诉孟云筝他们,想吃就报他名字就好。   郑雪霜看到苏记的点心,眼睛都亮了,“云筝,你真是我的好姐妹,我一直想吃这个蛋黄酥的,但是墨云逸总不让我多吃,说什么吃得太多影响吃饭。”   郑雪霜边说边吃,孟云筝越听越觉得她不是埋怨,是秀恩爱来的。众人吃过饭后,墨淮渊他们也回来了,太子死皮赖脸地跟着一块回来,就为了看云筝一眼,结果见到了之后,俩人都是红着脸杵在那也不说话,孟贺川要不是顾忌着墨云睿的身份都想踹他,喜欢他妹子,又不主动。   不过他看在自家妹妹也不是对他无意的份儿上决定帮他一回,他拦着太子的肩膀走到一边,直接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墨云睿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了,就连大皇子都知道,暗自在家的时候气得摔了好几个茶盏了。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墨云睿突然有些慌,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了吧,他默默看向其他人,众人都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快说,是不是。”孟贺川简直要气死了,连喜欢都不好意思说,这人到底能不能值得她妹妹托付终身。   陆正清没理会那俩小的,只是问墨淮渊,“怎么样?”郑雪霜也走过去问自家夫君情况,墨淮渊叹气,“皇兄同意了,这两日应该就会出征了,我...”一时竟有些语塞。   郑雪霜那边也知道了,虽然说着男儿志在四方,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舍。因着还在恒亲王府墨云逸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拉着郑雪霜离开,剩下的话他们小两口也会自己府中去说。   墨淮渊也想和他家清清单独待着,就把剩下三人打包一同轰出去,“要说什么,要交代什么去找个地方,别在我这。”被轰出来的三人,站在王府门口还有些傻眼,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之后三人笑作一团。   太子相邀,他们三人去茶舍边喝茶边聊,孟贺川看了眼红着脸的妹子,没拒绝。三人走后,屋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清清,这场战是必然,那些死了的人就是他们给咱们的下马威,我们不能退缩。”陆正清明白,他也是有血性的,那些人太过分了,所以怎么能忍得下去。   “我知道的,放心,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银子不够记得来信,本王妃现在可有钱了。”陆正清这么说着,但看向墨淮渊,他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犹豫再三,他将皇上调查的大皇子的事情和陆正清说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外忧内患,西蛮这时候起兵说不定就是调虎离山,我们都去了边疆,皇城内就薄弱了。”   陆正清双唇微张,若不是现在气氛不对,墨淮渊可能就真的亲上去了。“他...他真的。”陆正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这人怎么这么坏,那是他的父亲啊,难道真的会为了那个位置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所以我更担心在皇城的你们,现在雪霜还有孕在身,太子也是个不会武的,皇兄和皇嫂在宫中更是不安全,可是....”墨淮渊越说越急躁。陆正清抱住他,“没事的,你别把这些事情都揽到自己肩上,没事的。”   渐渐平复了心情,墨淮渊又开始不停地嘱咐陆正清,“暗卫我会留下几人凭你差遣,如果可以的话平日少出门,不放心的话就将外公他们都接到王府来。还有雪霜,逸儿刚刚也是想将她托付给你照顾,皇嫂本想让她进宫,但皇宫内可能会更加危险。”   陆正清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话,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好啦,你放心,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再说这王府内宛若铜墙铁壁,就算他再有本事也伸不进来。”怕他还不放心,“我会将外公一家都接来,书斋暂时也不用舅舅看着,如果云筝在这里的话,让雪霜跟着一起住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里,他想起来,“郑将军也跟着一起去?”墨淮渊点头,“拦不住,他和老二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听说边疆的事情后都坐不住。”   “那皇城内还有靠谱的人吗,如果..我是说如果。”陆正清顿了下才接着说,“墨云瑾真的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有没有人能救驾。”   说到这个墨淮渊就头痛,“只有暗卫阁的,这个是除了太子之外其他皇子都不知道的存在,所以关键时候可以有大作用,但只有一次机会。”是啊,暗卫阁一旦出面就再也不可能归于黑暗中。   “不过兵部侍郎是可用之人,太子那边还有些靠得住的大臣。”直到快深夜,两人才聊完,陆正清也算是把除了在边关镇守的渊九和渊十一外的剩下十个暗卫全见到了。   这一晚陆正清也没睡好,脑子里都是今日发生的事和墨淮渊的话,乱糟糟的还行还做了个梦,不过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却不记得了。墨淮渊看着他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知道是昨天自己的话让他想的多了,用指腹摸了摸陆正清眼下的乌黑,语气也是格外的温柔,“一会儿用过早膳再睡会儿。”   “你今天没去上朝?”平日这个时间,墨淮渊应该都不在的,今日是没去上朝吗。他摇头,“郑将军已经带着五万精兵先行出发了,我和逸儿随着护送粮草明日启程。”   想到今日是最后一日同他在一块,陆正清也不困了。将人抱住,“明日几时启程,我送送你。”   墨淮渊也舍不得,“清清,你别送了,我怕到时候我更舍不得走了。我和你说的那些都要记住。”这在府上的最后一日,两人腻歪了一天,也是头一次陆正清毫无底线地纵容墨淮渊,结果就是等他醒来的时候,那人早就离开了。虽然知道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去送他,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第一百三十一章想要和离的陆星辰   距离墨淮渊他们离开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边关那边也没传来什么消息,陆正清将外公一家接到王府,美其名曰陪着他,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之后将郑雪霜也接入府中时,朝中有的大臣为此还上了折子,觉得不太合适。   此时郑雪霜已经在王府住下了,墨寒琰也放心些,就直接宣布了二皇子妃有了身孕,父亲与丈夫都去为了赤云国拼命了,你们又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说什么不合规矩。   一通骂下来,那些本来还脸红脖子粗喊着不合规矩的大臣都歇菜了,而大皇子在听说郑雪霜有孕之后默默收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想着家里的侧妃有多不争气,这么久了打字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下朝后,他没理会外公户部尚书递过来的眼神,直接回了皇子府,看到侧妃还在院子里悠哉哉的摆弄她的衣裳,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人拽进了房间。   一开始那女人还沾沾自喜,大皇子一回来就来找她,还如此迫不及待,等之后她一定要去陆星辰面前炫耀一下,没准这次之后她还能怀上孩子,到时候这大皇子府还不是自己说的算。算盘打得很好,可之后墨云瑾粗鲁的对待让她很不舒服,想和他撒娇喊个痛什么的,没想到墨云瑾直接扇了她两记耳光,之后就是更加粗鲁的动作。   屋内的声音也从一开始娇嗔的呻吟变成了绝望地哭喊,这一切传到陆星辰这里的时候,墨云瑾已经离开了府,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陆星辰也从一开始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瑾哥哥,到现在麻木不仁。   他难得好心地去了侧妃的院子,侍女见到陆星辰后都跪下行礼,“她怎么样。”他问侧妃的贴身侍女,那小丫鬟没想到皇子妃会来,还主动问她家主子的情况,顿时就红了眼眶,“回皇子妃,大皇子离开之后,侧妃就把自己关在屋中,奴婢们想进去都被侧妃赶出来了。”   陆星辰从侍从手中拿过一些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去看看你家主子衣裳穿好了没,告诉她我来了。”小丫鬟擦了擦眼泪起身,试探地推开侧妃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后,门内就响起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滚,都给我滚。”然后就是哭泣的声音。   周围的丫鬟和侍从都有些害怕地看着陆星辰,这可是大皇子正妃,侧妃这么喊,真的不怕皇子妃怪罪吗?陆星辰脸色却半分没变,对着屋子里说话,“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他说完,屋内的哭声也停止了,没多久,那小丫鬟出来了,“皇子妃,侧妃请您进去。”陆星辰没让侍从陪同,自己进去了侧妃的屋子。屋里凌乱不堪,所有东西都被扔到地上,房间那些她曾经当作宝贝的摆件都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侧妃阴狠的眼神瞪着陆星辰,后者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你看看这些吧。”说着将那些纸递了过去。   侧妃看过之后就开始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怪不得,我还傻傻地认为你是觉得斗不过我,怕了我,原来是早就失望了。”   那些纸上写的是什么呢,就是大皇子墨云瑾在外面那个又温泉的庄子上所做的事情,陆星辰不知道这是谁送来给他的,只不过有天早上他醒来之后这东西就放在了他床头,神不知鬼不觉,甚至那放下东西的人如果想杀了他也是轻而易举。   其实这些也不是全部,还有些是关于安定侯的,陆星辰看过之后都收了起来,决定去拿给他母亲看。曾经他引以为傲的和睦的人家和爱他护他的爱人,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想到他娘亲给他的那些地契,陆星辰攥紧了手掌心。   侧妃将那些都看完后,“所以呢,你有什么目的。”陆星辰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之前的自己,“没什么目的,就是想告诉你,对了,还有你那母家,你最好告诉他们收敛些,别以为姑娘嫁到了大皇子府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哥哥都干了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到最后要是父皇怪罪下来,我可不想被牵连。”说完陆星辰就离开了。   回去自己房间的陆星辰看着那些纸,最终做出了决定,他要离开墨云瑾。   恒亲王府,郑雪霜还是觉得不太合适,想要回去二皇子府,被孟云筝拦下来,“雪霜,你干什么去?”   “我还是回去吧。”郑雪霜被冬儿扶着,早朝上有人因为这件事情上了折子她也知道,就怕牵连陆正清。   “雪霜,你这是干什么,快回去。”影卫发现后就去告诉了陆正清,他急忙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舅母王氏。“哎哟,雪霜,你别折腾了,快回去。”   这么多人来劝她,郑雪霜更不好意思,“我...”她话没说完,就被王氏抢了去,“你什么,听我的,快回去,孕初期还不太稳定,你别想太多,好好住着,我们都在这呢,没事。”   被扶回屋子的郑雪霜看向陆正清,“皇婶,我住在这里还是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乖乖住着,皇兄都发话了,他们不敢怎么样,再说了,郑将军和逸儿都在为国征战,我帮他们照顾你没什么不对。”想到那些文臣上嘴皮磕下嘴皮就开始谴责,陆正清也是一肚子气,“我看谁要是在揪着这事情不放,我就去府上亲自问问他们,哪来的脸。”   他说话的样子和气度像极了墨淮渊,将屋里那几人都看呆了,孟云筝娃的一声喊出来,“表哥,你刚刚的样子特别想表哥夫,霸气!”她这话逗笑了陆正清,也逗笑了屋中的人。   郑雪霜这下是彻底放心了,“皇婶,我知道了。”不去想那些之后她发现自己有点饿,就对着孟云筝眨眨眼,后者也是秒懂,从桌子上给她端来点心,“吃吧吃吧。今早我特意去苏记排队买的。”   屋中都是女眷,陆正清也不好多待,让舅母和云筝陪着郑雪霜后他就退了出来。渊七在门口等着他,显然是有事情要说,“怎么了。”   渊七有些兴奋,“之前王爷让我们收集大皇子在郊外庄子上那些事情,都写了下来送去给了陆星辰,今儿个盯梢的来报,说是陆星辰将那些大皇子的事儿都给他那侧妃也看了。”   “大皇子什么事?”陆正清不太清楚这事情,“什么送去给陆星辰?”渊一愣了下,之后反应过来,王妃好像不知道这些事,就大概跟他说了下。   听过后,陆正清点头,“不会被发现吧。”渊七拍拍胸脯,“不可能被发现,他睡得跟死猪一样。” 第一百三十二章   得知影卫们不会有事后,陆正清松了口气,开始思考刚刚听到的关于大皇子的事情,“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墨云瑾是不是太过于嚣张了,你们确定他不知道有暗卫阁的存在?或者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渊七挠头,“我叫渊二过来,我想不明白。”他感觉脑袋里乱糟糟的,好像要长脑子了。渊二来的时候陆正清正坐在院子里的美人榻上想事情,远远望过去,真的同王爷有几分相似,可能也是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会相像。   “王妃。渊七说您找我?”渊二轻声说,怕自己突然出声会吓到人。陆正清抬头冲他笑了笑,“是有点事情想和你说。”他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渊二听过后皱眉,是啊,墨云瑾的举动未免太张扬了。   “王妃您的意思?”渊二有些拿不定主意,陆正清也只是觉得有些可疑,“我怕皇宫内出事。”王府他倒是不担心,毕竟宅子就这么大的地方,真有事情大不了所有人都聚集到一起。   “我去传个信,让他们都注意些。”渊二决定去跑个腿,也将这些同他们说说,多些人想也许就能想出些什么。陆正清点头,“注意安全。”   渊二飞身离开后,渊七又回来了,现在他们几个留在这里的影卫就是轮班守着陆正清,绝对不让他自己落单。管家来报说是太子来了,陆正清还没走到前院就看到墨云睿沉着脸走过来。“怎么了这是?”   太子叹气,“早朝过后,父皇留下我和大哥说是商议事情,可是大哥不知道怎么了,句句话都逆着父皇的意思说,最后气得父皇直接将手边的茶盏扔到他身上,大哥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太子越说越生气,“父皇气得一直咳嗽,差点晕过去。”陆正清心中怪异的感觉更盛,“他无缘无故就逆着你父皇的话说?”这也太奇怪了吧,他没事情干嘛去惹皇帝生气,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是啊,就是无缘无故。”太子也是觉得奇怪,早朝时候大皇子一直安安静静,别人说什么都不搭话,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殿里多了根柱子。可是下了朝又开始顶撞父皇,样子就像中了邪一样。   “不会是中邪了吧?”太子脑子里还是想什么苗疆蛊虫,什么八字扎小人之类的。陆正清看太子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不定又想到哪去了,“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最近小心些,多注意点大皇子,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身边多跟着些人。”说完看向他身后,“就你自己跑来了?”   太子摇头,“没有,影卫们跟着呢,皇婶放心。”说完正事,他眼神开始乱飘,一看就是在找人,陆正清秀眉未挑,“找谁呢?”太子脸有些红,“皇婶,你别打趣我。”   孟云筝和王氏这时候也从郑雪霜的房间出来,正好几人就遇到了,云筝看到太子来了刚想上前就被自家娘亲拉走了,边走边说,“未出阁的姑娘哪能随随便便见外男。”   墨云睿耷拉着脸,整个人要碎掉了。陆正清看着不忍心,“舅母说的有道理,传出去对你俩的名声都不好,你若真的有心就等捷报传来后求你父皇赐婚吧。”说完他心里又开始打鼓,孟家虽说是书香门第,云筝也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若是成为太子妃,还是差了些。   他怕帝后不同意,而且墨云睿以后是要成为帝王的,后宫不可能只是摆设,到时候就算云筝贵为皇后,也免不了要和其他人共侍一夫。   大皇子离开皇宫之后,就又去了郊外的温泉宅子,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女人和小倌只是他的障眼法,这里除了他们,还住了一个人。就是本应该随着西蛮使臣团离开的陈大人。   他已经将那身被茶水弄脏的衣服扔掉了,看着左臂枕着个女人,右手又拥着个男人的陈大人,“我今日按你说的已经惹他生气了,还有多久毒发?我怕再这么下去,他毒性还没发出来,我就先被他罚了。”   “你急什么,就快了。”陈大人手臂一紧,那小倌惊呼一声后身体就紧贴着他,口中娇嗔地说着,“大人,您吓到奴家了。”声音腻得要死,墨云瑾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是好色,也男女通吃,但也是挑食的,像陈大人怀中的货色,他还真看不上。这时候他脑中反而浮现出陆星辰的脸,最近自己是冷落了他,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哄哄他吧。还有那个女人,是时候该处理掉了。   “你最好快点,时间拖得久了,之前西蛮那点小算计被墨淮渊发现就不好了,他可是精明得很。”墨云瑾一脸阴沉,他不想再等了。好不容易盼来这个机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再等。   到时候等墨淮渊收到皇城的消息,再赶回来也于事无补,等待他的只有尸体。想到陆正清,墨云瑾冷笑,抓到他之后,自己也一定要尝尝味道,看看他到底有什么钩子,能让自己那个冷面冷清的煞神皇叔这么放在心尖尖上宠着。   他已经想到墨淮渊看着被玩弄的残破不堪的陆正清的尸身时候应该有多么崩溃,他忍不住大笑出声。陈大人也是勾起嘴角,好似知道他想到的是什么,“放心吧,这蛊虫若是没下得隐晦些,早就被发现了,他再生几次就该吐血了,到时候不就任你拿捏。”   他说完就感觉怀中的二人身体都僵了一下,陈大人笑了笑,安抚那两人,“别㑲楓怕,我可舍不得将你们怎么样,说完三人滚在了一起。”墨云瑾看着恶心,就转身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庄子后门打开,两个黑衣人一人扛着一具尸体走了出来,前面不远就是瀑布,他们直接将用布裹着的两具尸体扔了下去,动作熟练得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回到大皇子府的墨云瑾先是来到了侧妃的院子,自从上次狠狠发泄了一次之后他这是第一次来这里,本以为那女人不是像没骨头一样的贴上来,就是会哭哭啼啼的,可是出乎他意料的,那女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行礼。   他突然觉得没意思了,留下一句,“我会给你一直休书,你的嫁妆我也会全部奉还,并且还会给你一万两。”女人听后还是不哭不闹,只是跪下叩了个头,“谢大皇子开恩。民女感激不尽。”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安定侯府的乱子   可能是因为侧妃的顺从,大皇子心情好了些,竟然亲自伸手将女人扶了起来,用手背摸了摸她的脸,“你若早早这么听话顺从,我也不会做出如此决定,还有你那母家也是。”   女人眼眸低垂,“是我母家有些攒越了,给大皇子您造成了很多麻烦,不过还请您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饶了他们吧,我保证我们一家子会离开皇城,从此不再回来。”   心情甚好的大皇子竟然又拉着那女人滚到床上去了,侧妃不敢推开他,毕竟现在那份休书还没到她手上。她只能尽全力取悦大皇子,然后早早将休书和嫁妆拿到手。   侧妃院子的事情自然也瞒不过陆星辰,管事嬷嬷现在也是真的有些心疼这个大皇子正妃,虽然一开始她是容嫔派来监视他的,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嬷嬷知道,这陆家小公子只不过是从小娇宠着长大的,有坏心思但不多。   陆星辰那点心眼子在她们看来完全不当事,小打小闹而已,所以嬷嬷之后向容嫔汇报的时候也少了,毕竟现在她在深宫中想着的都是怎么复宠,谁还在意陆星辰呢。   “皇子妃,大皇子心里还是有您的,要不他怎么会将那侧妃休了呢,您服个软,说几句好话,两人不就还是像以前一样恩爱了。”嬷嬷帮他倒了杯茶,宽慰他。   “嬷嬷,我没事。”陆星辰笑了下,自从心中打定了主意之后,他对墨云瑾的一切都不在意了,反而活得轻松了些。这时候门口传来了管家同传的声音,“皇妃,安定侯府来人了。”   陆星辰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听到是安定侯府,就有点心慌,忙将人叫进来也不管嬷嬷是不是还在,就见来人是平日里侍候自家母亲的丫鬟,她擦了擦眼泪,“少...”刚想开口喊少爷就改了口,“皇子妃,求您回去看看夫人吧,夫人病倒了。”说完又开始抹眼泪。   还没等陆星辰有所反应,墨云瑾走进来了,带着一脸餍足,看到屋内跪着人皱眉,下意识就觉得是陆星辰又刁难人了,刚想开口,却被陆星辰抢先,“瑾哥哥,我能不能回安定侯府一趟,下人来报,说是娘亲病了。”   墨云瑾看着陆星辰面上不像作假,又低头看了看跪着的那人,确实是安定侯府的下人,立刻变了副样子,温声说,“你快去吧,府上最近也没什么事,你若是想陪岳母几天也行。”   “谢谢瑾哥哥。”陆星辰说完就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顺便拿上了那些证据,随着那丫鬟离开,大皇子却叫住了他,“辰儿,让嬷嬷同你一起去吧,也能照顾你。”陆星辰知道他所说的照顾,就是变相的监视,但他现在心系母亲,也就没推辞。   安定侯府内,陆星辰刚进大门就听到母亲的哭闹声和父亲的叫骂声,听着父亲一句句地数落着母亲,陆星辰变了脸色,疾步走进去。屋内,安定侯身边站着个柔弱的女子,那女子怀中还抱着个婴孩,身边站着个女孩,看着比他小不了几岁,想到放到他床头的那些东西,陆星辰的脑袋里轰的一声,险些站不住,多亏了默默在旁边扶住了他。   吵架的几人看到陆星辰到来后都安静了,安定侯有些心虚,怀中抱着婴孩的女子却开始打量起陆星辰了,之后悄悄看了看自家闺女,动起了歪心思。   “父亲,你这是作何?”陆星辰强压着怒火问安定侯,后者却觉得他这个儿子也开始给他拿乔了,面色不悦,“你回来干什么?”   “他是我儿子,自然要回来替我这个母亲做主撑腰。”张氏的头发都有些乱,比起之前也瘦了不少,陆星辰看着心疼,上前扶住母亲,让她坐了下来,转身看向安定侯。   “父亲,如果我没猜错,这是您养的外室和孩子吧,也是难为了一个千人骑的婊子还给你生了两个孩子。”陆星辰的话一出口,屋内的人都变了脸色,卿莲更是脸色惨白,还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安定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像是被说中了什么难看的事情一样,他手抖额指着陆星辰,“你...你个逆子。”   “放肆,侯爷怕不是忘了现在你面前的人是大皇子妃吧。”跟着陆星辰身边的嬷嬷说话了,“皇子妃回来五人迎接就罢了,您这么说的话,就不怕皇上知晓怪罪?”   安定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喘着粗气。卿莲泪眼婆娑的就要跪下,“大皇子妃,卿莲自知贱命一条,但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也是您的弟妹不是。”   陆星辰气极反笑,“我的弟妹,真会给自己贴金,你都是贱命,生出来的又是什么东西,敢来我安定侯认亲?”   他没再理会跪着装可怜的卿莲,冷眼看向安定侯,“父亲,今日之事我希望您能给我和母亲一个解释,毕竟现在侯府的花销可都是用的母亲的嫁妆和外祖家的补贴,若是外公知道此事,想必也不会高兴的吧。”   安定侯这辈子最恨人用他岳父来压他,以前就因为自己家中没落了些,就被瞧不起,每次与那张氏吵架,她都用她爹来压自己,不就是用他们家些钱。   卿莲看着不说话的安定侯,心里忍不住开始骂他不中用。然后起身拉着陆星瑶,“侯爷,莲儿也不让您难做,我们母女三人离开就是了。”   “站住,不许走。”陆星辰却开口了,“想走可不行,我有点怀疑,这俩孩子是不是我爹的啊。”陆星辰一句话,卿莲就变了脸色,拉着陆星瑶的手更用力了些。   “你那小院子不是有个人天天把守着,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天天处在一起难免就会生出些别的心思了,难道不是吗?”安定侯可能被人戴了绿帽子,这要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回手给了卿莲一个耳光,“贱人,背着我勾人。”陆星辰听到后笑了声,“是啊,背着勾人,真贱。”   张氏也没想到自家孩子居然能说出这些,更没想到他知道的远比自己要多得多,欣慰孩子长大的同时又觉得心疼,之后就在反省,是不是自己以前的孽障太多了才会这样,好好的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们去找陆正清   卿莲带着两个孩子灰溜溜地离开,屋内一时间没人说话,只能听到安定侯粗重的呼吸声,“陆星辰,你真的是胆肥了,我是你爹你知道吗?”   张氏好像是从悲伤的情绪中缓了过来,“辰儿,你怎么来了。”之后看到他身后的丫鬟,似有些无奈,就连下人都知道她现在的艰难,而和她过了十几年的丈夫却如此。   “从今天开始,府内所有的开销,我不会再管,我的嫁妆我都会打点好,已经用过的我不在追究,但是你给那个女人的,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张氏说完就离开了屋子,这安定侯府她也不打算待了,还好之前父亲为了看她方便在皇城中买了间宅子,平时也都有人打理,她直接就能住进去。   见母亲无事的陆星辰也不想再待下去,这府里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不过他还是和安定侯说了,“父亲,我刚刚的话不是只为了那让女人离开,信与不信,你自己一查便知。”说完他也离开了。   安定侯跌坐在椅子上,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好几岁。陆星辰坐着马车回去的路上,窗帘被风吹起,他无意间往外看去,正好看到陆正清从一间铺子中出来,那铺子他知道,是之前父皇下旨送给他的那十间其中一间。   他看着陆正清现在的样子,想到他刚刚到府上的那天,明明比自己还大却瘦小得很,眼神也总是躲闪着,和现在自信大方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如果...如果他当时没有换婚,那现在,陆正清拥有的一切就都应该是他的。这人就是这样,他从来不去想别人为什么能够得到这一切,只是疯狂地嫉妒着别人所拥有的。   回到大皇子府后,本以为会在书房的人却意外地出现在陆星辰的卧房,“瑾哥哥,你怎么在这?”陆星辰有些惊讶。墨云瑾好像是喝得有些多,眼神都有些迷离,“辰儿啊,我将那女人休了,以后你还是这府上唯一的主人。”   说着就将陆星辰拥入怀中,他的心还是有一瞬间的感动,但接下来听到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墨云瑾可能真的是喝醉了,口中一直在说着,“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你就是我的君后,虽然我必须要有子嗣,但你依然是我最爱的人。”陆星辰先是不解,以为他只是说心有不甘,所以才会说这些,但之后....   “那老不死的就快毒发了,到时候宫中不就是我说的算,哈哈哈哈,太子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做那个位置?若不是皇帝偏心,太子之位一定是我的。等我弄死那个老不死的,我就是皇帝。墨云睿不是喜欢当太子吗?那我这辈子就让他只能当太子。”   说完他又哈哈哈哈地笑起来,陆星辰整个人僵住了,他听到了什么?墨云瑾他要...他要毒害自己的亲爹,然后篡位?   墨云瑾拉着陆星辰上了床,就开始撕扯他的衣服,但没等他再有什么动作,就趴在陆星辰身上睡着了。他将那醉鬼从身上推下去,四下看了看,屋内并没有别人,刚刚进来时嬷嬷就好像是知道墨云瑾在这里,想给他们留点空间,没有跟进来。   这一夜陆星辰完全没有睡意,脑子里都是墨云瑾喝醉时候说的话。他突然有些害怕了,他不想成为皇权争夺中的牺牲品,不管最后结局是什么,他都是要被牺牲的那个。就算现在已经开放男子之间可以成婚,但历朝历代也没有男人为后的先例,他现在仿佛已经预见到之后的结局。   思量了一晚后,陆星辰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心中苦笑,到最后自己还是不如他。第二日一早,因为宿醉的墨云瑾还未醒来,陆星辰起身吩咐了外面守着的人去煮醒酒汤,汤来了,墨云瑾也醒了,他对昨天的事情还有点印象,但不多。他看向递给他醒酒汤的陆星辰,眼神中带着打量与试探。   “辰儿,我昨个喝醉了,没说什么胡话吧。”墨云瑾问着,被子下的手紧攥成拳。陆星辰哼了一声,将醒酒汤放在床头的小桌上,“你说你将那女人休了,以后只爱我一个。”说着还红了脸,心中悲凉,原来自己也学会了在爱的人面前演戏。   “没有了吗?”墨云瑾不放心,继续追问。陆星辰摇头,“没有了,之后咱们本来想....可是你睡着了。”不好意思地跺跺脚,有些恼怒,“赶紧喝醒酒汤。”   墨云瑾这下彻底放心了,将醒酒汤那个喝完之后,笑嘻嘻地拉着陆星辰,“今晚我可不放过你。”说完想起他做个回了安定侯府,就问,“岳母身体如何?”   说到这个陆行很垮了脸,他觉得还是要和墨云瑾说实话,不然他若是查到的话,反而会怀疑自己。就将安定侯养了外室,还生了孩子,自己气急就说那外室的孩子不是他的,这些事情都说了出来。   墨云瑾也没想到,看着老实的安定侯却如此大胆,“那女人生的闺女看着不比我小几岁,我真的很生气,父亲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陆星辰气红了眼眶。墨云瑾却有了思量,这送上门的把柄,自己要是抓不住那就不是傻子。   这下安定侯爷必须支持自己了,他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话语权还是有的。想到这些,墨云瑾就要去跟陈大人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他问陆星辰,“那你今日要做什么?”   “想去陪陪母亲。”这话不假,陆星辰就是还陪他母亲。“好,你多陪陪岳母,让她放宽心。”说完就离开了。   嬷嬷进来的时候屋内只剩下陆星辰,“嬷嬷,今日我自己去找母亲,您就别跟着了,毕竟最甜的事情也算是安定侯府的家丑,母亲一向要面子,所以....”嬷嬷也表示理解,“那您用不用带几个小厮。”陆星辰摇头,“不用了,我带着贴身侍从就行,以前我们也是这么出去的。”   安定侯夫人张氏是连夜搬出的侯府,如今已经在父亲买的宅子内住下了,就连嫁妆都一并带了出来,陆星辰道德时候院子里正忙活着,大家都在搬东西,母亲身边的嬷嬷指挥着他们,见到陆星辰,笑着迎了上去,“少爷来了,夫人在屋子里呢,您去劝劝。”   进屋后,陆星辰反复确认了周围没人后,才跑到他母亲的跟前,张氏也被他这举动弄得有些不明白,“辰儿,怎么了?”陆星辰压低声音将昨天听到的话都说了出来,说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张氏听完后也是愣住了,“这...这是真的吗?会不会只是酒后失言。”   陆星辰摇头,将早上墨云瑾对他的试探也说了,张氏这下子信了,立刻哭了起来,“这可怎么是好,用不好是掉脑袋的重罪啊。”她一开始同意将陆星辰嫁给大皇子,也是看中了他以后能做个闲散王爷,自己儿子跟着他这辈子都不愁吃穿,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   “那我们怎么办,辰儿,不然你跟他和离吧。”张氏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娘,现在跟他提和离的话,明天我可能就已经死了。”陆星辰咬着下唇,“娘,我们去找陆正清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张氏一直有个疑问,“辰儿,那天你同安定侯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你从哪里知道的?”陆星辰从包袱中拿出那些纸张,“母亲,这是有一日我醒来后放在我床头的。”母子二人沉默,其实陆星辰心中有怀疑的人选,“我觉得应该是恒亲王,他想给陆正清出头。”   他想的没错,就是因为他之前来挑衅陆正清才导致那人吐血晕倒,墨淮渊虽然后面一直在忙着别的事情,但也没忘了这事儿,这不出征之前就让影卫将这些东西送了过去,来找他家清清的麻烦,就等着家宅不宁吧。   张氏心中也惋惜,若是当初没有换婚那一说,现在陆正清估计早就被磋磨的死在郊外的庄子,自己的儿子也是尊贵恒亲王妃,想必安定侯对他们的态度定然是不一样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还不如想想如何能见到陆正清。“母亲,我们去他的铺子碰碰运气吧。”陆星辰这么说,但张氏不太想去,因为上次的事情自己闹个没脸,怎么还好意思再去人家铺子。陆星辰好像也想起来这事,“我们不进去,在马车上等。”张氏点了点头。   套好了马车,扶着张氏上车后,陆星辰回头对自己的贴身侍从说,“你回去大皇子府一趟,若是大皇子在就告诉他我在母亲这里住几日,若他不在就找管家或者嬷嬷。说完你直接回来就好。”   陆正清那几间铺子相隔都不远,昨日陆星辰看到他的时候他确实是去查账,不过也没查完,今日还要去,孟贺川待不住,就闹着和他一块去,舅舅也好多天没去书斋了,三人就一块出发。阿元和小宝跟着,渊七自然也要随着保护王妃,小财就留下陪着孟老爷子。   几人不想坐马车就在街上溜达着,这机上还是跟以前一样,但陆正清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是感觉街上的小商贩变多了,还都是些陌生的面孔,而且那些人的眼神都很吓人,你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立刻就会察觉,并且直接瞪回来,小老百姓哪里有这么好的洞察力。   他试着盯着渊七和阿元看,两人也是立刻就察觉到,这就让陆正清更加怀疑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他只能等回去王府再说,那样也更安全些。   一家家的看过后,就只剩书斋了,到了书斋门口,渊一率先发现巷子里停着的马车,有些戒备,可车帘一掀起,出现的是陆星辰和张氏的脸。“他们应该是来找我的。”陆正清说,“应该是你放的那些起了作用。”渊七愣了下想到王爷交代的事情,他其实不知道那些纸上写了什么,只不过是按照王爷的命令办事。   阿元凑近渊七小声说,“渊七哥,附近还有其他人盯梢。”声音不大,但在渊七身边的陆正清也听到了,他皱眉,现在倒有些不确定他们来的目的了。   虽然张氏和陆星辰也算是有事请求,但他们也没放低姿态,张氏被扶着下了马车后,还是满脸的高傲,“王妃,我们有事情想和您谈谈。”“到里面说吧。”陆正清说完就率先走进书斋。   孟贺川和他爹看向张氏和陆星辰眼中带着恨,就是他们欺负自家清清。但张氏也没理会他们,带着陆星辰径直跟进去了。阿元走到孟成儒身边,“您放心,王妃不会吃亏的。”孟贺川是个急性子,“他们要是敢欺负我表哥,我就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陆正清带着他们来的地方很隐蔽,渊七就在外面守着,确保没人可以靠近。陆正清坐下之后给他们二人也倒了杯茶,“说吧,什么事。”看着他淡然的表情,陆星辰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那些东西是你送来的吧。”   他说的是什么,陆正清自然是知道的,摇头,“王爷做的,不过我很感谢他就是了。”墨淮渊是为了给他出气,他自然高兴。“你们就是为了这事情来的,兴师问罪?”   陆星辰还想说什么,张氏握住他的手,之后起身,竟是跪在了陆正清面前,这一举动不光是陆星辰,就连陆正清都被吓到了,“你这是干什么?”   张氏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也恨侯府。但我是侯府当家主母,侯爷不光不把我放在眼里,还专宠你母亲,就算那女人对侯爷非打即骂,他也甘之如饴,让我怎么能安心。但我还是想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就要被他骗着过下去了。”   陆正清笑了,“安定侯夫人,你这话甚是好笑,本就是安定侯强取豪夺,之后更是将人扔到庄子上不管不顾,你不去找他的问题,反而怪另一个女人。罢了,反正我对那个母亲也没什么亲情可言,你起来吧。”   张氏起身坐了回去,“我们这次来是想和你谈个交易。”陆正清皱眉,“什么意思?”张氏还想继续说的时候,陆星辰开口,“娘,我说吧。”之后他将大皇子醉酒时候的话全盘托出。陆正清越听越震惊,就连门口的渊七也傻了,这....这是要谋反啊。   “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陆正清看向陆星辰,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但很遗憾,他什么都没找到。“我保证我每句话都是属实的,不然就让我天打雷劈。”   陆正清好似已经不能呼吸了,半晌他才说道,“你们想要什么?”陆星辰和张氏对视一眼,“我跟娘亲都要和离,之后我们会离开皇城的。”他们已经商量好,和离之后带着嫁妆回去找外公。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不过有人在跟着你们。”陆正清说完,那母子俩人都吓得打了个寒颤,陆星辰更害怕,他怕是大皇子察觉了什么。“你答不答应?我要个准话。”他迫切想要个结果,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结果。   “等我确定你说的属实,我会帮你们的。也请你们说到做到。”陆正清已经冷静下了,他也想赶紧回去让影卫们去确认这件事情。陆星辰点了点头,带着张氏准备离开,推开门之前,陆星辰回头对他说,“这一切本应该都是我的。”   陆正清懒得理他,等他们走之后,叫来守在门口的渊七,“刚刚他们说的你听到了吗?”渊七点头,“王妃,让十二去,他会毒,皇上身边的暗六和渊六的本事差不多,他们若还看不出那一定是十分稀奇的毒,让十二去试试。”   “咱们先回王府吧。”陆正清也着急,但现在在外面还是不太安全,他想进宫一趟,但又没有理由。 第一百三十六章 蛊虫与蛊母   舅舅和贺川也担心陆正清,见那两人离开之后就来到包厢,瞧着人没事也就松了口气,陆正清现在有些心急,“舅舅,书斋没什么事情吧。”孟成儒点头,陆正清继续说,“那我们回去吧。”   见他好像是有些急切,孟成儒没多问。一行人回到王府之后,陆正清就带着渊七去了书房,渊七也叫来了渊十二,陆正清问,“有什么毒,只要这人急火攻心就毒发,平日里根本察觉不出来的。”渊十二听完后眉头紧锁,“从王妃说的这症状来看,此人应该是中了蛊。”之后他又解释了一下,“蛊毒与其他不同,平日察觉不出,除非是特定的症状下才会显现。”   蛊毒,陆正清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逆流了,若是皇兄真的中了蛊毒,王爷他们又远在边境,那皇城岂不是危险重重,而帝后,太子和自己还有雪霜,就成了最好的人质。   没办法了,只能利用一下雪霜了,陆正清快速的说了一下,之后让渊十二同他们一块进宫,十二听到之后也是傻眼,被渊七推了下菜反应过来,“我去准备东西。若真的是蛊虫作祟的话,我可以救。”   渊十二先去准备东西,陆正清则是去找了郑雪霜,他没将全部事情都和她说,也是怕她担心,毕竟现在有孕在身。“皇婶,其实我也想进宫看看。”没想到郑雪霜这么说,陆正清有些愣,“我昨儿个做梦,反正是些不好的事情,就有些担心。”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从恒亲王府出发向着皇宫去了,暗中监视的人也回去跟他的主子汇报情况。   陆星辰送张氏回去之后,就决定回皇子府,陆正清既然说他们已经被人跟踪了,想必是引起怀疑了,自己不能再在母亲这里待下去了。回到大皇子府的陆星辰,果然看到墨云瑾在卧房内,他衣袖下的手握紧了些,进了屋子,“瑾哥哥,你在啊。”   墨云瑾看向陆星辰,之后笑了下,但笑意不达眼底,“回来啦,岳母怎么样。”陆星辰捂嘴笑,“母亲和我跑去找陆正清了。”说到陆正清的时候,陆星辰脸上还带着不屑,“母亲说,不管如何,安定侯也是他的父亲,我和他现在也都算半个皇家人,安定侯这样做可是再丢皇家的脸面。”   本来打算试探陆星辰的墨云瑾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陆星辰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结果呢?”   “现在恒亲王不在这里,那陆正清在母亲那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我们也不是想要他做什么,就是单纯地给他找不痛快罢了。母亲之后就觉得心情好些了,就将我打发回来了。”陆星辰说完,脸上表情无异,但心里却在打鼓。但好在墨云瑾信了,“岳母心情好点就好,你也该陪陪我了。”手从陆星辰的脊背滑到了腰间。   “瑾哥哥,我先去沐浴,你在这里等我。”陆星辰垫脚亲了墨云瑾一下,就去浴房了。等他到了浴房之后,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刚刚真的是太惊险了,还好圆过去了,他现在只希望陆正清那边可以快点。   皇宫门口,郑雪霜的丫鬟和孟云筝一块扶着她下了马车,宫中早就得了信儿,这会儿皇上和皇后也都在凤仪殿,见他们来了皇后迎了上来,“雪霜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主意也是郑雪霜想出来的,还不许他们反驳,只有这个说辞才合理。“母后,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这时候王太医也来了,老太医给二皇子妃号了脉,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无妨,可能就是梦魇吓到了,我开几副安胎的药就好。”老太医倒上药箱子回去写方子,皇后然春茗姑姑带着冬儿一块随太医去取药。孟云筝也是个聪明的,主动扶着郑雪霜去了偏殿休息。   等他们都走了,墨寒琰对陆正清说道,“正清是有什么事情吗?”本来还有些纠结不知道如何开口的陆正清还没说话,就听到皇上在咳嗽,“皇兄,你没事吧。”墨寒琰摆摆手,“可能就是染了风寒,最近总是咳嗽。”   皇后心思细腻,“正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陆正清没说话只是看向四周,渊十二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皇上,可否让属下帮你号脉。”看到是渊十二,墨寒琰皱眉,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将手伸出来,渊十二搭上皇帝的手腕后,就察觉到不对,“皇上,您被人下了蛊虫。”   “什么!”皇后惊讶地打翻了茶盏,“是谁这么大胆。”墨寒琰安抚着皇后,“不妨事,你坐下。”之后问渊十二,“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和醉无忧同时下的,所以才没被发现。”渊十二照实回答。皇帝沉吟片刻,“所以朕最近总是生气,还会咳嗽,都是因为这蛊虫?”众人都沉默了,屋内只剩下呼吸声。   “可有解法?”皇后问道。“有。”渊十二说着从随身带着的要胸里拿出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个白色的胖虫子,看得陆正清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很怕虫子,所有虫子都怕。   帝后看着那白胖的还在蠕动着的虫子也有些难受,渊十二却宝贝地将它放在手中,“皇上,这是蛊王,也叫蛊母,相当于所有蛊虫的老大,只要是它召唤的话,不管是藏在哪里的蛊虫都会乖乖得出来。”   墨寒琰脸上也是难得一见的表情,陆正清看着心中想的却是,可惜他家王爷瞧不着皇兄现在的样子,不然估计要笑话他了。“他怎么召唤其他蛊虫,还有朕体内的蛊虫不会要从口中爬出来吧。”   “还管什么从哪里爬,你现在给我去躺着,让影卫先将蛊虫取出来。”皇后知道他也是因为觉得有些恶心,但现在是什么关键时候还怕什么恶心。不敢违背媳妇命令的墨寒琰乖乖躺到床上,渊十二又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滴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滴在蛊母上,那蛊母好像是很喜欢那液体,开始在渊十二手心中打滚。   陆正清也有些反胃,他别开了眼不敢再看,而且今后一段时间内他可能都不想吃米饭了。躺在床上的墨寒琰也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好像有股气在身体里来回乱窜,他眉心拧在一起,显然是有些痛苦。   之后他感觉有什么从喉咙里冲了出来,干呕了一下,就吐出一团黑乎乎还在蠕动的东西,皇后惊叫一声,陆正清忍着恶心将皇后扶走。渊十二则是拿出一瓶药粉直接倒在那团黑乎乎的虫子上,之后那些虫子都不动了。   墨寒琰觉得身体轻松了好多,以前总是莫名烦躁的感觉也不见了,“朕这是解了蛊虫了。”他问渊十二,后者回答,“是,蛊虫已经被您吐出来了,之后几天内还要服药才能彻底恢复。”   将调配好的药丸交到皇帝手中后,墨寒琰握着那瓷瓶,“是不是老大。”他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中的肯定说明他已经认定了这事情就是墨云瑾做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容嫔复位 皇宫沦陷   皇帝既然已经猜到,陆正清就没多说,皇后觉得唏嘘不已,“这孩子...为什么?”墨寒琰声音还有些虚弱,“贪婪与欲望,我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每次睿儿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恨,好像睿儿夺走了他的一切。”   皇后失望地摇头,“他以为谁都想要那些?睿儿是自愿的吗?那些是他想要的吗?只不过是咱们强加给他的。”陆正清听完心中默默地说,这话要是被墨云瑾听到,又得说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不过高处不胜寒,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古到今所有人都喜欢那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又想到了来这里之前那个与自己失之交臂的奖项,他也想得通透,就算是那人获奖了又如何,大家不是傻子,他什么水平谁不知道。   不再胡思乱想,陆正清继续听他们说话,皇帝正在问渊十二,蛊虫之后会引起的症状,不能让他们知道这蛊虫已经被取出来了,渊十二说,“皇上,下次您再见大皇子之前口中含着个血包,到时候直接喷出去就行,然后就装运。”   皇帝也来了兴趣,“哦,还有这东西,那我一定喷他脸上。”众人商议过后,陆正清也准备带着郑雪霜他们离开了,刚起身就听到外面李公公通传,“皇上,大皇子在养心殿等着求见您。”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戏就要开演了。   也幸好渊十二的药箱里备着血包了,他详细地告诉皇上要如何用,这东西放入口中也不影响说话,墨寒琰觉得甚是新鲜。“好了,正清,你们赶紧回去,这次恐怕来者不善。”   说完将一块令牌交给陆正清,“这个能调动所有禁军,若皇宫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拿着它,这就是咱们最后的利箭了。”   收起那块令牌,陆正清瞬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皇兄,皇嫂,你们要注意安全。”帝后二人点了点头,“快走吧,好好照顾雪霜。”   等陆正清他们的马车刚刚出了宫门口,就听到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郑雪霜和孟云筝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她们也能感觉到不对劲,而且陆正清的脸色也很凝重,“表哥,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孟云筝还是忍不住问道。   陆正清没回答她,只是说,“这段时间别出门了,想吃什么的话告诉我,我派人去给你们买。”郑雪霜猜出了什么,“皇嫂,是我想的那样吗?”她性格大咧不代表傻,父亲在朝为官,这里面的事情她多少也知道些,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又是二皇子妃,墨云逸与太子交好这件事情不是秘密,之前大皇子和他母妃做的事情她也是心中明白的。   所以现在他爹和墨云逸还有皇叔都不在京城,刚刚所谓的她动了胎气也只是个进宫的理由,这些结合到一起,自然就知道了。   西蛮与赤云国边境,墨淮渊等人已经到了一月有余,西蛮那边虽然集结了失望兵马,但好像并没有起兵的打算,就是每隔两三天就要派个人出来撩骚一下,那人叽里呱啦地说半个时辰就回去了,西蛮语他们也听不懂,时间长了反而拿他当笑话看。   墨淮渊从城墙上看着那人又叽里呱啦说了半个时辰后骑马离开,心里总觉得奇怪‘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这段时间每当晚上他自己独处的时候都会思考这个问题,就连上辈子的时间线都算了一遍,他也曾想过是不是老大有什么算计,但现在的墨云瑾羽翼未满,他会冒险吗?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生根发芽,所以他叫来了郑将军和墨云逸,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郑将军也是久经沙场,他也觉得奇怪,“西蛮这举动确实奇怪,但如果真的如王爷您所言,那皇城就危险了。”说完他一拍大腿,“也是我冲动,当时就应该留在皇城。”   墨云逸也担心雪霜,况且她现在还是有孕在身,想到这,墨云逸更急了。“将军,不然你带些兵马回去吧,这里我和皇叔可以应对,再说了,还有两位将军也在这里。”   “是啊,郑将军,你带着五千精兵悄悄赶回去。”墨淮渊也说,“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应该也不能将整个禁卫军都变成他的人,但我就怕他啊将皇兄的令牌抢了去,那可是能调动所有皇城禁卫军的令牌啊。”墨淮渊不知道的是,那令牌现在早就在他家清清手中了, 也是那令牌最后救了所有人。   三人谈完后,郑将军连夜带着五千精兵就离开了,他们也没走官道就是怕被发现。看着他们的身影远去,墨云逸问,“皇叔,你说咱们是不是有些多疑,大哥不至于会这么做吧。”在他的印象里,父皇对大哥也是很好了,可以说除了太子的位置外,什么都给他了,最早进入朝堂,接触的事情也不少,他的大皇子府也是最好的地段,他母妃在后宫也是什么恩赐都不落下,怎么还会不知足呢。   墨淮渊淡淡开口,“欲望与贪婪。”这话与皇上说的一样,因为他与皇帝相差年纪比较大,也算是被帝后拉扯着和大皇子也算是一块长大的,他从小就对这个皇侄不太喜欢,就是因为他的眼神。   他还记得,小时候,每次皇兄给自己什么好东西玩的时候,墨云瑾的眼神中总是带着贪婪,可每当皇兄给他什么稀罕玩意儿的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又带着挑衅。长大之后知道自己是他的皇叔后,才不敢再有那样的眼神。   说回皇城,在陆正清他们回到王府不久后,墨寒琰的影卫就来报信,说是大皇子果然起了异心,在皇上咬破血袋装晕后,他就将皇上和李公公变相软禁了起来,还拿出了一道圣旨,私自盖上了玉玺。   “圣旨写了什么?”陆正清问,他没想到这墨云瑾居然这么大胆,假传圣旨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那上面写了将恢复容嫔妃位,皇上病重,皇后侍疾,暂将凤印交由容妃,同时给了容妃协理后宫的权力。而朝堂之事暂交由大皇子管理,太子从旁协助。”   “他们倒是前朝后宫都不放过。”陆正清眯了眯眼睛,“太子那边可知晓此事?”影卫点头,“已有其他影卫去禀告太子殿下了。”   影卫说完后也没多久,他还要赶回宫保护帝后的安全,王府这边防守重新做了部署,确保万无一失。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战事起 内忧外患   从那天后,皇城内所有人都变得紧张兮兮,街道上也不复之前的热闹,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微妙的改变。恒亲王府内,孟老爷子也是眉头紧锁,“最近怕是不太平啊。”孟成儒也是叹气,“哎,希望赶快结束吧。”   王氏和孟云筝则是每天陪着郑雪霜,生怕她自己一人的时候会胡思乱想,渊十也贴身保护着她们的安全。阿元也被陆正清指派去保护孟贺川,他身边有渊七就够了。   皇宫内,皇帝半倚在床上,皇后在他身边帮他顺气,他们前面则是一脸傲慢的容妃和墨云瑾,“逆子啊,你就是逆子。”墨寒琰好像戏精附体一样,声音有些虚,手还在颤抖地指着他们说。   墨云瑾哈哈大笑,之后眼中竟满是恨意,“我是逆子?父皇你真的偏心,明明我才是老大,我猜应该是太子,自古立长不立幼,可是您呢,就因为老五是皇后所生,所以他就是太子?”   容妃也只是淡淡看着这一切,是啊,凭什么他的儿子不能是太子,当她知道她生的是儿子之后,她就开心得不得了,那可是皇上的长子啊,可之后呢,皇帝并没有很高兴,也没说什么。可皇后那个贱人生了五皇子后,皇帝居然将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立为太子。   墨寒琰看向容妃,“李若容,在你进宫时,我就说过,我能给你荣华富贵,能给你仅次于皇后的位置和宠爱,但也仅此而已,该是你的我给你,不是你的别肖想。看来这些年还是将你的胃口养的太大了。”   “皇上,话可不能这么说。”容妃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扭曲的笑容,“若臣妾生的是女儿,自然也会像兰妃一样不争不抢,但是瑾儿是您的长子,他是您第一个孩子,凭什么要我不争不抢。”   “母妃,别跟他们废话了,您回去休息吧,儿子也要去养心殿批折子了,五弟也还是孩子心性,都不知道来帮帮我。”好像是炫耀一样,说完就和容妃一同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墨寒琰那里还有刚刚那虚弱的模样,他叫来影卫,“太子那边如何?还有恒亲王府现在怎么样。”   “回皇上,太子一直在家中,大皇子派人去请过几次,但太子都称病不见,但也拖延不了太久,恒亲王府一切如常,而且防守的比以前更胜一筹。”   墨寒琰再一次刷新了对陆正清的看法,他以前并不理解自家弟弟为什么要娶一个从小养在庄子上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人。不过之后的每一次见面,墨寒琰都能看得出陆正清的变化,就连墨淮渊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那个冷心冷清一心只想着保家卫国的弟弟不会遇到一个可心的人,可陆正清的出现让他知道,原来他们老墨家都是深情的种,他父皇这辈子只爱母后,他也是钟情于皇后,就连墨淮渊也是。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蛊毒虽然解了,但现在在宫中也是孤立无援,满朝文武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和户部尚书一派的,同时他也担心那些站在太子这边的朝臣会不会出事。   “哎,早知道就不让郑将军随他们一同去了。”墨寒琰叹气,现在手上都没个得力可用的人,“可若不是他们都去了,恐怕墨云瑾也不敢如何光明正大地将咱们软禁,毒瘤还是早些清除的好。”皇后语气有些冷,想当年她性子也是泼辣得很。   随着皇宫的沦陷,当然这只是墨云瑾认为的,西蛮边境也有所动静,本该寂静的深夜突然你传来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报!启禀将军,西蛮率兵攻打。”墨淮渊听到后也并未慌张,“让弓箭手先去准备,我随后就到。”   报信的小兵离开之后,墨云逸不解,“为何突然出兵?难道是想给咱们个措手不及。”墨淮渊冷哼一声,“想必是皇城出事了。想让咱们赶不回去支援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开战。”   听到他皇叔的话,墨云逸却松了口气,还好之前让他岳父回去了,算算日子郑将军应该也快到皇城了。不容他们多想,眼下还是先将西蛮击退再说。   正如墨云逸估量的,此刻郑将军已经率领了五千精兵到达了距离皇城半日的地方驻扎,还让探子进城去探查情况,过了半个时辰,探子回来,还带了个人,吓得郑将军差点就举起银枪了。“将军,属下是恒亲王府的影卫。”说完拿出了王府特制的腰牌,他们每个影卫都有一块,墨淮渊也有一块,他临走之前墨淮渊也给他看过,若是有人出示这个腰牌,此人可信。   郑将军松了口气,那人见将军这是信了就继续说,“现在宫内已经被大皇子控制了,皇上和皇后被他软禁,太子也进不去宫。”   听闻此言郑将军火气上头,都想直接冲进去将反贼擒拿,而影卫此刻却观察着那五千精兵。突然他发现其中一人神奇怪异,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过去将那人控制住,郑将军吓了一跳,之后反应过来,自己这军中怕是有了内鬼。   一时之间有些愧疚,也怪自己太信任他们。影卫将人抓住后,郑将军也走了过去,吩咐亲信搜身,结果真的发现一封还未寄出的信,信上写的正是他们现在驻扎的地点。这人也是太过于小心谨慎,怕半路上发出信会被拦截,就像等到驻扎的时候他豆豆溜去送信,没想到还未送出就被发现了。   郑将军也没多犹豫,直接将人处死。好在这五千人中只有他一个奸细。危机已除,影卫凑近郑将军说道,“将军,皇上本中了蛊毒,但是已经被解开,现在所谓的软禁也是假象,太子和恒亲王妃也知晓此事。”   “那我们现在要如何?”郑将军这下心放回了肚子里,“我临行前王爷说过,皇上手中有统领所有禁卫军的腰牌,那腰牌可是落到贼人之手。”   “并未,在被软禁前,皇上将腰牌给了王妃。”皇帝无事,腰牌也在自己人手中,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大皇子一派胡作非为。“请将军先在此驻扎,宫中有变,我们自会发响箭,到时候还请将军前去相助。”   两边商议后,影卫就准备回去,想到王妃的吩咐,对郑将军说,“将军放心,现在二皇子妃在恒亲王府一切安好。”说完影卫离开。郑将军却差点哭出来,他这一路是真的担心他闺女,但现在他放心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宣陆正清进宫   郑将军就在距离皇城不远的地方安营扎寨,就等着听令进宫了。这几日朝堂上皇上也一直是称病没上朝,所有的折子也都是被大皇子收走了,就连太子也未出面,许多大臣已经有些怀疑了,尤其是老丞相。   下朝后,老丞相去了太子府门口,发现大门紧闭,门口也没有家丁看守,总觉得有些怪异,想下车去敲门的时候大皇子却出现了,“丞相还是请回吧,这么大年纪了,出门在外要多注意安全啊。”   威胁的意味很重,丞相自然是听了出来,对着大皇子笑着拱手,“多谢大皇子殿下关心,不过老夫也算是教过太子一阵子,来看看自己的学生有何不妥,再说现在太平盛世,皇上能管理朝堂,恒亲王又能征善战,老夫有何要注意啊。”   “你....”大皇子面容有些扭曲,刚想再说什么,太子府的大门打开了,太子墨云睿就站在门口,“大皇兄还真是辛苦啊,不光主动请缨自己一人照顾父皇,现在还关心起丞相的安全来了。”墨云睿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   “要我说啊,大皇兄自己才是要注意身体啊,这么操劳,可别累吐血。”太子把吐血二字说的语气极重,大皇子有一瞬间的心虚,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丞相大人。”太子下了台阶给丞相行礼。老丞相也是笑呵呵地拱手行礼,“见到太子无事,老夫就放心了。”说完假意咳嗽了几声,“老了啊这身子骨也不好使。”   等老丞相离开后,太子才反应过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第二日再到早朝的时候,丞相也称病没来,这可给大皇子气得够呛。   不过这段时间,郊外温泉别院的陈大人过得却不怎么样,西蛮探子来报,说是双方交战,他们损失惨重,十万人的大军已经损失两万了,“对方呢,墨淮渊那边损失了多少人!”陈大人阴沉着脸问。   探子不敢说话,被他吼了声后才犹豫着开口,“不...不到五千。”砰的一声,桌子被踹翻,“他们损失不到五千,我们却一下子死了两万。”陈大人气得手都在发颤,“滚。”探子也是连滚带爬地离开。   最近大皇子好像是觉得自己已经将整个皇宫都掌握在手中,所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就连回到大皇子府后对陆星辰的态度都变了,之前对他的那点爱恋也是基于他母家的财力,现在整个皇宫都是他的,他还愁没有钱。   “陆星辰,你连杯茶都不会倒吗?废物。”已经摔了三个茶盏了,这次更是直接扔到陆星辰的脚边,里面的茶水溅到他的裤脚。“捡起来,滚出去。”墨云瑾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管家想上前帮陆星辰也被叫住,“我让他自己捡起来。”   陆星辰看着犯难的管家,轻轻摇了摇头,蹲下身将那些碎掉的瓷片都捡了起来,也不管被扎破鲜血直流的手,捧着那些瓷片子就离开了。   嬷嬷在外面也有些心疼,“哎哟,皇子妃,快扔了这些,老奴给您包扎伤口。”管家接过那些瓷片子,“皇子妃您回去吧,我们在这里伺候着就行。”话刚说完,大皇子身边最得力的下属就带着四五个人走了过来,有男有女,个个都是身着清凉,他们眼中带着贪婪,看陆星辰的时候有带上点不屑。   一夜荒唐的大皇子第二日也没能赶上早朝,朝臣等了半个时辰后谁也没来,就都离开了。承乾宫是皇帝的寝宫,此刻墨寒琰依旧躺在床上,皇后在他旁边照顾着,李公公也是站在一旁。容妃直接走进来,“呦,皇上,今日好些了吗。想必有皇后姐姐的照顾,身子骨应该是一天天好转的吧。”   帝后并未给她任何反应,见没人理她便也觉得无趣,“我说,皇上啊,您就快下旨让瑾儿登基,自己也好去享享清福不是,也好比天天这样子吧。”外面突然吵闹了起来,兰妃突然闯了进来,吓得容妃直接站起身想躲起来。   看到来人之后,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就大着嗓子冲兰妃叫嚷,“兰妃这是做什么,怎么还擅闯皇上寝宫呢,开人啊,将人拉下去。”她话说完却没人能进来,门口的人都被兰妃带来的丫鬟打倒在地了。   “容妃姐姐这话说得,皇上卧床,怎能只让皇后娘娘一人辛苦照料,妹妹也是想尽尽力呢。”兰妃都没正眼看她,对着帝后行了个礼,“娘娘,皇上身体怎么样了。”   皇后对着她笑,“王太医每日都来请脉,没什么大碍。”她们自顾自说这话,根本不理会还在场的容妃,她自讨没趣就离开了。   等她走后,兰妃对着她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之后看向皇上,跪了下来,“皇上,臣妾家父传来了消息。”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   墨寒琰接了过来,直接坐起了身打开信,兰妃看着皇上这麻利的动作,又想到刚刚容妃的样子,忍不住笑,她跟她儿子都是草包。   容妃回去之后就还是摔东西,那宫女们撒气,而同样被丞相和太子弄一肚子气的大皇子也想到了个出气的法子。造型醒来之后就吩咐手下将那几个已经死了的人扔出去,已然过了早朝的时间,他也不着急了,舒舒服服地去沐浴后,换上衣服就去了皇宫。   养心殿内,大皇子模仿着皇帝的笔迹写了道圣旨,之后盖上了玉玺就让人送去恒亲王府。   陆正清接到圣旨后,就觉得奇怪,来宣读圣旨的既不是李公公,也不是平时熟识的那几位公公,就在他索要圣旨的时候,那公公都不想给他。等圣旨终于到了他手中的时候,打开一瞧就知道不是皇帝写的。   “清清,皇兄在写圣旨的时候有个习惯,‘奉天承运’的‘奉’字,他总是会多写一笔。”脑中是墨淮渊之前同他说过的话,而这道圣旨的奉字是正确的写法。   “不知公公之前是在哪里侍候的,怎么没见过。”将圣旨交给身边的渊七后,陆正清开口问,那公公有些支支吾吾,就是不说话,被陆正清瞪着烦了,直接瞪眼翻脸,“皇上的旨意就在此,还墨迹什么。”   “皇上的旨意?”陆正清见他这样也懒得装了,“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要掉脑袋的。”那公公一听也不敢久留直接小跑着离开了。   渊七有些担心,“王妃,咱们这算公然抗旨吗?”陆正清看了他一眼,打开圣旨指着一个字就开始跟他说墨淮渊跟他说过的话,渊七听完后张大了嘴巴,“这大皇子疯了不是,假传圣旨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嗯,想必他是找不到皇兄的令牌或者有其他事情想要威胁皇兄,所以想到用我来做人质。”陆正清说得没错,墨云瑾就是想用他做人质,目的也就是为了那块可以调动禁卫军的令牌。 第一百四十章   “王妃,这是陷阱,不能去啊。”渊七拉着人就往屋里跑,“不行您也装病得了。”他这动静引来了其他人,尤其是孟老爷子,他知道陆正清是来接圣旨的,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清清,怎么了,圣旨说了什么?”孟老爷子问。陆正清没敢说真话,怕老爷子着急,就找了个理由,“没什么,就是最近可能会有些乱,让咱们都少出门。”   孟老爷子知道外孙没说实话,不过也没多问,自己就算知道也帮不上忙,还是不给孩子们添乱了。渊七也早就仿佛了人去通知了皇上和太子这个消息,他们三方现在不管得到了什么消息都会共享一下,防止有什么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   那公公回去之后也难免遭到了大皇子的一顿责骂,可他也不能真将陆正清绑了过来,他可不想落下个造反的名头,所以虽说是软禁,他也不敢真将他父皇怎样。   承乾宫,影卫告诉了皇上,墨云瑾假传圣旨一事,皇后觉得他疯了,“他到底要做什么?假传圣旨都干得出来。”墨寒琰嘴角挑了下,“他想要名正言顺,想用正清威胁我让位给他简直是做梦。”   “哈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您,但现在您不还是卧床不起。”大皇子从门外走进来,想来是听到了他们刚刚说的话,不过他没看到影卫,也就认为是李公公或者是其他什么人给他们传递消息。   “父皇,我到底哪里不如太子,凭什么这一切都是他的,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墨云瑾自嘲地笑笑,拿出了一道圣旨,“父皇,您看,您是自愿让位于我,这样我也会看在您的份儿上,给二弟和五弟一条活路的。”   “哪里不如太子?”墨寒琰看向墨云瑾的眼神毫无温度,“最起码太子不会给他父皇下蛊然后意图谋反。”说着就站起身来,他也不想这么早就摊牌,但是真的躺累了,他不想再躺着了。   墨云瑾看着他父皇从床榻上起身然后走到他面前,一点也没有病弱的感觉,“你...你...什么时候?”他感觉自己被耍了,第一反应就是陈大人骗了他,那蛊虫是假的,所以皇帝根本没中毒。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直接给父皇跪下认错,“父皇,不管您是真的还是装的,现在整个朝廷都在我的手中,您还是退位让贤吧。”没想到墨云瑾还有一两分骨气,皇帝倒是多了份欣赏。   “都在你手上?”嗤笑一声,皇帝换了个问题问他,“你和西蛮勾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的。”墨云瑾彻底心凉了,他父皇什么都知道,自己私下所做的一切都被他知晓了。他想逃出去,只要逃出去了,找到外公一切就还有机会,他们还有私兵,可以直接造反,几个将军都不在皇城内,他们有把握能控制皇城。   但是墨寒琰怎么可能给他逃跑的机会,暗一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直接将大皇子擒住,还没来得及叫喊出声就被敲晕了。皇帝活动活动筋骨,“躺得太久了,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吧。”李公公双手托着龙袍,皇后帮他更衣。   “朕去养心殿,瑶儿你去找李若容吧,记得叫上兰妃。”皇后笑眯眯应下,她也想叫着兰妃妹妹。李公公扶着皇上去了养心殿,皇后也去了兰香殿去找兰妃。   看到皇后到来,兰妃和墨云菲都有些惊讶,尤其是现在墨云菲正在舞剑,看到皇后来直接愣在那里,兰妃说了她之后才把手中的剑藏在身后,“皇后娘娘吉祥。”皇后笑着将人扶起来,“我觉得菲儿和雪霜应该处得来,都是豪爽的女侠。”   墨云菲被说的脸颊有些红,她确实向往自由自在,也不像四妹妹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最喜欢的就是舞剑。兰妃适时上前,“皇后娘娘此刻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皇后点头,“想让你同我去找容妃。”兰妃一听来了兴趣,当即就随着皇后走了,墨云菲也想跟去被拦了下去,只能看着母妃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她也想看热闹啊。   皇上到了养心殿后,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看着上面墨云瑾的批注就笑出声,李公公不理解,就问,“皇上,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墨寒琰拿着那本奏折对李公公说,“这天下若是交到他手中,三年就亡国。蠢。”说完将那本奏折扔到地上。太子府和恒亲王府都得到了消息,当他们也没轻举妄动,大皇子意图造反被生擒,这个消息封锁在皇宫中了,太子已经坐上马车准备进宫了,陆正清也打算带上腰牌进宫,这腰牌放在他这就好像是快烫手山芋一样。而且陆星辰已经等不及了,他和张氏都想要和离书。   与太子见后脚来到了皇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轻松,“皇婶,你也来啦。”陆正清点点头,“有件事情想要求助于皇兄。”   到了养心殿后,陆正清先是将腰牌交了上去,墨寒琰看着又回到自己手上的腰牌,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正清,这东西到你手上后,你是不是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他看着陆正清眼底的乌青问。   对于墨寒琰的一点恶趣味,陆正清现在已经习惯了,没理会他的调侃,“皇兄,郑将军还在城外,是不是要通知他们一下。还有件事,想请皇兄帮忙。”将陆星辰的要求说了出来后,墨寒琰也沉默,难得听到大臣的八卦,安定侯还真的是他的好臣子啊。   不过念在陆星辰主动给他们提供了情报的份上,他给了两份和离书,“之后让他们离开皇城,永世不得回来。”陆正清接过那两份和离书,“谢皇兄。”   “还有郑将军,让他先待命,等朕审问过墨云瑾之后,就让他大病超了户部尚书府吧。”   云清殿内,容妃每天都要拿出那凤印端详好几次,终于到了自己手中了,以后等瑾儿成为皇帝,她就是太后了。梦还没做完门外就骚乱起来,她将凤印小心的房后之后推开门出去,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自己宫内的所有宫女太监都被人按住跪在地上,而她面前站着的是皇后和兰妃。   皇后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伺候着卧床不起的皇上吗?“容妃,怎么,看到本宫很惊讶?连行礼都忘了。”   “我为什么要行礼,现在我统理后宫,凤印在我手中。”容妃嚣张地说着,也不去猜想这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皇后突然觉得她也有些可怜,“你的瑾儿已经被抓了,皇上也根本没中毒。假传圣旨,擅自偷走凤印,你该当何罪。” 第一百四十一章 陆星辰你背叛我   容妃愣在原地,怎么回事,刚刚还在做着儿子登基,她成为太后的美梦。“你们干什么?瑾儿呢?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兰妃一脸不屑,轻笑了一声,“恶人先告状?你怎么不说你们对皇上和皇后娘娘做了什么?”容妃还想大声叫嚷,被春茗姑姑用一方帕子堵住了嘴,几个嬷嬷一块将人压住禁军也得了皇上的调令,前来帮助皇后娘娘将所有人收监,容妃则是被压着同墨云瑾关在一处。   云清殿内,凤印还被放在桌子上,兰妃将它收好放回皇后娘娘手中,“这个还是您收好吧。”皇后娘娘笑了笑,将凤印交给春茗姑姑。二人没急着离开,兰妃觉得这里应该会有些什么证据,就翻找了起来。   果然在容妃的梳妆台的夹层中找到了一些书信,还有个药包。“娘娘,您看。”兰妃将那些东西都放在桌子上,信件是容妃和户部尚书之间的通信,那个药包不知道是什么,她们也没敢打开。   这时,春茗姑姑也发现了些东西,她拿着个账本走了过来,“娘娘,您看这个。”皇后打开张后,里面的内容让她皱了皱眉,这好像是容妃收受贿赂的证据,将东西收好后,吩咐禁卫军守着云清殿,皇后就同兰妃离开了。   每个皇宫都会有密室,当容妃被压着来到一间阴暗的小屋子的时候,她还是很害怕的,不过当他看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墨云瑾的时候,惊叫着扑了过去,“瑾儿,瑾儿你怎么了,你醒醒。”   剧烈的摇晃让墨云瑾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头发已经凌乱的容妃,“母妃,你怎么...这里是哪里?”挣扎起身发现四周围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扇门外连个窗子都没有。   “母妃,你怎么在这里。”墨云瑾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容妃道。“皇后和兰妃两个贱|人将我抓到这里的。”容妃恶狠狠地说。   墨云瑾绝望地闭上眼睛,完了,一切都完了,父皇没有中蛊毒,而他也将因为他的自大而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得不到父皇的赞赏,太子只需要笑笑就能被父皇夸奖。   现在就连那个傻子二皇子,也能得了皇上的欢心,娶了郑将军独女,那郑雪霜本应该是他的侧妃。唯一的那扇门打开了,皇上身着龙袍出现在他们面前,身后的禁军搬着太师椅进来,放好之后墨寒琰坐了上去,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扳指一边说,“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想法。”   墨云瑾也知道自己此时再不说实话依然是不行,“父皇,儿臣只想问您,为什么我就不能是太子,我文采哪里不如五弟,就因为他是你心爱的皇后所出,就能拥有一切吗?”   墨寒琰冷笑,看着墨云瑾的眼神冰冷的好像不似一位父亲该有的眼神,“是啊,就因为他是皇后所出,所以我愿意给他一切,而你,我自问也尽到了父亲的责任,是你自己野心太大了,肖想了不该是自己的。”   “当年恒亲王在外征战,保家卫国,而你的外公却故意克扣粮草逼我将他女儿纳入宫中,那场战事怀渊九死一生!墨云瑾,我能让你平安长大,给了李若容妃位,已经算是对你们仁至义尽。”   容妃此时跌坐在地上,眼中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她呵呵地笑着,“是啊,是我父亲逼着你纳我入宫,但是我是真的心悦于你啊,想当年你还是太子的时候,我就蹭在街上远远地看过你,虽然只是一眼,但是也足以让我魂牵梦绕。”   “我求着爹爹支持你,就是为了等你登基后能同你在一起。可是你呢,是啊,我荣宠不断,所有人都以为你宠我入骨,实际上呢,不过是为了给皇后做挡箭牌。哈哈哈哈哈哈。”容妃好像是失心疯一样,拍打着地面不停地大笑。   墨云瑾也一言不发呆坐着,原来不是他不够努力,不是他不够优秀,只是父皇不喜欢他,不喜欢他母妃罢了。   “你以为你自己有治国之才?真是笑话。”墨寒琰扔下了两份奏折,“自己看看吧。”墨云瑾将那两份奏折捡起来,黑暗的环境下,他努力辨认着,这是昨天呈上来的折子,也是他自己觉得批的最满意的一份,可是当他打开另一个的时候,空白的奏折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他认得出,这是墨云睿的字迹,他看完之后,两份奏折都掉到了地上,“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个笑话,哈哈哈哈哈。”   墨云睿那份显然也是对那份奏折的批改,不过显然,太子的更胜一筹。“父皇,我还有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中蛊毒。”   “想知道?好,朕成全你。”墨寒琰将一切都告诉了他,还告诉他已经给了陆星辰和离书,从今儿个开始,他们就没有关系了。得知是陆星辰背叛了自己后,墨云瑾双眼赤红,青筋暴起,狂吼道,“陆星辰,陆星辰,这个贱|人居然敢背叛我。”   容妃容从刚刚就不说话,手中紧紧攥着从头上拿下来的发钗,她双眼带着恨盯着墨寒琰,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有爱,曾经自己天真地以为,她是第一个诞下皇子的,这是因为皇上对她的喜爱,现在她才明白,一切都是为了皇后。   “呵呵呵呵呵,我杀了你。”容妃突然起身扑向墨寒琰,墨云瑾都来不及阻拦,就在容妃离墨寒琰一个身位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之后她就觉得自己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的依旧是墨寒琰毫无感情的双眸。   “母妃,母妃。”墨云瑾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将已经晕过去的李若容抱起,鲜血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父皇,求您救救母妃吧,我什么都招,什么都认,一切罪责我都承担,只求您救救她。”   墨寒琰也不想让她现在就死,起身对着外面的人说道,“将他们移到个僻静的院子里,将人看管起来,还有去请太医。”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墨云瑾看着被抬走的容妃,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若是自己没做这些事,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野心,只是安稳的做个皇子,以后当个闲散王爷,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一百四十二章 被抄家的户部尚书府   陆正清拿到两份和离书后也没耽搁,就直接去了张氏的宅子,将和离书送到她手中的时候,张氏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跟他说,“坐下喝杯茶吧。”   前厅内,丫鬟上了茶之后就退下了,张氏端起茶杯,看着陆正清,眼前的人不管是从样貌气度还是穿着上,都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只恨押错了人,若是嫁到王府的是辰儿....”没等张氏说完,陆正清就打断了她,“你觉得可能吗?陆星辰的脾气秉性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事情变成现在这样,还是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陆正清心中翻了个大白眼,天天就这几句话来回说,烦不烦,什么嫁过去的是陆星辰,要是陆星辰,他们家王爷第二天一早就得掐死他。张氏听他这么说,也不恼,还是说起了另一件事,“你母亲是侯爷外出公干的时候带回来的,巧的是他回府的时候我回娘家了,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孟氏已经有孕了。”   其实他并不想知道这些,但瞧着张氏好像很想说的样子,就也没打断任由她继续说。“一开始,孟氏并不想待在侯府,天天都吵着要离开。不过她既然已经有孕,也不可能让她带着侯府的孩子离开。所以那段时间,侯爷对她也是特别好,时间久了,两人之间也渐渐有了感情。”   “我作为正妻,自然不想看到这种结果,就想了个法子从中挑拨了他们的关系。”张氏说着好像又想到了那时候,她呵呵地笑着,眼神中都带着胜利的傲慢,“侯爷将她赶去了郊外的庄子,随她自生自灭。我虽然讨厌她,但也不会在她怀孕期间做什么。”   陆正清已经有些烦了,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下来听这个,“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是想说些孟氏的事情来恶心我,大可不必。”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忘了告诉你,孟氏还活着,我同王爷去扬州的时候见到了她,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说完陆正清起身,“你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希望之后你们能遵守诺言,离开皇城,永不回来。”   陆正清走后,留下呆坐在那里的张氏,回想着他刚刚说过的话,开始大笑,笑着笑着又哭了,原来一直在意的只有她自己。看着那两份和离书,她释然了,想要的已经拿到了,等她将最后那部分嫁妆从侯府拿出,这座宅子也卖了吧。   皇宫一处偏僻荒凉的院落,李若容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太医正在把脉,大皇子就在他旁边焦急地催促着,“太医,我母妃到底如何了。”   太医也不明白为何容妃会突然被赶到这里,为什么门口会有禁军把守。但他也不敢多问,“回大皇子,容妃娘娘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但性命无碍,臣这就开药方。”拿出纸张和笔墨太医就开始写方子,写好之后大皇子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一只手先一步接了过去。   墨寒琰看了眼药方,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交给了身后的人,“去跟着太医抓药,你盯着煎药。”身后一个黑衣人接过药方后跟着太医离开了。   墨云瑾将皇上来了轨道他面前恳求道,“父皇,母妃只是一时魔怔了,才会做出这种事,还请您看在这么多年她陪伴着您的份儿上,饶过母妃吧。”   墨寒琰不可能真的做到冷血无情,看着跪在那里一直对自己磕头的儿子,叹气,“你先起来吧,好好照顾你母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墨寒琰直接离开了。   然而现在最焦急的是户部尚书,一天了,宫里没有消息,墨云瑾也联系不上,他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叫来管家,“吩咐下去,将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到密室中,大部分的银钱都去换成银票,记得分开不同的钱庄去。”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些被管家派出去换银票的人刚打开门就被外面的阵仗惊到了,管家慌忙地来找户部尚书李大人的时候,这人还在收拾书房的字画,“老爷,老爷,不好了,外面来了很多兵,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   李大人手一抖,最喜爱的那幅美人图刺啦被撕了个口子,跟着管家出去走到一半又想到了什么,‘不行,那些与西蛮往来的信件都在书房,不管来的人是谁,干什么来的,那些必须毁掉。’   李大人还是有些脑子的,先让管家去问清楚来者何人,自己又快速地往书房跑去,“李大人,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身后的声音一响,李大人就知道完了,来的是谁?自然是在城外扎营的郑将军,“你....你....你不应该在边境,怎么会在这里!”李大人双目圆睁看着来人,双腿开始打颤。   户部尚书府内,所有的夫人妾室,少爷小姐们,还有丫鬟小厮都被郑将军带来的兵马看管在一间小屋子内,而李大人早就被押送上马车送入宫中交给皇上审问了。郑将军等人则是继续留在这里抄家。   想着刚刚他说的话,郑将军快步走向李大人的书房,“好家伙,这么多金银玉器当摆件,也不怕闪瞎了眼。”郑将军有些嫌弃,将桌子上那些价值万金的字画都丢到地上还是找证据。   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脾气火爆的郑将军忍不住爆粗口,“他奶奶个熊的。”带着内力的一巴掌拍到桌案上,没想到哐啷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了,张建滚低头望去,这桌案有个夹层,若不是他这一巴掌,可能还震不下来。   里面果然是李大人和西蛮往来的书信,还有一个账本,若现在他手上有那本从容妃殿内搜到的账本的话,就不难看出,这两本是一样的。郑将军大老粗一个,自然也看不懂那些,只是一并都收了起来准备去交给皇上。   这时他对桌上的那个笔洗有些兴趣,刚刚他将这个桌案所有东西都弄得乱七八糟,可是这个笔洗依旧好好地立在那里,他伸手去拿,拿不动,“这什么玩意,黏住了?”他继续使劲去拔还是拔不动,“将军!”外面有人喊他,一个分神,他好像是握着那个笔洗转了一下。   “轰隆”身后传来石板摩擦的声音,郑将军惊讶地转身,书房里的古董架向两边分开,后面的墙面也打开,是密室!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听到动静的士兵们也走了进来,看到石墙打开的样子也都张大嘴巴,郑将军看到有人来了,“正好,找几个人带上火把,咱们进去。外面找人看守好。”有个小将跑出去拿火把叫守卫,剩下的热你就在屋中东瞧西看,这一看不要紧,发现了不少好东西。郑将军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这是多少宝贝啊。   户部尚书一个月的俸禄也没有多少,所以这些东西的来路也是不言而喻。去拿火把的小将也是个机灵的,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口大箱子,将那些宝贝都装进箱子,外面也叫人把守着之后,几人进入了密道。   进去才发现根本用不上火把,墙壁上都有长明灯,而且甬道不长,尽头就是一间石屋,打开门后,众人再次张大了嘴巴,郑将军更是眯起眼睛,“乖乖,这得多少钱。”入目的是无数的金元宝,还有各种翡翠玉石,眯眼睛也是因为被金子晃得眼睛睁不开而已。   “快...快去禀告皇...”郑将军刚想说去禀告皇上,转而一想不对,他现在应该是在战场上,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私自跑回来都是重罪,就算皇上知道原因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他不能给恒亲王和二皇子添乱。   “拿上外面那些证据去恒亲王府,注意点被别人发现。”他是对着刚刚那个机灵的小将说的,那小将应下后就跑出去了,剩下的将士大眼瞪小眼,“将..将军,这怎么办?”他们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都傻眼了。   郑将军也没有注意,“等着吧,咱们先出去。这里的一切别给我说出去,不然砍了你们。”一众将士都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们也不敢说。   恒亲王府,陆正清刚从张氏那里回来,和她说了会儿话,他都觉得心累。刚想去休息会儿,渊七就来了,“王妃,郑将军那边有情况。”陆正清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忙让渊七将人叫进来,可听完那小将说的,又看看手中的书信和账册陆正清也傻了,‘好家伙,我真的好家伙,这尚书真的太敢了吧。’   那小将还在等着下一步的指令,陆正清却发起呆来,渊七看到,偷偷戳了下他们家王妃,后者回神后,对那小将说,“让将军先把密室封上吧,一切等皇上定夺。”那小将离开后,陆正清派了个人去跟着他们,不是不相信郑将军,而是就怕军中会有人被这么多财宝迷了眼。   之后又派了个影卫拿上证据去宫中交给皇上的影卫,而此时的皇宫养心殿内,户部尚书还在哭诉自己的冤枉,他本以为自己那些证据藏得很隐蔽不会被发现,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认,之后再让闺女吹吹枕边风。   他不知道的是他闺女和儿子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墨寒琰也不想听他在这里鬼哭狼嚎,但现在郑将军那里也还没有证据呈上来,正想找个什么理由将人留住的时候,影卫拿着个木匣子来了,正是刚刚陆正清派人送来的。   墨寒琰笑了下,好呀,瞌睡有人送枕头的感觉真好,打开木匣子开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跪着嚎的李尚书也注意到皇上此时手中多出来的盒子,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存着侥幸心理。   “不嚎了?”皇帝看了尚书一眼说道,李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皇上,老臣真的冤枉啊,而且那郑将军本应该在战场之上的,为何会无缘故地出现在臣的府中啊,皇上明察啊。”说着又要开始嚎。   “闭嘴,烦死了。”墨寒琰一下子将那个匣子扔到桌子上,咚的一声,吓得李尚书立刻闭上了嘴。“明察,是该明察,不然朕怎么知道手底下人到底贪了多少,尚书府竟然比国库还充盈呢。”   李尚书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全完了,密室被发现了,自己这一辈子苦心经营的全毁了。“皇上,皇上啊,看在老臣...不,不,看在容妃娘娘和大皇子的份儿上,饶了老臣吧,我全部上交,全部上交啊。”这回,李尚书是真的哭出来了。   “容妃?大皇子?”墨寒琰听他提这俩人就笑了,“你的好闺女意图刺杀朕,好外孙给朕下蛊毒,还看什么面子?”   李大人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听到了什么,闺女意图行刺?外孙下蛊毒?其实对于支持外孙这件事情上他是知情的,所以也和西蛮有联系,但他只是想在恒亲王离开去打仗的这段时间将五皇子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这样他外孙才有可能坐上太子的位子。可是什么蛊毒,什么行刺,这些他都不知道啊。   墨寒琰看着李尚书的样子也有所察觉,看来有些事情是李若容和墨云瑾自己商议的,不过现在证据确凿,多说也无益了。   户部尚书就这样被禁军也拉了下去,收监在天牢,所有家眷也都关了进去,家当全部充公。抄家的时候动静闹得很大,自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与大皇子一派的官员都在瑟瑟发抖,生怕会查到自己头上,支持太子一派的就差敲锣打鼓了,而那些中立的官员们也开始向太子递拜帖或者送礼,不过这些墨云睿一律不见就是了。   整整两天的时间,才将尚书府密室内的所有钱财都搬空,数量之庞大就连皇帝都咋舌,他和皇后看着都快关不上门的库房,“瑶儿,你说他是怎么敛到这么多钱财的。”皇后无奈看了不着调的皇帝一眼,“皇上,眼下还是关心一下怀渊那边的情况吧,也不知道之前说的粮草送到了没。”   墨寒琰拍了拍头,“朕怎么忘了这事了。”他这几日装病躺着挺舒服,都快忘了自己弟弟和二儿子还在边疆打仗呢。说完立刻叫来太子商议此事,“父皇,粮草已经送到了,银两也够。皇叔前几日还给皇婶去了信,一切安好。”   自知理亏的墨寒琰轻咳两声缓解尴尬,“甚好,甚好。就是不知前方战事如何了?”   “回父皇,西蛮节节败退,已经快被皇叔和二哥打跑了。”太子也有些埋怨自家父皇。这事还没说完,老丞相也来了,“皇上,老臣有事要报。” 第一百四十四章 西蛮来使造访   今日衙门总是有花街的青楼或者南风馆的管事来报案,说是已经失踪了好多人了,总是被人带出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带走他们的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只不过每次都给了很多的银两。但给的银两再多,这人也不能一去不回啊。   现在整条花街都人心惶惶,很多青楼直接不开门接客了,就怕再有姑娘丢了。衙门也是挺重视这件事情,立刻上报刑部,刑部尚书周大人当时正在和老丞相在一块,所以丞相也就知道了此事。   而就在老丞相和皇上说此事的时候,郊外的庄子,陈大人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大皇子了,也没有大皇子手下的任何人来找过他,他也有些慌,所以这几日也没了心思在找人来玩乐。   “到底怎么了。”他想出去但是又怕自己的行动会破坏计划,殊不知他们的计划早就被皇帝识破,该抓的都抓得差不多,只剩他这条漏网之鱼了。   陈大人到底还是坐不住,偷摸地从庄子的后门出去,可他没想到的是在外面等着他的就是墨淮渊的影卫,他们已经蹲守了很多天了,就等着这人出来自投罗网。等陈大人被带到墨寒琰面前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了。   “哎哟,老熟人啊,没想到还有再见到陈大人的一天,怎么?你这个西蛮使臣没跟着回去?”墨寒琰已经听影卫们说了,最近丢的那些人都是被眼前的这个使臣虐杀了。   看到了赤云国皇帝,陈大人终于知道原来墨云瑾没联系自己是因为已经被识破了,“不可能,那蛊虫明明随着醉无忧的毒一起下的,你不可能会察觉到,不可能。”他有些癫狂,为什么,明明他感应到了蛊虫已经进入他的体内,为什么他什么事情都没有。   “朕身边可是卧虎藏龙,你那小小蛊毒在我泱泱大国面前根本一文不值。”墨寒琰几句话将他贬低的一无是处,之后更是将一张写着他所有生平的纸轻飘飘的扔到他面前。   “你祖父一家因贪污被先皇满门抄斩,你因为贪玩偷跑出去,所以逃过了一劫,所以你变投靠了西蛮,哼,蠢货。”墨寒琰是从心里瞧不起他,先不说他祖父一家本就是罪该万死,而他却将这一切罪责归结于皇室,还投靠外敌意图叛国。   “你闭嘴,你闭嘴,我祖父这一辈子在朝为官为先帝立下多少功劳,只是贪了点银子有什么不行,满门抄斩,哈哈哈哈哈哈,那是先帝心虚!”陈立也就是那西蛮使臣显然已疯魔了,居然胆敢议论先帝,真是几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   墨寒琰也懒得同他废话,“既然你这么为你祖父抱不平,就下去陪他吧,来人啊,拖出去砍了,别在宫里,脏。”说完陈立就被禁军拖着走了,这一路上他还在叫喊,被受不了的禁军用一块臭帕子塞住了嘴。直接拖到一个乱坟岗一刀毙命。   皇城的闹剧终于结束了,与此同时,与西蛮的战役也接近了尾声。西蛮节节败退,这场战役本就开始的莫名其妙,西蛮也一直等着赤云国皇位易主,毕竟他们之前商议好可不是这样,如今被墨淮渊打得一退再退,就连西蛮国主也觉得是被他们骗了。   “皇叔,眼下他们已经退回到西蛮境内,咱们还要继续吗?”墨云逸左肩绑着纱布,还是有少量的血液渗出,也怪他不小心,被敌方偷袭,幸亏反应得快,不然可不是简单的划伤了。   “当然。”墨淮渊看着桌案上铺着的地形图,“他们胆敢来犯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我要让西蛮从此成为赤云的附属国。”这一句话,将墨云逸心中那点雄心壮志也勾起来了。他也想一劳永逸,这样以后就不会再离开皇城,不会离开雪霜和他们的孩子。想到妻儿,墨云逸眼中浮现出一抹柔情。   墨淮渊也是这么想的,这次战役希望也是最后一次,之后他就能一直陪着清清,而且,通过这次墨云逸也算是历练出来了,以后这镇国将军的位置也能放心地交给他。若是墨云逸知晓他皇叔现在满心想的都是相当甩手掌柜,一定不会表现得这么积极。   西蛮主城内,西蛮国主将手边能摔得都摔了,“混蛋,居然敢骗我们。”他俯瞰那些跪了一地的人,“都是没用的东西,陈大人呢,他还在赤云国皇城?”   其中一人回答,“回禀国主,我们联系不上陈大人了。”他刚说完就感觉到来自国主的威压,抖若筛糠不敢再继续说。   “国主,那陈大人终归不是我们西蛮人,眼下咱们应该想想法子如何应对墨淮渊。他可是赤云国的战神王爷。”一白胡子老头说道,他在西蛮的地位类似于丞相,也只有他不害怕国主。   有人已经开场,剩下的人也壮着胆子说,“国主,属下觉得没有男人不近美色,咱们带上是个绝色美人,不信那什么将军能不为所动。”   “好主意,现在就去找,记得找干净的,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西蛮国主还觉得有些可惜,绝色美人他还没享用就要送出去了。   傍晚时候,那位官员就找齐了是个绝色美女,送入主城给西蛮国主过目的时候,他眼中的欲望都快藏不住了,这十个人都是他们从平民家中强行带走的,所以就算是绝色容颜也难掩难过,而且她们也不知道今后要被送去何处,是否还能有命再见到她们的父母家人。   “好,很好。”西蛮国主哈哈大笑,“明日一早就有你带着她们去与储赤云国谈论议和条件,谈成后论功行赏。”被这十个美人刺激的西蛮国主说完就挥手让他们离开,之后就去自己的后宫,一晚上召了好几个美人作陪,如此荒淫无度,西蛮亡国也是迟早的事。   转天一早,墨淮渊就收到了西蛮的信件,说是要议和。墨云逸看过信件后问,“皇叔,他们是什么意思?”   “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令他们两人都没想到的是,那西蛮来使直接带着十个女人来了军营。   墨淮渊坐在主账内,看着跪了一地的女人,心里就有无名火,看向那来使严重也带着杀意,“这是何意?”那名来使一脸谄媚,“将军,我们国主也是诚心诚意想要与贵国议和,特意献上我西蛮美人供您享用。”   墨云逸也傻眼了,这是议和?他偷偷看了眼皇叔,这要是被皇婶知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墨淮渊气极反笑,“诚心诚意的议和?难不成你们现在的国主就是靠着女人坐上那个位置的?”   来使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将军若是一意孤行的话,我西蛮的怒火也不是你们能承担...哎哟。”踏花没说完墨淮渊就一脚将他踹出了帐篷,“来人,将这位来使和这些女人都给我扔回西蛮,还有告诉你们国主,准备承受我们的怒火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投降书   来使和那十个美女都被士兵推搡着出了军营,这十个女人中有的是被强迫的,还有的自愿被当作贡品献出去了,为的就想做人上人,听说是要送去给赤云国的将军,还兴奋的一晚没睡。   看到墨淮渊的时候也是瞬间就被这个英俊男人所迷倒,但没想到他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被退了出来,女人有些愤恨,不解风情的男人。   西蛮国主正在和他唯一的儿子用午膳的时候,就见那个做个才被他封为来使的那人又将那些美人带了回来,西蛮国主还没说话,身边的王子已经冲了上去,对着那些美人挨个地亲亲摸摸。王子暴虐的名声整个西蛮无人不晓,她们虽然害怕,但也不敢闪躲。最后王子拽了个女子就离开了,那女子惊呼一声后双目含泪,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王子走了。   西蛮国主脸色阴沉,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老子还在这里,就抢他的人。“怎么又都带回来了,是那王爷不满意?”那人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回国主,那人根本不买账,还将下官和我们诚心为他献上的美人都骂了一顿,还说...还说。”想到墨淮渊的话,那人就一身冷汗。   “说了什么。”西蛮国主越听越生气,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说,要继续攻打咱们,要您承担惹怒他的后果。”   咣当!西蛮国主将那一桌子饭菜都掀翻在地,“简直混账,他想打,我就奉陪到底。”说完后刚刚起的想要同美人玩乐的心思也歇了,只是吩咐将这些美人送去自己的后宫。   墨淮渊也没闲着,轰走那些人之后就开始同墨云逸还有其他两位将军商量攻打西蛮的事情。渊一此时站在帐外,抬头眯着双眸看向天边不远的地方,好像是有个什么在逐渐向他们飞来,直到听到了熟悉的叫声,才知道是皇城那边送来的信函。   他举起胳膊让那只他从小养着的隼落下,然后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拿出肉干给他吃,将信件拿下之后那隼也乖乖地站在他的肩头。   “王爷,皇城来信。”渊一在帐外说道,“进来吧。”墨淮渊他们也商议得差不多了,渊一进来后,墨云逸的目光就被他肩头的隼吸引,“皇叔,这是不是隼?”墨淮渊点头,冲它吹了声口哨,那隼就飞到了他面前的桌案上,歪着头看着他。墨云逸新鲜得很,“皇叔,我能摸摸它吗。”   墨淮渊接过信件后说,“可以,轻轻地摸,还有摸完要给肉干。”渊一将腰间的小荷包递给墨云逸,“二皇子,喂它一块就好,吃多了就飞不动了。”那隼好像听懂了一样,歪头过去盯着渊一,好像再说,你在说我胖?   不理会一边去跟隼玩的墨云逸,墨淮渊打开了信件,是他皇兄寄来的,说是皇城内的已经解决完了,让他速战速决。   之后又说了下墨云瑾的事情,从信中可以看出皇兄还是对容妃和大皇子有些舍不得,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们。   墨淮渊才不去管这些,多费脑子啊,让他皇兄自己想吧,他只要将这场仗打得漂漂亮亮然后回去和他的王妃贴贴就好了。   之后的几日,墨淮渊并没有出兵,西蛮那边也从一开始的严阵以待到有些松懈,又过了几日甚至连基本的巡逻都没有了。暗中盯梢的人知道时机到了,直接一个响箭上空,随后就是四面八方传来的号角声和战士们冲锋的声音。   西蛮兵可以说是被打得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将那些马兵全部镇压。然而此刻西蛮王还在主城宫殿内与那几个美人寻欢作乐,战败的消息传来之前,先来的是王子殿下,他双眼赤红,看向他父亲的眼神好像在看仇人,“父亲,你这是何意,她明明是我看中的美人。”   西蛮王也不理他,左手边的美人递过去去皮的葡萄,右边的美人送上一杯酒。王子还想说什么,“国主,国主,不好了,赤云国打进来了。”   西蛮的百姓看到那些士兵的时候满脸写着惧怕,而且这里的百姓明显看得出过得并不好,衣裳都是破破烂烂的,脸上也没有舒心的笑容,有的只是一脸愁容惨淡。墨淮渊他们直接到了宫殿大门口,这里早就没有把守的士兵,他们很轻易地就进去了。   宫殿内也是兵荒马乱,伺候人的丫鬟太监们到处乱跑,还有地想趁着这机会头屑东西带出去的。还有那些被西蛮国主虏进宫的那些美人,有地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大胆的直接露出自己姣好的面容和身材试图勾引他们。   这一路上墨淮渊已经踹了好几个要来勾引他的,气得他直接将自己的长枪往地上一戳,“哪个不长眼地再敢往这里凑,我就将它拉出去喂狗。”很好,这句话很有威慑力,果然不再有人敢上前。   等他们找到西蛮国主和王子的时候,墨淮渊都被眼前的所见到的震惊住了,那西蛮王子就像疯了一样,用一把匕首在西蛮王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上继续捅,边捅边说,“我让你抢我的美人,让你抢我的美人。哈哈哈哈哈哈。”   而周围同样也有好几具女人的尸体,角落还有个躲起来的,墨淮渊示意手下,将她抓来问情况,那女人被吓得浑身颤抖,脸上也是布满了泪痕,“怎么回事。”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墨淮渊就觉得心烦。   “王子殿下将她们都杀了,还有国主,说是国主昨晚上睡了他最喜欢的美人,还把人弄死了,呜呜呜呜呜,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说着就想往墨淮渊的脚边扑过来,被他一脚踹开后,没想到那王子回头看过去,“还有个落网的。”   不过没等他动作,就被墨淮渊的手下抓住了,他看着已经乱成一团的宫殿,死了的西蛮王和疯了的王子,心里叹气,这一整个亡国了,找谁去签投降书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凯旋而归   就在墨淮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渊一却拎着一个人来到他面前,“王爷,抓到了鬼鬼祟祟的,都往外面跑,就他往里面冲。”   渊一拎着衣领子,那孩子怎么也挣脱不开。墨淮渊看着那个双脚离地的男孩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王府内被他拎着的小白点,更想他家清清了。   “小孩,你谁啊,哪来的,不知道这里是哪吗?”墨淮渊没好气地问他,这不是给他找事吗,若真是个只想趁乱拿些东西的平民孩子,伤了他就难办了。   “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姑母,她是王后,我要去找她。”小孩拳打脚踢地折腾着,虽然没伤到任何人。   “姑母?王后?”墨淮渊皱眉听着,之后示意渊一将他放下,不等他跑,伸手拉住衣领子,“你姑母是西蛮国主的王后?”小孩抬头看着他,重重点头,“是,我要带姑母离开,她在这里不开心。”   关于西蛮的宫中秘闻,墨淮渊身边有几个八卦的影卫,所以他也是知道一二的。刚刚那个发疯的西蛮王子是国主的宠妃所出,王后之前也有过一个王子,但是在十几岁的时候‘不小心’掉入湖中淹死了,至于是怎么不小心就不清楚了。   之后王后就将一切权力都交了出去,把自己关在深宫中再也没出来过。思及此,墨淮渊对那个小孩说,“你认识路?”小孩点头,“认识,我偷偷跑去找过姑母,但是她不肯跟我走。”这孩子的行为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边缘徘徊,也幸亏之前没被人发现,不然估计早就死了,他爹妈估计也是头痛的不行。   墨淮渊想的没错,王后的母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外加小少爷又不见了,所有人都着急,王后的哥哥担心地望向宫中,喃喃自语,“不会是又跑去找他姑母了吧。”   小孩叽里呱啦跟他说了一堆,之后好像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又要跑,“等会儿,我跟你去,你带路。”墨淮渊拎起他,不打算让他自己去。   等他们七拐八弯地走到了一处极其偏僻,而且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已经杂草丛生的院子,那小孩挣脱开墨淮渊往前跑去,“姑母,姑母,你快跟我走吧,宫里已经乱了。”   可任凭他怎么拍门,门内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墨淮渊皱眉,他能感觉到这院子里没人活人的气息,低头问那孩子,“你确定你姑母在这里?”小孩哭得满脸泪痕,拼命点头,“我确定,我确定。”   一脚进大门踹开,灰尘扬起,呛得人直咳嗽,这屋子的灰落得快有半尺厚了,那里是有人住的样子。草丛中传来脚步声,墨淮渊一回头,吓得那人直接蹲下,“别杀我啊。”   那小孩回头一看,眼神亮了,“柔儿姐姐,我姑母呢。”那个柔儿一看是认识的人,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小少爷,你可来了。”   烦躁值已经快到临界点的墨淮渊深吸一口气,“你们谁能跟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没空陪你们过家家玩。”柔儿停止哭泣,看着墨淮渊,跪下就磕头,“这位大人,您救救西蛮吧,国主荒淫无道,轻信小人,害死了王后的孩子,还将王后关起来要灭口,幸亏我们跑得快,不然早死了。”   墨淮渊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叫来影卫将他们带走问话,之后走到正殿看着所有人都被压着跪着,直接找了个老头问,“你干什么的。”老头正是西蛮国的丞相。墨淮渊也算是找对了人。   他看着那个老头,“现在是你们国主的疯儿子杀了他老子,我们赤云大军已经到了这里,对你们家务事也不感兴趣,谁给我签个投降书,我也想回家。”   老头叹气,“毁了啊毁了,亡国了啊。”他接过墨淮渊手中那份投降书,咬破自己的手指签上了名字还按了个手印。之后将那份投降书双手递给墨淮渊。   看着这可怜的老头,墨淮渊也歇了一开始想要西蛮做附属国的想法,这都没有下一任国主了,不就是亡国了。   “且慢。”身后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众人都望过去,那老头直接跪下了,“王后,大王子,你们...你们还活着。”来人正是西蛮王后和她那个本来早死的儿子。   墨淮渊挑挑眉,这女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再看那大王子,有帝王之相,看来天不亡这西蛮啊。他依旧无心参与这家务事,拿到了他们的投降书,就准备离开了。那大王子拦住墨淮渊,“将军留步,我西蛮愿意成为赤云国的附属国,从此朝拜天子。”   他倒是不傻,现在西蛮的状况,如果不找个靠山的话,不出一个月就要被周边小国瓜分完,墨淮渊没答应也没拒绝,晃了晃手中的投降书,“一个月内,若是你能平了西蛮的内乱,就去赤云朝拜天子吧,我也可以保证这一个月内,你西蛮不会受到任何威胁。”说完带上人转身就离开了,大王子拱手行礼送别他们。   不去管西蛮内部的事情,墨淮渊只是觉得轻松,终于解决了,他可以回去了,这几个月他与清清之间的书信很少,不是不想写,只是怕太过于思念,所以不敢写。   墨云逸没跟着去,留守在营中,看到他们回来迎了上去,“皇叔,怎么样了?”墨淮渊将那份投降书给他,又讲了那里发生的事,墨云逸听得一愣愣的,老子和儿子抢女人,然后疯儿子杀了老子?被算计死了的王后所出的大王子压根没死,王后也出现了,一个月内,他们将处理好西蛮内乱,然后去皇城。   不管如何,西蛮边境的战事算是圆满完成,他们也能班师回朝了,他比墨淮渊更加归心似箭,毕竟郑雪霜还大着肚子呢,这几个月的时间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们娘俩的。   休整好兵力,墨淮渊又和镇守在这里的两个影卫,同时也是两位将军说了他与西蛮大王子的话,让他们派些兵马协助也是监视西蛮。   “启程!咱们回家!”墨淮渊大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肚子就飞奔起来,墨云逸紧随其后。 第一百四十七章 团聚   墨淮渊和墨云逸归心似箭,再加上他们的马匹也是良驹,没一会儿就将兵马甩到身后去了,二虎看着他俩跟赛马一样骑得飞快,“嗨哟,果然成了亲就是不一样,嘿嘿。”   等那俩人发现的时候,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大军啊,只能看到他俩马蹄子溅起的尘土。“咳咳。”墨淮渊自己都被呛得咳嗽起来,对墨云逸说,“等等吧。”之后两人将马拴在树上,就想着去猎些野味。   影卫他们也追不上王爷和二皇子,只能是比大军的速度快一些,等他们找到墨淮渊他们的马匹时,那两人已经拎着几只野兔从林子中出来了,墨淮渊会抓不会烤,看到渊一来了,顺手将野兔交给他,又转身回去继续抓,渊一见状赶紧让渊四渊五跟着去,保护王爷和二皇子。   等大部队都赶来后,墨淮渊他们已经开始啃兔腿了,二虎闻着味儿就来了,“将军,给我条兔子腿吧。”看着笑得一脸褶子的二虎,墨淮渊丢过去一个烤糊了的给他,“吃吧吃吧。”看着自己手上那个黑乎乎的兔腿,二虎撇嘴,但也不耽误吃,三两口就消灭干净了。   后面的士兵们也生上火还是弄些吃的,军中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毕竟粮草银两都充足,这些士兵们也可以说是顿顿都有肉了。吃饱之后,天也黑了,不想摸着黑赶路,就吩咐众人今晚原地休整,明日一早再出发。   就这样走了快一个月,终于见到皇城的影子了,思念之人就在前面不远墨淮渊和墨云瑾更急躁了,交代了二虎几句后,俩人就一抽马鞭飞奔而去了。   早就得到消息的陆正清和郑雪霜此刻也是在皇城门口等着他们,几个月不见了,陆正清还有点小紧张,郑雪霜坐在马车里,摸着自己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温柔地说着,“孩子,你爹爹回来了,他是个大英雄,虽然这段时间不能陪在你和娘亲的身边,那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去保护了更多的人,一定要记得你爹爹的好。”   可能是到了月份,郑雪霜最近吃什么都没滋味,还总泛着恶心。这会子她强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拿出随身带着的铜镜看了看自己的面色。“小姐,你放心,你好看着呢。”冬儿瞧着她家小姐这样就忍不住偷笑。郑雪霜可不觉得,她皱皱眉,“冬儿,再帮我补点胭脂,快点。”   冬儿叹气,拿出小盒子,给她家小姐涂了些胭脂,气色确实瞬间好了很多,“小姐,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是不是又抽筋了。”这毛病是怀孕没多久的时候就有了,刚开始的时候,郑雪霜还忍着,直到被冬儿发现,晚上也不离开她家小姐,就怕突然间抽筋。   刚想说没有,她就听到外面传来的马蹄声,“他们回来了。”起身就打算出来,陆正清的声音从马车外响起,“雪霜,你等等再出来,灰尘太大。”说完他自己也捂住口鼻,不远处,飞扬的尘土中,两个身影由远及近,墨淮渊看到陆正清冲他招手,周身的冷意瞬间开化。   “清清。”他飞身下马直接用轻功冲了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分开的这几个月,心中缺失的那一块,瞬间就被补满。   墨云逸也到了,陆正清当着皇侄的面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了墨淮渊,但是两人的手还是紧握在一起的,“雪霜也来了,在马车里。”墨云逸也是飞奔到了马车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土,没敢去掀帘子。   冬儿掀开帘子,正好看到她家姑爷杵在那,吓了她一跳,“姑爷,你....”郑雪霜听到之后也探出头来,新婚没多久小夫妻终于重逢,郑雪霜悄悄红了眼眶。“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墨云逸眼中的柔情都快要溢出来,冬儿觉得自己瞬间有点多余,就偷偷地从另一边下了马车。   郑雪霜伸手去拉他,墨云逸却后退一步,“我身上脏。”看着她已经身怀的身子,“辛苦了,孩子没闹你吧。”   俩人一个在马车上,一个站在马车下,就这么说起话来。另一边的墨淮渊和陆正清温存完后,看着他俩就觉得别扭,“别这么说话了,雪霜出来久了就会觉得累,马车坐着也不舒服,有什么话回去说。”陆正清拍了拍墨云逸的肩膀,觉得这孩子出去这一趟长高了,也壮实了。   “逸儿,你跟我先去皇宫复命,之后一块回王府,想让正清和雪霜他们回去。”墨淮渊也说,知道他们小两口现在正是黏糊的时候,但是也不能耽搁太久。   墨云逸也识大局,知道不能再耽误了,扶着郑雪霜上了马车后,也跟着墨淮渊上了马,一步三回头地往皇宫方向走了。“雪霜,我们也先回去吧。”陆正清没跟她们坐在马车里,就算是侄媳妇,那也男女有别,还是在意点好。   在宫中的墨寒琰也收到消息了,撇撇嘴,对着自家皇后说,“你看这俩,多不是第一时间回来见朕,有了媳妇就忘了朕啦。”皇后也不惯着他,直接揭他老底,“你还是太子的时候,被先皇派出去做事,回来第一件事也是来找我,还是翻墙进来的,都忘了。被先皇知道后,罚你翻墙一百次呢。”   “噗....”太子在一旁实在是没忍住,他没想到他父皇还有这么丢脸的时候,咬牙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墨寒琰见媳妇这么揭老底,还叫儿子听见了,觉得有些失了颜面,看着墨云睿,“睿儿,好笑吗?”   太子脸憋得通红,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皇帝冷哼一声,“一会你也试试爬墙好不好玩吧。”说这话,李公公就一脸喜色地跑来通报,“皇上,皇上,王爷和二皇子回来啦。”   墨淮渊和墨云逸进来的时候,刚想下跪,直接被墨寒琰拉起来,“终于回来啦。”墨淮渊看到这么热情的皇兄也有点不适应,揉揉鼻子,“哥,我回来了。”太子这会儿也是红了眼眶,拉着他二哥,“二哥,你没受伤吧。”皇后看着墨云逸“长高了,也壮实了,回来就好啊。”   墨淮渊和墨云逸说了在边关的事情,也说了西蛮主城的乱子,和他们那位大皇子的决定,墨寒琰点头,“嗯,你做得很好,不过这西蛮王也够荒淫无度的,最后还是死在自己宠爱的儿子手中,哼。”   该说的都说完了,这两人的心也早就飞走了,墨寒琰也不多留他们,等大军到了之后再说庆功之事,就好心地放他们回去㑲楓了。太子也跟着墨云逸走了,他实在是太想念二哥了,也想跟他说这段时间皇城发生的事。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   等到墨淮渊他们三人回到恒亲王府,府内热闹的好似过年了一样,管家张罗着下人忙前忙后,厨房的张嬷嬷,铲子都快炒出火星子了,还念叨着,“王爷回来了,不知道瘦没瘦,我得多准备点吃的。”   这么些人忙叨叨的,反而没注意他们这三个大活人,等墨云逸和墨云睿随着墨淮渊走到正厅的时候,还是在门口的孟贺川看到了他们,“啊!啊!啊!”他连喊了三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陆正清一下子站起来,“管家怎么没来通报一声。”   墨淮渊笑了,“我看他们忙忙碌碌的,反而没看见我们。”这话一说,众人哄笑,管家听到笑声看过来,“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淮渊摆摆手,让他们都别忙了,管家到了命令,吩咐下去。孟老爷子看着他们回来心里也高兴,“回来就好啊,平安回来就好!”墨云逸第一时间走到郑雪霜的身边,扶着她低头询问着她身体的情况。   当着这么多人,陆正清反而不好意思同墨淮渊亲近,孟老爷子和孟家舅舅也看出来了,招呼着那些小的都走,将空间留给人家久别重逢的小两口。   见人都走了,墨淮渊就想直接抱着人亲,陆正清哪里肯,脸红着推开人,“身上都是土,赶紧去洗澡。”说完自己先跑了。墨淮渊瞧着害羞的王妃,心情也好得不得了。   不光是他,墨云逸也被轰去洗澡,幸亏王府够大,不止有一个浴房。换了身新衣服从里到外都干净了的恒亲王终于能和王妃贴贴了,陆正清拿着块帕巾帮他擦头发,等擦得差不多,墨淮渊自己养内力把头发烘干了,看着陆正清直呼神奇。   陆正清确实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他也不舍得墨淮渊饿着肚子,这人为了尽早回来,估计路上光想着赶路了,不知道吃得好不好。“先去吃饭,吃完咱们再说。”   一众人又齐聚膳堂,其间,孟老爷子对陆正清说,“清清,既然怀渊已经回来了,我们就准备回去了,你们俩这么久没见,肯定也有很多话想说。”老爷子说得含蓄,但是陆正清还是忍不住想得有些歪。“外公,这么着急的吗?”孟成儒也点头,“好几个月没回去了,宅子也不能空的太久。”   见他们坚持,陆正清也就不再说什么,郑雪霜也是这么打算的,现在月份还不是很大,行动上还算方便,如果在住上些日子就真的行动不便了,到时候总不能在皇叔的王府上生产吧。   用过饭后一个时辰,孟家和二皇子他们都离开了,太子眨巴眨巴眼,觉得自己跟谁回去都不合适,就回太子府去了,他怕他父皇还惦记着让他爬墙,他可丢不起这人。   “清清,这下子不害羞了吧,大家都走了。”墨淮渊一脸我还不了解你,就是脸皮薄的样子。陆正清皱皱鼻子,但也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扑到墨淮渊怀中,声音有些哽咽,“你回来了。”   “让你担心了。”墨淮渊眼眶也泛起湿意,他知道他在边关的那段时间内,皇城也是危机重重,他也不放心他的清清在这里。这一下午两人互相说着彼此经历的事情,陆正清听到墨云逸受伤了之后,直接起身要扒墨淮渊的衣服。“你有没有受伤,我看看。”却被那人拉住,“我没事,一点事没有。”   陆正清跟他说陆星辰和张氏来求他要和离书,说着他们两人的异想天开。墨淮渊不屑,“要是他嫁过来,还敢给我下|药,第二天我就掐死他。”听他这么说,陆正清心里还有点小自豪,‘瞧瞧,我男人跟我想得一样!’   最后两人你说到了墨云瑾,“不知道皇兄最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墨云瑾做的事情可比之前云贵人,现在应该是平民云氏和云书做的要过分得多,若真是深究起来,云氏母子三人不也是因为受到墨云瑾的挑拨。   墨淮渊早就心猿意马,心爱之人就在自己身边,哪里还管什么劳什子的处理结果。他一个横抱抱起陆正清将人放到床上,“清清,你真是好狠的心,这么久你都不想我的呢。”   被说成狠心之人的陆正清红着脸推搡着压下来的人,“你干嘛,青天白日的不行,等晚上好不好,我没不想你,想你了,天天想还不成。”   墨淮渊才不管,“没人会打扰咱们的,你放心....”之后的话被淹没在凶狠的吻中。不过确实如墨淮渊所说,没人那会打扰他们,陆正清在半梦半醒间看着天色渐渐变黑,府内掌灯早就过了用晚膳的时间,卧房的门一直没人敲响。   其实外面,小宝和小财好几次想去叫王爷和王妃用膳,都被阿元拦住,可是看着俩人用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看着自己问为什么的时候,阿元却开不了口。   渊六吊儿郎当地说了句,“人家夫夫二人久别重逢干柴烈火的,你俩小屁孩打扰作甚。”意识到什么的小宝和小财闹了个大红脸,头疼的阿元得了渊一的指令,带他俩出去逛逛,吃吃小吃什么。   等到陆正清清醒后,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水面上,定了定神才发现是和墨淮渊一起在浴房,“醒了,饿不饿?”墨淮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饿,还累,手疼,腿疼,腰也疼,还有嘴....”说到最后不想说了,回过头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墨淮渊也知道自己这是孟浪过头了,但实在是因为太久没见,就有些收不住。   “厨房里温着饭呢,等会我给你端到床边,小的伺候着您吃饭。”生怕以后没有福利,墨淮渊哄着陆正清哄的格外起劲。   都已经老夫老夫的,所以陆正清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害羞,就是白做这种事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而已。他拉起墨淮渊的大手,用自己的手指抚摸着上面因为常年用刀留下的茧子,“你不用去皇宫的吗?大军回来了吗?是不是有庆功宴,还有墨云瑾的事情,皇兄要不要跟你商量?”   “大军还要过两天,我和逸儿是因为实在太想念你和雪霜,所以提前赶回来。庆功宴肯定要有,至于墨云瑾,还得皇兄自己定夺。”只要是陆正清的问题,墨淮渊都会一一回答,从来不敷衍。等他说完,就发现怀中的人早就已经睡着了。   晚膳还是要继续温着,将人擦干换上干净的里衣,抱起直接轻放到已经收拾干净的床上,墨淮渊轻轻推开房门。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到了书房的墨淮渊收起脸上原本温和的神情,渊一已经在暗处等着,见人来了,现身出现,“王爷,皇上那边的暗一来了。”墨淮渊点了点头,示意让暗一来说。   “王爷,咱们搜查大皇子府发现了不少东西。”暗一每说一分,墨淮渊心里就冷了一分,没想到竟是蓄谋已久。   大皇子府是前几日被搜查的,管家开门发现是禁军的时候人都傻了,“各位军爷,我们大皇子不在啊,好几日没回来了,你们这是....”   没等禁军回答,身后传来陆星辰的声音,“管家,让他们进来吧。”看着大皇子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管家的心中涌起不安,嬷嬷在陆星辰的身边看着那些直接闯入的禁军和一脸释然的陆星辰。   扶着人回了房间,嬷嬷咬牙还是问出了口,“皇子妃,这到底怎么回事。”陆星辰抬头看了眼嬷嬷,“我知道您是容妃派来的,也是为了监视我,但是您对我挺好的。”   嬷嬷有些尴尬地笑笑,现在也不是表忠心的时候,陆星辰从柜子中拿出个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些金银细软和首饰,还有衣裳。“您拿上这些走吧,这皇子府过不久也就不在了。”   默默跟在容妃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她做过的一些事情自己也是知道一二,难不成是?想到这里嬷嬷有些站不住了,用手扶住桌子才能站稳,“皇子妃,您的意思是...”   陆星辰闭了闭眼,“走吧,之后等禁军将这里围起来就走不了了。”嬷嬷犹豫了片刻,拿上了包袱,走到门口的时候,跪下给陆星辰磕了个头,“老奴最后跟您说句话,您是个好孩子,就是被宠惯了,有些刁蛮,大皇子确实不是良人,也要为了自己打算打算。”   说完起身就从后门离开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陆星辰站了起来,叫来自己的贴身小侍,让他把之前嫁妆单子拿出来,如果要抄家,属于他的那份他是要带走的。   门外已经乱作一团,好多心思不纯的丫鬟下人都想趁着乱起来的工夫那些东西跑路,不过禁军已经将门后围得水泄不通,别说前后门,就连狗洞都有人把守,逃出去的嬷嬷忍不住好奇心,回来看了眼,吓得转身就跑再也不敢回头了。   管家看着进进出出翻箱倒柜的禁军,急得都说不出话来。门外又来了人,这回是郑将军,是了,又是郑将军来搜查。这次他可是带着要给闺女报复回去的心态来了,那场宫宴上虽然没出事,但他们一开始可是想给闺女下|药的,给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下|药,这是多恶毒啊。   “管家,你们皇子妃呢。”郑将军问了句,得到回答后就没再管其他,径直到了后院,陆星辰就等着能来个主事的,看到是郑将军,心里觉得了然,笑了下,“郑将军。库房在那边,请随我来。”   对于陆星辰的配合,他倒是没想到,不过能配合就是好事,他带上人就随着陆星辰走,到了库房门门口,陆星辰将手上那份嫁妆清单给了郑将军,“将军,他皇子府的东西我分毫不沾,但是我的嫁妆,我要带走。”   这一点在皇上跟他说要去搜查大皇子府的时候已经说过了,“郑爱卿,到时候安定侯家公子的嫁妆,你就让他带回去,他与墨云瑾已经和离了。”郑将军好奇,但也没问,这事情皇上不想说他问了问不出,还不如改天去恒亲王府八卦一下。   对身后人点点头,之后禁军们就开始从库房往外搬东西,搬到一半,之前在尚书府的那个机灵的士兵有了发现,“将军,发现了密室。”果然也有密室,陆星辰知道这些不是自己知晓的,他也不想给自己和娘亲找麻烦,就主动离开了,“还请将军清点完后知会一声。”   不同于户部尚书的密室里都是金银,墨云瑾这里可就精彩得多,有一间挂满了刑具,有些刑具上甚至还有干涸的血迹,“将军!”有人喊道,这声音明显带着不对劲,郑将军赶过去的时候,也傻了,他们发现了一套龙袍。   “所有人,今天发现的所有事情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如若被我发现谁说了出去,你这辈子就到头了。”用黑布将龙袍包裹起来,单独存放。   大皇子府里的东西他们整整搬了两天,所有百姓都在围观,这是怎么了。有的更是交头接耳,“抄家呢吧。”“这是皇子府,估计犯事了,啧啧啧。”   暗一讲述完后,墨淮渊脸黑的像锅底一样,居然私藏龙袍,他也有些心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让他们离开。   暗一没说话,也没走,墨淮渊抬眸,“还有事。”   “那个....”暗一纠结了一下,“我们在搜查的过程中发现了大皇子私藏了好多画像,其中还有王妃的。”墨淮渊听完后周身的寒意都能冻死人,“什么画像。”暗一叹气,认命地拿了出来。   “这些应该都是他自己画的,有很多人,男女都有。”墨淮渊接过画像打开之后就将那张纸用内力震成粉末,“皇兄知道此事吗?”暗一点头,“皇上说了,户部尚书一家他会处理,墨云瑾的话,您留条命给他就好。”   皇帝也是被这个儿子气得不行了,这两天头痛病又犯了,连早朝都没上,不仅私藏龙袍还敢搞出这种事情,简直将他皇家的颜面都丢尽了,一开始本想着将人贬为庶民打发出去就好,现在看来,将他处死都是轻的。   墨淮渊让他们离开,准备自己冷静冷静。书房的门被打开,披着他外衣的陆正清举着油灯出现在门口,“这么晚不去休息在这里干什么。”听到声音的墨淮渊赶忙起身将人带进屋中。“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饿了。”晚上他家清清根本什么都没吃呢。   “嗯,有些饿了就行了,发现你不在,就先来找你了。”陆正清伸手帮他抚平眉间的皱起,“什么事情这么心烦。”   墨淮渊将大皇子私藏龙袍和那一屋子刑具的事情说了,隐瞒了画像的事情,不想脏了清清的耳朵。陆正清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大胆,想到所说的刑具,“墨云瑾之前暴虐成性,想必手上也是沾了不少人命吧。”   二人想到之前被救下的那个人,现在还想已经在墨淮渊郊外的庄子上做事了,他看了看陆正清轻笑着说,“看来咱们想一起去了。” 第一百五十章 大皇子一派的结局   不去管别人的事,墨淮渊陪着陆正清吃了点东西,两人就回去休息,睡前陆正清还惦记着那个被救下的人,迷迷糊糊的还在和墨淮渊说,“明日要不要去见见他,问问他愿不愿意指认墨云瑾...”说完直接睡着了。   黑暗中,墨淮渊定定地看着熟睡的王妃,亲了亲他的发顶,“你放心,那些腌臜人和事,我都会为你处理干净的。”   两人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陆正清睡醒的时候难得看到墨淮渊还没醒,他用手指描绘着面前男人英俊的面容,“看呆了?”突然睁开眼的墨淮渊吓了他一跳,收回手指的陆正清显得有些尴尬,“什么时候醒的。”   “你醒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就是想看看你要干嘛。”凑上来亲了他家王妃一口之后,墨淮渊精神饱满地起床了,今儿个他要进宫,同他皇兄好好说说。   墨寒琰今日依然没去上朝,众朝臣觉得可能是因为大皇子的事情,皇上有些难过,就都没说什么。御花园内,李公公陪在皇上身边,听着他唉声叹气的,心里也不怎么是滋味。直到小太监来报说恒亲王来了,李公公心里宽慰了些,想着王爷能劝劝皇上,也是好的。   只不过墨寒琰知道墨淮渊来了之后,脸上愁容不减反增。“皇兄,臣弟来了。”墨淮渊给皇帝请安之后就站在他身边,也不说话。   墨寒琰身边站着这么个木头桩子,心里更堵心,“你来干嘛呀,我够烦了。”墨淮渊也不想再给他皇兄添堵,但有些话还是得说,“关于那间都是刑具的屋子,我可能知道什么。”李公公眼睛瞪得老大,什么刑具,有什么屋子,皇上这一天到晚的操心事真多啊。   墨淮渊讲了下之前从墨云瑾那里救出来的那个小倌的事情,皇帝听完之后大为震惊,“你是说,他将那些人虐杀?”墨淮渊点点头,“那人现在在我郊外的庄子做活。”皇帝让李公公退下,一时间御花园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你呀,一点活路也不给他了?”   墨淮渊冷着一张脸没说话,没过多久蹦出几个字,“会留口气。”墨寒琰叹气,“罢了罢了,弄死是他的命。”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墨淮渊就问了别的问题,“皇兄, 户部尚书一家要如何处理。”墨寒琰捏捏眉心,“主要参与的人员问斩,其他人流放吧,让李若容也跟着一起流放。”墨寒琰其实想把他们满门抄斩的,但是自从他登基以来,一直没有过满门抄斩的事情发生,所以也就歇了这个想法。   太子此时也来了,听李公公说他父皇和皇叔在御花园,好像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是很好,就想着来劝劝,“父皇,皇叔,你们都在啊,哈哈哈。”他突然跑过来也有点尴尬只能自己打着哈哈调节气氛。   墨淮渊想去见见墨云瑾,有些话还是想亲口问,墨寒琰也没拦着说出个地点就让他走了,“明日大军应该就到了,你和逸儿都要去上朝。”墨淮渊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被他皇兄瞪了一眼也歇菜了。   到了那处偏僻的宫殿,还没进去就听到墨云瑾的叫喊声,“你们都给我滚开,我才是皇帝,我才应该是皇帝。”一会儿又喊道,“陆星辰,你个贱|人,你敢背叛我,我杀了你,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渊一害怕他这疯病会伤到墨淮渊想跟着进去,“不用,你就在这守着吧。”墨淮渊说完就大跨步走进去。   墨云瑾已经没有往日翩翩公子的样子,头发散开,身上的象征着皇子的衣服也满是污渍,他看到墨淮渊来,眼中的恨意与杀意藏都藏不出,“你..都是你..这一切都应该是我的,而不是那个窝囊的老五。”   他疯疯癫癫的再说着什么,墨淮渊听着却觉得不太对劲,他说的好多怎么都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他试探着问,“你是皇帝,你做梦吧。”没想到墨云瑾哈哈地笑了起来,“做梦,对啊,就是做梦,梦里我是皇帝,而你,你现在应该被我杀了才对。杀了!杀了!”   墨淮渊觉得他这个样子,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阴恻恻地笑,“呵呵呵,为什么你没在大婚第二日杀了陆正清,你应该杀了他。不,你应该娶的是陆星辰,是那个贱|人,陆正清是个美人,美人是我的,嘿嘿嘿。”   墨淮渊再也忍不了了直接回身一脚将人踹了出去,墨云瑾吐出一口血之后就晕了过去。渊一听到声音也冲了进来,看到这景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爷,这....”渊一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他心里也憋着口气。“把人废了,弄哑,再跳断手筋,也扔进流放的李家人里面,告诉李若容,从今往后世上不许再有墨云瑾名字的存在。”   说完他就离开了,他也知道皇兄的影卫也在这附近,渊一望向不远处趴着的暗一,示意他来,暗一飞身下来,“干嘛?”“你处理,我嫌脏。”渊一说完也要走,被暗一拉住,“你家王爷交代的任务,自己完成。”说完又飞身离开去给皇上报信了。   渊一认命,戴上了个从渊六那里偷来的手套,走向墨云瑾,随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但是也无人在意。   暗一向皇帝汇报完之后,墨寒琰叹了今天的地一百口气,“就按他说的办吧。”一共四个儿子,一个已经是平民了,一个流放,还好剩下的俩儿子俩闺女都是贴心的。   回去王府的墨淮渊看着和小白点玩的王妃,心中那点郁结瞬间消散,“清清,我回来了。”把猫从陆正清怀中丢出去后,自己把头靠了过去,“好累啊,清清,皇兄让我明日就去上朝。”   陆正清微微侧头在墨淮渊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了吗?还累不累。”“累,一个不够再多来点。”墨淮渊闭上眼睛哼哼唧唧,被丢下去的小白点围着他们二人转圈。   不同于岁月静好的恒亲王府,天牢内,户部尚书李大人靠在阴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周围都是呜呜的哭声,曾经风光一时的户部尚书一家就此落寞。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户部尚书问斩的那天,早早地就有很多人围观,他们脸上都带着大快人心的表情,升职还有抱着牌位来的,想必是被户部尚书害死的人。李大人和其他几个参与事情的人被关在囚车里在街上游行,百姓们手中臭鸡蛋,烂菜叶都让他们那里扔,还有地冲他们吐口水。   不远处,一家酒楼二层的包厢内,陆正清和墨淮渊也看着,“看来百姓们也恨他,他的死可谓是大快人心。”   “是啊,他贪污的银两数额巨大,国库都快装不下了。”墨淮渊给他夹了些菜,“皇兄还说,要咱们千万别再给他送钱去了。”陆正清捂嘴偷笑,“还有嫌钱多的。”   等到李大人被斩首后的几天,剩下尚书府的众人也启程去流放的地方,李若容墨云瑾,现在应该叫李瑾了,也在其中,不过此时却出现了一个意外中的人。   “陆星辰,你来干什么?”李容若没了以前的气势,但还是紧锁着双眉看着面前的人。李瑾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也盯着陆星辰看,眼中都是恨。   “我好歹和他做了一阵子夫夫,所以想来送送他。”陆星辰说着拿出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些吃的东西,你收好吧。”交到李若容手上的时候,低声说了句,“里面还有点银票,收好。”   之后他又去给了押送他们的官差们一些银两,多少能照顾他们一下吧。影卫回来告诉两位主子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觉得稀奇,“这陆星辰到底是怎么想的?”   墨淮渊没说话,看向陆正清,后者喝了口茶,“陆星辰应该真的是爱他的,只不过那位的爱,掺杂的东西太多了,陆星辰又不是傻子,难不成真等着自己连命都给他?”   “不过这件事情解决了,下一个就是安定侯府了,估计还有热闹看。”陆正清有些幸灾乐祸,他又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欺负过他的人,都别有好日子过他才高兴呢。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安定侯府就开始鸡飞狗跳,安定侯本还想着自己去服个软,他夫人也就原谅他了,可没想到等他去了张氏那里,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只有那个一直陪着张氏的嬷嬷,递给了安定侯一个信封,“侯爷,我家小姐说了,见面就不必了,反正现在侯府也没有我家小姐的东西了。您请回啊。”   吃了闭门羹的安定侯憋着一肚子气,也没细想那嬷嬷说的话,不过等他回到侯府内,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几乎搬空了的库房,人傻了。等他再打开那信封,发现是圣上批准的和离书,准了张氏带着自己的嫁妆同安定侯和离。   这下好了,天塌了,皇上最讨厌那些养外室的人,你可以纳妾,但是养外室是绝对不行的,养在外面的,能有几个干净的呢。   想着还有儿子,安定侯就准备去找陆星辰,可没想到这孩子同他母亲是一条心,不知何时也求得了一封皇上准许的和离书,人家娘俩现在都准备回老家去了。   安定侯也是死皮赖脸,居然跑去找陆正清,说要让他养自己,陆正清也不好出面,不能做实自己不孝的罪名,那样对墨淮渊的影响也不好。最后还是皇上出面,列举了安定侯的种种罪名,直接割了他的侯位,让他告老还乡了。   收回侯位之前,墨寒琰也问过陆正清想不想要这安定侯的名头,但是被拒绝,“我和王爷这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以后若是能遇到有眼缘的孩子,等他长大也不知道还是什么样子。”   墨寒琰挑眉,能活地想陆正清这么通透的也是少见,既然人家没这么心思,他也不是非要强迫他接了这个安定侯的名头。   日子逐渐归于平静,墨淮渊重复着每日上朝下朝,平日里和王妃逛逛街的美哉生活。陆正清也是没事就去陪陪外祖,还去看看墨云逸和郑雪霜,不过雪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吃东西就更费劲了。   郑将军为了这事情也没少着急,整个皇城的厨子几乎都请来家中了,但闺女就是不满意,吃什么吐什么,前几个月好不容易养起来了些肉,这眼瞅着都掉光了,他看着心疼啊。   墨云逸也心疼,他甚至去宫中找了御厨,让他帮雪霜做些吃的,但也不是很满意。这天墨淮渊和陆正清又来探望他们,正赶上雪霜刚吐完,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陆正清看着都担心。“怎么了这是,吃不下去饭?”   墨云逸帮着媳妇顺气,顺手拿杯茶给媳妇漱口,“皇婶,雪霜孕吐太严重了,所以吃什么都吐,我们全城的厨子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可心的。”   做饭陆正清也会,虽然他没怎么下过厨,只是之前给自己和影卫煮了几碗面。“雪霜想吃什么?”郑雪霜现在已经好些了,就是脸色还是很难看,“我就想吃点酸酸甜甜的,最好能拌着饭吃。如果....”她看了眼墨云逸,没想到正好被抓包。   后者也是叹气,“如果能吃点肉就更好了。太医总说什么药营养均衡,让她少吃些肉,但是那些菜其实真的没什么味道的。”墨云逸自己也是个爱吃肉的人,所以他也不太喜欢每日吃的清淡。   酸酸甜甜,还是肉....陆正清第一反应就是锅包肉,拉了拉墨淮渊的衣袖,“王爷,我能下厨吗?”他也知道君子远庖厨的道理,所以先问了问墨淮渊。后者倒是很吃惊,“清清,你还会下厨?”   “会一点的,正好想到个雪霜想吃的酸酸甜甜的肉菜,就想试试。”会一点点,其实陆正清还是谦虚了,他会的可多了。   “不用麻烦皇婶,我没有这么难受的,怎么能让您去给我下厨。”郑雪霜第一个不答应,就连墨云逸也摇头。陆正清看向墨淮渊,问他的意思。   “好,我没意见。”墨淮渊笑了下,看向墨云逸,“要不你也学学,以后做给雪霜吃。”这话逗得郑雪霜直接笑出声,“皇叔,您不知道,上次阿逸差点把厨房炸了,我可不敢让他下厨。”   “行了,我准备准备,晚些时候给你做酸酸甜甜的肉菜,还想吃什么。”陆正清说道做饭还有些斗志昂扬了,郑雪霜还想拒绝的,墨淮渊开口,“一家人没这么多规矩,我小的时候皇兄还给我煮粥喝,就是拿粥根本喝不下去就是了,他想做甜粥,却误把盐当成糖,喝下第一口后我哭道快失声了。”   两个小的加上陆正清听皇帝小时候的糗事听得津津有味,在皇宫批改奏折的墨寒琰打了个喷嚏,吓得李公公就要去端姜茶关窗户,“诶,别慌,估计又是怀渊偷偷说我坏话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连孟老爷子都知道他外孙要下厨了,老头子还有些不开心,“清清也没给外公做个吃的。”墨淮渊也不高兴,他家清清怎么还给别人做吃的,他还没吃到呢。   陆正清没法子,征得了墨云逸的意见,将外祖一家和太子都叫来了二皇子府,自己做几个菜意思意思,剩下还是交给厨子,毕竟做得多了,小心眼的墨淮渊更不高兴了。   郑将军担心闺女吃不好,也来了,听说恒亲王妃要为了他闺女亲自下厨,热泪盈眶还差点跪下,弄得陆正清有些不上不下的,“你们这都是干嘛。”说完直接转身去了厨房,不想理这些人了。   到了厨房,厨子们也有些拘谨,不知道王妃这是要做什么,刚刚管事的让他们准备食材,还以为是晚上要来客人,没想到是王妃要下厨,他们都站在一旁不知道王妃是不是需要自己帮忙。   陆正清见那些人站在那边有些不知所措,就觉得是自己的到来让他们感觉到有些拘谨,“你们先出去吧,我这里不需要帮忙。”厨子们退了出去,陆正清才觉得自在些,看了看食材,都很新鲜,就决定开始直接开始。   刚将碍事的衣袖卷上去,就听到厨房的门被打开,陆正清也没回头,他以为是厨子不放心,要进来帮他,就直接说了句,“不需要打下手,你们出去吧。”可并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刚准备回头,就被人抱住。   墨淮渊的声音传来,“我不会打下手,我是来陪着我的王妃的。”“你干嘛来了,这里有味道,你去正厅坐着等我就好。”陆正清不想让他在这里陪着,一会儿开始炒菜的话肯定有油烟的。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就要陪着你,早知道今天就不带你来了,还要给他们做饭吃,累不累。”墨淮渊不满地嘟囔,本来就只做一俩道就好,可现在来了这么多人,累到他家清清怎么办。   “哪有你说这么夸张,不过就是做几道菜。你先放开我,要不来不及了。”陆正清拍了拍他抱住自己的手,指了一旁的椅子,“去坐那里等着。”墨淮渊在这里也好,等做好了第一个给他吃。   郑雪霜说想吃酸甜的肉,除了锅包肉还有糖醋里脊,但这里去哪找番茄酱呢,所以还是决定做锅包肉。他先把里脊洗干净切片,之后去裹上面糊。锅内倒入油,等油热的工夫他快速地调了个酱汁。   墨淮渊看着他麻利的动作,压在心中那点怀疑又被翻了出来,‘清清原来会做菜吗?这马力的动作应该看着像做过许多次的样子,以前他在庄子上要是能自己做饭也不被饿到营养不良,所以他这是从哪里学的,什么时候学的。’   感觉到墨淮渊目光的陆正清也看向他,对着他笑了下之后又继续忙了,就是这个笑容让墨淮渊心安了,‘管他什么时候学的,管他在哪里学的,反正他很喜欢现在的陆正清。而且清清也说过,会一直陪着他的,这就够了。’   裹上面糊的里脊肉一共炸了三次,将那些油盛出备用后,陆正清又在另一个灶台上用冷锅下油,先放入了些葱姜蒜爆香,之后又怕他们嘴刁吃不惯姜蒜的味道,又捞了出来,放入些胡萝卜丝和调好的酱汁,等到开始收汁的时候把炸好的里脊肉放进去翻炒一下,让每一片肉都沾上酱汁。   墨淮渊已经闻到味道了,酸酸甜甜的味道特别刺激味蕾,他好像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等陆正清将做好的菜盛到盘子里之后,他又找了个小的试吃盘,夹起一块肉给墨淮渊送过去,你尝尝,热乎的时候最好吃了。   看着清清第一个给自己送来,墨淮渊心里此刻得到了极大地满足,看到没!看到没,在清清心中我是最重要的,他恨不得端着这个小碟子去每个人面前炫耀一下。陆正清看着这人像调色盘一样变换的表情,觉得好笑,“快点尝尝,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好吃,你做的都好吃。”他还没吃,就已经开始夸彩虹屁了,不过等到咬上一口的时候,墨淮渊就说不出话了,太好吃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外面炸得酥脆,里面的肉确很鲜嫩,酸酸的味道很冲鼻腔,但是吃起来却没有很难吃。   陆正清见他不说话,心里有些打鼓,不会不好吃吧,自己大包大揽然后就翻车了?他有些忐忑,仔细看着墨淮渊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什么。专注吃的墨淮渊看到陆正清的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呢,“好吃的,特别好吃,真的。”   放心了,听他这么说,陆正清就放心了,好吃就好。又给他夹了一块就去做别的了,他做完锅包肉之后就有些后悔,这道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应该最后一个去做。“阿晏,你能不能去叫雪霜来,这才冷了就不好吃了,让她先吃些。”   “好。”墨淮渊已经吃过了,就不再觉得心里不平衡,放下碗筷后,就出去叫人,墨云逸扶着郑雪霜也正好在这附近,其实他们一直有些过意不去,也不好意思大剌剌地坐着等,小两口就跑来了。   墨淮渊刚出来就看到他们,冲着他俩招招手,指了指院子的石桌石凳,墨云逸扶着人坐下,他府上只要是石凳都放上了个软垫,就是为了方便郑雪霜坐。看他们做好,墨淮渊就回去要给他们把菜端出去。“这么快?”陆正清有些吃惊,他这叫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逸儿他们就在这附近,估计还是心里过意不去。”墨淮渊无奈摇摇头,墨云逸也进来了,“皇婶,怎么了?”   “这盘菜端出去先给雪霜吃,冷了就不好吃了。”陆正清指了下那盘锅包肉。“好,谢谢皇婶。”墨云逸端着盘子出去,墨淮渊帮他拿了小碗和筷子,郑雪霜已经闻到味道了,也和墨淮渊一样,开始吞口水了。   这还是她自从孕吐之后,第一次这么想吃一样东西,等到墨云逸端出来之后她眼神都亮了,“哇,好香,好想吃。”墨淮渊递上碗筷,郑雪霜谢过之后就迫不及待开始吃。墨云逸有些忐忑地看着媳妇,心里想的是,可别再吐了。   直到一盘子都被她吃光,当然墨云逸也分到了一块,郑雪霜都没有难㑲楓受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到了想吃的,气色看着都好了很多。“我的天,皇婶就是厨神,我真的第一次吃到和我想象中的味道一模一样的菜。”郑雪霜舔了舔嘴,明显还没吃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夫夫谈心   陆正清又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子,做了几道菜,想着锅包肉已经吃没了,也正巧还有里脊肉,再做一次吧。   丫鬟小厮一道道地将菜端上桌的时候,除了已经吃到了墨淮渊和墨云逸夫妇三人,其他人都是目瞪口呆状,桌子上这些看着就色香味俱全的菜,都是陆正清做的。   “都别愣着了,吃吧。”陆正清见他们都只是看着不动筷子,心里有些打鼓,是不是这菜做得不对?还是不符合他们的口味。   太子最先动筷,“哇!太好吃了吧。”孟老爷子看太子动筷了,也拿起筷子,桌上的人也都开动,郑雪霜还是最爱那道锅包肉,“虽然自己已经吃了一盘子了,但还是想吃。”   虽然古人云食不言,但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哪里有不说话的,不过今儿个,饭桌上谁都没说话,大家都抓紧吃饭,就怕少夹一筷子那菜就没了。   陆正清也没想到能这么受欢迎,这一顿饭他也没吃多少,就光看着众人吃了,墨淮渊看着自家王妃光愣神不吃饭,就一个劲儿给他夹菜,最后陆正清也吃了不少,吃不下的也都进了墨淮渊的肚子。   一家人吃得很满足,只有孟家人觉得心里不得劲,清清以前是受了多少苦,这做菜的手艺才能练成这样,看向陆正清的时候都带着心疼与怜惜。   其实陆正清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冲动了,这明显和陆正清的人设不符,从小在庄子里挨骂挨打,瘦得像根竹竿子,怎么会做饭呢,做得还挺好吃。墨淮渊会不会发现什么。回王府的这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墨淮渊也发现了,但没说什么。   回到王府后,陆正清还是恹恹地没什么精神,想和墨淮渊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直到一鼻子撞到墨淮渊的胸膛才回过神来,“怎么了。”他摸了摸有些被撞疼的鼻子问。   “我该问你怎么了才是,自从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墨淮渊无奈地看向他,也不知道又胡思乱想了什么。   陆正清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墨淮渊叹气,“你等我下。”说完就离开了。陆正清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墨淮渊去做什么了。没一会儿,脚步声传来,墨淮渊手上拿着个什么东西,天色也黑,陆正清并没有看清楚。   “走,我带你赏月。”墨淮渊笑着搂住陆正清的腰,施展轻功就带人飞了起来。“呀!”陆正清一瞬间就觉得身体腾空,双手紧紧抱住墨淮渊的脖子。直到双脚再一次触及到什么东西,才慢慢放手。   低头看去,他双脚是踩在瓦片上,抬头是一轮明月。墨淮渊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给陆正清披上了件斗篷,扶着人坐在屋顶上。“你说赏月就是在这?”陆正清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这可比以前坐过山车跳楼机要吓人得多,他现在这心还扑通通的。   墨淮渊甚至还拿了一壶酒,顾忌着陆正清不能喝,就只拿了个桃花酿。“说说吧,怎么了?”帮他倒上了一杯酒。看着酒杯中的盈盈月光,陆正清犹豫着怎么说,“那什么...咱们成亲的第二天,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怀疑是我下的药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内心中开始咆哮,‘怎么又说到那件事情了,我脑子里是锅包肉吃多了吗?’负气般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度数不高,也别喝这么急。”墨淮渊将他的酒杯拿过去不给他了。   看自家王妃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势有一种不说不行的架势,“你怎么给我下|药?我不是跟你说了,但是皇兄也是和安定侯提了一嘴,没想到他就想出这种主意,皇兄身边的影卫自然也是随时监视着他们的。”   “你被安定侯接到府中的时候瘦瘦小小的,手上连个包袱都没有,你从哪里买药,下|药。而且当日,你的眼神也告诉我,不是你。”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得有些急,陆正清已经觉得头昏昏的,“眼神?什么眼神。”   “你看我的眼神,眼眸里没有算计,没有阴谋。”甚至也没有害怕,这句墨淮渊在心中默默地说。不管他是谁,自从掀开盖头的那第一眼墨淮渊就已经认定他了。   见他不给自己倒酒,陆正清就自己动手,墨淮渊怕他摔倒,就只能再给他倒了一杯,还觉得有些奇怪,这桃花醉就喝了一杯,怎么就醉了呢,拿起酒壶闻了闻,这哪里是桃花醉,这不是他们军营惯喝的那种烈酒。刚想阻止陆正清,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人已经又喝下去了。   “嘿嘿,好喝,爽!”陆正清好像已经醉了,他看向墨淮渊,“你就不觉得我奇怪吗?我为什么对做生意有这么多点子,为什么会做饭,为什么会....”话没说话就被墨淮渊用吻堵住了,一吻过后,陆正清气喘吁吁的,似乎有些坐不稳,整个人就靠在墨淮渊怀中。   “你这人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就突然间亲上来了。”墨淮渊不理会怀中人哼哼唧唧说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只是问了他一句,“你会离开我吗?”   离开两个字像是什么禁忌,陆正清一下子挣扎起身,“离开?什么离开?我不离开,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为什么说离开。”   喝醉的陆正清特别黏人,也变得话痨了,小嘴不停地说说说,一点也不给墨淮渊开口的机会。“我不会离开你的,也不准你离开,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你永远都是我的清清,我也是你的阿晏。”这是陆正清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   看着喝醉睡着的小醉猫,墨淮渊以后绝对不再让他碰一滴酒,召来影卫收拾酒坛子,他自己抱着陆正清飞身下去回了卧房。渊一和渊三在不远处偷看,渊三还在八卦,“刚刚王爷直接抱着王妃亲,太霸气了,不过王妃喝醉了原来是这样的。”渊一看了看他,“闭嘴吧,就你知道,若是让王爷发现了,抽你鞭子。”   第二日,陆正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头痛得厉害,做完的事情已经记不得了,脑子里好像是开锅了一样,还有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什么离开我,一辈子之类的。’   他揉了揉还在发胀的额头,“不是,酒量这么差的吗,两杯桃花醉,就倒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要办皇家围猎   “醒了?”墨淮渊端着醒酒汤坐在床边,“这次也是怪我,拿错了酒,不过下次不许你再喝了。”陆正清乖乖地喝了一碗醒酒汤,不过那味道真的是挺难喝的。   “不喝了,不喝了,难受。”他现在头还痛着呢,感觉脑子里有两千只大鹅在打架,吵得慌。   “那你还记得你昨儿个都说了什么了吗?”墨淮渊突然的一问吓了陆正清一跳,就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我...我...我都说...说了什么啊。”他害怕自己喝多了口不择言,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你忘记了啊。”墨淮渊双眸低垂着,整个人好像是很失落的样子,“看来你说的都是骗我的,说什么心悦我,爱我的,不会离开我的,都是骗人的。”   “没有,没有。”陆正清赶紧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阿晏,我心悦你,最最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辈子绝对不离开你。”他也是因为昨晚喝醉了,现在还有些不清醒,若是平常,墨淮渊要先让他说句心悦他的话,他肯定是害羞的不肯开口。   “那我听到了,清清你可要说到做到。”捉弄了自家王妃,墨淮渊心情很好,拿着那个空了的碗嘴角带笑地离开了,只留下还在发懵的陆正清。不是,他昨天到底说了什么了,总觉得这狗男人是骗自己的呢,就为了听他说这些。   既然醒了,路陆正清也就下床了,躺着也难受,还不如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等他梳洗完出了屋子,发现墨淮渊也在院子里坐着,正在逗弄小白点,“今日是不去上朝了吗?”陆正清根本就没注意时辰,还以为这人今儿个头躲懒呢。   “清清,现在都快晌午了。”抱着小白点的墨淮渊笑着看他。没想到自己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陆正清有些尴尬,想着这就要用午膳了,就坐在墨淮渊身边也逗弄着小猫玩。   可没等到午膳,先等来了李公公。“王爷,王妃,皇上请您二位进宫呢。”墨淮渊觉得新奇,皇兄要是有事,早朝结束的时候怎么不叫他。可看着李公公脸上的喜色都藏不住,八成是什么好事。   “公公稍等,我们换了衣服就走。”其实衣裳换不换的,墨寒琰也不在乎,就是怕被有心人知道后再给他们参上一本。到了宫中,李公公直接引着他们二人去了皇后的凤仪殿,太子,二皇子夫妇都在。   帝后也是一脸喜色,皇后娘娘拉着郑雪霜的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连墨云逸那张木头脸都挂着笑。“什么事啊,怎么都这么高兴。”墨淮渊和陆正清刚进门也被屋内的气氛感染,不自觉地就带着笑。   “怀渊,正清,你们来了。快来快来坐下说。”皇后招呼着他们坐下,春茗姑姑给他们上了茶。“今儿个逸儿和雪霜来给我请安,正好太医在,顺便就给雪霜也请了脉,太医说,雪霜怀的是双胎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这还是自从朕继位以来头一个双胎,这可是祥瑞之兆。”墨寒琰也是高兴得不行,最近的糟心事太多了,雪霜的双胎可谓是大喜事一件。“所以,我决定咱们办个狩猎比赛吧,就在皇家围场。”   墨淮渊被他皇兄这前后不搭的话弄得有点懵,“皇兄,雪霜的双胎和你办狩猎比赛有什么关系?”陆正清点头,是啊,这有什么关系。感觉皇兄就是单纯想办个狩猎比赛,不管有个什么由头都行。   还没等恒亲王夫夫反应过来,皇帝继续说,“我还听说了,雪霜最近吃什么吐什么,以后还是正清做了可口的饭菜呢,就连太子和郑将军都吃到了呢,不知道我和皇后有没有这么口福啊。”   这话说得,那意思你们都吃到了,就我和皇后没吃到,你们是不是孤立我们,不带我们玩。墨淮渊还能不知道他皇兄的小心思,凉飕飕地来了句,“那雪霜怀的双生胎和你要办围猎还有我家清清做饭可口都有什么关系。”   墨寒琰见他怎么都不上套也来气,直接伸手就要打。陆正清可是心疼,自然护着,“皇兄,皇兄,我一会儿就去御膳房给你和皇嫂也做可口的饭菜。”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墨寒琰高兴了,“辛苦正清了,不过围猎自然还是要办的。”他看向墨淮渊,“你说说,现在的朝中,除了你和逸儿还能挑出来几个能上马迎战的。郑将军年岁也不小了,雪霜生产后,朕也惦记给他找个清闲的事情,没事还能陪陪外孙。”   郑雪霜也跟着点头,她可不想让他爹再上战场了,自己还不够揪着心的,最好以后都没有战事,墨云逸去,她也受不了。   太子瞧着这一对一对又一对的,就自己形单影只,孤身一人的,心里难受,到现在他都没能和云筝单独相处过,也不知道云筝心中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也心悦他。   “睿儿,睿儿。”墨寒琰叫了好几声,墨云睿才有反应,啊的一声,“父皇,怎么了?”墨寒琰皱眉敲了他头,“想什么呢,围猎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逸儿从旁协助,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父皇。”墨云睿和墨云逸同时回答。该说的都说了,就快到午膳时间了,皇上和皇后都眼巴巴地看着陆正清,他也没办法,只能又去御膳房大展身手一下,御厨们也都在旁边看着,都想见识一下让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赞不绝口的美味佳肴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也懒得开发新菜色,就把之前在二皇子府上做过的又都做了一遍,墨淮渊满脸不高兴,“干嘛呀,我俩昨晚上赏月,清清喝的有点多,今个早上还头痛呢,还得来做饭。”墨寒琰到时没想到陆正清身体不舒服,皇后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早知道就不麻烦正清了,你也是怎么不说。”   告状的机会来了,墨淮渊怎么可能放过,“皇兄都要打我了,清清还不是心疼我,怎么能说身体不适呢。”挨了媳妇大白眼的墨寒琰气得牙痒痒,他弟弟又给他告黑状。   不过经过这次,御厨也学得七七八八,下次皇帝要是想吃,他们也能做,几位御膳房的大厨都恨不得当场拜陆正清为师,让他教自己做菜,吓得他炒完菜扔了铲子就跑回来了。   吃美了的皇帝叫来暗六给陆正清扎了几针,果然那两千只大鹅就被扎跑了,脑子一瞬间就清明了好多。太子和墨云逸都没办过皇家狩猎,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能缠着墨淮渊东问西问。   准备事宜最起码也要有个十来天,墨淮渊想起来和西蛮新任国主的一月之约,“皇兄,到时候会不会赶上西蛮来访啊。”墨寒琰也是心大,“来就来,一块参加,热闹。”没想到这热闹,他们还真的赶上了,不光赶上了,还成就了一段佳话。 第一百五十五章 西蛮再次来访   回到恒亲王府后,陆正清倒头就睡,本来上午时候就头痛,之后又忙活了一阵子,现在是又累又痛,墨淮渊有些心疼,看着人睡下之后才离开。之后李公公又来了一趟,带着好些赏赐,说是皇上和皇后给王妃的。   墨淮渊本来想留人喝杯茶,但李公公却着急去二皇子府,说是给皇子妃也送些补品去。“公公留步,我这也有些要送去给逸儿和雪霜的,劳烦公公一块吧。”墨淮渊想起库房里还有根老山参,他们呢也用不上,还不如去给雪霜补身体。   无所事事的墨淮渊就晃悠到了书房,想着这次的围猎。这是上辈子没发生过的事情,是不是证明一切都已经改变了,阻碍太子登基的绊脚石已经消除,墨云逸也娶妻,还有了孩子,皇兄和皇嫂也是好好的。   就在他还胡思乱想的时候,渊一在门口,“王爷,边关来信。”回过神的墨淮渊定了定神,“进来吧。”信上的内容说的是西蛮现任国主贺兰玉已经将整个西蛮捋顺了,使臣已经带着信件和礼品前来了,他们也出发了,就等皇上收到信之后来拜访了。   “原来那大皇子叫贺兰玉。”当时光顾着打仗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将名字改成母姓了,原来的西蛮国主是娄姓。”渊一解释道。   看着这新任国主有点子东西,居然改了国姓还没有遭到反对。“这么看来,西蛮来访正好和围猎遇上啊,皇兄不会真的想邀请他们一块参加吧。”若真的如此,太子和二皇子更有的忙了,西蛮国主若是在围猎赛上受点伤,那估计又要打仗了。   皇宫也受到了西蛮使臣的拜帖,说是他们新任国主想来拜访赤云国皇帝,并且愿意成为赤云国的附属国。太子正巧也在,墨寒琰将拜帖拿给太子看还说,“你看人家也就比你大个一两岁,都成国主了,我什么时候才能退位啊。”   太子没理会他父皇,反正每个月他都要这么念叨念叨,他已经习惯了,“父皇,那西蛮这次来拜访不正好赶上围猎,要不咱们延后再办吧。”   墨寒琰摇头,“赶上就赶上,他们拜访是他们的事,赶上若是有兴趣就也来参加一下。”皇帝都发话了,太子也没了招,只能去找他二哥,商量加强守卫的事情,同时心里也有股子劲头,若是那西蛮国主也参加,一定不能输,不能丢他们赤云国的脸。   陆正清这一觉睡得很香,本来还觉得有些冷可是睡着睡着就觉得身边多了个火炉,他想张开眼瞧瞧,但实在是太累的,就直接凑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那热乎乎的火炉子不是别的,正是墨淮渊,他看陆正清没有醒的意思,就想陪着他一块休息,刚躺下,那人就贴了过来,在他怀中蹭了蹭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他看到身边睡着的墨淮渊,心里就知道刚刚的大火炉应该就是这人,他这些天应该也很累了吧,眼下都有乌青了。伸出手就想去触碰,却被人一下子抓住手。   “清清,醒了?头还痛吗,饿不饿。”墨淮渊眼神还没恢复清明呢,就问了一堆问题,“不疼了,不饿,你呢饿不饿。”陆正清反问他,这人中午的时候好像也没吃多少的样子,一直在生闷气。   “我还好,正好也该吃晚膳了。”墨淮渊拉着人起身,一边跟他说着下午发生的事情两人一边穿衣梳洗。得知帝后还特意送来了些东西,陆正清有些哭笑不得,说到底也是他贪杯,还搞得其他人过意不去,有点不好意思。   墨淮渊却满不在乎,“没事,自从抄了户部尚书和大皇子府,皇兄国库充盈的都恨不得出去撒钱,他都想等到过年的时候给每个百姓都发个红包呢。”陆正清是真没忍住,直接笑出声,“那百姓们估计会很高兴的,同时也觉得他们有位爱民如子的皇帝,很幸福。”   下午时候睡了一觉的两人现在都不困了,吃过晚膳就在院子里溜达消食,两人说着西蛮的事情,陆正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不会又是奔着公主来的吧。”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你别说,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那个贺兰玉我见了,看着还不错,具体就不了解了。”   之后的几天内,太子和二皇子都在忙着围猎的事情,郑将军和孟家也知道了郑雪霜坏的是双胎,众人都替他们小两口高兴,不过也只是自家人知道这件事情,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正清的舅母王氏最近也总是跑去二皇子府,雪霜是他爹拉扯大的,也没有个妇人能帮衬着,孟云筝和郑雪霜交好,有什么事情王氏就出面帮着,没事的时候还在家中绣点小娃娃的衣裳和鞋子给郑雪霜送去。   孟云筝也没事就去陪她,自从知道这一胎是双胎后,她想出个门就更难了,最多就是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还就只能晒半个时辰,之后就有嬷嬷来说什么外面凉,皇子妃快回去休息吧。   墨云逸忙了一天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他们娘仨,瞧着他家媳妇耷拉着脸,一脸不开心,“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郑雪霜叹气,“我不会要在屋子待到出了月子才能出去吧,我今天就在院子里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就给我扶回屋子了。”   知道她是想出去逛逛,墨云逸握住她的手,“最近一直跟着太子忙围猎的事情,忽略你了,等事情结束我带你出去逛,最近,你要觉得无聊就去孟家找孟家姑娘玩去,你去那里我也放心。”   郑雪霜知道他忙,就点头,“你们筹备得怎么样了?”她也没见过皇家围猎,不知道当天能不能也去看看,她就在帐篷待着还不行吗。   墨云逸也没瞒着她,“我听太子说了,说是西蛮新任国主要来拜见父皇,日子正巧赶上围猎,父皇还惦记邀请他们一起,这不现在那些平日里喜欢舞刀弄枪的官宦子弟好胜心都起来,城郊的其他围猎场最近都约满了。”其实他也有些胜负心,不想当着其他小国的面丢人,但他当天应该是负责巡防和守卫,应该就参加不了围猎了,还有些可惜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还真是热闹啊   这次贺兰玉是带着表弟贺兰延一同来的,就是那个在西蛮皇宫里哭着要去救姑母的少年,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快要到赤云国的皇城了,先行一步的使臣也传回来信函,说是赤云国的皇帝十分欢迎他们前来,并且最近他们要举办皇家围猎,也邀请他们一同参加。   贺兰玉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因为之前的事情这次来,会遭到人家的白眼,没想到还会被邀请参加人家举办的围猎赛。贺兰延也有些担心,“表哥,我还是有点害怕。”   贺兰玉看了他一看,“你先别害怕了,想想之后见到人家恒亲王的时候别丢脸就行,毕竟你上次哭的那样子....”“嗷!”贺兰延仰天长啸,想起来就丢人,自己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   皇宫内,墨寒琰拉着墨淮渊下棋,可是心里只想着赶紧回来陪清清的墨淮渊哪里静得下心,这会儿都输了三盘了,他也没翻脸,“皇兄,别下了,您是再世棋圣还不行。”   “哼,没出息。”墨寒琰还能不知道他,以前下了朝就是去练兵场或者直接骑上跑就去外面跑,天天都恨不得不回家,现在倒好,有了王妃万事足,下了朝就回去,自己连他的影子都抓不着。   “叫你来有正事。”墨寒琰也不下棋了,他心思都不在这里,下着也没意思,“这次围猎的守卫工作交给你吧,让逸儿也参加。西蛮那边祖上也是游牧部族,哪里像皇城那些纨绔子弟,天天吃饱喝足逛窑子的。”   墨淮渊点头,“嗯,睿儿最近的骑射也可以,我看他总是和逸儿去皇家围场练习,估计也是不想丢人,还有兵部侍郎家的公子和几位老将军的孙儿。”说到这个,墨寒琰又有些自豪,“是啊,他们都是好孩子。”   郑雪霜难得有了出门的机会,还多亏了陆正清。有次他去孟府看外公,就听云筝说起雪霜想出门的事情,其实大家也是怕她在外面没人能保护,所以才不敢让她出门。   陆正清平日里出门带着阿元和渊七,两人的功夫都不弱,而且现在皇城的治安好得不得了,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不正巧他要出去,就让云筝去问问雪霜要不要一起,有人保护,墨云逸也放心,亲自送媳妇来到恒亲王府,谢过陆正清之后才去找太子继续忙围猎的事情。   郑雪霜深吸一口气,“皇婶,云筝,谢谢你们,我可算是出来了。”云筝笑嘻嘻地挽着她的手。陆正清看着她们也是面带笑意,“雪霜,若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说啊。”郑雪霜点点头,“知道了,皇婶。”   同一时间,西蛮使团也进入皇城,本来定好的时间是明天才到,太子也是要明日去迎接他们的,可没想到竟然提前到了。巡城的兵将去禀报了去了练兵场的墨淮渊,来不及通知太子,墨淮渊只得自己去迎接他们,同时也给皇宫和太子他们送了消息。   贺兰玉和贺兰延刚进皇城就惊呆了,百姓们脸上都挂着笑容,孩童们凑在一起玩耍,各类商铺和小吃琳琅满目,贺兰延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表哥,好香啊,好多好吃的啊。”   他们没带太多的人来,所以就这样走进来也没人觉得奇怪。直到墨淮渊带着人急匆匆地走过来时候,百姓们才觉得奇怪,这不是他们的恒亲王吗,这是要做什么去?   还没等墨淮渊开口,贺兰与先说道,“麻烦恒亲王了,我们这提前来了,实在是劳烦您了。”态度恭敬,墨淮渊心中又给他加了一分。“无妨,无妨,诸位这几日想必也是赶路辛苦,先去驿站休息一下吧。”   将他们一行人送去了驿站后,墨淮渊也懒得回练兵场,想着陆正清今儿个说要带着云筝和雪霜出来逛,就决定偶遇一下。他找来影卫确定了陆正清他们现在的位置,就直接找了过去。   可能今天真的是个适宜出门的好日子,在皇宫中待的发霉墨云菲也求了她母妃好几日,甚至还去找了皇上和皇后,就想出宫玩一天。看着闺女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墨寒琰就忍不下心拒绝,皇后也是,墨云菲平日里也乖得很,这也难得有个要求。   帝后都同意了,兰妃也没有反对的必要,只能是再三地嘱咐,又求了皇上给她几名侍卫陪同这一块,才算是放心地让闺女出去玩一天。   贺兰玉他们到了驿站后简单地梳洗了一下,大白天的真是休息的话也睡不着,贺兰延更是心心念念惦记着外面那些路边美食,兄弟二人就带上几名侍卫也出去了。   皇城说大也不大,还就真让这些人遇到了,墨云菲虽然不是第一次出宫玩,但平日里哪有公主随随便便出宫的,她就像是个什么都没见过的一样,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跑去另一边,侍卫都快看不过来了。还要被公主要求去给她买各种美食。   然而就在几名侍卫都被她指使着买吃的去了的时候,身边只有贴身侍女陪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她后面窜了出来,撞了她一下就飞速跑开了。侍女皱眉冲着那人喊道,“撞了人怎么都不知道道歉。”墨云菲刚想喊算了,一摸腰间却发现玉佩不见了,那可是她父皇送给她的生辰礼,平日里她很少带的。   “小偷,抓小偷啊。”墨云菲大喊出声,就要追上去,这时候侍卫们也跑了过来,听到公主说皇上给的玉佩被人偷走了,都慌了神,直接追了上去,可他们也不知道那小偷穿着什么衣裳,长得什么样。   不远处,贺兰玉一行人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跑过来,手上抓着什么,前面还有一个女声大喊着抓小偷。看着这人慌张的样子就觉得可疑,既然自己撞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小偷见有人要抓他,心急之下就把手中的东西扔了过去,贺兰玉接过东西的工夫,那人就跑了。   这一切都被在二楼喝茶的刚刚找来的墨淮渊和陆正清等人看个满眼,郑雪霜微张着嘴,“这....要去帮她抓小偷吗?那是墨云菲吧。”她与墨云逸成亲时间也不短了,这几位公主自然也都是认识的,墨云菲平日里也是好相处的,而且也会武,所以她们还算聊得来。   墨云菲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会武,就直接冲了过去,当她看到拿着她玉佩的贺兰玉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觉得他就是小偷,上前就抓住他的手,“看你穿的也不赖,怎么就做起的小偷的营生。”   贺兰玉也傻眼了,这赤云国的姑娘也这么大胆,直接就抓着外男的手,他现在满眼都是面前姑娘那张秀丽俊俏的面容,她说的什么一句没听见。墨云菲此刻也觉得有些不妥,她怎么能直接抓着男子的手腕呢,可是他是小偷,现在放开他会不会跑。不过这小偷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发展谁也没想到,陆正清和墨淮渊对视了一眼,两人之间的默契不用说,这一眼了然了对方的意思,‘还真的是冲着公主来的。’   陆正清将目光又投向下面,心里忍不住地笑,‘还真的是热闹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见钟情   墨云菲不依不饶,贺兰玉也是有口难辩,还是那丫鬟追上来的时候看到她家公主抓这个男人的手,“公...小姐,你快放开,不是他啊。”这丫鬟快急疯了,要是被皇上和娘娘知道她没看好公主,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什么,不是他啊。”墨云菲也知道自己闹了大笑话,忙放开拉着贺兰玉的手,脸有些红,“那个...不好意思啊。”贺兰玉笑着摇摇头,“无妨,这是姑娘的玉佩吧,还给你。”伸出手将刚刚那小偷扔过来的玉佩递给墨云菲。   陆正清想让墨淮渊下去看看,别再真的闹出什么。后者摇摇头,“已经让影卫去抓那个小偷了,至于他们我现在下去了也是尴尬。”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现在下去的话好像也不太合适。   孟云筝和郑雪霜小声嘀咕着什么,两人还时不时地捂嘴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街上的那两人,陆正清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她俩的样子怎么这么想在磕CP,不过还真别说,那俩人现在的样子给他们随便配个音乐那还真挺浪漫。   墨云菲接过玉佩跟贺兰玉道了谢,之后带着丫鬟就跑了,一边走还一边说,“哎哟,丢死人了。”贺兰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还在愣神,贺兰延在一边看着咧嘴笑,“表哥,你脸红了。”   影卫那边也来汇报,说是已经将小偷送去官府了,这还是惯偷,这几日官府也一直在找他,没想到咱们给送过去了。墨淮渊点头,又看了看贺兰玉,这位西蛮新任国主是会点功夫的,但也仅限于皮毛。   另一边,墨云菲离开之后,心还扑通通地跳个不停,“小姐,你脸好红啊,别是生病了吧。”丫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墨云菲有种被戳穿的感觉,脸更红了,“别瞎说。”   经过这一遭,他也没了继续逛的心思,带上买的那些小吃就回了皇宫,兰妃看着自家这个疯丫头这么早就回来了,还觉得稀奇,“呦,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墨云菲张了张嘴,没敢说实话,“没什么逛的,就回来了。”兰妃看出来有些不对劲,但是她了解她这闺女,你越问她越不说,就点了点头,“快去休息吧,过几天就是围猎了,皇上的意思是叫咱们也一块去瞧瞧热闹,省得天天憋在宫里。”   听说能去围猎,墨云菲又开心了,“真的,父皇真的说能去。”兰妃点头,“三公主也去,你俩正好做个伴,也许二皇子妃也回去,到时候你们记得照顾照顾她。”郑雪霜有孕的事,兰妃也知晓,平时若是在宫宴遇到也会照顾一下。   贺兰玉也无心在逛,派了几个人陪着表弟,他自己就回了驿站。他母后,也就是现在西蛮太后,在他来的时候同他说过,可以向赤云的皇帝提一提求娶公主的事情,但他现在好像对刚刚那个女子一见钟情了。   今天的事情傍晚的时候就传到了墨寒琰的耳中,他突然间就有了一种自家精细养着的大白菜让住拱了的感觉,嫁女儿和儿子娶亲是两种感觉,尤其是菲儿如果真的和他看对了眼,那可要远嫁啊,到时候不知道兰妃能不能受得了。   过了两天,到了围猎的日子,黄山特意免了今日的早朝,拖家带口地去了郊外的皇家围猎场,太子和二皇子这次完成得不错,巡逻的工作也交给了墨淮渊,郑雪霜也如愿的跟着一起来了,本来她想叫孟云筝陪着一起,但云筝怎么也不可能去只能作罢。   “雪霜,一会儿你就去大帐内待着,这次三妹妹和四妹妹也来了,我让她们来陪着你。还有皇叔和皇婶的营帐就在咱们旁边,有事情你叫皇婶也好。”墨云逸自从知道能参加围猎比试的时候是高兴的,但他还不放心雪霜一个人待着,想着将人留在府中,也觉得不妥,还是跟在自己身边更放心些。   “好啦,我真的没这么娇气,就是身子有些沉,不能站或者走太久,身边这么多丫鬟嬷嬷的,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吧。”她的月份其实不算很大,但因为是双胎所以身子更重一些。   贺兰玉他们也被邀请在列,而且待遇什么的都与皇家一样,也让他觉得得到了尊重,贺兰延看到墨淮渊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想往自己表哥身后躲,没想到被眼尖的墨淮渊一下子看到了,“呦,这次不哭了啊。”   被说出了丢脸事情的贺兰延想找表哥求助,发现他表哥也是强忍着笑,周围其他的人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丢脸,直接跑回营帐不敢出来了。   贺兰玉对着墨淮渊行了一礼,“还没多谢王爷对西蛮的关照。”他知道当时是最乱的时候,但凡周边其他随便一个小国对他们出兵的话,西蛮直接就会被灭国了,墨淮渊派来的那些人帮了他们大忙,有赤云国的将士们在,周围的小国就算是出兵,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与赤云国对上。   墨淮渊摆摆手,“我只是派出些兵守着,真正将整个西蛮治理好的还是你,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将这份初心保持住,别像你那个暴戾的爹一样。”说到上一任西蛮王,贺兰玉的眼中闪过一抹恨,“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狩猎比试开始之前,皇帝要先说几句,尤其这次还有西蛮的来使一同参加,墨寒琰同皇后站在一起,“这次狩猎赛主要也是为了庆贺雪霜有孕,朕同皇后也是想和众爱卿同乐,而且还恰巧赶上西蛮国主来访,所以大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说到西蛮国主的时候,墨云菲忍不住瞧了一眼,结果与贺兰玉正好对视,两人皆是一愣,“没想到那日之人竟然是西蛮国主!”墨云菲小声嘀咕,她站在兰妃身边,说话声音虽小,但是也能被听到,兰妃也是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西蛮国主的位置,又看了看低着头脸红红的墨云菲,心中叹气。   那日之事,后来她也从墨云菲的丫鬟口中得知了,本想着让皇上帮着找找那是谁家的公子,若是家世什么的都可以,也是段好姻缘,但现在.....看贺兰玉的样子,应该也是有自家闺女有些心思,西蛮啊,难道菲儿以后真的要远嫁吗? 第一百五十八章   皇后也注意到墨云菲和西蛮国主之间的怪异,又看向兰妃发现她脸上的愁云,心里有了些思量,莫不是菲儿在什么时候与这西蛮国主遇到了?眼下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等一会儿去问问了。   之后皇帝又说了会儿话,但这几个人都没心思听了,墨寒琰说完后看向皇后,本想来个深情对望,但自家媳妇好像在想事情,完全不理他。墨寒琰心碎了,也没了说话的心情,直接让他们随意,自己则是拉着媳妇回去了。   参加狩猎的已经跃跃欲试了,贺兰玉这边是让贺兰延去的,然后派了几个侍卫保护他,出发之前还叮嘱道,“咱们也是给人家添彩头来的,你别一下子冲的太猛了,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的。”   贺兰延点头,“表哥,你放心,我这样的能打到只兔子就不错了。”贺兰玉想了想,也确实。让那几人保护好人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墨云菲和墨云瑶拉着手去二哥和二嫂的营帐了,郑雪霜这时候也正无聊得很,看到她们二人笑着就起身,“你们来啦,我正觉得无聊呢。”   墨云菲赶忙跑过去扶着人坐下,“二嫂嫂,你别站起来,小心点。”郑雪霜叹气,“你们真是,我又不是瓷娃娃。”   “二嫂嫂还是多注意点吧,别让二哥担心。”墨云瑶也上前扶住人。三人坐下就边吃茶点边聊天。陆正清那边也觉得没意思,但他又不想出去,所以就拿着个画本子半倚在榻上解闷。渊七,阿元,小宝和小财都跟着他一块来了,阿元和渊七在帐外守着,小宝和小财在营帐内陪着。   见王妃无聊,小宝开口,“早知道把小白点也带来了,还能给王妃解解闷。”小财转头看他,“小白点最近总是往外跑,不知道怎么回事,夜里叫声也变大了。嗷呜嗷呜的。”   陆正清听着他俩说话,放下了画本子,算了算日子,“估计也到了小猫发情的时节了,它总出去吗?怪不得有时候找不到它。”   小宝和小财都点头,“总偷跑出去,它现在长大了,自己能上树能上房的,速度又快,有时候影卫大哥们都抓不到它。”小财好像是想起了上次让影卫大哥们帮他抓猫,结果还几个人都抓不住,最后被渊一大哥嘲笑的事情了,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墨淮渊路过营帐的时候就听到自家王妃的笑声,强忍着想要进去看看的冲动,转头去了他皇兄的营帐,还是先说事情吧。   墨寒琰在营帐里也是来回踱步,刚刚也听了影卫们来报,说目前二皇子已经猎了三只兔子,正在追一头小鹿,遥遥领先。太子那边也猎到了些东西,都不是空着手的。   不过听说西蛮的小侯爷倒是没什么斗志,已经开始找地方摘野果了。贺兰延哪里是没斗志,他根本就是打不到,也不知道表哥为什么非要让他上,难道就是因为他废柴?   跟着贺兰延的侍卫们也不敢说话,这小侯爷每次被太后或者国主说,都嗷嗷地哭,他们可不敢惹。眼瞅着那兔子又跑走了,贺兰延气地丢了弓箭,“不玩了,这兔子欺负人。”   墨云逸正巧路过这附近,看到贺兰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难免想到太子想他这么大的时候,好像也是随着父皇一起打猎,他非要跟着自己,结果放跑了不少的猎物,最后自己哇哇地哭。   他们每个人用的箭羽上都有不同的标记,就是为了区分,墨云逸捡起刚刚射到附近的属于贺兰延的那支箭,嗖的一下,射中了正在吃草的兔子的后腿。拎着兔耳朵走了过去。   “小侯爷,这不是射中了吗?”他把兔子递了过去,看着贺兰延已经红了的眼眶,‘果然,跟睿儿那时候一样。’周围的侍卫可是看得清楚,都冲墨云逸投去感激的目光,这小侯爷要是哭起来,可就真的丢人了。   贺兰延傻子一样直接站起来,接过那兔子看了看箭羽的标记,真是自己的,“真的射中了,不可能吧,我这功力大增?”墨云逸差点笑出声,赶紧轻咳了两声掩饰。“小侯爷,你继续,我先走了。”   拿着兔子傻乐的贺兰延点头,“谢谢啊,还不知道公子大名呢,要不是你帮我拿过来,我都不知道打中了。”刚刚赤云国皇帝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桌子上的点心看,都是他在西蛮从未见过的,脑子里想的也是离开的时候要给姑母和娘亲带回去一些,每样都带回去一些。   墨云逸摇头,“一点小事而已。”也没说自己是谁,就直接离开了。墨云睿也在这附近, 见他二哥冲他走过来,笑嘻嘻地拉住人,“二哥,你偏心,我也要。”墨云逸也不在意这些,“那些都给你,还想要什么。”墨云睿也不客气,“想要个活的兔子,送给云筝养。”两人说着话离开。   不管围猎场内的情况,单说在贺兰玉的营帐内,他想着刚刚与墨云菲的对视,就有些惆怅,本以为是只是遇见,之后可能就只能在记忆中回味那份感觉,现在看来,那日遇到的姑娘身份也不简单。想到他母后说的,其实他也有一点点动心,但是远嫁西蛮,要离开自己的国家和家人,他又觉得不舍得。   同样的,墨云菲在这里陪着郑雪霜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墨云瑶看出四姐姐有心事,但是又不知道为了什么,郑雪霜可是清楚得很,“菲儿,你怎么了?我和瑶瑶一直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们。”   “啊!”被郑雪霜这一说,墨云菲才回神,脸有点红,低头不语。此时门口,李公公也来了,邀请她们去皇上和皇后的营帐,同时陆正清也出来了,所有闲人都聚到一块了,也不知道墨寒琰到底要说什么。   墨云菲进入大帐后,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到她身上,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兰妃眼中满是不舍,皇后拍了拍她的手,“妹妹,一切还未定,你别这样,若是菲儿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求娶公主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墨云菲被看得浑身像长满了刺一样的不自在。墨寒琰也是满眼疼爱地看着她,一时间,这大帐内,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看向墨云菲。   最后还是墨寒琰开口,不过他的语气也十分温和,“菲儿,你是不是和西蛮国主贺兰玉认识?”   原来他叫贺兰玉,墨云菲心中想着,这名字还挺好听,不过看他的样子也挺符合温润如玉的感觉的。思绪飘得有些远,墨云菲一时没回答,皇后心思细腻,看出来菲儿应该是也对贺兰玉动心了,就拉住想要催促她回答的墨寒琰。   墨云菲回神的时候知道自己该回答父皇的问题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是那日出宫的时候和他遇到的,还闹了点小误会。”说着她把那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下,“就这样,我以为他是小偷呢。”说完不好意思地扭着手中的丝帕,有点丢人。   墨寒琰和兰妃都知道这件事情,但皇后和墨云瑶是第一次听到,墨云瑶瞪大了眼睛,觉得她三姐姐说的这好像是她看的话本子里发生的事情,心下还有些向往,自己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男子呢,是不是也会有三姐姐这样的奇遇呢。   皇后心里对贺兰玉的好感加了一分,遇事不慌乱,有分寸,那孩子不错。墨寒琰想得多了些,看向墨淮渊,“贺兰玉应该不知道菲儿的身份吧,还有那小贼呢。”话中的深意是在问墨淮渊,那小贼不会是贺兰玉提前安排为了要和菲儿制造见面的机会吧。   “那小贼是个惯偷,我的人当时就抓住扔去衙门了。”墨淮渊说道,这点他查得很清楚,贺兰玉和墨云菲就是偶遇。   “诶,那贼抓住了?皇叔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啊。”墨云菲抓住了话中的重点,陆正清坐在墨淮渊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天我们在茶楼的二层正在喝茶歇息,正巧看到了。”   墨淮渊说的是我们,墨云菲又看了看郑雪霜,那意思二嫂嫂,你也知道了?郑雪霜眨了眨眼,点头。“那天我想出去逛逛,就让皇婶陪着我一块出去,所以.....”她怕墨云菲不好意思就没继续说下去。   “啊,啊,呵呵,哦。”墨云菲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着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么丢脸的事被大家都看到了,她不要面子的吗?不过墨云菲有些不明白,这不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父皇今日要提起呢。   她看向自己母妃,发现兰妃眼中含着泪,心下有些慌,自己不是做错了什么还牵连了母妃吧,刚想和父皇解释一下,墨寒琰就开口了,“菲儿,父皇说这件事情是因为贺兰玉刚刚来说想要求娶你做他们西蛮的王后。”   这话一出口,除了皇后和兰妃还有墨淮渊外,剩下人都傻眼了,他们听到了什么?贺兰玉要求娶菲儿,还是西蛮的王后。兰妃想到女儿以后要远嫁西蛮,就忍不住地垂泪,皇后在她身边安慰着。   陆正清瞪圆了眼睛看着墨淮渊,后者点点头,好像再说是啊,清清真聪明猜对了,他冲着咱们的公主来了。不过更确切地说法是,咱家公主自己撞上去了。   看着傻眼的墨云菲,皇帝叹气,“菲儿,这件事情父皇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对他有好感想要和他在一起,咱们就嫁,如果不愿意的话,父皇就去回绝了他。”   墨云菲有些犯难,自己确实对贺兰玉有些心动,但是西蛮啊,好远的吧,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回来了,再也见不到父皇母后和母妃了呢。   皇后了解她的心情,出声开解,“菲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欢迎你,你随时都可以回来。你只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我们也不用怕,不嫁就是,他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兰妃感激地看向皇后,心中感叹幸亏自己没有走错路,最早她和李若容一同宫,那人还跟自己示好,想要一同对付皇后娘娘,好在自己装傻哄弄过去,之后她可能也觉得自己不是个好的助力,就没在继续走动。   墨云菲心中也是满满的感动,他们如此地为自己着想,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父皇,我能不能先见见他。”她脸有些红,这个要求有些无礼,但她就是有事情想要亲口问问他。   皇帝思量了下,“旁边有个空着的营帐,我让人去摆上面屏风,你们隔开说话吧。”不管怎么说用屏风隔开着,也不算他们见面,不管事情的结果如何,最后要是传出去的话,也不会对墨云菲有什么影响。   李公公不等皇上发话,就去准备屏风了,皇帝看着墨云菲又开口道,“菲儿,不要有压力,咱们还不至于要靠嫁公主来稳定家国,父皇和你母妃也只要你开心就好。”墨云菲红着眼睛点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墨云菲的贴身宫女和他一起到了屏风后面,她现在有些激动,心跳得很快,脸也在发热。同样有这种感觉得还有贺兰玉,得知三公主想要见见自己的时候,他也是心跳的特别快,脸也肉眼可见的变红,就连耳朵都红了,站在不远处的墨淮渊和陆正清瞧见之后都觉得,这人....这么纯情的吗?   李公公亲自带着贺兰玉去到了墨云菲已经在的营帐内,两人虽隔着屏风,但还是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贺兰玉身为男子还是要主动些,“公主殿下,我知道我的举动有些冒昧,但是请您相信,我是认真的,而且我也可以保证,不会设有后宫,更不会再娶其他人。”   墨云菲只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还没开口就听到这样的保证,她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那个...贺兰玉,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墨云菲壮着胆子问了出来。   “可能就是一见钟情,当日,你冲着我走来的时候,我就心跳加快,步子都移不开了呢。”贺兰玉想到那天的情形还是想笑,自己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人家姑娘抓住手腕。   听了他的回答,墨云菲的脸瞬间爆红,其实隔着屏风她看不到,对面的贺兰玉也是红着脸,他俩就像是两只熟透的虾子一样。若是没有刚刚贺兰玉的保证,墨云菲还真的不能做出决定来。   她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不会后悔,“你要是能当着我父皇母后还有母妃的面再将刚刚的话说一遍,我没准就考虑答应你。”她说着话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贺兰玉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也是露出了笑颜。“好!我保证。” 第一百六十章   贺兰玉满心欢喜地离开,还在外面看着的陆正清和墨淮渊对视一眼,成了!此时,狩猎赛还没结束,太子和二皇子也不知道,他们忙着不给自己的国家丢脸的时候,已经被西蛮偷家了,尤其是墨云逸,要是知道贺兰玉那小子看上了自己妹妹,他才不会管贺兰玉的表弟呢。   墨寒琰听影卫说贺兰玉离开时候的表情就知道他闺女这棵大白菜,还是被猪叼走了。墨云菲红着脸回到郑雪霜的营帐内,墨云瑶也在,两人见她回来都迎上去问结果,墨云菲也不说话,就红着脸低着头。   这样子谁还看不出来呢,墨云瑶当下嘴角一耷拉就想哭,“呜呜,三姐姐,你是不是嫁人之后就不回来了,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她这一哭感染的墨云菲和郑雪霜也都哭了,孕妇本来就情绪敏感,这一下子好了,三人哭成一团,等到皇后她们发现的时候,一个个都是红着眼睛和鼻子,抽抽搭搭的。   围猎赛也快结束了,不出意外的,墨云逸肯定是拔得头筹,这时候墨淮渊身边的侍卫来告诉他说二皇子妃哭了,吓得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把猎物都丢给太子就跑回去了,刚进营帐就看到大家都在,他也不行礼了,直接跑去郑雪霜身边,看着还一抽一抽的人,就觉得心疼。   “怎么了这是,是哪里难受了吗?还是想吃什么?”墨云逸那温柔的语气惊得他的父皇老爹都瞪大眼睛,这还是他那个木头儿子,就连跟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什么表情和语气的木头儿子。   皇后踹了他一脚,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她笑着对墨云逸说,“逸儿,都是瑶儿,她一哭,惹得雪霜和菲儿也哭了。”墨云逸这才看到墨云瑶和墨云菲都红着眼睛鼻子,“怎么了,谁欺负你俩了,哥去揍他。”   看着这几个孩子感情这么好,帝后也欣慰,“哪有人欺负她们,这不是瑶儿听说她三姐姐要嫁人了,这才哭。”墨云逸听完后更震惊了,什么叫她三姐姐要嫁人,她三姐姐不是菲儿吗?菲儿要嫁人,嫁给谁?什么时候?   他看向墨云菲,“菲儿,说的是你?”墨云菲点点头,之后才意识到他二哥和五弟不知道这事情,自己难以启齿,就低头没说话。   “父皇,怎么回事,三妹妹要嫁谁?”墨云逸看向他父皇。还在狩猎场的太子将那些猎物都打点好之后也回去了,得知他们都在二哥的营帐,就也过去,刚进去就听到这一句,啊地大叫一声,“什么?我三姐姐要嫁人?”   这营帐内一时间吵闹不断,陆正清被吵得头疼,直接出了营帐去呼吸新鲜空气了,墨淮渊也跟了出去,掏了掏耳朵,“睿儿这臭小子,这一嗓子差点给我喊聋。”   “三公主真的要嫁人了吗?”陆正清还有些不真实,他俩才见了一面,怎么就能确定对方就是自己认定的那个人呢,而且西蛮这么远的路,要是以后三公主过得不如意,怎么办呢。墨淮渊不知道他家清清已经开始发愁这些,还以为是被吵得有些烦躁。   “我看那贺兰玉人还不错,也是个有脑子沉稳的,菲儿不会受委屈的,而且她是公主,西蛮只是个小国,能迎娶我朝公主已经是他们高攀了,到时候送亲队伍派个官职高些的将军什么的一同去,西蛮不敢的。”   陆正清点点头,经过墨淮渊这么一说,他才放心了些,之后也忍不住地感叹,幸亏自己遇到的是墨淮渊,不然他可能就像是以前网络上吐槽的,穿越之后活不过三集的那些人了。   贺兰玉出现在营帐外的时候,看到恒亲王和他身边的男子,他在西蛮也有耳闻,恒亲王是男子,是安定侯的长子,这时候再看站在墨淮渊身边的人,从身形气度上来看两人都是极其般配的。   注意到贺兰玉的到来,墨淮渊也看向他,贺兰玉倒是态度恭敬,“想必这位就是恒亲王妃吧,初次见面,我是贺兰玉。”都没说自己是西蛮国主,只说名字,陆正清挑眉,他也算是墨云菲的长辈,这也算是讨好他了?“干什么来了?”墨淮渊见他对自家王妃的态度不错,语气也缓和了些。   “有事情想和皇上说,不知道可否进帐。”想到帐内的热闹,陆正清就替这位国主捏了把汗。   墨淮渊带着人进去,见到贺兰玉来了,一时间大帐内安静了,太子不再吵闹,墨云菲更是躲到了墨云逸的身后,这是害羞了。   “冒昧打扰了,只是在下有事,想同皇上说,不过既然诸位都在,也请为我贺兰玉做个见证,我今日在此立誓,此生只有墨云菲一人,不设后宫,不会另娶,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所有人都愣住了,墨云菲红了眼,皇帝一脸复杂地看着贺兰玉,他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他觉得这件事情太难了,他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他这辈子也只爱他的皇后,但他在这个位置上,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你可想好了?这件事情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墨寒琰语气有些严肃,“你若做不到的后果想过没有,到时候我赤云的战士会踏平你西蛮”   贺兰玉面向墨寒琰,没有一丝畏惧,“我知道,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墨云菲感动得不行,就连刚刚气得想揍人的墨云逸也认可了他,贺兰玉是条汉子。但他还是没忍住开口道,“贺兰玉,记住你今日说的话,若有违背,我必将带领将士踏平你的国土,给我妹妹出气。”   墨云菲拉着墨云逸的衣袖,默默垂泪,她以前以为二哥不喜欢她,直到和二嫂嫂亲近后才知道,她哥哥只是有些木讷,没有不喜欢她。   贺兰玉郑重地点头,“请二哥放心。”这改口的速度也是惊掉众人的下巴,他继续说,“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回西蛮通知母后,到时候会带着聘礼前来,不会委屈了公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十里红妆   在西蛮主持大局的贺兰玉的母亲看到报信的人回来时,还有些疑惑,但是得知是贺兰玉让他回来通报自己准备聘礼的时候,高兴得不行,而且从报信之人口中知道,是和赤云国三公主成婚,两人还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更是欢喜。   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准备了去,自己都想亲自去一趟。一时间,西蛮皇宫内热闹非凡,太后看着工人呈上的账册叹气,之前那个狗皇帝太能挥霍了,本来充盈的国库被他挥霍的所剩无几,眼下宫殿也需要翻新,都是用钱的地方啊。而且西蛮以后就成为赤云的附属国,每年也是要上缴贡品和税的。   报信的也高兴糊涂了,还有事情忘了说了。“太后,国主还说,赤云国皇帝念在我们忠诚,作为附属国,但免去我们每年的税收和贡品。”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太后高兴地站起来,心中对赤云国又多了几份敬重,这样的话,银子就够了,以后国家发展起来,银子还能再赚。   这一来一回又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皇家围猎结束之后,墨寒琰就在朝堂上宣布了墨云菲与西蛮国主贺兰玉的婚事,兵部尚书下朝后留下询问皇上这件事,知道是外孙女自愿的,也是喜欢那人的才安心,不过心里也有些想法,他要找机会去见见那个贺兰玉,看看是不是真的值得他外孙女托付终身。   这一个月墨云菲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因为时间有些敢,宫中的绣娘连夜赶制喜服,皇后,太子,二皇子,就连恒亲王夫夫都忙着给她添嫁妆,跟贺兰玉也没时间见面,不过到时总从太子或者二皇子那里收到贺兰玉托他们带来的小玩意,有时候是一些糕点,有时候是好看的珠钗。   本想着回礼的墨云菲看到太子和二哥的黑脸,就不敢了,她怕这两人直接将自己准备给贺兰玉的拿走不给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贺兰玉也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但墨云睿和墨云逸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就是拱了自家白菜的猪,为此他俩去恒亲王府和墨淮渊抱怨的时候也是惹得墨淮渊哈哈大笑。   “照你俩的意思,郑将军看你不也是拱了他家白菜的猪,还有你。”他又看向太子,“不对,你连白菜的影子都没看到的。”这话太扎心了,墨云睿觉得心好疼。墨淮渊还没放过他,“那你以后也别来,在你皇婶眼中,你也是惦记他家白菜的猪。”   陆正清刚进门就听到什么白菜什么猪的,这什么菜?猪肉酸菜,能加粉条吗?了解之后他看着可怜巴巴的太子,还是忍不住和他家王爷统一战线,“是啊,还说你没惦记我家白菜。”受到双重打击的太子蔫头耷脑地跟着墨云逸离开了,不厚道的夫夫二人在后面偷笑。   “今日做什么去了。”碍事的人走了,墨淮渊就将王妃拉到自己腿上,让人坐下,之后抱住陆正清的腰,头放在人家肩膀上。对于这个姿势,陆正清表示已经习惯了,反正挣脱不了,也就接受了。   “去看了看那些铺子的账册,然后看到城东一间很大的宅子好像是要住人了,进进出出好多的工人在修缮呢。”回想那间宅子,真的好大,而且那个位置也是特别好的,估计是什么有钱的人家买下的。   墨淮渊知道这事情,“那是皇兄赐给菲儿的公主府,她虽然远嫁,但这里永远都是她的家。”原来是这样,陆正清懂了,想起皇帝赐给他宅子时候说的话,“不过菲儿要是回娘家的话,路程就有些远了。”   墨淮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知道这是想起他皇兄调侃他的时候说的话,“他们也不会吵架,就像我们一样。你那宅子吵架是用不上,不过要是想去的话,以后每个月我陪你回去住几天。”反正不可能让清清一个人回去就是了。   又过了几天,西蛮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了,墨寒琰看着他们准备的聘礼还算满意,他知道这已经是西蛮能给的最大的诚意了,毕竟他们前一阵子差点灭国,能准备出这些就可以了。   东西都留给墨云菲,还有嫁妆,到时候一块让她带走,这也是墨寒琰给她的底气。礼部算出的黄道吉日定在了六天后,还剩这最后几日,兰香殿也是快被踏破了门槛,好多大臣都让自家夫人去送礼沾沾喜气,也能在皇上面前留个好印象,而且随着公主的出嫁,兰妃的位份也还能再升一升,从兰妃变成兰贵妃。   六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大婚当日,墨云菲早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身后站着兰贵妃,她一整晚都没睡,以前李若容在的时候,总是打压她们,皇后也不敢明面上对她们母女太好,所以更多的时间都是她们俩相依为命,现在一转眼,女儿都要嫁人了。   想着想着,眼眶就开始酸涩,她赶忙将头扭向另一边,今儿个可是菲儿大喜的日子,她不能哭。墨云瑶也是一早就来陪着她三姐姐,她也是被母后教育了一番,说什么要开心,今天是你三姐姐高兴的日子,不许哭。   “三姐姐,你今天真好看。”墨云瑶眼圈还有点红,但是是笑着的。墨云菲也知道她舍不得,自己何尝不是,她装作没看到母妃的眼泪,就是怕她知道了更难过。梳妆好了后,贺兰玉也已经等在宫门口了,他今日也是玉树临风,贺兰延跟在他身边。   帝后一同出现,小两口对着他们行礼后,就要离开了。墨云菲被贺兰玉扶着上了准备好的超华丽的马车上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感受到心上人的情绪之后,贺兰玉低声安慰她,“菲儿,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以后我们每年都回来住上一段时间。”   这次护送的任务就交给了二虎,墨淮渊身份不适合跟着去,若不是雪霜现在月份已经有些大,而且太医说,双胎可能会早产,墨云逸就亲自护送了。   迎亲的队伍在皇城内吹吹打打,百姓们都出来看,不知道这是谁家娶亲,排场这么大。也不管他们议论,墨云菲的嫁妆抬出来都能绕皇城一圈了,公主出嫁,自然都是最好的。说是十里红妆都不为过。 第一百六十二章   距离墨云菲出嫁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二虎回来的时候也向帝后和兰贵妃禀明,公主在西蛮过得很好,西蛮国主和太后都对她疼爱有加,西蛮的皇宫也重新修缮了。听到这些,兰贵妃放心了些,只要女儿过得好就好。二虎还说,西蛮国主说了,以后每年都会带着公主回来小住些日子。   恒亲王府最近也是热闹得很,自从知晓陆正清做饭很好吃之后,就连皇上和皇后都偷偷跑出宫去王府蹭饭,为此墨淮渊委屈得很,这不是耽误他和清清过二人世界。   陆正清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也挺喜欢做菜的,又不用准备很多,现在张嬷嬷也能帮他打下手,就连菜都是切好的,他就炒一下就行。   这不今儿个,帝后去二皇子府看雪霜,她月份大了,皇后担心她进宫什么的不方便,就不让她再进宫去看他们,他和墨寒琰没事正好也能出来遛遛,现在百姓安居乐业,街道上也是热闹非常。   “清清,皇兄他们又去逸儿那了。”墨淮渊耷拉着嘴角,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一会儿又该有人来通传他们去了,意味着清清中午又要下厨。“不是都教会御膳房的大厨了吗,出门不能带着厨子啊,没事让弟媳做饭干嘛。哼。”   天底下能这么议论皇帝的也只有墨淮渊了,陆正清看着怨念颇深的王爷,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好啦,没事的,难得他们都喜欢吃。”说完可能觉得安慰不了自家大狗狗受伤的心灵,“吃完我们就回来好不好,到时候你陪我休息。”   陆正清只是单纯地想要安慰他,而且这个休息也真的就是单纯的休息,不过到了墨淮渊那里,就变了味儿了,清清主动邀请他!一起休息,一起.......   “好吧,我就是心疼你。”墨淮渊心里都快美出花了,面上却还是那副样子,陆正清也没多想。没过多久果然就来人通传说皇上请他们到二皇子府一聚。墨淮渊他们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正厅说话,郑雪霜坐在皇后身边,身子是越来越重,精神也不济从前,坐一会儿就觉得累。所有人都是高高兴兴的,只有墨云睿唉声叹气。可是其他人却也不理会他。   “小睿儿这是怎么了?”墨淮渊挑眉,他也不是关心,就是觉得有意思。“皇叔,我没事。”墨云睿蔫哒哒的开口,随后看了眼陆正清,低下头。   瞧着意思看来是跟孟家有关了,想想之前舅母和他闲聊时候说的话,看来就是因为那事了。皇后也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从进来就唉声叹气的。”   陆正清本想说明事情,但是看到郑雪霜精神不济,但还是强忍着,估计是想吃他做的饭,太子这事情还是等等再说吧,孕妇最重要。同墨淮渊说了几句就起身往厨房走去。郑雪霜看了眼墨云逸,后者点头,“皇叔,我有事跟你说。”   墨淮渊不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就随着他来到书房,墨云逸拿出一个锦盒,“这个,是我和雪霜准备的礼物,雪霜这双胎确实折腾人,但是也不能总麻烦皇婶给做饭,我们俩也过意不去。”   这俩孩子确实心里过意不去,而且雪霜孕吐最难受的那段时间也过去了,现在吃东西也没这么挑剔了,要不是他父皇和母后总是来,他也不好麻烦皇叔和皇婶。   “没事。”墨淮渊看出来他们小两口是真的这么觉得,就笑了,“我是跟你父皇闹着玩呢,怎么好从你这个小辈儿这拿东西。”那锦盒里是上等的云瑾,墨云逸和郑雪霜是想送给陆正清让他做衣裳的。   墨淮渊也认出那布料,“这料子留着给你俩孩子做小衣裳吧,你就算给我,我也是做好了送还给你。”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这么多,咱们是一家人,我也是趁着劲儿跟你皇婶撒娇呢。”   墨云逸不懂他的意思,墨淮渊也不多说,让他把东西收起来就赶紧回去,自己则是去厨房看看。墨云逸回去之后就冲郑雪霜摇了摇头,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郑雪霜轻轻地叹气,皇后以为她有些不舒服就问她怎么了。郑雪霜说了事情原委,皇后其实也觉得不好意思,就踹了皇帝一脚,“都是因为你,御膳房都不够吃的吗?”皇帝也委屈,御膳房吃了这么多年也腻了啊。   厨房内,陆正清也是有什么做什么,反正就是家常菜,他也懒得动脑子想,这没有抽油烟机,炒菜的时候确实油烟有些大。他是喜欢做饭,但真的很讨厌油烟味。强忍着油烟味道炒了几道菜之后,他就出了厨房,就看到墨淮渊在门口等他,“你怎么来了。”   墨淮渊也心疼他,“来这陪着你啊,我家王妃辛苦了。”说完还将刚刚的事情说了,陆正清也是哭笑不得,这孩子真老实。不过这也提醒他了,给准备礼物了,“阿晏,等雪霜孩子出生,咱们也是长辈,送他们一对长命锁吧。”他也想不到别的,只能想到这个。   “好,我也这么想的。”墨淮渊张口就来,他根本就没想这事。两人说这话回到了前厅,陆正清看到太子还是那副样子,就开口,“云筝她....”墨云睿听到云筝二字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看着陆正清等着他的下文。   “确实有人去向外公说亲,不过舅母私心想再留云筝几年,不过嘛,要是遇到了特别中意的,也不是不行。”陆正清其实也不太看好云筝和墨云睿,毕竟后者以后会成为皇帝,那个皇帝没有后宫,他不想自己的表妹以后也要同别人一起分享丈夫,但在这里三妻四妾是太正常不过的,除非给云筝招赘。   墨云睿看向自己的父皇,墨寒琰叹气,“你看我做什么,你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你在朝中站稳脚跟了吗,为什么我们迟迟不肯为你选太子妃,就是因为这个位子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就说老丞相,他不止一次地跟朕提过他的孙女,还有安老将军,虽然已经告老,但是他门下也总是和我提起他的外孙女。”   说到这个,皇帝就头痛,他不是不知道自家儿子对孟家姑娘的心意,他也没什么不满意,孟家家世虽然不高,但是书香门第,他不讲究这些,只要孩子们幸福就好,但是太子妃这个位子,那是以后的皇后啊。   “睿儿,你若对孟家姑娘是真心的,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做出些成绩,在朝中站稳脚跟,你强大到没人能威胁到的时候,你就可以做任何的决定了。”墨寒琰语重心长地说。   墨云睿也是听了进去,面色严肃,“父皇,儿臣知晓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人看上陆正清?   难得吃了顿清静的饭,太子好像是在想事情,根本就没怎么说话,二皇子也一直在照顾没什么精神的郑雪霜,两人没吃多少郑雪霜就坐不住地要回去休息了。皇后看了眼皇帝摇摇头也没说话。   午膳过后,墨淮渊心里惦记的是清清跟他说的要回去休息,就拉着人直接回王府了。帝后也回了皇宫。马车上,皇后还是忍不住埋怨道,“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她想到太子用膳时候的样子,就觉得心疼。   “哎,咱们不能再溺爱下去了,总要让他成长,不然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以后这家国大业的,他要怎么办。”说到这个,皇后也是叹气,她一直害怕睿儿出事,所以从小到大对他的保护可能有些过了。   再说恒亲王夫夫,他们二人连马车都没坐,直接牵着手走回王府,不过这一路上陆正清觉得好些眼生的人,就问墨淮渊。“这不快到秋收的时节,很多送粮食的,收粮食的都来了,还有许多其他地方的商家富户想来皇城撞撞运气,要是做成个什么大买卖,能留在这里自然是最好的。”   陆正清了然,等二人回到王府之后,他还是受不了自己身上油烟的味道,跑去沐浴了,没想到这个举动在墨淮渊看来更是邀请,他先去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然后也跑去了浴房,趁着陆正清还在泡澡没注意到他的时候,将自己脱光了,直接跳进池子里。   “哗啦!”陆正清用手挡住溅起的水花,之后就感觉一只大手搂着自己的腰。“墨淮渊!你干嘛。”想都不用想,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进的来。   “和你一起泡澡啊,清清今天辛苦了,为夫帮你沐浴。” 墨淮渊低沉的声音在陆正清耳旁响起,骤热的呼吸撒在颈间,陆正清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发晕,是因为池子的水温太高了吗?   这场沐浴持续了一个半时辰,陆正清最后是被抱回卧房的,放到床上后他一下子就算这辈子滚到最里面,离墨淮渊远远地。   目光也死死盯着他,好像在告诉他,再敢乱来试试看。墨淮渊也不打算再做什么,他怕清清真的生气,那之后的福利可就都没了,见好就收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睡吧,不闹你了。”把人捞回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墨淮渊就准备离开,陆正清到不愿意了,“你干嘛去?”   他可怜巴巴地回头,“我也不能在这打扰你,就去书房待着好了。”陆正清在心中直翻白眼,要不是知道这人是故意装可怜的,还真的能让他哄弄过去,“去什么书房,给我当枕头,快点。”说完自己倒是先害羞了,缩到了被子里。   墨淮渊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就掀被子上床,将人抱在怀中,舒服的呼出一口气。两人都没有睡意,只是想这么安静地待上一会儿。墨淮渊想起午膳时候的事情,问陆正清,“清清,你是不是不太愿意云筝和睿儿在一起。”   “谈不上愿不愿意,就是觉得睿儿以后是要做皇帝的,那不可能这辈子只有云筝一人....”之后的话他没再继续说,墨淮渊却懂了他的意思。   一生一世一双人太难做到了,往往最后伤心难过的都是女子,清清应该是不想让云筝成为笼中之鸟吧。“小辈儿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睿儿要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好的话,我看他也配不上云筝,到时候我军中大把的好儿郎,让云筝表妹自己挑。”   陆正清感动他对自己的重视,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有私心,但墨淮渊没有盲目地去给墨云睿说好话,而是站在了他的立场考虑。抬起头亲了下墨淮渊的喉结,“谢谢你,阿晏。”这一个轻轻地吻彻底将他一直压抑着的欲望勾了起来,翻身将陆正清压在身下,“这可是你先勾起来的。”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屋内点着油灯,墨淮渊却不在。陆正清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腰咬着牙起身,这人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青天白日的就做这种事,以后让他怎么面对府中的下人。   第二日,休息好的陆正清决定要去铺子里转转,顺便去书斋和舅舅聊聊天,探探他们对于墨云睿的口风,如果真的没有机会的话,还是要睿儿趁早死心的好。   他转完几家铺子之后就准备去书斋了,这时候却被一群小厮打扮的人拦了下来,渊七和阿元立刻将他拉到身后护住。然后拦住他们的人傻了眼,这怎么回事,还怪吓人的。   “你们闪开。”一声蛮横的女声从那些小厮身后传出来,那些人分开两边,就见一个身着华丽衣裙戴着面纱的女子走了出来,她走到渊七和阿元的面前,皱眉,说话的语气也不好,“你们也让开,狗腿子,烦死了。”   陆正清听不惯她这么说话,但还是拍了拍渊七和阿元,“你们先让开,没事。”渊七和阿元是无条件听从王妃的命令的,听到陆正清的话,退了开。   那女子看到陆正清之后眼睛亮了亮,说话声音也柔了几分,“敢问这位公子姓名,是否婚配。”之后上下打量了他,“从你的衣着看来,家境应该也还可以,不过跟本小姐比起来还差了些,不过没关系,我看上你了。”   那女子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股子高傲与不屑,好像被她看上是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陆正清有些无语,这人一定不是皇城中人,在这皇城内,没有不认识他这个恒亲王妃的。他想到这事情要是传到墨淮渊那里,他还不定要怎么折腾自己,就觉得头痛。   不想搭理她,就示意渊七和阿元不去书斋了,直接回王府。他们转身就走,没想到那女子还有些恼羞成怒,让手下人直接将他们三人围住,语气也不如一开始的柔弱,“你这人怎这么不知好歹,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居然还敢走。”   周围的百姓也被这里的热闹吸引了,听到那女子说话的时候还觉得新奇,这是谁家小公子被人看上了,在瞧过去,好家伙,这姑娘不要命了,那可是恒亲王妃啊。周遭有好心的百姓想告诉那姑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三两句骂回去,气的众人都不打算说话,就看她最后怎么收场。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大的胆子   陆正清见那人不依不饶,开口道,“这位姑娘,在下已经成婚了,还请姑娘自重。”说完就打算离开。可那些人还是围住他们,任凭陆正清再好的脾气,现在也有了些火气。   “成婚了?”那女子皱眉,事情有点麻烦,不过看那人也不像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小公子,那些家里的少爷公子哪个出门不带着十个八个护卫的,这人就带着两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大家公子。   “成婚也没事,让她做小。”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天爷啊,这姑娘疯了吧,做小?谁做小?她让恒亲王做小?看热闹的百姓们渐渐散去,这热闹可不兴看,看不到要掉脑袋。   陆正清觉得好笑,这人怕不是真的有病吧,而且说话的口吻也让他觉得不舒服。“你不是这里的人吧,是不是在自己的地方横行霸道惯了,以为皇城是你家了。”他和墨淮渊相处久了, 这王妃也做了有些时日了,身上自然也带着几分威严,冷不丁地还真将他们唬住了。   就见那女子往后退了几步,好似真的被吓到,之后可能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丢了气势,就对那些小厮说,“你们还愣着干嘛,将姑爷带回去啊。”   “放肆,我看谁敢。”墨淮渊的声音传来,陆正清勾起嘴角笑了笑,之后又觉得后颈发凉,完蛋了,这狗男人生气了,看来自己的腰是保不住了。   那些小厮被这一声吓得直接散开,墨淮渊几步走到陆正清身边,将人拉到自己身侧护住。那女子先是被吓到,之后看到墨淮渊之后,整个人都被他吸引了。估计她脑子是真的不好使,居然张口就说,“怎么,我带他走你吃醋啦?”   “咣当!”“哗啦”周围百姓手中的东西纷纷掉落,这姑娘是真的不想要脑袋了还是她就是个傻子啊。正在不远处的茶社内,户部侍郎王大人正在和人谈生意,就看那男人大腹便便,圆脸盘子却有一双小眼睛,此刻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瞧着外面街道上走过的女子。   这时候一小厮慌忙跑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她....出事了。”那位老爷不以为然,他闺女那点事他清楚,不定又是看中了什么男子,一会儿自己拿些银子摆平就是了,这事在他们县里已经是习以为常。“什么事啊,没看我和王大人正在谈论重要的事情,一点没有眼力见儿。”   “不是啊,老爷,这次不一样啊。”那小厮快急哭了。王大人也怕出什么乱子引来些不该惹的人就主动说,“李员外,我随您去瞧瞧吧,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惹了咱们李小姐不痛快。”   王大人的态度大大地取悦了这位李员外,俩人说笑着往外走,那小厮给他们引路。到了这里后看到好多人都围着,王大人就皱起了眉,“都给我闪开,我是户部侍郎,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里惹事。”   他扒开人群走进去,看到中间的人之后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王...王...王爷,王妃,怎么是您二位啊。”他说话都开始打磕巴了。李员外跟着进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陆正清,真是个美人啊,还没等他多想,就听到了王大人的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下闺女是惹到了大人物了。   那拦路的李小姐,这时候也傻了,她是在她们县城里嚣张惯了,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刚到皇城的时候她爹就嘱咐她,收敛点,这里达官贵人多,别惹到不该惹的,一路上他也听说了不少关于皇家的事情,最多的就是恒亲王平定西蛮的事情。   她也吓得跌坐在地上,回头看向她爹,“爹,爹,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我.....”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人这时候已经泪水糊了满脸,瑟瑟发抖了。   “王大人啊,你说的不长眼的东西是什么啊?”墨淮渊的话好像带着刀子,一刀刀地割在户部侍郎王大人的身上。   “我...我...我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啊。”王大人不停地磕头,额头已经开始流血了,他还是不停。   这时候巡城的军队也听到动静来了,见到墨淮渊都下跪行礼,“参见王爷。”墨淮渊也不废话,直接开口,“这两人当街言语羞辱本王与王妃,带走。”他说的是李员外和他那个已经吓傻的闺女,至于王大人,墨淮渊根本没管他, 明日早朝才是他的死期。   是了,最近墨淮渊已经收集到了不少这位户部侍郎受贿的证据,他还没找他算账呢,这人自己就送上门来了。王大人见李员外和他那个闺女被巡城军押走之后,差点尿了裤子,但瞧着王爷好像并未打算处罚他,稍稍放心了些。   跟着他的侍从,见人都走了之后,将自家大人扶了起来,没人在的时候,这王大人的劲头又上来了,对着他们就是一脚,“妈的,刚刚都死哪去了。赶紧回府。”那些人敢怒不敢言,随着王大人一块回了府。   被押到官府的李家父女直接关进了大牢,任他们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当街调戏王妃,恒亲王没直接砍了他们脑袋都是开恩了。当天晚上,被折腾到没有一丝力气的陆正清不知道自己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的。墨淮渊帮他捻了捻被角,遮住了那些红痕后,他起身去了书房。   渊一已经等在那里,手上拿着的是那李员外一家的所有罪证,当爹的强抢良家妇女,女儿就抢男子,甚至父女俩还为了同一男子争吵?墨淮渊觉得自己眼睛都脏了,“当地的县官不管?”   “回王爷,蛇鼠一窝。”渊一简短的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墨淮渊挑眉,想着这事情应该已经传到皇兄耳朵里了,“这些证据送去给皇兄吧,反正他弟弟和弟媳受了气,让他看着办。”   墨寒琰收到这些后,气得当众摔了茶盏,“好大的胆子啊。”之后直接下旨将那县太爷和李家父女斩首示众,李家所有财产分发给当地百姓。抓到那县官的时候他还在青楼窑姐的床上呢,直接自己要被砍头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那县城中的百姓得知此事之后,自发地都跪在地上对着皇城的方向高呼皇上万岁,他们也是被那李家和县官欺压了好久。   之后调去的县太爷爱民如子,也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给他的警钟。而只放心一晚的户部侍郎王大人也在转天的早朝迎来了他的结局,不过皇上看在他认罪态度良好,还主动上交了所有银子的份上,罢了他的官职,打发他们一家子回老家去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二皇子妃要生了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内,陆正清都不怎么出门,一定要出去的话,也是坐马车,绝不露面。不为别的,就是他的老腰可不能再遭殃了。这件事情沸沸扬扬传了很久,当天看了满眼的那些百姓们也是一传十十传百,说的都是恒亲王如何霸气护王妃的,甚至还有写成画本子的。   不过这些陆正清不知情,他最近忙着研究长命锁的花样,郑雪霜那肚子越来越大,眼瞅着不知道哪天就要生了,所以他该给孩子们准备礼物了。   他名下首饰铺子的管事的又拿着几本花样的书册来,“王妃,您看看这个。”管事的指着册子上的一个花样说道,“这个上面还镶嵌着羊脂玉,图样也是吉祥如意的。”而且这个还是一对的,正好适合雪霜这一对儿双生胎。   “就这个吧,让师傅们都用最好的料子,而且这个样子以后也不要再做了。”陆正清想要他送出去的是独一无二的,“做好之后麻烦管事给我送来就好,然后您和做东西的师傅都去领一份赏钱。”管事的听后欢欢喜喜地道谢然后退下。   离开的时候正巧赶上墨淮渊回来,管事的冲王爷行了个礼之后就走了,墨淮渊坐到陆正清身边,“这不是你那饰品铺子的管事,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我就是让他帮我找了些长命锁的花样,刚刚选好了一对儿,吩咐下去让他们去做了。”陆正清帮他倒了杯茶,两人在院子里边吹着风边饮茶,好不惬意。   “你说,雪霜的孩子要管咱们叫什么。”陆正清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问墨淮渊,这个问题他想了好几天了,按理说皇兄和皇嫂是孩子们的皇爷爷皇奶奶,那他们这辈分怎么算。   “叔公。”墨淮渊看着他皱眉苦想的样子觉得好笑,“你是他们的叔母。”他准备逗逗自家王妃。   听到叔母这个称呼,陆正清撇嘴,就算他不在乎这些,也觉得这称呼给他叫的太老了,感觉一下子七老八十的。墨淮渊看着撇嘴,就不忍心了,“也管你叫叔公。”   “我不是纠结这个,就是觉得这称呼叫出来,一下子感觉老了好几十岁。”墨淮渊笑得很大声,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不过想想确实,清清才19,他也才20。他俩这年纪就是和那些皇子都差不多的,现在一下子都成了叔公辈儿了。   那对长命锁没有几天就由管事的送来了,墨淮渊也在,两人看到后都觉得很满意。管事的欢喜地又领了份赏钱离开了。“等孩子们出生,咱们就送去。”陆正清摸着那长命锁上的花样,觉得很新鲜。   墨淮渊看着他的样子,脱口而出一句话,“清清,你喜欢小孩子嘛?”陆正清一怔,转头看他,“小孩子?你说小婴孩吗?”墨淮渊点头,他们注定不会有孩子,如果清清很喜欢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过继的事情。   谁知道陆正清头摇的像是个拨浪鼓,“不喜欢,他们哭起来真的受不了。”他想起来,自己以前拍过的一部电视剧,里面他饰演的是一位医生,当时取景地也就是在医院。又一次他路过新生儿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个小婴儿就开始哭,一个哭了之后,一屋子的孩子们都开始哭,护士们手忙脚乱的挨个去哄,哄了好久才好。   “我不是说小孩子不好,我是觉得自己肯定养不好他,还是不要了。”陆正清还特意解释了一下。墨淮渊却哼哼唧唧,“难道不是想和我过二人世界才不要小孩的。”看着突然就抱着自己腻乎的人,陆正清叹气,确实不用扬什么小孩子,这黏人大狗狗就够他呛了。   “是是是,你最重要,谁都没你重要。”陆正清不敢不说,他怕这人又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折腾他。   最近舅母王氏去二皇子府的频率也高了些,陆正清也担心,但总归他是男子,不好总去探望怀孕的侄媳。只能是趁着去看外公的时候问问舅母。   “雪霜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不方便,皇后娘娘也不能总出宫来,我担心就去的勤一些。”王氏是真的担心,雪霜和云筝的关系也好,她也拿雪霜当作半个女儿看。   “听说,王爷之前给了二皇子一根老山参?”王氏问陆正清,这也是她听雪霜说的。陆正清点头,“嗯,王爷说女子生产就是去了一趟鬼门关,身体亏得厉害。那老山参放在我们这里也用不上,还不如给雪霜。生产时候切下一小块含在口中,有奇效。”   这也是渊六和他说的,说是女子生产的时候,口中含着一片参,关键时候能救命。王氏听完后点头,“雪霜跟我说的时候,眼中还含着泪,很是感动。”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嘛。”陆正清笑了笑,问舅母,“最近怎么不见云筝和贺川?”他最近每次来都没见到表弟和表妹。   “他们啊,回去老家一趟。”王氏说起那俩孩子也是叹气,“以前教过他们的老夫子过世了,这不是回去看看。”   本想问问云筝和太子之间的事情,陆正清也不好开口,陪着外公吃了顿饭就回去了。没想到到了晚上,二皇子府就有人来信,说是二皇子妃要生了。刚要睡下的陆正清和墨淮渊一激灵就爬起来了,“通知宫里了吗?”   那报信的下人点头,“通知了,皇后娘娘急得都想出宫来。”墨淮渊皱眉,这可不妥。让他退下之后,叫来了影卫,“跑一趟宫里,就说我和王妃去,让皇兄和皇嫂放心。”影卫退下了。   陆正清也穿好了衣服,“让人跑一趟孟府,舅母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告诉我,雪霜要生的话,一定要告诉她。而且总要有长辈在啊。”   墨淮渊本来觉得这么晚还让舅母跑一趟是不是太辛苦了,但是听他家王妃这么说也觉得在理,就着人去通知孟府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好可爱的婴儿   等他们赶到二皇子府的时候,在门口正好和孟府的马车遇上,舅舅和舅母都来了,他们下车后都来不及寒暄就一同进去了。   后院,太子也在,这会儿正陪着他二哥,墨云逸整个人保持着僵硬的状态,站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地望着屋内。产婆和太医是早几天之前就在皇子府住下了,这也是皇上和皇后安排的,就怕雪霜哪天突然就生产。   郑将军也来了,这会儿也是急得团团转,是不是还双手合十口中叨叨着什么。墨淮渊和陆正清是带着渊六来的,但现在暂时也用不上他。“逸儿,别杵在这,到一旁坐下。”墨淮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人拉到一旁坐下。   刚坐下的墨云逸就听到屋内传来郑雪霜的叫喊声,又一下子站起来了,还想往里冲。太子和墨淮渊赶紧伸手拦住他,郑将军也在一旁抹眼泪。王氏看到墨云逸的样子就叹气,上前劝说,“生孩子哪里有不叫的,你老实坐着,别添乱。”   之后她看向皇子府的管家,“热水烧的够不够,还有备好了参汤了没有。”管家点头,“都备好了,还有乳娘也都候着了,就等着小主子们了。”   王氏听到后,放下心来,准备得很全面,他们只要等着就行。屋内雪霜的叫喊声就没停过,墨云逸脸色也是越来越白。太子在一旁拉着他二哥的胳膊,也同样惨白着脸色望着屋中。原来生孩子是这么痛苦的吗。   渊六身为医者,自然也担心,拉着老管家就问,“皇子妃从发动到现在有多久了。”老管家算了下时间说道,“约莫半个时辰了。”因为是双胎所以应该会更辛苦一些,“王爷,之前您给二皇子拿来的老山参呢,有没有拿进去。”   “在库房里。”墨云逸回答,这个他记得,因为是他亲自收进去的,知道是皇叔送来的,所以他还单独放在个地方。“得去拿过来,双胎更辛苦,一会儿皇子妃要是没有力气可不行。”   管家也知道放在哪里,听到主子们需要这个,赶紧跑去库房拿,急得他汗都下来了。拿来之后交给渊六,他也不好进去,就交给了王氏,“麻烦夫人了,太医知道要怎么用。”   王氏也不耽误,拿上拿盒子就进去了,屋里弥漫着血腥味,雪霜的喊声更加真切,王氏心疼的眼眶都红了,产婆围在她身边,“皇子妃,用力,用力啊。”郑雪霜也是听着她话,一直在使着力气。   王氏将那老山参放在太医跟前,“您看看这个。”太医瞧见后眼睛都亮了,“好东西啊。”之后就从医药箱内拿出一把小刀,仔细地切下了一小块,快步走到床边交给产婆,“让皇子妃含在口中,快。”   王氏也没出去,她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生云筝的时候也因为难产差点去了。丫鬟们也忙着端着一盆盆血水离开,产婆的手被郑雪霜紧紧握着,反而没办法帮她擦汗,刚想叫丫鬟来,身边就站了一人,正在帮雪霜擦汗,正是王氏。   “雪霜,干娘来了,干娘陪着你。”王氏忍着眼泪不落下。郑雪霜抬头看到人后,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就连身体也感觉比之前有力气多了,就在产婆再一次喊用力的时候,郑雪霜闭着眼睛用力,产婆惊喜地喊道,“皇子妃,您在用力些,已经看到小主子的头了。”   王氏也高兴,“产婆,雪霜这双胎本就费力,能不能帮她推推肚子啊。”这话倒是提醒了产婆,“要的要的,瞧我这记性,光着急了。”这事情还得是产婆来,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有了产婆的帮忙,郑雪霜觉得好多了,王氏握着她的手,还帮她擦着汗,“雪霜,再加把劲儿,已经看到头了,孩子就快出来了。”口中含着参片,郑雪霜觉得恢复了些力气,点点头。   王氏满眼疼惜,“好孩子,深呼吸,然后听产婆的话。”郑雪霜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随着产婆的话用力。   外面的人都很紧张,除了郑将军和孟成儒是经历过这事情的,其他人都紧张得不行。陆正清自从来了之后连话都没说,一直盯着门里看,双手也仅仅交握在一起。墨淮渊见墨云逸冷静下来了,也有墨云睿陪着,就去陪着陆正清。“清清,没事,产婆在,舅母也在。”   陆正清看向他,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这个人在,就莫名觉得安心。就在他们还在焦急的等待中,就听到屋内传来洪亮的哭声,“生了!”众人异口同声道。   不过屋中还没结束,第一个孩子出来了,还有一个,刚生出来的小主子被抱下去清理身上的污秽,之后就被放入早就准备好的襁褓内。“雪霜,再用用力。”随着郑雪霜再一次用力,又一次听到了洪亮的哭声。   郑雪霜全身力气都被掏空了,整个人也被汗水浸湿。丫鬟们端上火盆子,现在已是深秋,刚生产完的人可不能着凉。太医上前检查了一下郑雪霜,之后笑着说,“二皇子妃身体底子好,没有大碍,之后注意休息,不要着凉。”   “谢谢太医,谢谢太医。”王氏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抹了下溢出眼眶的泪水,就专心照顾起床上的人。   门外众人也都喜上眉梢,“生了,生了。”太子高兴得都蹦了起来,墨云逸也是藏不住的欣喜,墨淮渊看着已经高兴傻了的人,叫来管家,“皇子妃产子辛苦了,去准备些红包,一会儿给产婆和太医,还有府上下人这月月银翻倍。”然后又同跟着来的影卫说,“赶紧去通知宫里....”然后他卡住了,怎么没人通知他们是男孩女孩啊。   想着想着,门开了一条缝,产婆笑得见牙不见眼,“恭喜恭喜,恭喜二皇子,皇子妃生了对儿龙凤胎,儿女双全,恭喜恭喜啊。”   墨淮渊看向影卫,后者点头,之后人一闪就没了。太子最高兴,“二哥,二哥,龙凤胎啊,我当叔叔了,哈哈哈哈。”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屋内都收拾妥当了,众人才被准许进去瞧孩子,不过看孩子之前都要烤烤火,不能把寒气过给孩子。渊六拿出一个荷包交给二皇子,“屋里面估计还有血腥味道,这个挂到床沿处,能驱散血腥味。”墨云逸接过,冲他道了谢,搞得渊六有些不自在。   墨云逸都没去看孩子,直奔郑雪霜那里,先把渊六给的荷包挂在床沿处,之后就握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郑雪霜的手,王氏看着他如此疼爱雪霜,心里也是满意的,轻声跟他说,“你先去看看孩子吧,雪霜就是累了,睡醒就好了。”   这时候一群大男人围着两个婴孩,陆正清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这时候也觉得新鲜得很,对着身边的墨淮渊说,“他们好可爱,小小的一只,感觉还皱皱巴巴的。”产婆在旁边听到陆正清的话后捂嘴笑,“回王妃,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的,过几天等他们张开就好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郑雪霜身体底子好,睡了半个多时辰就行了,醒来后就看到墨云逸陪着她呢,心中满是感动,“孩子呢,你看了吗?”墨云逸诚实地摇摇头,“孩子有那么多人照顾,我看着你。”   的确,那两小只那里围满了人,郑将军作为孩子的外祖,首当其冲站在最前面,然后就是陆正清的舅舅舅母,太子也在一旁看着。墨淮渊和陆正清坐在一旁,刚刚看过了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现在已然是深夜,但众人都没有一丝的困倦。管家欢喜地上前和墨云逸说,“二皇子,已经都按吩咐将赏钱发下去了,现在夜深了,也安排好了客房,用不用在准备些宵夜啊。”老管家的话给墨云逸问得一愣,之后他想到应该是刚刚皇叔吩咐的,就回复说道,“准备些好消化的宵夜吧。”   管家得了命令退下之后,王氏端着热好的参汤来了,“雪霜,喝点参汤。孩子们带给乳娘去喂奶了,一会儿抱给你看。”墨云逸端过那碗参汤喂给郑雪霜喝,喝了碗参汤后的郑雪霜有了些精神,“干娘,还好你来啦。”她拉着王氏的手说。   “说这些干什么。”王氏拍拍她的手,“云筝和她哥哥这几日应该就能回来了,要是知道没赶上你生产,估计又要闹了。”本来坐在一旁的有些犯困的太子,一听到云筝的名字立刻就清醒了,转头就往王氏那边去看。   孟成儒看向墨云睿,他心中也矛盾,女儿对这位太子殿下也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但是想到如果女儿成了太子妃之后会遭遇到的事情,他们就觉得舍不得。孟老爷子有时候也在说,当初还不如忍下了清清后就回去老家待着,清清有时间肯定也能去看他们,这皇城有什么好的。   不过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子,他们现在回去也来不及。陆正清不动声色地也看着他们,心里叹气,这都什么事。就见孟成儒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起身看了眼太子之后就出门了。   墨云睿心领神会也起身跟着出去。陆正清有些担心,看向墨淮渊,“不会出事吧,睿儿毕竟是太子,舅舅不会说出什么....”   “不用担心。”墨淮渊喝了口茶,好苦,提神用的吧。“舅舅有分寸,睿儿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不过等到二人回来的时候,墨云睿到时有些开心,反而孟成儒阴沉着脸。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陆正清就决定等什么时候去趟孟家再说。折腾了这么久,陆正清还真的有点困了,低头捂住口鼻打了个哈欠,“困了?”墨淮渊凑近他问道,这人还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关注着他。   “有一点点,没事的。”陆正清喝了口茶,这茶苦得很提神,喝上一口但是精神了许多。喂过奶的孩子被抱了回来送到郑雪霜那里,不知道是不是洗干净了,也吃饱了,看着比刚刚那皱皱巴巴的样子好了很多,郑雪霜抱起两个孩子,不错眼珠地看着。   女娃儿的脚上系上了个红绳,好用来分辨。他们好像也知道是被母亲抱在怀中,虽然还闭着眼睛,但是嘴角也是微微上翘的。“呦,瞧瞧,娘亲抱着就是高兴呢。”王氏也是越看越喜欢。   墨云逸眼神温柔地看着他们娘儿仨,之后他要保护的人变多了,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才行。孟成儒和王氏还有郑将军都熬不住去休息了,墨淮渊将墨云睿也轰去休息,就留下他和陆正清。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皇上就带着皇后和兰贵妃来了。   陆正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身上披了件斗篷,是墨淮渊的。门外的侍卫和下人看到皇帝赶忙下跪,“参见皇上,皇后,兰贵妃。”声音惊醒了陆正清,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免礼免礼。”皇上三人在外面没进来,询问老管家,“雪霜睡着呢?孩子们呢。”之后陆正清就听到了他家王爷的声音,“皇兄,你们来了?早朝呢?”   “还什么早朝,今儿个免了。”墨寒琰摆摆手,又问了一遍,“孩子们呢。”墨淮渊替老管家回答,“孩子们被乳娘抱走喝奶去了。雪霜睡着了,逸儿在陪着。”   陆正清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和脖子出了门,本来还在和皇帝说话的墨淮渊看到陆正清出来就风一样地来到他身边,墨寒琰都来不及说话他弟弟人影就不见了。   “清清,怎么出来了,冷不冷,脖子痛吗?”墨淮渊说着就已经上手了,将那斗篷给人披上。陆正清给皇帝行礼之后,就问身边的人,“你干什么去了?”   墨淮渊指了指外面石桌上的餐盒,“我瞧着天色还早,就出去给你买了早餐,你看,我买的三鲜小馄饨,桂花莲子羹,蟹黄小笼包,翡翠蒸饺,还有豆沙包,烧麦。”陆正清点头,推着人离开了。   皇后揶揄地看着他们二人,关系真好啊。墨云逸也听到动静出来,看到是父皇母后,还有兰贵妃来了,忙迎了出来,“父皇,母后,兰贵妃。”一一问好之后就带着他们三人进屋去看雪霜了。   孩子们也吃饱了,这会儿被抱了回来,皇后和兰贵妃看到孩子就眼神凉了,一人抱起一个就开始哄,皇上想去看都挤不进去。郑雪霜也想起身行礼,被拦了下来,“好啦,你身体还弱,躺着就好。”皇后将孩子送到她怀中。   “哪个先出来的?”墨寒琰问,刚刚墨云逸跟他说了,脚上有红绳的女娃,另一个是男娃,不过就是不知道谁先出来的。   这个墨云逸也不知道,郑雪霜那时候也不清楚,还是产婆出来回答,“回皇上,先出来的是小皇子,公主是妹妹。”   “哈哈哈哈!”墨寒琰抱着他的小皇孙笑地开怀,那孩子好像也知道皇爷爷开心也跟着咧开嘴角,这个可爱的举动更是让众人心都化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皇帝设宴   墨寒琰抱着他的小皇孙就不撒手了,连皇宫都不愿意回了,直到孩子饿了要吃奶的时候才舍不得地将孩子交给乳娘。之后看向墨云逸和郑雪霜,“孩子名字取了吗?”两人摇头,墨云逸回答,“没呢,这不等着父皇给取呢,我脑子笨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墨寒琰笑着摇头,手指点了点墨云逸,“都当爹了,还这么呆。”郑雪霜也捂着嘴偷笑,她虽然也想不出来,但自己绝对不承认。   “男娃子就叫墨宝璋,女娃子就叫墨昭华。”墨寒琰看着这俩孩子就想到了,宝璋昭华都是形容美玉。墨云逸和郑雪霜对视一眼,“好听!”皇后和兰贵妃也点头,这名字不错。   孩子们吃饱之后就睡着了,乳娘们抱着他们放到郑雪霜身边的小床上,看着吃饱了睡得正香的两个婴孩,他们这一辈子注定顺风顺水,大富大贵。   看过孩子之后,就算再不情愿,皇帝他们也要回宫了,“逸儿,好好照顾雪霜,等孩子大些的时候朕就宴请群臣,到时候再介绍我的乖皇孙。”说完就喜滋滋地离开了。   院内,陆正清也吃完早餐,和墨淮渊聊天。看到皇帝出来后两人起身,“行了,你们坐着吧,成亲这么久还腻腻乎乎的。”最后一句,墨寒琰是小声嘀咕的,但是墨淮渊功夫好耳力也好,自然听得到。   “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在宫中设宴,到时候不许不来。”墨寒琰说完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听到他和兰贵妃说,“西蛮那边送信了吗,得告诉菲儿,她二嫂嫂生了,不然她也要闹了。”   兰贵妃提到女儿,目光更加温柔,“昨儿个晚上就已经传信过去了,不过距离远,收到消息需要几日的时间。”   等到皇帝走后,陆正清舒了口气,虽然墨寒琰也没什么架子,但他总是有些紧张。“怎么没看到睿儿?”自从昨天舅舅和墨云睿说了什么之后,就感觉睿儿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不同,他还真说不出来。   “睿儿一早就回去了,好像舅舅跟他说了什么,大概是认可了他,之后怎么样,还要看他表现。”墨淮渊吃着陆正清剩下没吃完的早餐,一点也不嫌弃。   这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陆正清也习以为常了,还记得他第一次吃自己剩下的饭时候,陆正清还觉得不好意思,但墨淮渊满不在乎,还说他这样是浪费粮食。自己说不过他,只能随他去,时间久他也就习惯了。   孟成儒究竟和墨云睿说了什么呢,其实大概也和皇帝之前说得差不多,关于儿女感情的问题,他们不想过多干涉,而且云筝也不是完全对他没有感觉,但是身份悬殊太大,这样会让云筝遭受到很多莫名的伤害。等到墨云睿什么时候可以保护好云筝的时候,就是他们完全接受的时候。   回到皇宫的墨寒琰也下旨,为了庆祝小皇孙平安出生,特意免了三年的赋税。百姓们听到之后都叩谢皇恩,大臣们听到了风声也快把二皇子府和郑将军的将军府门槛踏破了。   孟云筝和孟贺川是在孩子出生10多天后才回来,得知雪霜已经生了,孟云筝只捶她哥,其实他们完全能在雪霜还未生产的时候赶回来的,但是孟贺川想着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要和以前的同窗聚一聚,这就耽误了。   “我也不知道啊。”被自家妹子打他也不能还手,疼的龇牙咧嘴的。孟云筝却不吃这一套,出气之后就带着自己之前给孩子们准备的小礼物去找雪霜了。   郑雪霜最近在坐月子,双胎更消耗精气神,所以母后让她坐满双月子,天天没事情做得郑雪霜只能叹气。好在孟云筝回来了,能陪她说说话。   有时候还能碰上来找他二哥的太子,俩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的,都是脸红红的不说话。墨云逸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拍了拍墨云睿的肩膀。   终于到了孩子满月的那天,墨寒琰心情大好,在御花园宴请朝臣,郑雪霜也终于能出门了,不过今天之后还要继续坐月子就是了。两个孩子也是都穿戴好了,脖子上戴着的是墨淮渊和陆正清送给他们的长命锁。   好多大臣看着那俩孩子都两眼放光,心里也是悔恨得紧,当时不看好二皇子,觉得木讷,家中有闺女孙女的也都不愿意让她们嫁过去,谁能想到这二皇子妃到是第一个给皇家诞下皇孙的,而且看着二皇子这样子对皇子妃也是宠爱得很。   更有些心思活络的还惦记要将家中庶女推出去,如果当个侧妃也是好的啊。有这个心思的可不止一人,还真的有胆子大的,借着送礼的名头带着庶女就去了,没想到直接连人带礼物都被轰了出来。   墨云逸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是为了杀鸡儆猴,让那些动歪心思的都看看这个下场。果然,事情传出去之后,那些人都消停了,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被皇帝知道了,找了几个由头罚了那些人,就连参加宫宴的资格都没有,这么一遭,他们肠子都悔青了,不过为时已晚。   皇帝在宴会上当众宣布了两个孩子的名字,参加宫宴的大臣们也是不停在说着恭维的话,结果闹哄哄地到给孩子们吓到了,尤其是昭华,哭的小脸都红了,可给皇后娘娘心疼坏了,直接让雪霜带着孩子们先去凤仪宫休息。   这场宫宴的主角就是这俩孩子,他们走了,众臣也就都坐下吃饭了,不过很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望向太子,尤其是带着孙女来的老丞相。他们心中所想皇帝和太子都清楚,但是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其他人也没办法,尤其是老丞相,气得胡子都快立起来了,他孙女在旁边一直拉他的衣袖,就想让爷爷给她和太子引荐一下,但根本没有机会啊。   陆正清和墨淮渊作为旁观者也看了个清楚明白,老丞相的孙女不管从样貌和才情都是一顶一的好,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墨云睿一颗心都扑在孟云筝身上了,其他人都看不见。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白点不见了   宫宴结束,老丞相拉着不情不愿的孙女离开了,皇帝坐在那里直叹气,看向太子,“想好了?”墨云睿点头,“父皇,儿臣想好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墨寒琰见状也不再多说,他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就放手让他去做吧。   之后的日子,太子在朝堂上一改往日,从原先的不愿意发表言论到现在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建议,下朝之后还主动去帮助他父皇看折子,认真地请教他父皇如何批改。   就连墨淮渊也能看得出太子的改变,回去和陆正清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在感叹,“他终于是长大了,皇兄和皇嫂就可以放心了。”陆正清笑他,“说话的语气像个老头子,还有,我觉得睿儿平日里虽然孩子气多了些,但是人还是挺稳重的。”   “你不是看不惯他,怎么还夸上了。”墨淮渊听不得他夸别的男人,就算差着辈儿也不行。陆正清翻了个白眼,他还能不知道墨淮渊这话是什么意思,真是什么飞醋都想喝上一口。“我只是担心他和云筝的事情,不是说他不好。”   “算了,懒得跟你说。”说完不理那人,直接回去了房间里。墨淮渊自然也跟着一同回去了,他家王妃可别想甩开他。到了晚膳时间,腻腻乎乎一个下午的俩人刚准备去用膳,就听到老管家在外面喊小白点,可他叫了半天都不见猫来,给老管家记得够呛,就连影卫都出动帮着找猫了。   听说是小白点不见了,陆正清也有些着急,之后就是内疚,最近好像都没怎么顾得上小白点,想着这府中这么多人,总能照顾到它,没想到还是丢了。养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这会儿服了闹哄哄的,丫鬟小厮的都满院子地找猫,可最后还是没找到。   影卫在王府附近也找了找,还是没找到,陆正清有些难过,是不是因为在府里住的不开心,所以才离开啊。小宝和小财也噘着嘴,他们最近事情也多。陆正清有意培养他们,阿元在拳脚上出众,平日就交给影卫们训练。小宝和小财别看平日里呆呆的,但一个能算数,一个能认药材,所以陆正清也不打算埋没他们。   这不平日里跟小白点玩的人都有事情做了,老管家本身就要管着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宜,再喜欢猫,也不能天天陪着。这不,他们连小白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找了许久,连晚膳都没吃的众人,最后失望而归。墨淮渊看着明显蔫了好多的自家清清,叹气,“好啦,先吃饭吧,也许他就是跑出去玩了,过几天就回来了。”说完示意影卫们也说些什么安慰王妃。   渊三最机灵,一下子就懂了墨淮渊的意思,附和道,“对啊,王妃,现在这日子也是小猫小狗发情的日子,没准啊,小白点是去外面媳妇恩爱去了,过几天拖家带口地回来也说不定。”   陆正清听进去了,抬头看着他,“会吗?”渊三点头,“会的,会的,猫都是认路的,它知道自己家在哪里,而且它们上房速度很快的,不会被抓住的。”陆正清稍稍放心了些,之后就觉得肚子饿了。墨淮渊大手一挥,让所有人都去用晚膳。   然后偷偷吩咐影卫,注意着找猫,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去找找跟小白点一样的猫,再给找来一只,可不能让他家清清难过。渊一听完后就觉得这事情不靠谱,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两只一样的猫,就算找得到,养过和没养过也能分辨出来啊。   他也不敢反驳王爷的命令,只能在心里吐槽他家王爷自从成亲之后感觉整个人都降智了,以前别说找猫,王府里除了马匹就不能再出现四脚沾地的动物。   用过了晚膳,陆正清的心情还不是很好,总是望着门外院子的方向看,希望看到那一抹白色的小小身影。“好了,别担心了,渊三不是说了吗,它们认识回家的路,没准明天一早他就拖家带口出现在门口了呢。”   听了墨淮渊的话,他在心中暗道,‘希望如此吧,只要不被什么变态抓到虐待就好。’结果这一晚他都在做梦,梦到的都是自己变成一只小猫,然后被人追着打。等到转天醒来的时候,就见墨淮渊哀怨地看着他,“清清,你这一整晚都在做什么梦,还打我,踹我。”   他脸上还真的青了一小块,“没事吧,你怎么不叫醒我。”他说着就将自己的梦说了个大概,墨淮渊还是撇着嘴,指着自己脸上那被打的位置,“你亲一下,亲一下就好了。”要是放在平日,这无赖的要求陆正清一定不会搭理他,可今天....   本就是他把人打了,有些心虚,就也没反驳直接亲了一口,“很痛吗,要不给你找个鸡蛋敷一敷吧,你这样上朝去会不会被其他人议论啊。”   墨淮渊也是得寸进尺,“那你再亲几下,亲几下就好了。”说完就把脸往人家嘴上凑,陆正清推开他,“你别,真的不痛吗?”他光顾着内疚,完全没注意墨淮渊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不过等他反应过来以后,人已经被结结实实地亲懵了。   “墨淮渊,你....”好不容易呼吸到空气的陆正清有些羞恼,“你能不能正经点。”咬了咬下唇,继续说,“平常又不是不让你那什么....你总是....总是....”还是觉得有些生气的陆正清一脚踹过去。   墨淮渊也不恼,看着陆正清踹过来的时候也不躲,直接拉着他的脚,“清清,你这不能怪我,再说了,咱俩是拜过天地的,做这事情也正常啊。”他还有点委屈,“还是说清清你不喜欢这样啊,那你跟我说,我以后不会了。”   不喜欢吗?那倒没有,就是有些害羞,墨淮渊总是喜欢青天白日的就拉着他进屋,这让府里的下人看到都不好意思。陆正清主要还是害羞,“我没说不喜欢,就是你以后别...”话没说完就被墨淮渊拉下床。“没不喜欢就好,今儿个不用上朝,我们先去用早膳,之后去逸儿那看看,然后我带你出去玩。”   他是想让陆正清散散心,不在府中待着应该就想不起小白点的事情了。 第一百七十章 拖家带口回来了   到了二皇子府,没想到舅母带着云筝来了,太子正巧也在,这次舅母倒没故意拦着不让他们见面,还给了机会让他们说了会儿话,太子也知足了,脸上挂着笑,这会儿到时看着傻兮兮的了。   陆正清和墨淮渊对视一眼,看来舅舅他们是不打算拦着了。不过之后的发展还是要看他们自己了,郑雪霜和墨云逸一人抱着一个出来跟他们打招呼,果然看到小婴儿的时候陆正清忘了那些糟心事,专心逗弄着他们玩。   这俩孩子好像也很喜欢陆正清,总是看着他笑,郑雪霜也觉得新奇,“两个孩子看来也是很喜欢皇叔公呢,一直笑着。”再次感觉被叫老了的陆正清哭笑不得,但也没办法,只能在内心咆哮,‘谁家好人,才19就成了叔公啊,谁啊!’   墨云逸抱着宝璋笑着对他们说,“今个晌午留下吃饭吧,之前皇婶教给家中厨子一些做菜的法子,他们现在的手艺突飞猛进,而且知道皇婶来了,都想给您露一手呢。”   陆正清看向墨淮渊,问他的意见,因为这人之前说要带他出去玩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墨淮渊很满意这种清清什么事情都要问一问自己的这种感觉,“我们用过午膳再去玩,来得及的。”   孟云筝听到了,有些好奇,“表哥,表哥夫,你们要去哪里玩?”舅母王氏拍了她一下,这孩子也是让他们宠坏了,说个话没大没小的。   墨淮渊他们也不在意,这种相处反而更轻松,他们也不想一家人坐在一起还小心翼翼的,“不远的镇子上有个集市,听说晚上还有灯会夜市什么的,我们就打算去看看。”听完他说的,孟云筝眼中也露出渴望的眼神,看向她娘,“娘亲,改天咱们也去吧,叫上爷爷,爹爹还有哥哥。”   明知道不可能叫上自己,但没听到名字的时候墨云睿还是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孟云筝注意到之后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呆瓜,不会跟去偶遇啊。”这人真的笨,怎么可能带他一块,爹爹和哥哥一定会揍他的。   墨云睿听到了,搔了搔头,自己好像遇到关于云筝的事情时都会变笨。墨云逸斜眼看他,之前还说自己像木头,现在看来,他也差不多。   用过午膳之后陆正清就和墨淮渊离开了,孟云筝还追着他们说,“表哥,好玩记得告诉我啊,我也要去的。”陆正清笑着点头,“好,有好吃的也给你带一份。”孟云筝开心了,他表哥对她好好啊。   逛了一个下午加晚上,陆正清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阿晏,不行,走不动了,咱们回去吧。”不光是走不动,也吃得撑了,好吃的小吃真的太多了,陆正清什么都想吃,结果就是买了好多,墨淮渊也吃不完,只能叫来影卫一起吃。   一开始陆正清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吃过的还让别人吃是不是不好,墨淮渊不以为然,“没事,我们以前打仗时候都是吃大锅饭的,晚一点都抢不到呢。”陆正清听着新鲜,就让他接着讲。   这时候影卫也牵来了马,“王爷,这边人多马车不方便,还是骑马回去吧。”抱着陆正清上马,一边给他讲之前在军营的事情,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人还笑作一团,在树上的渊一和渊三吃着小吃看着他们,渊三道,“真难想象,那下面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是咱家王爷。”   渊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王爷耳力很好的,小心他知道了罚你。”渊三立刻闭嘴,还往下瞧了瞧,不过墨淮渊现在怀里抱着陆正清,心思早就飞走了,哪里还注意得到他们说了什么。   回到府中之后,陆正清看天色还不是很晚,就派人把好多小吃都送去孟府,之前答应了云筝给她好吃的,可不能食言。   影卫将吃的送去孟府,云筝还有些傻眼,她没想到表哥居然真的记得,甚至现在就给她送来了,顿时也不管什么时辰了,叫上她哥两人就在院子里吃上了。王氏和孟成儒看了眼只是笑着摇头,没有制止他们。   陆正清也是真的累了,就连沐浴的时候也是墨淮渊抱着的,人已经昏昏欲睡了。墨淮渊就算是有什么心思也不舍得折腾他,简单地将人冲洗干净就放到床上准备抱着人美美地睡觉。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外面好像若有似无得传来猫叫声,半梦半醒间,陆正清也听到了,他猛然间睁开眼睛吓了墨淮渊一跳。   “是不是有猫叫,小白点是不是回来了。”说着就要下床冲出去。“诶,你等等,穿好衣裳,现在外面凉。”墨淮渊会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只能让人穿好衣服再出去。   两人急匆匆地穿好衣服大门开就看到影卫们也来了,都围在一起,“你们干什么呢?”墨淮渊说话了,影卫们一下子都退开,陆正清看到了小白点,它身边还有一只橘色猫咪,和几只小猫。   “不会真的是找了个媳妇,拖家带口地回来了吧。”渊三本来因为吃得太多了正在消化食,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小白点回来的。他张大嘴巴看着小白带你带着那只橘色的猫咪和几只小猫熟门熟路地从后门墙角一个小洞钻了进来,然后跑到了王爷和王妃的院子,它的窝就放在这里。   震惊的还有墨淮渊和陆正清,没想到这小白点居然真的领着媳妇回来了,它看到众人都在看着他的时候,甚至还感觉到它昂起了小脑袋。看到陆正清的时候就撒娇地嗷呜了一声,跟身边橘色的小猫不知道交流了什么,之后就看到它俩叼着那几只小猫送到了陆正清脚边。   墨淮渊忍不住笑出声,“清清,它这是让你帮忙养孩子呢。”陆正清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看到几只眼睛刚睁开的小猫在他脚边嗷嗷地叫着。   老管家和厨房的张嬷嬷也被这动静引了过来,看到是小白点回来了都高兴得不行,再看到陆正清脚边的这几只小崽子,张嬷嬷赶紧就回去厨房给小猫崽们弄了点羊奶,“哎哟,这母猫这么瘦应该是没有奶水的,看看小崽儿们饿的。”   “张嬷嬷,这几只小猫就交给您吧。”墨淮渊说话了,“还有小白点和它媳妇,管家也去给它们洗洗,瞧瞧脏的,都成小黑点了。”说完,墨淮渊就拉着陆正清回屋睡觉去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被拉回屋子的陆正清还有些懵,“阿晏,那是小白点?真的如渊三所言拖家带口地回来了?”墨淮渊笑着点头,他也觉得有意思,刚刚看着小白点那傲娇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反应过来的陆正清就还要出去看小猫,被拉住,“明早再去吧,不是你喊累的时候了,嗯?”墨淮渊的这一声嗯,让陆正清莫名有了一种危险的感觉。可他的心思现在都在那几只小猫身上,太可爱了,尤其是被小白点叼到他的脚边时候奶声奶气地嗷呜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萌化了。   所以结果就是,小猫没看成,觉也没睡成,最后陆正清是伴着水声沉沉睡去的。第二日,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两只小猫咪,它俩好像正在打架,像是两个团子一样滚在一起。   陆正清动了下身体,后腰和那处传来的酸痛感让他在心里怒骂了墨淮渊一炷香的时间,不让看就不看啊,他怎么还.....不过,陆正清如果现在去照照铜镜的话,估计就不是骂人这么简单了。   “醒了?”墨淮渊的声音传来,抬头望去,那人摸摸鼻子有些尴尬,递给陆正清一件崭新的里衣,“清清,快把衣服穿上。”陆正清觉得有些奇怪,低头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墨淮渊,之后的一个月你都别碰我。”   挨了自家王妃一套拳脚后,墨淮渊摸着被踹疼的小腿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清清,我真的知道错了,咱们别一个月了,三天好不好。”陆正清瞥了他一眼,“两个月。”   “十天。”墨淮渊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陆正清皮笑肉不笑地抱起小猫咪艰难地下了床,“再讨价还价就三个月。”知道自家宝贝是真的生气了,墨淮渊不敢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后面,陆正清想喝粥就给盛粥,想吃蒸饺就主动夹,一副小媳妇的样子。   最后,陆正清被他这副样子成功逗笑,“行了行了,原谅你了,不过还是说好的一个月。”本以为糊弄过去的墨淮渊闭上了眼睛,清清怎么这么记仇。   吃过早膳的陆正清就去看小猫了,母猫因为营养不良确实没有奶水,小白点跑出去也是因为担心她们,这不找到了之后就都带回来了。这时小白点正在院子里的小窝里给他媳妇舔毛呢。看到陆正清来了就嗷嗷地叫着,还用小爪子拍了拍它媳妇。   那小母猫也在外面流浪的时间有些久,瘦的可怜,生怕陆正清会觉得它难看不喜欢它,就一个字的养小脑瓜蹭他。“好啦,你们都留下,以后我养你们。”陆正清温柔地摸着它们的小脑瓜,那几只小奶猫也凑了上来,围着陆正清嗷嗷叫。   看着这幅风景的墨淮渊心中感叹,我家清清真是太好了,这幅画面太美了,好像将他画下来,但是他的画技......只会画王八,还是别了,要是画的丑了估计清清又要生气了。   皇宫内,忙了一上午的皇帝来到皇后的凤仪宫,这会儿墨云逸和郑雪霜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墨寒琰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小婴孩的声音,本来烦躁的心瞬间归于宁静,脸上带着笑抬步进入屋中。   “哎哟,我的乖孙儿们来啦。快让皇爷爷抱抱。”墨寒琰说完也觉得好笑,这一下子感觉七老八十了,皇后也忍不住笑出声,“你这说的,我觉得我都有皱纹了。”   “谁说的,母后好看着呢,哪里有皱纹。”郑雪霜也是用帕子抵在嘴边极力忍着笑。“就你嘴甜,会哄我开心。”皇后点了点郑雪霜的额头。   墨寒琰瞧着这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那个念头盛了,而且近日以来,太子的表现他也很满意,除了那几位想着将家中女子嫁入太子府的几位老臣的刁难外,其他事情都处理得很好。   但想到这事,墨寒琰又开始叹气,老丞相和老将军最近下朝之后就总是说有事要拜见他,见了面没几句话就拐去了太子该娶妻了,我家孙女和太子极其般配,等了太子好几年之类的话。要不是墨寒琰生气地直接摔了茶盏,那些老臣估计都快骑到他头上了。   皇帝心情不好,这屋中的几人都能看得出来,郑雪霜和墨云逸对视了一眼之后,后者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天气渐渐寒冷了,郑雪霜也怕孩子会冻着,就趁着太阳还未落山就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帝后都舍不得这俩小宝贝,今儿个兰贵妃有些头痛,也没看到孩子们,就派人送了好些个玩意儿来,说是下次一定要来抱抱他们。   回去的路上,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了,郑雪霜看着他们的睡颜,就觉得幸福。之后想到云筝和太子又叹气,看向墨云逸,“夫君,云筝和太子他们.....”   墨云逸也早就不同于以前,当了父亲之后人也变得稳重成熟,“主要就是那几位老臣,父皇就是看在先皇的面子上,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尤其是老将军,是和先皇一起打下江山的。”   “那也不能...”郑雪霜就觉得他们这是有些挟恩图报,声音有些大,睡得正香的宝璋就开始哼哼唧唧。俩人赶紧止了话头,一人抱一个,轻哼着哄睡。   等他们睡熟后,也到了二皇子府的门口,管家带着厚厚的大氅在门外等着,两位小主子睡得正香,这时候可不能着凉,用大氅就把两个孩子们包得严严实实之后,快步回了已经被炭盆烧得热乎的屋子。   “我想把屋子修缮一下,弄上地龙,这样冬日里你们就不怕冷了,这炭盆子也烧不了整晚,而且也有味道。”墨云逸刚刚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子烧炭的味道,就算是银炭也多少有点味道。   郑雪霜也点头,确实如此,“那等修缮的时候,我先带着孩子们回去爹爹那里住几天。”没说几句话,孩子们就醒了,昭华哭起来要比哥哥的声音还大,乳娘也来了,“小主子们应该是饿了,皇子妃将小主子们交给奴婢吧。”   屋中就剩夫妻二人,就继续刚刚在马车上的话,“难不成就任凭他们这般?”郑雪霜气不过,这不是挟恩图报是什么,但有些话她不能说,说出来那可是大不敬。   墨云逸看得出来媳妇为云筝抱不平,安慰她,“这事情我明日去问问皇叔,他应该有办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想退位的墨寒琰   第二日一早,墨云逸还在睡梦中呢,就被郑雪霜推了起来,“起床啦,不然会耽误早朝时间,下朝之后你就去皇叔那里吧,我也带着孩子们去。”   本来还没睡醒的墨云逸半睁着眼,但看到郑雪霜那一脸认真的表情,他就直接清醒了过来,“好,不过不要急,我下朝了让人来送信,你们再出门就好。”说完吧唧一口亲在媳妇的脸上,他就下床去洗漱了,“你再睡会儿,一会儿孩子们就该闹你了。”红着脸躺回去的郑雪霜瞪了他一眼,都当爹了,不要脸。   朝堂上,李公公尖细的嗓子喊道,“有事禀奏,无事退朝。”大臣们都低着头不说话,有事吗?其实是有的,秋试的日子快到了,按理来说最近应该忙着准备考试的事情了,前几年每到这个时候,老丞相,大学士都争抢着做这件事情,就为了挑选出些优秀的人才,为自己所用,不过今年一个个的到都不说话了。   墨寒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就连太子脸色也不好看,这什么意思,想用这事情拿捏他?想得美。不过他不好说什么,就连墨寒琰也不能说太重的话,毕竟要看先皇的面子。   但是有一人不这么想,他谁的面子都不看,那就是墨淮渊,先皇那不就是他爹,他爹可是最宠他的,小的时候直接爬上去揪胡子,他那个皇帝老爹都是笑呵呵地说我儿真厉害。   “怎么都不说话?不是秋试要到了,今年都不抢人了?”墨淮渊满不在乎地理了理袖子,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老丞相还是眯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学士则是有些心虚。至于他为什么心虚,自然是因为前几日老将军派人来找他了,商量的什么,看看当下,不言而喻。   墨寒琰微微扬了下嘴角,有些幸灾乐祸,这下有些人该吃瘪了。见还是没人说话,墨淮渊不屑地轻哼一声,抬手行礼道,“皇上,看来老丞相和大学士是不打算操持本次的秋试了,既然文试不行了,咱们不行搞一次武试,正好选出几个武状元来。”   此话一说,大学士坐不住了,“王爷,不可,不可啊。”墨淮渊看都不看他,“早干嘛去了。”一句话噎的大学士不敢再多言。   “回皇上,眼下国泰民安,安居乐业,选武状元实在不合时宜啊。”老丞相看不上大学士那副样子,施施然开口道。   “也是,早知如此,当时与西蛮征战时候就该让丞相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费一兵一卒应该就能大获全胜。”墨淮渊可不管你是谁,给我们家人找不痛快,谁都别想痛快。   老丞相被他几句话说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就当场晕倒了。“诶诶诶,谁去找太医来,别再让我们先皇看中的老臣晕倒在朝堂上啊。”墨淮渊嗓门子极大,喊得老丞相都觉得无地自容了。   最后还是墨寒琰直接让李公公喊了退朝才结束这场闹剧,不过经过这次朝臣都应该掂量一下之后要如何了。   李公公说完,墨寒琰就直接起身离开了,太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老丞相和大学士一眼之后也拂袖离开,墨云逸等着喝墨淮渊一同走。老丞相还喘着粗气,被其他人搀扶着离开,走到墨淮渊身边,“丞相啊,您同先皇之间的情谊,早晚都有用尽的一天,省着点吧。”说完也不管周围人煞白的脸色,就直接离开了。   墨云逸也跟了上去,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皇叔,雪霜想带着孩子去看您和皇婶,这会儿应该也出门了,我和您一块回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机灵的早就离开了,不参与到这些事情里。   恒亲王府,墨淮渊和墨云逸回来的时候郑雪霜带着孩子已经到了,看到陆正清这里多出了一窝小猫也是喜欢得紧,要不是怀中还抱着孩子,早就上手去摸摸小猫了。   “你们回来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陆正清看着他们走进来,“是不是朝堂上有人说什么了?”雪霜刚刚来的时候跟他提了提,说是因为太子妃一直悬而未决的事情,老丞相和之前那位将军的部下已经在朝堂上开始作妖了。   “没事,皇叔今天好威风呢。”墨云逸说了今天的事情之后,陆正清也是没想到他男人这么生猛,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说,不禁有些担心,“你这么说,不会有事吧,那老丞相会不会背后使绊子。”   其实丞相是好的,这一辈子都一心扑在朝堂上,也从来没有做过对赤云国不利的事情,唯一的就是为了这个孙女。说道丞相的孙女,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太子一面,自此后芳心暗许,还说什么非他不嫁,所以回绝了很多上门提亲的,也就耽误到了现在。   但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好呢,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太子已经明里暗里地和丞相说过很多次了,但奈何老丞相执拗得很,认为太子还尚未娶妻,他孙女就有机会。可实际上,墨云睿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那丞相孙女见过。   他们四人在这里商量对策,皇宫中的墨寒琰直接摔了一套茶具,“简直欺人太甚,是不是朕对他们太好了,所以这是要要挟朕?干脆这皇帝给他做好不好。”李公公和一众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皇后听闻皇上动怒之后也忙赶了过来,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惊,到底怎么了,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生气了。“皇上,干嘛这么大火气。”她挥挥手让李公公他们都退下,自己上前去安慰他。   前朝之事,皇帝不愿多说,“看来是朕平日里对他们太好了。”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后,墨寒琰握住皇后的手,“瑶儿,你说什么时候合适,将这个位置交给睿儿,然后咱们就做一对平常夫妻,没事去帮雪霜带带孩子,或者我带你去看看这大好山河。”   退位这个想法墨寒琰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之前太子还没想明白,他不放心让锐刃面对那些大臣,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墨云睿也成长了,他也知道有些权力要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服众的道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老丞相也不可能真的为了孙女不顾一切,秋试还是照常进行,不过这里面太子也参与了不少,做得也很是让众臣满意,老丞相一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地叹气,一切都是注定啊。   这次秋试,孟贺川也参加了,还取得了个不错的名次,但他无意在朝为官,参加秋试也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他们孟家不差,为了给那些瞧不起他们家,说他们是山野乡下来的小门小户的那些人看看。   孟云筝知道哥哥所作所为之后红了眼眶,都是因为她,要是当初不来这里就好了。其实早些时候云筝也和父亲母亲说过,她可以不嫁给太子,两人是在二皇子和郑雪霜的婚礼上第一次见面之后又在街上遇到过几次。虽然互相都有好感,但如果因为她的事情牵扯太多的话,她是不愿的。   王氏也心疼闺女,抹去她的眼泪,就问了一句话,“筝儿,你喜欢他吗?”孟云筝没说话,死死咬住下唇,她说不出那句不喜欢,但是又不想太自私,只能默默垂泪。王氏是过来人,哪里还不明白闺女的意思,当下就拍着孟云筝的肩膀,“只要你喜欢就行,别的都不怕。”   这才有后来孟成儒和㑲楓太子的那次谈话。之后孟云筝也知道全家人为了她的努力,也不再刻意去回避这件事情,就算出门时候遇到其他的贵女冷嘲热讽,她也是一笑置之,如果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如何能担得起太子妃的重任。   这些事情都瞒不过宫中的帝后,影卫汇报之后,皇帝哈哈大笑,皇后也是满意地点头,“这孟家姑娘有几分我当年的影子,是不是。”她看向皇帝,皇帝也是眼中含笑,皇后的话让他想到他们以前的时候。   不过丞相府最近确实家宅不宁,丞相的孙女这几日在屋中又哭又闹,吵着非要去见太子,说要和太子表明自己的爱意,还要和孟云筝比试,看看谁能配得上太子。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的老丞相第一次动了怒,“宁儿,你是想要了爷爷的命吗?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想要跑出去见外男,还有为了这事情争风吃醋,从小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那位宁儿小姐被老丞相吓到了,她的记忆里,爷爷从来都是和蔼可亲地同她说话,这次为什么?为什么要凶她,她只是心悦太子啊,爷爷以前不也总说,只有太子配得上她吗?   哭着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老丞相气的呼吸都急促了,被儿子和儿媳搀扶着才勉强站立,抖着手指着门,“你们看看她,这像话吗?给我关禁闭,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去。”   屋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不过这次没人再理会她。宁儿摔了会儿,脱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开始哭了起来。   百姓中最近也开始流传着太子要大婚的消息,有的说是丞相的孙女,有的说是前任大将军的孙女,不过这其中有一个人摆手道,“诶,你们都错了,都不是,太子喜欢的是恒亲王妃的表妹。”这话一说,周围炸锅了,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着。“真的假的?”“王妃的表妹那不是孟家的小姐?”“我见过孟小姐,可好看了。”   丞相的孙女闹了好几天,终于服软去给爷爷认了个错,这才解了禁足。她马上就带上丫鬟小厮出门去了,正巧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有个人正说着,“我觉得孟小姐比他们都好看,对咱们的态度也好,不像有些人,眼睛都张到头顶去了。”   宁儿小姐刚想出去怒斥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太子,一下子就不理会那些平民了,反正自己的一件衣服都够他们一年的饭钱了,干嘛与他们计较。   “太子殿下。”宁儿提着裙子飞快地冲过去,太子身边的护卫一下子将太子围在中间,“大胆,你是何人。”为首的侍卫手中的刀抽出刀鞘几寸,寒光一闪吓得丞相孙女顿时止住脚步。   墨云睿皱眉望过去,看着不远处那女子,思索了半晌,也没认出是谁。如果宁儿知道太子压根不认识她,估计要起到吐血了。侍卫们都围着,她也不能靠过来,只能期期艾艾地看着太子,墨云睿才不理会她,直接对着周围的人说,“回府吧。”   “太子殿下,我是宁儿啊,是丞相的孙女,我有些话想同您说。”宁儿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如果今日错过,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能遇到太子。   丞相孙女,墨云睿眉头皱得更凶了,原来就是她啊。知道了来人是谁,他的语气就更差了几分,“这个姑娘到底所为何事,孤与你素不相识,路上贸贸然拦下陌生男子,这是何意?”   宁儿听到太子的话,如遭雷击,什么叫素不相识?他不是都收下了自己的荷包,“太子殿下,您忘了吗,之前宁儿给您送过荷包的,就在这里。”她慌乱地看向四周,指着一处说道,“您的马车就停在这里的。”说着她就形容起那马车的样式,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和太子之间第一次有了进展,就一直记在心里。   等她说完之后,太子也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位姑娘,按照你的描述,那辆马车应该是孤那位已经流放的大皇兄所乘的,孤从不喜过于华丽的东西。造成了姑娘的误会,孤在这里赔礼了,不过还望姑娘自重。”   这事情周围的百姓都看在眼里,闹了半天,是那丞相孙女自己送错了人,还赖上太子了,太子可冤死了。周围的窃窃私语让宁儿有些受不了,直接晕了过去,下人手忙脚乱地带着人回去了。   等到丞相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皇城差不多都知道了。太子也并没有说谎,之前那位宁儿小姐的荷包也确实是送到了墨云瑾的手中,只不过当时的墨云瑾也是为了故意气太子的,他对这丞相孙女也没有好感。   事情真相摆在这里,老丞相也觉得无地自容,自清去皇帝那里告罪,还说什么要告老还乡,不过这在墨寒琰眼中,也不过是老丞相故意的,为了让自己给他台阶下。若不是顾忌着朝中现在还没有能顶上丞相位置的人,墨寒琰还真不在乎他是不是辞官。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太子妃人选   事情很快也传到了恒亲王府,二皇子府还有孟家。等到他们凑到一起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是想不到原来这里面还有墨云瑾的事情。“其实想想,那丞相孙女也是挺可怜的。”郑雪霜抱着昭华说。   宝璋在墨云逸怀中,这个小子除了要比妹妹多,所以现在也比昭华重了不少,郑雪霜抱着他都抱不了多久就累了,所以只能交给墨云逸。不过宝璋却不喜欢他爹爹抱,因为爹爹身上硬邦邦的,不过娘亲的软。不过宝璋再被墨淮渊抱过一起之后,就开始怀念他爹爹的怀抱了。   孟云筝坐在郑雪霜的身边也逗弄着小昭华,“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她送过去荷包怎么不确认一下人呢,就因为一辆马车就锁定定论未免太荒谬了。”不过她说完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抬头就看到众人揶揄的目光,脸有些红,“我这是就事论事,没别的意思。”   孟贺川帮着自家妹妹说话,“就事论事而已,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他心里还有口气呢,原以为是好兄弟,没想到是竟然想当他妹夫。   “不过经过这么一遭,朝中那些歪心思的也要歇歇了。”墨淮渊喝了口茶说,其实他们还没正式地去针对这件事情做出什么对策,没想到就已经解决了。   皇宫内,墨寒琰也舒了口气,这事情就算是解决了,之后就看太子自己了,能不能娶到心仪之人了。若是他的表现能让自己和孟家满意,那道早就写好的赐婚圣旨就派上用场了。皇后知道他早就写好了圣旨之后还笑他,“表面上还端着副样子,其实暗地里早就忍不住了吧。”   墨寒琰也是无奈,他想退位啊,想和皇后去过闲云野鹤的悠哉生活,不想再管这些烂摊子事了,是该交给年轻人了。所以在某天的早朝,墨寒琰破天荒地主动提起了太子的婚事,不管是朝臣,就连太子自己都惊呆了,父皇这是要干什么?   “太子也16了,太子府也该有个主母了,就算是先订亲也行啊。”墨寒琰说完这话,目光扫向了朝堂下的众人,众人神态各异,还有些人将目光投向老丞相,可丞相却一直低着头,这是不打算表态了。   太子看了眼墨淮渊,像是在求助,他搞不懂父皇的态度。墨淮渊对他笑了下,微微点头。太子不懂,但他明白,他皇兄这就是认可了,而且皇嫂已经派人通知他了,说是他皇兄早就写好了赐婚的圣旨,就是压着没拿出来而已。   有了皇叔的保证,太子也直接出列跪在殿中,“父皇,儿臣心仪孟家姑娘已久,求父皇成全,为我与云筝赐婚。”众臣再次将目光看向老丞相,这丞相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之前但凡提到太子婚事的时候总要说说自家孙女的好,怎么今日.....   他们有所不知的是,之前街上的闹剧结束之后,丞相孙女回去之后就又开始哭闹,最后竟然还埋怨起父母和老丞相,说都是因为他们天天同她说,说她和太子相配,这才闹了这么大的笑话,害得自己当街丢人,这要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那群贵女间立足。   没想到自己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孩子竟然这么说,老丞相也是伤心至极,最后和儿子儿媳商量后,由儿媳带着她住到郊外的庄子,对外就称是养病。   丞相不说话,其他人就更没意见,对他们来说,太子妃是谁无所谓,只要这人是能带领赤云国走向更好就行,他们需要的是一位明君,仅此而已。   看到一个个好像鹌鹑一样不说话的朝臣,墨寒琰起了玩闹的心思,“太子的话你们听到了,众爱卿都没有什么意见吗?”太子也看向众人,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们敢有意见试试。   以前老将军的部下皱眉,想说什么却觉得有一套伶俐的目光峥看向自己,慌乱间抬头望去,就见恒亲王脸上带着笑,但眼中确实无比冰冷地望着他。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去,不管如何,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墨寒琰自然也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忍不住地弯了弯唇角,他这个弟弟还真的是护短啊。“既然众卿都没有意见,那就看孟家的意思吧,若是人家愿意将闺女嫁给你,朕就为你们赐婚。”   太子激动极了,他父皇终于同意了,“谢父皇。”墨寒琰点头,“不过你要好好对人家,不要忘记你今日在这大殿上求娶人家姑娘时候的决心。”   “儿臣谨遵教诲,定不辜负云筝。”太子一字一句说得铿锵有力。不过他也做到了今日在朝堂上的承诺,以后的日子里,他和云筝从未红过脸,就算是拌嘴也是他先认错。   下朝后,太子并未直接去孟家,然后跟着墨淮渊来到了恒亲王府找陆正清,“皇婶,皇婶,我来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太子开心地大喊着就冲了进来。正在撸猫的陆正清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就连怀中的小猫都受到了惊吓,跳到地上一溜烟地就没影儿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你父皇给你赐婚了?”陆正清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太子张大了嘴巴,“皇婶,你怎么知道的,父皇应允了,我能娶到云筝了。”   这回轮到陆正清惊呆了,望向太子身后的墨淮渊,后者笑着点头,“是啊,皇兄同意了,说只要孟家同意将女儿嫁给他,他就赐婚。”太子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他拉着陆正清的衣袖,“皇婶,你说聘礼多少合适,我将太子府所有的宝贝都送给云筝好不好。”说完有又皱眉,“不行,要留一些银子修缮太子府,我还是去国库里搬吧,母后一定会同意的。”   “你先等等。”陆正清打断他,再说下去国库可能就空了,太子不解望向陆正清,“皇婶,怎么了?”   陆正清叹气,“你现在不是应该先考虑孟家会不会同意?”他挑眉看向太子,“还有,作为云筝的表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你的回答我满意的话,我和你一起去孟家。”   太子墨云睿听完后坐直了身体,面色也严肃了几分,“皇婶,你说。”对于他的态度,陆正清表示还算满意。 第一百七十五章 求娶孟家女   沉思片刻后,陆正清开口,“我知道你的身份不同,所以也不会强硬地要求你做出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决定,我只是希望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能记得云筝的好,记得你曾经为了求娶她做过的努力。”   墨淮渊也在一旁听着没说话,他知道他皇兄的不容易,所以也能理解墨云睿,不过现在整个赤云国风调雨顺,百姓们也是安居乐业,不会再有战争动乱,身为皇帝也不会再为了其他地做出牺牲。   太子很认真地听着陆正清的话,等他说完之后才开口,“皇婶,我知道,虽然我现在不能跟您保证什么,但是我会一辈子对云筝好的,无论我在什么位置。”   有了这句话,陆正清悬着的心放下了些,“好了,我知道了。聘礼什么的也不用过于隆重,你的事现在也算是备受关注,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陆正清说的也没错,现在各方虽然没有明面上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意见,但保不齐会有暗地里使绊子的,这里面的弯弯绕,墨云睿应该比他更能知道,所以也不用他多说。   不过令他们谁都没想到的是,最先坐不住的是随着先帝征战的老将军的孙女刘婉,她听说太子要求娶孟家的女儿之后气得直接用鞭子将桌子都抽成了两半,“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还妄想成为太子妃,太子是被狐媚子迷住了双眼,皇上也糊涂了不成。”老将军一个耳光扇了出去,“胡说什么?你要害死全家吗?”   刘婉也是被气糊涂了,捂着被打肿的脸跪下认错,“爷爷,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嘴快,我....”她现在也后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万一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他们还能有命活。   这事情怎么可能瞒过皇上,就算是他不知道,墨淮渊也会知道,他知道就一定会告诉他皇兄,果不其然,几天之后,老将军府收到了一道圣旨,圣旨上说,皇城不适合养老,皇帝为老将军一家在一处山清水秀的乡下建了一座宅子,让他们举家搬去养老。   圣旨是李公公亲自来宣读的,说道乡下二字的时候还可以加重了语气,看了那刘婉一眼,老将军还有什么不明白,闭了闭眼睛,艰难地开口,“老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李公公走后,老将军一家都不说话了,刘婉失神地坐在地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母亲赶忙上前安慰她。刘婉的父亲看不得她们母女二人的样子,“哭哭哭,要不是何至于如此。”   “收拾家当吧,皇上也是念及之前我与先皇的情谊才让我们离开的,不然就凭她那几句话,杀头都不为过。”老将军经过这一遭仿佛更加苍老了,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间。   墨淮渊从影卫那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挑挑眉,忍不住嗤笑,陆正清坐在他身边正在看账册,听到他笑,就抬头问他,“怎么了?”将事情说了之后,陆正清也觉得唏嘘,“这些老臣辛苦了一辈子,没想到都毁在孙辈上了。”说完叹息地摇摇头。   “哼,那些老家伙也没少借着自己的身份借机对皇兄施压,若不是家中没有合适的女子,他们也得将人送进宫去争一争。”墨淮渊眼中满是讥讽,他没同陆正清说过,那位老将军之前可是给他使了不少绊子,若不是他真有些本事能扛过去,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   太子这几日一直忙着聘礼的事情,孟家知道他当朝直接求娶的时候,也是不再阻拦,开始为云筝准备嫁妆。陆正清更是大方地将铺子每年的二成利润让出来给云筝当嫁妆,这事情,孟老爷子一开始不愿意,但陆正清执意要这么做,说是给云筝的底气,孟老爷子才点头答应。   郑雪霜听说云筝和太子终于是修成正果了,高兴得一晚没睡,连两个孩子都顾不上了,跑来陪着未来的太子妃殿下。她打趣地说,“哎呀,这一晃,我们家筝筝就成了太子妃了呢。”   孟云筝红着脸就要打她,“就知道打趣我,都是做娘亲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郑雪霜还是笑眯眯的,她从心底为云筝感到高兴。   很快,赐婚的圣旨到了,婚期也订到了两月之后,最近的黄道吉日就是那天了。两个月的时间其实还是有些赶的,毕竟是太子大婚,小两口的婚服也是绣娘们没日没夜的赶制,还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太子为了表示自己对于未来太子妃的重视,赐婚的圣旨到了之后他就带着聘礼来了,那阵仗,把全城的百姓都看呆了,聘礼的队伍长的都能围着皇城绕一圈了。等着消息传遍皇城之后,那些曾经对太子起过心思的闺秀和他们的父母亲,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孟家在皇城虽然没有什么基业,但挡不住老爷子桃李满天下,来为孟云筝添嫁妆的夫人们也不少,而且她还是恒亲王妃的表妹,很多人都想通过孟家和恒亲王攀上些关系呢。   陆正清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添嫁妆的当天,他和墨淮渊并未去孟家,那些动着歪心思的也就注定失望而归。恒亲王夫夫二人是晚上才去的孟府,今儿个是给云筝添嫁妆的日子,陆正清怎么会不来呢,他们进门后,身后就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小厮,孟成儒看后直摇头,“清清,你这是干什么?”   “舅舅,这是我和王爷的一点心意,您可不能拒绝。”不用孟成儒开口,陆正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自己送来的东西太多太贵重,不过这些和太子送的那些聘礼比起来,还差得远。   他可是记得,太子的聘礼送来之后,皇兄就让他们赶紧给召他们进宫,说太子快将国库搬空了,等他们二人到宫中一看,国库里的东子还真的少了不少。墨寒琰磨着牙看着账册,“这臭小子真能翻,压箱底的好东西都让他挑走了,不知道给他老子留点。”口中是这么说着,但面上一点也不嫌弃,反而还带着笑。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太子大婚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太子也通过不断地成长得到了朝臣们的认可,皇帝也觉得欣慰,自己终于可以退位去过悠闲的日子了。   孟云筝也没闲着,这两个月来一直在学习礼仪规矩,皇后还时不时地召见她,现在她看这个儿媳妇,是越看越喜欢了。郑雪霜也总是带着孩子进宫,现在宝璋和昭华都大了些,见到皇后也是笑的大大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看得人心都化了。   瞧着孟云筝看着两个孩子的眼神,郑雪霜就忍不住揶揄,“喜欢啊,自己也生俩啊,到时候就有弟弟妹妹和宝璋昭华一块玩了。”她说完,皇后也跟着一同笑,羞的云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孟贺川也不再对着太子阴阳怪气,听说是两人正经地谈了一次,应该也是被太子的态度打动了,认可了这个妹夫。不过那次过后,孟贺川的烦恼就开始了,他娘还是无休止地唠叨他,“你妹妹都成亲了,你还天天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哪家姑娘能看上你。”   早前每次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孟贺川都是打着哈哈哄弄过去,这次不一样,就见他一本正经地同他母亲说,“娘,我不着急成亲的,而且现在妹妹嫁给太子,咱家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有许多双眼睛死死盯着,就等着挑出咱们家什么错处呢。   而且,现在咱们在皇城的一切基本都是表哥给的,我想在皇城闯出一份事业,这样也是云筝的一份保障。”   王氏愣住了,她没想到儿子居然想得这么长远,不过当时她并没想太多。可是当几年后孟贺川真的将孟家的生意做成了第一大皇商之后,王氏又想起了那日她与儿子的对话,忍不住笑了,之后便是满满的骄傲,不过这人还是未娶妻就是了。这些是后话,暂且不提。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终于是到了大婚前夜,郑雪霜的两个宝贝已经送去宫中给皇后照顾了,她和墨云瑶两个人这晚就住在了孟府,加上孟云筝,三个姑娘几乎聊了一整夜,要不是第二日大婚太费力,估计她们还不会睡呢。   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孟云筝就睁开了眼睛,她太紧张了,这一晚都没睡得很踏实。刚醒没多久,就传来了敲门声,“姑娘,醒了没,时辰不早了,咱们该梳妆了。”   “进来吧。”孟云筝轻轻地下床,但还是惊动了郑雪霜和墨云瑶,她回头对二人说,“你们再睡会儿吧,还早呢。”   二人摇头,郑雪霜打了个哈欠,“你先去准备梳妆吧,我和瑶瑶收拾好自己再去找你。”这间房间不是孟云筝平日里住的,就怕这三个孩子说话说得太久耽误时间,所以孟母提前收拾出一间客房,等早上再去闺房梳妆。   孟云筝不再耽误时间,披上衣服就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梳妆。太子大婚,穿戴的都是最好的,一切的礼节都是仅次于帝后,所以非常的繁琐。单单就是凤冠就镶嵌了九九八十一颗东珠,华丽夺目。   王氏在一旁看着孟云筝梳妆打扮,眼眶就不自觉的有些湿润,不知不觉,闺女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了。用帕子轻轻擦掉泪痕,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她哭哭啼啼的叫什么样子。   孟云筝从铜镜中也看到了母亲擦拭泪水的样子,心里也有些难受,但她带着妆,不能哭,强行憋回泪水的她再次看向孟母,“娘亲,您放心,筝儿会幸福的。”   孟府前厅内,陆正清和墨淮渊也早早地就到了,墨云逸因为要和太子一同随着接亲队伍来,这时候还在太子府。   “清清,王爷,还没用早膳吧,厨房准备了些,先去用些吧,今日还有的忙。”孟成儒也是喜气洋洋的,这些日子墨云睿的表现和变化他都看得到,没想到当朝太子能做到如此地步,他还要求什么呢。   陆正清和墨淮渊也没推脱,两人也确实有些饿了,就跟着管家去了后院,孟贺川已经坐在那里吃上了,他脸色算不上好看,可能是因为妹妹要嫁人了有些舍不得。陆正清坐到了他身边,“想什么呢,粥都要冷了。”   “表哥,表哥夫。”孟贺川叫人,之后又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粥,陆正清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睿儿会对云筝好的,咱们都在这里看着他呢,他敢欺负云筝我第一个不放过他。”墨淮渊也跟着帮腔,“表哥夫帮你去揍他。”   有他们的安慰,孟贺川觉得好了很多,其实他也知道墨云睿不会欺负自家妹妹,但就是舍不得。   远处传来奏乐的声音,想必是墨云睿来接亲了。他们几人也没有用早膳的心思,草草地喝了几口粥点点肚子就准备在门口堵人了。这也是孟贺川想的点子,倒是和现代的接亲路子差不多。   他的原话是,不能让那小子这么轻松的接走他妹妹,怎么不得考验他几个来回。等到墨云睿的接亲队伍到了门口就看到门口站了一排的人,孟贺川站在首位,“新郎官,来接亲啊。”   墨云睿笑得见牙不见眼,“大舅哥好啊,我来接筝筝。”孟贺川完全不理会他,清了清喉咙,“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对了,我就放你进去,如何?”墨云睿点头。   “第一个问题,筝筝最喜欢的糕点是什么?”孟贺川第一个问题出得简单了些,墨云睿想都没想,“苏记的桂花糕,甜而不腻,筝筝每次路过苏记都要买的。”   “第二个问题。”刚刚墨云睿一刻都没耽误的回答让孟贺川很满意,“筝筝最喜欢什么花?”   “海棠花,人间三月天,海棠花中仙。筝筝最喜欢的就是海棠花。”墨云睿自信地说出口,就连孟贺川都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看来是真的有好好地了解过云筝。   第三个问题他已经不想问了,“行吧,看在你一刻都没犹豫的份儿上,放你进去吧,以后敢对我妹子不好你试试。”墨云睿是太子,孟贺川这话要是被有心人传出去可能会大不敬,但他可不在乎这么多。   墨云睿也是大声地回应,“大舅哥放心,我一定对筝筝好。”孟云筝在屋中听不到外面的对话,但是丫鬟们一个个地给她传回来外头的情况,也让她眼眶有些酸涩。没等她多想,墨云睿已经到了门口了,“云筝,我来接你啦。”   喜婆左右搀扶着新娘子出了门,按理说应该是由哥哥背着出去的,但孟贺川现在不知道跑去哪里哭鼻子了,找不到人。陆正清站出来,“我背着筝筝。”走到孟云筝面前,“表哥背你好吗。”   盖头下的孟云筝点了点头,刚刚憋回去的泪水又快夺眶而出了,她知道他哥哥一定是不想被她笑话就躲起来哭鼻子去了。   陆正清半蹲着背起孟云筝出门,身后的舅舅舅母还有孟老爷子都是一脸舍不得,孟贺川躲在门里面红着眼睛偷偷看着外面。 第一百七十七章   接上了新娘子,迎亲的队伍又继续吹吹打打地往皇宫的方向走,墨淮渊和陆正清,还有郑雪霜和墨云瑶,都是要跟着去宫中饮宴的,孟家的人则是要招待宾客。孟老爷子也不舍得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陆正清上前,“外公,你放心。”   孟老爷子拍了拍陆正清的手,“去吧,别耽误了时辰。”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孟家也去招待宾客了,皇宫内,帝后和兰贵妃都在等着这对新人来,春茗姑姑和另一位嬷嬷抱着宝璋和昭华,两个孩子也是乖巧得很,不哭不闹的。   李公公小跑着过来,“皇上皇后,来了,太子带着太子妃来了。”听到李公公的话众人都眼巴巴的等着,不远处太子牵着太子妃,孟云筝盖着红盖头,两人一同向着他们这边走来。   太子娶亲的礼节会更繁琐些,当他们做完这些的时候,别说孟云筝了,就连墨云睿都舒了口气,真累人啊。将人送去已经装饰一新的东宫后,才算结束这场仪式。   太子成婚,自然没人敢闹洞房,都累了一天的众人连聚在一起吃顿饭都不想,郑雪霜和墨云瑶因为昨儿个跟云筝聊得太晚了,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陆正清这一天也累得够呛,而我们的主角墨云睿也不想和他们吃饭,他只想快点去掀开他家筝筝的红盖头。   所以最后墨寒琰直接让他们都各回各家休息去,自己也和皇后一起回了凤仪宫。兰贵妃也回去了自己的宫殿,最近她心情也很好,因为收到了女儿从西蛮寄来的信,信中说了她过得很好,夫君很宠爱她,她也适应了西蛮的风土人情。兰贵妃反复看了好几遍后才将那封信小心的收好。   东宫,太子寝宫内,孟云筝盖着盖头有些紧张,她这一天都没怎么进食,还有些饿。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之后就是丫鬟们齐声的喊着太子殿下。   墨云睿将屋内的轰人退出去之后,关上了门,走到坐在床边的孟云筝面前,也有些紧张,“筝筝,我要掀盖头了。”   盖头下的孟云筝微微点了下头,感觉眼前红色一闪,之后看到的就是墨云睿的脸,二人对视一眼后都移开了视线。墨云睿端起桌上的两杯酒,“筝筝,合卺酒。”   其实这些都应该是嬷嬷在屋中帮他们一块完成的,但是墨云睿不想这时候还有外人在这里,才让他们都出去的。二人喝过合卺酒之后,孟云筝也不再那么害羞,摸了摸肚子,“墨云睿,我饿了,有没有吃的,我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这还得了,墨云睿听到之后立刻开门出去吩咐在外面候着的人,给太子妃送些好消化的食物来,这些人也真是的,怎么伺候的,都不说给太子妃备上点吃食,要不是因为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必然是要罚这些奴才们。   得了命令的小太监赶紧跑去御膳房,今日是他们疏忽了。这宫里的人本就是眼高于顶的,都觉得这太子妃母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所以有些人就存了些不见光的心思,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只能从这些小事上刁难一下。   感觉到墨云睿有些生气,孟云筝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啦,没事,何必跟他们动气。”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墨云睿也不管那些糟心的人和事了,早晚有工夫收拾他们。   太子发话了,手下不敢怠慢,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端上了吃食,那些太监丫鬟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太子会怪罪。不过直到太子和太子妃用过膳,也没见他们说什么,那些人才将心放回肚子里,之后又忍不住地琢磨,看着这太子妃也不怎么的太子欢心,都这样了,太子都不说给她出头。   可这些人不知道,他们的好日子也没几日了,太子不说话不过是看在今日大喜,不代表他不计较这件事。用过膳之后就是洞房花烛夜了,墨云睿一个横抱将孟云筝放在床上,之后窗幔落下,一室春光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第二日一早,帝后就等着新妇来敬茶,昨儿个的事情他们并不知情,因为任谁都想不到这些奴才会这么做。等到太子和太子妃敬过茶的时候,皇后看着孟云筝更是满意的不行,“筝筝,来,到母后这里来。”   孟云筝上前,皇后拉着她的手,给她戴上了一个玉镯,“这个玉镯是我和你父皇成婚的时候,我的母后给我的,现在我也给你戴上。”孟云筝跪下谢恩。宫中的消息传得是最快的,孟云筝这个玉镯相当于是得到了皇上和皇后的认可,再加上之后传出太子东宫处罚了好多的奴才。这下子孟云筝这个太子妃才算是坐实了,再也没有人敢对她不敬不重视了。   这事孟家不知道,不代表恒亲王府不知道,陆正清听说之后,再见到墨云睿的时候,看他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弄得他也有点尴尬。“皇婶,我错了,我已经发过那些奴才了,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保证。”   看着他这样子,陆正清也说不出什么来,“幸亏外公那里不知道这事,不然你小心贺川来凑你。”孟云筝也在一旁帮太子说话,“表哥,也怪我,我当时想着大喜的日子不想过多地麻烦,所以才任由他们那么做的。”这新婚小夫妻一个叫皇婶,一个叫表哥,弄得陆正清再大的火气也没有了。   “你俩不能统一一下称呼?一个皇婶一个表哥,乱死了。”孟云筝嫁入皇室,一切称呼都要随着皇室来,所以她就改口叫皇婶了。“好啦,反正也已经罚过了,这次就算了,你说的没有下次。”陆正清看着墨云睿一字一句的说。   又过了两日,到了回门的日子,孟家人早早地等着了,等到人来了之后,看着脸色红润明显过得很好的孟云筝众人才彻底放心,孟贺川一拳打在墨云睿肩膀上,“你小子可以,继续保持。”墨云睿也笑嘻嘻的点头,“大舅哥放心,你这拳头永远用不上。”王氏则是拉着闺女回屋说悄悄话去了。   小夫妻在孟家用了午膳,直到天色渐晚,才依依不舍的回去。马车上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孟云筝,墨淮渊将人搂在怀中,“筝筝,我没事就经常陪你回来看岳父岳母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子妃有孕啦!   墨云睿大婚之后就一直住在皇宫内,皇帝免了他几日的早朝,不过其他时间还要继续忙于朝政,现在墨寒琰已经渐渐将大部分的政事都转移给了太子,也算是对他的考验与历练,为了以后得登基做准备。墨云睿就算有怨言也没办法,还是要做。   郑雪霜也怕一直在东宫待着的孟云筝孤单,就总带着两个孩子进宫去陪她。为此墨云逸又不高兴了,天天下朝回府后,媳妇都不在,嘤嘤嘤不开心。   一日,墨寒琰召墨淮渊入宫,也不说什么事情,就是让他去。本来想陪媳妇去郊外的湖面上冰钓的恒亲王苦着脸进宫去了。皇帝看他这样子皱眉,“干嘛呀,这么不想进宫来看我啊。”   “皇兄,你到底什么事情,我本来都和清清出门了,要去冰钓,你这一句话,我来了,清清回去了。哼。”墨寒琰也没想到自己突发奇想召他来谈事情,倒是妨碍到他了,不过他更感兴趣的是墨淮渊说的冰钓。   “冰钓是什么?想在湖面都冻住了还能钓鱼?”也不怪墨寒琰不知道这些事,他从小就在宫中长大,墨淮渊好歹外出打仗那几年见过不少风景,可怜我们的皇帝基本没出过几次宫。   “皇兄,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走了。”墨淮渊趴在桌子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他到底为什么要进宫来。直到聊跑题的皇帝忙清清嗓子,说正事,“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和皇后谈过了,准备退位了,现在太子将朝中的事情料理得很好,交给他我也放心了。”   墨淮渊没想到他皇兄居然想退位了,“皇兄,睿儿才多大,你就.....”墨寒琰不高兴了,“你15就带兵打仗去了,怎么不说。”那时候墨淮渊受了多少苦,他这个皇兄现在想想都心痛,也怪自己当时没能力。   “哥....”说到这个,墨淮渊连皇兄都不叫了,直接喊哥,“那时候怎么能和现在比,再说了,皇兄你正值壮年,现在退位可不是个好时候。”   其实墨淮渊说的这些,墨寒琰都考虑过了,他也是发发牢骚,也不能真的不管太子,“我知道了,哎!”   “皇兄,你该放权就放权,只不过你现在还需要在这里帮着睿儿稳固朝堂,政事上,小事不需要你,大事上帮着睿儿参谋一下,平时就和皇嫂出宫玩不就好了,你们没事的话,多帮着雪霜看看孩子,这样我也能多教教逸儿,以后这镇国将军的位子就是他的了。”墨淮渊难得跟他皇兄说这么多。   兄弟二人谈完之后,就到了午膳时间了,“别回去了,我派人去将正清也请来,你们就在宫里用膳,你嫂嫂也许久未见到正清了。”墨寒琰说着就让李公公去请陆正清了。   陆正清此时还在外面,本来都和墨淮渊出门了,没想到他被皇上叫了去,自己回府后也觉得没意思,就带上阿元和渊七出门玩了。他们先去苏记买了糕点,想着去二皇子府或者孟府看看的,却和李公公派去的人正巧遇到了。   “王妃,没想在这遇到您,皇上说了,请您进宫用膳呢。”那小太监是跟着李公公身边的人,陆正清对他也熟悉。这下子哪里也不用去了,直接进宫吧,还好刚买了些糕点,也不算空着手去。   等他到了之后,帝后和墨淮渊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看到他带着苏记的糕点,皇后眼睛都亮了,之前吃过一次之后总是想着,但派人出去买的时候要不卖光了,要不种类少得可怜,越想越吃不到就越惦记。   坐下后的陆正清将点心递给皇后,“皇嫂,之前看您总想着苏记的点心,正巧我刚刚买的,他家招牌都买到了。”皇后笑眯眯接过,“正清有心了。”墨淮渊听到皇嫂夸奖他家清清,脸上都带着骄傲,‘那是,我家清清人见人爱。’要是身后有尾巴,都已经摇开花了。   墨寒琰见不得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让李公公传膳。这时候,太子带着太子妃也来了,“父皇母后,皇叔皇婶,我带筝筝来蹭饭。”墨云睿拉着云筝的手,前者满面红光,后者却有些羞赧。   见他连云筝坐下都要扶着,墨寒琰心中腹诽,‘不值钱的又多一个,哎。’殊不知他对着皇后的时候也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这是他们老墨家祖传的。皇后却觉得有些不同,看到自家儿子和云筝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心思一动,难不成是?   皇后猜得没错,这小两口自打成婚之后就一直恩恩爱爱的,云筝年轻,身体也好。今早上两人起床后,云筝莫名地就有些心慌,起身的时候还有些晕,险些晕倒。这可吓坏了墨云睿,立刻叫来了太医。   没想到太医诊脉之后直接跪下,“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这是喜脉啊。”夫妇二人听到后也是高兴,不过之后立刻吩咐了太医不要声张,东宫内的人也都敲打了一遍。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得告诉父皇母后,所以两人才决定趁着午膳的时候说。   “父皇,母后,筝筝有喜了。”太子压低声音说,但是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皇后听后心道果然如此。皇帝还有恒亲王夫夫都微张着嘴巴,显然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陆正清心中更是波涛汹涌,‘筝筝才多大!身体不会有事吗?在宫中会不会有人害她?’闪过无数的问题和担忧,看向孟云筝的眼神中带着心疼。   察觉到表哥的眼神后,孟云筝冲他笑了下,示意他自己没事,有孕这件事情她很开心。陆正清虽然担忧她,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墨淮渊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还用力捏了捏。什么都瞒不过他。   太子妃有孕的突然,这下子墨寒琰更不能退位了,太子这时候估计连朝政都不想管了。但这是喜事,墨寒琰也高兴,就连处理朝政的时候都觉得干劲满满,想到十个月时候,皇孙就来了,想想就开心。   郑雪霜作为云筝最好的朋友,自然同孟家一起知道她有孕的事情,她作为过来人,这下子更是频繁地进宫了,还总给她带些东西,今天带了些可以止吐的梅子,明日就拿些哄孩子的小玩意,宝璋和昭华好像也知道了自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看着云筝的肚子就笑,还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呢。 第一百七十九章   随着云筝的肚子越来越大,有孕的事情瞒不住了。等到这件事情被众朝臣都知道后,有些人又开始活动心思了,既然太子妃已经有孕了,那太子是不是也可以娶个侧妃了。有些动作快的甚至已经开始在太子出宫给太子妃买东西的时候带着闺女知道偶遇了。   一次两次,太子就没多想,但每次出宫都会遇到几个大臣带着闺女的,那些女子还一脸娇羞地望着他,眼中的情意看得太子汗毛直立。   他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了,气得直接甩袖离开。没过几天就传出那几位大臣都犯了些不大不小的过错,被皇帝寻了个由头就派出了皇城,几年之内是回不来了。经过这么一遭,其他人就算有心思不干了,他们更在乎自己的前程。   孟云筝整个孕期也没受什么罪,太子更是将她宠的要星星不给月亮,只要她因为这孩子有一点不舒服,墨云睿都对着她的肚子说话,“再敢让你娘亲难受,等你出来我就揍你。”云筝每次听完都哭笑不得,“你个幼稚鬼,哪里有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墨云睿也是将老墨家宠媳妇的本事发挥到极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日子就这样过着,终于迎来了新年,这也是陆正清到这里的第一个新年,想想他还觉得有些激动。因为云筝有孕不方便行动,皇帝就将孟家一家老小,还有郑将军一块都叫到了宫中,大家欢欢喜喜地过了个开心年。   在宫中用过膳众人还凑到了一起看了烟花,之后帝后熬不住就去睡了,云筝有孕也不能太辛苦,太子就带着人回去东宫,孟家终归是在宫中不太习惯,也有恒亲王夫夫送回了家,二皇子一家和郑将军一起也回家去了。   等陆正清和墨淮渊回到恒亲王府后,发现府中众人除了管家和厨房的张嬷嬷外还都没去休息,问了小宝才知道,他们要守岁。陆正清也没拦着他们,只是回去房间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小荷包,一个个发过去,影卫们的,阿元小宝小财的,每个人都有。   小宝和小财看着手中的荷包,高高兴兴地给王妃道谢拜年。渊一看着手中的荷包,也是哭笑不得,自己比王妃还要年长几岁,没想到却收王妃给的压岁钱。   做完这些,陆正清回了屋子,墨淮渊问他,“压岁钱发完了?”他点了点头,“发完啦。”刚想脱掉外衫去沐浴的,却被墨淮渊拉住,“王妃,你是不是忘了本王的压岁钱了?”不过墨淮渊没等陆正清回答就将人抱住走向浴房。今夜陆正清用另一种方式也完成了守岁。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东宫也终于传来了孩子的哭声,产婆高兴地冲出来,“恭喜皇上,皇后,太子殿下,太子妃生了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太子想冲进去看云筝,但是被产婆拦住,“太子殿下不能进去,第一里面血气重,会冲撞了您;第二,现在虽是春天了,但寒气还是很重,您现在进去,太子妃也怕着凉。”   太子停下脚步,主要是怕自己身上寒气过给太子妃。墨云逸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膀,“去偏殿烤烤火,身上暖和了再去。”他是过来人,理解墨云睿现在的心情,当初雪霜生产的时候,他可比墨云睿还要紧张呢。   东宫殿内,郑雪霜和孟母都陪着云筝,之前墨淮渊送去给墨云逸的参片再一次派上了用场,孟云筝生产后看了眼孩子就昏昏沉沉地睡下了,产婆带着小皇孙去洗干净身体,之后就交给了乳娘。   在偏殿给自己烤的都快冒热气的太子终于能进到房间内,看到云筝已经累得睡着了之后放轻了脚步坐在床边不过眼珠地守着她,都没去看一眼刚出生的儿子。孟母看在眼里,他能对自家女儿重视到这程度很是欣慰。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的孟云筝睁开眼睛,率先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人,“太子殿下,孩子呢。”墨云睿这才意识到,自己都没去看看那臭小子,有些心虚,“还没看呢,你没醒,我不放心。”   这时候的小皇孙正在皇后的怀中,皇帝在一旁也带着笑意地看着他,“皇上,你看他眉眼和睿儿好像。”皇帝点头,“鼻子和小嘴儿像筝筝。”墨淮渊和陆正清也赶来了,只不过他们前几日去了郊外的庄子住,收到信后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但还是晚了,等他们到的时候,云筝已经生完了。   听着皇兄和皇嫂的对话,墨淮渊看了眼那个皱巴巴的孩子,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呢,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他皇兄可是会踹人的。丫鬟来报说是太子妃醒了,皇后想着她可能也想看看孩子,就抱着去找云筝了。   孟云筝从母后那里接过孩子,和太子一同看着这个他们共同孕育的小生命,墨云睿摸了摸他的小手,可能是感应到了是父皇在触摸他,竟然张开小手抓住了墨云睿的手指,孟云筝觉得新奇,看向身边的人,墨云睿也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   刚生产完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孟云筝抱了会儿就觉得累,乳娘将孩子接过去哄睡,“父皇,还是由您给他取名字吧。”墨云睿说,他和云筝之前翻阅了很多书籍,但都不满意。   “墨君泽。”皇帝想了会儿说出这三个字,墨淮渊点头,“好名字。君临天下,福泽众生。”这孩子从名字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以后的身份地位。墨云睿和孟云筝听到之后心中也都有了考量。   “嗯,就叫墨君泽。”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名字,墨寒琰也高兴,二儿媳刚给他填了两个皇孙,这太子妃又给他添了个皇孙,所以皇帝一高兴又免了三年的赋税,百姓们欢呼雀跃,这下子六年内他们都能富富裕裕的过日子了。   众臣听说太子妃诞下了皇子都想着去送些贺礼在太子面前卖个好,谁知道太子同太子妃一直在东宫,就算是上朝能遇到太子也不能随身带着贺礼,而孟府也一直闭门不见客,搞得这些大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一百八十章 皇帝退位 太子登基   自从墨君泽出生后,皇帝每日的工作除了上朝就是逗弄皇孙,政务是一点也不干,太子每天忙到连和云筝说些体己话的时间都没有。每每去和母后控诉父皇的恶行时,都会被装可怜的父皇给气到。   又忙了一天的太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东宫,一边走一边自己叨叨,“这些大臣天天都吃饱了没事干不成,什么都上折子,天天拉屎放屁都恨不得写个折子,要真的这么闲不如都去找些事情做好了。”   刚走到东宫的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他父皇和小君泽的笑声,太子这下子更不平衡了。气哼哼的进门后就发现他儿子正在揪墨寒琰的头发,小孩子手劲儿大,墨寒琰疼地直呲牙,看到这一幕太子不平衡的心得到了些安慰。   “不愧是父皇的好儿子,知道帮父皇报仇,快继续揪,给你皇爷爷把头发抓下来。”太子坐到了孟云筝身边,接过了媳妇帮他倒的茶。   墨寒琰听着就不痛快了,“你这孩子,我还不是为了锻炼你,让你能早些独当一面,这样我和你母后也能早日过清闲日子去。”这话墨寒琰不止一次地说过了,但他也是舍不得,睿儿对面那些豺狼虎豹还是太年轻。   可没过多久却又发生了一件让他们很是愤怒的事情。这日太子还是如往常一样批改奏折,这些都不是什么要紧的政务,不过眼下国内也没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翻开最后一封折子的时候,太子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这是礼部尚书呈上的帖子,说是又到了选秀的时候了,是不是要安排各地的秀女入宫面圣,为皇家开枝散叶,太子和二皇子也是时候该纳侧妃了。   砰的一声,太子直接把这份奏折扔在桌上,这些人还真的是死性不改。这件事情不出一个时间就传到了皇帝的耳中,墨寒琰也是黑了脸,礼部安的什么心思并不难猜,尚书家的嫡次女如今可是正好的年龄,之前刘老将军和丞相都为了孙女争夺太子妃的位子,但是将他忽略了。   不用等太子告状,墨寒琰也会解决这个问题。第二日早朝,礼部尚书还是有些忐忑的,被夫人吹了枕边风,脑子一热就把折子呈上去了,可之后他想来也是有些后悔的,先前丞相和老将军的前车之鉴他不是没看到,只不过就是存着侥幸心理。   现在太子妃和二皇子妃都已经诞下皇嗣,地位已然稳固,就算现在二皇子和太子纳侧妃也不会动摇到她们。不过等他看到龙椅上皇上难看的脸色时,心中就是一凉,总觉得自己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众臣启奏,皇帝就开口了,“有件事情想同爱卿们商议一下。”之后看向礼部尚书,眼神中的冰冷看着人心里发慌。   墨淮渊不解地顺着他皇兄的目光看了过去,他看向的是礼部尚书,就知道,这人不定又说了什么触霉头的话了,才让他皇兄这么生气。   “昨儿个有份折子,说是太子妃与二皇子妃都已经为皇家诞下皇嗣,就想着让太子与二皇子纳侧妃,为皇家开枝散叶。”墨寒琰的几句话,让朝堂下的众臣好似身临在数九寒冬一样,忍不住地发颤,心中也都在抱怨,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上的折子,不是连累他们吗?   “是不是啊,礼部尚书大人。”墨寒琰说完,那尚书就一下子跪倒在地,抖若筛糠,“皇上赎罪。”墨寒琰冷笑,“爱情何罪之有啊。不过是为了家中嫡次女,想要谋个好前程,爱女之心,可以理解。”   “要不这样,朕近日也收到了周边小国的来信,说是要与我赤云国交好,不然尚书家的嫡次女朕认作干女儿,封个公主直接出嫁吧。”礼部尚书的朝服都快被汗水浸透了,只是一直在磕头说着皇上赎罪,皇上赎罪。   墨淮渊才明白是发生了何事,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对着群臣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众位大臣要真的是天天闲着没事情做,下朝后就都随着本王去练兵场操练一下如何?是不是只要我皇家娶的不是你们家中的女儿孙女,就觉得不甘心?”   “众位大臣家中女眷若真的这么恨嫁的话,我军中可是有不少将士都未娶妻呢。”墨淮渊的气势更甚,朝堂之上静的都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早朝就这么结束了,礼部尚书最后是被人抬下去了,几天后就听闻他为嫡次女订了门亲事,一个月后就成婚,估计也是怕了。   经过这么一闹,墨寒琰又起了退位的心思,当他与太子再次商议这事情的时候,墨云睿难得地没拒绝,他也是被气到了。东宫中不知道是谁乱嚼舌根,云筝也知道这件事情了,虽然她没有跟自己闹脾气,但这几日也能看出她的心情并不好。   “你登基后便立云筝为后吧,至于后宫,这是你的事情,朕不插手,如何堵住群臣的悠悠众口也要看你自己了。”墨寒琰是真的累了,他虽正值壮年,但登基为帝的时期正是时局动荡之时,为了平定那些动乱,他和墨淮渊都付出了太多了,才换得现在的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儿臣知晓,请父皇放心。不过父皇,就算我登基您也得帮我和云筝看着泽儿,别想着一走了之。”墨云睿还不清楚他父皇么,总想着带着他母后去云游四海,好不容易等自己到了这年岁,能够挑起大梁了,就迫不及待地想做甩手掌柜了。被戳穿心思的墨寒琰撇撇嘴,孩子大了太聪明了也不好。   这事就算是敲定了,之后就是准备复杂的登基大典了。云筝也开始了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皇后,虽然她并不喜欢这种繁琐事务,但为了墨云睿,她努力做到最好。   赤云国在这一年迎来了新帝,太子墨云睿继位,封号为庆,庆帝登基,赤云国也将开启新的篇章。墨寒琰一开始还在担心,但时间久了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与皇后悉心教导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差。 第一百八十一章 镇国将军墨云逸   新帝登基之后先是大赦天下,以示皇恩浩荡。之后,随着春试的结束,他又着手提拔了一批年轻有为的官员,使得朝堂上也多了些新面孔,这也让那些老臣有些危机感。   墨寒琰虽然说着要他们看着小君泽,但还是一个没留意就带着媳妇跑出去玩了,兰太妃也不愿再住在宫中,她启程去了西蛮同女儿住了段时间,再和他们一同回来。   墨云睿每日看着忙不完的政务就叹气,皇后云筝端着刚刚熬好的参汤来了,“皇上,臣妾刚刚熬好的参汤,喝一碗吧,也休息下,政务是忙不完的。”   “我觉得父皇就是诓我来的,他就是为了和母后去游历,筝筝,泽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看着墨云睿还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气,孟云筝笑着说他,“都是当皇帝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泽儿才几个月,你就打他的主意,我可不依。”   还在朝中还有墨淮渊盯着,他其实也想带着陆正清出去的,但没想到被他皇兄捷足先登了,也不好真的就留下睿儿和逸儿,所以我们的镇国将军只能在朝中继续镇着了。   墨寒琰这一玩就是大半年,等他带着媳妇回来的时候,墨宝璋和墨昭华都要过一岁的生辰了。墨云睿本来一肚子的委屈与不忿,但看到父皇和母后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也都消散了。   小君泽也长大了不少,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玉团子了。墨寒琰抱住就不放手,“哎呦哎呦,我的乖孙啊,皇爷爷可想死你们了。”这个你们说的还有宝璋和昭华,对于这些大人,墨寒琰可是一点也不想。要不是媳妇想给孩子们过生辰,他们才不会回来呢,本来都和兰贵妃约好要一块去西蛮看看菲儿呢。   宝璋和昭华已经可以简单地说话了,郑雪霜耐心地教他们,“叫皇爷爷,黄奶奶。”宝璋张了张嘴,露出几颗小乳牙,“皇...皇..捏捏,皇...皇爱爱。”众人哄笑,这小奶音萌化了这些大人们的心。   看着众人开心的模样,宝璋以为自己说得很好,挺起小胸脯继续说,“皇捏捏,皇爱爱。”昭华看着哥哥,也有样学样地开口,“皇捏捏,皇爱爱。”   “哎哟,我的心肝啊。”太后抱住两个孩子在每人脸上都亲了一口,“宝贝啊,真的是要了皇奶奶的命喽。”   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周岁宴也是办得相当的隆重,所有人把能想到的抓周用的物件都准备了,两位小主子的生辰当天,众人期待着他们到底会去拿什么东西的时候,宝璋已经可以迈着小步子走过去了,之后一屁股坐在那些物件前面,好像挑花了眼一样,来回看着那些东西,不知道如何下手。   昭华没有宝璋那样利索,但是也嘚嘚嘚嘚叫着往他身边爬去,然后也看到那些东西,郑雪霜面带温柔,“喜欢什么就那什么。”两个小家伙好像听懂了,看看娘亲又看看那些东西,高兴地直拍手。   昭华第一个冲上去,先是抓住了个金元宝,惹得大家都笑了,太后眼泪都笑出来了,“没想到我们昭华还是个小财迷。”之后看着她又抓起个小算盘在手中哗啦啦地晃着。陆正清拍手,“太好了,这不愁以后铺子没人打理了。”墨淮渊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宝璋看着妹妹一手一个拿的开心也上去了,不过没想到他第一个抓的居然是支发簪,墨云逸用手捂住眼睛,没眼看了,“这孩子以后不会成了什么风流的人吧。”之后看着宝璋把那发簪踹到怀中去了,又去拿别的,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另一只手用一柄小木剑。   “哈哈哈哈。”墨淮渊笑出声,“文武双全还风流天下,还是宝璋厉害。”众人哄笑,郑将军看着外孙,外孙女,也是哭笑不得,只希望这孩子们以后别长歪,毕竟这些大人们都挺不着调的。   墨云睿抱着小君泽,“泽儿,父皇已经开始担心你的抓周的,希望别搞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云筝小声地在一旁说,“咱们就给他发那个小木剑,奏折和玉玺。”心里还在嘀咕,‘怎么还有根簪子呢,还看着挺眼熟。’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可不就是从她头上掉下去的,那簪子是自己刚到皇城时候,表哥送给她的见面礼。陆正清也发现了,那簪子可是他亲自去选的,想必是刚刚忙活抓周的物件时候掉下去的,他们俩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的意思,但也没说话,就当是个小误会也挺好。   等到周岁宴结束后,墨寒琰和瑶歌在皇城待了两天就又走了,这次还有兰太妃一起,三人带上些侍卫就去西蛮看墨云菲了,临走之前,墨寒琰保证这次回来之后就不走了。墨淮渊和墨云睿也拿他没辙,就只会随他去了。   夜深,陆正清和墨淮渊已经准备休息了,不过二人都没有什么睡意,陆正清看着屋顶,想着墨寒琰出去玩时候面上开怀的笑和形成鲜明对比的墨云睿那苦大仇深的样子,转头看向墨淮渊,“阿晏,你说墨云瑾要是看到现在这番光景会不会气到吐血,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位置,甚至于为了这个位置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结果呢,得到的人其实也并不是很喜欢。”   墨淮渊长臂一揽,将人搂进怀中,“其实瑾儿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我俩年岁差不多,但辈分却差着,不过也算是一块长大的。小的时候我就喜武,他总是来偷偷地看我练剑,然后说着,皇叔你真厉害,瑾儿好羡慕你。”   想着以前的事情,墨淮渊也露出些笑意,“可能是之后被他母妃教导的,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陆正清枕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思绪飘远,他已经想不起最早看过的那本书到底是怎么写的了,明明他对于文字有着很强的记忆力,但现在想起来却是一片空白,可能也是因为他的来到改写了之后的走向吧。   想着想着,困意上头,“阿晏,困了,睡觉吧。”回应他的是那人收紧的手臂和有力的心跳声。   年关将至,终于玩够了的墨寒琰拖家带口地回来了,时间也到了墨君泽的周岁生辰宴,还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地方,还有熟悉的抓周。墨云睿和云筝之前不过是说说,该准备的东西也一样没少。   小君泽迈着沉稳地迈着小步子走到那些东西面前蹲下,认真的看起来,就见他拿起了一块丝帕,然后向着孟云筝走来了,“母后后,妹妹,妹妹!”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孟云筝。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是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利,还没找太医瞧过,不过看泽儿的意思,应该是要给他添个妹妹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墨云睿了,他很是羡慕二哥有个贴心的小棉袄,每次抱着昭华,听她奶呼呼地喊自己皇叔叔的时候,就觉得心都要化了。   随后墨君泽又回去,一眼就瞧见了父皇皇一直放在桌案上的玉玺,“父皇皇,要这个。”墨云睿见状哈哈大笑,“不愧是朕的好儿子,你要快快长大才好。”   终于在墨云睿继位的第二年春,墨淮渊卸下了镇国将军的封号,将他交给了墨云逸,自己则是也准备带着正清出去游历一下大好河山。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云游四海(4000+)   墨云睿就是再不舍也只能同意了皇叔的要求,等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还特意换了身行头出宫去送他们,“皇兄,皇婶,说好了,你们可要回来参加泽儿的生辰,必须回来。”墨云睿垮着脸,墨云逸也是,莫名地成了镇国将军,现在皇叔又要带皇婶出门,他不舍得,因为皇婶对他真的很好,没有因为他笨就嫌弃他。   “知道了,我和王爷会回来的,还会给你们带特产的。”陆正清笑着回应墨云睿,他心里也有些不舍。墨淮渊之后轻轻拍了拍墨云逸的肩膀,说道:“别担心了,我们会注意安全的,你的功夫也别落下,我回来可是要检查的。”   众人目送着他们离开,恒亲王府早就安排好了,先由管家代为管理,那几间铺子,除了开在花街的胭脂铺,因为渊七要随身跟着陆正清,就盘了出去。剩下的除了舅舅管理的书舍之外,都交给了小宝和小财。   他们二人本来哭闹着一定要跟着王爷王妃一块走,说要路上照顾王妃,结果被陆正清一通画大饼,给二人说得天花乱坠,壮志雄心的一定要将铺子做出成绩来。墨淮渊每次提起此事都笑得不行,“清清,我觉得你适合入朝为官,一定能将那些大臣们都说晕乎了。”回应他的是王妃的大白眼。   关于这次出行,俩人根本没有计划,走到哪里都是风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遇到了许多熟悉的人。最开始是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内,来这里还是因为路上听到了有人谈论说他们这里的有种特别的吃食,是在饼子上放上很多种菜和肉,然后放入烤炉中,最后出锅后香香脆脆的。   陆正清听进去了,这不就是他以前吃的披萨,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出这种东西,他还真想见见。没想到等他们到了之后发现做这生意的竟然还是熟人。   “皇....不是....我...”云书和云画本来招呼着客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墨淮渊和陆正清,兄妹二人当即就杀掉了,差点脱口而出的皇叔被及时止住,他们现在已经是平民百姓了,怎么可能再去高攀。   陆正清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们,就在几人都愣着的时候,云氏的声音传来,“你们俩是不是又偷懒去了。”话落也看到了来人,不同于两个孩子,云氏很快地就反应过来,“几位客人快坐吧,想必也是冲着那烤饼来的,不瞒几位,这吃食,十里八村可就我这一家。”招呼他们坐下之后,就拉着两个小的回去后厨了。   “阿晏,他们....”陆正清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看来他们现在过得也挺好,不过这俩孩子怎么还瘦了不少,以前的时候虽然见他们的次数不多,但几次宫宴中也都是一起用膳的。   “嗯。”墨淮渊点头,“咱们赶紧吃完就离开吧。”他能看出云氏刚刚那一瞬间的尴尬,想想也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宫中娘娘,现在沦落到了在这偏僻的地方买饼子,还这么狼狈,应该也不想被曾经的熟人看到。   就在他们等着那烤饼的时候,门外来了一群人,为首的就看着像是个流氓,进门就踹桌子,“诶诶诶,这店谁管事,该交保护费了。”墨淮渊听到后就皱眉,哪里来的地痞,还收保护费,这里的官府不管?他看了眼渊一,后者会意,起身离开去调查了。   听到动静的云书走了出来,见到来人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你们怎么又来了,还收什么保护费,不是前几天刚抢了好些个饼子走,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他毕竟以前是皇子,从未见识过这等无耻之人。店内的食客们见此情景也纷纷留下银子就离开了。   “哈哈哈哈,天理?王法?”那些人笑得前仰后合的,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呸,天高皇帝远的,这里老子就是王法,县太爷是我姐夫,你爷爷我就是王法。”那人说完看到了后厨的云氏和云画,眼睛都直了,“哎哟呦,还有美人呢。”他们上次来这里闹事的时候,云画病了,云氏在家中照顾她,来店里忙活的只有云书。   陆正清厌恶地看着那些人,心里又气,其实他是个极其护短的人,虽然云氏他们也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毕竟是皇家的骨肉,也不能这么任人欺负。墨淮渊也是这么想,拍拍陆正清的手,让他稍安勿躁,这事情由他解决。   就在那些地痞要直接冲进后厨的时候,渊二渊三一个闪身拦住了那些人,云书也不敢耽搁,回去后厨保护娘和妹妹,墨淮渊挑眉,这孩子还算有担当,看来是真的成长了。陆正清也起身将其他桌子上的银钱都收了起来,不理会那些地痞流氓,也到了后厨,把自己身上的荷包连同那些碎银子都放到云书手中。“皇婶....不是,王妃,我们不能收。”   “外面一会儿应该就打起来了,这些是赔偿店里损失的钱,还有我们的饭钱,拿着吧。”陆正清没直说要给他们钱,而是找了个理由,让他们无法拒绝。   云氏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陆正清瞧见了,主动说道,“一切都好,作恶的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云画眼圈红了,将自己那双已经满是茧子和伤口的手藏了起来,她现在已经不再去想以前了,也不敢再想了。   等他们说完话,外面也已经打完了,那些地痞都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墨淮渊依旧云淡风轻地坐着喝茶。这时候,门口也赶来了一群人,那小混混口中的县太爷官帽都歪了,进来就直接跪下了,“王..王..王..王爷,下官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下官的失职。”说完就一直磕头,额头都流血了也不敢听。   “哼。”墨淮渊嗤笑一声,“你失职的只是这个?”那县太爷浑身一颤,看着躺在地上的小舅子,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心里也是冰凉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天天净给他惹事,这下看来,自己的这乌纱帽是真的保不住了。   渊一这时候也将知州请来了,这知府大人是个明事理的,只不过手底下的县城太多了,没法一一顾及到,看到渊一拿出恒亲王府的令牌后,也是一惊,等在听说了事情之后更是气得拍案而起,直接随着人一同来了,刚到就看到这场景。   “参见王爷,是下官监管不力,还请王爷赎罪。”知府的态度不卑不亢,认错也是诚心实意,倒是让墨淮渊有些另眼相看。外面还有很多百姓都在围观,这些都是被县太爷的小舅子欺压已久,但他们敢怒不敢言。所以都是在观望着,若屋中的贵人真能帮他们改变现状就好了。   陆正清坐回到了墨淮渊身边,并不打算说话,墨淮渊看了眼还在发抖的县太爷,“这店里的人同本王是旧识,这俩孩子也算本王半个侄儿,没想到在这天天守这窝囊气呢?”县太爷觉得脖子发凉,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后厨的三人更是感动得不行,俩小的都已经开始抹眼泪了。知府派人将那些捣乱的和已经晕了的县太爷拉了下去,之后将自己随身带的荷包拿出来,“王爷,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赔偿这间铺子的损失。”之后对着在外张望的百姓们高声说道,“有冤情的,大家尽可都去衙门,我会一一记录下来的,请大家放心,本官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了。”   等到知府带着人离开,云氏三人才走出来,云氏当即就要跪下,被陆正清拦住,“你这是干嘛?”墨淮渊也皱眉,“当时你们离开,应该也有不少银钱吧,为什么还会如此。”   “娘把银子都留给我和哥哥的,自己省吃俭用的。”云画擦干了眼泪说,云氏拉都拉不住,只能叹气。   多余的话墨淮渊他们也不想多说,也不想干涉,让影卫帮忙将铺子收拾好,他们就准备一离开了,身份已经暴露了,再不走就会引起骚动了。云氏从后厨拿了几份现做的烤饼,“路上吃吧。”陆正清也没推辞,拿上就走了。   等到他们晚上关了铺子收拾的时候,云画又在角落发现了一个荷包,里面有一卷银票,“娘,娘,你看。”她将这个拿给云氏,云氏看出那钱袋是墨淮渊之物,心中感激。又看了看两个孩子,尤其是云画,现在那里还有以前的样子。“我们下个月去租间大铺子,娘亲再想几样菜色,咱们招几个小厮。”   继续上路的墨淮渊和陆正清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游玩的心情,陆陆续续地走遍了大半个赤云国后,他们来到了扬州,随着画舫在行进,周遭小商贩的叫卖声吵醒了熟睡的陆正清,都怪墨淮渊突然的兴致,两人在画舫上就....   身体没有什么不适,陆正清醒神之后就穿上衣裳出去了,“到哪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闭了好一会的眼睛才适应。   “马上就到了,咱们从扬州离开之后就差不多要回去皇城了。”墨淮渊拉过人,只觉得将手放在他的腰间帮他轻轻按着。   等他们到了扬州城之后,陆正清就被那些小吃吸引了,不同于上次来的时候,这次多了好多没见过的吃食。边吃边逛的二人又遇到了熟人,这次是陆正清的生母孟氏,她可不像上次见面的时候那样,简直变了个人,疯疯癫癫的,要不是听旁边的人议论,陆正清还真的没认出来。   “这不是那个谁家的疯婆子?”一个老妇人说,她旁边的另一人说道,“你可小点声吧,再说了,她疯不也是她男人的问题,不光往屋里添人,还总去那烟花柳巷,结果染了病,现在整个家都毁了。”   陆正清有些唏嘘,想想外公一家现在的生活,再看看这孟婉茹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真是报应不爽。他不打算久留,直接拉着墨淮渊的手就离开了,等他们走后,好像感应到什么的孟婉茹往他们的方向望了过去,流下了一行清泪。   等到他们一行人回到皇城后,恒亲王府的所有人都在门口等着他们,远远看着马车回来的时候,小宝和小财就冲了出来,拦都拦不住。陆正清看着他们也是想念得很,一手拉着一个就回去了,直接将墨淮渊忘了个干净。   他们回来还没喘口气的工夫,宫中就来了消息,让他们进宫。二人只能是换了衣裳就入宫了,众人都在,云筝已经显怀了,而且肚子也像雪霜当时一样大,陆正清还没问她就笑着点点头。宝璋,昭华还有君泽还都记得他们,三个孩子围着陆正清嚷嚷着有多想他,看着三个小豆丁,心都快化了。   “皇叔,皇婶,回来就别走了,也该过年了。”墨云睿也是越来越稳重了,墨云逸也还是话很少,但身子骨却比之前硬朗了不少。   “不走了。”墨淮渊抱起小君泽,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我们一块等妹妹出生,好不好。”   “要妹妹,要妹妹。”小君泽摆着手笑着说。晚膳后,墨淮渊特意去找了趟他皇兄和皇嫂,将遇到云氏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瑶歌心软,尤其是想到云书和云画,忍不住地叹气。“皇嫂,我留下了些银票给他们,而且云氏的手艺确实不错,他们若是踏踏实实地干下去,日子不会苦的。”   陆正清没和外公他们说遇到孟婉茹的事情,他怕老人家生气,更怕他伤心。   云筝这次因为也是双胎,所以赶在年前就发动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虽然是双胎,但也没怎么费力气,“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两位小公主。”墨云睿高兴地就快跳起来了,贴心的小棉袄,他一下有了俩。   又到了新年,因为云筝还在坐月子,所以这次众人没凑到一起,墨淮渊和陆正清去孟家和外公一块过年,用过晚膳后,因为老人家年纪也大了,他们就不多留,回了王府。墨淮渊又带着陆正清飞到了上次的屋顶,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天空中绚丽的烟花。   “清清,我是不是没有正式地跟你说过,我爱你。”墨淮渊眸中映衬着的是陆正清精致的面容。陆正清的嘴角微微勾起,对上墨淮渊深情的目光,“阿晏,你知道的,我的心意与你相同。”墨淮渊闻言,他紧紧握住陆正清的手,“是啊,我知道。但我想说给听你说,想一直牵着你的手,看遍世间繁华。直到我们都变成老头子。”   陆正清被他的话逗笑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我的阿晏就算变成老头子,也是最英俊的。”   两人相视一笑,烟花继续在天空中绽放,绚烂而美好。在这个新年的夜晚,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椰包整理 免费分享禁止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