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用异能打网球算开挂吗 本书作者:缘D谷 本书文案: 如题,港口翘班跑异世界兼职,我要用异能打网球但是新老板说我开挂。 匿名外地人:不开挂打什么网球,接得住一球算我输。 世界意识招工的时候告诉我,这是个普普通通校园世界,呵,我信了。 新世界招工:加入就安排重回校园体验,没有种花家作业降维打击,也没有横滨校园的花样繁多。只需要加入运动少年主线队伍,四舍五入带薪休假!! 今川:再见吧屑老板,我逃班去异世界了!给别人打工都不给你打!立刻,马上,我要离开这堆文件! After:世间老板一般黑: ) 日常运动番:打球带火、打球失五感、打球砸碎了球场......... 小伙伴:我们是普通人,我们上课还学牛顿! 柯学小学生:我们是科(柯)学世界! 反重力开车安室:相信柯学,拒绝迷信!(还有,打工人要有打工人的样子!居然逃班?) 松田:……啊? 隔壁咒术界白毛:老子的六眼不科学?? 夏油:........别理楼上,除了有一点点并不太科学外,我们这世界还挺正常的。对了,你看得到吗? 今川修:赶紧的,把工资结了放我回去加班!! 森某人:呵。 中也:打完球赶紧回来加班!!!别逼我去抓你! 注意: 有私设和改动 ,OOC属于我荣光属于原作! 今川修开局记忆混乱状态 慢热流,今川前期在外务工+踢便当 内容标签: 网王 文野 咒回 柯南 轻松 开挂 主角:今川修 配角:名柯,太宰,中也,五条,幸村,仁王 其它:夏油,伏黑 一句话简介:港口翘班后跑异世界打工 立意:过去的遗憾推人前行,珍惜当下 第001章 第一章 我叫今川修,原本是一个杀人走私越祸的港口黑手党成员。 现在......是个国一学生准备入学。 事情是这样的,刚刚结束涩泽龙彦第二次袭击横滨事件,当天因为中也...咳咳,是为了保护横滨,在一些不可抗力下,我们加班的那栋楼没了,物理消失那种。 所以熬了两天三夜的我得以放假回家,那么久没回去幸好我家还在。 第二天早上终于睡了一觉的我刚上班就接到调令,要从审讯组调去财务组。我差点当场跳起来哒咩。 审讯组犯人是会消失的,工作也有淡旺季,比如我们现在就刚刚结束旺季,更何况红叶大姐又好看又靠谱,我能在红叶大姐手下干一辈子! 但是财务组.....啧啧啧,虽然我们港口公司一直在加班,各部门考勤就在比晚上办公室关灯时间。 但是财务组,他们,不!关!灯! 这还分上下班吗?这还能有头发吗?而且现在还是刚刚结束战斗,开始清算的时候,□□大楼都要重建..... 红叶大姐也表示怜悯,难得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宽大的和服袖子Pia一下盖住了我的脸,遮住了我嘴角疯狂上扬的笑。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时隔多年,给她离家多年跑来混黑的逆子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世界意识在神道招工,从安倍晴明那边神社传来的,消息可靠。 我有些疑惑为什么选我,但是来不及了。 因为我们家世界意识说,他家是愿力世界,没有异能力,长期和平,孩子也都善良热血,缺少变量促进愿力世界成功分流,是个校园运动世界。 去了就是重返童年,回来还在原时间点,快快乐乐打打球,四舍五入“带薪休假”,还白赚一份工资。 我直接原地跑路,啊不是,是直接扔下收拾到一半的东西睡在了椅子上接受意识抓取,哪一个打工人能拒绝“带薪休假”这四个字的诱惑呢? 反正我不能,帮助愿力世界的事,四舍五入等于拯救世界,森先生会理解的:) 所以现在,早上九点。我穿着校服在神奈川附属中学正门门口,并且变小了——没吃酒厂A药,没被诅咒,没死亡重新投胎,正常劳务外派罢了。 除了外派公司是原世界意识,外派地点是新的世界,还是一个正在形成新支线的世界外,我还是那个普普通通打工人。 至于我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去,是因为我在思考这算不算黑工,绝不是因为我想起了写作业考试就难过。 要知道就算我从小在横滨长大,学校炸了又炸,长大了自己也能炸,但是我还是遵纪守法,不是,至少都在合法学校、合法公司这类的合法场所工作的。 而这份工,虽然是世界意识从妈妈那边的神道给的,但是,没签合同啊。 一想起这点,有着一头细软蓬松的浅金色短发少年就不由得皱起眉头,满心忧愁的绷着脸。 怎么感觉被忽悠了啊,自家世界意识一抓取到自己,就说了下任务和谨慎使用异能,自己说了下工资就直接好好好,快快快的把自己投放了。 新来的这个世界意识一接到自家就给自己刻了个通讯印记,主世界剧情一塞就把自己提出来。这世界真是祂亲生的吗....... 早春的神奈川还是有些冷,樱花季刚刚随着暖流点亮到此。新生的粉色花树下,一脸郁闷的少年抿着嘴,脸颊软软的婴儿肥更显得可爱。 像姐姐天天念叨着早点断奶好抱回家的那只金渐层奶猫,圆乎乎的。 骑着自行车的仁王雅治不经意的想,不过马上想到了自家姐姐塞进书包的早餐,强制性要吃完的,得想个办法解决掉呢。 报道日的人流中,少年低垂着眼随人流慢吞吞向前走,浓郁翠绿的瞳孔没有焦距,空茫的盯着地面随着人流走进校门,偶尔抬头也只是看一眼远处教学楼,确认方向后又兴致缺缺的低下头。 与充斥着期待、雀跃、焦虑的嘈杂环境格格不入,一手搭在背着的网球袋肩带上,一手拿着黑色的制服书包,明明差不多的装扮,但是仍旧鲜明与周边割裂开。 不过沉浸在打黑工甚至要打白工的绝望幻想中的今川修并没有意识到,就算意识到了也不会在意自己不合群,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自己不仅要用拿枪的手重新写一遍初中试卷,还得学这个世界的异能网球。 是的,今川修称之为异能网球。 黑心老板的话果然不能信,横滨异能力起码还是一人一个,这块网球场上一个人都有好几种,实名建议设立一个网球异能管理局。 刚整理完剧情的时候今川修曾真诚建议老板不如找中原干部试试,活泼开朗善良认真,外形完美融入校园,甚至还不用缩小。最主要的是他也是个会主动加班的合格社畜。 新老板一脚把他踢出通讯,并且叫嚣世界支柱不能外派。 所以今川修知道了,新老板是个容易恼羞成怒的年轻老板,中也干部是世界支柱,自己大概是个NPC。以及,合着要是能招中也干部世界还真去啊? 到了,一年B班。 浅金色头发的少年停住脚步,站在了贴着[一年-B班]门牌的教室门口。 教室门开着,风从前窗吹过讲台拂过少年细软的碎发,圆圆的猫眼抬起看了一下门牌,又转向教室内。 教室靠窗的后排,正和前座新认识的同学分享姐姐爱的早餐的仁王,感觉到了一瞬间教室氛围的变化。 若有所觉的看向门口,一抬眼就看到那双特别的猫眼。明明同样是绿色,自己的眼睛是浅绿色甚至带着灰调,像是起雾的湖面。但是门口少年瞳孔就好像郁郁森林的剪影,比自己的更浓郁深邃。 仁王立刻认出了这是早上奇奇怪怪站在校门口发呆的那个少年。 又扫了一眼他的网球袋,向对视上的新同学笑了一下便回过头,又捏了一块纳豆饭团,对感觉到周围变得有点安静而疑惑的丸井示意了一下教室门口。 随后趁着丸井抬头,快速把饭团放在了他刚刚吃完空下来的的左手上。 门口又和热情红发同学对视上的今川修歪了歪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这就是城里的世界吗? 我读书那会在横滨都不能随便接食物的。 第002章 捉虫 按照新生手册上的指引,今川修避开大部分人流找到年级办公室交了入学材料。 之后就是找到自己的教室和同学们会和之后一起去大礼堂。 九点30分,按照计划登记完入学信息后,今川修卡在集合点,到达教室与同学汇合。 面无表情的金发少年站在教室门口,满意的给自己计划表——准时到教室,打上勾,并给自己点了个赞。 然后就目睹了白毛新同学给红毛新同学光明正大塞饭团,目测还是纳豆的。 噫。 看着比剧情里更幼态的仁王雅治,今川修眯了下眼,有点嫌弃的向后仰了下头。 “早上好啊!同学,你也打网球吗?”看到新来的同学背着网球袋,丸井文太立刻开心的向新同学挥手,充满期望的询问。 门口走进来的少年迎着阳光点了点头,身高不高,白皙瘦弱的样子,但是背着一个大大的网球袋。 看到今川修冲自己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刚刚吃完的饭团又长了出来的丸井文太整个人瞬间又亮了一个度。 新学期绝赞开局! 虽然没能和桑原一个班,但是新同学都好热情。 仁王君还给自己分享早餐,虽然他不打网球(饭团也很难吃),但是新来的同学打啊! 看气势还很强的样子,而且超可爱欸! 国中!Nice! 原本因为没能和桑原一个班有点郁闷的丸井文太,因为认识了活泼开朗还很善良的给自己分享早餐的新同学,以及可以一起打球的新同学,重新复活。 仁王雅治看了眼突然间红发都带着bulingbuling的丸井,转过头弯起湖绿的眼冲着走过来放下书包的少年笑的和善又无辜。 “你好,我是仁王雅治,请多多指教哦。”抢在丸井前面率先向少年打招呼,话落还对目睹了自己犯罪过程的今川修眨了下眼。 可惜,没有多的奇怪早餐和新同学分享了呢。 (今川修:我真的会谢) 刚刚开口想对面前这只白毛狐狸自我介绍,今川修就被蹦到自己桌前的丸井文太打断,真的是蹦,还从外套口袋蹦掉了颗糖出来。 面对突然靠近自己的陌生人,哪怕知道这个人没恶意,这个世界也很和平,但是今川修还是控制不住的紧绷。 翠绿的猫眼带着一丝警惕,对上了丸井亮晶晶仿佛在闪光的紫色大眼。 “我叫丸井文太,我也打网球哦,我还有个双打搭档不过不在我们班,同学你叫什么呀,你下学是哪里的,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打网球吗.......” 口癖还没那么严重的红色大猫猫,热情的向你打招呼,并凑近了你邀请贴贴。 你选择——把糖还给他并打断他的输出。 “今川修,请多多指教。” 看着双手撑在自己课桌上的丸井文太,笑的露出白牙向自己自我介绍又拐去其他话题,前座站着的仁王绕着自己的白毛,弯着狐狸眼看热闹。 课桌第一排围了一圈女生在谈笑,教室里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不断传来笑声。 今川修弯着眼睛对不断歪题的丸井笑了,将接住的糖递给丸井文太, “至于网球,我有段时间没打了,不过之后会努力的,打球请务必带上我。” 毫无所觉的丸井接过糖开开心心道谢,在他身后的仁王还在笑着看他们,上挑的狐狸眼却眯了起来。 真好啊,鲜活又单纯,对陌生人也可以这么热情真诚的释放善意,仅仅是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爱好,以后也会是同学吗? 令人羡慕。 不过现在的横滨也很和平,估计现在校园里也会像这个世界一样吧。 洒满阳光的窗边,蓬松的浅金色短发在微风中像不断颤动的幼鸟绒羽,带着软乎乎婴儿肥的猫眼少年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更像姐姐想养的那只金渐层了。 仁王理解了刚刚他进来的时候教室突然安静的原因,谁看到猫猫像迷路一样来到门口张望不会多看看呢。 不过...狐狸眼里绿眼珠转了转,不由自主的盯上了那团软乎乎的婴儿肥。 手感应该很好吧,看起来就像在招呼人去捏捏嘛。 控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双手,等熟悉一点就可以试试有没有那么软了吧,现在还不熟呢。 放下了揪着自己头发的手,仁王有点遗憾又跃跃欲试的看着今川修。 已经和丸井勾肩搭背的今川修抬了下眉。 呵,让已经成功毕业的学长来教你怎么做狐狸,不是,是做人。尤其是,自己的异能可是专克幻术。 最喜欢的就是有“欺诈师”这样外号的人了:) 看到今川修笑的两团婴儿肥更明显了,好像还冲自己点头以示赞同。 正在和横滨来的新同学分享神奈川运动用品店和胶带牌子的丸井也很开心,抬手就搭上了新同学的肩,勾着人跟上正在往外走的同学。 “走吧走吧,先去礼堂开学典礼,之后我带你去熟悉一下这边哦,有些店主很好讲话的还可以帮忙留下限量版。还有桑原......” 过于接近的陌生气息让今川修愣了一下,在丸井察觉前又立刻放松自己僵硬的身体。 只要稍一侧头就能蹭上乱翘的红色发梢,穿过自己后颈搭在肩上的手,温度透过衣物传到自己的感知里。 听着耳边天马行空甚至已经到打完球我甚至能一口塞下一块蛋糕的话,今川修低垂着眼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一下。 皮肤相贴传来的温度,让涩泽龙彦二次抵达横滨后,萦绕不绝的暴躁与血气慢慢平息下来。 仿佛被遗忘的仁王雅治自觉的跟在后面,谁让他不打网球呢,之前参见的校外学习也是足球部。 不过两个有趣的新同学好像都打网球啊,真那么好玩吗? 尤其是像姐姐马上要接回家的猫的那位,突然伸手接糖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反映过来,刚刚被搭上肩膀的时候身体绝对紧绷了。 不知道要是突然袭击他脸,能不能捏到啊。 会像电视剧里一样被突然摔出去吗? 仍不住又捏上自己还没留长的白发,仁王雅治盯着前方一金一红正在快乐贴贴的背影思考。 丸井突然觉得后颈一凉,停住了话题,警觉的瞪大了眼。侧头看到被自己揽着的可爱新同学,瞬间想起自己忘了什么,刷的回头转向身后的仁王。 “仁王仁王,快来啊你在后面干嘛?” “嗨嗨--,我又不会走丢。” “那等下我们坐一起吧,好不好?” 加入勾肩搭背二人组的仁王点了点头,看着瞬间又洋溢着小花花的丸井文太也笑了起来,一起开始讨论最新话题。 一直安静听着的今川修在仁王加入猫猫欢乐贴贴组的时候,抬眼和他对视了一眼,同样是绿色的眼睛,但是仁王的眼睛更狭长,颜色更浅,眼尾上翘。 和今川修对视的时候,仁王对着那双翠绿的圆眼无辜的歪了歪脑袋。 狐狸静悄悄,准是要做妖。 对视线敏感的今川修知道刚刚仁王在后面安安静静盯着他们,准确的说对自己更感兴趣。一点掩饰都没有,果然还小。 大概会有恶作剧? 希望会吧,太宰先生就很喜欢对中也干部恶作剧,好像挺好玩的,太宰先生和中也干部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好奇,也想看恶作剧。 走在去往礼堂的路上,三个颜值出众而且还是不同风格的少年勾肩搭背一起随着大部队走,不断说说笑笑,仿佛背景都挂满了小花花。 但是谁知道这组洋溢着青春美好气息的贴贴三人组,只有中间的红发少年才是真正的快乐呢? 第003章 第 3 章 今川修没管身边两个表面上虽然狗狗祟祟,实际上动作特别光明正大的在校长讲话的时候分零食吃的同伴。 经过打工生涯的今川修,已经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只要是自己的上司,无论多变态,做的事多幼稚,自己都不会表现出来。 何况只是坐着听老头无聊的念稿子而已。 嘴里含着丸井友情赞助的奶油薄荷糖,金发少年坐姿端正,空洞无神的猫眼默默盯着着校长舞台上反光的头。 还要讲多久啊,话说森先生这几年发际线也秃了好多啊。 明明都是加班狂,中也干部到处出差还抽烟喝酒,为什么头发还是那么多...... 在今川修已经在回忆同事头发浓密度并进行对比,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进一步了解对方交流感情(因为仁王抢零食,友好分享同盟破裂动作突然加大)差点影响到周围同学被瞩目的时候,话筒里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清朗的少年音。 看着舞台上的新生代表,今川修怔了一下还没从神游中反应过来,丸井文太还拿着抢回来的小零食的手就拍在了他的腿上,把刚刚小伙伴抢自己零食的事瞬间抛到脑后。 一双亮晶晶的紫色眼睛盯着开始讲话的鸢尾发色的少年,凑过来激动的和今川修说起这个少年, “吶吶,今川君认识他吗?他打网球超厉害哦,在之前的年龄段的大赛里面都是冠军,据说他的绝招能让人直接倒下,不过好像还没开发完......” “嗯,”今川修也没回头,只是看着那个外表自信温和的少年“他叫幸村精市。” “又是一个打网球的吗?puri~” 失去好逗猫猫就对到手的零食没兴趣了的仁王,发现自己又被遗忘了。不由得鼓了下脸又放掉,捏了捏自己还不够长的发尾,突然对网球有些好奇了。 但是...想想就觉得好晒啊,会被烤焦在运动场变成脱水狐狸吧? 一只试图融入猫猫贴贴组的犬科狐狸跃跃欲试。 一只试图拿网球拍的洁癖狐狸看了看太阳,收回了jiojio放下球拍离开了。 镇定自若站在灯光下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幸村精市一上台,就凭借俊秀的长相和清朗声音拯救了一众昏昏欲睡的新生,尤其是瞬间清醒的女生们忍不住开始交头小声讨论。突然激动的丸井文太和今川修在里面并不突兀。 不过众人的视线与隐隐的讨论声并没有影响到外表谦和实则内在骄傲的少年。温和的声音毫无停顿的继续背着稿子,微笑的弧度都没变过。 哪怕身形还明显幼态,但他合该站在灯光下,受众人瞩目。 等开学典礼结束后,终于不用压抑声音的丸井文太第一时间挂上了今川修身上: “今川君!我们一起打网球吧,还有桑原一起,文太我好想和那个幸村精市打一场啊!” 被大猫袭击的今川修反手扶住跳上背就一顿蹭的丸井文太,凌乱的红色发梢蹭的那一头蓬松的浅金发也乱翘起来。 仁王一开始就一个跨步到了他们两的前方,避免被误伤,也或许是为了防止看起来很软的今川修万一接不住丸井摔倒。 不过仁王是不会说自己的好心的,除非要准备忽悠人。 此刻转过身面向他们,倒退着看今川修拖着挂在身上的丸井文太艰难向前,一边笑嘻嘻的接过丸井文太的话 “可是丸井君,你不是说你和那位桑原君是双打吗?今川君和那位很厉害的幸村君好像都是单打吧?” 欸?! 看着停下脚步,贴在一起两颗脑袋同时抬头,两眼懵逼的盯着自己,因为不打网球一开始被排除玩耍的仁王,脸上的笑容带上了真实的快乐。 仁王雅治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回到了教室,身后是红发都焉焉的,处于纠结自己的体力能不能打完一场高强度单打的丸井文太 今川修也很愁,毕竟自己上次打网球还是上次。毕业前在学校会打但是已经很久没打,而且也不是剧情里这个水平。现在的身体还是没锻炼过的,自己还在神社时的娇贵身体。 终于意识到只能凭着异能力,和在港口贸易公司员工培训锻炼出来的......战斗意识和理论知识,可能、大概、或许,并不能靠着开挂摸鱼的今川修,垮起了小猫批脸。 不过,还是先报名吧。 因为动漫剪辑以及主线剧情是青学的缘故,并不知道立海大具体训练量的今川修心想,大不了就训练之后再加训,反正打球总不会比在港口训练更狠。 之后揽过制定训练活的立海军师:呵,社团选的好,天天是军训:) 今川修抿着唇转了下笔,先勾上网球部,工工整整填好班长发下来的社团申请表,递给前座的丸井文太让他一起交给第一排的班长。 看到小伙伴真的勾了网球部瞬间又开心起来的丸井文太接过表,又凑去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仁王雅治边上。刚想偷偷瞄一眼就对上了似笑非笑的浅绿色狐狸眼。 开始有点明白新朋友本性的丸井文太看懂了那双眼里的威胁,于是立刻假装无事发生,走上去交表,刚交完便被女生搭话,渐渐被围起来开始热情交友事业。 目睹一切,并觉得有些眼熟的今川修转过头看向了再次欺压憨憨猫猫的仁王雅治,两双绿色眼睛再次对上视线。 双手压着申请表,侧过头垫着手臂趴在桌上的清秀少年,半长的白发在阳光下跃动着细碎的光影,眼尾上挑的那一双浅绿色眼睛,无辜的看过来。 今川修又看了看正在开心社交,甚至已经开始接受投喂的快乐丸井,又转向无辜的仁王雅治。 对面披着破碎阳光,趴在桌上快化成一摊狐狸饼,此刻一边狭长的狐狸眼一眨,向盯着自己的人比了个wink仿佛在得意洋洋的说: 我是无辜的,虽然是骗你的。但是你可以当共犯~ 今川修看懂了,红润的嘴角弯起。 带着婴儿肥的少年笑起来软乎乎的,眨了下翠绿的猫眼回了一个wink。 第004章 第 4 章 事实证明,相信老板“轻松工作,带薪休假”的鬼话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一天上学并没有上课,主要是老师带着学生相互熟悉。 其实也就是传统的每个学生和老师上去自我介绍。 轮到今川修的时候,作为又一个池面得到了仁王和丸井的同等瞩目待遇。并且因为可爱要素过多没有得到他们两的男生-初始敌视。 “我是今川修,来自横滨...小学,爱好是打网球,请多多关照。” 台下一些关于“明明是金发碧眼的可爱阳光系结果话好少啊....”“反差吗?那岂不是刚好和热情可以....”的话今川修没有理会。 不是他话少。今川修坐回窗边,撑着脑袋看窗外风景避过视线。是因为上台之后他发现,自己貌似只能说这么多了。 在这个刚来到第二天的世界,身份空白的情况下,说多了自己就得扒下这身校服,要么换上病服,要么换上囚服。 好不容易自我介绍轮完一圈,就到了各科老师上台,大致介绍一下各个学科的教学计划。 坐姿端正,正在认真发呆的今川修也分神听了一下,想想自己还记不记得。 数学学到方程——啊,怎么解来着..... 国语——哦哦,主要是名著阅读背诵。那还好,横滨就没有什么名著,有书看也还行,主要课文是...... “.......芥川龙之介的《竹林中》、森鸥外的..........” 怎么就突然听到了一连串港口同事的大名,甚至还有老板的?今川修立刻看向声音来源——国语课老师,啊,原来是在说重点课文吗?那没事了...... 没.....! 要素提取!窗边终于醒神的少年瞬间瞪圆猫,翠绿眼瞳孔紧缩,一副突然被队友痛击的惊愕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些恐慌。 突然被精神暴击的今川修震惊的差点跳起来,抓着自己的手臂勉强冷静下来。 芥川什么介??! 铁头师控(aka)异世文豪写书?! 森什么外? 原名什么林太郎?艾丽斯小姐口里的林太郎? 死死控制住自己的肢体不要反射性跳起来,今川修终于反映过来,跨着脸盯着台上侃侃而谈文学史的国文老师,差点落泪。 还以为抓人加班都抓异世界来了,吓死了。 不至于不至于。 森:那今川君你逃班到异世界就至于了吗?? 今川修被吓的差点心跳骤停,一边克制住自己的动作,一边在脑海里连上通道疯狂吶喊,狂戳上司通讯。 而被新员工一分钟99+的世界意识,并不点开员工通讯,直接传输了一个世界差异文件补丁文件。 “忘了给你补丁了,你们世界基本都是文豪弃文从武的哈,好好工作,没事别一惊一乍来找我。” “有事也别找我,我在学新的救世方法。” 被老板的冷漠绝情伤透了心,以至于失去了所有情绪和表情的今川修:“..........黑店!” 今川修收回盯着国文老师的火热视线,原本还有些劫后余生意味的小表情恢复冷淡。冷静下来的今川修开始整理传输过来的“补丁记忆”。 甚至内心还挺开心,兴致勃勃的准备观看异世同事转生之我是大、文、豪! 然后就看到了不仅是自家同事都是文豪,敌人也都是文豪,组合更是全员文豪。甚至连死掉的敌人都是文豪,连那个老鼠头子的工具人都是大文豪! 就自己不是!只有自己没有名字! 原以为自己就算不是主角,至少也是重要NPC,结果,只有自己没有姓名...... 礼貌:你在吗? 我真傻,真的。——今川修,重伤褪色。 原本懒洋洋趴在桌上,也在发呆的仁王雅治注意到金发少年突然惊醒抬头,也清醒了。 然后就看到了一出哑剧:绿眼猫猫惊醒、猫猫瞪圆眼睛震惊、猫猫委屈、猫猫失去颜色,最终变成了纸片人。 ......发生了什么 从手臂上抬起头的白发少年眨巴着眼睛盯着斜后方的黑白纸片人,发出了瓜田边,猹渴望的声音——让我也看看呗? 好不容易下午放学,担心同学一整节课,刚想跑去关心同学的仁王。一站起来就被坐在自己左边迅速跳起来的丸井文太挤到了后面。 愣怔的站在后面的仁王,只能看着那个一头红发乱翘的背影奔向自己想吃了一整节课的瓜瓜,不是,是需要安慰的同学。 清俊的脸上满是好奇与委屈,仁王慢了一步还是想凑上去问一下小伙伴有什么悲伤的事,说给自己听听。 然后就看着丝毫没有察觉好朋友褪色的红发少年快乐的拉着自己的瓜,不,是自己突然心情不好需要帮助的新朋友奔向了教室门口。 等等!你个憨憨不是为了瓜来的? 不是,是你丸井文太一头红发心怎么这么冷,作为好朋友要关心朋友的,你没看到今川君没有颜色了吗?! 有着一头红发,连眼睛都是暖色调的丸井:?(当我打出一个问号时,不是觉得我有疑问,是觉得你有问题) 丸井不仅没看到被自己抓着手腕的今川修已经纸片化,也没看到仁王空白的表情和挽留的手。 顺手还帮今川修拿了网球袋的丸井文太拉着人就冲,消失的同时还传来了欢快清朗的声音向另一个朋友告别: “仁王君!我和今川君先去找桑原,据说网球部人超级多的,去晚了要排好久队,先走了......” 仁王·又又又被抛弃·课桌上社团申请表一片空白·因为不打网球被反复抛弃还失去了瓜·雅治: ......明天叫姐姐给我做芥末饭团好了:) 网球部招新处人确实很多。 作为连续13届的关东大赛冠军,无论是真心想打网球,还是想找个有面子的社团混学分,都足够吸引人。 被突然燃烧的丸井拉着飞了一路,中途和I班的桑原汇合时都没有停下相互介绍,但是三人来到立海大网球部门口时也已经有一排队伍在排队了。 不过幸好现在队伍也不长,马上他们便可以进去了。 一手拉着桑原一手拉着终于恢复彩色的今川修,丸井文太昂首挺胸走进大门准备大展身手。 “弦一郎,你看到刚刚进去的那三个人了吗?” 和幼驯染来晚了的真田顺着视线看去,点了点头:“啊,看到了,其中两个是那对双打搭档。” 丸井文太和桑原杰克,在神奈川的小学组里是比较有名的双打搭档。 至于另一个金发的,完全陌生。 对比已经初显高大的同龄伙伴,幸村精市更为瘦削精致。此时笑起来的鸢紫色眼睛里满是兴味,与明亮的野心。 真好啊,这一届有自己和弦一郎,还有一对现成的双打,希望与他们同行的那个浅金色短发少年也足够强,或者有天赋也好(自己很乐意帮助同学),网球部当然得是要越多有实力的人加入越好呀。 毕竟,自己之前看到的比赛里,留下来的学长们实力完全不够啊。 垂下长睫的幸村精市想,立海大,强者为上,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胜利。 站在幼驯染后方的真田看到笑的温温柔柔,仿佛背后百合盛开的幼驯染,多年亲身经验让他就算能猜到幼驯染在想什么,毕竟那是他们共同的计划。但是还是后颈一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然后就看到注意到自己小动作的幼驯染抬头冲他笑的眉眼弯弯。 真田看着背后带着黑气的百合花幸村,迅速意识到这回是真的在对自己笑了。 第005章 第 5 章 社团招新持续一周才会结束,也是为了给刚刚小升初的少年们一段了解和考虑的时间。 往往这一周里,为了招新各个社团都会想尽办法,办活动、开放体验、发传单等来吸引新生加入。尤其是一些人员惨淡的冷门社团,为了维持社团存在也必须招够一定人数。 但是也有少数并不需要大力宣传的社团,尤其是立海大网球部。 此时不过是开学第一天,就已经人满为患了。今川修站在场边等待自己测试,看着各个球场上有序排队的人,不由得感慨,果然是网球世界啊。 这一周网球部的工作主要是将报名的人分为两组——初学者与熟练者,并对后者进行测试。 今川修三人自然都跟着管熟练者的学长走了,因为并没有什么分组规定,也可以随意排队,为了快点去吃甜点,不,是快点结束测试,三人分开在不同的球场。目前自己前面还有一个人。 按照规定,与网球部的学长打一球,一球定胜负,最后由学长判定结果。今川修分到的是7号球场,场边的牌子表明,这个球场负责测试的是现任网球部的副部长更谷川学长。 根据以往港口公司训练正在认真热身的浅金短发少年,迷茫的猫眼里大大的走神,看起来瘦弱的身体无意识的弯折出惊人的柔软程度。 话说,主线剧情里没说过原本的网球部前辈啊,不知道实力怎么样,要是来这个世界第一场就打输了.......场上估计快结束了,自己压完腿再多练一下挥拍找找手感吧。 球场上同时也在走神放水的更古川,慢慢吞吞给后辈喂了一个球,不时瞄瞄周围球场看看那些家伙有没有欺负新生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小小个的、还有婴儿肥的金发新生刷的一下把腿架上了横杠,还直接把脸贴上去了。 噫,光看着就觉得痛。比浅井惩罚自己和毛利逃训的时候还狠。顺手把球又打回去,好怪,再看一眼。已经开始挥拍的小少年姿势有些生疏,但是肉眼可见的迅速变灵活,还练了两下横侧反手。 啊,看着还有模有样的,灵巧型选手啊....... 钢筋铁骨更古川:!!!! 要不你去舞蹈社吧,这要是进社了那浅井不得更看我灵活度不顺眼了! 一个激动更古川挥拍就忘了收力,按计划应该再打几个回合再结束的球迅速落在了对方场内,结束了测试。对面球场上的棕发少年失落的收拍鞠躬,原本还能跟上学长节奏的,结果都是错觉啊。 今川修抿着唇拿着世界意识包分配的网球拍,走上了7号网球场,向对对面的学长问好后就等着学长开球。按理说,虽然身体缩水了,但是战斗意识还在,还有异能力在,至少不会打的太菜惨不忍睹迎来工作开始第一次滑铁卢。 就是,对面学长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对。仰着头看向对面至少180的学长,迎着阳光导致圆圆的猫眼不自觉地眯起。算了,不看了,直接打吧,猫猫头累。反正等我长大了也180。 由更古川发球,黄色的小球高速被打到今川修的半场。没有加旋转,也没有重力,甚至球路长而干净。标准的试探性发球,仅凭目前的身体素质和眼力就可以轻松回击。 网线与小球接触后发出清脆的响声,陷入网线的网球迅速回弹,比来时快了至少两倍,并且高速旋转着被今川修打回更古川的半场上。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的试探打打就能通过这个第一轮最基础的测试,对面的学长看起来也是想放水的老好人。 但是,今川修用肩带动小臂用力抽击出球,浓郁的绿色在眼底蔓延,今川修试图用自己记忆里模糊的知识颤动了一下指尖,引导拍身给网球加上旋转。 这可是自己来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打球啊。而且自己也想测试一下自己的水平,或者至少也要熟悉一下年幼没经过严苛训练的身体,所以,就拜托学长了。当然,最好是善良的学长还可以附送学弟一场首胜。 网线与小球接触后发出清脆的响声,陷入网线的网球迅速回弹,比来时快了至少两倍,并且高速旋转着被今川修打回更古川的半场上。 更古川大跨步来到落点出,准确接住网球后迅速侧身带动手臂运动,让高速旋转的网球的在球拍上停留时间延长,以此卸掉旋转后顺势向左半场抽击。黄色小球加速飞越球网,飞向左侧后场。 在左后场角线点!判定出落脚点的今川修奔向后场角线处,如预想般接到球的瞬间就感觉到不一样的力度,立刻手腕微转,卸力后倾斜球拍将网球打向中线。随后越过网线的黄色小球又被加重力量的打回右半场。今川修立刻又奔向落脚点。 更古川惊奇的发现对面的小个子居然能打回一次次不断加大力量的抽击球,尤其是自己不断地左右拉扯,让他消耗更多的体力去奔跑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完善旋转。第一次打回的球上的旋转并不标准,第二次力度趋于标准,现在明明回击越来越慢但是打回来的球却是一个标准的加旋转球。 明明看起来像个软乎乎的娇气小子,结果还挺好强啊。看着对面金发都被汗湿黏在脸上的小小只学弟,更古川有些头疼的再次加大力道打回去。再这样打下去自己也得用绝招了,不然接下来还有新生测试但是体力不够的话会被骂的啊。啧,要是打输了不会哭吧? 但是此时今川修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糟,事实上一球球打下来,不断地判断、奔跑、回击,自己已经熟悉幼年的身体并且指挥自如了。虽然体能下降而且刚好遇上力量型选手让自己不可避免的被克制,但是只要找到破绽和足够刁钻的角度,也许,也不会迎来第一场失败。 而且最棒的在于,对面的轻敌,无异于会送自己一个机会。 失去红润的嘴唇因为缺水有些干涩,今川修气喘吁吁的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突然气势凛冽挑起挥拍的高大身影,弯起翠绿明亮的猫眼笑的乖巧。 你看,当学长希望结束的时候,不就会好心的送学弟一个破绽了吗? 第006章 第 6 章 对面半场上背光的高大身影一扫轻松悠闲,更古川大跨步到落点后一跃而起,在触球一瞬间便折腰向下狠狠扣击。 绷紧手腕没有对今川修的球卸力,而是加上腰身带动上半身的力量直接大力回抽,更古川甚至没有可以调整角度,清脆的一声触拍后黄色的小球便破空而过。 在更古川的认知里,对面的矮个子新生明显是体力短板,球技也只能说是有些经验而已,完全凭借天赋在学习自己,但是偏偏遇上的是力量型的自己。 所以就算学了,看懂了,对面的小子也接不住这一球。那么也不需要去特意找他的视线盲点打。 不过这个看着软乎乎的小个子应该可以培养起来,天赋和学习能力都不错,体力不行但是灵活度挺强的,把他抓回去应该就可以向浅川交差了。 自己也终于不用遛着球欺负小孩子了。 更古川双脚落地后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第一时间再看向对面半场,毕竟在他眼里现在应该结束了,自己可不想哄孩子。 “啪” 清脆的挥拍声突然响起,猛然惊醒的更古川一抬眼便看到飞回来的黄色小球,优秀的身体素质和网球经验让他迅速判断出这个球能过网的同时便抬腿奔向前场。 不可能,对面的小子之前脚步虚软、回球轻飘,明明已经没有体力了,就算接住了球,也不可能还有力量调整网球方向,甚至打过网啊。 更古川内心惊讶的回放着之前的画面,还是得出对面的新生应该没有体力的结论。想不通但现实中更古川并没有停顿,凭借身高腿长的优势两步跨到前场落球点处。 一个网前球,更古川伸出球拍大力挥向计算中的落球处,打算直接挑高吊球。 “啪” 网球掉落在了他伸出的球拍前点,就像是在空中突然失去了引擎的飞行器一样,毫无征兆的直接落下,无力的在地上滚动。 更古川皱着眉头,沉默的看着黄色的小球落在自己拍前,无力的弹跳了两下后,咕噜噜的滚远。 “哈”汗水滚落脸颊,脸色苍白的金发少年大喘着气笑了一下,让脸色多了些红润。 今川修双手撑着膝盖缓和气息,眼前便被阴影覆盖,一抬头湿润明亮的猫眼便看到一只浅褐肤色的大手伸向自己。 虽然觉得自己不需要拉,但是毕竟是学长好意,为了社交礼仪今川修还是缓缓松开撑着右膝的手搭了上去。 然后今川修头上就多了一只大手,不顾汗水大力揉了两下,只一边手撑着膝盖,原本准备直起身的今川修瞬间重心不稳,就顺着那只恶魔之手的方向左右晃了两下。 原本满是愉悦还带着些狡谲的猫眼霎那间被震惊占领,仰着头瞪圆了猫眼,皱着眉恶狠狠的盯着那只作乱的手的主人。 下一秒,那只摸过自己头发的手,就被主人嫌弃一样甩了两下?? 他居然嫌弃我?!可恶! 更古川收回拍走过来,原本想拉那个看起来虚脱一样的小个子去场边休息一下,没忍住揉了两下之前一直跟着身体跑动也一蹦一蹦看着就软的金毛。 但是原本蓬松的发丝现在已经被汗湿透了,沾一手,不过手感还行,以后进部了自己再试试。 收回手甩了两下沾上的汗水,想着以后也可以帮浅川带带学弟的更古川,低头就看到脸边肉软乎乎的学弟把原本就大的眼睛瞪圆了,湿漉漉的翠绿色眼珠清晰的映着收回手的自己。 虽然学弟表情很严肃,一脸凶恶势力像是要杀了自己,但是更古川在那双眼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倒影笑了起来。 今川修:你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要不是今川修现在的身体体能真的不行,而且有作为一个合格打工人的优秀素质,被揉头发还被嫌弃的今川修当场就能制造新生霸凌学长的惨案。 瞬间失去所有喜悦的今川修紧抿着唇反复甩开被更古川搭着的手,又被笑的一脸天然的更古川拉回去搭着,还不断搭话。 远远看去就像闹脾气的娇气的弟弟和爽朗的大哥,至少和桑原一起来找今川修的丸井是这么想的。 “吶,杰克,你说今川君是不是和那位学长认识啊,我们现在过去找他会不会打扰他们聊天?” 不,不会,快来!带我走就行,甜品我请客! 但是丸井并不能读心,懂礼貌的红发少年转头看着比更古川更黑的幼驯染有点犹豫,顺手又从自家幼驯染运动服口袋里拿了颗糖。 “......要不然等你吃完这颗糖?” 同样有点为难的桑原看着不远处凑在一起(被强迫的),身形高大的学长眉眼飞扬正在不断地低头和矮个子的金发少年说话(在不断解释是他头发先诱惑的,自己只是有汗才甩了下手)。 看了下已经又含了颗糖腮帮鼓鼓的丸井,桑原觉得可以等一下:“今川君好像体力不支,等一会再叫他,让他缓一下。” “好主意!”瞬间想通的丸井立刻不再皱着脸,“这样就有力气直接冲去那家甜品店了!” “要不然我再吃一颗吧?杰克你妈妈这次买的糖好好吃啊” 并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们就在身后不远处,并且越听这位把手搭在自己肩上感觉自己快变成他拐杖,还语气欢快的大个子在自己头顶说话越生气,甚至想再甩两下头糊他一脸汗的今川修: 明天就和仁王一起给你们送饭! 被遗弃在教室的仁王雅治:啊这,我原本想给你们一起送饭的:) 第007章 第 7 章 最后还是被半楼着拉到横杠处拉伸的今川修一转头,发现了两个正在快快乐乐分糖吃的小伙伴。 当时绷着脸的金发少年把头搭在大腿上,正偏头躲过凑过来的学长大脸,猝不及防就看到不远处瘦削的红发少年腮帮鼓鼓,还仰脸笑着和身边背着两个网球袋一脸无奈的巧克力色高大少年说话。 “丸~井~” 原本就在生气被嫌弃摸头的今川修感觉自己要气炸了! 正在开开心心和幼驯染商量能不能请客点满新品的丸井文太,突然听到像妈妈在外面生气又不能吼自己的时候,温柔的喊自己的声音。 凉飕飕的危机感让他直接把含着的糖咬碎,一把抓住桑原的手和自家壮实的幼驯染贴到一起。然后一转头就看到了咬牙切齿,气的红晕从苍白的脸颊蔓延到脖子的今川修瞪着翠绿的猫眼看着自己。 “咕”一口吞下碎掉的糖块,丸井很有危机意识的,贴到了比自己高的桑原身后,躲开了满是谴责的碧眼猫猫谴责的视线。 “....杰克,我好像感觉到了杀意欸。” 被越贴越近,此刻已经被绕道身后的丸井锁着脖子挂上来的桑原,也看到了对面笑容有些扭曲的新伙伴,感到(物理性)窒息的同时,艰难的回答了自家双打搭档 “文太,我觉得我们再过不过去,才真的会被杀掉。” 身后一片黑气的可爱学弟板着脸恶狠狠的盯着对面一高一矮贴在一起的少年,看够了热闹觉得再看下去就憋不住笑场的更古川咳了一声,一脸爽朗负责好学长的样子打圆场 “我是三年C班的更古川,更古川横,你们也是来参加网球部的吧,测完了吗?” “学长好,我是一年的丸井文太,请多多指教。我们是测试完了来找今川君的。”挂在桑原脖子上的丸井文太立刻跳下来向更古川鞠躬 喉咙控制不住咳了两声的桑原也立刻向前辈示意:“我是桑原杰克,请多多指教。” “哦哦,是来找今川的啊,来来来,带走吧。”一手揉了下自己头发,一脸阳光的更古川顺手把还在生气蓄力ing的炸毛金发学弟推向前。 顶着丸井和桑原目光,突然被一只大手推的往前踉跄几步的今川修:....... 都记小本本上!可恶! “哈哈哈哈哈,”看起来都懵了的三个学弟让更古川憋不住笑,一把将今川修的网球袋扔过去,看着小个子接过网球袋背好。 收了笑声的更古川一个跨步就到了气鼓鼓的少年面前,弯下腰低头凑近瞬间警惕的今川修,笑弯着眼轻声说: “刚刚最后那球,你确实没有力气了吧?”对上那双眼尾泛红的翠绿色猫眼,更古川语气里满是笃定“你是用球拍边缘最紧绷的线面,靠网球侧边旋转摩擦到球拍边缘让球改变方向,但也仅此而已,对吧?” 高速的重力球并没有被中心拍线卸力后打回,而是近乎直接触板反弹。而失去足够体力的今川修只需要调整好角度撑住不到一秒的球拍,就能依靠球原本的力量和旋转把球打回去。 这也是为什么打回来的球落地点在前场,并且后续无力的掉落在更古川预想的落点前,仅仅低低弹跳了两下就滚落一旁。 而原本,更古川是能打回去的。或者,一开始就找准死角让今川修撑不住那颗球。 但是更古川没有。 借力打力被看穿的今川修浮于表面的怒气瞬间冷却,少年不再气鼓鼓的皱着眉头,白皙的皮肤也已经恢复红润,细碎金发还有些黏在侧脸,眼里带着一些笑意和狡谲,对着凑到跟前的学长笑的一脸纯良无辜。 “学长在说什么,我之前确实没有力气了,只是闭着眼瞎打的,没想到就打过去了,”歪了歪脑袋,今川修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谁知道学长居然没接住,让我赢了呢。” 面对一直哈哈哈,现在突然失去笑意的学长,今川修笑的眉眼弯弯,可可爱爱的露出白牙:“谢谢学长!学长你人真好啊!” 失去判断出学弟小技巧的喜悦,并且被噎的心梗的更古川嫌弃的直起腰,远离那张原本可爱但是现在极其欠揍的脸。 仗着身高迅速伸手薅了一把金毛,被叛逆学弟气到了的更古川转身回去自己的球场:“走吧走吧,学长我还要继续等测试的,下周选拔赛见啊。” “不过遇见我也许不算好事吧,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报仇但是立刻又被偷袭了头发的今川修,再次气成河豚! 丸井和桑原赶紧走上前一人抓一边,架着自从进入网球部大门后反复炸毛的小伙伴迅速逃离现场。而被一高一低架着的今川修,侧过头阴森森的看向丸井文太。 和我差不多高的你,哪来的胆子要架着我走?!可恶! 总算知道了中也干部为什么那么讨厌别人提身高,和黑蜥蜴那群高个子一起上门找武装侦探社的时候还干脆蹲下来。 我悟了,回去以后再给中也干部递文件就站远点免得他仰着头累,或者干脆鞠躬递吧。 中也:不,你不懂,我也不懂!谁敢在我头顶说话,也没有人敢架着我走啊!大可不必! 鬼鬼祟祟青花鱼:我啊,我干过啊~ 走在去甜品店路上的今川修反复强调自己和更古川并不认识,并且觉得那不是礼不礼貌的事,而是你丸井文太就是想打完球吃糖,而且是吃桑原带的新糖的事。 抛弃幼驯染再次和新认识的可爱小伙伴勾肩搭背的红发少年:“嘿嘿,别生气了,今天这家店有樱花季新品哦!随便点,杰克请客!” 开学第一天惨遭背刺·杰克:“.......对,今川你别客气。” “庆祝开学完美第一天!好耶!” 第008章 第 8 章 澄黄多汁的枇杷果肉被熬煮成膏,冒着细小气泡时加入蜂蜜,装入伞形白瓷碗为底,边缘加上两块冰块与腌渍樱花,最后再在铺上的布丁块上,打上一层层时令限定的粉白色樱花冰淇淋。在小圆桌上的挂壁灯影下,这份甜点仿佛闪着碎光。 这就是今天的最后一份的限定....... 当这一份宛如小当家金色传说一样的新品端上来的时候,一双明亮圆润的翠绿色猫眼,一双同样自带闪光的紫灰瞳色大眼,同时随着店员的动作上下左右,最后凑到了冒着寒气的白瓷碗边。 在一桌甜品里只守着自己的花见丸子(不甜)的桑原,克制住自己想把快凑到碗上的一金一红两颗脑袋给摁到一起的作死冲动,并拿着唯一属于自己的资产——两串花见团子,往墙边挪了挪,以示退出战场。 虽然是这一桌里最高大的,但是依旧处于食物链底层呢。 今川修觉得自己不远万里离开家工作,第一天就付出了太多,被欺负还不能像以前一样打架,孤身漂泊打工,还得重新写作业。作为好朋友,让自己独吞一份限定甜品怎么了? 而丸井文太觉得,今天是很有纪念价值的一天,而被自己带着来玩的今川修是外地来的新朋友,这不就像自己的新小弟一样吗?所以作为大哥,不论是家里还是外面,都是有威严的。 “叮”两把樱花形状的小匙同时敲击在白瓷碗边,今川修和丸井直起身盯着对方。 看到火花具现化的桑原:可是,无论是当文太的小弟也好,还是付钱的也好,都是我先的啊...... 但是桑原不说,桑原害怕。巧克力色的少年犹犹豫豫的只敢说:“那个,这份甜品......” 两颗凑到一起的脑袋同时转过头,皱着眉头凶恶的看向贴着墙举起团子的桑原——“盯” “不不不,文太,我是说...冰淇淋好像,开始有点点化了欸......” 今川修:! 丸井:! 反应迅速的今川修立刻用配送的新勺子从樱花中间划开,划了一道分界线。随后丸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开始愉快执行。 最后一行人心满意足的在热情的店员小姐的欢送下离开。而所谓猫猫的快乐,只需要忽略掉捂着钱包的桑原就可以了。 穿过新市街道,灼烧的云霞间洒下金色的辉光。丸井蹦蹦跳跳的走在中间,向左边的金发少年介绍运动用具店铺,又会插几句向右边的幼驯染说上次让那个店主进的胶带到了。 走到街口的时候丸井问道:“吶,今川君你住哪?是要回横滨吗?” 一路东张西望看着陌生城市的街道出神的今川修听到丸井的话顿住了,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是啊,不回横滨我还能回哪去? 快冲出口的话被大脑噎了回去,迅速反应过来的今川修看着走到了前面见他停下,也停下脚步的丸井和桑原疑惑而关切的看向自己。 “啊,我不回横滨住哦,暂时住在七里滨站附近。”今川修条件反射的弯着大大的猫瞳笑了起来:“虽然就在神奈川东部,但是每天上下学来往还是很麻烦的啦。” 话音刚落丸井的红发就凑到了今川修眼前,一脸质疑:“今川君一个人住吗?真的没事吗?” “并没有什么丸井君你想象中的事发生哦。”今川修伸手捏了下丸井的侧脸,都爱吃甜点为什么丸井没有万恶的婴儿肥,可恶,“我习惯了的,我很喜欢一个人住。” “那我们送你好了,对吧,杰克?”面对丸井的提议,桑原走了过来表示赞同,并表示可以帮忙把他的网球袋和书包一起背了。 以前真的做过有人上下学帮背书包的美梦的今川修:十动然拒,谢谢。 面前的小少年善良而又热忱,仅仅是一天就可以因为共同的爱好,一起吃过甜点,就可以把人纳入自己的阳光下成为朋友,真心实意的担忧,笨拙的试图照顾离家的他。或许,也并不需要这些前缀,没有一起相处过也会得到他们的帮助。 在路口分别,今川修走了十几步又回过头看到打闹着走远的背影心想,这就是长久的和平宁静所孕育的世界吗? 因为来到新世界被幼龄化所以下意识的压抑自己,又被困于置身人群被随意触碰,接触世界支柱,担忧自己的网球水平等急需适应的事,终于缓过神来放松了,便开始观察这座城市。而仅仅只是一条商业街,便与自己的世界全然不同。 稍微,有点想念横滨了。 商铺的安全设施少的可怜,路人姿态随意的走在没有几个监控的路上,不惧怕碰触陌生人,拿着奶茶的女生看到颜好的男生也会热情的盯着,和姐妹凑到一起说话...... 不怪今川修走过街道的时候出神,这确实很不一样,生长在其中的人或许感觉不到,那些枝末细节透露出的巨大的安全感,但是像他这样的外来人放眼望去,瞬间便被惊到了。 宁静祥和,没有外来的危机,内部也平静到能一眼看到这座城市的未来。 这些都是他想要带给横滨的,也是森先生许诺给自己的。但是,突然觉得有点别扭。今川修站在员工房——位于七里滨站的一间公寓门口,慢吞吞的拧动钥匙。 或许自己应该换个愿望?平静无波的死水可能并不适合横滨。但是才刚刚开工第一天就要求老板更改工资也不太好,而且万一横滨能适应这种和平呢? 但是,自己也没签合同啊。 对哦!我没合同! 精致可爱的金发少年一扫忧郁可怜的模样,瞬间抬起下巴笑了起来,软乎乎的脸颊肉也凸显的愈发可爱。 柳拿着新买的一堆笔记本路过少年,向位于少年对门的自己家走去。背着网球袋,有汗湿痕迹,走路姿态有训练过的痕迹,100%通过了网球测试..... 数据不足,不知道实力能不能通过新生选拔。听到少年关门声的柳克制住自己因为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两个新朋友激动的不断演算的网球部未来,至少不能看到一个立海大网球部的新生就想着抓取数据写上本子。 进到公寓里的今川修并没有管路过的又一个世界支柱,快乐的丢下书包网球袋,开冰箱拿出一罐快乐水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咔啦”一声打开快乐水,先喝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口气。把猫眼眯成了一条缝,靠着沙发快乐猫猫揣手手。 还有什么比放学/下班了更快乐呢? 有!当你发现了工资漏洞的时候! 当初的我因为没有合同就只有一个招工时候的承诺怕是黑工心神不宁,现在的我因为想改当初口头承诺里的工资直呼万岁。没签好啊!没白纸黑字我就还能谈! 随着以自身为中心浮现的金绿色文字漂浮包围住自己,陷在柔软沙发里的今川修,从原本矜持可爱的抿嘴微笑,渐渐忍笑到拿着饮料的手不自觉的攒紧颤抖,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的笑出声,露出白牙,两弯翠绿的眼瞳弥漫着恣意与暗沉的疯狂。 第009章 第 9 章 当被自己哄骗来的·没有签合同·劳务外派的员工死命戳自己的时候,没有一个已经把人骗到手的老板愿意接听,哪怕是世界意识也一样。 世界意识不想理,但是今川修精神里的链接还是被回应了。 这是一个正在形成还未完成的支线世界,世界意识也在担忧主线剧情惯性过于强大而导致这个世界也会和其他几兆亿个世界一样逃离不了原定命运。而这个世界,简而言之,也可以说是觉醒的世界意识对命定轨迹的对抗。 这样有什么意思?都是同样的人物、同样的结局,连过程都仿佛固定定点,就算是世界意识也会觉得无趣。 尤其是在世界觉醒自主意识之后,看到其他世界意识管理的世界,不仅遵从命运的无限可能性不断衍生,有几个世界意识甚至还给自己的世界支柱发剧本,帮着自己的支柱们对抗原定命轨,天天在自己身边看不同的发展线。 关键是还笑的贼大声、哭的贼大声。 永远没有变量的网王世界意识:我不点名,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哪几个缺德世界意识。尤其是这个员工还就是从其中笑的最大声、喜欢一些be美学的世界意识手下拉来的。 但是这些今川修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存在于主线还是支线或是原本有什么命运。 他只在乎工资。打工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不过是想聊一聊工资而已。 “老板,我们可以定一下合同吗?” 世界意识在精神链接上表示:“合作是由我们世界之间商定的,具体细节是通过神道传达,你可以去问你母亲。” 这不就是劳务外派吗?还是自己打工供养自家世界和老妈那一边。 心理的吐槽没有表现出来,今川修还是用柔软的语调回答: “世界之间借人的事是你们之间的交易,而让我做事也得给我自己使用一部分吧,毕竟我才是实际在这里工作的人啊。你家借了别人家的驴拉磨,也得给驴吃饭吧?” 长期和平、天天看着自家善良热血的支柱们的世界意识:...... 好像有道理,但是好像自己这样就得给两份工资,明明已经提前付款给文野那家伙了。 但是好像确实有道理。万一借来的员工不好好干活又失败了怎么办? 感觉到沉默的今川修心情愉悦的在沙发上晃了下腿,趁对方没想到既然世界之间的交易就已经说明了要借人改命轨,那么其实是文野世界收了“报酬”要负责帮这个世界改变命轨。 而今川修其实算是为自己的世界意识来完成对网王世界的承诺,所以他的工资应该是由答应了这件事并且收取了“报酬”的文野世界付的。 但是要是能从这边要一份那为什么不要呢?你看这边的世界意识多善良啊。 而且要是自己的世界给,可想而知能孕育出自己这群大冤种的世界觉醒的意识会干出什么。 傻白甜的新老板:文野祂人挺好的,祂就是个极度be美学爱好者而已,平时就喜欢看着你们世界支线狂笑,还给你们世界支柱发发假剧本罢了。 但是今川修觉得不行,还不如再骗一份,啊不是,是和新老板商定一份。 毕竟,自己的世界绝不会让死者复生的吧。只有这个天真的世界意识....... 要是能同时,实现横滨和平,复活织田作。啊,那么不是就能让一切都回到最初,还能让大家都生活在和平美好的世界里! 双方自愿商定的事,怎么能说骗呢,再说了,都不是世界支柱也不是节点的自己怎么能欺骗世界意识呢,还是别的世界意识:) “我现在在您手下工作,那自然都是听您的安排行事,您今天也看到了我的工作状态,我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 垂头靠在沙发上的少年语气诚恳委婉,哪怕没有人看到,也摆出忧郁为难的神情: “但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合同会让一个合格的打工人很没有安全感,甚至因为没有明文规定的目标,很可能做错什么。” 被金绿色文字包围着的少年身影像掉帧一样忽隐忽现,这是精神世界被抓取的感觉。 感受到这一切的金发少年恣意的笑起来,放下手中的饮料,在失去意识前摆好姿势让自己躺的足够舒适。 一阵光影闪过,再次出现在精神世界的今川修满意的活动了一下自己成年的身体,就看到面前开始缓缓舒展开一卷文字。 “帮助平行世界走向愿力支线——无奈的遗憾,观看者与少年人的意难平。几兆亿个世界中,哪怕有一个世界里,我们能填补上那个遗憾。” 这是自己的任务——去为他人弥补遗憾。 哪怕再看一次,还是觉得这些少年真是备受宠爱,令人羡慕啊。就连他们的旁观者都凝聚出如此庞大的愿力,经久不散,为之祈祷。 转了转自己手腕,活动着自己成年身体的今川修,低头弯起唇角,垂下长长的眼睫遮住一片晦涩的绿眸。 [员工录入信息: 姓名:今川修 原世界:文豪野犬支线 外派驻入:网球王子——立海大愿力支线形成期 界外能力携带警告:镜像虚妄——凡所言语必有耳入,凡事既行必有形迹,虚假之物无法欺骗你,但是有时候真实不代表真相。 员工指数:4颗星 (只要付得起工资,会是个好用的工具人)、渴求愿望的合格社畜(隐藏发疯点) 可控性:中等(触及愿望时可能会发疯,但平时是个老板第一的好员工) 工资要求:让横滨和平(待定?)] “是否签订?” 长大后眼尾拉长变得锋利的翠绿猫眼里倒映着文字,最终停留在最后那一行上久久不动。 突然间高大的金发青年周边爆发出肃然的气息,金发阴影中垂下的眼睫不断颤动。满身戾气陷入沉思的今川修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其实满是迷茫。 直到被闪动的光影无声催促,原本善于谈判的瘦削青年才用喑哑的声音缓慢的回答: “请求更改工资要求。” “已清除原定要求,请谨慎。” 看着“让横滨和平”几个字逸散消失,原本冷着脸面无表情的金发青年,红着眼扯出了一个笑容,一字一顿:“可以把结余的愿力给我吗?” “给我,不是属于别的今川修的愿望,不是最终只能实现在别的,我不知道甚至我不存在的别的世界的。” “只能是我,只能是这个世界的今川修的!” 第010章 第 10 章 “咔啦” 塑料便当盒被掀开的声音在黑暗的客厅响起,恍惚中的今川修坐在茶几边上,没有聚焦的猫眼动了动,从便当上转移到手里刚刚发出声音的盒盖上。 光线的消失并不影响他的视力,暗沉的深绿色眼中清晰的看到一片细雾凝成水珠,顺着透明的盖子往下滴,在水珠脱离依附接受重力召唤的瞬间被白皙的指尖接住。 回到幼年身体的少年终于收敛心神,慢慢起身摁开了灯。 回头看着茶几上冒着热气的打折便当,空茫茫什么都没有,但是又好像被无数信息猜测包围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第一句明确的话: 啊,我刚刚怎么出门买的来着?有付钱吗? 第二句话就是,这时候该抽支烟。 随后便把这些抛诸脑后,一下靠在了墙上,看着天花板的波浪花纹回想起和自己新老板讨价还价的结果。 凝结的愿力用以让支线世界得以发芽出生,但是终究还是根据主线世界的命定轨迹分流而出的,因此要是没有足够的变量那么支线世界也还是会遵循主线的轨迹或者哪怕过程有变但是结果难以更改。 而网王世界,和平的环境,善良的本性,热血认真,几乎没有足够的变量。所以世界意识在多次失败以致于凝结了更多个世界的愿力的时候,与其他世界做了交换,引入变量。 而首选就是自己的世界。据新老板所说,自己的主线世界所诞生的支线世界,几乎每一个都不一样,哪怕是配角的抗争意识都足够引起变动,所以才在交融的支线中选择了自己。 而自己的世界意识似乎尤其钟爱一个黑卷发的世界支柱,因为喜欢看他每一次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在努力,但是每一次都避不开结局或者干脆断绝可能性,堪称be美学家的缪斯。 在自己的询问下得知,那位被宠爱的缪斯,只有一个世界挽回了自己的遗憾,还是因为一开始就被“好心”的发了剧本。但是与此同时,他选择失去得到的可能性。为了避免枯萎,直接拒绝了本应属于自己的花。 世界意识最后告知今川修,如果要使用别的世界的愿力去改变以及发生过的历史,比如,死者复生的话,那么世界线会被扭曲,形成两个世界线—— 一个原本的历史,一个被改变的历史,而今川修本人回去的将会是他诞生的原本的历史。 今川修果断拒绝,如果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另一个全新的没有遗憾的今川修的话,除非,自己的世界已经无法弥补。否则,今川修还是希望可以亲身得到一切。 别的世界的今川修不是自己,不是经历过光芒湮灭,日夜难以忘怀而痛苦的改变自身投身黑暗的自己。如果这个世界死去的人,这个世界痛苦的自己,已经造就,并将带着遗憾走完余生,那么另一个世界中不能拥抱的圆满,只会令自己更加痛苦。 而现在,不就是还有可能性吗? 自己可不会像那位“缪斯”一样那么具有奉献精神(宰:你回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只为了能存在一个可能的世界。 “那么不改变历史,而是让死去的人换一个身份复活在正在进行的时间线中,那怕洗去记忆用新身份继续走完余生呢?”失去惯常笑容的今川修开口询问。 这是今川修思考过后觉得可行的,也算是钻漏洞。 不可以改变过去,那么让过去消失的人投影到现在,更改身份得以存在于本就追求变量的未知时间线,这样就可以顺着未来继续走下去。 但是世界意识马上就让他的希望破灭:“已经逝去的灵魂不应出现在正在进行的时间在线,否则会导致过去与现在交迭重影。” 今川修怔了一下,随即多年堆积的情感猛然一朝决堤,一拥而上令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到嗡嗡的忙音。 多年压抑以求能实现那个人的愿望,好不容易看到得偿所愿的希望,又被手中信息告知或许可以追求更多,把那个人带回来。心底隐藏的最大的渴求被点燃,结果...... 那这愿力还有什么用!这也限制那也不行,那之前一口答应的横滨和平又能怎么实现? 但是这些盛怒之下的话语并未被说出,如同幼年生气时一样,血色蔓延上紧紧抿着嘴的青年面颊与修长的颈脖。紧握的双手令人觉得下一秒就会自己攥出血来。 虽然精神体不会流血,但是世界意识看看气势突然暴变陷入自己思绪的青年,又对比一下员工手册就知道自己一下子就戳到了那个诡异的发疯点上。 你管这叫隐藏发疯点?给普及个知识就戳到了,地狱版扫雷呢? 自家都是乖孩子,没什么应对熊孩子经验的世界意识:.......不愧是那家伙孕育出来的。 “那就算了吧,在我死后再用愿力催生出支线吧。” “也不是没有办法。” 同时响起的声音让今川修反应过来内容后震惊的看向闪动的文字。 “你的世界在多个其他支线交叉的节点上,也就类似于大树之间树枝的交叉点,具体情况你也知道。你可以用剩余的愿力让规则不允许发生在你的世界在线的事,通过别的世界规则合理化实现在他们那一段世界里,然后,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用诅咒吗?!” “比如降灵术。” 再次和员工异口同声的世界意识:你们玩这么野??这不是重要到你发疯的人吗,为什么上来就搞诅咒路子?你不会带坏我的孩子们吧?我可是科学校园世界! 一阵沉默之后,放松下来的青年率先打破僵局。 “谢谢。”今川修语气诚恳的道谢。签下的名字泛着金绿色的微光,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大喜大悲,冷静下来的今川修虽然觉得自己被耍了,这个白切黑的老板眼看要翻车了才拉自己一把。 但是,只要他给了自己一丝希望,那么,任何事对今川修而言都可以接受。何况只是不轻不重的调笑戏耍。 自己当然是个好打工人,会好好帮助不能自己产生足够变量的少年的。工资谈妥并且充满了希望的今川修,盯着任务一栏突然意识到,现在要做的,不就是没有办法的话自己所期望的事吗? 啊,那这,四舍五入圆梦魔法少年拯救世界的就是自己! 今川:回去就告诉那只白毛盲人,世界上没有漫画里的魔法少女xx卡,但是可以有魔法少男! 实名世界最强:魔法少女就是真的!(猫猫暴怒!) 而且,想到今天分别时明显想要干坏事的和自己一样有着绿色眼睛的小狐狸,还有红发少年真诚而担忧的眼神,今川修也很好奇,自己会不会变成那只青蛙。 坐在地毯上吃着冷掉的便当,今川修想着明天得给丸井和仁王带点好玩的,于是左手拿出手机迅速下单。 颓废迷茫的气息散去,吞咽声与手机提示音缓和了客厅里凝固的气息。 地毯上端正跪坐在茶几边的金发少年低着头一手刷手机一手机械的塞饭,垂落的细碎发丝遮住了眼睛,只看到红润的嘴唇弯起,饶有兴致的笑了起来。 第011章 第 11 章 四月早春,只穿运动短袖在风中会冷,但是很适合慢跑。 慢跑回来的少年胸膛有规律地起伏,调整着呼吸。濡湿的金色短发有几缕黏在脸上,白皙瘦削的身体上泛起大片的薄红,连鼻尖也似乎被冷空气冻红。 第一次锻炼幼年身体的今川修有些狼狈,快步走回房间随手拿起毛巾擦擦额角、颈脖上细密的汗水,带上校服走进了浴室。不一会便响起了淋浴水声,浴室的磨砂玻璃上水雾弥漫, 每天早上慢跑是今川修给自己安排的训练项目之一,毕竟自己的网球可能需要把基础打一遍,而且根据已知的剧情里自己未来的训练量也会很大。没有经过港口贸易公司培训班的身体必须抓紧一切时间锻炼。 一周后就是新生选拔,知道自己现在只有战斗意识没有足够体力的今川修,甚至把放学后到十点的时间都排上了黑蜥蜴速成班项目。 至于学习,站在玄关的等身镜前慢吞吞扣好校服衬衣的今川修遗憾的想,那就只能放弃这个复习知识的宝贵机会了。 反正原本就已经是自己那批里唯一上过学还有大学文凭的珍惜物种了,再偷偷学习不利于友好同事关系。 森某人:我们xx企业文化不卷这个,PxxxMafia欢迎诸位。(不过如果今川君能在异世界读东大医学系我会很欣慰的,还不用公款也不浪费工作时间。) 有着蓬松浅金色短发的少年扣好校服衬衣,不自觉抬起下巴,眯起因为年幼更加圆乎乎的翠绿猫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很好,颜值拯救校服! 今川修走到一年B班门口刚刚伸出手想开门,门“砰”一声就被拉开,惊的他迅速收回手。 顶着一头凌乱红发的丸井急匆匆推开了门就迈开腿想跑,气势汹汹丝毫没注意到面前有个贴的很近的少年。 为了避免自己现在这个小骨架被撞到墙上,今川修连忙拽住丸井手腕,顺着他往外冲的力拉着红发少年一起向后踉跄两步,随后脚步一转便回身把丸井摁到了墙上。 一抬眼就看到丸井昨天还清秀阳光的脸,现在涨红的就像他的发色一样,看着就是哭过的样子。尤其是鼻尖和眼睛,紫色的眼睛还含着眼泪,细密的睫毛也泛着潮湿的水光。 脸颊没有今川修的婴儿肥那样肉乎乎的,但是一片通红之下...... 今川修抓着少年手腕的白皙指尖动了动:啊,看着有点想.... 啊,不是,是好可怜啊。 肯定是那只白毛狐狸做的吧?真过分,才第二天就把人逗哭了。 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手腕在挣扎,回过神的今川修心虚的松开了手。外表凄惨的丸井同样被和自己差不多高甚至比自己瘦的小伙伴突然摁墙上这件事,吓到一时间没缓过神。 但是现在丸井皱着眉头真的快哭了:“今川...呜呜呜,好辣啊...那个芥末寿司卷....唔...” 丸井吃了芥末寿司卷辣的不行,刚刚往西跑应该是想去卫生间漱口洗脸。by阅读理解满分的今川修。而提供芥末寿司卷的人应该是仁王。 一边想着,今川修松开钳制的手站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超大号保温杯递给了丸井。 忍着呛辣但是忍不住生理性泪水·再次被动哭泣的丸井:可怜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举着出门前刚刚装满的保温杯,疑惑为什么丸井不接过去的今川修,对上了同样满脸疑惑的丸井。 圆润的猫眼与不受控制流着眼泪的通红泪眼对上,双方都不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噗嗤,” 仁王雅治拿着水和自己的干净毛巾出来原本是想找人的,结果一出门就看到金发少年给背靠着墙小声咳嗽的哭泣丸井递保温杯。 两个人还在认真的对视。除了一方不自觉地刷刷掉眼泪外,都一脸疑惑又严肃的仿佛在沟通。 虽然是无效沟通 “哈哈哈,”无视朝自己自己丢来的眼刀,绑着小啾啾的仁王拿着瓶水和毛巾大笑出声,捂着肚子靠在了门边。 “哎你等等,哈哈哈哈,你先喝点水,这瓶水没问题,哈哈哈哈哈哈.......” 气的比自己发色更红的丸井原本想冲上去给那只笑的站不住的白毛狐狸两下,但是他已经被泪水蒙蔽了双眼,还不时咳两声。 一眨就酸涩掉泪的眼睛看到颤颤巍巍递到走廊中间的水,虽然满心质疑但是还是一把,眼花了没捞到,两把捞了过来。 不拿白不拿! 拿到手后丸井把瓶子凑到眼前看到完好无损的封瓶,确认是没开封过的之后便一把拧开咕噜咕噜灌水。 看着几口下去半瓶水的丸井,今川修抿着嘴委委屈屈放下举累了的手,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保温杯。 没错啊,最新款、最大容量、最长保温时效,是自己今早亲手到的那瓶,也没拿错啊。 无辜又委屈的金发绿眼睛少年又转头盯着缓和下来,又接仁王的毛巾擦脸的丸井文太。 “吃芥末辣到不应该喝冰水吗?”今川修很需要解释,今川修就问! “咳!”丸井正有一口没一口继续给自己灌水顺气,听到今川修委屈又疑惑的问话惊的呛了一口水 “今川,你保温杯里是冰水?!” 今川修终于开始明白问题在哪:“是啊,保温杯不放冰水放什么?” 在日本,无论是学生还是上班族,春夏秋冬保温杯里基本都是冰块冰水/冰块大麦茶等,以冰块为主角的。难道这个世界里的饮食文化变了?! 同样也感到震惊的今川修睁圆了眼,满是不可置信。不是吧?种花养生文化已经渗透到这个地步了吗? 内心带上痛苦面具的绿眼睛猫猫,想起了当年还在神社的时候,被种花道士折磨的痛苦岁月泪流满面...... “不能放冰水啊,今川,”支着腿靠墙的红发少年还带着泪意,哑着嗓子也不影响其中的爱护,就像他对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一样, “剧烈运动后最好别直接喝冰水,尤其是好的运动员,虽然冰水很爽,但是最好别总是喝冰水哦。” 丸井身前有着蓬松碎发的少年明显怔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迅速的抬手抓住一只伸向自己脸颊企图作案的手。 一边冲丸井笑了起来,声音也难得变的像笑容一样软:“知道了,谢谢丸井。” 看到害的自己那么惨的罪魁祸首偷袭今川修失败,丸井挑起眉幸灾乐祸的看着仁王一只细白修长的手被今川修抓住挣脱不得。 “不客气哦,今川君可以叫我文太的,叫尼桑也可以~” 红发少年放下水,彻底放松身体靠在墙上休息,开开心心看着狐狸被逮画面,一边说一边对今川修眨了下眼角泛红蒙上一层水汽的紫色眼睛。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洪亮的怒吼响彻走廊。 楼梯口处站着一个高大黑脸的身影,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或者说,是怒气冲冲的瞪着今川修。 “开学第二天居然就在走廊殴打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被吼懵的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小伙伴,又看看对面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人:........哪里打架了?我也去看看? 被殴打的同学:还被抓着手挣扎无果·正在装哭的仁王/眼角红红挂着泪珠,虚弱得倚靠墙壁的真哭丸井 开学就1v2打哭同学的校霸:刚刚1米6,还有婴儿肥,毛茸茸的脑袋现在都是大大的疑惑??v?? 第012章 第 12 章 开学第二天就在走廊外看到校园暴力事件,总是习惯承担的真田弦一郎开始为这所学校的未来担忧。 而且被自己叫住后,那个把同学打哭在墙上(丸井:?)的金发小个子(今川:你说谁矮?)还不思悔改,抓着另一个被恐吓的快哭出来的白发同学手不放(仁王:??)。 真是太无法无天了!自己必须要制止这样的行为! 在今川修三人眼中,那个肃沉着脸的高大身影迅速向自己逼近,他身后升腾着武道之火,脸上冒着地狱一般的黑气,明明空手握拳却仿佛手中提剑。 而自己就是他的猎杀目标! 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三人脑中冒出了这个结论,并统一赞成。 于是被呛哭一段时间有些无力的丸井,迅速攀上今川修并不宽厚的肩膀,把脸也埋进小伙伴的颈间,试图躲避杀气。丝毫没有刚刚家中长子照顾幼弟的气势。 就着被抓住一只手腕,也有点被吓到的仁王也贴近了今川修,怂怂的用空着的手穿过背部抓着少年另一边衣袖,把自己藏在了差不多高的今川修身后。 但是好奇心还是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白色的小脑袋贴着金色碎发下的耳朵冒出来,搭在了金发少年肩上。 直面教导主任杀气,不是,是未来伙伴之一的今川修,看着气势汹汹向己方迅速移动的身影,以及同样迅速的为自己找好掩体和看戏佳坐的小伙伴。 今川:无语猫猫头...... 以及,丸井别抖了,他杀气都是冲着我来的,你躲我身上能不冷吗? 大步走到三人面前,看着两个“被害者”害怕又信任的挂在自己心中“新生校霸”身上以及仰着头一脸冷漠无语的金发少年,嫌弃又保护的姿态。 仿佛反派是自己一样。想到这一点的真田弦一郎原本充满愤怒的黑脸瞬间消失了。 惊讶了一会后,虽然也不明白现在的国中生玩闹为什么会哭成这样,但是头脑转的并不慢的正气少年也大概猜到了情况。 低下头看着黏在一起的三个人,真田弦一郎微妙的和今川修表情同步了:无语就是我的母语 差点好心办坏事,还有些尴尬的真田弦一郎咳嗽了一声,打算先道歉。但是被原本怂唧唧把自己埋进小伙伴怀里的丸井打断了 “老师我们错了!” “咳!”这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明明现在国一还没那么显老的真田 “啊......”这是知道实情再次无语只能阿巴阿巴的今川 靠在今川修肩上一直在线观看的仁王有点疑惑,不断小幅度的转头偷偷蹭蹭细软蓬头发,同时松咕噜咕噜转着绿眼睛在三人之间来回看。 虽然能看出面前的人并不是要教训在走廊打闹的大家,但是为什么,丸井道歉之后他们反应这么奇怪? 在?有什么剧本不能给可爱的仁王看看? 今川修拒绝了狐狸要剧本的请求并选择继续阿巴阿巴阿巴。 为了好好看戏今川修还挣开了被仁王抓着的手,扶好了有些激动但是还有些头晕眼花体无力的丸井,怕他对线到一半中道崩殂。 得到小伙伴支持,自觉自己要护着身后小弟的丸井一时间感觉到了责任的力量,一腔热血涌上头直视着面前脸黑的仿佛要马上退他学一样的“老师”: “是因为我,我被辣到,这两位同学来走廊,只是给我递水,额,然后他们...没打架的....”越说越犹疑,确实感觉就看图说话而言,有点编不下去的丸井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两只凑到一起的绿眼睛小鬼。 那两只猹眨巴着无辜可爱的大眼睛,还互相蹭蹭脸准备恰瓜。 身为家中长男当惯了大哥的丸井文太,只能选择闭上眼继续创作:“老师,对不起,是我被辣到之后心情不好,强迫他们给我表演节目,在走廊打闹影响校园风纪,都是我的错!” 未来的天才丸井睁开眼偷瞄一眼,噫,怎么黑脸“老师”看起来更生气了,感觉拳头都握紧了。 完了,不会自己上学第二天就要叫家长了吧?或许还会被“老师”铁拳教育,这算体罚吗? 准备好了保护小伙伴独自迎接悲惨未来的丸井,已经开始想到未成年保护法123以及失学保险...... 被“强迫表演”的两只猹一金一银的脑袋贴在一起,此刻转向了脸上蹦“井”字的“老师”。 知道真相的前校霸·今川修虽然被现校霸“强迫”了,但还是很开心的搓手手,亮晶晶的翠绿猫眼充满期待的看着已经被黑气笼罩的真田。 不知道真相,因为站在今川修身后贴贴没办法及时得到剧本的仁王,此刻还是担忧的放下了吃瓜的手,看着面前的老师欲言又止。 一句话没来的及说就被挡在前面的丸井当作老师的真田,看着站在最前面一脸慷慨就义的害怕表情的丸井,后面两个探头探脑,靠在一起的绿眼睛盯着自己。 就仿佛自己会打他们一样!可笑,自己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同学? 未来在赛场就被制裁的小海带:。。。。别cue我,匿名?那我也不敢说 虽然被误会,但是想到算起来还是自己先吓到同学的真田,还是决定先向眼前这三个奇奇怪怪,其中一个应该还会在将来成为自己伙伴的同学道歉。 面前的“老师”深吸一口气,吓的丸井和他身后的两只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然后就看到他鞠躬道歉:“非常抱歉,之前是我没有看清误会了你们在走廊打架斗殴才会喊住你们,”然后直起身,看着踩稳了后退步伐的三人组:“但是!” “我是一年A班的真田弦一郎,不出意外,和、你们、同龄!” 一直低着头(面对训话惯常低头的两个以及并不想抬头看人的今川)三人,直到最后一句语气加重的话才齐齐仰起头,一脸不敢相信。 低头看到三人震惊脸的真田,已经气到极致沉默了。 就算三张颜值水平线以上风格各异的脸,睁大眼惊讶的不自觉张嘴的表情很可爱,但是此刻真田只能默背剑道守心理论,让自己不能做出恃强凌弱、违背剑道的事。 第013章 第 13 章 “啊...真田君,我是一年B班的今川修,请多指教。” 在气氛越发僵持的时候,今川修主动破冰。 主要是真田释放的冷气让丸井和仁王发抖,虽然背上这只小狐狸估计是憋笑憋的,但是真田看到他们在发抖之后,背后黑气又会越发狰狞。 作为一个从小学习剑道的正直少年,对方没错的时候不能随意对他人无礼之类的教条估计早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但是再这样下去真田估计要把自己气出事了。 而且今川修自己也要装不住害怕小可怜了,感觉下一秒要笑场了哈哈哈。 下一刻,刚刚出声打破沉默的少年就弯起圆乎乎的眼睛笑了起来,因为抿着唇(为了不笑出声)将脸颊两边的软肉凸显得更加明显,仿佛在诱惑人去捏两把。 真田凭借自己优秀的视力,看到站在金发少年身后的白毛明明头没动,绿眼睛视线影像方向也还在自己这边,但是一只手快速的伸向了金发少年的脸。 “啪”一声皮肤快速接触的声音,今川修再次抓住了仁王雅治妄图偷袭的细白手腕。 捏着手中的腕骨,今川修再次感慨了一次好瘦,不由得想到剧情里仁王雅治就很挑食,吃的不多运动量还大,好像还因为这个原因在U17的训练中倒下过。 啧。 今川修斜眼看向肩上的白色脑袋,白色碎发下那双浅绿的眼睛此刻也抬起,浅绿的湖面隔着薄雾看向了再次逮捕自己的人。 贴近了近在咫尺的奶白色侧脸,仁王雅治皱着眉,原本快乐吃瓜带上光的狐狸眼此刻可怜兮兮又无辜,还迅速蒙上了水光,仿佛在说你干什么抓着我的手。 未来梦想成为警官的真田弦一郎:再次破案了。 真田弦一郎现在非常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因为右脚先踏入校门,所以来到了假的立海大,真戏精学院。 幸好,应该只有那个红头发的、疑似只是被辣哭的丸井文太会加入自己和友人的网球部计划。 不然成为伙伴的人都像这样的话,纪律什么的会很难管理。 一周后新生选拔赛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没注意到身后小伙伴动作的丸井文太此刻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刚刚好像闹了笑话,还把好心的同学当成了老师,现在仔细看看也不显老啊。 再次“悄悄”打量了一下面容缓和下来的真田,丸井觉得应该是气场的缘故,绝对只是因为真田同学气势和教导主任太像了。 开口前,丸井还是忍不住尴尬的笑了笑,一手把自己本来就凌乱的红发揉的更乱。 虽然有些社死,但是还是得先和同学道歉吧。 “阿诺,我是一年B班的丸井文太,很抱歉刚刚......”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视死如归的一顿操作,丸井只能试图诚恳还原、以示真诚: “我以为真田同学是老师,因为我们在上课前在走廊打闹来抓我们的,但是并不是因为真田同学长相成熟.....” “不不不,我不是说真田同学你长的老,真的是因为你的气势让我忽略了你的长相,我才认错的,真田同学气势很强还和教导主任抓人时一样有气场......也不是那个意思......” “大概也是因为真田同学很高我......唔!” 今川修踮起脚一把捂住了身前手忙脚乱解释的丸井,防止他再解释下去真田刚刚消失的黑气又回来了。 摁住挣扎的丸井,今川修看了看对面明显又开始忍耐的真田。 真惨啊,今天进学校估计就开始反复变黑呢。 至于高?什么高? 哦,中也干部的帽子是挺高的:) “请不要在意,真田同学,文太他是想向你道歉,只是被辣的有些不清醒。” 闻言真田仿佛有实质性的视线落到了明明带着最显幼的婴儿肥和圆乎乎的猫眼,但是被同行衬托的格外成熟冷静的今川修身上。 最终被打断生气读条的真田敛眉沉默,还是点了点头:“真是太松懈了!” 全靠同行衬托·忙着一手捂住丸井,一手控制住不断想偷袭的仁王的今川修: “嗯,对对对,是挺松懈的。” 态度极其敷衍,调打动作也很不符合风纪。 可恶,立海大的新生怎么可以如此松懈!真田心想,早知道就应该再报一个学生会风纪部的,好像现在还在继续招新。 偷袭不成的仁王放弃挣扎,任由今川修抓着自己一只手腕,还顺势自己做出了招财猫招手的动作: “puri~我也是一年B的,仁王雅治,以后请多多指教哦,热心的真田同学~” 看着仁王雅治用没被抓的一只手捏着发尾,一边放缓语调,一字一顿说着“热心”,一边冲自己挑眉笑的狭促的样子,敏感的察觉到有些天性不和的真田弦一郎发誓,回去立刻,马上,填写风纪部的招新申请表! 但是目前克己守礼的真田短暂的沉默后,还是认认真真的回礼:“请多多指教。” “快上课了,真田君还是先去教室吧?” 今川修同样察觉到了天性不和的碰撞火花,觉得今天的晨间活动已经足够养活一亩地的猹了。 够了够了,还是先撤退吧。 三人礼貌道别后(被持续禁言的丸井:唔唔唔?),今川修顺手拖着丸井转身想进教室,贴在今川修身后跟着回过头的仁王没注意到一道弧线从背后逼近。 “啊!” 突然被背后人形弧线痛击的仁王,猝不及防之下撞到了教室墙上,晃动的白发正好盖住一年B班的门牌。 “唔唔唔!” 被小伙伴摁在手里动弹不得,达成被动痛击我方队友的丸井在撞击后还被捂着嘴呆在今川修手里,泪流满面。 因为刚刚被差不多高的小伙伴拖着,虽然中心被稳定了,但是双腿拖地被转了一圈,除了义务打扫了那一片走廊外,腿还是顺着惯性画弧,脚趾撞到了墙上。 还没走远的真田:。。。。。。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幸好,和精市计划里就一个丸井,就是这个双打之一倒霉了点....... 第014章 捉虫 伤亡惨重的回到教室,今川修看到自己桌面上大大方方放着一个饭盒,里面是几个小巧的寿司卷。合理推测,这应该是剩下的芥末。 嫌弃的眯起眼,刚想问问那只白毛是不是看丸井傻,以为自己也傻。 一转头就看到捂着额头凄凄惨惨的仁王雅治,额头大片泛红有些遮不完从葱白的指尖露出来。今川修微张的嘴又合上了。 仁王从缓过来后就一直偷偷观察今川修,眼角余光看到金发少年给丸井递饭盒安慰,看到他打开自己放在他桌上的饭盒后一脸嫌弃,看到他想和自己说话又闭上嘴。 手掌下的绿眼睛转了转,下一秒半长白发扎着小啾啾的清俊少年原本还支着手扶额头,此刻放下手在今川修的目光中缓缓转过头。 白发下是被嗑红的额头,狭长的眼尾坠着眼泪,哀怨的看着罪魁祸首,可怜兮兮、我见犹怜。 罪魁祸首·今川修接收到投诉,盯着仿佛自带绿光的寿司卷,皱着眉陷入纠结。 虽然知道对面这狐狸是装的,但是最后那一下确实是自己痛击队友。 芥末而已,也不是不能吃....... 知道骗不过敌方,眼里根本没有哀愁只有搞事的仁王雅治不装了。 极其做作的垂下含泪的眼睛,摸着额头发出了一声哽咽音。 直面欺诈师毫无诚意的辣眼睛表演,痛苦的脸都皱起来的今川修又把视线移回饭盒。 要不还是吃了吧,这家伙精神攻击比芥末还辣。 看到今川修闭上眼准备英勇就义,仁王眼角挤出来的泪水迅速被眨掉,放下手乖乖的坐好。 满脸期待的看着把手伸向寿司卷的金发少年。 就差一点差一点,啊,拿起来了!要吃到了!好.... 哎?!又放下了 仁王差点把自己狭长的眼型瞪圆,盯着今川修的手,随着那只白皙的手伸向自己准备的寿司卷,拿起来,放到嘴边要咬下,脑袋也跟着不自觉抬高。 结果紫菜贴在唇边的时候那只手居然停住了! 刚刚不是“谈”好了吗? 自以为谈好了“补偿”,坐等今川修自己跳坑,结果跳到一半突然停住。 仁王雅治看着冲自己笑的今川修,此刻绿眼睛里带上了真实的疑惑和委屈。 干嘛?你不讲武德要加钱? 没理会那双眼里的质疑,坐在仁王斜后桌的金发少年笑容可可爱爱的递给仁王一个饭盒,又把指尖那块寿司卷压在了柔软的唇上。 意思很明显,你吃一个我吃一个。 可恶! 仁王看懂了,鼓起脸一伸手把那个饭盒抓了过来。 要是刚刚今川修直接拒绝,而不是到了悬崖边上才停下,自己绝对不会也吃。 对面那只为非作歹的狐狸本来就重的好奇心被吊起来,只能一脸不满的接过饭盒纠结。 今川修表示这不比直接骗他吃快乐多了? 就喜欢一些难整的人只能光明正大的被迫跳坑,还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嘿嘿嘿。 教室的左后角落里,两个俊秀少年此刻拿着寿司卷放在自己嘴边,同色系的眼睛之间电光火石。 在某个仿佛约定好的时刻,同时吃下了手中整个寿司卷,郑重的表情宛如在一起殉情。 就在喉结滑动的下一刻,接受完前座女孩投喂一脸满足的丸井耳尖动了动,听到旁边和后座突然大动作的声音。 担忧又好奇,还有一点被小伙伴抛弃孤立的感觉,一切在丸井回过头看到“服毒”惨案现场后瞬间消失了,连同他的表情。 后座的今川修掐着自己脖子,一副恶心想吐又不能吐还得憋着的样子,一边喝水一边疯狂吞咽。看到丸井有些担忧,放下保温杯冲他摆了摆手。 今川修向自己表示无事,丸井这才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右手边的仁王。 毕竟他看到了,一脸难受的小伙伴桌子上放的是自己早吃过的那个饭盒。 开学第二天前科累累的仁王,目前正紧闭着嘴怕控制不住嘴里疯狂跳动的小糖,又被呛的两眼通红,沾湿垂下的白色睫羽上下不断眨着,想以此缓和以下刺激。 但是看他甚至想打喷嚏的样子估计没什么缓和作用。 幸灾乐祸的丸井咬碎了嘴里的糖,觉得今天白桃味的糖味道真好吃啊。 “咳咳,”今川修被浓缩超甜果酱腻的不断吞咽,但是喝水完全压不下那股留存在喉咙里过载的甜腻,于是放下保温杯看向“殉情”人。 仁王还在忙着捂嘴同时用通红的鼻子努力呼吸。知道他应该没时间把东西给自己了,今川修探出上半身向仁王伸出手,从他衬衣上口袋里两指夹出来两颗薄荷糖。 失去反抗能力的仁王只能红着眼任由敌方拿走物资。 吃着薄荷糖终于压下了反胃的甜腻,脱离苦海的今川修长呼了一口气。 看着还在被恶搞跳跳糖折磨的仁王,今川修含着对方的薄荷糖悠闲的喝了一口冰水。 这个牌子的跳跳糖跳的真久啊,好评!下次回购! 终于弄清楚发生事情始末,身为家中成熟可靠的长子,丸井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无语,觉得自己的新朋友们不应该在国一,而是在幼儿园。 没办法,这可能就是长子的使命吧。 自觉自己责任重大,看够了的丸井心满意足的转回身想再吃两块饼干,就看到了自己桌上的仁王同款的小饭盒——出处来自今川修。 丸井:.........家里可能并不需要那么多孩子 万事开头难,没想到一天开始的早上就那么难,幸好接下来还算顺利。 比如顺利睡了一天,甚至趴在桌上睡成一滩液体的今川修。 终于过完了一天的校园生活,虽然今川修在被丸井叫醒的时候(旁边是被丸井拦住的仁王),坚持声称自己是被催眠才失去意识的,但是问题不大。 国一放学时间是下午三点,之后是学生的社团时间。但是目前网球部通过初步测试的新生们,在没有进行完新生挑战之前,并不能随意去网球部训练。 于是在三人收拾书包时,丸井欢快的邀请两个小伙伴一起和他去打网球。 “雅治也来吧,正好呀,我们打双打,我和杰克分开教你们?” 两个浅色发系的头发被阳光染了个丸井同款,红发绿眼,看着还真像自己弟弟欸。丸井看着两人,收书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了哦,文太,我还要去考察一下社团呢~” 已知不仅是丸井和今川打网球,甚至就连今天早上闹了乌龙的真田也是打网球的。网球真那么有趣? 仁王垂着眼快速收拾桌面,弯起狐狸眼拒绝了丸井的组队申请,笑盈盈的告别后迅速消失在门口。 放下挥着的手,丸井用pikapika的眼神试图抓住刚刚睡醒、动作慢吞吞的今川修。 窗边收好书包的少年抬起头,背好网球袋挠了下软乎乎的侧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拒绝了丸井的眼神攻击: “阿诺,文太我有些事......” “唉——?哎,不过没关系的啦,”有些失望,但是看到今川修不好意思,丸井瞬间丢掉那一点点小失望,带上大大的笑容。 “才刚刚开学你从横滨来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忙?以后我们多的是时间一起打网球啦!” “要是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们!” 再次直面那种澄澈的关心,今川修有些无措的挂上笑容。 “嗯嗯,谢谢文太。” 丸井的小动物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劲,但是看看今川修,又找不出哪里怪。只能困惑的歪了歪脑袋,看着保持着可爱笑容的今川修与自己道别。 直到走出校门,一路竞走的今川修才放松了下来,弯起的嘴角缓缓放平。 在大片橘红的云彩下,瘦削的少年背着网球袋走出立海大附中大门,葱白的指尖扣住黑色肩带。蓬松细软的金发上跃动着火焰碎光,圆乎乎的猫眼浓郁翠绿。 明明全身都是明亮温暖的色彩,也被温暖祥和所包围。但是放缓脚步,仰起头看向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今川修却仿佛什么也没到,满眼空茫。 这边的角度看不到。 就算太阳沉下去,也看不到它西沉入海,入横滨湾...... 不想按照原定计划去找约好的教练,今川修漫无目的走在昨天和丸井桑原来过的商业街上,打算找个地方先吃饭。 心情不好就吃饭,人生正解! 人不能像某个极端师控一样,一想不通就去打虎,劳民伤财毁坏市容,给本就要加班的财务部雪上加霜。 最主要的是,他还打不死那只虎。啧。 走到一家门口森林主题装修,淡绿色的玻璃门上还挂着两盆垂下长长枝条的水生栀子花,小小的白花点缀在透明的淡绿与枝叶的鲜绿之间。 透过街窗大面的玻璃能看到原木的桌椅和里面洁白的墙面。 看着就令人心情舒畅,好像还是挺有名的网红店。 决定了,就是这家吧。希望里面的东西足够好吃。 “叮铃————” “欢迎光临!” 在店里墙角找了个角落,坐下的金发少年还伸手碰了碰墙上垂下来的枝条,看着它被自己拍的晃来晃去,幼稚的翘起嘴角。 在店里忙了一天,原本神色疲惫的西城美知也笑了起来,看着眼前金发碧眼的少年幼稚行为又感觉自己有了活力,拿着点单笔向他介绍店里的网红招牌: “您好,您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吗?”看到少年乖乖点头,西城美知内心小人尖叫好可爱,但是表面不动声色维持一个优秀店员的素养: “我们这里是推特上很有名的网红店哦,招牌美味是樱桃鳕鱼......” “小兰——!快点带那个小鬼过来啊!真是的,我都要饿死了欸.......” 大声的招呼声打断了正在专心听讲解点单的今川修,但是并没有感到奇怪,毕竟网红店肯定很多人来打卡。 “知道了,爸爸!你别那么大声嘛!柯南刚刚差点走丢了你都不着急!” “对不起啦,叔叔,我刚刚看到有冰淇淋车差点跟着走了......” 今川修晃了晃腿,凭借被店员小姐姐挡着身影光明正大的打量落座在自己前面卡座的人。 唔,一个大嗓门脚步虚浮的大叔,一个叫小兰的美少女,还有一个叫柯南的眼镜小鬼...... 等等——?!! 那个小鬼刚刚说什么?他跟着什么车走了? 冰淇淋车?? 往哪里走了???我也要!!! 第015章 第15章 柯南坐在卡座上挠着头,一边笑着卖过期萌,一边熟练的被毛利大叔数落。 毛利兰坐在一边有些气哼哼的看菜单,这次也没帮他。毕竟差点跟着冰淇淋车走这个理由也确实太离谱,来的路上自己就已经被兰说过一顿了。 被惹不起的父女包围的柯南,敏锐的察觉到从他们进店起,就有一道视线向他们这桌投来。 那种仿佛带着天真恶意的目光,从自己站在桌前说那个有点离谱的理由骗毛利大叔开始,就一直盯着这边,主要目光居然是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会不会是组织的人。 可恶,就算不是那个组织的人,也没有感觉到明显恶意,但本身一个眼神就能带出这种压力的人肯定很危险。 还是说,难得是刚刚自己跟踪的时候被发现了? 一想到自己和毛利一家来到这边的原因,如果因为自己让三人被盯上的话......... 原本演技就不好的柯南维持不住笑脸,只能低下头假装知道错了,一副难过羞愧的表情听毛利大声教育自己。 镜片下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悄悄移向周围。自己站在桌前才被盯上,上桌后服务员走动时目光的消失..... ————找到了! 视线传来处,就是坐在有吊柳遮挡的墙角小圆桌那边! 柯南激动的向过道弹出些身体,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就像小孩好奇到处看看一样,正大光明的向墙角看去。 原本只是想看过一眼确认对方特征就移开目光,怕打草惊蛇让事态变遭。 结果一眼看到对方柯南就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忘记了自己正在挨训,也忘了不可以打草惊蛇,只顾着目光反复打量着对方。 角落处,暖黄的灯光将枝条叶影投在那一片角落,纤细的金发少年就坐在吊柳下方,双手支在木制圆桌上撑着脸,脸颊有些软乎乎肉被挤在一起,红润的嘴被挤成可笑的小鸡嘴。 立海大附中的校服整整齐齐穿在他身上,原本一言难尽的校服被穿的格外青春阳光。 柯南在校服的标识和名牌上反复观察。确定是真的之后,才迎向已经注意到自己放肆动作的少年目光。 今川修(aka下岗危险分子)原本怨念的想着冰淇淋车,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那一桌,主要是那个说有冰淇淋车的小男孩。 然后就看到了有趣的反应,在甜点店里发现有趣的小孩,可能这就是今天唯一的好事了吧? 要不是自己是审讯组的,还被分到过在太宰先生的任务中负责审讯(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捞鱼,是的,上司摸鱼下属捞鱼),那个叫柯南的小男孩能蒙蔽不少人呢。 毕竟就算有破绽,谁又会怀疑一个小孩子呢? 不好意思自己就会。 老家大把童工呢,害! 想到老家那群难搞的未成年和像未成年一样的成年人,心情放晴的今川修好脾气的任由那个有趣的男孩打量自己,还侧了侧身让光线更好的打到自己身上。 等感觉到对面观察结束了,今川修还托着脸歪了下脑袋,一边被婴儿肥挤压成月牙形状的翠绿猫眼带着笑意,迎着探出卡座一脸怀疑的男孩比了个wink~。 然后就看到刷一下脸色苍白,带着惊恐的小男孩缩回了卡座。 今川修错愕的看着那边,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我不好看吗?我看着难得不是无害可爱又阳光天真吗? 森先生都说我要是个女孩就好了!虽然本人是个屑,但是他审美还在线的啊! 虽然现在不能捡人回去当手下,但是看到了潜力股就习惯性想释放善意的今川修,第一步,惨败! 看到柯南偷看别人小动作又缩回来,毛利原本还想再数落这个总是乱跑,现在还不听训的小子几句。 但看到柯南缩回来,一脸僵硬的挂出笑脸,和一无所觉的毛利兰继续讨论甜品。 毛利小五郎瞬间闭上嘴,一脸无趣的倒回卡座里,长臂一伸搭在椅背上,侧头大张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切。 刚刚吓跑潜力股,现在又被人家家长眼神警告的今川修,双杀! 二脸懵逼,甚至困惑到学仁王鼓起脸。今川修心想要不要向服务员小姐姐借一下镜子,难道是自己的脸落伍了吗? “爸爸!你倒是看看选哪个樱花季套餐好啊!” “哈?这种事你和那个小鬼决定不就好了?我对这些甜品又不感兴趣,要我说,就应该去神奈川的海边居酒屋啊........” “真是的,天天就想着喝酒喝酒。” 对大张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聊的父亲无奈又好气,毛利兰叹了口气再次叮嘱爸爸要少点喝酒,毕竟晚上还有正事。 然后得到了把头也搭在椅背上的毛利小五郎敷衍的回答和一个挥手。 此刻背景瞬间燃烧! 柯南惊恐的看着毛利兰温柔的笑脸,因为咬牙忍耐变得有些扭曲。而对面的毛利整个身体摊在卡座上,还在一脸不耐烦的嘟哝着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 原本柯南还在疑惑那个国中生为什么气息那么危险,还冲自己笑的奇奇怪怪。现在都抛到了脑后。 盯着毛利兰握紧的拳头,柯南想到了自家纤细美丽的青梅彪悍的战力。 兰不会动手吧,不会吧,叔叔会被打死的啊! 冷静啊,兰!这是在外面啊! “您好,这是您点的水果冰淇淋塔和樱花黑巧慕斯哦,其余的稍后上来。” 看着店员小姐端着的甜品碗上描绘着八重樱与鸟居,虽然刚刚柯南也没听清楚毛利兰在说的套餐里有什么,但是还是注意到了菜单上超大的套餐特写。 柯南瞬间意识到这就是那个限定一桌一份的套餐中的其中之一。 焦急的想打断毛利兰怒火的柯南,立刻扭过身拉着少女的衣袖撒娇: “啊!小兰姐姐你看那个是什么啊?好好看哦!小兰姐姐,我也想吃那个欸!” “哎?” 额角气的生疼,原本正在不断深呼吸,努力忍住在公共场合说教自己父亲的冲动的的毛利兰,突然被手边小孩靠过来撒娇的动作打断。 低下头就看到柯南眨着眼睛一脸渴望的撒娇,指着墙角的圆桌上,店员刚刚摆上的精美甜品。 顺着方向看去————确实很好看啊! 被打断怒火还有些郁闷的毛利兰不由得想到,看着两份精致的甜品在灯光下,尤其是在那位金发碧眼的少年,用在昏黄的灯光下更加明亮翠绿的猫眼在满怀期待的看着它们的时候。 正有些出神的想着。毛利兰猝不及防就对上了刚刚称赞过的那双眼睛,看着少年冲自己着点头,毛利兰瞬间有些脸红,赶忙也向今川修笑了一下。 糟糕,自己和柯南这么失礼的盯着人家,会不会影响人家吃甜品的心情..... 但是一旁的柯南此刻才是后悔莫及,抓着毛利兰袖口的手下意识攥紧成拳,为什么没注意到是那桌啊! 看到那个散发出与外表违和的危险气息的少年对毛利兰笑,兰居然也笑,还打算和那个少年说话。 柯南急得拉住毛利兰,双手抱住她的手臂左摇右晃的撒娇: “小兰姐姐!人家也想要吃那个嘛,就要那个就要那个........” 正打算向少年道歉的毛利兰瞬间就被柯南一通放飞自我的撒娇吓到了。 除了在遇到案件的时候,很少看到柯南这么胡搅蛮缠的撒娇呢。 小兰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看着手臂上挂着的柯南,觉得可能是自己刚刚生气吓到小孩子了,毕竟书上也说了小孩子对大人情绪很敏感。 今天在路上被自己说了一通,又被爸爸数落,还看到自己生气,确实会被吓坏了吧?虽然自己刚刚已经勾了另一个蛋糕套餐,不过现在改也还来得及。 被“吓坏”的柯南;行行行,好好好,我就是被吓坏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那就点那个套餐嘛,不过既然点了柯南你就要多吃一点哦。” 也不拽下死死抱着自己手臂的小孩子,小兰伸出另一只手揉着柯南的头当作安慰。倒是感受到温热的皮肤接触感的柯南红着耳朵松开了手,挪到卡座边缘主动伸手向店员小姐示意。 但是在另一边的店员小姐走过来之前,金发少年先走到了他们的桌前,笑容温和: “你们好,我是附近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学生,今川修。” 看着瞪着眼一脸警惕的柯南,抬起头坐直还是一脸百无聊赖的毛利小五郎以及唯一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可爱女生,今川修笑的阳光又无害,并向他们发出邀请: “冒昧打扰,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拼桌吗?” “因为我是一个人来吃的啦,一时忍不住点了很多,看到您也在纠结点单,而且说实话,我一见到这位小朋友就觉得很喜欢。” “所有,今天能让我请客吗?拜托了!” 一个国中生而已,想请客!真是的,是自己的粉丝就直接说嘛!毛利小五郎瞬间朗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没问题,既然你有心那我也不好推脱啦....” “爸爸!不可以这样!” 面对毛利兰的制止,毛利小五郎只是示意今天付款的今川修去拿他的东西过来。 “那个小子反正点那么多也吃不完,说是因为柯南谁信吶!我估计他是认出来我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才故意来套近乎的,给他一个机会嘛!” 没有拿自己的包,只是端着餐盘过来坐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空位的今川修闻言一脸惊讶的看着毛利小五郎: “哎?叔叔是很有名的侦探?是像电视剧里那种咻的一下,一眼就能看出来真相吗?” 毛利小五郎:“啊?嗯嗯,差不多吧。” 差不多?名侦探? 今川修瞬间想起了对家那位总是眯着眼的名侦探,白皙的指尖摩挲着碗边的花纹有些犹豫,这个人看自己会看出什么呢? “那叔叔能帮我推理一下小弟弟追的那个冰淇淋车去哪里了吗?”金发少年像是害羞一样低着头许久才抬起头问。 “我超级想吃冰淇淋车上的雪球的,不是这种甜品冰淇淋啦。因为商业街的话,街道管理那边一般都不让冰淇淋车进来,每次都找不到........” 第016章 第 16 章 一听这话柯南攥着座椅垫的手瞬间攒紧,自己随口找的理由谁知道啊! 但直面这个危险因素,总好过让他依旧留在暗处。柯南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 虽然还有些疑虑,但柯南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尽可能咧开嘴笑的露出一排白牙,装作兴高采烈的样子: “啊,大哥哥找不到冰淇淋车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欸。” 避开为什么商业行道上会出现冰淇淋车的问题,柯南说着在今川修眼里敷衍夸张的咽了下口水,像是小孩子贪吃一样,小手一边握着勺子,一手又伸向小兰这次却只敢抓着袖口,拉长声音说: “小兰姐姐,柯南可以吃了吗?我好想吃这个啊~” “啊柯南,这个要先问......” “唔?” 叼着勺子已经开吃的毛利小五郎挥了挥手,含糊的招呼柯南:“吃吧吃吧,这家甜品倒是还行欸,没那么腻,难怪那么贵......” 看着自家爸爸鼓着腮帮已经开始吃,毛利兰瞬间只能着急又尴尬的转向今川修,红着脸不好意思的道歉: “诶多...这实在是太抱歉了今川君。” 今川修一直弯着眉眼,笑容温和的看着,虽然主要是看着柯南僵硬的高举手臂欢呼一声,加入毛利小五郎的干饭行列。 但是真正干饭快乐和虚假的干饭快乐区别是很明显的,尤其是当他们坐在一起吃甜品的时候。 不过话说,这么差的演技,还小的话以后能教好吧? 不对,这个不能带回港口。啧。 心思百转但也不过一刻,今川修适时的对上毛利兰羞红的脸,撇到那个男孩敌意的眼神笑容越发灿烂: “不,没有的事,本来就是我......” “哐啷——” 餐盘摔落的刺耳声响起,店内的人瞬间都将目光聚集到声响处。 “咳咳——唔咳——” 五号桌过道碎了一地瓷片,一个染着红色挑染的青年挣扎着站起来,坐在他对面的女子看着他一脸惊骇,不知所措的呆在那里。 青年自己撑着桌子不顾碎片走下过道,却差点跪倒在地,脸至脖子胀红一片,双手捂着咽喉部像是要呕吐一样咳着,但大幅度急促起伏的胸腔证明,这是窒息征兆。 店内不少人也得出了和今川修一样的结论,但也有人并不能看出来。瞬间轰的一下议论声此起彼伏,也有人开始拨打急救电话,店内立刻混乱嘈杂起来。 “甜品有毒吗?” “怎么回事,快叫急救车啊!” 训练有素的店员此刻也像刚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扶着他: “先生!先生!请问您是发病了吗?您的药在哪里?” 男子已经开始抓挠脖子的双手,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指向挂在同座女子身旁的两个包,其中有一个制式公文包明显是属于他的。 一旁楞怔中的女人瞬间惊醒,也手慢脚乱的拿过公文包开始翻找,一边语无伦次的说: “对不起........我知道,我知道在哪的,只是过敏......” 冷静的扶着青年的店员小姐听到是过敏,而且有药顿时长长出了一口气。 关注着这一桌的人也开始向旁边的猹传递消息,不少人焦急的神情放松舒展,也有人露出了不能看热闹的失望表情。 今川修这一桌的毛利一家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气的那一类。小兰原本担忧焦急的已经摁下了急救电话,此刻也挂掉了。 但那个与青年同坐的女子仿佛被吓惨了,手控制不住的抖动,过了好一会才找到了药倒了两片出来。 一旁一直没有催促她的店员小姐,伸手接过药片,喂给了开始出现干呕症状的青年。 看着青年吃下药片,店内的人就仿佛陪着一起完成了件生死攸关的事一样松了口气。 但就在此刻,吃下药片的青年闷哼一声,两眼翻白便即刻失去了意识,直挺挺的倒在了店员小姐身上。 “啊啊啊————!” 店员小姐与周边人惊声尖叫,尤其是与青年同座的女子更是泪水决堤一般冲向青年,跌坐在过道上哭泣着将他从店员小姐身上拉到自己腿上。 得救的店员小姐也被吓的立刻奔向自己的姐妹,紧靠在自己朋友的肩上。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从青年倒下那一刻便一跃而起,今川修刚想给他让开便被他跨过腿面直接一步到了过道,颓废的大叔此时一脸严肃,一边冲向事发处,一边招呼小兰: “小兰!快打急救电话!还有报警!” “啊,哦,好的爸爸。” 刚刚放松下来又被突发事件惊吓到的毛利兰回过神,惊慌中带着莫名的熟练,开始拨打急救电话。 一边撇到柯南跳下卡座要跟着毛利小五郎去事发地,立刻拽住他的手: “柯南!不要乱跑啊!现在店里都乱作一团了!” 一心想着案件,脑子里不断回忆刚刚看到的一切细节,以及那个男人的症状究竟是由什么导致的,柯南下意识跟着毛利小五郎跑,此刻被毛利兰抓住才清醒过来。 可恶,自己已经不再是高中生侦探了,一个小学生而已。 看着毛利兰不赞同的眼神,柯南只能挠着头笑着打哈哈: “对不起嘛,小兰姐姐,我是太担心那个大哥哥了所以才想跟叔叔过去帮忙的。” 下一刻柯南只能任由毛利兰抓着自己的手,防止自己逃脱。 是的,鉴于柯南前科累累,他已经失去他的小兰姐姐的信任了。 柯南忍耐着想去看看那边请况的钻心好奇,一边警惕的盯着对面的金发少年。 给小朋友展示演技、刻意凹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看着远方事发地,但是手下不停往嘴里送冰淇淋的今川修表示很无辜。 叔叔不在,自己走了就会让小兰独自面对这个人。可恶,为什么一个国中生会带着那么危险的气息啊! 围观毛利小五郎背影的今川修,一直有分神留意对面奇怪的男孩以及一无所知焦急打电话的女生。 不过,真的一无所知吗? 带着一些好奇,今川修收回远处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被拽住手的男孩,故意勾起一侧嘴角,释放恶意。 在他下意识的握紧毛利兰的手引起注意时,刚刚还笑的天真残忍的金发少年瞬间换了一副犹疑害怕的表情,水润的翠绿猫眼无助的对上看过来的少女。 今川修:弱小猫猫,无助害怕。 打完电话的毛利兰伸出手想安慰被吓坏了的今川修,这边就被柯南跳下地面往外拽: “小兰姐姐,我好担心叔叔和那个大哥哥啊,我们去看看吧!” “好不好嘛,小兰姐姐~” 确认那个少年真的并非善类的柯南,实在不想在遇到案子时候还要带着小兰面对他。 不管他是哪一方的人,只要他还这样对自己有“兴趣”,那么自己就有机会得到他的信息。 但至少要在不带着小兰也不在公共场合的时候啊。 一边暗暗想怎么试探那个少年,柯南一边拉着有所动摇的毛利兰向毛利小五郎的方向走去。 而毛利兰,虽然确实很担心爸爸,但是也担心只是国中而且看起来更小的少年。于是一边跟着走,一边也回过头向委委屈屈像只猫一样留在座位上的今川修解释道: “啊诺,我和柯南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今川君要好好待在座位上哦,那边看了会做噩梦的。” 今川修指尖轻轻一动借着遮挡插住一块慕斯,一副害怕委屈但是很乖的样子对小兰点点头。 放下心的小兰跟着疾步向前,如果不是拉着她可能直接跑过去的柯南,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后。 长卷发的美丽女子此刻哭的已经开始抽噎,但还是死死搂着枕在她腿上的青年。一边抽噎一边绝望的哭道: “你骗人,你骗人的,医生还没,没来呢你怎么,怎么就说拓真死了呢.......” “我爱你啊啊....拓真,为什么....为什么.....” 清丽的五官被泪水浸湿,言语恳切哀痛,小兰看着她不一会就被感染,哀伤的侧头只看向爸爸。 被牵着只能用眼睛看的柯南却忙着观察两人和他们的座位。嘴唇青紫,皮肤红肿且皮肤内部肿胀,脖子有用力抓挠的血痕....... 店里有人在毛利小五郎宣布青年死亡时就想离开,被毛利小五郎叫店员阻拦后更有人发怒,但都被他一句话劝下。 “你们想之后警察登门取证,让身边人都知道呢,还是等一会警察来了揭开案件就地还诸位清白?” 至于质疑声,则被毛利小五郎自信的压下: “当然能马上解决!因为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正在紧急补充信息的柯南来得晚没听到,但是时刻关注着这边听力惊人的今川修听到了。 人都走了之后,今川修从容的从后桌抓过自己的书包垫在屁股底下,让自己不用再仰着脖子看。 将上层冻着樱花淋着果酱的慕斯蛋糕送进嘴里,远远的猫眼满足的瞬间弯成一条缝。 一边暴风吸入,一边称赞高星店果然好吃,金发少年的目光在远处把头埋在朋友肩上的店员小姐身上停留了一会,歪歪头带上了些不解。 想不通就算了,甩了甩头扔开困惑,今川修自觉现在已经下班了。 下班自主加班积极工作,思想八成有问题。 (中也:阿嚏!) 那头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正在和本地警部通话,柯南已经悄悄挣开小兰的手摸向五号桌卡座。 今川修嚼着果肉心想:这个名侦探看起来名声很大啊,说立刻解决大家都信诶。 还以为就是个有点警觉的酒鬼大叔,没想到啊。 都是名侦探啊,不知道和武侦那边的江户川乱步比怎么样。还是说聪明的侦探体能都比较弱? “凶手当然就是你!这位现在还不知名的小姐,你和尾田拓真同座,并且药也是你给的!” “噗——!咳!” 差点被一口奶昔呛死,撑着桌子猛咳的今川修默默把自己刚刚的想法撤回撤回撤回。 对不起,对家武侦的江户川先生,当我今川修什么都没说。 金发阴影下一片浓郁的绿中,映着前方毛利小五郎嚣张的身影。 可恶,又看走眼了。 算了算了,还是看自己刚刚发现的小朋友好了。 还是说这水平就是这个世界的名侦探了?不会吧,那自己要是犯.....啊呸,不是,自己现在是阳光运动系的守法好公民,怎么可能会想着为所欲为呢? 但是,这个世界的黑方应该很滋润? 第017章 第 17 章 另一边,哭泣着坐在地上搂着尾田拓真尸体的女子,也就是合山芽衣急忙否认: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们都要结婚了啊!” “而且,我怎么可能要杀他,还把自己药给他?你污蔑我!” 合山芽衣秀丽的脸上此刻苍白一片,只有哭红的眼与鼻头是唯一的颜色。精致的发型与衣着凌乱不堪也丝毫没留意,只紧紧搂着尾田拓真渐渐冷却的尸身哭泣。 原本也怀疑她的店内众人,看她情状悲切诚恳,也觉得好像确实不能自己要杀人还自己给药,也开始犹疑的看向毛利小五郎。 “啊哈,那个...” 毛利小五郎自己也被合山芽衣突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但现在顶着众人的视线只能硬撑着不露怯,咳了两声大声说: “现在确实没有证据,等警察来了,经过我调查得到更多证据就能破解真相了!” 正在假装好奇的踮着脚攀在桌边,一边观察桌面情况,一边悄悄摸摸伸手向座位上的包的柯南闻言,还是不受控制的露出了半月眼。 ........拜托,这个大叔一天天在想什么啊。 借着身体遮挡,柯南很快摸到了被翻开后扔在座位上的公文包。还没等他高兴,突然一双手伸出来将他卡着腰举了起来。 瞬间离地2米·柯南:!! 等等,举高高正常小孩子是要惊叫还是高兴? 都不对,被不明人士突然举起来正常小孩会直接哭。 不过今川修并没有等柯南反应过来,直接将一脸空白的小孩递给了一旁看到他突然给柯南举高高,满脸担忧的毛利兰。 小心的接过柯南抱稳后,毛利兰长舒一口气,没在意柯南爆红的脸,拍了拍柯南后背便将他放在地上拉好手。转眼就不赞同的看向抿着嘴笑的不好意思的小少年: “今川君,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毕竟柯南也不小了,万一吓到他挣扎起来,抱不动的话你们都会受伤的。” “嗨~~” 一听毛利兰语气里没有怒意,今川修弯起眼笑的更可爱,随即看到毛利兰最后一点情绪消失,又一副只是随口解释的样子: “我是看到柯南一个人趴在桌子边,怕他弄乱现场才过来抱他起来的啦。没想到吓到他了.....” 毛利小五郎瞬间听力爆棚:“什么?小鬼!你又乱动现场!” “哎哎哎!很痛啊叔叔!” 一听柯南又又又又动现场证据,原本还蹲在地上,和情绪激动的合山芽衣沟通想让她放开尸体的毛利小五郎,直接站起身拽起柯南耳朵怒吼! 柯南原本就因为被小兰抱在怀里通红的耳尖,此刻成功整只通红。 “嗤” 欣赏够了柯南突然升空震惊、被小兰抱变红、发现是自己眼神变凶、现在一边被拧耳朵求饶一边还偷偷瞄自己后,独自吃完了整桌甜品·无聊下来逛gai·只是想逗一下小孩的今川修控制不住闷笑了一声。 幸好笑声很轻并没有被“受害者”听到。 又看了下还在毛利大叔手下被怒吼教育的柯南,今川修抢在小兰开口阻拦前,指着透过玻璃墙面外正在驶来的警车道: “毛利先生,警察来了!” “啊?哦哦!终于来了啊!咳咳!” 毛利小五郎顺着方向看去,就看到已经在停泊的警车。随即放开手整了一下领带,便迎了上去与警察交流。 终于被放开的柯南嘶的一声捂着耳朵,在毛利兰关切的问候中悄悄瞪今川修。 正在光明正大的观察打翻的小药瓶以及散落颗粒的今川修,像是背后有只眼睛一样突然转过头,挑起眉笑着看男孩脸上的红润再次消失。 解谜不算加班吧? 尤其是还能玩小朋友(不对、划掉重来),尤其是还能作为热心市民体验一下教导小朋友的教学乐趣。 疯狂猜测的柯南:听我说,谢谢你:) 神奈川的警察们在毛利小五郎初步介绍案情后有序的安排工作。今川修跟着小兰柯南被带到一边,与其他客人一起接受问询。 合山芽衣也被两个警员拽着放开了尾田拓真,带到了一边坐着,与她在一起还有同样接触过死者的店员小姐——内原丽奈。 而毛利小五郎却得到了带队的浦井警长客气的邀请,带上手套信心满满的跨过封条开始查找证据。 “诸位就放心吧!我毛利小五郎一定马上就能破案的!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信赖的神情中,看到毛利小五郎自信的第一步就去查看死者随身物品的今川修,露出了和柯南同步的半月眼。 而合山芽衣也终于冷静下来,像是失了神一般用虚幻的语气回答着警方的询问: “我和拓真,下周就要结婚了的,这家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来的店,我们便将婚前的最后一次约会定在了这里......呜呜呜...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负责这边的年轻警官看到女士哭泣还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出口安慰,而是继续询问: “据毛利先生说,药是您找出并递给内原小姐的,并且当时您还在说,只是过敏?” 内原丽奈揽过安慰,控制不住靠在她肩头的合山芽衣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那就是拓真自己备的过敏药啊,他因为桃花....一直吃着的啊....” 警官一边记录一边继续道:“那些药之后会送去化验,不,不用了,急救车也到了,医生会告诉我们的。” 急匆匆走进来的医生,在被告知急救对象已经死亡后,又立刻被性急的毛利小五郎拉进去进行初步验尸。 警官转过头又对内原丽奈问道: “请问当时您所知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我....我们当时都被吓到了,但是平时我们也会训练各种突发状况,反应过来我就冲上去扶住了尾田先生,” 内原丽奈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一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就不住发出抽泣的合山芽衣,眼神莫名温柔: “他当时一直在努力喘气,抓挠脖子,很痛苦的样子。但是.....在我喂他吃下药之后,他就平静了下来,我以为起效了就想松开,没想到他突然就倒下来压住了我!” “我很害怕,在他被拉开之后就跑走了,谁知道他就这样死了呢?” 一旁偷听的柯南皱起眉,平静?那是因为当时他不是平静下来了,而是直接迈向死亡了吧? 不一会现场的警察、医生拿着证物袋与器具相继走出警戒线,只留下毛利小五郎还卡座内不知道在翻动什么。 在众人紧张的视线中,今川修看到柯南带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神情与眼神悄悄跑进了现场。 翠绿的猫眼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笑意在眼底不断扩散却什么都没对身边的毛利兰说,只是侧身挡住了他跑动的方向。 神情带着对生命逝去的遗憾,医生出示了助手拍的照片后挨个解释为什么人体会变成这样,最后对着一脸蒙圈的众人说出结论: “死因是因为内服过敏原,引起过敏性窒息后,服下过敏药的同时又内服了新的刺激源,在过敏药未起效时加重喉部肿胀,引发急性喉头水肿、心脏骤停。” “过敏源?” 一边接过药物检测报告的警长立即询问合山芽衣:“死者的过敏源是什么?” 但此刻合山芽衣仿佛没听到询问一样,伏在内原丽奈的肩上哭泣。 就在警长皱起眉头想再次发问时,突然现场那边传来一道童声,很大声很戏剧腔的在喊: “啊咧咧!为什么这个甜点上面会有盐渍桃花啊?应该是樱花才对啊,我们那桌也有点哦!” 众人凝视下柯南站在五号桌桌边,一脸天真的回望,对着正拿着女士包一通乱翻的毛利小五郎疑惑的问: “叔叔,对吧?还是今川哥哥带过来的限定甜品呢~” “啊?什么?别打扰我破案啊小鬼....”毛利小五郎并没有接收到柯南的信号,一手口红一手小本子的往外掏东西。 啊....真是的,这个大叔.... 表演中断的柯南无语凝噎,只能看着毛利小五郎和女士神奇的什么都有的背包较劲。 “是的哦,那应该是樱花黑巧慕斯,我也点了,” 坐在证人区的金发少年乖乖的举起手回答问题:“还吃完了呢。” 浦井警长点了点头,今川修就看着之前向自己取过证言的警官再次向自己走来。而同时也有取证警官分别走向现场查看甜品和后厨。 但就在此时,毛利小五郎大笑着举起一部樱花外壳的手机,扔下包兴高采烈的小跑到警长和合山芽衣面前: “合山小姐,我找到你犯罪的证据了!哈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站定后,故作沉吟的凝视着垂头哭泣的合山芽衣,还有在她的手里的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 沉默,除了合山芽衣的抽泣,一时间仿佛只有虚幻中的乌鸦叫声。 等待中还是浦井警长先不耐烦了,催促道: “毛利侦探,您还是直接说您的推理吧!” 众人的视线聚焦也随着毛利小五郎凝聚在了合山芽衣身上。 但在毛利小五郎要开口时,这个一直表现的悲伤欲绝的美丽女子却抬起了头,通红的眼中满是冷静与认真: “不必了,我自己说吧。” 挺直腰背的她抬起头,面对惊疑不定的毛利小五郎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毛利先生,你是因为那部手机里拍有拓真出轨的信息和我朋友与我的聊天记录才认定我是凶手的是吗?” 瞬间被喧宾夺主的毛利小五郎愣愣的点了点头,有些困惑: “没错,你因为未婚夫婚前出轨心生怨恨,和你的网友诉苦时说要把让他过敏的桃花瓣放进樱花甜点里,假装成樱花,让他吃下过敏。” 见合山芽衣点头承认,毛利小五郎越发自信道: “但是,你在执行时却又起了杀心,又买了另一种致死药物要杀了他。特意买了两个手机不就是为了防止暴露你杀人的开端吗?” 一旁证人区的金发少年在线表演一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再次给武侦道歉,请把我之前的对比撤回撤回撤回! 看毛利小五郎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的样子,原本听到手机内容还暂停了搜查被扔下的女士包动作的柯南,瞬间一言难尽的加快了动作。 大叔你慢点啊,再这样下去一会我怎么圆回来啊?! 桃花确实是合山小姐放的,但显而易见的是她也没有想杀尾田先生。 肯定有另一个人借着合山小姐的手动手了。柯南摸索着女士背包,一边环顾四周。 还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可恶,那种药物肯定还在现场啊! 此刻已经蹭着随缘(故意的)坐到的位置上的甜点继续吃起来的今川修,一口吃掉了一块樱花冻。 晃着腿一边看小男孩在现场像只焦急的小仓鼠乱窜,一边分神看了一眼神色悲伤却冷静分析的合山芽衣,还有那个坐在她身边一直安慰她,从坐下开始就不见惊慌的店员小姐。 定睛看了看,今川修咬着勺子又回过头看柯南。 唔,已经意识到了吗?但是,现场也不仅仅只是被封锁起来的那一小块啊.... 演员也没齐欸,这对小朋友是不是加大难度了? 要是自己在他找到之前,突然一下,把答案说出来会不会更有趣? 另一边, “桃花是我放的,” 合山芽衣面对着一脸胜利了样子的毛利小五郎,以及作势要给自己带上手铐的警员继续说: “但是人不是我杀的。” 第018章 第 18 章 “你们也验出来了,过敏药还是正常的药,我放的也仅仅只是腌渍过后的桃花而已,拓真吃了也只会过敏。是另一种药,”合山芽衣抬起素白的手颤抖着指向医生: “对吧?刚刚医生说了,是另一个人要杀拓真!” 浦井警长看向一旁的法医与留下的医生,得到了肯定后没说什么,继续看着合山芽衣。 “我只是想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而已,他居然在我们结婚前一周,说什么婚前要玩一次才能安心回归家庭!我就想让他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店里过敏,让他难受一会就给他药的.....” 毛利小五郎急忙反驳:“但是你既然能给他桃花,另一种药你也混在里面给他吃了也有可能啊!” “我没有!我只是要给他一个教训就解除婚约,那部手机里的计划里,我从来都没想要杀掉他!毕竟....我们从大学一直走到现在,我是真的爱他!” 激烈的反驳后合山芽衣深吸一口气平缓心情,抹去眼泪,继续道: “他已经毁掉了我的青春和婚礼,我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他余生去坐监狱?” 在她身后,内原丽奈直直看着她的背影,也像被她的情绪感染一样,神色悲伤的握住她的手。 这场面怎么好像他们是坏人一方呢?浦井警长和毛利小五郎面面相觑。 “咳!破案依据是证据事实,请不要用情感纠葛来转移视线!” 毛利小五郎扯了扯领口,将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后一本正经的开始推理: “合山小姐,全场只有你与尾田先生认识,也只有你有因爱生恨的杀机。一定是你假装只用了桃花,并且特意将这部仅仅记录有桃花过敏的手机带到现场,让我们以为你只用了一种手法。” “但实际上,你用了两种杀人手法!第二种药物一定是你在递药的过程中沾上,最终杀死了尾田先生,你用桃花掩盖了真正的致死手法!” 毛利小五郎笃定的话语让合山芽衣整个人摇摇欲坠,紧皱眉头急忙想辩解,几番张口却除了泪水外只能喊出一句: “你撒谎!不是我啊!” “对啊!你说破案要证据,那你的证据呢?就一个手机?” 内原丽奈突然起身冲上去扶住合山芽衣,满脸怒容冲毛利小五郎怒吼。 原本还志得意满的毛利小五郎此刻被气势汹汹的内原丽奈吓的后退一小步,看看四周还是又站定了: “那,那可是合山小姐自己承认的。” “我只承认了我放了桃花,是你一直污蔑我杀了拓真,你这个狗头侦探!”合山芽衣反应过来后不甘示弱的提高音量喊回去。 “这......”浦井警长左右看看,犹疑之下还是对气势上有些狼狈的毛利小五郎说: “毛利侦探啊,没有直接证据我们确实不好定案,麻烦您再找找?” “没问题,我只是先说出了真相而已,证据我马上就能找出来!”说完毛利小五郎便立刻转身向现场走去,但已回头就看到卡座上坐着一个小鬼。 而且还是自家那个不省心的小鬼!真是屡教不改。毛利小五郎咬咬牙刚想快步走过去把柯南拎出来,就看到柯南不仅不怕,反而一脸兴奋的邀功表情向自己喊: “叔叔~你让我找的包桃花的东西找到了哦!” 闻言毛利一脸懵:“啊?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个小鬼帮.......” “就是这个纸巾啦!” 完了,大叔又不听重点,重点是东西好吗...心里忍不住吐槽,但现实中柯南还是一副小孩子邀功的神情向走到面前的毛利小五郎举起脏兮兮的手,示意他看自己手里的纸巾碎片: “我在座位和墙的夹缝里找到的,你看,这片纸巾里还有盐渍和花汁的痕迹哦!对吧叔叔,我没找错吧?” 毛利小五郎蹲下身一看,还真是,而且还有一点花瓣碎屑,不由得大笑:“啊哈哈哈哈,没错,柯南干得好!” 戴着手套的警员迅速取走纸巾装袋。毛利小五郎一扫之前的尴尬,冲紧抿着嘴怔愣的盯着这边的合山芽衣道: “合山小姐,你看第一个证据不就找到了吗?浦井警长,记得化验一下除了桃花还有没有别的药物残留!” “哼......” 浦井警长向毛利小五郎点点头,而合山芽衣只用鼻音哼了一声,像是丝毫不在乎这会对自己不利。 柯南见此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不由得沉吟,也不再看被自己翻的底朝天的现场和被刺激的更加激动的寻找证据的毛利小五郎。 自己遗漏线索,现场还有哪里没有找到吗?目前自从这两个进来之后便没有离开座位,按理说,凡是使用过的都应该在这里留下线索啊....... 另一个人? 柯南环顾四周,上菜的店员小姐,不是内原小姐,而且甜品除了那几片桃花外,没有异常。而内原小姐...... 和两人没有交集,但是莫名的对合山小姐的热切......但是合山小姐并不认识她,而她本身与尾田拓真,没有利益、情感的纠纷...... 没有理由————! 不,不对! 原本陷入沉思,被拎出来后就呆立在警戒线旁边的小男孩,飞快转身钻进现场直奔尸体。也不见害怕,直接跪在地上抓住右肩,吃力的将已经冷硬的尸体侧抬起一个角度。 正和小兰说着渣男到底该不该死的话题,转移小兰注意力的今川修注意到了柯南的动作。 对自己眼光的感到满意的今川修开心的又从善良热心、为受到惊吓的客人送上压惊甜品的店员西城小姐的手里接过一盘新甜点,并招呼小兰一起吃。 但是依旧在为美好青春不得完美结局而伤感,进而又想起失踪男友的小兰有些郁闷的拒绝了。 “哎?男朋友失踪了?报警了吗?”今川修故作惊讶的瞪圆了猫眼担忧的看向小兰。 轻叹了口气,小兰本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里又说起自己烦恼的事,令人跟着被负面情绪影响。但那双圆润的猫眼看着自己,在暖黄灯光下宛如金绿色的湖泊,满是柔软的担忧。 犹豫了几下,小兰还是开口说了几句原本的名侦探工藤新一因为查案失踪,接着又在今川修表面关心,实则诱导的话语中不知不觉越说越多。 而一边吃着因为食物是凶案诱因,所以没人与自己抢的各种甜品,一边两头吃瓜的今川修看着小兰满面真挚担心。但被桌椅挡住的双脚却忍不住晃来晃去。 有趣的好苗子但是不能带回去养的瓜之一(其实也可以说是一个瓜,毕竟两个瓜主人公都一样)这边。 柯南只能低下头通过自己抬起的低矮的角度去看尾田拓真的背部。双手用力到颤抖也没能再已经抬高一点。 已经没力气再抬高了,可恶!柯南将脸贴到地面凑近,终于在外衣的肩胛处看到了一道白痕。 果然!就是这个! “小鬼!你在干嘛?!不许乱动人家尸体啊!” 正在焦急的寻找线索破案的过程中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小鬼在翻动人家尸体,毛利小五郎额头瞬间绷出好几个井字。 “啊....啊哈哈哈哈......” 看到毛利小五郎拔腿向自己冲过来,柯南只能放下手打哈哈,下一秒就被抓着后领拎起来。 已经是熟练工的柯南乖乖垂下手缩起腿,让自己被拎的更舒适。 毛利小五郎快步拎着柯南走向浦井警长那边,嘴里还在数落着:“真是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啊,都说了不要带你来神奈川了........” 被拎在手里晃来晃去的柯南已经变成了半月眼,满头黑线。 真是的,要不是因为服部说在神奈川看到那家伙,自己也不愿来啊。都怪那个组织,变小了破案真的超级不方便。 不过,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 看到越来越接近的靠在一起的合山与内原,柯南勾起嘴角扶了下眼镜。 现在,就是找到最后的铁证的时候了! 下一秒毛利小五郎一甩手就把拎着的柯南扔到了地上,向浦井警长道: “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这个老是乱跑的小鬼了,这小子总是趁我女儿不注意就跑。” 正在清点证物并向合山芽衣询问的浦井警长看了看灵活的自己站稳身子的小男孩,严肃的点点头: “没问题的,毛利先生。” 好不容易站稳又被毛利小五郎推了一把,柯南踉跄的站在高大严肃,浓眉方脸自带吓哭小孩气场的浦井警长跟前。 被警长不赞同的目光盯着,柯南露出了一个乖巧害羞的笑容。 接着就小跑到了旁边的内原丽奈手边像是害怕一样躲到了她身后,男孩的动作和不时探头探脑的调皮得到了两个清秀女子的笑容。 但是坐在最佳吃瓜座位上的今川修,虽然不能看到柯南在内园丽奈身后搞什么鬼,却能从他时不时就从内园丽奈肩臂探出头的动作知道,这个小孩发现了真相。 虽然只有三分之二...... 店内唯一一位还在用餐的食客笑了起来,叉了一块芒果,对着疑惑的小兰只是说:“今天的水果都很好吃哦~” “唔!啊........” “噗通” 正叉着腰愁眉苦脸的站在五号桌卡座内,甚至已经开始想搜寻整个店内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歪歪扭扭的倒下靠坐在了卡座里。 “终于出现了!沉睡的小五郎!” “爸爸?!” 店内不断出现惊呼,连浦井警长都一脸激动和终于得救的神情。欢呼雀跃的神情仿佛案子已经破了,而他们就在近距离围观都市传说一样。 但是..... 今川修放下手里的冰碗,好奇的轻声询问由担忧迅速放松下来的小兰,关于“沉睡的名侦探——小五郎”的事,结果却被周围坐着的客人一起七嘴八舌的灌输“隔壁的都市传说”。 但是......自己明明看到了,那是一根麻醉针啊.... 而来源是—— 此刻已经趁着众人被毛利小五郎吸引,躲到了冰柜后面只露出一片衣角的,自己原本想养的那个小孩子。 “如果我没推理错的话,内原丽奈小姐,凶手就是你吧?” 第019章 第 19 章 店内,毛利小五郎较之没有“沉睡”前更沉稳的声音响起,一下推翻了自己之前一直咬定合山芽衣的结论。 “啊?” “怎么可能是我!你睡胡涂了吧?” 在一片震惊的寂静中,浦井警长和内原丽奈一个惊讶,一个激烈驳斥。 合山芽衣也皱着眉反驳道:“内原小姐和我们根本不认识,她没有理由要杀拓真啊。” “对啊!我为什么要杀他,你瞎说什么呢?!” 两个狼狈但是不掩各自美丽的女子一句接一句为对方辩驳,浦井警长听得头大的不行,抬手摁着额角: “别吵了!不,不是,是请安静一会,毛利先生,您这么说一定是有证据的吧?” “当然,刚刚二次搜查时我就找到了内原小姐杀死尾田先生的关键证据。” 在众人眼中,“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垂首靠在卡座内,神秘而可靠,听他说有证据,店内除了两位外,都松了一口气的。 唔......变声器吗? 好想悄悄过去抓小孩啊..... 会被吓哭吗? 大概能猜到接下来的剧目,对案件失去兴趣的今川修可可爱爱的歪了歪脑袋,长长的睫毛宛如蝴蝶上下翻动,天真好奇又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弯起唇角。 梳理好案情正准备开口的柯南突然感到一股寒意,立即警惕的悄悄观察四周。 没有黑衣,没有那个组织的人啊....怎么回事? 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案子吧。 眼看着被自己这方气势镇住的两个女人表情激动像是又要开口,柯南立刻将领结放在自己嘴边,下一秒,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店内响起: “合山小姐确实是在朋友的建议下只放了桃花在尾田先生的甜品里,而另一种真正致死的药物,则是内原小姐下的!” 内原丽奈此刻已经失去了之前一直维持的沉着:“我怎么可能!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别污蔑我!” “请别着急,内原小姐,我知道你以为你已经处理干净了,” 柯南一边说,一边趁大家注意力被吸引悄悄跑到离毛利小五郎更近的地方,减少声源分离以防被人发现。 已经发现的某某修:......小孩子跑的真灵活哈 “幸亏刚刚柯南好奇翻动尸体,我才发现了你的破绽。你也没想到尾田先生猝死后会直接砸到你身上吧,内原小姐?” 内原丽奈压下慌乱强作:“什....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浦井警长,请你让人抬起尾田先生的尸体,检查他的外套后背肩胛部,那里有一处白痕,那就是内原小姐给尾田先生吃下的药物。” 在浦井警长的示意下,几名警员跨过警戒线来到尸体旁,小心的将尸体侧立后,果然看到了一处白色痕迹,就像手指抹过一样。 背部查看的警员立即向浦井警长点头,又一名警员站后拍照,剩下的几人则开始脱衣服装袋。 “内原小姐,那上面是你的食指指纹,对吧?” “你对自己的计划很有自信,所以你应该只在食指腹沾了药粉,避开了指甲以免留下残留。” “在扶住尾田先生时也避开了食指触碰,但是在计划成功后你没想到尾田先生会直接砸向你,所以情急之下你忘记了躲避,用整只手去挡尾田先生,留下了证据!” 一连串推理下来,加之最关键的致死性证据被找到。守在二人身边的取证警官已经悄悄移动站位更靠近内原丽奈。 此刻顶着众人怀疑的眼神,内原丽奈反而收敛了情绪,事实上在明显干练沉着的她身上出现从一开始就如此激烈的情绪才会显的突兀: “笑话!就算那上面有我的指纹又怎样?你也说了人突然被砸情急之下肯定会用手去挡,而那个药是一开始就在外套上的吧?” “那么你抹在合山小姐衣袖上的药粉呢?上面又为什么都是你的指纹?” 闻言合山芽衣立刻惊慌失措的拽着自己衣袖查看,果然右手边有一小块已经被摩擦晕开但依旧明显的白痕,内原丽奈一直站在自己的右边。 “你!......” 惊怒之下合山芽衣扬手打向内原丽奈,在周围人反应过来想阻拦时却停在了内原丽奈脸旁。 颤抖的素白手掌下,是内原丽奈一动不动紧闭着眼,主动挨打的模样。 男友突然死亡、自己被几番怀疑时,都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一直扶着自己、拉着自己,结果...... 合山芽衣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哽咽,放下手跌坐在座椅上,伏在桌上放声哭泣。 但浦井警长却代替她问了出来: “可是,如果说内原小姐杀了尾田拓真之后,又试图嫁祸合山小姐,理由呢?内原小姐?” 沉默。内原丽奈并不回答,只是红着眼眶沉默。 但浦井警长本也就不打算从她这里得到解答,主要还是看着毛利小五郎。 “浦井警长,麻烦你再打开合山小姐的那部手机。” 闻言浦井警长便从证物袋里又取出那部有合山芽衣和朋友通信的手机,向毛利示意。 “对,就是这部。” “请看,那位朋友没有头像,她的id也是平假名乱码,但如果以合山小姐的生日数字对应五十音重新排序的话,就能得出,这位朋友的名字是\"内原\"!” 闻言店内瞬间寂静,下一秒小声的议论声如同潮水猛然翻涌。 “所以,我推测内原小姐应该就是那位给合山小姐出主意的朋友,然后你利用了合山小姐的愤怒诱使她约尾田先生来到这家店,让合山小姐给尾田先生吃下桃.......” “不!不是的!她不是那个内原!” 什么?!怎么可能? 合山芽衣从猛然站起,纵使忍不住哭泣还是大声说出否定的话。 内原丽奈忍不住还是走过去想安慰她,却被甩开了手,只能低下头抿着薄唇站在她身边。 但是躲在角落的柯南却一脸不可置信,脑内疯狂回想自己到底遗漏了那些线索,一边还是冷静的反问道: “可是你与网络上的内原也只是网友吧?你怎么确定她不是现在我们所见的这位内原小姐呢?” 合山芽衣擦擦泪水,缓了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道: “她叫内原竹乃,我们确实是网友,但我们两个曾经线下约着见过面玩的很好,我还邀请她来我和拓真的婚礼来着。” “啊这......毛利侦探...这怎么.....” 都市传说·毛利侦探,也就是人形机甲操作者·柯南,目前已经短路了。 原本被一个个安放好的信息拼图,此刻瞬间炸开,无数画面与推理出的信息在柯南大脑中飞舞,但柯南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现场线索,它们链接的推理结果是真的吗?都要怎么重新排列?还有第三个人,那她在这里面做了什么? .......... “毛利侦探?毛利侦探?” “啊?嗯,我在思考.....” 被浦井警长的声音惊醒,柯南甩了甩头将自己从那一瞬间的自我怀疑中拉出来,首先,先确定最要紧的事: “内原丽奈小姐,物证具在,杀机不明不影响定罪!那么,你承认是你下药导致尾田先生死亡吗?” 一直站在合山身边,低垂着头的内原丽奈此刻缓缓抬起头,通红的杏眼中含着泪水,深深看了合山芽衣一眼。 还没等一脸疑惑的合山芽衣说什么,她便转过头舒展眉眼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 “是的,我,杀了他。” 蹲的脚麻的柯南松了一口,换了个支撑脚,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缕: “也不一定就是你一个人杀了他,那位,是叫内原竹乃吧?浦井警长,我觉得有必要请她来询问。” “况且我想这位小姐现在一定能联系上,也正好有空等你的消息吧?内原丽奈小姐?” “呵,”内原丽奈笑的嘲讽,认罪之后便仿佛气场全开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况且,你这家伙要不是好运,哪找得到我的证据?” 说着便转身向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警官伸出双手: “赶紧结案吧,人就是我杀的,凶器也都在我手上,趁着我心情好,再磨蹭下去是想再拖一宗难结案,影响业绩考察吗?” 浦井警长与手下面面相觑,有些犹疑,毕竟直接凶手都已经找到了...... 毕竟是不熟的警官,柯南也知道很多警部并不像目暮警官一样,更看重真相,此刻见状一边急得恨不得强行加速大脑,一边大喊阻止: “等等!万一是两个凶手连手......” “欸?就要结案了吗?可是,不是有三个凶手吗?” 什么?!柯南瞳孔地震! 浦井警长:“什么?!” 金发娃娃脸的精致少年说完震惊众人的话后便低下头继续挖了勺冰碗,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刚刚沾到的冰淇淋,这才抬起灯光辉映下就像金绿猫眼石一样的眼睛看向周围惊诧的人们。 在瞩目中,今川修一开口,便是忍不住的一声轻笑。 虽然马上忍住了,但是耳力好还是能听到那一声仿佛嘲笑一样的笑声。 原本惊成表情包的柯南此刻满头黑线,简直无语凝噎。 等到最好时机并且好好欣赏了一番众人戏剧性的表情变换,尤其是那个小侦探这一路被反转的精彩表情........ 终于忍到最后达成终极反转的今川修内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表面上却还是控制了一下表情,疑惑中带着“为什么你们居然不知道”的惊讶(此表情来源标明借鉴太宰and对家那位侦探): “合山小姐、两位内原小姐,都是凶手啊。” 看着众人又变成惊疑不定、陷入空白、疯狂沉思的表情,精致的仿若天使的少年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侧过头看向毛利小五郎的方向像是在对侦探求证,实际上今川修却遗憾的发现柯南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没发现自己的视线。 “吶,毛利先生,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我说的对吧?” 第020章 第 20 章 “闭嘴!你在胡说什么?!” 伸出双手的等着被拷的内原丽奈,瞬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到还打算继续说的金发少年面前。 小兰迅速反映过来,一个跨步挡在瘦弱的少年面前,标准的起式抬手一把将挥向少年的手抓住,随即顺势控制住失去理智的内原丽奈。 “你!” 曲起右腿安心的坐在小兰身后,今川修全程悠悠闲闲的转着冰碗,眼睫也没颤动一下。 就好像那句推翻自己推理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柯南郁闷的看着那个引发风暴却仿佛局外人一样的金发少年,但又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可能会是三个人?就算那个内原竹乃也是,那合山小姐却完全没有线索指向她啊....... 思索间,柯南突然视线猛地对上了昏黄灯光下坐在小兰背影后的精致少年。 他在对自己笑。 那双蒙着金绿迷雾的眼睛,此刻倒映的,一定是自己的身影! “————!” 恶作剧成功的今川修满意的看到躲在角落里的小侦探被自己吓到,甚至一个站不稳还打了个趔趄。 “嗤。” 努力挣脱面前小姑娘失败,又被随后的辅警接手控制住的内原丽奈原本已经安静下来。 正低着头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时,内原丽奈听到一声少年清朗的笑声,就像在嘲笑自己的狼狈一样,顿时又开始挣扎,恼怒的冲被护在身后的少年喊: “你笑什么?!你根本没有证据,小孩子瞎说什么!” 笑够了,甜点吃够了,也看够了戏心情好多了的今川修把手里的冰碗放在桌上,绕开担忧的小兰走向恶狠狠盯着自己的内原丽奈。 “要是没有暴露,你还会继续按照原计划栽赃给合山小姐吗?” “可是,你亲爱的合山小姐也有自己的计划哦。” 少年像猫一样好奇的凑到头发散乱,突然怔愣住的内原丽奈面前,继续轻柔的说道: “只是给个教训的话,怎么会特意再买一部一样的手机,再把只是存有一些教训计划的手机又随身带着呢?” 从冷静杀人,到自愿认罪都没有真正让泪水留下的内原丽奈,此刻咬着唇狼狈的任由泪水淌下,不可置信的望向惊慌失措的合山芽衣。 “不,我怎么知道她们要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今川修直起身抬手接过取证手套,不紧不慢的将节骨分明的手掌覆盖,一边拿起作为证物那部手机: “合山小姐,回收站删除掉的信息,也不是不可以恢复的........” 顶着合山芽衣吃人的目光,今川修摁动几下手机后,一边将界面递给内原丽奈,一边继续道: “你看,这是你匿名发给合山小姐的,尾田先生,和内原竹乃的出轨照片吧?” “.........那又怎样?” 被绕的头疼的浦井警长已经急得不行,急忙催问: “等等!那位内原小姐和这位到底什么关系?” 正在重新梳理线索的柯南,不愿认输的说出自己的推理: “我想,是姐妹吧?” 领结中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响起,柯南一边在脑内将新的拼图加进来推理,一边不禁再次诅咒黑衣组织。 都怪自己变小了,现在收集证据也太麻烦了! 浦井警长在毛利小五郎的要求下还是一边给那位内原竹乃打去电话,在通话中拖延时间。 一边派警员带着照片到附近的奶茶、咖啡店等,一些女士方便停留的店里寻找。 五分钟后,一位和内原丽奈相似的女子一边挣扎大叫着抗拒,却还是被半拉半拽的带进店内。 满脸慌张无措的内原竹乃一进店里,就看到警戒线内尾田拓真的尸体和一旁被控制住的,狼狈的妹妹,瞬间噤声。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最终内原竹乃在警察的盘问中,支支吾吾的来来回回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回答还一边偷偷瞄着内原丽奈的侧脸。 但是内原丽奈并没有看她一眼,在得不到合山芽衣的响应,或者也已经知道答案后就只攥着手低着头无声的流泪。 合山芽衣也陷入了疑惑,但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后,还是不满的向内原竹乃怒斥: “你别装了!我们认识五年,你看着我和拓真相爱四年,你居然还和他背叛我!” “我给过你机会,我还问你知不知道拓真出轨,结果你呢?装作无辜还给我出主意?!” 越说越气,合山芽衣咬牙切齿的环顾四周,顺手抄起桌上的装饰花瓶砸向内原竹乃。 “啊——!” 被合山芽衣突然暴起吓到的内原竹乃险险被警员护住,惊恐的看着暴怒的合山芽衣,下意识脱口而出: “谁和你认识五年?我两年前才找回账号的!” 翻找东西砸人的合山芽衣瞬间定格,僵硬的转头看向内原竹乃,表情一片空白。 看到对方反应瞬间底气上来的内原竹乃也不管不顾,继续道: “拓真说了要和你取消婚礼,和我结婚我才和他在一起的!谁知道你们居然杀了他!” “不,不是我....” 合山芽衣不禁看向沉默的内原丽奈,嘴里不住的反驳。 “反正我就只是出了个主意而已,还是一个算是恶作剧的主意吧?我都不知道你们非要带我来这里干嘛!” 被一脸傲慢的内原竹乃指着骂的 ————近距离看戏的今川修,躲在毛利小五郎背后、意识到只差最后一块碎片疯狂回忆细节的柯南,以及已经被反转太多次完全混乱的众人 见状内原竹乃抬腿就像离开,但是在她露出笑容的下一秒,带着笑意的少年音轻轻一句话,两边的警员又把门关上了。 “内原小姐,药房的药就算丢失的量再少,也不是不能查出来的吧?” 已经腻了,有些想单独去和小侦探玩的今川修,决定直接给这出戏拉上幕帘: “那个账号原本被你申请给当时年龄不够的内原丽奈小姐使用,后来你不经同意直接拿回来了,为什么呢?因为合山小姐经常给内原丽奈小姐送礼物?” 合山芽衣闻言惊呼出声,倒是内原丽奈依旧紧抿着唇,只抬头看向少年: “没错,药也是姐姐给我的,她以为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我一直关注着芽衣,骗我说尾田拓真是个渣男诓骗了她,让我帮她杀了他,嫁祸给芽衣。” “你闭嘴!你这个扫把星!” 内原丽奈没有理会自己的姐姐,也没有转过头看合山芽衣,只是问: “我可以叫你芽衣吗?” 也没等合山芽衣回答,便自顾自的继续说: “姐姐告诉我,她骗芽衣给尾田吃会过敏桃花,让我帮忙掩盖并趁着过敏的时候,再给他吃下另一种药,杀了他。之后,让我把剩下的药粉抹在芽衣的衣袖上,诬陷她。但是........” “总之,芽衣是无辜的。” 眼神死寂的内原丽奈,直直看向内原竹乃笑了起来,莫名笑的有些渗人: “姐姐,你总说是我出生害死了妈妈,你看,你不也害死了别人?” 一时间内原竹乃和众人都被她镇住了。 在一片寂静中,柯南终于搞清了内原姐妹的事,这也算验证了他的猜想,但是这关合山芽衣什么事? 盯着丝毫不见惊讶,甚至整个人毫无波动的的金发少年,柯南没有信内原丽奈说的合山芽衣与之无关,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危险的少年说的是真的。 感受到视线,今川修迅速回过头对柯南笑着眨了一下右眼,没等柯南反应过来就转了回去。 自觉已经和小孩达成完事就一起玩的共识,今川修越发想赶紧解决完,毕竟作为一个单身狗自己也实在不想在这情感剧场待了。 “合山芽衣小姐,你现在是不是很放松?毕竟虽然你知道内原小姐的计划,你也没有阻止,反而继续顺着她们的计划继续进行,但这件事除了内原丽奈小姐,谁也不知道,对不对?” “你约内原丽奈小姐见面问关于照片的事,你们应该发生了争执,内原小姐将要杀尾田先生的事泄露了。” “她没有!!” “你.......不是.......” 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今川修一心想强制落幕,继续对浦井警长说道: “浦井警长,调查合山小姐和内原丽奈小姐近期的行程就会得到重合,并且她们应该交谈时间不短,期间因为谈论尾田先生出轨的事发生过争执,有目击者的话应该会留下印象。” “顺便调查一下合山小姐最近所购买的保险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合山芽衣终于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浦井警长带着警员将案件相关人员和证物带走,店长也出面给店内所有客人免单。 但是除了今川修有些高兴的眨巴眼睛外,目睹了年轻人情感惨案的客人们只是礼貌的道谢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毛利小五郎也被小兰和终于出现的柯南一起扶着离开凶案发生卡座,到一边等着本次破案成功一半一半的毛利小五郎醒来。 今川修也帮着扶了一把,顺势挨着柯南一起坐下。 小兰细心的将毛利小五郎的脑袋枕在靠枕上,回过头不禁长叹一口气,满是唏嘘。 要是平常见到小兰愁眉苦脸,柯南一定立刻想方设法转移自家青梅的注意力,但是此刻他已经被无边的惊慌笼罩心头。 坐在今川修身边的柯南,整个人僵硬的楞怔抬头,盯着笑弯了猫眼的少年将甜品递给小兰也没有反应。 就是这个外表可爱精致的少年,刚刚帮自己扶起大叔的时候,在自己耳边像是带着笑意的魔鬼一样。 压低的清朗奶音此刻在柯南空空的大脑里无限回荡: “大侦探,是你吧?” 第021章 第 21 章 他知道?! 柯南大脑一片空白,艰难凝聚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到底是谁?! 组织里有这么小的成员吗? 不,不对。 连给自己吃下药物的琴酒都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今川修....这个人到底该怎么试探,居然今天所有的言行都没有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 这边,被忌惮的今川修其实一开始只是想戳穿“沉睡的名侦探”是有趣的小朋友,好让小朋友和自己玩而已。 在走过去帮着柯南扶人时,金发少年好整以暇的恶作剧一样低下头,但在和柯南对视的瞬间,莫名的违和感突然袭来。 种种诡异的念头在翻转,让今川修没空细想,顿了一下便继续凑到柯南耳边,神使鬼差的将原本要说的话省略了几个词。 而结果却超乎了今川修的想象. 细心安慰小兰的今川修主要注意力一直在僵硬的小朋友身上,本就拙劣的演技,在震惊中更是将情绪看的清清楚楚。 多年的审讯经验让今川修将其一一对应得到答案,只是这个答案.......... 端起一小碟水晶云片轻轻放在柯南面前,迎着小孩毫不掩饰的警惕目光,金发少年笑容灿烂用轻柔耐心的语气哄着小孩一样: “刚刚被吓到了才躲起来的吗?已经结束了哦,乖~~” 下一秒柯南咬着牙,像要刺透人心一样的目光钉在那双没有半点笑意的晦暗绿眼中。 随即得到答案的今川修真的真心实意的笑了,气笑的。 脑海中的刻印疯狂闪烁:黑心老板给我出来!这就是你说的“普普通通、平平无奇、没有危险没有界外能力”的世界?!! 这根本不是小孩子,是大仓烨子搞的吧? 今川修真的要气疯了,这才工作几天就多少幺蛾子! “阿诺,今川君,你为什么笑的..........”这么渗人? 小兰犹豫着没把话说完,对面的少年突然大幅度的笑,大大的猫眼都眯成了一条缝,但感觉却像是...在忍耐什么? “唔?没有哦~” 冲小兰故作可爱的歪歪头,今川修收敛笑容,嘴角弧度不至于吓到小兰。 随即今川修眼神一动,自然而然的抬手搭在柯南肩上。看着柯南刚张开的唇又乖乖闭上了,今川修继续道: “因为越看柯南越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呢,所以忍不住就想笑~” 小兰恍然大悟,难怪,是自己多想了,毕竟今川君年纪小小就要自己一个人在外地读书,估计是想起和小朋友以前的趣事了吧。 “和柯南很像吗?” 一手摁着柯南的今川修:“嗯嗯,很像的。”像得就像是她一手造成的一样。 柯南:你有本事就把伸到我脖子上的手撒开 今川修:撒就撒! 精致的少年双手交迭撑着下巴故作为难的望向小兰: “我一会可以带柯南.........” 扫到毛利小五郎手指动了动,柯南不管是不是真要醒了赶忙提高声音对小兰喊: “小兰姐姐,叔叔好像要醒了欸!” “唉?!爸爸?” 小兰闻言立刻转身查看毛利小五郎状况,毛利小五郎也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趁着这一瞬间,柯南猛地从桌下伸手将一个小徽章样子的东西狠狠扔到今川修腿上。 被打断话头的今川修有些不高兴+1+1+1。 但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笑意注视着对面的父女,只是就势放下右手,一把接住了带着愤怒力道扔过来的对象,也不低头查看,随手摁了一下便放进了口袋里。 因为小孩子体型能看清桌下动作的柯南,便看到自己扔过去的定位通讯徽章那一点微弱的红光没了。 虽然本来也没想着这家伙不能发现,都直接扔给这家伙了,但是还是好气啊! 瞬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柯南至此算是知道身边这家伙对自己至少没有杀意,更多的还是猫抓老鼠的恶趣味。 但是,一旦想通了,他真的好欠揍啊可恶! 一张桌子隔开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今川修和柯南的电光火石并不影响另一边的“父慈女孝”。 毛利小五郎清醒后第一句就是问为什么自己没有被请到警局继续破案后续。 得到小兰这案破了但不完全是自己破的答案之后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每根胡子都在诉说着生气和不服: “哈?怎么会这么离谱?三个人都是犯人?是哪个唔...........” 抬手捂住自家老爸嘴,又一把将人摁下来的小兰对惊讶的看着这边的两人笑的美丽又温柔: “没事,爸爸刚醒还有点不舒服。” “唔唔唔!” 两个脑袋同步侧头,看着像只倒翻的乌龟一样四肢不断挣扎的毛利小五郎。 几秒之后两个小脑袋又转了回来,对盯着自己微笑的小兰乖乖点头。 满意的小兰侧过头,咬着牙对手下挣扎的毛利小五郎微笑低语: “爸~爸~,今川君还是个小孩子呢!你不要这么激动!” 毛利小五郎:...无助点头 得到保证的小兰这才松开手,对今川修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咳咳!行了,那今天就到这吧,小鬼,天黑之前要到回家去,别在外面乱晃啊。” 清了清嗓子觉得有些窘迫的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摆了摆手就算做告辞。 想通了身边这家伙危险归危险,也知道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但就是被某人无聊的恶趣味气的不行的柯南立即响应毛利小五郎的招呼。 “走吧走吧!叔叔、小兰姐姐,柯南想回家了!” 柯南跳下卡座一副迫不及待要回家的样子,跑去拉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今川修的小兰。 善解人意、乖乖巧巧的金发少年当然是一起起身: “那就走吧,我也正好回家。” 柯南:“”你看我瞪不瞪你就完了 但毛利小五郎只觉得这个少年误打误撞破了案,还挺听自己话: “走吧,这案子干得好,但下次你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放学还是最好早点回家写作业啊。” 今川修:“嗯嗯,其实经过今天的事我已经是您的粉丝了呢,以后还能见到您这么帅气的破案吗?” 闻言毛利小五郎顿了顿,觉得有点奇怪。又看看少年真诚的看着自己,还夸自己办案帅: “啊,嘿嘿~算你有眼光啊,我可是鼎鼎有名的名侦探,不过你要是想看我破案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我的事务所是在东京啦.......” 毛利小五郎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住,尤其还是在崇拜的看着自己还不停附和的新迷弟面前。 小兰和柯南倒是越听越尴尬,又不好打断。一个不好意思,一个怕又有什么幺蛾子。 看着也快到路口了,其实也听烦了的今川修在毛利小五郎讲到一个案子里自己神勇的停顿间适时插话道: “我要从这边走了,很遗憾今天发生的事,但是也很高兴能认识到这么厉害的侦探先生~” 正在兴头上被打断话的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哈?哦,小事一桩啦........” 知道那个侦探先生在说自己的柯南满脸黑线,对金发少年抛来的眼神视而不见,但下一秒黑影就笼罩住了他。 差点跳起来的柯南死死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和危机感,而突然走到柯南面前蹲下来的今川修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受到了黑脸。 白皙修长的手掌中托着一枚徽章,递到了柯南面前: “吶,这是柯南小朋友掉的吧?” 柯南看着又被送到眼前的通讯器瞳孔地震: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之后通讯器沟通吗? 笑嘻嘻的今川修:谁和你说好了,嘻。 见柯南被自己(的无耻)镇住,今川修抓起柯南的手轻轻掰开,把徽章放进去。又自热而然的像是随口提起一样: “这次因为意外,说好了要请客的,结果没请成,我周末刚好要去东京,可以再请毛利先生一起吃饭吗?” 毛利小五郎:“啊?哦哦,没问题啊......” “不行的,爸爸!怎么可以让今川君来东京还请我们吃饭呢?”小兰抬脚踩在了毛利小五郎皮鞋上反驳道。 “就是就是,叔叔,不可以的!” 看着柯南小小一个急的真的要跳起来,今川修忍住笑再接再厉: “拜托了,这只是一个粉丝的请求。” 精致的少年还带着幼年的圆润柔软,翠绿明亮的猫眼祈求的看着你,还是要请你吃一顿饭。 至少小兰哽住了,毛利小五郎朗声大笑欢迎今川修去东京,还给了一张事务所明信片。 而柯南只能一言难尽的看着,虽然很生气但是.......他好欠揍啊! “那就东京见?” 有脸不用过期不候,今川修才不管呢。通讯器有什么好玩的,面对面不好吗? 路口处和乐融融的一番告别(柯南:???),今川修转身踏上第一块纹路不同的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垂下眼帘,长长的浓密睫羽遮住翠绿的眼瞳,暗色在其中蔓延。 脱离必须伪装的状态后,柯南的所有不对劲更加清晰的在脑海中回放分析。 “老板啊,普通日常世界?科学?嗯~?” 世界意识:“嗯。” 今川修:“呵。” 听到世界意识磨磨蹭蹭的,还死不承认非要说自己是个科学世界,今川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深吸一口气,今川修觉得自己打工多年已经许久没受过这种气,立刻组织语言准备让这个新手老板见识一下什么叫“打工人的怒火”和“港口脏话”。 “修?” 白发半长,在脑后扎着一个小啾啾的少年背着崭新的网球袋,手里还拿着因为新奇不断扯着玩的运动胶带。 因为差点撞上,仁王雅治后退半步站稳后,迎着夕阳眯起狭长的眼打量着分别几个小时的小伙伴,稍淡的绿色瞳孔中映出眼前人强压的不悦。 “怎么了吗?” 仁王微抬下巴,嘴角勾起还是一副笑嘻嘻的狐狸样,像是平常看热闹一样调笑着问道。 抓着肩带的手却不断收紧。这才分开多久,就有人欺负他了? 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散。一头白发和眼前少年一起被薄红余晖染色。 再细细打量一脸惊讶的今川修全身后,仁王雅治只觉得不仅正午的阳光很烦,夕阳也令人烦躁。 第022章 第 22 章 “仁.....雅治?” 今川修满腔的怒火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仁王雅治打断,一时间有些怔愣的望着披着夕阳的少年。 在反应过来后,就看到原本笑的戏谑的白毛狐狸因为一时得不到自己回答,不自觉小小咂了下舌带出了些隐藏着的烦躁与关心。 瞬间仅剩的愠怒也冷却下来,今川修迎着越发锐利的眼神绽开今天离开他们之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但是被回了一个软乎乎笑容的仁王雅治并不care这笑容区别里有某位小学生的阴影,甚至觉得这更好欺负了。 “pupina~几个小时不见,修你这是作恶多端终于被正义人士教育了吗?” 拿出你坑人的机灵啊! 看着傻乎乎冲自己笑的婴儿肥更明显的小伙伴(今川修:.....?),再看看他走之前整整齐齐、现在都是褶子的衣服,黑色的包上面明显的灰尘,还有刚刚明显低着头生气,连自己走过来都没发现......... 仁王雅治整个人越想越生气。 恨铁不成钢!(指指点点.jpg) 衣服是扶毛利小五郎的时候蹭的,还有不断蹲下去逗小孩弄的,包是被自己随手扔地上的,生气是因为老板作死而且自己刚想怼回去........ 圈圈眼今川修:啊这、、、 从仁王越来越不想掩盖的表情中轻易读取剧本的今川修,不禁有些困惑的和那双淡绿色的狐狸眼对视: 为什么这么浅淡的绿有这么深的戏? 我有没有那么好欺负你没试过吗?今早是谁哭了? 仁王雅治:是文太! “噗、哈哈哈哈哈哈————” “喂!” 弄了个乌龙超级不爽的白发少年难得沉了脸,一把勾过笑的极其夸张的今川修,用力的把那个蓬松的金发脑袋摁在自己肩上。 干脆伏在仁王肩头继续笑,今川修一手拂开刺得自己有些痒的白色碎发,一边干脆利落的禁锢住袭击自己脸颊的手。 “你这都第几次了,乖乖死心吧。” 没了碎发遮挡,颈间呼出的热气触及皮肤的感觉更加清晰,肉眼可见的薄红爬上藏在白发间的耳垂。 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莫名的仁王用力挣了挣手,见还是挣不开也就算了,用另一只手推了推颈间自己亲手勾过来的金色脑袋,有些嫌弃: “大庭广众之下,修你这么粘雅治我不好吧~puri?” “puri~这有什么不好的,雅治酱~~” 寂静。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在两个亲密靠在一起、面面相觑的清俊少年之间。 “————yue!” 瞬间两人像是磁铁同极相斥一样迅速分开,并且同时为对方的表演做出了呕吐的评价。 缓了一会两人才慢慢靠近,并肩走在街道上。 “为什么不能捏脸呢,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啊piyo?” “那你这一生有些短,好歹长寿些吧雅治。” “好吧,你现在要回家吗 pupina~” “还不回,打算去家附近的网球俱乐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说着,今川修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幼稚的张开双手,像是走平衡木一样走在路肩上的仁王雅治。 一头白发被染成金红色的仁王雅治晃了晃,单脚抬起、踮着脚尖轻轻松松在窄窄的路肩上转了90度。 顺利完成转身,仁王仰起脸满意的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现在头发也变成金红色的今川修给自己鼓掌。 敷衍了事的抚摸了三下掌心,今川修想到剧情里的“欺诈师”,看着仁王背上的网球袋笑道: “买齐了吗?明天叫文太帮你交表?” 和眼前人格外合拍的仁王瞬间了然,纤长的睫毛上下拂过浅绿湖水,也收敛了今天格外放开的幼稚,勾起一边嘴角故作神秘: “或许会是买来送给亲戚家的小孩?噗哩~” 今川修:“要不要和我试试?” 试什么?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指节修长的手,仁王雅治像企鹅一样晃悠的动作瞬间卡壳。 随即反应过来眼前的金发少年是在说打网球,趁着晚风吹乱两人头发,仁王立刻伸手把遮到眼睛的碎发拂开甩了甩头。 “puri?要教我打球吗?我可是新手哦~” 说着白发少年站在路肩石上,踮着脚低头前倾,凑近那双浓郁翠绿的猫眼不甘示弱的比了一个娇羞的表情。 控制住自己后退的步伐,今川修强忍着站在一动不动,看着贴到自己眼前的的眉眼满脸黑线。 这只狐狸是真不记仇啊,逗一下当场就还回来。 一边伸出手,今川修脑内回放了一边这家伙的数据,好像是什么运动都会一点吧?明面上的特长居然还有射击? “哎?要干嘛......喂!” 白发少年站在夕阳下的路肩石上,背着手低头凑到一头柔软金发的少年面前,带着些戏谑的笑意。 原本是很美好的街角青春画面,当事人之一也对这个高度、这个视角很满意。 但在一只手悄悄搭上瘦削的肩膀后,突然被一股大力顺着仁王前倾的方向一下把人拉了下来。 猝不及防之下仁王甚至忘记带上自己的升学后越发严重的口头禅,踉跄两下后撑着罪魁祸首伸出的手站稳,刚想怼回去又被那双罪恶的手抵着往后退了几步。 开始蒙圈的仁王雅治:? 在?直说这朋友还能不能处? 忍着被俯视的感觉不爽很久终于伸出手的今川修,迎着杀意淡定微笑: “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形象。” 有时候塑料制品的破裂,只需要一瞬间。 伪装还没有国三那么熟练,现在勉强绷着面无表情,但“井”字已经在额头上跳舞的仁王雅治,默默咬着牙把书包背好。 今川修很想告诉小伙伴,想刀一个人的眼神其实是瞒不住的。 但是看到那双瘦到一旦绷紧,白皙皮肤下的青筋就纤毫毕现的手,脱下网球袋肩带反手握住时,今川修立马闭上嘴拔腿就跑。 “今川修!站住————!!” “雅治~~我是为你好啊————!!” 海滨街道上,两个穿着国中校服的少年背对着残阳一前一后追赶,后面的白发少年手里还挥着崭新的网球袋,下手迅速却没有一次打到不断回头笑着回话的金发少年。 “呼.......呼...咳!” 跑了好一段路,海滨的标志性护栏都已经不见踪影。 今川修扔下背包撑着膝盖,有节奏的缓和气息。 脚边“啪嗒”一声扔过来一个黑色网球袋,刚买几个小时就已经被攥的皱巴巴,现在更是直接躺在地上。 下一秒另一个书包也被扔了过来,精准的落到今川修的书包上。 仁王雅治撑着墙,侧头看向跑的速度和外表完全不像的今川修,深呼吸几口气仰头靠在了墙上调整呼吸。 笑了一声,弯着腰撑着膝盖的少年毕竟参加过黑蜥蜴速成班,一会就缓过来了。 站起身走到仁王面前,察觉到今川修接近,仁王难得幼稚的直接扭过脸,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 但他现在的急促喘气的样子根本没有说服力。原本几近苍白的脸色如今潮红一片,汗珠刚刚冒出就被洁癖的主人不断拭去。 今川修靠在旁边教发脾气的白毛狐狸快一点调呼吸。 仁王还是不说话,淡绿的眼珠快速转过四周,缓过来后便侧过头眯着狭长的眼睛笑,第一句话就是把之前的调笑还回去: “pupina~~今川同学这是要把同学拐回家?不会是要套同学麻袋吧?” 仗着眼睛比对方大,今川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都到我家附近了,陪我看看俱乐部?” 随手将路上告示栏拿的传单“啪”的一声拍到仁王身上,今川修松开手就转身去捡两人扔地上的包。 一手两个拎起来,今川修惊奇的看着仁王书包边上塞着的伞,确认了一下,还是带防晒黑胶的遮阳伞。 啊这....... 这么早就已经这么讨厌太阳了吗? 正准备伸手去接自己包的仁王雅治,就看到那双已经不再可爱的猫眼在伞和自己间来回,瞬间恼羞成怒的————收回了手。 喜欢朋友伞有什么不好说的,作为好朋友善良的雅治君怎么会不给你拿着呢? 身上挂着四个包的今川修:..........行吧 看着走在前面小啾啾一晃一晃的仁王雅治,身后的苦力役只能不断提醒他方向。 仁王翻着手里好几张宣传单,怎么看着好像差不多啊。 “修,你家是在..........” “小心!” 纠结之下转过头干脆想问一下小伙伴家庭住址,直接就近原则的仁王雅治一回头被从转角小巷里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从他视野中现在面前出现的人就像是突然贴在背后冒出来一样,一时间吓的直接把手里的传单扔到对方身上向后退了一步。 一直缀在仁王后面的今川修倒是看到清楚,还是他给小巷里的少年让的路,让他先走。 但是这绝对不能让仁王知道,今天逆毛撸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真的会上黑名单的。 穿着同样立海大附中校服,留着棕栗色妹妹头眯着眼睛的柳倒是没有任何波动。向仁王欠了欠身以示歉意便弯腰和今川修一起捡传单。 仁王:“抱歉啦puri~~,是我没注意撞到了你。” 递给今川修最后一张传单,柳也向回道: “没事,按照你们的状态本来就有72%的可能性会发生这样的事。” 闻言类似今天遇到真田时的感觉涌上仁王心头,但是又和天性不合的感觉不一样。 这令有些警惕的狐狸谨慎的弯起眼遮挡住自己困惑,再次观察起这个应该和自己同级的少年。 但柳却看向今川修,还有他手里的两个网球袋,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建议道: “这几家里面,除了有一家是迹部集团连锁的场地设备比较齐全外,其他的都有些老旧了,还有些主要是以附近小孩子教学为主的。” 说着抽出一张和其他传单相比纸张就厚了一倍的:“就是这家。” 认出了柳的今川修面对少年青涩的善意露出了标准的露齿笑,看起来乖巧真诚: “谢谢,对了我是住在七里滨站47号的今川修,立海大一年级。” “柳莲二,立海大一年F班,住在你对门。” 仁王:“啊?!哒咩!” 第023章 第 23 章 对仁王突然的搞事还没反应过来的今川修:等等,他说住我对面吧,仁王你拒绝干嘛? “哈哈哈哈哈———— a little joke~” 皮这一下很开心的仁王,看到被自己吓一跳的小伙伴,还有新出现的、绝对也打网球的家伙也愣愣的看着自己,瞬间更加快乐了。 只是转了个头依旧惯性眯眼的柳:? 柳垂在两边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动了动,还是暂时克制住了自己拿出笔记录的冲动。青涩的军师对打网球的网球的同学天然抱着善意,果断尝试邀请: “现在还早,我刚好要去俱乐部,要不要一起?” 闻言已经反过来正在和仁王幼稚互掐的今川修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看向了已经学着柳将狐狸眼弯成一条缝的仁王。 笑的像个狐狸神乐面具的白发少年趁着今川修停手,迅速一手肘抵在对方瘦削的肩上,顺势借力跳到一边。 看今川修猝不及防下惊呼一声,向一边趔趄退开,白发下纤长的睫毛不断颤动,还冲瞪向自己的今川修吐了下舌头。 今川修:拳头硬了 一旁的柳满头黑线,看着旁若无人打闹甚至马上要上演全武行的两人,深深觉得在大街上和他们穿着同一身校服会不会被当成和他们一伙的傻瓜。 神色莫名的扯了扯自己的校服,柳还是开口打断了今川修要去捉狐狸揍的动作(虽然仁王入部后柳对今天的阻止行为感到极其后悔): “那....我带路?” 今川修:“麻烦了,柳同学。” 笑闹着分开的两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未来掌管训练单的军师不断记本本,倒是仁王看着柳依旧平静的脸,短暂的蹙了下眉又恢复到平时正经(?)的样子: “piyo~~好的,麻烦柳同学了,我叫仁王雅治,也是一年B班的,请多多指教。” 柳面对一副乖乖对自己自我介绍的仁王依旧淡定的回道: “请多多指教,仁王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今川修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看,觉得有些违和。 但是又不是天生气场不和(真田:太松懈了!),两个人明明也都面色温和,其中一个都没睁眼。仔细感受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危险气息(习惯性拿杀气做对比能有什么危险气息)。今川修自己捋了下自己蓬松的头发,感到困惑又不详。 下一秒,今川修不祥的预感瞬间成真。 明亮的猫眼睁圆后,清清楚楚的映出仁王雅治维持着自我介绍时的乖巧表情,像是打招呼一样自然的——把手伸到了柳莲二面前晃了晃。 柳:..........? 这回今川修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了刚要说话的仁王,把人摁到自己身上,一手先发制人的摁在柳的手上。 金发少年面色沉重,明明还带着婴儿肥却一副老父亲无奈、逆子顽皮的表情,向柳沉重的点点头,以示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 手底下的孩子:“唔......” 刚刚一瞬间微微睁开显露深棕色的眼又闭了回去,柳无言的看着被身后小伙伴捂着嘴,导致只能后仰着,白色脑袋还磕到了金发少年臂弯挂着的网球的仁王,犹豫着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终目前依旧友爱同学的柳,还是对面前虽然面色沉痛,但是一双翠色浓郁的猫眼明晃晃流淌着笑意,明显得连金发都更加明亮的今川修说: “仁王同学.....好像磕到头了。” “啊?”今川修像是没听清一样,歪歪头疑惑的看着柳并拒绝低头——无辜猫猫从不查看手下败将的死活。 仁王雅治:“唔唔唔!!”————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感觉无数问号在自己头上飘,已经真的无语的柳再次扯了扯自己和对面两个人一样的校服,发出了和今早真田一样的疑问: 我今早真的百分之百踏进的是真实的立海大吗?有没有概率是今天只是一场梦? 手里提着四个包的今川修艰难的拍了拍笑容灿烂的仁王,在仁王回过头伸手把他的包拿回去时终于感觉那种隐隐的杀意消失了。 看着眼前鼓着脸低头调整肩带的仁王雅治,一头白发柔顺的垂下,发尾却都一簇簇的乱翘。 今川修只觉得这头发很像它主人本人了。 一行人顺理成章的从今川修跟在乱晃的仁王身后,到今川修和仁王两人跟在柳身后。 今川修和仁王并肩走着,原本已经做好被身边这个不记仇的幼稚家伙报复回来的心理准备,但仁王却出乎意料的安分。 细细看了几眼,有着剧透已经明白为什么仁王看到柳会天然警惕的今川修弯起唇角,再次露出了“月下猹”的表情。 这边安分的仁王雅治,星眉下狭长的眼睛好奇的随着周围的景象转啊转,偶尔又垂着眼,淡绿色的湖泊中聚焦着身前棕栗色妹妹头少年的背影。 柳走在前面带路感受着身后宛如有实质性的视线,默默的在心里给仁王雅治的那一页补上一长串资料。不过,想起身后少年那双仿佛一切都在雾气之下的眼睛,柳又画上了一个问号待定。 很快三个风格不同的少年站在了一家网球俱乐部面前,大大的弧状门沿用浮雕组成“ATOBE”的字样。 “不愧是迹部财团投资欸..........” “和周围的建筑排在一起不觉得突兀吗?” “” 柳顿了顿,沉默的刷卡带着身后两人进去。 进门便是冷气袭来,那一瞬间今川修听到身边仁王舒适的呼了一口气。 终于被凉爽的气息包围,在太阳下走了一路的仁王有种解脱了的感觉,但面上还是一脸无辜的看着突然盯着自己的今川修。 虽然闭着眼但还是控制住自己,不要再关注身后动静的柳登记好后便一马当先的往前走。 换好俱乐部准备的运动服,柳率先热好身,看着今川修在场边教仁王雅治做热身,而那些动作明显不是任何网球常规动作,反而更像是.......武术?格斗? 只是觉得自家的动作能热身更到位也更好用的今川修,一边将手里仁王快要皮包骨的身体扶稳,一边像是感应到一样对柳笑了一下: “柳,要打一场吗?” 回过神的柳点点头:“好,请赐教。” 长长的睫毛贴着皮肤颤动,柳一边缠好胶带,一边更新向自己走近的金发少年的资料。 92%拥有丰富格斗实战类的理论知识,并且98%的可能性因为不知名原因拥有经验,但是身体却90%的可能性没有受过训练........ 这可能吗? 握手时,也没有任何茧子。但拥有这样的球技,为什么不会留下茧? “砰”今川修当然不会错过柳一瞬间的失神破绽,横削一个平球打向柳反方向的网前。 过快的球速加上是距网半米内的死亡距离,即使柳已经迅速反应过来疾跑过去也无法救回。 沉默的看着滚落出线的黄色小球,柳瞬间醒悟,一切谜底都会随着信息的增加完善浮出水面,而专注眼前的比赛才是搜集信息的正解。 看着对面场上的柳莲二周身气息凝重起来,今川修拿着球小小苦笑了一下,抛了下球向柳示意场边计分还不安分的吹了个口哨的白发少年: “三球?” 跟着侧头看去但只得到踩在计分台上的仁王一个无视的柳点点头。 退到边界,今川修起跳发球,清脆的触拍声后高速旋转的球击向了后场。一旁看着的仁王只觉得高度很适合扣球,但又觉得今川修不至于给对面借力。 柳转了转拍调整角度,直接来到落点后回了一个更高的吊球。 见柳没有上当,往原本预计方向去的今川修迅速错步,扬手击回对面半场。 柳中场拦球,触拍后更加确定今川修偏向灵活型但体能不足,电光火石之间柳选择增加球速,黄色小球重重飞向今川修左后方。 这第二球拉扯往复,一旁的仁王聚精会神的看着那颗黄色小球,眼神是前所未见的认真。 场下的今川修却有些不好受,数据网球真的太难缠了,越打越难缠,球球都是瞄准最能消耗自己体力的落点和自己的盲区。 而且每一球都是真实的,计算好角度打过来的。没有任何虚伪,让今川秀气喘吁吁同时觉得自己开了个假挂。 一边怨念自己的异能没用还被世界意识当初好一顿怼,一边不见丝毫迟缓的奔向落球点。 “啪” 完了。当球一离拍,感受到飞来的球被柳卸去了力量的今川修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另一边柳早已候在网前,轻轻跃起扣杀结束了这一球。 计分板上,仁王依旧不错眼的盯着,脑内不断重复、拆分着两人的动作,伸手摸着记分牌翻过一页。 第三球,今川修调整呼吸,看着对面拍着网球的柳也开始认真起来。 既然是通过数据解析自己的动作和习惯来操控自己,那么被这具没锻炼过的身体隐藏的意识呢? 侧身横拍发球,果不其然落球点依旧是距离今川修最远的死角。 猛地跨步舒展手臂捞回球,右脚后退作为支撑后,今川修瞳孔的翠绿凝重至暗色。放开压抑自己本能的束缚,今川修没有脱离将球吊高,而是宛如握刀一样横劈而下,球拍挥出之间伴随破空之声。 被那双像是狼群捕食一样的绿眼盯着,柳一瞬间眼前一黑,就像定格一样顿了一下,而这不足一秒的时间差却无法在高速球中补回来。 本以为快要失去体能,已经被读取数据的人,就算突然间爆发也超乎了柳的留给今川修的预期。 “明明出现意外的概率只有7.5%..........” 不自觉叹了口气,柳走到网前和急促喘气的今川修握手。握着汗湿但是依旧能摸出没有茧子,并且骨节纤细的手,柳不禁疑惑的看着面前水润圆乎乎的猫眼: “你刚刚是开了领域或者其他气息吗?” 全程异能哑火不能用,自认为辛辛苦苦自力更生赢得胜利,笑的神采飞扬的今川修瞬间凝固了。 在?你不能不睁开眼睛就说我开领域作弊,我没有领域我只有异能,顶多能算作弊未遂,对上你还没用啊喂! 看着柳认真并且极度真诚的样子,今川修下一秒反映过来柳是在说类似“猛兽的气息”,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放下: “我也不太清楚呢。” 柳凝视着又洋溢起欢乐气息的金发少年,看着他走到小海豹式鼓掌的白发少年身边招呼人下来,仁王吊着腿在金发少年头上晃还嘴里念念有词,两人又立刻打闹在一起。 周身已经平静下来的柳转身走向发球机,准备继续自己原定的训练,但却并没有走远。 87%的概率会在左侧的球场,选择西边的训练器械能全面的看到两人的比赛。 而刚才......... 今川修认识自己的可能性是91.77%,知道自己但不熟悉的可能性在此基础上高出7.3%。震慑自己的气息今川修知道实情的概率是83.4%,加入立海大成为队友的概率 不远处凝着薄雾湖水的狭长双眼突然找上了正在分神看着两人的柳,那双眼第一次如此明晰出现锐利的警告。 万千猜测瞬间被打断,柳接住弹射训练回来的黄色小球,蹙着眉看向球场上还在和今川修耍赖要从握拍开始教的白发少年。 眉眼飞扬的清俊面容笑着说着什么,越过无奈去拉他的金发少年的肩,眼里除了戏谑的笑意外,冷冷的与站在对面器械之中的柳对视。 第024章 第 24 章 耍赖坐在场边的仁王的收回视线,在今川修额头青筋蹦起的下一秒乖乖被拉起来。 接住扔来的球拍,仁王一边走向自己的半场还一边煽风点火: “puri~修你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要好好教我打球啊。” 今川修:我想学杀人网球揍你! 长出一口气,今川修定了定神不让自己被仁王这一套牵着情绪走,准备教狐狸做人。 但一边今川修还是忍不住拿这家伙和某位叛逃的前上司对比,这一对比瞬间抛球的手不动了。 啊这........... 仁王还是挺好的,起码自己还有作弄回去的机会。一会下手轻点好了。 对场上转了转拍,选择右手持拍的仁王并不知道自己故意搞心态的小计划不仅没用,反而还差点给自己招来一场狂削。 约好一球定胜负后,白发少年依旧是一副神闲气定的样子随意站在中场线后,但眉眼间的调笑早已消失的一干二净。 另一边今川修高高抛起黄色小球,侧身横拍打了一个平击球直向后场。 仁王迅速认出这就是柳的发球,只是今川修在这基础上将球开高。轻松将球打了回去,仁王舔了舔唇,看着跑向落球点的今川修若有所思。 将仁王试探性的球打回去,今川修笑了一下,看向仁王的眼底隐隐浮现金绿色的文字。 两个人的表面球技都算是灵巧型,体能也差不多,甚至性格相似度也很高,因此互相试探之下居然打出了默契一般,球越拉越长,和风细雨。 但感受着落球点横跳式慢慢向两边拉扯的今川修却知道,仁王在慢慢将局面拉向自己和柳打的第二球,自己今天输的唯一一球。 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先营造一个相互试探的氛围,压下自己爆发那种“气息”的可能性,现在甚至复制出了柳最削弱体能的盲点低球。 但今川修选择顺从的跳下陷阱。 对面的白发少年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网球生疏,上手之后周身反而升腾起独有的傲气。 所以,除了模仿柳战胜自己的那一局之外,对面看似随性实际上自有骄傲的少年肯定会用上属于自己的招式。 萦绕着若隐若现金绿色文字的猫眼带着笑意,静静等着对面的狐狸也一起跳下来。 毕竟,如果单纯模仿柳那种真实数据流的球技,自己都不能给未来被叫做“欺诈师”的小伙伴看看什么叫“虚妄克星”。 仁王雅治觉得场上的金发少年已经陷入数据陷阱中,在满场往返不断奔跑。本身体能甚至比今川修更差的仁王大口呼吸着,眼尾上挑的狭长绿眼眯了眯,只觉得差不多了。 随机黄色小球触拍后快速飞向金发少年半场,在越过球网的瞬间,今川修骤然感到破空而来的网球有一瞬间扭曲。 终于来了! 已经打算要是仁王再不出招就自己直接结束这局的今川修看着扭曲的光影,得逞的笑意弥漫开来。 时刻注意着场上的柳惊讶的睁开眼,深棕色的眼瞳清晰的倒映出场上的金发少年。 那双翠色浓郁猫眼周围缓缓出现金绿交织的纹路,像溢出的湖水一样倾泻在白皙的皮肤上,金绿浮光的文字也一瞬间蔓延至脸颊。 “异能力——镜像虚妄。” 标准的柳式击球的球影消散,被精神力简单粗暴的隐藏踪迹的小球骤然出现在右后方,今川修准确的来到落点后带球跃起。 对面注意到今川修起跳动作的白发少年止住向后场跑去的动作,立刻抢救前场。但时机和已经耗半的体能,注定晚了一步。 迅速扣了一个网球扣杀结束这一球,汗已经浸湿头发的今川修也已经没有力气跑去嘲笑自家小伙伴,只能单手用球拍支在脚面上,一手颤颤巍巍给走过来的仁王比了个手势。 好心拿着毛巾过来,仁王雅治抿着嘴一把将毛巾扣在了那头湿哒哒的头发上。又看金发少年被遮住脸,喉结还在不断干咽。 感念自己果然还是当代好朋友,仁王雅治隔着毛巾又搓了一把狗头,转身去给今川修拿水。 但一只手率先递过了一瓶水,顺着手腕缠着的运动胶带往上,依旧闭着眼的柳面不改色,只又将水往前递了递。 左右看了看,撑着球拍只觉得全身更加无力的今川修选择沉默。 被打断动作的仁王雅治皱着眉笑了一声,率先接过水拧开塞到今川修空着的手里: “piyo~看出什么了吗?柳同学?” 其实本身只是关心同学,顺便想拐人进部,但面对仁王莫名的敌意,柳难得有些踌躇,但还是立即平静的开口,回答仁王带着讽刺的问题: “看出来仁王同学87.9%是左撇子,连惯用手都模仿的话现阶段并不适合你。91.3%的概率五维中精神力值偏高,但目前使用方式简单粗暴” “噗!咳咳——” 正在喝水的今川修突然呛到,手一抖衣襟瞬间被波及,一手抓着身边仁王雅治的衣服一边捂着喉咙咳。 感到自己衣服也被沾湿,仁王雅治嫌弃的想推开非要贴着自己的今川修,抵着他肩膀又看他一直咳,还是放下手揽着人让他站稳。 看仁王一时也没心情再怼柳,埋头猛咳的金发少年放下心,全心全意的继续把汗水蹭在仁王衣服上。 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幼儿园有些多余的柳:今川修装的概率100%,仁王知道今川修装的概率也是100%。 不过倒也知道了,仁王雅治神秘爱好者概率79.23%,对自己的敌意来源是因为察觉到自己抱有目的收集他们数据,而目的未知的概率是92.4%。 这就好办了,想着这些柳松了一口气,总比其他原因强。 而今川修,他对自己的数据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自己的数据网球、仁王的精神力招数都不能令他惊讶,甚至在面对仁王时还像是早有准备,那隐隐的绿光应该不是错觉........... 柳心思百转并记录好种种问题,外表却还是沉稳可靠的样子,站在一旁等着两人笑闹完才开口: “请问你们有意向加入立海大网球部吗?我,还有另外两个朋友希望能和更多有实力的人成为队友。” 潜台词就是现在的人实力不合格?不愧是三巨头之一,真敢说啊~ 今川修笑嘻嘻的为这种隐形的嚣张点了个赞,回道: “我已经报名了哦,下周也许会在选拔赛上遇到柳君也说不定呢。” 说着今川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仁王,白发少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水,并不回答问题,至是冲柳眨了下眼: “pupina~~?” 见状金发少年回过头对柳耸了耸肩:“那我也在这办张卡吧,训练完一起走?” 柳点点头,看着一边捏着自己发尾玩的仁王,知道自己说出邀请之后,这个人明白自己关注他们意图,之前收集他们数据的事就翻过去了。 仁王雅治因为一身汗水不愿再动弹,只想先去洗浴室,但实际上还是半推半就被今川修一边说着他网球精神力运用一边拉着走去器械区。 仁王:“puri?五维?所以你刚刚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今川修:“用眼睛看,等等!别动手!” 跟在后面准备记录以后同伴数据,方便以后训练的柳,默默在最上方标上“分开训练”的大写。 没错,包括仁王。虽然仁王雅治的回答摸棱两可,但数据显示93%以上的概率他会入部,88.6%的概率会成为正选。 三人走出俱乐部的时候天色早已擦黑,在夏季这预示着已经很晚了。 今川修收好刚办的卡,扶着非要跟着自己的训练单走,现在已经快虚脱的狐狸干对柳道: “柳你先回去吧,我送一下雅治。” 早有预感的柳颔首道别,刚刚点亮的路灯下三个少年便就此分别。 在俱乐部里洗过澡出来,迎着初春的晚风走,白天的闷热顿时一扫干净。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在路上也不觉得热。 今川修:“饿不饿?” 仁王感受了下,只感到了累没觉得有胃口:“不想吃。” 那就是饿。 今川修想了想仁王的资料,好像烤肉能多吃点? “吃烤肉吗?” 仁王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了: “puri~下次吧,现在先回家,不知道今天我姐姐会不会来看我。” 话头一转仁王又笑起来:“你要送到哪啊?虽然我家离七里滨站不远,但也不近啊。” 今川修指尖轻动,拽了拽仁王颈边的小啾啾: “谁让你跟着我训练的,要是半路躺尸了我估计会被警方找上门,这可是一个好市民的大忌。” 并不知道自己勾着肩膀的小伙伴以前还有同事炸警局,仁王无趣的啧了一声。 走到天桥附近,仁王恢复的差不多就不打算让小伙伴继续送自己。 桥边最后一个路灯下,白发被昏暗的天色与灯光映成偏红的橘色,少年挑着眉笑容“正经”的向今川修挥手道别: “pupina~~下次要和雅治酱一起回家吗?” “那么今川,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 灯光下向自己挥手的人,向自己发出邀请的人…… 站在光影暗处,恍惚中今川修听到的是另一个声音,更沉稳、更平淡无波、更认真的声音。 失去聚焦的翠绿瞳孔中明明暗暗,像是被搅动的湖水,仁王在路灯下的身影,下午丸井文太的那双澄澈关切的眼睛也混在进来。 影像倒错间,一时路灯下是活泼的冲自己挥手的仁王雅治,一时是身影模糊的红发青年,只露出一双蓝色眼睛澄澈关切的看着自己。 而那个身影,明明仅仅是模糊的印象,却让今川修被莫大的空茫却又真实的温暖与悲切笼罩。 一路失魂落魄沉浸在记忆碎片中的金发少年直到回到家门口,掉落在地上的钥匙“哗啦”一声才将他惊醒。但就像梦醒时分一样,瞬间所有模糊的记忆骤然消失,只剩下茫然与空洞。 ————织田作? 第025章 第 25 章 锁孔对准几次都颤颤巍巍的滑开,失神的猫眼中瞳孔失焦的无助放大。 今川修知道,要先回到安全的地方,要先质问“老板”柯南的事是不是他之前说的新的方法,要先从祂那里套取信息.........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抓住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可那些记忆像炸裂的肥皂泡一样,瞬间的幻彩过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嗒” 黑色的网球袋掉落在在脚边,失魂落魄金发少年一进家门便直接靠在了门背,浅金碎发失去光照后失去温度,遮住了少年紧闭的双眼。 “啪嗒” 今川修并不知道自己在无意识的流泪,只觉得自己现在像分裂了一样。 自己的□□在继续理智的思考,要套出的信息点、要怎么套话。而自己的灵魂却在半空中被莫名翻涌、毫无记忆的情感逼疯。 房子的结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一只修长的手摸索着墙壁寻找开关。 灯光骤然充斥空荡的客厅,金发少年直接倒在了地毯上,金发垂散在在深色的地毯和衬衫领口,眼底浓郁的翠绿凝结墨色,仿佛深潭漩涡,又像是只是空洞的映着天花板。 “...........头疼。” 脑海放开最后一点关于那个人的泡沫,难以呼吸的重压瞬间消失。 但仰面躺在地上的今川修却笑的讽刺,哑声吐槽了一句头疼。 他确实头疼,好不容易想起一点关于那家伙的事,结果突然除了发现自己记忆有问题外,什么都没留下不说,还难受的要死。 金绿色的文字带骤然在白炽灯下浮现,贴着少年起褶的白衬衫缓缓缠绕而上,一瞬间光影错位。 直接覆盖精神刻印下,下一秒今川修就在空间扭曲后终于联系上自家“老板”。 “噗,哈哈哈哈.........” 身处自己异能文字之中,金发少年一见到空间内装死一样失去光效的屏幕就控制不住的笑出声。 怂怂新手世界老板,缓缓在屏幕角落里打出一个小小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还穿着校服的少年却像控制不住一样大笑出声,在浮动的文字中笑的直不起腰,甚至流下眼泪。 在线问一下,引渡世界线会给员工迭加疯狂状态吗? 如果不是那股浓烈疯狂的杀意,也像少年猖狂的笑声一样充斥整个空间,世界都想给他介绍个医生。 但是没有如果,所以身为老板的世界意识也没敢说。只能等那个像是要笑断气一样的家伙自己停下来。 好一会,今川修嘲笑完自己,终于止住了笑,却没有收回自己带着恶意的杀意,甚至在站稳之后,少年身边的文字开始沿着脚下的空间向四周蔓延。 看看自己从大冤种朋友世界里拉来的小冤种一副好整以暇要开麦的样子,并不需要呼吸的新手世界老板觉得有些窒息。 哦,好像自己还给这小冤种又加了一份工资。 文野,你个坑货劳务外派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员工信息说清楚啊呜呜呜 跷二郎腿吃薯片追自家主角的文野:啊?说清楚啥?又没给你送最难搞的那一拨,一点小问题啦~ 今川修:“呵。” 世界:...........这声笑很有你老家的味了 今川修没有选择先问记忆的事,闭了闭眼,而是先问起今天遇到的奇怪的小朋友。 世界意识并不知道今川修内心轻重缓急的排序,但已经开始心虚: “那个.....之前不是和你说我找朋友研究新的、增加世界变量的方法嘛......” 今川修“呵。”就知道和这有关。 模拟了一下咂舌的世界意识:是不是冤种都喜欢这么笑,还怪渗人的 “嗯....这些新交织的世界线其实你也认识的,因为我是问文野要的模板,祂给的就是你原本世界里的啊........” 今川修表情瞬间空白了一秒,脚下蔓延生长的异能文字也随之停顿: “什么?” 自己老家有柯南这个人吗?返老还童不是妖怪早就失传的手段吗? 等等,东京.......似乎确实有个挺有名,毛利事务所? 琴酒那家伙回东京之后好像是被坏了好几次事,给港口增加了好几笔军火交易。 他们居然是别的世界线的吗? 另一边,虽然没有通知员工就直接改了世界模板,还是员工老家模板,但说着说着世界意识身为老板的自信又回来了: “就是你认识的那家酒厂的世界啊,除了文野本身的主线分支不能复制,这些世界都是你熟悉的,所以加进来没和你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反正加完了,我才发现,世界是交织了,可是这几个世界和我家打球的孩子,有什么关系嘛呜呜呜呜.........” 还又被那个黑心的家伙坑了一笔。 今川修:啊这.........虽然刚刚自己也想问这个问题 对面屏幕上“呜呜呜”开始刷屏,今川修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想了想自己原本的世界: “两个?神道方面的还是咒术方面的?” 瞬间手动哭声卡屏的世界意识:“..........啊,哈哈?” “呵呵。” 今川修都给这家伙气笑了,这么憨憨怎么还没被坑傻。 原本在森先生手下惯了,就算世界意识一开始也挺傻白甜,今川修一开始也还小心翼翼维护自己打工人形象,顶多哄骗一下,今天也不过想着怎么委婉套话而已。 但是现在看起来倒也不必了。 “看起来做了场白工呢,老板是觉得只有我一个变量不保险,还是觉得,我不好用呢?” 一步步踏着碎裂的金绿色文字逼近,少年笑吟吟的眉眼间金绿色纹路像藤蔓一样生长。 “啊....没,没有吧.....” 屏幕上的“哭声”一键擦除,甚至周身还颤动了一下。世界意识怂怂的觉得不对劲,明明自己才是老板啊。 双面打工人今川修:罢工了解一下,几百年悠久历史,你值得拥有 世界意识很想模拟几声害怕抽泣,但确实,自家孩子主要还是待在和平环境里打球,直接影响还是得靠今川修。 虽然文野给的这个模板一套上,和平这个词好像就说的有些烫嘴。 犹犹豫豫几下,世界意识还是对笑容越发冰冷的少年道: “就,就你本源的滑头鬼世界,还有就是你那边的咒术界也是独立的.........” 气息凌厉的少年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破案了,世界都不一样,难怪就自己不是文豪。呵。 看今川修不说话,世界意识急着补充: “没了,真的就这三个!” 多年打工人今川修:哦,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世间老板说的保证,可信度还不如说中原干部和太宰先生结婚了:) 但今川修还是止住了脚步,收回恶意,站在已经被若隐若现的金绿色文字占领的空间上,缓和了在世界意识看来噬人的笑容。 就在世界意识放松下来的时候,金发少年整理着袖口,一边弯着薄唇一字一顿的开口: “把我的记忆,解开。” 短暂的寂静后,空间屏幕上一个个文字急促的浮现: “——啊?等等等等,你记忆出问题了?” 祂不知道? 今川修眯了眯眼,没有回话。倒是世界意识焦急的不断打字: “难道是引渡你的时候撞到壁垒了?不对啊,我的通道是好的啊.........” 现在的情况,与今川修想象中的任何一种都不符,或者说,今川修不认为这边的世界意识有不知道的可能性。毕竟这位亲自在自己精神世界里刻下了烙印。 但意外就是发生了。 这边世界意识依旧坚持自己没有失误: “没错啊,文野送你来的时候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啊!” 今川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边分析这个意外的真实性,一边开始倒推自己的记忆。 然而结论却是——自己记忆没问题。 旁边世界意识还在继续: “我刚刚扫了一边,你没有封印啊,精神世界也是正常的,不然也不能安全刻下联络刻印。” 说完瞄了瞄已经第一次完全失去笑容的金发少年,出于对自家员工有问题,打工也会出问题的考虑,世界意识开口: “那个.....要不然你给我说说,你少了啥?我去问问文野直接要你的时间线来看看?” “?!” 还能这样?! 原本面色阴沉的今川修错愕的抬起眼,瞬间被这个极其简单粗暴,但是想想居然确实可行的提议吸引了。 空间里的金发少年点头后,任劳任怨的新老板立刻跑去找那个刚刚坑完他大冤种。 “等........” 我还没说定位啊! 今川修尔康手停在半空,没过十秒自家新老板又跑回来了,还哭唧唧的。 “我忘记要哪段了,文野叫我滚嘤嘤嘤” 今川修:世界和平的话会对孕育出的世界有什么降智debuff吗? 在世界嘤嘤嘤的催促中,今川修攥着袖口沉默良久后还是开口: “织田作,织田作之助。” 金发少年缓缓侧过头,任由碎发遮住双眼,低哑的声音慢吞吞的在空间响起: “从我十岁的时间段开始找,我记得所有的事情,包括他的死亡。” 努力记信息的世界意识瞬间卡住: “啊?那你还让我找什么?” 垂着头努力回忆,又开始头疼今川修没有理祂: “我的记忆像是很完整,但绝对,有什么被掩盖了,逻辑上的完整不代表里面的内容完整..........” 头疼欲裂的恍惚中,今川修看见自己坐在办公室里,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门口说着什么 他说————“........他死了...你小心......” 这确实是他的记忆,一件事,几句模糊的话,却第一次出现记忆影像。而自己却从未怀疑过。 “我,就像旁观者一样,只等着别人告诉我,他死了?” 世界意识警觉的要素提取: “啊?!!你忘的是你要复活的那个人?你都忘了为什么还要复活他啊?” “那个,要不然....我帮你全忘了吧?复活那么难咱还是别......?” 第026章 第 26 章 话音刚落,原本静静蔓延在今川修脚下的金绿色文字瞬间暴动,如同疯狂生长的枝条骤然刺向空中。 兴致勃勃要给自家员工打消危险想法的世界: ..........那也,也不是不行,有话好好说啊,克苏鲁不约的啊 碎光森绿间,今川修抬起眼,目光沉沉,生动形象的为还没有实体的老板表演了一下人类的皮笑肉不笑: “你怎么还在这里?” 眼角如同藤蔓一般的纹路,从少年精致的侧脸蔓延至修长的颈脖,隐入校服衬衫。 失去威严的世界意识给自己模拟了一床被子,颤颤巍巍的裹着: “啊这,我马上去问问,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这就去给你这个小冤种去问问大冤种去! 所以你快住手啊——! 不要拿异界神明的赐福侵蚀无辜人士的家啊啊啊!泄愤是不对的! 你们世界居然还有神明行走人世间的吗?! 但是这些话世界不敢说,也不敢打字,抓着自己的小棉被在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走了。 徒留今川修站在一片金绿之间继续沉默。 那个人,本以为就只是一个很可惜的人而已,感激他,也想挽留他,但是并不会想要改变什么。甚至不至于到那位一样直接叛逃。 所以为什么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时,下意识就想要到复活他? 啊,是为了让一切回到最初。 有人在家等自己,太宰大人也会时常来一起吃饭喝酒,大家会一起笑,还有.......... 会下意识想办法要复活他,会因为记忆浅薄的人做到离开原世界,为什么之前不觉得如此单薄的记忆有问题? 瘦削的少年白衬衫上也都缠绕着藤枝一样的文字,暂时那个家伙不会回来那么快。 今川修仰起头望向虚无,金发带起一片如萤火一般的浮光碎影,但森绿的眼底依旧满是阴翳。 开通道五分钟,通话2两分钟就被扔回来,作为新生世界意识没有神权的老板,还没站稳就又被冰冷的杀意冻冷静: “那个emmm.......” 今川修看着祂哭唧唧的回来,明白了结果但依旧不想说话,只是眉头皱的更紧。 “是你自家世界说的嗷,原话就是,你又不是支柱又没有书,自己作的自己.....额,你自己想办法。” “啊........这样吗?” 瞬间置身暴风雪的世界意识:我此刻害怕极了呜呜呜,早知道我为什么要和文野做交易,你家排不上号的人都带神赐你瞎了吗居然借给我?! 隔壁好心人文野:你不是变量不足吗?这不是挺适合我家崽的嘛,再说了,真的神明也没给你啊,一点小问题啦~~ 冷气中心,今川修眼底浓绿已经几近墨色,似乎揭开面具一样的笑容后,底下就只是冷硬的冰块,看不出情绪。 世界意识再次抓起小被子:按照冷气度数和后颈凉度分一分,还是能看出来的 “书,那个能实现任何书写者愿望的异能道具?” 今川修用陈述的语气慢吞吞问着,不等回答便又直视藏在屏幕电流中的世界: “你知道怎么使用。” 感觉在那双猫眼里自己有实体的猎物一样,忍不住动了动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实体,新手世界意识瞬间觉得安全感又回来了一点。 冷着一张脸困惑的歪了下头,今川修伸出手绕了绕侵蚀者空间的金绿色藤曼: “呵。” 安全感再次飞走的世界意识:........我懂了!以后再找员工,请给我一个不会“呵呵”笑的,这么笑的绝对是冤种! 金发冤种:呵,我还以为你看不起我家神主的赐福呢 想了想,本性柔软的世界还是直接给自己拉来的金发小冤种精神传输悄悄话—— “那个书确实可以用,至少文野祂很多分支都直接给用了,但是因为书是你们主线的基石,分薄之后,支线世界的基石就不稳固,你所在的就是其中一条支线,所以还是......别动基石了吧?” 传输之后,世界小心翼翼打量接收消息的金发少年,看他沉默下来觉得自己这么说真是机智,劝诫少年人别走歪路果然还是要靠自己这种和平校园番的! 刚刚交织的其他世界线:你猜猜你的和平还在不在? 今川修确实冷静了下来,垂下眼克制住自己的少年关闭了外界唯一能探查他情绪的路径。 看着好骗的新手傻白甜,也不是那么傻的。 把自己的问题告诉原本的世界意识却得不到解决后,怂恿自己回家抢夺基石,甚至给出了范例。那些“很多支线都直接用了”。 为什么用的,谁用的,结果如何,只有被世界钟爱的支柱能用吗? 暂时把这个明显是坑的选项放在一边,今川修迅速在心里把可能对自己下手、有关于记忆、精神方面的异能力或工具人的可疑人选过一遍。 筛除人选后,面对可疑人员,今川修陷入了犹疑,以及不愿面对。 最终快要把袖扣拽下来的今川修,还是选择再次确认:“你扫描了我的全部状况,包括精神世界,是吗?” “对啊,绝对没错!”觉得终于能翻过那个终极难题,世界意识简直欢呼雀跃! 在他心里甚至要是自己拉人进来之前,看到今川修有记忆封印什么的,绝对绝对要先加固! 自己只不过是想引进一个员工而已,结完工资就好聚好散不好嘛呜呜呜 金发少年整个人凝固在那里,独自沉思,精致的眉眼间一片冷硬。 安静太久,新老板试图委婉催促自己嚣张的员工上工: “那个....这些毕竟都还远着呢,你要不还是先打完这份工?” 很远吗? 今川修定定地看了一会,在空间光影明显不自然的闪动时,慢慢勾起了笑容。 “确实,你说的对,一切的前提都是我能完成你的任务,还是愿力更保险,是吗?” 终于回到正题了!世界急忙肯定今川修的务工想法: “对对对!你这么想就对了!纠结暂时无法改变的事,还不如先完成任务!” “嗯嗯~” 你说的都对,但如果一切的前提也都像你说的一样,才真的是再好不过呢~ 金发少年终于回归的笑容依旧可爱,特别是笑弯了眼乖乖点头的样子,在老板眼中真的无比可爱。 和兴高采烈的老板告别后,光影扭曲间,躺在地毯上像是要睡着的金发少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许久 ,抬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今川修只觉得烦躁又累,也不想再回房间休息,只想就这么睡一觉。 但时针转动过后,地毯上的少年还是叹了口气,扯扯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衬衫关掉了客厅的灯。 不一会儿,二楼浴室灯被打开,水汽升腾模糊了少年的身影。 最终还是被没有洗澡打败,回到了床上的今川修辗转反侧,往常随便老板安排都能睡的床,现在也觉得还是不如自己熟悉的那张。 好不容易催眠自己让自己进入睡眠,今川修却觉得自己的意识脱离身体,在虚空中晃荡。 今川修:在?我想下班,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值得尊重。 以为是自己心乱之下催眠出错,今川修一遍遍寻找记忆线头想把自己的意识拉回去。 但尝试了半天,依旧像是被隔离在身体之外的虚空中,感知不到身体,失去五感,甚至精神刻印也感知不到。 本来只是觉得是个小意外的今川修现在已经麻了,内心毫无波动。 经历了今天一天,记忆出问题就算了,现在人也出问题,今川修一边觉得自己应该慌张,但一边甚至觉得想笑。 心脏部位有暗暗红痕的金绿灵魂放弃挣扎,一头扎进黑沉虚无之中。 自暴自弃,想见识见识外边世界有什么套路的今川修,一睁眼就惊喜的见到了一坨黑——是熟人啊! 团成一团的金绿球球愉快的试图使用从“人类一败涂地”里偷学的软件行动技巧,一扭一蹦慢慢靠近前方背对着自己,松松垮垮披着黑色西装大衣的少年。 虽然有些疑惑他手里为什么没拿着那本奇怪的“自杀手册”,但出于一贯的见到这个人就意味着事情能解决的安全感,还有心脏中神明祝福对于这个人天然的亲近。 今川修义无反顾,像只流浪多年终于找到组织的二哈往前追去。 ————狗,不是,太宰大人等等我啊! 但在今川修努力靠近那个背影的同时,身后西装大衣腰带飘飘悠悠的少年也在向前走。 只不过像是带着重物前行一样,左右摇晃,脚步踉踉跄跄。 飘飘忽忽的金绿色团子情急之下,向前一个猛扎,一下子撞到地面上,啪叽一声滚到一双黑色皮鞋上。 接触的瞬间,黑红色文字从相接处延展而出,被缠绕在中间的金绿圆球相撞之下开始逸散,隐约瘦削的身影凝聚而出。 在今川修眼中,就是自己啪——咕噜咕噜——啪的一下,然后一阵白光刺眼过后,就是轻微刺痛之下终于恢复的身体感知。 凝聚的虚幻人形终于落到一身冰冷的黑衣少年身前,踉跄前行的少年似有所感的停下脚步,空洞的鸢色瞳孔中倒映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见到他的第一眼今川修怀疑自己是不是找到了别的世界的太宰大人,因为眼前阴郁苍白的少年失去了他的灵魂伴侣——绷带! 啊这………… 穿着黑衣的太宰大人失去了眼部绷带,简直就像身穿沙色外套的太宰君缠上了眼睛一样诡异。 下一秒,适应了人形视角的今川修就如愿看到了那件沙色外套,和之后去了武侦的太宰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就在太宰治的怀里,只不过是染上了大片凝固的鲜血和污垢,包裹着失去呼吸的,红棕发色的青年。 水汽慢慢朦胧颤抖的瞳孔,今川修不可置信来回扫视 ,反复仔细的确认。 ————! 大脑一片空白下,樱色的薄唇颤抖着开合,反复几次,却还是说不出那个名字。 太宰怀里的尸体,是织田作之助。 明明,现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和这个人相处的细节啊,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在眼前失去绷带遮掩,一双冰冷幽暗的鸢色眼瞳中,今川修看见自己,苍白狼狈,也像一个死人一样。 一瞬间所有景象开始化作色块,空间晃动,今川修知道如果空间崩溃,自己也有可能就此回去。 但是,自己眼前面无表情的太宰治,却比哭出来的自己更狼狈。 而他甚至带着些茫然,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一样。只是死死抱着苍白的尸身,仍由沾染血与灰尘的大衣在身后摇摇欲坠.......... “叮————” 周围街道建筑快要消散,今川修也感觉自己被无形的手拉扯时,忽然从太宰治的怀里传出一阵手机铃声。 空间扭曲间之中,眼前一片迷蒙的今川修看到停留在原地,仿佛一直只是在看空气的太宰治动了,但下一秒今川修就再次被虚空吞没。 恍惚中,今川修好像听到身后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第027章 第 27 章 “唔!” 今川修骤然从无知无觉的黑暗中惊醒, 愣愣的坐在床上,反应过来后便是头疼欲裂。 梦境中的记忆如同昨日,再次消失的一干二净,今川修死死咬着唇, 不死心的想要留下片段。 但直到冷汗浸湿床单, 面色苍白的金发少年最终放弃一般, 一下子倒回床上。 记忆已经如潮水褪去, 只留下不受控制的心跳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流失的慌乱。 “叮铃铃————” 那种大脑被清洗的晕眩诡异感久久不散, 躺在床上的今川修像具木偶一样,努力压下恶心干呕的感觉, 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 等到闹铃声停下后再次响起第二遍,金发少年才不耐烦的单手支撑侧身捞过手机,一把摁灭闹铃。 窗外带着清晨凉意的阳光大片大片侵占空间,委屈无助的翠绿猫眼茫然的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色。 好一会,今川修才意识到, 自己现在要上学, 并且马上就要迟到了。 “!” 被一把掀起的薄被在空中飞舞了一会, 又伴随着阳光中清晰浮现的微尘落到凌乱的床上。 水雾弥漫的浴室一下被推开,一只手压着毛巾擦头发的金发少年急匆匆跑出来,“刷”的拉开衣柜,埋进去找衣服。 不出意料, 今川修跑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拿书准备上课了,连补作业和谐互助时间都结束了。 迎着丸井文太担忧的目光,金发少年溜到座位上, 随手将抽屉里的跳跳蛙抓出来, 扔到一脸无辜的白毛怀里物归原主。 无视委委屈屈的仁王,今川修翻出自己的一把空白作业和几袋零食。 没办法, 昨天太忙,还是重回学校第二天,今川修根本没想起来还有作业这玩意。现在又错过了集体补作业的黄金时间。 而众所周知,学风严谨升学率高的立海大,作业量也是踩在教学部课业量红在线的。 翻过身把脑袋支在小伙伴桌子上,丸井文太眨着紫色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今川修,还想问问他为什么来那么晚有没有吃早饭,然后两本作业本就压在了他乱翘的红发上。 原本像不倒翁一样左右晃悠的红色脑袋瞬间定格住了,今川修鼓励的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加油。 将三包零食推到了定格的脑袋前,今川修看丸井文太顶着作业本委委屈屈快哭出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下一本。 刚刚生死时速赶完作业的丸井文太憋着嘴,有些绝望的感受着脑袋上的重量,但是看看时间确实要来不及了,只能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趴在今川修的桌上伸出双手,把零食圈到自己怀里,顶着作业本回去了。 今川修满意的坐回去,搞定了一本的归宿,但还剩下五本作业。 金发少年抬头皱着眉望向教室前面的钟,一边估算着时间,一边极其自然的伸手,拽住了过道前悄悄摸摸要溜走的白发少年的校服。 翠绿与薄绿相撞,蓦然回首,相视一笑。 仁王雅治在感受到身后衣摆被拽住的力道后就认命了,回过头果不其然看到身后金发少年浅淡端庄而虚伪的微笑。 未来的欺诈师现在已经维持不住笑容和伪装。 虽然自己的作业当天写完了,今天早上也没“断手”,但是不想写作业是刻在DNA里的啊。 满脸写着抗拒,浑身充满颓废的仁王雅治扯了扯嘴角,给抓着自己衣摆的金发少年回了一个僵硬的笑。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着三本作业本,递到了趴在桌上哀叹的仁王面前。 “!” 原本已经认命的仁王雅治面对仿佛压着巨石的三本作业,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手捂着心口,一手颤抖着指向今川修,甚至连眼尾都带上薄红,委屈控诉的看向“负心汉”。 面无表情,还鼓着腮帮嚼了几下面包的“负心汉”,伸出另一只手拍在作业本上,敷衍的鼓掌。 被捧了场,又没完全捧。 仁王雅治被哽了一下,暂时从戏精学院退学,长睫一撩,嫌弃的看着又往自己这边递了递的作业本。 仁王:你写两本,让我写三本?! 今川修:对。 仁王:凭什么? 今川修:凭你给文太蟑螂口香糖,他还没发现也没打开 气势汹汹的仁王雅治瞬间夺过三本作业本,挑了自己最擅长的数学摊开在桌上,节骨分明的手转着笔,气鼓鼓的挑眉斜斜看了一眼自己邻座。 就坐在仁王雅治左手边的丸井文太还在愁眉苦脸的赶工,不时还伸手到零食堆里。 而在他光顾的最频繁的,今川修给的薯片袋子底下,就压着仁王今早给的口香糖。 本来丸井是打算在上课前,结束零食时间就吃那块口香糖的,但是现在又有了新的零食和任务,就把那块口香糖推迟了。 仁王雅治:当时就该先把文太的零食抢过来,这样他没得吃了就会吃口香糖! 正在为了小伙伴奋笔疾书的丸井文太突然觉得有点冷,抬起头环顾四周,最终嫌疑人还是锁定在了自己身边的大开的窗上。 红发少年放下笔,给自己塞了块凤梨酥,一边嘀咕着是不是早春寒,一边困惑的伸手把窗户关小了点。 假装写作业旁观了一切的仁王雅治:决定了,为了文太以后的健康,以后让文太少吃点零食! 今川修叼着面包,面无表情奋笔疾书,一心只有作业没有狐狸和猫猫。 明明就坐在后面一排,却感觉隔了一度电影院的墙。 最终今川修的作业还是在学委的好心下(三个池面同时的请求下),得到了宽恕时间,总算没有刚开学就缺交作业。 执念消失,瞬间昏昏欲睡的今川修,在第一节英语课上艰难的吃完最后一口面包,就倒下了。 等今川修再次睁眼,就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今川修瞬间惊醒,就要起身的前一秒,耳边传来了自己同事的名字: “.......芥川龙之介,进入东京...大学时,与好友创办.........” 啊这........ 记下来记下来,回去让森先生给这位“财务黑洞”报个他的母校去,给□□文凭添砖加瓦,给森先生加个学弟,给财务部留一点头发。 总之先读几年再回来拆迁。 这么一想,今川修也冷静下来了。继续趴在书下,伸手把蒙着自己眼睛的东西取下来。 发带? 慢吞吞抬起头,今川修看着手中的浅湖绿色发带,运动款。 刚睡醒的金发少年还有点迟钝,柔软的侧脸印着衬衫袖口的褶皱纹路。想了想,今川修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白发少年。 还好好的扎着小啾啾,这发带以他的发量应该也扎不起来。 感受到今川修的视线,斜前方的仁王没有回头,单手支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藏在立着的教科书后面躲太阳。下午还带着燥热的阳光照不到他的脸,却依旧能染红他的白发。 破案了,这反应,看来这发带居然真是仁王的。 还有点懵的今川修模模糊糊又想到中午的时候,似乎被拉起来吃东西,但是自己并没有带便当啊。 好像吃的都是挑食的某人的,而且递到嘴边的居然都是安全的。而且,给自己拿书挡好,还不让老师发现,估计文太办不到。 仁王雅治,此刻闪着光辉! 至于模糊记忆中好像有人被口香糖变蟑螂,吓的跳起来的记忆,大概是记错了。 毕竟有光就有影嘛啊哈哈哈。 丸井文太:??? 从未感受过的同学爱此刻包围着今川修,就是不知道要是逃课的话,让这只狐狸帮忙能不能不坑他。 还不擅长直面感激,把自己埋在书里的仁王:.......你试试?保证给你找个请假的好理由:) 刚放学,老师还没走出教室,今川修就被前座的丸井文太一把捧住了脸,丸井难得严肃的样子,凑到今川修面前。 今川修丝毫不慌,甚至学某人无辜的眨着猫眼,还侧着脸蹭了蹭丸井的手。 “咔嚓咔嚓咔嚓” 占据最佳视角的仁王笑容微妙,光明正大摸出手机,变换角度激情三连拍。 面对照片两个主角阴恻恻的目光,白毛狐狸上挑的眼尾笑的越发飞扬,扬了扬手机还真诚提出建议: “再凑近点?” 只是担忧今天睡了一天的小伙伴的丸井文太:拳头硬了,教训弟弟是长男的特权吧? 看着那只手机想起了某本港口内部杂志的今川修:.........择日不如撞日,杀了吧 “砰————” 教室里还没走的同学只看到门突然被班里的白毛大力推开,像阵风一样跑了出去,手里还拿着东西,随后两个身影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远远的还能听到从走廊传来的少年的呼喊声。 “给我删了啊混蛋狐狸————” “笨蛋文太,才不!略略略.......” “亲爱的雅治,抓住你了,你是自首还是我们帮你?” 趁着丸井文太吸引仁王注意力,今川修直接撑着楼梯扶手滑倒下方,把上一秒还得意洋洋拿着“战利品”的仁王两面夹击。 两人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步步将落入笼子的白毛狐狸逼到楼梯间墙角。 失去优势被捕的仁王,瞬间变成小可怜。眼尾上挑的浅绿瞳孔甚至带着水光,看着身前背景黑化的两个人,贴着墙瑟瑟发抖,完美的校园霸凌场景。 除了“被害者”手里拿着手机背在后面,抓紧时间疯狂摁键。 今川修挑了挑眉,同色系但更绿色浓郁的猫眼学着仁王之前的样子弯起: “呵。” 第028章 第 28 章 大片橘红色的云下, 立海大中心位置的教学楼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被花木隔开,分属不同社团的运动场上依旧聚集着人。 网球部的一块铁丝网上,挂着两个穿着国一校服的少年。 丸井文太双手扒着网, 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训练场, 乱翘的红发有一些都已经穿过铁网空隙。 贴着肩膀的金发少年就没那么激动, 主要目光还是停留在正选训练的场地。装似悠闲的一手搭在丸井肩上撑着, 一手拽着围栏, 防止丸井动作太激动把自己直接推到一边。 别问为什么知道会被推开,问就是防患于未然。 今川修估量了一下现在的正选水平, 大致对下周一的选拔赛有了个底。而且看现在的训练量也还好啊,还比自己现在的训练单少了点。 柳:嫌少吗?没关系(疯狂动笔) 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有多少训练量,还因为老和仁王一起搞事不断翻倍翻倍,今川修现在只觉得至少国一是安全的了。 还带着婴儿肥的精致少年鼓着脸愉快的吹了个泡泡。 唔,文太泡泡糖是绿的, 自己的是黄色的, 还有..... 残阳下圆润的金绿猫眼回过头, 后方大树下有个和他们穿着一样校服的清瘦少年,正靠在树干上闭眼休息。 细碎斑驳的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零碎的洒在少年凌乱的白发上,带着褶皱的白衬衫贴在树干上, 初春的风带着阳光和樱花味道,似有似无的吹动纤长的睫毛。 左手卷起袖口,随意的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旁边球场的吵杂和空气的热量仿佛都被隔绝其外, 自成一幅画卷。 除了,画卷中的清俊少年右手摁着四个书包, 上面还搭着四个网球袋,摞在一起快有他半身高。 感受到不远处传来的视线,白发少年选择侧过头。 刚刚被两人摁在楼梯间墙角蹂躏一通,尤其是今早被自己恶作剧过的丸井,更是差点把自己头发薅秃了,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跑走,才起身就被另一个小恶魔笑眯眯的拉住。 之后好不容易骗过丸井相信照片真的删完了,结果又被今川修翻出邮件删掉,最后还被要求自己回教室拿三个人的包。 仁王雅治短期内已经不想睁开眼睛看到这两个人了。 不远处,今川修执拗的一直盯着树下狼狈休息的白毛,金绿瑰丽的瞳孔倒映着颓然靠在树下的白发少年。 被热切注视着的仁王依旧紧闭着双眼,只是纤长的睫毛不自然的颤动几下。 一会后,白发少年皱着眉缓缓吹出了一个红色的泡泡。 红绿灯齐了! 整整齐齐,好耶! 终于满意了,今川修愉快的回头继续和丸井贴贴看球。 毫无所觉的丸井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兴致勃勃的贴过去和小伙伴讨论自己刚刚看到的: “修,你刚刚看到浅井部长打球了吗,他的ACE好帅啊!” 今川修:“嗯嗯,我看到了。” 他们两身后的树下,仁王将泡泡的吹破后仰着头,又伸手遮住了树荫缝隙中落下的阳光: “幼稚。” 不远处,桑原满头大汗,手里拿着四罐冰饮正向这边跑来。 拿到冰饮后贴在网栏上的两人才回到树下一起坐着聊天,就连被摧残的最惨的仁王都坐起了身,开始逗满脸期待和跃跃欲试,还在不断笔划自己见到的球技的丸井。 就是最大的功臣桑原有点不高兴外,有点委屈的看着把自己推开的竹马。就是肤色有点黑,看不太出来脸色,所以被注视的丸井选择了忽略。 毕竟黑色真的很吸热啊,贴贴就算了吧杰克。 桑原:文太呜呜呜呜———— 接收到信号的快乐丸井依旧拒绝贴贴,并选择敷衍一下: “好好喝啊这口味,杰克买的好!所以一会我们四个一起去打球吗?” 今川修:“我觉得可以,双打吗?” 把自己完全躲在阴影里,仁王含着一口饮料鼓了鼓侧脸: “puri~我觉得不行,我一个新手,刚刚还被霸凌了,现在和你们打影响状态欸。” 丸井、今川修:.........你看看有人理你吗? 不明真相,有着巴西血统的热血青年桑原瞬间义愤填膺,紧张的凑到仁王面前: “怎么回事?!居然有人.....唔唔唔!” “杰克,别说话!” 别打开混蛋狐狸的戏精开关啊!我们又玩不过他! 反应迅速的丸井一把捂住了自家憨憨幼驯染的嘴,抱着那颗巧克力大头到一边嘀嘀咕咕解释。 深觉这个捂嘴拉人一条龙的动作有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的今川修给小伙伴点了个赞。 就剩下今川修和眯着眼笑的无辜的仁王面对面,原本看着白毛狐狸恢复淡定的样子还想调侃几句,但今川修又被对方拿着饮料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冒着水珠的冰饮沾湿了节骨分明的手指,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几近惨白,跟别说手腕弯折之下突出的关节。 想想到底中午有一饭之恩,今川修话到嘴边就换了个说辞: “赢了丸井让他请客?” 仁王雅治神色莫名,挑了挑眉笑着反问: “puri~可以,不过修你行不行啊?” 明明知道他在说自己网球在复建单打,还要和他双打,对上丸井这对出名的双打搭档胜率不定。 但是,还是好欠揍啊! 单方面宣布一饭之恩还完了,今川修把手伸向仁王,决定还是先用武力镇压一下这只不撩拨作死就安分的狐狸。 让他知道,长得好看不是用来搞事后给他保命的。 不远处,柳记录完现今网球新的信息,合上本子才察觉到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很久没说话了。 一转头才发现身旁的两个人在看侧后方的树下,四个少年打闹在一起,说说笑笑,树干还靠着四个网球袋。 而这四个人,自己还都认识。 更新着数据,柳不自觉的转了下笔,还是没忍住拿起另一个本子写了起来。 幸村精市注意到了那个神秘的不作为数据公开的本子,虽然好奇不过出于对同伴的尊重还是没有询问,只是笑的一脸温柔的问: “莲二,那个白发同学就是你说的那个精神力值很高,也会运用精神力的人吗?” 柳无视了幸村背后盛开的百合花,继续写写画画,平静静的回答: “是的,不过运用技巧很粗糙,啊,是和你对比起来的话,从前只是网球爱好者,没有进行专业训练的概率是87.47%。” 听到评价,幸村眼里的跃跃欲试淡了下去,但看着不远处的少年依旧笑容灿烂 “那岂不是天赋很高,太好了,对吧,弦一郎?” “...........啊,是吧。” 已经认出来里面的搞事三人组,又想起那天早上的尴尬和一声声的“老师”,真田弦一郎有点头疼,反常的没有直接肯定幸村的观点。 尤其是今天自己做值日,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又听到楼梯间有惨叫声,自己慌忙丢下垃圾桶急匆匆跑上去,刚想怒吼一声让他们停手,结果又看到他们三个。 那一瞬间真田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正义都犹豫了,也幸好那一声卡在了喉咙里,观察一会才发现就连凄凄惨惨哀嚎的那个仁王脸上都暗戳戳带着笑意。 最后自己还得回去收拾倒在地上的垃圾,让精市等自己好久。 可恶,实在是太松懈了! “弦一郎?” 幸村精市当然察觉到了自家幼驯染的异样,顿时有些疑惑的看向沉着脸的真田。 “啊,没事,只是突然想起那个叫仁王的同学,好像还没交社团申请表。” 临近社团纳新结束都没有交表的寥寥无几,班长之间交流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说起,更何况那家伙还是新生里颇受关注的帅哥预备役。 “哎?还没交表吗?” 幸村有些惊讶,鸢紫色眼瞳不断在那四个已经停止打闹的身影上来回转,最终回到了柳身上。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真田身侧,对着真田奋笔疾书的柳,在真田随着幸村目光转向自己之前,施施然合上了本子,又打开了之前记录数据的那本。 “问题不大,他会加入的。” 顿了顿,看真田明显陷入纠结的神情,还有在另一边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似笑非笑的看着的幸村,柳克制住了拿出另一本本子的冲动: “那对双打暂且不提,我们需要他们,并且数据清晰,但是另外两个中,仁王雅治还需要磨练,不过具体数据调整还需要下周,他能顺利成为正选之后。” 闻言幸村笑容温柔,充满期待: “啊,我对他的精神力挺感兴趣的哦,我会帮忙的。” 默默挪远了点,躲开凉凉的百合花丛,柳有点佩服一动不动站在幸村身边的真田,是因为从小练剑身体素质好,不怕冷吗? “对于精神力网球,幸村不如也关注一下旁边那位今川修,他会给你带来惊喜的概率是94.7%。” “哦?” 闻言幸村笑了一下,精致的少年眉眼温和而内藏骄傲,与柳沉默几秒后饶有兴致的望向不远处的金发少年。 真田弦一郎还有点懵,只能感觉幸村介于怀疑与高兴之间,随后周身瞬间沉寂认真起来,有点像遇到感兴趣的对手的样子。 偏头看着依旧嘴角带笑的幼驯染,真田轻声询问: “要过去吗?” 瞬间灿烂的笑容浮现在幸村精市脸上,半长的深蓝发尾扫过肩膀,宝石一样明亮的鸢紫色眼瞳弯起: “不用了,弦一郎,他们好像先来找我们了。” 第029章 第 29 章 今川修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注视着他们的三人, 而且还是剧情里未来的“三巨头”。 仁王雅治在幸村精市盯着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了。 对精神力波动尤其敏感的白发少年眯了眯眼,率先不怀好意的戳了戳带着桑原躲着自己的丸井文太。 一开始丸井文太还是警惕的没动,怕自己一转头就会落入陷阱。 已经经过科普的桑原夹在两人中间,尽力用自己的身高优势挡住自家幼驯染。 被排除战场的今川修在一边看戏, 顺便思考为什么幸村精市的目光转到了自己身上, 就感觉自己的肩被撞了一下。 浓密卷翘的睫毛扫过真诚无辜的浓绿猫眼, 今川修伸手拍了拍躲在后面做鬼脸的丸井: “文太, 你看那边, 好像是你上次说的幸村欸。” “哪里哪里?!” 丸井激动的撑着桑原的肩跪坐起来,甚至身体都向今川修指的方向倾斜。 作为底座的桑原慌乱又带着点熟练, 背过手扶了一把背上的丸井,于是当他注意到仁王雅治伸出的手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啊———!仁王!” 桑原只觉得一阵拉扯后,背上的幼驯染就已经佝着身子,重心不稳之下被一把推出去, 只能向前踉跄着歪歪扭扭的走。 而那个方向, 好像就是刚刚今川指出来的, 文太很喜欢的那个幸村精神所在的方向。 桑原:..........文太我对不起你,都是敌人太狡猾了呜呜呜呜 罪魁祸首已经笑的又倒回树干上,白发蹭的一团乱: “哈哈哈哈哈哈,笨太————” 依旧被排除在战场外, 只是好心指了个方向的今川修歪着脑袋,浅金色的柔软碎发拂过圆乎乎的猫眼,无辜又安静的, 和笑意温柔的幸村精市对视。 柳在一旁嘴角带笑, 内心训练计划已经把隔离度拉满。 真田弦一郎没注意到身边同伴在和对面的搞事组眉来眼去,行动力满满的少年皱着眉, 快步走到踉踉跄跄的丸井面前把人扶助。 突然惊吓之下,还是半跪坐着被推出来,丸井正找重心找的欲哭无泪。 一下子被好心人扶住后,丸井眼泪汪汪立刻激动的抓着好心人的手,站稳后刚抬头想道谢,一抬头就卡壳了。 真田弦一郎见人站稳了就把手抽了回来,并没有注意丸井呆愣的神情,肃着脸开始教训人: “实在是太松懈了!居然在树下聚众打闹!” “等等......我不是........” “不注意安全用这样的姿势跑动!重心不稳万一膝盖擦伤怎么办!” “是仁......不是,是我错了呜........” 这个有教导主任气势的同学果然好凶QAQ,上次放过我们是因为刚开学心情好吗? 原本着急辩解的丸井,收回了刚刚抬起准备指向某个白毛罪魁祸首的手,委委屈屈的低下头听安全教育课。 真田弦一郎却觉得越发纠结。 原本看好的同伴一开始是乖巧的“受害者”,今天下午就还加入了搞事组。甚至目前看来,他们还会一起加入网球部。 真田弦一郎:........搞事有传播性吗?管理这群人精市会不会被气到? 想想到时候,满运动场的人都在恶作剧打闹,自家幼驯染在一旁被气的失去微笑的样子。 不行,自己必须要压制住这些搞事因子! 真田背后突然烈火熊熊,柳看向身旁的幸村精市,从柳平静的表情中读出疑问的幸村选择微笑。 就算是幼驯染也不是能随时读心的啊。 也幸好幸村不知道自家幼驯染又又又又把自己脑补成了需要他保护的瓷娃娃,不然又要苦恼,为什么从四岁相遇开始就教弦一郎辨认,到现在怎么还有虚假滤镜呢? 桑原不懂这些一瞬间几百个心眼子的事,桑原只是赶紧跑过来关心自家蔫嗒嗒的小伙伴: “文太,你没事吧?” 平时乱翘的发尾都垂下来的丸井摇摇头,但还是迅速的把自己挂上了桑原的背。 一把锁喉上背后,把脑袋搁在宽厚的肩上,丸井终于对自己现在的视野满意了,可以平视真田! 好耶! 丸井文太晃着又焕发生机的凌乱红发,愉快的准备平视真田。 下一秒,稳住身形的桑原,肩膀上埋进了一颗失去梦想的怂怂猫头。 沉着脸双手抱臂的真田,皱着眉直直看向刚刚上完安全课,就在自己面前锁喉挂脖一条龙的,又活跃起来的红发少年。 “哈,弦一郎,不要老是这么严肃啊,小心以后年少老成,被认成老师哦。” 幸村伸手把快要把人吓哭的幼驯染拉回来,笑容温和又带着无奈,在精致的眉眼间一片温柔。 就是挂桑原肩上的那一大团抖的更厉害了,红发都要消失了。 跟在桑原身后走过来的今川修和仁王悄悄对视一眼,默默收敛了一些恣意。 今川修:我知道,我开了挂的,他就是腹黑顶配,先看看形势,让雅治试试。 仁王雅治:感觉有点不对劲啊,能管住和自己天生磁场不对的家伙,还是先混熟,再怂恿修去试探一下吧。 一瞬间塑料情谊的气息弥漫在勾肩搭背笑吟吟的两个人之间。 互相自我介绍后,面对丸井亮晶晶的崇拜眼神,幸村精市并不觉得惊讶,觉得一头红发乱翘的少年很可爱。 得到对方隐隐的纵容,丸井大胆起来,试探着问幸村精市: “吶,你被他们叫做神之子哦~” 所以,你真的那么厉害吗?可以和我打一场吗? 秒懂卖萌的丸井在期待什么,幸村精市笑着点头: “是的,要打一场吗?” “好!” 丸井瞬间扬起大大的笑容应了一声,松开桑原落地的时候还控制不住的小小蹦了一下。 其他人自然无可无不可,倒是柳开始思考丸井的体力能不能打完一场,毕竟这对双打搭档里,丸井文太更多的依靠桑原作为体力后盾。 几人站在街头网球场场边,注视着场内两人。 仁王笑的几乎和柳一样不见眼睛,一边还分神拿着手机不停的摁。 觉得狐狸笑的有点火气的今川修瞄了一眼,好像有本校的论坛和网球论坛的标志。 想了想,好像是从真田问幸村要不要热身,被幸村笑着拒绝的时候开始的。 唔,这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哈,难道要说现在的文太确实有点送菜吗? 算了,等会他就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了,点破反而不好。 况且什么事都装心底的欺诈师估计也不需要,说不定一会看完幸村精市的战绩就明白了。 同时也会明白他自己的网球,还需要跑着赶上来。 上次,仁王虽然没和自己在同一家俱乐部,但他的网球袋边确实插着一张网球俱乐部的卡。 第一局,丸井试探着发出了一个高速球,幸村轻松写意的挥拍打了回去。 黄色小球触拍后飞向丸井文太的后场死角,一个标准的死角球,丸井文太迅速折回后反手挑高,将球打了回去。 之后几球都被幸村精市精准打了回去,场外看着似乎依旧停留在互相试探的层面,但只有身在其中的丸井满头大汗,苦不堪言。 幸村精市很强,甚至因为道不同而不屑于用无我,霸道的开拓精神力网球的道路一路碾压。 站在球场上不再微笑的幸村精市,自身的气势再无遮挡,倾泻而出,压制住对面球场的人。 只有真正站在幸村精市对面,才会明白,和这个人打球,不仅要面对所有得意球技都被轻轻松松打回来的无能为力,还要一边抵抗精神上的威慑才能再将球打回去。 “很灵活,也很有想象力的网球啊,丸井君。” 温声夸奖着对面在所有球技都无效后,依旧充满战意,眼神明亮的人,但作为对手,深蓝碎发都没染上汗水,甚至身上衬衫都没有多添几条褶皱。 但幸村很满意,嘴角勾起,打出了一个和之前的回击全然不同,带着凌厉的风声的划过半场,贴着球网飞过。 已经体力告急的丸井急忙跑向中场落球点,却在他全力挥拍的瞬间,黄色小球的弧度骤然变大,高速旋转着,擦着他的手臂,掉落在了后场。 回过头,因为高速和旋转,网球落地后弹跳的很高,反复几次之后滚到了一边。 “唔,多谢指教。” “哪里,和丸井君打球很愉快。” 干渴和疲惫,让还想给笑容温和,温柔又强大的幸村多说几句彩虹的丸井不受控制的干咽一声,立刻便被桑原拉着去喝水。 场边丸井喝了一口水,不由得呼出一口气,看着那个身影眼里越发明亮。 但看看自己汗湿的领口,又看看依旧清爽的少年,不由得垂下头有点丧气。打网球以来,丸井文太自认也遇到过很强的对手,但那些人就算很强,至少也能摸到边,看清楚轮廓。 但是这次,幸村轻轻松松的击破自己的球技,只靠着基础网球和他自身对对网球的判断,任何招数都没有用,甚至像是喂球一样。 丸井文太,第一次接触到喜欢崇拜的同龄网球手后:.....呜呜呜呜........ 桑原惊恐的发现,和自己比起来很白但还不至于黑白配的幼驯染,这次真的开始变成黑白纸片了: “文太,你怎么了文太,别吓我,我们还是回去双打吧........” “等等,别掉色啊文太!!” 一旁幸村被真田拉着递水,仁王和今川修安静如叽,双双背着手暗搓搓从身后探出手机镜头。 柳面不改色围观全场,心如止水。 停笔后,柳和那双也带着笑意的鸢紫眼瞳对视几秒,认命的向手忙脚乱安慰走近几步: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或许你可以再大胆一点,打破以前你的教练给你的传统网球的束缚。” 幸村精市也轻声建议: “确实,我也觉得丸井君的网球带着超脱的想象力,如果我没猜错,之前那个滚地球并没有完全体现丸井君最初的设想吧?” “我也觉得,文太的很多球都带着自己的特色呢。” “啊,有待进步,尤其是体力,实在是太松懈了!” 得到肯定,尤其是自己小伙伴和新认识的同龄网球手的肯定,丸井瞬间将阴云一扫而尽,扬起脸笑出白牙: “那是!我可是要成为天才的文太!” “puri~加油哦,笨太,首先先从能打完全场开始?” 原本和谐热血的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被当作“柱”绕着走的柳、今川和幸村抽空聊天(试探),忍无可忍下场动手镇压两人的真田,还有一脸为难但还是帮着自己幼驯染抓狐狸的桑原。 啊,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冒昧问一下,听说,今川君之前破解了仁王的精神力网球,是吗?” “咳!” 闻言今川修猝不及防,绕过眼前笑意温柔,俊秀精致得像一幅海报一样的少年,睁圆了猫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转过头,只留了一个侧脸的柳。 不是,我们就住对门,你害我?! 第030章 第 30 章 躲闪着今川修控诉的目光, 柳蓦然想起,自己也不常睁眼。 淡定转回来的柳:这怎么能叫害你,网球运动的事,怎么能说是害呢 幸村站在两人中间笑意加深, 只是忍着没有笑出声。 看到眼前金发少年软乎乎的侧脸都鼓了起来, 心里想什么, 一般只要不失礼就做的幸村, 思考了几秒, 没忍住伸出了手 “啪” 今川修条件反射一样迅速抓住向自己侧脸伸出的手,但一听到这声皮肤触碰后的声音就意识到, 自己这次没收住力。 毕竟只是第一次见面,不像仁王一样,自己熟悉了下意识会控制自己。 面对一脸惊讶的幸村,今川修赶紧松开手: “非常抱歉,我一时没控制住力度。” “没事, 是我唐突, ”摩挲几下自己带上一圈红印的手腕, 幸村精市安慰完明显自责的今川修后笑了起来: “不过这样看来,今川君的力量值应该会比较好,柳之前的数据显示,今川君应该不擅长体能, 力量值高一点之后体能上升也会顺利一点。” 并不知道为什么会顺利,也不知道未来因为体能问题,自己和另外两个小伙伴会陷入怎样的地狱。 今川修现在只觉得幸村精市简直太好了。 像这样的人, 就算知道他是个腹黑, 就算知道他实际上霸道又喜欢小小的恶作剧,可是他在对自己笑啊。 俊秀精致, 还带着幼态少年气的幸村精市看着自己,笑的可温柔可纵容了,握着被抓红的手腕安慰自己,给自己的短板想办法。 今川修:我可以,我能行,马上把我的体能拉起来! 黑蜥蜴速成班:在?你当初宁愿逃课接任务去那位大人手下,都不愿意多跑一圈的勇气呢? 今川修已经看不见自己宁死不跑步的过去了,眼前把自己卖给幸村精市,明显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破幸村精市的Yips——“灭五感”的柳也被自己忽略了。 此刻那双大大的猫眼里,只有自带百合花背景,笑意温柔的幸村精市。 仅剩的理智拉着今川修,让他绷着冷静的外壳,面对仿佛在发光的幸村: “不过,我很久没打网球了。” “那正好,不介意的话,我帮今川君练练手?” 看着幸村精市转着球拍,笑容越发灿烂的样子。隐隐觉得冷的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想悄悄问问真田怎么保暖的。 毕竟以后作为同伴,估计社团外出的话还会是自己和幸村一同出行的可能比较大。 但当柳一回头,就看到真田气势汹汹的在抓狐狸。 一只手还同时抓着桑原和丸井两人的手腕,带着两个俘虏继续抓仁王,动作大开大合,隐约可见多年挥剑的成果。 就是明明同样高大,却和丸井抱在一起哭唧唧的桑原要跟上他的脚步有点困难。 而漏网之鱼仁王雅治甩着小啾啾,上蹦下跳的绕着他们周围逃窜,眉眼飞扬,时不时还自带配音和解说。 柳,默默又挪了回去。 甚至还贴近了幸村精市和正戴上运动护腕的今川修,不愿让路过的人觉得自己是和后面的人一起的。 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的柳,在这个街头网球场顿感这身同样的校服可能依旧穿不得。 特指在和今川修与仁王雅治,哪怕其中任意一人出行的时候,不要穿一样的衣服,哪怕是校服。 今川修站定在自己的半场上看去,果然,对面长身而立的少年气势已经完全变了,暗含着精神威慑的压力笼罩整个球场。 猜边赢了的幸村精市拿到球权,垂眸上下抛着手中的黄色小球感受着球感。 再一次抛起时,幸村精市脚尖发力跃起,黄色小球高速旋转着划出弧线,破空而过,直接到了今川修左侧反手区域。 当网球与拍网相触的瞬间,今川修不由得紧抿住唇,立刻改变姿势想要避开里面带着的旋转陷阱。 但高速球一旦触拍,本身的高速与旋转加上出牌的力量,哪怕今川修迅速侧手上挑,想要给小球再加一个上升的力也来不及了。 黄色小球没有向上越过网线,而是直直而下撞到了网上,将球网打出了一个弧度后滚落到了今川修脚边。 1:0 六球,不计分一球定胜负。而现在不到一分钟,一球就结束了。 还剩下五球。 今川修看着对面瘦削的身影,浓郁如深潭的眼底带上了跃动的兴趣。 依旧是幸村精市的球权,今川修转了转手腕,更正了自己之前因为剧情对这位“神之子”的印象。 幸村精市依旧站在原位,感受到对面的目光终于带上了真切的热意,眼底也带上了笑意。 下一球来势并没有前一球那么气势汹汹,但依旧危险。 黄色小球离拍后带起高高的运动弧线,一个扩大线程的外旋发球飞向今川修的后场。 今川修在发球时就凭借目力清楚的看到幸村手腕颤动,立刻大步后退。甚至谨慎的退至底线,留出足够可以反应的空间。 果不其然,在今川修预判到落球点后,侧身挥拍准备打回去时,原本弧线轨道上的小球在球拍靠近时却突然缓慢松懈下来,甚至在一度停顿后翻转了旋转方向。 收不住势导致一拍挥空后,今川修只能狠狠皱着眉,放下拍无力的看着黄色小球反方向倒退,最后落在了中场与后场的交界处,咕噜噜又滚向了对面半场。 2:0 “你加了反旋转。” 在网球滚落到球网处的时候,幸村精市才终于在这次比赛中第一次挪动了位置。 “一点小技巧,不过还要靠今川君挥拍带出的力。” 幸村一边缓步走过去拿球,一边解释刚刚的反向球。 确实,今川修回想自己刚刚的挥拍动作,因为上一球的缘故,这一次自己过于谨慎,将球拍接球的角度倾斜扩大,反而给本就因为反向旋转而后劲不足的网球增加了反向的力量。 今川修看着幸村精市依旧整洁的样子,直目前为止,加上文太的那一场超长的一球,对面的人除了观察气场中不自觉带着的一点点精神力威慑外,依旧没有使用他的任何成名技,或者其他的任何球技。 只靠着他自身的基础网球技术与绝佳的洞察力相结合,巧妙的组合运用之下,就是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两球。 就像是天生为网球而生一样。 真可怕啊,不愧是最后的大Boss级别的人物,作为队友真是太好了。 场边早已安静下来的几人坐在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场内的两人。 丸井文太有些担忧,作为上一个直面幸村精市对人产生的破灭感的人,看着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金发少年,丸井不由得越过中间的桑原扯了扯仁王: “你觉得,修他,会不会拿下一球啊,六球是不是太多了?” 仁王雅治沉默着没回话,清俊的脸上罕见的没有带着笑意,全身暴露在阳光下也没有转身回去翻出包里的伞。 白色碎发下上扬的眼尾被皱眉的动作带的垂下,已经被网络论坛和身边激动的幸村吹给全面科普了一遍的仁王雅治虽然觉得这场估计还是那位“神之子”赢,但他不像丸井那么天真。 丸井文太还以为这一场依旧像他的那一场一样,要是实力稳赢幸村精市就还是依靠自己的硬实力结束残局。 毕竟之前的比赛中,幸村精市虽然主要是因为“灭五感”开始,才被称作“神之子”,但是如果不是必要,幸村本人也很少用这一成名球技。 但之前玩闹时也依旧时刻关注战局外三人的仁王雅治却不认为这一局会就这么简单结束,至少“灭五感”还没被那位用出来。 虽然仁王雅治自己也很担心自家小伙伴遇到凶名赫赫的“灭五感”会像那些报道中的人一样出现意外,但他也明白这也是今川修自己答应的,他自己的意愿。 不过这倒是不必说出来,让笨太知道绝对会大呼小叫的,还会影响场上的今川修发挥。 毕竟也是把自己耍了好几次的人啊,今川修要是这次直接倒下了,那就别怪自己以后把他当小弟了。 柳在旁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幸村还没有用全力,但是今川君也没有。” 一旁真田抱着双手,老神在在的盯着场上,多次陪练(加上被教训),让他对精神力感知越发敏感。 快开始了吧,精市的精神力网球。 场上,依旧由幸村精市先发球。 当黄色小球从对面的左半场,宛如弯刀一般打到今川修半场时,迅速跑到弧线消失点的今川修一个抽击,将球扣向了前场。 幸村精市早在前场站定,清脆的触拍声响起后,一个高速球再次飞向今川修。迅速后移,站定后今川修并未大幅度挥拍,而是直线下扣。 网球掉落幸村精市的网前,甚至无力再弹跳几下便滚落到对面半场上。 “2:1”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起滚落到自己脚边的黄色小球,今川修长出一口气轻笑: “幸村君,这次是我的球权了。” 幸村精市扬起拍,做了一个请手势,笑意浅淡的脸上,唯有眼中的兴趣,这次才真的被点燃了。 就在今川修性质昂扬,只觉得终于找回了自己对网球的炽热,而非只是为了任务谋求胜利。 年少时在枪声不断的网球场上,与朋友和那个人一起打球的感觉,就像现在,不甘心,不服输,甚至觉得心中的热切比开枪时的火光更明亮。 双方认真起来后,一来一往间比分就到了2:3。 最后一球定胜负。 上一球是幸村精市的球权,今川修抬手擦了擦落到眼帘的汗珠,紧紧盯着抛球的身影。 一个引拍弧线球高高越过球网,判定落球点后今川修便快步向前,但就在三步之后,今川修突然眼前一黑。 “啪” 突然陷入黑暗,立刻进入警戒状态的今川修听到了网球落地的声音,反应过来,这就是“灭五感”。 真田目光灼灼:“来了,精市的Yips。” 柳长睫微动,深棕眸色一闪而过。 终于开始了,是否,会有预想中的惊喜呢? 冷静下来后,今川修就在原地站定放松,安然的调整呼吸,甚至球拍也搭在了肩上。 外人人看来,就是一副安然赴死的样子。 在那一声落球声之后,今川修陆续听到网球弹跳滚落的声音,还有幸村精市的声音。 “别担心,这是我的球技,醒来后就会好的。不过,如果今川君能给我一个惊喜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彻底失去听觉、触感这些所有感知力前,今川修模模糊糊的还听到丸井咋咋呼呼的声音。 “修不动了!这就是灭五感吗?为什么修他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躺平了,果然还是我们太弱了吗?” 陷入无知无觉边缘,仿佛又回到昨夜梦的虚空中的今川修: 文太,等我醒来就带你也试试你崇拜的同学的绝技,别急:) 第031章 第 31 章 今川修舔了舔唇, 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按照意识做出动作,因为他舌尖味蕾上残留的糖味也消失了。 视觉、听觉、触觉,最后嗅觉和味觉也消失了。 今川修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好好站着,还是已经像幸村精市之前的对手一样, 倒在了球场上。 意识清醒的被封锁在身体之内, 与昨夜的幽魂游离并不一样。 Yips, 也就是用幸村精市的精神力构筑一个牢笼, 借用网球的视觉、听觉为引, 将球场上的猎物封锁入笼。 但就算再霸道的精神力,所构筑的也仍旧是假象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 今川修再次感受了一下此刻的宁静。在无知无觉的黑暗之中,金绿色的文字骤然浮现。 “异能力——镜像虚妄。” 这个摸清楚构造的牢笼,现在也只是释放异能消抹而已,一切在预想都很简单。 可明明是身处五感消失的地方,明明最多只能看到自身灵魂具现的异能而已。 但在金绿符文剎那的光影中, 今川修却看到了自己——十几岁时的自己。 已经加入港口的年岁, 自己却没有穿黑西装, 而是身着一身陌生的狩衣,白底红纹的祭祀狩衣。 宽大的祭祀衣袍间,隐约露出红发男人已经青白的皮肤,失去所有生机的尸体被珍重的拥抱在怀里。 席地而坐的少年低垂着头, 看不清神情,无声端坐在祭台上。 .........假的。 太宰大人带着那个人的尸体消失,是确信的、没有丢失也被港口文文件数据记载的记忆。 更何况, 太宰大人, 也绝不会将那个人尸体交给别人!哪怕是自己! 万般证据确凿的否认中,今川修心底的声音却不断低语——那个人就是自己。 那自己, 是要做什么? 还是,已经做了什么呢? 场边,丸井一手搭一个,把自己架在仁王和桑原之间,三人沉默的看着这场已经结束的比赛。 金发少年紧闭双眼,静静站立在中场线后,只有他身上变幻的阳光,吹动他碎发衣角的微风,证明他不是变成了雕塑。 如果不是知道他陷入了凶名在外的“灭五感”,外表看来,少年就像是在安静休息一样。 “那个....我们要不要去把修带下来休息?”丸井犹疑着问。 桑原立刻想到之前那些中了“灭五感”的人:“我去扶他下来。” “等等!”仁王雅治一把拉住桑原: “修他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觉得他的反应与那些人不一样吗?” 况且场上深蓝发色的少年也没有离开。 施施然捡起球后,幸村精市就回到网前,嘴角含笑看着站在对面的今川修。 丸井又垫起脚看看安安静静站在场中的金发少年: “修,总不至于是主动在感受灭五感吧?” 虽然确实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歇斯底里、绝望崩溃,但也不至于那么放松吧? 可能是修的精神值也像仁王一样比较高?在想破解的方法? 算了,丸井也拉住了看向自己,征询意见的桑原。 还是听狐狸的吧,反正他们俩总是能知道对方要干嘛。 听到丸井的吐槽,仁王雅治垂在一边的手不由得动了动,神色复杂,一言难尽的看向场中人。 啊这....... 其实,如果自己是今川,也会先完全感受一下那种传说中的感觉......吧? 柳和幸村对视交流,都察觉到了对方的意思。但下一秒,幸村立刻惊讶的回过头。 金发少年眉眼出金绿色文字若隐若现,浓密卷翘的睫毛颤动间便睁开了双眼,翠绿的眼底一片晦暗,但明确的告诉众人,他是清醒的。 最为了解幸村精神力网球能做到何种地步的真田不禁讶然:“精市的灭五感————” 柳早就拿着笔准备书写:“啊,果然,不是挣脱或者更强的压制,而是直接失效了啊。” 今川君拥有某种对精神力网球的绝对克制原本有78.6%的概率,现在还要再加上一些细节了。 但哪怕柳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幕也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也觉得不可置信。 此刻场边的几人都在想,那可是幸村精市啊.......... 而幸村精市在楞怔一会后便冷静下来,面对自己无往不利的绝招被破只是耸了耸肩,带着笑意等待着对方。 斜阳下格外清澈鸢紫色的眼瞳溢满温柔包容,倒映着金发少年的细微变化。 对面投来温和的目光也并没有激起今川修的警戒,还有些失神的少年清醒过来后,迅速将眼中晦暗与自己周身凝固的低气压藏了起来,柔软精致的面上又挂起了笑容。 在场边众人还在惊讶与不敢相信的短短时间里,幸村精市率先开口带走了众人的注意力: “今川君的精神力值与意志力都很强呢。” 话刚落音,丸井恍然大悟:“所以,修也是精神力网球手?!” 真田原本还有些疑虑的,但一听这话,又看看幸村精市沉稳笃定的样子,瞬间也信了。 毕竟精神力网球在日本本土,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而且往往球道各异,天赋值高的话,好像,破解精市的Yips也不是不可能? 只有柳和仁王,一个静静的看你编,我写我自己的,一个绕着自己的发尾,笑眯眯的不见眼。 桑原,桑原早就和文太抱在一起泪流满面,因为他的精神力值真的垫底。 站在队伍中间,就像没有魔抗的超人被魔法围攻一样,直接歇菜呜呜呜 文太:........可是杰克,我们是队友啊,什么情况下会被队友围殴呢? 挂着柔软笑意的今川修顿了顿,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这是幸村精市的好意,虽然知道自己外表的欺骗性,没有他想象中柔弱,但也没有必要拒绝。 没有足够实力,却有直接消除精神力招式的能力,而且还是“神之子”的Yips,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被对手故意排上暴力网球选手,或者直接恶意击打,这种事在球赛中并不少见。 这些都还只是放在赛场上的,明面上的针对。 而如果一个国一生,只是精神力值天赋出众,意志坚定些,就不会那么打眼。 不过......... 今川修看向对面随手抛着黄色小球的人,却直接坠入一片鸢尾花海。 这不就是让他踩着“神之子”上位吗? 自己可还不是他的队友呢,这么早就把自己纳入羽翼啊........ 今川修看过剧情,体验过后也知道足够坚定的意志,或者足够强的精神力确实能挣脱“灭五感”。 虽然,知道方法并不代表着随便谁都能挣脱就是了。 但现在没有带领立海大一路夺冠的幸村精市放任这一点流传出去,“神之子”这个名声所带来的神秘强大,对不知情的人所带去的威慑力必然会大打折扣。 幸村精市看到对面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担忧的看着自己,就像是小少年学着大人忧愁模样,一下子笑出声来。 顶着对面疑惑的目光,立刻带着忍不住的笑意开口: “很高兴能遇到今川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破解我的Yips,希望下周还能与今川君见面。” 今川修:........谢谢,但是下周再见,真的大可不必 “哪里,是我要多谢指教,幸村君。” 今川修难得正经严肃的说完,就看到幸村精市捂嘴咳了一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 板着婴儿肥,顶着柔软蓬松一头碎发的今川修很疑惑,浓绿猫眼里的问号几乎要溢出来。 但幸村精市转身就走了,怕自己忍不住又想捏人家的脸颊(在没有成功率的情况下),只留给今川修一个肩膀微微颤动的背影。 没给今川修思索的机会,丸井就欢呼着跳上了他的背,明明差不多高,却还要把腿都挂在今川修腰上,像只树袋熊一样,一边笑一边蹭。 这可是幸村精市! 虽然没有赢,但是自家小伙伴能破“灭五感”欸! 踉跄两步站稳的金发少年把球拍丢给明明也是匆匆上来,却非要在最后几步路里刻意放缓脚步的仁王雅治怀里。 随后背过手背稳乱动的丸井,一边嫌弃的拖长语调:“你好重啊文太~少吃点啊。” 丸井文太立刻双手锁喉:“就不就不,文太大人吃的一点都不多!” 桑原拿着几人的包靠近:“对对对,文太还在长身体。” “你看,就是嘛!等我以后绝对比仁王这家伙高!” 仁王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场边交流的三人,一边趁着丸井挂在今川修身上,迅速上下其手: “puri~真的吗?” “啊啊啊啊——!修,你放我下去!杰克,帮我抓住他!” “啊?哦哦,可是包放哪啊,文太?” 正垂首和柳凑在一起交流的幸村精市不由得轻笑出声,对面前由内而外透着心如止水的柳笑得意味深长: “看来以后会很热闹呢,莲二觉得呢?” 柳顺着幸村的目光看去,就见真田紧握着双拳,全身紧绷盯着正在打闹的几人,浑身上下都像忍耐极限。 再一抬头就是幸村温温柔柔的笑容。 “嗯。” 得到肯定,幸村精市继续低头分析柳的数据,只是眼中笑意加深,鸢紫色眼眸带着斜阳余辉,满是明亮的温柔,与对未来的自信。 几人告别后,虽然真田欲言又止,但还是没说出口就被身后盛开百合花的幸村精市拉走了。 只剩下四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刚刚还被今川修暗下黑手,大喊着要和狼狈为奸的金发少年绝交的丸井文太,现在又一只手搭在了人肩上。 “明天周末,出来一起玩呀?” 今川修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没有危机边界的亲近,虽然现在也只限于这几人: “你们玩,我有事要去趟东京。” 闻言丸井文太迅速垮了下去:“啊..........那,你明天路上小心啊,有什么难办事吗?有人接你吗?” 今川修眼底带着暖意,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只是想去找认识小朋友玩,就被仁王打断。 “啊,笨太,知道的是你长男当习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拓业务,未老先养子呢~piyo~” 丸井文太的脚步顿住了。 被揽着的今川修清晰的感觉到搭在肩头的手臂肌肉绷紧了。 下一秒,再次变成“柱”,被绕着走的变成了桑原和今川修: 谢邀,身处街头,感觉在幼儿园。 今川修满脸无奈,感受着两人绕着自己跑时,自己不断被扯动的衣服,袖口的扣子还掉了一个在脚边。 深觉明天要再去教务处多订几套校服衬衫,随他们扯算了,扯坏一件换一件。 桑原在其中手忙脚乱的劝架,就差又被愁哭了。 而和他同处中心的金发少年却还不时的拱火,主要作用在本来发色就像火一样的少年身上。 仁王差点又被灵活度爆发的丸井抓住,不由得瞪向满脸焦急,但眼中含笑的今川修: 过火了过火了,够了够了!混蛋! 今川修被惹急了的狐狸瞪,只能忍着笑转过头看街景,让自己分散注意力,以示收手退出战场。 但就是随意的四处一看,今川修却意外发现了一个不算熟悉的身影。 扎着丸子头,高大挺拔的少年背对着今川修,双手插在口袋里,在人群中间却又隐隐隔开人群,慢慢消失在街道尽头。 又不是很熟,只是在几次合作中见过的人,只凭一个背影,并不能代表什么。 况且,今川修记得,这个人已经死了。 但是那身高专校服做不得假,而且别人看不到,今川修使用异能后却看得明明白白。 人群之所以不能靠近他,是因为那个人周身缠绕着一只咒灵,一只被那人像橡皮泥一样在手中随意捏玩的咒灵。 “.........同样的世界支线交织,不代表时间也会相同.......” 世界意识的话又萦绕在今川修耳边。 啊,所以不是复活的啊,可惜了。 金发少年垂下眼帘,阴影下一片晦暗莫名。 还以为那个白毛挂逼终于也忍不住了呢。 等等。 自己为什么,要用“也”? 第032章 第 32 章 怔愣间, 今川修察觉到风声,敏锐的侧身,抬手正欲扭过来人伸向自己的手,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倒向自己。 正要转到来人身后的脚步瞬间顿住, 今川修甚至又迅速迎向向站立不稳的人, 张开手要将人接住。 下一秒肩膀一痛, 今川修便将瘦削的少年接了个满怀, 半长白发倏的一下蹭在肩上。 “嘶!” 仁王雅治只觉得直接磕到了骨头上, 瞬间眼冒泪花,眼尾上挑旖旎的薄绿眼瞳里委委屈屈。 任何被注视的人都会觉得会不会是自己的错。 除了今川修。 金发少年心如铁石, 抬手挡开伸向自己婴儿肥的手,一把将怀里依旧一副无辜受害者的仁王雅治推开了。 这是另外的价钱(并不)。 再次偷袭失败,仁王雅治无奈的耸了耸肩,退后几步稳稳站定,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puri~修你好过分啊, 只是提醒你不要在路边发呆而已啦。” “是吗, 那你靠过来干嘛, 碰瓷吗?” 闻言仁王雅治绕着自己发尾吐了吐舌,突然向后跳开,精准躲开了从身后扑向自己的丸井文太。 甩着脑后的小啾啾,仁王雅治背过身, 还冲鼓着包子脸的红发少年做了个鬼脸。 “可恶!杰克快抓住他!” “啊?哦,好的文太!” 今川修善解人意的伸手接过桑原手里的包,让有巴西血统的高大少年解放双手, 几步就追到了仁王身后。 得到桑原猛男感激目光, 金发少年一边笑,一边慢悠悠整理身上挂满的书包和网球袋。 街道前方, 仁王雅治原本灵活躲避丸井抓捕,还能有空隙转身回来做鬼脸,三言两语把丸井气的脸色无比接近发色,在看到大步靠近自己的巧克力皮后瞬间转头加速。 逃命前还将自己的书包远程三分投篮一样,一个灵活仰身跳跃丢给了给笑眯眯的今川修,顺便比了个国际手势。 “puri~桑原!笨太在你后面摔倒了啊!” “啊?文太啊————” “笨蛋杰克,别回头!别停!我才没摔倒!” 白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啾啾的少年跑在最前方,灵活的躲过身后的手,眉眼间是不再掩饰的恣意。 他身后紧跟着高大的黑皮少年,听着身后有一头凌乱红发少年的指挥去抓人。 虽然那些命令朝令夕改,但还是一脸憨厚的一个个执行,又一脸犹豫,仿佛害怕自己伤到身前极限灵活走位的少年。 “咔嚓咔嚓——” 金发少年缀在后方,抱着全员书包,慢慢悠悠踩在一地夕阳燃烧的倒影与街巷阴影的交界,单手挂着网球袋,稳稳的举着手机自动连拍。 “夕阳下青春的奔跑”(划掉) “改编版猫抓狐狸”————相册命名完成。 备份保存√ 回到家,今川修先把便利店的便当放进微波炉,转头收拾自己的书包和网球袋。 唔,作业......不用带了。 网球袋的话,好像东京是另外两所学校的大本营? 不过一方赛场上总会遇见,另外两个就........ “摩西摩西~老板,这个世界的咒术界你交织的时间点是什么时候啊?” “不清楚,你自己看看呗,文野说你们世界里的咒术界命定难改了,建议我干脆都往前倒倒。” 今川修:这种亲近又透着傻狍子的语气,你都被坑了那么多次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盲信?! 祂只是为了防我在这边又得到剧透啊! “这样啊……那你都把他们交织进自己的世界了,你有没有剧本?”今川修觉得这还不如直接问。 就要剧透就要剧透,回去就把森某某坑到给自己打工,加班加到他秃头没空逛街买裙子! 但是新手老板觉得不太行,毕竟只有他被坑的份:“啊,哈哈?” “.......是不是和平校园番真的有什么傻白甜debuff?” 自从被看破本质,老是被凶的虚假老板怂怂唧唧: “那个,祂说,先知道了世界线,就反而更难挣脱世界线。” “呵。”今川修拿出热好的便当,精准的把盒盖丢入垃圾桶。 精神刻印另一端的世界意识:我觉得他在丢我,我有证据。 “可是,那些世界,关国中生的网球什么事?” 那两个世界交织进来的影响再多,还能像横滨一样,直接把学校炸了吗? 说到底,不过是又想看戏,又不想让自己回去之后影响原世界他的剧本罢了。 安静下来后,世界意识看着面无表情干饭的今川修,犹犹豫豫还是问出声:“那个,这些世界线倒退不好吗?这些世界的很多遗憾就可以重来啊。” 见金发少年停下筷子,世界意识继续道: “你看,今天下午你见到的那个人,原本在你的世界里死去了,现在好好的活着不好吗,之后走向悲剧了。” 灯光下,金发少年低着头机械的咀嚼着不知味道的食物,实际上是真的要气笑了。 要不是嘴里有东西让自己克制一下,今川修觉得自己能笑到邻居报警。 是啊,新的时间线,新的转机,听这个傻白甜的意思,要是之后遇到变故自己估计还要加班去救一救。 大家都能有一个没有遗憾,没有悲伤的结局。 如此轻而易举的,实现一场美梦。 那自己呢? 自己的世界里,已经死去的夏油杰也能这么轻易的回去吗?已经因此改变的一切就可以不存在了吗? 那还不如........... “怎么了?这样不好吗?” 跪坐在茶几旁的金发少年咽下嘴里的食物,嘴角扯出了标准的可爱微笑: “不,很好,我是说,谢谢你。” 算了,终归是一场美梦,虽然不属于我们。 第二天,今川修顶着黑眼圈背起包就走,出门前在玄关犹豫了一会,还是带上了网球袋。 坐在电车上,金发少年困倦的趴在小桌板上不断打着哈欠,一双猫眼迷迷蒙蒙查看手机。 [from:毛利兰 地址:东京米花町xx街xx号毛利侦探事务所 ps:今川君一个人来东京的话,明天请务必让我去接你吧。] 快速将自己的车次发过去,今川修合上手机,把头埋进臂弯里,安心睡去。 半小时后,只带了一个书包和网球袋的今川修就顶着脸上的睡痕,打着哈欠被热心的乘务小姐姐推下了车。 “今川君,这里————” 出站口处,毛利兰一边挥手,另一只手牵着戴红色领结,一身蓝色短西装满头黑线的柯南。 今川修挥手示意后,看着月牙眼,无奈又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小孩子忍不住笑出声。 柯南昨晚和博士、灰原谈论到半夜,今早死缠着毛利兰一起来接今川修,现在困的看到人都只能强忍着困意。 直到又看到那双天然无辜的猫眼,笑起来后弯成可爱的弧度,眼底却丝毫没有波动,只有令人毛骨悚然,危险的审视感。 “咳,谢谢小兰姐姐,啊,不好意思,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不————”柯南精神一震,立即反驳。 “当然可以了,今川君很可爱哦,要是我有一个像今川君一样的弟弟就好了。”毛利兰惊讶过后瞬间答应下来。 眼前的少年瘦削,但身姿挺拔端正,蓬松柔软的浅金短发,猫眼明亮可爱,还有软乎乎的婴儿肥。 真的好可爱,放在家里看着,自己都能少被老爸气到。 今川修感受到毛利兰的目光,对绷着脸凶凶的看着自己的柯南眨了眨眼睛,上道的冲毛利兰可可爱爱歪了下脑袋:“谢谢小兰姐姐~” 一时间,仿佛看到金渐层猫猫卖萌的毛利兰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哪里,那我们走吧,先送你去酒店,然后一起吃饭怎么样?” 瞬间亲密度上升的氛围让柯南气的牙痒痒,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看着那个虚伪的家伙接近小兰。 虚伪的家伙笑眯眯:“小兰姐姐,你喜欢吃什么呀?” 可恶!他绝对在挑衅! 柯南确定,眼前的少年绝不像他的外表一样无辜,也不像小哀调查出的那只有一张纸的生平一样简单。 顶着只针对自己的冰冷视线,即使觉得身体已经僵硬的像是生锈的冰冷机械,柯南也努力装作无事的样子卡在今川修与毛利兰之间。 悄悄吓小孩的今川修还在和笑容温柔的毛利兰讨论着行程。一边还自觉好心的,帮非要逞能、敏感多疑还善变的小朋友打掩护。 今川修:是你先给我的监听器,是你先邀请我的,为什么现在又反悔了呢?委屈.jpg 柯南:呵,你是狗吧? 顺利办好入住手续,拿到房卡,推说让毛利兰带柯南在休息区歇一会,自己放好东西就下来。 原本没什么兴趣的柯南一听今川修要独处,立刻想跟着上去。 “唉?在这里休息一下不好吗,我马上就下来了。”金发少年鼓了鼓自己的婴儿肥,看起来有些为难。 既然今川修拒绝那么柯南更加要去了。撒娇卖萌,甚至抱大腿都出来了之后,终于看够了的今川修终于对满脸无奈的毛利兰点了点头。 柯南捂着被小兰拧红的耳朵。另一边,笑眯眯的今川修光明正大拍完照,正在往回揣手机。 可恶!又被骗了! 你能不能做点人事!不,是干点正事啊! 正在翘班、前Mafia员工:下班了,再说吧。 先一步进电梯的金发少年站在摁键旁,满脸愉悦的看着气呼呼的小朋友进来。 摁下电梯后,金发少年的手从旁边的夹缝拂过,电梯门夹缝间一个隐蔽的标记瞬间变了一个小角。 柯南因为位置原因毫无所觉,还在左右观察,并试图接近今川修的包。 长得好看的小朋友,就算可能是假的小孩,狗狗祟祟的样子也还挺可爱的。今川修看着柯南的头顶若有所思。 就是不知道这边世界的琴酒喜不喜欢小孩子。 毕竟,这么有趣的小朋友就住在这里,琴酒那家伙又在这个地方栽了那么多次。现在琴酒也在这家酒店,也算有缘。 第033章 第 33 章 刷卡开门, 一进房间今川修就随手将书包扔上床后,就幽怨的看着洁白柔软的大床,恨不得躺下去。 好困,好饿, 要不然晚上放琴酒鸽子吧。 不明白为什么今川修一个人, 却要订双人总统房, 但毛利兰还是担心少年外出经验少, 一边帮少年打开通风系统, 一边叮嘱今川修先定浴室加热时间,免得玩累了回来不能及时使用。 依旧盯着床思考的今川修满脸迷茫, 但装作听话的样子点头就对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睡意被那张床勾的淹没自己的理智,也为了今晚酒店的安全,今川修用力眨了眨困到迷蒙的眼睛,漫吞吞走到落地窗前,刷的一下拉开窗帘。 瞬间午时的阳光倾泻而入, 站在窗前的少年没有闭眼, 反而贴在了窗边向外看去。 碎金一样的柔软碎发贴在映着阳光的金绿眼瞳旁, 卷翘的睫毛被之前困倦的泪水沾湿,上下翻飞间仿佛也带着细碎的光影。 落地窗前安安静静的少年贴在玻璃上睁圆了眼,迷茫天真的看着远处的样子。 就像天生被光明所钟爱的少年一样。 毛利兰本想问问少年要不要先取消套房自带送餐,脑海中却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顿了顿就没再打扰思考人生的今川修。 也幸亏毛利兰没问,不然正面直视阳光,努力清醒, 却依旧困的双眼失焦的今川修可能脱口而出就是一句 “我好困, 我要睡了,下楼的时候帮我把酒厂标记直接擦了吧呜呜呜....” 另一边, 柯南仗着自己小孩子的外表,装作很活泼好奇的样子,在房间里这看看那摸摸。 实际上在找这个房间的违规电器与一些信息的柯南一无所获,就好像这个房间真的就是今川修随手订的一样。 电话线正常,用徽章的红外线扫描也没有任何反应,奇怪的标志也没有........ 通讯器那头灰原哀察觉到柯南情绪逐渐焦躁: “不会那么简单的,你忘了这家伙连公安那边的记录都空白的不行吗?” 柯南勉强镇定下来,也不再继续装小孩到处跑,迎着突然闯入的光线眯了眯眼,看着窗边的瘦削的身影: “抱歉,灰原,是我太着急,但是他真的太危险了。” 灰原哀坐在自己的计算机前不解,点开金发少年那份十几年却只有一页的资料: “我不明白,他和我们已知的酒对不上,那个地方也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外出’,我不明白你说的不对劲,就算是真的又会有什么危险。” 灰原哀反复查看最近一周,金发少年才详细起来的一段文字。一个明确要定居神奈川的学生,对柯南没有杀意,热爱网球,才国一。 就算这个人踏足了里世界,与他们的计划也不相干啊。就怕这个好奇心旺盛的小侦探,暴露了自己的情况,又引来别的组织的窥视。那就麻烦了。 “总之,这很重要,灰原,拜托了。” 柯南不知道他都没有说出今川修知道自己才是“沉睡的名侦探”,还有今川修对自己低语的那句话,灰原哀就已经开始想到自己这边因为特殊性暴露,被多方组织包围的画面。 得到灰原哀没好气的回答后,柯南就假意要看看套房内厅,躲在绿植后悄悄发送了一条信息。 “叮” [from :安室 OK。] 得到回复后,柯南重重叹了口气,但总算放松了下来。 可以说,自从神奈川一行后,柯南就一直很紧张。那一声“大侦探”让自己午夜梦回都被惊醒,明明接受了自己通讯谈话,却又反悔要亲自东京,找上了毛利叔叔和兰 藏在暗处却行事嚣张的黑衣组织,仅仅国一却有着与琴酒不相上下的气场、对生命极端冷漠的少年。 前者是一旦发现自己,必然是你死我活,而自己也一定要将之曝光于正义之下。 但是后者,才国一就踏入黑暗,目的不明,却直接接近了毛利一家。 柯南不自觉看向被随意丢在床上的书包,他到底是在说自己是“沉睡的名侦探”,还是已经知道了? 昨晚讨论时,灰原哀明确反驳了后一种可能,按她的话来说确实更有道理。 “大侦探,你觉得那个组织会让有活着的‘外人’,知道药究竟是什么吗,而普通人,好吧他不是,但一个国一年纪的人除非动漫看多了,谁会往这个方面想?” 一旁博士也点头:“确实,最多也就是觉得柯南你太聪明了嘛哈哈哈哈” 回想昨晚的讨论,明明当时也被说服了,但一见到今川修,那双仿佛深潭一样的绿眼睛平静的看向自己的时候,柯南浑身就僵硬起来。 心底有一个不愿意相信的声音反复在说,他就是知道了。 越深思,柯南站在绿植旁越觉得发冷。 突然柯南听到头顶传来今川修带着笑意的声音: “柯南,躲在这里干嘛?难道,是想做什么恶作剧吗?” “!” “柯南?怎么了?” 今川修悄悄溜到柯南身后开口,本也只是想逗一下小孩,报一下他在自己房间到处搜查的仇,顺便提醒一下柯南,这次别留下一些“恶作剧”小道具,免得养成习惯,学得像那位已经叛逃的上司一样。 但柯南一时间没有回头,也没有像平时一样用并不存在的演技掩饰自己。 低声叫了几声,柯南才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可怜兮兮的撒娇: “今川哥哥,我没事,就是饿了。” 今川修瞥到蓝色短西装下僵硬的身体和紧握的手,贴心的收回了笑容,打算转移话题。 然而柯南却犹如惊弓之鸟再次被惊吓到一样,今川修都能看到他颈脖处都冒着冷汗。 还想转移话题的今川修沉默了,这是自己应该有的待遇吗?不是吧? 我,港口五大楼里和中原干部一起,公认的颜骗。 好歹给点面子? 但在柯南眼里,却是今川修一直注意着自己的位置,却在自己交流完之后才靠近,问自己,是不是想做“恶作剧”。 透过前方光滑的瓷砖,柯南震惊之下一抬眼,就看到了低垂着头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嘴角依旧带笑的金发少年,弯腰站在自己身后花瓶。 瞬间心跳就像漏跳一拍一样,而在柯南勉强镇定的回答后,金发少年却失去了那一点浮于表面的笑,那双寂静森郁的猫眼无声的看着自己。 就仿佛在说,我都知道一样。 今川修看着警惕的柯南,人已经麻了,想想好像从甜品店认识开始,自己就一直被嫌弃。 “算了,柯南饿了的话,我们就先去吃东西,好吗?” 柯南攒紧自己的手,扬起大大的笑容:“好耶!谢谢今川哥哥。” 结束通话的毛利兰走过来正好听到,看着两人笑着说: “那正好呢,安室先生刚刚还来电话说今天咖啡厅有新品活动哦~” 话音刚落柯南立刻捧场:“真的?那太好了!小兰姐姐,我想吃新品欸!” 毛利兰柔声答应着,又将询问的目光透向了站起身的今川修。 今川修自然是点头, “好啊,我也想尝尝新品,小兰姐姐。” 金发少年依旧带着她最喜欢的笑容,因为还带着婴儿肥,将过分锐利的精致眉眼全数转化为了过分可爱。 看到毛利兰的反应,今川修被柯南伤透的心才缓和过来。不是自己出了错,那就是别人的问题。 然后今川修就看到没有审美的柯南警惕的眼神。 本着自己刚刚好像把人吓坏了,就迁就一些的想法,今川修没有再因为他人的审美问题而主动“活跃气氛”。 但一起出门后,今川修跟在毛利兰身后走向电梯,却惊讶的发现柯南不再像是守卫宝藏一样紧跟着毛利兰,反而更贴近自己。 今川修:怎么?眼镜终于起作用了? 柯南压抑着内心自己吓自己的诸多猜测,贴着金发少年走,边走边状似小朋友好奇的问。 “今川哥哥,你家住在神奈川吗?” 今川修避过柯南想要牵上来的手,挑了挑眉,觉得挺有趣的: “不是,只是在那边读书而已。” “那今川哥哥是哪里的呀?” “横滨哦,是个港口城市,柯南知道吗?” 对今川修来说漫不经心的对口问答,对柯南而言小心谨慎的组织语言、修改措辞。而对毛利兰而言,就是两个孩子相见恨晚,友好玩耍。 一瞬间操着老母亲心的毛利兰极其欣慰,眼中满含温柔和蔼看着两人快乐互动。 再次乘坐电梯,今川修犹豫了一会,在下到一楼时,还是在踏出电梯门的剎那,与那个微小隐蔽的标志擦过。 酒店大厅连接着餐厅,此刻快要正午,餐厅区里来往的人也比较多。 这时,突然一声尖叫响彻酒店大厅———— “救命啊!要死人了————” 声音从餐厅里传出,一时间里面的人惊慌失措之下急忙跑出来。 “柯南?柯南————” 但柯南却在听到尖叫声的瞬间奔向声源处,逆着人流向餐厅口奔去。 就算听到到身后小兰担忧的呼唤,还有另一道凉凉的审视,只到那些成年人大腿附近,穿着蓝色短西装的孩子还是奋力穿过拥挤着跑出来的人群,努力辨别声源位置,想要找出受害者。 毕竟,万一还有救呢?万一没死需要急救呢? 拜托了,让我赶上吧。 今川修护着毛利兰跟在柯南后面逆流前行,望着人群中不断变动的蓝色小点,低声安慰正在打急救电话的毛利兰。 但出乎今川修意料,又好像依旧在意料之中的,毛利兰虽然担忧焦急,却也并不都是给柯南的。 “柯南一直想象新一那样,成为一个大侦探,所以每次遇到这种事都直接冲到现场,光这点就和新一小时候一模一样啦!真是的,一点都不重视自己的安全。” 挂断电话后,就变成了毛利兰带着今川修前进,高高瘦瘦的女孩直接从人群缝隙中开拓出一条通道。 “那声尖叫里没说生死,也不知道.....不,希望至少不要走向最糟糕的方向。” 隐隐从毛利兰的动作中看出空手道的今川修,安安心心跟着走,闻言顿了顿,还是宽慰道: “没事的,你不是说柯南会急救吗?” 神情担忧的毛利兰点点头:“对,希望....哎?我有说吗?” 今川修眨了眨天然无辜的猫眼,同样惊讶的回望过去: “没有吗?柯南不是很像那位新一君,和他学的吗?” 第034章 第 34 章 毛利兰的目光顿时变了, 柯南超出常理的举动也再次在脑海回现。 但面对一脸无辜的少年,毛利兰下意识还是直接反驳了:“柯南是新一的亲戚啦,很正常。” 今川修并没有再说什么,反手拉着慢下脚步的毛利兰朝蹲在一片血泊中, 查看死者的柯南走去, 只是眼底浓郁的绿色蒙上阴翳。 毕竟, 光是这个反应, 就已经说明答案了。 “柯南, 快........” “小兰姐姐,这个人已经死了。” 柯南抬头打断小兰的话, 看向听到死亡后依旧一脸平静的金发少年。 有着明亮系发色和瞳色的少年嘴角带笑,回望时像是在询问为什么看他。 “小兰?你们也在这里啊,毛利老弟呢?”打断沉默的是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今天爸爸不在这里,我和柯南今天带外地的朋友来玩。” 今川修适时出声:“目暮警官好, 我叫今川修, 今天来米花町找小兰姐姐玩。” “哦哦, 好,第一次来米花町就遇到这样的情况啊,真是.........” 看着目暮警官一脸复杂惋惜,今川修很想说, 不仅是第一次来,还是来的第一天的短短几小时内。 几人交谈间,警察维持住了酒店的秩序, 正在安抚人群, 采集信息。 “目暮警官,这是枪击和下毒一起的谋杀”柯南没有从死者身边离开, 而是趴在地上凑近观察死者的手。 “柯南?快离开那,和你说过多少次要保护现场的啊。” 目暮警官一边说,一边自己走上去不顾柯南的挣扎,把人拎了出来。 毕竟柯南前科太多了,简直是撒手没。 见挣扎不过柯南也老老实实的被拎走,借着高度还四处看了看周围,寻找本应存在的那个箱子。 短短的距离但也足够粗略的观察一边餐厅大致情况,但直到被放到小兰身前,柯南也没有看到任何箱子的踪迹。 “怎么了?柯南,你不舒服吗?”毛利兰担忧的伸手贴上柯南的额头,目暮警官立刻表示可以先叫人送柯南回去。 “不,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吓人而已。”一听要送自己离开,柯南立刻从找不到东西的忧虑变回活力满满的小孩子。 目暮警官蹲下身查看,见柯南一直面带笑容才起身:“知道你总是想要像新一那小子一样,但你还是小孩子,毛利老弟不在这带着你,你还是别进去了。” 案发现场封锁完毕,人员按照与案件的相关性转移安置,原本嘈杂混乱的酒店大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今川修三人作为案发时只是路过,并且有监控证明之前一直在楼上的无关人员,自然也是要离开餐厅,被转移到大厅那边的。 柯南自然是不愿意,但被目暮警官严词拒绝了。只能暗自想办法想要偷溜,但看看一直跟在小兰身边的金发少年,有些犹豫不决。 “哟!我没来晚吧?目暮老兄你也在啊,这是怎么了?”突然出现的毛利小五郎拯救了两难的柯南。 “毛利老弟?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爸爸?” 目暮警官见到毛利小五郎的瞬间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这意味着这件案子马上就能破了。但随即就想到了什么,神色莫名的看着一身闲散便服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不知道目暮警官还在怀疑自己有“死神光环”,走近后就一只手搭上了今川修的肩。 “还不是因为这小子是我粉丝,自从在神奈川见过我破案的英姿,就非得要来东京找我,小兰说他们在这家酒店,一会去吃饭,我就开车来接他们。” 然后就遇上了案件,看来确实是巧了。目暮警官默默划掉自己内心的诽腹,邀请毛利小五郎一起破案。 柯南在一旁半月眼,黑线的看着满口答应的毛利小五郎。 明明就是小兰走的时候没做饭,家里没人,又无聊又饿才主动来找他们的嘛。 但毛利小五郎到来,作为毛利小五郎小助手的柯南才有理由留下。所以柯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蹭蹭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等着一起进入现场。 但就在说话间,几个法医陆续出来了。 “枪击不是致死原因,死者在这之前就已经因为酒里的□□身亡了。” 目暮警官一听枪击就皱起眉:“无论如何,首先找出真正的凶手,那名枪手也要尽力抓捕,这是对公众安全的威胁!” “目暮警官,佐藤警官刚刚就带人去找附近的狙击点了。” “嗯,那就好。”虽然目暮警官自己说着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餐厅是自助类型的,菜品别处心裁的绕着餐厅墙壁弧线摆放,桌椅在厅内中心,窗边阳台还放着一些小孩子的玩具。 死者是一个中年男人,一身西装早已经皱皱巴巴,染上血迹后更是不能看。 一枪毙命,而且正中眉心。 刀叉掉落在桌上而不是一起带到地上,身体蜷缩着,意味着毒发时还没有被枪击。 但柯南更关心的是,这个男人的包不见了。 西装裤腿上有划痕,手心虎口都残留有重皮革压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他随身携带的箱子很重,并且他没有放下多久。 柯南想凑近去看看死者的口袋,但突然被戴好手套赶来的毛利小五郎一把揪着后领提了起来:“柯南,别捣乱啊!” 毛利小五郎转身将手里乱动的柯南放到了一边,拜托目暮警官看好。 柯南踉跄几步,被身后的人扶了一把。 “谢谢目暮警.......” 今川修站在目暮警官身边笑眯眯的收回手:“没事哦,柯南,继续加油吧。” 毕竟自己又困又饿,赶紧解决吧。 目暮警官熟练的牵起柯南的手,不等柯南拒绝就带着人去找嫌疑人问话。 看到自己离这次的嫌疑人越发接近,柯南也不再挣扎着想回去现场,箱子无论藏在哪,找到真正的凶手不就知道了。 但今川修为什么也跟着? “唔?我是毛利侦探的粉丝哦,特意拜托了毛利先生让我观摩呢~” 柯南对这个装可爱的家伙翻了个白眼,看着他几句话就拉近了和目暮警官的关系,目暮警官还兴致勃勃的分享自己经手的大案。 “在案发时间里,没有足够合理的不在场证明,并且有机会给川村先生下毒的只有你们三人了。” 与川村先生一同吃饭的川村夫人,川村先生的学生原田柳一,还有就是吃饭途中与川村先生发生争吵,并且还是川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的内山次郎。 仍旧在哭泣的川村夫人被指嫌疑人时情绪激动:“等等,明明他是被枪杀的,为什么要来找我们?” 目暮警官看其他两人也想跟着辩驳,抬手压了一下示意。 “因为他的真正死因,是因为中毒,死后才被枪击中的,枪击事件我们会继续查,但这起命案究竟如何,想必你们更清楚!” 而在一番问话后,尤其是当他们知道今天的侦探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后,三人的杀机逐渐在对话中暴露。 虽然今川修觉得都是他们自己诈自己,自己人爆料自己人。简称窝里反。 川村夫人说学生原田柳一因为作品被川村侵占版权,自己还要被赶走而怀恨在心,并且最近在生病,最有可能买到药物不被怀疑。 原田柳一立即说川村夫人一直想要和川村离婚,但因为财产分配问题一直不能如愿,并且只有身为妻子的她才能让川村先生毫无防备的喝下带毒的酒。 竞争对手内山次郎就很简单,没有什么隐情,只有生意上被抢的明怨。但其他两人也不会放他一个人独善其身,纷纷指出他和川村争吵时打碎了川村原本的杯子,那个装有毒药的杯子是事后才重新拿的。 面对快要打起来的三人,目暮警官见怪不怪,淡定的叫一名警员去厨房问杯子的事。 得到杯子是消毒后直接放在大厅柜子里,那只杯子是川村先生自己拿的消息之后,目暮警官就要求开始检查三人随身物品。 理所当然的,就连外地人今川修都觉得,根本不可能搜得出任何有关□□的东西。 还不如看柯南在那边上蹿下跳呢。 是的,柯南又跑了。在知道了几人的杀机,又借着自己小孩子的外表分别凑近三人,近距离观察后,柯南就直接放弃留在这继续听他们互相攀扯了。 而今川修,反正跟着目暮警官,况且现在还是查案更重要。 反正在目暮警官监视范围下的今川修悠哉悠哉,拿着一块现场的冰淇淋华夫饼慢慢吃,一边看柯南忙上忙下,一会去检查酒杯,一会去问服务员问题;一边分神注意二楼观景栏杆处。 刚刚有个身影一晃而过,避过所有监控的角度,就算是今川修也只能看到那人转身时扬起的白色发尾。 想想自己再次改掉的标记,今川修有点慌,毕竟在那些信息中,他们应该是晚上碰头才对。想起交易时见到的那位比起活人,都更像是一把刀的Top1杀手。 有点心慌,但要是那个人真的跟着自己的标记走了,今川修发现,自己心里居然更想笑。 不过这里毕竟没有自己的老家,自己现在也算半从良了,安安心心打网球提前体验养老生活(幸村:养老?没有三连霸就想着养老?)。 想要和黑衣组织搭上关系也不过是今川修习惯性的掌控欲作祟,但也不是很必要。但眼前,那个破绽百出的小孩子却改变了今川修的想法。 一旦进入破案状态就开始忘我的柯南并没有察觉身后逐渐冰冷的目光,虽然刻意将自己往梦想当侦探的小孩子形象上演,但那些演技在审讯组出身的今川修看来,无异于只是蒙了一层透明的纱。 所有的猜测汇聚心底渐渐成真,今川修却不见轻松,反而越发沉重。 在自己离开前,港口和黑衣组织的合作经过几次试探后,森先生就有意与根基深厚的黑衣组织达成长期交易。 现在看来,制作毒药都是假的,黑衣组织的“药”明显在人类禁止通行的路上狂奔,现在还出现了初步的“成品”。 今川修不由得想到原世界横滨失踪的异能者,而这个世界琴酒却对近在咫尺的柯南不做反应,柯南身边也不见里世界人的踪迹。 自己这是什么天生加班命吗? 想着那些错综复杂、捋不清的线,金发少年抬起头看向二楼拐角,眼底的森郁接近墨色,深邃莫名,嘴角却慢慢勾起。 就在今川修想要上楼时,柯南那边却不负他之前的期望,带着毛利小五郎将案件直接推到了尾声。 “真相只有一个,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原田柳一先生!” “毛利老弟,你总算是睡着了啊!” 相比身边激动的目暮警官,今川修只能无奈的低头轻笑了一声,希望琴酒能在厕所等一等自己。 第035章 第 35 章 但是 这场面真的合理吗? 今川修看着歪歪斜斜倒在桌角的毛利小五郎, 又看看周围激动的人,就连刚刚一脸严肃的记录案情的那位警官也一脸期待崇拜。 难道这个世界的侦探出场自带蒙眼吗?而且,毛利小五郎的脖子真的没问题吗? 今川修不懂,但不影响他怀着微妙的,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诡异优越感加入围观。 柯南收回手表就借着桌椅的掩护躲到毛利小五郎身后,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人越过毛利小五郎单独观察。而就算柯南早已经破了很多案件, 也依旧会沉浸在每次破案的兴奋中。 “原田柳一先生, 你杀了抢夺自己作品, 并且还要赶走自己的老师,川村先生。”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平稳而笃定。 原田柳一神情介于悲伤与愤懑之间:“不是我!老师去拿杯子之后, 没一会我就离开去洗手间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你制造出来的不在场证明确实很合理,时间也卡的刚刚好,还顺便将最后一点氰/化/钾冲进了马桶, 销毁了证据。” “你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污蔑人!这都是你自己的臆想吧?”原田柳一突然激动的站起身, 两名警员站到他两侧防备。 “我当然有证据了, 也能大致将你的犯罪过程推理出来。就从一开始说起吧,方才川村夫人说,你原本已经与川村先生闹翻,已经许久不见上门了, 今天却在他们要出门就餐时堵在家门口,非说有事要谈,这才一起用餐。” “那是因为, 因为, 我明天就要离开川村工作室了,我想最后争取一下。” 原田柳一明显慌张起来, 但又强自掩饰。但环顾四周,众人审视躲闪的眼神似乎令他一下子崩溃了。 “就是这样的,我也以为是他也觉得愧疚想和我谈谈,但是他根本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一直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多个人也好,半途上还有闲情和别人争执,可明明这是关乎我未来前途的事!”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顿了顿,等原田柳一发泄之后才继续响起:“我并不清楚你们的杀机由来,如果川村先生却有违法侵占你的作品的行为,之后你可以向警方提出。但你杀人的行为也应当受到应有惩罚。” “况且,你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就只是来找川村先生继续商谈那么简单。你带着药物跟着川村先生一起用餐,并且在看出事情没有挽回的余地时,借着倒酒的动作,将药物撒进了川村先生的酒杯里。” “等等!那杯酒不是我倒的!”原田柳一脸上的悲愤彻底消失,一片慌乱。 “别急,我说的不是现在的这杯酒,而是那杯在争执中被内山次郎先生不慎打碎的,你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突发事件,破坏了你的计划。但就在川村先生重新去拿酒杯的时间里,你又想到了新的办法。” 毛利小五郎平稳的声音对此刻的原田柳一来说,简直就像在敲击他的理智边缘。 “你确实没有再次倒酒,因为你只是在伸手握着川村先生的手,再次祈求时,借着动作将药粉擦在了他的食指处。然后在看到他喝了一口之后,就装作情绪崩溃借道去洗手间,身体擦过杯子的动作,将杯口转了个方向。” “因为你知道,川村先生拿酒杯时食指会比常人的动作靠上,贴近杯口。川村先生食指沾上的药物抹在杯口后,杯口转换了方向,他喝酒时就会将杯口的药一起喝下去。” “最后,你在洗手间用水冲掉袖口里最后一点药物粉末,就销毁了最后的证据,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个不在场证明。我说的没错吧,原田先生?” 此刻原田柳一苍白流汗的脸就已经回答了毛利小五郎的问题,但还是咬着牙负隅顽抗:“哈...你也说了,证据我都销毁了,不,没有什么证据,凶手也不是我!没有证据你们不能逮捕我!” 目暮警官胖胖的脸都皱了,为难的抬手示意拿着手铐的警官先住手。 今川修没想到自己就错眼一会,那个变小的侦探就查出了这么多事。 情报一:人体质量变小,不影响大脑质量。 备注:可以出售给一直想要变小,在社长手底下萌混更多粗点心吃的另一位侦探。 对案件胸有成竹,马上就准备收尾的柯南突然觉得后颈一凉。疑惑一会后还是抵着变声器继续将原田柳一送进警局。 “我说的是从你的角度看,在你的计划里万无一失,但在我眼中却依旧破绽百出。你的袖口还是湿的吧?” “是,是又怎样?我...谁规定洗手就一定不能弄湿袖口了?”原田柳一吞吞吐吐,像是不愿意再回答问题。 “当然可以,但是这就是证据。氰/化/钾是剧毒物质,你不敢直接接触皮肤,于是将粉末大量粘在袖口上,以为之后洗掉就消失了,但你没弄清楚一点,氰/化/钾溶解度很高,和水反应后水解后产生氢/氰/酸,是一种带着苦杏仁味的毒气,可以被人吸食入体。” “原田先生,你的袖口依旧残留毒素,并且你在密闭洗手间里吸入了微量毒素。这就是我刚刚叫柯南再次拨打了急救电话的原因。对吧,柯南?” 自己叫自己的柯南迅速从桌底后退,再从旁边椅子那绕出来,脆生生的应声:“是的,毛利叔叔,我已经叫急救车了,还按照你说的提醒他们是□□水解后中毒。” “不,不可能.....我明明好得很,你不要恐吓我!” 柯南再次溜回桌底前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慌乱的原田柳一,就算知道他是凶手,但也应当是接受审判后再决定生死,而不是让一个悲剧就此打住。 “是你下毒之后,将川村先生随身携带的箱子拿走了吗?并且你说,川村先生一直说多个人也好,甚至愿意把已经结怨的你带上,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今天一贯平静的声音此刻莫名急促。 但原田柳一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 脸色青白的原田柳一此刻是真的崩溃了,自己的身体变化在失去一味的暗示掩饰后,瞬间击穿他的心理防线。当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头要哭喊时,却一抽一抽的,像是骤然呼吸不上来。 一时间众人慌乱,因为医生不在场,又是因为化学药物中毒,就连警官一时都不敢上前搬动他。 今川修见状拿着一瓶水就掰开原田柳一的嘴,一手捏着男人汗津津的后颈,一手摁开下颚骨,难得冷着脸的少年把一瓶水直接抵着喉咙灌进去。 办案经验丰富的目暮警官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要简单催吐,急忙上前帮忙。 急救车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柯南和其他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番手忙脚乱后,今川修和毛利兰一起坐在这次早早醒来的毛利小五郎身边,拉着柯南教育。 虽然主要是毛利兰在拧着柯南耳朵教训,刚刚被医生夸奖了的金发少年一边丝毫没有心理阴影的吃着餐厅的小蛋糕,一边时不时火上浇油。 “小兰姐姐,其实柯南很勇敢的,听目暮警官说每次办案都能帮到他们呢。” “毕竟才面对了那么惨烈的现场,柯南还能这么有活力已经很好了,小兰姐姐就不要再说他了吧?” “小兰姐姐..........” 被小兰捏着耳朵越捏越重的柯南:我求求你闭嘴吧! 今川修一看原本面对自己慌的像只兔子一样的柯南现在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凶自己,顿时笑的更加温柔了,手里蛋糕都不香了。 不吃蛋糕嘴巴就不用休息,可以一直说,啊不是,是多多关爱受惊的小朋友。 因为金发少年毫不犹豫的救人举动而对人稍稍改观,甚至重新思考自己是不是过于片面观测他人,有点愧疚的柯南,此刻毫不犹豫收回了那些许愧疚。 另一边,目暮警官指挥着警员们将现场继续再搜索一遍,特意嘱咐注意酒店监控里川村先生那个消失的箱子,而且还有极为恶劣的枪击事件没有解决,而佐藤美和子居然也还没有回来。 “毛利老弟,柯南确实有侦探之风啊!不愧是工藤小子那一家的。”听到今川修真情实感的夸柯南,目暮警官也不由的对还在迷糊的毛利小五郎说起柯南 “啊哈哈哈哈——,那小子还差的远了,都是学我的多啦,关工藤那小子什么事?” 你要是没有睡着的时候也像工藤一样,不,像柯南有时的灵光一闪那样就好了。 但这句话目暮警官没说,目暮警官清楚自家毛利老弟的脾气。 但同样听到目暮警官夸柯南的毛利兰,眼里的杀气更重了,默默的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今川修:我的神队友,你的猪队友。 已经觉得耳朵麻了的柯南:可恶! 第036章 第 36 章 案件完结后, 接下来的程序柯南和毛利一家都很熟悉,警局笔录,偶尔接受采访一条龙。 缓和过来的毛利小五郎看目暮警官那边快要结束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招呼新来的:“那个谁, 今川啊, 一会跟着本侦探去警局做个笔录, 不要害怕, 一切有我毛利小五郎在!” 吃瓜看戏煽风点火的今川修闻言愣了一下,心里闪过银色长发杀手的身影。 完了, 围观太快乐给忘了。琴酒不会还在厕所等自己吧?! 都得腌入味......不不不,按照琴酒那个性格应该早走了,顶多就是秋后算账,从一堆名单里把自己挖出来。 “啊,好的, 毛利叔叔, 真是太谢谢您了, 我要做您的头号粉丝!”在他人眼中金发少年只是愣了一下,马上就一脸崇拜的看向毛利小五郎。 果不其然,听到夸奖的毛利小五郎顿时豪气万丈。 “哈哈哈哈哈哈,放心放心, 你是我的粉丝嘛,不过头号粉丝应该是我徒弟,你可以努力竞争一下第二。” 今川修立刻接上戏份, 皱着脸又是伤心自己不能做第一, 又像是被鼓励到:“欸....那好吧,不过我会努力的!毛利叔叔破案真的太厉害了!我也想学!”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就好好努力吧, 不过你以后要是来东京找我,要是有适合你们这种小鬼的案子,我也可以考虑带你去看看。” 柯南和毛利兰都已经静止了,愣愣的看着眼前一个星星眼吹捧,一个叉腰大笑的全数收下一串彩虹喷泉。 回过神,毛利兰虽然觉得这场景莫名羞耻,但对于今川修以后常来玩还是很欢迎的。 多看看可爱少年,少看点酒鬼老爸直男追妻气人,延年益寿。 柯南无语到已经不愿再看到今川修那张精致可爱的脸了。 这个人不是好人,也总是做出一些危险边缘试探的行为,却又总能在自己警戒线断掉之前做出一些傻瓜行为,打消自己的想法。 反复无常,简直就像猫抓老鼠,戏弄猎物一样恶劣。 柯南自顾自走到目暮警官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吸引注意。 “怎么了柯南?毛利老弟还什么事要提醒的吗?”明明已经解决了案件,目暮警官却还严肃的沉着脸,见到是柯南才缓和了表情。 “没有,是我自己好奇,想来问一下目暮警官,川村先生的那个箱子到底去哪了呀?” “这.....这应该涉及到另一起案件了,柯南。” 并且应该不是他们这个部门能管的了。但面对还是小孩子的柯南,目暮警官没有把话说出来。 毕竟处理过很多案件,又走到了这个位置,目暮警官也不是傻瓜。 目前剩下的枪击、箱子,还有川村本身的社会地位,这些线索一联系起来,另一个经常打交道的部门名字就浮现在目暮警官的心底。 甚至目暮警官已经开始暗暗后悔叫佐藤带人去寻找狙击点了,幸亏刚刚佐藤回复了信息。 但是柯南不清楚,甚至因为目暮警官的隐晦说辞而猜到和自己追查的那个组织有关而兴奋起来。 “目暮警官,是和那个枪击川村先生的人有关吗?那他们带走箱子,说明他们当时就在现场,我们可以再排查一次监控!” 柯南已经开始回忆之前所有证人的脸和说辞。餐厅当时所有人都被留了下来,如果那个人独自跑走,总会留下线索。 目暮警官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监控里并没有看到谁拿走了箱子,当时大家都站起来了。” 一旁拿着本子全程记录的年轻警官也补充道:“清点入住信息和餐厅全程监控人脸对应都是完整符合在场人员的。” 也就是说,所有人的人都能对上,没有人偷偷离开。 差一点就借口去洗手间的今川修凭借敏锐的五感光明正大偷听,悄悄摸摸吐槽。 “好了,柯南,你别担心了,警察叔叔们会把这些都弄清楚的。”目暮警官有些好笑的看着柯南瞬间愁的不行的模样,毕竟一个小孩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可爱。 柯南确实急了,不想这条刚刚有头绪的线索就此截断,突然余光看到了不远处还在等着一起去警局做笔录的川村夫人。 “川村夫人!川村夫人,毛利叔叔让我来问你,今天川村先生拿着的箱子是要给谁的?” 柯南囫囵答应目暮警官的话后,一溜烟跑到了川村夫人的身边,仰起头脆生生的询问。 “啊?”川村夫人面对突然跑过来的柯南一时没反应过来,在柯南再一次说起时才回神。 “实际上我也不太清楚,不然当时就说了,你也知道我们感情不好很久了,只是为了他的事业在外人面前维持恩爱假象而已,啊不好意思跑题了。” 川村夫人皱着眉陷入沉思,犹豫着说出伶仃知道的:“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对劲,总是半夜起来,神神叨叨的说后悔了。” “啊,对了,今天他其实约的是下午五点的顶楼露台座位,让管家用别人的信息约的,只有他的那个朋友和他自己的双人座。但是他从昨晚就很紧张,非要提前来,还破天荒叫我陪着。” 柯南神色越听越凝重,这根本就是一场谋杀,而川村先生深陷泥潭并不无辜。 “小朋友,小朋友,你怎么了?”川村夫人有些担心的弯腰凑近柯南。 柯南猛然回神:“啊,没,没事。” “那就麻烦你转告毛利侦探,我真的就记得这些了,那个箱子里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柯南乖巧的扬起脸点头:“好的,谢谢川村阿姨。” 川村夫人欲言又止的看着柯南蹦蹦跳跳的跑向目暮警官那边,似有不适一样抿着嘴。但只能反复告诉自己,他还是个小孩子,自己毕竟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但是.......... 为什么要叫阿、姨!!哪怕还是叫自己夫人也行啊! 假装小孩子蹦蹦跳跳又回到目暮警官这边的柯南背后一凉,瞬间警惕的环顾四周,猜测那个人是不是没走。 “柯南?毛利侦探,你们也在啊!” 门口忽然一队穿着防弹武警服,拿着配枪的警察走了进来,带头的正是佐藤警官。 目暮警官激动的上前迎着他们:“你们没事吧?情况怎么样?” 汗流浃背的佐藤笑了笑:“没事,我们拿到弹道测试轨迹之后就顺着那边一路查过去,在米花酒店正门的左三方向找到了犯人的狙击点,距离死者射程400码,但是是一栋早就废弃的大楼,人也早走了。” “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本来也没事先部署好,就让你们自己摸索过去,我们先确定狙击点就很好了。” 目暮警官拍着自己下属的肩膀,叫人都先回警车上休息。至于接下来的是,估计一回去那边部门就会要求转交这部分案件了,能及时找到一点线索就算是帮他们省一点时间。 今川修在一边听着,一口塞完了剩下的蛋糕,慢悠悠跟着毛利小五郎起身往那边走去,但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有理由支开这个好奇心过于旺盛的小侦探了。 金色碎发下,一双浓绿森郁的猫眼静静的看着目暮警官身边努力凑上去,显得格外娇小的柯南。 现在可不能让琴酒看到这孩子,虽然目前看来组织那边应该还不知道这回事,但是就怕这位忘乎所以、明明警惕感很强却总是往上送的侦探自己给对面送人头。 单独约会,就不带小孩子了。 第037章 第 37 章 佐藤美和子让小队成员回去休息, 自己脱下外套就拿过记录本开始登记。 柯南余光看见毛利小五郎和今川修走过来,连忙打断目暮警官要劝佐藤回去再写的话,提高音量说道:“吶,目暮警官, 刚刚川村阿姨说, 川村先生是约了人下午五点在顶楼露台见哦。” “啊?那她刚刚为什么不说?”毛利小五郎激动的转头走到川村夫人面前, “你是不是知道那个箱子里是什么, 所以之前才包庇你的丈夫, 也不急着寻找那个箱子的?” 柯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在川村夫人惊讶的要反问之前, 率先扯住毛利小五郎的衣袖,假装撒娇:“毛利叔叔,是我刚刚好奇,自己来问的川村阿姨,又怕川村阿姨不理我, 就说是你让我来问的, 我才和目暮警官说完,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啪!” “啊——嘶!” 毛利小五郎一巴掌呼在柯南头上,立刻冒起了一个包。 柯南双手捂着脑袋装可怜,姿势熟练,还有余力表演一下。 今川修有些疑惑的稍稍凑近, 明明自己看着那个力道也不重啊,看样子也挺熟练的,但是为什么那个包会从头发中间冒出来, 那头发呢? 垂在一旁的白皙指尖动了动, 今川修直勾勾的盯着柯南的脑袋,有点想戳一戳那个包。 倒是小兰有些不忍心, 虽然自己气极了也没少让柯南脑袋冒烟,但看着还是会心疼。 “柯南!快给人家道歉!”毛利小五郎反手盖住了柯南的脑袋摁了下去。 柯南顺着力道弯腰,可怜兮兮的看着川村夫人:“对不起,川村阿姨,我只是太想知道谜底,又想帮目暮警官的忙呜呜呜。” 川村夫人从毛利小五郎动手时就已经懵了,此时连连点头表示没关系,还皱着眉委婉反对毛利小五郎的行为:“小孩子都是希望像身边大人一样的,所以他才会模仿你,想当侦探,暴力干涉反倒会影响孩子的心理。” 虚假的小孩子,真实的高中生侦探毫不心虚的点头赞同,随即脑袋上又被糊了一巴掌。 毛利小五郎收回手,丝毫不在意川村夫人的怒视,听完柯南转述后直接继续问道:“好了,那我们继续,川村夫人,你说你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那么在你丈夫那么宝贝的箱子丢失后,你为什么选择隐瞒?” “因为你们也没人问我呀,”川村夫人觉得有些委屈,“而且他约的是下午五点,那个位置之前案发的时候还有别人在使用,那个人还没到他就死了,箱子也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毛利小五郎气势一顿,觉得有些道理,顿时泄气了,和目暮警官面面相觑。 今川修在这时举起一只手,像是上课回答举手问题一样:“我怀疑川村先生约的那个人一定就是枪击的人,就算川村先生没被原田柳一杀死,倒是也会被那个人杀死。” 目暮警官也想到了这点:“但是,现在是突发情况,川村先生提前来了,并且出意外死了,箱子也不见了,那个人为什么还要补这一枪呢?” 柯南也想不通,如果是黑衣组织,为什么拿到箱子之后还要补这一枪呢? 而且在这个不能进入预约位置的时间里,黑衣组织的那个人是怎么进来又出去的? 今川修静静的看着,觉得现在时机和众人的情绪差不多,可以让小侦探先自己去玩了。 “我觉得就算那个人没有到那个位置,那里也一定有东西,比如佐藤警官说的那个狙击点位置,川村先生预约的位置是不是也在那里的最佳射程里呢?” “也对啊!”毛利小五郎左手一拳打在自己的右手手心里,像是被今川修点醒一样,“如果那个人是要杀川村先生,那么他肯定上去的时候也不能露面,而且他现在也提前就在酒店里,肯定也是为了要布置一些东西吧!” “毛利老弟,你说的有道理,不管如何还是要先去看一看。”目暮警官叫人去调去全酒店的监控,一边叫了两名警员一会一起上去。 柯南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思绪被引导到了另一个方向。但无论如何,顶楼的位置确实要去查看一遍。 今川修与柯南质疑的目光相接时忍住了自己的恶作剧因子,老老实实的露出微笑。 在柯南眼里,金发少年面对自己的质疑时不见丝毫惊慌疑惑,反而像是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一样,静静的露出微笑,眼底深潭平静无波,宛如默认。 又被耍了吗?可是确实,那边需要上去一趟。有一点点找到任何黑衣组织线索的可能,自己都必须要去一趟,但眼前这个人明摆着就是要支开自己。 “叔叔,我也想去,今川哥哥也想去吧?毕竟今川哥哥那么崇拜叔叔,还专程跑到东京呢。”柯南挥舞着手引起注意,卖着过期萌想拉上今川修一起走。 “啊?你们两个小鬼去干嘛,捣乱吗?”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就摆摆手拒绝。 “啊,不嘛不嘛,人家就要一起去破案嘛,今川哥哥你快帮帮我!” “好了,毛利老弟,就带他们上去吧,毕竟刚刚也是今川少年先提出来的建议。”目暮警官见柯南开始耍赖,顿时朗笑出声开始打圆场。 柯南拖着嗓子撒娇,实际上也确实是因为不放心今川修一个人在楼下,如果今川修这个人真的有目,那么他必定还不想打草惊蛇,让他自己来东京接近自己和毛利一家的借口出现瑕疵。 全程没机会插空说话的今川修对此投去了不赞同的目光,柯南扭过头假装没看到,开始假装小朋友蹦蹦跳跳的欢呼。 对此今川修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诚意不够,毕竟之前吓过人家那么多次,这个情况也难怪那么警惕自己。 还是个记仇的假小孩,哎。 思忖间,今川修心里叹了口气,就差垮起个小猫丧脸。还是先送小侦探一个诚意,作为友好交往的基础吧。至少在他暴露之前和他在一个阵营,总比自己没有靠山就去混酒厂好。 不然自己岂不是班上加班? 于是在跟在毛利小五郎身后上楼梯时,今川修靠近柯南伸出手。 “今川哥哥,柯南已经是大孩子了,不用牵的,可以自己走了哦。”柯南歪歪脑袋,一脸天真的笑着缩回手。 今川修的手却比柯南的快,修长的指节直接抓住了柯南的手腕,在柯南叫喊之前,率先笑意温和的蹲下身:“柯南,领结歪了哦。” 浅金色的柔软碎发扫过柯南瞬间苍白的侧脸,柯南听到耳边的气音轻轻响起:“嘘,工藤君,我别无恶意,但是你的一举一动有可能将我.....推入酒中。” 白皙修长的手拂过红色的领结,柯南捏着手心的冷汗,强自镇定的不做任何反应。金发碧眼的精致少年稍稍拉开距离,突然笑容灿烂的提出了第一个请求。 “柯南君,我想上洗手间,麻烦你帮我去和毛利叔叔说一声吧,拜托了~” 等少年比了个wink欢快的离开后,柯南才干咽了一下,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摘下自己的领结查看。 居然没坏?等等,少了一个通讯器…… “喂!柯南,你还在那里磨磨蹭蹭什么呢?快点跟上来啊!”毛利小五郎突然从三楼的楼梯口探出头喊。 柯南这才注意到这里已经是二楼了,而说要去洗手间的金发少年也已经消失了。 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柯南大声向楼上喊:“来了————” 跑在楼梯上时,柯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只能希望今川修说的是真的。 就算不是,之后也还要一起去波洛吃饭,他就不信摸不清楚是敌是友。 这边今川修站在洗手间门口发呆,手里玩着一个小徽章样式的监听器。 还挺好看的,小侦探可真精致啊!不对,应该说工藤君,品味不错,才刚刚摸来的,都有点不舍得扔了。 随后拧开洗手间的门,用脚一顶门便晃晃悠悠的慢慢打开。在门开到快一半时,少年指尖把玩的徽章瞬间被扔了出去,飞速化为一道圆月般的弧线向门内打去。 “叮铃” 门开了,但整个洗手间空无一人。垮着张脸的少年失望的看向地板上仍旧冒着红光的监视器。 金发少年浓密的长睫遮住了眼里一片冷意,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还是觉得很失望啊。 果然,琴酒就是没耐心,活该谈生意老被坑。要是来的是波本就不会这样的,真是的........ 琴酒:闭嘴吧,这个“老被坑”就仅限于你们港口 节骨分明的手指夹起地上的那枚徽章,监视器闪烁的红点扫过铁质的徽章,显得有些诡异。 与今川修原本清朗的嗓音截然不同的声音蓦然响起:“Gin,好歹有点耐心啊~” “喀拉” 白色的运动鞋话音刚落就踩在了小小的机器上,一声机械折断音响起后,只剩下地板上残破的零件。 今川修无聊的耸了耸肩,转身打开水龙头洗手,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镜子里的金发少年也惊讶的抬起头,浓郁的翠色瞳孔瞬间紧缩。 “滴答,滴答,滴答.........” 急匆匆走到声源处,今川修一把拉开最后一间隔间门,里面赫然是一枚炸弹。唯一的红色光源就是不断跳动的数字。 “7:05” 还好……今川修还有闲心走神算了一下时间,从案发到现在,居然还剩下七分钟。 琴酒,变大方了啊? 距离米花大酒店三个街区外的道路上,一辆黑色保时捷无视交规飞速行驶着。 琴酒摁灭手中的烟,看到屏幕一片黑白雪花时模糊的笑了一声,抬手将碎成两半的链接监视器的屏幕扔出窗外。 边上的伏特加缩了缩肩膀,大哥这次说的老鼠到底是谁啊?别又是内鬼吧? 琴酒拿出手机,将刚才的视频和今天的任务内容打包转发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又发了过去。 下一秒,短信提示就响了起来。 备注为“波本”的姓名栏上不断冒出未读红点。 第038章 第 38 章 副驾驶上, 琴酒直接摁熄了屏幕,没有点开不断跳跃的未读红点。反正任务要求已经给了,除了接受结果他不需要讨价还价。 另一边,波洛咖啡店里穿着围裙的帅气黑皮侍应生紧紧握着手机, 因为某个不听人话还针对自己的Top killer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就只有一个酒店监控视频, 一个任务单, 就让自己去查之后洗手间的人里是谁改了标记。 这是情报组, 不是玄学组! 感受到车里温度变化的伏特加缩缩脖子不敢再多问。今天的任务进行的不顺利, 接到琴酒的时候伏特加直接吓的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今天这个目标居然提前到了酒店,还倒霉的被人下毒。也幸好昨天大哥就入住的这边, 提前发现情况叫基安蒂补了一枪。 伏特加也不用再进去,改了地点到酒店后方等着。但是左等右等,警察都来了才接到琴酒的信息,叫他掉头去酒店二楼洗手间的窗外等。 刚调转车头避开警车到了地点,又接到大哥信息叫把炸弹递上去。 小心翼翼的把炸弹挂上吊索, 忙碌了一天的伏特加才见到自家大哥从二楼窗口帅气的跳下来。 一上车琴酒就把箱子扔到后座, 冷不丁开口:“今天的任务还有谁知道?” “没, 没有了大哥,我们行动组的任务从来都是先过你手,按照你意思分配的。”伏特加有点慌。 “基安蒂呢?” “大哥,基安蒂说今天提前下班就先走了, 我们接下来.........”还加班吗? 副驾驶上的男人银色长发垂落到座椅上,指尖点燃了一支烟,长发遮挡下隐隐露出的墨绿眼瞳冷冷看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懂了, 伏特加选择沉默。 以前至少还能有休假, 自从被调来日本,伏特加感觉自己已经要长在驾驶座上了。不是在任务的路上, 就是开车去下一个任务的路上。 车内进入熟悉的沉默,伏特加还是忍不住频频用余光偷瞄副驾驶上的移动冷气。下一秒自家大哥的爱枪就对准了自己。 “大哥,我就是好奇,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拿了箱子就走啊,警察来了我们的行动又会被猜疑,朗姆那边........”伏特加瞬间直视前方,不敢再瞄。 “哼,那个老家伙。” 如果是组里的别人问,琴酒大概率就直接冷嘲回去了,但这个是自己手下的真憨憨:“最近这些人心都大了,没有枪声就学不会老实。” “原来如此,大哥好厉害!”伏特加两眼放光,“大哥,那你又放个炸弹是要再给那些条子一点颜色吗?可惜了,定时太长。” 副驾驶上的长发男人闻言哼笑了一声:“不,是给一只小老鼠的见面了。” “啊?又有卧底吗?”伏特加握紧方向盘,想起了被卧底支配,不间断加班的日日夜夜,心生恐惧。 “好好开车。”琴酒冷哼一声,靠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看了眼越来越小的米花大酒店。 拿到箱子后琴酒是本打算直接走的,但在电梯里打算抹掉自己按照原计划给目标留的信息时改变了主意。 兴致勃勃的要去抓一只胆大包天的老鼠,结果却被放了鸽子。 琴酒一个人在洗手间抽完了两支烟,在楼下警察开始搜索箱子时已经不耐烦了,只能留下见面礼和监视器就走。 无论是挑衅还是想要搭上线,敢放自己鸽子就得做好准备。 最好是一开门就能让自己欣赏到烟花,而如果他幸运的没被炸死,那么按照自己走后进出洗手间的人不同反应,也能抓到他。 更何况,那个炸弹也必然会被处理。就看是悄无声息的被解决,还是直接送给那些警察一个大礼,自己都不亏。 帽檐下杀手的银白长发遮住冷冰冰的狭长墨绿色眼瞳,模模糊糊的似乎冷笑了一声,布满枪茧和格斗茧的手摆弄着一块屏幕,远程连接上留下的那枚监视器。 电子板一会就传来了一声击打声,判断出监视器暴露的琴酒眯了眯眼,不见失望,反而真正产生了兴趣。 这点微小的性质终止于耳机里传来暗沉低哑的一声——“Gin,好歹有点耐心啊~” “砰” 冷气爆发的瞬间,琴酒手中的屏幕电子板应声碎成两半,立刻被随手扔到车外。 冷峻的眉眼间阴沉杀意逐渐凝重,琴酒拧着眉拿出手机在贝尔摩德和波本的两个名字之间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波本。 一旁的伏特加在刚才就秒速把车上的冷气关了。 虽然还是很好奇大哥说的小老鼠是谁,居然还特意叫自己递了一个炸弹上去当见面礼,但伏特加知道,不该知道的就赶紧闭嘴。 但是..... “大哥,那个炸弹是提前弄好给下一个送去的,现在怎么办?” 银发下抬起的墨绿色的眼睛里不见一丝生气,杀意未退的锐利眼神直接令伏特加瞬间开窍。 “好的大哥,我马上叫人来加班。” ------------------------------------- 另一边,米花大酒店二楼洗手间,金发少年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翠绿的圆润猫眼清晰的倒映着马桶盖上端端正正放着的炸弹,红色的时间一分一秒跳动。 在数字七要跳转时,少年伸出了还挂着水珠的手。 几秒钟后,少年将手放到了风干机底下吹干。水汽消失后就拿起手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洗手间。神色淡定如常,像是什么也没发现。 玩着手机的少年缓步下着楼梯,还有挥起手欢快的和留在大厅照顾川村夫人的毛利兰打了个招呼。 今川修下完最后一格楼梯,踩到大厅地毯上就收回了手机,邮件记录里一条发给警视厅的信息也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因为一则突然群发到所有公用邮箱的邮件,东京米花町□□处理科被紧急召集——米花大酒店二楼洗手间有一枚炸弹,安全时间只剩下六分钟。 虽然酒店里刚刚才发生一场谋杀案走了不少人,但作为米花町标志性的酒店,里面还安置有众多住客和工作人员。目暮警官虽然带队还留着那里,但目前却人在顶层,带去的警员人数也不足,不便指挥。 但是就算一路打开险情绿灯,从警视厅到米花大酒店最少也要十分钟。 □□处理科组长神情凝重,一边指挥组员拿上东西马上出发,一边犹豫着还是给自己曾经的手下转发了那条恶劣至极的邮件。 今天午饭难得一起吃饭时听他说起,今天要在与米花大酒店同一个街区的里出警。 送走一路飞驰而去的警车,中年男人肃着脸看着手机,如果邮件说的是真的,那么能赶上的就只有松田了。 本来例行出警,处理证人善后问题的松田阵平原本应该和同事一起在房子里,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和证人的情绪问题,现在只能蹲在玄关口抽烟。 手机响后松田下意识点开,就发现是自己的前上司给自己转发了一份邮件和借调令。 [转发:From:未知地址 既然因为意外不能以死谢罪,那么留下的一些小礼物就请你们笑纳吧。就在二楼的洗手间,对了,好像还剩下六分多钟哦。] “啧。” 现在的犯罪已经这么嚣张了吗?等等,好像一直挺嚣张的。 佐藤今天也跟着目暮警官出警了。松田阵平掐了烟忍不住皱眉,身上的懒散一扫而空,站起身朝屋内喊:“更木警官,我现在先去别的组加个班!” “记得手续!” 屋内警官答复的时候,松田已经跨上了警用摩托,单手扣上头盔遮住一头自来卷。 “知道了————”风中模糊的传来警官拉长声线,桀骜又带着独特的慵懒。 酒店内,始作俑者,反手扣锅的今川修乖巧的坐到毛利兰身边,不断接受投喂,本就因为婴儿肥的格外柔软的侧脸因为食物塞得满满的,更像一只仓鼠。 毛利兰在旁边看着少年一动一动的脸颊蠢蠢欲动。 顶楼目暮警官也接到了电话。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激动的音量提高:“你们确定吗?只有六多分钟?” 还在桌底摸索的柯南最快反应过来:“什么,什么东西只有六分钟了?” 别又是炸弹吧? “这里有炸弹!”目暮警官对瞪大了眼的毛利小五郎焦急道:“毛利老弟你.....不不不,你就先快去带着一楼的人就近的赶紧跑,其他人,两个人和我现在就去广播室,佐藤你带人去楼道组织撤离!” “是!”运动量快要耗尽的佐藤神情一凛,清秀的脸苍白但无比认真,立刻带人先跑去楼层口。 柯南没想到真的有炸弹,还只剩六分钟:“那个炸弹在哪里?” 慌慌张张的毛利小五郎不等回答,急忙将人抄在腋下用手夹着跑:“小鬼,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这栋楼里那么多人,别拖后腿!” “但是...啊啊啊别晃.......”被夹着跑的柯南被晃的说不清完整语句。 广播响起时,今川修不等毛利兰反应过来就拉着人往大门跑。 被拉着跑了一小段距离后,毛利兰就想挣开金发少年的手,一脸焦急:“爸爸和柯南还在顶楼呢!” “小兰姐姐,毛利叔叔他们现在应该也在撤离,先确保自身安全,才会让他们放心啊。”今川修头也不回的继续拉着人走向大门。 而毛利兰也从一时的慌乱担忧中清醒,顺从的跟着手腕上力道走在人群中。今川修见状继续道:“我们一会就在门口附近好吗,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他们。” 毛利兰点点头,之前许多次危险时刻都过来了,几乎每次自己也是在最前方等待,也不觉得少年面对炸弹威胁还这么主动的要站在大门口有什么不对。 只是看向拉着自己手腕的白皙指节若有所思,自己的挣脱手法在今川君手里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距离米花大酒店不到三个红绿灯外的道路上,一辆警用摩托鸣闪着飞驰而过,路过警备所时也毫不减速,直接闪过。 第039章 第 39 章 酒店内广播传递着目暮警官的声音:“炸弹仍处于安全时间, 请大家按照每层警员的指示有序乘坐电梯,包括货物通道,快速撤离!........” 广播响起的第一分钟,似乎整个酒店都沸腾了起来, 案件发生后仍旧留在酒店内的所有人和工作人员一时间都冲了出来, 场面一度混乱。 但看到每层走廊的警员后, 毕竟身经百战的米花町人民迅速冷静下来, 有序的遵从指挥撤离。 站在门外的今川修都只听见不到半分钟的嘈杂尖叫, 所有混乱就已经结束了。 看了看身边人习以为常的样子,校园生活一周, 已经对自己原本居住的横滨有了一定认知的今川修此刻面对这熟悉的一幕沉默了。 这就是招工简介里的和平,和我老家一样? 毛利兰已经和很多警员混熟了,此刻见酒店内众人出来便帮着一起疏散递东西。今川修想上前帮忙却被她温和又不容拒绝的挡了回来,只让金发少年在一旁等他,还顺手塞了一块巧克力。 行吧, 今川修顺从走到一边蹲下身, 将巧克力一分为二和身边一个还在哭泣的小朋友分了, 还被小朋友的妈妈感激的撸了下头发。 金发少年立刻站起身把自己的发型捋了回去,但也只是鼓着脸没说什么。 时间似乎不够,但时间似乎又足以逃生。 今川修只觉得人流像不绝的履带一样,不断地从身边路过。每个楼层疏散完人, 对应的警员就会跟在人群最后一起走出来。 每一位警员踏出酒店门口时,不远处早已撤出的人群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和掌声。 现在就只剩下50层以上的人没有出来了,就连目暮警官都带着毛利小五郎走出了大门。 毛利兰见到毛利小五郎带着柯南居然现在出来早就冲了上去, 一把将两人一起抱住。 今川修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被夹在中间的柯南窒息。 突然一阵轰鸣声从身后响起, 一辆警用摩托以不符合机械原理的速度飞过警戒牌,一个急剎停在了众人中间的空地上。 “喂!你干什么?!” 单脚撑地的警官一摘头盔, 黑色卷发就不受控制的恢复发型,但主人毫不在意,拿出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就先带上。 “松田君!”佐藤美和子在车辆冒着火星急剎在眼前时就认出了来人。 “哟,美和子,这么狼狈啊,不过能不能先把你手边的工具箱借给我。”松田阵平恣意笑着,接过佐藤下意识按照他说的话递过来的工具箱,直接和目暮警官打声招呼就往里冲。 “目暮警官,叫剩下的人赶紧,对了,还剩下多久?” “等等!松田,只有四分钟了!如果高楼层的人赶得及.......” 剩下的话目暮警官说不出口,这几乎是两难的决定。但松田阵平明白,向后摆摆手就跑进了酒店大门。不一会就消失在楼梯转角。 佐藤美和子在松田阵平拿过工具箱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接近青白,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红着眼看着那个嚣张的背影消失。 毛利小五郎少见的神色凝重:“他没穿防爆服,而且看警服不是□□处理科,是你们科的吧?” 柯南原本宛如看烈士一样看着人消失,现在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目暮警官。这种事,怎么能儿戏? “来不及了,毛利老弟。不过松田以前可是爆炸科的王牌之一。”目暮警官摇摇头拿起通讯器向另一边报告进展。 金发少年面上平静无波的站在后面,跟着毛利兰一起看向二楼。 隔着一堵墙的酒店内,松田动作敏捷的避开还在撤离的酒店客人,长腿几个大跨步就到了二楼。 松田阵平倒不像其他人的一样心情沉痛,依旧冷静甚至觉得有一种熟悉的轻松自信。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敏锐的侧耳就跟随声源找到了炸弹。 “3:42” 松田阵平二话不说打开警用工具箱,挑着工具开始拆弹。许久没有触碰过炸弹,松田阵平自己都惊讶自己的手依旧很稳,甚至一看内部结构就明白,自己完全可以三分钟内解决。 一边快速拆解下外壳,松田阵平还有些走神的想,自己这算不算游戏里的永久技能。 拆解到最后一步时,松田阵平指尖夹着铁丝精准的挑出金属细丝,就在最后要剪断时,炸弹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红色的倒计时屏幕也瞬间黑白,像是内部火药在燃烧。 松田阵平叼着的烟掉在在了地上,整个人没有犹豫,直接松开手扑在了炸弹上面,紧闭着双眼准备迎接死亡。 抱住炸弹的瞬间,松田阵平脑海中闪过上课时老师说的永远冷静,无解时立刻向高空扔出炸弹或者马上逃跑。 可是现在这里是二楼,外面就是刚刚逃生的人,里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撤离完的人啊,老师。 面对死亡松田阵平依旧冷静,甚至理智的在脑海中反驳回去。唯一担心的就是酒店内的人能不能及时撤走。 松田阵平从来不怕自己的死亡,也从来不想当孤胆英雄牺牲自己拯救别人。但有时候行动比思想更快,在穿上警服后松田阵平也从不畏惧以死亡成为那样的人。 只是想到要是死去后见到那个家伙,自己这种死法绝对会被嘲笑到下辈子。没穿防爆服,工具箱还是临时拿的警用,拆不成功还被炸在洗手间里。 但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松田阵平压在身下的炸弹依旧没有爆炸。甚至明明已经闻到了火药燃烧的味道,却依旧没等来死亡。 黑色的自然卷从地上抬起,松田阵平单手撑起身体坐在地上,率先继续了刚刚的动作,剪断了那根最后的金属线。随后动作堪称随意的拿起炸弹,一脸不相信的开始检查,一边还有闲情伸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墨镜推到头顶 外表酷似黑警,神情自带嘲讽的卷发警官细细分解手里的炸弹,一边还念念有词:“不应该啊,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不炸啊.......” “你还挺可惜?”门再次被大力推到墙上,门口目暮警官和佐藤美和子喘着大气,怒视着坐在地上拆炸弹的松田阵平。 随后赶来的搜查一课的同事也集体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啊....也没有,就是好奇而已。”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松田阵平此刻也只能认怂:“不过我发现了,这个下炸弹引爆匣口进了一点水,居然还是顺着引索线流进去的,所以才在我拆到最后动了那根引线后发生短........路欸?” 佐藤美和子在松田阵平抱着拆解的炸弹,还笑的一脸得意的讲解的时候就沉着脸捏着拳头走到了他面前,身后烈焰熊熊。 面对突然凑到眼前满含怒火和担忧的脸,松田阵平难得卡壳了一下。就在佐藤美和子举起手时,钢铁直男松田阵平直接先下手为强,松开怀里的零件抬手格挡。 但下一秒,温热的体温就从相贴的部分传来,佐藤美和子弯腰给了松田阵平一个拥抱。 墨镜再次遮住了那双往常一贯桀骜的眼睛,让围观的人看不清神情,但在感到肩膀被沾湿时,松田阵平还是抬手拥抱了回去。 一切总算结束了,只是在警局接受询问时,今川修解释自己也去那个洗手间,但是并没有发现那枚炸弹时被柯南不断追问。 但都被端坐在沙发里,捧着热可可的金发少年笑眯眯的圆回去了。 刚刚国一的少年一双翠绿如深潭的猫眼带着笑意,令今川修整个人都更显无害。在柯南假装小孩子的语气反复追问时,毛利兰就直接打断了他。 见问不出来,柯南也不敢再逼迫,毕竟自己都还有重要信息在人家手里,而且还有那一句“推至酒中”。意味着至少他表现出来的立场不是组织那边的。 倒是一边一脸不耐烦,但依旧顶着一张臭脸帮做笔录的松田阵平多看了外表乖巧的金发少年几眼,在被疑惑的回望后又兴致缺缺的转移。 结束笔录后,远处的斜阳都快消退殆尽了。 今川修跟着在毛利兰身边一起走出警局,不由自主的呼出了一口气。 “今川哥哥怎么了,累了吗?”时刻盯着今川修的柯南问道。 今川修余光扫过警局大门,顺势疲惫的笑了笑,眉眼一下子垮了下来:“对啊,柯南,哥哥好饿,还好累啊,你饿不饿?” “啊,柯南也饿了,不过还以为今川哥哥突然放松下来,是不喜欢警局呢。”柯南扬起天真的笑容继续试探。 今川修心里认可了柯南的说辞,进警局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但是当然不能说出口:“嗯...确实有点,毕竟是警局嘛,我第一次进来,有点紧张,而且今天还遇到了这么多事。” 柯南:这理由是不是有点随便? 不管柯南信不信,自己第一次进警局是真的,唯一一次踏上警局地盘还是自己同事炸完了之后,自己在废墟上帮谈判。今天遇到的事多也是真的,处处都给今川修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回家了一样。 “喂,你们两个小鬼还在废话什么啊,赶紧去吃饭吧。”毛利小五郎皱起眉看着两个氛围奇奇怪怪的小鬼催促道。 毛利兰也走到两人身边,一手拉一个:“我们快走吧,安室先生说给我们留了新品哦,就怕放久了味道会不好。” “还是那家叫波洛的咖啡厅吗?”今川修一边顺从的跟着走,一边问道。 “嗯,对,那家咖啡厅东西很好吃哦,是有名的网红餐厅,而且就在我家对面,要是今川君不想回酒店,可以直接在我们家住一晚的。” 闻言柯南焦急的要跳脚,但今川修却低低的笑了一声答应了,只觉得毛利兰真的是个非常温柔细心的人。 明明就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回发生命案的酒店会有心理阴影什么的,却也只是发出委婉的邀请。 “啊,毛利先生,你们现在要回事务所吗?”四人身后突然响起卷毛警官磁性的声音,见他们回头,松田阵平直接把任务说出来。 “目暮警官说,这起事件比较恶劣,而且还有枪击事件没有查明,让我来商讨一下之后接受采访的稿子内容之类的事宜。” “还有采访啊,哈哈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叉着腰大笑出声,似乎已经想到了自己再一次出现在各大报纸上的身影。 毛利兰见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连忙不好意思的向松田道歉:“抱歉,松田警官,爸爸一高兴就会这样,对了,这件事很紧急吗?” 松田阵平在墨镜后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知名的侦探私下生活中是这样的性格,不过对着毛利兰还是客气的回答了:“是的,现在还有官方压制,但估计明天一早,媒体就会堵在毛利事务所门口了。可以的话我晚上上门谈?” “那不如,松田警官也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了!好不好嘛,小兰姐姐?”本着多一个警察多一份保障,还能压制今川修意思的柯南拉着毛利兰的手就拖着嗓子撒娇。 毛利兰有些为难的左右看看,一个是刚刚来东京就遭受大难的少年,一个是一脸赶紧完事冷酷赶工的警官。 看穿柯南意思的今川修率先出声:“我不介意哦,而且松田警官今天也一直在忙,应该也没吃饭吧?” “对呀对呀,松田警官今天超级酷的,救了大家呢。”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今川修也积极,但柯南已经学会不被这家伙干的一些非人之事干扰了。 面对盛情,松田阵平墨镜下锐利的眸子却不断看向边上的金发少年,嘴上却是答应了下来:“不过,我是救了大家可不对啊小鬼,应该是那个放水的人才对。” 一旁的今川修笑眯眯的感受来自前□□处理课王牌之一的审视,丝毫不慌。 自觉无趣的松田阵平转身走向自己的机车,跟在毛利小五郎的车后开向那家名为“波洛” 的咖啡厅。 第040章 第 40 章 一行人从米花大酒店出发, 二十分钟不到就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主要功臣就是开着机车就总是摁捺不住超车的卷发警官。 毛利小五郎在被机车超车,不一会又因为意识到没人带路又折返回来的反复刺激下,也不断加速, 最后还是在毛利兰的镇压下才没有超速。 坐在后座的今川修和柯南双手抓紧座椅, 让自己在不断变速的车里不至于东磕西碰, 免得好不容易结束案件还要被己方队友痛击。 相比较柯南已经在这个“摇摇车”里蚊香眼想吐的惨状, 今川修虽然满头金发被晃得凌乱不堪贴在脸上, 但还是动作堪称熟练贴在后座上的稳定住身形。 短短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金发少年沉默的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驾驶座上的毛利小五郎, 看着他大喊大叫着 “他是在挑衅”“可恶,我也要超车!”“啊啊啊啊,他别我!”........ 那潇洒的转动方向盘无畏生死的姿势,那兴奋狂笑的宛如中毒的猖狂自信......... 森郁的翠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恍惚,今川修看着驾驶座上穿着黑色西装的黑发中年男人, 恍恍惚惚间看到了另一个总是披着黑色西装, 也是一头黑发的少年。 这车技......是有几分真传了。 记下来告诉垂耳兔同事, 到时候就说东京有一个开车技术和太宰先生一模一样的人,有可能是新徒弟! 至于不是一个世界找不到人,问题不大,反正他一定会先把东京翻个底朝天, 到时候先下手为强,忽悠森先生捐个楼让他考个东大,从此□□三大拆迁户减员一人。 啊, 要是一不做二不休, 打包一下把那个柠檬炸弹狂去学一下物理化学就更好了。 最后一个.......不不不,中也君不行, 中也君就算拆了港口大楼也得留下(好像已经拆了一次了),这可是自觉加班主力军,没有他加班都没动力。 就在今川修已经晕晕乎乎,脑内剧场快进到以后全港口可以按时下班的离谱妄想时,毛利小五郎一脚急剎,后排的今川修和柯南直接撞上了前座椅背,双双白给。 “可恶,那小子居然最后超车,比我先到啊!!”对后座惨案丝毫没有察觉的毛利小五郎一拳锤在方向盘上。 副驾驶的毛利兰感受到椅背的撞击感,立刻转过身查看。 先反应过来的今川修随手把头发都捋到脑后,坐回座位上一脸恍惚。但此时柯南红领结七歪八扭,抱着车前座中间的储物箱站稳,两眼蚊香晕晕乎乎的。 “柯南?你没事吧,醒醒啊柯南!”毛利兰探过身双手捧着柯南脑袋一脸急切。 不知道后方的车内发生了什么的松田阵平将机车停好后单脚撑地,将头盔摘下后又立刻带上了墨镜,看着不远处的“波洛”招牌,莫名有点心神不宁。 后方毛利小五郎被自家女儿制裁后也率先下车,毛利兰牵着柯南和今川修一起也下了车。 “走吧小子,不是我吹,这家咖啡厅味道还是可以的,不愧是开在我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毛利小五郎招呼自己过去,说着又再次自满的大笑,松田阵平转了转夹在手中没有点燃的烟模糊的应了一声。 随着五人向亮着灯的玻璃大门走去,今川修觉得卷发警官不对劲,一种多年在港口看戏的直觉再次袭来。 自从踏上这座离神奈川不足半小时车程的城市,今川修就总是觉得有种熟悉感。 整座城市都像是另一种类型的横滨,表面混乱守序和底部暗潮涌动,危机与平静并存。现在连一些细节都能让今川修想起横滨。 被频频注视的松田阵平在墨镜后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但因为心中突然不明原因的梗塞还是懒得询问。 “叮铃——” 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方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哟,晚上好啊安室。” “欢迎光........临。”门后笑容和煦的金发黑皮侍应生的话音像是僵住了一样,缓缓才吐出了最后一个音节。 跟在后面,瞬间停在门口的今川修瞳孔地震。立刻后仰了一下确认了这就是一家咖啡厅,一家因为某位店员神奇的厨艺出名的网红餐厅。 再看看穿着围裙笑容灿烂的金发黑皮,今川修张了张嘴,想起了之前仅有的两次见到这位都是杀意四溢、双方带枪上膛的场景。 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不是双胞胎,那就是一定有一边世界出了差错? 好久不见,是你波本拉了,还是酒厂财政已经跨到要代号成员出来打工了,不是说还能开鱼鹰炸摩天轮的吗? 琴酒:你以为是我一开始就主动要撞上去的?抽烟.jpg 也幸好今川修走在最后,身边只有一个和他动作同步,大脑空白的松田阵平,这才没被发现异常。 在把种种震惊压到心底之后,今川修开始复盘刚刚的一幕。 虽然只有短短的瞬间金发侍应生就恢复了正常,笑容灿烂的继续引导众人入座点单。但记忆深刻的今川修回忆时看的清清楚楚,见面的那一刻,面相趋于混血的男人也僵住了,明亮的浅紫色眼瞳瞬间缩小,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事物一样。 而刚刚的目光终点,就是当时停住脚步,甚至单手拉下自己墨镜睁大眼睛的卷毛警官。 看来是认识这个警察,就是不知道是那种认识了。 今川修一边不由自主的想着相爱相杀、竹马反目、双双卧底这些脑洞,一边主动坐在了松田阵平身边。 松田阵平现在已经又带好了墨镜,恢复了□□酷哥的外表,但肩膀不断颤动,嘴角要笑不笑宛如抽搐。 “松田哥哥,你怎么了?”不明状况的柯南看到一脸狰狞(?)还不断颤抖的松平阵平有些疑惑。 “啊,没什么。” 像是被惊醒一样,松田阵平咳了一声收敛表情,但转头一看到站在桌边穿着围裙,手里拿着记单本的金发侍应生就再也忍不住,断断续续的低声笑,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没事,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哈哈哈....”看得出戴着墨镜、外表酷似反派的卷发警官在努力收敛,就是成效不大:“想起了以前认识的一个超级逊的朋友,他也是金发哈哈哈哈.......” 站在桌边的金发侍应生暗暗咬着牙扯出一个官方“安室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让客人您想起了超、级、逊的朋友呢。” “没事,店员先生不用觉得自己居然和一个超级逊的人相像而自卑的。”松田阵平像是不愿再提一样摆摆手,拿起菜单开始浏览。 安室透在见到旧友安好的喜悦和一看松田这模样就知道接下来他要作妖的无语中反复横跳。 松田阵平拿着菜单快速翻页,还不时故意皱起眉或者嘴角向下。这些小动作在他那张虽然帅气但自带嘲讽的脸上做出来,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嫌弃了,而是降维打击,附加对金发某人特攻buff。 松田阵平在自家好友暗戳戳的怒视中丝毫不加收敛,靠在椅背上指点江山:“麻烦这个、这个、还有这些都要一份。谢谢哦,据说厨艺特别好的店员先生。” 今川修瞄到波本拿着笔的手青筋突起,指尖发白,那根铅笔在其中显得格外的脆弱,不由得啧啧摇头。 紧接着金发少年拿着自己手里的那本菜单也举起了手:“不好意思,我也想要,就从这页甜品开始,一直到最后一份甜品,都来一份。还有,奶油请都换厚奶,面包切边,冰淇淋都要大分加水果.........” 说着今川修故意拉长声调:“可以吗,我看网上点评都在夸金发的店员先生做的甜品超级好吃,可以说是王牌呢。” “对对对!咳....”不知道最后那句话哪里戳到了什么点,已经冷静下来恢复冷酷的的卷发警官又抖了起来,憋着笑表示赞同。 站在自家同期身边,透过歪歪斜斜的墨镜看懂了意思的安室透简直快把手里的本子当作本人来戳,磨练多年的笑容冒着黑气:“不建议浪费食物哦客人,而且现在时间有些晚了,有些食材恐怕不够了。” “没关系的,能做多少做多少,吃不完还可以打包。”松田阵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川修也加入自己阵营,下手还比自己要狠,但不妨碍他先看一下某人笑话。 “对,而且我超级能吃的,不用担心啦金发哥哥~” 大概传说中的虾仁猪心说的就是坐在一起笑容灿烂的这两个人。 看着和黑发同期坐在一起的金发少年,想起这人未知身份的金发侍应生和笑容恣意的卷发警官对视一眼。 同样了解自己同期的松田阵平在墨镜后用余光看了一眼年岁尚小甚至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缓缓闭了闭眼。 但随即那张明明俊朗却酷似□□的脸上再次勾起笑容,侧过脸做了个口型。 “王牌,会做饭了?” 额头一串井字在跳的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转头不再看这两人:“诸位呢,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边座椅上的三人全程目瞪口呆,听到安室透询问一时没人回答。 还是柯南先从自己的头脑风暴中清醒过来,急忙摆手:“没有了没有了,谢谢安室哥哥。” 看着金发侍应生笑容得体的点头,柯南很想问是什么让你被点了几乎一本之后,还坚持拿着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菜问他们加不加? 除了敬业,暗中已经咬牙切齿的打工皇帝不会给出第二个答复,否则手里的点单本早就糊在某个嚣张的开始翘二郎腿的卷毛头上。 “但是会不会确实太多了......”反应过来后毛利兰看到金发店员的点单本上直接只写了没点的菜。 毛利小五郎也不赞同:“这太多了,太浪........” “没事,我请客!” “点!点完一本我请客!” 坐在一起的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决心。 “哦,那没事了,反正你们第一次来就多尝尝嘛哈哈哈哈哈————”感受到请客稳了的毛利小五郎瞬间扔下菜单叛变。 觉得今天简直折寿的金发侍应生眯起眼掩盖住自己糟心的情绪,挂上“安室透”的标准微笑确认后就快步走向后厨。 见人消失在后厨门口,对面的卷发警官和金发少年齐齐低头拿着手机疯狂摁键。柯南马上就用清脆的嗓音说要去洗手间。 第041章 第 41 章 坐在靠窗内侧的今川修看着柯南跑向洗手间的位置有些出神, 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波本不会是卧底吧? 就算相处时间短,但今川修也能看出无论是神奇的小侦探,还是一脸不好惹但实际上认真负责的警官,所作所为都是发自内心的, 标准的红方。 身为一个代号成员, 还是能被委以重任来和港口谈生意, 居然令背负着秘密, 警惕性强的小侦探那么信任的主动跑去分享信息, 又能和身边的警官肆无忌惮的开玩笑。 虽然还不能肯定波本这是卧底哪边的,但是根据酒厂作风惯例, 先给琴酒点个蜡。 正在走神的今川修下意识侧过脸,对上了一副漆黑的墨镜。 “今川君,是这个名字?”松田阵平单手勾了下墨镜滑到在鼻梁,眼睛微眯。 今川修为那双意外明亮的蓝色眼瞳闪了下神,随即唇边勾起乖巧的笑容:“是的, 我的名字是今川修。” “啊, 我叫松田阵平, 是今天出警的目暮警官课下的。说起来,今川是神奈川的吧,一个人来米花町不害怕吗?” 松田阵平后半句语气明显慢了下来,一边回想以前课上教的该怎么温和问话, 一边内心疑惑为什么自家同期会在这里打工,还打工出了网红店。 而且,眼前还带着婴儿肥, 本身年纪就小, 现在看起来更加像小学的少年,究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被不穿警服就像道上酷哥的松田阵平凝视, 今川修只觉得上一个问题得到了答案。 琴酒,喜提加班。 只需要见面,甚至自己都看不出他们如何交流,就能互相传递信息,帮波本来试探自己,这不是一伙的还能是爱吗? “因为很仰慕毛利先生,我也想要以后成为名侦探那么聪明的人,所以就来了。况且我觉得东京很好很安全啊,治安又好,城市又和平。” 身为警察的松田阵平顿住了,紧盯着今川修的眼睛,却只看到了翠绿眼底一片真诚。酷哥沉默的挑了挑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却对今川修的粉丝发言表示很高兴,叉腰大笑:“你小子想象我一样还有的学呢,不过你的眼光确实不错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第一次来米花町,就遇到案子,你觉得很安全?”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压制了自己身为警察对这座城市的滤镜,继续问道。 “可能只是我运气不好吧,况且正是因为遇到了危险,才能看到米花町治安防线啊,出警速度、效率、还有毛利叔叔破案和松田哥哥冲进去的样子,都让人很有安全感。”今川修面不改色的吹嘘曾经的职业对头。 金发少年一脸真诚的夸人的时候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至少对面的毛利家一个笑的更大声了,一个看着今川修的眼神莫名慈爱。 松田阵平却没有表情,目光没有因为这些话产生波动,依旧带着审视与笑容灿烂的今川修对视。 两人对视一会后,松田阵平选择率先移开目光,摘下墨镜结束话题。 但他问完了,今川修可就开始了:“松田警官和安室先生之前是认识的吗?” “啊?不认识啊。”松田阵平一脸淡定的随口反驳,随意中带着点疑惑不屑的神情,像是真的不认识一样:“就是因为那家伙的头发才多看了几眼而已。” “是因为安室先生是个稀有类型的帅哥的吗,毕竟听园子说帅哥之间也会互相注意呢。”毛利兰撑着脸也加入了谈话。 虽然解了围,但毛利兰话里的内容却让松田阵平瞬间失去了刚刚不被今川修动摇的淡定:“哈?那家伙帅吗,我会注意他?” 见话题已经歪了,今川修笑眯眯的直接往悬崖方向带:“是的哦,松田哥哥你看,网络上打卡波洛的一大原因就是因为安室先生,很多女生还评论来店里一定要和安室先生合影呢。” “就这,还有女生专门合影?!”松田阵平有点不服气但是又想笑,表情管理一度面临考验,摸了摸自己墨镜后悔这么早摘下来。 一个看热闹但是又顾及好友任务,但另一个就放飞自我直接使劲迫害:“对啊,我也想和安室先生合影来着,不过不知道安室先生会不会答应和男生合影欸。” “咳....”松田阵平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天生一张不羁酷哥脸的警官只是直接掏出了手机摆在了桌边。 毛利兰看今川修垂下眼有些犹豫失落的样子急忙安慰道:“安室先生人很温柔的哦,今川想打卡合影直接问他就好了。” “对啊,你直接问不就好了,男孩子这么害羞可不行啊,况且他还是我的大弟子呢,你以后要向我学习也会经常和他见面的。”毛利小五郎枕着双手靠在沙发上,一脸随意的扔下炸弹。 正在演的今川修和表情管理失败直接摆出嘲讽脸的松田阵平瞬间呆滞。 “嗯嗯,安室先生是爸爸的弟子嘛,所以今川一会别害羞哦。”见今川修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毛利兰一边觉得可爱一边安慰。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听到毛利兰也肯定安室透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后直接深呼吸,颤抖着手摸向了自己的墨镜,颤颤巍巍的又戴了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但是今川修觉得自己受到的伤害更加大,毕竟他之前只见过波本在组织的嚣张,现在又知道毛利小五郎的背后其实是柯南。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波本,现在就穿着围裙打工,还给毛利小五郎当弟子。 前一秒还在想着迫害安室透的两人,此时此刻都不约而同的同情起对方。 救命,到底什么情况让波本/零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阿嚏——” 波洛后厨,正拿着裱花袋挤花的安室透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柯南一溜进来就听到安室透疑似感冒,有些担忧。 “没事,不过你大概不用担心了。”安室透低声说着却没有回头,毕竟手里还有一堆要求奇奇怪怪的单子要做。 柯南闻言不解的凑上前:“为什么,他绝对杀过人!只要找出他曾经的真实过往.........” 而且今川修每次只针对自己的气息控制的那么熟练,身处其中并且安然控制,这样的人放任他长大只会是又一个琴酒! 今川修:啊这……还是不了吧,我不是自愿加班的,配不上琴酒。 “因为他在官方那里也是空白的。”安室透站在厨台前垂着头头继续装裱蛋糕,平静到透出冷漠的声线脱离了“安室透”的清朗温暖:“从你告诉我他十几年的经历只有一页开始,我就上报了。” 但是公安那边却只给了他一个答复——“禁止查阅。” 还是他连夜套黑田警视的话,才被不耐烦的对方透露了一些信息:“有一种被官方承认的空白数据,他们出现的时间、年龄都没有规律。只能说,当他们想要暴露,在普通人的世界生活的时候就会给出一份敷衍的资料,作为入世凭证,也是对官方的保证。” “您说的像是志怪小说一样啊。”安室透当时还用开玩笑的语气想知道的更多。但是却被电话那头的上司直接拒绝了。 “总而言之,避开这些人就行了,不要做多余的事。” 安室透反复思考这些话,也自己去查了今川修这个人入学的资料,却都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政府说出的这些类似恐怖片开头念白的话,是认真的。 然而就算自己对此匪夷所思,困扰到多年世界观摇摇欲坠,安室透也不可能将这些内部信息告诉柯南。 公安先生熟练的做出一个个精致的蛋糕,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般淡淡的告诉自己近期新交的同盟:“这个人不会再做什么事了,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对组织的行动。” “可是!”柯南想起那个人在自己耳边威胁,“推入酒中”意味着他知道组织,却还是轻易的说不介意加入。这样的人,为什么身为公安的安室透要给他背书? “你不是说他及时救了一个犯人吗,而且,放炸弹的洗手间最后进入的人只有他,而当时他威胁你就是为了去那里,还偷走了你一个徽章,不是吗?” “可是炸弹的信息是在只剩六分钟的时候才发给警视厅,为什么不会是今川修放的?”柯南听懂了安室透潜藏的话音,但还是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他先一步解决了炸弹,并且目前为止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而之后也不会,我保证。” 其实是政府保证。这么说着安室透也觉得有些牵强,但没办法,剩下的都是不能说的。 毕竟判断出是今川修解决的炸弹最主要的还是靠琴酒。那些打包发给自己的信息里面,监视器里明明白白出现了柯南的徽章,再一看任务单和琴酒的要求,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盟友拒绝信息共享的柯南一眼难尽的看着一脸淡定的金发侍应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居然会直接给今川修保证。 等等,会不会有种可能,今川修也是.......? 本来就强作镇定的安室透莫名感觉柯南看自己的眼神变了,有种看滥用童工,还不给心理辅导的人渣的感觉。 但既然柯南没说出口,安室透也想快点把这件事揭过去,毕竟还有快点完一本菜单的单子要做,偏偏自己为了先看一眼传说中的“空白名单”支开了榎本小姐。 想到这,安室透又意识到这一本菜单里还有一半是自家卷发好友点的。单手开枪手也纹丝不动的王牌先生瞬间额头青筋暴起,指尖一个用力就捏碎了一朵今川修要求加上的巧克力花。 看到这一幕的柯南脚尖稳稳的后退半步。既然问不出什么,今川修的事也算暂且得到解决,小侦探就打算离开这个温度骤降的后厨。 “松田阵平,遇到事情你可以信任他。” 正要撩起门帘的柯南闻言惊讶的转头,但金发黑皮公安依旧沉浸在厨台前赶工,就像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想问问他们是不是朋友的柯南想到眼前这位卧底的身份,也就闭上了嘴,沉默的点点头就往门外悄悄探头,确认没人注意后就溜回前厅。 而前厅里,以桌子为间隔,一边的毛利父女依旧快乐,另一边却像被抽空了氧气一样。 就在柯南靠近他们的时候,身边经过的一个青年男子却突然捂着自己的喉咙直挺挺的倒下了。 柯南猛地转身冲向他,但那人蜷缩在地板上突然呕吐后就直接失去了呼吸,更本来不及救援。 “死人了————!” 第042章 第 42 章 坐在过道边的松田阵平一个闪身就冲到了死者身边, 毛利小五郎也随即反应过来,大声喝止店内想要离开的人。 “现在发生了命案,在场的人没有洗清嫌疑之前都不许离开!”转头又吩咐毛利兰:“兰,快打电话给目暮警官。” “啊...好的爸爸!”毛利兰从惊讶中回神, 立刻熟练的拨打电话。 松田伸手探到颈脖处, 反复确认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后就掏出警官证稳住现场:“我是警察,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马上处理, 现在请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 慌乱的众人看到松田阵平举着警官证, 高大冷峻的青年沉着脸一时压迫感极强。面面相觑后一个个按照他说的,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 今川修还呆滞的和毛利兰坐在原位, 望着不远处的尸体有些懵逼。 总结空白的大脑,今川修只得出结论——这大概就是核平友好横滨市,治安良好米花町。 距离最近,直接目睹那人死亡的柯南早已经开始查看尸体,小孩子的面容却像成年人一样冷静。 松田阵平收回证件后原本想把小孩直接拎走, 但后厨门口处掀开门帘的金发黑皮侍应生却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卷发警官不赞同的向同期使了个眼色, 却还是得到相同的答案。 莫名的, 安室透一只手打着门帘靠在门口,感觉卷发混蛋看自己的眼神和之前柯南走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重合了。 松田阵平斜了一眼装无辜的安室透。看看正在向这边走来的金发国一生,又看看趴在地上凑在尸体边的小学生,一度觉得自己不存在的良心开始幻痛。 真无辜的安室透:几年不见, 就这么对我的? “柯南,不要捣乱!”毛利小五郎一把拎住柯南后衣领,直接把人拎到了门口:“你站在这帮我看看目暮警官他们什么时候到。” “”柯南死鱼眼看着毛利小五郎:“哦, 知道了啦。” 真正的侦探被虚假的侦探丢到一边, 想要查案还要偷偷的躲着自己的“挡箭牌”,但是虚假的侦探可以大张旗鼓的调查, 就是调查出的信息都被排除了。 “噗嗤。”今川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见众人惊恐的看着他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这孩子梦想当侦探的样子很可爱而已。” 但是在众人眼中,就是这个金发少年一脸平静甚至嘴角带笑的向尸体走来,半路看到小孩被拎走居然还像看戏一样笑出声。 天真的冷漠在面容精致的少年身上仿佛演绎的淋漓精致。 柯南目光锐利的看向一脸无辜的少年,随后越过少年对上了金发黑皮公安的浅紫色眼睛。 柯南:这就是你说的无害? 安室透笑容勉强的对一脸质疑的柯南点了点头。 “喂,小鬼,这可不是笑的时候啊。”松田阵平率先打破了沉默:“尤其是在你不是凶手的情况下,以后容易被打的。” 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松田阵平,高大帅气是真的,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自带大哥一样的嘲讽也是真的。 翠绿的猫眼直直与对方锐利的蓝色眼瞳对视,今川修觉得,“可能被打”这个结论应该是对方的亲身经验之谈。 “叔叔!目暮警官来了!”站岗小弟柯南及时报告。 “毛利老弟,怎么又是你啊!”一进门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的目暮警官眼神微妙,还有些嫌弃。 毛利小五郎可不管这些,直接拉着目暮警官就走到死者那一桌,指着座位上惊慌的三人就说:“目暮警官,你来正好,有机会作案并且和死者相识的就是他们了。” “哦?”目暮警官站稳后就招呼两个警官上前记录,一边安抚听到毛利小五郎话后情绪激动的三人:“没事的,你们只要说出实情就好,剩下的我们警方会查清楚的。” 山内阳子闻言忍住抽泣率先开口:“他是我的哥哥,山内拓。”说着又指着剩下一男一女解释:“她是我的好朋友,西乡美和,这位是美和的男朋友村木一郎。” “我们今天是就是一起出门拍樱花顺便聚餐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说完山内阳子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克制不住的哭泣。 被介绍为西乡美和的女子抱住情绪崩溃的山内阳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我们今天一天都好好的,拍完樱花就按照计划来这边打卡这家店,吃东西的时候也还有说有笑的,但是山内他突然就站起来捂着自己喉咙,然后就死了。” 西乡美和还算平静,对着警察冷静的将一天的行程都说了出来。 “你一口咬定说我们是嫌疑人,为什么不怀疑是这家店的厨师下毒了呢?”村木一郎瞪视毛利小五郎一脸不满道:“我们四个一直坐在一起,中间没有人离开过,所以我们可以互相证明吧?” 说着又抬手直接指向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的金发黑皮侍应生大声道:“真正的凶手我看是他才对吧,山内是吃了他做的东西呕吐后死的,他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身份路人皮下酒厂,实际上是公安的“嫌疑人”:........? 震惊的抬眼,就对上众人齐齐转向自己的视线。安室透在其中看到了金发少年和某个卷发警官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面容。 觉得今天简直就是受难日的安室透低头想看看尸体,又看到了柯南一脸吃瓜的表情。 公安王牌卧底,酒厂新秀艰难的闭了闭眼,质疑自己今天是不是就不该出门。 “我和内山先生并不认识,没有理由杀害他。” “那我们不是更加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杀山内,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和山内不认识。” 村木一郎话赶话的将嫌疑又抛给安室透:“况且说不定你是那种随机杀人的变态厨师呢,这家咖啡厅光见报的案子就那么多。” 就这,这合理吗? 勤勤恳恳卧底,在酒厂也是公费吃喝,任务摸鱼二五仔的安室透咬着后槽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甚至想问一句米花町哪里发生的案子不多。 但是作为公安,对这个国家和这个城市的滤镜让他将这句吐槽抛到了脑后。 “等等,”松田阵平收起自己的幸灾乐祸,清清嗓子决定放好友一马:“死因是什么都还没有鉴定,现在就说是下毒未免太草率,至于食物自然会送去化验。不过死者平时有什么疾病吗?” “有的。”山内阳子从好友肩头抽噎着抬起头:“哥哥他年初突发脑梗塞,及时救了回来,医生一直建议做搭桥,但是哥哥不太愿意,就一直没做。” “这么看来,呕吐、窒息这些症状很像病发导致的猝死啊。”毛利小五郎摩挲着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因为你们今天赏樱远足,运动量超标,导致内山先生突然歇下来就适应不了,病发猝死啊?”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拖延导致病情没有得到有效治疗。”越说毛利小五郎越觉得有可能,还顺便给自己徒弟解释几句:“安室是我的弟子,和内山先生又没有交集,怎么可能杀他嘛。” “就是就是。”今川修和柯南同步小鸡啄米式点头赞同,忽略他们两眼里的笑意倒是挺真诚的。 “咳。” 松田阵平单手握拳挡住嘴角咳了一声,明亮的蓝色眼睛看着金发黑皮的侍应生单边眨了眨,看到对方捏紧了拳头就直接转过头留了一个后脑勺。 此时山内阳子居然点了点头,呜咽着说:“我也觉得或许冤枉了安室先生,哥哥的病总是瞒着朋友,但是我和他生活在一起最清楚,他的病情确实是在加重的,还经常头晕,但是他又很抗拒医院。” 松田阵平接过身后同事递来的报告,看到目暮警官对他点头就直接念了出来。 “初步鉴定结果是山内先生确实是死于脑梗塞,右侧颈总动脉死亡时已经不能供血,左侧供血血管通畅度不足10%。而食物一切正常。” “意思就是说,这就是一场意外了?”毛利小五郎挠挠头,自己的结论第一次被证实居然还有点意外, 站在三人对面紧紧盯着他们各自反应的柯南却不这么认为,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指向了“意外死亡”。那么突破点在哪? 松田收好报告就看到柯南眼神明显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镇静理智,悄悄在现场东摸西窜。而一边的金发少年嘴角带笑的看着柯南,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像是特意走过来近距离看戏一样。 倚靠在门边还穿着围裙的金发黑皮侍应生发现有人看着自己,对卷发警官礼貌的笑了笑。看起来并不打算插手的样子。 松田阵平觉得这世界有些魔幻,滥用童工这种违法行为都已经渗透到警察里面了。 一旁还在找突破口的柯南见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都快确信这就是“意外死亡”了,想起安室透的话,赶紧先拉着松田打算拦下他们结案的速度。 “吶,松田哥哥,我听电视上的保健节目说,如果大哥哥这样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的话,在他运动后,一些小小的违禁药物或者不能吃的无毒的忌口食物,也会诱发的吧?” “确实。”松田阵平被小孩拉着手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柯南在自己手心写写画画。 “申请验尸吧,胃里残留的食物残渣还没有变质或者消化,如果不是意外,那么肯定会存在能诱发死者病情的东西。”松田阵平按照柯南写在自己手心的信息对目暮警官说道。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验尸!”山内阳子突然抬头大声拒绝:“哥哥已经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把他的遗体拿去切割。哥哥生前一贯爱面子,到时候遗体告别会上怎么办?!” 山内阳子控诉的看着提议的松田阵平,但马上被一贯冷脸的警官刺激到一样嚎啕大哭起来。村木一郎和西乡美和赶忙上前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她。 “那还不如按照山内的病情再验一边那个厨师做的东西,反正山内吃了他的东西才死的!”村木一郎看着崩溃的山内阳子手足无措,瞥到还安然站在不远处的安室透再次发出质疑。 今天已经麻了的金发黑皮公安对此回应就是给了新结盟的小侦探一个眼神,随后跳过了松田阵平直接闭上了眼。 新盟友总要证明一下自己吧? “这........”毛利小五郎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但想想还是觉得这就是意外死亡,家属都承认了。 柯南找不到突破口着急的不行,最直接可行的验尸又被家属拒绝。一时间求助的看向自闭的金发公安。 毕竟警方在确认案件确实有验尸必要时,可以跳过家属进行刑事验尸。 来的时候斜阳刚刚走到尽头,现在天色都已经全黑,错过饭点了。 在米花大酒店一直吃吃吃,接收投喂的金发少年感觉有些饿了。但是那边的波本不好好打工做饭,还一直站在门口看戏(波本:你有资格说我?)。 今川修自认为奔波了一天,波本热闹也看够了,现在就只想赶紧结束吃(波本做的)饭。 “山内阳子小姐,你和你的哥哥住在一起,最知道什么元素微量就能致死,尤其是在山内先生运动之后,对吗?”自从最开始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笑后,就一直沉默的今川修突然开口问道。 “啊?”山内阳子一时不能理解的看着金发少年,但只看到对方笑意温和却隐隐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犹豫了游一下还是忍住抽噎回答:“我只是,平时看到哥哥经常头晕,走不久就会累什么的,知道他病情加重而已。” “但是,但是哥哥他不愿意别人提起他的病,也不愿意去医院,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的,至于你说的什么致死的,我真的不知道。”山内阳子一边含泪说着,一边疑惑的看着今川修。 村木一郎见此直接怼上今川修:“喂,你不会怀疑是阳子吧,这是不可能的事!谁不知道他们兄妹从小就生活在一起,长大了也好的跟一个人一样。谁杀的都不可能是阳子杀的!” “也说不好不是吗,毕竟你们现在都有嫌疑。”一旁松田阵平磁性的声线拉长着调子说:“直接验尸,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那么山内阳子小姐,你到底杀没杀呢?”金发少年面对三人指责的目光歪歪头,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询问山内阳子。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金发少年身上,但今川修纹丝不动,面具一样的挂着笑意,静静的看着突然止住哭声的山内阳子。 离得近的松田阵平皱起眉,紧紧盯着少年的眼睛。 好像,那双森绿的瞳孔里有什么金色的光点?像是深潭中倒映着飞舞的萤火虫。 直接用了异能的今川修盯着沉默的山内阳子,虽然感受到了松田的视线却也不在意。 毕竟这是个没有异能的科学世界,松田又没有咒力,怎么想都不会往另一方面想。 而现在,今川修只想干饭,波本亲手做的那种。 被急着下班干饭的前港口员工悄摸摸施加压迫的山内阳子苍白着脸,咬着牙眼中含泪的一字一顿:“我没有,我不可能杀了我的哥哥。” “你用什么杀的?”金发少年点点头,像是没听到她的否认一样继续问道。 “我说了我没杀!!”山内阳子被刺激的直接站起身,通红着眼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给我闭嘴小子!” 村木一郎怒气冲冲向金发少年挥出拳,但还没近身就被突然闪身到今川修身前的黑卷发警官接住了。 松田阵平锐利的目光直刺村木一郎,接住拳头的手往后技巧的一推,村木一郎向后踉跄着跌坐回沙发上。 “安静,非紧急情况,身为警察我不想使用武力。”松田阵平目光沉沉扫过霎时安静的三人,又看向面色丝毫不变的金发少年。 “继续。” 虽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躲开,但是今川修看着警官先生凶凶的蓝眼睛还是乖乖点头。 “山内阳子小姐,你回答我的两句话都是在撒谎。” 所以自己的异能力——镜像虚妄,在面对谎言假象时就直接判断生效,将被谎言掩盖的真实情况告诉了自己。 “你怂恿自己的哥哥出门赏樱,但出发前给的行程比今天的少了一半路程,而你知道,你的哥哥爱面子,只要还能支撑就不会做扫兴的那一个。” “其次,在一次例行拿药中,你问了医生你哥哥忌口和吃什么会诱发病情,作为家属你当然很轻易就拿到了他的所有数据,你知道了病人不能多吃糖分过高的东西,比如奶油。而在远足运动量过多后,吸入太多花粉会引起呼吸不畅,所以你在赏樱后还买了一束花随身携带。” “最后,在波洛咖啡厅,当他吃下甜品后,你只要拿起花摆弄一下,你的计划就完成了。而你之所以不愿意验尸,也不是怕警方发现他胃里蛋糕,毕竟这是他自己自愿吃下去的。而是怕被发现他呼吸道内卡住的过量花粉。” “你.....你胡说。”山内阳子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今川修,嘴里只能苍白无力的不断反驳。 但她身边,村木一郎和西乡美和都震惊的看着她,不自觉松开了搀着她的手。 “有没有胡说呢,毕竟赏樱之后买束花很正常嘛,而且其他的步骤都是你哥哥自己自愿完成的。”今川修可爱的耸了耸肩,但山内阳子看着他只觉得可怖。 “但是,初春东京的八重樱可没有那么多花粉呢,山内小姐买的那束花花粉也太多了吧,不会是撒上去的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松田阵平一个跨步,仗着自己身高腿长越过沙发上坐着的三人,将靠在窗边的花捞到手里。 卷发警官低头看了看就直接将那束花交给了证物课的同事。 显然,今川修说对了。 山内阳子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还不等警察这边说什么。 村木一郎反而比她焦急,拉着她的手反复催促:“阳子,你说话啊,你没有杀人对不对?你哥哥是自己死的对不对?” “哈.......”内山阳子边哭边笑着叹了口气,抬眼就看到村木一郎哭泣着哀求她,求她不要承认,但是现在那还有什么余地? “没错........” 山内阳子抹了眼泪,低声承认。 但村木一郎却打断了她的话,冲到今川修面前,被松田伸手按住后依旧大声喊道:“你说阳子杀了他,就凭一束花花粉过多吗?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亲哥哥?!” “啊,所以为什么要杀他呢?” 仿佛萦绕着星光星火的翠绿猫眼里没有一丝周围人的惊讶、同情,静静的看着山内阳子红着眼望着木村一郎。 “我来说吧。”一直沉默的看着木村一郎的西乡美和突然语气平淡的开口,但颤抖的声线暴露出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因为阳子的哥哥,内山拓就是个控制狂。” “美和,不要说了,事情就这样吧.........” 山内阳子哽咽着向西乡美和轻轻摇头,但西乡美和撩了下耳边碎发绷着脸继续开口。 “他从小就控制阳子的一切,交友对象、兴趣班报名、活动,甚至是她的穿着,美名其曰是保护她。呵。”西乡美和哼笑了一声:“就连长大后也强制要求阳子和他住在一起,知道阳子和木村恋爱后更是直接大发雷霆。” “等等,可是你不是和木村.......?”毛利小五郎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是为了证明给他看,木村和阳子真的分手了,之前他就用不去医院做手术来威胁阳子和木村分手。他就是个精神病!”西乡美和说着就生气。 “但是你不该自己动手的,阳子。”西乡美和皱着眉看向内山阳子。 被松田阵平摁着的木村一郎也崩溃的死命挣扎。 山内阳子看着他们两个却一边哭着,一边努力扬起嘴角:“对不起,我让你们伤心了,我一辈子都生活在哥哥的管控之下。很多我没见过的美好,都是你们带我去看的。” “所以...所以,哥哥说他不治病了,要在他死之前把一郎也杀了,两个人一起死,我真的慌了.........” “什么?!”西乡美和顿时愣住了,一时呆坐在原地睁大了眼听内山阳子继续。 “但是.....我真的很庆幸,能遇到你们,以后请你们忘记我吧,不要因为这件事伤心太久.........” “你说什么傻话啊!笨蛋吗?!”西乡美和再也忍不住,哭着冲上去抱住山内阳子。 松田阵平察觉到木村一郎身体不再挣扎,犹豫着松开了,但是此刻这个男人也再没有动作,颤抖着伏在桌子上将脸埋起来,只剩下无声的绝望。 事已至此,目暮警官也只能叹了口气,安排警员们将人带走。 一时间,波洛咖啡厅除了警察收集证据和手铐的声响,就只剩下无望的哭泣。 在被带出那扇玻璃门前,最先冷静下来的山内阳子转过身,没有看向自己的好友,而是看向了依旧站在原地的金发少年和柯南,轻轻的笑着说了声。 “谢谢,不好意思。” 谢谢。也很抱歉让你这么小的年纪,就亲眼见证了悲剧,还为这场悲剧亲手画上句号。 第043章 捉虫 咖啡厅内一片狼藉, 今川修站在原地,望着山内阳子踏上警车,最后消失不见。 心脏像是一瞬间浸入温水。温暖,却又带着陌生的窒息感。 原本今川修默认, 自己会被视为怪物。就像过往的每一次一样。但是山内阳子没有。 一开始的惊愕恐惧后, 山内阳子就一直努力笑起来, 安慰自己的好友和恋人, 最后也在担心自己和柯南两个未成年会留下心理阴影。 自从来到这个和平世界起, 今川修觉得自己可能受到身体幼年化的影响,轻易的接连被身边的人生活中自然而然表现出来的温柔惊到。 但他们是同学、朋友, 是注定的同伴。 现在这份“歉意”,却来自于被自己戳穿犯罪,亲手将她送进警局的人。 “喂,回神了。”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在金发少年肩上,“你没见她谢你吗?”所以真相大白时她才会那么快释然。 剩下的话松田阵平说不出口, 觉得有点肉麻。 想了想松田干脆一手肘捅了捅惊讶的看向自己的少年:“吃东西去, 我就不吃了, 先跟着目暮警官回去。” 对哦!今川修恍然大悟。 搞不懂,但是心里有点难受,那不如去迫害波本。 “不用了,松田你先吃饭吧。”刚结束米花大酒店的案子又碰到咖啡厅的案子, 其实也没吃饭的目暮警官直接对松田阵平摆摆手。 “你赶紧和毛利老弟把明天应对新闻的稿子定下来,至于这个案子的笔录,你们明天再过来就行了。” “就是就是。”毛利小五郎闻言热情挽留“请客”二人组之一:“反正案子已经解决了, 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你不是还点了很多东西?” “对了!”金发少年紧接着话头,左手握拳敲在右手上一脸惊讶, 看向除了被质疑是凶手外,全程安静吃瓜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我点的那好几页甜品做好了吗,还有我加的那些小请求你都还记得吗?不记得我........”再给你说一遍。 你也知道你点了好、几、页啊! “放心哦,客人,我都记得的。”倚在后厨门口的金发黑皮侍应生额头绷出井字,咬着牙扯出一个礼貌笑容打断了今川修的话。 “已经做好的部分一会先给客人端上来,我马上就继、续、做。” “那个,咳...”和同事告别完的松田阵平一回头就看自家好友憋气的模样,顿时笑出声,“我也点了的,别忘了啊。” 情商突然上线的柯南,莫名看懂了穿着围裙的公安先生现在恨不得用蛋糕铲直接抹喉杀了这两人。 因为发生了案件,警察走后店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今川修一桌人。 等安室透将做好的一部分上来后,刚想转身就被两只手同时拉住了围裙。 安室透一回头就看到了两张洋溢着快乐的灿烂笑脸。 松田阵平/今川修:“别走啊~我们合个影吧,不用脱围裙哦~” 安室透:.........榎本小姐,明天我请假。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毛利一家和柯南全程满脸呆滞的看着。 出于尊老爱幼,松田阵平选择先拍食物。 而被礼让的今川修率先冲到波本身边,变换各种姿势贴着笑容僵硬的波本合影,两个金色系的脑袋越贴越近。 秒速百连拍的今川修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开始拍食物。 给每道甜品都拍了特写,还拍了全景的松田阵平默契的接上,顺手还带上了墨镜。笑容灿烂的凑到看自己的眼神已经冒杀气的同期身边,疯狂怼镜连拍。 柯南目瞪口呆,顺手将一根巧克力棒竖着插到了一个杯子蛋糕中间。 柯南:手动点蜡。 这顿饭今川修吃的非常心满意足,不断地夸“不愧是网络上评价超高的安室君”、“名不虚传!” 松田阵平还没吃的时候就跟着夸,但是一入口就愣住了。 坐在过道边的卷发警官悄悄给了安室透一个眼神,却被对方回以一个官方的笑容,混血感帅气十足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客人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只是突然觉得所有的,见到好友的喜悦全都消失了。 松田阵平明亮的蓝色眼底突然涌上晦涩的悲伤,但还是若无其事的将勺子里的食物继续吃下去。 “只是惊讶罢了,和传说中一样好吃。” “那就好,那我就继续做余下的了。” 卧底先生面对同期好友维持着标准的“安室透”的笑容,将浅紫色的眼睛笑的眯起,抱着点单本回到后厨。 座位上松田阵平内心全是无边的担忧与揣测,嘴里的东西明明感觉不到味道,但松田阵平知道这是另一个一起消失的好友的厨艺。 而现在这位,在警校时明明连去烤肉店都能把东西烤糊,调料乱放,一窍不通,全靠他的幼驯染投喂。 今天一见到他,松田阵平就知道自己从前的猜想成真了,这个家伙真的去了公安。 既然人在眼前,还算平安,松田阵平自然是开心的,玩笑归玩笑,也不会真的打扰他的任务。 那么和他从来形影不离,同样也一毕业就消失的另一位好友应该就和他在一起。 如果是为了保密,他都已经被自己知道了。况且互相之间眼神交流信息的默契还是有的,为什么连一个平安的信号都不给? 如果........ 那研二的事,零知道吗? 越想松田阵平越觉得事情都在滑向另一个深渊,一时如鲠在喉。 就坐在气温直线下降中心,感觉自己身边多了台制冷机的干饭人今川修,悄悄探头瞄到了卷发警官手里捏折的铁制勺子。 怎么了?你朋友做的饭不好吃吗? 短短一会,发生了什么? 信息不对等的猫猫不解的一口一个杯子蛋糕,决定以后回家了还要去找限定的打工波本吃饭。 一张桌子,对面的其他三人沉浸在一本菜单的美食中。 柯南倒是察觉到了氛围异样,但马上就被今川修故意的逗弄气的不行,将那点不对劲归到了今川修又发病和今天事情太多的头上。 吃完饭也打包好后,松田阵平拿出活页夹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这些标红的是绝对不能透露给媒体的,这些标绿的建议毛利先生一定要透露给媒体........” 毛利小五郎:“哈?等等,这些你再说一遍?” “那就是这些标红的,不要说出来就行了。”带着墨镜的警官见毛利小五郎面对这色彩缤纷的文件有点懵,直接简化任务。 很难判断松田阵平是因为现在心情不好,还是因为他本身做业务就这样。 结合某人一贯被排除在证人善后行动外,或许后者可能性更大。 出门的时候,向来桀骜不逊的松田警官主动帮几人拉开门,抢了侍应生的工作。 隐晦的眼神交流间,金发黑皮的帅气侍应生笑容灿烂,就像面具一样,无论那双锐利压迫而来的蓝色眼睛里有多少愤怒与担忧都纹丝不动。 “路上小心哦。”和煦上扬的男声一如往常贴心提醒,只是声线略带干涩。 “安室先生不舒服吗,是因为今天在后厨太累了?” 今川修跟在毛利一家和柯南身后,走过松田身边时刚好听到这句,顿时担忧的站在门口问道。 实际上就是好奇波本和他的警官朋友为什么玩得好好的,旧友重逢的喜悦气氛突然变得悲伤起来。 细细感觉了一下,今川修觉得也不算全部悲伤,更多的就像是,双方都背负着沉重的东西又不想分担给对方的珍重与保护。 见好友沉默,松田阵平喉结艰涩的滚动了一下,将视线转移。 金发少年精致幼态的脸上带着无辜与担忧,但是松田阵平却又在那双翠绿的猫眼中看到了点点星光萤火在其中升起。 这不是幻觉。松田阵平将思绪压在心底后,再次开始怀疑眼前的少年。 “没有哦,”一旁被注释的安室透依旧笑容清朗。 “那为什么不开心。”今川修可可爱爱的歪歪脑袋,仗着这个世界的波本不知道自己的异能直接开挂。 不,或许他都不知道这世界有超自然能力。毕竟老板说他们的世界是科(柯)学世界。 “没有哦。”安室透带着笑意的眼没有再转向卷发警官,而是紧紧盯着“空白名单”里的少年。 于是就错过了松田阵平欲言又止,下意识阻止好友回答的暗示。 “今天可是一笔大单子呢,虽然有些累,但是作为店员还是很开心的啦。” ————异能力使用判定成功。 出乎安室透意料,金发少年并没有继续追问,甚至缓缓放平了嘴角,金绿的眼瞳满是复杂的看着自己。 情报组天生的敏锐让安室透追着这一瞬的情绪变化想要探究,但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串喇叭声。 “喂——你们走不走啊?”毛利小五郎摁下车窗大声喊道:“今川快上来!我送你回酒店!” 今川修眼底的金色碎光瞬间消失,看了波本一眼就转身向毛利小五郎跑去。 “来了——,毛利叔叔!” “那我们就先走了,安室先生,松田警官再见!” 一时间,灯光明亮的波洛咖啡厅里,只剩下两人站在透明的玻璃门前沉默以对。 带着墨镜的高大警官单手撑着玻璃门,门边的风铃不断摇晃,撞击在门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这一小片空间里。 解下围裙的金发黑皮侍应生带着“安室透”的笑容,浅紫色的眼睛里恰到好处的还有些疑惑。 “还有什么事吗,松田警官?” “再见,今天多谢招待。” 异口同声的说完后,松田阵平转身离开了灯光明亮的咖啡厅,踏着夜色走向自己的机车,表情依旧是日常的懒散不羁。 门上的风铃一下子摔向重新闭合的玻璃门,发出宛如破碎的一声重响。 混血感十足的帅气店员转身回到店里继续收拾餐具。只是余光从明亮反光的玻璃中,看到黑暗中跨上机车的警官点燃了一支烟。 红色的火光在昏暗中格外突兀。 第044章 第 44 章 回到酒店, 今川修还在为波本的卧底生涯痛心。 就问问他为什么伤心,结果七年的生涯几乎都被包括在里面,这家伙天天笑眯眯的居然没有开心的时候吗? 朋友丢了,任务艰难, 琴酒在针对他, 新的同盟是个被药物变小的小侦探....... 等等! 一下子躺倒在大床上的今川修猛然睁眼。 APTX4869的主要研发者, 化名为灰原哀的那个女孩也吃了药, 就住在柯南家?! 返老还童的药物, 不会影响大脑和身体再发育,不就是另一种意义的长生。 阴阳师界的都无法对活人做到的事, 咒术界也禁止人类通行的领域(脑花和某些不算人),居然已经是柯(科)学能接触到的领域了?! 被柯学反向刷新世界观的今川修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亲眼所见(柯南和波本记忆)的又不断敲碎他的世界观。 今川修颤颤巍巍的伸手喝了口水,捂着心口感受随着心脏跳动的神印,觉得曾经作为神社阴阳师的尊严也被一起敲碎了。 “老板, 这就是你说的科学和平世界?” 世界意识:对啊, 很科学啊, 你看不起人家黑衣组织一个世纪的努力? 今川修:我觉得是黑衣组织看不起神道几千年的努力。 “那你去找那个研究出来的小姑娘看看呗。” “我傻吗?”金发少年闻言翻了个白眼,拿出计算机靠在床头敲敲打打,“让这东西消失在现在的人类史上才是最好的。” 反正看波本的态度,他都没有上报这个消息, 估计也是这是这个想法。自己现在身后可不是港口,而是那群少年。 世界意识悻悻闭麦,断开链接的时候却在屏幕上看到了他们谈论的主角穿着白大褂的照片。 今川修:“我这是为了更好的了解现代科学, 不然等回家万一被那边的酒厂打的措手不及怎么办。” 到时候万一自己这边异能力一开, 对面直接——“时代变了,愚蠢的港口。” 想想今川修就觉得窒息, 再想想离开港口时已经和酒厂默认达成的合作关系。 嘶,不行,还是要看看那个把禁忌踩在脚下的科学药物,最好先和“半成品”与制作人这边成为盟友。 柯南那边好像自从自己付出了诚意(直接叫人家大名),今天吃饭的时候柯南就对自己警惕下降了。至于波本那边,面对多疑公安打入条子内部,这.......... 异世界通缉犯——知识盲区。 合作关系? 直接和他上司交流投名状,站酒厂对面,成为利益共同方。还能先搞一波酒厂,给自己回家之后练手。 稳了,这波又有诚意又直球,还不会影响到自己作为学生的校园生活。 操作中,渐渐的今川修盯着自己的屏幕神情严肃。因为这个世界的互联网覆盖率几乎是自己世界的两倍。 这意味着,几乎所有的人类生活都将有迹可循,而黑暗面也随着网络,突破之前的限制遍布世界。 ..........算了,与自己无关。 回到家依旧被惦记的波本,此时正在和自己的上司,黑田兵卫通话。 “我知道了,松田阵平那边之后会有公安接触的。” 在报告了今天见到“空白名单”以及松田的事后,安室透听到黑田兵卫的回复总算放松了一些。 “不过,松田阵平的数据和个人数据也很强,而且你们的默契可以给信息交流增加保障。”通过加密频道传输而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我个人还是建议你考虑将他引入计划。” 安室透握着通讯器指尖发白,一时间血色与火光充斥眼瞳。 “他的性格不适合,而且目前的人员已经固定,贸然加入新人会引起震动。” “那就算了,你自己小心。”黑田兵卫也作为他们曾经班主任的好友,也知道这几个人的羁绊,这个提议也有担心安室透长期卧底的心理状况。 “今川修那边,上层的意见又变了,他们说,查无此人。” “哈?”安室透觉得有些离谱,政府那群人在搞什么。上午才保证完,晚上就变卦。 黑田兵卫倒是知道一些情况,关于暗藏的世界。但这不适合目前执行任务的安室透知道,毕竟也与之无关。 “不必关注,不要打扰。” 嘴里好好答应下来的金发卧底却久久拿着通讯器站在原地,直到哈啰过来叫他才恢复正常。 另一边,东京公安警部总部。 刚刚挂断加密通话的黑田兵卫叫来安室透的接线员,也是他的下属。 毕竟是好友,和松田阵平签署保密协议的工作交给风见裕也,也能让那个敏感的小子放心。 但和风见裕也一起来的,还有神色焦急的公安的程序员。 就在刚才,公安的邮箱被同一封邮件塞满,就和今天警视厅一模一样。但是内容里的立场却截然不同。 [From:未知地址 这里是公安吗,这里是一些你们感兴趣的暗网交易地址。不过不是免费的哦,你们不会那么小气吧? 账号:xxx.....xxx。——HB] “黑田长官,附件里的地址,初步断定是真的。”工作那么久没见过白给业绩的警官神情介于开心和担忧之间。 “.......能查到来源吗?”说出这句话的黑田兵卫其实也不抱期待。 果然,前来报告的警官抿着嘴摇了摇头。 “那,这些需要拿给‘零’证实吗?”风见裕也第一个想到了自家到处打工的上司。 这个方法最保险,但是有暴露安室透的风险。 办公室里沉默维持良久,最终黑田兵卫还是再次拨通了刚刚挂断的电话。 不出黑田兵卫和风见裕也预料,电话那头的人只问了几个信息数据问题,就直接答应了。 “风见,加强‘零’的保密措施,让‘乌鸦计划’除核心任务组外的其他成员都暂停进度,辅助‘零’。” “是!” 风见裕也走后,还留在办公室的警官犹豫着问严肃沉思的黑田兵卫。 “黑田警官,那.....我们打多少钱合适啊?” 今川修并不知道自己想要合作的一波操作,造成波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极限加班,都没有时间再关注“空白名单”。 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会很开心。 解决完所有事(刚刚接单的波本:礼貌?)的今川修只觉得瞬间轻松下来,一时间疲惫就蔓延四肢百骸。 把计算机清理好就直接扔到一边的今川修直接倒在了床上,觉得来米花町一天简直顶得上在神奈川上学一个月。 明天还要早起去警视厅做笔录,想想今川修就觉得已经开始累了。 “叮” 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亮起,今川修垮着小猫批脸蹭过去,一拿起来就看到几十条未读短信。 十几条丸井的,几条幸村的(今川:幸村哪来的我号码?迷弟丸井:啊这。),剩下的都是备注“白毛狐狸”的。 还蹭在枕头上的今川修看着这些红点,还有新发来的信息,一时没有点开,反而抿着嘴笑了。 不见平时的灿烂和无辜,反而带着真诚的无措与暖意。 第二天,警视厅搜查一课。 因为拒绝了毛利小五郎的接送,今川修自己打车到警视厅的时候毛利一家和柯南已经坐在里面,笔录也快做完了。 一个昨天没见过,自称白鸟警官的人走上来和看着有些无措的金发少年打招呼。 得知少年是来做昨天两件案子的笔录时,看向今川修的眼神带上了同情,一边温声安慰少年,一边将人带进去做笔录。 由于案子都已经破了,笔录很快就能做完。就是在得知第二个咖啡厅的案子是眼前的金发少年破的,白鸟警官有些惊讶,就案情多问了一些内容。 就是因为这几句,也因为毛利小五郎今天要接受媒体采访赶时间,今川修错过了和已经对自己放下警惕的柯南趁热打铁、建立友好关系的机会。 柯南:并不! 就在今川修正失落的打算自己打车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两个人在叫自己。 “........今川君?” “喂,今川!” 真田弦一郎看着警视厅门口熟悉的身影有些疑惑,试探的叫了声。但随即,同时响起的声音肯定了他的猜测。 自己的同学周末为什么会浑身失落的出现在警视厅?! 另一边松田阵平扭头一看和自己同时叫住那个奇怪少年的人是真田弦一郎,瞬间脸色就变了。 带着遮住半张脸墨镜的卷发警官像是被惊吓的猫一样,警惕的观察四周,像是在找什么大敌。 “真田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川修也很疑惑,为什么自己的同学在周末会从警视厅的电梯里下来。 “啊,来找人。”真田弦一郎顿了顿,看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的高大警官:“松田师兄,爷爷今天没来,别担心。” 所以你别这么惊慌的样子,周围路过的警官都惊住了好吗。 真田弦一郎艰难的咽下了自己的口癖,看到带着墨镜的松田阵平夸张的松了一口气。 随即卷发警官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懒散站姿,嘴角还挂上了每次出现都会整人的弧度。 真田弦一郎一看到松田阵平这个笑就头皮发麻,宛如看到了自己幼驯染的微笑。立刻打岔。 “今川君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别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真田想到刚刚瘦削的少年站在门口的样子就皱起眉。 “没有没有,我只是来做个笔录。”悄悄给松田阵平刚刚大猫受惊的样子拍了照的今川修连忙摆手,“我只是在想接下来去哪而已。” “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安排的话,能否与我打一场?” “啊?!” 这一声来自惊讶的松田阵平。 再次炸毛的青年甚至直接摘下墨镜,惊疑不定的蓝眼睛在两人间来回徘徊。 真田弦一郎并不理会自己称为“师兄”的青年,再次郑重的邀请:“恕我冒昧,但是拜托今川君和我打一场!” 松田阵平:“不行!!” 明白了哪里出现问题的今川修:“好呀~” 第045章 第 45 章 今川修额头蹦满井字走在真田弦一郎和松田阵平中间, 三人并肩走出警视厅门这条街道。 路过的人看来,就是一个挺拔庄重的黑发少年和一个黑卷发,浑身散发着懒散不羁的高大青年之间,夹着一个才到身高青年胸口的金发少年。 第一眼, 都还挺帅, 第二眼, 这海拔配置有点怪, 中间的金发少年神情也有点怪。 “松田警官, 你没有下班吧?”一起等车时今川修咬着牙问一直跟着他们的松田阵平。 以后我一定长的比你们高! “啊...”卷发警官假装左右看车,就是不低头看某个气呼呼的金发少年, “因为昨天的事得到了嘉奖,所以今天我有休假。” 真田弦一郎闻言疑惑:“那松田师兄来警视厅做什么?”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无聊啊,就想来上班。”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不用上班会无聊,除非他不是人。 今川修直接一整个不解,惊讶的看向痞痞笑着的松田阵平, 突然又想起了昨天的事。 两个人都不愿意对方知道的事......... 车很快就来了。 才停稳, 松田阵平一个箭步先拉开了副驾驶车门。在真田和今川还以为他想坐副驾时, 一把拉着真田的手臂,另一只手揽着肩膀一推,就将真田弦一郎塞进了副驾驶。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松田阵平轻松的拍拍手。全程用时不超过五秒, 副驾驶上就困住了一只呆呆的真田。 转头高大的青年又拉开了后座的门,转头看向一旁同样一脸惊讶的金发少年。 面对眼前的黑漆漆的墨镜,今川修后退了半步, 快速自己上了车。 还没坐稳, 今川修肩膀就贴上了松田阵平的手臂。 “今川君也会剑道吗?”车辆刚刚启动,杂音中今川修听到身边青年用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问。 但是今川修不打算直接告诉他, 他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当然是听真田君的意思来比啦,毕竟是要去真田君家里的武馆嘛。”今川修同样侧过头,在青年耳边拖长尾音说着。 “......”松田阵平斜了一眼今川修,觉得两人这样有些幼稚。 “真田,你要和今川君比什么,你们这身体素质差距要是打起来,你不怕真田警部补揍你?”松田阵平选择提高音量直接问副驾的另一位当事人。 “为什么要打起来?”真田拧着眉不解:“而且道场后面有网球场,我们不会打扰武馆训练。” 松田阵平:网球?! 说完真田弦一郎想起什么,回头盯着今川修严肃的问:“今川君,你对球拍有什么要求吗?” 顶着身边杀人的目光,今川修带着笑意回道:“拍柄重量轻一点的就好,其他的没什么要求。” “嗯,那么不介意的话就先用我以前的可以吗?”自从真田剑道有所成,网球也走向侧重力量方面后,球拍就换成了重拍。 “没问题,麻烦真田同学了。”今川修自然无所谓新旧。 “你的体力,之前精市和柳都说要加重训练,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依旧控制不住带出口头禅。 “啊哈哈,我会赶上来的。”今川修听到身边青年嗤笑了一声,立刻接着说道:“对了,我听你叫松田警官‘师兄’,所以松田警官这次是专程要去拜访真田先生的吗,关系真好啊!” “” 见过自家父亲和松田这一批人相处的真田默了。 想起带过自己这一班人擒拿术的曾经的老师,进入警视厅后带过自己和研二一段时间的前辈,松田也哽住了。 今川修:呵。 “松田警官,昨天你和安室先生吵架了吗?”金发少年像是随口无心的打破沉默:“昨晚走的时候,为什么松田警官突然不开心了?” 车厢的略显昏暗的光线中,少年低垂着头晃荡着脚,就像毫不在意的样子,也没发现身边带着墨镜的青年周身瞬间凝重锐利的气息。 松田阵平看不到今川修的眼睛,但昨天连夜签署的保密协议里,少年的名字赫然在目。 “啊,有吗?不记得了,不过那个店员,你说是叫安室对吧。”一边斟酌着开口,嘴角一边继续扯出惯常的角度,“做的饭还行,就是有点像以前认识的一个混蛋而已。” 今川修低着头,没有光线下色泽更浅的柔软碎发遮住了松田阵平探究的目光,也遮住了萤火飞舞的森绿眼瞳。 ————异能力使用判定成功。 随之而来的是轰然爆炸的漫天火光,与身边这位总是懒散不羁的警官相同声线的呼喊声。 浓密卷翘的睫毛瞬间颤抖着紧闭,眼底妖异的碎金荧光却一时失去控制。 明明脑海中的画面是卷发警官绝望的爆炸瞬间,但却不断有一个虚幻的重影浮现在其中。 今川修知道,那是织田作死亡后,太宰大人直接埋葬mimic的那场爆炸 他在港口资料里见过照片,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记忆里居然也有这一幕。 也就是说,当时.......自己也在场? 车厢内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坐姿端正,直视前方的真田并不觉得有什么并不对,松田阵平却快要被好奇心憋死了。 松田阵平简直想要直接拎着今川修衣领让他继续说,再问清楚他到底是谁,还知道什么,眼睛里那些异样又是什么。 但是还是那句话,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松田阵平,昨晚签署的协议也包括了对这位少年的态度。 这种在某人眼中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下车才被打破,而且说话的还不是松田阵平最好奇的那个。 真田:原是我不配? “松田师兄,你要进去吗,父亲今日沐休,就在馆内教课。”真田下车后率先询问松田阵平,但对方的神情和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不了,帮我向老师问好就行。你们好好玩,这个年纪还是不要负担太多。” 戴着墨镜的卷发警官烦躁的抽出一根烟,不等一脸莫名的真田回答转身就走。走到不远处点了烟,松田阵平向后摆摆手算作告别。 大概知道松田阵平是在对自己说的今川修整理好思绪,依旧笑眯眯等在愣神的真田弦一郎身旁,也不言明。 于是两人就站在真田武馆的大门外和石碑作伴,真田回过神才想起了自己还带了同学回来。 “实在抱歉,是我疏忽了,真是太松懈了!” 倒是今川修看着眼前严肃鞠躬的真田弦一郎有点懵,尤其是引路时发现真田弦一郎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觉得抱歉,一路细心介绍。 今川修:狐狸快来!我发现了一个好欺负的! 幸村/仁王:笑眯眯.jpg 直到拿着真田找给自己的网球拍,站在武馆□□的网球场上,今川修依旧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 转拍的结果是真田先发球,无论何时都极其认真的少年在第一个球就直接打出了“消失的引拍”。 只是失去了港口锻炼出来的体力,但动态视觉依旧敏锐的今川修快步跑到落球点。 黄色小球触拍瞬间,今川修就发现力度不对。这个力度,简直比网球部那位力量网球的学长的更重。 真田全神贯注盯着向自己半场飞来的网球,握紧球拍直接跃起扣杀。 “侵略如火!” 今川修在这突然的一声怒喝中踉跄两步,黄色小球立刻重重砸在了他脚边。 金发少年无言的看着黄色小球滚走,神色复杂。 就算知道剧情里大家都喜欢打球的时候一边打一边喊名字,但是由于之前遇到的都是新手的仁王和还没有创出绝招的柳,对此还没有实感。 要知道,就算是在自己老家,大家也就在开打前说出自己的异能名,多数还是武斗派。有些为了隐蔽或者性格不同,也不会说出来。 今川修就是不说话后者,毕竟他的异能力更多是用在审讯和谈判桌上,开前报备就等于任务直接gg。 “你刚刚居然走神?!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拧着眉怒视对面半场站在原地的金发少年。 今川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答应不会再犯。 心里却在想,要是以后就自己上场不喊绝招,会不会融入不进集体,外号会被叫什么? 今川修心里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但却紧盯着真田的动作,眼中再次浮现细碎星光,将眼瞳染成妖异的金绿色。 下一秒,网球化作一道弧线,甚至拖着重影,携带着火焰飞过球网上空。 ————异能力使用判定失败。 下一瞬今川修却出现在击球点后,双手握拍,抵着网球触拍后激起的火光与烧焦的味道,手腕微转将球打了回去。 真田跑动不及,只能看着尤带火光,在球场上拖曳出焦灼痕迹的网球滚到场外。 “阿诺,真田君,球拍好像坏了欸。” 金发少年微微踮起脚,举起球拍向对面半场的真田挥了挥。 真田抬起头就看到少年手中的球拍拍线断裂,裂口边缘都是被烧灼的痕迹,下意识估量仅剩的拍线支撑力。 得出的结论是,这几根拍线并不能支撑今川修把球打回来。 注意到真田目光的金发少年侧着头笑起来,金绿色的猫眼里暗藏得意:“抱歉,因为太想打回那球,但是力量又不够,所以就用拍面滚动来卸力了,结果把球拍损坏成这样。” 真田敛眉沉声道:“没事,今川君。以后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悄悄揉了揉自己手腕的今川修立刻朗声回道。 得到这位的认可还真不容易啊,幸好球拍坏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向真田宅内庭的时候,真田弦一郎突然停住脚步,严肃的看着今川修的双眼。 “另外,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务必考虑。” 说着真田弦一郎郑重的弯下腰。 以为一切结束了,而且难得没有案子心里美滋滋的今川修:“?!” 不打了,累了,婉拒! 有本事等我体能上来了我们再约! 第046章 真田君在线下岗 茶室内, 金发少年微微颔首端起茶杯,细闻浅尝后有些惊讶。 端坐在另一端的真田专注着手中的茶具,并未看到今川修的神情。 不然只会觉得“实在是太松懈了”,居然对未来队友会茶道的小事惊讶。 今川修是真的有些惊讶。 万事认真, 球路霸道, 比起剧情里现在还有些性急的真田弦一郎, 在对耐心静气要求极高的茶道上居然水平也不低。 不过今川修侧头看向廊外的池塘, 隐约还能听到传来前馆整齐划一的呼喝声也就明白了。 一个从小习武, 严格自律的人,不会没有耐心, 自己也不能仅靠国三剧情里短短的出场表现就直接下定义。 至少从他现在对自己的请求来看,今川修对真田弦一郎最后的“正义”很不解。 “真田君,为什么会想让我明天挑战副部长呢?”今川修双手捧着茶杯询问,“按你所说的,你们不是已经约好, 幸村君挑战部长, 你挑战副部长吗?” “啊, 是的。”真田放下手中的茶刷,撑着双膝认真道:“我们打算在重建一个新的秩序,精市为主,我作为秩序管理者, 柳接替教练与经理的管理。” 好霸道,好理直气壮,今川修表示很赞! 真田弦一郎的脸上难得出现踌躇, 垂下眼帘继续道:“但是如果今川君愿意成为副部长的话, 我也可以帮助管理秩序,毕竟立海大强者为上。” “啊?!”今川修是真的有点懵, 眼底不由自主的浮现金色碎光,“我可以知道真田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这简直就是......” 在给自己当白给的辅助啊! “因为或许只有今川君能真正理解精市的网球。”真田握紧了手,“说来惭愧,作为精市从小到大的伙伴,我一直无法理解‘灭五感’,甚至不是很赞同。” “那天精市被你打破了‘灭五感’之后,真的很开心,一直在说之后关于你的训练计划,都是对你的期望很高。” “但是,这也不至于...让我当副部长?”今川修搞不懂,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幸村君应该只是第一次被人击破绝招,有些兴趣而已,况且以后作为部员........” “不,副部长不仅仅只是一个职位而已。”对网球部前后辈关系和人情其实意外了解的真田打断了今川修的话。 “初期,如果我们在网球部改革换代,那么人员必然不能大清洗,因为出赛人员不够。”顿了顿,真田看着一脸懵懂惊讶的今川修决定再说详细点。 “你的实力不够,又没有合适的职位作为理由。如果精市过于关注你的话,就算我们内部镇压的下来,但是外界对精市‘神之子’不满的人,就会在球场对你下手。” “不要把网球想象的过于美好,就算是在小学赛场,暴力网球和恶意伤人的事情也不少。” 真田弦一郎说到最后简直语重心长,让歪着脑袋装作懵懂的今川修内心直呼“妈妈”。 “所以真田君,实际上是希望我能赶快变强,和幸村君一起走上精神力网球的道路吗?”今川修从中提取要素。 “是的。”真田点点头,“因为自从有一次我不赞同精市在赛场使用‘灭五感’后,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再次说起。” “我很抱歉,但是我依旧不能理解精神力网球的道义。” “所以你就希望我去站在幸村君身后?”今川修睁大了自己本就圆乎的眼睛,表示难以理解。 真田却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整个日本网球界精神力选手少得可怜,尤其是目前被被称为“国中第一人”,“神之子”的幸村精市,几乎没有对手。 而网球运动的进步除了不断地训练外,几乎必须从赛场上得到领悟。 就算是精神力网球也不例外,更何况现在根本没有精神力网球统一科学的训练方式。 所以如果保护好一个初期就能破解精市“灭五感”的选手,加速他的进步,跟上已经超越同龄人太多的幸村精市,就算不能让精市的网球更进一步,至少也不会让他的道路孤单至此。 今川修从异能反馈中知道,真田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 对他的保护是真心的,对幸村的关心愧疚是真的。 但是审讯经验和真田本就不善隐瞒的性格,都告诉今川修真田的隐瞒。 “真田君,你觉得幸村君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当然是未来的立海大三连霸,是成为最优秀的网球手,未来征战世界网球场。 面对少年的问题真田下意识想回答这些,却被少年再次开口打断。 “换一种说法,你因为当时对好友的不赞同、不理解感到愧疚,但却不肯承认。” “我……” “或许你依旧潜意识觉得好友的道路是错的,于是干脆直接逃避问题,把好友丢给你觉得能理解他的人就算了?” 金绿的眼睛倒映出真田严肃认真的脸,今川修笑容温和,说出的话却平静中透着薄凉。 真田膝上的手瞬间紧握成拳。他想反驳,自己不是这么想的,自己没有逃避,也没有否定幸村的网球。 但看着今川修冰冷的眼神,真田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已经到舌尖的音节。 这边今川修却是明白了。 三年后,真田面对手冢国光的执拗,还有那堪比“背叛”的“道义”原由。只是没想到症结居然这么早就埋下了。 茶室内一片寂静,唯一的动静只剩下不断蒸腾水汽的茶壶。 白皙的指节握着青瓷茶杯,今川修低头将剩余的茶水倒进茶托,就扣杯起身,走向门外。 “等等,”真田弦一郎沉声喊住廊下的身影,“今川君,能否告诉我,你眼中的精神力网球是什么吗?” “我觉得真田君是想问,我怎么看幸村君的‘灭五感’打击甚至摧毁对手精神的吧?” 今川修看着池塘中盛放的绣球花,冷冷反问。 “真田君,网球是竞技运动,每种网球道路都有存在的意义,都被世界所承认,而世界赛场上的网球更是残酷。如果你无法理解,那么,你把副部长让给我也许是正确的选择。” “王者立海大,或许,我更合适。” 站在廊下的精致少年失去笑容,在阳光春景中,翠绿的眼底却宛如彻骨寒潭,锐利的刺向端坐在茶桌旁的真田。 “不必送了,明天排位赛上,希望真田君,信守诺言。” 真田弦一郎看着金发少年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眼睛被阳光刺痛才收回视线。 依旧冒着袅袅雾气的茶壶模糊了垮下肩膀的少年神色,茶桌下膝上握拳的双手青筋毕现。 自己气鼓鼓的回到酒店,今川修一刷卡进门就直接扑到了床上,翻滚了好几圈才顶着乱糟糟的碎发从被子里冒出来。 鼓着婴儿肥掏出手机,翻出昨晚给自己发消息的那一串聊天框。 今川修指尖在张花草头像上悬停了一会,最终还是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今川修为自己的未来打球生活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只需要一起努力打球,跨过国三的剧情就好。却忽略了,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剧情里的这些少年也都活生生,独立的人。 “叮” 顶着花草头像,备注为幸村精市的聊天框突然亮了起来。 今川修还以为是自己刚刚不小心摁到了什么,给幸村精市发了鬼画符,结果拿过来才发现并不是,而是幸村精市找他。 [From:幸村精市 今川君,弦一郎刚刚让我转告你,‘不必劳烦了’。不过明明是同时认识的,今川君却先和弦一郎有了共同的秘密?: )] 今川修看到真田的消息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真田没有印象中那么固执。 不过看到末尾,尤其是那个微笑表情,今川修瞬间后颈一凉。 完蛋了,都怪真田! 幸村你听我解释,是你的幼驯染先动的手! 幸村:笑眯眯.jpg 今川修气的再次扔开手机,觉得这网球真的好难打。 拒绝和手机同床,今川修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从50层俯视灯火通明的城市,命脉一样的道路上车流不息。 今川修这才呼出一口气,觉得心情好了些许。随后刚想抬头看看月色,就感受到了天边熟悉的波动。 警惕的拧着眉,眼底再次变成瑰丽的金绿色。 但下一秒,今川修就看到了恨不得自戳双眼的一幕。 还没有戴上绷带,也没有带上那副盲人墨镜的五条悟,张开双手站立在一只龙形咒灵背上。 他身后是自己在横滨见过的熟人,曾经通缉令发到港口的黑发诅咒师,现在就配合的伸出双手。 经典的“You jump,i jump”咒术师高空版本,出演者,现今高专唯二的特级咒术师。 “刷” 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才拉开不到一分钟的窗帘。 今川修睁着失去高光的猫眼呆呆的站在原地缓了一会,机械的走向浴室,在拿着浴袍进门时还不小心绊了一下。 高空上。 五条悟撤掉咒力防护,张着嘴乌拉乌拉乌拉COS一个快乐“鲁思”。 身后的夏油杰好笑又无奈,敷衍的伸手当一个工具“杰克”。 好一会,夏油杰表示听“乌拉”有点腻了,松手抛弃了“鲁思”。 “杰!杰克!你不合格!”一个人独角戏的五条悟也回来坐下,揉着自己的腮帮子控诉。 “哦,那你下车。”夏油杰掀开眼帘给了一个白眼。 “我就不!等我学会反转咒术我才不稀罕搭你的‘车’!” 看到夏油杰有恃无恐的样子,还单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五条悟直接跳脚。 贫嘴好一会后,主要是一会还要做任务,在虹龙身上也不好动手。两人安静的躺在虹龙身上看星星。 五条悟湛蓝璀璨的眼睛望着天边的月亮,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杰,刚刚路过米花町,有一个不像咒灵但是又不像咒术师的人在看我们欸。” “悟,这种事还是很重要的,关乎到普通人的安全,下次早点说。”夏油杰语气沉重,侧过头看着五条悟神色担忧。 “啊?”五条悟闻言鼓起脸,“又是你的弱者正论?那不是咒灵啦,也没有什么恶意.......” 夏油杰:不赞同的目光.jpg “啊好好好,我记下了那家伙的位置,等回来我们就去看看,反正就在东京嘛。” 夏油杰得到了搭档气鼓鼓的回答,笑了声敷衍的夸了两句。 然后就看到身边那个鼓起的侧脸瞬间消了下去,外界避之不及或者趋之若鹜的六眼也满足的眯了起来。 米花大酒店内。 湿着头发出来的今川修再次拿起那个被自己反复扔开的手机,定了一张早早回程的票。 随后又点开了备注“白毛狐狸”的聊天框。 “金渐层”:雅治,作业写完了吗? “白毛狐狸”:........明早上你帮我吓文太,两本。 “金渐层”:挑战赛帮你加油,三本。 “白毛狐狸”:婉拒。我也可以帮你加油哦,亲爱的修君~ “金渐层”:好!一言为定!一定要给我加油,最好有应援动作! 接下来仁王雅治发过来的消息今川修直接跳过,又点开了头像总是在甜品单里打转的丸井文太的聊天框。 “修”:丸井,幸村君为什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文太太”:QAQ,我错了 “修”:没事,但是我这周来东京太忙了,作业忘记带了。 “文太太”:没事,明天早上我来早点,我帮你! “修”:谢谢文太!我最喜欢文太了! 算一算今川修觉得大概稳了,再次把手机扔到床头的篮子里,蹭蹭枕头安然的盖上被子。 至于明天会有人来酒店找人,就不是一只要上学,还要赶作业的猫猫能控制得了的事了。 第047章 第 47 章 周一六点, 今川修给毛利兰发了信息就离开了酒店。 在他坐上列车时,米花大酒店五十层窗户外迎来了两个人。 熬夜做完任务,又又又把辅助监督甩开自己跑路的两人面面相觑。 “杰,昨晚真的这里有人看我们!真的!就在这里, 六眼不可能看错的!” 五条悟不信邪, 拿出手机就打算找出那个人。 “算了算了, 悟, 还是回去睡觉吧。”扎着丸子头的高大青年打了个哈欠, 身上改制的高专校服满是破洞灰尘,都是身边这位炸毛搭档的杰作。 五条悟挂断电话, 皱着脸扯了扯领口,嫌弃的发现自己身上堪比破布。 “走走走,先回去,万一被看到了劳资一世英名就毁了。” 夏油杰从始至终曲腿困倦的坐在虹龙上,看着自己的白发同学活力满满的挂着破布随风飘扬。 闻言也就恹恹点点头, 驱动虹龙离开。 背着书包一路狂奔在立海大的今川修可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围观了。 七点不到的校园林荫道上人还很少, 大家都说说笑笑闲散的走向教学楼。 道路之中, 拽着书包灵活走位,飞速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金发少年自然而然得到了注目礼。 早到一分钟就能多写一分钟作业。 毕业多年后再次为作业流泪的今川修抓紧时间穿过林荫道,教学楼回廊,小卖部....... 倒退回到小卖部的金发少年一分钟后抱着一堆零食继续逃命一样的奔跑。 紧赶慢赶跑到教室, 仁王早就搬着凳子坐在赶自己作业的丸井身边,不过看样子不像是在提供帮助。 今川修快步跑到自己座位,怀里的零食哗啦一下铺满了桌子。 “修你等等, 我就差最后这点了。”丸井埋头苦写, 手速比今川修进来的时候翻倍加快。 绕着自己发尾的仁王雅治向后仰头,靠在椅背上, 对今川修眨了下狐狸眼。 还在喘着气的今川修伸手比了个“OK”,把两本作业本放在了他的脸上。 仁王:安详盖棺.jpg. 失去了快乐的白发少年手里抓着两本作业本,拖着板凳回去了,落笔的时候用力戳着纸张,好像能戳到它的主人一样。 “喀拉” 今川修淡定的拆开一包零食,一手拿着一本作业本,一手拿着开好的零食探过身。 “文太,我先把这边放在这哦。” “嗯嗯,我马上就写完这份了。” 丸井文太埋头晃着乱翘的红发答应,也就没有看到身后探过身来的少年将作业本放下的同时,指尖灵活的从他桌面被区分出来的一份零食夹起一只小鲨鱼咬指玩具,放进了手里的那袋零食里。 显然,这份被区别对待的零食是早上仁王送的,被已经有前车之鉴的丸井警惕的放在了一边。 “你上次说的小卖部总抢不到的零食,我放在窗台这边哦。” “哇!修你好好!”丸井文太觉得的手也不酸了。 “先放一边吧。”余光看到仁王警惕自己的叛变的眼神,今川修笑意盈盈:“免得像上次一样弄脏作业本,又被老师说。” 仁王雅治这才低头继续飞速赶作业。 今川给的两份作业都是理科,仁王擅长的科目,又写过一遍,现在再写的时候甚至不用拿出自己写好的对照。 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由于是周末作业,班里的早间互助小组规模达到开学至今的最大化。 国语被丢给丸井了,今川修实在写不来异世熟人的阅读理解。 突然肩上冒出了一个白色脑袋,在今川修清扫阻碍他写作业的“负重”前将两本写好的作业本递到他眼前。 随手一翻,不仅每个算式都列出来了,甚至字迹都和自己很像。 今川修有些惊讶,这才过去一周时间,仁王雅治居然连字迹都能直接仿出来。 就在这时,把下巴搁在今川修肩上的仁王雅治笑了声。 “东京好玩吗,今川君?” 声音语调和今川修的一模一样,甚至语气中的笑意与习惯拉长的尾音都一样。 仁王雅治本想吓这个总是反将自己一军的小伙伴一跳,甚至做好了自己被今川修震惊之下推开的准备。 当感到肩膀肌肉绷紧时,仁王雅治就准备下一秒后撤,但是等了许久不见今川修有反应。甚至金发少年只是侧头蹭蹭他的头发,叹了口气就继续写作业。 ........等等,你叹气是什么意思? 仁王雅治此刻觉得,就算每次恶作剧都被今川修识破或者反手用到自己身上,都没有这一次伤害来的大。 但实际上今川修只是觉得痛心疾首,这些人要是在港口多好啊呜呜呜 又正常又温暖,天赋还高,如果打起来装备费用又少,战后重建规模也小。 ——可恶! 以上是今川修和仁王雅治的共同心声。 虽然如果真的在横滨见到他们,今川修只会立刻——大楼窗口,举牌,快逃! 这个和谐的周一早晨,就在丸井文太快乐的吃零食时,突然被袋子里的未知生物轻轻夹住了手指,发出的一声尖叫后对两人的追杀中结束了。 最后还是今川修在逃跑的过程中反手将仁王雅治献祭,让丸井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而本人则凭借自己委委屈屈的猫眼,贡献了自己的头发后得到赦免。 嘴里咬着发绳,正在重新整理头发的仁王雅治对此表示不满,但被剥夺了上诉权力。 放学铃声一响,不计前嫌的丸井拉着两人就直奔网球部。 在路过等候在二楼的桑原时更是直接欢呼一声把书包扔给了对方,加速冲刺。 “谢谢杰克!杰克快点!” 丸井文太快乐的路过自家幼驯染,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跟着把书包扔出来。 桑原精准的接住自家幼驯染书包后,又接连接住了两个书包。好心的巴西少年背好包,仗着身高腿长几步追上三人。 “等等啊,文太,我们是要参加排位赛还是直接参加挑战赛啊?” 桑原说的是立海大闻名于其他学校的一项规定,不仅存在于网球部,其他竞技项目社团也都适用的纳新规定。 新生入部如果想要成为正选,在经过报名时的测试后,可以参加正选选拔赛。新生分为四组,每组两两对打,最后剩下两名新生。 之后新生与正选打乱分组进行积分赛,按照积分决定新的正选队伍。 但与此同时,立海大强者为尊。自负实力,不愿进入重重赛制的人,可以报名参加选拔赛之前的挑战赛。 挑战赛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在纳新的这个时候,直接对正选成员发起挑战,正选成员除非陷入恶意车轮战,否则不得拒绝。 而如果挑战成功,那么胜者就会自动接替败者的位置,包括部长、副部长的位置。而挑战者,包括新生与正选组替补所有成员。 四人走进网球部正选训练场时,若干个球场早已空置,正选成员在中间站定,两边各放着一张桌子,前面贴着纸条。 “一边是登记挑战赛的,一边是下一场排位报名的。” 今川修凭借优越视觉,刚靠近球场就注意到了那两张像是随手从那撕下来,一端被压在桌上的长纸条。 丸井文太闻言顿时纠结起来,拽着桑原一边手臂左右来回晃头。 毕竟谁少年时没有想过能直接力破前方,尤其是马上五月地区预选赛就要开始了。 但是站在中央的那些学长们,看起来一个都不好惹啊.......... 倒是球场中正在和部长笑闹的更古川先发现站在门口犹豫的四人。 准确的说,是发现了今川修那头记忆深刻的柔软金发。 “哟——!”身形高大的更古川兴高采烈的向金发少年挥手。 被招呼对象好像很困惑的眨了眨眼睛,默默别过了脸。 “修,那个学长是不是上次测试你的学长啊,他在和你打招呼?”丸井文太看着两人真实的困惑了。 “或许?”今川修学着丸井文太睁圆了眼,一脸无辜。 和跟着幼驯染一起加入瞪眼睛行列的桑原不同,仁王雅治在衣服底下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 “好像,大家都站到排位赛那边了耶,puri~?” 仁王一进没有遮阳的网球场就把外套盖在头顶,在阴影下笑的眯起眼睛,指向右侧站满一块场地的人。 “啊,那我们要不然也.......”过去? 丸井文太犹豫着提议,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要去哪?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左边?”鸢紫色眼中带着温和调侃,幸村精市难得开起了玩笑。 今川修回过头就看到蓝紫发短发的少年拿着网球拍,看起来兴致高昂,一身锐气。 注意到真田看到自己就不太自然的动作时,还悄悄和自己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川修:真田,死道友不死贫道,一路走好。 在和四人打了个招呼后,幸村精市就直接率先走向了网球场的左侧。 柳站在幸村左手边神色冷静如常,真田气势十足的走到桌子前,在瞬间停止笑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的正选眼皮底下,将三人的名字写了上去。 真田写好后,更古川仗着自己是副部长,挤开其他人率先拿到了名单。 浅井部长看着终于来人的左侧点点头,一只手扒开更古川的大头 ,欣慰拿起报名单打算安排赛程。 然后第一个就看到了自己大名。 更古川:“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看?是谁那么........啊?!” 第二行被挑战正选,更古川的名字赫然在目。 浅井:“呵。” 披着校服外套,一头蓝紫碎发的精致少年站在球场中央,笑容中透出锐利和势在必得。 “赛前挑战赛开始!” “第一场,幸村精市,浅井侑人。” 第048章 第 48 章 很快, 幸村精市和浅井侑人的场地围满了人。 正选成员们不必说,新生们原本面面相觑的不敢离开右侧,不过有一个带头的出现剩下的也陆陆续续走到左边的网球场围观。 而带头的自然是今川修一行人。 在丸井犹豫是先去等级排位赛还是勇敢一点跟随偶像直接挑战的时候,今川修和仁王一人拉一个直接跑到了真田和柳身边。 今川修上前与真田并肩, 一起盯着场中气定神闲, 还有心情整理外套的蓝紫发色的背影。 似乎是觉得挑战赛就是走个流程, 没有人会真的报名, 所以连球筐都要从右侧的场地上推一个过来。 更古川异常积极的跑上去充当裁判。 “比赛开始!” 猜正反后, 幸村精市拿到了发球权。 浅井侑人脸上的欣慰期待消失,紧盯着对面半场尤带笑意的幸村精市。 “神之子”入学立海大可是上了网球刊物的。在开学后, 就已经被网球部成员反复提起。尤其是他奠定威名的“灭五感”,就是不知道,和冰帝那位前任部长相比如何。 啊,居然不自觉就拿他和越智月光相比了吗?跃身打回幸村精市的外旋发球,浅井侑人自嘲的想。 “学长, 走神可不好啊。”幸村精市眯了眯眼, 彻底失去了笑意与温和。 “1:0, won by 幸村。” 浅井侑人看着弹落在自己拍前不到一尺位置的网球握紧了球拍,抬头直视对面终于亮出獠牙的新生突然笑了。 “啊,虽然很欣慰,但是学长可还是要面子的。” 发球权依然在幸村精市手里, 周身气势摄人的少年神情冷静凛冽。作为发起者和未来领头人,大概自己是不能给这位学长留下面子了。 打破旧的体系,确立新的秩序, 第一场胜利必须足够完美, 足够震慑住所有人。 场边,为幸村第一球胜利, 在对面正选的怒视中鼓掌后。 今川修把仁王凑过来吃瓜的脑袋掰开,冷不丁对真田说:“真田君,两个人都想要同一个位置的话,是可以接着上一轮的结果继续挑战的吧?” “....赢的人会是我。”真田握着球拍的手收紧。 “欸~?真田君这是出尔反尔吧?” 金发少年面上带着惊讶,谴责的看向一本正经的真田,目光像是在说“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一样。 真田紧抿着嘴,不好意思直接问今川是不是没收到自己让幸村转告的消息,又不知道怎么说好。 柳并不知道周末自家小伙伴干的蠢事,虽然觉得两人之间电光火石的内讧气氛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先劝今川修打消这个念头。 “真田要挑战的是更古川副部长,就是今川君你入部测试的那位学长。更古川是力量型选手,真田目前也偏向于力量型,在真田赢下更古川副部长后,无论今川君你赢了真田还是输给真田都将处于不利的位置。” “啊?为什么会不利?”凑过来的脑袋里,一头红发的直率丸井举手发问。 今川修倒是知道为什么,本来也就是骗一下真田,让他紧张一下而已,谁让他周末那么气人。 幸村精市应该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但是幸村之后迫害他的幼驯染,又不影响他先收回一下本金。 柳脸色失去淡定,严肃的翻开手里的笔记本,立海大网球部的革新计划不能出现差错。至少在确保每个人顺利进入正选,清洗人员的初期,不能出现意外。 “今川君的体能短板很明显,挑战真田后无论输赢,都会被当作下一个目标。输的话继续挑战也会被针对短板进行拉扯球。如果不介意我越矩的话,能否考虑选择挑战长泽学长?” 今川修眨眨眼:“长泽学长是谁啊?” “是我们部里除了部长外,唯一的灵活选手哦~” 头顶突然传来陌生声音的回答令几人惊讶的转身,一头红棕卷毛的毛利寿三郎悄无声息的站在他们身后。 一米八几的个子让他能轻松悄悄凑近几人头顶,在上空出声吓人。 “哈哈哈哈哈,吓到你们了?”顶着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场上浅井部长杀人的眼神,毛利寿三郎挠着头逐渐小声。 幸村精市也停下发球的动作,看向凑到自己这群“挑战者”阵营的学长。 “毛利学长,更古川学长好像在叫你过去。”今川修没把坐在积分架上疯狂比划的更古川的原话明说。 “啊,可是我不想现在滚回去欸。”自己看懂了副部长原话,还直接说出来的毛利寿三郎宛如大猫撒娇。 “我逃训到半路才想起来,今天是挑战赛和排位赛。我现在过去会死的。” 毛利寿三郎表情诚恳,祈求待在“挑战者”阵营多续几分钟的命。 但仁王踮起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毛利寿三郎低头后,指了指他的身后。 现今的正选队员在毛利寿三郎身后站成一排,个个表情凶恶,身后无边的黑气翻滚。 毛利寿三郎一顿,立刻拔腿就想逃跑,却发现刚刚“好心”提醒自己的白毛新生抓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臂,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了上来。 今川修向前一步,一手搭在心口,一手伸指向狼狈的想要甩开身上“树袋熊”的毛利寿三郎,对正选大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毛利寿三郎,卒 场上的浅井侑人看着自家国二的“王牌”凄凄惨惨的哭着被拖走,转头镇定的对幸村精市道:“见笑了,以后请多费心。” 幸村精市挑了挑眉,浅井侑人被少年锐利的目光审视却依旧平静的点头,示意可以开球了。 一头蓝紫色碎发的少年嘴角勾起,在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对手道了声抱歉。 “2:0,by 幸村。” “3:0,by 幸村。” “6:0,by 幸村。” 到最后,更古川都念出比分的声音都迟疑了,最后的结果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场边的正选成员和围观的新生也从原本的窃窃私语到喧闹。又被更古川一声警告给压下去。 甚至还有新生在问,报了排位赛还能不能改到挑战赛。 浅井侑人都听到了,也不像更古川和其他正选一样暴怒,只是抬手用擦掉快要滴进眼睛的汗水,看向对面半场上依旧整洁,甚至披着的外套都没有掉落的少年。 一场下来,对手全程没有使用任何高超或标志性的精神力球技,只凭借对网球的绝对掌控和精确敏锐的死角球,就将自己逼到狼狈不堪,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实力不够的外人看来就是网球部部长,被新生用基础网球逼到死角。所以一部分新生就以为很简单,作为部长都如此不堪一击。 但只有在场上才能知道对手的恐怖,那是仿佛自己的所有招式,都被轻松洞穿甚至掌控一样的绝望。 简直就像那位冰帝的越智月光一样,一旦站在对面,就是不可直视的存在。 “幸村精市vs浅井侑人,幸村精市胜。按照规定,新一任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为幸村精市!” 浅井侑人将更古川说不出口的结果,朗声向周围的人宣布。 周围一时寂静,惊讶之后就是一片压不住的哗然。 “喂,浅井!”更古川压低声音急切叫浅井名字。却没有得到响应。 比赛结束后,幸村精市就收起在球场上强势霸道的气场,只是出了薄汗的少年弯起鸢紫色的眼睛,似乎又变回了温和精致的少年。 幸村精市在全场寂静,更古川不开口的时候依旧站定在场上,不见尴尬,毕竟结局已定。 但不一会,整理了一下自己仪表的浅井侑人亲口宣布结果时,幸村精市和周围人一样被震惊到。 不过剎那幸村精市就回过神,走到球网边和浅井侑人握手。 “浅井学长,很抱歉,但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么做。”幸村精市向有些狼狈的浅井侑人道歉。在场下的少年从来都是守礼恭敬的好学生。 浅井侑人看了看幸村精市身后的“挑战者”阵营,有些释然的笑了:“我从前任部长手里接过网球部的时候其实很担心,但是现在,或许不用担心了。” “当然。”幸村精市扬首肯定,难得的在场下表现出傲然锐气,“我就是为此而来。” “不过,如果浅井学长愿意留在网球部,我们不胜感激。” 无论从稳定人心,还是后续顺利接手网球部不至于一开始出现新手问题,种种因素利弊都告诉幸村精市,留下这位清醒豁达的前任部长是最好的选择。 浅井侑人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幸村精市的邀请,而是对爬下计分台的更古川招呼。 “副部长,下一场就是你了!快点!” “哈?你以为谁都会向你一样逊吗?!”更古川落地第一刻就马上转身回怼。 和浅井交换了个眼神的幸村精市也不再纠缠,转身走向看着还在原地看着他的那群少年。 得到幸村精市示意的真田握着球拍走上前,两人擦肩而过时只交流了一句话。 “弦一郎,要加油哦,不然我们五月可能人就不够了。” “啊,放心吧,精市。” 不是很懂这有什么必然联系,但真田无条件相信自家幼驯染的决定。既然要加油,那么就必须全力以赴,赢下完美的比分。 上场就被新生用恶狼一样的眼神凶狠锁定的更古川:??? 场边幸村和兴奋的迷弟丸井温和的交流几句,随后就拿着刚刚路过报名桌的挑战赛报名单笑意盈盈的递给了他们。 柳贴心的贡献了自己的笔。 第049章 两届网球部(捉虫) “等等, 我觉得仁王体能比我还不行,把那个长泽学长让给他吧?” “你才不行!”仁王雅治直接抓住一些不该抓住的,但是就是金发猫猫故意说的重点。 柳直接充耳不闻,甚至已经习惯了:“今川君不用客气, 你们体能数据目前在我这里差不多的, 而且仁王君还有更合适的对手。” “精神力据说为0哦, 不过打高速挺强的~”幸村看出来两人并不是不想加入, 就是皮, 心情不错之下也加入了进去。 只不过幸村是直接伸手,抓住打闹的两人摁头签字, 免得球场那边浅井侑人继续戏谑看戏。 场下幸村和柳开始现场抓人画押,虽然主要逃犯只有今川和仁王这两个故意咋呼的。 丸井和桑原早就被幸村温柔邀请和柳数据海淹没,直接热血沸腾(晕晕乎乎)的在一边拿着柳的数据研究自己的对手。 而网球场上的真田已经进入了状态,隔绝外界干扰。 站在新生对面的更古川露出一言难尽的眼神。 场边以为的“挑战者”阵营,结果是现场拉人。再看看场上剑气外露的真田, 简直觉得槽多无口。 明明上一场是他们的领头赢了吧?怎么对面的家伙看着像是输了一样。 抓住一只金发猫猫的幸村:输?我?(笑的百合花开.jpg) 剩下的正选抱着双手没有人主动愿意去当裁判, 眼神明里暗中都集中在了浅井侑人身上。 接过幸村递过来的报名单, 浅井侑人看着名单故作深沉的皱眉沉吟了一会,转头看向自己的正选队员。 被前任部长用为难可惜的眼神扫过,原本还自持淡定的其他正选瞬间情绪爆炸。 毕竟,在实力至上的立海大网球部, 浅井侑人能当上部长,还能顺利维持学长走后的秩序,就是因为他们都打不过浅井侑人。 而现在目前最强的浅井侑人输了, 而且还在那个“新部长”送来名单之后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们。 正选:心态炸裂, 马上就要让那群新生知道学长的厉害! 浅井侑人满意的笑了,就是要他们现在这样情绪都振奋起来的状态, 至少不会再自恃身份导致轻敌。 毕竟还有一年国三才走呢,太丢脸可不好,自己这是为他们着想。至于实力不济、心态又不行的,自己也管不动了。 欣慰的前任部长满意的转身,就看到毛利寿三郎已经躺在报名桌子上昏昏欲睡。 热化的大只卷毛液体被他死亡凝视后乖巧的笑了笑,翻了个身背对他。 浅井侑人瞬间心肌梗塞,但想想马上就解放了,马上就再也不用满学校抓毛利了。 最后的时间也不能在新生面前揍部员,冷静......... “加野,你去做裁判,花石,去热身。” “好的,部长。”加野信介愣了一下,一手肘捅了捅一旁的花石让他回神,转身就跑向了计分台。 场上短暂热身后的两人走到球网处猜边。 “真田弦一郎 vs 更古川宽,更古川发球。” 更古川是典型的力量型选手,身高只比毛利矮一些,也是被隔壁篮球社天天喊着入错行的体格。严肃认真起来在赛场上能给对手很强的压迫感。 但从小修习剑道的真田弦一郎不会就这样被先手震慑,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对面的更古川直接第一球重炮发球,甚至角度比目前真田已知的都要直。 但真田弦一郎快步跑到击球点后立刻屈膝,双手握拍直接将球打了回去。 “啊,是侵略如火啊。”今川修看着网球裹挟着火光高速划出一道火星四射的弧线,不由得感慨。 更古川没有接住这一球,这一球裹挟着他自己力道和真田直接反击的加速,直接让他的差点握不住拍。 但是握住也没用了,拍线灼烧之后,只留下残缺的一个圆形空洞。 而那颗网球甚至在穿过拍线后没有直接掉落,而是落在了更古川的身后,尤有余力的弹跳几下才滚落到一旁。 “1:0,won by 真田。” 场边发出几声惊呼,但被其他的正选反应过来喝止了。浅井侑人直接走到场上把还在发楞的大个子手里的拍拿走,又递给了他一个新的球拍。 两人交流了几句,更古川的神色瞬间好转,甚至带着兴致勃勃的期待。 而一边的真田看着那个被自己的球弄到残破的球拍,怀疑的转头看向场边的金发少年。 今川修弯起圆乎乎的猫眼,大大的笑容将两边的婴儿肥挤得更加明显,握拳给真田比个了加油的手势。 “修,你认识?”丸井好奇的扭头看向自家明明连网球期刊都不看的小伙伴,这次却准确的认出了真田的招式。 今川修模糊的笑了声,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和他们一起玩,却在东京过于精彩的周末生活。 柳在一旁和笑容和煦的幸村对视了一眼,明白了什么。 仁王悄咪咪凑到柳的身后想看一眼他的本子,却被闭着眼的柳精准闪避。 场上怀疑周末自己被骗的真田看着金发少年真诚无辜的样子,又开始有些怀疑自己。 但更古川可不会让他站在场上细想。 第二球更古川站在后场发球,起跳后将上半身直接猛地向内弯折,一记ACE高速发球。 今川修恍然反应过来,这才是当初测试时更古川最后那招的完整版。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他当初放水又轻敌的一球翻上几倍。 真田折返不及,眼睁睁看着破空而过的黄色小球直接砸在后场边线前,立即高高的反弹起,滚落到界外。 “1:1,by 更古川。” 更古川得意的朝浅井侑人扬起下巴,被回了一个白眼也笑嘻嘻的。 真田皱着眉,握紧球拍,没有回头看向幸村精市。没有做到答应的完美取胜,令一贯较真的少年只能强制压下心中的焦躁,潜下心全力以赴。 第三球,真田发球用“消失的引拍”直接扳回一分。 “2:1,by 真田。” “其疾如风!” “其徐如林!” “3:1,by 真田。” “4:1,by 真田。” 场间更古川撑着膝盖喘气休整,抬眼看到对面的新生也拿着球在缓缓调整呼吸。 虽然之前被浅井侑人的“退休论”安抚住了,也欣喜于后辈的优秀。但是作为学长,还是网球部的副部长,被这样压着打火气也上来了。 一时间,最后一球两人就像武士决斗一样互相反击,力量型网球间各种绝技的强势碰撞。一来一往间,就算两人都已经需要双手支撑握拍,也没有人愿意减缓一点速度和力量。 场边的浅井侑人拦住了冲动的要暂停比赛的队友:“虽然结局已定,但是更古川那家伙的网球还没结束呢。” 对面蓝紫色短发的少年察觉到浅井侑人的目光笑了笑,用口型无声的提醒他们之间的约定。 浅井侑人哼了一声,扭头继续看场上都已经强弩之末的两人硬碰硬。 让自己这么丢面子,还想让自己给他们的顺利接手打辅助,帮助他们前期走上正轨。 好吧,为了立海大自己还真必须这么做。 但不妨碍学长先给学弟上第一课——不要相信学长的鬼话。 “6:1,by 真田。” “真田弦一郎vs更古川宽,真田弦一郎胜利,按照规定,真田弦一郎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新任副部长。” 周围的新生一片哗然,虽然这一局明显打的艰难,但还是有不少人交头接耳觉得自己也能行。 加野跑下去,和热身回来的花石扶着更古川下场休息。 但更古川硬是自己踉跄的走到网前,和同样脚步虚浮走过来的真田握手。 松开手后,更古川随后就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被惊慌的加野和花石接住。 本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接住的大个子直接懒散的装死。 “好累,不想走了。加野,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是谁在你刚进部的时候,天天陪你加训.......” 加野:那都是两年前了,你都说了两年了混蛋! 还以为他晕了,接过虚惊一场的加野和花石对视一眼,加野直接松手把人丢在了场上,转身走了。 花石因为是下一场,只能留在场上看着很大一块的更古川躺在自己半场,有些发愁。 眼看自家的人在场边都嫌弃的捂脸转头,花石的眼睛转而看向了还没来得及走,目瞪口呆的真田。 也是在强撑的真田:......我不是很懂你们这一届的网球部 清楚自家幼驯染倔强的性子,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扶人的幸村看到呆愣在场上的真田忍不住笑出声。 阳光下今川修看着幸村鸢紫色的眼睛,似乎看到了沁润在里面的明亮光点。 比自己使用异能时的金光好看。 随后晕晕乎乎的今川修就被笑容灿烂的幸村精市拉着手一起走进场。 “更古川学长好像很喜欢今川君呢,今川君去帮忙的话相信更古川学长会很快从打击里走出来的。” 直到被放在横躺着很占地的更古川面前,今川修才醒悟过来。 我拿什么安慰?头发吗? 看着确实很快从“打击”里走出来,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头发的更古川,今川修沉默的抓起他一条腿。 机智的花石恍然大悟。 “啪”的一声立刻放下自己抬着的半边肩膀,让更古川上半身完全着地。和今川修一人一条腿把人拖了回去。 已经进入风纪部的真田回头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不妥,但被满脸笑容幸村精市拽走喝水。 仁王雅治远远看着炎炎夏日背后冒着扭曲寒气金发背影,摸摸口袋,有些心虚。 但是转念想想这都是按照今川修的要求做的,作为一只好心的狐狸,自己能有什么错? 丸井小动物警报直接拉响,左右看看,热身的柳,笑眯眯递水的温柔的幸村,还有摸口袋的仁王。 瞬间就做出判断,拉着桑原远离仁王。 第三场挑战赛,“柳莲二 vs 花石名介!” 花石名介,擅长精确的死角球,身高优势不足,力量值偏弱。 这是柳为自己挑选的对手,也是他们计划里必须在五月县大赛前剔除的正选。 将本子收好交给幸村,柳握着球拍走上前与花石名介握手猜边。 “1:0,by 花石。” “2:0,by 花石。” “3:0,by 花石” 周围人不可置信,前两场逼抢比分都快杀疯了的“挑战者”,第三场居然像是直接垮掉。 花石名介自己也不敢置信。毕竟他就是按照自己往常的套路打的,结果对面那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瘦削新生,就像是直接放弃一样。 不像是接不住,花石相信自己的预感。 就算自己瞄准的是他的动作死角,按理来说常人接不住很正常,但是看着对面镇定的柳,他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么还能是怎样的呢?花石不敢想,既然自己已经领先,那么就一鼓作气打下去就好了,管对面在想什么。 柳看着再次回到自己步调的花石微微勾起嘴角,觉得最后的情绪变量也解决了。况且这个比分,也足够为后面的几个人减轻压力了。 但旁观的人并不知道柳要做什么。 尤其是“数据网球”就算是之前多年的日本网球界,也只有三津谷亚玖斗一人独站顶端。 而这个人,还是带柳莲二走上这条网球道路的人。 “侑人,对面这些‘造反’的人在干嘛?” “修,柳在干嘛啊?” 同时被自家小伙伴悄悄询问的浅井侑人和今川修都勾起了细微的笑意。 只不过浅井侑人的笑容欣慰中充满了莫名的失落,今川修则对丸井笑的明亮又带着狭促,故作神秘。 浅井/仁王:“他在收集数据哦。” 被小动物躲避的仁王悄悄凑到丸井乱翘的红发后,突然出声。 吓的丸井超常发挥出自己今后的绝佳灵活性,直接跳到了桑原背上。 丸井抱着自家幼驯染委屈又恨得牙痒痒,指挥巴西少年去抓狐狸,结果忘了自己还在人家背上,带着负重根本摸不着狐狸毛。 幸村精市弯起鸢紫色的眼睛,带着莫名的慈祥:“弦一郎,他们很有活力啊~” 真田不想说话,垂下眼帘沉默喝水。 第050章 信守承诺的仁王 在围观人群诡异的眼神中, 几人在场下轻松笑闹,像是丝毫不担心场上已经连输三球的同伴。 事实证明,确实不用担心。 场上的局面在第三球过后,瞬间扭转。原本处于优势的花石反被柳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是高速球, 还是精确的死角球, 都像被对面的新生提前预知了一样, 自己还没接住球就早早奔向下一个击球点。 而最让花石绝望的是, 他真的会将球打到对方预知的点上。等反应过来时, 早已经来不及了。 “3:6,by 柳莲二。” 柳收起球拍, 走到球网前对还在呆呆的看着自己球拍的花石伸出手。 从始至终闭着眼的少年神情都过分镇定,像是一早就知道结局,也或许这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上。 花石自嘲的想着,上前伸出手:“希望你们不会让我们失望。” 柳点点头,平静的像是听到什么理所当然的事:“当然。” 下一场是今川修和那位传闻中的长泽学长。 金发少年相比“三巨头”得到了很多鼓励。包括幸村温温柔柔的加油和附赠的真田别别扭扭的“不要松懈”, 上场时, 擦肩而过的柳也说了“加油”。 但是直到站在场上, 今川修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忘了什么。 是什么呢? 今川修与相比毛利和更古川,确实看起来更瘦削的长泽直也握手的时候还在想,甚至检查了一下自己球拍的胶带有没有缠好。 直到场边突然传来一声宛如走到生命尽、头声嘶力竭的嘶吼—— “今川今川!全场MVP!嘟嘟————” 今川修瞳孔地震, 手里一滑差点把球拍扔出去。 脖子一卡一卡的转头,就看见场边有个穿着刺客长袍,兜帽下只露出红色假发的不知名生物在吶喊。 刺客手套中间还夹着一个儿童卷卷喇叭, 在外套的遮掩下随着他吹出声音一会卷一会直。 对面的长泽学长凝固在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表情, 但是他认不出这个不明生物,今川修一眼就知道。 这就是刚刚说去洗手间, 转头溜回来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仁王雅治! 蒙着头的仁王雅治察觉到时机差不多,再等一会可能今川修不动手,石化结束后的那些学长也要动手抓人。 迅速从袍子里掏出一个花环,没有对准场上已经挽起袖子的金发少年,而是对准了不远处抱着水杯,呆愣在原地的红发猫猫。 “啪嗒” 一道弧线消失后,一个花环落在了丸井的红发上。 还没反应过来的丸井眨了眨眼,觉得头有点疼。 之前早就后撤的幸村忍着笑上前帮他拿下来。 真田还没遇到过这么突击的事,而且刚刚幸村还告诉他这个人就是自己以后的部员。此刻的真田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 精准击中目标后,仁王雅治瞬间开溜。 只留下当场社死的今川修作为内容主角,还要留在场上打球。 此刻挂上官方微笑的今川修恨不得回到昨天打死自己,为什么当时要顺着狐狸的话说。 “一定要给我加油,最好有应援动作!” 加油,有了;应援动作,穿一身刺客cos服,拿着儿童玩具喇叭,还是给隔空给丸井戴花,有了。 今川修握紧球拍的手微微颤抖:自作孽,自作孽啊!! “咳,哈哈哈”长泽直也原本想尽量不笑,毕竟对面的学弟看起来已经要自己挖坑跑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刺客”消失后就成为全场焦点的金发少年笑容僵硬,但并不是想自己逃,而是想带着某个白毛狐狸一起死。 累了,是时候让雅治知道我曾经的职业了,这个世界的横滨海岸底下应该不挤。 早就探查好地形的狐狸轻松用袍子和假发骗过来追他的网球部成员,又抓紧时间回到洗手间。 不一会神色如常的白发少年甩着还有水珠的手,回到了场边凑到还在抱着桑原哭唧唧的丸井身边。 正想调侃几句再问一下花环在哪,毕竟那是仁王最想给今川修戴上的。 突然两只手从身后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用力摁住。 仁王一回头,就看到沉着脸的真田和依旧黑着脸的柳莲二。 幸村精市小心的抱着花环,笑的意味深长:“仁王君,今年夏日祭的社团节目还没定,为了维、护、网球部的形象,仁王君有意向报名男主角吗?” 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不断加大,被包围的仁王雅治此刻露出了和当时场上的今川修同样的官方笑容。 幸村精市笑容和煦,身后仿佛百合花盛开,得到仁王的“积极响应”后点了点头。 柳会意的拿出另一本本子记下某年某月某人主动要求在夏日祭中出演男主角。 场上,已经被羞耻感杀死的今川修只觉得自己是一具空壳,空洞的望着对面猜边胜利的长泽直也。 “要不,你发球?”长泽直也表示被盯得有些不忍心。 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摇头,动作中透着一股生无可恋。被拒绝的长泽直也耸耸肩,带着怜悯打出了一个试探性的发球。 “啪” 清脆的触拍声响起,长泽直也很熟悉,甚至能立刻凭借声音判断出大概的球速和重力,帮助他更精确的将球打回去。 但此刻滚落在脚边的黄色小球却仿佛在嘲笑他之前的轻敌和怜悯。 明明从前三场就知道这些人没一个好对付,结果还是因为对面过于年幼的外貌和刚刚的插曲被影响。 “1:0,by 今川。” 对面的长泽直也认真起来了。今川修的理智这么在大脑里说。 但是情感却在他的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我好想逃.........或者把狐狸也送上校园论坛第一。 一贯可爱的少年冷下脸后,骤然显露出眉眼间被隐藏的锐利。脑海里只想赶紧结束的今川修不自觉的再次转换了握拍方式。 场下的真田弦一郎立刻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柳比他反应更快。 “今川的‘领域’。”柳将快速将本子往回翻,“不过应该只是初版。” “不是球技吗,类似精市的....‘灭五感’?” 真田皱着眉看向场内,金发少年用他最熟悉的握刀姿势拿着网球拍,凌厉的动作大开大合间,直接将比赛推入尾声。 对面的正选毫无招架能力,却不是跑动不及时,而像是已经陷入恐惧。全身大汗淋漓的同时,甚至需要用球拍支撑身体。 “不是哦,我没有察觉到精神力波动,或者说,这就是今川君的‘真面目’?”鸢紫色的眼睛紧紧跟随着场上金发少年的动作,似乎因为看到了惊喜而越发明亮。 但在烈日下,因为自小在武馆长大,家里又都是警察,因而对某些因素格外敏感的真田察觉到了寒意。 某些猜测在真田心底打转,却被反复摁灭。如果不是精神力构筑的幻觉的话....... “类似橘桔平的‘猛兽的气息’?”突然想起什么的柳恍然大悟,“自主集中注意力后,会下意识使用更顺手的球风,但增加了对.........” 柳快速将今川修的类似数据和橘桔平对比,没发现真田的跟着他的话恍然放松的神情。 场上,今川修没想到自己一心结束比赛,下意识按照以往出“外勤”的习惯,先手放出气势互相震慑,以示礼貌之后再动手,结果让自己坐实了一个“绝招”。 “5:0,by 今川。” 没有心情再刻意束缚自己,感受不同的网球技能,一边磨练自己。今川修只觉得很顺利,也打的很顺手。 抛着最后一颗球的今川修依旧面无表情,甚至之前被仁王气坏时挽上的衣袖也好好的卷在原位。 对面半场上的长泽直也再次被那双冰冷的绿瞳锁定,上场后在球场上移动的距离寥寥无几,他却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哪来的一群小怪物啊。 长泽直也苦笑着低头,被死亡威胁激起应激反应的身体丝毫不听大脑的指挥,仿佛陷入沼泽一般。 黄色的小球滚落到长泽直也身边,在宣布结果后他才觉得自己重新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 “呼,你这招叫什么?” 扶着膝盖缓了一会,长泽直也走到球网处和终于带上温度(因为马上就能抓狐狸报仇)的今川修握手。 收回手就打算下场的今川修却愣住了,自己又怎么了? 哦,好像又不自觉的放飞自我的打了。 面对长泽直也前辈大气风范十足的笑容,今川修没好意思直瞎扯说就叫“放飞自我像打架一样打的球”。 “还没完善好,等确定了在告诉学长可以吗?” 今川修斟酌措辞回答,附赠一个卖萌笑容。就是好像效果不佳。 对面的长泽直也哽住了。这个学弟打球一个样,场下一个样,等等,好像那个第一个挑战的少年也这样,还是他们的领头。 破案了。 因为一个插曲恢复到平时状态的今川修不知道长泽直也脑补了什么,也不知道看着靠谱斯文的学长回去后给他们新一代的网球部宣传出了什么新传说。 单手握着网球拍,就像握着刀一样缓步走下场的金发少年弯起翠绿的猫眼,紧紧盯着场边一步步后退的白发少年。 两人之间距离不断缩短,仁王雅治笑容逐渐勉强。 仁王觉得自己好无辜啊,明明这些都是按照今川要求的,自己为了满足他大胆牺牲,现在居然要被卸磨杀驴。 看懂了的今川修瞬间笑容越发灿烂,提刀的手更加稳健。 围观的人不明所以,只觉得他们感情好好啊。 这个金发少年一下场就被同伴拥抱,热情的样子看起来比他们自己赢了还高兴。 实际上今川修杀到半路,幸村微笑着突然走上前直接抱住了他,之后丸井他们反应过来也跟着团团围住。 幸村精市的拥抱并不紧,还没实际上也想放自己过去抓狐狸的丸井抱的用力。 今川修第一时间是可以闪开或者推开的。 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鸢紫色眼睛,里面清晰的倒映着笑容冷冽的自己。 下意识的,今川修先缓和了自己的表情,也没听清幸村对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夏日祭”“你...反派” 结果就导致了今川修被包围的只露出一点金发,而本就后撤的狐狸早已经跑到场上了。 第051章 尘埃落定(捉虫) 早已被柳精心筛选过的对手, 正合适声称自己“很久没打”“体能超差”的仁王雅治。 在场上的仁王雅治在试探的几球之后都惊了,因为对手的短板,就是他的长处。 这让他在一球结束后的间隙看了一眼场边的柳。 对方还在是拿着本子在写,仁王模糊的哼笑了一声, 正想转头发球, 目光对接上了一双暗含杀气的翠绿猫眼。 告辞, 打完球就直接跑。 试探结束后, 比分再次一边倒。最后以2:4的比分结束, 赢的人依旧是新生。 随着时间向后推,周围一些关系好的社团不请自来。围观的人越多, 浅井侑人身边某些人的脸色越差。 更古川捅了捅总是装神秘的浅井,抬起下巴指了指斜后方的两人,却被对方直接无视了。 “喂,他们可不在那些被挑战的名单里,之后那个小部长管不动怎么办?” 更古川拧着眉凑到浅井耳边低声质疑。 浅井侑人面无表情, 一巴掌把压得自己肩膀疼的大头拍了下去。 心想我都把你卖给新来的了, 还担心他们干什么? 被糊了一巴掌又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更古川更加迷惑了。 丸井场下对自己直接挑战正选还是很担忧,上场后一握拍反倒恢复了平时的自信活泼。 场边桑原想给自家幼驯染加油,但刚举起手就被丸井一个眼神制止了。 想起刚刚社会性死亡的一幕,还有现在还奔跑在空置网球场上, 上演追杀的两人。热心的巴西少年沉默的放下了手。 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松了口气,却听到对面的学长在叫他。 “喂,新生, 打球的时候吃糖可是很危险的。” “诶多, 谢谢学长关心,我没事的。”丸井挠挠头爽朗的笑起来。 总算有一个正常点的后辈, 看着小太阳一样的红发少年,对面其实也挺紧张的学长稍稍放松下来。 平谷正介,双打选手,体能支撑全靠搭档。心态问题尤其严重,极易被对手、周边影响,在面对四天宝寺时一贯替补,导致换届后双打阵容被限制。 这个人和自己很像,但是自己能做的比他更好。 丸井想起柳告诉自己的数据,沉下心双膝微曲,紧盯着对面的动作。 双方试探性的两球过后,比分变成1:1。 平谷正介也意识到,对面的红发新生和自己是一个类型的选手。 再看看人在场外却还是频频出境的黑皮新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要都替换掉自己这些“不合格”的人吗? 平谷正介想到了自家前任部长看着他们露出的欣慰却又失落的眼神,拾起地上的黄色小球苦笑了一声。 那就让自己看看吧,新的一代。 丸井吹了个泡泡盯着发球的平谷正介,转了转球拍,想到了一个一直想尝试的点子。 “2:4,by 丸井。” 最后一击的网球在往前以挂网的小角度倾斜撞击球网一边的柱子,因为上面的旋转没有直接飞出界,而是向内反弹到反方向的半场。 如果今川修不是还在抓狐狸的话,就能认出来这是未来丸井标志性的球技之一...的初级简略版。 看到黄色的小球最后成功着陆,丸井高兴举着手蹦跶起来。 “好耶!终于成功了!” 说着丸井顶着乱翘的红发跳转过身,“杰克杰克,我是不是超天才!” “对对对!文太超天才的!” 桑原随着自家幼驯染举起双手,高兴的欢呼。 “哦哦!还能这样打,我附议!” 一头红棕色卷毛和丸井莫名相似的毛利依旧躺在桌子上,举起一只手跟着喊。 下一秒就被更古川抓着他的卷毛摁进了桌子里。 场上被忽略的平谷正介满头黑线。觉得自己夺下正选位置的学长简直被忽视的彻底。 但是看着他们顶多幼儿园的表现,还有一个是自家的,又感觉自己要是发作就像反派一样, 场边的幸村笑容中透着慈祥,柳和真田默默的转头。 但是一转头又看到了已经跑的要中暑脱水的白毛同伴,他身后的金发少年尤有余力的跟在后面,一边拍照一边追。 算了,丸井和桑原确实挺可爱的,幸村变的慈祥点也是情有可原。 一时间小天才丸井得到了高度重视。 握手的时候平谷正介没忍住问洋溢着快乐小花的丸井:“你前几个球,是在实验你最后的那个,撞柱的什么球?” 诚实的丸井小鸡点头:“对对对,学长,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天才? 手下败将·平谷正介,从那双带星星的紫色大眼睛里,看出来这个红发新生是真心实意在求自己夸奖,沉默的甩开被握着的爪子转身就走。 最后上场的桑原在自家幼驯染的加油声中,凭借柳精准的数据筛选和自己的坚持,在“3:3”后的抢七中打赢了平谷正介的搭档,一位同样擅长体能的双打后场。 但是桑原在丸井的突击中,对灵活性的掌控比他更高,有巴西血统的少年体能储备也完全不像才国一。 丸井扶着桑原下场后,幸村精市和浅井侑人隔着球场交换了一个眼神。 鸢紫色的眼睛也随着对方的暗示,看向了他身后面露庆幸和不屑的两人。 更古川站在浅井侑人身边看到他们两的对视和笑容,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侑人,是你宣布结果还是对面的新来的小部长宣布结果啊?” 浅井侑人笑了一声,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将他推了出去。 “更古川,你去挑战半田。” “啊?!” 和更古川同时惊讶出声的,就是半田。 刚刚才在身后庆幸自己没被挑战,悄声和自己朋友说着那些被新生打败的失败者。 现在却要被这些失败者挑战。 “部长,不是,前部长,你明知道更古川之前是副部长就是因为他能打半田,为什么还要让他挑战半田?!” 站在半田身边的高野怒气冲冲的质问浅井侑人。 “你也知道更古川比半田强,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是更古川应该留下,而不是半田。” 浅井侑人推开挡在身前的更古川,冷声对高野继续道:“你们可以直接认输,包括你,因为你的对手是我。” “你!你不也就是一个新生的手下败将,还有脸留在正选里继续参加比赛,在赛场上面对那些熟人吗?!” 半田愤怒的指着浅井侑人大声说完,就被更古川直接上手推开。 其他正选瞬间将还要动手的两人隔开。 但和仁王悄悄溜到毛利躺过那张桌子边近距离围观的今川修看得出,明显都是在维护浅井侑人。 原本躺平的毛利寿三郎反应算是最快的。 此刻站在中间依靠绝对的身高优势将两边隔开不说,在半田挣扎着打向更古川时就假装劝架推开。 但在更古川挣开拉着他的人出手时就悄摸摸让开,假装因为身高动作不太灵敏。 今川/仁王:学到了学到了,所以身高什么时候分我们一点? 幸村等着时机走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趴在桌子边围观。 为了接下来的剧本一脸肃容的幸村精市眼底不可抑制的浮现笑意。 察觉到身后几人靠近,今川修拉着还有些虚脱的仁王就站起来。人来了就赶紧归队,不然没气势。 仁王雅治顺着拉着自己手的力度靠了过去,白发蹭在了罪魁祸首肩上,今川修不得不将人接住扶稳。 一双眼尾还带着薄红的浅绿色狐狸无辜的看向瞪着自己的今川修。 在幸村精市走到面前时,仁王在线表演了一个虚弱无力加强版。 今川:你要干嘛? 仁王:让幸村看看你残害同学的真面目! 幸村精市:“噗嗤,咳,快结束了。” 所以你们收敛点,马上落幕了。 两人都听懂了幸村的话音,乖巧的眨眨眼。 听话的今川修在那双温和包容的眼睛注视下瞬间撒手,仁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反手给了今川修一下。 看到两个人又要闹起来的幸村精市难得有些无奈,一手一个搭在肩上,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们两个乖一点。” 带着瞬间噤声的两人和自家刚刚晋升的新部员,和就算有所准备也难掩失望的浅井侑人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后,幸村精市直接走到了矛盾中心。 “新任立海大网球部部长,经由挑战赛更改为在下幸村精市,我有权管理接下来的网球部所有事宜!” 披着校服外套的瘦削少年站在人群中心,掷地有声的宣布自己对网球部的掌控权。 今川修站在幸村精市身后,看着眼前的少年恣意夺目,充满对未来的锐气和势在必得。 与剧情那一年疲惫至极的平静,截然不同。 “按照挑战赛规定,正选败者可挑战其他未被挑战正选,不得拒绝,但是,可以认输。而如果两位学长不做出选择,却在部内继续闹事,那么就请即刻离开!” 鸢紫色的眼睛失去看向同伴的温度,冷冷的看向半田和高野,暗含霸道的气场瞬间笼罩住两人。 “.......你等着....一群新生,和这几个剩下的家伙,就等着被打哭吧!” 半田和高野强撑着气势,依旧没有下定决心作出选择。 幸村精市充耳不闻,沉默却强势的要求他们做出决定。 最终半田和高野没有选择打一场,而是骂骂咧咧的走人。 临走前还依旧“预言”他们这群新生一定守不住立海大的荣耀,都是浅井侑人蛊惑他们给他们放水。 其他被打败的正选已经怒了,但看看脸色已经结冰的新部长和沉默的前部长,又收回了手。 “挑战赛结束。立海大网球部正选名单更改,三年级浅井侑人、更古川宽,二年级毛利寿三郎,一年级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今川修、仁王雅治、丸井文太、桑原杰克。” “为期两天的排位赛继续进行,分组积分后每组决出两人,与除在挑战赛中更替成为正选的新生外的其他正选,一同参加积分赛。” 周围的新生面面相觑,这名单里,还有几个不是新生的? 其他的前任正选和前任正副部长也沉默了。就算是从来不看资历,只看实力的立海大,这也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更替。 但看在网球部的未来的份上,他们也没说什么。 帮着真田和柳一起维护秩序,分组安排比赛。丸井和桑原跟着帮忙引导新生找对应场地。 浅井侑人和幸村精市走在一起说说笑笑,一个是终于退休了,在给后辈讲解;一个是听到“毛利”的事迹,想到了自家的“幼儿园”。 至于为什么干活的人里没有幼儿园扛把子,那是因为作为“乖一点”的报酬,加上仁王确实已经快虚脱了,幸村就让罪魁祸首先把人送回家休息。 走的时候幸村精市看着再次凑在一起,仿佛一切恩怨烟消云散的两人还弯起了鸢紫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温柔的宛如新生鸢尾花。 “明天会有惊喜哦~要早点到部里。” 看着幸村身后的百合花,仁王觉得不太对劲,笑嘻嘻的想撤退。但是身边的人答应的速度让他拦也拦不住。 今川修翠绿的猫眼里充满了失智的快乐:“好的!没问题!” 仁王雅治眼睁睁看着幸村精市身后大片大片的百合花在夕阳下仿佛发出愉悦的圣光。 一路上都在偷偷揪今川修头发试图揪秃的仁王:救大命,明天还是请假吧。痛苦面具.jpg 第052章 网球部第一天 第二天, 今川修比以往提前结束自己专门的训练,路过浴室布满水雾的镜子时顿住了脚步。 挂着水珠的手擦了擦镜面,一连串水珠滴落相撞,连结成线。 森郁的猫眼倒映着镜子里顶着一头湿漉漉凌乱金发的少年, 扒拉几下自己的头发, 镜子里的少年点点头松了口气。 今川修确定自己的发量依旧完好后, 随意擦几下就丢下毛巾, 顶着半干的一头金发急匆匆收拾东西出门。 毕竟说了今天要早到的。 “早, 今川君。” 柳站在路口看到了肩上背包都滑落到臂弯的金发少年,有些惊讶。在数据里今川修其中的一个标签就是喜欢踩点。 隔着马路, 今川修看到柳也有些惊讶。因为平时的时差,他根本没有和柳住对门的真实感。 “今天我打算早点到网球部。”因为幸村说有惊喜。 “一起吧,我有东西给大家。”幸村对每个人都说了,而这个惊喜就在我书包里。 毫不知情的今川修答应了什么都知道的柳的邀请,一起上路。 穿着相同校服的两个少年并肩走在一起, 两人并没有再说话。之间的氛围沉默却又轻松, 大致氛围总结而言应该是闲适。 这还是今川修第一次跟着人流, 路过早点店,林木大道,慢慢走向立海大。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就控制不住好奇,一双明亮的猫眼东张西望不得闲。 柳察觉到身边的金发少年渐渐放松下来, 才将目光转向少年现在还带着水汽的金发。 “今川君,平时会自己晨练吗?” 维持的氛围突然打破,今川修立刻转头看向柳:“对, 因为体能实在不好。” 柳愣了一下, 这是自己没有收集到数据,自己制定的训练单缺失了今川修自主训练的前提。 柳的目光在收回好奇心, 专心看路的少年身上转了转,还是决定问一问。 “今川君,因为立海大网球部的教练长期缺席,所以目前所有部员的训练单都由我和幸村负责定制。” 今川修在剧情里知道这一点,点点头示意停下话音的柳继续说。 柳有些无奈的直言:“如果不介意,今川君可以将自己的训练单给我一份吗,我再依据今天试训的数据修改日常的部活训练。” 今川修表面眨眨眼假装思考,内心迅速把带有某些特色的训练内容删减。 不知道从哪掏出笔记本的柳将今川修删减后的训练内容记下,满意的点点头。 并不知道柳满意什么的今川修感觉有点凉。 到了网球部之后,今川修在更衣室的柜子夹缝抓到了补觉的仁王,拖着人走到训练场地,果不其然看到了在到处找仁王的丸井。 “修!狐狸今早上躲在门背放礼花拉炮!”早上不知不觉(?)就走到第一位开门的丸井身受重伤,满头挂彩。 金发少年充当两人“隔板”,听着丸井抱怨露出无奈的笑容。 在身后的仁王雅治笑眯眯的比了个相机手势后,今川修迅速把自己拿来准备当早餐的零食递给丸井,把气呼呼的炸毛红发猫猫安慰下来。 幸村精市和柳一起走过来时,遇见了找不到罪魁祸首,收拾完更衣室的真田。 看到自家幼驯染气势汹汹,幸村精市忍不住笑出声。被真田暗含怨念的盯住后笑意越发加深。 “弦一郎,很有活力啊。” 幼驯染夹带着笑音的清朗少年音,成功让真田脸色再黑一个度。 幸村精市是真心觉得遇到今川他们之后,真田活泼了不少,更像小时候。 不过好心情在看到正选队里少了一个高个子,浅井和更古川都一脸无奈时被打了折扣。 蓝紫色半长发的精致少年站在领头位置,和柳对视一眼后继续今天的晨训。 “网球期刊上说我们昨天进行了一场‘革新’,那么今天就是‘革新’后的第一天。我们给大家准备了惊喜。” 今川修看着幸村精市在晨曦中带上朦胧暖光的笑容,后颈一寒,余光看到了一双薄绿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瞪向自己的仁王雅治。 两分钟后,今川修双手颤抖的捧着好几页密密麻麻的训练单,感觉回到了港口地下训练室。 仁王雅治探头过来,又低下头看看自己手里比今川修少了半页,满意的走了。 幸村精市笑容温柔,看着石化的众人恢复过来就宣布训练开始。 “没有完成也没关系哦,我和莲二会根据今天的数值再修改的。” 但是看着幸村身后摇曳的身后百合花,积极响应一定完成的真田。 今川修和其他人默默后退一步,迅速按照训练单上的项目开始训练。 给非正选送完新的训练单的柳回来后拉着仁王,让他再吃点东西才能训练。 正在戴负重的今川修余光看到白毛狐狸轻车熟路的,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存货。咔哧咔哧的一边吃一边走向自己,大摇大摆的反复路过。 今川修捏紧拳头,转头怨念的看向幸村精市身边的柳。 幸村精市先截取了信息,一下子弯起了眼。 柳听到声音顿了顿,转头看到仁王雅治抱着零食,围着金发少年昂首挺胸的打转。脑后的小辫子也一翘一翘的。 选择告状的今川修眼睁睁看着幸村精市和满头黑线的柳莲二转了个方向,继续商量事情。 觉得今天食欲不错的仁王:哈哈哈哈哈———— 好不容易正常进入训练后,今川修发现自己手里的训练项目和他自己的高度重合,只除了某些对抗性的训练没有。 科学、不易损耗关节、不影响生长期的发育,但是又将体能压榨到了极致。 不愧是“军师”啊。 今天的今川修也依旧为了永远缺人的老家流泪。 在训练过程中,无数次和气喘吁吁的仁王雅治擦肩而过后,同样累到视线模糊的今川修意识到,貌似自己和狐狸被隔开了。 甚至同样要做蛙跳和臂力加重训练,自己和同样体能短板的丸井一起进行,但是仁王就会被安排岔开。 除了其他人一起重合的项目,今天的仁王过于形影单只,还狼狈。 今川修:喜闻乐见。(小海豹式鼓掌.jpg) 柳:体能短板的就你们三个人,我都知道要把你们隔开了,难道不知道丸井和仁王一起训练也是会(单方面)出事的吗? 被大魔王和制定出魔鬼训练单的两人凝视,赶着死线,终于都完成了各自的训练单。 但是人也基本都直接倒在了最后一项的终点,就连体能最好的真田和更古川都只能弯腰撑着膝盖,不至于直接倒下。 就算事先就想到过,让幸村和柳一起制定训练计划会把人往死里练,真田也没想到现实会直接通向往死里练,练不死就继续练的地狱循环模式。 看了一眼自家幼驯染精致温柔的笑脸,真田痛苦的闭上眼心想。 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今川修刚刚躺下没一会,肩旁跟着躺下了一个汗湿的白发脑袋,喘气声大的像破洞的风箱。 艰难的侧头看去,对方还把脸转到一边。 今川修想到两人最后一项明明是分开的,有些无奈。 估计是把自己之前交给他的调息方式又给忘了,想不起来了就故意死撑着来和自己躺一起。等自己看不过眼去教他。 仁王雅治确实是又把那个有点复杂但是好用的方法给忘了。 而且训练被故意隔开不说,金发的家伙每次和丸井路过还帮着丸井嘲笑自己。 狐狸炸毛,不想理人但是又想要好用的小方法。 秒懂的今川修还能怎么办,只能再说一边方法。 等人休息好之后拉人起来,两人又勾肩搭背的走到集合点。 “幸苦了,大家完成的很好。” 早早完成自己训练,因为和柳一起搬器材才出了一身汗的幸村精市,身前一群步履阑珊的狼狈正选形成了鲜明对比。 “现在再轮流上前确定完一些数据之后,大家就快去更衣室整理,准备早自习吧。” 幸村精市指着部活室前的几个器械笑盈盈的说完,柳紧跟着拿出另外一沓纸。 “这里是下午的部活训练单,已经按照上午每个人的训练情况修改过了,一会机器测试完大家就先拿回去。” “啊?!还有那么多?!” “啊,原来大家对训练单有意见吗?” 幸村精市精致的眉眼间笑意加深,身后的百合花迎着渐上梢头的朝阳摇曳盛开。 众人:整齐摇头。 幸村精市欣慰点头:“那太好了,我和柳都很期待大家一起进步。” 见队友们接受命运,柳继续说:“下午的训练里,除了安排的对抗赛这段时间里必须等我和幸村到场才能进行,其他的项目大家早到的话就可以先行训练。” 闻言今川修露出从小侦探那里学的半月眼,觉得谁会想不开早到主动训练啊? “知道了。”真田弦一郎应声回复完柳,中气十足的继续道:“之后大家的训练完成度,还有网球部的秩序管理,都将由我负责监督!” 柳,你看看他!他还有活力!加训! 想起剧情里老了十岁,不是,是变得铁面无私,日常训练翻倍的真田。 今川修收回了想要逃训的脚。 和谐的晨训结束后,今川修扶着拿到下午训练单后就一蹶不振的仁王回到教室。 就算知道他是演的成分居多,动作也堪称温柔。 直接被桑原背回教室的丸井看了一眼仁王的训练单,破天荒的掏出了自己的零食递给了他。 因为仁王雅治下午要和幸村打对抗赛。 并且绝对会用“ 灭五感”。 感受过的今川和看过现场的丸井都给予了仁王雅治最后的关怀。 另一边,上一层的走廊里。 真田侧过头看着明显好心情的幸村,不解的问:“直接让仁王雅治感受灭五感,会不会反而让他陷入对无法越过的对手的执着。” 毕竟在真田心里,仁王雅治天赋虽然很高,但确实才初初摸索到他的道路。 幸村精市因为真田话里理所当然的把他列入了无法越过的存在,鸢紫色的眼底笑意渐浓。 但还是认真的解释了自己绝不会拿队友的成长玩笑。 “你太小看仁王了,他可不仅只有天赋而已。” 仁王雅治,可是无论是柳还是自己,都看不透的人啊。 幸村忽然又想到了那个总是一脸无辜的可爱金发少年。 自己和柳,还有真田一起讨论出的,每个人对他的评价居然都不一样。 但是就算是金发少年宛如镜花水月,至少在他认真时,也会泄露出自己危险而真实的气息。 不像仁王,除了自己想让人知道的一些特质,其余的完全隐藏住了。 不过,也不排除今川修其实根本就不在意? 幸村精市有些苦恼的想着自家幼儿园的刺头。一边像是说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一样,说出了令真田震惊一整天的话。 “其实,我是想让部里的大家都试试‘灭五感’的,一个个来,经常练也是一种锻炼,说不定还能直接破解呢?” “对吧,弦一郎?” 蓝紫色碎发的瘦削少年眼含期待的看向真田。 真田弦一郎双眼无神的点点头,看着自家幼驯染开心的离去,久久站在原地。 第053章 [可跳] 抓毛利的一天 因为最后一节是国文课, 课文还是森鸥外的短篇《高濑舟》节选,所以今川修全程清醒。 国文老师明显是森鸥外的死忠粉,介绍作者生平经历就热情洋溢介绍了半节课。 尤其是在昏昏欲睡的教室里里,见到眼中含光的金发少年坐姿端正, 认真听讲时, 顿觉发现了同好。 激动的穿插一些旅逸闻八卦, 连语速都快了不少。 勤奋好学的今川修忍笑忍到眼含热泪, 只能紧抿着嘴。 尤其是听到貌似“艾丽斯小姐”的原型时, 指尖不断颤抖也在坚强的记笔记。 坐在前桌,连累的被关注了丸井一脸不明所以, 战战兢兢的不断给旁边的仁王打信号。 依旧藏在书后躲太阳的仁王单手支着脑袋,坐在他斜后方的今川修看的清清楚楚,人早已经睡了。 好不容易放学铃响,国文老师走前还给了全程认真听课的金发少年一个肯定的眼神。 今川修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毫不心虚的对老师点头, 建议以后多讲讲文豪生平, 尤其是逸闻。 “走吧, 去网球部。”一向乐观的丸井此刻拿着自己的训练单也有些害怕。 “你先和桑原去吧,我一会就到。”x2 今川修和仁王异口同声说完后,转头和对方面面相觑,互相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丸井眯起眼, 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你们要做的事是一样的?” “也许。” “puri~大概?” 看着眼前笑容高度一致的两人,丸井拿出手机给桑原发了一条短信,抬头扬起灿烂的笑容。 “走吧, 我陪你们一起。” 今川修和仁王不自觉凑近, 对视一眼,察觉到了猫猫杀意。 教学楼的左侧是文体楼, 洁白的墙面转角连接着一个有小型喷泉的花园。 是个约会的好地方,但是也会被有些人拿来睡觉。 比如此刻躺在喷泉池边长椅上的毛利寿三郎。 下午的阳光被树荫遮蔽,附近的就是小喷泉,凉风吹过就会带走最后的一丝燥热。 毛利寿三郎最爱的常居领地。 相较毛利寿三郎的红棕卷发,颜色更鲜艳活泼的红发脑袋凑到了毛利寿三郎头顶。 丸井盯着舒适的枕在书包上,睡颜惬意的毛利寿三郎,压低声音轻轻的说:“毛利前辈,更古川前辈来了~” “我自己走!别抗我!” 原本熟睡的毛利寿三郎瞬间惊恐睁眼,一秒坐起身。 “噗嗤。”及时躲开的丸井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 毛利寿三郎四下发现只有丸井,夸张的松了一口气,头上的小卷毛也跟着垂了下来。 “真是的,又是被叫来抓我的吗?” 只是按照今川和仁王的剧本,定时定点走过来说台词的丸井听到“又”字睁大了眼。 丸井想起来了,因为今天早上刺激太大,他都没发现毛利寿三郎逃训。 今川他们也没说,导致他还以为毛利学长就是这一次要逃训。 还没注意到自家后辈眼神变了的毛利寿三郎挠挠头,继续道:“你先去吧,我一会就到。” 虽然浅井他们的命令应该是盯着自己回部里,但是毛利寿三郎还是决定试一试。 出乎毛利意料,红发新生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丸井握紧了肩带,笑容灿烂的和毛利道别:“那我先走了,学长一会见!” “啊啊,好的,一会见?”毛利寿三郎还有些懵,就这么简单? 不管了,先换个地方继续睡。 拎起包的毛利,和他心中好骗的新生背道而驰。 也就没看到红发新生转身后带着黑气的笑容,莫名和自家小伙伴重合。 这边毛利寿三郎决定去另一个秘密基地,小树林里有一棵老树,枝节遒劲平缓,很适合睡觉。 哼着小曲的毛利走进树林,在林荫中看到了不远处背对自己的白发少年。 阳光几乎被树林完全隔离,只有一些虚幻的光影照着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 半长白发在身后扎了一个小狼尾的少年站在那个老树下,蒙着薄雾的浅绿色眼睛带着笑意转身看向他。 “piyo~ 好巧啊毛利前辈,你也迷路了吗?” “啊,是,是的。”毛利寿三郎觉得原本凉爽的树林里突然阴风四起。 谁会迷路到树林里啊喂,明明也是来抓自己的吧? 浅井和更古川到底抓到了自己多少秘密基地。 “那我们一起回网球部吧,部活训练要开始了。”仁王雅治一步步逼近毛利寿三郎。 明明作为个子高的一方,毛利还是被某些预感带着后退,一边还是不抱希望的推脱着:“那个,我想去上个洗手间,一会就去。” “真的吗?前辈一会和我们一起训练?” 白发下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眯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毛利寿三郎。 其实已经死心了,就是嘴上挣扎一下的毛利愣了一下,突然又燃起了希望。 说不定这个学弟也是被叫来抓自己,实际上也很好说话呢? “对,没错。你先走,方向是这边,然后出树林沿着指示牌走就行。” 积极指路的毛利寿三郎希望白发新生能懂自己的意思,放过可怜的,只是想逃训的学长。 仁王当然明白,但是抓的就是你逃训的。 现在的训练单那就是大家要死一起死,网球部整整齐齐。 林间的白发少年眯着眼,勾起唇角答应下来:“好的,不过前辈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哦。” 接收到好心的学弟“善意提醒”,毛利寿三郎一头小卷毛愁的炸起,目送白发少年哼着自己来时哼的曲子消失在树林中。 想了想,毛利决定回家。 训练是不可能训练的,这么热的天还是回家吧。 警觉提高的毛利,没有选择走大道出校门,而是选择绕小路,从网球部位置相反的东校门走。 一路顺畅,毛利还特意避过了自己曾经被抓过的各个地点,终于到了东校门口。 一米八几的毛利躲在邮筒后面,探头观察,没发现熟人。 东校门,安全。 松了口气的毛利寿三郎拎着书包走向校门。 此时的校门空无一人,一头红棕小卷毛的高大少年迈着自由的步伐正准备跨出大门。 自由就在眼前。 突然,门卫室的窗口探出一个金发脑袋。 “毛利前辈好,毛利前辈再见~” “啊——!” 毛利寿三郎被突然冒出来的今川修吓的的惨叫一声,向后一跃,蹦跶着远离门卫室。 看到是活人,还是见过一面的后辈才松了口气,犹犹豫豫又装作无事发生的靠近。 翠绿的眼底染上笑意,但是又被压了下去。 今川修撑着窗口无辜又担忧的看向毛利寿三郎:“学长,你没事吧?” 惊慌失措的毛利很想说有事,你能不能放我走。 毛利左右看看,发现只有今川修一个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关着门的门卫室。 想上前看看里面有没有人,但又怕见到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今川修看到毛利皱着脸,试图探头,收回去。 一副想跑又要在新生面前维持形象的样子,仿佛知道要完蛋了,倔强的不愿意跑但是闭上眼睛,就像这样就会有最后一丝希望。 金发少年弯起翠绿的猫眼,从门卫室窗口灵活的探出身,伸长手用指尖拍了拍毛利寿三郎的肩,轻轻的告诉他。 “毛利学长,更古川学长和浅井学长不在这。” “呼——” 毛利寿三郎差点落泪。 一次次希望破灭,最后还被拦截在校门口。 刚才今川修一脸悲悯的凑近时还以为自己又会被更古川扛在肩膀上游街。 幸好,还有救。 此刻看着从门卫室出来的金发少年,毛利寿三郎觉得要不还是跟他回去训练算了,自首吧。 本就不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毛利寿三郎,此刻脸上的纠结谁都能看得出。 一米八几的卷发少年露出和丸井一样幼稚的表情,却丝毫没有违和感,反而因为反差感更可爱。 但是他眼前的今川修现在只想大家一起死,幸村今天早上看到少人时的表情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毛利前辈,你要先走吗?”金发少年再次出乎毛利意料,没有叫他回去,只是温温柔柔的问他。 但是毛利寿三郎现在已经不相信这些学弟了,尤其是笑的越温柔的学弟,说不定越可怕。 警惕的毛利盯着眼前的金发学弟,觉得不如自己回去,起码是走着回去的。 “走吧,回网球部。”无奈的大型猫猫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但是他眼前的今川修像是没听到一样,提高音量朗声道:“毛利前辈,不能走啊,我们还是回去训练吧!” “毛利————!” 更古川气势汹汹的从校内跑出来,听到今川修的话后直接冲到毛利寿三郎面前,一把勾下还处在震惊中的小卷毛,糊了他一巴掌。 “你天天逃训就算了,被新生抓到还哄骗新生!你给我有点做前辈的样子!!” “等等,我...那不是你叫来......啊————!” 被今川修拖住,逃跑不及的毛利寿三郎被勾着脖子,一个天旋地转被更古川扛到了肩上。 过于优越的身高此刻就像折磨。毛利一头卷毛倒垂下来,脸更是几乎能碰到更古川不断走动的小腿。 一边心惊胆战的害怕撞上,又因为身高体重不敢挣扎太过,就怕直接头朝地摔下来。 “你还狡辩!那个红发的新生回来说遇见你,你说马上就到。白发的那个回来说在树林遇到你,你居然还说你迷路了!现在你都在大门被抓了,还要跑!” “我不是.........” “你这么哄骗学弟你好意思吗?!训练加倍,加倍!” 更古川恨铁不成钢的怒斥,见毛利挣扎又警告的打了一下被抗在肩上还不老实的“失德前辈”。 再次羞耻的被抓回网球部的路上,还有熟悉的社团社员路过,看到更古川和毛利就笑起来,一边熟稔的打招呼。 倒垂的毛利寿三郎艰难抬起头,清清楚楚的看到跟在身后,弯起猫眼笑的不加掩饰的今川修。 见到自己抬头露脸,还眼疾手快的又拍了一张照。 被毛利竖了一个国际手势也不能让今川修的笑容收敛。 往“整整齐齐三人群”里上传了照片后,又点开一个花草头像,发送了一个“OK”。 得到对方秒回的“辛苦”后,今川修开开心心的走进网球部。 去更衣室时还特意路过准备打对抗赛的仁王和幸村,挥手快乐的打了个招呼。 得到了幸村失笑的响应和仁王的白眼。 但一切终止于再次拿出自己的训练单。 一只要训练的今川修失去了笑容。 第054章 县大会预选赛 今川修换好正选训练服后, 仁王和幸村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四局。 倒不是今川修换得慢,而是每局结束的太快。 看到场边终于出现的金发身影,在幸村手下苦苦支撑,四局完败都不能得到一个痛快的仁王雅治突然又支棱了起来。 刚凑到丸井身边, 今川修就听到场上传来自己的声音。 “今川君, 下午好啊~”场上的仁王缓缓变成今川修的样子, 声音就连语调习惯都和今川修一模一样。 看着场上的另一个自己, 今川修瞳孔紧缩。 虽然马上就发现仁王的幻影只是模拟出了大致形象, 细看就能看出破绽。但是这才多久? 丸井惊讶的左右来回转脑袋,真田他们也震惊的看着两人。只有对面的幸村楞怔片刻后, 笑容灿烂的看向仁王。 仁王原本有些得意自己新开发的绝招给自家小伙伴带来的效果,但转头就看到幸村欣慰莫名,透着诡异父爱的眼神。 台词瞬间卡住的“今川修”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雅治,一会你最好连我的球技都能复制。”今川修挑了挑眉,眉眼间都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味。 笑死, 虚假的绝招和球技, 等你来学, 学到就让你教教我。 闻言仁王更加郁闷,直接鼓起脸。 台词没说完,明明模仿成功了但是今川修的球技就好像空白一样,模仿最成功的居然还是今川修结合刀术的球路。 而现在, 只能赌今川修的球技是被触发型的了。 仁王郁卒的看向对面随手抛着球,像是在等他的幸村精市。随即面无表情的伸手揪了揪自己虚假的婴儿肥,宛如最后的挣扎。 今川修:? 今川修:我看你有那个大病?? “哈哈哈哈哈———” 丸井和更古川直接笑出声, 其他人也都尽量忍着笑, 就连真田也露出笑意,不自然的扭过脸。 “准备好了吗?”幸村精市压下笑意, 向对面的“今川修”做出通告。 仁王屈膝握紧球拍,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熟悉的触拍声响起后,仁王紧盯着空中的黄色弧线,再次尝试模拟今川修当时的数据。 但还没等他的精神力再次做出尝试,视线中的网球就消失了,挣扎片刻后,仁王眼前一片黑暗。 在失去视觉后,精神力重点用在自己身上的仁王敏锐察觉到对方的侵略开始了。 幸村精市铺在球场上等待已久的精神力突然发难,立刻让仁王雅治感觉自己就像陷入漩涡的孤舟,只能无力的被卷进对方的领域。 慢慢失去五感的感觉,真恐怖啊,puri~。回头投诉今川,他的模板不好用。 失去五感,解除了对今川修模拟,恢复原本样子的仁王雅治不敢走动,呆愣愣的站在场中。 由于对手失去战力,幸村很快就结束了比赛。 但是一时间,场边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把陷入“灭五感”的仁王扶下去。 幸村疑惑的看向场边的正选们,最后将目光投向了真田。 真田表情有些扭曲,在自家幼驯染不容拒绝的笑容中还是告诉了他:“因为...他们问我以前被‘灭五感’的人是不是都倒下了。” 所以这些人就想看看仁王什么时候倒。 幸村精市没想到会是这种理由,愣了一下就忍不住失笑出声,连忙给叫自家胡闹的队友把人扶下去休息。 扶着失去像木偶一样的仁王雅治到一边的椅子上,今川修突然笑了,伸手拉住了要走的丸井和桑原。 丸井回过头就被递了一个手机,抬眼一看今川修已经把仁王摆出了一个睡美人的姿势,凑到“睡美人”身边摆好了姿势。 不远处在划水的毛利,一头小卷毛支棱了起来,丝毫不记仇的悄悄溜了过去。观察全场的柳,想到了自己被误导的一堆作废数据,还有总是消失的笔,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专心训练的真田完成基础训练后,发现训练场上突然空了。一头雾水的转过身,就看到自家幼驯染笑眯眯的给他指了个方向。 顺着方向看过去,真田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围成一团队友们,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真田额头青筋骤然绷显,握紧拳头一步步走向那个演绎着快乐的角落。 这边,仁王雅治的五感开始恢复,只觉得身边有些吵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六个大头笑容灿烂的围着自己笑。 突然窒息的仁王再次眼前一黑。 此时赶到的真田忍无可忍,一手一个把人揪到一边站好,才发现柳居然也在里面,瞬间头上井字狂蹦:“柳,你也跟他们胡闹!” “弦一郎,他们训练都完成的差不多了,才会来找仁王玩的。”幸村走过来拍拍真田,像是在安抚。 今川修从幸村走过来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现在一听幸村说完直接逃避的闭上了眼。 如今川修预料,真田顺着幸村的话一想,果然还是训练量太少了。 “训练期间打闹,全体翻倍!” 本来因为逃训就已经翻倍的毛利寿三郎算了算,自己已经要翻四倍了,瞬间哭丧着脸。 面对毛利“赊账”的请求,真田不为所动,只能垂着头跑上跑道。 今川修在举报仁王醒了,并且还没做完训练后就赶紧跑了。 跑道上金发少年追上毛利,沮丧的大猫看了今川修一眼,恹恹的提醒他别忘了把照片发给自己。 今川修点点头,依旧跑在毛利身侧:“毛利前辈,之后还准备逃训吗?” 一听到某个词,毛利瞬间警觉起来:“不,当然不会了。” 今川修眼底的金色碎光被长睫遮掩,换气空隙模糊的笑了一声,让身边的毛利寒毛竖起。 “毛利前辈,你觉得浅井前辈和更古川前辈,在被新生打败后依旧留在网球部,帮忙管理,会不会被外人嘲笑?” 当然会。毛利立刻就能得出答案。 被新生推翻就已经足够被说三道四了,何况之后还要在新生带领下,见到别的学校的熟人。 但这和自己逃训有什么关系? 毛利自认,被叫做王牌真的不是一个虚名而已。况且自己也会进行训练,只是不喜欢在部里被人催着做而已。 不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毛利,让人一眼就能从他脸上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今川修自然也明白毛利的沉默。 “他们留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维护新生的网球部。”今川修直接挑明,这不仅是实力和荣誉那么简单,况且,“如果说实力的话,毛利前辈打得赢幸村吗,还是说就满足于此?” 毛利寿三郎脸上瞬间失去所有嬉笑和懒散,看向今川修。但金发少年没管因为他的话而愣住的人,说完就加速跑开了。 站在原地一会,被真田怒吼后,毛利才反应过来,继续跑步。 一边跑步,一边走神,毛利不时用复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前任正副部长,还有和他们站在一起拿着资料谈论的幸村。 结束翻倍训练后,所有人都倒在原地,休息够了才相互搀扶走向更衣室。 “大家辛苦了,柳说,要适应一段时间身体才会习惯这个强度训练,所以这几天肌肉有些酸痛是正常的。” 幸村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看到更衣室里连真田靠在了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惨况,弯起鸢紫色的精致眉眼安慰道。 今川修看到幸村手里的文件,还有一张空白名单:“县大会的预选赛吗?” “对。”幸村见大家注意力都集中过来,身后百合花缓缓盛开,“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比赛,我想要一场完美的胜利,可以吗?” 隐隐感觉到寒意的众人立刻点头,生怕晚了一秒自己明天就会变成今天的“合照素材·仁王”。 “那我就放心了。”幸村合掌笑得欣慰,但是被幸村温柔注视的今川修和仁王却直接拉响警报。 幸村抽出空白一片的名单,指着上方的双打空格递给今川和仁王:“既然仁王可以幻影今川,不如试试双打?” 今川修和仁王一脸惊恐的的看着幸村,但幸村鼓励的将名单往前递了递,声音轻缓温柔:“今川克制精神力网球,但仅限于自身,仁王对今川的幻影还不完善,从队友的角度或许可以更好的了解呢?” 今川/仁王:你就是觉得有趣吧?! 但是面对身后百合花丛隐隐约约的幸村精市,两人只能含泪低头填写,互相在底下拿脚踹对方。 今川:都怪你!你好好的幻影我干嘛? 仁王:幻影你还不好用呢!我嫌弃你了吗? 除了丸井和桑原,在一群单打里解决了另一组双打,幸村心满意足。 转身没管两个又开始互扯的幼稚鬼,反正最后的伤害值还不如打球的时候摔一跤。 坐在一起被误伤的真田忍了又忍,直接起身,但是还没等他说话,今川和仁王就噤声乖乖坐好,仰着脸害怕的看着他。 不被迷惑的真田没打算放过这两个惯犯,但身后幸村带着笑意阻止了他,转头又给了今川和仁王一个眼神。 今川修明白是要他们少欺负真田,但是明明幸村也没少逗人家。 “好了,剩下的来抽签吧。” 刚刚去除了双打签的抽签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除了垮着脸的今川修和仁王。 明白两人连双打怎么打都不知道,丸井走到两人身边安慰:“没事,双打很简单的,我和杰克教你们。” “对啊,刚好柳给我们明天安排了对打,到时候上手就知道了。”桑原憨厚的笑着,说出了令今川和仁王更加自闭的话。 已经进化了的丸井同情的看着变成黑白线条人的小伙伴,这不叫“刚好”,这叫“蓄谋已久”。 最后县大会预选赛第一次的出场名单就是,双打二今川x仁王,双打一丸井x桑原,单打三柳,单打二更古川,单打一毛利。替补是真田和浅井。 幸村没有参与抽签,大家也觉得还没到他出场的时候,毕竟只是预选赛。 第055章 神奈川县预选赛 四月神奈川县的地区预选赛开幕, 各学校报名后安排比赛,五月举行比赛。 神奈川本土的网球强校本就少,其中立海大常年独占王座。 “城成湘南,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新教练——华村葵。本人发掘了很多网球运动员, 对网球强化人方面有一套独特的理论, 也将自己的球员称为‘作品’, 不过她在城成湘南‘创作’时间还短。” 柳坐在校车前座分析本次的县大会, 分析过程在他把笔记本翻来翻去之后, 只用了一句话完结。 今川修和仁王齐齐黑线,刚刚学会双打规则的他们惆怅的看着窗外。 没错, 他们所有赛程可以申请校车接送,不用像其他学校一样(冰帝除外)自行前往比赛地点集合。 而往年的立海大,县大会预选赛一般只派出一半正选一半替补参加预选赛,但这次不一样。 幸村精市坐在第一排,回头看向自家的正选队友, 弯起了眉眼。 这次是他们网球部被外界质疑后, 第一次出场, 当然要整整齐齐,让外界认识一下。 这边今川修已经把真田都拉到了聊天群里,一群第一次出赛的新生和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前辈,开始讨论一会下车之后的站位。 不是他们不带幸村玩, 而是已知幸村一定站中间的情况下,群内容不太适合他知道。 群里迷弟丸井为了谁站在幸村左右手已经快要站起来和真田打一架了,旁边也想走C位旁边的今川修不断煽风点火。 尤其是在真田说, 总要有一个身高高的站在前面撑门面后, 除了毛利,大家眼神都变了。 至于柳, 身为制定训练计划的“军师”,所有人默契的避开了他。闭着眼的栗发少年神情还有点可惜。 比赛地点不算很远,下车的时候关于站位的问题终于勉勉强强商量好了。 幸村全程坐在真田旁边的位置,从自家幼驯染精彩的表情变化就大致猜到他们在谋划什么了。不过总归是好事,也就放任了他们。 早就等在比赛场地的记者首先认识到了一件事,新一届立海大网球部延续了往届传统——踩点。 披着队服外套,笑意浅淡的幸村精市率先下车,身后一群穿着黄色立海大正选队服的少年面无表情,昂首挺胸的紧随其后。 感觉不像来比赛的,而是来踢馆找茬的。 三年级的浅井和更古川走在幸村两边,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这两位。 前任的正副部长,被打败后居然留在一群新生之中。 不少熟人惊愕的看着他们,期刊记者也快速的摁下快门。 但还没等场内议论声起,为首三人身后的少年们齐齐转过头,一个个都冷着脸,警告的看向他们。 一时间被盯着的人不自觉地噤声,直到这群明明颜值都在水平线之上,却处处透着反派气息的少年转身走向签到处,才回过神。 “立海大的人,都这么......凶的吗?” 刚刚和肃着脸,听到周围一两个不好的形容词后怒气冲冲的真田对视的田中洋平,缓过神问自己的哥哥。 “洋平也觉得凶吗,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田中浩平脸色苍白的揉了揉双胞胎弟弟红发,觉得刚才就不该因为好奇,从热身场地跑出来围观。 立海大果然好凶,尤其是里面那个看起来可爱的金发新生。 虽然说的人不同,但是得出一致结论的兄弟俩心有戚戚的溜回去继续热身,毕竟他们是第一场的双打二。 这边卡着最后一分钟签到完成的立海大也进入了场地。 走之前,幸村露出一个百合花盛开微笑,比了一个比分的手势。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群少年瞬间齐刷刷点头,再也绷不住装出来的高冷外壳。 早就在教练席上的华村葵看到后点了点唇,饶有兴味的笑了起来。 当身为部长,也是国一新生的幸村走到教练席和她握手时,华村葵对立海大的兴趣的提高到了顶点。 “看到你们,我就更好奇东京的冰帝了,热血的国一啊,最适合被创作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来我这里呢?” 华村葵笑盈盈的侧过头对身边被称为“神之子”的少年说道。 幸村精市闻言虽然还保持着笑容,但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警告:“华村教练,还是先关注眼前的比赛吧。” 我们可都坐在教练席,看看胜利归属于谁再来说这些话吧。 立海大依照惯例的大洗牌,虽然因为新生阵容过多被热议。 但比起冰帝被新生直接推翻“国一不能加入正选”的旧例,建立全新网球部的轰轰烈烈,已经算是平和变革了。 更别说,那位名叫迹部景吾的国一新生,不仅是改变了冰帝的网球部,将整个冰帝都纳入了自己的统治范围,还把校内不少建筑运动场都直接翻新了。 一个是王者立海大,一个名副其实的“国王”,现阶段谁都不会接受华村网球强化人的“作品”理念。 听懂了幸村言下之意,华村葵也大致明白身边少年看似温柔内里实则霸道。脸上也不见恼,笑着答应下来。 “虽然来城成湘南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我可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的哦~” 幸村礼貌的点头,笑着不再接话,只是给了签完字正走上场的今川和仁王一个眼神—— “6:0,迅速。” 从那双鸢尾花色的的眼睛里读出,要是做不到大概下场就未知的今川修握拍的手一抖,转头一看仁王也严肃了起来。 今川/仁王:冲! 发色一蓝一红的双胞胎上场时,原本还想按照一贯的战术说些轻松的笑话,瞬间就被对面两双凶狠的绿眼睛锁定,话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田中浩平看到对面熟悉的金发少年时就觉得窒息。 好凶,为什么带着婴儿肥那么可爱还那么凶。 “比赛正式开始!” 猜正反只要想,就都能猜对的两个人,在“生命威胁”下拿到第一局发球权。 对面的双胞胎兄弟摆出了平行阵,一边貌似轻松的聊天斗嘴,放松对面警惕,一边紧盯着后场发球的仁王雅治。 但当网球飞过球网时,他们引以为傲的听力突然和视觉出现了偏差,眼前的网球和听觉里的网球居然在不同的位置。 默契的双胞胎不需要交流,直接飞奔向两个位置,但就是刚刚愣神的一瞬间,让他们错失了良机。 “puri~果然像柳说的一样,可以通过听力判断网球位置欸。” 仁王笑嘻嘻看着丢掉一个球也继续开玩笑的双胞胎。 “别玩了,赶紧结束吧。”今川修白了一眼跃跃欲试的仁王。 “pupina~~给你们看一个好玩的。”得到警告的仁王眯起眼,指尖并拢在额前,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下一秒,场上出现了两个今川修。 场边瞬间一片哗然。 田中两兄弟也震惊的楞怔在原地,眼睛在两个一模一样的金发少年之间来回打转。 收到仁王得意的小眼神,今川修也觉得这次的幻影比上一次完善了许多,但是他依旧只回了仁王一个“就这”的眼神。 接下来的比赛,就在仁王用视觉和听觉的差异分开两个双胞胎,不给他们在一起使用“双击”的机会,今川修在两人勉强回击时扣杀。 还有两个“今川修”独特的刀术流网球中迅速结束。 默契值超常发挥的两人兴奋的击掌庆祝。 “6:0”,不用担心回去加训了! 城成湘南的拉拉队直接沉默,现场一度被立海大的拉拉队口号占领。 华村教练给城成湘南的选手区握拳加油,确认情绪没被打击到后转头看着淡定喝水的幸村,再次邀请:“幸村同学,能不能帮把我的邀请意愿转达给那个白发的新生呢,拜托~” 原本暗自满意两人效率的幸村精市瞬间扬起笑容,灿烂又渗人:“恐怕不行,华村教练有意向的话可以等会当面告诉他。” 华村葵惋惜的看了看立海大选手区说笑打闹的少年,明白自己可能一个也带不走,就是忍不住过过嘴瘾。 下一场丸井和桑原的双打,上场前丸井还嘲笑了今川和仁王两人僵硬的配合,马上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黄金双打。 五分钟后。 迅速赢下比赛后今川和仁王还有点懵,下场的丸井和桑原看起来比他们更懵。 “我和杰克,还没有尽力,都没能给你们看看我准备了好久的新绝招呜呜呜呜.........” 赢了下场还抱着队友委屈的丸井得到了附近观众的注视。 桑原慌神的左右看看,连忙接过今川修递过来的手帕给自家幼驯染擦脸。 “呜啊啊啊——好辣!” 手帕擦过的瞬间,丸井真的哭了,紧闭着眼睛流泪。 桑原赶紧收回手,才看到手帕中间一块淡淡的绿色,芥末味。 互相指认的今川和仁王被真田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 毛利在一边笑的倒在更古川身上,还是浅井想起来把水递过去。 柳在场上和幸村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教练席上本就笑容灿烂的幸村此刻身后百合盛开,柳默默给撞到枪口上两人点了个蜡。 对面的单打三是若人泓,在柳意料之中。 但令柳没想到的是他的拉拉队盛况。 “啊啊啊啊啊——!若人!” 赛前搞的像赛后庆祝一样的热烈,若人泓就像明星登场,一边和场边的拉拉队挥手一边走近。 若人泓信心满满的走到场中猜边时,还问柳:“有你喜欢的职业选手吗,我可以满足你哦~” 今川修用自己的视力发誓,柳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虽然只有一个小弧度。 可想而知,最后不仅若人泓所有模仿都被直接破解,所有弱点数据还被柳慢条斯理的一项项告诉他。 场边的“若人亲卫队”看到若人泓失魂落魄的跪坐在场上,不少女孩子泪洒当场。 “善意指教”后,柳潇洒的转身就走,今川修带头小海豹式鼓掌。 喝了口今川修递上来的水,柳还是没忍心告诉快乐的金发少年,别高兴早结束早回去了。 幸村就等着你们回去呢。 县大会赛制五场比赛赢了三场就能晋级,到此立海大在外界亮相的第一场就此结束。 幸村礼貌的和华村葵道别后转身就走。 比赛全程华村葵都在为了立海大的选手惋惜,还不间断的隔空安慰城成湘南的选手。 幸好比赛结束的快,第一次坐上教练席就经历这些的幸村精市在结束后也有些迫不及待想离开。 但是回程的车上,幸村再次意识到,这只是区预选赛,而就神奈川的整体水平而言,之后的县大赛立海大的对手不出意外也会是城成湘南。 幸村:……要不然让弦一郎带队吧? 敏锐的察觉到幸村不太开心的正选们: 怎么了?我们表现的实力还不合格?回去还要加训吗? 一时间,带回今年第一场胜利的网球部萦绕着阴云。 第056章 聚餐 五月底, 神奈川县大赛结束,胜者自然是立海大。 不过除了第一场对阵城成湘南时,内定了一对双打外,之后的预选赛和县大赛名单全都抽签决定。 在禁止某些人作弊之后, 出现了真田和仁王的死亡组合, 柳和今川的一个队友全程近距离观察另一个队友的一打二组。 除此之外就是幸村在决赛, 立海大再次对阵城成湘南的时候, 把真田扔到了教练席, 自己去替补了。 那场比赛,虽然城成湘南把最有优势的选手都集中到前面上场, 但依旧结束在了单打三。 按理说全国大赛第一步胜利,真田本应该高兴。 但和城成湘南那位华村教练握手道别后,真田难得失礼的转头就走,把还在锲而不舍邀请的华村教练抛到脑后。 “真田同学啊,你的身体素质真的很适合我的理念的……” 没走几步的真田加快了脚步。 “教练?!”神城玲治震惊, 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教练惋惜不舍的念叨立海大的那个真田。 “唉……”华村葵遗憾的整理了下头发, 看到自己的学生又灿烂的笑了起来:“啊呀, 小玲治怎么褪色了,大家输了很伤心吗?” 另一边,今日有戏份的今川还在和没能上场的丸井比划。 他对上了之前没有刷出来的新对手,号称华村教练最爱作品(之一)的神城玲治。 就算丸井知道今川有在逗他, 但是好几场抽签都轮空或者在单打三后面,渴望上场的丸井还是很捧场的鼓掌。 幸村笑容温和,带着一群闹腾队友等真田归队。 在看到真田黑着脸回来后, 幸村弯起了鸢紫色的眼, 笑意之下闪过趣意。 回到车上后,一群人围着更古川和浅井, 想知道关东大赛以往会遇上谁,大概都有什么人。 柳坐在前座一边听,一边翻到冰帝和青学的数据页,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川修瞄了瞄,直接举手发问:“浅井前辈,你在冰帝的朋友有说冰帝换届之后的情况吗?” “哈,为什么不问我啊?明明我们更熟吧!”更古川不可置信。 浅井笑容满面,在今川修的白眼中把更古川摁到了车窗上:“冰帝那个一年级虽然动作很大,但是他可不像你们,自带班底。” 言下之意,就是冰帝人不够。 今川修恍然,确实。国三剧情里冰帝的三年级生人数不够。 而现在迹部景吾的方式又是直接推翻秩序,估计留下来的学长也不多。 “那青学呢?”好心的今川同学决定帮不好意思提问的柳同学问个明白。 “哈?”更古川一听今川修还打听青学就一脸迷惑。 “你问青学干嘛,我们又遇不上。” “作为‘武士’越前南次郎的母校,青学已经落寞很久了,一般止步比较早。”浅井侑人措辞温和,仿佛怕看起来柔软可爱的学弟伤心:“今川也喜欢越前南次郎吗?” “啊,不,对网球界了解不多。”今川修连忙摆手,前座的柳此刻直接合上了本子。 两人话里对青学现今网球部的态度出奇的一致,由此也可以大致推测出其他网球强校对青学的看法。 两年后的绝尘黑马,现在却打不出区赛。 今川修一时情感复杂。再一想或许这就是主角标配吧,一路推Boss最后戴王冠。 大Boss还是自己现在在的这个阵营,有意思。 幸村和沮丧的真田坐在一起,注意到围着问问题的人心满意足的准备散了。 “下午训练完要去聚餐吗?为征程第一步,也为了大家聚在一起。”幸村撑在椅背上提议。 车内瞬间 “真的吗?!” “想去想去想去!” “等等,我们不是说今天下午没有训唔唔唔……” 仁王和今川修两瞬间从后座站起来,捂住毛利寿三郎整个头,只贴心的露出鼻子。 看到幸村看过来时,两人齐齐摇头。今川还拽过座椅上仁王的外套,一把盖在了毛利寿三郎的头上。 因为腿太长反而被限制住的毛利寿三郎无力挣扎,像条被困在座位上的活鱼。 幸村精市愣了一下,眉眼间的笑意转而加深。继续安排下午的训练。 “今天就不安排和我的对抗赛了,大家完成以上的基础训练就行。” 话音刚落,车上瞬间爆发出比刚刚要去聚餐更热烈的欢呼声。 “原来大家都不想和我一起打球吗?”幸村精市语气低落,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 立海大的训练场上第一次如此积极,洋溢着快乐。 结束后大家商量着去吃什么。 “蛋糕店?”丸井跃跃欲试,并掏出了自己珍藏的甜品券。 “puri~,笨太,谁像你一样把甜品当饭吃啊?”仁王坐在更衣室的凳子擦头发,直接吐槽。 “烤肉?”今川修突然想起仁王唯一爱吃的东西。 “太热了,毛利前辈是猫舌头。”柳否决,“而且我们吃烤肉的话,现在的预算可能不够。” 啊这,那确实可能不够。肉食系的运动少年,一群人吃的可不少。 “那个,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毛利寿三郎挠头,“但是不用估计我哦,热食我晾晾就行了。” 大家一致无视了毛利寿三郎的话,最终决定去自助餐厅。 这样所有人的喜好就都能照顾到。 在柳的强烈要求下,大家都换下了统一的立海校服。 一行人到餐厅后,店员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给给他们坐一起。 分散拿食物的时候今川修一路跟着仁王,不然他的盘子里估计只有几块烤肉和一些餐后小食。 “puri……”仁王眯起了眼,无语的盯着并肩的金色脑袋。“你好像夹错了盘子。” “啊,是吗?”今川修笑的无辜,“那大概它自己选择了死法。” “那这个是什么?”苍白的指尖对着一只黑黑的鸡爪,“以形补形还是给我补色?” “没有哦。”只是觉得乌鸡爪比较补的今川修眨了眨眼,觉得一扇新的大门缓缓打开。 仁王翻了个白眼,回到座位后坐到了丸井旁边。 热情活泼,看着就是一副要把食物偷偷给丸井的样子。 毛利寿三郎则极其不情愿的看着今川修坐到了自己身边,像是吃了芥末一样。 “你能坐别的地方吗?真田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毛利左右瞄瞄,低下头凑到埋头苦吃的今川修耳边。 今川修抬头,确实,真田身边何止能坐下一个人,除了幸村真空了好吗? “不,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单单躲着我。” 为什么三个人抓我就躲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毛利寿三郎看着眼前的翠绿猫眼,只一阵觉得窒息。 大型毛利猫怏怏的坐回去,随便夹了一块食物。 下一秒毛利寿三郎就挣扎在想吐不能吐的痛苦中,倒在桌子上吐舌头。 只有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盯着一脸无辜的今川修。 趁毛利凑过来,悄悄给前辈分了满满一层烤肉片的仁王见状也惊了。 这么怕烫的吗?! 突然就背了个锅的今川修想解释,但是好像又无从解释。最后起身给毛利拿了份冰淇淋。 毛利:你还说不是你,你都善后了! 第057章 一些人贩子 难得好心, 结果坐实了黑锅。今川修白了仁王一眼,得到白毛狐狸无辜的回望。 夹在中间的毛利死鱼眼,含着一口冰淇淋用筷子戳了戳更古川的盘子。 “和我换个位置。”毛利寿三郎话音含含糊糊的。 吃的正开心的更古川一脸懵逼,抬头就看到毛利挤眉弄眼, 而旁边的金发少年则全然无辜的样子。 “不......嘶。”更古川开口就拒绝, 但浅井侑人抬手拿饮料时撞了他一下, 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 更古川委屈的看向浅井, 但对方就像只是无意撞到他, 还没发现一样,安安静静喝果汁。 毛利寿三郎不明所以, 急得在底下踹他。 因为今川修和仁王在“眉来眼去”之后,现在还一起起身去拿食物。 救大命了,没一次逃训成功,为什么不放过他? “行行行,就你事多, 今川多可爱啊。”更古川一边小声嘟哝, 一边端起盘子和一脸得救了的毛利换了个位置。 欢快的毛利寿三郎听到更古川最后一句话时差点拿不稳盘子。 更古川坐下之后再次对上了自家王牌新人哀怨的眼神。 怎么的, 换了位置了还不满意? 毛利:你以为我为什么换位置,你瞎了吗,居然觉得那个罪恶之源可爱? 更古川:比你可爱,你这么大只, 你懂个锤子的可爱! 觉得自己被拉踩了,被新欢顶替位置还有证据的毛利寿三郎瞬间支棱起来了。 “咳。”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摁住了要理论的毛利寿三郎,浅井侑人一脸理所当然:“毛利, 作为前辈不要这么幼稚。况且小朋友们确实更可爱啊。” 毛利寿三郎瞳孔地震, 只觉得被背刺了,以往自己逃训都睁只眼闭只眼的浅井部长都变了。 而且顺着浅井的视线看去, 他的“小朋友”包括了埋头苦吃冰淇淋和甜品的丸井和给丸井递食物的桑原,冷静观察众人喜好的柳还敏锐的截住了毛利的视线,最后居然还包括了幸村和那个凶巴巴的真田。 就在此时,和真田说话的幸村精市转过头,笑容中有些为难的看向毛利寿三郎:“阿诺,毛利前辈,虽然这么说会显得有些偏心,但是确实今川和仁王可爱度更高呢。” “对吧,弦一郎?”平时总是狠抓那两个捣蛋鬼的真田沉重的点点头。 可恶! 被伤透心的毛利低头含泪吃饭,红棕色的小卷毛都萎靡的垂下来。 今川修端着半盘鸡翅和一杯可乐回来,看到都带着谜之笑容的队友一时不敢靠近。 眯起圆润的猫眼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发现了低头吃饭的受害者后小小松了口气,瞬间安心了。 本着“加我一个”的合群心理,今川修轻快的走回座位。 而昔日浓眉大眼的更古川福至心灵,往外移了一个座位,让今川修坐到窗边,和毛利面对面。 毛利寿三郎皱着脸痛苦的闭上了眼,拒绝再多看一眼对面。道谢之后坐下的“新欢猫猫”笑容乖巧又渗人。 浅井和幸村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家的王牌/新人挺可爱的。 柳从桌子底拿出手机,探出摄像头迅速的拍了张照,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东西。仁王眨眨眼,把盘子里多出来的鸡翅放到丸井盘子里后凑到了柳身边。 “今川,你...喜欢喝可乐吗?”坐在斜对面的浅井一眼就看到了金发少年杯子里不断冒气泡的冰可乐。 “啊?”今川修被打断了使坏,也察觉到浅井委婉语气下的不赞同,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也还好,只是觉得汽水更解腻而已。” “胡闹!” 边上的真田沉下脸就要训斥,幸村精市抢在他前面接过话音:“别怕,只是我们现在的运动量很大,又在生长期,今川常喝碳酸饮料的话容易腿疼哦。” 见金发少年还茫然的睁着猫眼看自己,幸村精市掏出杀手锏:“还会长不高的。” 原本打算蒙混过关的今川修抓住关键词,瞬间抛弃旧爱。乖乖的被丸井换了一杯柳橙汁,还装饰了小朋友喜欢的卷卷吸管和柠檬片。 今川修咬着咕嘟咕嘟,别过头没去看对面幸灾乐祸的毛利和特意仁王。 失焦的翠色瞳孔映着窗外的街景,今川修心里却在想自家那些同事。同样是生长期的时候加入了港口,同样在生长期运动量很大,别说饮食健康,按时吃饭都少,还天天熬夜加班。 但是自己和太宰先生都很高,中也和垂耳兔就不高。 可见身高和这些因素无关,但是现在是在没有异能的科学世界,自己又要重新生长一遍,万一,只是万一,长高就得按照科学喂养来呢? 自己这只是谨慎,保险起见而已,至少不能比狐狸矮! 喝了一大口橙汁的今川修愤愤不平的咬着吸管磨牙。却突然看到了街对面的两个高大青年。 其中一个双手插袋、戴着墨镜的白发身影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得躲起来! 但是自己现在坐在最里面,一起身就更容易引起注意,况且这家伙这个时期一点都不会吝啬使用六眼。 而且在原本世界见证过五条悟从“神子”变成“熊孩子”全过程的今川修有种莫名的预感,他可能是来找这条街街头那家网红甜品店,顺便来抓自己的。 那天晚上,他也“看”到自己了。 对于六眼来说,图像反而不是记忆的主要要素。感知到即为看到,看清楚了也就记住了。 下一次见面就能抓住。 比如现在。 五条悟原本心满意足抱着纸袋,一口一个麻薯条走在前面。 感觉到瞬间移开的视线后,墨镜后眯起的眼睛突然睁开,兴奋的拽住夏油杰:“杰!就是他!” “啊?米花酒店的那个人吗?”夏油杰顺着快要把衣袖扯裂的力道转过身,顺便甩开五条悟沾着糖粉的手。 “哪一个?”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看着餐厅内聚餐的少年们。 夏油杰还记得五条悟对那个人的评价,不想咒灵却带着类似咒灵的气息,没有咒力但又能看破他给虹龙设下的帐。 现在又混在这群国中生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五条悟没想这么多,也不关注什么危险不危险。折好纸袋封口确保味道不错的麻薯条不会轻易掉出来后,迈开腿就直接往那家自助餐厅走。 “就是那个金发的,我们去找他!” “等等!那个金发的?!”夏油杰震惊,夏油杰瞪大眼。 他刚刚直接忽略了那个看起来最小的、还带有婴儿肥不断接受其他人投喂的金发少年。 “不是那个蓝紫色头发的吗?”在夏油杰的感知里,只有那个蓝紫色头发的精致的少年周身萦绕着一些不似咒力的东西,而且众人中明显是以他为主。 “当然不是,那个是幸村家的小孩子,他们打网球的都有些奇怪的力量,不过只能用在网球上。”五条悟没注意到夏油杰在身后的震惊,被拉住不能走后就一边挣扎,一边给人解释。 “那个幸村好像是什么,精神力网球?反正就是他们叫做精神力值的东西,这个数值高的人,平时也能看到一些,带有一些变量。以前他们家通过介绍带这个孩子找我家问过,还下了一个委托。” “网球,精神力?”夏油杰嘴角缓缓上扬,“悟,为什么我不知道?” “哦,你当然不知道,夜蛾老师叫我给你介绍的时候我忘了。”五条悟理直气壮,轻快的语气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 “杰,你快放开,让老子去抓他来问问是什么新品种。” “呵。”夏油杰长眉一挑,额头青筋直蹦,咬着牙笑出声,“不急,他身边都是普通人,别激怒他。而且大庭广众之下抓人是违法的,你想让硝子来保释我们吗?” 五条悟突然被夏油杰嘴里的这个设想镇住了。 要是硝子,叼着烟拿着之前他们混进歌舞伎町做的□□来警局给他们保释,那.......他们不就矮了硝子一辈?! “.......你没有想过硝子根本不会来保释你吗?而且谁和你我们,要进去就只有你进去!” 秒懂五条悟一些奇怪脑洞的夏油杰满头黑线。要是他是硝子,就直接说电话打错了,不认识他们,不,是不认识五条悟。 “杰!明明你也好奇,居然就只让我一个人背锅?!”五条悟不懂,五条悟表示震惊并且马上就要闹了。 将小圆墨镜拉到鼻尖,露出那双暗含威胁的璀璨蓝眸的五条悟,如果是其他人尤其是五条家本家长老看到,估计会马上满足他的要求送走他。 但夏油杰丝毫不慌,施施然找了可以看到那位金发少年的街边圆椅,拽着人过去坐下。 “等一会,他们快吃完了。别吓到人。” 秒懂夏油杰言下之意的五条悟眨了眨眼,乖巧的放弃挣扎坐好。 夏油杰点点头,从自己帮提的几个纸袋里一样拿出几个,放到了他手上才转身去圆椅所属的咖啡店里,给自己点了杯咖啡。 被街对面两个自以为低调,实际上明显的不行人死死盯着,今川修抿着唇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叉子。 同样坐在窗边的毛利敏锐的察觉到了对面的小恶魔不对劲。 好奇心满格的毛利立刻左右观察,是什么能让小恶魔安安静静埋头吃饭。凑到玻璃前时,毛利寿三郎哽住了。 街对面的圆椅上坐着两个奇奇怪怪的青年,虽然一个长眉细眼,一个带着圆片墨镜但不能看出五官精致立体,浮世绘类型和漫画类型的两个池面。 但是他们一个一边飞快塞甜点,一个笑眯眯的喝咖啡,眼睛却都不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而是紧紧盯着自己这边。 甚至那个白发的还叉开腿,躬身双手撑在膝盖上,仿佛要凑到窗前一样。两人和熙熙攘攘的商业街格格不入,就像日常番里误入了谍战片。 诡异又无语的一幕让毛利寿三郎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但抬头看到挂着标准笑容的今川修时,毛利寿三郎突然惊醒,那两个奇奇怪怪的人,盯着的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家伙。 别是人贩子吧,看着今川年纪小,长得可爱就想抢? 第058章 被保护的今川 今川修纵使觉得糟心, 也不过焦躁了一瞬就掩饰过去,坐在身边的又是心大的更古川。 但座位里最大只的毛利寿三郎警惕起来后,紧张的试图用书包塞到今川修和玻璃之间,想遮住自家小朋友的动作自然而然引起了注意。 而向来作为团宠, 遇到困难就说的毛利寿三郎以一种今川修来不及阻止的速度, 浅井一问就劈里啪啦的把街对面的两个人多奇怪还有自己的猜想全都说了。 一开始听到有人在对面看自家可爱崽, 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 但在毛利寿三郎赌咒发誓真的不怀好意, 怀疑是极道的人或者人贩子之后, 饭桌上的氛围瞬间变了。 今川修全程没说话,还被更古川要求换位置, 得到了幸村精市的温柔安慰,仁王还给他变出了他刚刚被没收的冰可乐。 原本应该很快乐的,但是今川修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维持一副茫然惊讶的表情,在心里把某个墨镜白毛的小人扎了无数遍。 可恶, 从小遇到五条悟这家伙就没好事, 连异世界的五条悟也这样! 另一边, 停下用餐的立海大众人,齐刷刷的扭头瞪向街对面的两个奇怪的青年,身后杀意升腾。 今川修单手撑在桌子上,绝望的捂住了脸, 仿佛预见了掉马的未来。 如果是别人,甚至如果单就他身边那个,只见过两次更多的存在于五条悟口中的夏油杰今川修也有把握遮掩过去。 但是, 五条悟, 他就不能按常理来推测,而且这个时期的五条悟对“外人”简直是任性巅峰。 自己大概无了, 直接想想善后吧。 “杰,你看,他们发现我们了,还瞪我们欸!” 被除了目标外的一群少年人瞪,五条悟丝毫没觉得生气或者不好意思,反而像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大咧咧的伸手指向气势汹汹的少年。 “所以我们可以直接去找那个家伙了吗,坐在这好热哦。” 夏油杰挑了挑眉,那边原本想吓退他们的少年被悟反手指着越发生气,窗边两个和他们差不多高的少年还站了起来。 显得他和悟像反派一样呢。 “悟,你说当时你感受到的奇怪气息,会不会也是你刚刚说的,神奇网球的力量范围。” 他们的目标,被遮挡的连一点金色头发都看不见了。而夏油杰眼尖的看到后面有个棕栗色短发的少年拿出了手机准备拨号。 准备拨给谁不言而喻。 虽然知道夏油杰是不想和无辜的普通人发生冲突,但五条悟只抓住了一个重点——杰在质疑自己的判断。 五条悟瞬间炸毛:“我分的清啊!我小时候就跑去看完了他们所有网球的路数了!但是那个金毛明显就不是啊!” “啊,是吗?你从小就知道?”那你还不和我说! 夏油杰咬了下后槽牙,也就是早知道这家伙不靠谱,不然他们两还得打一架。 “啊—— 我不管,今天一定要抓住他!他居然偷窥我们!” 心虚不到一秒,五条悟继续理直气壮的要求夏油杰和他一起去。 如果说之前五条悟对今川修只是有一点好奇,现在就是必须得抓他出来。 夏油杰有点头疼,面前是颐指气使的五条悟,对面是把他们当反派的无辜普通人,还是一群国中生。 而那个有点秘密的金发少年看起来和他们关系很好,外表也很乖巧。 如果不是悟说那个少年染上了像咒灵又不像咒灵的诡异气息,夏油杰都想直接走人算了。 “去吧,他们也都发现我们了,最多...你找个理由嘛。” “悟,我觉得不行。还是等他出来我先用咒灵试探一下吧。”夏油杰摁着明显不高兴了的五条悟肩膀让人坐下。 五条悟鼓着脸坐下,转头臭着脸勾下墨镜,藏着璀璨星空银河的眼睛直直看向那扇玻璃,找寻目标。 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立海大众人,就看到了五条悟冰冷欠揍的帅脸。 今川修一时间看到了大家背后黑气翻滚,其中还有一片自带圣光的百合。丸井还把他直接塞到了桑原和真田后面。 看来就算五条悟墨镜下的脸再好看也不能阻挡别人想刀他的心。 被挡在最后面的金发少年在变得凶神恶煞的队友身后小空隙里,悄悄探出小半张脸。 六眼迅速捕捉到了两抹翠绿色,躲在后面的目标还敢主动看自己,五条悟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五条悟指尖一个弯曲,捏折了甜品勺子,瞬间更生气了。 和立刻加快速度的队友不同,勉强和那家伙算幼驯染的今川修,秒懂五条悟虽然沉着脸越发冰冷,但实际上就是幼稚发作。 比如现在,对他教自己的五条家暗号直接视而不见,就非要抓自己出来示众。 “先走吧,虽然我们人多,但是他们穿着奇怪的制服,可能惹来麻烦。”幸村精市揽着今川肩膀走在中间。 真田一脸严肃:“在外聚众斗殴打架会被禁赛,看他们的这么猖狂的样子,大概也不会跟我们进小巷‘私了’。实在是太松懈了!” 啊这....... 今川修一时不知道该为真田的“私了”是怎么个私了震惊,还是告诉他外面两个人虽然看起来像是混极道的不良,但如果去邀请的话估计还是会(因为好奇)跟着进巷子的。 就是能站着出来的可能不是他们立海大了。 一群少年走到门口的时候,街对面穿着高专校服的两个人也站了起来。 今川修弥漫着细碎光斑的眼睛全程紧盯五条悟,在注意到到夏油杰手中动作时已经迟了。 早就放出,藏在街道树梢里的丑陋咒灵由上而下,直直冲向站在中心的金发少年。 裹挟着怪异不详气息的咒灵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今川修遇到突发情况越紧急,内心反而越冷静,背着手迅速掐咒的同时还一边怒骂五条悟和夏油杰。 不愧是五条悟念念不忘的搭档,真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两个人真就是一模一样。 “阿嚏!杰!他肯定在骂我!” 莫名觉得对面那个金发小矮子一张面具下就是在骂自己,五条悟强烈要求再放一只大的咒灵。 “或者干脆我们去他家找他好了!” 早早察觉到夏油杰对普通人强烈到归为责任的保护欲,五条悟一看夏油杰眼神迅速改口。 “他眼睛里有咒灵倒影,而且他眼睛里和他手上的力量运转体系不一样欸!我们.......” 夏油杰一边操控咒灵不让它影响到其他人,一边侧过头听最近不知道从那学来的、说悄悄话非要凑到耳边的五条悟说些不可行的违法废话。 另一边,今川修没再给对面飞眼刀,因为他被抱住了。 就在今川修察觉到咒灵没有被其他人看见,直接穿过了身侧的丸井后,就放松了警惕,也觉得马甲也不是不能救。 熟稔的快速画出阴阳术,就在快要完成,咒灵也到眼前时,揽着他肩的幸村精市像是察觉到什么突然侧过头。 今川修清楚的看到那双自己很喜欢的鸢紫色眼睛一瞬间紧缩,带着惊慌清晰的映出那只咒灵的样子。 “小心!” 下一瞬,根本不担心那只咒灵,只是为幸村精市能看到没有杀意的咒灵而惊讶的今川修,被用力抓住肩膀,紧紧摁在肩头转过方向。 视线里除了黑暗就是一片蓝紫色,还有突然从抱着自己的人身上爆发出来的,熟悉的咒力。 今川修从幸村精市肩颈抬起眼,就看到了那只咒灵迅速消散,连解除回收的时间都没留。 好家伙,五条家的防护咒具杀了五条悟好基友的咒灵。 随即今川修视线范围变成了真田的背影,迅速站到幸村身后的真田像是知道什么存在过一样,警惕的紧贴在幸村身后。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眼里只是走出店门后,刚要远离那两个怪人,幸村突然喊了一声“小心”,就抱住今川修,还和人转了方向,像是要挡住什么从今川修那边冲过来的东西一样。 真田也瞬间变了脸色,冲到幸村身后,此刻还在那个方向寻找什么,最终定格在街对面一黑一白的两人身上。 不明白发生什么,不影响他们维护自己的同伴,无论他们到底在警惕什么。 仁王站到了外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用失去笑意和伪装的狐狸眼,冷冷的捕捉到对面眨着丸子头的青年视线。 而姿态悠闲,甚至还拿着自己咖啡的青年踹了一脚自己戴着墨镜的白发同伴后,对仁王举了举杯,温和的笑了笑。 今川修推了推幸村肩膀,幸村没理他,而是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那些东西后,才和捏着手机亮着拨号界面的真田交换了眼神。 “别怕,一会我和你说,不用怕。”幸村精市像安抚自己幼妹一样拍了拍怀中少年瘦削的肩胛骨。 之后就转过身和真田小声说了几句,又扬声找了个理由,让大家先走。 比起还有诸多疑问又不敢问的其他队友,只有今川修呆在原地,目光跟着那个瘦弱却可靠的身影移动,又转过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其他人。 有比自己高的,还有和自己差不多高根本挡不住自己的。 自己是被他们保护着的。 无关利益和利用价值,也没有刀口上的同伴羁绊。 今川修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有残留的陌生温度。 于是思索过后,今川修从旁边空隙伸出了手。 朝对面的五条悟,顺带他家基友竖起了中指。 第059章 和五条悟绝交 今川修和柳并肩走在路上, 暖黄色的路灯沿途一盏盏亮起,不断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路过江滨的时候甚至能看到粼粼水光被裹上光边,潮水冲刷堤岸的声音清晰可闻。 也因为他和柳之间过于安静了。 但是今川修不想用那些话术打破沉默,甚至觉得就这样让自己静静也好。 反正幸村已经给了一个明显掩盖的理由, 一贯冷静自持的柳不会再多问的。 “86.7%的概率, 因为某种原因你们拥有了共同的秘密, 并且有一定危险性。” “咳!”打脸来的太快让今川修一时卡住。 柳淡定的点了点头:“现在是100%了。” 面前还带着婴儿肥的金发少年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 柔软蓬松的碎发显得猫眼更加圆润。 尤其是在本人故意放松神情时, 也更无辜懵懂。 但从柳第二次见他,和他打了一局之后就知道, 这一切都是表象。 所以没道理幸村看不出。 “回去吧。”柳莲二率先打破了自己制造出的诡异氛围。 “啊?” 还以为会被盘问,所以准备了借口的今川修下意识在柳出声后就挂上了微笑。 但所有的话都被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态度打断。 心里确实有些不愉快,但也尊重同伴隐私。 柳莲二和极具迷惑性的当事人之一擦家而过,语气平淡又无奈:“早点睡, 别影响训练, 否则.......” “知道了。”今川修站在自家门前, 也不管柳看不看得到,对着柳的背影笑嘻嘻的挥手。 “别担心啊!” 连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担心不担心有什么区别? 柳看着地上被台阶扭曲拉长的影子叹了口气,完全失去了今天取得胜利的轻快。 一脸得救了的快乐表情, 在对面贴着“柳宅”铭牌的大门关闭后瞬间消失。 不担心自己安危,也不是突然被袭击才看到咒灵的金发少年,今天的心路历程比自己的同伴跌宕起伏得多。 一进门就把背着的包直接丢尽玄关的柜子, 今川修开了罐冰可乐后刚要喝一口冷静一下, 但嘴唇碰到冰凉冒着水珠的罐身后又愣住了。 沉默几秒后,今川修戳了戳脑海里装死了一下午的刻印。 “别怕啊, 老板,就问你几个问题。” 虚假的老板:“我不能剧透!这不关我的事!” “没说要剧本啊。”细微的水珠汇集到被冰得泛红的指尖外沿,凝成一颗水珠后蜿蜒而下。 “我就问问,幸村为什么能看见,你不是说你家孩子很、科、学、吗?” “是啊,但是,额,你看哈...既然世界交织了,那么世界进行一些合理完善也是正常的.......对吧?” “呵。” 世界意识:我就是不喜欢这些喜欢“呵呵”笑的冤种,笑的意识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金发少年把可乐放在茶几上,伸出手指一下下戳着推远。 “你之前说,把除了我老家两条线,其他的世界线都复制了过来,那么我的世界发生过的事,这里的他们也会经历是吗” “算是吧?”世界意识想了想:“自动完善后会排除掉关于你的事件,或者其他人替换掉你的出现,其余的不变。” “……是吗?那挺好的。” 挪开可乐后,今川修盯着冒着寒气的易拉罐,隐约还能听到里面气泡炸裂的汽水音。 豪横的把开罐了的可乐抛弃后,今川修想起什么“啧”了一声,又走到玄关把网球袋和书包分开,把网球袋单独拿出来挂好。 “砰” 窗被大力拉开到底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阴阳师不阴阳师,咒灵不咒灵的家伙,真心实意被热血少年感化,从此走上网球之路吧?” 不请自来,跨坐在窗台上的五条悟一翻进来就看见金发少年区别对待的行为,立刻浮夸嘲讽。 五条悟嘴里语调轻浮欢快,但没有特殊墨镜遮挡的六眼却冰冷的不断探查金发少年周身。 明明这家伙小小一只,还是他喜欢(欺负)的长相,但他就是一看到他就莫名的生气。 问过杰也说没感受到。 不会吧?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吸引最强的火力呢? “是吗?那这个套路换到网球上不也比‘博’燃?” 早有防备但依旧被六眼压制的金发少年放开网球袋。 并不回答一句话里好几个坑的五条悟,反而顺着他的语气转移话题。 “你喝可乐吗,桌子上的刚开没动过。” 一转身就看到茶几上的可乐,今川修瞬间心痛,放弃和窗边的家伙互相装X。 只有快乐水不应被辜负! 没料到这个发展,但能完美跟上脑洞跳跃的五条悟眨了眨璀璨的蓝眼,觉得自己是该补充点糖分。 “好哦。” 今川修走到沙发坐下,把可乐递给跳下窗台的五条悟,语气温和又自然。 “你过来热不热?” “还行,神奈川温度还行,现在东京连郊区都热死了,老子又不能时刻开着........” 意识到话题被带跑,原本自己想挖坑钓鱼结果反被套话。 五条悟立刻拧起眉止住话头。 “无下限?” 仿佛没看到对面凶狠的眼神一样,今川修放松的靠在沙发里笑着补充完五条悟的话。 “啧啧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六眼快成年了还学不会反转咒术吧,你不会不行......咳咳!” 快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像雪豹一样闪现到眼前。 被猛地扼住颈脖的时候,金发少年直视那双贴到眼前的蓝眼,还有心情对比生气之前和生气之后的不同。 高专时候的五条悟啊…… “喂,别以为不确定你身份老子就不能让你闭嘴,杰可不在这。” 几乎交换呼吸的距离,切实的杀意随着缓缓收紧的手压向陷在沙发里的金发少年。 但对方除了被触碰的瞬间肌肉绷紧外,随后就放松了下来。 掐着脖子的手逐渐收紧,金发少年只能用嘴呼吸,但眼里像轻松又像嘲讽笑意都没变。 真是.......狂妄又熟悉。 “也不全是蓝色啊,倒更像冰川,不过你很在意你的搭...咳.......” “你是决定要死了吗?” 原本是杰强烈要求,先确定这家伙的危险性。 而自己也就是觉得好奇还有看他不爽,两人都不想让人见识咒术界上层对“新事物”的恶心监管措施。 但现在,完全被激怒的五条悟已经在想着把人带回去了。 咽喉被警告性的掐紧,今川修被窒息和喉咙的干涩逼的咳出声,眼里也终于带上了怒意。 “你话说反了,应该是,我警告你才对!” 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专门为五条悟制作的阴阳术也链接完成了。 今川修立刻撕下了放弃抵抗的伪装。 客厅阴阳术亮起时五条悟立刻松开手,指尖咒力凝聚打算直接破开。 但今川修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方形的“二引两”纹和“笹龙胆纹”交替浮现,沿着两人皮肤相贴的地方攀沿而上。 五条悟的咒力运行被切断了。 一时间愣住的蓝眼睛猫猫被留在原地,拉着他手的金发少年笑容狰狞。 而客厅的阵法中心,就是少年坐下位置的圈内。 六眼迅速分析眼前的一切,和书上记载的力量流动一模一样。 “这就是阴阳术?好神奇!” “呵,开心吗?我今天下午和你一样开心。” 还是给你成年体的特制版阴阳术,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没接触过阴阳术真是太好了! 就因为有些惊奇,所以五条悟没有第一时间挣开。 结果现在被困在沙发前一小块地方,进出不得,只能看着金发少年得意洋洋的表情。 但五条悟丝毫不慌,甚至在好奇的试了几次,发现都没办法顺利的运行完整的咒术后,还有些嫌弃的看了今川修一眼。 “你把自己和我关一起?” 来自五条悟一米九的问候,请问这人是不是傻,敢把自己和他困在一起,锁了咒力就觉得能打得过自己? 被鄙视的今川修往上翻了个白眼。 “只有阴阳术还不够哦,要不要让你身体里的咒灵出来?”五条悟抬起手腕研究上面的纹路,指尖凝聚咒力拨动。 既然之前这家伙提到无下限和杰是故意激怒,那就不急着先报仇。 才怪。 “神道陨落,能用阴阳术的正规阴阳师百年前就不能再出现一个了。所以你是把自己搞成了‘咒灵版’人力柱,追求长生的那种坏阴阳师吗?” 原本揉着脖子缓神的今川修,闻言瞬间炸了。 “你才咒灵!你全家都咒灵!再垃圾话老子把你以前中二病干的事写成书出版!” 不关心神道,也不在意自己对他目的的猜测,反而不允许触碰身体里藏着的东西吗? 五条悟躲开今川修踢过来的腿,断开手腕上最后一道束缚后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就躺进了对面的沙发里,还顺手拿了那罐可乐。 “谢谢,出版后需要签售记得联系我,我要三七分成。”咕嘟咕嘟一大口冰可乐,五条悟满足的叹了口气。 得到停战信号,并且也是正经谈话信号。 今川修也坐了回去,撤掉阵法的时候对面的大龄幼稚儿童还伸手到散开的浮光里上下左右搅动, “不过我觉得,现在我们还是先续一下旧?是吧,不只是你单方面认识老子吧?” 摁下额角的青筋,今川修收回手时控制不住的摁了摁心口。 “不了,我没有从旧物回收厂捡东西的习惯。” “哈?!”五条悟瞬间炸毛。 某人悠闲的姿态再次消失,今川修满意了。并在五条悟要撸起袖子站起来动手的时候快速插话。 “我们确实绝交了啊。还是你先说的。” 五条悟瞬间愣住,大大的六眼满满的疑惑。 尤其是对面的金发少年还鼓着婴儿肥,委委屈屈的憋着嘴。 金绿色的迤逦猫眼带着之前窒息留下的红痕,像是看负心汉一样看向自己的时候。 一时间能对庞大信息进行精密计算的大脑,只剩下当初好奇时陪夜蛾老师看的肥皂剧。 等等,我们都是未成年,这算我对他违法,还是他也对我违法? 第060章 立下束缚 一时间客厅里鸦雀无声, 只有今川修可怜兮兮又浮夸的抽泣声不时响起。 呆滞在原地的五条悟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脑子里的肥皂泡泡甩出去。 “我......没犯罪,不是,老子没失忆!” 终于想起来正事, 迅速回想了过去十几年的记忆后, 五条悟强烈谴责某个试图陷害他的金发少年。 今川修抱着水杯淡定的收了戏, 恢复到面无表情。 “哦, 那你还记得当年清和源氏神社湖畔的妖怪吗?” 五条悟大震惊:“哈?!等等!” “你非要找妖怪, 就把神社里所有类似封印的注连绳都拆了,最后为了掩盖罪行, 主要是不想被你家的老头子念叨,但实际上那些只是用于洁净而已,你把拆下来的绳子都埋在唔唔唔.......” “闭嘴啊啊啊啊————” 大型猫猫飞扑,再次把今川修压在沙发里,只是这次五条悟的手捂的是嘴。 并不能像成年后那样面对自己的黑历史, 只是嘴上说说的五条悟瞬间恼羞成怒, 但对今川修的敌意却消失了一大半。 “谁知道你们阴阳师为什么要把什么东西都搞得像封印啊!” “唔唔唔!唔唔!” 今川修陷在沙发里, 还被幼稚的大型儿童幼稚的用体重压制。但被实时封印了嘴,也影响他挣扎着在五条悟的手下继续输出。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绝对就是一个偷窥狂,一直偷窥最强的老子是吧?”译码一流,但是拒绝读懂的五条悟加重了捂嘴的力道。 “给我失忆!否则把你喂给杰试试!” 今川修半张脸都被五条悟一只手捂住, 只露出一双翠绿猫眼,还被脸颊两边被挤得突显的婴儿肥弄成好笑的形状。 听到五条悟叫自己“失忆”,今川修放弃挣扎, 乖巧的眨了眨被自己婴儿肥挤压的眼睛。 五条悟立刻战术性后仰, 觉得肯定有诈。 犹豫着缓缓松开手,炸毛猫猫一边还不忘警告今川修:“我已经看明白阴阳术的流动了, 你最好乖乖听话!当一个好学生。” 别让自己不得不把他带回去。 百年前就基本灭绝的阴阳道,突然出现一个年幼阴阳师,无论是进入咒术界,还是回到神道,都不会有好事。 沙发里仿佛任他宰割的金发少年点点头,抬起手刚要搭上五条悟捂嘴的手,立刻被五条悟拍开。 还没等今川修疑惑,脸上的触感瞬间消失,四肢被压制的重量也只残留一些温度。 “行了,快点说吧,十点我得回去了。”五条悟再次出现在了今川修对面的沙发上,抬起空无一物的手腕查看时间。 今川修揉了揉脸,抽了张纸巾一边擦一边说:“我失忆了。” “咳!”一口可乐呛在五条悟喉咙里,“等等,你主语没错吧?” 怎么看都是被爆出黑历史的自己失忆了才对。 但对面金发少年翠绿的眼底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生机盎然的绿色此刻冰冷的刺目。 从五条悟进到这个房子,少年调笑、激怒自己或者被自己反激时也都像是带着一层面具。 而现在就像试探结束,或者像确认了五条悟身份一样,那层借以外表生成的无辜面具消失了。 意识到自己突然被信任,五条悟只觉得头疼,就像小时候六眼过度使用一样。 “你是什么前世某一个‘六眼’孽缘未了,所以延续生命还是转世找来了吗?先说啊,你要明白,人只有一世的,没有记忆的转生不能算的。” 沉默了片刻后,五条悟侧过头抬手遮住眼睛,一脸痛苦,极力维护维护自己的清白。还给今川修推荐了一堆前世今生狗血剧,最后be结局的。 今川修无语的看向对面扭曲的大型人形物体,原来以后人见人嫌的狗性子现在就已经初步形成了吗? “我确实认识一个‘六眼’,但是不是前世。” 指尖露出的蓝眼睛里星河璀璨,白发下神情冷漠的五条悟仿若神子,语调冰冷。 “是我,不,是另一个‘五条悟’。” 面对这个样子的五条悟,今川修一瞬间瞳孔紧缩,森郁的绿瞳紧紧锁定对面放下手,气势摄人的白发青年。 “对。”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你’消失了,你要做什么?”长睫颤动间,六眼将对面的少年再次加深分析,试图探索到所有异常波动。 今川修解除了阴阳术对五条悟力量的阻挡,一边忍耐脑海里警报尖叫一起上的世界意识,一边等到五条悟的咒力侵入后,才沿着精神刻印给那边发消息安抚。 [老板,别担心啊,五条悟现在也算是你管辖的世界一份子,能做什么呢。况且,我现在已经被发现了,为了以后顺理成章插手咒术界,和他摊牌才是最优解不是吗?还是说,你其实不打算救夏油杰?] 脑海里持续的刺痛不一会就缓缓消除,但对方并没有给出回复。 今川修睁眼后就看到五条悟抽了张纸丢到自己面前。 “我什么都没听到欸。”白毛大爷臭着脸,盯着今川修的脑壳眼神仿佛想直接解刨,“你认识硝子吗?” 不认识,但是从你嘴里听到过。 拿着纸擦掉冷汗,还没感动一秒的今川修咬着后槽牙笑了:“有医师执照了吗?” “唔...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五条悟可可爱爱的学着今川修的样子歪歪脑袋,与发色同色的纯白睫毛仿若守卫璀璨蓝宝石的羽冠。 忽略本人的垃圾话内容,就像洁白的神子在垂问世事。 但今川修无动于衷,从小看到大,甚至觉得五条悟眼睛没小时候圆的时候可爱。 “六眼也看不出来吗?”今川修挑高了一边眉。 五条悟发誓,他的六眼看出来今川修对自己的鄙视了:“可恶!你再来一次!” “今天我已经踩线了,机会就一次还不是你不行。”顶着五条悟凶狠的眼神,今川修抬脚踹了踹他:”还有,把你咒力收一收,刚刚屏蔽阵法消耗太多要碎了,还想再谈就别戳了。” “啧。”五条悟的大脑在迅速分析今天爆炸的信息量。 但不一会五条悟就发现,虽然信息很爆炸,异世界、旧时之类的,但除了今川修主动暴露的信息外,其余的丝毫不露。 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将名为“今川修”的一切串联成完整的故事,时间线缺失,就连刚刚自己帮忙“看”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来的。 好复杂。 这东西真的是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幼驯染吗,什么眼光啊?六眼坏掉了? 这不是一只才来外面上学的猫猫该承受的。 五条悟试图分析,五条悟选择躺下。 并庆幸对普通人责任心更强,也不知道神道和咒术界交集的夏油杰没来。 夏油杰(在外地捏着不属于自己的任务单):我因为什么没能来你心里没数吗?还有为什么夜蛾老师要让你给我补咒术界“常识”啊?! 永远不会心虚,尤其闯的祸还在自家搭档身上的五条悟丝毫不慌,喝可乐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 “你的目的,算了,你直接说你会不会做一些,不符合守法公民该做的事?” 勉强想起夏油杰经常说的“守法”“公民”之类的普通人标准,五条悟现学现用拿出来当最低底线。 “当然不会,就像你第一句话说的那样。”金发少年理所当然的开口。 五条悟花了三秒翻出来自己翻窗进来后的第一句话,诧异之后瞬间兴奋,闪着星星眼一脸期待的看向今川修。 “你被抓回了立海大,从此被感化去打神奇网球?佐助君哈哈哈哈哈————” “还是那句话,这不比博燃?”今川修淡定喝水,对面的五条悟已经笑躺在沙发上身形扭曲。 五条悟好不容易从自己脑补的,和自己这个最强过的波澜起伏、大杀四方的阴阳师,来到异世界后发现神道陨落,被热血少年感化,从此放下符纸重新长大陪他们打网球的剧情走出了。 走不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坐起来没到一秒再次爆发大笑躺了回去。 今川修从丢人的异世界幼驯染身上移开眼,看到了墙边挂好的黑色网球袋。瞬间到嘴的话卡住了,片刻后化成一声轻轻的叹息。 “咳...也不是没看出来什么。”觉得这家伙沙发买的挺好,五条悟索性躺着说话,“立下束缚吧。” “好啊,不过,你不需要再问什么了吗?” 森郁的绿瞳从恍惚中回神,今川修再次看向枕在沙发上,露出和发色差不多白皙的颈脖的五条悟。 “哈?算了吧,和你们这种老狐狸说话就是浪费老子宝贵的脑力,而且老子对听一些悲惨过往没兴趣。” “况且,我可不会随便就把暗号、朋友的事都说给别人听。” 五条悟一脸无所谓,头也不抬只从沙发上伸出手,细细的咒力缠绕着那节手腕向今川修这边蜿蜒。 可是我刚刚说了,我们已经绝交了啊....... 卷翘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晦涩暗绿,今川修看了眼明显拒绝和“狐狸”交流的五条悟,沉默的伸出了手。 [........综上,名为“今川修”的特定存在,不得在此世界恶意伤人,或肆意破坏。本世界的五条悟,会帮助隐瞒其存在。] “收工,可恶,白跑一趟结果一点都不好玩啊。” 从窗户来,五条悟走的时候动作自然的从窗户又翻了出去。 束缚一定,今川修眼前那么大只白毛就消失在夜色里,连挽留都来不及。 算了,也不是大事。 独自坐在客厅的金发少年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刺痛感的脖子,觉得身为最强那必不会被一些小小的恶作剧阴阳术打到。 反正他不是说自己已经看穿区、区、阴阳术了吗? 呵。 第061章 这车稳了 重新安静下来的客厅, 今川修坐在沙发上捏着指尖,失神的望向大开着的窗外。 今夜重云无月,也没有云阶后高天原的结界。 “哗————” 窗帘被夜风吹起,猛地飞扬而过, 又缓缓收敛而下。 今川修眨了眨眼睛, 翠绿的瞳孔聚焦到空荡的窗口, 还在摆动的窗帘上。 很显然, 五条悟不是个会顺手关窗的人。 可乐罐也被随手扔在茶几上, 薯片莫名失踪两包。 还给自己留了一包——五条悟最不喜欢的辣芥末味。 这很正常。 代表刚刚的五条悟是正常的,真的。 端坐在沙发上的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想。节骨分明的手捏爆了仅剩的那袋薯片, 占据了薯片袋大半空间的惰性气体“砰”的一声,争先恐后被挤开的开口跑出。 无论哪个世界的五条悟都狗的一模一样。 无处吐槽的今川修叼着薯片,认命的起身关好窗,收拾客厅。 躺在床上定闹钟的时候,今川修才发现自己的未读消息99+爆炸。 今川修: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车翻不翻, 翻的程度怎么样, 就看今晚了! 斗志昂扬的睡衣战士, 犹豫之后,最终选择先点开今天下午已经打完第一层掩护的队友,幸村精市的信息。 这不是怂,这是先和队友沟通敌情。 幸村精市:对于未知的事物不用害怕, 戴好我给你的东西就好了。不过好像我下午临时想的说辞他们不怎么满意:-D。抱歉,可能要辛苦你了哦~ 你说的对不起是真心的吗? 我不信。 隔着屏幕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家部长的幸灾乐祸。 今川修捏着手机,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滤镜破灭。 但是没关系, 这样的滤镜今川修觉得自己还有八百层。 而眼前这个要翻不翻的车还是得救, 虽然自己马甲不至于被扒,但毕竟不利于大家接下来国中三年对唯物主义的学习。 这都是为了大家的学业, 善意的谎言。 善良的好队友·今川同学第一时间回复大概没起疑的、纯唯物主义世界观的,只是单纯安慰自己的。 比如善良的未来黄金双打搭档,还有善解人意的柳。 此刻依旧是鲜红的99+。 问就是起疑了的人才会抓住更多破绽来问他,或者,本身也在世界观破碎边缘徘徊的。 就像现在还在线蹦跶的仁王。 白毛狐狸: 白毛狐狸:我在线等:) 白毛狐狸:笨太说你回他了,到我了吧? 白毛狐狸:你别不出声,我知道你在线,你出来,我们谈谈那两个不良“好像砸你”的东西。 看着不断刷新的信息,原本很心慌,现在很嫌弃的今川修眯起眼。 猫猫嫌弃:Siri,点个bgm给他。 但当时今川修确实只顾着看五条悟和幸村了,没注意看仁王的反应,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到咒灵。 现在这情况他倒要先来诈自己。 原本想继续跟着幸村胡说八道,今川修现在却有些犹豫。 幸村有五条家的咒具护身,当时幸村挡在他身前的时候,他也从幸村眼里看到了那个咒灵。 而普普通通、和平世界、“柔弱”的运动少年支柱们,并没有咒力,也没有灵力。 呵。 当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今川修想了想,大致对能看到咒灵的区分标准有了个大概,但是还不确定。 眼下送上门的仁王倒是可以验证一下,明天再去问一下幸村就能确定了。之后对比一下剧情,就能知道以后在谁面前不用保护对方世界观。 另一边,仁王雅治看到终于变成“编辑中”的聊天框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几个新买的御守因为他的动作在枕边咕噜咕噜来回滚。 金渐层:就是幸村说的那样啊,他看到那两个想找我麻烦的不良少年,好像朝我这边扔东西一时情急而已 白毛狐狸:我的视力不至于那么大个的两个少年做什么动作都看不清! 金渐层:我们人这么多,你又站在边上,你怎么能时刻看清呢,对吧?或许是被毛利学长他们的动作遮住了呢。 白毛狐狸:我看到 原本删除,结果不小心碰到了,错发了一半出去。消息才发出去,仁王雅治就知道糟了。 原本因为今川和幸村要掩盖这件事,所以在他们不想被说破的情况下,自己是优势方,能看见那个黑发男生放出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底牌。 而现在...... 已经被说破的情况下,以今川的性格,那不就是破罐子破摔,还会更加放肆的胡说八道。 是的,今川修不仅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还不打算给仁王一个答案。 金渐层:我觉得你不该那么挑食,多吃点胡萝卜和鱼肝油怎么样?猫猫怜悯.jpg、你怕是饿傻了.jpg 白毛狐狸:......你等着!一口吞一个猫崽.jpg 金渐层:猫猫无辜.jpg 仿佛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对方那张故作无辜的脸在嘲讽,仁王雅治面无表情,“啪”的一声把手机倒扣在了床上。 就算是灵异事件事件又怎么样,能看见就代表自己之后注定会知道! 但是国中生·仁王雅治·中二期现在、立刻就想知道。 白发少年反复点手机盯着变灰的头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头白发蹭的炸了起来。 看见今天临时买回来的御守随着他的动作滚到眼前,越想越气。 仁王雅治折腾许久,又在网上查了许多灵异志怪传说,最后还是有气无力的把手机隔空扔进了书桌上开着的书包里。 另一边,今川修看着最后一条信息觉得这车稳了。 甚至自己未来三年里要插手咒术界的话,如果不能兼顾校园生活,还能给立海大的那些少年打个预防针。 而最重要、最里层的马甲目前还是安稳的。 再次理顺了目前的情况后,忽略作为三年之后就要离开的人,为什么非要维护和立海大的联系,今川修满意的进入了睡眠。 虽然多了些意外,但目前来说,就连幸村也觉得自己要么是被他连累的,要么就是自己已经摸索到精神力网球的道路了。 毕竟普通人只有在致命的情况下才能看见咒灵。而没有咒力又能看到咒灵的人,大多都出现在精神力值高并且本人对精神力加以运用的人里。 而在这个“和平的运动番世界”,这些少数人当然就出现在精神力网球运动员之间。 对此,幸村精市表现得很愧疚,又有些兴奋与喜悦。毕竟这段时间的的训练里,今川修的网球基本都是他在负责试探和教导(压榨)的,能看见的人太少,他忽略了这点。 所以在安慰了今川修,并告诉他一些关于咒灵常识(夏油杰:听到这个词就有点生气)之后,幸村精市就主动要求由他帮今川修买一些用来防护的咒具。 今川修一听幸村精市说的“比较不好接触”“但是在咒术界传承很久,据说最强”等等形容之后,没忍住问了一句。 “今天把那个咒灵击退的那个咒具,也是他们家的吗?” 幸村精市点点头,他担心五条家不理会孤身一人的国中生,想走自家这边的联系,多买几个咒具给好不容易出现的,一起打精神力网球的小伙伴。 高级的太贵,作为普通人他们也买不到。 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并不需要那些咒术师眼中“能用”的。对于活动中心围绕着学校的他们而言,防护性和屏蔽性的一些低级的,甚至是对于咒术师来说是失败品的咒具就足够了。 当时今川修听着幸村为了不伤害自己自尊,又极力想揽过责任将他归到羽翼内的话,一边把吐槽五条家的国际问候憋住,一边假装乖巧的不停点头。 最后得到了幸村精市欣慰的摸头和温柔的夸奖。 近距离看到鸢紫色眼中自己倒影的今川修瞬间激动,摸出世界老板给自己安排的金卡表示上交。 但是幸村精市拒绝收下,表示“一些小礼物而已,还是说今川不愿意原谅我的疏忽”。知道咒术界物价的今川修表示礼物也不能白收。 推拒中在那双鸢紫色眼睛失落愧疚的注视下,今川修含泪收回,并再次蹭了一个拥抱。 全程忽略像站岗一样的真田弦一郎,就很美好,很赚。 因为警察世家的原因知道咒术界,但是本身看不到,也不知道咒术界对普通人就像巫师对麻瓜一样的真田弦一郎:察觉到不对,但是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第二天一早,今川修给挂上黑眼圈的仁王雅治拍了个照,又顺手把他混进丸井饼干里,一只塑料蟑螂干挑了出来。 两个人被追杀了两层楼。 丸井文太追杀仁王,仁王追杀今川,路过一年I组的时候桑原想帮忙,但是走出教室门的时候三人已经跑下楼了。 而楼下的真田弦一郎在加入风纪部后,巡查第一天,抓住了三个网球部部员,一个金发、一个白发、一个红发。 罪名是在走廊追逐打闹,并且有危险行为。 因为拒捕,真田弦一郎把人带回了风纪部教室,被前辈惊讶的夸赞“大义灭亲”。 被前辈欣慰的拍肩膀的真田弦一郎:杀心渐起.jpg 对此金发部员表示,不会夸可以不夸,但别害无辜猫猫。 在写翻倍检讨的仁王同学表示附议。 幸村精市从行政楼四楼拿完盖好章的网球部活动经费、活动安排表之后,顺路从二楼风纪部领走了自家四个部员。 其中一个黑着脸,严肃的告诉幸村精市以后不要心软,就该让他们在风纪部里面写完检讨再出来。 新上任的网球部部长温和的答应了,然后摸摸把头蹭到自己肩上,想撒娇混过去的部员,笑眯眯的告诉他们今天的训练翻倍。 幸村精市:“对了,检讨写完也给我看看哦~我还没见过一万字的检讨呢” 根本不打算写,想坑人帮忙的今川:微笑.jpg 打算模板+垃圾字数的仁王:微笑.jpg 老老实实已经开始想检讨开头、脸色和发色统一的丸井:“唉?好羞耻的......好、好吧,部长的话可以的。” 傍晚,网球训练场里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安静得似乎能听到风中仅剩的几人粗粝的喘息声。 今川修顶着湿哒哒的头发,艰难的挪动脚,路过躺在地上摊成狐狸饼的仁王。 其实没有“几人”,运动场上就剩他们两人了。 连丸井文太看到他们今天犯病一样反复坑害对方,真田差点铁拳招呼,双双训练翻倍再翻倍之后,捕获结束都拖着桑原马上跑路了。 最后只有尽职尽责的真田还站在场边给他们计数,烈日下正直的副部长没有丝毫不耐烦,甚至有些愉悦。 丝毫没有同学爱的今川修抬起腿,甩开身后抓着自己裤腿的手,头也不回的朝更衣室挪动。 就该晒死后面那只记仇的狐狸。 才推开更衣室的门,今川修就看见捧着书坐在长椅上的幸村精市。 听到动静,幸村精市也抬起头,一见金发少年扶着门框,凄惨又委屈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虽然幸村精市及时收敛,但是敏锐的今川修还是看到了,原本装出来的委屈瞬间成真,逞强的心理一瞬间坍塌。 明明都是共犯,为什么就我被抓着坑?仁王有胆子同归于尽,有本事找幸村啊! 摆烂了,要扶进去,不扶起不来了。 幸村精市合上花草封面的书,看着金发少年耍赖一样靠门框上,还有往下滑的趋势,眼底压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 委委屈屈,因为仗着共同的秘密耍赖的少年脸颊还带着婴儿肥,往日里热情下的疏离此刻也仿佛消失了一样。 幸村精市还想再等一会,想看看如果自己假装看不懂的话,对方会不会真的坐到地上。 但是看到今川修翠还在滴落的汗水,幸村精市失踪回归的良心还是击败了那些恶趣味。 终于被部长扶起来的今川修:好...好吧原谅你了! 一起坐下后,像是没有想过什么坏主意一样,幸村精市毫不心虚的弯起嘴角开始说起今天在这等人的目的。 “除了危险状态,一般来说没有咒力的网球手,只有精神力值高并且走精神力网球道路的才能看到,就算能看到也是打网球的时候,但是也有例外。” 比如幸村精市自己。 幸村精市没说,但今川修自动补全了这个例外。 “就像昨天和你说的,很有可能因为你进入精神力网球的道路才会被盯上,这是极少数的情况,平时戴上这几个小东西就好了。” 今川修接过幸村精市递过来的两个御守,还有一个被幸村精市拿着帮他缠在书包上。 上面都有隐晦的五条家的标志。 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救命的稻草,安全的保障,和昂贵。 没有咒力但有个最强竹马的今川修看的出来,里面只是简单的防护,但对普通的咒灵足够了,至少能有时间逃命。 今川修低头摸着那个家徽说:“我可以给一个给仁王吗?” 反复打死结的幸村精市顿了顿,涩然道:“今川君觉得,精神力网球怎么样?” 因为本身就能看见咒灵,所以幸村精市家里对他直接选择精神力网球没什么意见,反正家里买得起护具。 但是对于原本远离咒灵威胁,走上精神力网球道路,开发精神力网球才会遇上这些怪物的人来说,无异于灾难、诅咒。 才国一的少年,此刻满是负罪感。 幸村精市甚至想,昨天应该咒灵逼近的威胁加上精神力值高,仁王才看到了一些。 但是他现在确实还没有进入精神力网球的领域。自己能不能引导他向“天才”“创新”“无我”之类的发展。 就算其他精神力网球选手基本只有打球才会能看见,而这时网球场附近刚好有咒灵的概率也很低。 虽然这么想过于自负,但是刚刚直面咒灵,现在的幸村精市难以接受自家部员再有任何一点危险的可能。 出色的耳力告诉今川修,真田弦一郎架着仁王在缓慢靠近。 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神色自责的幸村精市,今川修冷静的提醒他:“部长,你应该知道仁王的天赋。” 仁王雅治,是天生的欺诈师,是未来幸村精市自己都评价或许连恶魔都可以骗过,甚至某种意义上,是立海大最棘手的人。 你真的想要将一个精神力的天才引入别的道路吗? 咒灵的威胁和你对他自以为的保护,哪一个会更确切的伤害他? “如果是部长的话,你可以做到...保护仁王?” 借着......他对你的信任。 今川修觉得自己又开始割裂,一边不受控制的沉溺于温情,一边灵魂拉扯住自己,质疑、抗拒,甚至不断冒出恶劣的想法。 被压制的一面不断冒着泡泡,但是今川修还是控制住自己先闭上嘴。 “不。”幸村精市神情动摇不过一瞬,声音艰涩的否定:“今川,麻烦你先给仁王一个御守好吗?” 今川修歪歪头,乖巧的点头:“好哦。” “咳咳,好什么?” 全身重量都压在真田身上的仁王雅治进来就听见今川修最后一句。 “没什么,你听错了,赶紧收拾好我们一起回去。” 今川修把水丢给仁王,等他喝完水还想再问的时候直接把人推进隔间。 有点洁癖的仁王雅治有了今川修“一起回去”的承诺,安心拿上干净衣服快速跑进去。 后面扶了某人一路的真田:拳头硬了。 幸村精市看着又变得“活泼”的幼驯染欣慰点头。 等仁王雅治出来后,更衣室里只剩下摆弄着一个奇怪御守的今川修。 金发碧眼的少年听见动静,抬头冲他笑得热情又可爱。 “狐狸,你唯物主义学的怎么样?” 仁王雅治想了想,眯起狐狸眼:“我觉得我是个包容兼纳的好学生。” 昨夜东京郊区。 五条悟一路差点烧坏脑子,赶在十点前回到宿舍,一开门就看到住在隔壁的同学从他的浴室走出来。 “晚安!” 湛蓝的眼珠子倒映出对方不到一秒,五条悟立刻退出房间反手关门。 “砰”的一声,门没有被关上,而是大力撞击在一只还滴着水的手上。 夏油杰额头青筋直跳,咬着牙笑得“温柔”,弯着细长的眉眼凑到一脸心虚的五条悟眼前。 “悟,这是你房间,而且现在还早。” 极力想逃却被抓住,疯狂眨眼的五条悟艰难转头,对上刚刚打完白工回来的夏油杰。 暗紫色的瞳孔在盛怒下反而明亮一些,五条悟差点就脱口而出“杰你眼睛也不是那么小”。 两人相贴的额发快要被夏油杰沾湿,雪白的睫毛眨动间也被水汽变得有些沉,难得上线的求生欲制止了五条悟的发言。 五条悟见挣脱不开,仰起头笑的灿烂又乖巧,微妙的和今川修干完坏事后装乖有些相似。 “杰,这件事说来话长。” 夏油杰礼貌微笑:“那就慢慢说,明早夜蛾老师的课,不急。” 夜蛾正道:? “啊.......杰好小气,不就是把任务单偷偷给你嘛,切!”一秒失去笑容和乖巧,五条悟跨着脸大声嫌弃。 “任务就算了,记得把钱转给我。”其实每次都只是觉得也挺有趣才配合对方,并不真吃这套的夏油杰假装缓和。 五条悟眼睛一两:“哦哦,好!” 像是无奈,夏油杰神色缓和下来:“那你解释解释?” “才不是!给你塞任务不是我想偷懒啦,也不是想趁机去买神奈川的限量冰淇淋哦。主要是怕你偏袒那个小鬼嘛,不过那个小鬼没什么大问题.......” 拉开门把五条悟骗进门后,夏油杰笑着藏住了大半紫色瞳孔,细长古典的眉眼笑吟吟的,盯着瞬间又活蹦乱跳,一边翻冰箱一边吐槽的五条悟。 “所以,你把任务塞给我,还一个人去找那个立海大的小孩了?” 夏油杰擦了擦手,笑容狰狞。 后背一凉,快乐瞬间消失的五条悟慢慢转身。 一见杀气腾腾的夏油杰,五条悟立刻把手里还剩一半的大福塞进嘴里。 “嗷———杰你别仗着我理亏就以为我不打你!” “我打你还看你理不理亏?!!” 整栋楼的声控灯都亮起来,对面宿舍楼楼道的声控灯也不能躲开逐渐升级的“拆迁噪音”。 难得早睡·艰难养生·家入硝子,被鬼哭狼嚎吵醒后极其烦躁,掀开被子熟练的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喇叭,哒哒哒走到窗边,开机怒骂。 “烦死了!赶紧睡觉!你们两个这几天最好都给我别受伤,不然就拿你们练解剖!” 带着电子音的喇叭响彻整个高专郊区后,家入硝子狠狠出了口气,见对面安静了就关了喇叭。 看着对面安静下来的宿舍楼,数不清的教训告诉家入硝子,那两个大龄儿童不会就此打住,一会还得有一波。 栗色头发贴上墙面,家入硝子索性靠在窗边,打算抽根烟冷静,青黑的眼底满是沧桑。 “硝子!快来啊————!” “咳咳!” 刚抽了一口没被夜蛾正道没收的幸存烟,家入硝子就被骑着虹龙,突然飞到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吓的呛得咳嗽不止。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黑发同期,头发湿漉漉的,还穿着凌乱的浴袍,手扶着一个白色长发,一双仿若蓝宝石的猫眼欲弦若泣的少女。 ........??? 家入硝子震惊:“靠?!夏油杰你拐卖还是犯罪了?!” 被“大义灭亲”威胁的夏油杰:“......我不是我没有,这是悟!” 性转五条猫猫在线鼓掌:“其实也可以不是,我们先送杰进去吧?” 夏油杰额头井字直跳,捏着拳头给了突然振奋、跃跃欲试的五条悟一拳。 “白发少女”顶着头上新出炉的包,适应了身体和突然变得宽大的校服,直接从愣住的硝子手边空隙翻进了房间,夏油杰收起虹龙紧随其后。 “硝子,你快看看.......” 一头白发的“少女”神色焦急,家入硝子对比了一下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气的人完全忽略他颜值的同学。 确实一模一样,只是五官变得更柔和,星海一样的蓝眼也失去了上扬的眼尾,莫名圆润温柔。 总而言之,是个美女。 家入硝子迅速举起了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闪光灯后,家入硝子满意的低下头看手机。 每一张里的白发美少女都摆好了不同的POSE,可爱的、傲娇的、比心的........ 自信优雅,活泼可爱,宛如职业模特。 逐渐面无表情的家入硝子,冷漠的伸手抵住探头过查看的白毛,一手拿着手机全选,摁了群发。 被摁住脑袋不影响六眼视角,五条悟表示很不满:“硝子,你好过分哦,我都这么配合你了,你居然还不满意,还有还有,为什么要发给歌姬啊!!” 眼见唯一的奶妈面无表情,眼里杀气腾腾,夏油杰赶紧拉还在表达家入硝子多么冷酷无情的白毛同期回来。 “硝子,算了算了。” 事情发生后,在五条悟遮遮掩掩,甚至连对方名字都不想说的描述下,夏油杰还是还原了他丢下自己,跑去和今川修见面的大部分。 因为当初在天上被多看了一眼,心心念念抓人。在街上再次遇见的时候甚至被那群国中生认为是不良,还拿咒灵吓人家。 未果后五条悟又跟踪人家回家,翻窗私闯民宅之后和人家吵架,中了人家的道,回来就性转了。 总结了一下之后,夏油杰哽住了。 对方还是个未成年,这谁听了不报警? 自己还是半个从犯。 内心凌乱的夏油杰一边物理禁言当事人,一边还是原原本本的告诉家入硝子。 得知五条悟又跑外面惹事,家入硝子瞬间给没见过面的今川修加了一大截好感度。 “硝子,你这样在海那边的国家来说,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欸!” 五条悟被摁着手治疗,解除禁言后继续委屈巴巴的控诉。 “我还可以整个人拐过去,不把你送进去已经是我最后的同学情了。” 皱着眉凝聚咒力反复查看的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活该,早就说了你再惹事也不能一个人去,你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当少女吧。” 所以重点是不能一个人去是吗? 坐在一边的夏油杰也不再水群,回了一句“是真的”之后惊讶的看向家入硝子:“要几天才能解除吗?” 家入硝子点点头:“对......” “也不算解除哦,三天后没力量了自己就会消失嘛。”五条悟笑嘻嘻的举手抢答。 夏油杰笑不出来,能躲过六眼,硝子也不能解除的力量。 “悟......” 夏油杰欲言又止,但五条悟已经踮起脚一手搭上了他的肩,他变成少女后骨骼也更纤巧:“走了走了,回去睡觉。” 当事人拒绝透露,夏油杰又看向家入硝子,但对方已经走到窗边,就等他们走了之后马上关窗。 看着不当一回事的两个同学,夏油杰深深的觉得无力,顺着五条悟推他的力道准备离开。 “对了,硝子,歌姬和冥冥说明天来玩。” 家入硝子早有预料一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指了指窗户。 等夏油杰最后一只脚ta下一秒“啪”的一声关上窗户,还拉上了窗帘。 歌姬:连夜买票。狂喜.jpg 冥冥:弟弟,新买的相机呢? “......” 莫名有种被嫌弃的扫地出门的感觉。 和五条悟同坐虹龙,为了交通安全,夏油杰咽下了歌姬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来当面嘲笑五条悟。 夏油杰转头心塞的薅了一把身边同样打哈欠的五条悟。 “嗯?杰?” 限定性转·五条悟:少女无辜.jpg 看着故作娇羞的少女,夏油杰拧起眉觉得更加糟心了:“没事,不过,真的不能说吗?” 就算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也不能逞强啊。更何况能力那么有趣,把人带入高专不是更好吗?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眨了眨同样洁白的眼睫,回望神色认真担忧的夏油杰。 失去棱角,越发精致的脸在月色朦胧下本因越发温柔,却透着不通人情的冷漠。蓝色星河流转中什么都凝聚分析,又像什么都不留存。 “杰,我不赞同你的正论。” 夏油杰不解,五条悟不赞同他的正论也不是一天两天,他们还为此打过不少架。 但现在说这个干嘛? “是那个少年的理念,有什么问题吗?” 这什么破理由?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少年的术士问题,他的术士——让人性转? 总不至于三个人三种观念,为了不天天打架然后天天性转? 今川修:阿嚏! 要不是五条悟神色确实认真,他都要以为五条悟又要蒙混过关。 并不知道夏油杰已经把今川修术士都定好了,就算知道了五条悟也会“对对对,他术士就会让人性转”。 “不...也或许有问题,不过不是他的问题啦——” 撒娇一样拉长尾音,五条悟一面感受着身体里,不影响咒力运转,又精准滞留在关键节点发挥作用的力量。 没有恶意,甚至对自己的命脉都了如指掌的精确掌控,费那么大的功夫做这么一个连环套,却只是为了恶作剧。 真是的。 谁会都到了异世界还这么记仇啊,吵架了就找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去,这是连坐!这是歧视“五条悟”群体! 啊——— 所以,为什么会绝交呢? 他只要和自己站在一起,自己和杰未来肯定是咒术界最强的搭档,又有硝子在,可以说是最强组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输给任何人。 绝交什么的应该不是自愿的,谁会和最强又最受欢迎的自己绝交? 而现在对方流落异世界却一点都看不出来着急回去的样子,只可能是那边已经糟糕到一定地步。又没有了阴阳道撑腰,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甚至只能伪装国中生和小朋友去打神奇网球 好可怜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来想去,五条悟得出结论——只可能是那群恶心的老橘子的错! 而在那个世界有阴阳道撑腰的今川修都沦落到这个地步,平民出身的夏油杰明显更是老橘子的首个目标。 真的失忆了的今川修:分析的很好,下次别分析了 越发璀璨,与熠熠群星像衬的蓝色瞳孔中倒映着黑发同期忍耐不解的脸,似乎下一秒再不给出一个解释,就会直接给自己一拳。 六眼飞速运转时大脑传来熟悉的疼痛,五条悟忽然笑开了。 “杰,你皱着脸好像那些高层的老橘子哈哈哈哈哈哈————” “砰!” “嗷————杰你怎么能把我从窗子里丢进来!明天夜蛾老师肯定要我们自己修!” “自己的窗户,你自己修啊混蛋!” 刚要入睡的家入硝子:...... “滴滴,您已开机” 宿舍窗户,喇叭开机: “吵死了!你们闭嘴啊————!!” 第062章 幼年今川番外 01、 今川修不喜欢自己的家, 很不喜欢。 因为自己总是被关禁闭。 七岁的孩童似乎比同龄人娇小很多,穿着层层迭迭的吉服坐在古朴的回廊下。 脚上的木屐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像是随时要掉下去。 大开的纸门后是一间茶室,小几上还有他的母亲送来的粗点心。 但一贯热衷甜食点心的今川修没动, 晃着脚在等人。 隔着庭院假山水, 石子小道的尽头是唯一的出口。 但是今川修出不去, 只能无聊的坐在廊下盯着那扇门木门。 这座小院是禁闭室, 今川修这类人专属的禁闭室。 等逢魔时间过去, 太阳西下,等神社的钟楼敲响, 等白头发白胡子的族长宣布祭典开始。 等神官来接自己这个又又又又被关禁闭的“神子”去当吉祥物。 年幼的今川修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但因为他圆圆的猫眼和软乎乎的婴儿肥,这个表情并没有他以为的效果,只能说卖萌。 神官恭敬的推开木门时,就听见自家神子隐约在说“2、1”。 以为年幼的神子又在玩闹, 神官并不当一回事。 也就不知道廊下站着的孩童从听到主殿巫女的神乐铃响后就站了起来, 倒数自己能出去的时间。 无关力量强弱, 能在神社内探听无禁忌,是最受神明信任的宫司都不曾拥有的权限。 一般而言,在世代有阴阳术传承守卫,神明庇佑的神社, 擅自感知的人会被神力压制,视为违逆渎神。 来接今川修的神官是负责照顾他起居的,与今川修关系很亲近。所以等神官行礼后今川修就直接张开了双手。 小小的孩子, 翠绿明亮的猫眼本就圆, 因为被关禁闭还有些不服气的睁大。 一头金色长发柔软松软披散下来,只在尾端束了发带, 像白日阳光留存至此。 宽大的袖摆因为张开手而展开,乖乖等神官抱抱的神子,看起来就像一只软乎乎的猫猫。 今川修没管莫名笑容慈祥的神官,从小到大他习惯了照顾自己的人经常就这样看着自己笑。 双手不自觉抱住年轻神官的脖子,今川修一边听着每次不同修饰词,但中心思想就是妖怪都是坏妖怪,都是故意接近害您的念叨,一边紧盯神官开门时灵力的运转痕迹。 “被妖怪害得关禁闭”的神子:嗯嗯嗯,你说的都对,所以能不能再开一次门让我看看? 看着神子从可爱的婴儿变成熊孩子的神官微笑拒绝。 主殿外,神官将不情愿走路的神子放下,为他整理吉服。 偏殿等候已久巫女们有序的走出来,持着祭具低首站在今川修两侧,没有理会神子好奇询问的眼神。 已经很熟练的今川修拍拍反复念叨的神官,示意他退下。 被围在中心的孩童还不到巫女们的腰际,与发色同样浅金卷翘的眼睫装饰圆润明亮的绿宝石,灵力燃起的火光与之相映。 今川修能看到主殿中的高台,灵火一阶一阶的照亮台阶。 族长和宫司还在念祷文,母亲本应站在他们身后首位,现在却领着另一群人站在侧方。 他们就是咒术师。 在年轻神官退下后就仿佛失去情感的神子眼底闪过好奇,但也没有再多看。 倒是站在咒术师领头身后的白发孩童往殿外看了一眼。 如果今川修没有克制好奇心的话,就会发现比起他装出来的冰冷淡漠,那个白发蓝眼的孩子眼里才是真的没有一丝情绪。 就像高天原上的神明,无论何种性情,实际皆对世人视若无物。 但今川修没有,因为他要进去了。 一步步踏上高台,奉上祭品,今川修站在祭桌前,身后是巫女们在跳神乐舞。 因为源氏是主家,作为支系衍生的今川家供奉的也是源氏氏神——八幡大神明。 在三位神明依次降下神迹时,身后传来台下恭敬的祝辞,站在与神像最近位置的今川修也低首跪着。 在汹涌浓郁的灵力中,今川修却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听着身后的祝词与不断响起的神乐铃,祭桌上大妖的妖骨逐渐消失。 刺眼金光中,今川修恍惚觉得,自己也是祭品。 02、 再次见到令自己好奇的咒术师已经是年底的时候,今川修已经穿上了冬服。 祭典后,因为神社结界加强,他的妖怪朋友进不来,所以最近今川家的神子很安分,也没有被关禁闭。 今川家对此表示果然是外来的妖怪带坏了我们家乖巧的神子,我们神子本性还是很守规矩的。 妖怪朋友:说了我不是进不去,天底下没有我进不去的地方!这只是因为进去了容易被你家神明发现!这是战术性撤退!! 对此,今川修表示一个人恶作剧,没有同伙一起玩耍(互坑)的话快乐会少一半的。 但现在今川修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可发展的朋(同)友(伙)。 “这是我们五条家的少族长,五条悟。”上次来过的咒术师这么介绍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白发孩童。 新朋友叫五条悟。 还是少族长,那岂不是背锅更方便 今川修维持着和新朋友一模一样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心里已经在想灵力和咒力共同作用于族长养锦鲤的池子会发生的1、2、3种情况了。 “老朽今日也是有幸见到祖辈说的六眼。” 丝毫不知道自家最近乖巧安静的神子在想什么,今川族长笑呵呵的恭维了一句,又难掩骄傲的介绍自家神子。 “这孩子是我们今川家这一代的神子,自诞生便被神明钦定,今川修。” 大人的热络并不影响两个小朋友之间的沉默。 只不过一个冰冷外表下已经蠢蠢欲动,一个只觉得他们吵闹。 两个老狐狸达成一致,要让两个孩子自己相处,最好成为朋友。 被族长赋予带新朋友逛逛的重任,今川修认真颔首,出门就带着人直奔族长主宅庭院里的池子。 当然,在支开服侍的神官之后。 莫名背后一凉的五条悟摸了摸手腕上的咒具,那是五条家费力给他专门打造的、控制六眼能感知空间大小的咒具。 为的就是防止现在年龄太小,还不能控制六眼、运转接收六眼传递的超量信息的少族长脑子被烧坏。 但同时也封住了五条悟很大一部分咒力。 所以,把自己一个人丢给这个神子,那些老头子是真的很放心这家神社。 五条悟得出结论后放下手,继续跟在这个奇怪的小孩后面。 整个人愉悦得冒出小花花的今川修,克制住自己想拉着新朋友的手直接跑的想法,只热情的五条悟搭话,企图拉近关系。 一会被抓好把锅甩新朋友身上。 “我听神官说,咒术界也叫你‘神子’,你家里也有神社吗?” “没有。” “哦,那你为什么要戴着有封印作用的手环啊,不难受吗?” “不难受,戴这个头不疼。” “你生病了吗,那我们先去找巫女给你看看好不好?鱼待会再抓......再看。” “没生病。” “唉?那为什么不.......” “闭嘴。” 五条悟的声音一直没有起伏,也不带一丝情感。 似乎连本人都不知道这明晃晃就是嫌弃。 但是今川修知道。 停下脚步的今川修鼓起脸,回过身气哼哼的瞪五条悟。 还没有谁敢嫌弃过自己,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今川修觉得五条悟马上就要失去自己这个新朋友了。 五条悟并不知道自己有过一个短暂的新朋友,也并不想有一个只想带自己抓鱼的新朋友。 还打算被抓就让五条悟背锅。 他只知道这个叫今川修的小孩很奇怪,话很多而且自己叫他停下还会生气。 是生气吗? 五条悟看着今川修像仓鼠一样鼓起来的脸,眼睛也很圆,原来这么深的绿色也可以很明亮。 但是没有人让五条悟生气过,也没有人在五条悟面前表现过生气。 所以还在等一个交代的今川修,眼睁睁看着有漂亮蓝眼睛的五条悟,面无表情的伸手,戳了戳自己的脸。 “噗” 还戳漏气了。 当天,今川家族长和五条家族长希望自家下一代友好相处的共同愿望破灭。 今川神社损坏了一个花园,需要重建。 今川修时隔半年再次进入这间禁闭室,眼角的淤青在巫女灵力下慢慢消失,但是怒火和委屈并没有。 在妖怪朋友悄悄溜进来看望(嘲笑)今川修,并好心邀请今川修去抓那天没抓到的鱼时,被今川修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我要学习,我要变强!” 只到少年妖怪腰部的金发孩童练着法印一脸认真,但是邀请他的妖怪朋友并不认真。 “所以你真的没打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手上的法印瞬间消失,今川修气得不行:“是平局!我又没输!而且他作弊,他居然动手,他近战!” “哈哈哈哈哈————”妖怪朋友笑得打滚,黑色长发乱糟糟的。 “鲤伴!!你是我的朋友,要站在我这边的!” “嗨、嗨~噗哈哈哈” 被愤怒的今川修拉起来,坐好不到五秒,奴良鲤伴看着炸毛又认真的瞪自己的今川修忍不住又笑得在茶室地板上打滚。 “咳,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 眼看今川修真的要生气,绿眼睛里都蒙上水雾了,奴良鲤伴靠在纸门上笑着认输。 “小今川,打架是没有规矩的,不是吗?” 被拉着半推半就坐在奴良鲤伴对面,今川修皱起脸:“可是,可是......” 奴良鲤伴闭着右眼,温和的看着盘腿坐着,整个小朋友像是要藏进蓬松的浅金色长发里。 可靠的大妖怪声音和缓,不像平时一样跳脱。 “吶,小今川是输不起的人吗?” 得到小孩否定的回答后,奴良鲤伴笑着伸手摸摸今川修长长的头发。 “那么要好好的认真学习哦,之后也揍那个小子一拳,以后就不止只有输赢了啊。” 那以后会有什么? 而且打架而已,自己以后肯定会赢的! “所以鲤伴我们是不是朋友?” “当然了,小今川~” “是不是我每次都给你留厨房最好吃的点心?” “嗯......好吧,是我们小今川特意给我留的,我才能吃到的。” “那你教我打架!” 顺着金发团子亮晶晶的眼神,奴良鲤伴看到了自己怀里露出一截刀柄的弥弥切丸。 不愧是全族供养的神子,眼光真好。 总是逗小孩玩的二代目哽了一下,伸手捏住今川修的婴儿肥,软乎乎的肉能用手捏出来。 为了揍五条悟,忍辱负重,但马上就忍不住了的今川修:凶巴巴.jpg “咳,你看,我不教你的时候我也能吃到,那教了你,你总得给我另外的一些学费吧?” 奴良鲤伴卡在炸毛的前夕松开了手,今川修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陷入了沉思。 好像有道理,学东西要付学费,没毛病。 又好像有点怪。 未来的今川修:废话,他饭钱都没给过!! 现在还捂着自己脸颊肉想学费的今川修懂了,又没有完全懂。 “那,鲤伴还想吃什么吗?” 没有良心的奴良组二代目笑容越发令人目眩神迷:“还有我没吃过的东西吗?” “唔......有的。” 今川修贡献出自己最喜欢的口粮,每次都眼巴巴的看着奴良鲤伴在自己面前吃完,将这笔帐记到了五条悟头上。 故意每次都吃得慢条斯理,还一边叫人练习的奴良鲤伴觉得每次都这么憋笑挺辛苦的。 但是没关系,自己是妖怪,不会忍出问题的。 再一次躲开来抓自家翘班二代目的鸦天狗,奴良鲤伴又一次溜进今川神社。 多年以后,今川修翻到这段时间的日记,灵力暴涨,把日记直接撕了。 03、 今川修三岁的时候,能走能跑,灵力控制稳当,开始逐渐猫嫌狗憎。 有一天晚上今川修偷偷跑出自己的院子,想去拔那只灵鹤超级漂亮、会有亮晶晶碎光的翅膀毛。 但是在路过厨房的时候,突然感知到里面有一块地方被扭曲了。 这还要什么翅膀毛? 于是只穿着白色里衣的今川修抓到了一只来他家里偷吃的妖怪。 对方还说自己是未来的魑魅魍魉之主——等他老爸退位之后。 来这边调查点事顺便翘班,听说今川神社饭很好吃的奴良鲤伴,双手举着一只激动又欢快的金毛团子发愁。 在经历了自己用滑头鬼的天赋每次都被发现,自己跑这只团子迈着短腿也跟着跑。 担心夜里这孩子受伤的奴良组二代目深深叹了口气。 “阿修,抓住妖怪了。” 满头汗,绿眼睛亮晶晶的今川修抱着奴良鲤伴的手,艰难的想拉着自己抓到的第一只妖怪带给神明大人看看。 察觉到越走越不像回后院起居室,反而周围越发森严。 差点就到八幡大神明面前送菜的奴良鲤伴单手提着小孩里衣后领就跑,还贴心的避开了格外蓬松的金发。 对此三岁的今川修表示:“飞高点呀~” 今天先飞高高。 明天再带给神明大人看,也要给母亲看看。 把小孩扔到他气息最浓的院子里就马上跑路的奴良鲤伴:“阿嚏!” 回去问问老爹是不是有些阴阳师天生是滑头鬼克星。 虽然未婚的二代目挺感兴趣的,也很喜欢小孩,但是直觉告诉他还是明天先回奴良组吧。 之后今川修就再也没见过自己抓到的第一只妖怪,母亲还告诉他妖怪是不敢进到神社里来的,尤其是有阴阳师族居的神社。 照顾他的神官也说他可能做了一个梦,因为守夜神官说今川修夜里并没有出去过。 机智的今川修眨眨眼睛,没有反驳。 但是来到儿子院子里的母亲还是把那个守夜的神官换了。 在教导他的神官告诉他,妖怪都应该被灭除、作为式神、或者封印,阴阳师的使命就是除妖时,今川修想到那只妖怪是在自己把他拉去主殿的时候才跑的。 于是四岁的时候,今川修再次在厨房里抓到那只妖怪时就直接扑上去告诉他,自己不会带他去见神明大人,也不去见母亲了。 因为自家老爹也说没见过灵力低,还能找到滑头鬼的阴阳师。 所以不信邪、兴致勃勃的顺路来蹭饭,又被抓住的奴良鲤伴表示震惊。 那么小的阴阳师就想着冲业绩了吗?! 恍恍惚惚被小阴阳师拉去偷桃子,下意识发挥出看家本领的奴良组二代目从此深受今川修欢迎。 处理事务,顺便(主要)翘班放风的奴良鲤伴开始经常光顾今川神社。 今川神社的神子也开始经常光顾禁闭室。 今川族长:加强结界,加强守卫!! 但是对于魑魅魍魉易主滑头鬼之后,称霸江户的奴良组的二代目来说。 你随意加,我要是进不来以后就再也不抢你家神子的点心。 后来今川修的刀也是这只他小时候抓的妖怪教的。 那次奴良鲤伴留在今川町很久,还没有被教过妖怪知识的今川修不知道这只好像吃不起饭,只会隐身和幻术的妖怪居然真的是一个妖怪首领。 奴良鲤伴:我告诉过你了啊,你自己不信的。无辜.jpg 在这只妖怪和今川修说,学到这样差不多行了之后,就突然说他要走了。 他要回老家结婚。 今川修激动的第一次翻墙,第一次踏出神社,非要要去看看哪个姑娘眼瞎,要嫁给一个还要来阴阳师家偷吃点心的妖怪。 然后今川修就见到了一个很美很温柔,但明显不是人(字面意义)的姑娘。 一身深色和服,鸦发长垂的鬼魂说她叫“山吹乙女”,是奴良鲤伴给她取的名字。 今川修难得乖乖给人摸头发,他觉得她真的很温柔,像母亲一样。 嫁给鲤伴亏了。 直言“我反对”的今川修和奴良鲤伴之间的塑料师生情直接破灭。 随后还被来接(抓)离家太久的二代目和二代目夫人的妖怪们围观了。 带着一身难以去除干净的妖怪气息,被撸炸了毛的今川修恍恍惚惚回到家,直接被族长禁闭检讨一条龙。 禁闭出来之后,今川修难得表现出社交欲望。 “母亲,我能去花开院家玩吗?” 让我看看那个被妖怪头子吃光了家里一周存粮的冤大头。 以及,妖怪们的故事又有趣又多,今川修表示自己超喜欢。 江户离今川町远吗? 第063章 忍足:想看迹部吗 仁王雅治回到家后立刻把自己加急买的、毫无作用的那些御守毁尸灭迹。 绝不能让今川修知道自己买过这些! 胡乱擦了擦滴水的白毛, 仁王雅治拿着那两个奇怪的御守看来看去。 下午,和今川一起吃烤肉的时候。 “puri~你说那些咒灵是由负面情绪集合诞生,没有特定规律?” 提出疑问并不影响仁王雅治抢肉的速度。 虽然他不一定吃多少,但是抢今川修的肉这件事本来就足够令人愉悦。 同样的, 用筷子打架也不影响今川修一边回答, 一边顺便再借着幸村的名义多告诉仁王一些小知识。 所以今川修觉得自己真的好有同学爱, 简直是从良典范。 逆子如此叛逆自己还给他开小灶。 “一般而言, 不过二般的情况不用担心。” 比如蓄养咒灵、囚禁咒灵、人为制造这些情况, 基本是不用担心怎么跑的。 反正跑也跑不掉。 没有抢到那片和牛的仁王听懂了:“那昨天,那两个奇奇怪怪的不良里, 黑色丸子头、走浮世绘风的人是那种情况?piyo~?” “咳咳!!” 不,不是那种二般情况,人家那是在咒术界玩精灵宝可梦的特级咒术师。 今川修侧着头咳的不行,原本精致的脸上想笑又纠结,显得格外狰狞。 但仁王没看到, 他只看到了对方夹在半空的和牛直线降落。 仁王雅治满意的带回自己碗里。 今川修是真的很想笑, 所以他笑出了声。 夏油杰和五条悟, 两个特级被当作不良少年,现在还明显被仁王归到了大恶人类型。 今川修:只要说我竹马不好,给他扣黑锅,我们就是好朋友。愉悦.jpg 虽然夏油杰很无辜, 但是谁让他们是一伙的呢? 好搭档就要一起当带恶人。 “那个不是,他们应该是咒术学校里的咒术师,没有恶意的, 就是奇怪了点。” 今川修在卡座里笑的东倒西歪, 好一会才坐起来,含糊的给仁王解释, 又想起一些糟心事。 “除了穿他们那样制服的,你要是遇到其他自称咒术师的人赶紧跑。” 咒术师大多是疯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或者“个性”,越强疯的越厉害。 就像五条悟,小时候好好一个高冷靠谱的少族长,现在疯成什么样了。 唉,造孽啊。 今川某某对悟某人的行径指指点点。 “puri?那个制服是校服吗?”灯笼裤、竖高领的校服? “对,可能是咒术师看多了那些咒灵,审美逐渐扭曲了吧。”不管阴阳师的事哦~ 被那双翠绿的猫眼盯着,不得不吃下几根绿色蔬菜的仁王。 听着今川修对那两个人是好人的说法就皱眉。 “可是那个咒灵,明明就是那个黑头发的咒术师控制来攻击你的啊,不是吗?puri~” 眯起狭长的狐狸眼,仁王雅治盯着对面同色系的另一双眼睛。 “是吗?不会吧,那个咒灵明明是从我旁边的树上下来的。” 演技在线的今川修故作惊讶的反问。 仁王雅治很确定:“popina~他和他的同伴交流之后手势就很奇怪,然后那个咒灵就突然出现了。” “而且,我就是觉得有东西链接在他和咒灵之间。puri~” “啧。”今川修控制不住咂舌。 这都能被看出来,是凑巧还是仁王感知真的那么敏锐。 不过,难怪在自己世界里他们两会输那么惨。 就这就这就这?最强? 已经给今川修安排好更悲惨剧本的五条悟:你说谁惨?? 今天的今川修也在为了异世界遍地好白菜,港口加班人数得不到补充而流泪。 今川修有点犹豫,也有点发愁仁王对这些过于敏感,或许是因为建立幻术必须要控制每一个细节变量的原因。 他可以直接说不知道,可以拒绝回答,可以仁王雅治去问幸村。 因为现在的“今川修”也不过是刚刚接触咒术界。 但是对方是仁王雅治。 于是金发碧眼的新朋友试图萌混过关,笑一笑让仁王放过自己。 仁王雅治表示拒绝,并且要求对方付版权费。 从仁王眼里,今川修看不到一点逼迫和急切,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好奇心或者对咒术师威胁的担忧。 只有对攻击自己的夏油杰的敌意,和对自己轻信对方是好人的不满。 最多再加上自己逼他吃青菜的故意。 可是,无论是咒术高专,还是咒术师内部的术士公开问题。 这些连从小家里就从御三家购买咒具,与咒术界接触较多的幸村精市也不完全知道。 今天借幸村的口已经透露的够多了。至少足够保护仁王。 终于又关心起自己马甲,求生欲不是很强的今川修陷入沉思。 看到今川修神情动摇,仁王雅治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但顶着一头柔软金毛的猫眼少年并没有如他所愿,也不讲话,只是给他疯狂夹菜。 仁王雅治一开口还被塞了一个生菜烤肉包,再开口又被塞了一个泡菜扣肉卷...... 今川·贤惠积极·修:多吃菜,少说话。 一举解决不想骗仁王和仁王干饭不积极的问题。 看出来对方意思的仁王雅治毫无办法,至少他真的做出来把东西吐出来,而且烤肉也算是他还算喜欢的食物。 仁王雅治放弃追问,艰难咀嚼嘴里的豪华版菜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腮帮子疼。 晚餐吃的过于撑,所以仁王现在还没有丝毫睡意,坐在书桌旁仔细查看这两个御守。 尤其是下午在更衣室里,今川修指尖反复摸索的那一小块。 之后的日子一如往常,就像那件离奇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上课、训练、写作业,周末今川修也不往东京跑了。 毕竟刚刚给五条悟送了大礼,而且他真的是怕了米花町的犯罪率了。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也不全是米花町的问题,而是今川修跟着某个小学生的问题? 时间流水一样,甚至就连赛程也似乎顺利的过了头。幸村已经直接坐在替补席了。 对此真田欲言又止。 城成湘南也通过败者复活赛进入了关东大赛。 柳对此不予评价,毛利倒是玩笑一样说怎么老这样,划分到神奈川区的学校里真的没几个能打的。 东京都大会冠军是冰帝,“武士”故乡的青学则落寞多年。 网球周刊特意做了一起特刊,专门对比评价冰帝和立海大,尤其是两位国一的部长。 同样大换血,一方轰轰烈烈大刀阔斧,直接称王(真实称王,接管全校),一方通过强者惯例,优胜劣汰。 双方正选几乎都是一年级,尤其是冰帝。三年生几乎全数退部,但新任部长迹部景吾并未妥协,直接全数换人。 拜这次网球周刊特辑所赐,激烈的讨论风潮从两个学校,迅速蔓延到其他参赛的学校,最后发展到了推特的投票。 投票主题是团体颜值和个人项颜值投票。 点开投票界面后,首先出现的就是双方部长Bulingbuling的单人照,其次就是正选合影、正选单人。 正经网球人点开后直接“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但这无异于点燃了立海大正选们对那位迹部景吾的好奇,再加上今年关东大赛的抽签场地就在冰帝。 于是关东大赛抽签那天,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为了谁去抽签一度发生内乱。 其中仁王雅治因为作弊被踢出局,柳依靠记忆力和数据算牌被剥夺资格,浅井侑人制作假签并试图倚老卖老被更古川大义灭亲。 今川修因为频繁揭发引起众怒,生命垂危。 所以最后抽签的只剩下真田弦一郎、毛利寿三郎和立海大黄金双打。 至于幸村,幸村不需要抽签。 最后为了更好的保护部长,拉高立海大平均身高,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雀屏中选。 但经历千辛万苦,终于能顶着同伴羡慕的眼神前往冰帝抽签的真田和毛利却没有见到那位掀起腥风血雨的“冰帝国王”。 代为主持的忍足侑士差点笑出声:“小景有事回一趟英国,很抱歉不能满足两位的好奇心了。” 其实不止是这两个表情有趣的立海大正选是冲迹部来的,基本上这个会场里大部分都是。 忍足获得了一天的快乐,在见到立海大之后更是双倍愉悦。 不枉他精心瞒着消息,累死累活的做双份活,还得时刻给品味挑剔的大少爷远程报告。 虽然那位立海大的部长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不过颜值确实高。 是和小景完全不同的类型,但貌似和小景骨子里透出来气势很像啊。 自由参观冰帝的路上,幸村好像才注意到真田和毛利蔫蔫的样子,有些惊讶的开口。 “啊,我没说冰帝的部长不在吗?抱歉,好像是我忘了呢。” 真田/毛利:你看我们像敢说“不”的样子吗? 种子选手定律,小组一定不会在一起。 而今年关东大赛小组赛上,立海大抽签又格外好运。 具体体现在柳现在沉迷管理网球部财务,幸村直接成为替补席永恒之花。 有次今川修也抽到了替补,就挨着部长坐。 单打三的真田上场后,因为局势过于稳定,所以今川修就提议去买饮料。 带着浅笑,认真看着场上比赛的幸村精市脱口而出:“要一瓶矢车菊养根液。” 今川修眨了眨眼睛,也没敢回头看柳他们的反应,但反正没听见有笑声。 所以一向很机智(求生欲也很强)的今川修若无其事的又问了一遍。 “刚刚拉拉队声音太大了,部长你说要什么来着?” 幸村精市:“玄米茶,麻烦今川了。” 于是等真田弦一郎下场的时候,立海大网球部除了他都已经收拾好了背包,人手拿着一罐饮料。 “puri~副部长你好慢啊。”顶着网球部正选外套的仁王雅治率先欢迎。 “啊,弦一郎,好像忘了给你带饮料了。”幸村精市有些抱歉的看向真田弦一郎。 柳合上笔记本,冷静的退出战场,还很有后辈精神的把三个学长拉出来。 对面的银华休息区里,正选们还没走,还在伤心的时候就突然听到对面发出了一声怒吼和惨叫。 银华:好像,就也不是那么伤心了? 第064章 幼年今川番外2 04、 妖怪的寿命很长很长, 他们会把遇到的有趣的事视为珍宝,在长长久久的时光中反复拿出来擦拭欣赏。 所以一定不要相信妖怪所说的“当初”“以前”“不算很久”的时候,发生的故事。 比如奴良组一代目在京都连手花开院阴阳师,打败羽衣狐, 成为魑魅魍魉之主, 迎娶樱姬公主的故事。 据鸦天狗所言, 奴良组离开京都前, 还在花开院家里办宴会, 吃光了人家府上一周存粮。 那个有趣的阴阳师,花开院秀元在之后还来奴良组作过客, 把要吓他的小妖怪捉弄的都哭了。 还有“小气”的下一代家主,花开院秀元的弟弟,还新定了规矩——滑头鬼不得入内,更不许奴良组去吃饭。 奴良鲤伴也感慨了一句,老头子挺想念他们家的和果子的。 据说因为那位樱姬公主曾由花开院家护卫, 吃惯了他家的和果子, 陪茶极佳。 今川修想, 那花开院家饭应该很好吃的吧。 但九岁的今川家神子万万没想到,那已经是千年前的事了。 花开院家连祖宅都翻修了好几次,仅是不许滑头鬼入内的规定也变成了除妖勿尽。 玩笑一样定下的规定,居然演变成了敌意。 算是敌意吧? 今川修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瞪着自己的黑发小孩, 有些不确定。 “喂!你是在挑衅吗!” 同样被钦点来陪同这位今川家神子的花开院秋房急忙挡在中间。 “龙二,不许无礼。” 花开院龙二的头发都几乎炸起来,指着从花开元秋房身后探头出来的今川修:“哈?!你听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秋房哥!” 今川修:“我说, 奴良组的一代目真的在你们家开过宴会吗?” “还有就是,听说你们家饭很好吃, 我可以留下吃饭吗?” 没了啊。 还尊重他们家不给滑头鬼吃饭的规定,都没说要打包拿给鲤伴吃。 今川修想了想,从花开院族长把自己丢给这两个小孩带着玩到现在,自己就说过这些。 花开院龙二:“决斗吧!!” 三岁就自造妖刀的天才,沉稳可靠的兄长,花开院秋房揪着自己的白发,心很累。 今川族长和花开院族长希望自家下一代友好相处的共同愿望破灭,但也没完全破灭。 临走告辞的时候,今川族长握着花开院秋房的手依依不舍,很想邀请他去今川神社做客。 换了一身整洁衣服的今川修抱着大大的食盒,在族长身后冲凶狠瞪着自己的花开院龙二做鬼脸。 被摁住脑袋的花开院龙二:这家伙比妖怪还可恶!! 05、 花开院家在京都,今川神社在西尾市。 所以这一趟出行不仅只为了自家神子第一次表现出来的社交意愿,也是为了神社之间的一些交流。 毕竟在异能者大战结束的现在,活动在俗世里的今川家衰落的不是一点半点。 同族神社自然也深受影响,不过是庆幸于每一代都出现强大的阴阳师而已。 所以出生就被预言与神有缘,未来会受神眷的今川修更是被视为一个全新的、向上的跳板。 但这些今川修不知道。 他只知道,翻墙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位于本州岛岛最北端的青森是个好地方,哪怕现在是战后不久的恢复期,街上也恢复了整洁。 就是开的店铺有些少,一家和果子店都没有。 还有....... 果然植被很茂密,森林里空气清新花草又多,野草野花划过脚踝,马上将行人走过的痕迹掩埋。 虽然迷失了人生的方向,但是今川修觉得这不叫迷路,这是勇者最初的冒险! 是的,自从被奴良组二代目手把手教了打架斗殴、不是,是近战刀法,又见过真正沉稳可靠的大妖怪——牛若丸之后。 今川修怀揣了一个勇者梦想。 滑头鬼——自己有了一个二代目。 阴阳师——今川修本人出场。 就差再来一个霍乱京都的羽衣狐! 当初听完今川修新梦想(旧梦想是打败五条家的少族长,让人天天给他抓鱼吃)之后,奴良鲤伴连夜带着老婆回老家结婚。 走之前对抱着自己腿的今川修许诺,他年纪大了,经历过战争已经想开了,但是可以把他未来的儿子借给今川修。 而且今川修以后也可以去奴良组,亲手教他的儿子。 紧紧贴着奴良鲤伴大腿的今川修想了想,觉得可行。 把自己未来儿子卖了的奴良鲤伴良心丝毫不痛,山吹乙女在一旁满脸羞涩,温柔的看着两人胡闹。 想串了。 今川修晃晃脑袋,繁密的叶间疏漏下来的光斑,已经从明亮的金色,变成了橙红色。 反正这个点回去已经晚了,自己肯定被发现偷跑了。 今川修:那不如直接启航,去找鲤伴玩,看看他们有儿子了没。 逢魔时刻,太阳将落,妖鬼尽出。 森林里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黑夜繁星被飞舞的萤火虫所取代。 今川修坐在破破烂烂、坑坑洼洼的门坎上,长长的金发垂落在地上。 吃着原本打算给奴良鲤伴带的甜点心,今川修仰头望着那些萤火虫。 给祂修呢,还是不给祂修呢? 可神官说过,这位神明嗜杀好斗,不知原因坠落高天原之后在人间回应信徒对战争的祈祷,进一步陷入疯魔。 荒霸吐是这位神明在人间的尊称,还被贬为了戎神。 那个信徒还是神武天皇的敌人。 也就是说供奉源氏氏神的自己,按理说应该...... 一不做二不休,推了这个估计已经不能感应到自己神像联系的神明的神社。 然后很有世仇原则和骨气的自己,勇敢的露宿草地,正面对抗那些把自己当补品、小甜点的妖怪。 算了,也不是很有骨气。而且都现在了,谁还记仇呢? 每天被某人念叨到打喷嚏的五条悟:??? 在人家神社住一晚的话,还是要付钱的吧。 没有钱·收纳袋里都是食物和玩具·今川修,决定劳动赔偿。 拍掉手里的点心碎,转身走到看不清原貌的神像前行礼。 “荒霸吐大人,今夜擅自借宿于此,还望您不要降罪,为行者遮蔽风雨,不受寒凉。” “明日,一定会竭尽所能,为您修缮神牌。” 祈祷(强买强卖)完毕,今川修直接在神像前清理出一小块地方,安然躺下。 大殿只剩一些难以移动的支撑木和石墙,屋顶也能看到偶尔从树叶间流淌下来的月光,但并不能透进殿内。 坐落在青森森林中心的神社仿佛被黑暗吞没,已经很久没有光亮,只有长长石阶尽头的神龛上还有隐约的暗红未曾消散。 06、 五条悟遛着那只咒灵跑到森林中心的时候,看到一个矮子在砍树。 没什么好奇心,五条悟看过去只是因为那只咒灵要撞上那个金色头发要垂到地上的矮子。 并不关心他人死活,甚至因为那个背影有点像打过一架的今川家神子,五条悟还有点烦躁。 但是五条悟是个负责的人(至少现在是),因为他无聊才遛咒灵玩,现在也不能不管。 所以他直接加速出现在了那个矮子面前。 面面相觑,静默无言。 五条悟因为想拉今川修到一边而伸出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 今川修不明所以,把拿来砍树用的刀放在了五条悟手上,自己又拿出一把。 “你也要砍树?” “你家神社破产了?” 求生本能爆棚的咒灵降低存在感,试图从这片尴尬得能自动伐木生成城堡的地方悄悄离开。 “啪” 两把一模一样的刀裹挟着不同的力量穿过咒灵的身体,掉落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因为携带的力量发出几近断裂的鸣声。 但今川修和五条悟还在对视,谁没有往那边看。 去年刚打过一架的人突然跑到自己面前,不管自己要抓的咒灵,反而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这不是来报仇的是什么? 今川修:谁先移开眼睛就是认输!! 说着对方是矮子,但其实并没有高多少的五条悟第二次见到今川修,还是觉得他很奇怪,连带得自己都变得有些奇怪。 不管面对层出不穷的刺杀,还是家里长老作妖,六眼都能瞬间感知到对方的真实情绪,和一眼就能看破的企图。 因为一切都太迅速又清晰,反而让五条悟自身对情绪的理解失去主观性。 就像他的意识是玩家,只是寄存于名为“五条悟”的宿体一样。理智与情感并不相通。 但是现在,五条悟近距离看着今川修怒气冲冲瞪着自己的绿眼睛,六眼分析得出结果之后,理智和情感都由衷的觉得无语。 还很幼稚。 所以那天,五条悟和今川修面对面站在砍了一半的树下,一动不动站到了逢魔时刻。 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只能是因为肚子饿了,所以暂时休战。 07、 今川族长:我家神子丢了啊!! 匆匆赶来的五条家:我们神子也丢了!!也在青森丢的,就来做一个小任务练手而已! 兵荒马乱的外界并没有影响到森林中心,似乎从未有过一缕光明幸存的神社里。 但此刻被打扫干净,勉强能看出原样的神像前,两个小孩席地而坐。两个人明亮的色彩和活力,似乎在发光。 今川修很大方的拿出食盒:“看!花开院家的点心,超好吃的!” 五条悟看了看,感觉和自己之前吃过的没什么区别,又转过头看兴致勃勃的今川修。 今川修神奇的看懂了对方眼神所表达的意思,大力推销起来。 “这可是奴良组一代目和二代目都念念不忘的点心哦,奴良组你知道吗?” 看着要凑到自己眼前的绿眼睛,五条悟点点头:“知道。” 话又被聊死了的今川修已经不在意了,把食盒里和果子的那层拿出来放到一边。 把要给鲤伴带的收好后,今川修眼含期待的把食盒递到了五条悟面前。 洁白的羽睫毛眨了眨,五条悟已经食盒里点心的全部数量,又看了下今川修鼓励的眼神,伸出了手。 “五条悟————!你为什么吃那么多!!” “六眼。” “轰————” 08、 俗话说,不破不立。 所以为了报答荒霸吐的善意,今川修和五条悟决定把破旧的部分拆了,重建。 尽管有一些不可控的技术限制,和两位建筑师理念冲突的问题。 但在两个“神子”的实力(强行)搭建(嵌合)下,在第二天的逢魔时刻到来前,森林中心的这座神社已经焕然一新。 腐朽的木殿回廊都换上了新木,有清洁和祝福作用的注连绳缠绕其中。 荒霸吐的神牌也被重新刻印祝祷完成,原本的神牌上那道被重枪划过的痕迹,今川修无论如何修理不好。 整座神社活了过来。 就是格局有点奇怪,周围的森林有点秃。 在这期间,今川修无数次感谢奴良鲤伴,没有他教自己的技巧,他就不能赢五条悟。 他打不赢五条悟,就不能把砍树、削木这些活都分给五条悟。 无以为报,今川修只能虔诚的祝愿鲤伴的老爹快点退位,让鲤伴成为新的魑魅魍魉之主。 奴良滑瓢/奴良鲤伴:阿嚏! 站在一旁依旧面无表情,像是雪童子的五条悟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翻了个白眼。 今川修:“悟,你会翻白眼了诶!” 欢快的今川修只是想为终于从神坛上俯身,接近世人烟火的新朋友庆祝一下,搞不懂为什么对方要打他。 “我要回去了,那些老头子应该都来了。” 五条悟说着要走,却抱着猫咪看向还在委屈的今川修。 “我先不回去,悟帮我带个话吧,就说我去找......唔,算了,还是说我自己闯荡,不,去修行好了。” 机智的神子会主动规避朋友和家里的矛盾冲突点。 冰雪和星辰,反正不应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瑰丽存在于五条悟的眼眶中,同时也能看到人类所不能看清的东西。 但此刻的五条悟所能理解的,仅仅是作为一个阴阳师,和妖怪交朋友,今川修好勇啊。 要是他和咒灵玩,那些老头子能念叨到天崩地裂。 今川修看懂五条悟的眼神,得意的扬起下巴。 “悟要一起去吗,鲤伴超好玩的。” “那个教你打人打脸的妖怪吗?不要。” “哈哈哈哈哈哈,能赢就好了嘛!” 现在谁会想以后呢? 奴良鲤伴或许想了,但是几百年站在妖怪顶峰的滑头鬼,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解决。 还没有成长到足够强的地步,被寄予了家族未来的希望与野心的今川修,却又在这时偏偏希望成为花开院秀元。 许久以后,五条悟再次在京都见到今川修的那一瞬间,脑海里飞快的闪现出青森神社的石阶。 和笑容灿烂、邀请自己一起走的今川修。 第065章 立海大和冰帝 网球场上, 立海大把银华中学打的都快失去灵魂。 网球场下,银华中学的正选们久久站在网球场这头的休息区,眼角含泪(被打哭之后忘了擦),凝望着网球场那头的立海大休息区。 人影不甚清晰的通道里, 不断传来怒吼。 银华:一时搞不清楚到底谁赢了。 真田弦一郎紧紧攥着网球拍, 瞪着人手一罐饮料的部员:“实在是太松懈了!!” 主要是仁王和今川修。 根据以往的经验, 有什么幺蛾子出现, 先抓这两个总归是没错的。 并不想有这种特殊待遇的今川修和仁王雅治乖乖站墙角, 低着头乖巧挨训。 毕竟谁都不想训练量再翻倍了。 因为他们俩现在还倒欠着训练量要补。 对此连“逃训之星”——毛利寿三郎都感到惊奇,并且再次感谢前任部长和前前任部长的不杀之恩。 对此开创出负数训练量记数法的幸村和柳欣慰的碰了碰饮料。 今川修和仁王的受难记终结于柳的一句“冰帝和青学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吧”。 立海大小组赛全面获胜, 而东京区出线的两个学校却分到了同一组,时间比立海大对银华晚一些。 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上最后的单打。 虽然他们副部长可能也就只想看看青学的单打。今川修和仁王低着头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 现在所有正选都知道了自家副部长有个一生宿敌(单方面)在青学,叫“手冢国光”。 不同于网球周刊引起的双部投票,他们知道这个人完全是因为抽签结束后, 真田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甚至怨念到训练的时候想起来, 都不自觉的黑脸, 从牙关里挤出一句“实在是太松懈了”。 已知部分剧情、但谁会嫌瓜少的今川修,和没有什么副部长的瓜他能放过的仁王雅治,两只猹在幸村手底下为了八卦,一个体能被训练到怀念当黑手党的日子, 一个被灭五感灭到麻木,已经能安然入睡。 最后两个不生产瓜,只是大公无私的瓜田搬运者, 愉快的和每一个小伙伴悄悄的说“我有一个秘密, 只告诉你哦~”。 那一周,今川修和仁王雅治都胖了。 一群穿着立海大网球部正选队服的少年进入网球场的时候, 冰帝和青学的拉拉队像是被摁了暂停键,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一瞬。 但随着坐在冰帝休息区,被其他部员包围的紫灰色短发少年一个响指,穿着统一冰帝制服的拉拉队们立刻像是被解封了一样。 “冰帝必胜!迹部必胜!” 回过神就被压制住的青学拉拉队不甘示弱,两种喊声再次在体育场内争夺空间。 收起私下里不靠谱那一面,气势全开的立海大走向场边时,不断有人让开道路。 “阿诺,这就是王者立海大吗?”不自觉就让开了路的同学有些警惕的看着那一排土黄色的背影。 “很有气势啊,真人确实比网上好看。”他身边也坐过来一个让路的同学,对立海大没有照骗表示高度赞赏。 “确实,不过迹部大人也不差啊,迹部大人是冰帝唯一的王!” “哈?你是冰帝的?!”看清了对方校服的临时讨论小组,就地解散。 这边的立海大全员就像当初想要围观迹部一样,也是为了看看传说中让副部长“念念不忘”的手冢国光。 但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比分牌。 怎么说呢,虽然他们也有为了维护立海大形象的原因,但也不至于这么严肃,主要还是因为不断放冷气的真田。 在看到那位手冢国光穿着替补队服时,距离副部长第二近的丸井表示,那一瞬间以为自己会和今川、仁王一起进入加训地狱。 感受到身边传来的冷气,幸村精市知道这是真田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火。 他就知道。 本来除了立海大有个强者为尊的规矩外,其余学校基本都遵循差不多的“前辈制度”。 今年冰帝那位迹部景吾一个人挑战整个网球部,自立为王,已经使众多人跌破眼球了。 真田听说的时候,也不免将希望寄予了那位“宿敌”。见过手冢国光实力的幸村也不例外。 但很显然,青学并没有任何变动。甚至现在被冰帝连胜三局,也不肯派上更有实力的新生。 满心无奈的同时,幸村精市看着青学那位第四局即将上场的学长随手将毛巾丢给替补,也感到一阵不悦。 还不如去冰帝看看,刚刚他们一行人向着青学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幸村精市就感受到了那位迹部看过来的眼神。 就像在说,上次还说为了来看我还差点打起来,现在品味下降那么快?! 被自己的联想逗笑,幸村精市也不再想青学的事,总归是个人的选择。 “走吧,去和冰帝打个招呼。” 但很明显,幸村精市要走,他身边冒黑气的柱子可不会走。 “实在是太松懈了!手冢他怎么能......” 长手的黑柱子已经快要把网球场的防护网捏变形,还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不远处的替补队员。 “真、田、弦、一、郎?”觉得自己额角突突跳,幸村精市笑着一字一顿叫出人形立柱的全名。 “嗨!”瞬间清醒,变回人类的真田弦一郎觉得大事不妙。 圣光照耀的百合花从围绕着精致优雅的蓝紫色碎发少年,圣洁美好的同时,直接令真田弦一郎感到窒息。 “咳,精市,不是说要去冰帝那边吗?” 从小到大练就的求生欲让真田弦一郎迅速回想起幸村精市原本要叫自己去干嘛。 “呵,对啊,不过弦一郎你要是想在这边看也可以哦~” 幸村精市笑的温和又真诚,旁边的几个青学拉拉队盯着他的脸,已经很久不说话了。 完全明白自己要是留下来,或者真的去和手冢争论他为什么不“变革”的话,一定会有大礼等自己的真田弦一郎立刻否认。 幸村精市歪了歪头,鸢紫色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极力表示不会擅自指责他人(手冢)选择,但表现得像是在演讲一样笨拙找补的真田弦一郎。 等到真田弦一郎词穷的时候,一直没有表示的幸村精市才点点头。 “说话要算话啊,弦一郎。” 看着真田弦一郎明显松一口气,幸村精市笑吟吟地提醒,没有明说因为真田弦一郎对手冢国光过度执念,自己对他的担心。 既然不能打一场让弦一郎解开心结,那还是暂时先远离吧。 随后两人一回头就发现,青学阵营里的土黄色身影,只有他们两了。 隔着人海也能一眼看到,一头灿烂浅金色头发的今川修和凌乱红发的丸井,头对头坐下,还有一个睡醒的芥川慈郎,一起吃着迹部友情分享的限量和果子。 从他们身上不断飞扬的小花花来看,是真心实意的愉悦。 仁王不时从丸井手上突然抢走一个和果子,桑原想拦却总也拦不住。 因为迹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丸井这次并没有生气,反而还乐呵呵的和今川修说。 “狐狸最近是不是饭量终于涨了?” 颇有一种老父亲欣慰逆子成长的感觉,今川修鼓着脸咀嚼和果子,只能用双手鼓掌的方式表示赞同。 几个学长一副真·老父亲的慈祥目光,看着眼前的学弟闹腾,不时和冰帝的正选聊几句。 快步走过去的幸村精市和明显眼带调侃的迹部景吾对视一眼,觉得自己额角又疼了。 立海大缺你们俩饭吃了是吗?! 拿着本子试图隐身人海,想假装不认识自己队友,但因为过于明显的立海大队服失败的柳,在本子上记下: 以后打比赛也要多带一件常服外套。 最终这场比赛青学惨败,一局未胜。 真田弦一郎抱着手臂,目送穿着替补队服的少年头也不回的离开。倒是他身边,栗色头发的少年回头向和冰帝混成一团的立海大。 而总是被外界拿来对比的两个网球部,在这场比赛中成功破冰,建立了不比赛的时候还是好朋友的易碎友谊。 只要部里有那么一两个熊孩子,家长之间总是更容易建立起友谊。 尤其是似乎长在甜品上的三个人,短短时间友情达到了巅峰,分别的时候还反复叮嘱对方把甜品店地址都交出来。 仁王雅治站在幸村身后,高高兴兴的拍下了三人依依不舍的友谊和快乐。 毕竟马上,这里面的两个人就会失去笑容。 毛利仗着身高弯腰去看仁王手机,侧过头给了仁王一个眼神。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心满意足的回归原位。 柳叹了口气,极度沧桑。 小组赛之后,就是半决赛了。关东大赛四组小组赛里只剩下冰帝、山吹、不动峰和立海大。 但比半决赛来得更快的,是期末考试。 立海大对社团成员的成绩限制在网球部正选里并没有引起恐慌,今川修对大家的成绩很有信心。 但得到今川修信任的其他人,对今川修并不信任。 毕竟某人经常坑别人帮写作业,除了国文课基本都在睡觉发呆,这哪里有什么放心的要素? 面对大家隐晦的关心,甚至是柳委婉的问他需不需要复习数据的好意,今川修感到了久违的羞耻感。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3岁被妈妈埋胸的时候。 本身毕业多年,工作单位里为数不多的有学历的成员,面对国中生伙伴的关爱时,感到了窒息。 今川修:“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我过目不忘前世学过?” 幸村精市摸了摸小声试探的金色脑袋,微笑着告诉他,他和柳给他押了题,就在桌上。 缱绻的鸢紫色花海再次迷惑了绿眼睛猫猫。 今川修坐在两本厚厚的习题册前,觉得押题大概就是把所有题目都押上。 第066章 去东京 今川修不忍(不敢)辜负自家部长和军师的厚爱, 只能一边埋头飞快的写,一边对比剧情里小海带的补课待遇试图安慰自己。 一边看书,其实一边留意自家猫猫含泪写作业的幸村精市,看到今川修写题的速度, 忍不住皱着眉在心里核对答案。 结果是, 全对。 其实要不是幸村拿着本书就坐在他对面看, 今川修还要回想国中生能用的公式, 防止自己暴露, 他还能写得更快。 感觉到头顶惊异和若有所思的目光,今川修大喜。 快看我, 我都会了,能不能不写了。 收回目光的幸村精市欣慰的笑着说:“看起来今川都会了,那我留在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停下笔的今川修,目露期待,神色希冀。 幸村精市露出绿眼睛猫猫最喜欢的温柔笑容。 “那就今川自己在这写可以吗?写完了记得拿给柳看。” 滤镜, 和今川修的心, 同时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但闭耳塞听的幸村精市愉悦的拿着自己的《不同花草所适宜的土壤》, 离开了自家石化的部员。 晚上回到公寓,第一次在夜灯下奋笔疾书刷题的今川修还在想,为什么作为恒温动物的部长,能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第二天, 柳拿着写完的习题册有点懵。 负责转交的丸井告诉他,写题的人已经在教室里睡下了。 估计是直接昏睡不醒。 看着写满的,从好看, 到勉强整齐, 最后自创字体的字体,柳艰难的辨认出, 两本还真的都是今川修的笔迹。 柳:幸村难道没告诉今川考试前每种类型的题写完一组就行吗? 幸村:忘了欸,我也没想到今川真的能写完啊。不如今天鼓励他考第一名好了!招新的时候还可以宣传是年级第一所在的社团....... 看着丸井盯着习题册满是惊叹的星星眼,柳张了张嘴,还是决定把良心扔了。 “麻烦你了,丸井,一会等今川睡醒你转告他,幸村想让他报名期末考试之后举办的奥数竞赛。” “啊?” “一会”估计得等到放学之后了欸。 而且感觉今川有点可怜,作为好朋友要不然还是算了,就说我忘记转告他....... “奥数竞赛有名次的同学,所在社团可以得到一笔额外的经费,名次越高奖励越多。” 好朋友·丸井文太:“哦哦,好,那就给今川报上名吧,对了,我觉得仁王也可以的。” 谁不想要新的网球和更多的发球机呢? 此刻坐在丸井座位上,不断戳今川修婴儿肥玩的仁王雅治:“阿嚏!” 突然被巴拉醒的今川修:“狐狸你找死!” 期末考试引起的焦虑和一些女娲补天、神创世间的行为,并没有影响到立海大网球部。 毕竟立海大网球部是全年无休,就算当天比赛只要还有时间也会继续训练的存在。 就连即将升学的浅井侑人和更古川也不怎么紧张,日常跟进训练。成绩高的社团是个极大的加分项,加上两人成绩也一直很稳定,所以两人并不烦恼未来的去向。 基本上考前唯一受难的就只有一个今川修。 而考后受难的则是丸井文太。 偏科极其严重的丸井文太拿着不及格数学和物理卷子,张扬的红头发都失去了光泽。 柳拿着自己的小本子摇头,像是看不破自己的数据。 被卖给了奥数竞赛的今川修和仁王雅治庆祝的击了个掌。 丸井文太气哼哼的看着这两个嚣张的家伙。 顿时又想到了自己帮年级第一写过的作业和试卷,给他睡觉望过的风,还有考试之前因为只有他被抓去补课,贡献的蛋糕。 结果现在要补课的是我。 丸井文太,此刻还差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 年级第一:我没有、我不是、我是被逼的。 谁能顶得住幸村精市用那双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你,笑的就像四月初见朝阳鸢尾花,笑的你越发背后发凉、头皮发麻,温温柔柔的问你,“能不能考年级第一”? 今川修:我顶不住我先说,我还以为看到了某个前上司。 幸村精市坐在部活室里思考,两个壮丁已经预定要送去东京一日游,参加数学竞赛给部里创收了。 自己也要去开会和跟进学校下学期对社团安排,剩下的人里能给丸井补课的就只有....... “我要去和迹部商量合宿的事。”柳抬头看向笑意盈盈,似乎什么主意都没打的幸村精市。 抬头看了一圈,丸井文太也看出来仅剩的,有时间给自己补课的人选,排除必然不会麻烦的三年级学长,只剩下柳和真田。 副部长给自己补课,丸井文太觉得自己56分倒也罪不至此。 未来看到小海带试卷的丸井文太,笑的隔壁社团都能听见。 二年级的毛利拿着自己90多分的试卷:原是我不配?? 丸井:我怕你翘我补习。 丸井文太发动了卖萌打滚试图自救:“柳,军师,救救孩子呜呜呜,我再也不给今川和仁王那两个家伙打掩护了!” “我再也不帮今川写作业了!!” 被大型无尾熊缠上的柳无奈的点点头。 “行,但是要帮我一起买合宿的东西。” 要求劳动是柳最后的倔强。 虽然想也知道,在采买这方面,丸井文太最大的作用就是挑出最舒适实惠,和含糖量最高的东西。 “好的!文太我保证完成任务!”自救成功!本天才有救了! 再次被卖的今川修喝着手里的高钙奶,觉得世间的友谊都好脆弱。 比如丸井文太。 比如刚刚还一起庆祝,现在就在大力拍自己肩膀嘲笑自己的某个白毛狐狸。 今川修:看透世间的我现在无所畏惧! “今川,仁王,这次奥数竞赛可以尽量多帮部里争取些经费吗?” 幸村精市拿着柳整理的财务报表和想要补充的器材,有些为难的看向“想开了”的今川修和笑的要抽过去了的仁王雅治。 就是觉得幸村在看自己的今川修,迁怒的拽着仁王的小辫子把人摁在了桌子上。 上一秒还觉得自己无所畏惧猫猫,立马加紧撤回了这条发表没超过两分钟的狂言。 “puri~” 仁王雅治,一个就算脸被摁在桌子上也要艰难的发出嘲笑的国中生。 真田弦一郎看不惯他们开会的时候打打闹闹,但是在幸村主场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说什么,也不会罚站加训。 所以每次在幸村的纵容下,今川修总是能干很多事。 就像现在,把嘲笑自己的白毛狐狸摁在腿上,拆了他的小狼尾,重新编了一个短短的羊角辫,还用部活室里剩下的彩带扎了两个蝴蝶结。 仁王雅治的呼救没有得到任何帮助,甚至柳还帮今川找了两根不同颜色的彩带。 武力决定一切。——by 今川·柴科夫斯基·修 一切皆有可能。——by 仁王·借着今川修欣赏发型的空隙偷袭·雅治 坐在首座的幸村精市单手撑着下巴,和柳、真田商量那些器材要优先购买的同时,不时转头看着打闹(相杀) 的两人。 敏锐的察觉到寒意,今川修一手抵住仁王的同时往后一看,顺着那双盈满笑意的鸢紫色眼睛,看到了辫子散乱的仁王雅治。 今川修:节哀。要不然今天先放狐狸一马? 下一刻就被仁王雅治抓住机会,把蝴蝶结发夹夹在头顶上的今川修,再次撤回了一条消息。 毛利寿三郎已经顺着椅子躺到了会议桌地下,只露出一截小腿,被浅井侑人推进了会议桌里面,防止被踩踏误伤。 第二天,昨天刚刚绝交的今川修和仁王雅治拿着学校给统一购买的电车票,坐在了一起。 对视良久后,没什么比赛经验的仁王雅治率先眨眼。 头发已经渐渐长长的白发少年,脑后扎着一个小辫,烦躁的从书包里拿出两个饭团。 接过自己战利品的今川修举着造型正常发饭团,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 “这是你做的吗,狐狸?” 潜台词:这玩意能让我活着下电车吗? “当然,我还特意放了一堆青椒和芥末,感动吗?” 瞬间恢复玩世不恭的仁王雅治笑嘻嘻的,作势要捏对方看着和姐姐家那只金渐层圆脸一样的婴儿肥。 今川修从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打在,对方伸出来的狐狸抓子上。 没理会对方对自己总是拿零食当早餐的吐槽,今川修随即拆开了饭团外面的保鲜膜。 “唔,这个好吃欸!” 金发少年双手拿着豪华版大饭团,一脸惊喜的侧过头和仁王雅治分享食用体验。 总是胃口缺缺的白发少年看着像仓鼠一样努力进食的今川修,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手里才被吃掉一层米饭皮的饭团。 是他自己吃腻了所以觉得一般般,还是对方太饿了。 仁王雅治看着在晨光下,对方一头浅金色碎发像是要融在阳光里,脸两边的鼓起就没下去过。 每次吃到喜欢的食物就满脸愉悦,仿佛背景在撒花的少年,感觉有些无力吐槽。 或许就是今川修这家伙太久没吃过正常的早餐了吧,不,他真的有在正常吃饭吗? 小区便利店:我们的便当很正常,所以还是有的。 仁王雅治放下饭团,撕开今川修给的那条巧克力,吃了一口。 一只在车窗折射的阳光下,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仁王放下的饭团上。 “狐狸,你不吃了吗,那给我吧,浪费食物可耻。” “?” 艰难咽下了高热量巧克力的仁王:你信不信,你真的走不下电车? “啊,是今川哥哥!” 拿着两个饭团的今川修听到这道清脆的童声,瞬间头皮发麻。 仁王还在这呢!走开!走开啊!! 第067章 琴酒 穿着背带裤的柯南笑得天真可爱, 无视今川修举着饭团一脸的抗拒,直直跑向他们。 “今川哥哥,我就说看到你上车了,叔叔和小兰还不信, 现在被我找到了吧!” 在他跑过来后, 车厢连接的过道又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西装男人, 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警惕的看着柯南真的和今川修认识后, 才匆匆走向另一节车厢。 但是走到今川修身边的柯南, 一边笑着和今川修说自己多想他(今川修对此表示恨不得录音),一边不断的用余光盯着那个男人。 准确的说, 是那个男人手里的公文包。 见证这一切的今川修,加快了进食速度,但失去了进食的快乐。 仁王雅治趁机拿回了自己的饭团,狐狸眼在今川修怪异的神色和小孩天真可爱的笑脸之间来回。 直觉告诉他,虽然眼前的小孩看起来真诚又自然, 但有种违和感, 就像刚认识时候的今川修。 而且今川修满身的抗拒, 像是看什么冤种一样。 短短一瞬间,仁王雅治觉得自己被那一口甜腻的巧克力打击的食欲都回来了。 仁王很高兴,今川修一点都不高兴。 “柯南早啊,你一个人找过来吗?” 毛利大叔和毛利兰呢?赶紧把人带回去啊。 刚放假就被坑来比赛, 还得早起。已经失去神秘感,明显红方的小学生已经不能引起今川修的兴趣了。 尤其是,每次见到这个孩子, 都会遇到案子。 翠绿的瞳孔斜了一眼旁边看戏的仁王, 被盯的白发少年无辜的吃了一口饭团,笑得像只狐狸。 柯南没管两个少年之间的眉来眼去, 伸手拽住进今川修的衣袖,笑容灿烂又难掩焦急。 “对啊,因为他们不相信柯南真的看到今川哥哥,我就自己找来了,现在好像......不知道怎么回去了欸~” “今川哥哥可以带柯南去找叔叔和小兰姐姐吗?” 不想,谢谢。 感受着手边传来的力量,今川修垂眼看着外表天真,实则眼神理智又焦虑的柯南,浑身透着出一股咸鱼气息。 失去高光的猫眼充满质疑,但在紧急情况下,柯南也顾不得自己对今川修的那些恐惧和疑虑,大胆的拽着少年的袖子耍赖。 “今川哥哥,你就去吧,这样叔叔和小兰才会相信的,拜托你了~” “我还没吃完早餐。” “安室哥哥说他在下一站也会上来,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啊,上次今川哥哥你不是特别喜欢安室哥哥做的饭吗?” 你指的是我点了一整本的那种喜欢吗?况且波本做的饭谁不喜欢呢? 尤其是还有悲情卧底加成,“好吃”得今川修都想回家以后带同事一起去吃。 “我今天是来参加比赛的哦,可能得晚上再去安室先生的咖啡厅了。” 好吃归好吃,但是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尤其是自己还带着仁王。 一时间,气急的柯南拉着今川修衣袖左右拽,就差直接坐地上。 但对小侦探失去兴趣的今川修也真的很冷漠,甚至还故意晃手腕让柯南站不稳。 这一刻,考验立海大校服质量的时候到了。 偏偏在柯南急的额头冒汗的时候,今川修还笑着逗他。 “柯南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回去吗,安室先生下一站上车的话,要不要柯南等一等他再一起回去呢?” “一个人”和“等一等”,这几个字今川修说的很慢。 对视的两人一时沉默下来,柯南尤其焦急,眼神里带上了祈求。顾及坐在内测的仁王,柯南对眼里没有丝毫笑意的今川修比了个手势。 原来是炸弹啊。 今川修懂了,难怪柯南那么着急。 金发少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柯南。 柯南被对方气得失去言语,也搞不明白,明明之前金发少年还故意往他身边凑,遇到案子也很高兴,有些行为也亦正亦邪(指某些故意吓小孩行为)。 但至少表现得是对他感兴趣的,为什么现在又这么抗拒自己? 要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自己一个人实在搞不定,安室先生又只能在下一站才能赶来,而对方给今川修背过书,联系的时候又叫他来找今川修帮忙,柯南也不愿意非要纠缠。 他对今川修一直心存疑虑,对方冰冷的气势和每次案件时就像看戏一样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危险。 但现在,他只能相信安室透的选择。 一旁看戏的仁王皱了皱眉,如果今川修真的是被小孩子缠上,那他会很高兴(幸灾乐祸)的发群里分享。 但对情绪和细节极其敏感的欺诈师觉得有什么东西明显不对,加上一直以来今川修身上的“异常”。 稍微想了想,仁王雅治依旧凑不够“今川修”的真相拼图。 但没关系,他知道今川修现在不愿意。 “修,要不然我送这个小朋友,叫柯南是吗,我送你回去可以吗?puri~”顺便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今川修:“不行!” 柯南:“不可以!” 异口同声阻止的两人说完后,面对的就是仁王雅治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后又齐齐转头,面面相觑。 今川修看到仁王那双眯起来的薄绿色狐狸眼就觉得有点头疼。 因为异能和灵力让今川修身体条件极为优秀,又天天接触武器,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包里并没有炸弹,甚至没有一丝火药味。 很可能就是障眼法之类的,那个男人就是钓鱼的幌子。 对方还能有时间在这慢慢悠悠钓鱼,那么等波本下一站上来解决这件事的时间还是有的。 别的不说,只要不是藏了一吨炸药直接炸车的狠人办事,今川修还是很信任波本的能力的。 但是这些又不能当着仁王的面和柯南直说,而且逗外表小学生但灵魂大侦探的柯南多好玩。 都快要哭了呢。 柯南不知道面前的少年恶劣因子不断冒泡泡,他已经快死心了,开始在想自己一个人怎么去偷那个那个男人的公文包又不至于让炸弹爆炸。 天知道,在他从监听器里知道那是一个水平炸弹之后,看到那个男人就那样随手拿着那个公文包到处走心里有多慌。 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的危机最为折磨心理。 就算知道拿着炸弹的人自己也还在车上,但柯南担心万一有人接应他跳车,等不到安室透上来呢? 监听定位一体的黏着性小机器现在还在那个男人身上,柯南刚刚跟太紧被发现,但幸好找到了今川修。 现在柯南自己再去靠近他,还要保证炸弹平稳到自己手里,有些难和冒险,但....... 柯南看向今川修,对方心不在焉的和另一个白发少年打哈哈,觉得还是不如自己先去盯着。要是能找到机会最好。 这边今川修觉得自己要忽悠不住了,柯南眼看着镇定下来,自己手边被抓着的力道也小了,觉得差不多了。 “仁王,我先送柯南回去,你等我一会行吗?”再不走就把小侦探逗急了,而且仁王也非凑热闹要和柯南走。 “我觉得我们可一起去,我也很喜欢那位...毛利侦探?piyo?” 用疑问句说喜欢,还理直气壮的仁王雅治笑眯眯。 “好像是叫‘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今川修咽下最后一口饭:“但是我觉得你先吃完早餐。” 皮外伤的饭团:??? 仁王雅治指尖绕着自己的小辫子,笑容下也有些无奈于今川修的态度。 “puri~可是我觉得我吃好了哦。” “我觉得你还能再吃一些的,雅治。” 今川修抓着仁王要收拾书包的手,真诚建议,浓绿和浅绿的两双眼睛再次相对。 今川修:拜托了,雅治,别闹了,你明明看出来不方便你去啊! 仁王雅治:已经变得只有求人的时候才叫名字了吗,可恶的马甲人:) 不明所以,全场唯一真情实感在担忧的柯南:“对对对,小兰姐姐说过,要珍惜粮食的哦,哥哥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 仁王雅治绕自己小辫子玩的手僵住了。 “噗。” 笑出声,自己现在也没多高的今川修看到仁王逐渐不善的眼神,立刻反手抓着柯南就走。 “雅治好好吃饭哦,咳......” 惊喜的被抓着往那个西装男放向走的柯南,这时候才明白这两个幼稚的国中生被戳中了什么怪异的点。 高中生侦探·AKA柯南:现在只觉得安室透推荐的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露出死鱼眼的柯南无暇多想,他刚刚在今川修身上耗费了快十分钟时间。 要不是黏在公文包和那个男西装上的定位器一直信号正常,显示点也依旧保持重合,他早就忍不住了。 现在一脱离仁王雅治怨念的视线,柯南就赶忙拉着今川修的手往红点所在的车厢跑。 但没走几步就被身后伸出来的一只手抱了起来。 “明明才刚刚暴露啊,这么快就不记得教训啊?” 同样一脱离仁王实现就放飞自我的今川修笑眯眯的抱起柯南,在人挣扎前凑到柯南耳边发出嘲笑。 “顺便,我可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情报可是一切行动的根本,当然,如果有中原干部的实力当他没说。 这边被吓了一跳的柯南简直快要被今川修气死,无力又愤懑的瞪着散步一样,还笑嘻嘻的金发少年。 但也只能一边指方向,一边给今川修讲解情况。从今天看到琴酒开始就倒大霉,果然遇到组织就没好事。 “我今天一上车,就看到琴...目前已知的一个黑手党从另一节车厢入口上车,手里拿着的就是刚才那个男人手里的包,之后......” “等等,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快步走到链接通道角落,今川修直接把柯南放在门边,自己站在柯南面前,形成了一个夹击的姿势。 突然被打断,背靠着门,陷入一片阴影中,只能仰头看到对方眯起来的绿眼睛。 柯南第一万次怀疑:这人真的是可以信任的吗?至少得是个坏人吧? 没心情管再一次变成刺猬的小侦探,今川修一听到柯南没说完的名字就觉得不妙。 某些人,出场就自带一种狠人属性。 比如琴酒。 今川修一听到有他就在想,有没有可能,炸弹不止有柯南看到的那一个公文包,而是真的直接炸车。 别人钓鱼可能是真的想钓鱼,这位钓鱼可能就是顺手,钓不钓无所谓,目标死了就行。 “今天发生了什么,那个黑手党是谁?”紧紧盯着柯南的今川修,在心里把小侦探划入了黑名单。 还以为今川修要反水的柯南无语了,这家伙刚才有没有认真听啊,这次柯南避开了那些不能告诉外人的信息。 “事情就是我刚刚要和你说的那些,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只是害怕,就悄悄跟过去听......” 说谎是要付出更多的代价的,小侦探。金发少年眼底浮现出细碎的金光,嘴角笑意加深。 ————异能力使用判定成功。 下一秒,今川修失去了笑容。 (港口脏话)琴酒(脏话),不上班来炸车,你(脏话)还是太闲了是吧? 另一边。 在神奈川站下车的琴酒东走西绕,拉开一辆停到他身前的保时捷,眼神扫过周围后迅速拉开车门,闪身上车。 顺利接到自家大哥,伏特加仿佛看到了下班的希望:“大哥,接下来就是神田那家伙的事了吧?我们下一站叫他下车吗?” “嚓” 微弱的火光映在垂落到小腿长发上,琴酒靠在副驾上点了一只烟。 “不用联系他了。”缓缓吐出的烟圈中夹杂着模糊的哼笑。 “啊?大哥,那怎么引爆炸弹啊?万一那小子带着炸弹和遥控跑了怎么办?”伏特加惊讶的问。 “蠢货,我准备的根本不是引爆式炸弹,也没有把真货给他。” 琴酒嘴角弯起恶劣的弧度,满是嘲讽:“炸弹是水平引爆炸弹,信号干扰器的遥控就被我放在炸弹上面,哈。” 炸弹被他用放在自己绑好的几根绳子上,有弹性的绳子足够缓冲电车运行中的轻微颠簸和震动。 但是到了下一站,列车停靠的时候产生的震动,就不是几根绳子能稳定的了。 晃荡、停顿,最后水平仪失衡。 而信号控制器的遥控一旦被炸毁,信号器就会自动启动,干扰列车控制信号,直接脱轨。 驾驶位上还想不太明白,陷入思考的伏特加虽然还没想明白,但永远会第一时间赞美自家大哥。 低着头不断滑动通讯簿的琴酒难得心情愉悦,看着指尖滑动的名字,每一个都像老鼠。 最近组织总是被那些条子摸到一些据点,虽然都不是很重要的地方,但也足够烦人,而且足够挑衅。 何止挑衅,这简直是跳到组织的脸上蹦迪。 明晃晃的告诉他们,组织里还有条子的卧底,而且那只老鼠在组织里还混的不错。 忙着给那些被发现的据点扫尾,还要抓紧找出那只老鼠,合作的时候还要被贝尔摩德那个女人阴阳怪气的嘲笑。 这段时间琴酒的怒火积攒得快要炸开,疯狂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一直就在他怀疑名单上的那些。波本、基安蒂、基尔,最后几乎每一个人,甚至贝尔摩德那个疯女人都被他强制隔离过一段时间。 但是都没有用,那些条子总有新动作。 所以这次行动,琴酒只带了伏特加一个人,外加一个这次的清理目标知道部分。 其余的人,都只知道琴酒要在这辆列车上做一些交易,其余的一概不知。 钓到鱼最好,钓不到就给那些条子一个回礼。 甚至琴酒自己改变炸弹模式,本身就不在乎能不能钓到鱼,重新树立组织的形象,回敬条子出口气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列车上,今川修只能接收到柯南视角的“真相”。 再次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居然什么措施都不做就跟上琴酒,那可是体术被中原干部认证过的男人。 柯南当时就仗着自己小孩子的模样,假装摔倒,趴在地上把监听器丢到了琴酒身旁的座椅下面。 听到琴酒把那个手提包给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告诉他,之后短信通知他目标站台。 他要在那一站下车前把炸弹放到控制室门口,然后想办法引爆炸弹。 之后琴酒没有理会那个叫神田的男人惊慌的追问是不是会放过他,转身就走。 躲在行李架角落的柯南只来得及把两个定位器黏在那个神田身上,自己赶忙跟上琴酒,也幸好这个时间点不早不晚,电车上没什么人。 但琴酒之后就等在电车门口,下一站一到就离开了,柯南只听到了“水平式压缩版”“多大的碰撞会引爆”这几句。 毛利小五郎和小兰还在车上,那个拿着炸弹的人也在,而整辆电车还有那么多人。 心慌的柯南赶忙给安室透打电话,寻求援助的同时,问他身分是否安全,最近组织是不是有什么针对公共的活动把他排除在外。 知道最近琴酒抓老鼠抓疯了的安室透直接黑脸,再想到琴酒故意留下的,他要在那辆列车上交易的信息,就很容易得出结论。 真·卧底先生觉得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毕竟琴酒最近忍成什么样子,被重点针对的安室透是知道的。 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一个炸弹就能让那条组织里最疯的狼满意。 可他也确实不敢轻举妄动,甚至现在他在店里接到柯南的电话,晚上这通电话的信息估计也会被琴酒拿出来盘问。 或许现在不止是行为被监控,就连他们各自藏起来的秘密电话,凡是有可能被琴酒发现的,都不能再用。 明明身处咖啡厅,安室透闭上眼却觉得暴露在千里之外的银发杀手眼睛底下。 这就是个阳谋,不需要谁真的上那辆列车,而是谁动谁死。 发疯的琴酒根本不讲道理,只信他手里的□□。 “对了,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今川修也上车了,我们.......”要去找他吗? 柯南没说完,就算情况紧急,对于今川修,他仍旧对那股冰冷血腥的气息耿耿于怀。 但很快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安室透肯定的声音。 “去找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柯南,就算琴酒离开了也不能轻举妄动,一定不能!” “我会尽快到的,下一站就上车,你一定要和今川修在一起,听他的话。” 也幸好这个号码是公安部的联络号码,但被监视的情况下,之后必然要解释。 安室透借着低头整理柜子里的蛋糕,嘴唇几乎不动的轻声向柯南快速交代完,就在起身时的死角处快速把手机卡换了。 方才没理会小侦探诧异的追问,现在安室透挂断了电话后,只能祈祷那个今川修真的像那些数据的其他人一样,拥有“魔法”。 波洛咖啡厅的吧台后,还穿着围裙的黑皮青年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串不在通讯簿里但熟记于心的号码。 “摩西摩西,是冲矢昴先生吗?您昨天预定的早餐没有填写配送时间,请问是现在给您配送吗?” 金发黑皮的侍应生笑容灿烂官方,但莫名感觉安是在咬牙切齿,就像要配送的不是早餐,而是死亡套餐一样。 很快,对面说了什么之后,安室透的笑容真实了一些。 “好的,这边马上送过去。” 这边,今川修整合完柯南视角的信息,联系自己知道的,柯南跟踪的那个人身上并没有炸弹的事实。 很容易就得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可能自己用异能去问那个被拿来当诱饵的男人,可能也只能得到一份和柯南差不多的,并不完全的情报。 明显琴酒就没打算让那个诱饵活着下去,一颗棋子而已。 但很明显,关心则乱的小侦探信了。 今川修垂下浅金色卷翘的睫毛,看着焦躁不安的柯南扯出一个笑容。 一抬头就看到某个不当人的家伙对自己笑的同情又鄙视,柯南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今川修一手摁在柯南的小脑袋上用力揉来揉去,另一只手压制住柯南要反抗的动作,狠狠出了一口迁怒的恶气。 好想现在就带着仁王跳车算了,可恶。 第068章 列车 柯南带着某个划水人, 躲在视线隐蔽的座位假装乘客。不远处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坐立不安的抱着公文包,紧紧捏着手机。 这节车厢是最靠近电车控制室的,而距离下一站到站还有差不多十五分钟。 默认了用诡异的眼神摸了他脑袋之后, 就一路沉默的今川修不会帮忙, 柯南现在危机感十足。 遮住半张脸的镜片让今川修看不清柯南的脸, 而且对方似乎又变成了小刺猬, 连通讯内容都说的遮遮掩掩,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所以就错过了洗脱划水乐子人形象,维护柯南和自己(单方面)塑料情谊的机会。 觉得目前只能靠自己的柯南:对面是灰原啊, 怎么可能不躲着你这个家伙啊 但是没关系,这些和见识到可能真的有某些“事故光环”存在的猫猫有什么关系呢? 某些翘班社畜为了不再加班,已经在心里列好了躲避“侦探”planA、B、C,还给酒厂单独拉了一个加班表。 只要别人把班加了,我就无班可加。 虽然现在还是得先加班。 把脑袋搭在小桌板上的今川修拿起手机又放下, 只要我不看, 聊天框就没有未读信息。金色的脑袋晃了两下, 直接贴上了桌板。 和邻座的充实忙碌的小学生对比,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丧气满满。 隔了好几节车厢,见人一去不复返的仁王笑容核善。如果某人在场可能会觉得神似他家部长。 某些人,有本事自己跑, 有本事回消息啊。 某人:不回消息,甚至在想怎么再批一层马甲。 毫不在意婴儿肥被桌板挤压的金发少年趴在桌板上看向车窗外。 瘦削但覆着一层薄薄肌肉的身体将普通制式衬衫完美撑起,少年安安静静的坐在折射纷乱的晨光下, 独特的猫眼像是截住了晨光的翡翠。 颓丧和哀怨的咸鱼猫猫似乎融化在了晨光里, 显现出虚幻的可爱。 实际上是在想一会怎么保住自己某些马甲,或者说也可以再披一层马甲。最好是在不惊动仁王的情况下解决掉, 再让小侦探安分一点。 后面一点才是导致今川修直接咸鱼化的原因。毕竟他脑子里只剩下一堆不可操作的,和平的方式只有太宰先生教的(偷学的)。 背对着柯南,今川修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手微动。操控的小纸人艰难的用小短腿在车厢里长途跋涉,顺着柯南记忆中琴酒出现过的地方找炸弹。 因为他还没找到东西,而留下东西的人是琴酒。 “唉......” 身边叹息声不断传来,本就焦虑不安,又等不到对方下一步动作的柯南,额头彻底成为井字的舞池。 摁着自己领结深吸一口,成熟的高中生安慰自己,或许安室先生叫他必须跟着今川修,就是为了同时也监视住他呢? 总之不会是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会真心来帮自己,这家伙就只在乎他,最多加上他那个白发同学...... “那个人手里的公文包,没有炸弹哦。” ......的吧? 柯南:!!! “你怎么知道?!” 今川没管扭过头盯着自己的小侦探,而是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和正义。 “乘警先生,这里!” 看着因为惊慌想要逃跑,被自己下意识冲过去撞到,现在才想起来假装无辜和乘警辩解的中年男人。柯南看着只是一个模型的公文包一脸无语。 等等! 琴酒不可能知道自己偷听,那么现在那个“水平压缩板”不在这个人身上,那会在哪里? 注意到柯南神色变换的今川也失去了笑容,弯腰凑到柯南耳边:“我可不想迟到啊。” 部长还在等他和仁王养家糊口(加点部活费)呢。 迟到?他要去干什么? 柯南吞咽了一下,脑海里刚刚梳理清晰的思路又被打乱。但握住他肩膀的双手轻轻把他往前推了出去。 “乘警先生,是这个孩子告诉我的哦。” 柯南:? 柯南:!!! 自带无辜的脸让今川修在被盘问了几句后顺利脱离逐渐聚集起来的包围圈。相信小侦探会利用好这么多助力的。 况且,早班人少有人少的便利。 笑意盈盈的向气急败坏的柯南眨了眨眼睛,转身离开这节车厢的今川修脸上失去笑容。 烦躁和冷漠充斥眉眼。散发出去的纸片人没有传回消息。 果然,这个人是颗废棋。自己趁乱发动异能问了一句,结果从他身上得到的信息还没有柯南偷听到的多。 不过也足够让今川做好最坏的打算。 虚假的任务是让这个被废弃的棋子带着炸药,在下一站到站的时候把炸药扔到控制室门口,让列车失控。但这样做并不能保证列车一定会失控,也只有那个棋子信了。 随口的任务就直指整辆列车,琴酒真正的计划不一定会和这相关,但一定不会小。 列车警报没有响起,但是有乘警不断飞快的跑过今川身边,搜查每一个角落。 相信柯南也已经意识到了,那个男人说下一站到站就抛炸药。那很可能琴酒就不打算让他们安全到下一站。 安室透下一站上车已经来不及了。 动机决定行为。最近酒厂应该陷入麻烦,那么在这个急需人镇压的时候是什么值得让琴酒亲自出手。 反向推导,一个不值得废心的棋子,人员稀少的列车,警方也没有得到组织的示威预告,再结合自己之前卖给警方的情报...... 用一辆列车在钓鱼吗?早班人少,影响大但是伤亡人数也在不完全撕破脸的情况下。 而且,也是在给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第三方看看,组织的火力。 还真有自己的锅在里面。 这就很尴尬。 看着悠闲但实际上快步穿过一节节车厢的今川修捏着回收的一只纸人给它补充灵力,觉得不如还是把重担给波本。 啊,波本~ 为什么琴酒选这辆列车搞事,不就是因为重度怀疑你,结果让自己倒霉,可恶! “哗啦——小心”“砰” “抱歉抱歉,少年你没事吧?”紧急搜查的乘警查看行李架的动作不小心把一个备用工具箱勾倒。 而他身前是一个正要路过的白发少年,但就在他出声提醒的同时,那个看起来无知无觉马上要被砸到的少年敏捷的侧身,抱住了那个箱子。 “puri~没事哦,大叔要小心一点呢。” 仁王雅治把箱子递给乘警,看着对方放好谢过之后又急急忙忙的跑向下一个行李架,眯了眯眼睛,看向这节车厢尽头。 车厢连接口,今川看着过道对面那一头显眼的白毛更加头疼了。 “狐狸,书包呢?” 问对方为什么来这个离他们原本车厢差好几节的地方已经没有意义了,今川只能委婉的拒绝。 书包留在原地不好吧,要不然仁王你还是回去看着吧。 仁王雅治弯起嘴角,身后百合花盛开(今川:这都能幻影,不是,这个真没必要学)。 “我背了网球包,把你书包里的准考证和唯一一支笔带来了,留在原地的是空包,piyo~” 今川修想到自己的包,沉默了。被粗暴塞进口袋的纸人:再用力就裂了。 明白时间不等人,也自觉仁王跟着自己或许更安全。今川率先无奈妥协,眉眼从凌厉一瞬间回到软乎乎的咸鱼猫猫状态。仁王也缓和了下来,和今川一起往回走。 “我包里的巧克力呢?” “puri~什么巧克力,今川你带零食了吗?” “明明都给你吃过,这个倒是没必要否认,你可以等下否认没看过我包里的美味棒。” “puri~可是不管是巧克力还是美味棒我都没见过,包括你居然偷拿文太珍藏的柠檬海盐味奶油糖也没见过。” ...... 日常互损也逐渐挡不住今川修面对未知威胁心底升腾的暴躁:“狐狸,要是......” 难得看这家伙变脸,仁王笑眯眯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继续拉着他走:“不是那些东西,piyo~?” 那么多的乘警既然假借配合警方搜查赃物的理由大面积搜查,但却没有向乘客广播警告。那么就不是咒灵,也不会是他们说的赃物。 今川修没有回答,低头盯着被抓住的手腕,链接他灵力,作为他眼线的纸人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危险物品。 “雅治,我总是想,要是人能和死物沟通就好了。” “相信警方吧,会没事的。” 明明已经报警了吧?有为什么今川还像是把这一切负担在自己身上一样。仁王雅治对今川身上莫名的责任感和只信自己的样子感到困惑。 况且死物沟通又是怎么回事?咒灵算死物吗?不会吧...... 丝毫不知道身边小伙伴再次打开了脑洞,今川并不打算告诉对方列车可能出事,而是反手拉住仁王。 以他的听力,还能听见后面小侦探乱跑和压低模糊的说话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和那个说要在下一站上车的波本打电话。 要是最后还是找不到...... 翠绿的猫眼褪去焦躁,一片冷漠。但在身前白发同伴回过头的说话的时候又全数褪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距离下一站到站只剩10分钟的时候,今川修已经在电车上走了一个来回,更多原本的纸人被撕成了两半,再次放了出去。 人多力量大,纸也一样。 最后今川修带着仁王停留在根据柯南和那个被酒厂放弃的男人记忆,交叉对比下琴酒逗留最久的车厢里。 期间毛利小五郎也跟着一路到处翻看的柯南路过了他们,还和今川修打了个招呼,又急匆匆的走了。 时间在流逝,除了某些人外,其他乘客还在期待着抵达终点站后的行程。 “今川哥哥!”柯南也回到了这里。 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之前对今川修的顾忌了,线索太少,可按照他的推理,时间同样也不多。 两个人都知道,这辆电车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到下一站才出事。 毕竟琴酒这次真的就只动用了一颗废棋,和他自己。 也有参与的伏特加:没想到吧,大哥这次连炸弹都没有走组织公款。 一直抓着仁王手的今川修看到跑过来的柯南眼神微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坐在原位,没有按照柯南的示意跟他走。 柯南看到清了今川修变得冷漠的眼神,这和安室先生说的不一样啊! 什么叫“去找他,他可能会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至少能拖到我来”,现在第一步就卡住了啊。 但是现在由不得柯南再吐槽,他手心里都是汗。今川修不过来他就去找他,等等! 今川修就算不在意自己的安全,也不可能不在乎他一直拉着的那个同学的安危吧? 除非是,他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 柯南看着坐在一起,在阳光下显得极为安详的两个少年,陷入了危机胁迫和信任纠结。 “柯”学使他想不到有人会自信自己可以在列车毁灭的时候,保护自己和同伴的安全。 看到柯南要过来,今川修不由得再次抓紧仁王,刚准备找个借口带仁王走,就看到原本一脸焦急的小侦探突然停住了,站在原地脸色不停变换。 最后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向自己。 今川修:他那个三分怀疑、三分担忧,四分希冀的眼神,不会以为我找到了才在这坐着的吧? 一时间今川修的动作顿住了,突然被抓的仁王也顺着今川修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正在和今川“深情对视”,神色复杂得完全不像小孩的柯南。 “吶,那个小孩子,又是来找你的吗,puri?” 今川修还没回答,柯南就原地蹦跶了一下:“对对对,毛利叔叔说想要找今川哥哥问点事哦。就是那个,超级有名的大侦探!” “puri,那位传说中的毛利小五郎,刚刚我们见过的哦。”仁王笑眯眯的接话,遮住了自己看到那个小孩一秒变脸后复杂的眼神。 “嗯嗯,我叔叔就是他啦。”见仁王主动搭话,而且今川修还主动收敛,柯南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点。 试探着靠近今川修后,那个白头发笑容灿烂的国中生还主动收回了被今川修握住的手。 柯南瞬间像是得到了提示,直接上去拉住今川修就想带人走。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纹丝不动,就像自己拉了个铁块。还因为太激动力气太大,差点向后仰倒。 就在柯南要磕到自己膝盖的时候,今川修伸手扶住了柯南的肩。没等柯南真的耐心耗尽,今川修反手拎起了他。 动作和毛利小五郎一模一样。 脖子一紧之后就是熟悉的视角,这一举动成功打断了柯南对今川修的怒火,脸都憋红了。 但金发少年没时间管他。一手拎着瞬间安静的柯南,一边迅速站起身:“狐狸,在这里别动。” “puri?”仁王雅治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疑问,自己的小伙伴就拎着小孩跑远了。 再次被留在原地的仁王目送金发少年的身影消失,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指间绕着自己的发尾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其实刚刚脱离仁王视线就被今川修毫不留情丢下来的柯南很迷惑。 因为今川修刚刚真的很像知道了什么,气势突然一变,拉着他就跑。 为什么说很像呢,因为金发少年把他丢下之后,就做了一个双臂大张动作,之后就蹲下来盯着他,向他伸出手。 柯南眼前的手很好看,作为网球运动员的手茧子却很少,节骨分明。如果不是在这个时候,还戳到了自己面前的话。 “手机,我要联系波......安室透。” 今川修单膝弯下盯着小侦探,没有安室透和赤井的体格,但直面那双翠绿猫瞳给柯南带来的压力却并不少于面对还没互通身份的他们的时候。 “安室透,在路上了对吧?不是在站台上。”看柯南警惕的眼神,今川修扯了扯嘴角。 “算了,你告诉他,带上信号阻隔器,你随时和他保持通话,我给你信号就对列车启动。再让警方在下一站之前的轨道上把强制停车控制带升起来,当然这辆电车能手控降速的话最好。” 柯南原地瞳孔地震,他怎么会知道安室先生没有按照之前的计划等待下一站上车,还有自己在这件事里跳过毛利叔叔,有和警方直接联系的。 但今川修说完就起身往之前逮捕那个男人的车厢,也就是最靠近控制室的车厢走去。 “喂,等等!”几秒时间柯南想了很多,反应过来后一手拿出特制的联络器,一边追上今川修。 “对列车用信号阻隔器,会让列车不能联系总控室,我们也会失联,自动驾驶失效之后就剩下自带的巡航系统......” 还没说完,柯南就已经完全理解了。这时联络器也被对面接通了。 开着赤井秀一的车,极度忍耐的安室透:“摩西摩西,柯南君?” “啊啊,安室先生,现在需要帮助......” 柯南把今川修的要求说完,对面沉默了两秒就出现了一声叹息,为那位TOP1的出乎意料的手段。 “琴酒......所以,真正的威胁不是炸弹啊。我知道了,放心吧。” 他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经常性的激进暴力,看起来自负又冲动的行为而觉得琴酒已经大意了。但还是会为对方突如其来的一手震惊。 然后再次在账本上记了两笔。还有一笔是因为琴酒的封锁,导致他不得不去找赤井秀一那家伙合作。 “还有,这是今川修说的。”说话间柯南有点跟不上今川修的速度,现在只能看着对方的背影。 “他找到了?”在线索这么少,他还没有任何参与进组织这趟浑水的时候,比柯南先找到?安室透拨号的手顿了顿。 想到对方几乎全程摸鱼,甚至有点不情不愿的拖延时间,差点拒绝自己的“卧底”操作,柯南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我觉得,他马上就能找到了。” 安室透明智的忽略了柯南可疑的沉默:“我这里会马上布置好,不用担心,交给我。” 琴酒啊...... 真不亏是你。我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是真的狠。 精致的眉眼凌厉非常,金发少年在过道间健步如飞,列车中后节的车厢里瞬间掉落许多纸片,不少乘客被突然出现的碎纸片吓了一跳。 收回灵力后剩余距离较近的纸片人就全数贴着地板,隐蔽的飞向了前列车厢的洗手间——里的排风装置后面。 难怪找不到。灵力驱动的纸片人对不详之物和对纸这一特性有威胁的东西,有着更高的感应。火药包含在两者里面。 如果是能炸翻列车的火药量自己不可能找不到,只可能是微量火药,并且被藏在了通风、隐蔽,还本身有味道的地方。 一直关着门的洗手间不就是最好的选择,而且里面还有最容易感受到列车震动的地方,排风系统通道。 地点找到了。那么用水平仪作为引爆条件的微型火药装置,只能作为辅助。 在水平仪失衡的时候爆炸,但小型的爆炸不可能威胁到整辆列车,那就只可能作为另一个,足以让列车脱轨翻车的开关。 信号干扰器——柯南/安室透/今川修 还有5分钟。 不知道琴酒准备的信号干扰器覆盖面积是多少,但一定会被放在尽量靠近控制室的地方。 今川修控制下的纸片人全数飞舞了起来,加速冲向前面的几节车厢,自己也跟着往前走。 找到之后,就算使用灵力,他也需要最少一分钟来解决。 “今川!”/“叮” 柯南和纸片人碰撞到目标物反馈的声音同时在今川修耳边响起。 在第三节车厢! 柯南刚刚靠近那个神秘的国中生,就看到对方顿了一下,一下子跑了起来。 敏锐的察觉到危机出现了突破口,柯南迅速拔腿就追。 该死,等等我啊!小短腿,过道不适合用滑板的小学生咬牙跟跑。 但柯南也知道,没有时间了。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这次真的是找到了东西,而且会像安室透说的那样,站在他们这边。 用信号阻隔器和强制停车带的方式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安全。 实际上今川修是故意的,纸片虽然小,但是有灵力加持,自己操控它们拆了排风挡板,把炸弹平稳的抬出来还是可以的。 但同样因为是普通的碎纸片,承受不了更多的灵力,也不能作为阴阳术的传导。最多只能把东西搬运出来等自己过去。 跑快一点,这样自己拿到炸弹之后就会有一点点不被干扰、不被发现的时间。 一点点就够了,今川修一边跑一边回忆了一下形成灵力磁场的阴阳术。 搜索,跑动的每一秒都觉得很慢,但真正到了之后,时间也才过去了一分钟十几秒。 “呼......”跑动距离不远,但心理上的刺激让金发少年脸上迅速红了一片。 今川修抬手就先给眼前的铁盒布了一个磁场干扰的阴阳术,这才迅速反手锁上洗手间的门,一边平复呼吸再多加几层,一边观察起这个“罪魁祸首”。 门外有人在敲门?啊,没听见。 全程真的跑得很累,眼睁睁看着洗手间的门在自己眼前关上的柯南:......你倒是告诉我你找没找到啊!找到了也要解决的啊! 总不会真的是跑过来这上洗手间的吧?!你是什么新型卧底啊! 洗手间里的“新型卧底”今川修还在为眼前的装置鼓掌。信号干扰器被连接在盒子里,和拆解装置在一起,找到之后必须要在不影响水平炸弹的情况下拿出来。 而如果是乘警找到,被炸弹迷惑可能会忽略最大的威胁,就地先拆弹。最后炸弹结构被破坏的时候,也是信号干扰器启动,列车失控的时候。 就算注意到了里面的信号干扰器,那么要在不触发水平炸弹的同时把信号干扰器扔到足够远的地方,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也就是碰到的是能直接用灵力模拟磁场,隔绝信号的今川修,不然就算其他能力者来了也得头疼。(再说一次,中也干部牌外挂除外。) 这样针对普通人的死局倒不是今川修第一次见,但是这个东西出自琴酒那个直接开鱼鹰炸东京的家伙手里,就显得......还挺委婉的。 值得纪念。研究清楚结构回去就给自己世界的琴酒看看,就,到时候丢他们家走私船上好了。 “砰砰砰——今川!”最终经过反复分析,觉得今川修的行为确实还能相信的柯南选择继续砸门。 你有本事找东西,你有本事处理掉啊!可恶! “咔”“啪” 被砸了将近一分钟的门从里面打开,金发少年一只手接住柯南砸过来的手,一手抱着一个盒子笑得不怀好意。 “诺,就是这个。” 闻言柯南踮起脚看了一眼,确定这个东西就是让他们陷入危机的东西后就伸出双手,示意想要接过。 然后就被今川修直接粗暴的放在了手上,吓的柯南在那一瞬间控制不住的握紧了手。 所幸没有发生柯南想象中,在最后环节被队友痛击导致团灭的事。时间紧急下,脸色苍白的柯南还是不由得瞪了对方一眼。 又恢复了笑容的金发少年回到了什么都听不懂看不懂,与我无关的模式。 完全不介意柯南宁愿自己单手拿炸弹,一边摸索工具还一边和队友通话的行为,今川修温和的问柯南打算怎么办。 还好心的提醒一直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高科技足球的柯南,关于刚刚他发现的信号干扰器和炸弹被连接在一起的事。 短短几十秒,今川修就欣赏到了柯南从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变成惊恐惨白,又变成现在这样的失望决绝。 “安室先生,等下我会把......”最后的一分钟半,柯南像是下定了决心。 “不行。”易容后的安室透站在列车轨道边上,后面是站台,前方则是已经调试好的信号阻隔器。 “水平引爆器确实普遍存在误差时间,但是那是琴酒避过组织组织渠道自己准备的炸弹。” 安室透知道柯南打算没说完的话,是打算卡住水平引爆器和炸弹之间的误差。失败了也可以确定启动信号阻隔器的时间点。这是个好办法,他曾经也卡过这个bug。 但那是市场上流通的货,不是琴酒这家伙手里出来的。一想到失败后琴酒快意的笑容,他就觉得头疼。 “柯南,你的足球能作为气垫,稳定水平引爆器吗?”只要到站后不引爆,安室透就有办法把那个糟心的东西拿下来。 “可以。”柯南恍然大悟,不只是足球,还有其他的东西,能减少一点危险是一点。 已经打算走回去找仁王的今川修听到了电话里安室透的声音就停住了,站在那里看柯南单手支撑炸弹,还一边找东西的困难操作。 就近接到消息跑来的乘警也找来了各种软垫,毛毯,甚至还有现场脱下来的外套马甲。 那个小盒子在这样的包围下就像垫了双倍十二床床垫的豌豆公主,周围还加了护栏。 十分钟里,没有一个人把恐慌带给无辜的乘客,而是竭尽所能的挽救。也没有一个人试图逃离,反而在短短的一分钟内越来越多的人靠近了危险源。 绝望、希冀和勇气,真的可以同时出现在那么多人身上吗? “piyo~惊喜?”仁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今川修才意识到,列车到站了。 身后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还有人大声的哭泣,听声音还是位乘警大哥。 警方控制了列车,用车内广播通知所有乘客下车换乘的时候,其他人才知道短短的一段路上,死神与众人擦肩而过。 仁王听到广播后也才明白。本来乘客应该从后面几道门疏散,不能再靠近这节车厢的。 但是,他有外挂。 “柯南——,你果然在这边!” 毛利兰一脸焦急的穿过人群一把抱住了柯南,揉搓了几下后又紧张的开始查看他与没有受伤。毕竟柯南每次遇到这种事乱跑,回来总是会磕磕碰碰的。 “兰...小兰姐姐!”肉眼可见的,柯南脸红了。 毛利小五郎倒是一直早就赶了过来,但是刚才情况紧急他才没和勇敢单手托举炸弹的柯南算账。而现在自然是极其顺手的一拳下去。 “砰” 听声音就知道很痛的一拳下去之后,柯南脸更红了:“啊!痛痛痛!” “臭小鬼!谁让你乱跑的!”说完毛利小五郎顺手拎起头顶大包的柯南,对从他来到这里就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看的金发少年说:“这个白发的小鬼不跟着疏散去大厅等你,非要来找你,现在事情解决了就赶紧走吧。” “嗨~”笑得仿佛这趟列车十分愉快的金发少年乖巧道别,拉着自己的小伙伴转身就走。 穿着校服,背着自己空荡荡的书包,是的,只有一张纸和一支笔,某个小心眼的狐狸一颗巧克力都没给他留。 今川修和仁王两人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边跟着指挥换乘,一边吐槽柳特制的训练内容越来越挑战人类极限。 和一个打着电话的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金发少年不由得侧过了眼。几乎是立刻,对方就像要抬眼看不远处的站牌提示一样也转过了脸。 随后便各自收回了视线错开了。 并肩而行的仁王敏锐的往后看了一眼,但只看到了不同方向的人流,什么都没有。 这两天都很郁闷的仁王雅治几乎要气笑了,薄绿的狐狸眼眯起,盯着神情自然又无辜的今川修就把手伸了过去。 “啪” 不出意料的被打了下来。仁王雅治举起手示意不再犯,瞪着眼睛的金发少年才将信将疑的再次靠近。 就像那只已经被姐姐带回家的金渐层奶猫,偷藏零食的之后,每次被自己恐吓要发现它藏在哪,又没发现后的样子。 东京站出站口,因为预留的时间足够,两人倒是不急,打算等公交车过去。 “puri~吃巧克力吗?”在站牌下等车的时候仁王突然凑近变出了一块巧克力。 “一块超好吃的巧克力,只要一份作业哦,puri~超划算的。” 圆润的猫瞳和对方狭长眉眼对视,近在咫尺,眯起来更像狐狸了,似乎凭空多出来狐狸耳朵。还有对方手上价值一份作业的,自己的巧克力。 从来只有自己坑别人帮写作业,没想到有一天还有人会用这个和自己做交易的今川修,陷入了沉思。 丸井:呵,自从你暴露之后,你们两个丢下我科科及格之后,还以为我会继续相信你吗? 没等今川修回答,一块巧克力就塞到了嘴边。 但是被今川修反应极快的拒绝了,紧闭着嘴向对方抗议:不接受强买强卖!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回去骗丸井? “嗯......可是你现在脸色超白,我怀疑你被吓到了。刑侦剧里不是经常会给受害人喝热可可什么的吗?高热量的甜点有安抚作用吧,puri?” 脸白吗?今川修眼神漂移。啊这,其实是刚刚这个幼年身体使用过量灵力消耗的。但是这是能说的吗? 仁王雅治捏着一块巧克力坚决不后退,看到金发碧眼的猫猫态度软化了就直接塞了进去。 “好了,你吃了。”仁王笑眯眯的捂住了今川修的嘴,打断他要吐出来的意图:“一块一份作业,周末两天的算一份,帮我写字超级多的国文吧,piyo~” 连鼻子也被捂上,挣扎不能的今川猫猫:我没你这个狐狸逆子!! “喂——,你们两个小子在搞什么啊?”毛利小五郎从站口停车场开始路过公交站,就看到小兰盯着路边惊疑不定。 然后就看到在车上还表现得超级担心今川修的那个白发小子,一手摁着挣扎的金发小鬼,一手捂住对方的半张脸,连鼻子都一起捂住了还笑眯眯的威胁那个金发小鬼。 毛利小五郎果断停车,降下车窗就直接叫那个白发小鬼小鬼撒手。 等看到今川修虽然脸红的咳嗽(被呛到了),但神色也不像突然闹翻,大庭广众之下激情犯罪的样子,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了。 “真是的,现在的国中生玩闹都这么危险了吗?下次不要在公交站上面打闹啊,掉下去可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车来。” 已经训了一顿,但是毛利小五郎在车上还是忍不住继续念叨。然后话题又开始转到了毛利小五郎读国中的日子、毛利小五郎高中的日子等。 后排坐在今川修和仁王雅治中间的柯南露出了死鱼眼:师傅别念了,而且这两个人还一直边笑边答应不会面瘫吗? 哦,对了,冲矢先生一直笑确实没有面瘫。那没事了。 没事个鬼啊! [你最后是怎么知道是在排风系统里面的?] 其实一直注意着这位“加班信号塔”的今川修,看着柯南小心翼翼的用手机打字,贴着衣角给自己看的问题,陷入了另一种兴致勃勃。 搞事心:要不然继续逗他好了,假装卧底让他们白查一通再说是骗他的、列车上的冤魂说的、通灵师什么的! 良心:不好吧。虽然遇见他就会出事,但是也吓了他好几回了。而且,谁要和洗手间通灵啊!就不能好好打完球回家吗! 今川·实际上没有良心·但是确实不想和洗手间通灵·修,伸出手打字。 [猜的^v^] 为了安慰小侦探还特意加了表情的今川修,就看到对方先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莫名燃起了斗志,明显陷入了沉思。 侧头就看到窗边扎着狼尾,弯起狐狸眼的少年狭促的眼神。 但是,总不能说,我的纸片人搜索了几乎所有表面露出来的地方。所以能有地方支撑炸弹平稳的隐蔽角落本身就剩的不多。 而且自己还从柯南记忆里看到,琴酒下车时袖口湿了一块,还残留了一点没被洗掉的褐色痕迹。 再依据现有的证据,琴酒的性格,绝不会穿不干净的衣服,也不可能躲不开会弄脏他衣服的触碰。所以只可能是他自己不得不亲手做某件事,然后沾上的。 推导出他要做什么,使用的方法是什么,合适地点还剩几个之后,就很简单了。 但今川修对此也只能睁圆了猫眼,无辜的对仁王耸耸肩。 信息沟通是不可能沟通的,那么多件马甲,自己是一件都不可能掀开的。 对此,伪装成路人的安室透和伪装成安室透正在后厨扫地的赤井秀一表示赞同。 第069章 幼年今川番外 09、 今川修, 一位曾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社神子。 现在正在绝赞荒野求生中,还是新手版本。 问就是都怪五条悟,为什么不再多问一次要不要一起出去。 再问一次今川修就答应了。毕竟五条悟都没有答应再和自己做朋友,自己矜持一下不是必要的吗? 已经被老头子围起来的五条悟:所以我们做过朋友吗? 戳着捞鱼的时候一起捞上来, 现在和战利品躺在一起的黑发少年的脸, 今川修反手捏了下自己的脸。 嗯......还是自己肉比较多, 还软。 “Pia!” 活蹦乱跳的野生鱼表示了赞同并有力的给了同为战利品的人类一尾巴。 今川修捂着殃及池鱼, 因为在捏人家脸导致已被鱼尾巴扇了的手指沉默不语。 十分钟后, 很有勇气于是被勇者看上的鱼熟了。 听着耳边生命力顽强的鱼在人家身上蹦迪的声音,今川修吃了一条鱼就不打算继续(主要是手艺不行, 过于难吃)。 善良的神子准备赶一赶夜路,只留下了一件外袍和一个火堆。 还有一地的鱼和一个被捞上来就被放在那没有经过任何(急救)处理的人。 “啪!” 在听不到今川修声音后就睁开眼的黑发少年一把抓住了在他身边跳龙门的鱼。鸢色的瞳孔在星空和火堆映衬下也没有丝毫生气。 话痨的小孩走后,森林的一角回归寂静。 除了火堆边因为又又有人手艺不行,搞不定的鱼还在为了生机挣扎之外。 10、 但这和善解人意的未来大阴阳师有什么关系呢? 除了未来入职后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之外,没有关系。 这段时间已经无聊到把照明阴阳术编成歌, 一边哼一边走夜路的今川修, 只觉得青森真的好大啊, 荒霸吐真是神明里的是在人啊。 在青森里,今川修依旧受到荒霸吐的庇佑,这才是今川修敢快快乐乐走夜路,根本不怕被妖怪群起攻之的根本底气。 实际上要是再多恢复一点, 荒霸吐恨不得直接给今川修指路。 没看到现在那些小妖怪都不理你了吗? 你就不觉得人家眼熟吗?低等妖怪都眼熟你了啊!你捞起来的那个黑发小鬼都走出去了! 人生,就是要勇于直面困境。 一头长发简单扎起来的今川修抬起充满希望的绿眼睛,直直看向天边的明月。 晚上那边就是西边, 准没错! 逐渐西沉的月亮:下面那个人类崽子怎么跟着自己晃? 荒霸吐:......见笑了 11、 在今川修走出青森的那一刻, 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担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这让他加快了脚步,极度怀疑是家里老头子追上来了。 “看”到小崽子欢呼到一半, 直接僵硬在森林边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的荒霸吐。 难道......这个时代的阴阳师都这么奇奇怪怪吗?一觉起来我跟不上时代了? 丝毫不知道身后千旬老人的感慨,在青森里晃了好几天的今川修一路狂奔。等终于感受不到那股和神官有些像的气息才停下来。 喘着气的今川修躲在山路边,从树梢上看着陌生的行人和车辆,有些犹豫。 思索过后,今川修决定,要不然先吃饭吧。 掏出原本给鲤伴打包,现在变成口粮的糕点,今川修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收纳袋里有鲤伴留下来,带着他妖力的发带。 也就是说,作为阴阳师的今川修,完全可以戳一戳这条发带里残存的妖力,传信让鲤伴来接自己。 再不济,也可以用阴阳术追踪寻人,不,妖。 而不是自己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的走过去。 一时间,今川修只觉得手里的红豆糯米糕不香了。 于是原本在家逗儿子,快快乐乐的奴良鲤伴感到自己留给那个今川神社神子的妖力被触动了。 再感知一下大致的方位,奴良鲤伴惊奇的发现那个万年被今川神社紧张兮兮关在家里的神子,居然不在西尾方向,而在北部。 这就....... 意图很明显了。 看在家里妖怪们的眼里,就是抱着陆生的二代目愣了好一会,又无奈的笑了起来,还越笑越大声。 被他抱在怀里的未来三代目面对大人突然发疯,丝毫不怕,也跟着自己父亲笑了起来。 妖怪们:怎么办,二代目不会被诅咒了吧? 鸦天狗:怎么办,二代目不会又想到了翘班好办法了吧? 只能说,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人与妖也一样。 今川修只觉得来接自己还狂笑不止的奴良鲤伴吵闹。 偏偏他还打不过。而妖怪还会越老越强,自己长大了可能也打不过,就很气。 13、 失去梦想变成咸鱼状态的今川修被奴良鲤伴扛回妖怪大本营里,被一群妖怪围观揉捏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看见抱着奴良陆生的奴良若菜走进来。 今川修震惊得神色空白,猛地转头看向靠在一旁悠哉游哉转着烟管的黑发妖怪。 却没注意自己的头发被几个手心大小的妖怪当作滑滑梯在滑,这一转头就让他们下意识抓紧了手边浅金色的头发。 “嘶” 直接痛呼出声的今川修伸手想要拉住自己的头发,但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也急忙靠近了他。 “阿拉,小客人不要乱动哦,是几个小妖怪和你玩闹,解开就好了。” 伸出的手被温柔的拿下来,脑袋还被温柔的揉了揉,随后就感到头发一轻。 然后怀里一重,一个带着奶香味的小孩就落入了今川修的怀里,两双懵逼的眼睛对视。 今川修抬起头看向奴良若菜,但对方以为他还在委屈,于是又摸了摸他的头,叫刚才那几个小妖怪给他道了歉。 其实小妖怪并不重,今川修也没有生气,但是面对热情又温柔的奴良若菜他的抵抗根本没用。 在接受了排成一排的小妖怪们齐刷刷的道歉后,今川修把怀里的陆生往前递了递。 然后奴良若菜给他塞了个奶瓶,夸了他之后又问了他喜欢吃什么。 野外生存好几天,还要忍着给奴良鲤伴留点糕点,现在超级馋的今川修劈里啪啦报了一堆。 “好哦,不过还是先吃些东西垫一垫吧。” 最后今川修抱着周围小妖怪分享的,奇奇怪怪的零食,和抱着奶瓶自力更生的奴良陆生面面相觑。 陆生:我不应该在这,但是这个绿眼睛的哥哥也好看欸,头发也亮亮的~ 今川修:这就是我以后的小弟(划掉)伙伴吗?!怎么那么软那么小? 这......够羽衣狐吃几口? 吃了一口碳头妖怪给的碳烤米饼,此刻今川修不再纠结山吹乙女的事,而是看着向自己伸出小手的奴良陆生,陷入了自己可能被骗的沉思。 最后用一缕头发的牺牲换来安静的今川修,再次看向了笑眯眯首座的奴良鲤伴。 黑发俊美的妖怪在自己的地盘上气势惊人,怀里的退魔刀弥弥切丸只露出了一半刀柄,只睁开一边的金色眼睛,斜靠在首座上,一直温和的看着今川修僵硬地抱着奴良陆生。 明明才几年没见,今川修总觉得自己的妖怪朋友变强了超级多。 “因为......已经过去了50多年哦~”看够了今川修抱孩子手足无措的样子,上首的妖怪首领终于起身接过自己的孩子。 “唉?!!” 我说出来了吗,而且怎么可能过去了50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又躺回去的奴良鲤伴笑着一把抢过陆良陆生抱着的口粮,让小孩伸手抓不到,等要哭了又给塞回去。 “鲤伴,真是个恶劣的大人!” 今川修还没有见过如此小的孩子,也不知道作为家长的某人这样的行为多么恶劣。所以只是意思一下给自己的小弟抱怨了一句之后,就开开心心的抱着零食凑上去围观。 只要不是自己抱着,这个未来小弟还是很可爱的。 “咔嚓咔嚓...鲤伴,你老爹这就退位了吗?” “嗯,老头子原本在后院喝酒呢,看到你带来的点心就拿走了,估计在吃吧。” “什么时候拿走的,好厉害,我都没发现欸。咔嚓...这个米饼再来一份可以吗?谢谢,对了,你不是说是樱姬公主喜欢,你老爹一直觉得太甜吗?” “......其实没有骗你哦,妖怪的世界已经过去了50多年。” 战火、离别、重逢,都已经格外的久。 14、 什么世界线融合,世界时间校准,加速减缓的对调什么的,今川修没听懂。 作为年仅九岁,离家出走到一半就叫朋友来接的熊孩子,他只知道自己朋友因为母亲过世,父亲退位,发现被羽衣狐诅咒和妖怪结婚就不能有孩子,山吹乙女离开不知所踪等等而不开心。 但是亡者不能复生,所以只剩下一个可以挽救的选择。 奴良鲤伴穿着墨绿条纹和服,站在宅院门口大片山吹花盛开组成的花墙夹道前,当今川修说可以用阴阳术帮他找出山吹乙女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沉默到了今川修看他的背影看的都快色盲,无聊的开始折山吹花枝做花环,拿这些在阳光下软黄灿烂的花瓣和自己蓬松的金发作比较的时候,才听到对方低哑的笑了一声。 “阿拉,还是个小孩子呢,别掺和大人,不,大妖怪的事也别掺和。” 马上十岁了的今川修:? 说谁小孩子呢可恶! 再过两年自己就要参加考核,成为正式的神官了啊! 当天奴良组大门□□发了第57次欺师灭祖惨案。 以今川修第57次惨败告终。 已经对父亲单方面殴打好看的小哥哥免疫,再也不会为今川修哭泣的奴良陆生在饭桌上把自己的奶瓶分享给了一头金发都暗淡下来的今川修。 然后被好看的小哥哥残忍拒绝后,伤心大哭。 15、 来到奴良组的第24天,今川修找奴良鲤伴补妖气。 以今川修一身没有被主人收纳好的灵力,要躲开神社的搜查,哪怕躲在妖怪窝里,也需要强横的妖气再加一层掩盖。 被妖气包裹的感觉不是很好,今川修转了个圈还是觉得怪怪的,拽了拽奴良鲤伴的长头发问:“我什么时候能把灵力都收好呢?” “这个......等你长大吧,自然而然就会了。”靠谱天才·鲤伴发言。 什么时候算长大?等外面那个说未来要做三代目妻子的雪女和陆生结婚吗? 奴良鲤伴看着被自己揉着脑袋,还翻着绿眼睛瞪自己的小孩笑出声。 爽朗的笑声伴随着奶声奶气再次打起来的声音传到庭院。 扶着陆生走路的冰丽不禁抬头望去,陆生见没妖怪再逗自己,左右看看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内宅里,还都带着欣慰的笑容。 而里面......是父亲又在殴打那个金灿灿的小哥哥。 奴良陆生,早慧的半妖之子,原本紧紧拉着冰丽和毛娼姬的小手慢慢松开了。 乱糟糟的大堂里,一手制住今川修,一手疯狂薅头发,享受胜利者待遇的奴良鲤伴一边大笑,一边往外走。 顺手还逮住了贴在门口往里看,刚刚会走路的儿子。 下一秒庭院里就出现了两个小飞人。 “啊哈哈哈哈哈,我看人类小孩子都很喜欢这样玩,叫什么......飞高高?” “等等!二代目不能丢那么用力啊——!” “啊啊啊啊——少主啊!快接住少主!” “鸦天狗!鸦天狗呢!快来个会飞的妖怪,少主和那个阴阳师的崽子飞上天了!” 对比庭院里的惨叫和混乱,天空上的今川修和奴良陆生反而很淡定,准确的说,是神同步的面无表情。 江户边缘,一群阴阳师站在奴良组的妖力标志外,看着地面突然加深的刀痕,踌躇不敢向前。 第070章 幼年今川番外 16、 那个和山吹乙女面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今川修一眼就看出她就是50多年前的山吹乙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变小了,还出现在了奴良组门口。 那天难得没带着今川修翘班公费旅游的奴良鲤伴,牵着陆生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她。 怯生生,黑色长发, 黑色眼睛, 看起来和今川修差不多大的女孩。 那一瞬间, 向来从容爽朗的奴良鲤伴猛地睁开了双眼。 “欧捏酱?” “山吹乙女?” 陆生活泼的问好和身后今川修的问话打破了静止画面。奴良鲤伴阻挥手阻止了首无等人的靠近, 看着那个不说话的女孩弯下腰, 笑着问她。 “撒,是想要一起玩吗?” “等等, 鲤伴,有点......” 还没等今川修说完,那个女孩就点点了头,一点也不认生的陆生欢呼一声迎接新朋友,拉着她一起拍球。 今川修把摁住脑袋的手打下去, 鼓起脸想要生气, 最好顺便再打一场。但一抬头, 翠绿的猫眼里就映出对方悲伤的神情。 愧疚、怀念、悲伤和无奈,很多很多奇怪的情绪参杂在一起,让今川修小小的后退了一步。 手被打下来后,奴良鲤伴也没像以前一样继续逗今川修, 看向了盛开的山吹花。 又是一年春天,柔软繁盛的枝条缀满金色山吹花,沿着夹道一路带去阳光的灿烂。不远处是小小只的棕发小孩拍着球, 娴静的女孩子站在阴影下给他数数。 “山吹花开千百重, 堪怜竟无子一粒。” 今川修想起这个大妖怪喝醉酒的时候无意间说过的俳句。这是羽衣狐的诅咒,也是当初山吹乙女选择离开的原因。 鲤伴将奴良组里妖怪的议论压的再好, 作为二代目夫人,不可避免的还是会知道。 想了想,今川修还是向陆生跑过去。鲤伴自持实力,让那个女孩和陆生一起玩,但今川修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作为被神明钟爱的孩子,他的任何预感都不会没有理由。 很快,今川修加入了他们。奴良陆生看到今川修接住球举起手欢呼,一个半妖和一个阴阳师开始玩抛球游戏。 奴良鲤伴再多的忧愁,在看见已经十岁的绿眼睛阴阳师,开始认真的和陆生互相抛球较劲,两人慢慢跟着球跑远后也不由得卡住。 “怎么了,不加入他们吗?”感知到身后女孩的靠近,奴良鲤伴笑着问道。 下一刻他猛地伸手握住怀里的弥弥切丸却又放开。 “呃......” 一柄破破烂烂的长刀穿过了他的身体,刀尖捅出的鲜血减到身前的山吹花上,满是豁口的刀身却在缓慢的吸收着残留的血液,妖力不断流失。 这把刀......魔王的小槌吗?这可麻烦了啊。 大妖哪怕被刺中心脏,也不会死亡。但站在妖怪顶峰的奴良鲤伴明明没有被刺中要害,现在却被刺进身体的刀克制,缓缓跪倒在地。 “鲤伴桑.....?” 明明受害者还没有出身,或者说竭尽全力的控制这一幕不惊动前方玩耍的两人。作为加害者的女孩看着顺着刀流到自己手上的血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而她眼前被刺杀的大妖听到她的声音,竭尽全力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弯起嘴角。像是50多年前,他每一次看着山吹乙女一样,但这次却无奈又释然。 “我都......做了什么啊?鲤伴啊啊啊啊————” 再也控制不住的向前倒下时,奴良鲤伴脑海中闪过他死后会造成的影响。奴良组、家人、明显被控制的山吹乙女,还有收留的,迷茫又懵懂的小阴阳师。 当今川修给陆生设下防守,再压缩灵力冲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独眼的妖怪带着那个山吹乙女缩小的女孩消失。 来不及去追,今川修来到奴良鲤伴身边,几乎所有的灵力都在这一刻爆发。 明明地上的血并不多,也没有刺中要害,今川修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妖力深不可测的奴良鲤伴此刻却像是失去了所有本源妖力,只剩下一个即将消散的外壳。 而他的灵力,再多的灵力,都不可能支撑起一个妖怪空荡荡的身体,何况还是魑魅魍魉之主的身体。 灵力扫荡妖力枯竭的身体带来的痛楚让奴良鲤伴困顿的意识得到一丝清醒,也或许是抱着他的阴阳师的泪水太多了,打在他脸上都觉得疼。 金色的瞳孔涣散又凝聚,视线从变了样的天空转移到眼前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的阴阳师,无形而既定的东西,笼罩在他们身上,而对方还在专注的试图用灵力接替自己的妖力本源。 奴良鲤伴抬起手,握住了今川修输送灵力的手,制止了对方疯狂的行为。 今川修惨白的脸上只有哭泣导致的红痕:“你故意的,鲤伴......” 面对指责,对方却又露出了一贯痞气又肆意的笑容:“没办法......没想到,是魔王的小槌,失误嘛哈哈哈咳.......” 兴师问罪却又哭得可怜兮兮的今川修身后,奴良组的一代目,奴良滑瓢抱着昏睡过去的陆生缓缓向他走来。 感受到意识再次消散的奴良鲤伴歉意的对自己老爹眨了下眼睛,最后一次努力伸手探向今川修的脑袋。 但随即看到的是沾着血液,黏着自己黑色头发,还有阴阳师淡金色头发的脏兮兮的手。 看清了自己多狼狈的奴良鲤伴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手摁在了今川修的头上,只是可惜没有力气再蹭几下。 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要死了还有心情恶作剧,今川修顺着头顶微弱的力道低下头,翠绿的猫眼一片红肿。 “神明会庇佑你,但命运线...一定不要,强求......” “抱歉啊,回去...你不是秀元......” 17、 奴良鲤伴是今川修除了五条悟唯一的朋友,他唯一一个妖怪朋友。 这个妖怪的首领从他三岁起陪伴他,一起偷糕点、半夜摸鱼、恶作剧。仅仅把他当作今川修这个个体来教导他,让他知道是非对错不是非黑即白,给他讲神社之外的事。 在他迷茫的离家出走时收留他,庇佑他,抵挡神道的搜查。 告诉他无惧神明,可以慢慢想清楚,慢慢长大。 却在临死前让他回去,回到那间神社里,不要再出来。 今川修没有参加奴良鲤伴的葬礼。倒不是奴良组迁怒,甚至在阴阳师们准备带走他时,因为他不情愿的神情还差点动手留下他。 被两方包围下显得小只又憔悴的今川修沉默的站在堂中,身后是本家源氏和今川家的阴阳师,身前是指导过他刀术,关切的看着他牛若丸和奴良组的妖怪。 金色的长发一年未修剪,垂到了地上,盖住了一片冥纸。今川修不知道该怎么做,脑子一片空白,失去明亮的绿色猫瞳求助的看着妖怪们身后,黑白相片里笑容恣意的奴良鲤伴。 在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奴良滑瓢抽了口烟,顶着阴阳师警惕的目光从堂上走下来,妖怪们无视阴阳师给他分出了一条直通小阴阳师的路。 年轻时斩杀羽衣狐的大妖走到今川修面前,挡着了对方盯着遗像的视线,在今川修看向他时露出了和奴良鲤伴一模一样痞气的笑容。 今川修一个晃神,不由自主问出了困扰他的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道歉?为什么我不能是花开院秀元? 然而对方不回答并给了今川修一手刀。 “刷——” 拔刀声和抽符声中,奴良滑瓢伸手抱住在自家蹭吃蹭喝一年还搞恶作剧的金毛幼崽,丢给了准备出击的阴阳师。 “鲤伴那小子觉得你们家这个神子和秀元那家伙像,就抓了回来非要让我看看,现在那小子也走了,你们就带回去吧。” 对方二代目走了而且奴良组统治地区不太平才敢进来,原本还以为有场恶战,只是为了神道面子不得不来的源氏——原来是被妖怪绑走的吗?算了不打就行,奴良滑瓢可是纯血大妖,据说这一代那个恐怖的二代目也才是半妖。 真心实意想要带回神子,知道自己神子是离家出走的今川家——太好了!原来不是自家神子堕落到自愿和妖怪为伍,而是偷跑出去玩被抓的啊! 一句话让今川修回去后依旧地位稳固,紧闭时间直接减少一半,甚至会被加强守卫。这就是千年妖怪的实力。 两拨阴阳师都得到了想要的,互相看了看之后就保持队形谨慎往门外撤退。 和今川修玩(一起恶作剧)得最好的纳豆小僧和其他小妖怪们还想跟上去,却看到自家一代目抬手,阻止了他们偷偷摸摸的行动。 被小妖怪们示意的青田坊弯腰低声问:“总大将,就这么让他们带走小今川吗?” 回答他的是刚刚还挡在最前面的牛若丸:“二代目......之后,会乱起来。” 可我们是奴良组啊,总大将就算失去了肝脏依旧能够压得住啊。青田坊无声的疑惑没有再说出口,因为门外出现了半个棕色的小脑袋。 奴良陆生,在目睹了父亲死亡后,奴良滑瓢让他陷入昏睡,醒来后失去了记忆。 “啧,那个臭小子死了也留下一堆烂摊子。”奴良滑瓢烦躁的皱起脸,但还是灭了烟管走过去抱起陆生走远了。 第071章 幼年今川番外 18、 虽然奴良滑瓢一句话的起到多重效果, 但作为受益方的今川修还是不打算原谅对方打他一手刀打得那么重。醒来直接就是禁闭室,还已经禁闭了两天了。 禁闭日期醒来就划掉两天。 但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这次今川修要禁闭到参加考核的前一天,的晚上十二点。 也就是除了必须他出场的祭典、外交之外, 他要一直待在这间院子里。 “所以他死了?”五条悟不可置信, 甚至难得的出现了生动的表情。 看到今川修点头, 听到对方回来特意主动绕路来找对方的五条悟露出了被欺骗的神情。 确定隔音手段都用上后。 五条悟:“那个奴良什么, 他不是这一代魑魅魍魉之主吗?” 今川修:“是的。” 五条悟:“他不是超强, 连神道施压让他交出你都能压下去,还拆了关东好几间神社吗?” 今川修:“是的, 那些神社不是什么正经神社。” 五条悟:“就这么死了?” 今川修:“是的。” 一时间双方情况翻转,五条悟微妙的懂了当初今川修看着自己无语凝噎的心情。 要不然自己还是活泼点吧,反正烂橘子总也不会消停,没必要为了他们那些虚伪的东西生气。 今川修还不知道自己唯一剩下的朋友此刻发生了什么导致未来惊天大逆转,直接从神坛上一跃而下精准掉落到了漫才舞台。 他还在想奴良鲤伴的话。 但当两个平时没朋友的神子聚在一起, 一个话痨安静之后, 就会有另一个话痨产生。 五条悟吃光了甜点都没见对方和自己抢, 觉得自己好歹还是得安慰一下对方:“那你要复活他吗?” “啊?为什么要复活鲤伴啊?”今川修被五条悟一肘子推得倒下回廊。 “就像你和我说过的那个故事啊,羽衣狐为了复活安倍晴明才一直搞事,那你看看她怎么做呗。” 当时只顾着笑话今川修离家出走一年就被抓回来,故事没听全的五条悟说出了震撼发言。 撑着木桌沉思的今川修当场失手拽掉自己好几根头发, 当初因为安倍晴明到底是不是反派,这个安倍晴明是不是那个安倍晴明而和奴良鲤伴争吵。 直到后来去了奴良组才知道这是因为世界线问题导致的不同。所以讲给五条悟听的时候也就简略了一些。 但是绝对说了羽衣狐是靠吃活人肝脏积蓄力量,再次生下安倍晴明到达重生的目的。这家伙光吃点心不办事! 五条悟:当个树洞你还有标准了? 禁闭所门外, 还被隔绝了声音的神官:! “神子大人又和五条少族长打起来了!快来人啊————” 19、 因为两人一个是本神社失而复得的宝贝神子, 一个是咒术界三大家族之一的少组长,劝架的两方束手束脚。 再加上两人个子小, 灵活的走位让来劝架的或多或少打到对方,一时间形成了莫名其妙的混战。 最后还是今川修先停下了手。 因为五条悟和服口袋里掉出了一块木牌,黑红的纹路带着灼热和暴戾。 事实上不止今川修停手了,在场的神官一瞬间都像摁了静止键一样。 一般而言,供奉神明的神社突然出现其他神明,如果没有事先说明或者本身神明之间关系就好的话,那么就会当作挑衅。 同理换成信物也一样,会被神官们当作挑衅或者抢人。为了维护自家神主,神官们当仁不让的会打那个不打招呼就带进来的家伙一顿。 但现在陌生神明的信物出现在另一个神明的神社里,而持有者却是一点灵力没有,绝不可能信奉神明的,咒术界的人,还是自家的客人。 这就导致场面一度尴尬和悲惨。 因为神官们突然停手,但是咒术界派来保护五条悟的人没停手啊。就算能反映过来又怎样,先打了报仇再说。 作为他们的少族长,五条悟也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当晚今川修逼迫五条悟交出那个神牌的理由——五条悟不好好当树洞,还趁机下黑手。 别问为什么尊贵的客人五条悟今晚住禁闭室,还和被禁闭人睡一间,问就是自愿的。 一贯唯我独尊,但是自身责任感很强的五条悟看着从金发碧眼猫猫变成熊猫的今川修,默默递出了那个木牌。 用灵力和咒力双重封闭的空间里,今川修拿着当初自己削下来的木牌,陷入沉思。 五条悟看对方一顿瞎看,灵力犹犹豫豫的准备接触木牌时出声阻止:“那时候在青森,你帮那位神明修神社......” 今川修:“是我们,功勋章分你一半不用谢。” 嫌弃的看了一眼这时候还非要计较苦力都有谁的今川修,五条悟继续说:“我丢垃圾的时候发现的,你从原来神牌上削下来的这块原本的痕迹消失,然后变成空白的木牌。” “我觉得有趣,还以为是失去神力就会自动消抹痕迹,就捡回来了。” 今川修低头看着上面完整的,荒霸吐的神印,手指摸索着描绘。 “它现在......变成了完整的神明信物。”虽然是戎神的。 对此五条悟也搞不明白,六眼经过几次尝试,已经能捕捉到灵力的运转回路和痕迹。这块木牌因为一直找不到消抹的原理,经常被他带在身上随时看几眼。 但直到今天白天他们打架的时候,这块木牌才出现了力量波动。这还是事后,大脑再次复盘全部时间时才发现的,当时五条悟的注意力全在和今川修打架上。 “是在和你动手的时候发生的,应该是你的灵力打到这上面了。所以这块木牌里一直都有那位留下的力量。” “所以,那位神明醒了,并且看上了你?”短暂的沉默后五条悟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了问句。 实际上早醒了十几年的荒霸吐:那是我用了千年的神牌,有我力量残留怎么了?要不是担心那个总迷路的小鬼是不是出了意外,我才不会特意上来看一眼! 瑰丽的六眼盯着今川修手里散发出威压的木牌,每一次全力分析六眼接收的所有信息时五条悟都会回到初次见面的样子,冰冷漠然,仿佛全然理性。 让今川修觉得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把小伙伴拉下些神坛,瞬间功亏一篑。 但这次今川修没有再故意对他使坏,而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今川修抬头看向五条悟,眼神坚定:“我想离开这里,悟。” 这是回到神社后,今川修第一个露出这样的眼神,翠绿的猫眼也恢复了明亮。 五条悟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川修身上褪去了,但他现在找不出形容词来定位那个东西。但无论如何,作为朋友,五条悟觉得自己也得讲义气。 所以五条悟艰难的扛住了笑场,看着对方的熊猫眼点了点头。 见对方什么都没问就答应自己,今川修大受感动,觉得自己的朋友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可是考核就半年后了,你出去玩还来得及回来吗?”五条悟躺下后,想起来身边这位第一次出去就直接玩了一年。 “我不想永远留在这里,而且......” 而且什么?五条悟没等到答案,也没继续问。他本来就不是会关心人的人,今川修是他第一次平等交流的,认可的朋友,提醒一句已经够了。 毕竟要是可能,他也想远离那些说话和周身气息表现出的含义完全不一样的老家伙。 但是五条家不像完全可以自己支撑,本身也污秽也不重的今川家,短短的时间五条悟就知道,自己的责任不能让他像今川修一样。 听到五条悟的呼吸声平稳后,今川修举起那块木牌,迎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纹路后探出了自己的灵力。 无论如何,那位就算力量微薄,无人供奉,千年来都庇佑着青森里弱小、没有归处的妖怪。仅仅因为我们为祂修整了神社,就一路护送我们的神明啊。 成为祂的神官哪怕流浪潦倒,总归比永远困在这里作为象征,接受他人牺牲带来的繁盛要好吧? 20、 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潦倒。 以上,就是前今川神社神子,八幡大神明神官预备役,现戎神荒霸吐神官——今川修,站在镭钵街外围街道的内心写照。 进入横滨后,短短三小时内就被骗走了行李箱呢。 坚定的人生新旅途第一步,大失败。 虽然重要的东西都在收纳袋里,但是换洗衣服和抢劫五条悟才凑够的现金还在箱子里啊! 今天晚上自己吃什么,明天穿什么啊,未来拿什么建神社?! 一边跟着追踪的小纸人跑,今川修一边灵活的躲过眼神怪异想要抓他的人。衣衫褴褛,身上多伤口,明显不是神道愿意打交道的地方,但是绝对满怀恶意。 所以有些追着不放的人,今川修毫无心理负担的直接凝聚出一把没开封的灵力刀,一刀一个,直接痛到对方哭。 “去他的,那个小鬼是异能力者!”看到今川修动作的人直接喊出声。 今川修惊奇的发现那个人喊完后,巷口、房子窗口里盯着他的视线直接少了一大半。 但他也不在意,对外界来说很多人甚至都不相信阴阳术、咒术是存在的。异能力也许是他们对自己凭空摸刀的代称。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几个假装带路,又用一个受伤的同伴吸引自己注意力,偷走自己行李箱的人。 追了一段路,今川修终于看到了那几个东拐西绕,甚至翻墙的小鬼,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带着行李箱翻墙。 “该死的,他为什么会追上来?!”其中一个看着十几岁的少年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一回头看到紧追不舍的今川修直接骂了句脏话。 “呼,我听见有人喊,他是异能力者!”负责骗今川修,但真的受伤了的女孩艰难的跟着他们。 “别停下,继续跑,中也今天巡逻的街道就在前面了!” 白濑抱着行李箱咬牙往前跑,一听到后面那个大少爷样子的小鬼可能是异能力者,他就产生了比对中也更重的怨念。 凭什么,后面那个小鬼穿着贵得不得了的和服,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连这个箱子都是银边的,居然还有异能力! 他凭什么那么好运,都已经有那么多东西了,现在不过是被自己抢走了点东西,还要紧追不舍的拿回去。 等中也来了,一定要给他好看! 第072章 交易结束 先不说明明解决了列车脱轨危机, 还很愉快的再次围观了“加班信号塔”的今川修一路心虚,老老实实的参加了奥数竞赛。 这里的老老实实体现在,听到迹部景吾就在冰帝里面,也在准备合宿事情(加训), 也没有和仁王去网球场偶遇。 这次的竞赛考场选择的就是焕然一新的冰帝。 米花町站。 安室透和今川修擦肩而过后, 借着机会和风见裕也交流了一会, 其中主要是最近针对酒厂的行动已经让对方开始急于示威, 还有就是今川修, 以及之前上司所说的,和他类似的“空白人员”的信息。 之后就揣着临时从赤井秀一那“交易”来的易容组件, 直奔地下停车场。风见裕也安排好的车辆已经解锁,钥匙就挂在车上。 易容后失去所有特征,变成一个棕发黑眼的普通成年男性。安室透从走路姿势到眼神都和周围忙于离开的社畜一模一样。但当车辆驶离监控范围后,气势突然就变了。 刚刚所见的金发少年,敏锐、冷静、轻松。完全不像全程都知道列车发生了什么, 还亲手在只剩几分钟的情况下, 徒手拆了排风扇, 平稳的把水平仪炸弹拿出来。 也许柯南说的,今川修把他关在门外的一分钟里,不仅仅只是拿出了炸弹那么简单。 指尖下意识的敲击方向盘,避开监控之后, 即使做了易容,但因为之前组织信号阻隔器的时候和警方一起出现过,安室透谨慎的开始绕路。 顺便把家用车开出了不属于这辆车本身用途的速度和路线。 联想到之前上级对那个少年直截了当的定论, 安室透一边卸掉部分易容, 不露出明显特征的情况下改变特征,一边不由得想到最近查到的, 全新的信息。 突然放在副驾,属于安室透这个身份的,第N部手机响了起来。 显示的是他留给某个FBI的手机号码。 “摩西摩西~您订的三明治和咖啡已经做好了,请记得到店里取哦。” 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听到某人模仿自己的声音更加烦躁的安室透:“不要了,给店里那位经常来巡逻的黑猫吧,榎本小姐知道的。” 大早上赤井秀一在后厨顶着安室透的脸,勤勤恳恳打工,还要按照安室透菜谱做。 从休假中被叫回来帮忙的榎本觉得金发黑皮同事的笑容莫名变得咬牙切齿。而且,总觉得对方今天一直待在后厨不太愿意出来呢。 “本店退餐是可以的,但是餐费不退的。” “安室透”最后一个音节刚落下,对面就挂断了电话。徒留后厨里一串忙音。 中午店里人不多,榎本还在尝试把橱窗里的甜品摆得更好看些。“安室透”走过来说有事出去一趟的时候她也就头也不抬的答应了。 车速感人,翻隔壁阳台回到家,已经在自家浴室卸完易容的安室透再次接到了某个FBI的电话,皱起眉的娃娃脸瞬间更加严肃。不是自己留给对方的号码,这是来要“报酬”了。 “您好,请问您预定的午餐需要配送上门吗?”带着笑意的,属于自己的声音带着电子音从手机传出,成功让浴室里的安室透黑了脸。 “按照之前说好的,这、件、事的情报整理之后会给你们发过去......”一手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安室透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等等,你在哪?” 车库里,一辆精心保养过的马自达停在外租车位上。 和不远处某层楼里某人一模一样,金发黑皮的青年眨了眨眼睛,把有些滑片的美瞳眨了回去:“阿拉,当然是回家了啊,我有和榎本小姐请假哦。” 恶劣至极! 安室透的火气瞬间被对方带着无辜,不着调的几句话挑了起来。 直接把毛巾甩到架子上,安室透单手把沾湿的几缕金发往上梳:“我假设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这家伙做交易!” 当然知道。就算生根在后厨,赤井秀一也能察觉到短短两个小时不到,从他和安室透在他家门前分开时起,被监视的危机感就一直存在。 直到他给安室透打电话前二十分钟,那种感觉才消失。这也是赤井秀一判断列车事件已经解决的根本原因。 因为他优秀的合作对象,自从出门后就失联了,看情况要不是自己推断出事情解决,还得在店里作为“安室透”工作完一整天。 想到这里,车库内的青年加深了笑容:“但是我没有违约不是吗,琴酒没有联系你吧?反倒是你一直没有回传情报。” 安室透撸着哈罗的手一顿:“情报本来就需要时间整理,其他的并不在我们当时说好的范围里。把车停好赶紧走,别留下什么东西。” “整理?希望你们公安整理齐全。况且我需要地方卸妆,我就在你的小区里,你也不想我就这么顶着你的脸出去吧?” 想得美!安室透狠狠顺了一把狗毛,接过掉毛期的哈罗瞬间回馈了一大把浮毛。 “我说了,你怎么撤退不在交易内容里,如果你暴露了就是违约。” 自己看着办去吧! 安室透冷着脸挂断电话,拽住哈罗拿起了梳毛器。 原本也没想真的能进对方房子,甚至连对方车位是哪个都不知道的赤井秀一耸了耸肩。 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醒这位敌视自己,极有可能用完就丢的公安别忘了给报酬,最好还得给完整。 但很明显,对方不会给完整版了。自己这边留下的卧底也对琴酒这次行动没有丝毫察觉,那些被扣留的信息估计不好补啊。 不过自己也不算亏就是了...... 驾驶位上的青年眨眼间变成了另一个模样,把安室透身份的手机留在副驾驶后,赤井秀一没有留下多余的东西试图侥幸不被发现。 另一边,已经回到安全屋的琴酒眼神凶恶,就像饥饿的白狼在寻找猎物。 伏特加探头看看满屏监控窗口,上面有一版被放在正中间。再看看自家大哥抽烟的气势,高大的身躯乖巧的缩在一边。 这个空间里的气氛很不适宜说话,但伏特加只能硬着头皮打破沉默:“大哥,他们核对过了,波本一直在后厨,中午才回家。身高、习惯、体态都对的上。” 冰冷的墨绿眼睛里杀意翻腾,此刻从屏幕上转移到了伏特加身上。 顶着暴怒情况下琴酒的压力,伏特加继续补充:“大哥,其他人的也都对的上。” “警方那边怎么说?” “说是毛利小五郎刚好在车上,解决了炸弹和信号干扰器。” “哼。”高大的白发男人靠在沙发上哼了一声,低头抽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吐在了屏幕前。 以上这一切红方黑方的交战,都跟坐在柳身边的今川修无关。 毕竟作为新一代立海大网球的正选,以开创立海大网球部三连霸辉煌为目标的少年,今川猫猫已经决定洗心革面,再也不凑热闹去逗虚假小学生,以后都绕着他走。 头顶两个新鲜大包的今川修和仁王哭丧着脸,同色系的两双绿眼睛可怜兮兮的望向闭着眼的柳,试图让对方包庇自己一次。 今川/仁王:实在不行也可以让今川/仁王一个人背完锅的。 真·不看、看不见企图求情的猫眼和狐狸眼的柳抱着手,侧过头“看”幸灾乐祸的丸井文太。 灿烂的笑容瞬间从丸井文太的脸上消失,严肃认真,一脸沉痛的看向自己闯祸的小伙伴,似乎他们已经做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虽然对管着网球部财务,马上还有一场合宿训练要安排的柳来说,这两个装可怜的家伙确实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事情要从迹部景吾把网球部全部重建开始说起,因为迹部集团的大少爷实在是太有钱了,所以翻新的所有用具一应俱全不说,价钱也很好看。 就连网球部的防护网也是,很高,很结实,也很贵。 今川修忍住了当部里第一个见到迹部景吾的人,只想着暂时先乖乖写完卷子就和仁王回去。 但是顶不住仁王雅治想要当啊!都是仁王的错! 这就是来东京和迹部景吾商量合宿的事,顺便准备买些合宿用品的柳,看到树木遮挡的那段防护网上,一个带着婴儿肥的金发少年眨着猫眼,弯腰坐在上面。 一只手还拉着一个正要翻上防护网,一头半长白发在脑后扎了小啾啾的少年上来时,对方同样发现他后下意识喊出的话。 顿时冰帝网球场一片寂静。正在和柳说话的迹部景吾和加训的正选们都看向了出声的今川修。 同时也注意到了对方的位置。 全程都在案发现场的丸井文太表示,第一次见柳的眼睛睁那么大。 但还没等暴露自己的今川修决定好是卖了仁王自己跑路,还是卖了仁王把锅甩给他,仁王雅治就先出事了。 原本就差一步翻身坐上防护网,仁王雅治拉着今川修的手就是要借着对方的力起跳。 也就是在今川修出声的同时,本身同样敏锐的仁王也发现了柳睁开眼,瞪向他们的眼神。 身体起跳的动作已经控制不住,但因为仁王雅治被吓到瞬间爆发的力气,身体直接越过了防护网,指尖和防护网顶端错手间,双脚失重的感觉瞬间传递到大脑。 “雅治!” 第073章 友谊的小船 今川一只手还拉着仁王, 在他借力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果然就看到一个白毛擦肩而过。 电光火石之间,仁王松开今川修的手,想要自己调整姿势落地, 虽然凭借目前身高他确实不太可能安全落地, 但不松手就得两人手拉着手掉下去。 在立海大丢人就算了, 自家人, 现在这可是冰帝啊。 但仁王没想到的是, 顺势向着网球场内弯下腰的金发少年反手握紧了仁王的手,另一只抓着防护网的手也松开了。 “纳尼?发生了什么吗?”一头小卷毛睡得乱糟糟的芥川慈郎从树枝里探出了脑袋, 刚发出声音就被今川修的动作惊醒:“殉情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被抓来网球部后就躺在球场边的树上,突然间被陌生的声音惊醒,芥川慈郎就想看看到这个时候了还有谁来挑战迹部。 然后就看到自己睡觉的树旁边,迹部新换的防护网上挂上了两个人。 准确的说还挂着的就剩下那个单手抓着防护网的金发男生了, 他另一只手拉着的男生已经借着同伴跳下来又抓住防护网中间, 缓冲之下平稳落地。 从上往下看的芥川慈郎只能说, 迹部换的网真的好高啊,是能防住那些女生了,就是可能质量不太好。 但是这不影响小绵羊顶着一脸睡痕呱呱鼓掌:“好厉害!你们是特意翻迹部刚换的防护网来挑战他的吗?” “今川今川,等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去东京那家超好吃的蛋糕店吃蛋糕~” 被糖友惦记的今川没有搭理树上的小绵羊, 其他人也没有回答芥川慈郎。 除了日常负责抓羊的忍足和周末小学部放假跟着迹部来的桦地,两人在迹部皱眉的时候就往门口走去,准备出去抓羊。 安全落地的仁王雅治看了看包围过来的冰帝正选,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家军师和笨太。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于是仁王顺应内心的松开了今川修的手。 和大部分对他们的出场方式还有点懵的冰帝正选不同,柳此刻的表情, 就像是看到了丸井不及格的试卷、财政赤字的时候被打坏的发球机。 今川/仁王:总而言之,就是不太想让我们活着出去的样子。 一脚踩在防护网上的今川修不太敢下去,因为大部分视线就集中在他的右手——被掰弯的铁条上。 这让他悄悄挪了一下脚,企图挡住也被踩弯,扯出大洞的防护网。 “啊嗯,别藏了,这点小事有什么好慌的,本大爷又不缺这一两张防护网。” 迹部景吾看到这两个立海大的正选一个都已经贴到网上,一个悄悄摸摸试图把铁条掰回去但又不肯下来,和周刊上完全不一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本大爷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小可怜今川/仁王:你不杀伯仁,伯仁却会因你的网而死! 因为显而易见的,就算迹部坚持不要,柳肯定也会赔的。而他们两个就是为了增加部里经费才在周末跑来东京的啊! 仁王仰头看向网上的今川:你说我们挣的够吗? 感受了一下手里已经不是铁丝,而是铁条的今川沉默低头:我们可以收拾收拾去卖艺了。 柳阖上了眼,抱着双手语气平淡:“下来。” “好的。”柳妈妈瞬间收获了两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脸无辜的立海大正选。还有一个跟着战战兢兢,自觉站到一边的丸井。 丸井:我也不想和他们站在一起,但是当共犯习惯了下意识的过来了 确定两人都没受伤后,柳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今川修和仁王走到他面前排排站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和迹部等人告别。 顺便商定一下赔偿。 “期待和立海大下周的合宿,本大爷的冰帝会让立海大知道什么是焕然一新的华丽。” 网球部门口,迹部景吾微抬着下巴说完这句话之后,柳的表情更加温和了。 “我们很期待,到时候就麻烦你们来神奈川接人了。” 带着安静如叽的三人离开冰帝后,通常不赞成在外面教训自家孩子的柳,之所以忍无可忍一人锤了一拳,还是因为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总是觉得不对劲的仁王雅治不死心,拉着今川修就想借着站台人流的掩护偷跑。 那一瞬间,今川修体验到了柯南每次被毛利小五郎捶的感受。同时,看到了柳给部长发短信的丸井文太给自家小伙伴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这里面还有一个对部长有八百米滤镜,至于仁王到时候肯定会被背刺拉下水。 毕竟最近一个能赚钱的机会就是夏日祭,丸井文太已经能预见他们两个的下场了。 除了柳之外三个人都抱了一大堆东西,四个人下公交后就上了电车,一路安静得可怕。 回到网球部在仓库里整理好东西之后,今川修一推开部活的门就看到某个温柔笑容下潜藏着杀意,原本说自己要去开会和跟进学校下学期对社团安排的部长。 今川修:“......”争取缓刑怎么争取来着? 跟在今川修后面的仁王不知道今川修看见了什么,但一看今川修反手关上门,见势不妙立刻反手推了丸井去前面,打算再次开溜。 检查了一边没有什么整蛊道具后,柳就把登记新买物资的任务交给了担心丸井,自己凑过来的桑原。之后柳看着认真老实的社团良心,看了长达两分钟时间,长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就如愿在部活室后面的小门堵住了想要偷跑的白毛狐狸。 发现仁王再次偷跑不带自己后,今川修主动拉住了仁王,手牵手走到了笑容仿佛自带圣光的幸村精市面前。 仿佛没有注意到今川修看到自己就反手关门,仁王偷跑被抓回来一样,幸村精市连语气都是温和的。 “为什么要跑去冰帝网球部?” 今川/仁王:“因为我想要先看看那个总是被拿来比较的迹部景吾。” 同时出声主动背锅的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瞬间指着对方看向幸村精市:“没错,就是他!都是他的主意!” 第N次亲眼见证残存不多的义气再次消散,家养金渐层和狐狸的友谊再次随之破裂,幸村精市故意沉吟了一下,给他们发挥的时间。 随后如愿的看到了大型背刺现场。只能说,你的恋人和家人不一定最了解你,但损友一定了解你,尤其是所有黑历史。 幸村精市觉得差不多了:“翻防护栏就算了,还被发现,之后还差点掉下来。你们想见对方不能走正门进去吗?” 贴着墙站的丸井举手示意:“那个,他冰帝的网球场现在不对外开放来着。” “我们的立海大网球部也不对外开放啊,但是一个强大的网球部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挑战不是吗?”尤其是找上门的挑战。 听懂幸村意思的几人陷入了沉默。看起来就算两个网球部马上要一起合宿,幸村也不会刻意改变,温和收敛。 看着还指着对方,一脸真诚的的两人,幸村精市满是理所当然的鸢紫色眼睛眨了眨,眼底尽是隐藏的狭促:“你们总是这样可怎么办,为了部员之间的友好,增进感情,之后的比赛都安排你们两双打吧。” “哈?!” “等等,我们关系已经够好了,真的!” 一秒黏上塑料友谊,两人就差互相拥抱以示友好,虽然和对方组双打总比和某些双打困难户组一起强。 但是仁王那家伙玩起来就收不住,总是戏弄对方到最后一局很累的。/但是今川那家伙的数据除了融和刀术的那些,其他的根本就没有收集的意义。 围观·真正讲义气的丸井文太很想作证一下,虽然这两个人总是互相坑,但是关系真的好。但想想每次比赛前都得抽签(各凭手段)才能凑齐的第二组双打,丸井文太很有求生欲的闭上了嘴。 柳在一旁看到丸井安静如背景板,点了点头。然后指间敲了敲桌面。 幸村会意地的看向柳,弯起了嘴角,伴随着某个金发碧眼最难以抵抗的笑容出现的,是瞬间大片大片盛开的百合花。 仁王雅治猛地意识到,危机现在才是真正来临了。但他想办法逃没有用,作为共犯的另一个人死死拽着他的狐狸尾巴把他摁进了水里。 幸村精市苦恼的看着唯一一个还意识不到危机的人:“你们这次去是要为部里争取更多的部活资金,但是现在就已经先把这笔钱都花在了赔偿上啊。” 被仁王掐住手臂的今川修神情恍惚:“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一定会把那笔部活费补上的!” 丸井不忍直视的转过了身面壁思过,而柳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 掌控着整个部活室气氛的幸村精市笑容包容又强势:“今年的夏日祭是在全国大赛结束后,每个社团都要经营一个摊位这一点就不说,到时候你们两个必须帮忙哦~” 今川修顶着仁王全力拉住自己的手,向前艰难的握住了自家部长的手:“嗯嗯!” “对了,还有每个社团都要表演的节目,我已经写好了剧本,到时候你们演主角,好不好?”最后三个字幸村精市说的格外温和。 今川修翠绿的猫眼里一片昏聩,岌岌可危的理智拉扯住了他一秒,但想想那是幸村精市亲手写的剧本,反正这个世界没有认识自己的老熟人。 仁王·没有被在意的人·雅治,绝望地看着今川修失智的点头,狭长的狐狸眼安详地闭上了。 鸢尾花同色的眼睛侧头对绝望抗拒的仁王眨了眨,幸村精市好心的没告诉对方,其实他一直都在主角栏里——女主角。 反倒是今川修才是这次撞上来的。嗯...... 满含期望的鸢紫色眼瞳,看向了背对着他们,额前红发都贴在墙上的丸井。柳对着幸村精市看过来的视线,点了点头。 补课总不能不交补课费,对吧?看,现在这样主角的扮演者们就齐了。 想到自己改写的剧本,幸村精市笑得心满意足。 回家的路上仁王雅治一路都在踹今川修的鞋后跟。今川修知道自己理亏,一路走在前面让身后鼓着脸的仁王踹。 “你干嘛都答应下来啊,明明只要答应一个幸村就会放过我们了。” 今川修转身就看到仁王“你要是敢用补部活费当理由你就死定了”的眼神。每次看着仁王信任的眼神,被夕阳映照得与晚霞斜红同色的头发,自己都会有些恍惚。 “我知道幸村是因为我们翻防护网没翻成功还差点伤到自己生气啦,但是......”今川修停了一下,总不好说自己就是馋人家笑得好看。 但是作为从这只金毛猫来到这个世界起就和他成为朋友的仁王雅治来说,已经不用再说了,懂了。瘦削清俊的白发少年在披着晚霞一脸冷漠的踏上了天桥,脚步声之大,让人觉得他是在踩某个人的脑袋。 第074章 合宿第一天 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 导致港口某公司的车辆损毁率很高。再加上自己供奉的神明人间体很喜欢车,也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车经常被炸,换的很勤。 因此今川修对车的价格很了解, 甚至在走之前财务组已经和很多车辆品牌混成了熟人。 他们现在坐的这辆车, VIP价都不止几百个防护网。 今川修熟练的摁下一个车内按键, 车座间升起来一块桌板, 让幸村有地方放下手里的玄米茶。 “部长, 我们去哪里集训啊?”毛利寿三郎趴在桌板上举手,这辆对他身高很友好的加长林肯很得他喜欢。 柳淡定回答:“迹部家。” 瞬间车里拿饮料的, 又偷偷抢人零食的都愣住了。连真田都诧异的看向幸村,不是说是在镰仓吗? “嘛~是在镰仓......”幸村精市对看向他的真田弦一郎笑了笑,看到部员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后接着说:“迹部的别墅里。” “唉——?!”加长加高的车厢里震惊一片。 惊讶脸中,只有今川修看着柳嘴角轻松的微笑,悟了。迹部景吾是个好人啊! 看着那辆加长林肯在他们下车后就直接掉头, 沿着山路的消失。立海大一行人背着包出现在镰仓山间的别墅前, 才意识到柳和幸村说的“家里”是什么意思。 这栋别墅包括了他们脚下的整座山, 根据在盘山路上看到的,山后还有一片瀑布。 “丸井君~” 冰帝的人已经出现在大门前,原本整整齐齐的一排出现,极有气势。 直到今川修对芥川慈郎挥了挥书, 芥川慈郎就拉着日向岳人跑到了最前方,见面就和今川丸井黏上了,丸井拉着还显得有些局促的桑原, 交流主力就变成了今川修。 柳也和忍足谈了起来, 毕竟作为真实的饲养员,对这次合宿他们还有很多事可以交流。 看到自家部员轻易就主动贴贴的样子, 慢慢悠悠举着无酒精香槟坠在后面的迹部景吾额头蹦出井字。 “啊嗯,欢迎来到本大爷的别墅,都不打算进去吗?” 迹部景吾率先开口拿回了主场的感觉。女仆和管家们也上前接过了众人的行李,想要自己收拾的话就跟着走,不想自己动手的话也可以直接让他们整理,让人带着认路。 是的,认路。这很有必要。 幸村早早就把合宿的内容告诉了立海大众人,到的第一天是自由活动,所以大家可以自由安排。 慢吞吞收拾好东西后,今川修就发现,自己被小伙伴抛弃了。丸井和桑原跟着芥川慈郎走了,去哪里干什么不用猜就知道。 仁王自己消失了,估计是打算给这次合宿增加一点快乐回忆。毛利学长应该是跟着两个学长走了。 一个个敲门然后悲惨的察觉到是空房后,今川修理智的推断他们离开的原因。 但是,收拾东西慢,就是自己下楼就得到喝茶组(幸村、真田、柳)和假酒组(迹部、忍足、泷)瞩目的原因吗? 今川修握着扶手,要踏下楼梯的脚悬在半空,小心翼翼的想要收回去。 “是你啊,要喝什么吗?” 迹部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喝了半杯的香槟,看到浑身写着“好想逃”的今川修就抬手打了个招呼。 楼梯口的金发少年贴紧了楼梯,没有回答,而是把翠绿的猫眼投向了自家部长,眼里写满了小心翼翼。 “今川啊,是要下楼喝茶吗?”幸村收回了摁在真田身上的手,这是刚刚阻止真田想要叫今川的动作。 这一圈人人均八百个心眼,除了真田。还是柳看着长长的楼梯上显得弱小又可怜的金发猫猫,不忍心的出口:“仁王去后山了,丸井在......” “好的,那我去找仁王啦各位晚上再见!” 柳的话还没说完,原本蔫嗒嗒的人只留下充满活力的一句话就直接消失在了视线里。 忍足咳了一声止住笑:“今川同学和那位仁王关系真好,看起来周刊还是有真实的东西的。” 但是立海大的房间在三楼,那位今川同学不从这里出去该怎么去后山找那位仁王呢? 迹部嘴角抽抽,想要嘲笑幸村,但是还没开口就听到餐厅那边隐约传来芥川慈郎快乐的吶喊,喊的还是立海大那个丸井的名字。 瞬间客厅就安静了下来。 记录员·泷: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刚刚说到,明天攀岩的地点了吧?”泷美人举着记录本发言。 忍足瞬间接上:“啊,对,第一天训练强度不必那么高,先在攀岩壁上吧?” 迹部晃着杯子有些出神,声调有些轻:“也不一定。” “嗯?”忍足有些诧异,刚才最不支持把攀岩点设在瀑布的就是迹部啊。 迹部对面的幸村精市背后一片百合花开:“之前的赛程对于我们来说都很顺利,部员很容易放松警惕,合宿一开始还是让大家受一点挫折比较好。” “本大爷也是这么想的。”迹部投了赞同票。客厅里,茶杯和酒杯碰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二楼楼梯口离开后,今川修就顺着阳台翻到了泳池,看到了在玩水上排球冰帝和立海大的部员。顺走了躺在躺椅上睡觉的毛利学长的冰可乐之后,又从游泳池翻到了后山。 顺利一路翻出来的今川修肯定了自己翻围墙栏杆的技术并再次谴责了仁王。 看到坐在山岩上,背对着自己的白发身影,今川修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嘶——”仁王雅治被突然贴在脸颊上的冰可乐吓了一跳。 “在看什么?”今川抬起手不让仁王碰到可乐,跳上山岩和他坐在一起。 仁王眯起薄绿色的狐狸眼,盯着身边这个藏了一堆东西不让人知道的家伙,好一会才张开了手。 “想看看这里会不会有那种东西。puri~” 今川修看了一眼躺在仁王手心里的御守又移开了视线:“安啦,又不会有事。” “piyo~是吗?”仁王没再看身边金发的同伴。 炽热的夏意在山间被隔离了大半,坐在突起的山岩上,山涧的风从树木花草间路过两人。清凉、温柔,带着草木花香。 晚上也属于自由时间。 但白天还能分散的到处玩,晚上一群少年只能在这座别墅——的住宿区里。没有比赛也没有训练的一天,自由的玩一个下午根本不能消耗掉他们多少精力。 吃过晚饭后,在迹部和幸村的默许下,再加上几个本就无风都能徒手掀起浪的人在,冰帝和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聚集在客厅,围坐在沙发上开启了他们合宿前最后的快乐时光。 “打牌吗?输的人贴纸条、画乌龟、也可以脱衣服!”会算牌的今川修第一个举手发言。 熟悉他的立海大小伙伴见怪不怪,但第一次和他们围坐一桌的冰帝众人一脸惊恐。 这个还有婴儿肥,看起来特别小,眼睛圆圆的家伙,为什么可以那么兴奋自然地说出虎狼之词?! 忍足:“附议哦~” “闭嘴——!”迹部瞪了蠢蠢欲动的关西狼一眼,看他乖乖被镇压之后才移开。 “那个,不如我们FIFA足球游戏?迹部的游戏室里有两队对抗的22人全手柄。”宍户亮真诚的发出正经提议。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足球,最后惨被pass。 “真心话大冒险?抽乌龟?”操作道具、作弊能力一流的仁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自带的扑克牌和签筒。 “在此之前,先把签筒和扑克牌给我检查一下。”柳微微睁开了双眼。 眼看大家都要赞同自己,一脸愉悦的仁王立刻收回举着道具的手藏在了身后,看着柳伸出的手一脸无辜。 迹部食指点了点眼角,侧头看向身边的幸村:“他们一直这样?” 幸村笑而不语,喝了口茶,真田已经忍无可忍直接上手夺过仁王藏起来的道具交给柳。 一只手拿着一盒扑克牌,藏在身后往沙发缝隙里塞了塞。今川修的动作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坐在他身边的日向,对方还记得他说到“脱衣服”时的表情,警惕的往旁边挪了挪。 帮仁王藏好里面有未知惊喜的扑克,把自己的扑克牌调换上去的今川修:......可怜但并不无辜.jpg 最终决定还是玩真心话大冒险,但是出于(立海大内部的)谨慎,除了惩罚卡还是用仁王自带的之外,决定让管家先生来抽签。 迹部叫来等候在一旁的杉田管家的时候,在这个家里服侍了50多年,坚持要跟着非要用国中三年打网球的小少爷回到日本的老管家笑得一脸慈祥。 但是游戏第一轮,他就抽到了他最挂心的小少爷。 第075章 游戏 头发苍白的管家先生看到自家小少爷突然茫然的睁大了眼, 随后抿着嘴角亮出了自己的签。 “哼,就让本大爷先来当第一个。”迹部点了点自己眼下的泪痣,抬起下巴环视了一圈这群要笑不笑的人 熟悉他的老管家知道,自家少爷不至于生气, 但现在已经打算认真了。 可这个游戏不看实力, 是看运气的啊少爷! 未来手黑众所周知·迹部:“啊嗯, 本大爷准备好了, 谁是‘国王’可以出来了。” “咳、小景, 是我......”忍足咳了一声把笑容压下去,伸出指尖悄悄举手。 迹部脸色变得有点莫名, 忍足却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率先问道:“小景,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那就真心话吧,让本大爷看看忍足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迹部从“位置颠倒”的诡异错觉中清醒。 “可惜了。”顶着迹部灼灼目光,足够熟悉他的忍足丝毫不慌地继续说:“那就问问小景,学生会长办公室、会议室的窗台和阳台上都种玫瑰花, 真的是园艺社不愿意浪费主动种的吗?” “唉?冰帝连阳台都养玫瑰花吗?” “狐狸, 上周那时候我就说那些红色的是玫瑰花, 你还不信。” “puri~因为已经有了一个玫瑰花园了啊,谁知道室内也养啊。” 迹部顿了一下,耳根有些红,立刻打断这些立海大部员。 “阳台又不算室内, 而且那些地方本来就有盆栽规划,学生会办公室北面就是玫瑰园,这是为了统一风格!” “哦~~知道了啦——” “这有什么好笑的!”红晕蔓延到了迹部眼尾的泪痣。 忍足看到了自己想看的, 把手机收好就出声打断了他们。再逗下去小景会真的生气的。 “冰帝很多地方重建之后确实变了很多, 我也就是问一下。杉田叔叔,抽下一个吧。” “是, 忍足少爷。”老管家之前一脸欣慰和幸福的看着自家少爷被“欺负”得脸红,此刻有了台阶就主动去收回签条。 迹部坐回原位后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忍足回以无辜的微笑。迹部双手抱臂眼睛紧盯杉田管家手里的签筒,明显是让忍足等着。 众人的目光随着杉田管家手里的鬼签和国王签移动,脑袋一转一转的,让老人家觉得有点诡异的可爱。 这一轮抽到“鬼”的是真田,“国王”则是仁王。 真田的脸瞬间黑了,仁王看到签的时候就已经眯起了狭长的狐狸眼,笑容张狂。 向日惊恐的看着身边的金发少年一个后空翻站到沙发背后,双手平稳的举起了手机。 今川修调好了镜头之后,就看到沙发上举起了许多手机,只有忍足不是立海大的,就连桑原都和丸井悄悄竖起了手机。 仁王雅治很好心的等大家架好手机,看到真田发现幸村没有举起手机后的放松,再到发现幸村是打算让大家录完之后挑一版最清晰的发给他之后,真田的脸色更黑了,也更沧桑了。 “puri~真田副部长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看到今川修比了个手势后仁王就用一波三折、抑扬顿挫的声音询问。 “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看着眼前仁王笑眯眯的样子,环视一圈快要怼脸的镜头,闭了闭眼。 “我选大冒险。” 太好了!都知道仁王那么多坏点子还一往无前!副部长是真正的勇士!今川修在心里为真田鼓掌,翠绿的猫眼瞬间亮了起来。 仁王雅治也是这么想的,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请副部长对今川修告白,要有感情的、深情的那种!” 今川/真田:??? 今川修:我去你的狐狸!又背刺我! 真田弦一郎转头就看到今川修呆呆愣愣的样子,还有他手里依旧举得平稳的手机,那摄像头闪着诡异的光。 什么事都很认真,愿赌服输,正直的真田弦一郎,第一次有了想要违约的冲动。 收起手机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今川修感觉有点局促。 虽然他一向玩得开,但是现在在一群国中生纯洁的注视下,还有仁王的手机镜头下,特别是掌管着立海大网球部训练监督的真田弦一郎神(凶)情(恶)的眼神下。 这不是更刺激了吗? 围坐的一群少年之中唯二站着的猫眼少年,一头蓬松金色碎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隔着沙发看向马上要向自己告白的真田弦一郎,少年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冰帝众人:啊这......这是我们能免费观看的吗?所以推特上说立海大的部员经常内讧也是真的吗? 直面今川修含羞带怯的眼神,真田眼角抽搐,青筋愉快的在额角跳舞。 “puri~副部长,这就是演技!这就是神情,你也要表现出深情的样子啊!”仁王忍着笑尽力不让手颤抖,幸村在一旁善意的伸出手扶住了手机。 达成共识——这将是立海大网球部的珍贵影像。 未来在部活室计算机里看到这个加密文件的小海带:到底什么东西啊?都没来得及看副部长就把我训练量翻了四倍! 真田深呼一口气,视死如归的向今川修迈出步子。最终停在了今川修一臂之外,虽然也有真田不想那么靠近的意愿,但最主要的是今川修娇羞地低下头,伸出了一只手。 还微微翘起了兰花指。 两眼一黑,真田扶着今川修的手,觉得自己刚刚可能吸的不是氧气,而是毒气。 “今晚......月色真美,风也很温柔。我是说,我喜欢你!” 忍着胃疼,真田说得磕磕绊绊,最后一句“我喜欢你”几乎就像在说“我要杀了你”一样,说完就甩开了今川修的手。 一转身幸村就带头鼓掌,眼里满是赞叹和趣味。 霎时间客厅里都在为这场“深情”告白鼓掌,但真田还没从刚才的噩梦里缓过劲,一看到自家竹马露出这样的眼神就知道要糟了。 第三轮,今川修看着自己手里的“国王”签露出了微笑,看到仁王摊开手表示自己不是“鬼”后也不见减少。 “欸哆,部长,好像又是你当‘鬼’啊。”被刚才的告白盛况惊醒的芥川慈郎非常好心地提醒自家石化的部长。 迹部带着杀气的目光扫到一脸懵懂的芥川慈郎身上,成功让小绵羊瞬间打了个冷战。 “本大爷这次选大冒险。” 所以忍足你给本大爷收回你往那个金头发的立海大手上递纸条的行为!想知道什么不会自己来问吗?! 问了你也会转移话题啊。而且......这时候小景的表情就会很生动嘛。 忍足侑士迅速收回手,露出了无害的笑容,只是他天生招桃花的五官给他想要表达出的无辜感打了折扣。 “那,迹部部长,请你公主抱仁王并且转圈圈!” 今川修灿烂的笑容和闪闪发光的绿眼睛,让日向岳人彻底抛弃了他,贴到了另一边的宍户亮身上。 被今川修报复仁王的举动牵连的迹部,步上了真田的后尘。 黑着脸的冰帝部长爽快的大步向前,拦腰抱起一脸嫌弃,还在给今川修翻白眼的仁王雅治,没等被抱的人说话就转了起来。 “等等!转一圈就好了吧喂——” 仁王雅治发现转速不对,发现一圈又一圈没停下后惊恐地攀住了迹部的肩膀。 迹部憋着一口气在这群整齐举起手机的家伙每个人面前都转了一圈仁王才把人放下来。 这时候仁王雅治苍白的脸已经红透了,薄绿色的眼睛像是湖上蒙了一层浅浅雾气。不知道是因为转圈晕的还是真的害羞了。 此刻除了当事人外,所有人都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机。 不亏,真的不亏。就算之后合宿被部长/副部长/小景坑死也不亏。 第二天,众人穿着贴身的攀岩服和装备站在瀑布底,仰头茫然地看着湍急直下的水流中,显得稀少又岌岌可危的岩点。 瀑布水流被重力牵引着不断冲击潭水和岩石的响声,像是在嘲笑这些呆滞的人类。 冰帝和立海大的部员们整齐地看向他们迹部和幸村,试图让两人告诉他们这只是个玩笑的。但迎接他们的是自家部长傲娇的点头和温和的笑容。 “这是合宿第一天的特训哦,从瀑布上去后每人会拿到一个网球拍和网球,颠球下山。” 幸村精市在瀑布下笑得有如山间皎皎明月,也冷得像传说中的广寒宫一样。 没等有人惊异爬上这么艰难的瀑布后居然还要颠球下山,迹部在一旁补充道:“最后一个下山的今晚要给大家做一道菜。” 冰帝/立海大:“???” 冰帝/立海大:“!!!” “今川偷跑!快拦住他——!” 感觉有人拽住自己后衣领的今川修咬牙前进,抓住了水幕下第一个岩点。身后的人也因为要面对飞流直下的水流散开了。 今川修扭了扭脖子,终于觉得呼吸通畅了。重重的水流打在身上,金色的碎发瞬间湿哒哒的黏在脸颊、额前,翠绿的猫眼似乎为了躲避飞溅的水花只能眯着。 看着就自带可怜气息,和众人以为他也是为了逃避做饭的原因不同,实际上今川修抢跑的原因极其嚣张。 今川修:为了不过于突出,打击到小伙伴,影响两校友谊,自己在首位控制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才怪。 垂下和金发同色的眼睫,今川修确定了自己在第一位后安心了许多,水流似乎根本不能影响到他。 因为八幡大神明,是源氏一族的守护神,所以自镰仓时代以来被奉为武神。而镰仓时代,就是自源氏在镰仓设立第一个幕府,镰仓幕府(源氏幕府)开始的。 湿哒哒的金色碎发黏在翠绿的猫瞳旁,今川修在水中睁开眼,精准地抓住每一个可以作为支撑的岩点。 宽容又无情的神明大人,对叛离了神社的小神官依旧没有收回祝福。 第076章 合宿第一天 所以这都是为了大家的三观, 才不是自己不愿意做饭。自己要是会做饭,小区便利店的姐姐还会劝自己在店里办张晚餐便当卡吗? 当年公司宿舍被自己炸的炸,被太宰先生变成案发现场的不计其数,这饭就是幸村要吃都不做! 幸好只有水流的重力和水花溅到眼睛被认定为“伤害”被阻隔, 但其他的不会避免。不让还要想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身上干得那么快。 第一个爬上瀑布的金发少年抬手把湿哒哒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露出精致到凌厉的五官。 今川修感叹了一下, 赶紧跑到树下准备好的桌子前拿起毛巾简单擦了擦, 就头顶一块毛巾往下看还在和瀑布做抗争的同伴, 发现真田和迹部马上也要上来了。 而真田身后是紧紧贴着他的仁王,明显是在借真田破开水流避开冲击。 大长桌上一个球拍和一个网球成一组分隔开, 还贴心的写了每个人的名字。今川修拿起自己的球拍时感觉到了明显增加的重量。 时间不等人,今川修只能迅速拿起就跑。但准备颠球时那颗黄色网球一入手,今川修就觉得接下来的山路会很难走了。 明显是要锻炼自己的力量啊。 路过仁王和丸井的名字前时,今川修没忍住也拿了一下他们的球拍,也是加重实心版, 遂心理平衡的颠着球离开了。 今川修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中不久, 迹部率先攀上了瀑布, 紧接着是真田,跟在真田身后成功躲避很多冲击的仁王紧随其后。 湍急的水流让一贯注意形象的冰帝国王狼狈不堪,在看到那个金发的小个子已经不见之后,迹部潦草的擦了擦头发就拿起特制的球拍和网球跑向山道。 之后上来的柳皱着眉站瀑布边缘, 水珠沿着下颚不断滴落。幸村上来之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瀑布中还在不断拉丸井的桑原。 “还有很长时间,柳,别着急。” 幸村精市拍了拍柳湿透的肩膀, 见柳点头就转身直奔属于自己的球拍。毕竟, 自己也不想给这一群食量大得惊人还肯定会拍照“留念”的家伙做饭啊。 至于抢跑的某个小家伙,就让他先探探路吧。 幸村弯起嘴角, 颠了颠球走进山林。这一路的设计他也只参与了一部分,还有许多机关和陷阱都是迹部、忍足和柳负责布置的。 这边被自家最喜欢的部长“寄予厚望”的今川修神色麻木,眼里无光。 刚进山路就发现小道泥土上都是细细的线,今川修砸了下网球过去,道旁的树上就有一块沾有荧光粉的橡皮弹射出来。 敏感的找到方位后,今川修机智的爬上了树,结果就看到了一排改装后威力变小的自动弩。拨开树叶再一抬眼,发现对面树上也是。 听到身后传来触拍声后,呆滞在树上的金发少年抱着树干滑下了树。 今川修把地上的荧光橡皮捡起来藏好,用树叶遮住地上留下的荧光痕迹后就朝着道旁的树加速助跑,起跳后踏在树干上越过了这条险恶的小路。 潇洒落地后今川修慢条斯理的拿起球拍,再次颠起了球,假装没听见身后迹部毫无防备之下被打中后惊诧的声音。 不一会就响起了“华丽的圆舞曲”和击打声。走远了的今川修还隐约听到了自家副部长的“风林火山”。 这才意识到这个陷阱和以前当违法分子时,只要躲过去的训练不一样,这是锻炼项目的今川修:......下次一定。 然后就看到枝繁茂盛的树木掩盖下,一片泥泞的沼泽地上竖着或长或短的木桩。 两边高起的正常山地上摆放着数台发球机,沼泽地上方则是悬挂在树枝上不断摇摆的沙袋。 对面的终点还贴着一张生怕对面看不清的大字——掉下沼泽地的人要回到另一头重新开始。ps:被人推下去也算哦~ 今川修听着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恍惚中还听见了仁王·背刺小能手·雅治的声音,默默把球拍和网球收好。 瘦削的少年足尖飞快的点在木桩上,灵活地穿梭在沙袋的空隙之间,红外线感应传达到发球机上的时间足够他在网球打到他身边前抵达对面。 今川某人:下次一定。 迅速溜走的金发少年留下一个慌张的背影,让沼泽对面赶到的人咬紧了牙。 “你确定他真的还需要锻炼体力吗?” 迹部嘴角抽抽,看着两旁发球机发出的高速网球落在在无人的沼泽地上,一点金发消失在苍翠的草木间。 瀑布攀岩直接甩开一大截,都快半山腰了连这家伙的猫毛都没抓到,那个金发小矮子体力和灵活度都有了吧? 今川修:阿嚏!说了我以后会长高啊! 镰仓的山林里会阻碍、划伤他的锐利草木被祝福一一隔绝的今川修一路畅通,颠着球跑向下一个项目。 幸村回首对迹部的质疑回以沉默和微笑,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套着一层防水保护套的笔记本写了起来。 仁王轻手轻脚试图凑过去偷看几眼,但被真田一个锁喉拖去沼泽地。 仁王双手抓着禁锢着脖子的手挣扎不断,但真田对这个昨晚恶搞自己、今天还把自己当挡箭牌的家伙态度坚决。 那双永远隔着浅雾的薄绿色狐狸眼眯起的时候,刚好和拨开草丛来到这一关的芥川慈郎四目相对。 “慈郎,怎么不走了,我听到部长的声音了啊?”日向直接跳下一个斜坡,把脑袋架到了芥川慈郎肩膀上。 日向小小声地发出建议:“......我们要不然等会再过去?” 芥川次郎点头表示赞同。 不远处是在木桩上灵活移动,一边打回发球机的球,一边躲沙袋,还不断试图攻击真田的仁王。 认认真真,但永远不幸被误伤的迹部在又一次被身后袭来的沙袋击中,差点掉下去后也忍不住了,伸出了复仇之手。 幸村精市和仁王对视一眼,迅速达成了一方不率先使用“灭五感”,一方避开幸村精市攻击的协议。 沙袋和网球很多,但木桩不多的沼泽地上空,幸村、柳、迹部、仁王、真田挤在这一小片空间里,大混战爆发只需要出示一只白毛狐狸。 不一会,最后一个抵达的丸井摸了摸酸软的手臂,看到斜坡下这群蹲在草里的人表示疑惑,刚踮起脚往里看就直面一片混乱的沼泽地,还有不远处被树藤挂起来的仁王。 “嘘——!” 丸井和桑原为数不多的同伴爱让他们去想要解救凄凄惨惨的仁王,但刚一露出这个苗头立刻就被摁到了草丛里。 芥川次郎很好心的给丸井让出了一片地,那里的树枝有一个大一些的洞让人能看到不远处发生的事。 一群少年挤在草丛里巴拉树枝的情形让丸井也不由得屏住呼吸,下一秒就看到了自家副部长身上大片大片的泥泞和草屑,脸色漆黑。柳身上的衣服也脏了大半,迹部更是手臂都红了一块。 “部长过去了。”毛利寿三郎压低声音告诉神色有些疑惑的丸井。 “这样啊,那为什么要把仁王绑起来啊?” 丸井真诚的发问换来一片寂静。反应过来后丸井就懂了,往后缩了缩身体,让自己和桑原一起藏好。 看着不远处被绑住也没有半点惊慌、焦急的仁王,立海大众人开始想念另一个搞事头子。 要是今川在就好了,虽然也很闹,但他们两个互相折腾就能消耗掉一半误伤,还有一半也是冲对方去的。 已经抵达半山腰的今川修:阿嚏—— “奇怪了,怎么还没有人追上来,好不容易这一关正常了啊。” 一朵金色的蘑菇蹲在山间溪流边上,怨念的揪着长势喜人草。 第一可以,但是没人在后面的话就意味着超出自己以前表现的太多,回去就又会被柳拿着本子盯着,训练量又会增加...... 主要是在镰仓,不知道未来三天的训练项目怎么样,根据柳的细致和观察能力,自己真的有可能暴露的啊。 溪流对面,起伏的山路之间从近到远有设有不断移动、逐渐变小的铁环。 这一关的规则贴在了树干上,就是用树下网球框里的网球,打进每一个不同的铁环里一次,一共七个关卡。 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但很考验攀爬过瀑布、闯过荧光山道、渡过沼泽地、颠球过半山,已经被折磨了一路的网球部众人。 当然,直接凭借某些技能跳过那些项目的人除外。 迟迟没有等到人,金色蘑菇已经在想要不要自己举报自己作弊算了,总比训练量又翻一倍好。 突然今川修站了起来,身后传来幸村一贯带笑的嗓音:“今川,总算抓到你了。” “对了,柳说抢跑的话算作弊哦,你今晚要和最后一名一起做菜,想好做什么了吗?” 今川修:我就是说说,我没想自首啊? 今川修:——!!! 大夏天的,为什么我亲爱的部长能说出这么冷的话?还有,我不触动机关就溜了不算作弊,制裁我的是抢跑? “因为这也是实力啊,怎么能算作弊呢?” 幸村精市慢条斯理地从树下球筐里拿出七个网球,给还在震惊中问出口的部员解答。 “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赶来的仁王雅治笑得山下都能听到。 第077章 危险 当天一朵金色的蘑菇蹲在小溪旁, 绿眼睛真诚看着每一个路过的勇者询问:“你会做饭吗?” 被跳过的狐狸选手不过河,拿着网球拍上窜下跳的点单,最终被赶来的浅井侑人和更古川一人抓手一人抓脚抬走了。 想要搭理小蘑菇的芥川慈郎和泷被此时路过的一名关西狼捂住嘴,一手一个拖走了。 这一举动得到了小溪对岸国王赞赏的点头。 最后出现了一名顶着一头凌乱红发的勇者, 拉着巧克力皮的巴西少年出现了。 丸井文太顺着拉住自己衣角的指尖, 低头看到金发上乌云密布的蘑菇君。 “今川, 你蹲在这不过去吗, 而且最后一名才用做饭啊?” 一提这个蹲在草地上的那朵蘑菇就激动地起来, 蓬松的金发一抖一抖的。 “文太,杰克,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抬起来的翠绿猫瞳哀怨地看向丸井。 丸井文太一个激灵,抓紧了桑原的手,很想摇头。但高大的巴西少年已经憨憨的笑了。 “当然啊!” 嘶—— 瞬间地上的蘑菇就长出来了,丸井文太觉得不对劲一个战术后仰,一向很灵的直觉告诉他得快点跑。 行动力MAX的丸井文太直接朝树下的网球框跑去, 但跑了几步后腰上就传来了阻力, 接着自己就双脚离地了。 丸井文太扭头就看到高大的桑原在今川修身后瑟瑟发抖。 身后拦腰抱起他的金发少年笑容毫无阴霾:“别走啊, 文太,我们一起嘛~” 这一切都是为了立海大网球部的财政,还有对柳妈妈的爱。 毕竟每一个管财政的都会对赤字爆发,要是炸了迹部家的厨房柳真的会把自己押在冰帝抵债的吧? 总而言之, 自己不碰明火就行了......吧? 今川修看看厨房里还在研究那些黑科技厨具的两人,家中可靠长男——丸井、家里开巴西烤肉店的巴西少年——桑原,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成品色拉, 满意地给自己点赞。 菜是丸井挑的, 还把好多自己看中的颜色很好看的菜叶子丢了出去,只有这几种说是随便放。 酱是桑原拌的, 就是感觉颜色有点浅,口味层次不多。但桑原拦着不让自己加酱油和蛋黄酱,最多只能再加一点黄芥末酱。 旁边还有一碗调好比例的醋汁,一小碟辣椒和一根新鲜青瓜。这还是丸井再三询问过今川的刀工如何之后,严令他按照自己说的要求切才留给他的,唯一需要今川修加工的东西。 但问题不大,在这种自己注定搞不懂的问题上,今川修总是会很有自知之明的听从专业人士的意见,不像某些自创菜谱的人。 太宰某:呵,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金发少年自信地往碗里挤黄芥末酱,又拿起整碟辣椒潇洒地倒在了拍好的青瓜上。 唔,辣椒没有盖完这些瓜片啊...... 厨房门口冒出了好几个脑袋,迭在一起自以为很小心地围观偌大厨房里的一角,两个手忙脚乱的人和一个气淡神闲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上面的毛利寿三郎低下头小声交流:“小仁王,原来今川厨艺很好吗?” 看清那家伙手里就一碗蔬菜色拉和一盘凉拌青瓜的仁王梗了一下:“puri~......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今川会做饭,下次聚餐可以再坑...让他试试。” 芥川慈郎凭借吃货的直觉发现真相:“可是我觉得还是丸井君看起来更有大厨的样子欸~” 忍足笑容慈祥,伸手捂住了芥川慈郎的眼睛朝仁王歉意地笑笑:“乖,你看错了。” “啊嗯?都挤在这里做什么?” 迹部景吾看到这些把厨房门口堵起来的家伙,眼角不禁抽搐。 他原本在影音室和幸村他们看今天特训的视频,研究接下来对每个部员针对性更强的训练。 突然就接到了总厨师的内线电话,对方难为情地说客人们在门口守着,在看下厨的三位同学。但备餐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拿不定注意要不要等那三位同学做好后再一起带去餐厅,才来问迹部。 因为是后厨内线,迹部以为是通知下楼吃饭,开的免提。 外放之后影音室内一片寂静,迹部也瞬间明白了原本非要参与的忍足为什么路过厨房的时候突然说相信自己就不来讨论了。 “我开动了!” 一群少年坐在长长的餐桌上,今川他们做的几道菜被厨师们好意地分成小份,以便大家都能吃到。 作为部长,而今天做菜的都是立海大的部员,幸村看着这几道菜犹豫了一下。 柳拿出本子不知道写了什么,递给幸村看了看,对方看过之后就对眼中满含希冀的三人安抚的笑了笑,放下了筷子。 相比丸井做的明显糖度不对的芋泥塔、桑原烤得香气四溢的里脊,今川修做的色拉和凉菜拼盘显得朴实无华又开胃。 至少毛利寿三郎信了今川修厨艺不错的鬼话,为了支持自家小鬼,也因为自己的猫舌头,率先把筷子伸向了那道凉菜。 “哐啷” 毛利寿三郎通红着脸一口喝完了自己杯子里的水,但嘴里的辣味和诡异的咸味还是没有减少。 “水!快快快,毛利他翻白眼了!” 餐厅里瞬间兵荒马乱,扶毛利的扶毛利,倒水的倒水,拍照的拍照...... 没人注意到扎着白色小揪揪的仁王悄悄地向罪恶之源伸出了筷子。 “咳!呕——” “啊啊啊——部长!仁王整个人都变红了!” 等已经快变成废猫的毛利寿三郎和险些失去意识的仁王缓过来后,全场瞩目的人变成了双手捧着碗,猫眼睁圆一脸无辜的金发少年。 一群惊恐的人里,丸井的表情,像是比看到自己做的芋泥塔失败还不可思议。 要不是毛利寿三郎和仁王现在退出餐桌还瘫在沙发上的惨状在眼前,丸井文太真的很想尝一下那道菜。 不应该啊,今川不是那种答应了就不听话的人,到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可是看起来真的变得不能吃了欸...... 桑原也很疑惑,憨厚的挠了挠脑袋,突然看到自家竹马给他使了个眼色。 丸井:“杰克,你尝尝看哪里不对劲。” 手里的筷子颤抖了一下,桑原觉得那盘拼盘根本就哪里都不对劲。但桑原不敢说,桑原只能委委屈屈、视死如归的伸出了筷子。 今川修眨了眨与发色相同的浅金色羽睫,真的觉得自己这次很无辜,也不明白哪里除了差错。 看到真正的“主厨”之一勇敢地伸出了筷子,今川修和餐桌上存活的众人都盯着桑原和他手里颤颤巍巍的筷子。 桑原顶着众人饱含担忧和好奇的目光,闭上眼吃了一口自认为最安全的色拉。 “唔......” 餐厅长大的巴西少年脸上狰狞了一瞬,但□□的没有倒下。消失的竹马爱又回来的丸井适时递上了骨盘,桑原一口吐到骨盘里。 丸井:“杰克,怎么样杰克?杰克?” 得不到回答的丸井顾不得还在餐桌上,站起来抓着桑原的肩膀晃。 今川修凑过来看了看,扒开丸井的手推了桑原一把。 睁着眼的巴西少年顺着今川修的手,直愣愣地往后倒在了椅子上。 “杰克——!你别死啊杰克!”丸井的眼眶瞬间红了,抱着失去意识的桑原大声喊他的名字。 今川修:?!! 今川修:怎么回事,我不是只会炸厨房吗?徒手变毒不是太宰先生的技能吗? 活着、意识清醒地坐在餐桌上的众人面面相觑,静静地放下了筷子。 幸村看着今川一脸无措地站在桑原身边,好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和一旁神色复杂的迹部交谈了几句。 迹部家的配置果然很顶级,医务室配备和家庭医生都很好。 这是第二天众人见到昨晚惨遭“毒手”的三人一晚后就活蹦乱跳的出现时不约而同冒出来的想法。 今天是独立特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训练项目和特殊项目。 今川修和丸井、仁王的训练项目基本重合,都是体能类的。 罪魁祸首今天心虚得不行,一头蓬松柔软的金毛今天都软趴趴的搭在脑袋上。 仁王嘴角带笑捏着自己的发尾饶了绕,看着难得乖巧的今川修眯起了眼。 丸井文太一脸靠谱尼桑的样子摸了摸今川的头发:“没事的,今川也是第一次做饭,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事,没人规定都要做好。” 就是小今川这厨艺有点离谱了。 这三个人平均一个人三分之一个良心,全都来自丸井。 半垂着眼睫的翠绿瞳孔转向了受害人仁王雅治,在仁王笑眯眯地向今川修的婴儿肥伸出手的时候。 “啪” 啊,果然捏婴儿肥是绝对不允许的。丸井感慨了一下屡战屡败的仁王,无语地看着这两个又打起来的幼稚鬼, 做完体能训练里最后一组往返跑后,三人对了一下各自的特殊项目后沉默了。 就感觉,比今川/自己的厨艺还离谱。 第078章 特殊项目 给本就擅长刀术, 能把刀法融入网球的今川修安排的是刀术基础加强版。比如道场的话一般训练是拔刀两千次,今川要拔刀四千次这样。 让本就在开发精神力网球,摸到幻影边缘的仁王,去山林里抓不同类型的鸟, 每个一只。 体能短缺的丸井被要求从昨天的瀑布地方挑水, 送到别墅的花园里, 给6个养荷花的大缸换水。 一时之间三人陷入了沉思。 如此用心的研究出这些温和又委婉的方式, 让他们自己一点点去克服自己的短板, 引导同伴在各自的道路上走得更平坦。 今川修看着似懂非懂的仁王和完全不懂的丸井离开,仰头看向树叶间露出的几片蓝天, 和异世界的没什么两样。 年幼、没有经过训练的身体,和超出身体限制的刀术矛盾的存在于今川修的身上。 这一点应该早就被柳他们注意到了,所以才会让自己从刀术基础练起。 仁王热衷于恶作剧,外在表现得恣意随性,但实际上敏感重情又不服输。 因为同伴已经前进太多, 所以仁王一直都在努力确定自己网球之道, 频繁模仿他们也代表着仁王的急切。 但现在他已经摸到了自己的门坎, 那么最好是专注于某一个人,在他身上将这一招完善。这个特训内容与其说是引导,不如说是一个委婉的提醒,聪敏如仁王会明白的。 至于丸井, 啊,那就真的是特训了。 桑原被调走,在山的另一面用网球打沙袋。离开桑原之后, 只能独自完成挑水、换水, 还有细致的照顾荷花的任务。给丸井独立的勇气和自信、对耐心和细致的训练。 相信其他人的“特训”也和他们一样。在被妥善照顾的同时,一起前进。 他们还有时间慢慢成长, 他们不会时刻面对生死离别,他们可以拉住亲友的手,他们在这条耀眼的路上有结伴同行的伙伴...... 而自己,只是个混入他们之中的异类,也必须是异类。 假装融入的同时,还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吞下这颗毒药,否则回去之后就得考虑跑对面洗白或者回老家了。 也不对,回去之后如果自己得偿所愿的话,或者就算不能,要是自己真的像那些残存的记忆里干过哪些事....... 然后还非不死心,打算再来一次。 估计敢收留自己的就只有老鼠——手里的棋子登记本了。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被中原干部摁死在地板上忏悔。 今川修想到那个场面就一阵窒息,裹着布条的木刀砍在木桩上发出钝钝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似乎一转头就能看到披散着黑色长发,闭着一边金色眼睛的高大妖怪歪歪斜斜地靠在拉门上,怀里抱着的退魔刀弥弥切丸露出一个刀柄,笑容张扬又温柔。 室内击打声的频率瞬间加快,钝响更重了。 另一边,采用传统挑水方式,丸井肩上担着扁担,扁担两端的小水桶总是不听话的晃荡。 一桶水晃到花园就只剩半桶,而且说这是小水桶,是因为真的“小”。 天知道丸井在瀑布底下找到这个工具的时候有多欲哭无泪。 来回往返的路上,丸井从斗志昂扬,变成了麻木不堪,还很累,乱翘的红发都垂下来的那种。 第一次走山道上去的时候,丸井看到了柳在道旁的训练场里。5台发球机不同方位围着他,如果是这样丸井还不至于吃惊,毕竟发球机真的没什么挑战性。 直到第二次他路过的时候才发现了盲点,这五台发球机是在无规律变速发球,没有数据和定量变量在里面。 难怪柳好像睁开眼睛了。苦中做乐的丸井想着,突然想起来山林里有条小道,可以更快的走到花园。 于是丸井挑着水晃晃悠悠的走上了小路。 五分钟后看到了在劈柴的迹部,那个冰帝华丽丽的国王脱了衬衫,双手拿着斧子劈柴。 虽然说迹部的气势一往无前,每次斧子劈下的时候都像是隔壁神话传说中劈华山的二郎神。 但是这一幕还是让丸井驻足了一分钟,之所以只看了一分钟还不是自愿的。 因为迹部擦着汗头也不回的和他说:“那边立海大的,你的水撒了。” 丸井立刻蹦了起来,拎起地上的扁担和水桶跑了。 “这个弹跳力...灵活性不错啊,不过还是日向更......”迹部瞟了一眼丸井消失的方向,喝了口淡盐水自言自语。 觉得自己有点尴尬的丸井在瀑布底下想了很久,穿着负重跑过的毛利好心的询问学弟在烦恼什么。 不一会从毛利寿三郎那里知道了另一条小路的丸井挑起自己的扁担,再次出发。 丸井文太惊喜的发现一路无人,安静得能听到鸟雀的叫声。虽然这只能到花园后门,进去之后还要多走一段路,但也...... 花园后门,一身园丁服,还穿上了工具围裙的真田眼神犀利的看了过来,手上还拎着一株根部带土的不知名花草。 已经基本能克服没有数据依赖,完全能应付这些发球机的柳发现丸井挑着水又开始走他这边的山道了。 文太之前消失是去走小路近道的概率是100%,发现别人在特训的概率是97%,不愿意面对在特训的人或者发生了什么的概率是95.7%。 再想了想通向花园的小路,以及在那些地方都有谁的项目。 柳:...... 特训项目结束后,今川修走出房间就看到对面的房门被推开了。 忍足看到今川修也有些惊讶:“啊呀,今川君的特训项目是刀术吗?” 这家伙不是已经自创了融合刀术的网球了吗? “嗯,忍足君的项目是拳击吗,手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今川修没多说,弯起猫瞳指着忍足通红一片的指骨关节处提醒对方。 急于跑出来的忍足才注意到自己握拳的关节处因为太多次的撞击,已经红了一片,还有些泛青。 “拳击......算是吧?”忍足想到身后这件被改装过的房子就嘴角抽搐。 这哪是自己练拳击,这是满屋子的沙袋拳击我啊!小景这也太狠了吧? 迹部:呵,让你一起讨论的时候非要去凑热闹,活该。 合宿第二天结束的时候,一群少年就像被生活榨干失去了欲望一样围坐在餐桌上。 今川修虎口还贴着清凉的药贴,虽然没受伤但也红了一片,和他同样待遇的还有迹部景吾。 死气沉沉的吃完了饭,精力旺盛的国中生们似乎又被充好了电,连桑原和芥川慈郎都能察觉到空气中的搞事因子在蠢蠢欲动。 “要来打牌吗?”金发碧眼的少年再次掏出了自己的扑克牌,一脸兴奋。 “下一个。”X集体 “唉~怎么这样啊?” 知道自己脸上婴儿肥可爱的今川修故意鼓起脸假装哀怨,结果被嫌弃的拉出局。 “总是玩这些靠技巧运气的,就不能玩些靠实力的吗?” 刺头少年宍户亮发出耿直言论,得到了不愿透露姓名的冰帝和立海大众人的点赞。 一片寂静中,靠在沙发上的迹部突然笑了一声,问被顶在最前面的宍户亮。 “啊嗯,那宍户你想提议玩什么?” “比比讲鬼故事吧!每个人讲一个!” “笨蛋,那讲到天亮都讲不完!我们玩枕头大战吧?” “还不如比赛去探险呢,关掉山上的灯,每个人只能拿一个灯笼,谁害怕了就认输回来!” 被排斥在外的“喜欢玩技巧和运气游戏”的几个人笑眯眯的看着没有发言的宍户亮,和他身后积极发言的人。 第一个反抗的人,身后是不断真正抗争的人。而代表发声的人身后都有着真正想要出声的人,比如现在。 最后讨论好了最后三个游戏之后他们就惊恐地发现,自家的部长都被排斥在外了。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幸村,一贯温和的立海大部长笑起来很好的安抚了不安的众人。 “那就枕头大战怎么样?也算是看实战能力的游戏了。” “好耶——” 客厅里的少年一哄而散,各自跑回房间拿属于自己的枕头出战。真田在被仁王做了个鬼脸后也黑着脸上楼去拿枕头了。 跑在最前面的今川修和仁王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 路过的幸村和柳纵容地看着他们两个不光拿了枕头,还拿了一床被子跑出来,没有出声。 第079章 枕头大战(捉虫) 真田弦一郎刚推开房门就两眼一黑, 一床从天而降的被子直接迎面飞过来盖住了他。 还没等真田从震惊中回过神把被子掀开,就是一阵枕头乱打在身上的闷响。 “今川——!仁王——!你们给我站住!!” 好不容易扯下另类捕捉网,真田就看到一金一白两个背影飞快跑远了,两个作案者还很有心机的分头逃跑。 因为身高问题不能用被子从上往下扣住自家副部长, 只能退而求其次把被子“飞”过去的两人听到身后的怒吼跑得更快了。 “丸井救救我啊——” 如果不是今川修脸上笑容过于灿烂, 一点演技都没有, 全是真情实感。热心善良的桑原也不会被丸井一拉就跟着转身就走。 “丸井君!我们来决战吧!” 芥川慈郎抱着自己的枕头拦住了丸井和桑原, 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宣战。 逃命来着的丸井先心有余悸地扭头看了看身后, 确定真田抓捕范围没有扩大到这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放下心后丸井文太就发现眼前的小绵羊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回答炸了。 “就算慈郎我再喜欢丸井君你,今天我们之间也必须要分出胜负!这就是冰帝和立海大的宿命!” 丸井文太茫然又疑惑地看着斗志昂扬的芥川慈郎, 听到他的话后满头黑线。 而且对方说要决斗却满含悲伤地看着他,在等他回答。就好像妈妈每天看的被阵营拆散,不得不对立的狗血剧剧情一样。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丸井文太犹豫着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小卷毛。 “嗯......难得看到慈郎你这么有活力呢,真好啊哈哈哈” “真的吗?太好了日向, 丸井君夸我了欸!”芥川慈郎身后肉眼可见的飘起了小花花。 被拉来的, 真心实意准备战斗的日向岳人, 反手把手里攥着的枕头砸在了芥川慈郎身上。 痛击我方队友后,日向岳人灵活地一跃就到了芥川慈郎前面,像是学着大河剧里的样子举起了手里的枕头。 “就我们四个打......” “啊!可恶,你们居然不讲武德!” 秉承着小伙伴的遗志, 先下手为强的丸井没等日向说完就和桑原对视一眼扑了上去,直接把芥川慈郎和日向砸得一顿懵圈。 但运动神经强大的两人马上反应过来开始回击,随着真田的抓捕行动, 四人混战, 战圈逐渐扩大。 被继承遗志的小伙伴已经真的快逝世了。 今川修身前是燃着地狱火的真田和挥出残影的枕头,在真田身后的地上还躺着生死不知的仁王雅治, 面朝下倒在那,白色的小啾啾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迹部原本是不想参与的,在忍足来邀请的时候指尖点着对方递过来的枕头推远,嫌弃又傲娇。 但芥川慈郎逃跑路过他门口的时候发出了凄惨求救,不一会日向岳人在大喊立海大有人“死”了,凶手是真田...... 最后忍足在他门口捶门,声音悲痛欲绝地哭诉:“小景我们快要全军覆没了!救救我们!” 忍无可忍还护短的迹部景吾就这么气势汹汹地拎着枕头打开了门,迎面就是一个飞向忍足的枕头,但被灵活的忍足矮身一躲。 顺着惯性,洁白柔软的枕头“pia叽”一声糊在了猝不及防的迹部脸上。 近距离看着那个枕头打在小景脸上,又慢慢滑下来,露出迹部黑沉沉的脸色。 忍足顺着迹部冷冷的目光看到自己手里蓄势待发的枕头,讪讪地笑着往后挪。 “欸哆,小景...我们也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我就先走......”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搭在了忍足肩上,连眼下泪痣都透出一股杀气的迹部景吾身后黑雾翻腾,看着他露出冷笑。 忍足,被队友击杀出局。 躲在四楼阳台的幸村捧着热茶出来查看战况,他的手刚覆上走廊栏杆俯身往下看,就发现事态反正已经迷惑到让人看不懂了。 幸村慢吞吞喝了口热茶,皱起眉试图理清到处飞扬的枕头都是谁砸的,为什么会那么多都是在痛击我方队友? 还有站在花厅中间对峙的两人,准确的说是三个人,算上倒地仁王。 不知道是不是离得有些远和灯光的问题,幸村总觉得仁王动了一下。 “真田副部长,我如果说都是狐狸的主意,我是被胁迫参与的,你信吗?” 今川修平复着呼吸,率先打破沉默的对峙。 真田弦一郎一脸冷漠地听对面狡辩,浅金色短发的少年对自己笑得乖巧无辜,又带着讨好,明显试图萌混过关。 “别说了,你学刀术,我学习剑道,我们彼此都是擅长武道,并且把各自所学融入网球的人,现在就用各自的实力来一决高下吧!” 话音刚落,真田神色严肃认真,单手举起枕头就朝今川修挥了过来。 今川修往旁边一跃躲过这一击,但柔软的枕头在真田手中却犹如臂使。 见今川修躲开,原本竖劈下来的枕头就随真田手臂一横转变方向,由劈变横斩,再次向今川修袭来。 “躲避是不可能胜利的!” 真田一连几次攻击都被金发少年灵活地躲过,但对方一味闪躲不还击的行为明显让他更生气了。 面对真田的怒视,还有加快的攻击速度,今川修抿着嘴有些为难。这也不是他想躲或者不尊重真田啊,他都多少年没被追着打了。 再次侧身躲过真田一击,两人错身时翠绿的猫瞳和燃着怒火的琥珀色眼睛对视。 眼底满是复杂无奈的今川修还有心情越过真田,看向不远处注视着他们的柳,还有四楼的栏杆处捧着茶杯的蓝紫色头发的身影。 今川修:说句真的,我是个脸骗,我回击的话就怕副部长你会和地上的仁王一样,然后不等回家我就被你扒马甲。 因为自己可是只学过怎么杀人,甚至因为一开始算是脆皮法师,后来的人教给他的都是高效致死的招式,其余的也都是一些港口公司特色技术。 无论哪一种都会透露出自己很刑的事实。 尤其还是对警察世家出身,祖父还兼任警察学校的剑道教官的真田动手。不远处站着数据分析能力超强的柳,楼上还有幸村精市。 今天,就是被真田抓住打死,回去之后被加训,都别想让我今川某人动你一根手指! 今川修一边悲壮地下定决心一边加快脚步,带着追杀他的真田绕着花厅转了一圈。 “噗”幸村精市禁不住笑了起来。 在高处对楼下众人的行动轨迹看得更清晰,但就算是看到毛利寿三郎被两个学长抬起来当“加强版枕头”扔向迹部领头的冰帝众人,对幸村来说都没看到花厅转圈圈有趣。 尤其是,地上的仁王雅治明显醒了,幸村注意到那个白色的脑袋在地上不断地小心转动,明显是在观察被今川修带着转圈的真田。 唔......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呢,不过弦一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啊。 幸村饶有兴味地期待起花厅的“决斗”事件的发展,只是看到自家幼驯染认真严肃的神色时有点苦恼。 如果让其他立海大正选知道幸村对真田弦一郎的感慨内容一定会直呼滤镜居然也有轮回。 夭寿啦!今川修的八百米滤镜已经传染给部长了! 仁王没让幸村等多久,在今川修猛地转身,和诈尸的仁王震惊对视一眼后,一直躲闪逃命的金发少年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 真田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直面自己,但又不做动作的今川修,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就在被当作剑用的枕头带风袭向自己的时候,今川修对眼前不断靠近的真田弯起眼睛,笑得可爱又乖巧。 真田警觉地想要后退,但这正好方便了他身后扑过来的仁王。 “puri~ 惊喜!” “surprise~!” 真田说不出话,从身后袭击他的仁王双手紧紧锁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到他的腰上。 就算仁王再瘦也是一个长期高强度运动的少年,突然从背后冲过来扑到他背上,猝不及防下真田反应再快也来不及稳住平衡,晃了一下就直直倒在地上,步了之前仁王的后尘。 今川修走过去伸出手,和从真田背上跳起来的仁王快乐地击掌。 “pia叽!” 仁王,因被队友痛击出局。 今川修另一只手从身后拽出枕头,反手砸在仁王刚刚离开地板不久的白色脑袋上。 顶着不远处柳复杂的眼神,今川修松开方才趁仁王扑倒真田的时候拿到手里的枕头,仰头对四楼栏杆后面朝自己微抬茶杯的幸村露出了笑容。 蓬松细软的浅金碎发在翠绿的猫瞳前晃,脸颊两边的婴儿肥更加显得软乎乎的,看起来一如既往的纯良乖巧。 幸村忍不住一只手握拳挡在嘴边咳了一声,试图压一压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但鸢尾花色的眼睛还是弯成了新月,蓝紫色的夜空里闪着星光。 楼下的今川修已经弯下了腰蹲在仁王身前,不知道自己因为沉迷给白毛狐狸扎辫子错过了什么。 第080章 第二组双打 合宿结束的时候最舍不得立海大这群人的就是那位杉田老管家了。 连芥川慈郎都在经历过不讲武德的枕头大战后宣布要和丸井、今川绝交三天。 用老管家的话来说就是, 多亏了大家才让迹部少年这段时间里那么开心(迹部:啊嗯,勉强吧)活泼(迹部:?)。 对此幸村在杉田管家依依不舍送别的时候,代表立海大网球部表示了不必客气,有空会常来找迹部玩。 对话里的主人公迹部黑着脸, 耳尖又有点红,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杉田管家一走就对立海大这群人下巴一抬。 “本大爷会拿着关东大赛冠军进入全国大赛的。” 幸村笑容依旧温和, 但气势却一下变了:“抱歉, 但无论是关东大赛,还是全国大赛, 冠军都只会是立海大的。” 两个部长对视间一阵电闪雷鸣,冰帝和立海大队员们为了给自家部长站场也都停止了告别。 比如某部长控就直接松开了和好到一半的芥川慈郎的手,站到仁王身边。 矜持到一半、再多加一块小蛋糕就打算和好,但突然被甩开手的芥川慈郎呆呆地看着某人绝情的背影。 芥川慈郎:喵喵喵? 关东大赛半决赛立海大对上山吹,冰帝的对手则是不动峰。 “看来要和冰帝在决赛碰上了。”毛利寿三郎一结束训练就直接原地瘫倒, 整个人像是变成液体一样。 “是啊, 山吹是老牌双打学校, 但其他的一般。”对于立海大来说一般。 更古川扛着毛利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6号网球场,头朝下趴在更古川背上的毛利脸蹭在更古川的背上也侧过头看向那边。 更古川/毛利:“幸好之后都是固定今川和仁王组双打,不然惨的就是自己了。” 6号网球场上是还在苦练双打的今川修和仁王雅治,两个人蔫嗒嗒的一左一右各占半边球场。 作为陪练的丸井和桑原也很崩溃, 原本信心满满地接下教这两个家伙的任务,结果发现他们教与不教是一样的。 不是指这两个家伙会了,而是因为根本没用。比如现在: “puri~修啊, 说了你的头不要跟着我的球动, 你不知道你看不到精神力表象,看到的都是真球吗?这样笨太就知道哪边是幻影、哪边是真球了!” “不盯着球要是文太打回来我怎么接啊, 还有,什么叫我的头跟着球动?” “你是对你的身高有什么误解吗?puri,你仰头看球的时候不就暴露方向了!” “可恶!你明明和我一样高啊,还有,我以后会比你高!” “piyo,才不会!变矮子诅咒!” “矮子诅咒反弹!” ...... 丸井文太单手转着网球拍,死鱼眼看着原本还在好好交流,下一秒就吵起来,还吵得超级幼稚的两个家伙。 站在后场的桑原挠了挠头,犹犹豫豫地向前弯腰问自家竹马:“文太,我们这次还去劝架吗?” 不怪老好人桑原也这么犹豫,实在是因为短短几天陪练,对面的两个小伙伴几乎一直这样。 不是在吵架的路上,就是在互相砸反弹和无效光环的路上。 桑原都觉得自己老了好几岁,主要是带孩子,尤其是熊孩子的生活真的催人老。 “噗”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糖一脸淡定,无光的眼里一片平静,颇有种看淡了的感觉。 “不用了,杰克,还有几分钟我们幼儿园就下班...不是,部活时间就结束了。” 最后还是真田发现了近期精神状态不对劲的丸井和桑原,起初这两个家伙还很讲义气。 幸村和柳去套话后才知道陪练双打这个任务给无辜正选造成了多大的精神打击。 幸村精市站在被真田抓来的两人面前,语气温和,但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今川和仁王不抗拒双打,但目前也说不上喜欢。 他们的心思自己也明白,把他们两个长期组双打也是自己强求,毕竟之前的赛程里已经证明了,短期内部里是难以训练出固定双打了。所以他也没有过问或者给他们两个的双打训练提要求。 虽然对目前的立海大极其自信,幸村精市也相信就算像之前一样抽签,临时组成双打他们也可以获胜,或者就算输掉一场双打也不会影响他们的胜利。 但为了全国大赛,为了立海大三连霸万无一失,幸村和柳商量过后,还是觉得有必要预备一对双打,不求多默契,只求有经验、懂规则、不内讧、不痛击队友。 并且还为了可能出现的,未来三年他们都没有丸井桑原那样的双打组合的悲惨可能性,幸村只能这在群单打里选两个倒霉蛋。 今川修:早说啊!我知道我知道!未来狐狸会组双打的,我现在就去高尔夫球场把柳生抓来! 所以关系最好,能力互补,还总是搞事搞事搞事,必须给个惩罚的两人这不就轻而易举地被选上了? 幸村和柳是打算先让他们今年组成固定双打,用一段时间的赛事训练磨合,毕竟走到现在,对手有谁基本都能确定了。 就到手的数据而言,今年完全可以拿来让今川和仁王练手,之后就可以恢复抽签上场了。 只是知道丢弃一场没关系归知道,幸村没想到他们两个明知道对手是双打出名的山吹还敢在半决赛前也这么胡闹。 还把部里唯一一对固定双打给整得精神恍惚了。 两人肩并肩站在幸村面前,感受到幸村的怒火,心虚地低着头,连眼神交流和撒娇求情都不敢。 对精神力更加敏感,也更受压迫的仁王更是难得的乖巧样子。 幸村精市看了好他们一会,突然敛眉长叹一声:“看来只能试试传说中的办法了。” 今川修悄悄抬眼,和旁边也斜眼看过来的仁王对视,双方都从对面懵圈的脸上看出了茫然。 “什么...什么办法?” 最终还是勇敢的今川修小声发问,就像在问自己是直接死还是服几年劳役一样。 “我听说双打选手练同调的时候,会把两人绑在一起,同进同出,就算不能练出来,也会变得更默契。” 看着两个人猛地睁大了眼抬头,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后互相嫌弃地看向对方,然后挪着脚试图离对方远点。 但自己的精神力还感知到了仁王一边抵抗自己,一边把之前保护今川修那边领域的精神力撤离,幸村精市都要气笑了。 明明知道今川不受任何精神力影响,还用自己在日常中都不熟练的精神力去保护他,吵架了就又不保护了。 要不是闯了祸还在挨训,估计都已经吵起来了,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果然还是因为猫科和犬科不能共存吗? 这么想着,幸村精市心理就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气消了一半,但面上却还是生气的样子,抱着手冷冷地盯着两人。 “部长,我们错了,不应该觉得自己能赢就在训练的时候捣乱。” 今川修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远离白毛狐狸的动作,一双圆润无辜的翠绿猫瞳看向幸村,乖巧地检讨。 狼狈为奸,其实和今川很默契的仁王也立刻变了脸,白发绿眼的少年一脸真诚后悔。 “我们也不应该逗文太他们玩,他们劝架的时候也不应该故意恶作剧。” 听到了某些未知罪行的幸村精市:? 幸村:看来还能再沉默一会。微笑.jpg 众所周知,有时候把家里狗子抓来认错,一直不宣布结束的话,有可能会找到“失踪”的鞋、衣服、球等一切可能的、不可能的东西。 幸村精市实践证明,对幼年(重点)狐狸也是同样有用的。 未来看到这一招被用在小海带身上的仁王:...... 当天闯祸的切原发现他亲爱的仁王前辈破天荒的没有给他悲惨的加训套餐里添砖加瓦。 小时候也被这一招骗到过的今川修想要阻止仁王自爆,但幸村精市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过来,金发少年就低下了头。 今川修:狐狸你清醒一点啊!而且能不能只说你自己的,别带我啊?! 恍恍惚惚的仁王立刻清醒:要死一起死,都是大家一起做的又不冤枉你 可能是身边不断被自爆的同伙怨念太强,仁王没说一会就反应过来了,顿时抿着唇抗拒从严,绝不供述。 幸村惋惜地叹息,看了一会两人忐忑不安,生怕自己真的把他们绑在一起的样子,觉得也差不多了。 “那么,之后要好好打哦,6:0可以吗?” 翠绿的猫瞳和薄绿狐狸眼互相看了看,在幸村意味深长的一声“嗯?”之后迅速小鸡啄米式点头。 立海大苦双打久矣(今川/仁王:也就是半个地区赛吧?),幸村高兴的双手合十,笑容明亮。 “那就这样吧,对了你们先别走,真田还找你们有事哦~” 还没放松超过五秒的今川和仁王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凉意,两人身后的阴影不断长高、扩大,把两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容纳进去。 阴影里,一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今川——!仁王——!原来之前都是你们两个在搞鬼!!” 幸村精市好心地给要解决遗留问题的三人关上部活室的门,对路过的柳弯起嘴角,得到对方的点头示意后就往训练场上走去。 估计弦一郎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了,今天还是自己去监督训练好了,经过这么久的训练,大家应该可以多加几次1v1对打训练了吧? 当天下午网球部部活室鬼哭狼嚎,部内值后勤的部员打扫的时候都自觉绕过了那里。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疑惑今川、仁王和真田齐齐失踪,当然是因为他们忙着在大魔王的灭五感里抱紧自己,自身难保。 第081章 三合一 比赛日期临近, 立海大网球部的合宿特训以及加强训练还是有用的。 至少丸井嚼着泡泡糖,看到对面场上的两人一整局的时间都和谐相处,相安无事到结束的时候差点抱着桑原流下老父亲欣慰的泪水。 幸村和柳:深藏功与名。 和欢乐(今川/仁王:?)轻松(被真田盯着加训的众人:?)的立海大不一样,山吹的部长自从知道对手是立海大已经要把自己竖起来的头发薅秃了。 “可是我们已经能进全国大赛了啊, 部长你到底在愁什么啊?” 千石清纯一脸无奈地走到还在折磨自己一头炸毛的南健太郎面前:“所以说不想这么快和立海大对上的话, 就该让超级lucky的千石我去抽签嘛~” 南健太郎从膝盖里抬起头, 一脸深沉:“你不懂, 千石。” 难得不叛逆来安慰自家部长的千石清纯:???行吧:) 看着千石清纯晃着橘红色的头发又跑去场边和女孩子们打招呼, 南健太郎站起来松了松肩膀。 可靠的双打搭档走过来递给他新的毛巾。 “谢了啊,东方。” 东方雅美摇摇头, 看起来可靠得不行,尤其是和没心没肺的lucky部员比。 南健太郎笑了笑:“这次麻烦了啊,我只想着赌一赌,让大家先提前感受一下全国大赛的实力,或者失败也没事, 但是可能有点过于倒霉了啊哈哈哈哈......” 一下子就抽到了已经关东十三连霸的大魔王, 还是明显大换血, 这个赛季都在全力以赴证明自己依旧是关东霸主的立海大。 这带给山吹的很有可能不是磨砺,而是打击了喂。 “我也没想到都和千石那个混蛋相处那么久了,都没蹭到一点欧气呜呜呜......” 东方雅美缠着新胶带,淡定地看着自家部长又开始养蘑菇。 “没事, 本来我们就不可能一直靠千石的运气,相信我们就好了。” 而且当时知道对手是立海大的时候,你分明还很兴奋热切吧?那么大个眼睛都亮了当我瞎呢? 作为一个成熟可靠的双打搭档, 东方雅美忍住吐槽的欲望, 拖着抱住自己感动得噫噫呜呜的搭档往球场走去。 路上感觉到肩膀湿了的时候东方雅美直接翻了个白眼,还说小千石没心没肺, 全队都知道你想正面打立海大好吗? 还在和小姐姐交换联系方式的千石清纯:阿嚏!没事没事,超级lucky的我才不会被感冒眷顾,可爱的小姐姐别担心哦~ 伴田教练坐在场边笑呵呵地看着他们闹,丝毫不见对即将到来的比赛有什么担忧。 比赛当天,双向奔赴的立海大和山吹终于在赛场见面。 南健太郎第一次见到这位进入立海大后至今没有上场出手的“神之子”真人。 赛前礼仪时得知对方这次也不打算上场,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庆幸,南健太郎复杂的神色让站在幸村身后的立海大正选侧目。 立海大式凶恶眼神:干嘛的?为什么和我们部长握手那么久还不松手啊? 山吹部长身后的正选们直面立海大这一群人从严肃、懒散、困倦、饥饿(想回去吃蛋糕的丸井:有意见?)变得凶神恶煞,很想把南健太郎拽回来。 山吹:部长走了走了,别占人家部长便宜了,等下对面打人了。 “立海大vs山吹,第二双打:丸井、桑原vs南、东方” “呀咧,部长的计划是被看穿了吗?果然是超级不lucky的人啊。” 千石清纯笑嘻嘻的看着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的背影,想到之前开会的计划。 立海大只有一对固定双打,常常放在双打一。另一对双打一直都是按照不知道什么顺序(立海大:其实是抽签)排的。所以第二双打实力飘忽,并且对双打很陌生。 原本计划是想要阻击实力不定的第二双打,没想到这次比赛立海大居然把那对黄金双打调到了双打二。 场上正准备猜边的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也是这么想的,看着对面嘴角还沾着奶油的红发少年对他们笑,也觉得深不可测。 发现刚刚还很友好的山吹部长和他搭档上场后就变了的丸井和桑原面面相觑。 桑原:(手指指向嘴角)文太,有奶油。 丸井:(舔掉)不会是因为觉得我沾着奶油不礼貌吧? 但想想毕竟是对手,已经上场了确实不好再显得随意,两人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 完全没想到真实原因就是他们两个想要看完今川和仁王经过训练后的第一场双打比赛,在幸村他们排名单的时候,撒娇打滚的非要在双打二,因为在双打一的话就会要去热身不能看完全场。 结果就导致对面想多了,觉得不愧是立海大居然就这么看穿了。 场边看得清楚的幸村嘴角弯起,老老实实坐在他身边的今川和仁王对视一眼,交换着信息。 “立海大先发球” 南健太郎深吸一口气,见东方雅美也没把赛前计划放在心上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黄金双打吗?来吧,双打的话,我们可不弱啊!” 站在前半场的丸井单手拿着自己的网球拍,另一只手把本来就凌乱的红发揉得乱翘。 “那就请多多指教了,毕竟,赢的人只可能是我们立海大,对吧,杰克?” 桑原:“文太说得对。” 坐着也不安分的两人在幸村眼皮底下凑得越来越近,直到浅金色碎发贴上被理顺绑好的白发。 仁王半侧着头在今川耳边小声:“puri~修你觉不觉得,丸井和桑原有些时候很像迹部和桦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浓郁森绿的猫瞳里是今川修对仁王大大的无语,这还用说吗?这还用特意顶风作案地说吗? 反正都贴一起了,来都来了,今川修也凑到仁王耳边小声叭叭:“要是部长今天去坐教练席就好了。” 仁王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教练席,看着笑容慈祥,苍苍老矣的伴田教练,对比了一下身边精致又英气,带着无奈笑意的幸村...... 等等?对谁笑? 今川/仁王瞬间抱紧对方:?! 无奈又温柔的幸村部长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他身后黑气缭绕的真田也真的很适合去陪山吹伴田教练去坐教练席。 “你们,真是太松懈了!” 这样自己就不会又被对方拎到墙角吼了。——by 今川and仁王 幸村:“好了弦一郎,让他们去热身吧?” “啊,还没到时间,精市...好吧,你们两个快去,多跑几圈!我去监督你们!” 看着被真田带去提前热身,高大挺拔的背影和他身前不情不愿的两个家伙,柳莫名觉得很像妈妈带孩子(划掉)赶鸭子。 反正场上已成定局,没成长起来的对手也没什么好记录的了,柳停下笔无奈地叹气:“幸村,最纵着他们的就是你。” 看到被说的家长本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溺爱孩子,甚至还冲自己歪头假装听不懂的样子,柳心里叹了口气。 柳:我柳莲二今天就把话记本子里了,今川和仁王被惯得无法无天的概率是95.4%,部里在座的、不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的概率是100%。 没错,数据告诉我,我也有责任。 柳写完的时候,双打二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丸井和桑原6-4赢下了首胜,过程充满危险和艰难。 南健太郎独特又精准的暗号战术,东方雅美超强的控球能力,加上两人的无间配合,让他们一度占据上风。 最后还是丸井合宿时完善成功的“铁柱撞击”,加上突发奇想(丸井:天才!那是天才的妙技!)的“走钢丝”打破了僵局。 丸井下场的时候还蹦蹦跳跳的想要找今川他们炫耀自己天才的“走钢丝”,结果发现两人因为犯事被提前带走。 柳随手把被仁王藏起来的丸井牌蛋糕找出来递给沮丧的丸井,继续写完最后一笔。 暴露出来的问题是早就发现的老毛病——丸井的体能、桑原的灵活,已经互相对搭档的依赖和对自己独立的不自信。 立海大的双打一也被监督了热身后脸色更加黑的真田麻麻赶回了网球场里。 山吹的双打一是两个三年级的前辈,和浅井他们也算是熟人了。 高年级、之前出战过的代价就是他们的数据被柳收集得完完整整,就差把他们赛前喜欢玩什么游戏、食谱是什么扒拉出来了。 没有写出来大概率还是因为柳收手了。 得到这么完整的情报让今川和仁王产生了满满的安全感,更是让今川修直呼不如跟他回老家加班。 唯一让他们怨念的就是这对实力强劲的双打组合,都很高。握手的时候他们整齐的仰着头,两双绿眼睛带着杀气仰视对方。 那两位就差被柳做成表的学长赢下猜边后,就看到对面凶巴巴但有点可爱的两个小个子左右半场一边一个,紧绷着脸严阵以待。 学长们:看起来很厉害啊,不会是秘密武器吧?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先试探试探。 几球过后就发现对面好像、不不不,肯定不是秘密武器。 左右半场一人一边,落点在中线的话,前半场是那个金发娃娃脸的,后半场是那个扎着小啾啾的白发小子的。 清晰明了,就差直白的把“我们不是双打、我们不会配合”糊到他们脸上一样。 被仁王一个精神力假象骗到,失去一球的两人反而笑了——双打可不是1+1=2那么简单啊,立海大的小家伙们。 而他们对面看似各自为政、“不懂双打”的两人低垂着头,碎发在自己脸上投下阴影,不让对面看到自己也随着他们露出笑容。 双打技巧是没有双打技巧的,最多就是恶作剧搭档和互相背刺多了,对方想干什么都能最先秒懂的样子。 场边吃蛋糕的丸井看到他们两个低着头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一突,差点被蛋糕噎住。 旁边日常第二受害者·毛利寿三郎心有戚戚焉,把自己的饮料递给了疯狂咳嗽的红发学弟。 场上的情况和山吹两位学长预想中完全不一样,明明已经用出了他们最擅长的双打配合,对面却根本没被骗到,甚至连动作都没有被干扰。 反倒是对面那个白发的小个子一旦接球,他们反而会失去球的方向,屡次被骗。 而要是球打到那个金发碧眼的选手的半场,就会被凌厉又快速的打回来,而他们却被某种恐怖的气息威胁留在原地。 在他们决定反击后,就像陷入了对方故意设下的泥沼一样,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越陷越深。 自己这边因为不断的尝试和拉扯,体能殆尽。而对面的两人却还一脸轻松地在提醒对方不要“越界抢球”,有一句没一句讨论山吹的这对双打和他们立海大的丸井、桑原有什么差别。 明晃晃地告诉对手,他们还没有尽全力。就算是不会那些双打配合,也能凭借实力碾压。 交换场地的时候,山吹的双打一看着只出了一层薄汗的今川和仁王一边吵架路过他们,绝望地闭了闭眼。 擦肩而过的时候,仁王侧过头看了一眼失去信心和斗志的对手,眯起的狐狸眼里若有所思。 场边一直笑呵呵的伴田教练看着自己的学生失去精神气,担忧地对南健太郎做了个手势,得到对方点头后又恢复了慈祥老头的样子。 只是那双满是时间痕迹的眼睛对立海大的心黑双打组合投去了无奈又好笑的目光,还被坐在立海大休息区的那个小部长看了回来。 现在的小朋友真是小心眼又护短啊......独自一个人坐在教练席的伴田教练发出了时代残党的声音。 “6-0,立海大今川、仁王获胜。” 下场握手的时候,山吹的两位学长看着两个瘦弱白皙的小个子笑容一个比一个无害,表情复杂。 获胜的两人忽略上方俯视而来视线,用看似礼貌实则快速的步伐直奔场边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伙伴。 或者说是直奔那个被拱卫在中间的蓝紫色短发的少年。 今川/仁王:毕竟掌握着我们俩明天是站着走出网球部的大门还是被抬出去。 幸村看着两个绿眼睛亮晶晶的少年快速向自己走过来,一边脸上写着“我们6-0了”,一边脸上写着“我们出狱了吗出狱了吗”,欢快又期待。 脸上笑意加深的少年部长看着他们最后一段距离直接小跑过来,也就顺从心意,不再克制地笑出了声。 受他影响,其他人也看到了浑身透着得救了、欢快气息的今川和仁王,立海大的正选们就在全场的瞩目下一起笑了起来,连真田也抱着手,稍稍低下头在笑。 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为了眼前两场双打的胜利在提前庆祝,因为只要下一局单打再胜一场,他们就可以延续之前关东赛程上的彪悍战绩——3-0送对手回家。 这直接引爆了山吹学生和拉拉队的不满,就算山吹单打实力比不上立海大,马上回家几乎板上钉钉,但对方也不能这么无视他们吧? 一片嘘声之中,立海大的拉拉队也迅速反应过来,他们跟着自家大换血的网球一路走到这里,自然知道这是个误会,但敢嘘他们网球部就等着battle。 场馆里一时间人声鼎沸,像是在进行抢七决战。 真的敢无视对方、狂得不行、但平时很礼貌的把这一面藏起来的立海大众人:原来今川和仁王双打还必须6-0才没有惩罚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村笑容灿烂:“看来大家对这个约定都很喜欢呢,那就大家一起吧,之后都要6-0,可以吗?” 笑得张狂的众人:哈哈哈哈哈......嘎?! 幸村:“那就这么决定了,之后的决赛,还有全国大赛,用6-0的完全胜利,把冠军带回立海大!” 今川/仁王: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百合花中那个眉眼带笑的少年温柔地拍了拍自己的两个部员。 “以后也还是你们两个双打一,这次比赛表现很不错,之后也要保持,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赛后网球周刊:《立海大在半决赛赛场上谜之庆祝过后集体低迷?!或是被山吹指责过于张狂?》 根据抽签结果,基本就是最后出场名额的单打三由幸运儿毛利寿三郎获得。 并不是很积极上岗的毛利寿三郎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拿着那根命运之签,在一群人抢夺失败的情况下觉得还挺香的。 山吹的单打三是新渡米稻吉,之后剧情里山吹的双打组合之一。 那位柳很好奇对方运气能不能进行数据运算的千石清纯被放在了单打一,王牌位置,可惜这次他没有上场机会了。 毛利寿三郎,全能型选手,平时懒散爱逃训,但在柳那些魔鬼训练里依旧能有所保留,连柳都觉得实力不明、只能往更强的方向猜测的人。 “6-0,立海大毛利寿三郎获胜。” 比赛结束后,立海大众人收拾好东西站在通道处,全程没有去教练席的幸村过去和山吹的教练道别,真田固定的陪着走了,柳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跟着去看千石清纯了。 柳:山吹前期赛程全都由千石清纯出面抽签,战术安排犹豫不决时就让千石清纯抓阄的传闻可信度为87.6%。 这就是留在原地、最近被压着健康饮食的正选们,明目张胆地在瓜分一罐汽水的原因。 有自制力,但不多。 一群少年背对着网球场躲在球场的通道角落,也不敢多喝,用自己的杯子分着一罐250ml的碳酸饮料,场面又怂又心酸。 至于违规物品的来源,自然是由唯一出去跑圈的今川某某和仁王某某提供。 对此丸井表示他们两个可以每场赛前都搞事,出去跑跑有益于充分热身。 不是过命的友情说不出这话,因为说出这话的丸井文太已经被追杀跑出场馆了。 而他留下来的,还没喝完的那一小杯可乐...... 众人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水杯,又看向了丸井文太贴着可爱蛋糕的杯子。 黑皮高大的巴西少年怀里抱着一个可可爱爱的杯子,被一步步靠近的队友和前辈们慢慢逼到了墙角,背部贴着墙壁瑟瑟发抖,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 桑原:文太,我对不起你呜呜呜呜 礼貌道别后来领自家部员走的未来三巨头就看到巴西少年失魂落魄地蹲在墙角,其他部员则热情又主动地向他们打招呼。 仔细一看,还少了三个人,而且还是最闹腾的那三个。 家里接触案件频繁的真田一惊:终于因为搞事犯了众怒被卖给路过的人了吗? 幸村和柳则注意到了被桑原双手抱着的杯子,对方还在不断地对着那个杯子忏悔。 外面抓住丸井后就是一顿薅的今川和仁王突然觉得有点冷,熟悉的不详预感让他们手一松,被摁住的丸井乘机就跑掉了。 两个聪明的小脑瓜子迅速想了一圈,觉得刚刚胜利,还完成了幸村要求的比分,近期不应该遭殃。 于是抬腿就分头朝丸井追去,准备包抄围捕逃脱的小伙伴。 立海大对面场馆,刚刚结束比赛,也是顺利赢得胜利冰帝众人气氛愉悦地踩踏出场馆没有五米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嗖”的一声跑过他们。 因为对方过于狼狈的模样和过快的速度暂时没认出来,但冰帝众人越想越熟悉,还没等那个名字被说出口,一个浅金色短发和一个扎着小啾啾,特征明显的两人也飞快跑过他们面前。 夏季的落花被少年带起,又在冰帝网球部的正选们面前慢慢从空中旋转落下。 “啊!那个是丸井君!!今川唔唔......” 忍足迅速捂住芥川慈郎的嘴,朝回过头的迹部露出安抚的笑容,把还在手里挣扎的人摁进怀里禁锢住,动作熟练得令人直呼忍足麻麻。 至少迹部原本点着泪痣的指尖看到这一幕后直接僵住了,眼角抽搐着收回视线。 不远处还传来那个立海大那个丸井文太的惨叫,合宿的时候他们也没少听到,只是现在多少还是觉得有点......。 看到失踪的人员是谁之后就迅速脱了正选队服,换上随身携带的便服的柳:没事,直说吧。就是不想被路人认为和他们是一起的那种心情! 迹部:听说之后都会是今川修和仁王组成第二组双打,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内讧?幸村怎么带的孩子...不是,怎么放心安排的? 都怪忍足,最近变得好妈妈桑啊,把本大爷都带跑了。回去和他打对抗赛吧,正好再突击训练一轮...... 背锅的忍足:......? 小景,讲点道理,我为什么短短几个月就变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你把那些经理辞退了,拉拉队又扩招那么多人,教练把网球部全权都给你后就基本失踪。 你又忙着学生会又兼顾训练的时候,是谁任劳任怨的带孩子、监督训练、跟进拉拉队排练进度、放学还留在学校帮你处理事情? 是我忍足侑士哒!! 莫名其妙回家就被加训、现在还依依不舍地想要围观合宿时候的经典场面的冰帝众人:无辜,但不敢说话.jpg 芥川慈郎:丸井君——!! 立海大网球部里,全体加训,某些人加双倍的训,最后还得轮流去和这次一定会“灭五感”的幸村打一对一对抗赛。 全场瞩目的今川修:这不是能不能抵抗灭五感的问题,是就算没有灭五感单靠网球技术就溜得某些体能差生起不来的问题。 结论就是大家都将一样的和大地相亲相爱,何必纠结是晕过去的,还是意识清醒的呢? 听完今川猫猫狡辩的众人:爬!先把他给抓住扎辫子、摆造型合照,不然到时候我们晕了就便宜他了! 幸村拿着网球拍站在场边,就像大BOSS守在最终关卡,等无知的勇者排队拿青铜剑冲上来一样。 大BOSS笑容和煦地看着他们一拥而上抓猫,把人摁在地上给那头浓密的浅金色短发扎上大大的深红色蝴蝶结(有妹妹的某人倾情提供)。 被群起攻之的猫眼少年只是不断闪躲,像是刻意收着自己爪子的猫,最终拜倒在人海战术下,不断抵抗的动作之下,那双森郁浓绿的眼睛在阳光下明亮得不可思议。 幸村眼底微动,想到了八月全国大赛结束后的夏日祭,或许有些道具可以提前准备起来了。 唔,什么颜色比较好看呢? 不过蝴蝶结元素必须得给今川的那套加上,不能厚此薄彼,蕾丝给仁王那套多加点...... 一个成熟的网球部部长要学会寻找部员的闪光点,更好的展示出来。 成熟的网球部部长、审美在线的幸村开始为如何最大限度地开发自家部员的美色思考,毕竟这还关乎到未来网球部的财政情况,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柳:搞快点!自不自愿的问题交给我!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决赛的那天很快就到了。 自从迹部特意打电话过来宣战后,立海大就处在训练量永远在增加的水生火热里,每天完成不同的训练单后还有助眠项目等着他们。 同样待遇的还有冰帝的正选们,比较好的一点就是迹部护短又比较心软,绝招也不会直接让他们两眼抓瞎,直接昏迷。 逃出生天的立海大/冰帝正选们:不快,一点都不快!我超想念立海大/冰帝他们的。 两队人见面的时候,两位部长在前面寒暄宣战,站在后面的部员们隔空眼神交流,得知对方最近不好过的消息后,都微妙的感觉好了些。 除了一听到丸井君来了就保持清醒的芥川慈郎,他还被压在后面没有出场的画面。 “关东大赛决赛,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VS东京都冰帝学园,比赛正式开始!” “冰帝必胜!冰帝必胜!冰帝......” “赢的人是迹部!赢的人是迹部!......” 整齐划一的口号、精心编排的动作,开场就在立海大拉拉队之前抢占先机,气势惊人地吶喊助威。 “啪!” 紫灰色短发的少年站在场馆中心,单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全场寂静中自信又骄傲地划上休止符。 “胜者会是冰帝!沉醉在本大爷的华丽美技之中吧!” “啊啊啊——迹部!迹部!迹部!......” 隔着一张球网,刚刚行完礼没来得及退场,感觉已经被完全忽视的立海大众人:......算了算了,好歹是一起合宿过的情谊 首发双打二依旧是丸井和桑原,冰帝上场的居然是泷和芥川慈郎。 丸井看到某个小绵羊蹦蹦跳跳地朝他跑过来的时候连嘴里的泡泡糖都忘了嚼,震惊地待在原地,任由对方握住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自己被镇压不能来找他玩balabala 苦双打比立海大更久矣,还直接把那群倚老卖老的前辈退部的迹部:看什么看!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接收到某人傲娇的眼神,合宿期间对这位傲娇又心软的大爷性格基本摸清,立海大众人乖巧地转过头看向场上。 场上......场上还在握手环节,冰帝的芥川慈郎说着说着眼泪汪汪,而丸井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拍着他的安慰。 终于在迹部忍无可忍的一声“慈郎”下,第一场双打开始了。 “这一场好像是打算放弃了...迹部是想集中实力,赌前三场不连败吗?” 明明有日向岳人和宍户亮这对更好的双打选择,却用不擅长双打,但个人实力突出的正选来对上他们最强的双打组合,浅井侑人有些担忧地思考对方的用意。 幸村注视着场上快速拿下一盘的丸井和桑原,笑意不减。 “迹部宁缺毋滥,冰帝却没有那么多可供选择的队员。用可以拿出手的人应对我们,他只能这么赌一把了,这也是目前冰帝最好的选择。” 也只是选择,并不是会给他们带来胜利的机会。 冰帝休息区,迹部手肘支撑在膝盖上,指尖合十贴在嘴唇上,看着场上的局面眉头紧皱。 和自己的偶像对打,慈郎的表现已经明显超出了平时的水平。泷也完全跟得上慈郎的节奏,甚至不时还能出其不意的打出死角球。 他们已经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最好,可他们的对手比他们表现得更好。更默契,也更......天马行空。 短短几天在压榨下迅速完善的“走钢丝”,网球精准的在球网上滚动,最后落到冰帝半场的时候,芥川慈郎直接兴奋了起来。 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向对手比耶:“天才的妙技~走钢丝。” 摆完POSS丸井突然想起来对面是自己的小迷弟,不是会给出有趣反应的对手,但是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没错!丸井君是天才!慈郎我一定要破解这一招!” 嗯...也算好事吧?失去喜悦的丸井面无表情地嚼着口香糖,看着对面越发积极,发球也更凶狠的芥川慈郎。 丸井:心情复杂.jpg 场边的冰帝众人单手捂住了脸,立海大露出了对友军礼貌的微笑。 在芥川慈郎的爆发下,首场双打二还是艰难的由立海大取得了胜利,6-3。但丸井和桑原也成了“6-0”约定里第一个失败的。 因为还有未知的惩罚在等着自己,胜利的两人勉强地露出笑容和泷、芥川握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输了,不敢回去。 “关东大赛决赛,双打一,今川、仁王VS迹部、日向,比赛开始。” 怎么可能? 是不是报错名字了?! 冰帝的新任国王,单打王牌,怎么可能会来双打? 当那个紫灰色短发的挺拔少年真的从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全场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和欢呼声。 “迹部!迹部!迹部!” “胜者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胜者......” 幸村嘴角失去弧度,微微睁大眼。他也没想到迹部居然那么胆大果敢,不再坐镇单打,而是选择自己双打,亲手赌一个机会。 立海大众人面对这么出乎意料的战术安排也是全员呆滞,柳睁开眼迅速翻着笔记本,估计是要给迹部景吾那一页加上什么。 走上场的今川修笑容不变,看着对面像是国王登基一样走来的迹部反而和仁王交换了一个愉悦的眼神。 今川修:狐狸快看!部长级别的!而且连幸村、柳和我都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欸! 其实内心对立海大胜利看得极重的仁王:......你醒醒,我们要是输了会创造立海大输球历史记录的。 最主要的就是我可能被扒下狐狸毛,你被扒了猫皮,大家一起找点葱姜蒜下锅。 仁王崩溃的内心并没有传达到以往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思的小伙伴那里,对方还在专心致志的看迹部景吾。 “啪!” 身处视线中心的迹部打了个响指,震耳欲聋的吶喊立刻消失,单手将外套丢向空中,眼角有着泪痣的少年像是掌控了全场,骄傲的理所应当。 “胜者,会是我!” 在全场为冰帝国王的欢呼声中,仁王雅治咬着牙走上前,给了抱着网球拍,跟着呱呱鼓掌的今川修一头槌。 今川修:(乖乖礼貌鼓掌还被打)委屈、无辜.jpg 仁王:你回头看看?回头有惊喜:) 仁王:就不能等我不和你待在一起组双打了再犯傻?散伙吧,就现在。 第082章 双打一 给对面鼓掌的今川修敢回头看身后的立海大休息区吗? 他不敢。 感受到身后扎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额头有些泛红的浅金发少年迅速把怀里的球拍拿在手上,茫然地眨了眨翠绿的眼睛,似乎不知道仁王在说什么。 仁王雅治指尖绕着自己脑后的小揪揪,眯着眼似笑非笑, 在宣布猜边的时候直接越过自己的搭档, 走上前去和迹部猜边。 狐狸有些生气了啊......不过, 这次真的没办法确保胜利了啊。 每次都觉得自己开挂开了个寂寞的今川修:艰难微笑.jpg 猫眼少年转着球拍, 收敛了刻意无辜的笑意, 翠绿的深潭里倒映着球网后那个紫灰色短发,与剧情里相比面容更青涩的少年。 仅仅靠着立海大那些谜之上场规律和最近自己和仁王的数据就赌对了啊。 自己和仁王的体能问题突出, 只要比赛不被仁王的精神力网球、自己的刀术流掌控,冰帝就可以锁定这场的胜负。 作为部长的选择,就是为了冰帝的胜利,所以为此愿意去创造一切机会吗? 仁王雅治:“看来运气站在我们这边,puri~” 倒在地上的球拍正是白发少年所选的正面,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笑了一声。 “哼, 真是不华丽的家伙, 运气又不会带来胜利。” 刚刚表现得几乎投敌的今川修看着自信的迹部,歪着脑袋想了想他之后的签运,觉得以后可以多去找迹部玩。 昨天才被迹部对抗赛虐了一顿的日向,眼神坚定地站在杀气肆意的身后, 和对面给他做了个鬼脸的金发少年眼神相交时一触即离。 今川:hi? 日向:别说话,别害我,好好打。 被对面粉色妹妹头小伙伴三连拒的今川修耸耸肩, 走到自己的半场屈膝站好。 面上几乎永远带着笑的两人此刻面无表情, 一深一浅绿色紧紧盯着对面同样神色专注的迹部和向日。 根据柳的数据,迹部景吾的五维数值很高, 属于在赛场上越战越勇的类型,擅长持久战。在国外的时候时常将战局拖进抢七。据说每天的晨练还会去骑马,也不知道柳怎么知道的...... 除了标志性的“二段扣杀”外,柳着重划的重点就是迹部景吾的“洞察视力”——发现对手的弱点,透视一切。 说到迹部这一点的时候,在场的正选们都将目光投向了某个还在和小伙伴在桌子底下互踹的金发少年。 变成视线焦点的今川修:啊这,该怎么说我是开挂玩...家? 算了,和大家比起来我这怎么能算开挂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除了专克精神力和欺诈型网球选手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情急之下把网球拍当刀使,瞎猫撞到死耗子一样开发出来的刀术流网球...... 部活室里一位正选顿时失去了色彩。 其他正选还以为今川终于有了危机感,现在遇到不能克制,和自己同类型而且还没有体能弱点的同龄人被刺激到了,顿时把自家孩子围起来一顿夸。 今川修看着对面后半场屈膝抛球的日向,分神思考着他们的情报,思绪突然歪楼。 金发少年迅速眨眨眼睛定了定神,很明显对面也注意到了刚才他分心的瞬间,发球是冲着他这边半场来的。 日向岳人,对跳跃有着惊人天赋和热爱,绝招是在自身绝佳的跳跃能力基础上开发的月面翻身截击。 和仁王一样是左手选手,却最讨厌抽象,讨厌摸棱两可,只喜欢眼见为实。 所以..... “砰” “puri,惊喜哦~” 封印日向,只需要一只白毛狐狸。 金发少年站在前场一动不动,原本泾渭分明的界限却被仁王雅治直接打破。 白发少年突然出现在了今川修身后的落球点,网球沉重的触拍声表明日向的凌空发球力度有多重。 但被打回去的网球却一瞬间消失在了视野内,日向根据仁王触球瞬间的些微轨迹跑到右侧死角防守,茫然地睁大眼睛却没有发现应该出现的网球。 “喂,你们是不是没把本大爷放在眼里啊!” 瞬间移动到了左侧中后场的迹部景吾半闭着一边眼睛,反手对着虚无的空气大力挥拍,黄色网球在他的拍线中露出轮廓。 带着破空声的回击表明,迹部景吾的洞察视力可以看清被仁王精神力掩盖的网球。 今川修心里飞快重组情报,把有关迹部不能看破假象的方案分支划掉,一边计算自己的体能分配和手腕卸力角度。 “阿拉,狐狸的精神力干扰对那个冰帝的部长无效欸。”场边毛利寿三郎懒散的躺姿变成了坐姿。 “唔唔,柳之前都说了,迹部的洞察视力能看穿狐狸的假象概率是...几来着?杰克?” 好不容易补考低空飞过的丸井文太嚼着蛋糕,表示最近抗拒数字。 “是89.3%。”负责给丸井补习的柳叹了口气,克制住伸手摸摸自己头发的欲望。 场上,金发少年飞快跑到底线附近,双手倾斜握拍,像是出刀一样将网球打了回去。 几乎是立刻,后场的日向灵活地跳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月返!” 高处扣杀的网球急速旋转着直坠距离两人最远的前场。 仁王直接弯腰,身体贴向地面,几乎低到自身柔韧度的极限。 网球触碰到球拍后急速反弹,马上就会出现一个挑高球。但高高飞起的网球被刚刚碰撞过的拍线仅仅追着,最后贴着球网被球拍的主人打向对面半场。 柳说过,一定不能对迹部打出高球。 日向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几乎气红了脸,这不就是在针对看不见的自己吗? 仁王:piyo~答对了,没有奖励!不然你猜我们这次怎么分配的球权? 只要是仁王发球或者他打回来的球,冰帝就只能依靠迹部的洞察力才能确定位置。 日向有些无助地看着迹部不仅要承担前场,一旦仁王触球他就还会变成单打,经常跑到后场接球。 “嗯?今川和仁王他们,之前不都是按照半场划分场地的吗?”怎么现在两人接球的时候全场跑? 酷哥宍户亮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出来。因为场上的立海大双打看起来真的混乱又胡来。 “可迹部的消耗比他们大,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泷有些难以置信,但刨除对手混乱的表象,全场损耗最大的人确实是迹部。 忍足往常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站在场边皱着眉看了一眼混乱的立海大半场,又回过头继续盯着场上紫灰色头发被汗水黏在眼角泪痣上,呼吸急促的迹部。 立海大休息区,黑沉着脸的真田身后黑影越来越大,就像从真田的影子里召唤出了一个地狱影武士一样。 “真是,太松懈了!” “嘛~弦一郎,毕竟我们也没想到他们会遇上迹部啊,临场想出这样的办法已经很好了,就不要纠结形象问题了。” 幸村绝口不提自己第一眼看到今川和仁王两个人全场街遛子一样晃的时候也沉了脸。 “只要能胜利就完全值得。” 日向尝试几次寻找仁王的破绽都失败,在迹部的示意下只能按照赛前计划,每一次今川修的回击都尽全力高速拉扯,消耗他们的体力。 偏偏今川和仁王这一局的球权分配非常的迷,两人都在全场晃,球无论落点在哪个角落,他们根本不管距离和配合,那一球谁接就谁过去。 另一方就头也不回,散步一样的往另一边走,顺便恢复体力。 但他们不明白今川和仁王是按什么标准划分谁接哪个球的。甚至一次迹部试探的一个挑高球落点就在仁王左手边,白发少年看都不看,转头就走向另一半场,留等今川修过来接。 也就是说,迹部同时还要付出极大的精力关注仁王的动向。 随时防范对方诡异的“精神力假象”,随时准备去接仁王可能落在全场各个地方的球,洞察视力配合着大脑高速运转分析,急速消耗着迹部的体能。 今川·计划通·修:体能差距?只要用最小的损失把迹部的体能消耗到和我们一样,我们之间就没有体能差距了。 仁王:好主意,但是如果最后输了就说全场乱跑是你逼我的,懂吧? 一球接着一球,双方的试探阶段快速结束。 “比分:2-2,冰帝发球。” 迹部沉着脸站在前场,双脚小幅度又规律的动了起来。 “小碎步?” 体能苦手仁王君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可以借助地面摩擦力和反弹力的动作。 “啊嗯,本大爷承认你们还算华丽,居然敢仅凭日向对无法破解精神力网球这一点,就敢这么分割球权。” 汗水和运动带来的薄红并没有让迹部景吾显得狼狈,平静地道出了今川和仁王场上反常行为的目的。 制定计划的金发少年下意识地露出了乖巧又无辜的笑容。 早就在合宿短短几天里看破某人本性的日向岳人在后场用力攥紧手里的网球,恨不得这黄色小球就是某人金色的脑袋。 迹部站在日向身前,并不知道自家部员已经“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决定当场单方面结束一段友情。 “不过你们的把戏就到此为止吧,胜利的人只会是本大爷!” 话音刚落,少了几分剧烈运动后的低哑磁性,但明显就是和迹部一模一样的声音在立海大半场响起。 “啊嗯?你说胜利是你的,就会是你的吗?问过本大爷了吗?” 一时间全场寂静,两边的拉拉队的应援动作都僵在半空中。 全场:两个迹部??? 冰帝休息区:两、两个?!等等,对面的仁王直接变成迹部了?!举报,作为欺诈师他开魔法挂! 真正开挂·但除了在幸村手下保留意识之外永远用不上·今川修:??? 今川:小伙子,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变手冢的吗? 是的,合宿特训过后,仁王雅治顿悟了,完善自己的幻影就需要自己先去真正的掌握一个人的数据,才能真正天衣无缝。 然后就甩着小揪揪,天天跑去东京青春学园,伪装青学的人围观手冢国光训练。 偶尔被拖着去东京围观的今川修还吐槽仁王为什么对整蛊真田永远热忱。 当天两人差点在人家学校门口习惯性打起来。 仁王眨了眨已经变成深蓝色的眼睛:柳给的视频和数据够用了,再说,这还不有趣?这不更刺激? 今川修环顾全场,发现现在随便一截,人人能做成优质表情包。 金发共犯艰难的维持理智思考了一秒输球的可能性,随后果断抛弃了理智。 “迹部部长好!”猫猫鞠躬。 “啊嗯~不华丽的家伙,快回到你的位置上前好好比赛!” 立海大半场上的“迹部”指尖点着自己的泪痣,一手拿着网球拍对着鞠躬的金发猫猫一挥让人免礼。 原本惊疑不定的冰帝众人:你们是不是不对劲?就为了玩这个? 立海大休息区:......不好意思,家里孩子丢人了 冰帝众人:......啊这,其实,也还挺像的哈哈哈 “嗤,还算有趣,这就是‘幻影’吗?”好像是幸村在电话里炫耀自家部员的时候提到过的? 迹部看着比自己稍矮的“另一个自家”突然笑了出来,汗水沁润的脸上具是张扬与挑衅。 “勉强感受到你们想要战胜本大爷的诚意了,不过,此路不通!” 隐约听到真田怒吼声的两人也立刻正经起来,顶着后背丝丝凉意分别站到了左右半场,双手握拍,严阵以待。 仁王说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意味着全场街遛子就结束了。 金发碧眼的少年迎着对面的迹部本尊战意翻腾的眼神笑了笑:“迹部君,现在请多指教了。” 迹部敏锐地察觉到某些信息,但那缕线索又转瞬消失。 身后抛球的声音让迹部迅速抛弃深思,舔了舔缺水后干涩的嘴唇,看向另一个“迹部”。 就让他看看,一个幻影能做到什么地步! 第083章 领域 当着他们的面幻影“迹部”, 日向马上就用一记飞向仁王半场的ACE发球回敬。 回到按“领地”划分球权的模式,仁王如日向所愿赶到落点处,精准地接住了这一球。 然而仁王仓促之下对这个幻影的控制还不完全,下意识局限于迹部本人的模式。 他打出了一个挽救到一半, 但依旧属于高球范围的回击。 仁王落地时就看到迹部露出笑容, 屈膝起跳, 有些慌乱地睁大眼, 深蓝色的瞳孔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绿色。 “破灭的——轮舞曲!” “啊啊啊, 是那个是那个,柳说的那个会打掉别人球拍的......”场边的丸井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担忧, 又有些激动。 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破灭的轮舞曲,二段扣杀,文太。”就因为有一个数字就不愿意记了吗? “啊嗯...是挺华丽的欸。”毛利寿三郎伸懒腰的动作突然顿住:“等等,我口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另一半场的金发少年几乎在看清搭档那一击高球的时候就启动了,双手将球拍横握在一侧, 宛如持刀冲刺。 “啪!” 网球重重与拍线相撞的声音, 和今川修球拍脱手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重合, 但黄色的小球也顺利飞过球网。 今川修俯身捡球拍的时候,仁王迅速调整站位,因为对面早有准备的迹部已经二次起跳了。 二段扣杀! “这么不熟练还敢在对阵本大爷的时候用,真是, 有够天真的啊,以为消耗本大爷体力就够了吗?” 仁王挥出的球拍与高速坠落的网球擦肩而过,势大力沉的黄色小球触地就高高弹射而起, 被后方伸出的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接住。 另一只手搭在笑容虚假的“迹部”肩上, 让对方周身气势一缓。 “狐狸,继续。” 总是显得可爱幼态的金发少年眉眼低沉的时候, 就会将精致到凌厉的五官显露出来,嘴角的弧度也带出危险的气息。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拍线,确认完好后,今川修松开仁王走回自己的半场。 很快迹部想要知道“仁王幻影”能做到什么地步的愿望,在日向凌空跳起回击的一记“月返”下得到解答。 “啊嗯,不是说要看看本大爷的幻影能做到什么地步吗?” 立海大半场的“迹部”高高跳起,挥拍的动作和方才对面本尊做的一模一样。 “破灭的——轮舞曲!” 直面自己绝招的迹部猛地一惊,但手中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最熟悉的招式,追求完美的迹部自然也知道怎么破解自己的现阶段——打破第一阶段的反弹回击。 “哼,本大爷的招式可不是那么好复制的!” 迹部咬牙直接硬接自己的球技,硬生生用力量将几乎完美复制的破灭轮舞曲稳稳接住,手腕倾斜扣向对场死角。 第一次复制迹部招式就被本尊卡死在第一阶段的“仁王幻影”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意外,甚至隐隐带着期待。 一直紧紧盯着对方的迹部瞬间抓住了那一丝之前溜走的直觉,立刻转头寻找几乎隐身的金发少年。 瞬间出现在后场死角的金发少年宛如持刀,手中球拍被旋转的网球冲击时手腕未微动,将球拍横在身前大力挥出。 刀光隐现的瞬间,极佳的洞察力让迹部清晰地看到了那双深潭一样的绿眼,闪着猫科动物狩猎时才会有的冷光。 日向迅速判断出这是一个后场边界球,注视着快到只留下黄色残影的轨迹,双腿微屈下意识地就要往后跳到落球点,却突然眼前一黑。 人类面对死亡威胁时的极端恐惧和应激反应,直接让日向心脏漏跳一拍,大脑空白。 起跳到一半的身体直直落到地上,要不是长期运动出的极佳反应力,恐怕还不止是踉跄一下那么简单的站稳。 “迹部?” 急促地一阵呼吸后,日向空白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追逐的网球早就落在身后滚出了界外,但最令日向担忧的是前方一动不动的身影。 那可是他们的国王。 日向只是站在那股刻意压迫的恐怖气势边缘,真正被当作敌人,处在那双不见一丝生气,酝酿着漩涡的冰冷深潭中心的迹部承受着更锐利的威胁。 迹部不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理智清明,想要去补位,去后场救球,或者至少动一动。 但浓重到几乎产生实质重量和触感的威胁缠住了他的手脚,在猎物试图挣扎的时候绞紧。 甚至在那个金发少年用不像看活物的眼神注视他的时候,因为“洞察视力”,迹部完美的接收到了对方冰冷的杀意,带着深沉的血色,犹如海啸一样呼啸着朝他迎头扑来,令人恐惧而窒息。 立海大休息区的众人也敏锐地察觉到场上的变化,知道那就是今川一直不愿意使用的,被柳称为“未命名领域”的那一招。 但因为今川修对自己的控制力,众人的好奇心并没有得到满足。 突然被一群好奇宝宝围在中间的柳:......等我写完这几个字。 “比分3-2,立海大发球。” “真是,有够不华丽的啊......” 看到被自己彻底放开的气势压得艰难站在原地的迹部突然抬起头,朝风暴中心的自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骄傲笑容。 今川修有些惊讶,顿住发球的动作一顿,周身翻腾的黑暗越发激烈地膨胀,与此同时凌厉逼人的精致眉眼却也露出了笑意。 但金发少年这时露出笑容,就像把刀尖抵在猎物大动脉上之后,看着对方的反应愉悦自己的,变态杀人狂。 结果就是让迹部直接收敛了笑意,僵硬地移开眼,继续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连他身旁的仁王都一脸“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伙伴”,一言难尽地往边界挪动了几步。 仁王:piyo~某人还以为现在是你另一副面孔的时候吗? 所以什么时候散伙啊,这种风评问题搭档会被连坐吗? 不知道自己小伙伴已经开始想会不会被牵连失去“欺诈师”这个外号,被外界重新起一个恐怖外号的问题。 确实因为迹部绝不被恐惧拖进深渊的倔强,还有紫灰短发少年眼底倔强自信的光芒被愉悦到。 但不至于变态的今川修将网球被网球抛入空中,狠狠抽击在黄色小球上,带着气爆声的ACE发球瞬间飞越球网。 日向没被那股择人而噬的缠上,但每每向前协助迹部的时候都会瞬间汗毛直立,动作定格后再次运作起来,在这一场上就已经晚了。 而且对面的“仁王幻影”就像复刻了另一个迹部一样,但对方那个诡异的精神力假象却依旧能使用。 而依旧被对面狩猎的野兽锁定的迹部行动间也不断卡顿,汗水大颗大颗的从发尖滴落,不断抵抗使迹部白皙的皮肤一片通红,但紧抿的嘴唇却干涩发白。 明明除了对面幻影成迹部的存在外,整个网球场都干干净净的(指一些会带火、会出现冰、会出现异象的干净)。 辨认不出杀意,也没被拉进狩猎范围的日向:这就离谱!这个网球场上一定有点那种东西! 仁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今川修身前,近距离面对一模一样面容,但明显更加狼狈的迹部。 一对一比拼网球技术、体能、洞察这些因素,自己和今川都没有把握能赢对方。 但是,就像每一个对手都对他们说过的一样,双打可不是1+1=2那么简单啊...... 仁王:再次表扬一遍我们家修,我仁王认输了!从此以后他就是我们立海大心黑双打里最黑的那一个。 双方阵型都变成一前一后,前半场都站着一个“迹部”,唯一的差异就只是后半场的选手不一样。 对此,对方后半场笑得杀气四溢的金发少年对位的日向深吸一口气。 为了冰帝,为了放手一搏的迹部,岳人你可以的! 网球拍在金发少年手上就像一柄出鞘的快刀,挥出之间伴随破空之声,所行必有刀光横跨全场。 今川修牵制住四人之中最强的迹部后,面对放开的今川修和与之默契配合的仁王,冰帝几乎只能靠日向艰难支撑。 比赛结果已经注定了。 “关东大赛决赛,双打一,比分6-3,立海大今川、仁王获胜!” “呼——” 觉得自己快要跳不动的日向长出一口气,随即沮丧的低下头,不愿在对面一起合宿过的朋友面前露出失望的模样。 “咳唔,别做出这种不华丽的事,岳人,把头给我抬起来。” 几乎大半时间都被几乎死亡的寒意威胁的迹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开口就先不受控制的咳了一声。 这位渴求为冰帝带来荣誉和胜利的少年随手擦了擦汗湿的手掌,背影依旧挺拔坚定,带着失落的部员走上前和对手握手。 体能差距真的很明显,至少对面迹部现在就已经看不出在血色深渊边缘挣扎半场的狼狈,除了呼吸频率还有点快之外。 而立海大的两个体能小废物,一个在平复呼吸,一个在搭档的指导下平复呼吸。 “狐狸,你别告诉我又忘了我教你的那些技巧。” “puri~是的,我又忘了哟~” 看到立海大那位“欺诈师”哪怕体能不支都要维持着“迹部幻影”来和自己握手,大气如迹部也禁不住额头青筋直跳。 但这一场面明显得到了全场的热烈欢迎,尖叫声和快门声从他们靠近开始就没停过。 两个迹部的场下握手在一阵闪光灯中结束后,仁王就解除了幻影,按照小伙伴第N次复述的小技巧恢复呼吸和体能。 今川修在白发少年身边气呼呼的鼓着脸斥责对方不记自己的技巧就是不重视自己,转身时却听到身后迹部独特的声调。 “那种不华丽的东西......是你的领域吗,还是什么?” 深蓝色的瞳孔半闭着,注视着收敛气息后变得奶乎乎的金发少年,尤其是现在鼓着婴儿肥拉长着尾音,亲近的朝白发同伴抱怨的时候。 两个极端,加上绝不会错认的血气,不排除人格分裂的可能性。 身体极度疲惫的同时,迹部觉得自己精神也极度亢奋,大脑快速运转复盘着对方的一切行为。 最后还是忍不住在赛场就问了出来。 “啊.....”今川修搭着狐狸的手一顿,再次卡壳。 真就是放开了打,就当在老家打架一样啊,这么说会不会很没有格调啊。 尤其是比起部长的“灭五感”、真田的“风林火山”之类的,就,好丢人啊...... 今天的今川猫猫依旧为自己开了个假挂,只能靠在老家的谋生技能打打网球而悲伤流泪。 “puri~迹部君,下一场要开始了哦~” 刚才还在和对方斗嘴白发少年在今川修露出犹豫的意味后就回过头,下巴搭在金发少年向他伸出的手臂上笑意盈盈地提醒。 永远覆着浅雾的绿色湖泊里,浅薄的笑意掩盖在警告之上。 第084章 关东大赛(已修) 迹部景吾骄傲自信(傲娇), 甚至偶尔会表现得有些狂妄自大,但实际上是个体贴心软的好少年。 就算在今川修身上感受到了里世界的气息,还被威胁了,在这样的场面下也不会说破。 “这样的场面”除了指现在是公开场所外, 还特指场边那一群在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劲后, 齐刷刷站起来的立海大其他正选。 尤其是真田紧绷着一张脸, 从他们之中走出来的气场和架势, 就很黑恶势力的样子。 今天单打三, 正常上场的真田:??? 冰帝的单打三是忍足侑士,被称为天才, 目前还没有完善出自己的“千百种绝技”,柳说忍足表现出来的实力仅次于迹部。 大概知道对方是谁,实力如何之后,其他的真田就没记住。 柳绝对想不到一向最靠谱的真田听他分析的时候,听到一半认定可以莽上去之后就开始双目无神, 只剩一个严肃认真的空壳。 每次开战术分析会都给竹马打掩护的幸村笑容无懈可击。 没办法, 弦一郎从小到大, 每次被真田叔叔和婶婶教训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忍足侑士上场,和迹部擦肩而过的时候主动顿了一下,但对方并没有对他说加油,或者要求他必须胜利。 眼角有泪痣的少年在忍足期待忐忑的目光中依旧笑得张扬, 在拉拉队的呼喊声中带着日向往休息区走去。 迹部知道忍足明白在输了两场双打后,冰帝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 同样是被一年级统治的网球部,同样前期战绩彪悍, 现在决赛相遇, 却面临被对方三场连削的大溃败。 道理忍足都明白,甚至忍足还知道就算自己这场赢了, 冰帝也不会迎来获胜的转机。 因为他们没人。 很实际也很光棍的原因。 看看对面还没上场的那些人,再看看自己这边,通过一场合宿大家基本都已经明牌了。 可他忍足侑士就一直站在小景身后,为什么小景还总是觉得他性格懒散,现在又像照顾慈郎他们一样担心自己压力太大承受不了? 就算对手是真田,他也不想输啊...... “嗷——!” 忍足身后的冰帝豪华休息区里,被忍足拿来举例的芥川慈郎在睡梦中惨遭毒手,发出了短暂而凄惨的尖叫。 日向岳人:“慈郎!我在场上过的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你还在这里睡觉!” “是谁放学陪你去排队给你多买一份限定、是谁口袋里只剩硬币的时候给你买了最后一份熔岩巧克力!” 芥川慈郎睡眼朦胧,被日向岳人双手举起来死命晃,挣扎着稳住自己。 “那是刚开学的时候,现在期末考试都考完了,考完了!” “时间能带走当初我对你的付出和友情吗!可恶,慈郎你这个睡神......” “噗,抱歉抱歉~” 忍足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被身后同伴吵闹的声音打断,握紧球拍却还是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对面输了猜边的真田却出乎他意料的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 毕竟,他身后也不安静,但他就不会笑出声。 只能说,忍足这样禁不住诱惑的家伙,实在是太松懈了! “那么真田君,请多多指教。” 场上的忍足身上流于表面的轻浮和随性消失,镜片后锐利的视线令迹部满意地点头。 “啊嗯,这家伙总算是还有点认真的样子。宍户,继续晃,别让慈郎再睡了。” 接替日向的酷guy点头:“是,部长。” 视线拔高的芥川慈郎:呜呜呜呜...... 对忍足的变化感到满意的还有真田,被外界称为“皇帝”的立海大副部长对自己的对手一视同仁,但对手是否认真也影响着真田的做法。 至少比赛结束的时候忍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皙的脸上通红一片,脑子还有点懵。 自己全力以赴,为了冰帝的荣誉理所当然,但你们立海大都胜券在握了为什么还这么拼? 对面的那个真田弦一郎,连第一球试探都直接跳过,自己第一球发球就带着火光被打回来。 接下来就是暴风雨一般的猛烈攻击,“风林火山”,除了里面防御性的,真田都给忍足反复展示了个遍。 猝不及防之下忍足直接落入被动,但作为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的实力也允许他失措太久。 “喂喂,也该轮到我了吧?” 交换场地之后,搜集信息完成的忍足不再一味防守,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然后就发现真田反击的力道更沉了。 真田之前居然还有所保留,现在才是放开了手脚,忍足反击后更加尽兴地将这场比赛推上高潮。 “我们立海大......没有死角!” “之前合宿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原来弦一郎这么喜欢忍足啊~” 幸村看到真田难得兴奋起来的神色(众人:兴奋?副部长表情有变化吗?),语气调侃。 忍足对这一场比赛胜利的渴求和拼搏,完美符合立海大对胜利执着的理念。 性格较真的真田弦一郎本就看重对手对网球、比赛的态度,现在面对合乎审美,实力也不错的忍足侑士,他也会表现出自己的尊重。 比如全力以赴,至少把用得上的球技都给对方来一遍。 暴风雨下艰难支撑的忍足:......可以,但大可不必。 “关东大赛决赛,单打三,比分6-2,立海大真田获胜!” “比赛结束!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获得关东大赛优胜,东京都冰帝学园获得关东大赛亚军。” 广播刚刚宣布完结果,立海大看台上一片尖叫,有的在跟着立海大的拉拉队喊口号,有的在喊正选的名字。 立海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场馆。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Let's go!立海大!” 冰帝看台上一片寂静,忍足没有回头寻找自己的队友,抬手擦了擦汗带着苦笑走上前去和真田握手。 “吶吶,不愧是真田君啊,全国大赛的时候也请多指教了~”到时候如果再遇上,一定不会再让你这么轻易地夺走胜利。 忍足镜片后的桃花眼再次掩去了在赛场上的锐利。 感觉对方身上那种熟悉又不爽的气息再次回来,真田严肃的皱起眉。 “忍足君,你在场上的状态很好。”所以请继续保持。 忍足侑士有点错愕对方突然说起这个:“唉多?多谢......?” “期待下次遇到的时候忍足君可以把自己的潜力......嘶!精市?” 真田弦一郎诚恳严肃地想要给忍足提一些不要“狐”里“狐”气的建议。 顺便让对方把自己潜力多发掘一下,毕竟作为对手他明显感觉到对方溢出的天赋,但还没说完手臂就传来一阵刺痛。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力度,是他家幼驯染拧的没错了。 “忍足君,弦一郎的意思是很期待大家在全国大赛上相遇,那时冰帝应该会是更强的冰帝。” 未来被叫做“关西狼”的少年也没再深究真田没说完的话,俊朗的脸上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当然。那么,恭喜立海大了。” 说完也不再逗留,一头深蓝色半长碎发的少年回头就看到冰帝休息区的正选们早就站了起来。 慈郎难得醒着还在不断打哈欠,日向把忍足的包也收拾好了,隔着大半个场地还得意洋洋地举起来给他看。 站在冰帝正选中心的迹部抱着手臂神色有些不耐,见他终于舍得离开立海大那群人的包围圈后挑了挑眉,青涩精致面容上出现一点笑意。 这个表情忍足很熟悉,也就是回去就加训、加班的意思。 失了最后一场比赛,忍足原本很失落,发现队友们都没有怪自己后转为感动,最终都终结在了点着眼角泪痣,似笑非笑的少年身上。 但忍足推了推眼镜,加快脚步朝他们走去,桃花眼里的笑意也逐渐真实。 这边幸村像是什么都没做似的,从突然保持沉默的真田那收回手,带着立海大众人走到场中等待主办方搬来领奖台和奖杯。 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交流的时候脸上笑容依旧温和,丝毫不见过度的喜悦和激动。 过度的喜悦:指眼眶泛红,就差热泪盈眶的浅井和更古川。 过度的激动:指最高的毛利寿三郎身上挂了三个不同颜色的脑袋,悬空了还不断在蹦跶。 领奖台和颁奖人员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只是让工作人员抬出来安装摆放。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一起站上领奖台,当幸村精市接过这座在荣誉室里看过许多次的奖杯时,原本吵吵闹闹的少年们突然安静了一瞬。 荣誉室里有十三座这样的奖杯,但只有这一座与他们这些国一生相关。 看台上,整座场馆里都还在回荡着立海大的学生们激动地吶喊。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Let's go!十四连冠——!我们十四连冠——!” 更古川这位站在后排的高大学长突然哽咽了一声,浅井也如释重负地叹息一声,红着眼睛笑了起来。 被新生们一个个挑战成功后,他们身边几乎所有的国三、甚至国二的都退了部。规矩是一回事,面子更重要。 只有他们留了下来,甚至因为并不能经常上场(抽签运气不好没办法)被“老朋友们”嘲笑。 临近毕业,他们对自己被议论并不放在心上,真正担忧的和留下的理由除了被前辈托付的毛利寿三郎,就是关东大赛冠军。 甚至对幸村所说的全国优胜,对他们而言都比不上赢得关东大赛冠军,保住前辈们留下的荣耀重要。 立海大的前辈们连续拿回了十三座奖杯和荣誉,不能断在他们这一届。这是他们接手网球部以来最大的执念和心病。 而现在,这些少年实现了这一点。 一时间颁奖台上的少年们开始传递奖杯,仗着一群人挤在一起传,仁王还试图用“仁王幻影”多拿几次。 毕竟这不仅是两个前辈的执念,也是他们一起加入网球部,一起打球以来,赢得的第一座奖杯! 说干就干,仁王幻影成丸井,把真正的丸井挤到后面,刚刚把奖杯拿到手就被似乎一直盯着他的今川修带着一脸灿烂笑容,拉到真田面前。 人赃并获,高兴的真田弦一郎没有像以前一样先训斥他们一顿再面壁思过,而是直接揪着白毛狐狸的领子放到了幸村身边,准备押后处置。 得到幸村摸头夸奖的今川修美滋滋地继续抢奖杯:不建议狐狸作弊,因为我没法作弊。 被幸村一只手搭在肩上的仁王:...... 我看见周刊上在猜我们什么时候内讧了,你等着! “大家——来合影吧!” “耶——!” 照片里浅井和更古川两位学长抱着奖杯笑得露出大白牙,甚至连脑袋上多出来好几只手指,比划兔子耳朵、猫猫耳朵,给他们戴上彩带都没有反抗,或许也真的没察觉。 今川修站在仁王和丸井中间本就蓬松的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打完球后没有好好整理衣服还一直打闹,一看就不是整齐乖巧的好猫猫。 身高超标的毛利寿三郎原本不在他们身后,但在快门摁下的瞬间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他们三个身后,双臂一张就把三个一年生揽在怀里,故意弯下腰把脑袋放在金发少年头顶,笑得格外猖狂。 在身边两个小伙伴惊恐挣扎地回头,留下供未来学弟瞻仰的黑历史的时候,照片里的金发少年没有回头,也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的样子。 居然笑得和他们一样,怎么能那么明亮啊,啧...... 也要了一份照片回家的今川修坐在客厅里,翻到这种照片的时候,指尖不自觉点在那个金发少年格外耀眼的猫瞳上。 茶几上是永恒的便利店便当盒,吃了一半就被主人置之不理,升腾的雾气丝丝缕缕,逐渐消失也没等到身边拿着照片又在发呆的少年享用。 原以为对方这次终于花钱办晚餐卡,对自己是真爱的便当:浪费粮食的家伙,看再久也一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第085章 过渡 金绿色的文字带骤然在白炽灯下浮现, 缠绕在地上的金发少年周身,一瞬间光影错位。 熟悉的精神刻印被戳,熟悉的金绿色抢占自己地盘,熟悉的冤种。 看着自己唯一的员工, 之前时不时被戳一下就当没看见的“老板桑”突然被夺命连环call, 踏着不情不愿的步伐来了。 鼓足勇气把对方拉进来后, 看着对方从青涩精致的少年一瞬间拉长身形, 浅金碎发成年后泛着冷色, 圆润的猫眼变窄拉长,眼尾上挑, 金色碎光在森郁的眼底沉淀。 独苗苗“员工”现在完全不装了,站在一片飞舞的金绿文字中心,在侵占足够大的空间后施施然坐下。 霸道抢掠的金绿色藤曼瞬间犹如枝条一样的编织成一把椅子,接住高挑瘦削的金发青年。 成年体的今川修:“呵。” 下意识往后仰,却发现对方就是故意吓自己的世界意识:再说一万次!下次招员工先让人说两句, 没事说两句, 拒绝盲招哑带! 总喜欢“呵呵”笑的一定是冤种!呵得爸爸心惊胆战的还在那笑。 “咳, 什么,什么事?” 世界意识最近也是真的忙,世界线交织后同一个地方不同的差异需要消抹、时间线要调整合并、还有就是...... 他的宝贝世界真的变得不那么和平了。 为什么会有小学生那么凶残啊?! 那个重灾区米花町,离主线支柱的三个学校又不远, 自家冤种员工还上去找人家玩,是生怕人家不来...... 今川修有些好笑,对方没有实体, 不喜欢说话的时候就用屏幕交流。 但祂知不知道自己把在想什么也打上去了啊? “我想离开这里, 去你说的侦探世界或者咒回世界,都可以。” 说你不怕别人找上门影响这边任务, 你还真...... “啊??”世界意识震惊。 “离开?你想辞职吗?”不等今川修再给他解释一遍,世界意识就自己反应过来。 “哦哦,就是不打网球了,要去那个死神小学生和咒术世界那边吗?这样啊,也挺...好?” “————!!!” 金发青年向后靠在自己异能力编织的椅子上,双腿交迭,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出现的空间震荡。 精致到极致,以致锐利夺人的面容上一片沉静,似乎并不在意对方同意与否,也不觉得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不对。 回归成年体后越发冷静,果然在这个世界是被幼年体影响,再加上自己有意放纵才会导致自己越发沉溺吗? 等空间稳定下来后,敛眉沉思的青年才轻轻开口:“可以吗?” 不发疯、不放冷气、也不故意装乖套话的今川修令世界意识陷入沉默,有些不知所措。 处在生机与光明的金绿光影中的青年周身凝固着冷色,诚恳认真地提出了这个要求,并且也准备好了谈判的准备。 “你不喜欢他们吗?”明明自己每次看这边,都觉得对方融入得很好啊,玩得比谁都欢。 浅金色的睫毛颤了颤,青年垂下眼:“不喜欢。你见过哪只青蛙喜欢煮它的锅子的?” 就算世界意识再傻白甜,也知道没点大病的人不会把自己比作青蛙。但唯独这件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因为...... “你是不是忘了,网球才是主世界啊!” 作为网球世界诞育的世界意识,祂是为了自家孩子才把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拉进来的啊! 那边刚刚加入的那些世界线乱得不行,这边刚刚走上正轨的员工又要罢工,要去那些加进来的世界线。 第一次搞事的萌新:不应当,这和文野说的轻轻松松变量爆炸,还得自己努力控场不一样。 疯狂搞“美学”的文野世界:嗯......只能说我这边人才辈出,毕竟也就是给出一点点变量,之后就全靠个人努力。 “唔。”靠在椅背上的金发青年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姿态随意:“可你之前明明有打算让我去插手别的世界的事。” 之前第一次见到夏油杰的时候不就一直在说什么可以弥补遗憾之类的,这就说明交织的世界线里也存在愿力。 兆亿个世界中,只要存在一个世界,有那些为之祈愿的人所希望的完美结局,似乎就足够了。 那么为了这些愿力而来的今川修,又为什么要放弃主世界这最庞大的一笔,去拿那些更危险、更艰难的愿力? 世界意识想不明白,也不想再问,毕竟过往的教训告诉他,只要是对方不想说东西自己问了也白问。 祂只要对方继续留在立海大,至于今川修在想什么,祂并不关心。 “那只是举例,而且劳动合同里只写了网球世界!” 还是两份合同!一份被你们世界坑,一份被你坑! 你们拿着我一个和平运动番世界的血汗钱还要压榨我,是人吗?呸,是合法的吗? 真不是人的文野:咔嚓咔嚓,下一个新生长的世界线把书给谁好呢? 小时候神道,长大混黑的今川修:我不合法我先说:) 垂着头玩自己金发的青年闻言抬起金绿色的眼眸,突然笑了起来,冲淡了眉眼间的锐利。 “也就是说我没有义务去管其他的世界线,以后你不能强制我去做什么,是吗?” 谨慎的世界意识:“......”不敢说对,也不敢说不对,就是哪里不对劲。 沉默对前审讯组小组长来说就意味着许多答案,于是金发青年周身的冷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酒厂和咒术世界对立海大的这些少年来说,太危险了,甚至被波及都会有生命危险。 时至今日,今川修已经开始为之前放任自己的恶趣味去招猫逗狗,到处撩一下的行为后悔了。 毕竟今川修不知道U17的剧情,还没见识过“发光球”“黑洞”这些,堪比攻击性异能力的存在。 在他的心里,遇到的这些少年虽然和世界意识说的“和平低武”不一样,在球场上是有些凶残,但对比酒厂和咒灵危险性,还是太脆弱了。 青年在漫天的金绿色中语气温柔:“是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影响到他们了吗,还是已经被酒厂注意到了?” 仿佛春夏繁花般绮丽的笑容下是森森杀意。 把发现自己的人杀了就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了,影响到哪一段命运就砍了哪一段事件,直接保送到下一阶段。 世界意识:......所以说,和平世界从某些异世界招工的时候一定不能盲招哑带,没事一定要先让对方说两句。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最近观测到的结果告诉金发青年。 “你在柯南那边被当成咒术界的人了,所以没什么事。至于咒术世界......估计,大概,就只有五条悟知道吧?” “嗯?对你而言还有不确定的事?”今川修有些诧异地说。 空间里突然出现一股无语而嫌弃的气息。 “你当初对人家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五条悟是咒术世界默认的未来最强,你......” 避开六眼,还把人家性转,性转五条悟就算了,还是无法逆转的三天。 今川修:“......”意料之中但莫名心梗是怎么回事? “最主要的问题难道不是那个家伙被围观了还超级积极地和人家摆POSS合照吗?!” “这才是‘传说中的诅咒’‘替天行道的诅咒师’突然变成咒术界顶流的原因吧!!” 一直心有成竹地靠在椅背上的金发青年一脸木然,随即开始怒骂这个世界幼驯染居然做出这种行径。 这不是会不会让自己暴露连累立海大的问题,是特意为了整这家伙辛辛苦苦弄出来的阴阳术,结果对方玩得比自己开心的问题! 是赌上异世界唯一阴阳师的尊严之战! 歌姬:是的,五条悟很配合,拍照姿势比我还少女就连p图技术都比我好这一点真的很影响心情! 冥冥:啊......本人量产很影响生意的(五条悟性转play照滞销,帮帮冥冥) “咳。” 骂了个痛快的今川修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看了眼装死的平静空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坐下继续。 “五条悟不会说出去,所以我完全可以隔离开这两个世界,之后也不接受强制任务,毕竟这不在我的劳动合同范围里,对面?” 等了一会,没被金绿色填充的空间才传来一句犹犹豫豫的提议,内容让今川修直接呼叫森先生。 “那.....如果我说,加钱呢?” 虽然这句话在今川修意料之外,但莫名热泪盈眶的打工人还是忍不住想要叫自己老板来看看。 傻白甜老板都比某森屑懂人心呜呜呜呜...... 见金发青年金绿色瞳孔紧缩,“傻白甜老板”以为有戏。 “我见别的世界线里,那些成为财政组组长的‘今川修’都喜欢这句话,你一准备辞职,你那个总是在被骂的老板就这么说......”后面还有一句是“不行的话可以叫中也君回来”,但这边拉不过来,就省略了。 还有那些找上门合作的人,也都喜欢变相的对那些“今川修”说这句话,一般都能成功令“今川修”变得高兴。 这个世界还没被抓去财务组就吓得马上翘班,跑路到异世界务工都不愿意去吃财政的今川修,直接呆住了。 高挑瘦削的青年睁大了金绿色的眼睛,还能看出幼时的轮廓。 听完世界意识的话后就垂下头,半长的浅金色碎发遮住半张脸,丹红的嘴唇却逐渐上扬。 随后单手捂住脸,像是再也忍不住一样直接笑出声。 青年一开始还在压抑,最后笑声越来越大声,身体也瘫倒在椅子上差点跌下去,还是异能力拉住了他,捂住脸的手也转移到了腹部。 总而言之,笑得宛如再次发疯,并让世界意识觉得自己是个智能的残缺世界意识。 今川修的“傻白甜老板”:冷漠.jpg 终于笑够了的青年已经快躺在金绿藤曼上,水汽让金绿色眼眸变得瑰丽妖异,一边眼角泛红还不时笑几声,一边喘着气仰头对“加钱”的老板说。 “我都翘班来这里摆烂了,还加钱给谁呢?” “你能恢复我的记忆吗,能直接复活织田作吗,能把我失去的都复原吗,能把我的时间线重启吗?” 金发青年说一句,世界意识跟着否定一句。 不管是成年体还是幼年体,每天都想摆烂的今川修:“所以我不干了。” 这个世界,那些少年,他很喜欢,是幼年的今川修所渴望的,也是成年的今川修所眷恋的。 “本来是想多拿点的,也多拿点情报回去的,但是现在,拿走足够我回家重操旧业的愿力就可以了。” “......行吧。” 世界意识想了想,本来就是为了自己的世界线能出现变量,要是今川修能做到,自己少拿点别的世界的愿力也不亏。 而且到时候有几个别的世界的“灾祸性事件”,会和自己的时间线重合成功,依旧会重现。 比如“百鬼夜行”、比如死神小学生...... 重灾区都在一片地区,到时候要是遇上了不信你不主动加班,哼! 世界意识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送走了自己唯一的“员工”后突然想起来—— 你有什么旧业要用世界线的愿力去“重操”的?! 这边意识回归幼年体的今川修还没睁眼,就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窗户处传来的风声也不对劲。 大概猜到了是谁,今川修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双璀璨的六眼凑到自己面前,就差眼睫毛贴眼睫毛那种。 今川修:“?!” 还没等今川修蹦起来给一脸小学生观察新事物的五条悟一巴掌,沙发上就传来一阵笑声。 “悟,你吓到小朋友了,别害怕,虽然悟看起来不是好人,但勉强还算是的。” 沙发上那个人,语气温和声音又好听,就是嘴上说得嫌弃但明显拉偏架了就是说。 不过最重要的是, 我才刚刚对这个世界的老大说完“五条悟不会告诉别人的”!五条悟你就带着你基友来围观我?! 蹲在金发少年身边怼脸观察的五条悟嘴里抱怨着站起来,坐到扎着黑色丸子头的同伴身边大咧咧坐下,从同伴手里接过今川修买的零食自觉地“咔嚓咔嚓”起来。 而刚刚还蓄力要打人的今川修,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双目无神,内心仇恨太多以至于选择直接摆烂。 如果我之前为了情报和恶趣味罪孽深重,请直接让我和酒厂火并。 而不是让我决心从良后,睁眼就看见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带着夏油杰坐在我家,还吃我的零食,喝我的可乐! 第086章 两个咒具 “咔嚓咔嚓...杰...咔嚓, 你看,他自己不起来的,不关我的事啦。” 五条悟翘起二郎腿,拿着妙脆角的手指着在地毯上死不瞑目的今川修, 一脸被冤枉的委屈控诉夏油杰。 夏油杰咽下嘴里的妙脆角, 神色自若地接话:“嗯, 是我冤枉你了, 悟, 你不是吓到人家了,你是偷偷恐吓人家了吧?” “哈?老子说了是他自己有问题!他......” 五条悟板起脸反驳, 但还没说完脑袋上就多了两只手。 “砰!” 金发青年一个鲤鱼打挺冲到五条悟面前,往那个白得晃眼的脑袋上重拳出击: “礼貌!说了多少次不要用‘老子’啊!” 我又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五条悟双手捂着脑袋愤愤不平,带着水光的六眼委屈巴巴地看向收回手的夏油杰。 没有感情,全是不及格的演技。——夏油杰评语 但对方明显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夏油杰只能维持着最后的同学情笑着说:“不好意思啊, 悟, 我其实是想阻止今川君的。” “噫——杰你好敷衍哦。” 五条猫猫一脸嫌弃地收回了虚假泪水, 大声指责队友的演技跟不上自己。 夏油杰:拳头硬了.jpg 已经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的今川修看着笑容勉强的夏油杰,给他身后与诞生出咒灵的怨念有得一拼的黑气点了个赞。 但要打还是出去打,今川修并不想看到传说中的夏油杰和未来咒术界最强在自己家打情骂俏,还吃的是自己买的零食。 “为什么要来找我, 还带了,你的朋友?”眼疾手快抢下一瓶果汁的金发少年打断了马上就要动手的夏油杰。 说好要保密,还立了束缚。为什么现在又带着夏油杰来找他? 在夏油杰理智边缘疯狂起舞的五条悟收起脸上肆意的笑容, 六眼璀璨又无辜地看着质问他的今川修。 “我们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而已, 都是硝子提议的,但她要加班来不了。” “没错。”夏油杰眯起眼睛笑, 一脸我们真的就是来神奈川出任务路过你家的真诚样子。 今川修回想了一下那位家入硝子,提出疑问:“既然那位硝子要加班,你们作为一起出任务的人为什么不一起?” “因为硝子加完班了。”五条悟说的理所当然。 “那她在哪?”今川修一脸“果然如此”,冷静地继续问。 “在高...中学校里。”凭空把硝子文凭降级的夏油杰左脸写着“可靠”,右脸写着“可信”。 今川修:“哦,那你们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带她呢?” “因为硝子在补觉!还说要是再敢吵醒她就唔唔唔......”抢答的五条猫猫被夏油杰一巴掌摁着脑袋怼在了桌子上。 “闭嘴,悟,别玩了!”这么配合的说实话就不怕那个小少年真的生气吗? 因为年纪小被认定会生气的今川修,在心里为夏油杰强势抓着五条悟白毛的手小海豹式鼓掌。 玩闹过后气氛也不在僵硬,至少金发少年对他们的警惕和敌意不再那么浓重。 夏油杰给还在控诉自己的白毛同期顺了顺毛,表示下次去给他去排队可以,但帮他出任务不行。 今川修往沙发里挪了挪,一脸嫌弃:“所以你们到底来干嘛的啊” “其实我们真的是来神奈川出任务,只不过结束的早,看了一场球赛,回了一趟高专又出来而已。” 夏油杰耐心又温和地向始终冷着脸的今川修解释,就像真的把对面这个疑似野生咒术师,术士是“性转”的国一生当小朋友哄。 都是从五条悟身上锻炼出来的,剔除掉某些暴力成分罢了。 “那你们看完就回去吗?” 今川修丝毫不客气,反正他都决定要远离咒术界了,夏油杰的事,他也不打算参与。 “唔,原本还有些事想和你商量的,关于你让悟变成五条小姐的那些事。”夏油杰明显试图安抚抗拒他的今川修。 “不用谢,下次来可以打......不,没有下次了。”差点说顺嘴的今川修立刻拒绝。 眼神明显不对劲的五条悟这才收回视线:“杰,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反正他肯定不会跟我们回高专的啦!” 五条悟:该保密的我都保密了,夜蛾老师也不知道,你再逗杰试试? 今川修:你是指整个咒术界都知道你被神秘咒灵/诅咒师性转的保密,还是你们全年级都知道了就你们班主任不知道的保密? 还是说你手机录像没开?你不是带夏油杰来拉我入伙的? 手机录像命名为“夏油杰诱拐未成年”正在进行的五条悟:有什么是老子解决不了的? 要不是杰不知道为什么非觉得你是咒术师一定要过来,老子才不过来...... 一个黑色丸子头笑眯眯地出现在深情对视、难舍难分的两人之间:“请问,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瞬间分开的两人一个抬头看天花板,一个看着他笑得茫然又无辜。 最近反复抓着五条悟问都没问出什么来的夏油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并不是来带走你的,所以你不用那么警惕,也不用故意转移话题。” 他对面的金发少年双手捧着一罐果汁,绿色的猫瞳乖巧地看着他,和赛场上面对那些普通人时的活泼调皮完全不一样。 临走前,五条悟还兴致勃勃地想要试试打网球,被今川修抱着自己的球拍拒绝时,直接伸出双手,把团在沙发上抗拒的今川猫猫端了起来。 “噗!”夏油杰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指着快要被怼到天花板上的金发少年笑得不行。 直接离地两米的今川修抱着网球拍一脸迷茫,随即直接炸了毛。 今川修暴怒:“你是性转写真没拍够吗?” “嘁,现在该担心被拍女装的是你才对吧,我们可是有两个人!”五条悟举着挣扎的今川修,露出了狞笑。 深更半夜和同期翻窗进到未成年国中生家里,这个同期还威胁要拍人家女装,夏油杰面上沉思,手指自动搜索之前给悟买女装的店。 随后夏油杰发现自己拿的是五条悟的手机,里面命名为“夏油杰诱拐未成年”的录像还在继续录着。 把自己的部分删掉后,黑发咒术师沉默地把五条悟猖狂地笑着要给人家川女装的视频发到了群里。 看到歌姬冲在第一线之后,夏油杰放下手机。 穿着奇怪制服配着灯笼裤的高大少年,半张脸沉在阴影里,十指交叉活动关节。 “杰——!你反水!叛徒!” 被丢到沙发上的金发少年稳住身体后就抱着自己的网球拍窝进沙发里,还把双脚抬起来蜷缩起来,给两个幼稚的只用拳头互殴的咒术师腾空间。 顺便给夏油杰加油!回老家给你上香哈! 临走的时候夏油杰一只脚踩在窗台上,犹豫之后还是回过头对站在客厅里,还一直抱着网球拍的少年说: “现在你过得很开心,这很好,但异类终归是会暴露的,你的同伴只是能看见,所以带着防御咒具,和我们这样能与咒灵战斗的不一样......”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原本一脸温柔哄孩子的夏油杰沉下脸: “算了,反正你过得不开心可以直接联系悟,反正你们也有小秘密了,不是吗?” 翠绿的猫瞳紧缩,盯着背对着月色的两个咒术师,一个坐在窗台上笑嘻嘻的晃着腿,像是没听到同期说的话,一个还在担忧一个野生小咒术师未来会被普通人同伴归为异类。 谁能想到后者没多久,就会成为那位盘星教教主,将普通人归为“猴子”。反倒是前者,终于理解了被同期放弃的理念,最后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但今川修看着五条悟头上新鲜的大包,还是弯起嘴角露出了可可爱爱的笑容:“我会的!” 其实巴不得带着自己的普通人小伙伴远走高飞。 “你拿他在普通人世界建立的善恶标准,来束缚自己的行为。那么咒术界的善恶施加于他身上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今川修不知道曾经的五条悟怎么做的,甚至因为长期居住在横滨,对咒术界的变故了解不多。 但从五条悟偶尔来找他的时候说的只言词组,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灵力找到之前在对方身上的留存,将今川修的话传递过去的瞬间就被对方顷刻沸腾的咒力摧毁。 五条悟在虹龙背上转身,白发在夜空中飞舞,六眼锐利的视线隔着云际也能刺到窗台边的少年身上。 不想再参与会给身边人带来危险的事,但还是提醒一句的今川修感受到了对方的愤怒,但还是坚持站在晚风寒凉的窗台边上——擦窗台。 次次翻人家窗台不擦,神经病啊! 被风呼呼吹得鼓起脸的今川修收起抹布,用力关上窗户后就去沙发拿自己的网球拍打算收好。 但网球袋一离开沙发,抱枕旁的小盒子就露了出来。 里面是两个防御咒具,比幸村给自己的好很多,甚至可以说,这才是咒具。 他知道今川修不需要,但今川修必须假装需要。 而且......这两个完整的咒具自己肯定会给幸村和仁王拿着。 如果他们看了自己的比赛之后又回了一趟高专的话,也不知道是真的给自己的,还是给幸村和仁王的。 第087章 聚餐 第二天中午, 立海大正选们等到了明显刚刚睡醒,匆忙跑来集合的今川修。 幸村拦住了皱着眉要上前的真田,看着金发少年从网球部门口跑到更衣室,短短的路程里还跳起来在毛利寿三郎背后拍了一下;把丸井的发球机调快, 让红发少年手忙脚乱地大叫他的名字...... 正午炽热刺眼的阳光中, 浅金色蓬松的头发随着对方的跑动一颤一颤地在空中飞舞, 明亮得就像这日光。 “踩点到就算了, 还影响其他人训练, 真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皱着眉看着场上跟着消失的扎着小揪揪的白色脑袋消失, 额头青筋跳得更欢了,脸部肌肉和手部肌肉同时紧绷。 幸村只是下意识的拉着真田留在原地,这里和大门在同一直在线,算是视线盲区。 但他也没想到在他印象里只是“有些”活泼的今川修,原来这么皮。 这还是快要迟到了赶时间的时候, 也不知道平时...... 鸢尾花色的眼睛转向了身边压抑着怒气的竹马, 幸村毫不怀疑要不是他拉着, 真田就已经冲出去“执法”了。 难怪啊......最近觉得弦一郎成熟好多,脸也莫名透着沧桑,感觉快速成长一样。 原来不是错觉啊! 每天监督训练的时候都会看到这样的情景的话,也真是辛苦了, 不过孩子活泼点也是好事。 甩着小辫子跑路的仁王:也不是每天都看到这样的,我们每天都不一样哒!偶尔毛利学长加进来的话会更丰富多彩~ 柳见怪不怪地拿着本子走过来翻开,指着表格上用红笔写的数字给还想聚餐庆祝立海大关东十四连霸的幸村看。 幸村的训练经常提前完成, 之后就因为赛程、校方和完全接手网球部的各种事到处跑, 所以只是知道这两个家伙皮,不知道那还是这两个家伙在他面前收敛了的情况。 但柳也不会刻意说, 毕竟每天训练开始前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真田到处抓猫和狐狸了。 闭着眼的棕发少年现在的意思就是:别想了,我们全国大赛之后再庆祝吧。 不然就我们部里这群家伙的破坏能力,我们没撑到全国大赛夺冠,拿到奖金,就得先去街头网球场训练了。 破坏主力之一·真田弦一郎:“咳,我先去抓、去监督训练。” 真田说完就直奔更衣室,明显不只是打算好好监督那么简单。只留自家幼驯染独自面对柳压迫性十足的“目光”。 幸村想了想,对柳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难得的充满了心虚。 毕竟那些新的发球机、新的网球、新的球网等等,很多柳都说可以再缓缓,但都在他的坚持下迅速更换了新的。 再加上......嗯? “上次合宿的费用......”在迹部大包大揽的情况下不应该这么多吧? 幸村精市困惑地指着最近的一项支出给柳看。 立海大的军师对这一项支出的经过刻骨铭心,不假思索就能说出原因:“那是今川和仁王翻冰帝围栏失败,弄坏的。” 前一分钟还感慨“孩子活泼点是好事”的幸村精市:“......” 太活泼了果然还是不行啊,没经过挫折的话也不利于成长。 柳稍稍侧身,避开幸村微笑间盛开的百合花,又继续说起聚餐的事,这件事并不是很必要。 八月他们就会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到时候更适合盛大的庆祝。 幸村和柳并不觉得立海大才拿到关东大赛冠军,就笃定接下来能继续胜利有多猖狂,这片训练场上的所有人都不觉得自己会输。 但幸村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些为难,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管着财务的柳说: “我知道不聚餐大家也不会不开心,但我想如果带着这场胜利去庆祝的话,浅井学长和更古川学长会更开心。” 柳神色微动,他们都知道这两位学长信任地把网球部交给他们,甚至称得上欢迎他们的到来。 但除了立海大传统外,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觉得原本的这一届网球部,很可能没办法把关东大赛的奖杯继续带回来。 而全国大赛......立海大这两年在全国大赛上都被牧之藤压得死死的,所以浅井他们倒是没什么执念。 注意到柳的动摇,幸村继续说:“或许这次聚餐,才是学长们心里对网球部的‘告别宴’呢?” 立海大全国三连霸的未来是幸村他们提出来的,所以就算到了那时聚餐,可能浅井和更古川也不会对正在庆祝的学弟们说什么。 “嗯......”掌握着全网球部经济命脉的柳沉吟了一会,在幸村殷切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但还没等柳想好要怎么分配这有限的资金,刚才话里的主角之一就站在不远处的场边向他们招手。 完成训练后,更古川随手拿了条毛巾擦了擦汗,仗着身高环视一周后就朝凑在一起的幸村和柳走去。 “哟,小部长,军师,下午训练结束大家要不要来我家聚餐啊?” 幸村和柳一愣:“啊?” “侑人家也可以哦,不过我家更方便啦!” 更古川难得看到部里最沉着冷静的这两个学弟突然呆住的样子,瞬间笑了起来。 “喂,说了让你来邀请不是让你来逗学弟啊!” 浅井侑人走过来用手肘撞了更古川一下,随后抛下还在抱怨“我哪敢,还不知道谁逗谁呢”的憨憨同伴走上前。 “就当作为学长的感谢,来聚餐吧!” 幸村和柳对视一眼,对着笑容爽朗,莫名透着一股更古川学长气息的浅井侑人也笑了出来。 “好啊,谢谢学长。” 等训练结束,等没有完成“6-0”承诺的家伙加训完,最主要的是,等今川和仁王加训完就去。——by 幸村 在更衣室没抓到猫,出来也没找到狐狸的真田对此表示,简直天降惊喜。 但跨出一步之后,真田还是还回头看向幸村,有些犹豫的问。 “精市,你确定吗?”这个加训量...... 在两双眼泪汪汪的绿眼睛可怜兮兮的注视下,幸村笑得身后百合花摇曳,肯定的点头。 瞬间贴着墙的今川修和仁王就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身后黑色怨气翻滚,但破天荒露出笑容的真田。 黑化的真田向他们靠近一步,两个长得好看又无辜的小骗子就抖一下,放在校外会让路人直接报警的地步。 但真田弦一郎才不会被这两个家伙的表面骗到,而且现在是在网球部里。 他们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他们的啦。 就在刚才,真田弦一郎肯定更衣室里绝对不止今川修在。 就算是暑假更衣室也有后勤轮流打扫,那个花洒绝对不是突然坏掉的,门也不是被风吹关上的,就连一闪而过的丸井,都不是真的...... 更古川最近很喜欢这些学弟,也可说是临近毕业,学长爱突然爆发。原本看到柳给这两个最活泼的学弟写的加训项目,他还犹豫着想要求情。 毕竟,比赛回来当天就已经因为今川疑似通敌,仁王连坐的事,回来训练的时候就已经把他们罚过了。 那天所有激动地跟着他们回学校的立海大学生,都看到了两个正选在绕着网球部跑步,头上还扎着“我心里只有立海大”的发带。 柳:我就是带着个人恩怨写的怎么了?你们把经费和我掉的头发吐出来啊。 但现在不用浅井侑人叫,三个多月的锻炼让更古川求生欲极强地自觉撤退一大步。 随后发现除了丸井和桑原,大家都和他一样迅速后退,远离像是被百合花包围的幸村和拿着本子的柳。 被幸村注视的第二对双打,没有“6-0”的丸井和桑原紧紧贴着对方,艰难地咽了咽,假装咽下自己的恐惧。 虽然知道他们至少会比今川和仁王好一点,但...... 就是因为今川和仁王太惨了啊!! 就算比他们好点再好点,自己也绝对不可能自己走着去更古川学长家聚餐啊! 已经在被真田逼着穿上负重蛙跳的今川和仁王没办法说话,不然肯定会劝小伙伴摆烂。 今川/仁王:该倒就倒,走不动就躺着。 信不信最后他们在真田手底下厥过去、走不动、抱着他的腿赖着不起来,肯定还得是真田背他们过去。 所以为什么同样没有“6-0”,真田就不用被罚啊!! 幸村:你和仁王不是已经惩罚过他了吗?而且感觉弦一郎他,已经付出了青春(入学的时候还特别好看的幼驯染突然就沧桑了到底是养猫不对还是养狐狸太闹腾?)。 仗着幸村出完气后还是对他们心软,最后如愿被真田背起来的今川修美滋滋,和更古川背上的仁王隔空击了个掌。 今川修双手圈着真田的脖子,手臂下的肌肉只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紧绷了一瞬间,但随后就放松下来。 虽然还是很嫌弃地在说他们太松懈了,但似乎真田,现在心情依旧不错? 脸颊和眼尾依旧泛红的金发小骗子敏锐地感知到这一点,随后试探性把脑袋搭在了对方肩颈上,没有被拒绝后就瞬间在真田宽厚的背上摊成了液体猫饼。 今川修是真的又困又累。 而更古川背上的白发小骗子早就和赢了关东大赛之后极度兴奋的学长玩了一圈“空中飞人”“飞机摆尾”,把毛利和浅井撞得到处躲闪。 仁王还指挥着“座驾”冲向出了网球部大门就(还要脸)有些不好意思,还是靠自己的双腿艰难地自力更生的丸井和桑原。 柳还是没有换自己随身携带的私服外套,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立海大正选队服一脸无奈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身旁的幸村披着立海大土黄色的队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蓝紫色的短发在晚风中打在额前绿色的发带上,鸢尾花色在夕阳下似乎要融化一样。 放在口袋里的手捏着被偷偷替换过,但明显也不在意他发现的陌生咒具。 第088章 全国大赛抽签 更古川学长所说的在他家更方便是因为他家就是开私人餐厅的。 “吶, 杰克,这里看起来...好贵欸......”丸井有些局促地拽着桑原的队服袖子悄悄说。 今川修扒拉着桑原后背凑到丸井耳边说:“是吧是吧?一看就很适合介绍给迹部。” 其实这也是其他人都想要说的。 自从踏进装修古朴但处处看起来都很雅致的隔间后,除了浅井熟门熟路地给大家泡茶、倒牛奶外,其他少年都没有动作。 倒不是没见过市面, 在迹部大少爷的别墅里他们已经经历过一轮洗礼了。而是担心这会给更古川学长添麻烦。 毕竟, 自己人的饭量自己有数。 尤其是他们还刚结束训练, 就算是自助餐也能吃到老板热泪盈眶, 如果是标准又贵量又少的私房菜...... 还特意空出这样一件隔间给他们, 就算店是学长家里开的也不能这么亏啊。 但这是对方邀请的,他们也都坐进来了, 现在也不能走...... 柳侧头看了一眼幸村,发现对方半点没有拘束,还在和浅井学长交流泡茶技巧。 注意到柳居然也跟着纠结,幸村和浅井侑人眼底的笑意加深。 某个路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十足的金发猫猫还在探头探脑地散播“谣言”, 人为制造良心不安。 指尖绕着自己发尾的仁王眯了眯眼睛, 凑了过去。 浅井侑人自认没有这两个长得好看的学弟心黑, 只能借着点茶的动作低下头,抿着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这种纯良少年左右为难的氛围,直到更古川带着好几个推着餐车的服务生回来才打破。 “哟,今天怎么都坐着不懂啊?那快来尝尝吧!” 更古川拉开门就见到大家坐在座位上, 今川和仁王都乖乖坐在椅子上,就连真田都没黑脸,一时间愣了一下。 这么安静?不会是要整蛊我吧? 高大俊朗的少年一手握着门框, 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站在原地抬头查看门框和天花板之间有什么陷阱。 他身后的服务生一脸疑惑地跟着他停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未来老板做出一连串迷惑动作, 不敢说,也不敢问。 浅井侑人和幸村都注意到了更古川视线明显停留在今川和仁王身上格外久,又见他突然做出的“机智的我要保护好自己”的动作。 浅井侑人眼角抽搐,把茶壶递给幸村就走过去把人拉进来。 “笨蛋,别犯蠢了!” “啊?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喜欢这个房间传统的风格吗?换一个?” 更古川老实的被拉进去,一手挠挠自己的头发,觉得也许是日式传统的装修容易让人想到家里的老头子,压抑了小学弟们的本性 良心更加不安的学弟们:“不不不,没有的事,我们很喜欢不用换的!” 浅井侑人把人摁到椅子上:“噗,你闭嘴吧。他们就是怕自己吃太多亏了你,不好意思呢。” “哈?”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的更古川一脸空白,见幸村也笑着肯定,就笑出了声: “平时不是老吵着说要学长请客嘛,这会居然还会想担心吃穷我呢?” 看到除了幸村和那两个最皮的学弟之外,就连柳和毛利寿三郎都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更古川直接笑得趴在桌子上。 熟练地替厨师去摆菜的浅井侑人端着一碟山药泥戳了戳厨师搁在桌子上蜜色的手臂,一脸嫌弃: “把手拿开,你这次做的怎么那么多奇怪的菜啊?” 更古川这才抬起头,仰着头对浅井侑人笑得毫无形象:“哈哈哈...开心嘛,一不小心就想试试新的菜谱。” 浅井侑人给了对方一个“要是不好吃就都给你”的眼神,假装没看到他抬头的时候蹭到手臂上的眼泪,把碟子一放转身走向围着餐车叽叽喳喳的学弟。 “这个捏出来的梅花...还没有更古川学长的指甲大吧?puri~” “好神奇,这真的是更古川学长做的吗?” “毛利学长!不要摁我的脑袋啊!长得高了不起吗?!” “啊啊,没办法嘛,你们都围住了,学长我就只能勉强这么看了~” 听说这些都是高大、力量系、憨憨(?)的更古川学长做的,原本还因为被说破心思而害羞的立海大一年生瞬间炸了锅,震惊过后就包围了摆放得满满的餐车。 幸村坐在原位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接受柳和真田控诉目光的洗礼,笑得无辜又理直气壮。 至于今川和仁王,这两个溜得太快了。 柳:看来训练量还可以加大,今川和仁王每次完成训练后都假装无法行动的概率是87.4%。 蹲在最里层近距离围观一枝“梅花”的仁王和今川同时抖了抖,侧过头对视了一眼。 今川/仁王:这熟悉的后颈凉意...... 最后在几个家长下场,共同努力下,立海大关东大赛十四连冠的庆祝聚餐正式开始。 “今年承蒙诸位帮助,之后立海大网球部的荣誉也拜托诸位了!” 更古川和浅井侑人认真地向这些手足无措的学弟道谢,不等他们回礼,浅井看了一眼满眼不舍的更古川就自己继续说: “我们实力不够,天赋不足,对未来的目标也大致确定了。升入高中之后就会逐渐接触和学习自己未来的职业。你们的网球的话...只要你们愿意应该还能走很远,所以以后大概是不能在赛场上遇见了。” 众人:“啊?!” 就连知道两位学长关东大赛后情绪不对劲的幸村也震惊地看向说话的浅井侑人。 但被学弟们视线锁定的浅井侑人依旧还是那副温和笑着的样子,不舍中带着如释重负: “我们就在隔壁高中部啦,翻墙来陪你们打球还是可以的,不要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啊。” 现在告别总比之后全国大赛的时候,在最高兴的时候带来离别好。这是他和更古川的想法, 此刻就连风纪部的真田都说不出制止的话来,严肃的板着脸,但眼里却明显是和身边人相同的无措。 反应最大的就是毛利寿三郎。 国二从四天宝寺转学到立海大后就被当时的网球部学长视为“未来”,带着他融入陌生的学校、熟悉神奈川。 之后被上任部长郑重的托付给浅井和更古川的时候,毛利寿三郎还吐槽过场面就像托孤。 但这不代表一贯乐观懒散不受管的毛利寿三郎不会对他们产生对等的情感。 相反,其实毛利寿三郎甚至有些依赖他们的关注和照顾。 浅井和更古川离开,就意味着这些把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当小孩子照顾的学长们真的都离开了。 虽然毛利寿三郎觉得自己也肯定会成为“足够靠谱”的学长,但现在,不妨碍他用自己一米八几的身体扒拉着仅存的两个饲养员嗷嗷大哭。 被毛利寿三郎大猫飞扑,差点把两个学长埋起来的举动二次震惊得一脸空白的立海大正选中间,金发少年也一样面无表情。 除了他身前有手机从桌底,探出了摄像头。 等浅井和更古川终于挣脱祖辈传承下来的大猫,就差不多到了月亮初升,该回家的时候。 在餐厅门口告别了两位学长后,幸村精市在将要分别的路口用陈述句的语气询问自己沉默的部员: “把全国冠军的奖杯作为离别礼物,送给学长们吧。” “好——!” “欸哆,全国大赛的冠军本来就是我们的吧?再加一场聚餐吧!文太也想要请客!” “笨太!那是更古川学长自己做的饭,puri!” “怎样都好吧,我们也可以做啊!嗯......今川我们没说你,等等!不许撒娇!!” 穿着统一土黄色正选队服,瞬间恢复活力的一群少年兴致勃勃地聚在一起讨论,把离别的不舍和未知方向的未来全都被封印起来。 暖黄的灯光下,只需要存在同样温暖的东西,觊觎他们的东西都必须消失在灯光之外,随便那个地方都可以。 带着妖异色彩的金绿色眼眸扫过没被灯光照亮的路边,从不甘心不再年轻的嫉妒和对年少时比自己更耀眼的存在的怨恨中诞生的咒灵在灵力包裹中无声消失。 就算是看看碰不到也不行。 绿潭里的萤火消失,今川修眨了眨眼睛,和幻影成桑原样子接近丸井的仁王错身时,把第二个防御咒具悄无声息放进他队服口袋里。 丝毫没有发现这一插曲的立海大众人有了新目标——夺冠后请学长吃他们做的饭,瞬间激发了全新的热情。 这股热情的表现除了表现在训练量上外,还表现在了他们的气势和精神面貌上。 全国大赛抽签仪式上,无论是面容精致得令人直呼之前双部颜值评选没选错的幸村、冷着脸自带靠谱属性的真田,还是笑得可可爱爱还有婴儿肥的今川修。 风格不同,但周身凌厉的马上就要刀人的反派气势都是一样的。 而且又是踩点到,逆着人流走去签字的时候格外瞩目。 “这就是今年几乎都是国一生的立海大吗?看起来还挺凶啊。” 在其他学校的人还处在谨慎观望的时候,蝉联两届全国冠军的牧之藤中学的正选率先开了口。 随后被立海大出场打断的嘈杂声音再次恢复,只不过议论的中心变成了立海大。 倒数第二个出场,卡点还是没卡过立海大这群卡点狂魔的迹部哼了一声,对遥遥冲他微笑的幸村傲娇地点了点头。 听到身后不知道哪个学校的两个正选居然在说一直没出过手的幸村之前被称为“神之子”是夸大,看起来就像国小生一样的今川修就是一个体力不行的双打选手的时候,迹部皱起了眉。 “还真是哪里都有不华丽的人啊。” 紫灰色短发的少年转身冷冷地看着他们,起初对方还不服地觉得一个明显只是国一的学弟居然敢这么无礼,但和他们两一起来的另一个正选认出了冰帝改版后的校服,连忙拉住了他们。 “喂,明明就只是一群不尊重前辈的国一生吧,一点规矩都不讲,冰帝还输给了立海大那群国一生,有什么好害怕的......” “别说了!他是迹部财团的大少爷,就当是来过家家的!” 有时候耳聪目明不是什么好事。忍足在心里叹了口气,小景这下更气了啊,而且除非一会抽签抽到这些人的学校,不然最近小景都不会消气了。 “是六角中的,小景。” “一会我自己去抽签,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网球竞技是靠实力说话!”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直接转身往冰帝的座位快步走去,倒也没忍足想的那么怒不可遏。 毕竟全场,轻视他们的学校不在少数,言语上的胜利总没有实力更能令人闭嘴。 忍足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恐,眼镜直接滑了下来。 完了,好不容易说服小景让他去抽签的,现在小景自己去抽......嘶! 深蓝色短发的少年苦笑着跟上走得飞快的部长,但也没劝某个签运极佳的人放弃。 反正不管什么样的对手,跟着迹部去战胜就好了。 另一边签完字就带着一身反派冷气开路的立海大三人走路带风,气势拉满,路过那些试探或恶意的时候就像路过了无关紧要的东西。 毕竟这个阵势是抽签落败,只能留在部里训练的败犬们集体奋起,压着真田和今川练了好几天练出来的。 练得真田和今川现在只会双眼直视前方,抬头挺胸,表情完美又自然,走哪都像走T台。 其训练水平、训练成果,围观的幸村表示不如去开班。 看赤字已经看得要走火入魔的柳立刻投了赞同票。 第089章 固定双打 抽签结果和忍足想的一样, 冰帝没有对上六角中,甚至接下来的赛程里都不会再有机会遇到六角中。 忍足苦哈哈地拉着当场黑着脸冒冷气的迹部往外走,感觉手都要被冻掉了。 小景这是什么版本的“心想事成”? 对方第一轮就会遇到关西强校舞子坂,六角中胜率不大。 就算侥幸赢了, 就会遇上狮子乐或者四天宝寺中的胜者。如果这都赢了, 他们就会对上立海大...... 虽然知道小景运气不好, 但这也太不好了吧, 直接就明年再见。 但如果明年也是小景的抽签的话, 不好说......忍足摸了摸被迹部甩开的手,桃花眼里都带着对未来的忧愁。 幸村礼貌地接过赛程表后就收了起来, 没看一眼,完全不担心下一场的对手会是谁。 反正无论对手是哪个学校第一步交给柳就对了——今川修语。 放在周围其他学校的眼里,就是极其嚣张。无论是之前生人勿近的态度还是现在的行为,立海大都拉足了仇恨。 见迹部和忍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幸村收回目光, 带着自己撑场子的两个模特班第一届毕业生回去了。 唯一的感想就是希望下一届可以换一换风格, 毕竟抽签仪式上空调很足, 身后再跟两个人形自走冷气,有点冷。 立海大这两轮的比赛都很轻松。第一轮的对手是银华中学,第二轮会对上绿山中学。 只能说,该发愁的一方永远不会是立海大。 回去之后拿到赛程安排的柳就直接跳过了赛前战术分析, 直接拿出了抽签箱。 不是柳堕落了,而是经验告诉他,对于不够格的对手, 分析了这群一看黑板就犯困的家伙也不会听。 自从知道连真田都只会留下一个空壳表示尊重之后, 柳就看开了。 赢了就行,其他的还能要求这群干啥啥不行, 破坏第一名的逆子们干什么呢? 柳笑着把一组双打的签拿出去,让两个绿眼睛亮晶晶,一看就没安好心的家伙先到一边去,把自己名字写到双打栏上。 “来,抽签吧。” 笑眯眯的柳捧着抽签箱,但往常积极上岗的正选们干咽了一下,集体贴着椅背往后仰了仰。 柳一步步靠近:“怎么了?” “那...那个...柳,还有一组双打签没抽出去......” 更古川被身后的手推着,颤颤巍巍地对冒着黑气的棕发学弟说。 没被抽出去的双打——丸井和桑原,双手扒着更古川的肩膀探出头,无助又可怜。 一听到某些关键词,贴着墙的小桌上,被发配来填个名字,结果填许久没写完,头对头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的两人顿住了。 今川修金发下的耳尖动了动,浓密的金色睫毛颤动,翠绿圆润的猫眼和对面狭长的薄绿色狐狸眼对视。 “啪嗒” 被握出温度的两支笔瞬间被丢在名单上,在A4纸上的还没滚动两下,今川修和仁王就已经冲出了部活室的大门。 “我先去训练!” “puri~我去收拾杂物室!” “砰!” 部活室里的众人只觉得两人风一样跑出去,被他们动作带的扬起的发丝还没落下,大门就已经被他们两关上了。 首先他们是训练完了才来开会的,其次他们的杂物室和仓库都贴了“闲杂人与仁王、仁王的幻影都不得入内”。 坐在椅子上的正选们:不对劲!大写的不对劲! 但偏偏这个室内唯二没有坐下的人,一个是还抱着抽签箱笑眯眯地等他们认命的柳,另一个就是披着正选外套抱着手看着他们,也笑得温柔的幸村。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部活室里弥漫着小动物们绝望的气息。 最终还是真田勇敢地发问了。 面对第一个地道自己面前的抽签箱,真田正气十足,带着“死也要瞑目”的认真问幸村: “精市,为什么不让丸井他们继续双打?” 丸井/桑原:疯狂点头!但不敢说,也不敢探头,只能躲在学长背后假装看不到自己的样子。 知道自己是被幼驯染看穿恶趣味,幸村还是假装惊讶的样子歪了歪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抿着嘴唇笑了笑。 “啊,抱歉啊弦一郎,还有大家,是我忘了通知大家了。” 容貌精致但不显女气的少年笑起来,让人看到就会觉得世界明亮了许多。 “全国大赛除了今川和仁王是固定双打外,其他的位置依旧是抽签哦。还是今川提醒了我呢,大家都已经锻炼得足够多了,我们也该相信同伴的实力。” 看着抽签箱的众人:破案了,罪魁祸首又又又又是他们! 什么?说了是今川的主意?和仁王无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每次说拆伙、不想双打蹦的最积极的就是仁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搞事会不在一起了?! .. 事实证明,在关东大赛后并没有出现仁王担心的双打风评连坐这种事。 但立海大网球部里有。 因为这件事里仁王还真的无辜的,他跟着跑路只是恰好知道实情。根据损友定理,留下来的话今川走之前一定会拉他下水,到时候大家一定会先抓住他。 抓住之后...... 除了这件事仁王没有一件事是无辜的,在场的人无论谁薅他一顿都不冤,只能说是新仇旧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幸村话音刚落部活室的氛围就瞬间解冻,冲天的怨气和怒火在每个人背后燃烧,尤其是往抽签箱伸手后诞生的两个新双打,还有被拆散的黄金双打。 这股纯粹又有针对性的黑气让今川修翻墙到一半,骑在高高的墙头上都忍不住回头警觉地察看。 今川修:怎么回事?是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咒灵来找死? 哦,是自己家里要宰猫宰狐狸了啊,那没事了,继续逃吧。 翻墙技术依旧不熟练的仁王站在墙根等某个金发同伙伸手拉他等半天,又看到对方在往网球部的方向看。 狭长的狐狸眼眯起: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抽完签追过来了? 不对,最有可能的难道不是这家伙又又又准备背刺自己,献祭自己让真田他们先消气,他自己明天再来? 一时间塑料的友谊小船再次驶向暗礁。 但幸好今川修确定那不是咒灵诞生前兆,只是自家队友积怨已久一朝爆发后就立刻朝仁王伸出了手。 白发少年短距离助跑后飞身一跃,脚尖踏在墙体上用力一踩,同时上半身一仰,手臂伸展拉住了那只手。 掌心相贴后两只阳光下白得反光的手紧紧交握,节骨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明显浮现一瞬,之后另一只手的主人就坐到了金发少年身边, 高处的视角总是令人喜欢,尤其是对渴望长高的少年们来说。 逃命到最后一步,只差跳下去安全着陆两人就出了立海大,现在反而不着急了。 仁王的视力没有灵力庞大又被神明祝福的今川修好,但也能大致看到网球部,也足够熟悉自己的同伴。 在看到部活室的门打开后一群模糊的身影杀气腾腾地冲出来后,白发少年笑得身后仿佛有狐狸尾巴在愉悦地摇晃。 知道是自己理亏,但因为逃命成功就很开心的金发少年也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翠绿的猫眼也弯成一道弧。 披着晚霞的两个少年肩并肩坐在高高的墙上,充满了不怕死的快乐。 今川/仁王:活过一天是一天,明天死去的我和今天快乐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那天今川到底对幸村说了什么,三年后他们毕业时也没能知道。 也不会知道,一切的源头真的就是今川猫猫抗拒双打之心不死,被幸村反将一军。 那天训练结束后,幸村路过了一个“今川猫猫”后,走向躲在柜子后面的今川猫猫,拎起这只回了会议室。 金发猫猫眨着迷茫的绿眼睛,不知道一大堆的恶作剧里自己因为哪件事被抓,所以只能抗拒从严,收起爪爪试图装乖过关。 结果是因为幸村回家问过家里人之后意识到今川给的咒具也是五条家产的,但却是钱买不到的类型。 于是对今川和咒灵的事总觉得是自己责任的幸村陷入了担忧,觉得该不会是今川修自己联系上了五条家,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交易到了这样的咒具。 观察了一天之后发现某人还是没心没肺的欢脱样子,幸村就上手把人抓回来了。 乖乖立正站好的今川修低着头,幸村坐在椅子上沉着脸,颜值出众的脸上难得没了笑容。 早就想好借口(划掉)编好故事的金发猫猫一脸老实乖巧,给幸村讲述了在自己能看到咒灵后,有一天周末在家接到了据说在国外挖矿的父母的电话。 说他们家祖上出过咒术师,在京都校读书的时候认识了五条家的同学,因为咒术界和俗世之间也有生意往来,于是他们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巴拉巴拉巴拉...... 幸村面无表情地听了一个集咒术灵异、现实商业、不同世界跨阶级的同学情、家族传承中的跌宕起伏等,随便一个都能单独写一本书的要素于一体的故事。 在今川修说完的时候,一杯水适时地递到他面前。 幸村精市:“文采不错,难怪国文老师总是在夸你。” “咳!”对文学巨著其实另有目的的今川修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幸村揉了揉故意低下来的金色脑袋,认真地向这个秘密很多的同伴道谢。 下一秒那颗可爱的脑袋就蹭到他面前:“那我可以不双打了吗?!” 幸村精市故意挑了挑眉:“可是不是答应我了吗?” 面对他就格外软乎乎的少年瞬间笑了起来: “但是,我和狐狸已经很熟练了,双打技术在和迹部打的那一场里也证明了的,所以你和柳的计划也已经完成了。” 鸢尾花色的瞳孔一缩:“等等,你知道?” 看到幸村惊讶的模样,今川修愉悦地眯起眼,金发里似乎长出了两只一动一动的猫耳朵。 “一直都知道啊,不过我没告诉仁王啦~” “所以,我们可以不用固定双打了吗?不用确保另一场双打必须胜利的话,这样丸井和桑原也可以解放了,柳总是拿着本子看丸井,笨太吓得最近蛋糕都吃少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军师想要对丸井和桑原的弱点下手很久了,快让大家拆了吧! 丸井/桑原:不!我们不想拆啊!! 幸村精市眨了眨眼,近在咫尺的翠绿猫瞳里倒映着一片紫色,那是自己的眼睛颜色,现在这样就像被称作“春带紫气”的猫眼石。 这个距离也令幸村精市清楚地感知到这只猫猫是真的很希望不要双打,现在很开心地觉得借着咒具的事可以让自己心软。 众所周知,猫是一种很会顺杆往上爬,得寸进尺的可爱生物。 所以幸村神色温柔地又摸了把难得给撸的金发猫猫,在两双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我也觉得你们双打可以了,所以丸井和桑原也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今川/仁王:那我们呢?!!(震声) 幸村笑而不语,铁石心肠。 今川修猛地转头:“等等!狐狸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puri ~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故事开始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仁王揪着自己的发尾笑得宛如老年痴呆的狐狸。 第090章 全国大赛 虽然立海大网球部因为双打问题一度鸡飞狗跳, 但因为立海大向来谢绝网球周刊采访,所以某两人保住了形象。 但网球部内还是发生了一些改变的,毕竟,现在的立海大正选们对单打的执着程度就和他们对单身执着一样。 主要是随机双打真的会发生血案, 就连一向随和心大的毛利在一次练习赛上抽到和真田一起双打后, 现在都对双打退避三舍, 一看到抽签箱就直接遁地睡着。 这个倒地速度和入睡速度, 让今川修很难不怀疑毛利学长和米花町那位毛利大叔没有关系。 但大家都很理解他, 对比赛最严格的真田也没有对毛利自闭的行为说什么。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最近在某个专克精神力的正选身上获得灵感,完善了加强版“灭五感”的幸村, 和那个专克精神力的正选。 至于为什么幸村没有抓猫去一对一,为什么特意来双打之后却没有如愿抓到猫实验,反而抓到了两个绝世倒霉蛋。 对一秒失明、两秒失聪、三秒倒地再起不能的真田和毛利来说,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反抗不了幸村,去抓猫就对了。 于是自从全国大赛抽签一时之后, 立海大网球部里, 被群起而攻之的两个人偶尔联合、多次背刺, 或者策反闻双打色变和唯二想要双打丸井和桑原。 如此种种,令幸村感慨万千,觉得自家的心眼总量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少于800个。 以往为了争单打三这个唯一有机会出场的“命定之签”,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每逢赛前都会围着部活桌, 集体盯着那张除了双打栏被填满,其余选项空荡荡的A4纸。 视线相交之处电闪雷鸣,火光四射。 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加上多年剑道练习的手速、丸井灵活的身手和绝佳创意、巴西少年凭借天生肤色优势的隐蔽性和身体强度对抗、更古川心有猛虎但出乎意料地细致操作、浅井侑人笑意盈盈黄雀在后...... 全都终结在柳一声:“重来”之下。 棕发少年在绝招乱飞的部活室里, 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 一手算着账本,头也不抬, 一手突然拍在抽签箱上。 就连又睡到桌底的毛利寿三郎都瞬间警觉地探出脑袋。 但鉴于负责“抽签公平公正”的柳有时候也会想上场活动一下,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由拥有莫名“老父亲视角”的幸村抱着抽签箱笑眯眯地看着大家闹。 部活室的墙根处蹲着四朵颜色各异的蘑菇,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和...巧克力秃顶蘑菇,任由风吹雨打,终年生长于此。 但这都是以往了。 现在立海大墙根的蘑菇们早就不见了。 就连桌子上的暴风雨都不像以前一样洋溢着快乐,而是谨慎中带着几分看淡生死。 不就是有可能和真田组双打吗?不就是没有“6-0”就会在下一场比赛前一直和部长打对抗赛吗? 这都是生活对自己的历练,所有的高要求都是为了锻炼得更强大,所有的劫难...... ——都是今川和仁王的错!! 部活室门口最近的网球场上,球网两边各有一个手脚被绑的严严实实就像条虫子,穿着土黄色正选队服的少年,被吊在空中随风飘荡。 这是立海大最近每次因为种种原因(出千、偷改名字、打起来)重新决定比赛名单的时候,一定会挂起来的吉祥物。 今川:......晒得还行,再加点盐这猫肉干就成了。 仁王:......好晒、好热,今川头发好刺眼。 不就是之前挂一起的时候晃得好玩,和狐狸/今川互相撞着玩吗?至于就把我们两个从脖子捆到脚,还分开两头挂吗?! 所以还有人记得我们是下一场的双打吗?再吊下去感觉手就要没知觉了啊啊啊—— 就在各凭实力地抢夺和逃避中,立海大迎来了第一场全国大赛比赛。 看到一群穿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踩点出现在赛场,银华中学在抽签仪式上见过立海大三人的正选一脸震惊。 部长/民那桑!听我解释! 上次看到他们真的就只是气势惊人、有点危险的国一新星而已,真的还不是现在这样的啊! 银华中学的部长颤抖着握住幸村伸出的手,脸上的笑容都在抽搐。 明明这位立海大的部长,长得好看还是这群煞星里唯一笑着的,为什么握上手之后我反而觉得更加冷了呢? 蓝紫色短发,笑容温和又自信的立海大部长身后,是一群各有千秋,但统一眉眼带着杀气,浑身上下萦绕着“我不是好人”气息的少年。 其中还有人明显带着打架才有的伤痕,明明看着就像金发碧眼的小王子一样,偏偏是个不良。 在家被“围殴”的不良:......?礼貌吗?你死定了:) 一时间场面就很不像赛前握手,而是在约架,还是一方被校霸摁头必须和自己约架一样。 裁判无语地赶紧挥了挥小旗子,宣布比赛开始。 哨声一响,幸村向不知道为什么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的银华网球部部长礼貌地点点头,就转身往教练席走去。 在立海大唯一温柔(立海大:?)的部长那一刻,银华的部长带着自己的正选,独自面对朝他们露出狞笑,就像野兽放开枷锁一样的立海大其他正选,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一分钟后,看着双打二的名单,银华的部长倒吸一口凉气。 立海大双打二:真田x毛利 银华的双打二握紧球拍,看着从立海大休息区走出的两个高大少年,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真的值得这样的阵容,还是立海大和传闻中一样是抽签定名单的。 一个是转学立海大的“四天宝寺的天才新人”,一个是立海大的副部长。都毫无例外地沉着脸,微微低着头,两双眼睛凉凉地看向对手的时候,就像迫不及待要开无双的反派。 事实上银华双打二的脑部没错,真田和毛利真的迫不及待了。 尤其是毛利,一分一秒都不想在双打场上待着,尤其是有真田在的双打场。 毛利寿三郎:我原本以为我是全能的天才,好脾气的我对双打也不抗拒,其实还挺喜欢有搭档一起玩的。 直到我的学弟们来了...... 十分钟后,银华的部长两眼发黑。 立海大的双打一,因为关东决赛的精彩表现,在网球周刊上火了一阵的两个诡谲少年,缓缓朝他们露出了微笑。 一个精致又乖巧,一个清雅又无辜,握手后就出老千拿到了发球权。 自从抽签仪式以来,饱受欺压的猫猫和狐狸,难得带着急切,主动地冲了上去。 第二十分钟,从对面那一大片乌漆嘛黑扭曲的阵营里走出来一位老熟人,上场前就热情地朝银华的部长挥手。 更古川握着球拍,活动了下一身蜜色的肌肉,笑容灿烂地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半小时后,银华的部长恍恍惚惚,头一次这么痛恨首场必须打满五场的规定。 浅井侑人上前握住他的手,鼓励自己前两年经常赛场见的老熟人: “缓过来了吗?太好了,作为部长你一定不能失去士气啊!” “那等会一定要多坚持一会啊!我好不容易抽...被安排到单打!” 银华的部长一把抽回了自己手,冷漠地转身就走回自己的半场。所以你们立海大真的就像传闻里一样抽签打比赛对吧? 混蛋!还偏偏是有资格这么狂的混蛋! 教训不了那些怪物新人,都是老熟人了,我还教训不了被一年级新生踢下来的你吗? 四十分钟的时候,银华单打二一脸为难地伸手,想要推开抱着自己腰痛哭的部长。 “呜哇哇哇哇哇,为什么浅井那个家伙变得这么强啊!” 场上气质沉静,不像其他同伴一样放飞自我的棕发少年静静地站在场边等候,没有自己先走到场地上,也不催促和嘲笑。 银华单打二:啊,立海大除了那位部长,还是有温柔的人的吧? 第五十分钟。 银华单打二抱着自家部长:为什么?呜哇哇哇哇哇—— 银华的部长恍恍惚惚,带着自己同样恍恍惚惚的部员,走出了场馆。 走之前,幸村拍了怕特意走过来和他握手的银华部长,笑容中带着鼓励,就像提出必须“6-0”胜利的不是他一样。 全国大赛第一轮,立海大唯一的战损原因是部内欺凌(划掉)训练。(幸村语) 今川/仁王:......不敢说,也不敢报警。 真田:我一直觉得,总有一天我会接到你们的警,然后看看是哪位好心人替天行道。 有了第一次混乱的经验,立海大第二次对阵绿山中学赛前决定名单的时候,大家就心平气和了很多。 门外的金发虫虫和白发虫虫还在随风飘荡。 全身都被困住的仁王虫还在不停地挣扎扭动,大声斥责门内坐着的这些人不讲武德,居然让丸井作内应,一下课就直接把他们堵住了。 一觉睡起来就发现被抬着走的今川修淡定地看了看天色,安详地闭上了眼。 国中下午下课得早,阳光已经不刺眼,但天空依旧蔚蓝无际,身下的肩膀宽厚又温暖,护在自己身侧害怕自己醒来掉下去的手也很有安全感。 是个晒太阳的好天气。 第091章 冰帝vs狮子乐 立海大在全国大赛上一路宛如屠杀, 除了绝对的实力外,幸村抽出来赛程也很神奇。 至少冰帝的小伙伴看着迹部抽出来的赛程安排,不是强校就是新星,朝友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身带各种祝福buff的今川修深藏功与名, 不枉他当时死命贴在抽签的幸村身上。 绝没有借机故意蹭部长贴贴的意思。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们结束和名古屋星德的比赛, 早早从自己赛场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冰帝标志性的拉拉队吶喊声。 柳想了想, 对好奇地停在原地的大家说:“今天是冰帝和九州岛的狮子乐的比赛。” 全队唯一认真听完柳全面分析的幸村立刻反应过来:“那就去看看吧, 那对被称为‘九州岛双雄’的双打。” 早就兴致勃勃, 只等幸村发话的一群人:“太好了!让校车先回去吧!” “不是,我们是说, 能去看冰帝和狮子乐打比赛太好了,总不能让司机等我们。” 幸村环视一圈,每个目光所及的正选都一脸正气,似乎真的是为了能去看冰帝和老牌强校比赛,搜集狮子乐称霸九州岛的双打情报。 让幸村好笑的是, 真田因为知道自己的演技骗不过幼驯染, 直接低下了头认真地数地砖。 “大家都这么积极真是太好了, 那今天下午回去之后就针对狮子乐的双打再加一组双打训练吧。” 幸村一脸无奈地笑着说,就像是在忧愁自家部员太过积极努力,身为部长只能配合一样。 “积极努力”的部员们:石化xN 柳淡定地把这个新加的项目记进训练计划,毕竟狮子乐的球风是他们从未接触过, 并且有一点危险性的。 也就一点,碰上的概率也就67.9%。但是他们不需要知道,只用回去好好训练就行了。 柳抬头看了下眼前一排土黄色的石头人像, 风一吹还有点沙化, 重重合上了笔记本。 这么多个脑子,连一小块都不愿意分给赛前分析, 让风带走算了。 就在立海大一群人粘好自己因为双打而反复破碎的身心,出现在冰帝比赛场边的时候,观众席上在为自己学校的加油的声音悄然低了很多。 原本沉迷打call没有注意到立海大的人也被身边的同学突然拍了拍,还没等生气就被扭过头,一排醒目的土黄色在观众席中极其醒目。 “立海大?他们今天不也有比赛吗?怎么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比赛结束了?这么快?!” “等等,现在最重要的问题难道不是立海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突然变成话题中心的立海大很快就自己公布了答案。 迹部景吾早就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注意到了他们,身后某个有“丸井君雷达”的小动物还发出了快要清醒的哼唧声,皱着鼻子刚要睁开眼睛就被劳心劳力、察言观色的忍足一块毛毯盖住了。 “乖,这一场打狮子乐,没有丸井君,也没有蛋糕。” 迹部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眉,没有动作,只是自从分析过狮子乐球风后就一直绷着的脸露出了笑意。 此刻看着那一片嚣张至极的土黄色穿过人群,犹如摩西分海朝冰帝休息区移动,还有某个交过手的金毛一脸热情地朝他们这边挥手,嘴里在喊......丸井君? 迹部起身动作一顿,脸上青涩骄傲的笑容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忍足伸手扶了下眼镜,叹了口气迅速把毛毯卷滚远了。 毛毯里的芥川慈郎:丸井??......好晕啊zzz...... 躲过真田“松懈警告”的今川修一头蓬松的浅金色碎发跟着他蹦跶的动作一晃一晃,蹭到了蓝紫色短发边上。 头发的主人直接挤进幸村和柳之间,双手拽着两人的肩膀,朝似乎要过来抓人的真田吐了吐舌头。 幸村嘴角的笑意一直在加深,在外的强势姿态也逐渐被一贯在部里的无奈纵容取代。 尤其是看到幼驯染绷着脸,因为顾及在外面的形象,到底没有走过来抓猫。 但还是气势汹汹地看了包庇罪犯的自己一眼就黑着脸转头,抿着嘴角垂下眼的严肃模样。和小时候因为网球和剑道被祖父训斥,委屈但不服的样子一样。 还是柳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这个网球部还是得靠铁石心肠的自己。 冷酷无情的柳抬起手,拍了下蹭到他脸上的金发,让一脸无辜的猫猫好好走路,这么走还乱动容易摔。 迹部景吾地站在休息区护栏里,早就失去了笑容。 呵,刚想说这群来看自己比赛的家伙眼光不错,结果对方就先玩起来了。迹部第二次觉得自己的洞察视力要是可以精确控制就好了。 也不是不可能,或许观察本身就可以继续延生...... 还没等那一缕抓住的灵感被研究透彻,迹部终于等到立海大这群人走到他面前,就先把这个想法存在脑子里。 紫灰色短发的少年微抬下巴,主动伸出手:“啊嗯,专门来看本大爷比赛吗?还算华丽的决定。” 老实人桑原:其实原本是想能逃一会双打训练是一会的,结果现在是要来给狮子乐那边写“观后感”,所以我们应该算是来看狮子乐的。 但这话是能说的吗? 巧克力色的高大少年瞬间消失在一片土黄色里,迹部疑惑地看过去,却被笑嘻嘻但快一米九的毛利和严肃着脸但快一米八的真田挡住了视线。 再回过头就看到幸村笑得浑身冒圣光。 迹部景吾:行吧,本大爷华丽的美学下总是宽容的。 “我们立海大的坐进冰帝的休息区真的好吗?还是坐观众席好了。” 幸村客气地对迹部说着,侧身示意自己这群人坐身后的观众席就好。 顺着幸村的手,看到原本拥挤的近距离观众席瞬间空出位置,现在还算青涩的迹部一时无语。 但迹部也没有僵硬太久,因为立海大已经有人自觉自发地找到消失的芥川慈郎的位置,摸出对方藏起来的零食自己不吃,反而在逗丸井。 刚刚才皮了一下的金发少年被身后冒着黑气的真田双手摁住肩膀,一双湿漉漉的翠绿猫眼渴望地盯着狐狸手里的一盒限定款双色慕斯,脑袋跟着那盒慕斯晃。 比丸井上钩还快。 眼前这个心黑得不行的立海大部长对自己部员自发行动可以视而不见,但对迹部来说就瞬间有了台阶下。 幸村: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了,那一会要是发现我们的目标是对方的双打可别生气哦。 很快冰帝豪华休息区再次重现江湖,立海大和冰帝相亲相爱的场面让场馆里一时间都在讨论两校的恩怨情仇。 冰帝的正选们丝毫没有把关东决赛的失利带到场下,对立海大表示热烈欢迎。 因为迹部自从知道立海大魔鬼的训练计划后,就开始看他们不顺眼,他们也很久没有舒适的休息区了。 原本摸鱼第一名,现在被针对的忍足直接给今川修点了两份限定慕斯,表示他还定了关西最好吃的那家,大概比赛结束就送到。 看到这群立海大的人如鱼得水地混入冰帝阵营,丝毫没有不自在,迹部有些高兴的同时额角青筋直跳。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过自在了? 幸村双手捧着部员们上供的各种点心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乖巧的样子,提醒迹部先别纠结了,对方双打二上场了。 迹部哼了一声,转身看向场内。 狮子乐的两个双打都是在国中里属于高大健壮的身型,见冰帝的国一新生部长看向他们,都咧开嘴,笑得嚣张又凶狠。 让迹部又想起九州岛联赛的录像里暴烈凶狠的球风,这段时间里压着这群摸准他脾气就使劲撒娇偷懒的家伙加训,就是为了现在。 随着迹部抬起的手,原本还压在芥川慈郎身上的日向笑嘻嘻地跳起来,和宍户亮走到迹部身边。 “还要本大爷说什么吗?” 日向和宍户立刻回答:“赢的会是冰帝!” 气势一米八的迹部手心向下一压,冰帝的双打二就向场内走去。将这一幕纳入眼帘的幸村眼底微动,眼中有什么亮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国中的年级啊。 就像每次立海大亮相都会刻意注意形象一样,看到朋友有了很酷的东西也会想要试试嘛。 手里拿着一盒慕斯,手臂下还压着两盒不让仁王抢走,誓死捍卫甜品所有权的今川修如是感慨。 半点也不反思是谁一听要有气势,就头顶瞬间亮起小灯泡,拍起桌子对一群刚刚上国中的少年一顿激烈输出。连柳都听得一愣一愣的,直接把立海大形象带到另一个极端。 今川修的思维:最有气势=中也干部,群体阵型=黑蜥蜴武斗组,合起来=中也干部+黑蜥蜴出外勤的场面,稳了! 就在今川修一边期待忍足定的那家关西最好吃的甜品,一边发出成年人的感慨的时候,场上的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比赛一开始,狮子乐的双打二攻势就很猛烈。 但宍户回击得并不艰难,加上还有弹跳力惊人的日向不断在高空扣杀,让对方疲于往返,所以局势还是冰帝站上风的。 直到比分来到“3-1”,狮子乐的两人似乎被激怒一样出手越发凶狠,有好几次网球擦过日向的身体,如果不是日向灵活,就不是擦伤那么简单。 也或许现在开始,才是狮子乐真正的网球。 迹部的眉头越皱越紧,今川修看着再次站起来的迹部向场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注意到对方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 场上的日向和宍户也想起了赛前看的那些录像,但现实中面对那些直奔身体的高速网球,还有对方恶劣的嘲笑的时候,依旧不能保持平静。 场边的众人也注意到了宍户越发凌厉的动作,和失去笑容,越跳越高的日向。 “puri~被激怒了啊,失去冷静,体力流失高的话,就更加容易被对方......” 把头搭在今川修肩上的仁王还没把话说完,场上高高跳起打回一球,还没落地的日向就被击中腹部,直接向后倒了下来,背部在地上摩擦出一小段痕迹。 今川修直接摁折了手里的银叉,翠绿的猫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和他贴着脸的仁王也和他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岳人!”立刻反应过来的宍户亮转身跑到他身边。 日向岳人艰难地想要坐起身,一手捂着腹部不住呻吟,背后的冰帝正选队服也渗出了血迹。 “阿拉,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还以为能跳来跳去的你能像苍蝇一样到处躲呢。” 狮子乐的前场走到球网边,将网球拍扛在肩上对怒视他们的宍户亮说。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东京的弱者们,我们九州岛一直都这么凶的,害怕就早点回家里哭吧,这里是网球场,很危险的。” 打出那一球的狮子乐后场笑着走过来,带着恶意的柔和语调。 冷汗津津日向岳人抬起头,愤怒地看向他,开口想说什么,开口却先咳了起来,带动受伤的腹部肌肉,再次痛苦地闭上眼缓和气息。 “够了,狮子乐的垃圾们。” 迹部冷冷地打断对方想要继续嘲笑日向的动作,深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涛怒火。 忍足和宍户亮扶着日向走到场下,这两个家伙还想要继续打,结果被第一次发怒的迹部回头瞪了一眼吓到了,才老老实实地跟着走。 “要废人回你们地区联赛上去,在这里,是会被教训的!”忍足笑眯眯地抛着球。 对面一头金发宛如狮子一样的少年却没有理会,反而和搭档对视一眼,互相不屑地笑了起来。 第092章 冰帝 双打二比赛因为迹部直接宣布弃权, 冰帝先输一局。 狮子乐的两人也在冰帝和立海大的怒视下没有再说出什么“获胜感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方没说出来的话。 不外乎是嘲笑冰帝因为一点伤就对他们的球风一惊一乍,还直接弃权。 今川修没有凑到被冰帝正选们围起来的日向身边,这样的伤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大碍, 都是软组织挫伤和皮外伤。 反而拉着忍足走到一边, 一顿叽里呱啦。末了还拽过一脸无辜但明显跃跃欲试的仁王, 指着白毛狐狸让他给忍足做示范。 深蓝色短发, 一贯绅士的少年抬手推了推眼镜, 从一开始的茫然,震惊, 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无语和一言难尽中。 已经为了到底谁更招仇恨而陷入N次内战的今川和仁王并没有发现忍足眼神里的复杂。 忍足:要不以后还是我来负责联系立海大吧,免得小景被带坏了...... 因为日向很机灵地在空中侧了身,用肩背卸掉了大部分的冲击,擦伤了一大片。最严重的还是腹部红肿一片, 中间网球大小的一块已经发紫泛黑。 但就算日向本人一直在说自己没事, 掀开日向衣服的时候大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迹部直接把还想要留在这看完比赛的日向摁头送上了车, 直接去医院。 这也是一贯好脾气的忍足难得在赛场上放狠话的原因。 而他和泷对手,就是立海大今天“观后感”的主角,被称为“九州岛双雄”的双打组合。 狮子乐半场上,一头金色半长发, 如同一头意气风发的狮子的橘桔平和一头黑发看起来更沉着冷静,有超强观察能力、预判能力的千岁千里。 听到忍足的话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反而笑了起来, 就像听到了什么天真的妄言。 “冰帝的......唔, 不好意思忘了,每种网球都有它存在的道理, 仅凭你们一直打的什么网球,就否定我们的,是不是太傲慢了?” 橘桔平握手的时候刚对忍足咧开嘴,就被千岁千里踹了小腿,随后黑发少年语气温和,但神情和橘相似。 “被打倒就说明实力不行啊,虽然是很抱歉啦。但是,你们才输了一局,还是先别放狠话比较好吧?” 忍足侑士笑容不变,招人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撒,试试不就知道了。” 泷沉默地转身走到前场,橘和千岁也是一前一后的阵型。 “比赛开始。狮子乐中学先发球!” 冰帝休息区,芥川慈郎难得自发地醒了,也没有跟在丸井身边分享甜食。 看到橘桔平和千岁千里没有他们的学长那么恶劣地瞄准人体,芥川慈郎却还是担心地问迹部: “狮子乐还没有用录像里那一招欸,忍足他们不会受伤吧?” 在场的都知道“那一招”指的是什么,也都注意到了橘桔平在忍足刻意油腔滑调地“茶言茶语”下逐渐暴躁。 就算拉拉队声音再大,冰帝和立海大众人依旧能听清总是凑到前场的忍足在说什么。虽然知道对方是在给日向报仇,也是故意在激怒橘桔平。 但...... 这是能对对手说的话吗?难怪被叫做“关西狼”...... 一时间难以言喻的目光聚集到了忍足身上,又转移到了身为部长的迹部身上。 也开始有点暴躁的迹部皱起眉,但在芥川慈郎可怜巴巴、担心饲养员的目光下还是认真地回答。 “哼,只要忍足这个不华丽的家伙给本大爷从头到尾认真起来,再加上泷的洞察力,完全不用担心。” 听到最信任的迹部这么说,芥川慈郎瞬间就放松下来,就安心地......躺下了。 一头小卷毛的绵羊抱着毛毯,还断断续续地说:“呼...那等会,到慈郎我了...叫zzz......” 迹部说的不用担心,是不用担心胜利还是不用担心受伤,根本没说明白啊。 笨蛋慈郎,难怪那盒限定慕斯被人换了还不知道。 今川修怜爱地摸了摸芥川慈郎的卷毛,旁边立刻伸出一根手指跟着戳了戳慈郎软乎乎的脸。 “真是有够不华丽的家伙,幸村?” 迹部满头黑线地看着那两个让他糟心的立海大正选开始较劲一样薅慈郎,没看到慈郎都要缩进毛毯里吗? “唔?” 接到告状的幸村微微睁大了眼睛,眼里一片迷茫,似乎不明白迹部在说什么。 迹部:给本大爷等着!教训完狮子乐就打你们! 场上千岁千里和橘桔平被不划水摸鱼,但依旧喜欢戏弄对手的忍足配合泷球速方面的洞察力,接连失利。 而且都是自己快赢的时候,对面那个桃花眼混蛋就像失误或者超常发挥一样把球扣死。 还凑到前场和橘道歉,满脸“我好害怕暴力网球”“我很柔弱”“但一不小心就赢了呢”。 橘脾气暴躁,但不是傻子,忍足故意凑那么近,镜片后带笑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真实,冰冷的敌意丝毫没有掩饰。 关西传统绿茶·忍足:打的就是你脾气暴的主意。 千岁千里看穿了对面冰帝两人的主意,但忍足真的太会气人了。就连千岁千里自己都很难压下暴打对方一顿的冲动,何况是橘桔平。 “唔,来了呢。” 第一个注意到橘身上气息变化的今川修从慈郎头上收回手,绿意森郁的眼底浮现萤火。 千岁千里的反应很快,在橘桔平身上暴烈的气息才冒头的时候“猛兽同调”就链接了两人。 暴怒无理智的狮子很可怕,但有搭档的、理智尚存的狮子更可怕。 “爆球乱舞!” 多个网球残影如同流星天幕,笼罩冰帝半场。 “嘶,好多残影啊,和小仁王的‘假象’完全是两个类型吧?” 毛利寿三郎大咧咧的敞腿坐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吐槽。 “左下后场三点。”今川修的声音和毛利的声音重迭。 迹部单手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沉着脸没有说话,但视线明显和今川修说得落球点重合。 “啊拉,不愧是‘九州岛双雄’,很危险呢,幸好躲过去了。” 判断错误的忍足垂下眼帘看不出神色,嘴里还在笑着调戏橘。 知道刚才那一球球速多少的泷紧了紧手里的网球拍,看着橘桔平已经称得上暴怒和亢奋的样子,对忍足说: “快点结束吧,迹部不喜欢我们受伤。” “抱歉抱歉,一时控制不住。”忍足当即举起双手假装投降。 对面听得清清楚楚的橘桔平:...... 千岁千里:冷静!冷静!用网球打别用手啊! 哪怕是网球场也不建议立flag。 这么想着的今川修叹了口气,弄清楚橘桔平的绝招是怎么回事后金发少年就收起了异能,伸头去看坐在左前面的迹部。 和他一样动作的还有不少人,但都没有今川修那么嚣张。、 “哼,在说什么啊,这两个不华丽的家伙,不能好好打球吗?” 近距离看到冷色调的紫灰色下对方红了的耳尖,幸村对明目张胆凑过来还拍照的今川修眨了眨眼,应和了迹部一句把傲娇少年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同样近距离看自家部长对自己纵容还给打掩护的今川修和迹部一样红着耳尖,跑去找医药箱去了。 刚才给日向紧急消毒处理的时候一群人挤在一起,现在不知道被丢到哪里了。 不一会,今川修刚刚从慈郎毛毯卷下面翻出医药箱的时候,场上冰帝的flag就倒了。 橘桔平如忍足所愿,陷入了彻底的狂暴状态,就像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挣脱了千岁千里为他套上的理智之索。 但多年搭档,在千岁千里和橘桔平还不能用“猛兽同调”拉住橘桔平理智的时候,他们就在九州岛这个每年赛季都会见血的地方一起打双打。 现在只不过是回到了最初而已。 千岁千里舔了舔嘴唇,预测的范围扩大到了橘桔平身上,站到了场边的位置,将主场留给盛怒中的金发搭档。 橘失去理智后夺回上风的忍足和泷再次陷入危机中。 无法预测球路,甚至无法判断橘桔平打出的球路是对人还是场地。 但千岁千里却还能在冰帝陷入橘的恐怖猎杀的时候,为野兽查缺补漏。 忍足擦了擦脸上被橘一球擦过留下的血痕,但不一会血液就再次渗了出来。 泷比他更惨,连原本修剪整齐的发尾都短了一截,手腕红肿,那是好几次网前截击时差点被打落球拍,硬抗导致的。 但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倒下,迹部虽然脸色难看得要死,但在忍足疯狂打手势的阻拦下依旧坐在原位。 今川修看了一会,抱着医药箱走回去,明亮翠绿的眼底逐渐暗沉。 “比分6-4,冰帝获胜!” “快把那两个家伙给本大爷抬下来!” 广播还没结束,迹部就急匆匆要把忍足和泷带下来。 站的好好的、还能自己的忍足和泷,刚刚朝橘桔平和千岁千里伸出手,就忽然被人从身后抬了起来。 泷:......一会就出卖忍足,立海大那个金发小个子都说了抓到破绽就先下手为强,速战速决的。都是他疯狂挑衅的锅。 忍足:???? 同样伸出手但握了个空的橘和千岁尴尬地收回了手,不,真正尴尬不是他们。 千岁千里听着周围的快门声,抬头看着冰帝那两个算计到他和橘的家伙被他们队友抬起来走,只剩双脚双手在空中挥舞。 进入国中以来第一次失败的郁闷就这么忽然淡了很多。 “走了,千里。”一脸憋闷和不甘的橘桔平抱着手转身催促自己的搭档,嘴里还在计划着。 “回去加训吧千里,都怪对面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太欠了啊!可恶......” “来了。” 下意识露出笑容的千岁千里一转身,就看到橘身后的学长们对他们不满的神情。 啧。 冰帝休息区,忍足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没叫出来不是他场上在爆球乱舞中作妖不怕死的意志带到了场下,而是因为今川修眼疾手快地把一块蛋糕塞到了他嘴里。 被蛋糕碎屑呛到但被堵住嘴的忍足一边闷咳一边试图逃跑。 但都被笑得眼冒绿光的今川修摁在椅子上,逃脱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沾满酒精,不断滴着透明酒精的医用棉,被那只白皙的手狠狠摁在自己的伤口上。 被泷抓住衣摆躲藏的迹部翻了一个很不迹部的白眼,把人丢给了跃跃欲试地也搞了一块酒精棉的仁王。 一时间冰帝休息区安静如叽,只有仁王和今川修不断发出笑声,配合着隐隐约约的闷哼和挣扎声。 被今川抢了蛋糕之后,桑原给委委屈屈的丸井又拿了一块千层,还没吃一口又被路过的仁王顺走塞进了泷的嘴里。 丸井·和这两个人同班·文太:......天凉了,挂在外面挺冷的。 下次从家里再拿一捆绳子给今川和仁王捆上保暖吧。 第093章 日常的一天(捉虫) 冰帝本身不弱, 但狮子乐自从上一届走后,除了暴力网球,实力能被立海大看上眼的也就只有橘桔平和千岁千里。 有之前迹部针对暴力网球安排的特训,日向那一场的失利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猝不及防和轻敌。 日向和宍户受伤后冰帝被狠狠提了个醒, 休息区懒散轻松的气氛也直接变了个样。 在之后就是今川和仁王友情提供的“医疗操作”, 直接让之后要上场的正选们下定决心绝不受伤, 连擦伤都不能有。 最后冰帝顺利晋级, 狮子乐止步四强之外, 无缘半决赛。 之后冰帝就直奔医院,去看日向的同时把唯二的伤员——忍足和泷送过去看看。 虽然今川修一再强调自己的手法很专业, 除了酒精多了点。但在忍足和泷强烈要求自救的请求下,迹部还是驳回了今川修的抗议。 冰帝离开之前,迹部拉着车门别别扭扭地邀请立海大暑假一起去合宿,迹部负责安排。 除了提升实力外,也当是代忍足和泷向那个和自己一样, 能瞬间洞察橘桔平网球的今川道谢。 紫灰色短发的少年没了对狮子乐时的盛怒冷漠, 抬着下巴, 故作镇定的话音刚落,今川就注意到柳手下一个用力,铅笔芯瞬间断在纸页上。 棕发少年的脑海里只剩下:暑期训练的费用可以少一大半、坑坑洼洼的网球场修缮、总是把网球拍当刀用和绝招经常打坏网球拍的两人、总是在采购的时候偷偷混进恶作剧、换装道具的仁王...... 还有不是在变红,就是已经变红色的经费。 今川修的视线猫猫祟祟地从柳沾着几根落发的后衣领和皱起的眉心扫过, 去财务组报道到一半就溜了的某人表示:跑得太好了!这辈子都不要碰账本! 幸村在柳炽热的视线下果断答应了迹部的邀请,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说: “立海大开学之前会先举行夏日祭哦,就在八月末, 冰帝那时候还没开学吧, 要来立海大玩吗?” 迹部景吾也放松了下来,敏锐地注意到幸村身后有几个人突然黑了脸, 头上乌云凝聚,立刻笑了起来: “啊嗯,既然你邀请了,本大爷会到场的,希望你们立海大的节目足够华、丽。” 瞬间乌云变成了雨云,真田头顶的那一片甚至开始电闪雷鸣,周边一圈真空。 冰帝的人走后,幸村转身,看着自家部员瞬间安静乖巧地站在原地,似乎什么都做一样,语气温柔: “那我们也回去训练吧,别忘了加两组双打训练。” “不是一组唔......” 虽然今川修动手很快,但幸村还是立刻看向出声的方向。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整整齐齐的立海大正选队伍里,突然空出了一个人形。 “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桑原的声音?” “不不不,桑原去帮我们买饮料去了,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幸村拉长的尾音上扬,很可爱,但其中的恶趣味也完全不掩饰: “那就说好了哦,三组双打训练,之后再和我打一场,今天的训练就结束啦” 众人:“哈?!” “欸哆,是有什么意见吗?”幸村歪了歪头,双手合十的样子,可爱得令立海大其他正选眼前一黑。 精神受创的立海大众人回到网球部之后就被柳一人发了一张训练单,踏上了跑道。 怕晒的仁王想找自己的金发同伙商量一点让自己不那么晒的办法,视线环视一周,才找到在戴负重的今川,一个披着队服的身影就走到了今川的身后,一手伸向今川猫猫的后颈。 非礼勿视,看来今天不宜搞事。 仁王立刻扭过头,溜到丸井身边亲切又不容抗拒地把手搭到一脸抗拒的红发少年肩上。 压制了笨太后,眼尾上挑的狐狸眼到处转悠,一个哭丧着脸、红棕小卷毛还经验丰富的勇士出现在了仁王的视线里。 嗯......要不然先让毛利学长试试吧? 背着负重跑步的毛利寿三郎身边,一个扎着小啾啾的白色脑袋冒了出来,神色真诚: “puri~毛利学长,今天好热哦。” 不远处,丸井举着哑铃,神色悲悯地拉着桑原转身背对着跑道。 五分钟后。 “毛利——!你又要去哪里?!给我回来!” 毛利寿三郎靠着墙,身前是没自己高但肩膀永远能抗起自己的更古川,露出了被学弟出卖的苦涩笑容。 更古川上能打出重炮网球,下能捏出精致糕点的手用力握拳砸到毛利的脑袋上,霎时间毛利寿三郎仿佛看到网球之神绕着自己跳舞。 更古川熟练地扛起毛利,招呼真田等毛利醒了监督他加训,随后就把肩上快一米九的人型对折物丢到真田面前。 借着大家的视线都被毛利吸引走,没有人注意到引体向上的杠杆处,有一个白毛揣着自己的遮阳伞消失了。 门外是大家快乐地训练,门内是又被抓着训得头都抬不起来的今川修。 熟悉的椅子,熟悉的杯子,还有坐着的幸村和站着今川。 如果横滨的学校没那么核平,今川修就会知道这叫“教导主任的压迫场面” “狮子乐那两个双打很可怕吗?” “不可怕啊,所以你就去教忍足挑衅橘,激怒他之后比赛就会更快结束?” “是想帮忙对吧,忍足没有完全按照计划来才会受伤。可那是冰帝,这是全国大赛,我们可以一起合宿、互相交流情报,不然你以为冰帝没有数据流和专门收集信息的部员,对狮子乐还这么了解?” “你知道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立海大我会怎么想吗?” 幸村很喜欢笑,但很少大笑或者表露激烈的情绪,内敛又克制。 但此刻那双今川修很喜欢的蓝紫色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在室内微薄光线下,深沉冷冽。 “我会很感谢那个人的帮助,然后认为让部员受伤、不能取得胜利的自己很无能。” 在有些阴暗的室内,那双翠绿的猫瞳依旧明亮纯粹,令人惊叹,但幸村只在里面看到了恍然、明了,和懊恼。 幸村想的没错。今川修在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天天搞事把界限忘了,让国一就揽过冰帝网球部和学生会,负责又大方的迹部少年伤心。 如果是横滨,就算不是□□,其他的小组织之间结盟,如果擅自帮忙也会被视为有侵占意图。 而横滨学校里,没有金钱利益的未成年世界里,社团的社长才是更为绝对的“首领”。而社团和社团之间......九州岛和横滨一比都能说温柔。 浅金色的柔软碎发因为低头,散落在脸颊上、同色的睫毛上,一直撒娇卖乖搞事的少年第一次认真地直视这个世界的同伴: “抱歉,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与他对视的绿眼睛很诚恳,是从未见过的、撤去伪装和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感的真诚。 这才是幸村真正想看到的,这次谈话的目的。 至于迹部……身为要带冰帝去夺取胜利的部长,什么挫折都是正常的,何况就这点来自不同校的朋友帮忙。 排除掉他们,如果今川没有因为冰帝的朋友受伤生气而去插手,幸村才会更头疼。 凭借金发少年表露出来的对他们的珍视和赤忱,现在一直以来困惑的问题有答案了,确实不是幸村自己多想。 但不是问出来的,而是对方明晃晃地表露出来的。 确认之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家伙,根本就没意识啊...... 偏偏还仗着自己总是会因为他可爱幼态的脸心软,毫无知觉地凑过来试图让自己看清楚他真的认识到错误。 不知道把自己放在什么高高在上的位置上、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傲慢而不自知的,小混蛋、骗子。 幸村又想到眼前这人不见踪影的父母、独自生活,抬手摁了摁眉心,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莫名觉得自家最好看的部长凭空老了好几岁的今川修睁圆了猫眼,开始思考幼驯染之间少年老成是不是会传染。 但想了想三年后病中也超级好看的幸村,今川修觉得可能是光线的问题。 幸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另一个好看的我没有遇到你呢? 也就是不知道今川修神奇的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然幸村就不是心累地让人出去训练这么简单了。 “根据之前的赛程推算,半决赛我们有79.6的概率遇到关西的四天宝寺,相同概率下,冰帝会和两次蝉联全国冠军的牧之藤遇上。”柳指着小黑板说。 他身前除了失去意识,放到椅子上也会瞬间坐起来的真田外,只有幸村还坐着。 其余的都是坐姿奇怪,形似瘫痪,穿着立海大正选队服的人形生物。 啊,还有一个歪着脑袋趴在桌子上,脸侧婴儿肥一鼓一鼓要睡着的困倦选手混在里面。 下午训练结束后,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加强版不可抗力,除了幸村大家都躺下了。 柳能早早醒来也是因为完善后的“灭五感”除了更强外,幸村也能做到更精确。 毕竟,柳除了负责分析,还能帮幸村搬运人啊。 这么多生长期、运动量惊人的少年,一个个搬进去放到椅子上,也是很累的。 昏迷的人在身后留下一道拖拽小路延生到部活室,拖着对方一条腿的幸村笑而不语。 柳若有所思,有样学样地靠近某个一直躺在地上耍赖说要死了的人:“你先进去休息,等恢复了还能来帮忙。” 吓得今川修直接原地起跳,给柳表演了一下医学奇迹、人体极限永远超乎想象。 柳:果然还可以再加大训练量吗? 总而言之,大家恢复意识的时候都发现自己被贴心地放到了椅子上,就是背部和后脑勺有点疼。 来不及让他们多想,柳就敲了敲小黑板,开始了分析。 仁王:怎么回事?我好像失去意识的时候被揍了,灭五感的虚空里还出现了星星,你看见了什么? 今川:我当然......什么都没看见啊:) “四天宝寺的搞笑网球和他们这次可能分配的比赛名单,明天我会打印出来。毛利学长如果有要求的话可以不用抽签。” 软在椅子上的毛利寿三郎的眼睛瞬间pikapika亮了起来,连不存在的脊椎都挺直了。 虽然无仇无怨,但为了不去双打,就决定是你了!我曾经的朋友,对不住了,这就安排上你的戏份! 某个本子里连毛利寿三郎在搞笑为王的四天宝寺里,说冷笑话赢了几次(一直失败的战绩里只有这么几次赢了),笑得抽搐昏阙被送去医疗室几次都清清楚楚。 柳:…… “虽然牧之藤的黄金一届毕业之后现在的牧之藤网球部实力大削,但本身就是老牌强校的牧之藤底蕴还是有的。但冰帝的硬伤很明显,况且这次还有四个人都受了伤。所以冰帝获胜的概率只有32.4%。最终决赛我们会和牧之藤争夺冠军。” “冰帝这一路.....”丸井算了算冰帝在有限的全国大赛入围学校里遇到的对手,神色悲悯:“不是老牌强校,就是新星啊。” “迹部抽的签。” 半张脸贴在桌面上的今川修想到了忍足蹲在墙角一脸苦涩和他吐槽的事,给出了答案。 部活室里突然安静了一下,显然想到了合宿的时候,某位大少爷表面傲娇的不在意,但不服输地总是玩抽签转盘之类的运气游戏,屡战屡败,令人心酸。 部活室里,大家默契地跳过这个话题。 浅井早在听到牧之藤的时候就和更古川露出了牙疼的表情,柳说完后就继续补充: “牧之藤上一届的平等院凤凰那些前辈,比赛时可怕到令人连站在他们对面都觉得窒息,尤其是平等院凤凰,他应该是那一届有全国级实力的国中生里面最强的。” “确实。可以说那是他们的时代。”更古川对一脸惊讶的学弟们点点头:“不过我和侑人都觉得,幸村在网球场上给人感觉和平等院凤凰很像,只不过是不同类型的。” “唉?”被提到的幸村一脸意外,谢过学长算是的夸奖话后就弯起嘴角。 蓝紫色眼眸里明明带着笑意,身上却涌出惊人的强势霸道: “可是我们是要夺取全国三连霸的。” “当然,如果有可靠的后辈能培养起来的话,或许会更久。” 牧之藤的两连胜会在此终结,而立海大的王者之名将会走出关东,站在立海大之外全国网球部的失败上拿下三连胜,甚至更久。 幸村的野心从不止于自己,而是想要和同伴一起,去拿下所有依旧被创造的、没被创造的荣誉。 整个人无脊椎一样趴在桌子上的今川修抬起头,和大家一起看向精致纤细,在场下蓦然展现出自己惊人气势的幸村精市。 但森郁翠绿的猫瞳里不止幸村一个人,也比周围同伴们多了一份恍惚和执着。 真好看啊。 热忱地为了一个目标付出一切地努力奔跑,不带暴戾,但也绝不柔软天真。 强势到对胜利有些功利的野心却也裹挟着同伴一起前进,不会抛弃麻烦的存在,真心维护强大的同伴,一起分享荣誉。 所以...... 为什么半决赛的比赛场地会在东京啊?! 赶紧查查毛利侦探所最近的委托在哪,空闲?以防万一自己先给他们下委托跑远点! 能不能出国?找个悬疑案子送他们去美国好了。 幸好不在米花町,不然还有个波本来看比赛。 等等,我们坐什么车去,坐电车吗? 我暗网账号什么时候删了,哦对我洗心革面收手上岸那天。 那琴酒在哪?悟呢?#%¥%…… 今川修当晚靠着自己平时被来踩去,今夜无人问津的窗台,摸出一根从便利店顺的(给钱了)烟咬在嘴里看月亮。 问题太多了,不如还是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吧。 比如我先去炸了主办方老家,或者先走一步去炸了那个比赛场地,让他们赶紧换一个。 第094章 蝴蝶结和蕾丝 今川修在窗口想了一夜的放烟花计划在第二天清晨就出现了意外。 起因要从早上六点半, 柳从自家出出门说起。 柳提着妈妈不容拒绝地塞过来的餐盒,总计耗时五分钟走进了今川家的大门。 半分钟走到今川家门口,四分半钟等某人被叫醒,爬起来换衣服下楼开门, 现在柳正坐在客厅继续等某人去洗漱。 棕发少年把一个大盒子放到沙发上, 视线转到看着就很厚、毛茸茸的地毯中心的小几上。上面还有贴着昨天日期的便当盒。 柳起身收拾了一下丢进垃圾桶, 发现里面都是同款便当盒。 小几周围有一块地毯绒毛塌陷, 和周围格格不入。97.4%是今川固定的吃饭习惯。 把带来的早点盒放到小几上, 柳拿起妈妈放进来的牛奶。 “牛奶要热一下吗?”柳抬起头提高音量询问。 “唔唔!” 不要,要冰的!楼上的今川修叼着牙刷拒绝。 “好的, 热牛奶对胃比较好。” 柳拆开牛奶盒倒进唯一一个杯子里,开放式的厨房里唯一被使用过的微波炉第一次在白天运转。 空荡,生活痕迹不多。 是柳进到今川家的第一个印象,看到摆放在厨房基本没拆封的厨具和电器后更是觉得,这不像居住的家, 反而像是一个暂住的地方。 一头金发乱糟糟, 还带着潮湿的水汽蹭到柳耳边:“柳?是杯子太烫了吗, 我来拿吧。” 柳刚从各种思绪中回神,脑中数据的主角就站在他身后,沾着水珠的手就擦着他耳畔打开早就停止运转的微波炉。 棕发少年握着一杯牛奶,有些出神地思考为什么自己有沙发不坐, 反而跟着今川修盘腿坐到了地毯上。 殊不知看似动作自然地在把早点分盘的今川修内心慌的一批。 已知今天下午才开始训练,这个点是柳的晨练时间。并且认识以来这是柳第一次找上门。 而今川修自己…… 计划是昨晚做的,暗网账号是连夜新弄的, 炸药是今天凌晨买的, 炮灰约的是早上八点开工。 不会吧? 数据能分析出我连夜要搞些违法的事吗? 警方要打怀柔牌的话,为什么来的不是真田? 夏季明亮的晨光穿透玻璃, 地毯细密的茸毛被覆上温暖的色彩。 连同围着小几对坐的两个少年,也被包裹进暖黄的光线里。 但古有同床异梦,今有同桌吃饭互猜。 柳吃的很少,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静静地等背光而坐的今川修吃完。 视线在对方的黑眼圈下扫过,阳光下几乎白得反光的脸上一点痕迹都格外明显。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虽然不知道今川是怎么知道的,大概又是幸村心软提前告诉了他。 看金发少年实在塞不下去了,柳叹了口气开始今天的任务。 机械式往嘴里塞东西的今川修震惊抬头:“?!!” 啊?真的发现了? 不是吧,不管哪个世界,眯眯眼玩情报的人都是天选智商挂吗? 一头乱糟糟金发带着婴儿肥的少年嘴里叼着半根奶酥盘腿坐在地毯上,睁圆了翠绿猫眼呆滞又茫然地跟着站起身的柳转。 实际上双手在桌子底下摁着手机疯狂盲打,试图让工具人自己领悟如何在放烟花少一人的情况下自己解决。 柳看了眼乖巧地双手缩在腿间,居然没有逃跑也没有抗议,软乎乎但似乎要炸毛的金发猫猫,心软了一下,安慰道。 “没事,真田会陪你的。” 今川修:“哈?!真的?”开玩笑的吧? 陪我去干嘛,帮我放烟花点火,还是捞我出来?不会是走关系给我每天打饭的时候饭里多加一块猪扒吧? 真田:……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只会亲手送你进去。 柳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大盒子,缓缓打开时,盒子里冒出刺眼金光,惯来闭着眼的棕发少年在金光中带着悲悯: “来试试吧,幸村的审美还是很好的。”——就是蝴蝶结有亿点点多。 今川:“欸欸欸?!这什么东西?好闪!好刺眼!我先去缓缓——” 柳一手捧着超重的盒子,一手迅速拽住见势不妙要遛的今川修。 把盒子递到闭上眼极其抗拒的金发猫猫面前,柳声音温柔得令人后背发凉。 “幸村说今天务必让你们三个试穿后把要改的数据给店家送过去,要是最后上台的时候发现尺寸不合适就晚了。” 浅金色的睫毛可怜兮兮地睁开一条缝,绿色瞳孔一闪而过就紧紧闭上。 被抓住了还后仰着头抵抗的金发猫猫抓住重点反问。 “可这是长发公主乐佩的裙子吧?那真田和狐狸谁是女巫和王子啊,只有我是公主这合理吗?” “不。”柳弯起嘴角,露出了轻快愉悦的笑容:“你们都是公主。” 瞬间金发猫猫就收起了根本没伸爪的手,安分地挂在柳手上。 “剧本?” “幸村主笔,我提供了一些后期修改意见。” “那他们两个那边?” “幸村去了真田家,三位学长一起去了仁王家。” “我马上去试!但是我家没假发也没化妆品哦!” 柳:? 刚才还全身心抵抗的今川修瞬间满血复活,积极地伸手接过装裙子的盒子就往楼上跑。 柳:“你知道怎么穿吗?” “交给我!再多加一层蝴蝶结都没事!” 知道有人一起后今川屈服的概率是76.4%,知道一起当公主的人里有真田和仁王后今川同意的概率是91.2%。 柳看着没影的楼梯想,但是漏了今川会积极上岗的可能性。今川实际上不抗拒女装,只是想拉人下水的可能性是87.9%。 同概率下,今川有女装经验的可能性是...... 小时候就经常被神官换上巫女裙子,在横滨也被坑穿过女装的今川修:“阿嚏!” 表面兴冲冲跑上楼换裙子,其实关上门就马上掏出手机迅速联系工具人,既然没掉马就继续放烟花。 但意想不到事再次发生了。 今川修:???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货在东京机场被扣了? 看着工具人的经纪人给自己转发的“‘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机场再次破案,竟发现神秘走私线?!”新闻。 原本只是为了保险才走海外买东西的金发猫猫靠在门背,怀里抱着蝴蝶结公主裙,陷入了沉思。 毛利侦探事务所,机场,国外......好像是自己下的委托? 没事,东京嘛,买甜品要排队,买八个蛋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想开了的今川修点着对话框,发现自己居然连工具人都没了。 原因是昨晚自己连夜查琴酒在哪的时候,发现琴酒在北海道,就很愉悦地找了个工具人。 那个工具人半洗手状态,只接保镖之类的工作,今川修也是看对方资料发现是个不牵连无辜,炸药经验丰富的,就高价邀请对方来东京放个烟花。 就炸个空无一人的网球场,安全又钱多。工具人虽然对这个奇怪的单子很疑惑,但很快就答应了,说自己当晚就结束保镖任务,今早就去东京。 然后......就没有今早了。 因为今川修下单的时候定位范围没改,这位工具人当时也在北海道。当晚琴酒先一步把尽职尽责的保镖和雇主都炸了。 指尖划过对方经纪人定金不退,但可以再约的信息,失去高光的绿色眼眸看向窗外明亮的天光。 今川修:怀疑人生.jpg 怀中碎钻超标的公主裙亮闪闪的,细碎的七彩光斑在失去梦想的猫猫脸上跳动,给那张垮起的小猫批脸增添了些许希望的色彩。 柳坐在沙发上等了许久,晨练的时间早就过去了。 但相比手机上毛利在某人家不断发来的求助信息里透露出的抓狐狸反被狐狸抓困境,还有幸村至今还在和石化的真田对坐,柳本人觉得还行。 给反被仁王以演示为名套上裙撑的三人组发了条信息,柳耳尖动了动,看向楼梯。 浅紫色的公主裙从细致的腰间骤然撑开。 从硕大的蝴蝶结束腰开始,大大小小的蝴蝶结坠着珍珠和绶带,随层层迭迭加深紫色及至曳地的裙摆摇晃。 浅金色的发间带着小巧的金色王冠,少年本就精致到有攻击性的面容被圆润的猫瞳和脸侧软软的弧线柔化许多。 最令柳惊讶的是对方下楼行动间,完全没有男生时大步流星的习惯,甚至带着手套的双手还优雅地提着裙摆。 “短发公主”低头看向沙发上的柳,抿着嘴笑容文雅羞涩,声音粗犷: “柳,新的剧本里我其实是蝴蝶结公主吧?” “你为什么不说话,就我一个?不会吧不会吧?告诉我你们一定也狐狸和真田的公主裙加了料......” 柳:“......” 惊艳一秒,惊悚十分钟 哑巴公主,外表可以,开口就不必了。 紧闭的眼睫不断颤动,可以看出柳的情绪并不平静。 柳嘴角抽搐地看着不断逼问其他两位“公主”有没有相同待遇,形似审讯的“长发公主”。 心想幸好台词是固定的,总不至于到时候开口出戏。 神奈川真田宅里,幸村低头看完柳的信息后,点开了话剧社社长的头像,才发出了请求就听到幛子门被拉开。 身高快一米八,长期锻炼的肌肉结实饱满,短发英气的少年皱着眉,一脸抗拒和无奈,走了两步就不耐烦地双手拎起过于宽大的裙摆。 真田:“精市,你确定我要穿成这样吗?” “咔嚓。” 幸村在幼驯染不赞同的目光中淡定收回手机,蓝紫色的眼眸在晨光映衬下温柔又诚恳。 “当然了,弦一郎,为了我们下学期的经费。” 从小修习剑道,被教育勇于承担的真田弦一郎咬咬牙,尚显白皙青涩的脸上露出挣扎纠结的表情。 他身前的幸村一脸为难和真挚,安静地等真田做好心理建设。 幸村内心:啊啊,长大之后(逗多了)就很少看到这么弦一郎活泼可爱的表情了,太好了~ 另一边的仁王宅,领悟了真谛的三人终于挽起了袖子。 浅井双腿锁着仁王的脖子,双手抓着对方的手,更古川一手摁腰,一手压着仁王的腿。 毛利寿三郎举着快有他那么高,繁复蕾丝层层迭迭的公主裙,缓缓靠近被禁锢在地上不断挣扎的白发少年。 仁王:“piyo~学长们,我认输!其实我可以自己穿的。” 耗时一早上,差点自己穿上的三人:呵。 今川宅。 最终钱花出去,但烟花和工具人都没了的“短发公主”自暴自弃地提着裙摆开始给柳转圈圈看,试图给自己加一段和仁王跳舞的戏。 拒绝透露剧本之后就被辣眼睛的柳发挥出自己数据流的极限实力,从满天飞舞的蝴蝶结中找到了逃出生天的缝隙,并迅速把门板拍到了朝他抓来的紫色蝴蝶脸上。 柳:这什么品种的蝴蝶......不是,是长期独居会对青少年造成负面心理影响的概率是...... 门内的大扑棱蛾子摸摸被自己保护得好好的蝴蝶结,叹了口气:终于走了,让我来看看东京还有什么妖魔鬼怪在。 这次一定不会再有意外了!! 不然让我回去就被森先生抓包去加班! 第095章 最强他 下电车后金发少年背着网球包随人流走出站口, 视线脱离室内后一亮。 也或许是因为站在旋转门口后白发白肤还开无下限的五条悟反光太厉害。 “哟!超小气的记仇鬼~”高挑的青年低下头,圆片墨镜下滑卡在鼻梁上,镜片后露出一半摧残斑驳的六眼。 “幼稚鬼。”今川修向后一仰,精确避过某人试图揉猫的手:“你动作太大了。” “又没牵扯到你和你的宝贝地盘, 再说了, 功勋章分你给我的那些书一半。” “所以你为什么还在东京, 无理由不回去, 小心后院起火。” “切, 我可是帮了你大——忙欸” 几次伸手都被对方躲过的五条悟皱了皱鼻子,快步走到少年身前转身面对着他倒退着走, 食指勾下墨镜。 看了一会还是很疑惑的大猫直接低头问:“为什么?” 锻炼不够、速度不够、敏锐比不过六眼,为什么自己就是摸不到那些一看手感就很好的金毛。 可恶,那些金毛还会跟着他走路晃,想摸。 “你以为我从小和谁打架?”大而圆润的猫眼向上一翻,眼白部分全是嫌弃。 “欸——” 双手交握枕在脑后的未来最强歪歪脑袋, 拉长的音节尾音上扬。 “可是我看你总是被那些国中生追着揍啊, 哦哦, 最近你还被挂在球网上,就是这个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突然大笑出声的某人还不忘把手机递到眼神死的今川修面前,屏幕上是被捆得像只毛毛虫一样,只露出金色脑袋的今川修被挂在球网上随风飘荡。 埋头直走的今川修看着像令牌一样怼到自己面前的手机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金发猫猫沉下脸瞪着还在笑的五条悟:可恶, 很好笑吗? “是哦是哦,你混在他们里面超级好笑的~” 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分的白色大猫弯下腰,滑到鼻尖的墨镜贴到凶巴巴的少年脸上, 对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睛逐渐替换成六眼解析出来的影像。 “虽然不知道你败在了哪里, 但不管是什么老子一个人就能搞定给你看,所以随你想怎么玩都行啦~” 金色萤火在那双森郁翠绿的瞳孔里缓缓跃动的时候, 白色大猫指尖不受控制的弯了弯,每次看到对方完全不同的力量回路时六眼都会格外兴奋。 但仅仅一瞬,那些令猫猫本能手痒的金色碎光就消失了,连原本向他延生构造的力量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就扯平了,以后莫挨老子。”嘴里学者对方口癖用词嚣张,今川修的表情却突然变得可怜兮兮。 五条悟觉得不对劲,但才刚刚出门上学的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今川修明确知道自己幼年体的优势,从头发到脸侧的婴儿肥都软乎乎的金发少年眼眶微红,肩膀微缩脚步向后一退,欺骗性Max。 而他身前拥有绝对身高优势的白发青年,穿着奇怪制服、带着圆片墨镜,节骨分明的大手搭在想要后退的金发少年肩上,还弯下腰凑到人家面前说话。 怎么看怎么像不良在欺负人。 而这里,是人来人往、人流量爆炸的车站附近,要警局有警局、要正义人士有正义人士。 “住手!你这家伙要对未成年干嘛?” 同样未成年的五条悟:??? 从未见识过的普通人世界大门对五条悟打开了——警局大门。 一是因为被追着唠叨教育避开普通人、记得设账,还有个关心弱者的同期,二是因为五条猫猫内心的好奇。 咒术界的未来最强,在正义人士的包围和哭唧唧今川修的带领下,乖乖走进了警局。 东京郊外的高专办公室,专心戳着咒骸的夜蛾老师突然接到了从高专对外通话线转接进来的电话。 “摩西摩西,您好,这里是东京警局站台分局,请问贵校有一个叫五条悟的学生吗?” 夜蛾正道:“......没有。” “那个,这位五条同学因为校外欺凌......夜蛾老师!是我!快来嘟......” “正道?没事?” 办公桌旁用毛茸茸的爪爪滚着小球玩的熊猫咒骸扯着夜蛾正道的裤腿站起来,黑眼圈里亮晶晶的眼睛担忧地看向看着手机发呆的夜蛾正道。 短短一年极速苍老的班主任低下头看看黑白分明的小熊猫,从明明没活多久,居然还能遇到这种事的诡异情绪里回过神,伸手揉了揉小熊猫的脑袋,长叹一口气回答。 “没事,Panda,打错电话了而已。” 善良的熊猫咒骸想了想自己听到的几个关键词,但头顶传来温度实在太舒服了,不一会就摇头晃脑地把这件事忘了。 同一时间,又被塞了不属于自己的任务的夏油杰狞笑着直接捏碎了手机。 硝子......硝子补觉没醒,并且睡前把两个同期拉进了黑名单。 东京警局,身高腿长的五条悟委委屈屈地缩坐在对他而言有些小的椅子上吃着晚餐猪扒饭。 对警局好奇得不行的大猫起初还算乖巧地回答了警察先生问的基础问题,期间对警局询问室一切设备进行了各个角度的观察。 到了“学校、家庭、”这些问题后,觉得有些无聊的白色大猫收回了乱飘的视线,对小桌子对面的警察露出了险恶的笑容。 也幸亏咒术高专真的是能查到的合法宗教类高专学校,某个被咒术界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六眼也有合法出生证明可以证明年龄,站台门口的监控也很清晰。 不然就算今川修茶言茶语地说“这是个误会”,五条悟也别想被准许走出被气得换了三拨人的警局。 是的,某只赖在警局蹭晚饭的白色大猫可以自己圆润地走了。 但是他不。 “受害人”走的时候,白发未成年人长腿跨坐在询问室的小椅子上,脑袋搭在椅背上笑嘻嘻地朝远去的金发少年挥手。 “普通人一般是要老师或者朋友想办法来带你出去哦,说能一个人解决一切的最强不会人缘差到还要家里人来领吧?不会吧?” 今川修:一句话让咒术界最强心甘情愿为我留在警局吃猪扒饭。 某些人笑我在原世界一败涂地,在新世界沉迷普通人之间的羁绊畏畏缩缩。 笑死,他本人还不是根本带不大。 酒店里,今川修滴水的金发上盖着一块毛巾,手里摆弄着两部手机,忙碌地回信息。 要和幸村说自己安全抵达酒店,房间号也要说,还有......最后金发少年乖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另一部手机把悟的名字划去,虽然某最强白毛至今还在局子里给他发各种骚扰信息,但他说场地附近的咒灵清理干净了那就肯定干净了。 指尖划过手机上整整齐齐被划掉的名字,今川修点点头,头顶毛巾跟着一晃一晃的。 “叮” 【幸村:先去把头发吹干,早点睡觉。】 今川修摸了摸贴在脸侧的发尾,觉得干的差不多了。但过了几分钟,坐在地摊上的少年还是乖乖起身去找房间的吹风机去了。 因为神奈川坐电车到东京很方便,还有部员有家人在东京工作想要拜访,所以他们破天荒有了一天假期。 虽然也要自行训练就是了。 无亲无故提前一个人来东京的今川修就被差点被幸村塞进真田宅,要不是溜得快他今早就要被对门的柳抓住了。 要是那样的话他和今天被一波猫猫好奇心带进警局的五条悟有什么差别? 哦,唯一的区别就是五条悟任由今川修坑,顺势留在东京,就是地点离谱了点,问题不大。 第二天,比闹钟更早的是终于走出警局的五条悟来电。 站在被骚扰了一夜的黑发同期身边,五条悟左脚踏出警局门口就的瞬间就拨通了电话。 “啪” “杰,他挂老子电话欸?!”猫猫震怒! 眼下乌黑发青的夏油杰在周围警察怪异的目光下忍无可忍,攥紧拳头给了白发上那层无下限一拳。 裹成蚕蛹的被子卷里只冒出一点金色发丝,听到对面声音就下意识挂了电话顺便静音的今川修收回手蹭了蹭就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被杀上酒店门口的真田拎出被子,睡眼朦胧的今川修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闹钟没响。 半决赛赛场,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惯例踩着最后一秒出场。 蓝紫色短发的纤细少年披着立海大正选队服走在最前方,嘴角带笑,气势霸道又强势。而他身后是和传闻中一样,队列整齐、行走间表情严肃又冰冷的立海大正选。 一点都看不出来早上的鸡飞狗跳,还有集合时候发现带的蛋糕太多,丸井自己网球袋藏不下只能眼泪汪汪地分装了呢。 四天宝寺的教练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年,素来随性粗犷的大叔一脸震惊疑惑,但在幸村礼貌的询问下还是摇了摇头。 立海大的部长半决赛依旧不打算上场。 发现这一点后四天宝寺的观众席上议论纷纷,如四天宝寺的教练所想,要么被激起斗志,要么开场就被立海大压制。 今川修估计对方是被激起斗志了......吧? 毕竟对方讲冷笑话讲得那么起劲欸。看到二人转的时候今川修甚至有种冲动,想立刻给他们从种花家空运东北大花手绢。 但无论对手讲的笑话有多好笑,今川和仁王...... 该笑还是会笑的。 因为真的很好笑啊,尤其是对本身敏锐,很容易get到笑点的人来说。 难怪毛利学长转学的时候虽然舍不得但还是那么果断的收拾东西就跑。 他们才握完手,立海大休息区里毛利学长就已经笑到在更古川学长身上,一米九的大猫猫直接变成了液体。难怪非要上单打一,因为单打一根本上不了场。 不过...... 金发碧眼的少年露出尖尖的虎牙,语气轻柔:“吶,金色君,就算笑话很好笑,也不可以得分的哦~” 仁王反手将一氏裕次反击的网球打到网前死角,笑弯的狐狸眼里锐利明亮:“puri~得分禁止。” 因为,笑可以,分半场打球可以,玩闹可以。 但要是没有“6-0”他们两个回去会很丢脸的啊,四天宝寺的金色君、一氏君。 突然被两双笑眯眯的绿眼睛盯着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 金色小春:裕次,你觉不觉得立海大的人笑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 一氏裕次:小春,虽然你说得对,但是你这是变心了吗? 第096章 日常向(捉虫) 四天宝寺的第一场双打比赛短短时间内输了个彻底, 甚至明显有一部分时间还是立海大故意留给四天宝寺的搞笑网球发挥(讲笑话)的。 对面立海大的两个少年一反赛前高冷大佬的形象,全程笑得开心无比,还会配合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的玩笑互相指着对方说“出轨对象其实是他哦”。 然后一边内讧一边笑哈哈地把球扣死,或者让球直接从他们视线里消失。 感觉玩的很开心呢。 金色小春皱着脸上前握手, 一氏裕次和他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纠结。 既开心四天宝寺的搞笑网球、自己精心准备的冷笑话被对手尊重并且还参与了, 但又有种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毕竟, 他们讲冷笑话的目的之一是要搞对手心态让对手露出破绽的啊!! 为什么这两个家伙笑得那么开心、玩的比他们都嗨, 思路清奇到给但一点都不受影响? “为什么呢?小春好想知道哦,无论是小王子类型的今川君、还是优雅痞气型的仁王君, 明明是喜欢小春的(冷笑话)的吧~为什么一点都不为所动呢?” 金色小春双手娇羞地捂着嘴,露出来的半张脸上红霞一片,隔着球网扭动着。 “可恶!小春!你这是要出轨吗?”一旁正要握手的一氏裕次恶狠狠地说,扭头抓住海带一样扭动的金色小春。 “没有啦,强势的裕次也好man哦, 小春我最喜欢的还是裕次啦~”金色小春顺势靠到一氏裕次的怀里, 小拳拳捶他胸口。 “真的吗?那就相信你这一次, 但果然还是要教训一顿吧!”一氏裕次揽着扭动的海带,粉色的泡泡再次蔓延在球场上。 “唉?可是......”金色小春指尖点着一氏裕次的胸膛,造作的话还没接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越过球网直接抓住了他另一只手。 “不不不!请务必要相信自己的恋人啊!” 金发少年大大的猫眼里一片感动和真诚, 就像本来就存在于这场恶俗笑话里的热心角色。 “是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我大姨夫的表舅的妹妹的远方堂哥就是因为这样错失了自己最爱的人。puri~” 他身旁的白发少年说完, 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发出一声夸张的抽噎,拉开一氏裕次假装要揍金色小春的手就握在手里使劲晃 立海大休息区:? 毛利寿三郎(地上)(扭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今川修:“祝两位百年好合!” 仁王雅治:“piyo~白头偕老恩爱不疑早生贵子!” “唉——?!” 愣在原地的冷笑话主角被紧紧握着手上下甩了甩, 两个立海大的少年神色真挚地留下祝福后就立刻松开手转身。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一脸震惊目送他们下场的背影,像极了在看两个渣男远走高飞。 金发少年转身就变脸,嘴角逐渐放平,鼓着脸翻旧账:“狐狸,为什么我要当花童?” “puri~你说可以先拜拜我就当一拜高堂的时候怎么不说?” ...... “这就是你和我说过的,有点、点神奇的网球?”黑发咒术师眼睛不大,疑惑很大。 这叫神奇?这都可以说是另一个力量体系了吧?! “啊?对啊,他们都有超——级丰富和神奇的招式诶,而且这些人身上的负面情绪很少哦~” “所以老子忍痛花了一点甜点钱赞助了好多网球场。” 白发大猫贱兮兮地笑,拿出手机给某人发消息,另一只手快到出现残影地给自己塞爆米花。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身边有人的世界观再次碎了。 观众席边缘,夏油杰垮着脸单手捂着额头,怀疑自己曾经生活在普通人中间的人生。 是不是因为家在小地方,读书的时候学校也小,所以才自己看不懂大城市里的国中生? 为什么打网球要先表演漫才? 学校特色就是搞笑?那为什么立海大也像拿了剧本一样跟着演? 为什么精神力高的网球选手在打球的时候能看到咒灵但又不能拔除...... 夏油杰:普通人世界也好,上学也好,明明是我比悟先来的...... 偏偏某个今早才被他从警局领出来的不良抱着一桶爆米花,像是在看什么漫才剧场一样,一脸沉浸享受地跟着笑。 没有普通人的世界观,就不会被震碎。 同理,没有人、生,就不会因为场上千变万化随便哪一句都是槽点的冷笑话怀疑人生。 暗紫色瞳孔里一片冷静,看着身边的白色大猫一手往嘴里塞加糖爆米花,一边跟着不断被立海大两个搞事的家伙带跑的剧本笑。 狗得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杰,你快看那个今川小鬼,被他们部长瞪了一眼就不敢走了,笑死我了我要拍下来给他自己看看。” 开着无下限的白色大猫做作地往后一闪,躲过同期痛击队友的正义之拳。 眉眼细长的黑发咒术师拿出手机,在某只大猫“杰你终于悟了”“我们一起拍他黑历史”“神奇网球也超好玩的我们回去也打”的大呼小叫中,拨通了冥冥的电话。 再信五条悟会帮我科普,还不如信咒灵会给我科普环境保护。 夏油杰,高专一年生,冷静地意识到自己印象里的弱者世界里出现了一些意外。 猫猫祟祟的白色脑袋从斜下方冒出,插进夏油杰和手机之间的空隙,被自己挚友拒绝信任的五条悟姿势扭曲地挡住了传来冥冥声音的手机。 “杰————”拉长的音节,毫不掩饰其中的怨念和无辜。 见黑发同期不为所动,五条悟还想说什么,脑袋后面的电话里就传来中年男声。 “五、条、悟——!”和自己学生一样拉长对方名字音节,只不过夜蛾正道的声音带着冲天怒气和疲惫。 夏油杰动作自然地把手机塞给瞬间垮起脸抗拒得一批的白色猫猫,仿佛悄悄切掉电话告状的人不是他一样,潇洒地挥了挥手道别。 “不用还了,反正也是新买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嘁,略略略——” 嘴里敷衍的应答但本人表情极其不情愿的五条悟被电话那头的班主任怒吼,嚣张的白毛都顿萎下来。 最近看得多了,五条悟也逐渐觉得,或许真的存在某个无法预测的未来,哪怕是最强也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从小到大的朋友离开原本的世界。 但杰是会和自己并肩的最强吧? 但如此深刻的觉悟不影响五条悟一步三回头。 金发少年面壁思过的照片能换不同角度连拍十几张,极其缓慢地挪走。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咒术师笑眯眯地敞开腿一个人坐两个人的位置,抱着被吃掉半桶的爆米花,低头看向换了人的网球场,一手从灯笼裤的口袋里摸出了另一个手机。 他们的座位在立海大观众席末尾,身前都是立海大的学生在喜悦热烈的欢呼,看了之前又是一场胜利啊。 那个神秘的小咒术师所在的学校似乎一直在赢。 [冥冥:五条悟目前的行动就是这些,有些出格了呢。一点优惠,夏油同学要小心哦~] 指尖一动,狭长的暗紫色眼眸映在黑屏的手机屏幕上,愉悦带笑的眉眼渐渐收敛。 场下,四天宝寺的休息区在立海大双打二下场的时候笑得不行,两个“渣男”走的时候他们部长还笑嘻嘻地朝他们挥手。 教练席上越坐越往下滑的四天宝寺教练笑得趴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的木棍都顺着桌面滚到了幸村面前。 坐姿端正的少年收起藏在桌子下的手机,屏幕熄灭之前依稀看清聊天框的名字是“话剧社藤谷社长”。 鸢尾花色的眼眸凉凉地从场上转回来,静静地看着身边不修边幅的四天宝寺教练,这反应直让渡边修感叹不好逗。 相比之下刚才堵得金色和一氏无语的两个少年就活泼得很,这么想着渡边修也笑着开口。 “你不觉得那两个少年很适合我们四天宝寺吗,你看,毛利转去了立海大,现在你们立海大转过来两个也很正常吧?” 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渡边修丝毫不惧让自己汗毛直立的少年,笑嘻嘻地越说越开心。 “那要看他们的意愿,毕竟我也只是他们的部长而已。” 渡边修才不信这么客观的说辞是立海大部长的真话。 五官精致的纤细少年敛眉笑着,但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全然是自己领地被触犯的怒意和警告。 抬手拿回自己的小木棍叼回嘴里,渡边修咧开嘴笑起来看向自己的学生们。 完全不知道身边的立海大部长才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就已经开始希望下一年早点遇到四天宝寺。 然后送他们回家坐上观众席。 二十多岁但潦草散漫得像个中年男人的教练员往后一倒,看着热身时间四天宝寺的休息区里一群人还在善意地围着金色和一氏,嘲笑他们的冷笑话没有立海大讲的好笑。 然后崇尚搞笑为王的四天宝寺正选因为这个结论又笑倒一片。 见渡边修转移视线,幸村再次看向打打闹闹走回立海大休息区的两人,通透的蓝紫色眼眸在光下莫名温柔。 城成湘南那边也是,现在的四天宝寺也是,做梦也要看时间吧? 顺利拿下首胜的今川修和仁王原本很快乐地一边用新学来的技能互相恶心,一边朝立海大休息区走去。 结果刚走到场边就看到柳让他们闭嘴的手势。 今川/仁王:?? 今川仁王:你又被抓了?哪件事被发现了? 步伐欢快的两人瞬间不止闭上嘴,还停住了脚步。 两双绿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小伙伴,都在等一个卖队友的信号。 就在这时,教练席一道熟悉的、令人后颈发凉的视线看了过来。 心虚的今川修反射性地抬眼看向西南角的观众席,那里边缘处坐着两个身材高大、穿着制服,还自带爆米花,明显和网球比赛格格不入的咒术师。 一个黑发扎着半丸子头,一个白发戴着小圆片墨镜。 在那双翠绿的猫瞳转过去的瞬间,昨天还在警局无人保释的白发大猫一手拥着大桶爆米花,一手指尖还捏着金黄的爆米花就热情地朝今川修挥手。 立刻收回视线的今川修闭了闭眼,压下自己嫌弃得要造反的情绪。 下一秒睁开眼睛的时候,今川修就看到自己的小伙伴眯起了狐狸眼,狐狸尾巴摇啊摇。 仁王:果然是你有问题,这就卖你! 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今川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仁王甩着脑后的小揪揪,奔向不耐烦地站在护栏旁等他们的真田。 过分了!就算卖我也不能卖到真田手里啊! 金发碧眼的少年恶向胆边生,抬腿就跟着跑向真田,直接把明摆着来看热闹的某只恶劣大猫抛到脑后。 可恶,要死一起死!觉悟吧,狐狸! 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受欢迎的真田:? 下一秒的真田:拳头硬了! 因为今川他们的比赛过于硬核,这两个剧本丰富、搞事一流的家伙硬生生把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单纯的狗血纯爱剧,变成了四角恋、四世同堂、轮回转世各种要素俱全的漫才表演。 好不容易从四天宝寺活着转学到立海大的毛利寿三郎时隔良久,再次笑得四肢抽搐,瘫在地上甚至开始打嗝。 柳见今川和仁王明显点亮了某些奇怪技能,他们越靠近,把他们的对话听得越清楚的毛利寿三郎甚至开始笑出鹅叫。 柳:他们回来之后会无意识表演漫才的概率是87.6%,毛利前辈会直接笑到缺氧昏厥的概率是91.4%。 于是柳就对结束比赛后就欢脱地跑回来的两人打了个手势,提前让他们闭嘴。 但...... “今川——!仁王——!你们两个给我过去站着!!” 两个瘦削的少年被提溜到通道里面壁思过,低着头的样子委屈得不行。 柳笔尖点了点刚才接到幸村信息,翻出来再改的剧本。 这场比赛三场就可以结束,让他们罚站那么短时间也没有意义,毕竟也是在全国大赛的赛场上。 其实就是心软的柳走到真田身边试图解救两只搞事皮皮虾。 “真田,还是让他们回去再......” “上次采购多出来的那些红色颜料不是后勤部不小心拿错的。” 真田双手抱臂,沉着脸站在两个互相爆破的家伙身后,就像冷酷无情的监刑官。 为了那一笔多出来的花销掉了好几根头发的柳:“?” “今川训练的时候其实是可以把网球带出的刀锋收起来,不割断拍线的,但仁王说今川觉得不斩断就没有灵魂。” 给自家网球部采购的拍线永远质量绝佳、价格也绝佳的柳:“......” 带着薄茧的指节一弯,瞬间摁断了笔芯,棕发少年紧闭的睫毛剧烈颤抖。 黑气翻滚着从棕发少年身后骤然升起,凝聚成一片非人扭曲的恐怖深渊,将面壁思过还互相小动作不断的猫猫和狐狸纳入阴影里。 越站背后越凉的仁王:难道毛利前辈真的厥过去了? 越站越觉得身后有咒灵或者怨灵的今川修:夏油杰的咒灵是需要定时拿出来遛遛放风的吗? 但不管是什么——都是今川/仁王的错! 柳:给我站好!少一秒就给我多加一个蝴蝶结去夏日祭卖艺去! 第097章 立海大的名单(捉虫施工) 全国大赛半决赛晋级的立海大单打一选手毛利寿三郎, 最终是被架着去和四天宝寺握手的。 身残志坚,但因为身高问题,也可以说是被拖过去的。 今川修悄悄回头看毛利寿三郎双脚拖行留下的蜿蜒痕迹,露出了还在生长期的微笑。 “一会结束回去继续加训。” 柳缓和了眉眼间的怒意, 轻声提醒某人。 才结束面壁的“某人”嘴角瞬间扯平, 连翠绿的猫眼都失去高光直接垂下来。 今川修丧丧的蹭到又粘好塑料情的狐狸身边转述了柳的原话。 突然被恶魔低语的仁王半死不活地撩起眼皮, 薄绿的眸子横了某人一眼。 于是四天宝寺的人走到场中时就看到了一群不开心的立海大。 从部长(幸村:又遇到想偷家的。)到部员(今川/仁王:?), 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四天宝寺:? 四天宝寺:拜托, 你们刚赢欸?还是说这是什么新的反差型搞笑手法吗? 四天宝寺的部长平善之左看右看,突然右手握拳敲在左手上, 脑袋上亮起小灯泡。 这群立海大里面最开心最正常的人,也是他最熟悉的——萎靡虚脱、失去行走能力的毛利寿三郎啊! 起码他是在真心笑着的啊! 啊,不过毛利转学去立海大这么久了笑点还是这么低吗? 明明立海大的人里有两个人说笑话很厉害……啊? “哈哈哈哈哈——失礼了,让我先笑会哈哈哈——” 没机会上场的四天宝寺部长一边对幸村道歉,一边突然不受控制地大笑。 经过这一场比赛立海大众人都已经知道这所学校的与众不同, 虽然有点突兀但也不会觉得冒犯。 场面一时维持在双方都觉得对面学校不太正常的样子。 平善之扶着一个少年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就瞬间变了一个人, 超级正经地握上幸村的手之后, 还和毛利寿三郎打了个招呼。 一脸宽厚但莫名带着搞笑气息的平善部长拉着下一任部长,毛利对柳说的恩怨情仇宿敌故事的主角——原哲也。 两人一起笑容真挚地祝他们决赛胜利,夸奖立海大无论前辈还是新人实力都很棒,不仅颜值在线还风格各异, 难怪小春会出轨...... 并不谦虚地接受对手祝福并道谢的幸村:?? 下半句就当听不到吧。 但这么近的距离,大家都听到了。 金色小春的脸上下意识就出现了两块红晕,不是害羞, 而是荡漾。 海带一样扭着腰的金色小春还没扑到自己的搭档怀里, 就突然被其他人捂着嘴架了起来。 还以为是什么强制拆散剧情的金色小春刚想说什么就被塞到了人群后。 一氏裕次蹲在后面对一脸懵的金色竖起食指,另一只手指向立海大正选里被架着的红棕色卷毛大猫。 因为对方看起来就又又又要晕过去了。 早就笑得脸部神经僵硬的毛利寿三郎虚弱地忍着笑, 朝曾经的伙伴颤颤巍巍抬起手,下一秒就被对面伸出的好几双手握住了。 “毛利,太好了,你终于变矮了!” “是啊是啊,难道真的听部长的话去锯腿了吗?” “什么?!毛利,你锯腿之后康复好了吗?” 恢复到正经样子的四天宝寺部长热情地和幸村互相寒暄着,居然就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瞬间撒开手扭头朝毛利跑过来。 四天宝寺的人瞬间围住了毛利寿三郎,更古川和真田都被挤的不行,这群人还热情地连同他们一起问候(调戏)。 风暴之外的立海大其他人:论谣言是怎样诞生的。 被锯腿的毛利寿三郎满头黑线,愤怒地瞪着这群家伙。 不就是想借机摸自己平时在另一个海拔呼吸的尊贵头颅吗?! 长得很高吗?这就不用低头看我地上半截小腿了? 被一顿轮流摸头的毛利寿三郎看到自己的前任部长又热情地拉过身边的少年说他叫白石藏之介。 是下下一任部长,和毛利一样也是天才。 但和他这个部长、上一个天才毛利一样,今天也没机会上场。 平善之:嗯...... “哈哈哈哈哈哈——白石你和我们一样啊哈哈哈” “对哦,和我们一样呢。”快要虚脱的毛利寿三郎恍然大悟,搭在更古川肩上的卷毛废猫缓缓地、僵硬地笑了起来。 “鹅鹅鹅鹅————咳唔!” 立海大:?!! 四天宝寺:?!! “快叫救护车——!毛利前辈晕过去了!” “毛利又笑晕过去了!我们有经验快把他给我们!” 立海大半决赛率先赢下三局战胜四天宝寺,而“神之子”幸村精市依旧没有下场。 这一消息出现在网球周刊上的时候,还附上了小学就展现天赋的幸村、真田、柳和丸井等人的信息,还统计了立海大今年堪称横扫全国的战绩。 只差决赛,今年的立海大网球部就能以全胜姿态捧回全国大赛奖杯,终结牧之藤的两连胜传奇。 一时间各校校园论坛、网上热闹的仿佛又回到了今年赛程刚开始的时候,那时主角还是冰帝和立海大,现在是立海大和牧之藤。 因为是暑假期间,牧之藤和立海大的学生空闲得很。 其他被送上观众席的学校也都下场围观并且支持起了把自己学校网球部送回来的立海大/牧之藤。 毕竟,自家都被对方打败了,要是现在说对方不行,那自己学校岂不是更不行。 唯一例外的只有冰帝。 他们不仅没有参与混战,校园论坛里还开辟了一个画风清奇的新板块。 就在冰帝内部cp板块旁边,头像是立海大正选队服和冰帝正选队服交迭在一起。 而已经有了一次互怼经验的立海大论坛置顶就是《如何正确撕战力》。 帖内第一句放大加粗的话就是“坚决不能再歪楼到颜值选美投票!” 外界热烈又汹涌的氛围里,立海大网球部里,丸井遗憾地收起了友情捐赠的麻绳。 凌乱红发下的紫色眼眸盯着结束训练后就熟练地跑去加训的两人。 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人生乐趣一样晦暗啊,文太。 桑原挠了挠光滑的后脑勺,私心觉得还是要给决赛一个面子的,不抽签的话他们大概率就能继续双打。 所以今川和仁王这次不被挂到球网上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文太,要吃口香糖吗?”但幼驯染不开心还是要哄的,这点桑原很熟练。 见背景一片阴暗的红发少年接过口香糖,桑原松了口气。 “晚上去吃拉面吧,杰克,我请客哦~”然后你结账。 丸井文太幽幽地开口,红发猫猫今天看不到那两个家伙被挂起来的怨气真的很重。 最终还是没逃过这一劫的巴西少年被幼驯染那双仰视自己的紫色眼眸威胁地盯着,眼角带泪露出了艰难的微笑。 心情放晴的丸井愉快地拆开自己最喜欢的甘草味口香糖。 细长的封条刚被拉开,一只死不瞑目的蟑螂就从缝隙弹射出来。 “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丸井文太瞬间惊恐地睁大眼睛,立刻甩手丢掉的同时跳到桑原身上。 四肢紧紧锁住同样震惊的巴西少年,还把头缩到桑原的队服外套里埋了起来。 桑原向后退一步稳住身体,随后双手推拒身上的树袋熊:“文、文太,松手、咳,要呼吸不上来了.....” 路过的毛利寿三郎好奇地捡起地上的蟑螂口香糖。 见两个长在一起的学弟一个惊恐、一个窒息,歪了歪脑袋,把罪恶之源塑料蟑螂推了回去。 动作自然地把封条拉回去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未来网球部唯一靠谱的前辈、因为只有他一个三年级、毛利寿三郎:好像好好玩的样子~ 另一边的跑道尽头,两个真实的万恶之源,还在熟练地被真田监督加训。 结束自己的训练后来叫人集合去商量比赛名单的柳遥遥看了一眼,淡定地给那个角落命名为“公主领域”。 没有抽签箱的部活室里一片祥和,而许久没安全地进入部活室的今川和仁王也难得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除了丸井。 被吓得挂在幼驯染身上半小时才下来的红发大猫最近体能训练成效很大,桑原拉都拉不住。 “牧之藤两连冠靠的是平等院凤凰那一届,自从那一届的前辈们毕业离开后,牧之藤青黄不接,基础实力不错但都比较平均,单论个体而言没有值得特别注意的存在。” 柳扫了眼悄悄挑衅丸井的金发猫猫,见对方睁圆了猫眼一脸无辜地坐回来又继续讲解。 “但这样的牧之藤依旧能一路晋级,精确狙击冰帝的短板,说明他们对自己、对手的实力和情况都很了解,现在牧之藤应该也在分析我们之前的比赛,猜测立海大会安排怎样的名单。” 桌面上双手交迭,一只手像小学生一样举起来,柳点点头允许今天表现不错的金发猫猫说话。 今川修疑惑地发问:“可是,我们之前基本都是抽签的啊。” “puri~我和修也是全国大赛才开始的固定双打,但笨太和桑原的双打也是那时候拆开的,至于其他的......” 仁王指尖绕着白色发尾,残存的良心让一贯心黑的狐狸对牧之藤产生了一点点怜悯。 所以,牧之藤分析的话,能分析出什么? 这也是在坐所有人的疑问。 “没关系,我们决赛又不抽签,牧之藤可以回去之后按照这场分析。”幸村语气轻快,眉眼笑意温和真诚。 但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牧之藤回家之后再接再励吗? 部活室瞬间一片寂静。 但......好像说得也没错啊。今川修陷入了有点怪,但有道理,再想一下,还是没错啊,可是有哪里不对劲? 当然是因为这样说显得很腹黑啊!奇怪的是意识不到的你吧?!——其他人 今川:可我们不就是会的赢吗? 其他人:话是这么说,但这不影响我们看见幸村这么笑就背后发凉,不敢说话。 柳看了看幸村,转过头看着一群陷入沉思,但明显都脑袋空空形如呆滞的同伴,叹了口气。 总觉得已经救不回来了。 所以,你们真的有人认真听我分析了吗? 那个牧之藤的部长叫什么名字有人记住了吗?! “啪” 一节粉笔折断在军师写满数据的专属小黑板上,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另一边的牧之藤赛前会议也陷入了沉默。 和立海大不同的是,和柳一样负责收集和分析数据,且总能大致分析出对手的安排,让牧之藤精准应对的那位部员。 得到了所有牧之藤正选清醒且理智的目光。 “所以......立海大到底是怎么排的名单,抽签吗?” 牧之藤的部长拿着立海大从区预选赛开始的比赛名单,一脸无语。 不能说毫无规律,只能说匪夷所思。 被给予厚望的数据分析选手也一脸茫然,但还是坚强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目前看来立海大的双打二应该会是今川和仁王。” “可他们区赛的时候也固定让那对小学就很有名的固定双打上场,但全国大赛的时候反而拆了。” 拆了固定双打不说接下来的双打一还跟玩游戏单排一样,什么组合都有。 这么离奇的事都能做的出来,很难说现在这对暂时固定的双打二在决赛的时候会不会被拆开。 今川/仁王:我们倒是想拆伙啊!! “而且,他们那个走精神力网球道路的国一新生部长还一直没有下场过,上一个使用精神力球技的还是越智月光吧......” 但就算是那位凭一己之力带领冰帝打进全国八强的越智月光,也没有像那个“神之子”一样,被那些眼神毒辣的网球届人士评价成完全走上精神力网球道路的选手。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后,牧之藤网球部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以,不去想立海大会怎么排阵容的话,我们就按照自己想的上吧。” 辛苦找情报,分析了很久却发现除了个人实力部分外,根本找不到什么破绽和规律的正选率先打破沉默。 “啊啊,现在的新生还真是恐怖,真羡慕立海大啊......” 把手里的立海大情报随手丢到桌面上,牧之藤的部长笑着叹了口气,斗志昂扬却又带着难明的晦涩。 他见过平等院学长带领下的辉煌,也能接受他们走后实力的落差。 一路理智地排兵布阵,带领现在的牧之藤走到现在。 “那就这样吧,最后一场决赛,大家...挑自己想打的位置吧。”也是他们这一届国三最后的舞台。 “无论成功与否,牧之藤的荣耀是不是会终结在此,大家这一路都辛苦了。” 第098章 牧之藤 网球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运动, 在日本甚至有国□□动的趋向,但日本除了出过“武士”越前南次郎外,在世界上一直被称为网球荒漠。 许多网球爱好者、教练一直以来都很关注日本国内有天赋的少年。 国中这个年级刚好是可以看出稳定天赋、基础身体素质,也最好培养的时候, 所以全国网球大赛的决赛这些人当然不会错过。 但当他们按照以往的习惯, 比赛开始前才来到现场想要买票失败的时候, 才发现场馆里已经没有位置了, 就连过道处也坐满了人。 除了固定划分给牧之藤和立海大两校、学生拉拉队的位置, 全国大赛的其他参赛学校也会得到邀请,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固定门票。 就算决赛是在东京最大的体育场举办, 留给外界人士的票不少,但对比激增的观众数量来说也不多。 因为牧之藤和立海大的决赛真的吸引了很多人来观看。 一个是蝉联两届的全国冠军,目前实力衰退,一个是老牌强校,刚刚被新生全面洗牌。本身热血少年漫要素就很绝。 加上赛前几乎全国的国中都在网上撕战力、互相吐槽超级热闹。 立海大正选的高颜值也在上一次和冰帝的那一场“选美”里得到过认证, 很多冲浪选手都还对这群颜值爆表各有风格的少年有印象。 本身东京人流量就多、交通便利, 门票也不贵, 看一场网球比赛的时间也还是有的。 所以就造成了比赛开始的时候,有很多人只能站在外围围观的场面。 但这些小意外并不会影响到场内,和外界以为的剑拔弩张、决一死战不同,两校列队握手的时候情绪都很平和。 有审视、战意, 也有不甘,但也能坦然地面对未知胜负的比赛。 这是今川修对牧之藤的第一印象,虽然在他眼里胜负已定, 可考虑到自己以来开的假挂, 金发少年还是积极跑去热身去了。 刚基础热身到一半就被拉走的仁王垮下脸表示很淦。 无论自己的幻影开发到什么地步,那双翠绿的猫瞳里永远都是仁王原本的样子, 让原本兴致勃勃的狐狸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宁愿去和真田对打热身,也不愿意和今川修这个开挂的再多打一个球。 “很热闹啊,侑人。” 更古川笑容爽朗,把手搭在浅井侑人肩上抬头看着坐满观众的场地。 有人在喊学校的名字、喊选手的名字,喧嚣而热烈地在比赛开始前就已经点燃空气中的躁动。 “嗯,是我们走运了啊白痴。” 浅井侑人照常给了前任副部长一拳,但也不由得想起上一次全国大赛的时候。 那时没这么热闹,也或许是因为当时有平等院凤凰他们这群现象级的人在,在外界看来胜负早就定了。 但现在,这里作为他们的退场、立海大三连霸的开始,已经...... 老怀欣慰的笑容僵在了浅井侑人的脸上,回忆过去展望未来的大脑也瞬间卡住了。 那边那个胡子拉渣的是平等院......凤凰?!他身边的是处刑人远野?还有君岛育斗? “侑人,怎么了?” 呆住的浅井没有回应,更古川疑惑地顺着他目光看去。 下一秒,在看清一片牧之藤校服里那几个显眼至极又熟悉之际的身影时,更古川瞬间惊恐地后退半步。 一时间两个见识过平等院凤凰霸道网球和他身后那群凶兽的前辈,陷入了头脑风暴——他们要是赢了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还有这个场地要是被光击球砸塌了是牧之藤赔钱吧? 不然他们管财务的柳学弟就是把他们抵押在这里和水泥都不会赔一分钱的。 幸村也早注意到了对方,或许也是平等院凤凰等人故意引他看过去。 乱糟糟的金发青年视线太过锐利,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也太久。 站在幸村身侧的真田下意识向前跨了一步,毕竟对方是牧之藤的前任部长,总盯着他们立海大部长什么意思。 但旁边伸出一只手拦住了真田,蓝紫色微卷的短发贴在幸村脸侧,同色的瞳孔遥遥与对方对视,大大方方地朝对方弯起嘴角。 或许也带着宣告和挑衅意味?真田无所谓地想,也不打算想出什么,顺着幸村的示意退了回去。 “老大,那个小家伙不怕你诶。”远野笃京挑了挑眉,带着些恶劣和跃跃欲试的笑容看向平等院凤凰说。 “反正也是斋藤那个总是嚷着精神锻炼的家伙非要你来考察的人吧,不如就先用处刑法试试实力?正好我最近新啊!嘶......” “欺负国一的很有成就感?”平等院嫌弃地收回手,斜眼看了非要跟来的远野笃京一眼。 和被九州岛夸作“雄狮”的橘桔平相比,真正像雄狮首领一样的青年形容潦草,甚至肩膀处的纱布都比他满是胡渣的脸干净。 平等院凤凰教训了不安分的远野后就不再看立海大那位被斋藤至盯上的可怜人。 转头看了几眼牧之藤休息区激动的正选就放松姿态,百无聊赖的样子,语气平淡但内容无端透露着冷酷。 “远野,已经毕业了就不要瞎插手,你闲的没事干回去就给老子多跑几圈。” U17的“跑几圈”可不是指在跑道上跑几圈,而是绕着山路上下来回跑几圈。 君岛育斗看着一脸不屑地“嘁”了一声,明显在逞强的远野笃京,感受到了搭档永远在叛逆,无法交涉的愁苦。 平等院凤凰等人出现在观众席无疑是给牧之藤打了鸡血。 就算这位传奇他出现就一直盯着人家立海大的部长看,就算什么都没说只看了牧之藤几眼,就算...... 经历了网上两校风暴的互联网冲浪人大惊失色:牧之藤那边拉出来打颜值赛的平等院凤凰怎么毕业之后就老了这么多?! 比赛快开始的时候,对这场小风波毫无知觉的今川修热完身哼着歌,拖着全程被克导致失去热情、一脸麻木的仁王进场了。 之前开场的时候还很平和的牧之藤的双打二现在脸色涨红、神色兴奋,亢奋中还离奇的带着点输球可能会死的恐慌,眼神凶恶地盯着今川和仁王。 今川修疑惑地踮起脚看了一眼牧之藤休息区,发现对面都是变成了这种状态,而其中症状最明显最严重的就是他们部长。 金发猫猫眼神犹疑,最终眯起眼看向了仁王:狐狸,你投毒了? 白发少年难得沉默的站在自己半场,低着头用指尖调整拍线,头也不抬,但另一只手缓缓竖起了国际手势。 瞬间场边镜头对准立海大常年内讧二人组,一片快门声。 观众席上,远野笃京微微睁大了眼,看君岛育斗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了摄像机,拉开三脚架把摄像头对准立海大半场的两个绿眼睛。 甚至笑眯眯地和前面的牧之藤学生交涉,丝毫没有顾及周围牧之藤看到后破碎的心。 生性强势的处刑人把头凑过去,发现屏幕中心其实是有婴儿肥的那个。 而且就在摄像机屏幕运转的瞬间,那双隔着距离也依旧明亮翠绿的猫眼直直看向了镜头,锐利得像是能穿透屏幕一样。 “不是说仁王雅治才是精神力选手?斋藤要的是那个白头发的吧?”远野试图纠正搭档的失误。 “不是哦,这个今川是三船教练提名的啦。” “还有三船教练?立海大这些人都才国一吧,这么早就被定了这么多?” 君岛育斗总是很高兴看到远野惊讶的样子,这样子瞪圆眼睛的远野笃京就像被吓到后仰的猫。 “是哦,其实幸村和仁王,唔,斋藤教练的意思是反正他们两个确定了自己的道路,以后进基地之后他肯定会去抢的啦,叫老大来其实也是想让老大出来看看牧之藤,顺便散散心。” 所以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其实是今川修,并且他们老家牧之藤好像要输的样子。 远野笃京皱起眉,询问性地看向自家老大,发现平等院凤凰大咧咧的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看比赛的懒散样子。 直到双打二结束,右半场上的金发少年转过身,笑容明亮的朝没有解除幻影状态的搭档扑过去,精准的挂到了解除幻影,露出阵容的白发少年身上。 但他一开始手臂抬起的弧度、起跳的幅度,都不是按照仁王幻影出来的“手冢”的身型来做的。 更像是,他看到的始终都是精神力幻影之下的仁王雅治。 平等院凤凰瞬间坐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仁王雅治身上的金发少年。 双手紧抱小伙伴的脑袋,腿紧扣纤细的腰,任由失明窒息双buff下的仁王怎么挣扎,张牙五爪地伸手,某只金发猫猫都牢牢盘在他身上。 下巴惬意地搭在狐狸的脑袋上,今川修笑嘻嘻地朝观众席上一直盯着他还录像的三人看了过去。 短短一瞬间,只有平等院凤凰知道,那个和同伴恶作剧、笑容和外表一样乖巧明媚的金发少年气场有多阴冷暴戾。 他的异次元领域虽然只是半成品,也没有完全释放,但连同流浪各国塑造的气场一起,威慑力连越智月光那家伙也会觉得过于霸道。 但刚才就被那个笑嘻嘻地把搭档遮了个严实的国一生硬生生撕裂了,甚至那个瞬间,平等院凤凰真的感觉到了杀意。 三船老头子说的居然是真的,这家伙能看穿精神力网球,但又和种岛的“无”不一样。 现在看来应该还有领域天赋? 不过那样杀气四溢的领域......算了,管他经历过什么,过两年能好好练出来进U17就行了。 平等院凤凰在想什么今川修不知道,金发猫猫也不在乎。 首先他们赢了,还是可以安全回家的“6-0”。 其次那个家伙一直盯着自己,明明是要试探自己却又无差别的把狐狸也算上,这就让猫猫很生气。 幸好他及时调整姿势,从拥抱直接爬到狐狸头上,把五感敏锐但现在脆皮得要死的狐狸保护住了(指还差一步就物理灭五感的那种)。 要不是因为那个金发大叔施加过来的东西没有恶意,反而是庄严厚重的霸道,今川修真的起杀心了。 眯起的绿眼睛阴恻恻地看向观众席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的三人:朋友,知道你们世界没有阴阳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没有那边的警察来抓我了! 知道咒术界最强五条悟对我承诺我想干就干嘛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树上那个超强但没有六眼的咒术师四舍五入和我一伙的!不会告发我对普通人滥用(虚假)咒力! 所以你们知道厄运符是什么吗?免费体验不收钱的,就当回礼了。 找不到位置干脆上树围观的夏油杰:? 你术士不是让人性转吗,你干嘛呢? 被迫埋腹肌,身上还挂着好大一条猫的仁王步伐踉踉跄跄。 一片漆黑中绝望地感受到不仅眼黑耳鸣,自己也快窒息了,但脖子可能断的更加快。 好不容易熬到不用双打,今川修你这家伙该不会拆伙第一步就是谋杀前搭档吧?! 场边的立海大众人一开始还觉得两人又在打闹,还笑呵呵的在看热闹。 毕竟是决赛的第一场胜利,就算沙雕了点丢脸了点也值得纵容。 但渐渐地,场上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毛利寿三郎困惑地歪了歪头:“欸哆......原来小仁王的臂力那么好吗?” 丸井文太脸上的笑容消失,凑到神色凝重的柳身边:“柳,这样下去狐狸的脖子会不会断啊?” 幸村笑眯眯地松开摁住真田的手。 全国收看这场比赛的人就看到立海大休息区一位高大靠谱的少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一边靠近庆祝动作(仁王:?)过长的队友,一边气沉丹田地怒吼。 “今川——!你给我下来!!” 仁王:唔唔唔! 真田!我回去就把幻影成幸村骗你拍的公主裙照片删掉!! 第099章 幸村vs藤中 牧之藤首战惨败, 因为见到平等院等人情绪激动的正选们瞬间冷静了下来。 尤其是再次回看场内情形时,甚至加重了心里的担忧和压抑,立海大双打一上场的是丸井文太和桑原。 果然,还是不行吗?牧之藤的部长苦涩又羡慕地看向立海大休息区, 那些新星, 为什么就不能分牧之藤一个呢? 就要在前辈的面前让牧之藤的传奇就此终结吗?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立海大休息区里, 被保护了但也被重创了的白毛狐狸凄凄惨惨的半躺在椅子上时不时痛呼几声。 狐狸语满分的今川修就会在真田威胁的注视下, 老老实实地给白毛狐狸端茶倒水揉脖子。 但每次丸井和桑原赢下一球时,时刻关注场上的金发小工就会大声给他们加油, 突然在耳边炸裂的声音每次都吓得仁王瞬间警惕地睁大眼。 几次之后白发下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不怀好意地扯了扯睡到地上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 毛利:好好玩的样子,但这次确定不卖我了吧?大猫警惕.jpg 吹破泡泡的红发正选抬手比了一个耶:“天才的妙技——走钢丝~” 红发大猫微抬着下巴像是等待全场欢呼一样,人满为患的观众席也确实如他所愿为那神奇的一球欢呼鼓掌。 对面牧之藤的三年级学长像是要生气,但面对这样的场面又生不起气一样纠结了一会, 笑了一声“幼稚”。 但就在此时, 两声吶喊穿透拉拉队的声音, 也极具辨识度的响彻赛场。 “对对对!丸井君是天才——!” “没错!!桑原也超可靠的!!” 一声来自立海大休息区、一声来自冰帝观众区,喊的人是谁丸井和桑原不回头都知道。 冰帝立刻被周围其他学校围观,迹部单手捂住脸,另一只手才抬起来, 忍足就熟练地起身上前拍拍激动吶喊的芥川慈郎。 感觉有人在身后拍自己的芥川慈郎疑惑回头,瞬间两眼一黑,腰间一痛被人扛了起来。 日向熟练地把还在挣扎着要出来给丸井文太加油的小绵羊毛毯卷团吧团吧, 塞到凳子底下。 忍足推了推眼镜, 顶着周围其他学校或认识或陌生的诡异目光,淡定地坐到了迹部身后。 因为要是把视线带回到在某些方面脸皮很薄的部长大人身边, 他回去就得在轮舞曲下累死。 场上两人清楚地听到某两个家伙的声音后,丸井嚼着泡泡糖,脸上阳光痞气的笑容瞬间消失,明亮的紫色眼眸里一片无欲无求。 “杰克,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冰帝的那个也醒了。” 再不走自己就要天才地在给主办方用脚趾再扩建出一个地下网球场了。 而且今川超级过分!文太大人第一次听到他给自己加油的时候激动地转身想要和自己的小伙伴互动。 结果那个家伙和仁王一样,嫌弃太阳太刺眼根本没看自己!! 桑原有些好笑地低下头,用一如既往憨厚的声音答应身前恨不得钻地缝的幼驯染:“没问题,文太。” 双打一的比赛在变得严肃的黄金双打全力以赴的努力下,很快结束。立海大连胜两局,单打三就成了至关重要的一局。 立海大胜,亦或者牧之藤迎来逆转的机会。 “喂——藤中,给老子快点啊!”平等院凤凰来到这个赛场后第一次对牧之藤这个眼熟的学弟说话。 毕竟部里下一届的安排都是君岛育斗在管,他能记住这个名字就不错了。 藤中闭了闭眼,没有再回头去看观众席上曾视为信仰的前任部长,站起身走上前,眼神坚定而坦然。 他的对手肩上披着摇摇欲坠但永远不掉的正选队服,蓝紫色的短发发尾微卷,蹭在纤细少年白皙的脸侧,在浅淡笑容下无端温柔缱绻。 牧之藤:“——?!”分析了很久、但没有一版猜测里有这种可能啊! 观众席:“立海大单打三是‘神之子’幸村精市?!这一局双部长?” “我们还以为你依旧不会下场呢,没想到你国中的第一场对手是我自己。” 决赛无论是否先决出了冠军都必须打满五场,立海大并不缺强者,他们之前都觉得,幸村就算继续保持神秘也合理,就算出手,也会在压轴的单打一。 但现在神秘的“神之子”出其不意地站在了单打三的位置上。多想无益,无论如何打一场就是了。 “不过,不脱外套吗?” 藤中笑着握住幸村的手,但明亮的瞳孔里是背水一战的强烈战意。 “只是想早点亲自拥抱胜利罢了,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外表温和精致的少年礼貌地使用敬语,但话里的内容却和谦虚礼貌没有半点关系,弯起的眉眼间一片傲然与冷淡。 “至于外套的话,该掉的是时候自然会掉的。” “啊,是吗?”藤中紧了紧手中的球拍。 言下之意就是要看自己实力值不值得让对方脱下那件外套了?真是,有够狂妄的新生啊。 “全国大赛决赛,单打三,比赛开始。藤中发球!” 藤中上下抛着网球,用一记高速ACE发球开始这场比赛。 但却被瞬间出现在落点的幸村轻描淡写地打了回去。 黄色小球和手中球拍擦过的那一瞬间,藤中蓦地抬头,隔着球网,对面半场的少年笑容不变,仿佛刚才带着怒意的ACE发球只是微不足道的普通一球。 对于只是冲着颜值和好奇心来的观众而言,跳过试探,直接用出所有招式全力以赴的比赛当然好看。 可当比赛中只有一方全力以赴,一方始终游刃有余地化解所有招式的时候,这种单方面压制性的比赛就会显得无趣。 但对网球选手和爱好者而言也差不多。因为这是幸村精市进入国中后的首场比赛,这位隐身的“神之子”下一次出来的时间都没底,信息搜集和情报全看现在。 可幸村虽然次次回击都在加强,破解藤中的ACE、超速球、外旋发球这些招式的时候动作简洁有效,给对手充分发挥后就迅速扣死一球...... 但他不仅外套没掉,没出什么汗,连跑都没跑几步,没有用自己的成名技外,幸村精市他一个球技都没用啊!! 就好像只是轻轻松松地看到了,打回去,赢了一球。 只有场上的藤中知道要接住对方看似随手打回的球多么艰难。 每一次尝试都会被破解,每一个得意的招式都失去作用,而对方轻描淡写间却把每一个球都打到了自己的盲点、死角、和最不顺手、最远的地方。 而对今川修而言...... “喊啊,怎么不喊了?是比赛太无聊,还是你最喜欢的部长在太阳底下看着刺眼?” 今川修:“唔唔唔!” 不可能!区区太阳,连幸村半点颜值都影响不了,何况是我的眼睛! 立海大休息区里,仁王笑得一脸狰狞,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现在简直飞起,手指灵活地打好蝴蝶结。 椅子上金发碧眼的少年脸侧还带着婴儿肥,嘴里塞满了蛋糕,抬起猫眼可怜兮兮地看着身前一群不怀好意的少年。 比赛一开始今川修就被两位学长两面夹击,接着双手被毛利寿三郎反绑在椅背上,双脚在丸井的提议下也被绑在了椅子腿上。 柳在旁边提供了科学的抓猫指导,真田则亲手演示了一遍专业的捆绑手法。 最终由企划制作人和攻略提供者、背刺小能手仁王君给金发猫猫绑上了蝴蝶结。 一拉就入伙的其他人:不管仁王了,抓住一个是一个! 而且现在最纵容这家伙的幸村在场上了!对立海大三连霸最重视的幸村一定不会回头哒!! 实际上看到真田一脸正气接过丸井随身携带的、眼熟的麻绳后,今川修就有点别扭的好奇。 直到被双手反绑在椅背后,表面可怜兮兮地屈服,实际上今川修恍然大悟——这个世界的警察捆绑手法和自己世界里的完全不同! 满足了自己好奇心的猫猫开始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群共犯心里咕嘟咕嘟冒坏水。 丝毫没有一点反思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被警察绑起来,而且横滨警察不断加强的手铐和捆绑手法进步的动力都是因为你们啊! 树上的夏油杰:? 算了,先拍几张给悟看看吧。 伊豆海上,为了手机有信号一直在天上输出的五条悟看着手机屏幕一个战术后仰,随即在天上笑得海底的咒灵都能听见。 另一边夏油杰反复挂断某人视频电话后直接关了流量。 在他再抬眼看去,想再拍几张照回去哄猫的时候,场面突然反转了过来。 悟.....好像只喜欢看那个小咒术师倒霉吧? 但现在一脚踩在自己队友身上,笑得像个大魔王一样的小家伙也挺可爱的啊,先拍几张。 那边五条悟因为想要亲眼看今川修被绑所以直接一发带走了被遛着玩的咒灵,刚想继续给杰打电话就看到了反杀成功、笑得和自己一样贱兮兮的今川修。 一位咒术界最强骂骂咧咧的跑去买草莓羊羹安慰自己去了。 好心拍照结果收到一堆骂人表情包回复的夏油杰:拳头硬了.jpg 上次打架的操场还没修好,正好趁施工队没走今晚再打一次! 夜蛾正道:拳头硬了.jpg 所以你们上一次打架的检讨还没交就敢打下一次?! 观众席里,远野笃京看着屏幕里土黄色外套翻飞的身影,撇了撇嘴:“嘁,回去我也披一个。” 一看自己搭档又想作死,君岛育斗脸上的官方笑容勉强起来。在老大面前玩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是会被直接锤到地底下的啊。 “会影响处刑的动作的吧?” 君岛育斗苦笑着发动交涉,主要是他们是双打,老大嫌麻烦都是喜欢一挑二的啊! “比赛2-0,幸村发球!” “很抱歉,但稍微还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绿色的吸汗带隐入蓝紫色发间,幸村歪了歪头,对大汗淋漓,勉力支撑的藤中笑了笑,笑容里是礼貌性的歉意和毫不掩饰的强势。 “况且,前辈也一直在等我用这一招吧?”可场上早就铺满了自己的精神力。 每一球、每一个来回,新完善的“灭五感”都在平静下悄然发动,只等最后全数涌上,将对方拉入无意识的黑暗中将之淹没。 “什......?” 藤中意识到不对劲,但才开口就发现自己陷入了黑暗,一瞬间视觉、触觉,这些所有的感知似乎都封闭了,甚至就连意识都在虚无中摇摇欲坠。 “部长——?!”牧之藤正选们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部长茫然地站在场中,身影晃荡不稳。 “啪嗒” 球拍落地的声音通过收音设备传到所有人耳里,牧之藤部长倒在地上的画面也被大屏幕展现出来。 旷阔的露天场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瞬间一片哗然。 “部长加油——!” 清越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幸村身后的立海大休息区传来,让场中气势磅礴,笑容再也掩盖不住霸道强势一面的少年瞬间弯起嘴角。 因为对方在上场之前就对自己的部员说过,就算他倒下也不允许弃权,所以比赛依旧在继续。 幸村尊重像藤中这样的人,鸢尾花色的眼睛通透明亮,在烈日下一球一球不断打在无人回应的赛场上。 今川修站在双手被反绑在椅背的一群人身后,手里拿着向周围立海大女生借来的各种发饰,认真地在每一个有头发的脑袋上比划。 毕竟还是有点同学情在的,他之前也给了大家一次机会,但部长不是兴致正好没有回头嘛。 感谢牧之藤的部长,现在自己还有4局的时间,虽然因为一方没了反抗能力少了很多,但也足够了。 一头浅金色柔软碎发在烈日下仿佛要融化一样,有着圆圆翠绿猫眼的少年笑起来脸颊的婴儿肥也软乎乎的凸显出来,带着青涩和柔软的明亮。 如果忽略他一手拿着各式饰品,挑挑拣拣的给身前被绑在椅子上一脸惊恐抗拒的少年们戴上、一手拿手机不断拍照的话。 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除了没有头发也没有助纣为虐的桑原,此刻立海大所有人都用渴求生机的眼神看着赛场上披着土黄色队服外套的背影。 部长/精市!快回头看看啊————!! 今川修在阳光下笑得人后背发凉,在一堆饰品中反手拿出仁王给自己亲手打的蝴蝶结发带,缓缓靠近。 看得清清楚楚的夏油杰:......孩子活泼点也是好事,反正就算入学高专自己那时候也毕业。 发表过类似言论的幸村在赛场上投来赞成票。 第100章 全国冠军 “单打三比赛结束, 比分6-0,幸村胜!” 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后,牧之藤立刻跑上来把挣扎许久都没能挣脱“灭五感”的藤中扶了下去。 幸村转身看向裁判,土黄色的外套在空中划过又稳稳垂在他身后, 在千人观众的赛场上再次被高呼“神之子”的少年目光平静而锐利地看向裁判。 全场都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的伙伴们也都知道幸村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本届全国大赛决赛,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3-0, 获得全国冠军!” 鸢尾花色的瞳孔有片刻紧缩, 随后迸发出强烈的喜悦。 立海大拉拉队那位酷酷的学姐队长甚至指挥着立海大休息区附近的几个女生拿出了礼花炮。 “砰”的一声,彩带、礼花碎屑自天空飞向他们。 场中一阵和缓的凉风吹来, 带走了八月的酷热,随风而来的蓝色和紫色亮晶晶的礼花碎片落在场上少年披着的立海大正选外套上,肩头,和他被风吹起的发间。 向来沉稳的幸村抿了抿嘴角,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赤忱又明亮, 和普通才国一的青涩少年一样。 场边一瞬的寂静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热烈和欢呼。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Let\'s go!” 起初领空响彻的是激动下勉强整齐的立海大拉拉队口号。 但不一会有人在重复地喊“立海大”, 有人带头喊“神之子”, 明显是被感染的非学生观众也开始跟着欢呼。 就像整片空间都被立海大占领了一样。 被今川修卡在裁判宣布立海大夺冠,镜头移过来那一刻松绑的立海大众人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睁大了眼坐在椅子上。 还是沉迷拍照、之后又沉迷看自家部长的今川修用灵力立刻把绳索和饰品什么都丢到了椅子底下, 立海大正选整齐坐在椅子上, 镇定自若的画面一时间传递到大屏幕上,外围的观众刚要感叹不愧是立海大,画面就变了。 刚刚还沉稳大气的立海大正选们瞬间疯了起来。 今川修还没收回推动气流成风的灵力, 仁王就直接跨过椅背扑向他, 金发少年只得匆忙张开双臂接住他。 骤然卷起的强风将原本只限于立海大的礼花吹向整片天空,失去凭依的气流后缓缓从空中飘落。 心跳相贴的瞬间, 今川修才惊觉自己的心跳和仁王一样,都在加速跳动。 快一米九高的毛利寿三郎直接跳起来欢呼一声,把和他拥抱的丸井高高举了起来。 巴西少年一边激动的哭着,一边伸手努力想要去接住自己离地两米的幼驯染。 浅井和更古川这两位学长更是抱头痛哭,没想到要毕业了还能见证立海大拿到全国冠军。 而且平等院他们带人走了呜呜呜,他们和牧之藤,还有这个场地都是安全的! 真田绷着脸,手心松了又紧,还是忍不住走向缓缓回来的幸村,脚下步伐越接近越快。 柳紧紧捏着本子,抬起头看着天空和飘扬的彩带在笑。 幸村和真田一走近休息区就被一拥而上的部员们团团围住,在幸村的眼神威胁下这些家伙才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抛高高的手。 虽然还有两场固定比赛要继续打,但没有人会责怪和催促提前狂欢的立海大。 对某些人而言这意味着被牧之藤压制的时代结束了,牧之藤的实力果然随着平等院等人的离去衰弱,他们的机会来了。 但对更理智的、和立海大交过手的人而言,这一场胜利或许意味着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接下来的两场单打比赛很快就结束,场边的颁奖台早就布置好,立海大拉拉队还提供了自制的印有立海大校徽的宽大旗帜挂在颁奖台后面。 上颁奖台时今川修巧妙地挤开真田,站到幸村身边,仁王眼睛一转就要往后站到今川身后。 “狐狸,身高不够就不要往后站了,让副部长过去就行了,快过来。” 真田:......实在是太松懈了!在颁奖台上居然也敢胡闹! 丸井颤巍巍地抬眼看向突然被挤到自己身边的真田,获胜的高兴和要被某人气死的愤怒同时出现在对方还没带帽子,格外青涩,但沉下脸依旧很有教导主任抓人视角的脸上。 突然又被文太挂上来的桑原很无奈地转身把幼驯染放在了自己的另一边,然后勇敢地直面自家副部长。 和真田黑沉沉的目光对视五秒之后。 桑原把一脸背刺惊恐的丸井文太抱了回去,然后发现真田看他们的视线更可怕了。 真田:又在打闹......实在是太松懈了! 才用无辜的猫猫眼和无奈警告他的幸村撒完娇,今川修像是是脑后有视野一样,手向后抓住仁王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仁王不情不愿地和关东大赛拍照时没有留下黑历史的某人站在一起,眯着狭长的绿眼睛,指尖绕着白色发看向远处。 那边的树上有个比整蛊身边这只金渐层更重要的人,似乎还是上次那个? 今川修没有想到仁王还记得一面之缘的夏油杰,更没想到他还注意到了已经收敛气息的黑发咒术师。 夏油杰从和某个幼稚鬼互相讨伐的信息里抬头,那个小咒术师的学校获胜后这片场地就一直声浪鼎沸。 狂热激情,要是负面情或者用来诅咒某个个体都能形成相应的咒灵。 他记得有几个地方是被淘汰的学校坐的,但居然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鼓掌的鼓掌,甚至还有一起喊(迹部:把慈郎给本大爷绑起来)立海大的名字的。 不过不令人讨厌就是了,毕竟这就是他所想保护的弱者的和平与幸福。 所以,有能力的人保护弱者,但终究是会和看不见的弱者生活在不同的世界的,为什么这个小咒术师就非要强求呢? 明明和他曾经一样会和别人相处友善,会努力隐藏自己的能力,但却明显比自己更沉迷合群。 现在也是,笑得这么开心的话夏油杰总担心他会在暴露自己是有术士的、和只是因为天赋能力被咒灵盯上的弱者不同后被排斥。 无辜、弱小、幸村:弱者?我?? 幸村:直说吧,又一个想偷猫的是吧?找柳登记后面排队去。 莫名的危机感飞速划过,幸村伸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若无其事地从主办方手里接过奖杯,递给了浅井和更古川。 “唉?”更古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先看向浅井。 浅井笑了起来,对幸村和周围一起让他们两捧奖杯站中间的学弟摇摇头说。 “谢谢,关东大赛的时候已经足够了,现在这座奖杯是你们带回来的,属于新的立海大的。” 但幸村还是笑着把奖杯递给他们两人,说:“但新生如果不伴随重建,那就必有离开的人帮助。” 重建对照组就是冰帝。 一直把头搭在幸村肩上的今川修看拍照人员对这边打手势,两位学长还在犹豫,歪了歪脑袋,出声吸引目光。 “没事啦,这样的奖杯我们还能再拿两次的,学长们就只能拿这一次了。” 原本感动至极、差点落泪的浅井/更古川:? 没人注意的时候,猫爪把中间的奖杯一推,反应极快的幸村被作恶结束的爪子拦住,奖杯生死存亡之际更古川以从小在厨房挽救食材的手速保住了奖杯。 很好,奖杯这不就送出去了吗? 金发猫猫收回爪子拍了拍劝说好久都没能把奖杯送出去的幸村。 也幸好刚才站在最前面的幸村是转身背对着摄像机,给站在后排的学长递奖杯,所以这一瞬间惊心动魄的事故没有被播放出去。 金发猫猫笑得一脸邀功又无辜,除了一直被抓着手腕想走不能走的仁王,今川修身边原本站得拥挤的人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幸村缓缓转过头,看着站在真空地带的猫猫笑了起来,身后成片的百合花开得乌漆嘛黑。 抱着侥幸逃生的奖杯,更古川抖了一下,把奖杯递给浅井。 同样愣住的浅井下意识接过奖杯,抹了把脸给自己一个“一忘皆空”,笑着举起奖杯。 对着摄像头、静静等待的立海大观众席,大声喊: “立海大——!” “全国冠军————!!” 今川修跟着难得外放的幸村、身边的大家,还有所有人一起笑着大声喊。 一直笼罩着这片天空下网球场却只为驱风降温的灵力骤然散去。 场中没有树木荫蔽,八月烈日鎏金,但今川修觉得所有的暑热都不及相拥时的温度。 “小景,就这么走了吗?”不去打声招呼吗? 忍足跟在迹部身后问道。 从立海大提前获得胜利起,就有些淘汰的学校陆续立场。 在迹部没有示意就是傲娇的暗示下,冰帝一直坐到了只剩他们最后一个学校。 作为关系不错的朋友,大家都以为迹部会带他们去和夺冠的立海大祝贺。 芥川慈郎在主办方捧出那座金灿灿的奖杯开始,就已经在想今年是慈郎去和丸井君的奖杯合影,明年就是丸井君和慈郎的奖杯合影。 但坐在他们身前的紫灰色短发少年指尖点着眼角的泪痣,青涩面容上的神色是身后的同伴们从未见过的。 在立海大那一声洪亮的欢呼后,迹部景吾笑了一声,站起身朝那边挥了挥手就带着他们转身走向出口。 “啊嗯,不然呢,现在去打扰那些不华丽的家伙吗?” 迹部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些尾音的骄傲上扬。但只有他和幸村知道两人对视时,一方宣战、一方接受。 和迹部想的没错,现在的立海大只想狂欢,和自己的队友去吃不在柳“健康食谱”里的,所有食物! 尤其是上次被抢了可乐的丸井,一罐碳酸饮料七八个少年分,每个人那么一点自己都没喝到! 把奖杯送回学校后,一群还穿着正选队服的少年对视一眼就明白了大家蠢蠢欲动的野心。 觉得不对劲的柳:? 今川他们想要的聚餐的概率的是89.7%,想要吃我不许他们吃的东西的概率是96.4%,幸村拦着真田看热闹的概率是...... 下一秒棕发少年的视角就从自己的队友变成了蔚蓝的天空。 平淡冷静的脸上瞬间被惊讶、不知所措打破。见挣扎无果后柳只能绷着脸听他们在叽叽喳喳什么。 “可乐!可乐!文太大人定了一大箱藏在家,但是还想要蛋糕!!” “啊啦,有人会做吗?虽然不烫的话我都可以啦。” “为什么不去我家?我再给你们做一餐更好吃的!” “哒咩哒——!更古川学长你等着就好啦!” 柳听着一堆自己平时不让他们吃的东西被提出来,想到之前关东大赛的时候大家说要给更古川学长也做一餐饭的觉得,想到最近这几个家伙神神秘秘瞒着自己的样子。 原本脑子里在列1、2、3计划的恼怒变成了无奈,还有些好笑的意味。 唯独没有生气,为什么? 怂恿了队友但自己因为身高问题被踢出来的今川修点着下巴,看着抬着走的柳陷入了沉思,随即恍然大悟。 今川修,立刻开始想怎么逃命。 闹腾的一群人身后,真田皱着眉不解。 “当初聚餐做饭的提议柳也赞同......难道他们不知道全国大赛之后柳本来就不会限制他们饮食?” 幸村面对惊讶的幼驯染,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笑着说: “啊,好像我忘了?不过也不要紧嘛,好像大家也都准备好了欸!” 不过他们能瞒住柳还真的不容易。 真田看着幸村礼貌性的表达了歉意之后,就抬手理了理肩上的外套,捏下一条在后颈扎着他的蓝色彩带,笑容灿烂。 正直、勇敢、认真的真田少年,看着不远处同样笑容灿烂,但未来可能永远都摆脱不了健康食谱的队友们,陷入了良心的谴责。 与此同时,一只意识到问题所在的金发猫猫还在想怎么逃命,毕竟绿色蔬菜真的每一只猫都不喜欢吃。 丝毫没有想到柳自从知道某人在便利店办了年卡,并且搜集到某人日常食谱就是便当家族的信息后,本来就没打算解除他的饮食限制。 而现在,就住他对门的柳在空中抬起头,向下看了一眼沉思,数据显示78.9%是主谋的金发少年,冷冷地笑了。 自己就是放过吃甜食吃得蛀牙,体重超标的丸井都不会放过他。 第101章 聚餐篇 路上知道学弟们要给他做饭的更古川差点在路边就抱着他暖心的学弟们感动大哭。 但最终因为浅井的物理威胁, 并且自己抓不到学弟来抱而没有实施成功。 但没关系。 今川修姿势豪迈地一把拉开自己家的大门,觉得一会更古川前辈就能实现他未完成的愿望。 想想自己只有零食和可乐的冰箱、塑封膜都没拆的烤箱、临时买来还在快递箱的碗筷还有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使用的厨具。 五分钟后,一群兴冲冲直奔厨房的少年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呆在原地。 到今川家后终于有纸巾的浅井恢复了不多的同学情, 才扯了两张纸巾要去安慰流着海带泪的更古川。 就发现刚才还趴在沙发上噫噫呜呜的、那么大一个的更古川不见了。 幸村笑眯眯地指了指他身后开放式的厨房。 浅井转身一看, 金发少年双手推着更古川宽厚的后背, 前方就是手里还提着菜, 呆滞的站在一起的学弟们。 只看到学弟们拿着菜要进厨房背影的更古川嗷呜一声,张开双臂从一群学弟们身后扑了上去。 一米八健壮高大的更古川爱的怀抱里, 瞬间出现了好几个懵逼的呆头鹅,一脸惊恐地要从钢铁般的手臂里逃出来。 “住手啊——!前辈,菜掉地上了啊!!” “放开我们!还要先去把今川家的厨房开封——!” 猛男怀抱暖心学弟感动流泪:“呜呜呜呜呜——” 真·幕后黑手,把差点逃脱的白毛狐狸一脚踹了回去,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有些得意的看着满足自家学长愿望的温馨场面, 觉得自己从良后真是体贴了不少。 柳和真田从二楼露天阳台回到客厅后满脸震惊。 发生了什么? 能让这群拆家刺头在更古川学长怀里一个个抱头痛哭, 贴在更古川肩上的丸井甚至快哭得快窒息, 都在翻白眼了。 接到两人震惊又疑惑的目光,坐在沙发上的幸村收回手机,笑着招呼两人过来坐下。 懵圈中的真田下意识走向幸村,柳慢了一步, 视线在笑嘻嘻地和满眼一言难尽的浅井前辈说话的金发少年身上顿了顿。 之前柳一进们就看到玄关处的三大箱肥宅快乐水,还是不同口味的。既然丸井文太只指认了一箱,那么其他两箱是谁买的就不得而知了。 军师、兼职财务、兼职营养师、兼职老妈子的柳, 额角青筋直跳, 拉着真田先去把这些碳酸饮料收起来一半,留下不同口味的先搬去阳台。 也算是躲过一劫了呢, 柳。 幸村低头翻着自己手机里增添的照片,随后起身走向某只还在怂恿幸存的浅井前辈,不知道又想忽悠人干嘛的金发猫猫。 和五官精致到显得有攻击性的今川修是完全不同类型,蓝紫色短发的少年温柔清朗,温柔地伸手...... 狠狠揪住了金发下的耳朵。 被拧耳朵的今川修:?! 一肚子坏水的金发猫猫被提溜到沙发上。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像只精致乖巧的好猫——如果不看他侧着头歪向幸村揪他耳朵的手,无辜又可怜的控诉这场无妄之灾的话。 但这个房子里,最不无辜的就是这家伙。 看着幸村压制住最闹腾的今川修后,柳弯起嘴角,和真田走向抱在一起的一大团部员。再不拉开丸井·家里可靠的长男·文太,都要口吐白沫了,他晕过去了一会谁来当主厨? 一脸严肃地跟着柳挽起袖子,但实际上脑子还在放空的真田拉开爱之怀抱,看着平日神气十足的仁王得救升天的样子跑出去。 真田恍然大悟。 所以大家是被感动的更古川前辈拥抱的久了一点、力气了一点就承受不住了吗? 真田:实在是太松懈了!回去都给我加强体能锻炼!! 直直冲向那个装乖的罪魁祸首的仁王没想到,罪魁祸首本人也没想到。 前辈人都走了(毕业了),前辈窒息的爱意居然还能被真田给传递下来。 好不容易从猛男埋胸中解脱的立海大们放下了手中的菜,开始研究第一次见到的全新包装未拆的厨房。 “puri~得分工轮流做吧?” “什么?说好了文太大人是主厨吧,文太要先做!” “真是......仁王别逗文太了,按照冷热时间来一人一道菜。” “呜呜呜,好感动啊侑人,第一次,有人知道我会做饭后还会给我做,哪像你们这群混蛋呜呜呜呜......还是让我来做吧?” “不!绝对不行!” “没错哦,就算学长做的更好吃也请不要嫌弃我们的手艺啊。” “话是没错,但小今川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啊啊啊你出去——!!” 客厅可以看清的开放式厨房里,尘封的厨具电器都被毛利寿三郎一个个检查了一遍,高大的红棕小卷现在站在吧台外,仗着手长反向清洗餐具。 丸井和桑原主厨,红发少年一边手下打发奶油,一边活力十足的催促洗菜的仁王快点去看烤箱里的曲奇。 柳伸手没收身后路过的仁王不知道哪里来的芥末条,揣到口袋里后继续一个个接过毛利寿三郎手里还在滴水的碗碟,拿着白布细细擦干。 餐具摆放在一边,盘子就再放到真田的料理台旁。 剑道一流的真田皱着眉,手中持刀,如临大敌一般飞快片着各式刺身。 幸村精市笑吟吟地捏着手里的寿司,试图让胖乎乎的寿司卷更胖一点,或者更加符合他的审美一点,比如捏成一朵花。 被两个学长压在沙发上不允许靠近厨房一步的今川修全程目瞪口呆。 只能说,要不是世界老板提供的是装修完毕拎包入住的房子,他会很乐意提供一厨房新下单、还在快递箱里的厨具。 然后让平时看着和他一样不靠谱,但私底下背着他家政能力都MAX级的队友们给自己重组一个厨房。 厨房里忙碌的队友:那就把你也给炖汤了!! 最终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十个因为网球结伴同行一个春夏的少年围坐在一起。 带来的零食,一起做的菜摆满了中间折迭的木桌,咕嘟咕嘟冒泡的可乐在八月傍晚带走了最后的一点暑热。 “干杯——!” 更古川举起了筷子,在学弟们期待的目光下有些纠结该先吃哪一盘。 幸村的寿司,唔,造型很......有创意。仁王的绿咖喱,虽然绿咖喱确实很好吃,但这盘散发出呛人辣味的怎么想都不是正经绿咖喱吧? 面对桌子上真田的刺身盘、桑原的巴西烤肉、丸井烤的曲奇和蛋糕、柳炒了时蔬、怕烫的毛利最拿手的冷面、今川的房子。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混进去了。 悬在空中的筷子犹疑再三,更古川纠结得不敢抬头去看盯着自己的学弟们,低着头斜睨了旁边看戏一样的浅井。 更古川:救救我! 浅井:啊?哦,收到! 陷入两难的更古川大喜。 接收到信号的浅井侑人反手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了——两瓶酒。 视线中心的浅井侑人淡定又娴熟地徒手开瓶,微笑着对自己突然褪色的前副部长说: “学弟们都在给你准备自己拿手的菜,我也就跟着准备了这个。” 在众人惊恐到空白的目光中,违禁品惯犯笑得张狂又肆意: “啊啊,终于不当部长也不带小孩了,不用再担心带坏你们了哈哈哈哈哈哈” 更古川颤抖着声音:“可是学弟们还在啊......” 一直以冷静自持示人的浅井侑人一手酒瓶一手搭在更古川肩上。 “他们根本带不坏啊,而且我们回去就退部跑......咳,就回去升学了呀” 突然被夸的幸村等人:啊这......是不是要说谢谢? “可是我们是露天阳台欸,邻居看到我们一群未成年里有酒瓶会举报的吧?” 惯犯今川修举手,先于守序少年真田提出问题,随后在众人纯良的目光中,翠绿的猫眼里带着迷蒙酒意提出解决方案。 “赶紧把酒倒出来把瓶子丢进去,这才两瓶,连中也都灌不醉,我再点......” “砰” 真田皱着眉收回手,他的手心前,刚刚才口出狂言的金发猫猫砰的一声面朝下倒在桌子上,失去意识。 “我没打到。”真田略带遗憾。 幸村若有所思,弯腰从桌子底下找出一瓶空酒瓶,赫然就是浅井学长拿出来的两瓶之一。 阳台一片沉默,金发猫猫在众人复杂中呼呼大睡,呼吸中还带着强烈的酒气。 “马上要跟冰帝合宿了,总不好让他瘸着腿去。” 八月闷热的黄昏,在其余人瑟瑟发抖的时候,柳抬手拍了拍笑得直冒圣光的幸村肩膀,语气沉稳。 仁王捏着自己的发尾,笑眯眯地提议。 “puri,这还是今川第一次在我们面前失去意识,之前都是我们因为‘灭五感’失去意识被......” 被什么? 当然是被唯一清醒、又总是被纵容的今川这样那样,还高清□□拍照啊! 众人恍然大悟,仁王白色刘海下狭长的狐狸眼里冒着绿光,顺势指了指为了合照特意带上来的相机。 菜冷了可以热,猫醒了就跑了。 小小的露天阳台里,气氛突然险恶了起来。 无知无觉的今川修打了个寒颤,梦到了自己当年刚入职□□的时候参加欢迎宴,那些下属看自己年纪小不让自己多喝。 最后一举喝趴自己部下之后,今川修还拎着酒跑去找织田作。 结果抓到了就算喝酒喝死也不和男人一起的太宰,今川修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排挤了,灌酒把人灌进医院的美好回忆。 现实里,金发少年醉酒后满脸潮红,穿着柳紧急回家偷渡来的女装不适的动了动。 一群国中少年围在身前,或笑容灿烂、或眼神诡异,手里拿着相机和服饰,是邻居看到就会直接报警这里有一群hentai的场面。 第102章 与冰帝合宿(捉虫) 早上八点半, 少年双手抱着被子,柔软的浅金发一团乱糟糟的,陷入沉思。 “解释一下,我千杯不醉的酒豪体质是不是被未成年机制卡掉了?” 世界意识立刻否认三连:“我不是, 我没有, 别乱甩锅!” “可我在这个年纪明明都能满足太宰先生酒精中毒的自杀愿望了”今川修一脸不可置信地说。 “可你现在用的又不是你原本的身体倒退的, 是我这个时间在线种出来的啊。” 世界意识表示之前抓取的是今川修的意识, 又没带壳子, 况且自带身体那是另外的消耗。 今川修惊讶地松开紧紧抓着的被子,抬起自己柔软的没有刀茧和枪茧的手。 思考了一会什么种出来的“身体”。 莲藕莲花吗? 世界意识觉得自己很无辜, 这是按照今川修诞生的世界复制过来的初始数据。 从诞生到现在,都是祂精心......拉长时间线的成果。 所以如果你当年没有跟着妖怪首领跑去人家老巢,听妖怪讲故事混酒喝的话,你酒量就是这么差的! 就是一手诞生你这个变量的世界意识都没想到你能自己搞出这么多神奇又跌宕起伏的剧,不, 这么多变量爆表的支线啊! 丝毫不知道自己还被老家推荐了一波“丰功伟绩”才那么顺利被指名进组, 今川修自己恍然大悟。 “难怪, 手上一层刀茧都没有就算了,连体能都这么差......” 合着这具身体是被当高塔上的长发公主养大的啊,这样就说得通了,等等! 今川修扯了扯嘴角。 自己之后要演的不就是幸村和柳改变版的蝴蝶结公主(划掉)长发公主吗? 算了。 金发少年拿过床头幸村留下的纸条, 看着上面简笔画出的笑脸,觉得还是先在幸村的愤怒之下活到夏日祭再说吧。 突然被叫来又被放置的世界意识:所以说,你想要你原本练度那么高的身体在我这么和平又安全的网球场上干嘛? “he-tui!”嘴角沾着牙膏泡沫的今川修吐出漱口水, 镜子里大大的翠绿瞳孔一翻就大片眼白。 好不容易保住自己异能不被禁, 结果发现这是一个限定挂。 但对手和队友都有一二三四五个不同酷炫招式的痛,谁懂? 今川修原本以为早上接受自己失去违禁品快乐后就能看淡人生, 结果来到网球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看淡得早了。 主角是自己的、醉酒女装的、贴满一面照片墙的、都快擦到18x限定的照片。 你们是连饭都不吃了连夜洗出来的是吗?! 金发猫猫不懂,但大为震惊地戴上好几张痛苦面具。 幸村走过来拍了拍自闭的今川修。 见活泼的猫猫今天捂着脸怎么都不抬头,皱了皱眉蹲下来耐心地问。 “没事,就挂在部活室里,之后就拆了好不好?” 他手心下的金发脑袋瞬间抬起。 今川修白皙柔软的脸上一片红晕,翠绿明亮的猫眼里闪着激动的水光。 “部长,其实我期待我们能开一个照片墙很久了呜呜呜!” 幸村精市:?(礼貌微笑.jpg) 眼冒绿光的金发猫猫抓着幸村精市极力想要抽回去的手,指着墙上自己一张穿着整整齐齐,但眼尾绯红、发间戴着猫耳的照片说。 “这样的照片,我还有1个G的!” 幸村精市:?? 失去笑意的少年部长皱起眉,蓝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幸村精市开始回想最开始的今川修。 热情又疏离,和仁王随心所欲地恶作剧不一样,今川修就像猫来到新领地,在小心地伸爪子试探。 养了一段时间后,现在的...... 金发碧眼的猫猫露出小虎牙,笑容天真又无害。 “大家都有份的哦,还是不同妆造的!之前‘灭五感’一升级大家晕倒的时间又多了嘛,而且拉拉队的小姐姐们都好大方哦,还手把手教我用哈哈哈......” 幸村精市:??? 懂了,所以有时候不一定是饲养方式有问题,而是猫本身有问题。 面容精致温和,瘦削纤细的幸村精市笑着揪住了想跑不敢跑的今川修的耳朵。 拖着人走出了部活室,反手狠狠关上了部活室的大门。 “给我训练去!和冰帝合宿前体能没有提升夏日祭就给你加......给你减戏份!” 幸村低头说到一半就看到那双绿眼睛亮了起来,扯了扯嘴角立刻改了惩罚。 看到今川修垂下眼帘有些失望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满意但又郁闷的纠结情绪在胸腔炸开,幸村精市总结之后就是——孩子大了,可以打了。 原本各自训练的大家在今川修走进部活室后都不约而同地靠近部活室。 最后七八个少年一边活动着撞到一个场地里的时候面面相觑,默契地绕着部活室大门划分了自己的领地。 毕竟......玩的很开心是没错,但今天贴完照片之后心虚就涌上了心头。 身高最高、复杂贴最后一部分的毛利寿三郎身为浅井和更古川现在半退部后唯一的前辈,当时贴完最后一张戴着兔耳朵的今川修后还叹了口气说。 “小今川平时也就喜欢和仁王一起恶作剧,但也没这么过分吧......” 幸村精市:不,他有!只是困于没有照片墙没实施而已,现在也有了! 这一声叹息瞬间勾起了现在还心存队友情的立海大正选们的愧疚之情。 尤其是看到往日一进大门就招猫逗狗的金发猫猫今天一脸看淡人生的样子之后,心虚简直要淹没了他们。 除了玩着自己小揪揪的仁王之外,一直都跟着树荫移动的白发少年狭长的薄绿色眼眸眯起,探寻地看向今川修。 感谢部活室良好的隔音效果,还有被气到的幸村精市没有注意围在周围的部员,让被揪着耳朵扔出来加训的金发猫猫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笑眯眯地答应部长之后,今川修从地上跳起来,早就倚在部活室墙上的仁王雅治抬手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谢了狐狸,但我还是不、会、放、过、你的。” 颜色较深、轮廓更圆的绿色猫眼和薄绿狐狸眼对视,各自看着瞳仁里小小的自己笑着眯了起来。 还有些担心今川生气的众人围观两人电光火石的对视:??? 所以到底有没有生气,为什么幸村反而生气了? 今川现在是要先抓住罪魁祸首的仁王揍一顿了吗? “混蛋你审美好差劲啊,红绿色碎花高领你是上世界的残党吗?!” “puri,你又好得到哪里去,要不是你长得好看,就你的化妆技术差得都要被女生们说浪费她们化妆品了好吗?” 众人:??? 所以今川不排斥女装,还喜欢化妆?震惊.jpg 尽管相信自己数据,但还是忍不住跟着大家走过来的柳站在一旁,歪了歪脑袋,大脑开始思考。 下一刻,垂着眼棕发少年冷下脸捏折了手中的笔,带着杀气沉声道: “给我过来加训!” “仁王不许笑!你也过来,你们两给我分开训练!!真田你来监督。” 也站在场地边缘的真田点了点头,走过来看着柳拿出新笔刷刷写出训练单,有些疑惑的问。 “嗯?柳,为什么要加这么多?” 低着头奋笔疾书的立海大军师指节用力,再次折断了一支笔。 在真田惊讶的目光中,柳身后黑气缭绕,缓缓抬起头,黑着脸弯起嘴角,声音低沉。 “真田,别问。” 问就是部里经费经不起你和今川生死决斗。 被留在原地的真田拿着柳拍给自己的训练单,看着柳带着电闪雷鸣的背影,一脸疑惑地打开。 被卷起来的纸张瞬间延展开,顺着重力的牵引,从真田手中垂落到了地上。 路过的一米九毛利寿三郎看了看滚到自己脚边的纸,顺着纸看到了拿着另一端呆愣的真田。 “哟,好长啊,小真田拿的卷筒纸吗?” “不,我们没有蓄意谋杀,腿也是自己断的。”脑海信息万千瞬间超载的真田一脸空白,脱口而出。 毛利寿三郎:“哈?” 被发球机包围但眼神很好的今川修:...... 快!老板你快出来看看!我为什么想要我原本练度的身体这下懂了吗?! “我觉得你在找借......” 被戳出来的“老板”看了下致死量的训练单,就算再偏心也不得不开始思考,是不是外来的人带坏了自家的孩子。 “狐狸,我们......”被倒打一耙的外来人又悄悄溜去抓自己才刚刚翻船的小伙伴。 和某人隔了差不多整个网球部的仁王弯起细长眉眼,上挑的眼尾里都带着笑意,难得温柔地开口。 “醒醒,那一大半都是你的。”所以我才不上你的贼船。 今川修:! 你看到了吧?你再不给我开挂你就没有员工了! 世界意识温柔地关闭了精神通道。 傻孩子,我签的是你的意识体啊。等我给你再种个身体就说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的身份再让你入学,你就别再作死了。 一周后,立海大和冰帝的合宿时间。 和上次一样,合宿安排依旧是迹部大包大揽的安排,立海大全程贡献了一个柳。 这次迹部甚至派了司机来神奈川上门一个个接立海大的正选,主要是为了冰帝和立海大一起去。 但靠在加长林肯沙发里的迹部没想到还真接到了一个需要上门接送、根本不能走到集合点的人。 坐在迹部万能医疗箱(车)里翻出来的轮椅上,今川修原本整齐的浅金色碎发都有一节层次不齐。 在冰帝众人自以为隐蔽,实际上和光明正大一样的好奇目光中,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帘,又安详地睡了过去。 迹部在日向和芥川慈郎对昏睡过去的今川修大呼小叫中,疑惑地看向身旁捧着一罐玄米茶的幸村。 “啊嗯,这是要和本大爷合宿太过紧张,训练过头了吗?” 幸村笑得仿佛鸢尾花在圣光中盛开,轻声回答:“迹部,别问。” 问就是家里杀猫了,生姜八角和葱花都切好了。 迹部嘴角微微抽搐,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高出常人的洞察力告诉他幸村看到自己喝酒脸色更差了。 “本大爷只喝无酒精的,你那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啊喂!” 幸村笑了笑,真诚地看着迹部说:“怎么会,之前就知道迹部你的自制力强,又始终有自己的分寸,怎么会喝酒呢?” “哼,那当然,本大爷当然是最华丽的。” 迹部说着看了几眼幸村身后的百合花,觉得还是自己喜欢的玫瑰更好看,而且至少不冒冷气。 快睡着了,但被自家部长冻醒的今川修:别说了别说了!再说灵力都救不了我的腿了! 合宿地点依旧是迹部提供的,只不过上次是山间别墅,这次的别墅是在海边,还有一片私人沙滩。 立海大的房间依旧是在三楼,冰帝的行李早就送到了,因此芥川慈郎秉承着甜品分享的友情自告奋勇要抬今川修上去。 日向岳人表示他也可以,忍足也觉得没问题,冰帝众人热情真诚地纷纷自荐。 当然不是为了探听八卦,而是纯纯的友情。 迹部满脸黑线,嫌弃地打了个响指:“桦地,送今川上去。” ……一片寂静。 忘了桦地的小学有暑期远足了。迹部打完响指的手顿在空中,深蓝色的瞳孔突然一片迷茫。 今川修觉得并不需要谁抬自己上去。 露出半月眼的翠绿猫瞳死气沉沉的,瘸腿猫猫扒拉开伸向自己的爪子,熟练地摸到这个电动轮椅的辅助功能,打开攀爬支架。 在一群人目瞪口呆的视线中,轮椅上的背影只露出一小撮金毛,一摇一晃地消失在楼梯转角。 “小景,你们家医疗用品公司的新款?”忍足想起在电视里看过的广告好像确实有这个。 “啊嗯......大概吧?”迹部不确定地说。 仁王雅治:“puri,所以为什么,今川他那么熟练?” 一楼大厅的众人:对啊!连迹部这个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医疗箱里的轮椅有这个功能,今川怎么知道的?! 常年被某位常驻绷带君折磨的□□医疗部:看不起谁的技术呢?! 把行李放在自己膝盖上一手固定住,今川修看都不用看,一手熟练地操控轮椅摁键走到贴着自己名牌的房门前。 快要超载的轮椅驶入略有些昏暗的房间,白皙修长的手把膝上的行李箱放到地上,随即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缓缓走近大开的门。 确定自家和冰帝的纯良少年们肯定会愣在下面的今川修施施然站起来,大大方方地用脚尖抵着门关上了。 今川·医学奇迹·修,在没有拉开窗帘的室内,露出了伤残之后快乐逃训、人心险恶的笑容。 照例第一天还是大家自由地在周围探险,晚上自然也是又围坐在一楼的大厅里。 八月末的夏季,迹部还让管家先生铺上了毛茸茸厚厚的地毯。 但某个据说超喜欢毛绒地毯的猫科生物貌似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而今晚的视线中心自然也聚集在鹤立鸡群的限定版轮椅猫猫身上。 直接让今川修试图不经意地掉下去,这样就能顺势躺毛毯的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哼,真是一群不华丽的家伙,话说今川,你那个领域到底叫什么?” 一片寂静中,迹部抱着手靠在沙发上,率先打破了沉默。 冰帝其他人闻言也好奇地看向在和仁王玩手指游戏的今川修。 领域名字?什么领域? 我没咒力怎么开领域?你别污蔑我!我对我家神主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金发少年睁大了眼,看着迹部为首的冰帝信誓旦旦的笃定自己有领域,极为震惊地当即想要否认三连。 仁王接收到信号眼疾手快地捂住今川修的嘴。 柳淡定地开口对一脸不懂你们立海大的迹部说。 “今川的领域还没完善,平时非特殊情况我们也不会让他用,还没想好名字呢。所以是有人先帮他起名了吗?” 有时候网球选手的招式没有对外公布名字的话,由对手或者媒体起的名字一旦传播太广,等到选手公布名字的时候反而还会被否定。 但柳的目的当然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而是想把话题重心就锁定在名字上,再转移迹部对今川的好奇心。 “啊嗯,只是网球周刊这些杂志给今川那个领域起了个代称而已,有标注不是真名的,放心。” 完全没想到自己回老家打个网球还得带齐八百个心眼的迹部当即回答。 丸井好奇地问:“今川在外面也没用几次吧,这就被注意到了?” “哈?你也不看看都用在谁身上?!”迹部捏着酒杯咬牙切齿,那可是冰帝第一次被人3-0打败啊! 被怒视的丸井文太往桑原身后缩了缩,才想起今年关东大赛决赛是立海大把人家踢下来的,瞬间笑着打了个哈哈。 “不好意思啦,所以他们把今川的领域叫什么啊?” 一贯安静细心的泷抱着高高一摞的杂志走过来,抽出一本翻到某一页,摊开来递给轮椅上的当事人。 反应过来“领域”是什么的今川修好奇地接过来,发现是关东大赛结束之后的那期。 “噗,哈哈哈哈哈......”今川修笑得彻底瘫倒在轮椅上,上半身都顺着椅背滑了下来。 仁王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毯上的网球周刊,翻到之前瞥到的那一页,身后瞬间冒出了好几个脑袋。 身高绝对压制的毛利寿三郎对稳坐沙发的三巨头念出内容:“小今川的领域被说是有精确的范围,但一直都是结合他的刀术流网球到后期才能对对手进行压制......” 真田皱眉,这些人的猜测一个都不准:“直接说他们起的名字吧,毛利前辈。” “唔,有叫‘死神领域’、‘地狱领域’,还有个特别文艺的,叫‘刀锋起舞’欸!”毛利寿三郎兴致勃勃地念出来。 仁王早就撒开手把周刊给丸井,弯下腰看笑得快成液体的金发少年,困惑地用手指戳他的腰,一边问。 “所以,这家伙在笑什么?” 在毛利前辈念的时候笑得肌肉都绷紧了,戳都戳不动。 “哈哈哈咳......”今川修觉得自己笑得要失声,脑子都要麻了。 尤其是在毛利前辈用活泼的语气把那些评价和名字念出来的时候。 “死神和地狱、好可爱、好中二啊哈哈哈哈哈哈——” 简直就和中原干部十几岁的时候,特别喜欢动手前问对方是不是要和重力一战的时候一样。 可爱、中二的、在坐的国中少年:...... 而轮椅上一句话得罪两个学校网球部全员的今川修,他还在狂笑。 全场招式名字最长的迹部黑着脸,转眼看到连身后空气都在扭曲的幸村微笑地看向今川修。 迹部瞬间理解了为什么立海大那么注重形象一网球部,还会让这家伙瘸着腿出来合宿了。 原来已经很克制了吗? 这么想着迹部反而冷静了下来,看向在坐的冰帝众人,突然觉得他们想要翻修更衣室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别跟立海大的学坏了。 真田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站起身,沉着脸走向笑倒在轮椅上充分展现柔韧性的猫猫,握紧了拳头。 “砰!” 头顶新鲜出炉的大包,今川修老老实实地抱着自己盖腿的小毛毯,乖巧地给自己莫须有的领域起名。 “就叫......礼貌问好?” 被这家伙放过杀气的人:你礼貌吗? 本来就是从小训练、拼杀练就的气场,自从□□变成合法港口贸易公司之后。 大家动手之前基本都会先放个杀气,除了有排面,还可以和对面打声招呼,你们可以死了之类的。 所以今川修觉得不管叫礼貌还是叫问好领域都没问题。 先不提立海大的大家一脸扭曲,迹部忍不住吐槽。 “这是什么不华丽的名字。你那都算杀意了吧,这算问好那对面该回你什么?” 以前有胆子的会回颗子弹吧?今川修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蹭了蹭,没说话。 见过几次今川修领域的立海大正选也跟着迹部话音开始吐槽。 今川修觉得他们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赞同周刊上的名字,忍不住垮起脸。 “可是,对比幸村的‘灭五感’,甚至狐狸的幻影之类的,我的......领域,才是最好破解的吧?” 金发猫猫试图为自己的领域辩解。 迹部和日向岳人投来反对票,表示你在说什么鬼话?还有你是不是拿出了王炸来对比? 被反驳的今川修也觉得自己说的是真话,没有一点技巧全是过往罢了。 今川修皱着眉,开口前侧过眼,蓝紫色的瞳孔周围细碎的光亮,带着无奈和鼓励。 “是恐惧。普通人如果没有与之对等的气势,只要有坚定的意志、不畏生死也要追求的东西,就不会被影响。” 很简单的一点就是,只要不怕死,或者有比死亡更执着的存在,就不会被死亡威胁。 对天然带点疯子成分的咒术师或者横滨里世界大多数人来说,今川修这种被神祝福,全族供养出来的阴阳师、在妖怪和里世界杀疯了养出来的人气场压上来,斗志气势会被击溃,但也不至于丧失行动能力。 但这里是连海岸都更温柔的神奈川,还有比海浪更温柔的人。 一时间客厅里只有柳手中笔尖在纸张上行走的沙沙声,带入破解方案的众人都在思考,自己能抵抗今川修领域的,“不畏生死的追求”。 至于“不怕死”,这种反人类本能的建议直接被他们跳过了。 幸村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今川说之前要看向他。 不只是征询允许与否,也是因为也接近挣脱“灭五感”的方法之一。 现在明白之后幸村笑起来也还是有些无奈,自己被称为“神之子”完全不止是因为“灭五感”啊。 更不如说,是因为“灭五感”被他开发出来,所以这一招才被称为“神之子”的绝招。 这么想着,幸村也就顺势说了出来:“破解今川领域的办法,和挣脱‘灭五感’的其中一个方法很像呢。” 立海大:?!真的存在不开挂就破解“灭五感”的方法? 冰帝:我们还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就说这个真的没事吗?! 迹部震惊过后率先反应过来,斜睨了慢吞吞欣赏立海大和冰帝又一次组合颜艺大赏的幸村。 无语地扭过头假装不知道对方的恶趣味。 真是,这家伙傲慢得不行又恶趣味。 就当是为了情报付出的必要牺牲啦,但是,这群不华丽的家伙为什么能做出这种表情啊?! “喀咔”坐在地毯上的仁王咬碎了含嘴里的硬糖,永远隔着浅雾的薄绿眼眸在众人身上都转了一圈,白发蹭在今川修手边,倚着轮椅笑了一声把话题又拉了回到最初。 “所以你要叫什么,恐惧领域?就算是半成品领域,你现在再不起名字就要被外面起了,piyo~” 今川修指尖从毯子边缘探出,捏着仁王的宝贝小揪揪说。 “礼貌问好......好的我知道了,那叫‘预告’怎么样?” “puri,哒咩哒——”仁王一脸“你非要这么丢脸的话我很难办”的嫌弃脸,抬手打叉。 坐在一起的快十几个少年,都统一地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就连老实人桑原都一言难尽的看着今川修。 礼貌问好也不行,预告也不行。 今川修也觉得很心塞,是你们说的按照实际效果和开发原因起的...... 你杀别人之前不问好吗?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黑蜥蜴培训班:我们不教这种变变态态的东西。指指点点.jpg 太宰:也不是我教的啊!为什么看我?! “‘狩猎’怎么样?” 曾经近距离感受过今川爆发的那股气息,也见过今川那时眼神的柳犹豫了一会,建议道。 今川修疑惑地抬头,没等他开始思考“狩猎领域”的中二要素浓度。 迹部就“啪”的一声把酒杯放到桌子上,语气略有些激动地转身和柳说话。 迹部:“你也看到了?” 柳:“对,你也看到了?” 作为当事人,今川修听着奇奇怪怪,怎么感觉两人像在交流见鬼。 今川修歪着脑袋试图插话:“欸哆,我可以不叫那个名字......” 柳立刻扭头,语气坚决:“不,你不可以!” 迹部也沉下眉眼,紧紧盯着今川修说:“对,就叫那个!” 丧失取名权的今川修抱着自己小毯子委委屈屈缩在轮椅里,蹭着并不同情他的仁王雅治求安慰。 仁王抬手摸了摸把头放在自己脑袋上的今川修,放下手的时候趁机伸向软乎乎的脸颊。 但脑后的小揪揪立刻就被拽住了,仁王雅治耸了耸肩,撇撇嘴收回手,漫不经心地继续和丸井吵架。 “puri,说到底,黄金双打就是个代称吧,很多双打都被叫过黄金双打,但没有人用过‘欺诈师’!” 丸井一头凌乱的红发生机勃勃,指着杂志里自己和桑原的合照反驳。 “是双打更酷吧?而且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从全国双打里凭实力抢到的称号,你和今川都双打这么久了,都没有被外界认定成固定双打就是大失败啦!” 外界都叫你们内讧二人组!醒醒吧! 瞬间仁王狐狸的好胜心就被激起来,手下一个用力掐住枕着的腿,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 “那只是我们不合适,等我把人带进来,立海大黄金双打是哪一组还不一定呢,puri~” “什么?狐狸,你出轨?”为了不打扰小伙伴互相幼稚地扯头花而忍着痛呼的今川修瞬间支楞起来。 “puri,我们都拆伙了,这怎么能算出轨呢?不对,你给我从四天宝寺模式里退出来,别影响我!” 仁王说到一半发现今川修脸泛红晕的“金色小春”样子,猛地给今川修提供了物理退魔服务。 丸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嘶”了一声,有点幻痛。 随即拿着杂志凑到哭唧唧的金发猫猫面前。 “你知道你的外号是什么吗,就说我们招式中二?” 今川修疑惑地看过去,仁王苍白的指尖,赫然指着一个让猫猫瞬间炸毛的名字。 今川修:“——?!” “什么什么?给我也看看?” 没有外号担忧、一直被叫各种“天才”的红棕色小卷毛蹭到轮椅旁探头。 超高的毛利寿三郎才弯下腰低头,头发都要炸起来的今川修就一把夺过丸井手里的杂志。 什么都没看到还差点被糊一脸的毛利:“......是有多羞耻的外号?” 柳和迹部坐在一起,闻言回头对毛利说:“没多羞耻,外面叫今川‘刀客’而已。” 说完就转头继续和迹部聊着什么。 “才不要!” 瞬间暴露的金发猫猫恼羞成怒,大声拒绝被叫这个名字。 “这些外号好中二啊!!为什么不直接再给我加个‘塔’算了!” “puri,给你直接学历升级吗?给我老老实实当学生写作业考试啊!” 仁王嫌弃地反驳,揉了一把今川修的金发,立刻起身离开这个马上要迎接暴风雨的地方。 在坐的、继招式名字被吐槽中二后,外号也被归到中二行列里的冰帝和立海大的网球部正选,一个个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了身。 小小的轮椅和坐在上面的金发少年,逐渐被他们靠近的阴影笼罩。 突然被包围、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今川修:...... 我假设大家会顾及我是个瘸腿猫猫手下留情? “神之子”站在活动手脚的“皇帝”身边,眼含笑意,温柔地点点头。 今川修:懂了,可能会死,马上跑! 仁王站在包围圈外,看着前一秒还目露可怜的绿眼睛猫猫,下一秒就扬起手里的毛毯挡住视线。 在真田一招“其疾如风”快速撤掉毯子时,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空荡荡的轮椅。 在大家惊愕的看着“医学奇迹”愣神的时候,仁王第一次笑得那么外放,薄绿狐狸眼的眼尾都带上了水光。 所以说,到底是今川刚才故意把腿伸出来给他靠着头,还是自己故意靠近观察出来的,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的小伙伴能不能在这栋别墅里逃过大家的搜捕了。 仁王慢慢悠悠地坠在气势汹汹的人群末尾,突然在一个转角处变成了金发少年的模样,在日向一脸惊喜地冲过来时转身就跑。 杉田管家记录:少爷的冰帝和立海大第二次合宿的第一天,晚上的活动尤为活泼。 少爷还来问我要了网,问询下说是在玩大逃杀。 不一会,少爷又回来说一张网不够,想要作为防护设施挂在海崖缝隙之间的大网。 在下与几名仆从按照少爷的吩咐设置了一个陷阱。 少爷身高看起来矮了一些,或许是鞋子的缘故吧,总之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就好了。 当今川修带着被反杀网住的迹部出现在走廊里,又根据留下的纸条走到四楼阳台,发现被仁王网住的一群人时候,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今川修把孤孤单单的迹部和真田绑在一起,对仁王说:“我以为是你被网了之后他们让你骗我来。” 仁王也开始给网打死节,以便一会不会被夹击,一边脚下抹油准备逃跑一边说: “好巧,我见你被迹部网住了,就去和管家下陷阱了,想换你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对方在说鬼话,但现在是危急存亡的关头也顾不得多塑料了。 “所以幸村和柳去哪了啊啊啊啊————” “谁知道反正他们不见了就快跑啦——!” 就站在阳台门口的幸村和柳反手锁了门,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看着里面被这两只反杀的真田和迹部他们,双双摇了摇头。 第二天,医学奇迹当事人被拎出来一个人站到了对面半场。 “一直放领域吗?” 在阳光下要融化一样的浅金色短发晃了晃,今川修食指可可爱爱地指着自己鼻尖说:“我都可以哦,完全不费力的。” 幸村摸了摸简直诱惑人的头发,提醒他:“必须要全力以赴,至少我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被摸头的今川修没有反抗,乖巧地低着头整理护腕。 迹部点着眼下的泪痣,看着站在一起的今川和幸村,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灭五感”和那个明显不对劲,但立海大要护短自己就当没看到的“狩猎领域”,他们两个的破解方式有相似的地方,而且昨天幸村也着重提了“意志力”。 除了两者都对心智有一定程度的摧残外,幸村是精神力作用在感官层面的剥夺人的五感。 而今川带来的死亡威胁却是作用在精神层面的,人类对死亡的恐惧与生俱来,及时失去五感、意识,本能也会感知到。 两者并不会冲突或者抵消。 所以......如果他们两个组成双打,岂不是更能磨练意志? 立海大众人:过来人,意志力有没有磨练出来不知道,但现在的倒地姿势一定好看。 迹部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雄鹰幼时学飞也都是直接被扔下悬崖一次次飞起。现在又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自己也拜托了完善绝招后控制更精确的幸村。 站在两人身后的今川修简直要无力吐槽。 身体和精神双重磨练可以,但人家雄鹰是意识清醒地下去,迹部现在是要先把鹰敲晕了再丢下去。 “唔,迹部君,你确定吗?” 心黑如幸村,听到迹部这个提议都有些犹豫和不忍。 “啊嗯,没错。” 迹部点点头,指尖所到之处冰帝人人退散,芥川慈郎直接躲到了丸井身后。 迹部大爷额角青筋直跳,正打算直接给这群家伙分组,幸村抬手搭在他肩膀上。 在幸村走上前的瞬间,立海大的人也动了。 隔着球网,幸村往前一步,他们整整齐齐往后退一步。 “不如让立海大和冰帝一起吧,看他们都找好了自己的搭档,也不用拆散。” 蓝紫色短发的纤细少年目露怜悯,但笑容里却带着明显的跃跃欲试与好奇。 纯属因为害怕而抱在一起、或者被抱上来的立海大和冰帝众人:...... 幸村背后,原本要被两个网球部的正选车轮战处刑的今川修接收到求救信号,把球拍扛在肩上抬头看向天空。 嗯,蓝天白云,还能听到海浪声,地上也不冷,挺好的。 不一会,小小的网球场就要躺不下十几个国中期的少年了。 失去意识的身体在今川的杀气下还时不时抽搐几下,试图要挣扎着醒过来,但又被无尽的黑暗和寂静拉回虚无。 今川修杀气锁定,加强版“灭五感”一开,就算是抵抗力有所提升的立海大也几乎无人生还。 幸村看向还在苦苦挣扎迹部和真田,看了看时间笑着说。 “阿拉,现在回去的话刚好是午餐时间。” 自从学会打网球后,总能打开杀意使用新大门的今川修下意识弯起嘴角。 一边用恐怖到凝成实质的血色杀意袭向两人,金发少年一边乖巧地回道。 “好哒,我这就弄晕了。” 上午训练结束,还让迹部又欠了一个人情。 幸村满意地给自家猫猫擦了擦汗湿的头发,拍拍手带着唯一幸存的猫猫回去吃饭。 今川修松了一口气,翠绿眼底的金色萤火缓缓消失。 大概幸村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积极送上门,而且实力都还不错,都非要玩“灭五感”,明显越打兴致越高,笑得越开心。 当异能判定发动成功,幸村时不时看向他的眼神带着遗憾的时候,今川修就知道,幸村是想让全场只留下他一个能站着的人了。 第一次,今川修感谢自己的限定外挂,并且给让自己变成部长队友的迹部发了张好人卡。 如果不是队友估计自己就不是被牵回去吃饭了,而是和狐狸他们一样等着老管家找人来抬回去了。 第103章 对死亡的态度 午休被敲门声打断的时候, 今川还以为是仁王和丸井醒了之后来找自己报仇。 警惕地拉开一条缝后,从门后探出乱一团糟糟金发的今川修看到了一片蓝紫色。 在幸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门“砰”的关上又瞬间被拉开。 “下午好哦,部长。” 除了脸上午睡压出来的红痕不能消除, 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金发少年笑容明亮地站在门口。 幸村愣了一下, 紧皱的眉间也缓和下来。 他来找今川是因为大家昏迷时间太长, 并且昏迷中的状况也不对劲。 连撑到最后, 意志坚定的真田弦一郎都在昏迷中出了一身冷汗, 其他人也都仿佛陷入了噩梦中,神色痛苦。 这不是正常的“灭五感”的后遗症, 按照幸村的估算,下午他们应该都能缓过来继续训练了。 就算管家先生安排的医生说大家都没事,幸村也还是有些担忧。 端来两杯牛奶的今川修战术后仰:所以幸村不午睡是去叫大家起来继续训练了吗?! 这还不如继续晕着吧? “如果是他们的话,完全不用担心会发生那种事啦。” 什么留下心理阴影、失去热爱网球的心之类的,今川修完全不觉得会发生在冰帝和立海大的大家身上。 见幸村半垂着眼, 捧着牛奶杯不说话, 今川修疑惑地靠近他, 问。 “之前部活训练大家也会在‘灭五感’之后失去意识啊,现在除了冰帝他们可能不适应之外,这次也就是晕的时间久了些吧?” 只是久了些? 幸村抬起眼,脑袋搭在他肩上还在靠近的金发少年眼角眉梢都带着纯然疑惑, 翠绿的猫眼里也一片迷茫,似乎完全不明白幸村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幸村提醒道。 “啊?” 对“记忆”这个词极其敏感的今川修快速回想了一遍愉快又短暂的上午时光,觉得自己确实没有漏掉什么。 见今川修认真想了一遍之后对他摇头, 幸村担忧的同时又无奈, 只想叹气。 “这次不止是‘灭五感’,你也参与了啊。” 一切如迹部所想, “灭五感”作用于感官与“狩猎领域”作用于生死本能并不冲突或者相互抵消。 可就算是迹部和幸村想到了两者迭加对人心智的折磨会变得更可怕,但也绝对没想到两者居然相辅相成,达到了堪称恐怖的效果。 最开始是被冰冷的杀机所震慑,心中动摇后就会被逐渐剥夺五感,最后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彻底无法感知外界,在虚无中甚至无法感知到自己的身体。 在他们坚持着保持意识清醒,想要挣脱“灭五感”的时候,来自死亡的威胁通过人体本能传递给了被困于无尽虚无中的意识,催促着意识快动起来,快逃命,致命的危险即将降临。 可他们看不见、听不见,没有触觉、痛觉,甚至不知道一直在叫嚣着“会死”的神经系统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一旦想要抗争就会被冰冷的血色覆盖,死亡的噩梦缠绕上来。 那还不如就此陷入黑暗,反正“灭五感”之后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立海大的人熟练得很,上午赴死之前也和自己的冰帝小伙伴说了——打不过就直接躺。 反正睡一觉起来就算打不过幸村,不还有一个体能不行的今川修可以报仇吗? 但偏偏,就是今川修不让他们睡。 每当他们想要放弃清醒,陷入混沌的时候,身体的求生本能都会激烈地反抗。 醒又醒不过来,睡又不让睡,还持续地无法感知外界、无法感知身体,偏偏大脑一直在警告自己有生命危险。 这才是大家迟迟没有恢复过来,也是幸村看到他们像是陷入噩梦的原因。 因为本就是在噩梦中。 但这一切幸村也只是猜到了边缘,毕竟除了亲身体会,谁都不会想到“灭五感”和“狩猎领域”组合起来会这么恐怖。 而今川修.....似乎总是对立海大的大家莫名信任,并且总认为大家很厉害、什么都不能难到大家。 就像他们戴了光环一样。 之前柳喜欢收集数据,但也会按照自己的偏好挑着记录。 但这个学期以来理智如柳都被金发猫猫绿眼睛里全然崇拜和信任的目光吓得连夜补充数据,头发日渐稀少。 现在的今川修也依旧这么想。 金发猫猫坚信,自己就是个开了假挂、假领域的,只能用收着刀锋的刀术勉强跟上大家的普通水平选手而已。 所以,今川修根本不觉得把破解方法说出来后,杀意会对这群为了追逐网球不惜受伤、冒险、一次次突破极限的少年产生多少的影响。 昏迷中的迹部:呵,你还记得你怎么吐槽本大爷的吗? 你和幸村一个追着把我们这些鹰敲晕,一个拿刀在后面追着砍,哪只鹰还能去追网球? 贴在幸村颈脖处的猫猫脑袋动了动,大而明亮的翠绿猫瞳自下而上,仰视那双鸢尾花色的眼睛,似乎在问: 我是参与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猫猫能做什么呢? 也就是吓一吓大家,让大家体会一下死亡威胁和气场压迫,不过是给“灭五感”打助攻而已。 幸村低头撞进一片澄澈真诚的绿色,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肩上蹭得他颈侧发痒的金发,见今川修乖巧地任他动作,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问了出来。 “今川的话,为什么会觉得,面对死亡、克服对死亡的恐惧这种事,很正常呢?” 虽然问出来后幸村立刻就后悔了。 “欸?” 今川修软软的发出一个疑问词,似乎并不明白幸村在说什么。 但原本与幸村紧贴在一起的身体紧绷了一瞬,随后离开那片压出许多细小褶皱的衣料。 “吶,部长是喜欢喝这个的吧?” 金发少年动作自然地伸手拿过幸村手中的空杯子,起身递给仆人后又取了一罐玄米茶,转身坐到幸村对面笑着递过去。 “只是觉得大家无论遇到什么阻碍都会赢下来啊。”今川修说着,脸上笑容带着笃定。 幸村自觉这是自己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后背相贴的温度离开后自然会有些冷,幸村接过玄米茶后一时有些沉默。 对死亡无所谓的态度、对他们珍视保护甚至到了盲目的地步,还有之前的...... 幸村:看来还得再买几本心理治疗方面的书。 立海大网球部的问题儿童很多,精神状态也各有千秋,这都没关系,幸村觉得自己有自信和耐心。 但他没想到最棘手的这一个,确定一个问题后还没解决,接着又冒出一个问题,还躲躲闪闪的让人无从下手。 野外受伤的猫,旁人一靠近就哈气。 自家这只养这么久了还是一靠近就躲起来,就只会表面乖巧! 越想幸村脸色越沉,手里的玄米茶也被越想越气的幸村几口喝完,皱着眉看向坐在对面的问题少年。 “部长?” 以为只暴露了一点,还在反思这又一个思维盲点的今川修下意识弯起眉眼,乖巧地把双手放在膝上,歪了歪脑袋用故意睁圆的猫眼看过去。 “那我们要再去看看真田他们吗?” 救命,部长你手里的玄米茶罐子被捏瘪了啊!! 之前不还只是在担心昏迷不醒的大家吗?我之前的话到底哪句踩雷了,能不能给我一个复盘(逃命)的时间? 猫猫疑惑,猫猫惊恐,猫猫苦涩.jpg “不用去了,有医生在,况且我也该相信他们。” 事实上幸村快被今川小心询问的样子气笑了,被捏出清晰五指印记的易拉罐精准落入沙发边缘的垃圾桶。 “既然他们还没醒......” 既然你把我们视作无畏的存在,那么我们也会向你目光所及的更高处前进,让自己像你想象的一样强大。 但这不意味着你就落在最后,一直仰视我们背影。 鸢尾花色的眼睛明亮锐利,幸村勾起嘴角,站起身对今川修伸出手。 “走吧,下午给你一对一特训。”来变强吧。 然后先把这个对他们的“盲目无敌滤镜”给关上! 就当是为了柳的头发,也为了仁王少找自己加训。 连丸井都被这家伙随口就来的国中新一代同调双打、最强“黄金双打”给吓得少吃了多少蛋糕。 幸村的手就停在他面前,翠绿的瞳孔瞬间紧缩,今川修汗毛直立,惊恐地看向一脸认真、斗志昂扬的幸村。 今川修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一边试图商量:“我觉得,真田他们应该醒了的,我去叫他们一起吧?” 不醒也有办法让他们醒,总之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和幸村一对一打一整个下午,真的会累死的。 “没事,他们醒了自己会过来的。” 幸村笑得温柔又恣意,是今川修每次看到都会戴上八百米滤镜、仁王薅秃他都拦不住、直接失智的那种。 被牵着手走到训练场,幸村还分了他一个绿色的运动发带,让他一会放领域。 今川修:......? 冰帝的都倒下了,这里就我们两个没必要再用“领域”这个词了吧? 好羞耻哦,是五条悟会直接蹦出来嘲笑的那种羞耻。 而且,丸井他们不知道,幸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纯粹就是柳硬给自己加的“领域”有问题?! 上午自己不知道这个盲点就算,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还对你继续用啊? 熟悉的地方,蓝天白云,还能听到海浪声,地上也和自己想的一样并不冷。 除了这次自己站到了真田他们倒下的半场,现在也躺在这里之外,都挺好的。 “柳还抱怨你的刀术网球总是划破球场和对手拍线,但为什么你每次挥拍到最后都会放松手腕?” “不管是什么东西,在网球场上,把球打回去、赢得胜利就是合理的!” “既然觉得我们很强,那为什么还在收手?你这家伙,到底在自以为是什么?” 沉默挥拍的金发少年一句话都没有回答,但一直在笑,精致又乖巧。 尤其是幸村在等不到想要看到的、尽全力的招式,也没感受到上午还肆无忌惮对真田、迹部他们施加的气场而皱眉的时候,金发猫猫还会歉意地笑出小虎牙。 汗水和热气似乎连眼睫都浸湿了,今川修眯着眼看向昏黄的天际,浅金色的睫毛渐渐遮蔽住最后一点翠绿。 累的睡过去之前,今川隐约听到幸村模糊地笑了一声,还有其他人靠近的脚步声、交谈声。 但在困意面前一切都不重要了。 所以幸村,就是心心念念上午还有一个自己没倒下吧?是吧? “晕过去了?给我吧。” “没事,柳,你住今川对门的话......” 第104章 训练 “柳, 你住今川对门的话......” 什么话? 今川修发愁地想着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这半句话,但柳和幸村一个比一个难问出来,一筹莫展的金发猫猫差点抓秃仁王的白毛。 躲不过的仁王表示很气,直接摸出藏在外套里的手机点进班级群, 在夏日祭活动意向上打出了同归于尽的操作。 之后趁丸井还在愧疚把自己推出来面对今川的刀子, 仁王借到了丸井偷偷藏在桑原身上的手机。 是的, 自从醒来后, 幸村和今川就在训练的时候被集体嫌弃了。 但在幸村提出那就让他继续和今川组队的时候, 又被大家异口同声的大声拒绝,包括今川自己。 很长一段时间内无论是立海大还是冰帝, 都不想在看到这两人站在同一半场,尤其是他们同时朝自己笑的时候。 简直就是噩梦开端。 最终依旧在幸村的微笑下真田英勇就义,仁王则被立海大和冰帝一致推到了抱着网球拍沉思的今川修面前。 还在专心思考要不要先逃家避开“对门”的今川下意识就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柔软白毛伸出了魔爪。 最终还是醒来后还有些头疼的柳,在和迹部一对一对抗赛的时候一抬眼,又又又看到仁王和今川凑在一起互挠, 瞬间头更疼了。 柳一边忍着头疼, 一边咬牙跑过来把两个突然看对方头发不顺眼的笨蛋分开, 让他们快点开始训练。 一手一个压着两个气鼓鼓的家伙,柳沧桑地叹了口气,突然明白了真田为什么会老成得那么快。 突发感慨的柳看向周围几个网球场,想要看一眼真田, 结果环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真田高大严肃的身影,问迹部,迹部也没找到。 说来也怪, 平时今川和仁王才互相哈气真田就会迅速抵达战场, 压着两只幼稚鬼罚训才对。 “柳,迹部, 怎么了?”路过的幸村低头解开护腕,见柳和迹部疑惑的样子出声问。 “啊嗯,没什么,幸村你怎么在这,真田呢?”迹部惊讶地看着幸村一副训练结束的样子。 “我们没找到真田在哪。”柳点点头说。 欣然笑起来的蓝紫色短发少年身后即是宁静海域,似乎觉得两人纠结的问题过于简单,语气轻快地说: “找弦一郎吗,你们往地上看啊。” 与柳和迹部隔着三个场地的网球场上,一具不知生死的人体躺在地上,立海大土黄色的正选外套盖住了他的头和上半身,海风吹过的时候格外凄凉。 迹部瞳孔紧缩:“哈?那具尸体是真田?!” 柳抬手拦住迹部,语气平缓但明显有些飘:“没事,还有呼吸。” “啊,那是我怕现在太阳太刺眼,但弦一郎起来太晚的话又会冷,就给他盖上的。” 幸村说完敲了敲手心,似乎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唔......确实是有些不利于呼吸啊,是我疏忽了。” 迹部:这是利不利于呼吸的问题吗? 要不是这片海滩都是本大爷的,周围有旅客的话绝对都要直接报警了吧喂!! “真田修习剑道,一件衣服对他来说不会呼吸不畅。” 柳站在迹部身边点点头,想了想对皱着眉要走回去给真田重新盖起来的幸村建议。 “但手脚还是会冷的,把我的外套也拿过去给真田盖上吧。” 只盖上半身怎么行,要盖就整整齐齐把人盖完。 幸村恍然,眉间瞬间舒展开,接过柳的外套道谢:“谢啦,柳,那我一会给弦一郎盖好就去自由训练了。” “没事。”棕发少年闭着眼点头。 柳回过头后就看到迹部站得离他远远的,修长的指尖一下下点着眼角的泪痣,微抬着头看向他的眼神极其复杂,还带着些一言难尽和无语。 尤其是幸村把真田从头到脚盖好,高高兴兴地再次路过他们之后,迹部眼神更诡异了。 柳:? 迹部为什么要这么看自己?跟看见今川开领域时的眼神一样,见鬼了? 还在和仁王互相伤害(划掉),认真打球的今川修:“阿嚏!” 仁王收起球拍,伸手接住因为一个喷嚏线路变得飘忽的网球,垂下眼睫有些郁闷、也有些赌气。 “精神力根本不能影响你,和你这个开挂的家伙一对一根本不能实验新的恶作剧和欺诈手法啊,puri。” “基础网球也很重要啊,毛利前辈今年在比赛上就只用了基础球技,关节技什么的一个都没用哦。” 今川修笑眯眯地满嘴跑火车,毕竟这是他在网球场上为数不多的感受到异能力还是有用的时刻。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觉得自己还算能跟上“异能网球”节奏的东西。 而且看仁王雅治从兴致勃勃一定要骗到他、到一脸郁闷的鼓起脸,最后失去世俗的欲望,真的让人很有成就感。 “呀哒——,你这家伙根本不懂欺诈的艺术和快乐,就是因为这样外面才不承认我们是双打组合吧,piyo~” 眼尾上挑的狐狸眼斜了一眼对面半场和自己默契划水的金发少年。 一个学期下来仁王的白发长长了,脑后小揪揪翘起的弧度也逐渐低了下来,垂在有些苍白的后颈。 今川修嫌弃地“嘁”了一声,表示自己不认这个锅。 “说得好像功勋章没有你一半似的,背刺小能手狐狸。” 仁王看了一眼又看向他们这边的柳麻麻,选择休战。 但不一会仁王就腻了这一场划水局,把球拍反手抗在肩上拉长语调说。 “puri~开领域啦,快开快开——” 今川修这两天几乎被“领域”这个词进行了一次单方面脱敏治疗,但突然听到还是会第一反应就是咒术,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反应过来后脑子已经在嘴后面追了。 仁王只听到自己才无聊又带着些跃跃欲试地提出要求,隔着球网的金发少年下一刻就拒绝了自己。 而且“这种坑队友、宰里宰气的事我今川是不会做的!” 这种理由,是什么意思? 仁王不解,微微睁大的薄绿色狐狸眼显得无害又无辜,疑惑地走近去一脸麻木又透着摆烂气息的今川修。 原本握拍的手都在颤抖的今川修看着仁王靠近,沉浸在“我扒我自己”的懵逼中的大脑突然茅塞顿开了。 自己完全可以丝毫不慌,实话实话。 毕竟谁能想到呢,那个轻轻松松搞死敌人,专心致志坑害搭档的太宰,和这个世界的文豪太宰,居然还是有深刻联系的。 仁王:“puri,什么宰?” 今川修:“太宰。” 白发少年想了一圈,这个特殊又有名的姓氏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真的。于是接着问 “pupina?哪个太宰?” “太宰治。” “puri。”一向能秒懂今川修所有意思的仁王更疑惑了:“文豪和我们网球有什么关系?” 今川修:实不相瞒我也很疑惑文豪和黑手党和异能和黑泥有什么关系。 “而且,你是把刀架别人脖子上,但就算太宰治活过来也是先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找人殉情吧?”缓过神后,仁王想了想太宰治著名的作品继续吐槽。 今川修抿着嘴忍笑,但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金发少年实话实说的反应,还有之前从未透露过的新信息让仁王忍不住一边继续思考,一边不断否认自己的推论。 最终和他们相邻球场的丸井凑过来,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抱了抱在一边笑得不行的金发小伙伴,转身就走。 事后才发现这件事多好笑的今川修一边笑一边疑惑地看着丸井走向柳,叽叽咕咕的说什么。 想起那半截话和未知“对门”事件的今川修:?! 金发猫猫瞬间支楞起来。说什么呢?这次为什么也不让我也听听? 这边,柳神色凝重,抬手拍了拍满脸担忧和悲伤的丸井,宽慰道:“没事,还有办法的,你要相信他和大家。” 活泼的红发少年此刻双眼含泪,难过地问:“但他好像越来越严重了,都怪我,之前只以为他喜欢文学是好事,没想到......” 柳想到自己也曾欣慰过部里终于有一个爱好文学看起来正常的人。 棕发少年叹了口气,说:“现在我们发现了就还来得及,丸井,收敛一点,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丸井文太哭唧唧的点头答应。 一旁喝水的迹部越听越不对劲,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话: “喂喂,迹部集团名下有很多医院,也和很多著名的医生保持友好关系,本大爷才不会对朋友吝啬,所以到底是谁病的那么严重?” 迹部回想了一边立海大的人,总觉得这群家伙除了精神状态一贯的有些奇奇怪怪之外,每一个都活蹦乱跳。 听柳的意思应该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难道是之前被幸村和今川连手弄晕之后才暴露出来的身体不适? 那还得多亏了幸村和今川。青涩又单纯的迹部大爷忍住一回想起来就头疼的体验,觉得有病早发现总归还是好的。 丸井:“不,其实就是唔......” 抬手把旁边一瓶水拧开塞到丸井嘴里,柳弯了弯嘴角,笑容恬淡又平静:“没事,不过这份好意我们会记住的。” 其实也不是很想刨根究底的迹部嘴角抽搐,看着被桑原拖走的丸井,还有一只金发猫猫拖着白毛狐狸对这边探头探脑。 “真是不华丽啊......随便你们,本大爷说的话永远有效就是了。” 华丽的迹部为了保持住自己的华丽放弃了思考。 众所周知,试图理解未知就会有被新领域吞没的风险,而试图理解沙雕的脑回路就会变成沙雕。 别问为什么沙雕比未知感染率更高,因为沙雕带毒。 没有听到丸井的柳说什么,不情不愿的仁王还试图拉着今川修暴露,最终打打闹闹地跑到了边缘。 突然今川修站在原地,睁圆了猫眼一脸惊恐地看向逃跑的仁王,但整个人却忽然亮了起来,眼中绿色明亮非常。 跑丢了鞋子的白毛疑惑地顺着今川修的视线低头,缺少血色的脚踩在了一片土黄色的外套上。 仁王:“有点软唉,puri~” 毛利寿三郎结束和忍足的对抗赛后遇到给自己加训幸村,被小部长拜托带着失去意识的真田一起回去。 “安心啦,交给学长我!” 这么答应下来的毛利寿三郎站在幸村说的场地上,眼前空无一物,不禁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小卷毛。 跟着来帮忙的忍足眼角余光看到上次帮了自己一把的今川修给自己打手势,推了推眼镜,走上前用脚划拉几下,抹掉地上拖拽的痕迹。 “嘛,也许小真田自己醒了就回去了?”毛利寿三郎最终得出结论。 忍足脚下一僵,但神情自然地接话道:“毕竟是立海大的‘皇帝’,据说真田和幸村是幼驯染,或许对‘灭五感’更熟悉,挣脱更快呢?” “有道理,那我们先回去吧!” 毛利寿三郎想到在部里练习的时候,除了小今川,也就是真田能抵抗最久,醒的最早,顿觉忍足说的没错。 海滩上,今川修站在树后看着毛利寿三郎和忍足离去的背影。 柔软细密的金发在海面折射的斑驳晚霞中随风飞舞,给瘦削的少年画上温柔的一笔。 有着明亮猫眼的少年转身,欣然笑出了尖尖的虎牙,对身后的人说:“狐狸!我们拍美人鱼主题吧!” 白发在少年脑后被束起,单膝跪在沉睡的高大少年身边,手中摆弄着杉田管家提供的高清防水相机。 闻言他抬起头,永远隔着白纱的薄绿眼眸明亮又清晰,一眼就能看出纯粹的愉悦和恶趣味。 “好啊,快来帮忙,那边有一块礁石,现在的潮汐刚好到那。” 隔着一片沙滩,结束训练的国中生逐渐离开,不远处的别墅亮起灯光。 先一步离开的靠谱学长已经在洗漱,后脚离开的幸村也和柳碰头在商讨着什么。 没人知道当白色的浪花带着绚烂的余晖涌上沙滩,就像轻薄的飘带被举着相机的金发少年轻易分割,又绕着他聚成一簇花束的时候,他相机镜头里是什么。 仁王:今川知道,而我是共犯,我也知道。 只有人鱼公主不知道:) 第105章 夏日祭 合宿结束后是立海大网球短暂的假期时间, 不过十几天的假期结束之后就是正式开学前的夏日祭。 全国国中网球比赛四月开始,八月中才结束。赛程长,训练任务重,拿了全国冠军后他们也一起聚会过、合宿过, 剩下的暑假时间已经不多了。 毕竟立海大附中作为平均偏差值高的重点国中完全有一定特权, 比如一直以来开学时间都比其他国中早一周。 因为在日本, 保育园、小学和国中每学期开学后的一周内都是预备时间, 学校上课晚、放学早, 课业也不重。 立海大开学早也是想借助夏日祭的庆典,庆典的时候每个班级都可以在教室举办自己的活动, 让学生们重新适应校园生活,消除同学间一个假期后的陌生,开始新学期。 但隔壁的国家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 今川修在洗手间换班长给的衣服的时候,听到了经久不绝、绕梁三日的惨叫, 基本都是男声。 具女生缘超好的丸井说, 基本十个班有九个都选择了艺伎馆、女仆餐厅、上世纪歌舞厅之类的活动, 而且都是性转主题。 听着又一个狼狈拍自己隔间门,祈求躲进来逃命又被拖回去的声音,金发猫猫叹了口气。 一边慢吞吞换上明显缺少布料的衣服,一边摇着头对这些没有为班费和班级和谐、奉献自我觉悟的同学表示很失望。 今天的男洗手间外很多人, 基本都是拿着裙子或者不知道什么布料的东西,还有化妆品的女生。 可爱的笑容还是平时今川修所见的那样,温柔又优雅, 但明显看自己班不懂事的男生时眼含杀意。 上半身几乎赤裸的金发少年镇定自若地穿过走廊里被人拖着双腿拉回去, 双手还扣着地板的隔壁班体育委员。 “跑什么?你就不能学学今川同学,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大丈夫、坦荡大气了吗?” 今川修认识冷笑着走上前的女生, 她是隔壁班的班长,罚站的时候今川修经常能看到她。 平时很高冷,此刻长长的马尾一甩,对地上誓死不屈的同学展开了手中的——比基尼。 被抓住的兄贵大人嚎哭着抱紧自己,指着路过的金发猫猫悲愤道:“可他露得再多穿的也是男装啊——!!” 瞬间,被挣扎求饶、惨叫充斥的整层楼都安静下来。 接受着败犬们各种目光的今川修理了理腰间太刀,素色直袴行走间带走一片破碎的心。 别问为什么不整理上衣,因为就一件单衣还被要求只能穿一只袖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再整理就掉完了。 “啊,不亏是理绘的审美呢。”手中还拿着粉色比基尼的女生推了推眼镜。 “啊,不愧是理绘酱的审美呢。”脚步看着慢条斯理,实际上迫不及待回到班里的武士今川修看着眼前的白发“姬君”感慨道。 自己穿的有多少,仁王就穿的有多多。 一头长长白发委地,修长白皙的手持扇遮面的“姬君”端坐在临时在讲台搭出来的大河剧舞台上,薄绿眼眸一转看向笑得打滚的今川修。 “puri......”在看到今川修身上的男士直袴后,捏着和扇的指尖突然用力。 狭长上挑的眼尾绘着的赤红朱砂,是穿着白山茶十二单如月色般苍白的“姬君”身上唯一的色彩,却令正片月色都变得旖旎。 “姬君”说:“滚!” 在理绘帮助(监督)下换好茶娘的丸井哭唧唧地附议:“滚啊!” “狐狸、丸井,哈哈哈哈哈———”今川修抱着自己身上唯一的布料笑倒在地上。 仁王紧抿唇角,气的眯起眼,但迫于身上繁重到他也搞不清的十二单只得任由今川修掏出手机,站在舞台前面和自己合照。 因为班里有他们三个校园高人气的网球部选手在,今年网球部又才赢的全国冠军,所以在筹备活动的时候班长就先来问了他们三个的意见。 但明明,他提议的是牛郎馆啊!还骗了丸井的票投的,要死一起死、拉着今川修和丸井同归于尽那种!! 当初山田理绘说的其他班也都是服务业想稍微改一改设定,仁王觉得班长不会放过大家女装也就没在意。 但没想到,山田理绘会直接改成大河剧茶馆。 大河剧——指只有身份,连基础人设、剧情都没有的“姬君”和“武士”,在台上出卖色相。 自己现场泡茶或者给大家做好的餐点加上一些简单的点缀。今川修负责在台上现场切食材。 茶馆——顾名思义,得有个茶娘。丸井就是全场唯一的老板娘,负责叫卖和收银。 山田理绘:“这是为了吸引客人,增加食欲!” 仁王:那为什么今川可以穿男装! 山田理绘:因为他会用刀啊,切菜切肉片鱼生这样的活怎么当然要武士来干呀! 仁王:...... 丸井:所以我是无辜的吧?是吧是吧? 左脚先踏进这个教室的五条悟看到今川修只穿着袴,上半身就穿个半袖子的单衣,举着手机笑得一脸崩坏的在舞台前面自拍。 才从古板保守的老橘子窝里出来上学一年的五条悟顿了顿,谨慎地退了出来,关上了门。 一秒钟后,圆片墨镜滑到鼻尖,接受新潮流很快的五条悟眨了眨眼,随即冲了进去。 “我也要玩!带我一个!!” “等等!这位同学,不......” 反应最快的山田理绘冲到舞台前,伸手拦在自家三个广告牌娘,不对,广告牌郎身前。但这人也太好看了吧?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看到身高体型超标,戴着墨镜但偏偏是个娃娃脸的五条悟,山田理绘突然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你是......家长?” “欸欸欸?没错哦,老子就是今川......” 五条悟看着身前他随随便便就能过掉的普通人,还是在今川修的瞪视下停下来。但山田理绘的下一句话直接让白毛大猫瞬间快乐起来。 “理绘酱,悟他刚刚说要带他一个哦!”今川修对五条悟每一个贱兮兮的小表情都了如指掌,瞬间提高声量提醒自家班长。 “唉?外援吗,那太好了!我知道了,您是今川同学的堂兄吗?” 山田理绘在除了一个婴儿肥、一个娃娃脸,从身高到五官都没一点相似的两个帅比之间,快乐地一锤定音。 “唉?”其实想要英年当爸、连剧本都用超精密的大脑编好了的五条悟觉得这个辈分也不是不可以。 觉得不可的今川修拒绝:“不是唔......” 宽大的振袖直接盖住了今川修的脑袋,纯白山茶花下连一丝金色都没露出来。 五条悟眨眨眼,在他的眼里今川修不是反应不过来或者挣脱不了,在这个人的明显要整他的情况下还在这样——撒娇? 所以,这就是热血少年之间的友情吗? 杰,我悟了! 因为有虹龙这个交通工具,所以半路被五条悟折磨得不行跑来给他买喜久福的夏油杰:??? 给我向热血和少年这两个词道歉! 看出两人认识但明显是五条悟要强加辈分的仁王浅笑着打量了一下五条悟。昂贵的衣物、跳脱但依旧透着最开始认识真田的时候那种礼仪感...... 而且......这不就是之前十几天假期,今川在东京的时候,自己打电话过去经、常听到的画外音吗? 最开始也是他和那个总是偷偷摸摸来看今川奇怪的丸子头一起出现的。 白色长发下狐狸眼笑盈盈的,对盯着自己振袖下的猫的五条悟说:“我们演的是大河剧哦,今川演的是武士,因为只有他会用刀。这位......” “五条,五条悟。是今川的堂兄哦。”五条悟丝毫不客气地借着今川修自己放弃的机会定下名分。 “好的,五条先生。那冒昧问一下,你擅长什么?”仁王眯起眼。 出生开始就面对诅咒师和咒灵,家里“兴趣班”也是规定女性才学的家政之类的五条悟:“......” 仁王拿起茶具边的扇子,轻轻打开。蔚蓝无垠的眼睛自然也就顺着动静看过去。 扒拉着仁王手臂,从振袖后露出翠绿猫眼的今川修,眼睁睁看着五条悟头顶亮起小灯泡,恍然大悟跳进了坑。 五条悟:“我会泡茶!” 山田理绘激动地双手一拍:“太好了!这就再安排一个‘辉月姬的茶’!就是麻烦您再等一等,我这叫家里送衣服来!” 以为自己可以解放了的仁王:??? 为什么?!我辛辛苦苦坑来的、对我家猫图谋不轨的家伙啊! 五条悟丝毫不觉得十二单女装有什么别扭,转头指着今川修说:“没事,我能先吃点东西吗,我会付钱的。要今川做的!” 全程围观仁王坑人的丸井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提醒这位勇士:“那个,今川只负责切......” 一把掀起振袖的今川修瞬间窜了出来,在五条悟出现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好哦!” 仁王低着头笑,玩着手中的扇子沉默不语。 良心很痛的丸井只能眼看着山田理绘把今川修引进厨房,就像在看军火商带着罪犯进了仓库。 半小时后,今川修拖着昏迷不醒的五条悟挥别依依不舍、提出可以让五条悟当店里“睡美人”的山田理绘。 躲过穿女仆装的幸村站在咖啡厅门口当广告牌郎。 再次迎进一个在他笑容里晕晕乎乎的客人后,幸村注意到走廊尽头探出的金发猫猫,还伸出爪子神神秘秘地叫他过去。 于是广告牌郎就跟着猫猫跑了。 角落、今川修、站着,地板、五条家家主、躺着。 幸村精市大惊失色,问:“和你有关?” 金发猫猫鼓着脸想了想。 确实是因为自己跑去东京躲柳,结果没忍住跑去掺和五条悟那放在横滨连及格都算不上的政治斗争手段,虽然躲在后面在总监部虐菜玩的很开心也是真的。 也是给五条悟加速了一波这才让这家伙有了假期。 “对。”那也算是和自己有关。今川修点点头。 幸村精市指尖都在颤抖:“那,他要来做什么?” “他说要加入我们来的,山田还给他准备了十二单,马上就送到了。” 今川修笑了起来,金发碧眼的猫猫指着地上疑似食物中毒的五条悟说(看着这家伙把所有东西都加了一边的丸井:把疑似去掉啊你!还有那个家伙为什么敢吃那种东西啊?!)。 “现在也不早了,估计他醒过来就下午了,表演就要开始了,为了满足他的愿望,我们不如给他换一个更大的舞台让他加入?” “悟不会生气的,就给他安排一个十二单的角色吧?” 今川修的声音很轻,尾音软乎乎的,松松垮垮的单衣早就落到了腰间,垂在素色直袴上。 这半年来长高不少的少年尽管瘦削但覆着高强度锻炼出的肌肉,金发因为歪头的动作戳在锁骨上,大而明亮的猫眼故作无辜地看着他。 幸村觉得自己之前认为艺伎馆有些过分,特意找山田理绘否决那个提议的行为有些冲动了。 这不是很合适吗? “是哦,老子不会生气的,但是这家伙是演什么啊,老子要身份比他高的!”五条悟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支着脑袋,一边高高举起手。 还在试图蛊惑自家部长的今川修大惊:“你怎么醒这么快?!还有我是迪斯尼的公主啊!你一个穿十二单的画风都不对的家伙,给我老老实实当被俘虏的亡国公主啦!” “哈?老子才不要!就算是论颜值也是老子最美吧,凭什么我当被俘虏的?”白色大猫瞬间从地上炸起来。 “那我也不是啊!真田才是吧,我也不要当!!”金发猫猫气势毫不输阵地怼回去。 幸村:等等,你们重点错了吧? 被拜托来找C组失踪的广告牌郎的真田:??? 被留在教室里营业的仁王手持和扇,遮住自己翘起的嘴角。 “啊,今天真是太lucky了!”千石清纯在沉默(?)高冷(?)的红发茶娘那碰了壁也不气馁,回到舞台前变出了一束玫瑰花递到白发“姬君”面前。 “可爱又幸运姬君,您愿意为我下降尘世,与我交换联系方式吗?” 被热烈表白的仁王没有说话,对躲在后厨帘子那鼓着脸生气的丸井眨了眨眼睛。 瞬间,丸井被千石清纯突然冲过来拖着手表白的气就散了。 瞄着眼线更显张扬的紫色眼睛再次看向那个因为被接受了花而更热情的身影时,满是同情和怜悯。 而此时,迹部带着冰帝的众人站在热闹又不失秩序的立海大门口,很快有经过网上“颜值之战”洗礼的同学认出了他们。 不一会就有人上前询问迹部:“你好?请问冰帝是来......?” “啊嗯,本大爷是来看幸村他们的,说是今晚会有足够华丽的表演,不知道......” “迹部,这边。” 迹部的话还没说完,来接冰帝这群人的柳就到了,化了妆的棕发少年站在散布外朝他们招手。 “啊嗯,为什么之前不回消息,本大爷还以为你们要临阵逃脱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抱怨着的迹部大少爷并没有生气。 穿着巫师袍的柳笑了笑,说:“我们临时改了一下剧本,有些忙。” “哈?现在还改?算了,本大爷就等着看你们神神秘秘准备的话剧有多华丽。” 几乎是冰帝一群少年的身影刚刚消失,夏油杰就提着一大袋喜久福和奶茶出现在立海大,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细长古典的眉眼间是深深的疑惑。 “怎么回事,连喜久福都钓不出五条悟,是咒灵统治世界了吗?” 夏油杰:[悟,喜久福在我手里,出来拿顺便接我。] 五条悟:[不,王子怎么能亲自去接人,老子命令你,给本王子送上来!] 虽然凭借咒力残秽夏油杰是可以自己直接找过去,但这不影响夏油杰怀疑五条悟摔坏了脑子。 第106章 公主茶话会 在五条悟强势宣布要加入这个“公主之家”后, 幸村就努力忽略掉对方的身份,开始以家人(苦力)的单纯眼神观察对方。 看着这家伙摊在地上和今川修沙雕(划掉)幼稚互怼也依旧耀眼闪亮的颜值,墨镜下璀璨的蓝眼睛,还有那堪比毛利寿三郎的身高...... 幸村笑着双手合十, 拍板道:“决定了, 五条先生来演王子吧?” 两个还在争“谁颜值低谁就去穿十二单当被俘虏的东方亡国公主”的家伙:“哈?!” “长发公主”大惊, 仿佛被王子背刺:“我宁愿从塔上跳下去!当场死角色也不会给王子放一根头发下去!” 五条悟抬手就摁在“公主”挣扎不断的金色脑袋上:“为什么老子不能当国王啊?” “国王这个身份很难圆剧情, 况且, 我们是童话故事,除了公主, 王子才是是不可缺少的主角啊,我看五条先生就很合适。” 幸村在昏暗的角落里笑得圣光普照,继续对五条悟忽悠道。 “而且今川是公主哦,原本是想让毛利前辈当王子,解救公主、迎娶公主的, 但我一见五条先生就有了灵感, 让五条先生当王子会更好呢。” 五条悟看着笑眯眯的幸村, 还有明明被安排嫁给自己也突然沉默起来的今川修,觉得有点怪。 但主角嘛,见到无敌的自己之后当然不可能有比自己更合适当主角的了,这家伙这么热情地邀请自己也正常......吧? “好吧, 但老子要当就当绝对的主角!” 五条悟就像猫猫对一个毛线团心动,但事先还是谨慎的先伸爪子拨动两下。 幸村一口答应下来,还稍微给五条悟剧透:“当然, 新剧本里王子一个人单挑了所有反派, 解救公主,是大英雄来的呢。” 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校园活动, 更别说自己上台演戏剧这种事的五条悟彻底沦陷了,笑得像个地主冤大头一样答应下来,一手搭在幸村肩上。 “行!你比今川那家伙好玩多了欸,但是老子只比你们大几岁,还在读高专,不用叫先生啦。” 幸村精市仰头看着一米九的高专生,还在读高专的五条家主,沉默了一瞬,顺从地叫他“五条君”。 看着五条悟自信地跟着幸村走了,还反手对自己挑衅。 一直在幸村的瞟过来眼神里不敢说话的今川修面色沉重的闭上眼。 猫猫绝望.jpg 确实如幸村所说,五条悟来当王子比毛利前辈来更合适。而且这家伙看到剧本也应该挺高兴的,毛利前辈当时抽到王子还挺高兴,一看到剧本就哭了。 毕竟五条悟不是本校的,演完就走,也不怕被立海大网球部的粉丝们打死。 因为公主,他们这有三个啊!! 今川修叹了口气,把为五条悟留下的鳄鱼泪擦了擦,打算先回班里通知另一位公主我们可能要换个王子嫁了。 现在距离表演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因为改了剧本,他们也该提前去准备一下。 走到半路今川修突然想起。 就算演完这一场绝世惨剧后五条悟王子被立海大的后援会们拉到line上去怼,这家伙也能欢天喜地的拿后援会剪辑出来的视频去和同学炫耀吧? 先一步到后台看着幸村当场改剧本的五条悟表示新剧情很赞。 不时还会指着剧本发出惊讶的声音或者狂笑,觉得新剧本的角色还算配得上自己。 至于幸村,也体验到了当赞助商就是自己剧本的主角带来的金钱魅力。 几乎是他们才写完剧本不到半小时,五条家的人就把几乎是照着剧本描写升级过的王子服送了过来,同时送来的还有剧本里提到过所有道具。 但幸村改的剧本只是王子视角的。 意思就是还有公主视角、巫师视角,没有凑在一起之前谁都不知道整部剧真正的剧情。 随后赶来的柳:失策了,应该把在王子剧本里把所有的道具都写一遍。 现在道具就只升级了一部分,放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感官。 幸村摁着新出炉的剧本只给了五条悟,顶着柳怀疑的目光把稍稍作了亿点点修改的、其他人的剧本也藏在了身后,笑得身后百合绽放。 “柳,放心,你还是最后冷酷无情的反派角色。” 幸村新修改的剧本里有对自己不利的剧情概率是96.5%,身为隐藏颜控,幸村给那位颜值好看但明显就不靠谱的白发外援加的戏份里有狗血剧情的概率是89.4%。 柳紧闭的眼睫不断颤动,但最终在幸村越发柔和的笑容里没有说话,沉默地走了。 与此同时,今川的到来解救了被虚假“姬君”掏空了钱包还欠债的千石清纯。 但是被南健太郎他们赎回来的洗碗工千石清纯看到换下茶娘服和白山茶十二单的丸井和仁王后,直接受不了刺激,捂着破碎的心,含泪倒下了。 山吹的部长南健太郎眼疾手快接住了自家被骗财骗劳动力的部员,满脸复杂。 “虽然但是,千石你......好丢人哦。” “puri?餐品一概售出我们不退钱的哦~”卖茶主力、营销业绩让山田理绘直呼天才的仁王。 “是的,单相思的精神损失费也不赔的哦。”翘班半天但因为穿的少,还一直在外面晃带来不少闻风而来的客人的今川修。 善良的丸井看到千石清纯悲愤地指着他们晕倒吓了一跳,凑上前问山吹的人要不要叫救护车。 当然,救护车的出车费他们自己付。 不然柳会生气的。 山吹众人:......你们很像黑店的知不知道?指指点点.jpg 当黑店扛把子三人组来到后台的时候就看到一堆五颜六色的东西,不是,是各有特色的童话角色。 站在三人中间的今川修迅速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某个三岁咒术师。 逃过一劫的毛利寿三郎立刻走上来拦住三人的后路,幸村走上前一人递了一个剧本。 被请来帮忙的话剧社社长原本站在一个戴上黑色假发、穿着白雪公主裙子的身旁,指挥自家眼冒绿光的社员帮人化妆,看到他们三人立刻眼睛一亮,冲了过来。 准确的说,是是冲向了今川和仁王。 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退到一边的丸井松了口气,看着那位话剧社社长一手一只把人带走。 才转身丸井文太就看到穿着希腊款式长袍,光滑的巧克力脑袋上戴着洁白花环的......桑原? “呜呜呜......文太你干嘛后退,你认不出我了吗?”桑原咬着自己绣有魔法阵图案的手绢哭唧唧。 “我不是,杰克......幸村不是说我们演性转的男巫师就好了吗?” 丸井一看幼驯染这么凄惨,瞬间手忙脚乱地安慰,可脚步还是一步步往后退。没退几步,丸井就感觉后背撞上了什么。 回头一看,是站在阴影里的毛利寿三郎。 此时的丸井,惨遭前后夹击,危。 成熟可靠的前辈笑着扣住了丸井的肩膀,指了指他手中没来得及翻开的剧本说: “乖啊,先去换衣服,等会一边化妆一边看,别怕,反正你们戏份不重。” 一听“别怕”,再看看满是幸村字迹的剧本,丸井文太瞬间眼泪都出来了。 此时今川修熟练又快速地套上又加了不少蝴蝶结的公主裙。比旁边还被幸村和柳盯着不肯就范的仁王先一步坐到了化妆席。 乖巧不反抗,现在真的有了一头长长金发的猫猫转头身边对沉默的“白雪公主”问好。 “副部长晚上好哦~” 自闭的白雪公主一开始不想理今川修,但经不住这家伙一直旁边喵喵叫,还是顶着盘好的乌黑长发和蝴蝶结王冠缓缓转过头。 今川修没忍住:“噗......咳咳!副部长你真好看!” 皮肤比雪还洁白的真甜甜瞬间黑了脸,一声“实在是太松懈了”刚要出口,旁边话剧社来帮忙化妆的小姐姐惊呼一声,强势地把真田的头掰了回去。 “怎么回事?刚才还很白的,难道是灯光问题?” 今川修指了指椅子扶手上掉的粉,提醒道:“不是哦,是粉掉了呢。” 在他们来之前被所有化妆师包围,卸了又化的换了好几次粉底,连指尖都被打上粉底的真田瞬间自闭,紧闭着眼坐在椅子上,紧绷的样子仿佛在受刑。 结合他身上白雪公主的裙子和发型,真的...... 很好看啊。 国一的真田虽然被今川修和仁王折磨了一个学期迅速沧桑了许多,但依旧青涩俊朗。 虽然身高很高,接近蜜色的肌肉也很结实,但穿衣的时候看起来依旧瘦削,和更古川前辈一看就是力量系的不一样。 现在穿上被改成一字肩的裙子,蓬蓬袖遮住了肩膀,只露出锁骨和修长的颈脖。 白雪公主蓝得特殊的颜色和鹅黄缎带贴合着少年的身体,乌黑的长发一半盘起戴上小巧的王冠,一半垂下来修饰宽肩和腰背。 不得不说幸村的审美真的很绝,每个人的造型虽然夸张但也都惊人的重画优势,隐藏劣势。 戴着编入花朵、长的能从道具塔上垂到舞台的假发,今川修感叹完就笑着拿过眼线笔给自己画上内眼线外眼线。 不一会自然又符合角色的眼妆在话剧社的小姐姐惊讶的目光中生成。 “所以,你之前总是借拉拉队的化妆品,真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化妆?!” 网速5G的小姐姐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位少年的惊天大秘密。 只是不想让陌生的人拿笔在自己眼睛上化妆的今川修:...... 那是为了给仁王他们化啊!当然会画的丑啊!谁会造自己的谣?! 在今川修还在愁自己怎么在受害者扎堆的后台给化妆师小姐姐解释的时候,就被小姐姐温柔地拍了拍肩膀。 温柔的小姐姐看着懵逼的金发猫猫一脸理解和我懂。 “没事的,无论什么东西都没有规定只能女生喜欢或者男生喜欢,不好意思的话,可以来问我要化妆品,我们话剧社东西很齐而且我可教你。” 今川修十动然拒。 化妆师小姐姐还要再劝,今川修赶忙把终于换上裙子的仁王拉了过来。 才被“灭五感”精准地夺取视觉和触觉的仁王才恢复没多久被摁到了椅子上。 睁开眼,就看到眼前好几个笑容诡异的女生拿着假发和化妆品走过来。 仁王:??? 申请“灭五感”直到我的剧情开始再解开行吗?反正我是睡美人吧? 跑到外面拿喜久福的五条悟表示不行,因为仁王在他的剧本里也要对王子亲口表白。 盘着腿坐在虹龙上,一口一个喜久福的白色大猫还不忘和自己的搭档炫耀。 “杰,唔这个新口味好好吃哦,老子是主角哦,你以前在外面读书的时候也没演过主角吧?王子欸,在剧情里面救了三个公主,然后他们都喜欢上王子,想嫁给王子的!” “但是老子是谁?怎么会是他们轻易能得到的王子!” 白色大猫骄傲地抬起脑袋,穿着裁剪得当的西装。 扶了扶白发上五条家送来的纯金王冠,嘴角沾着奶油,咧嘴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还没开始就听了一耳朵剧透的夏油杰:真的吗?我不信这还能一瞎瞎三个。 “说了不要这么自称,很没礼貌,悟。” 没演过主角、甚至没有参加过社团活动的夏油杰把奶茶插好管递给他,疑惑地问:“他们网球部不都是男生吗,谁演公主啊?” “谢了杰。老子......我和你说哈哈哈,是今川那个家伙演公主,还是长发公主欸!”五条悟接过全糖奶茶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口气又继续把头埋进喜久福的袋子里。 夏油杰觉得反串也挺正常,但还是有些不对劲:“可为什么你一来,他们就把这么重要的角色给你?” 说到这个五条悟就很得意:“当然是他们部长一见我就被我的颜值折服了,当场改剧本也要让我演王子的。今川知道我要演王子还反抗,但他们部长,就是那个能看咒灵的幸村家的,非要邀请我、非要邀请我,我就答应了哈哈哈。” 这时,广播响了起来,立海大网球部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始。 “唔,开始了,我要过去了,杰,你就看着吧,在你没上过的舞台、没当过的主角和没参加过的活动里老子也是最强的!” 说完,穿着白色王子服,肩章和金属肩穗在昏暗树梢闪着光的五条悟咽下最后一口喜久福,把新出炉的剧本拍到浑身冒冷气的夏油杰手上。 “放心啦,这是我看着他们部长写的,我也提了意见,都被用上了欸!” 又被嘲讽了一次的夏油杰在原地缓了一会,将信将疑地展开被自己捏成一团的剧本。 翻了一遍之后看到首页“王子专属”四个大字——下面有一行小字“公主茶话会”。 正在想这是怎么回事的夏油杰就听到广播里说“欢迎立海大网球部给我们带来改编童话剧——《公主茶话会》!” 夏油杰:所以这一行小字才是节目名字? 公主茶话会主角是公主吧,那为什么悟一个王子还说他是主角? 坐在正对着舞台的树梢上空,夏油杰能看清缓缓拉开的鲜红幕布后是精致的茶话会布景,背景音乐欢快轻盈。 那个小咒术师和其他两个公主坐在一起,一头金色长发点缀着鲜花逶迤在地,端着道具茶杯,对冷着脸的白雪公主笑得乖巧又可爱。 卷曲的金发修饰了他脸侧柔软的婴儿肥,突出了精致绮丽的五官,翠绿明亮的猫眼旁贴着细碎水钻,看过来的时候宛如春水。 他的嘴型是......“快录像”? 夏油杰低下头,看着手中不能说迪斯尼只能说“杰克苏”的剧本。 好像明白了什么,但限于良心尚存,又想不太明白具体的内容。 狭长眼眸里的深紫色情绪难明,抬眼看了一眼欢快地跑进后台的五条悟......白发上那顶亮闪闪的王冠,觉得有头的也不一定有脑子。 但没关系,拖咒灵功能各式各样的福,夏油杰还真有相机。 还是五条悟这家伙丢给自己,五条家产业最新高清防抖款,总而言之,正好用在五条悟身上。 夏油杰把三台相机架在绕着舞台的虹龙身上,调好角度,又摸出了手机。 要不打电话叫冥冥学姐他们也来看看好了,毕竟上次冥冥学姐帮了很多忙,乌鸦来的话也很方便...... 台上的今川修笑容端庄,仿佛刚才只是随意看了一眼。 那双猫眼重新回到茶杯上的时候,仁王清晰地听到观众席上一片遗憾的声音,戴着假睫毛的狐狸眼眯起,仗着话筒没开轻轻“啧”了一声。 坐在主位的白雪公主不想理会这两个家伙,事实上在幕布拉开的时候真田就已经僵住了,失去高光的眼睛虚虚盯着不远处。 坐在最前排的迹部不幸就在真田随机选择的方向,在冰帝众人七嘴八舌确定了长发公主和睡美人都是谁后,就剩白雪公主没有猜出来。 迹部原本看着那个眼熟的白雪公主,心中有点怀疑,但又不敢确定。现在一看对方严肃又凶恶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瞬间脱口而出:“那是真田!” 冰帝:“哈??” 千石清纯:“不可能呜呜呜呜——” 四天宝寺:“啊这?可恶!我们搞笑为王的四天宝寺又要输了吗?” 迹部被这群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但山吹忙着在给又一次心动到心碎只用了五秒的千石清纯急救,四天宝寺自成一体,瞬间上演了场下小剧场: “啊啊,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位霸道又强势的真田君吗,现在的女装也好让人心动啊!” “可恶,小金,你又要出轨吗?!” 四天宝寺的部长也没理迹部,他已经快要笑断气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毛利呢?毛利说不是说他是王子吗?三个公主他娶谁啊?” 场边负责旁白和控场的幸村接过话筒,看到三位公主才出场观众席就一片热烈反馈,拿着旁白稿笑了起来。 第107章 长发公主篇 舞台上除了布景板还错落的摆放着鲜花(幸村:感谢五条悟!), 柔和的灯光聚焦在圆桌旁三位盛装的公主身上,乐声停下后也一动不动就像精致的玩偶。 开场音乐结束后观众席也跟着安静下来。伴随着幸村柔和的旁白声,公主们活了过来。 【这是一场公主们的茶话会,在他们结束苦难回到自己的王国后就相识了, 相同的经历让他们迅速称为闺中好友, 时常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围坐在一起的三位公主举起茶杯碰了碰, 其中以真田的动作最为标准, 鹅黄色的飘带一甩——拔剑吧, 不是,为我们的友谊举杯吧! 仁王和今川修齐刷刷在真田带风的飘带前往后仰了仰。 【今天, 他们说起了自己跌宕起伏的故事,和那位拯救自己的英俊勇敢的王子。】 今川修抚了一下仁王垂到自己眼前的巨大花环,丹红的唇彩抿住一瓣白玫瑰,笑着站了起来,恰到好处的踩在旁白结束的尾音上, 灯光跟着他的脚步向前。 长发委地的公主提着裙摆看着天边明月, 双手捧心的样子让距离舞台最近的观众倒吸一口。 今川修余光看到冰帝那群小伙伴纠结的目光, 裂开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沾着唇印的花瓣落在地上,和柳听过的声音不同, 今川修开口就是略显中性的女声:“我叫乐佩,而我的王子,他从巫师的高塔上救我出来, 那时的他......” 灯光瞬间黑了下来。 【那是十几年前, 乐佩公主还未出生,王后怀孕时生病了, 国王下令寻找神奇的金色花朵给王后治病。但那是传说中被女巫葛朵独占的青春之花......】 幸村说着做了一个手势,负责道具的毛利冲了上来。 因为身高问题蹲下来也很突出,所以他们最终选择直接拉上幕布作为回忆转场。 台下观众原本还在疑惑为什么,但因为音乐变了,旁白的声音也在继续说着长发公主的故事前情,就意识到应该是转场了。 【丢了金色花朵,生怕大巫师知道后杀死自己的葛朵偷偷带走了刚出生的乐佩。】 幕布拉开,今川修早抱着自己一大团金发跑路,真田和仁王也提起裙子溜了。 此刻,穿着女巫袍,一头凌乱红发的丸井出场了。 只是他怀里抱着个襁褓,里面简单粗暴的只塞了一顶金色假发,稍微露出一点金色就代表里面有公主了。 但丸井兢兢业业,为了不让台下观众看出来自己抱着一顶假发,也为了符合剧情里偷公主的环节。 于是观众就看到,红发女巫她弯着腰,曲着腿,狗狗祟祟、东张西看地抱着一团东西从台边走了出来。 场下看到精致的三层“高塔”和塔内布景产生的惊叹和议论消失了,所有人沉默地看着丸井文太佝偻着抱着襁褓前进,一步三回头地警惕“追兵”。 就......很人贩子了。 芥川慈郎这样的“丸井君”铁粉都只能鼓着掌夸他:“丸井君好敬业!偷乐佩的技术也呜呜呜......” 被连带瞩目的迹部头也不回,熟练地抬起手。 任劳任怨的忍足捂着芥川慈郎的嘴,对周边其他学校校友和立海大的观众笑着点头抱歉:“不好意思,家里孩子没见过世面。” 幸村精市嘴角抽了抽,继续念道:【葛朵躲过国王的追兵,把她藏在密林深处的高塔上,像母亲一样抚养她,年复一年......】 丸井文太靠近舞台中心斥(五条悟的)巨资打造的“高塔”,刚准备松一口气进去抚养怀里的假发,变出一个戴假发的今川修。 但丸井忘了,他穿着长长的女巫裙子,走路姿势又过于扭曲,现在一放松瞬间“pia叽”一声,踩着裙角就扑到了地上。 因为辛勤的毛利场工把舞台打扫的过于光滑,女巫裙也很好拖地的样子,丸井还滑行到了“高塔”门口,扑出来的双手堪堪搭在“高塔”高出一截的门坎上。 全场震惊:?!! 丸井顾不得疼痛,赶紧双手撑起上半身抬头寻找“乐佩”,但一抬头就看见“乐佩”襁褓顺着自己扑到的方向,飞到了高塔里,撞到了壁炉上才停下来。 丸井:“我的乐佩啊——!!” 第一个故事开场你就出了事的话妈妈,不是,文太大人我就活不到立海大下一个两连霸的时候了啊!! 幕布拉上的时候,场上画面就定格在红发女巫趴在高塔边,一只手努力地伸向壁炉处一个露出金色发丝的襁褓。 配合丸井凄惨的男声在舞台上回荡,一时间震住了所有人。 准备上场的今川修看着幸村笑着捏皱了手里的旁白稿,立刻低下头理了理自己怀里差点抱不完的假发,给小伙伴点了柱香。 后台的五条悟瞬间从桌子上跳下来,一擦嘴角的奶油,放下短短时间内就靠脸拿到的一堆小蛋糕走到了幕布后,额头白发下隐约闪着金色。 因为某些颜值问题,身为王子的五条悟甚至让挑剔的话剧社社长都找不到化妆品该在那里下手。 气不过的今川修最终给他在额头用金色眼线笔写了个王子,但在白色大猫的刘海下变成了隐约的金色纹路,神秘又酷炫。 五条猫猫欣然接受,毕竟虽然自己一看就是王子,但这么写上来才更明显,顺便还想在西装后面也写一个“最强”。 这次反应过来的幸村和柳急忙阻止,劝了好久五条悟才打消了让自己叫“最强王子”的想法。 对此抱着自己一大团金发,被白雪公主抓去面壁思过的今川修委屈地把眼泪抹在怀里的假发上。 还得小心不能花了眼妆和弄掉水钻。 扯远了,幸村看到五条悟身后的西装干干净净松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国王和王后从未放弃寻找乐佩,终于在十八年后,一位王子来到了这个国家。他说他在追捕邪恶的大巫师,而那个葛朵就是大巫师的手下,王子承诺会带回乐佩。......】 幕布拉开后,穿着复古白色金线西装,戴着王冠的五条悟出现在密林布景中,周围是戴着头套友情出演的话剧社反派。 【王子才进密林,就被葛朵发现,急忙派出自己的手下前去杀了他。】 昏暗下来的舞台上,被怪物包围的五条悟白发熠熠生辉,颜值气质拉满,长剑缓缓出鞘,直指河对岸的高塔。 趴在窗边等着被救的长发公主那一瞬间真的很害怕这家伙不走寻常路直接把塔切了(字面意思)。 听着台下的吸气声,五条悟潇洒地推了推自己天桥盲人算命同款的小圆片墨镜,嘴角勾起三分薄凉、三分不屑,四分邪魅,五G冲浪学会的笑容。 “区区怪物,也敢来拦老子,知道为什么老子是王子吗?” 瞬间从惊艳中清醒的观众:而且好好一个池面,瞎了就算了,为什么还长了嘴? 虹龙上的夏油杰和他手边的乌鸦也沉默了。 提前让乌鸦飞来的冥冥:“自称老子的王子......算了,但五条悟他,别是被骗了吧?” 谁会要这家伙来演王子啊,是有多想不开? “我有告诉他不要这么自称,很没礼貌来着。” 夏油杰抽抽嘴角,又想了想属于五条悟视角的剧本:“虽然确实是像卖家秀买家秀这样被骗了之类的,但,姑且还算是王子吧? 经常陪妈妈刷肥皂剧的可靠长男丸井直面这个熟悉油腻的邪魅笑容愣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个瞬间,挡在五条悟和葛朵之间的头套怪物全都被有技巧地踹下了舞台。 “老子是王子当然是因为老子是最强的啊!” 猖狂的笑容出现在戴着墨镜的王子脸上,配合着他拔了剑在手里举着不用,偏偏一脚一个群演的狠辣行为。 就很“脚踢幼儿园”,但是意外的很五条悟——今川修语。 女巫看了流泪,夏油杰看了捂脸。 幸村:等等,说好的打戏你这持续有一秒吗?还有剧情没走啊! 今川:因为他快他不行呗。 幸村:你说什么东西?在塔里面壁思过去,把假发给我顶头上! 显然,收了手但也没想到“怪物”这么弱的王子也想到了自己还有剧情没走完。 于是还有一个幸运儿飞到一半又被五条悟一脚挡住了,现在躺在舞台边上摇摇欲坠,还得被根本没用上的剑指着。 “快说!那个葛朵在哪,是不是在那个高塔里?说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台下有些理智尚存的观众疑惑问身边的朋友:“王子不是该问公主吗?” 朋友:“他好吓人啊妈妈,可是好帅呜哇哇哇哇......” 随着五条悟手中长剑靠近这个“幸运儿”的脖子,本人穿着白色西装,白发白肤,但偏偏笑得像墨镜一样像个混黑的。 话剧社的这位来凑热闹的兄台也顶不住了,直接把剧情里还要走两轮的严刑逼供后才说的东西说了,再不说他害怕假戏真做。 “我是不会背叛葛朵大人......我说我说呜呜呜——” 突然丢失两句酷炫台词的五条悟皱起眉,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群演,意思很明显: 真不敬业啊,几句台词都记不完,难怪要请自己来演男主。 幸村强自镇定地直接继续剧情【王子得知女巫葛朵躲在高塔里,乐佩公主也被她控制,但高塔被设下重重魔法,只有乐佩公主的长发才能带人上去。】 五条悟不屑地“嘁”了一声,把没什么用的剑收了起来,走到比他高不了的塔边。 吓得幸村赶紧补了一句【王子无奈地在踏下呼唤乐佩的名字,请公主将有魔力的长发放下来,他将会打败葛朵,救她回家。】 停住踹门的脚,五条悟委委屈屈地抬手敲窗户,但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委屈。 “摩西摩西,请问葛朵在家吗?” 把脸贴在窗户上,再英俊也会像个hentai,随即五条悟就发出了不干人事的声音:“在家就赶紧给老子出来受死啦!忙着呢!” 场下理智尚存的观众问自己的朋友:“所以王子为什么像个反派一样啊?而且就算是俄罗斯反恐警察都会先问一下人质能不能先放了吧?” 朋友:“他好像龙一演的新剧里面那个□□王子哦,好可怕可是又好帅啊妈妈呜呜呜呜......” 观众:......行吧。 高塔里,真正混黑的今川修听着耳边“砰砰砰”的敲玻璃声,一巴掌拍在了五条悟脸......的位置,吼道。 “吵什么吵啊!文太都要被你吓哭了!这是森林独栋江景楼啊!拍坏了玻璃你来修?!” 其实很喜欢看各自言情小说和童话的忍足从头到尾都在崩溃:“森林独栋江景楼......你来修......?” 名下有这样产业的迹部想了想,说:“啊嗯,确实,这样的房子施工队进来就修个窗户是挺麻烦的。” 正面挨刀感觉又被背刺的忍足侑士虚弱道:“不,小景,你不懂。” 这是我破碎的心啊!这群人颜值都在线,布景和服装也都完美符合我的想象,但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 家里成熟可靠的麻麻桑突然哭了的冰帝:??? 这边长发公主也在抱着哭唧唧的红发女巫安慰。今川修一边轻轻拍着丸井的背,一边安慰他没事的,五条悟下手有分寸,一会就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丸井抖得更历害了,但今川修是真的想早点下台。 顺便庆幸自己在丸井害怕地跑过来求安慰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把地上的假发给甩开了,不然丸井就踩上了。 好不容易勉强拦住五条悟,幸村又眼睁睁看着窗口突然落下长长金发,笑得身后冒黑气的编剧直接把手里的旁白稿捏成了一团,笑容狰狞。 舞台上,才被公主吼的五条悟:??? 怎么回事,今川那家伙有那么好心吗,不会是他自己该剧情要和女巫连手害我吧? 算了,老子是最强啊,所以没关系。总而言之,按剧情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就行。 随即五条悟一脚踹开了高塔大门,舞台上其他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明亮的灯光打向他身后。 “这高塔做的不错嘛。”来自五条家主对五条家工具人的肯定,但现在说出来就很奇怪。 背着光的王子一条白色西装裤腿还蹬在门上,缓缓收脚的同时拔出剑,正面没有被光照亮,在昏暗中笑了起来。 “受死吧!老子可是唯一的王子!!哈哈哈哈哈哈————” 瑟瑟发抖着站在壁炉前,颤抖着举起魔杖的女巫丸井:“呜。你不能杀我,大巫师会给我报仇的呜哇哇——” “嘁。”五条悟从剧本角落里挖出那个镜头的不多的关于“大巫师”的描写,不屑地说。 “老子怕谁?有本事让他现在出来陪你一起受死啊!” 随着五条悟王子持剑一步步逼近红发女巫丸井,坐在窗边,连一点灯光都没给被遗忘的长发公主一脸无语。 “等等,王子殿下,你现在还不能杀她!”被抢了戏份,那就自己创造戏份的今川修毫无畏惧。 真的用材料一点点搭建出来高塔的布景里五脏俱全,唯独灯光昏黄。 但今川修提着裙摆走下来时就像自带日光在这里保存了一缕。 灿金色的长发编织着花朵垂在身后,圆润的翠绿猫眼带着水光,眼尾繁杂的眼妆水钻也只是陪衬。 当他神情恳切地走到穿着白西装,震惊得不说话时还挺正常的五条悟面前时,观众席突然齐齐长呼一口气。 啊…… 虽然金发碧眼的公主挡在了女巫前面,虽然拦住踹门提剑冲进来杀人的戴墨镜王子看起来还是有些诡异反派既视感。 但至少他们...... 终于有正常童话的感觉了!! 被五条悟大魔王气场和眼神吓到的丸井瞬间接戏:“对!快救我啊乐佩!” 还在震惊地回想自己剧本的五条悟皱眉:哈?难道只有我没新剧本?你们两个居然排挤王子? 台下的桑原已经要为明明马上就能解脱,却还非要加戏两个小伙伴烧纸了。 毛利拦住了桑原,觉得可以再等一等,说不定可以考虑把火化棺材一条龙给定了。 “老子知道,葛朵她给你下了诅咒,没关系,只要用我这把大宝剑杀了她,你身上诅咒也会消失!” 但场上,五条悟反应很快,立刻就撕了这两个排挤自己的不良学生的剧本,自己重新编了一个,并决定立刻送他们两个不听话的家伙杀青。 一米九的五条悟一手摁着今川修的金发,把公主摁进了自己的胸膛。 身穿快十斤重裙子跑不掉的今川修视死如归地低头,金发抵在王子胸口,宁愿假发被摁住勾到真发头皮疼也不能让妆被这个狗家伙蹭花了。 感觉终于回到doki doki心跳童话观众:哦哦哦—— 下一秒,已经被逼到角落,背后紧紧贴着塔墙的丸井就被身高手长的五条悟一剑刺死,血包里的血溅到五条悟手上和脸上。 还有被他像盾牌一样摁在身前的今川修的裙子背后。 才心动一秒就直面鲜血的观众:??? 顶着快五斤重假发、牺牲超大但突然戏份就无了的今川修:可恶!五条猫猫你给我等着!! 幕布缓缓落下,今川修按照剧本里自己唯一还剩下的镜头,在五条悟怀里缓缓抬头,深情的仰视救了自己的王子。 实际上裙子底下死命踩这家伙的脚,可恶!无下限好硬,怎么会这样,狗比五条悟! 五条悟控制着不让沾上的“血迹”直接滑落,感觉脚被踩,低头一看今川修气急败坏仰视的表情,脑袋上亮起了小灯泡。 “哐啷” 王子把剑丢下,双手抱着公主的腰,举高高。 边举起来,五条悟还觉得今川修嫌弃的表情这个角度好好笑,顺便转了几个圈,大大裙摆在空中飞舞,珍珠细链和蝴蝶结在裙摆上摇晃。 露出死鱼眼的今川修无语凝噎。他肯定自己现在绝对离地两米,因为不仅他的裙摆飞了起来,他的假发还勾到了高塔上,特别疼。 快乐的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 坏消息是,假发真的掉了。好消息是,今川修假发被勾的时候幕布关的差不多了,观众没人发现。 但鲜血淋漓的地板上躺着死去的女巫,身后还沾着血迹的公主被手中沾血(五条悟:我擦干净了,在今川裙子上。)的王子举起来转圈圈。 场下观众被毁掉童年不说,收到精神创伤还得成吨计算。 幸村:所以你们到底谁听话了? 【英勇的王子杀掉了女巫,解救了被困在高塔中的乐佩公主,一路护送她回到自己的国家,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国王和王后都很感激这位王子,与此同时,乐佩公主也喜欢上了这位潇洒不羁的王子。】 茶话会的音乐响起,辛勤的毛利场工麻利的换上了最初的布景。 鲜花、茶点、望月的乐佩公主,一切就像回到了那场血腥(划掉)美好回忆没开始的时候。 观众:要不然就终止在这吧,我就当没看到乐佩公主突然多出来的披帛。 这时,绿眼睛里一片死寂的长发公主在旁白结束后低下头,忧愁地叹了口气,说:“可我喜欢的王子啊,他总是热衷冒险。” “我懂。”仁王不着痕迹地扶着自己的巨大花环走上前,近距离欣赏到双份美貌的观众立刻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盈满哀愁的薄绿眼眸轻轻垂下,在前排观众吸气和隐约的奇怪“性转双公主我可”的声音中,牵起今川修的手说:“puri。” 观众:刚才谁说可的?丢人的东西,给我拉下去! 把自己口癖补完的仁王像恶作剧成功一样笑了一下。 但仁王谨记自己的人设和刚刚在场下被柳没收仓库里偷藏道具的威胁,没笑完。 一下就诡异的变成了苦涩的自嘲。 “我的王子他也是,那时我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没有人还觉得我有机会醒来......” 一下台就跑到虹龙上炫耀自己,结果刚好遇到真的跑路来的歌姬,瞬间气人快乐翻倍的五条悟要素察觉,瞬间滴滴上线。 “马上又是老子......我救公主的戏份了,看,我就说我才是主角吧?” “随你,但能不能不要在台上也自称老子,悟,真的没有王子会这样干的。” 你真的很像反派知道吗?! 明明是五条悟干的,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莫名觉得丢脸,情不自禁带上了好几个痛苦面具。 第108章 睡美人 舞台边, 仁王扮演的睡美人拉着今川扮演的长发公主的手,执手相看泪眼,就在眼睛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缓缓拉下的幕布终于关上了。 【一百年前, 有个国王和王后为自己新出生的女儿举办了一场宴会, 请巫师为他们的女儿祝福。但在他们的王国里, 有十三位巫师, 而他们只有十二个金盘子, 所以国王只邀请了十二位巫师......】 这一场就是群演一起跳舞,巫师们转一圈, 然后柳站在场边冷冷地看他们一眼就行。穿着巫师袍的柳一出场,冷漠地念出诅咒就转身离去,场下却因为他又活跃了起来。 幸村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手里的真剧本,觉得睡美人应该很难出错了。 活跃起来的观众:啊, 太好了, 真的有大巫师这个真反派!王子是真王子, 不是幕后黑手欸!! 前排有些懂立海大迷幻画风的冰帝众人沉默不语,他们觉得王子可能还是反派,毕竟......比起柳演的高冷巫师,五条悟明显更像反派吧? 【十五年过去, 女巫们所有的祝福都在爱洛身上应验了。她聪明美丽,举止优雅,人见人爱, 有一天, 她发现了一个城堡里有神秘的小房间】 欢快的乐声响起,仁王提着裙摆, 戴着花环走来,狭长的狐狸眼弯着,抬手推开道具门。 假装惊讶的仁王提着裙摆绕着从服装社借来的现代缝纫机转圈,扇子敲在金属外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天啊,这是什么?puri?” “puri,好神奇的东西啊,咦,金属上怎么还有一个木头?”仁王表情无辜又茫然,偏偏不去碰那个木制的“纺锤”,敲了一阵缝纫机,充分表现出爱洛公主的好奇。 懂摩斯密码的今川修听到了,也听懂了。 长发公主翻了个白眼,从层层迭迭的公主裙里掏出手机,给看到五条悟吃眼馋,但实际上根本吃不了几口就腻的睡美人点了个喜久福外卖。 薄绿眼眸里带着笑意,仁王满意地准备下场。戴着蕾手套的抬起碰上缝纫机上面用双面胶粘在顶上的“纺锤”。 “好困啊......puri。”仁王做作的抬手扶额,转了一圈倒下了。 台下的迹部嘴角抽了抽:“本大爷觉得这个公主和上一个王子更配,这都是什么不华丽的口癖啊?” 忍足还在和千石清纯抱头痛哭,难得没有搭理迹部大爷。一个悼念自己的童话,一个悼念自己破碎的少男心。 但幸村很欣慰,至少仁王没搞事而且顺利的走完了剧情,让他对接下来多了一点信心。 幕布再拉开的时候,仁王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双手交迭在腹部,极其安详。 五条家送来的木屋拆了面对观众的那一面墙,其余的结构都很完整。 大片大片的玫瑰和绿色藤曼缠绕着挡在门外。 【爱洛公主碰到了纺锤,如那位大巫师所言直接陷入了沉睡。一睡就是一百年,无数王子和勇士前来,都被城堡外的蒺藜藤曼阻拦在外。直到那位王子来到这里......】 五条悟走上台的时候前排观众集体后仰,从温馨童话里直接清醒,表情惊恐万分。 观众:为什么还是他?!你们网球部就没有别的王子了吗?? 原哲也有些奇怪:“所以,毛利呢?他娶白雪公主吗?” 平善之想了想,总觉得之前一闪而过的场工有些熟悉,但还是安慰道:“没事,公主有三个呢,毛利总能娶到一个的。” 前王子·现场工·毛利寿三郎:......不了吧?我都转校了你们就不能让我好好活着吗? 特意跑路来的庵歌姬发现了盲点:“所以,五条悟知道他要吻醒睡美人吗?” 冥冥:“不如说,五条悟看过童话故事吗?” 夏油杰想了想五条悟神奇的脑回路,决定要是一会五条悟弄不醒那个国中生干出点什么,他会出手保护他的。 但台上,站在花丛中,白得反光的五条悟不开口还是很迷惑人的,于是场面再次安静了下来。 被花丛阻隔的五条悟沉默着,酷酷地抬手一推墨镜,不屑的抬头。“刷”的一下拔出剑,开始砍公主,不是,砍玫瑰。 明明没有开刃,但那把剑挥下抬起,原本诗意好看玫瑰花丛瞬间七零八落。 而辣手摧花的王子似乎要从舞台这头砍到那头,直接砍出一片通到木屋的路。 “不就是些藤曼和花,之前那些废物王子怎么可能和老......我相比?”五条悟憋屈的改了自称,不开心之下手中的剑挥得更加凌厉。 当以第一朵被一分为二的玫瑰飞到台下的时候,所有人看着那切割整齐的切割面,再看看几剑就砍完一整个舞台的花,笑容猖狂地提着剑靠近木屋的五条悟。 而木屋里,白发的公主还在沉睡,丝毫不知道五条悟的靠近。 齐齐把座位往后移了一截的观众:睡美人!快逃——!! 见五条悟走到门前,微微起抬腿,莫名懂他要干什么的幸村为了王子岌岌可危的人设赶紧阻止: 【王子斩尽大巫师设下的荆棘,来到了公主沉睡的木屋,追杀那位邪恶大巫师而来的他并不知道被巫师困在里面的是谁,礼貌地敲了敲门。】 被迫“礼貌”的五条悟拍了拍自己的西装裤,假装刚才没想踹门。 幸村松了口气,觉得五条悟虽然喜欢不按剧本走,但应变能力还不错的。 五条悟:“喂,里面公主是吧?开门,老子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快给老子开门!” 所有观众:......啊? 幸村:...... 今川修同情地看了一眼今晚被折磨得不轻的幸村,低头给他也点了一份喜久福。一会让他当着五条悟的面吃好了。 上一场被五条悟吓到打嗝的丸井瞬间支楞起来,指着拍门叫嚣“开门”的白发王子对桑原说: “就是这个,好熟悉!他之前笑的时候也是,文太我就是觉得在哪里见过才愣住了的!!” 并不陪妈妈看电视的桑原笑容憨厚:“对对对,文太没被吓到,只是愣住了,没事的。” 从隔壁国家流传过来,一度占据上一辈最爱电视剧前列的场面能不熟悉吗? 熟悉得让夏油杰瞬间悔不当初,当场捂住脸。 为什么他要在五条悟刚被家里放出来,什么好奇什么都一知半解的时候给他联网,还为了让他别老来祸害自己的游戏机给他随便找了时常最长的婆媳剧偶像剧。 现在好了,完了。 五条悟疯了就算了,那个小咒术师肯定会被悟吓到的吧,不会以后宁愿去京都校也不会来东京了吧? 夏油杰,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搭档丢的脸,但很崩溃,现在已经开始担心学校招生问题。 歌姬和冥冥不知道两个嚣张得天天自称“最强”的学弟,平时居然都在宿舍看婆媳剧。还在努力不笑得掉下虹龙。 歌姬颤抖着给沉浸式演出的五条悟拍照。那只冥冥操控的乌鸦已经掉在了虹龙背上,爪子不时抽搐几下,只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还在拍门的五条悟。 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要拍多久门算礼貌范围,他的剧本里明明这个是睡美人来着,要自己去吻......吻?! “喀吱——砰” 震惊自己还得卖身的五条悟下意识手下加重力道,当他想起写剧本的时候幸村说的借位的时候,脆弱可怜的木门已经“砰”的一声砸到了舞台上。 实心木门和舞台碰撞发出的闷响和震动通过收音设备,在一片寂静的场地里回荡。 五条悟眨眨眼,收回手插着口袋,踩上门板大摇大摆进去了。 床上的仁王闭着眼,没有视觉后听觉更加灵敏。但明明自己这场没有反派,却听到了砍断东西的声音,心惊胆战的同时突然又有一声巨响在自己耳边。 现在听着五条悟靠近的脚步声,仁王只觉得回到了当初被幸村灭五感又被今川放杀气追的黑暗。 仁王:还不如灭五感让我到最后再醒。坚强微笑.jpg 白色大猫皱着眉凑近中心的大床,看到仁王紧张兮兮的抓着被子,眼皮下眼珠乱动后,指尖摩梭着下巴,贱兮兮地笑了。 五条悟一笑今川修抬手先揽住幸村,防止一会幸村被气得倒地。 “啊,这是一位沉睡的公主啊,身上还带着那个邪恶大巫师留下的诅咒呢~” 故意看仁王紧张的五条悟弯下腰,在仁王耳边念着台词,见假睫毛都在颤动瞬间得意起来。 “放心,那种随随便便就能打败的巫师留下的诅咒根本难不倒本王子啦。” 感觉五条悟呼吸靠近的仁王觉得台词到这里还算正常,接下来只要一个借位的吻自己就能完美下场,但心里总觉得有点...... “但是,老子凭什么啦,剧本里只说救了公主把人送回国,又没说一定要醒,才不亲你呢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直起身大笑,手抓着床沿,直接连床带公主抬了起来。 仁王: ......怪怪的。 观众:这什么大力士?从举重部那边拉来的吗啊啊啊?!!救命! 外校网球部看着五条悟一个一米九的王子狞笑着举起公主......和床倒还稳得住,毕竟网球选手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力量型。 他们还在理智的讨论剧情。 原哲也:“啊,是因为已经有一个公主了吗?” 平善之:“也对啊,不然凭什么这个王子两个公主,我们毛利只有一个。” 迹部沉默地让冰帝的人里这群四天宝寺的远点。 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仁王坐了起来,看着离地距离,闭着眼睛机智地大声说。 “巫师的诅咒令我沉睡百年,但女巫的祝福让我在遇到真爱时重新苏醒,您一定就是预言中来拯救我的王子吧,果然英勇非常。” 五条悟抬头就看到抱着被子笑容僵硬的仁王,清清楚楚地写着“放我下去” “啊,你果然醒着,那你刚才还不开门?”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把床放下,一脸不满。 要是他开门自己不就不会把门拍掉了,刚才绝对要被杰耻笑。还想要王子的吻?借位的都没有! 还在忏悔的夏油杰:不,我一直在笑。 本就不轻的床架加上仁王,被五条悟随意地放到舞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证明五条悟举起来的确实不是什么空心道具。 仁王此刻大脑有些空白,但就像冥冥中被幸村的怨念推动一样,笑着走下床对叉着腰撇嘴,一脸桀骜不良样子的五条悟行了一个宫廷礼。 但台词是真的说不出口,仁王觉得自己就算真的去卖艺凑部活费也不愿对五条悟这只鸡掰猫告白。 “幸村君,你改变的剧本真的还是童话范围吧?” 在幕布下降的间隙,主持人有些担忧地跑来向幸村确定,毕竟是大型活动,如果是惊悚类型的话还是有些限制的。 幸村精市也愣住了,随即点点头:“请放心,无论颜值还是剧情,我们都还算童话范围。” 可你好像要杀人一样欸。主持人看着幸村身后滚滚黑气,欲言又止。 第109章 女巫觉得自己值得 当场上又回到最开始的茶话会场景, 仁王把头扶在今川肩上,花环下长长的白发落在委地的金发上。 场下近距离看到这两颜骗的观众,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但这次没人说出“可”,这一场话剧还没结束他们已经感觉自己的心被这群人反复蹂躏。 唯一还坐在茶几桌上的真田整个人比开场的时候更僵硬, 端着茶杯的手颤抖不已, 小巧的汤匙不断撞在杯壁上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不排除是因为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仁王在拿今川的公主裙擦嘴角奶油被气的。 但今川修觉得, 让真田公主这么抗拒冒冷气的应该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五条悟王子。 毕竟......已经有了两个惨案, 受害者就在他面前。 今川摸了摸仁王的花环, 感觉背后要被真田的视线戳出洞了,好惨哦, 副部长这么严肃认真的人一会你要面对五条悟欸。 但是长发公主揽着偷偷在自己肩上擦奶油的睡美人,明亮的绿色猫眼带着笑意,和期待。 故意选这个姿势可以回头看真田的睡美人也表示很赞,怎么能就他们两个倒霉呢? 今川/仁王:五条悟,看你的了!我们可是才在你面前吃完喜久福, 还都不给你吃。 生气了吧?公平对待你懂的吧? 之前两次都很快乐的五条悟现在冷着脸站在后台, 抱着手臂, 墨镜后的六眼盯着就自己没有的喜久福空袋子,整一个炸毛猫猫。 可恶!这就是网上说的校园冷暴力,排挤外校的吗? 夏油杰:求你了,别联网, 回去就给你网线掐了! 幕布后,真田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小混蛋笑嘻嘻地直接撩起裙子,两条白净的腿飞快跑下台, 直接沉下脸。 今川修像是知道一样又从台边探出头, 用嘴型对真田说:“小—心—掉—粉—。” 又指了指脸侧,瞬间让真田想起化妆的时候, 也是这家伙在自己身边喵喵叫,让自己又被那些可怕的化妆师拖回去补妆。 真田:拳头硬了。 而在熟悉的回忆前奏响起时,从惊悚的睡美人结束后,又被茶话场景治愈的观众下意识头皮发麻。 完全没有期待之情,全是在紧张某个白毛王子又冒出的寂静中。有个观众说出了心声。 “我觉得,一直看他们三个喝茶就好了吧,没必要再......” 没必要再走剧情了,真的,喝茶到最后就当保护他们脆弱的心灵好了。 全剧除了颜值之外,无论哪一点都不像童话啊!! 幸村笑容里已经带着麻木,继续旁白。 【白雪公主就像早逝的王后所希望的那样,头发像乌木一样黑,皮肤像雪一样白,嘴唇像血一样红。】 真田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站起来,提起裙摆转了一圈。 但怒气未消的脸上一片僵硬,涂着鲜红唇彩的嘴紧紧抿着,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随即睁开双眼,紧盯着前方,大声年出台词。 “我的王子,他从皇后的爪牙手中救下了我,女巫以杀掉我为报酬,向皇后换取魔镜。皇后同意了......” 说到皇后的迫害时,真田谨记话剧社给自己的紧急培训,要充满感情、表情丰富。 严肃俊朗的少年涂着厚厚粉底的脸紧绷着,横眉怒视,含着怒意和仇恨的控诉就像宣战,仿佛下一刻就冲过去给自己报仇,替天行道。 连他身上的坠着鹅黄飘带的蓝色公主裙都不能压制住半点正义之光,英气十足。 激昂磁性的声音飘扬在“童话剧场”节目的标牌上空。 离得最近的冰帝:......所以嘴角是敌人的血?果然很红啊。 原哲也陷入了沉思,戳了戳旁边的平善之:“所以这一场的公主是男扮女装?我就说真田那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当公主啦。” 山吹的觉得有点不对劲:“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平善之点点头,说:“就是就是,他们这么搞那我们毛利娶谁啊?” 真正的观众觉得还好,现在他们已经脱离了童话视角,只要节目正常就行,要求不高。 而且在风纪部和网球部都一直冷着脸的那个真田弦一郎现在看起来也好看欸! 准备上台的五条悟瞥了一眼台下一片“看开了”的观众,指节曲起,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哼。” 幸村看着抿着嘴可可爱爱的(所有人:?)真田,又像看到了最后一点希望。 【女巫桑原和皇后达成了协议,前来追杀白雪公主。】 真田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跑过丛林,身后是拿着刀追杀他的桑原。 但是真田跑的太快了,穿着公主裙也不影响他矫健的身姿。 舞台上又有收音设备,桑原不敢喊,只能苦哈哈地努力追。但他头上还有一个花环,穿的又是希腊长袍。 希腊长袍,重点——容易露腿。 于是所有观众就看着短短两分钟的过场剧情里,罩着斗篷逃亡的白雪公主像只猎豹一样,灵活的跨过河流布景道具、荆棘道具、插着沼泽牌子的布景...... 而他身后穿着白袍的黑皮光头“女巫”,一边举着长剑追杀白雪公主,一边抬手摁一下头上的花环,又赶忙摁住因为动作大飞起的希腊长袍,腿毛浓密的黑皮大腿一下露一下被遮上。 因为场地有限,速度过快,他们已经转了三圈了。有一次白雪公主跑太快还差点追上了女巫桑原,赶忙急剎车才没撞上去。 观众:就......还挺迷惑的。 “狐狸,我们能过审吗?”今川修表情真诚又天然,问出来的话直逼付费电视频道老观众。 仁王梗了一下,匆匆看了一样台上一手摁长袍,一手摁花环的桑原,看着上面的黑皮巧克力眼前一黑。 【就在白雪公主走投无路的时候,王子出现了,救下了白雪公主。】 “老子......我来了!”五条悟闪亮登场,一身白西装白发,在灯光下就像真的王子一样。 终于能停下来的桑原急剎车,手忙脚乱地一手捂头一手捂长袍,手里的剑“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还在浅浅喘着气。 站在他对面摆poss的五条悟沉默了一下:又是个菜鸡反派? 【白雪公主祈求善良的王子帮助他杀了女巫。】 一米九穿着白金西装的五条悟一手摁在剑上,一手扶着墨镜,白的反光。 披着破烂斗篷,“优雅可怜”的真田躲在五条悟身后,实际上气势磅礴的有一米八,溜了一圈女巫气都不喘。 而他们对面的巧克力女巫紧紧捂着自己,就像防色狼一样,狼狈又可怜。 理智观众:我觉得又要开始了。 朋友:为什么要用又?这么累的话就把脑子丢掉看他们的脸就好了。失智.jpg 终于正常地走到这里了! 真田松了一口气,指着桑原气沉丹田地喊出台词:“王子!快杀了他!” “呜......”常年被真田这样的声音在网球部支配的桑原下意识发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声音。 真田皱眉,瞪了一眼突然掉链子的桑原。 求生欲让桑原迅速念出台词:“你不能杀我!我是遵照大巫师的命令从皇后手里拿魔镜的!” “就是你!王子!你抢了大巫师的金色之花来源,给挑衅大巫师地位的国王之女解除诅咒,现在又要来阻止我的任务了吗?!” 真田:干得好! 幸村:干得好! “干得好!” 五条悟呱呱鼓掌,给桑原女巫点了个赞:“你们终于有个人按照我这边的剧本把台词念完了啊,之前的那几个也太不敬业了。” “说完了吗?说完就去死吧!最后,你们一直在说什么大巫师大巫师的,知道老子为什么要杀他吗?” 五条悟向前一步,桑原就退后一步。 桑原坚强地自由发挥,接上自己剧本里没有的台词:“为,为什么?” “因为,老子才是最强的!那个什么垃圾大巫师还敢和老子比?!” 五条悟狞笑着拔出剑,真田觉得公主就得跟着王子,也跟了上去。 从舞台的明亮中心,到舞台边缘的昏暗背光处,举着剑狂笑说自己是最强的王子和沉着脸一身杀气的白雪公主对瑟瑟发抖的巧克力光头女巫步步紧逼。 一时间场面极其大恶人。 两人背着光,扭曲的影子逐渐拉长,阴影蔓延到桑原脚下,突然,桑原脚下一空。 “砰!” 从台下看只能看到被逼到角落的女巫突然张开双臂,锃亮的光头和白袍摇摇欲坠一样晃了几下,往后一倒就消失了。 只有两只脚又突然冒了出来,挣扎一样晃了两下,又倒下了。 观众:怎么?希腊凉鞋有赞助?临死还得展示一下? 看着场上静止(也愣住了)的两个主角,所以,这次是王子和公主把女巫逼跳崖了吗? 这么想着,所有人齐齐送了一口气。 还好,刚才看气氛还以为又要一剑一个了,这次的黑皮秃头女巫死法还算可以接受的。 幸村也送了一起口气,准备立刻转场。 但五条悟没答应啊。 敬业的白色大猫看着自己手里空荡荡、干干净净的大宝剑,探头看看后台下像只倒翻过来的乌龟一样的桑原,皱起了眉。 今川修吃着喜久福,对为幼驯染松了一口气的丸井说:“来,先吃点,一会就当在咬五条悟了。” 短短十秒内,在幸村迅速编好直接结束这场的旁白词,手里话筒刚递到嘴边,那边五条悟就动了。 “嚓”的一声,五条悟头也不低精确的把长剑收入鞘内,单膝下跪。 但不是对着公主,而是对着女巫“跳崖”的台边,在场下观众疑惑的目光中,弯下腰双手一伸。 从漆黑的后台拔出了一个崭新的巧克力秃头女巫! 懵逼的桑原:?! 观众:力、力拔山兮,王子倒拔巧克力?! “哈!你还想跑,受死吧!最强的不是大巫师,是老子哒!” 带着墨镜的五条悟得意的笑着,一手抽出宝剑,一手拎着桑原岌岌可危的希腊白袍,直直刺了过去! 表情空白的场下所有人:妈妈呜呜呜呜这不是我的童话书!让他们赔啊!! “砰!” 熟悉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一些紧闭双眼的女生不敢看,被吓得抖了抖。 但有些胆大的观众全程看着,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双手摇晃身边的朋友,激动地喊:“啊啊啊女巫没死!女巫得救了!!” 胆怯的女生们这才抬起头,试探地往台上看去,在看到场上没有女巫的尸体也没有血的时候也长出一口气,抚着心口庆幸道:“太好了,女巫跑掉了。” 场上的五条悟迷惑地看着手中的白色破布,墨镜都往下滑了滑。 真田也裹紧了身上的破烂斗篷,拧着眉往前走了几步,往前方被幕布遮住,漆黑一片的后台地上探头看。 地上也黑漆漆的,只有一片比他身上斗篷还破烂的白布,和噫噫呜呜委屈抽噎的桑原......露出的大白牙。 白雪公主歪了歪脑袋,也对这怎么都没办法完成的最后一场剧情产生了一点烦躁。 于是对还在看着手里破布的,都快把六眼看成斗鸡眼的五条猫猫建议:“要不,再来一次?” 郁闷的五条猫猫瞬间重新明亮了起来。 被两人居高临下看着,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桑原攥紧了自己破碎的希腊白跑,领口已经被撕开了一大片。 桑原:文太救命啊!!我就要裸奔了——! 第110章 编剧换了(捉虫) 求救无门的桑原捂着自己身上支离破碎的希腊白袍, 翻过身试图逃离台上两个不做人的家伙的视线。 但他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咒术师,尤其是自称最强也无人敢反驳的五条悟。 但五条猫猫没有第一时间出手从黑暗的台下把物理融入黑暗逃跑的女巫抓出来。 事实上心理年龄三岁的某人正忙着观察新事物。 单膝跪在台边一大团白到反光的王子歪着脑袋,双手拄着长剑,盲人墨镜后的六眼带着些疑惑和莫名的兴致勃勃。 五条悟是真的在疑惑, 为什么桑原在逃跑, 但非要像毛毛虫一样身体一曲一曲地扭动着跑, 是因为身上那套白布要掉了吗? 可他长袍底下不还有条裤子吗? 而且, 他们真的, 好不敬业哦!这一场戏最重要的杀死女巫戏份都还没完就因为一点挫折要跑。 幸好是遇到了他来演主角,不然今川这个网球部一整个大划水节目。 五条悟:啧啧啧, 嫌弃.jpg 但真田在一旁下意识就皱起眉,在他眼里,最后的情节没完成桑原就想临阵脱逃! 不就是两次没成功吗? 前两个故事里那么捣乱的五条悟到目前为止都还在老老实实(写剧本的幸村:?)的走剧情,但是这次出状况的却是他们网球部内部的人! “实在是太松懈了!” 白雪公主沉下脸,把破烂斗篷一把拽下怒喝一声, 往前一步越过王子, 卷起裙摆弯下腰, 向黑暗的台下伸出手臂,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一字肩的公主裙因为真田用力拖拽的动作滑落一截,露出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和锁骨一样清晰的肌肉线条在用力的时候, 尤其饱满和有力。 台下沉默的观众立刻转移视线,假装没看到。 但真田逐渐鲜明硬朗的脸原本就靠鬼斧神工的化妆技术掩盖,现在带着生气, 用力和挣扎的桑原斗争。 就连头上的皇冠和蝴蝶结都不能让真田的现在表情柔和半点。 被拖住双腿硬生生拽回来的桑原一翻身就看到真田的脸, 直接回忆起了每天在部里被真田监督训练的恐怖故事。 隔着厚厚的粉底和口红桑原也能认得出,这不就是副部长每天愤怒地抓今川的表情吗? 就是这一愣神, 桑原捂着身上的白布就被真田带着蕾丝手套的大手拖上了台。 旁边是拄着剑,好奇探头看他的白毛墨镜大猫。 重见光明的桑原:文太!文太快救我啊啊啊!! 第一场就被迫演砸了还在和今川一起面壁的丸井:杰克我救不了你呜呜呜呜———— 忍足有些搞不懂立海大的剧情,问:“所以,不是逃掉了?” 迹部同样有些疑惑,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剧本里安排好的情节,但他们现在没看明白。 突然,日向岳人脑袋上亮起小灯泡。 “吶!亮!你说是不是向我们玩游戏里的技能那样,女巫死掉之后被复活,又被杀,然后又复活?” 这么说也有道理,毕竟桑原是从幕布后面黑乎乎的台下被王子和公主拽回来的,看作地狱也可以。 宍户亮觉得有道理,但有些不合理的地方:“那为什么要复活女巫?” “为了给公主出气啊!就死一次怎么够,你看,那个超可怕的真田演的公主欸!”日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合理。 表情已经麻木但实际上在悄悄听他们分析的观众:惨,女巫,惨。 有个明显是今川粉丝的女生小声问:“那,今川君的长发公主怎么办?王子到底喜欢谁啊?” 四天宝寺的原哲也也想问:“所以我们毛利是戳穿这个王子脚踏三条船,之后迎娶吗?这样很逊欸。” 靠谱的白石纠正他:“前辈,是两条船,那个睡美人虽然旁白说他喜欢王子,但......”就那场面,谁还嫁他啊? 平善之没有再心存侥幸,因为他刚刚看到了躲闪不及的场工那头熟悉的红棕色小卷毛。 现在陷入了“我不能哭,我是部长”和“我们四天宝寺的天才,除了笑点低爱逃训懒散爱睡觉等等就没缺点的毛利,三个公主一个都没他的份,委屈哭了呜呜呜”的纠结中。 桑原求救的目光看向台下,此刻台下所有人都对被拖回来反复鞭尸的巧克力女巫充满深深的同情。 此刻在观众眼里,把这么大一个黑皮女巫徒手拖回来,拍拍手又把斗篷披回去,咧开涂着鲜红唇彩的嘴,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对王子又说了一边“请我帮杀了女巫”的真田,才是真正的反派。 观众:懂了,这很有可能是黑化的白雪公主。 接到真田“重开”信号的五条悟自觉比他们敬业很多,遗憾地放弃了实验自己现在拿剑追杀桑原,对方还会不会裹紧那身破破的白袍,像毛毛虫一样跑。 今川修:所以说,老老实实和五条悟上辈子都不会有联系吧?比狗里狗气这四个字联系深厚多了。 真田一脸严肃的退到站起身的五条悟身后,严肃的表情下是一颗真诚希望这场剧情能完美结束的心,毕竟这是幸村的心血。 幸村:谢谢,你们这次要是还杀不死,再来一次的话就等着吧:) 五条悟用剑指着地上的桑原,挎着小猫批脸不说话,气势节节攀升。 因为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可是不说什么又很没有气势。 剧本里的台词都说完了,但现在重开之后再说一遍五条悟又不愿意。 此刻在站起身的五条猫猫的阴影下,桑原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柔韧性,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 被王子和公主反复拖回来处死的黑皮女巫直接撞上了王子的剑,血袋里的飞溅而出,被无下限阻挡后,其余的染红了白雪公主的裙子,还有几滴飞到了鲜红的唇角。 咽气前还断断续续地用浑厚的声音说:“最强的才不是你这这种不靠谱的家伙,是大巫师!” 后台突然被坑的柳:?! 五条悟不靠谱这是事实,柳认同,但为什么要拉大巫师的柳下场? 台下长发公主叼着半个喜久福小海豹式鼓掌,以后每次丸井坑桑原请客吃拉面他今川修必不会再蹭一碗! 五条悟看着自己砍了两次都没砍到,结果自己撞到剑上串着的巧克力女巫一边滑下去一边挑衅自己,说完还立刻咽气,直接死角色跑路。 从未受过这种委屈的五条猫猫直接气得龇牙,嫌弃的扭头就走,骂骂咧咧但很敬业地把剑收了起来,再晚一秒尊贵的王子都要憋不住委屈了。 一脸严肃的白雪公主皱着眉,抬手用指尖拭去了鲜红嘴角的“血液”,在涂着厚厚粉底的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粉色痕迹。 前排观众随着疑似黑化的真田动作瑟瑟发抖,瞪大了眼惊恐地看着他提着染血的公主裙转身,一把拉住明显低气压的王子。 观众:别啊啊啊啊,你放开他让他走吧!!他回头了他回头了!好可怕啊妈妈——! 抿着嘴神色冰冷的五条悟不是谁都敢面对的,但真田敢,并且在墨镜后六眼冰冷的注视下,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比如—— “勇敢善良王子,请告诉我你的姓名,与我回国一起战胜邪恶的皇后......” 真田气势凌然,神色坚定,就好像士兵在说等夺回王位我就回老家娶你一样。 【白雪公主请求王子帮她夺回被邪恶皇后控制的王国。王子......】 五条悟本应该顺势答应,但此时气炸的五条猫猫低头看真田抓着自己的手,璀璨冰冷的六眼在墨镜后露出一半,随后不爽地看向还专心要拉自己走剧情的真田。 但说实话,五条悟现在觉得心累,这群队友根本带不动。 划水的划水,不记台词的不记台词,这怎么能在夏日祭里赢啊?! “喂,都崩成这样了......”还不如你们缺多少部活费老子给你们赞助算了。 五条悟撇了撇嘴,刚开口就被突然继续的旁白声拦住。 【王子想到那个传说中比他更强的大巫师和白雪公主的继母达成了交易,现在交易失败,魔镜还在皇后手里大巫师肯定会再回来的。这是和他同期的王子没有踏上的征程,于是他......】 是今川的声音,还有他拙劣的激将法。 笑死,一个话剧情节而已,他五条悟是这么幼稚小气的吗? 五条悟:“行!这次老子必须找出那个垃圾大巫师,什么最强?老子才是最强!” 上一秒还觉得你们这剧组不行,不然还是原地解散的五条悟,下一秒就恶狠狠地反手拉着真田,拖着白雪公主埋头冲下台。 笑死,朴实无华激将法,但永远能对所有名为“五条悟”的个体打出暴击,再加一个夏油杰,直接王炸。 抢过旁白话筒的今川修美滋滋地朝幸村抬起头。 幸村被临时抢过工作,现在面前眯起猫眼带着长长金发的今川修,就像一只立了功的猫在要求夸夸。 介于今川及时拦住了要撂挑子的五条悟,幸村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那头编着花朵的金发,看今川修可可爱爱的蹭了蹭他的手心,还是忍住了恶趣味,给他指了指站在后台门口看向这边的柳。 传说中比王子更强的大巫师、手下反复惨死、逐渐被观众希望战胜大魔王(王子)的柳,发出了死亡视线。 训练单已经是传奇长度的今川修:......不知道怎么活下来,总之先笑一个吧。乖巧.jpg 为了避开后台叫嚣“是谁演大巫师”的五条悟跑到门口站着的柳难得笑了,轻轻弯起嘴角,浅淡又克制:“呵。” 今川修战术后仰,随即抱住又拿着皱皱巴巴的旁白单看的幸村,眼含热泪:“部长救我” 幸村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几乎没有半点作用的纸:“要不你来?” 下一秒,幸村就后悔了。 因为刚才还绝望求救的金发猫猫瞬间眼睛发亮,双手夺过话筒一边拿出笔疯狂写写画画,一边对一脸惊恐的毛利寿三郎打手势。 嘴里还说着:“啊,部长你太好了!我早就想搞......早就想尝试一下幕后了......” 声音甜腻得和平时撒娇的时候一样,要不是看他兴奋激动,恨不得一秒上天的样子,幸村就信了。 目送金发猫猫抱着自己长长的金发欢快地跑向后台,背影都在冒小花花。仔细一看,是直奔某个在玩自己白毛假发的睡美人。 幸村:...... 算了,反正也不会更糟了。 至少最后还有柳在场上呢,应该可以拦住今川的......吧? 一晚上就心累得不行的幸村缓缓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为全程背锅,现在摊上被激起兴致的五条悟,还有一边“嘿嘿”笑一边写新剧本贱兮兮的金发猫猫的柳祈祷。 令人心疼,但幸村相信柳。 蓝紫色短发的精致少年慢慢折起手里皱巴巴的纸,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丢进去,随后一身轻松地坐上了观众席。 迹部原本靠着椅背,一脸“这什么不华丽的东西”“迷惑不解,但不能问”的表情。 在身边坐下一个人的时候迹部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他听到一声熟悉得就像原本旁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幸村:“迹部君,你觉得之后的剧情会怎样?” “?!!” 迹部猛地转头,看到笑盈盈的幸村后更是瞪大了眼:“你怎么会在这?!等等,那真是今川在控场?” 幸村肯定的点头,语气真诚地说着自己都没底的鬼话:“我相信今川会给这个童话剧一个完美结局的。” 随着迹部的动作,冰帝众人也看到了突然撂挑子的旁白幸村,才想打招呼就听到幸村说出的话,瞬间齐齐沉默了。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两次合宿里某只金发猫猫,伙同白毛狐狸干出的丰功伟绩。 迹部已经在考虑带自己的部员先撤离了,理由是为了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 幕布拉开前,换了声音的旁白响起【王子和白雪公主回到王国,打败了皇后,王子打碎了那面魔镜,却一直没有发现大巫师的踪迹。】 皇宫里,白雪公主一马当先,长剑势不可挡,一剑一个头套怪物。 一身白西装的王子戴着标志性的盲人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弯着腰背,老大爷似的在场上散步,就差吹个口哨。 在今川修念到自己砸魔镜的戏份的时候撇了撇嘴,从口袋里翻出一颗最不爱吃的柳橙味的糖,丢向贴着魔镜的道具。 就很像随手乱扔垃圾,但那个道具就是被一颗糖打到了。 沉默已久的观众:...... 其实场下观众早有人想跑路,但次次都在要走的时候被这群毁童年的家伙用颜值强势挽留。 刚刚才被五条悟拉着一通吐槽,两耳现在还在耳鸣,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喵喵喵喵!喵喵喵喵!”的夏油杰此刻也有点想跑路。 但和只是被委屈的大猫拉着控诉的夏油杰不同,被五条悟这个双标鸡掰猫顺道又怼了一轮,还被人身攻击了例如 “都没有过这样校园生活的冥冥和歌姬好可怜”、“不像身为最强的自己,不仅一眼就被邀请,还直接是最强的男主,就算队友菜一点、爱自行搞事还排挤他一点,也比某些人好”“balabala......” 冥冥和歌姬不想走,一点都不想走,连被操控的乌鸦每根羽毛都带着狰狞。 所以为了最佳观影座驾虹龙,夏油杰也必须不想。 夏油杰:好累啊。 虹龙下的所有被伤透了心又被颜值困在原地的观众:我也。 编剧和这群家伙的部长:我也。 马上就要上场,发现幸村把主导权交给明显搞事的猫猫的柳:我也。 今川修和仁王两双绿眼睛亮晶晶地,拿着一起新写出来的大结局开心地击了个掌:“好耶——!!” 第111章 完美结束 【王子没有等到大巫师, 只得离去。白雪公主在城墙上目送他离去,自此再也没见过那位王子。】 真田站在前面糊着纸板的凳子上,假装是在城墙上看离开的五条悟。 白毛墨镜酷哥转身就走,大步流星的样子真的很酷, 台下站着的金发公主......手里的喜久福看起来也真的很好吃。 五条悟觉得更糟心了。 【白雪公主认识了邻国的两位公主, 和她们成为了好朋友, 今天也是收到了请帖一起来参加茶话会, 这也是她们第一次说起自己的故事, 和那位风一样的王子。】 毛利寿三郎顶替今川修的位置,声音沉稳念着, 但举着话筒和新旁白稿的手帕金森一样颤抖。 当场景再次回到三位公主茶话会的时候,台下的观众已经麻木了。 现在所有人看着他们的脸,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充满“得救了”“洗洗眼睛、净化心灵”“渴望时间就停留在这”的热情。 而是带着一种这都是“受尽折磨的自己应得的奖励”诡异心理。 观众:很好看(字面意思)。 毛利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念出在旁白 【公主们没想到朋友的经历和自己那么相似,都曾被大巫师的手下迫害, 都被追杀大巫师、想要夺得最强名号的王子所救, 王子也从不为他们停留。】 台上两个乐子人和一个被强迫拉上新贼船的真田。 “我们好有缘啊, 不过我的王子是白发的,超级帅哦。”今川修玩着自己的长发第一个开口。 后台的五条悟一脸无所谓的坐在桌子上,听到一直怼自己的今川修夸自己帅理所当然地点头。 “piyo,救了我的王子也是白发帅哥哦, 他有一米九欸,喜欢穿白西装。”仁王笑眯眯地接道。 “......他,王子也是白发帅哥一米九, 还戴墨镜。” 换了一个编剧也没拿到全剧本的真田总觉得自己被分到的台词, 单看起来很正常,但一和这两个家伙结合起来就好像在往什么不可预知的高速路上狂奔。 “天啊!我们遇到的王子好像啊!但是我的王子应该不一样, 他还很鸡掰,送我回来的几天里王国里所有的狗都喜欢追着他咬。”今川修睁圆了翠绿猫眼,惊讶地提高声调。 “puri,我的王子也是!他离开的那天,我们王国连猫都追着他追出了二里地,骂骂咧咧地回来的。” 仁王也一脸惊讶地握住今川修的手补充。 压力给到了正直理智的真田方面。 在两双欲泫欲泣但很浮夸的绿眼睛注视下,真田喉结滑动了一下,艰涩地开口。 “我,我的王子也是,他为了等候大巫师逗留在王国一段时间,离开那天我站在城墙上送他,转头就发现全国都挂上了庆祝的花朵彩带,之前父王生日都没有这么热烈。” “不会吧?” 今川修震惊地站起来,长长的金发拖在地上扫出了一条没有花瓣的小道。仁王眼睛一转,贱兮兮地踩了上去,在今川修敏锐地停下的时候就换了一副同样惊讶做作的表情说。 “puri,对啊,不会吧?” 早就等着这一场的所有人:快说啊!戳穿那个到处招桃花的王子!撕了他! 真田闭着眼,在众人兴奋(想要看王子倒霉)的目光中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果然,据说有一个王国只有最强的王子才能继承王位,所以他们是同一个王国的王子,为了王位才一直追杀大巫师的吧?” 长发公主和睡美人异口同声地说:“对!我们也这么想的!” 想看公主手撕王子的观众:......地铁老爷爷不懂,但好像一直在震惊.jpg 说真的你要不要看看你们的剧本,这什么离谱操作? 全场都在吐槽的时候,只有五条悟疑惑地皱起眉,盯着台上用头发拖地的金发猫猫歪了歪脑袋。 五条悟:这家伙写的东西是不是在骂老子?? 【白雪公主的话音刚落,树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巫师,他手上拖着之前在白雪公主手中落败逃跑的皇后,而现在,皇后已经死了。】 柳冷着脸,把手里的假人往前一扔。 假人身上穿着之前毛利用来擦地板,沾满前两个“女巫”血迹的布料,假发上戴着皇冠还贴着皇后纸条,还贴心的写了一个“已死”说明死了。 日向岳人猜测着立海大神奇的剧本:“这个,意思是说白雪公主不会再把皇后也复活鞭尸出气了对吧?” 宍户亮:“逊毙了......想不到真田是这么记仇的男人。” 迹部余光看到幸村在一旁听着笑而不语,指尖点了点泪痣,决定这个离谱的童话故事结束后就带着自家的憨憨跑路。 两个动作夸张,表情惊恐实际上眼里愉悦都要掩盖不住的两个公主,和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剧本的公主都站起身,警惕地看着终于出场的柳。 棕发巫师从怀里掏出一个发夹,小弹簧上是一个写着“最强大巫师”的小牌子。抬起手在两双不怀好意的绿眼睛注视下夹到了衣领处。 “欸——为什么不夹在头上啊?”今川修拉着长长的语气词表示不满,但还是在柳的冷漠下鼓了鼓脸,继续说。 “你就是大巫师,那你是来给皇后报仇的吗?” “不。”柳精确的在仁王说话前抢白,数据告诉他,最好别让仁王接话。 “我是来找你的,白雪。” 剧本里没有这一段的真田猛地抬头:“啊?” “白雪,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开心吗?”柳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真田的手。 但真田是谁?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抓住手,还是被剧本里的最终反派柳抓住。之前五条悟那是因为真的躲不过。 柳伸手,真田抬手。柳抬手,真田闪避。柳封锁真田下一步,真田加速突破...... 脑袋跟着他们两个的动作转圈的所有人:有点晕。实在不行旁白还有两个公主呢,巫师换一个牵? 旁边的猫猫和狐狸顶着好几斤重的假发,脑袋晃着晃着早已经懵圈了,靠在一起蚊香眼。 毛利寿三郎看着整齐划圈,比做课间护眼操还用力的一片脑袋,尤其是看到原哲已经边笑边晕的时候,嘴角抽搐。 看到柳给自己打手势后,毛利立刻开启旁白快进。 【大巫师突然拉着白雪公主的手告白,说自己再也不会伤害她,只想要她跟自己走。】 从未想过还有这种走向的所有人:纳尼——?!! 四天宝寺倒吸一口冷气:“连巫师都有机会,为什么我们毛利不可以?!” 幸村突然探出上半身,笑着对四天宝寺说:“这是观众意见吗?明年的话一定会给毛利前辈重要角色的,还有,毛利前辈是我们的。” 毛利寿三郎:......明年请务必不要邀请四天宝寺,这是前辈我一生一次、宁愿再也不逃训也必须达成的请求。 莫名其妙在旁白里被“告白”的真田愣住,柳立刻抓住时机,一把拉住了真田快晃出残影的手。 毛利迅速打出配合【就在白雪公主愣住的时候,王子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白西装的五条悟冷着脸持剑上台时,就像冷漠无情的神子,英挺肃杀,举起剑站在柳和白雪公主三步之外。 观众:我好像又可以......了? “嘁,最终反派就这?就这还在身为主角的老子面前说是最强?就应该在第一场就自觉认输把那个牌子双手递上来给我吧?” 然后让老子去和杰炫耀。 玩腻了,队友菜菜的又带不动,今川还莫名其妙变成变成编剧比自己高一级,五条悟极其不爽地叭叭叭输出。 朋友:你刚才说什么? 观众:没什么,我说我死了,很安详,愿天堂没有脸骗。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还在沼泽追杀我吗?” 柳整了整巫师袍说,清俊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淡,和一手持剑一手推墨镜的鸡掰猫相比,立刻神秘又优雅。 “有一说一,其实我真的觉得柳更像王子。”今川修小小声在仁王耳边说。 “puri,我觉得观众也这么想,但是没办法,谁让五条悟加钱了。”真的考虑过夏日祭卖艺挣部活费的仁王耸了耸肩。 听得到今川他们在说什么的“大金主”本主五条悟瞬间开心,咧开嘴角笑得得意:“咳,我当然会在这里,不如说,我就是在这里等你啊!” 柳皱起眉,转头“看”向真田,艰难地表现出伤心和不可置信:“白雪,难道这是你们布下的陷阱吗?” 还在想自己新剧本就几句话是被排挤了还是自己拿漏了的真田怔怔抬头:“啊?什么?” 柳不是反派吗? 之前的剧本里还派桑原来杀自己,为什么要伤心?自己就算现在直接捅他也是合理的吧?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猖狂地笑出声:“是我哦,他们不知道呢~” 柳立刻把白雪公主塞到自己身后,用魔杖指着笑得张狂嚣张的白发王子。 五条悟一步步走进,嘴角笑容弧度越来越大。 “别挣扎了,皇后是我故意放走的,茶话会请帖是我发的,老子追杀你那么久,还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 “那又怎样?你毁了我维持青春的金色花朵,救了那个轻视我的国王的女儿,一直和我作对,唯一做过的好事就是救下了白雪,让我从魔镜里见到她!” 柳紧紧抓着真田的手腕,声嘶力竭,眼尾泛红。 “金色花朵本花”小声对“国王的女儿”说:“我觉得柳是羞耻得要哭了欸。” “国王的女儿”点点头表示赞同:“puri,我觉得我不介意,当事人选择原谅巫师,投副部长和柳结婚一票。” 只想走最强王子路线的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我说啊,这个什么公主的情感线和我一个王子有什么关系,只要想想就知道吧,老子是他们可以得到的人吗?” 在话剧里也不行。 “从始至终,老子都只是想,杀了你啊,只不过是你太能躲了而已。” 五条悟剑尖抵到柳的魔杖上,缓缓用力,却还笑着继续说: “但是谁让我是正派的主角呢,所以就大发慈悲给你一点时间告白,要是你们决定在一起,那我可以把你们一起杀了。” “计时,从我的剑砍断你的魔杖,到你咽气未知,这个承诺都算数啦。” 所有人:妈妈——!!王子好可怕呜呜呜呜———— 终于有颜值留不住的人开始哭着退场,感觉是回去之后都会对“童话剧”有阴影的程度。 紧攥着魔杖抵抗的巫师柳顿了顿,没再纠结眼前白猫大猫这神奇的脑回路,立刻思考接下来怎么圆场。 让真田生存或者殉情,哪一个更符合巫师的人设? 朋友:可是有点好看怎么回事?王子天涯海角追杀巫师,巫师对魔镜里的白雪公主一见钟情,白雪公主却喜欢救了她的王子,这什么绝美爱情呜呜呜呜...... 理智尚存的观众:拉出去吧,和那群对今川和仁王喊“可以”的扔一堆,又一个丢人的。 迹部手指僵在半空,深蓝色的眼睛倒映着台上从hentai转变到病娇,总之一直儿童不宜的画风,想带人退场回家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他身边的冰帝众人仰着头睁圆了眼睛:“哇哦,感觉好刺激!” 柳看了一眼手中实木打造、和自己手腕差不多粗的魔杖,发现它现在已经被五条悟没开刃的剑慢慢切入内里。 还没想明白上一个剧情就又被下一个剧情搞懵的真田紧紧皱着眉头,脑袋上全是问号,神情茫然。 但下意识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五条悟笑着横起剑,缓缓压近:“喂,快点选啦,然后赶紧死掉把那个发夹给我,不然我直接杀了你们两个好了。” 近距离围观的长发公主:“众所周知,双死殉情算HE。” 虽然是个梗,但五条悟应该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算HE,他这么做是在成全“王子”的宿敌巫师。毕竟他还没有真的走下五条家为他高砌的神坛。 所以,难道说......五条悟他居然认真思考过了人设剧情?! 仁王被五条悟的神发挥惊得失手扯掉了一朵花,闻言露出半月眼。 “puri,可是,他这么玩的话,评委会卡过审。不过审不拿第一,我们就会面对没有经费暴怒的柳,哦,还有自己剧本被演砸,你撕了剩下的剧本又没过审生气的幸村。” 今川修:“?” 今川修:“哒咩!” 就在金发和银发起飞的瞬间,瞬间警觉的柳抓着一脸懵逼的真田往后退了一小步。 柳:数据告诉我,不后退会被那两个搞事的家伙即兴拉下水的概率是87.6%。 真田:所以,为什么不给剧本给我?? 此刻灯光已经不在他们身上了,伴随着今川和仁王提起裙摆朝五条悟飞扑的动作,最大最闪亮的灯光都聚集到了那里。 繁重的蝴蝶结和蕾丝裙摆在灯光下翻飞,跳起后彻底展开,在空中就像两只遮天蔽日的大扑棱蛾子扑向光源(白得反光的五条悟)。 今川修率先抱着五条悟持剑的手哭泣:“所以你根本就是把我们当诱饵对吧?你救下我,送我回国,但根本不爱我对吧呜呜呜呜——” 仁王提着层层蕾丝裙摆谨慎地落后今川修一步,看他真的抱住了那个看着不着调但实际上气势强的诡异的墨镜白毛后才大胆下手,直接抱住了五条悟的腰。 金发公主的另一边,白发公主放声哭着谴责: “你明明和我说要去追逐最强,实际上就是为了追求柳吧?!我们只不过是你追上柳足迹的见证,你这个负心汉呜呜呜呜——” 五条悟:??? 场下所有人:等了很久终于撕王子了,但是开撕角度好像有点不对劲?? 真甜甜:实在是太松懈了!剧本能不能给我一份?! 今川修:“你怎么还欺骗人感情呜呜呜——” 仁王:“我就知道你只喜欢柳对不对?你是故意用白雪引出他的!现在你听到他说喜欢白雪你就黑化了是不是?” 五条悟举着剑,手上挂着一只,腰上抱着一只,实际上连初恋都没有的叛逆白毛猫猫,陷入了知识盲区的茫然。 “没错,杀了他的手下,断掉他维持青春的东西,再把会识别最美之人的魔镜消息透露出去,他一定会跑来确认他还是不是世界上最美的人!而我......” 但在没有自主性贩剑指令的情况下,能配合六眼搜集信息速度运转的精密大脑里早已熟记的台词下意识就说出了口。 今川修悄悄缩起腿挂在五条悟手臂上荡秋千,和埋在五条悟腰间的仁王对视,弯起嘴角笑。 “我只想杀了他!” 五条悟手一抖就把全身挂在他手臂上的金发猫猫先抖下去,另一只也就自觉下来。 剑锋从柳的魔杖里拔出来指着表情无辜又浮夸的今川修,抬起下巴只给今川修的视角留下一个高挺鼻子和墨镜。 “可你母胎单身,还一直追柳,我不信。”猫猫几乎躺在自己的长发里,可怜兮兮。 “可你母胎单身,三个公主你渣了就跑,偏要追柳,puri......”仁王松手后顺势靠在一边,远离今川修。 原本不在意的事,偏偏这两个家伙贱兮兮的样子让人莫名觉得被戳中了痛点,纯情dk瞬间心态爆炸: “老子黑化了也不可能看上你们!眼睛太大了,头发也不是黑的,刘海还这么正常,你们配得上最强的老子吗?!” 观众:这什么标准?? 原谅身边接触的女性数量稀少,丝毫没有开窍但突然被激起dk尊严之战的白毛猫猫吧,他连编一个都只能下意识想到自己的挚友。 台上五条悟在跳脚,虹龙上夏油杰捂着脸低头下单生姜八角和《猫肉的一百种做法》。 歌姬:“对哦,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单身拽什么拽?整个高专上下连咒骸都没有脱单的,他凭什么拽?!” 冥冥:“哦呀?虽然现在恋爱自由,但五条家还是很封建的哦,所以......学弟要给封口费吗?” 夏油杰婉拒,并表示要是出现绯闻就先让另一个主角消失在食堂后厨。 冥冥突然觉得自己对一个没钱赚的绯闻项目心动了。 今川修也想到了符合这些特征的人,但他还是迅速抬手指向躲到五条悟侧后方的仁王,嘤嘤嘤地哭诉。 “你骗人,你说我的眼睛大就算了,那狐狸......爱洛公主的眼睛笑起来也会变小啊!” 突然被灵性的灯光打到的仁王眯起了眼。 被剑指着的长发公主又转身向后一指,灯光瞬间追加了一束打在了柳和真田身上。 “白雪公主的头发像乌木一样黑,这还不够黑吗?空气刘海不够有特色吗?你不能说是喜欢闭着眼的吧,你就就直说你双标好了!” 柳从上了这个离离原上谱的台后一直淡然的脸再也稳不住了,真田虽然没剧本全程茫然,但他不傻,瞬间杀气就上来了。 气炸的五条猫猫墨镜都直接滑下来:你在给我找什么离谱替身梗?!! 仁王:两句话得罪三个人,今川,有你的。 场下的观众看着短短时间内从病娇反派王子手里接过“全场公敌”称号的长发公主,陷入了沉默。 忍足有些纠结地说:“啊咧,我之前觉得王子和白雪公主更配来着,因为都很......你们知道的。” 游戏达人日向觉得忍足站错了:“转折之后才是重点,现在剧本明显就是王子和巫师的虐恋吧?” “可现在,又转折了啊,今川演的长发公主躺在地板上但也算C位吧,嘴炮救赎什么的也算是最近流行的啊。” 忍足和日向开始猜测最终cp,越说越觉得好像每一个都能说得通,但每一个都带着点离谱。 迹部想起自己最初站过的王子和睡美人,算是奇怪口癖cp,陷入了丢脸的沉默。 幸村依旧笑着,只是多少带着些茫然,毕竟,他也没有剧本。 五条悟直呼离谱,跨下脸把剑送到今川修脖子上,抵在系着蝴蝶结的脖子边缘露出的皮肤上。 白毛大猫才要开口怼回去,今川修就直接倒了下去。 “你...你居然杀我?......” 原本坐在地上双手后撑着地板的今川修捂着自己的脖子,控诉都没说完就直接倒在铺满了身下地板的金发上。 今川:再怼五条悟就要闹了,打不过,先死遁溜了,还活着的大家自由发挥,祝好运。 全场寂静:...... 剧本没写但总能知道金发猫猫想什么坏点子的仁王迅速跑到死不瞑目的今川修身边,面对观众抬手抹着眼泪,缓缓坐下,伏在“尸体”上哭。 “乐佩!你死的好惨啊——!王子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 仁王边哭边指责五条悟喜欢柳就喜欢,还非要拉上她们两个当诱饵,现在只不过在柳面前被她们戳穿负心汉本质,就痛下杀手balabala...... (总之很高兴地在瞎说,到时候就说是今川写的台词,反正结束之后今川估计活不成了) 公主茶话会现在一个公主死了,王子杀的。 观众:所以你们真的觉得合理吗?? 今川修:不合理,可是五条悟也在场上啊!不合理就是合理,反正把锅给五条悟就行了。 被打了一束嫌疑人超强光在身上的五条悟收敛表情,沉默了下来,觉得自己一个成熟的dk,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来国中部玩。 墨镜后的六眼越过盖住大片舞台的蕾丝裙和蝴蝶结裙,忽略那两个伤眼的家伙,直直看向警惕的柳。 五条悟:可以了,玩累了,主要是不能接受一个台上同时有两只猫。 赶紧送巫师下线回高专算了。 其实也很想下线的柳却没有五条悟读卡器,冷下脸不再笑的五条悟威慑力很强,柳看着靠近的剑觉得不行。 还有一个“殉情”承诺在呢。 柳觉得一个童话剧可以离谱,但不应当一个公主茶话会,回忆里女巫死了、最后反派死了还带走两个公主,而凶手都是王子。 所以五条悟出剑的时候,柳动了。 黑袍巫师站在白雪公主面前,面对长剑完全没有格挡,把魔杖往前一扔直直撞了上去,道具剑收缩的时候一把拉住王子的衣领。 就在五条悟以为柳还有什么台词没说完,看在他自己结束的份上低下猫猫头听的时候,身后细微的声响传来。 仁王拔出魔杖里装饰里藏的匕首,从背后袭击,但被五条悟反手食指和无名指夹住,动弹不得,刚要松手,柔韧性极强的五条悟向后一仰,手臂一揽就抓住了一只白毛狐狸。 “哦呀,不行哦,说好了的我是最强,都结局了才想反杀是不是太晚了?” 五条悟低着头,璀璨斑驳的蓝眼看向眼前明显策划这场刺杀的柳,发动了特技——嘲讽技能。 毕竟是玩闹性质,所以惨遭被刺的五条悟没有挣脱的打算,抬起眼看向场上唯一还能自由行动的白雪公主。 全场压力瞬间给到了懵逼的真田。 场下观众已经惊呆了。 长发公主控诉王子花心爱的是巫师之后被杀,巫师为了保护白雪公主不被自己的疯狂追求者杀死主动送死为睡美人打掩护,结果睡美人被王子反杀? 迹部:“今川写的?”还是幸村你之前写的? “大概是全员的智力成果。”幸村精市试图微笑,但只是艰难的扯了扯唇角。 迹部不解,皱眉看向幸村:“智力成果?” 穿着公主裙和王子服,看图说话自主写作文都不至于演这样的剧情吧? 幸村好不心虚,一脸肯定的对迹部点头,身后百合花盛开。 现在的真田,不仅没有剧本,没搞懂为什么剧情会变成这样,就连有剧本的人都倒下的倒下,被抓的被抓,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而且为什么刺杀五条悟联盟的沟通频道都对他加密。 就连地上的今川修都在频道里,刚才的匕首就是他指给仁王看的。 真田:实在是太松懈了!可恶! 局促的白雪公主一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五条悟倒是话很多,玩着收缴来的匕首不停地问“你要不殉情”“要不你喜欢巫师别喜欢我了”“你有血袋吗那个扎起来好玩”...... 另一边今川修在对仁王使眼色,内容是:狐狸,地上有点凉。 仁王在五条悟手里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但撩了下腿,蕾丝裙摆把地上死去长发公主的头和上半身盖住了。 今川修手指微微比了个“ok”。 柳已经松开五条悟的领子自己滑下去装尸体了,此刻脑子里已经在想要是因为过于血腥被剔除名额,不能拿奖金,就让部里这群人去哪条人多的街上卖艺了。 或许也可以同时分批去不同的街,趁第一周时间多。 总而言之,并没有人再关心幸存者真田。事已至此,既然躺了,那就躺到底好了。 真田牢记幸村提出的目标,脑中思绪万千,实际上也就过去了一会,最终看着满地的尸体,神色复杂的定下了结局——毕竟全剧除了被俘虏的仁王,就剩他和王子了。 五条悟发出了下班的邀请:“哟,决定好了吗?” “嗯。”真田抿着唇走上前,神色坚毅严肃。 “我跟你走,或者,你跟我回王国自首......不是,结婚吧!” 五条悟不可置信:“哈?!” 今川修迅速一个手势,毛利寿三郎立刻惊醒,幕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加速放下来。 【王子斩杀了因爱生恨的乐佩公主,爱洛公主也为了留下王子,与想要强娶白雪公主的巫师连手,但都被勇敢的王子打败。最后,王子杀了大巫师,成为了新一任的最强,和白雪公主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不知道该不该鼓掌,有很害怕还有什么新东西又冲出来的观众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麻木冷漠的表情下有多少槽想吐。 不是,你们以为强加一个童话结尾就是童话剧了吗?!敢不敢先把尸体拖下去! 只能说,真田把从童话剧场开到惊悚片场,最后都快掉进局子里的车能回来,真的让人服气。 柳感动的直接把真田剔除了卖艺预备名单。 幸村为真田最后的硬是把画风拉回迪斯尼的操作愣神后,一起身就发现冰帝已经走了,连人影都找不到。 迅速带自家部员跑路,只希望他们少学些立海大迷惑行为的迹部其实更想叫直升机来接。 迹部:立刻,马上,都给我远离立海大! 真田和柳带着丸井他们谢幕的时候没有拉开幕布,因为幕布后面两只猫打起来了,还是特别幼稚的你挠我一下我抓你一下那种。 立海大网球部其他人:就......好丢人哦。 鼓掌的观众:好巧,我们后面有一个专门丢这样的家伙的地方,都是之前对你们说“可以”的家伙。请问,你们要丢的是什么? 网球部其他人:......啊这,丢一下你们说“可以”的那两个。 幕布后今川修头上的金色假发早就被拽掉了,浅金色的发丝被一只大手插进去拽紧,翠绿的猫眼因为痛楚凶狠地眯起。 一米九的五条悟仗着身高体型几乎压在了今川身上,把他整个人都快遮住,头上白发被今川两只手揪住,圆片墨镜歪歪斜斜的挂在脸上。 两个人龇牙咧嘴地互相发出伤害+5+5的攻击,这时夏油杰来找自己丢人就算了还带他一起上绯闻丢人的五条悟,悄无声息来到幕布后的台面上时沉默了。 夏油杰抬手拍了张照片,低头后退:“打扰了,你们继续,对了,别干未成年不能干的事。” 今川修:?! 五条悟:杰,你在说什么啊杰,为什么会被哔——啊?! 震惊中一时不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就顺着惯性滚出了幕布。 鼓掌的观众:...... 王子这么快就出轨了?为什么大家都丝毫不意外,反而觉得不愧是他? 夏油杰:恭喜,这意味快要被鸡掰猫驯化了,再接再励,明年继续? 第112章 咒术日常(捉虫) 夏日祭的最后, 连夜登上立海大校园论坛榜首,被列入整个立海大黑名单的赞助商、纯情dk五条悟还是毫发无伤,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立海大。 离开前幸村握着来道谢(道歉),顺便帮五条悟拿战利品——那个写着“最强”发夹的夏油杰的手, 笑得偷看的今川修浑身发冷。 顶着被今川修薅得乱七八糟的白毛, 五条悟蹲在面壁思过的今川修身边, 仗着今川修现在不敢说话, 贱兮兮地做鬼脸, 故意戳他头顶的水桶。 总之,不该干的全干。 今川修额头贴在墙面上, 紧闭着眼,试图屏蔽某只鸡掰猫。但五条悟最让人崩溃的,就是他还长了嘴。 白毛大猫绕着不敢动的金发猫猫全方位探头,叭叭输出。 他们不远处还在聊天的幸村和夏油杰笑着笑着,额角蹦出了青筋。 夏油杰挽起袖子, 对幸村微微点头:“幸村君, 失礼了。” “砰” “嗷!杰你偷袭!” 五条悟一手捂着自己头顶被锤疼(?)的无下限, 一手指着黑发同期义正言辞地控诉。 今川修幸灾乐祸:“噗。” “今川,面壁笑什么呢,很喜欢吗?”幸村站在今川身后,轻轻搭上金发猫猫的肩, 声音温柔又和缓。 “没,不喜欢不喜欢。”今川修立刻拉平嘴角,严肃又认真地直视眼前的墙。 幸村:“不喜欢?是不喜欢我让你面壁吗?” 鸢尾花色的眼睛带着笑意, 幸村身后百合花开到了旁边被五条悟同化的黑发咒术师身边, 被气极的夏油杰伸手推开,顺手又捶了理直气壮的五条悟一拳。 今川修抿了抿嘴, 低头不敢说话,抬手抓着头顶的水桶边边,委屈的抵着墙蹭脑袋:...... 您的金发猫猫已自闭.jpg 为什么? 一开始明明是五条悟先对剧本动手的,还删了我戏份(划重点),后来仁王和柳也参与了,只有真田没有剧本也没拿笔,为什么就抓猫猫呢? 猫猫有什么错?努力到最后还不是没把笔抢回来呜呜呜。 幸村精市看着在昏暗的后台角落里也似乎自带明亮的金发少年哭丧着脸贴在墙壁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学仁王生气的样子鼓起脸,也就导致从侧面看他的婴儿肥变得更加圆,也更加软。 后台整理道具的其他人:惨,今川,惨。 丸井抱着厚重的礼服凑到毛利寿三郎身边,小声问:“毛利前辈,你说的那个殡葬一条龙服务我们还要预订一个吗?” “嗯......先不用。”可能一个不够。 毛利寿三郎在学弟求助的视线里眼神飘忽了一下。 柳说了,今晚的话剧里只有他和真田可以免责,所以...... 但总之无论过程多么兵荒马乱,五条悟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写着“最强”的发夹,现在就在他头顶。 还有一只从立海大墙角偷来的金发猫猫。 三人大摇大摆地提着在校园摊位里买的东西走出校门。 走在中心的五条悟带着墨镜,咬着苹果糖笑容灿烂,一手搭在夏油杰的肩上,一手搭在今川修的耳边(熟练饲养者夏油杰语:头顶不能搭,会导致他们打架)。 虹龙上的歌姬低头摆弄手里存有珍贵录像的摄影机,只有冥冥的乌鸦跟在三人身边盘旋。 “冥冥学姐给我发短信了,卖数据的时候你想要怎么解释你夏日祭来立海大演话剧,还有今川的事。” 夏油杰侧过脸,举起手机晃了晃,嘴角的笑容却突然缓和下来。 “哈?冥冥为什么不直接发给老子啊?”五条悟拿过手机,皱起眉发现了关键点。 今川修再次把五条悟的手从肩上拿开,淡定吐槽:“估计是拉黑名单了,正常操作啦,还有,别抓人家乌鸦。” 五条悟震惊,五条悟不信。立刻拿出手机证明清白,指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黑名单,墨镜都要怼到今川修脸上。 “看!老子这么大方的人,怎么会拉人黑名单?!那群老头子都没资格进老子通讯簿!” 永远对今川修有某种滤镜的夏油杰一手扒拉开五条悟的头,对不可置信的白毛大猫开口补刀。 “悟,今川的意思是你在冥冥黑名单里。” “而且,悟。”夏油杰细长的眉眼皱起,疑惑的神情,就像在说什么人尽皆知,但五条悟不知道的真理。 “反复从黑名单里拉你出来又放进去很麻烦的,你没发现吗,如果不在群里说的事,大家都是告诉我的。” 五条悟:虽然但是?!! 躲在夏油杰身后的今川修呱呱鼓掌,看着震惊石化还在念“居然会有人不喜欢最强的老子”的五条悟。 为了这一绝美场景,金发猫猫决定再给夏油杰这个“加班之源”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悟出来前接了立海大附近的任务,说他一时兴起觉得好玩,靠脸和砸钱威逼利诱国中生参加夏日祭就好了。” 把话题拉回来的今川修张口就来。 五条悟的任务单是上面发的,但也没规定完成顺序不是吗。做任务的时候刚好遇到神奈川夏日祭,五条悟的性格肯定会参加。 而在东京的时候,得知今川修他们不仅有学园祭,夏日祭学校里也有活动,五条悟对除了出任务就是写检讨的高专不满爆发,闹着要搞联谊活动。 不是那种打架的,而是表演节目的。 两边校长看着全校都凑不够一出《光源式》后宫的学生数量,联合总监部强硬拒绝。 所以被拒绝的五条悟会混进今日现时开放的立海大也不奇怪。 这家伙在立海大逛着逛着一进今川教室门,见人家有趣就喊着要“加我一个”是自主性行为。今川的厨艺惨绝人寰、堪比谋杀还上过冰帝热搜是事实。 网球部之前早就彩排好的剧本里没有五条悟。都是因为被今川的菜毒到的五条悟碰瓷,给网球部话剧砸钱加奖金非要参加。 也有人看到就连剧本也是他在后台盯着幸村重新写的,还不断提要求。 最后还演砸了,被立海大挂上论坛,拉进黑名单,结局的时候连贫困到准备去卖艺的网球部的人都忍不住造反想杀了五条悟。 这些,都可以证明五条悟是因为最近被家里长老背刺,被打压后为了散心和派遣情绪,给一个财政不够又刚刚夺冠比较有面子,颜值比较高的社团砸钱,强迫人家给他当主角,围绕他在演出前几个小时重新写一个剧本。 结果上台又自己玩得开心,不管剧本,让这些少年敢怒不敢言,最后一幕忍不住刺杀王子。 而立海大网球部完全无辜,而且还是受害者。 夏油杰沉下脸思考,觉得还是不太行。 毕竟现在今川还沉浸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不愿意接触咒术界,而他身边也都是脆弱的普通人,万一那边有人来测试探查今川修很可能暴露。 现在悟不知道为了什么,开始真的实现一些以前只是嘴里说着出气的话,如果被那些人发现今川和他们交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之前试图和他们两个交好的人很多,但现在和他们交好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的,正常人谁会干...... 算了,那正常人的话谁听了这种理由会信......呢? 夏油杰:“也行。” 今川修看着神色有些恍惚的夏油杰,歪了歪脑袋。 果然还是相处时间少了吗,就算是挚友也依旧还会对五条猫猫有点滤镜。 路边一只手拿着夏油杰手机给冥冥疯狂发信息,一只手掐着乌鸦脖子晃的五条悟抬头,满脸疑惑。 “杰,为什么这么看老子?还有说了多少次不要眯眼睛啦,要不是老子有六眼真的很难看出你什么眼神欸!” 见夏油杰头上青筋跳了,五条猫猫立刻转头,又撞进一双复杂中带着嫌弃的翠绿猫眼里,顿时也不打字了,大声质问。 “还有你这家伙眼神也怪怪的,小矮子抬头看老子不累吗?” 夏油杰:拳头硬了.jpg. 今川修:可恶!老子还在生长期啊!! 解脱的乌鸦飞到因为主人咒力而扭动的虹龙上,啄了啄沉迷剪辑和截表情包的歌姬。 对抬头的歌姬翅膀一扇,指着不远处路灯底下,打成一团的两个dk和一个国中生。 冥冥:歌姬快来看好东西! 茫然抬头的庵歌姬瞬间两眼放光,刚举起相机却被一只黑漆漆的翅膀摁在手上,随即短信提示音响了。 冥冥:[那个金发的孩子不是咒术师哦,歌姬不要拍,拍了五条悟也不给卖出去。] 冥冥:亏本警告。 歌姬有些遗憾的收起相机,然后坐在虹龙上快乐地看了起来,这是自从五条悟入学后自己最开心的一天! 就差一包薯片和一罐可乐的歌姬看着看着有点疑惑。 在两个身高体型超出dk界的两个咒术师中间,一个金发纤细的身影灵活地在他们之间移动,不仅完美闪避还一直照着五条悟的脸揍。 看得令歌姬有点纠结,虽然揍五条悟就是好事,但这家伙就一张脸能看了啊...... 歌姬:[你确定那个国中生不是咒术师吗?而且为什么演话剧的时候他总给我一种五条悟的感觉?] 冥冥:[不是。但夏油杰觉得他可能是特殊的,就像他的咒灵操术一样,我觉得他是被那些神奇网球迷惑了,不用管。] 而且五条悟那家伙也说那个金发的少年不是咒术师,六眼不会看错,五条悟就算威胁她帮忙也不屑于撒谎。 至于歌姬说的那个,除了说今川修和五条悟谜之相像的贱兮兮外,就是在问为什么他们那么熟悉。 冥冥觉得没什么,只有相似的人才会玩到一起,和五条悟相似的人没有边界感不是很正常吗? 可能是夏油杰觉得看到了和自己经理相似但又不一样性格的人好奇,五条悟直接莽上来,结果没想好怎么保护人吧。 今天也觉得咒术界几乎凑不出一个完整理智的脑子的冥冥,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并善心大发的决定不牵连无辜普通人。 只希望他们明年也能勇敢地邀请五条悟出演主角,配角也行,歌姬肯定愿意出钱。 实际上没有咒力,没有神奇球技,啥都不会的今川修还在努力薅解除无下限的五条悟——头上的白毛。 五条悟一边格挡揍猫主力夏油杰,一边盖住自己头上的“最强”发夹,觉得今川修是想趁乱偷自己的战利品。 白毛大猫骂骂咧咧,指责金毛猫猫演公主失败还嫉妒自己。 今川修抓住机会爆发,指尖带着灵力一顿输出后就躲在夏油杰身后。 只探出半身的今川修举起手,鼓起脸对手心吹了一口气,黑夜中,纯白的发丝折射着远处传来的微弱灯光,每一根都带着朦胧。 毛量惊人的五条猫猫直接惊呆,摘了墨镜不可置信地揉自己的六眼。 被身后纷飞而出的白毛惊到,夏油杰直接顿住,收起拳头,暗紫色的眼睛眨了眨,看着带上墨镜本来就只有黑白两色的五条悟。 气氛一时尴尬又窒息。 短暂的思考过后,黑发咒术师细长古典的眉眼间怒气消失,对惨遭秃头攻击的五条悟露出温和又安抚的笑容。 然后在五条悟一脸被背刺的受伤神情中,伸手把身后得意的金发猫猫头摁回身后藏好。 在昏暗中也璀璨如星河的六眼直接瞳孔地震。 为什么?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的杰也好,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发小也好,都是自己先来的! 五条猫猫不解,五条猫猫觉得不可以! 坏消息,五条悟被双重背刺,一整只大炸毛。 好消息,他们打着打着跑远了,五条悟头发被扬了的场面没被拍下来。 五条悟在东京的公寓里,今川修和夏油杰坐在一起和和睦睦。 房子的主人手撑在膝盖上,六眼盯着两个心安理得吃自己冰淇淋的家伙,困惑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所以,你不是讨厌杰的吗?”五条悟没管愣住的夏油杰,抱怨着。 “不会是网上那种的,故意假装讨厌杰,让我放松警惕,你趁机吸引杰注意力吧?” 一开始闻言自己被小咒术师讨厌还震惊的夏油杰一时噎住了,睁大的眼睛变成半月眼,无语又嫌弃。 该怎么说,悟,那个是假装讨厌,做不一样的烟火吸引男主注意力的恋爱剧情。 而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今川讨厌过我啊!也不对,我们不是要恋爱,而且你这说得像是什么出轨一样...... 但感觉从这个思路无论怎么说都会被“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啦杰”怼回来。 暗紫色的瞳孔里闪过种种情绪,最终叹了口气,从五条悟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上移开视线,清醒又平静地转向可爱又正常的小咒术师。 夏油杰自觉自己不会短短几次交集就被讨厌,他又不叫五条悟。 “今川觉得呢?觉得烦可以不用理会悟。” 在夏油杰的注视下,抱着五条悟买的奇怪抱枕,嘴里含着五条悟珍藏限量冰淇淋的今川修抿着嘴笑了。 “才不是那种套路,悟你好不对劲哦。” 黑发咒术师欣慰地跟着点头,回去就给五条悟断网。 “哈?杰,你才不对劲,你看看你!才认识这家伙多久就这么护着他,还帮他欺负老子?!” 五条悟嫌弃并且不信,大声控诉夏油杰外面有猫就移情别恋,还脱粉回踩balabalaba...... 夏油杰只觉得之前那种五条悟在丢脸,但莫名把自己脸也丢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黑发咒术师单手捂着脸,带着“你在无理取闹”的意味反驳。 “悟,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自称这还有小孩子......” 五条悟:??!! 他比我们都大啊杰!!睁开你的小眼睛给老子看清楚啊!! 没等被挚友多次背刺的五条悟揭自己老底,今川修就笑容灿烂的大力点头,柔软细密的浅金色发丝像是蒲公英一样在空中划出弧度。 金色蒲公英清脆地说:“但悟前面说得没错哦,我啊,很讨厌你呢。” “?!” 正准备为了这朵蒲公英教育五条猫猫的夏油杰暗紫色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又受伤地往沙发另一边后仰,离笑眯眯的金发少年远了些,睁大了眼试图看清这只心机猫。 五条悟焕发生机,一脚踩上中间的茶几,居高临下指着今川修大声说:“杰你看!这家伙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胆小鬼,老子啊!......” 一被指就瞬间露出迷茫委屈神色,又圆又大的猫眼可怜兮兮的今川修皱起眉,看着挡在身前的高大背影。 夏油杰有种被两只猫争抢的感觉,挡在两人中间,迅速又熟练的给了保护幸存头发的无下限一拳。 “悟,不要这么说,会带坏小孩子。” 白毛大猫瞬间伤心的委屈样子,就像被新来的心机猫抢了铲屎官,铲屎官还眼瞎心盲的觉得那只猫泡的绿茶好喝。 在五条悟的瞪视下,今川修慢吞吞舀了一勺冰淇淋,入口瞬间心情舒畅。 心机猫今川修只觉得背影僵硬的夏油杰是在逃避现实,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被认定的小咒术师讨厌。 不过更重要的应该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和猫嫌狗憎的五条悟一个待遇。 啊,果然,五条悟这种生物无论十几岁,还是奔三了,就算再努力地学着成长,所想要保护的人日常依旧喜欢痛击他或者看他被痛击啊。 这口味真好吃!之前住这里五条悟都不给自己靠近那个专门的冰箱。 唔,等下拜托夏油杰去五条悟冰箱给弱小无助还未成年的自己再抢一盒! “所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今川一开始会讨厌我吗?” 夏油杰递给今川修一盒新的冰淇淋,一手摁着想要保住自己冰淇淋、同样未成年的白毛大猫,语气温和地询问。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皱着眉解释:“那次在店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咒力只是想要测试一下,最多吓一吓你,并没有恶意。” 瞬间,地上耍赖的五条悟也安静了下来,一长条猫趴在地上,下巴磕在地板上,璀璨的六眼看向沙发上捧着冰淇淋盒的金发少年。 这也是五条悟见今川修对夏油杰态度转变,就立刻提起这个问题的原因。 每次对视都会避开杰,很抗拒自己带杰去他家,之后再没带去后,对杰看他的比赛也很抗拒,甚至带着警惕。 一开始也是,明明想从自己这方面插手咒术界,决定沉浸在那些温水里为了保护那些羁绊放弃后,他也对今川修许下了不会把麻烦带到他身边的承诺。 为什么只是在夏季的末尾,就反悔一样,突然出现在他东京秘密买的房子门口,打电话问他密码住进来,今晚也跟着他们回来...... 说什么为了逃避住在对门的柳离家出走,看不惯五条悟的小学生做法觉得好玩插手,五条悟根本不信。 几乎不用他保护,今川修就把自己存在的痕迹隐藏得天衣无缝。似乎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让五条悟什么时间对总监部派来的某个辅助监督收敛脾气,主动邀请加茂家家主和侧室一起出席宴会...... 偏偏事情就是按照他说的那样发生。 总监会内乱,禅院家争夺权力刚好被五条家在总监部的棋子发现,加茂家嫡支内乱...... 五条悟不明白,但当时面对那群腐朽得快要发出臭味的老橘子,今川修对这些确实比自己熟练的情况下也没问。 今川修没看还在伤心自己和五条悟一个地位的夏油杰,盘腿在沙发上咬着勺子,看向没带墨镜、十几岁的五条悟。 原来的世界里,自从五条悟帮他离家出走后,他就很久没再见过五条悟,再见面就已经变成了不敢想象的模样。 似乎每个五条悟看待世界的角度都不一样,无论是咒灵方也好,咒术师方也好,在他眼中都没有区别,只不过是他出生就承担起了这个腐朽的五条家而已,甚至还在摇摆着该怎么处理五条家。 世界就像一个由管理者平衡力量两端的游戏,而五条悟可见其中代码,却不知道数据为什么追逐欲望。 但他在逐渐成长,遇到了把自己的善恶观借给他的挚友,注视着他们的硝子,遇到了好的老师。 本来五条悟会在星浆体事件里遇到打破他淡漠,直面死亡的同时推开他对人间疯劲和兴趣的伏黑甚尔,一步步走入人间,直到夏油杰用死亡催生出他心底真正属于他的,明晰的善恶观和那个天真的理念。 所以在那之后,今川修崩溃疯狂后的所作所为,也被归到了恶的一方,被理所当然的讨伐。 翠绿的深潭和璀璨的星河对视,他们遥遥隔了一个世间光暗那么远。 “没因为什么,只是那件事之后就总觉得夏油君的术式对普通人而言很危险而已,毕竟我的朋友们都是普通人。” 今川修咬着银制勺子笑,在夏油杰游移不信的目光里,大大的猫眼弯成缝,笑容灿烂。 “我啊,其实超喜欢温柔靠谱又强大的人的。” 今川修:就是不建议没事发动什么百鬼夜行,还是在夏天上学期间。 虽然那时候我已经走了,但幸村他们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那个世界又没有第二个他们! 温柔靠谱又强大,姑且自动带入自己的夏油杰勉勉强强的,在今川修学着五条悟恶意卖萌下表示信了。 五条猫猫:可恶!他挑衅老子!! 围观的世界意识:......恕我直言,之前被他喜欢的“温柔强大又靠谱的人”都死了。哦,还幸存一个但是是神明容器。 这位被万千人所祝福的夏油先生,要不是自己抢先给这个对你卖萌的家伙看了你任务的进度条,五条悟也对咒术界上手了。 他想起“百鬼夜行”事件的第一时间就是打算直接推所有势力下场,平民出身、拥有咒灵操术的你就是他立起来的第一个被政府和酒厂争抢的靶子。 不方便去阻拦夏油杰,今川修是打算直接削弱咒术界。既然要搞事就在他在的时候搞完,消耗到等他走后整个咒术界也没力气搞事,咒术师削弱,那么咒灵自然也会削弱。 还能再削弱一波酒厂那群喜欢爆炸艺术的家伙, 在他还在的时候,确保死别人可以,别死他要保护的人就行。 只要撕开一个小小口,贪欲永远有办法推动那些人做到一切。 世界意识想起成年体的今川修说完这句话就缄默不言,笑着谢谢自己拉进来的柯南世界线的样子,陷入了纠结和沉默。 无知是福。世界意识叹息一声,夏油杰这个任务说起来容易但挺难完成的,强者永远是骄傲又独立的,今川修摆烂之后祂也没再关注。 直到今川修想起“百鬼夜行”,世界意识迅速拉出相关的所有信息,结果就看到夏油杰因为五条悟搞事,总监部被五条悟烦的不行,又拉起了五条家内部斗争,其他两家也蠢蠢欲动。 夏油杰在冥冥的提示下闪避,还经常来看今川修打网球,一开始是好奇,后来就喜欢上网球场上纯粹的热情和执着,而且神奇网球确实多种多样,就上瘾了。 而网球作为主线的世界,网球场上跃动的不止他们对网球的执着热情,还有各自的故事和熠熠生辉的灵魂,坎坷不能阻挡的执念,至死不灭。 这样的光芒,对他们这样的人有着绝对的吸引力。 最后今川修和世界意识讨论过后,觉得可能是正好响应了夏油杰保护弱者的初心和期望,行走在生死之间,除了能有同伴,也算看到了所保护的世界展现的回馈。 今川修一锤定音:“本来现在黑化就不高,糟心的一天之后看热血治愈番什么的就是最强的!” 世界意识看了看后面世界在线的一些脑花游戏,再看看现在几乎被弄得一团糟的总监部,身心还算健康的夏油杰和他相对应的愿力完成度“47%”,突然有种想要剧透脑花的冲动。 那也是一份外快啊! 第113章 拆家(捉虫) 夏日祭是周五, 还有周末两天,事实上今晚就足够今川修把加茂家安排完。 侧室有天赋的孩子,正室经营几十年但长老父亲突然重病,兄长出任务死亡。还有不愿意外部政府实力插手的总监会...... 差不多了, 慢慢来, 之后悟想给加茂家换个家主也会更方便。 金发少年趴地毯上, 双手举起手机, 给被嫌弃武力派还非要下封建政治副本、没有什么用、只会滚来滚去的五条悟看。 以今川修为圆心, 翻滚出一个标准圆的五条悟精准停在今川修面前,两条地毯猫猫虫头对头, 开始分配任务。 今川修分配,五条悟出任务。 “噫,偷家好阴啊......嘶,好绝,原来还能这样?”五条悟一边看一边对某些注解点评。 戳着他头顶“最强”发夹玩的今川修指尖用力揪住他头发:“你一个非要我把每个动作的目的都写出来的工具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嘁, 老子自己又不是不行!” 龇牙咧嘴的白猫大猫坚决不承认自己之前完全没搞明白, 走完了流程才发现大家莫名其妙打成了漩涡, 连五条家都在没有他示意的情况下下场了。 而且黑锅全是出来上学后就变得“老谋深算”“肆无忌惮”“挑战权力”的五条悟的。 复盘后理清剧本的五条悟差点被自己家老头子烦死,就很绝。 “得了吧,就你那东一锤西一锤的,非得等人家自己冒头, 你还打算直接杀了,这么浪费资源你别嫌任务多啊。” 今川修在地毯上撑着脸拿出另一部手机,一边吐槽五条悟之前自己试探的时候闹的不行, 结果咒术界结构稳如老狗, 无事发生。 下一秒,幕后黑手今川某某抱着手机, 变成了苦涩的猫猫流泪头,看着一排未读红点点眼含热泪。 救命,我说是五条悟绑架的我有人信吗? 举着写有缺德计划傻瓜操作版的手机,越看越沉默的五条悟原本趴在地毯上好好的,突然就被天降正义狠狠砸在背上。 差点被压岔气的五条悟反手抓着整个人都趴自己背上的今川修翻身,刚要把人丢出去就被哭唧唧的今川修双手抱住脖子,腿也死死卡在他腰上,丢也丢不出去。 今川修整个人跨坐在五条悟身上,双手很心机的迅速从脖子移到五条悟头顶,抓着今晚惨遭蹂躏的白发不放手。 明明是占上风的姿态,纤细瘦削的金发少年却抓着五条悟的脑袋边晃边发疯,声音里还带着哽咽: “丸井都来问我想要预定哪家医院的病房了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五条悟被抓着头发晃,脑袋不停上下仰卧起坐,听完今川修在喊什么之后立刻大声喊回去: “为民除害为什么不做到底,缺殡仪馆老子立刻去买一个离立海大最近的!免费给他们用!” 被两人半夜不睡觉大喊吵醒的夏油杰握着门把手,听清五条悟说的内容后愤怒推门。 “悟,不要乱买这些东西,为民除害的话那些垃圾根本不值得......” “......?” 五条悟头发乱糟糟的仰躺在地毯上,上半身仰起,抓着今川修试图缩回去的手,抿着嘴嚣张又得意地瞪他。 跨坐在一米九的五条悟腰上,更加显得弱小的金发少年无措地想抽回自己的手,翠绿的猫眼含泪,眼尾泛红,委屈巴巴的样子。 夏油杰:有点熟悉,为什么又是这种场面。 等等,我是不是该报警?hentai也是未成年人影响判刑吗?入狱期间可以照常出任务吗,做完任务就把五条悟关起来...... 在拥有普世意义上正确价值观的夏油杰陷入头脑风暴的时候,终于抓到今川修殴打(?)自己现行的五条悟快乐地转头对夏油杰招手。 而今川修被抓住还沾着几根白发的手,跟着转头,可怜兮兮的抬起泛红的猫眼,看了夏油杰一眼又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弱小无助又可怜。 五条悟嘴角刚咧开得意的弧度,愉快地要给自家被蒙蔽的同期揭开这只绿茶心机猫的真面目。 “杰!今川这家伙刚刚又薅老子头发,还......” “五、条、悟!”夏油杰半张脸沉在阴影里,笑容里带着杀意,缓缓举起了握拳的手。 “等等,杰,和我打架是很欢迎啦,但为什么这么突然?!!” “作为一个成熟的DK,你才是不要老是针对一个国中生啊!” 五条悟:??? 今川修躲在一边防止误伤,看到五条悟一个愣神被夏油杰迅速抓住机会,一脚踹到落地窗上的时候睁圆了猫眼小海豹式鼓掌。 “夏油君打得好!夏油君好酷啊!” 并不习惯和五条悟打架没被怒吼叫去写检讨,还会被夸的dk夏油杰莫名觉得耳尖发烫,动作迟缓不足一秒就被五条悟一拳掀到了地上。 对夏油杰丝毫没有愧疚感的今川修抬手接住五条悟朝他脸踢过来的手机,笑嘻嘻地对打架很开心但因为理由又有点不开心五条悟做了个鬼脸。 最后在房子重新装和修差一点就重建的点上,五条悟和夏油杰极有分寸的收手。 狼狈的两个dk一左一右坐在抱着手机唉声叹气的今川修旁边,形成了一个凹字形,默契探头围观。 “那个,悟拉你走之后,我和幸村君说了一下,周末带你来玩。”夏油杰不明白为什么今川修这么害怕,他已经报备过了。 “幸村没问别的吗?”金发猫猫疑惑,大家长就这么轻易放过刚刚搞完事的自己,这不合理。就算幸村同意柳也不会同意。 “幸村君还感谢了之前暑假十几天我们对你的照顾,我帮悟收下了。” 夏油杰回想了一下那位好脾气又温柔,就是笑容让人背后发凉的好看少年,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今川修那么害怕他。 “啊,还有就是让我转告你玩得开心,除此之外就没了。” “......幸村他们之前不知道我去了悟那里。”而且,这个周末玩得开心点,不就等于最后的晚餐。 今川修语气平静,失去高光的眼睛里带着些生死看淡。指尖点开柳的聊天框,里面是周末也不许吃的东西清单和一个命名为“训练单”的文檔。 众所周知,在这个聊天软件里一次性发的文字过多,会自动形成文档格式。 五条悟好奇地伸手点开那个文档,瞬间密密麻麻的字和短短的滚动轴出现在了屏幕里。 两个日常高强度训练的咒术师倒吸一口冷气。 “是那个眯眯眼写的吧,虽然对老子来说轻轻松松,但普通人是会死的吧?”五条悟摸着下巴,说着对骨架都比较秀气的今川修上下其手。 “悟,今川是咒术师,现在只是缺乏锻炼,乖,等你来了高专就会变强的。”夏油杰没有说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强,打开五条悟的手安慰道。 “咒术师”一词一出现,五条悟和今川修瞬间都乖巧了下来。 夏油杰疑惑的看了这两个家伙一眼,一个白毛摸出自己墨镜戴上,侧过脸对着天花板吹口哨,一个乖巧的仰着脸冲自己笑。 半湿的黑发下,夏油杰暗紫色的眼睛眯了起来。 “悟,说起来,今川在你家住了那么久我都不知道,而且你们两个明天还打算背着我一起去玩?” “周末你不是要回家看父母吗,这怎么能叫背着你?”理不直气也壮的五条悟大声反驳。 “那是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和我说!不带硝子就算了,明明在做一些危险的事也不带我!”从初夏开始就怨念已久的夏油杰才不会被虚张声势的五条悟带进沟里。 硝子: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为什么......算了,加班没时间,不带就不带。 火花在暗紫色的瞳孔和六眼之间点燃。 夹在中间的今川修双手抱着手机身体直接一个后仰,自觉给两位dk让出发挥空间。 平静吃瓜的今川修:老熟练工了,以前□□谁还不会躲中也干部和太宰先生的火葬场啊(指物理意义上可能真的进去的那种)。 哦,就芥川不会。害.jpg 金发猫猫平躺在地毯上,双手交迭把手机放在心口。 分作两边的人吵着吵着脑袋就越凑越近,让今川修从□□开始就很痒的手再次蠢蠢欲动的想要摁头 两人吵架内容从五条悟背着同期搞事的成熟dk咒术师搞事、到夏油杰上学期因为让白毛同期对咒灵留手欠了多少甜点没给...... 总之越说越幼稚,也就认识不久但偏偏像是中年夫妻吵架,有十几年的旧账可以翻的样子。 双方都越来越激动,双双站了起来一个扎紧浴袍,一个摆poss挑衅。 躺着吃瓜的今川修只有一个想法:自己这种魔鬼视角他们两颜值也是真的抗打,就是不知道五条悟的房子抗不抗打。 算了,先给幸村拍张照吧,正好躺着,就说安全到达准备睡觉好了。 打开聊天软件里的相机后就先拍到了有些裂痕的天花板,今川修淡定的点开前置,指尖点在确认上的时候,屏幕里躺在灰色毛绒地毯上的金发少年瞬间下沉,虚虚拿着的手机直接摔了下去。 厚厚地毯下以五条悟大笑着打空后落在地板上的一拳为中心,残存的条条细缝不堪重负地链接在一起,彻底粉碎。 短暂的慌乱后三人躲开钢筋随瓷砖落到了一楼,踩在碎石废墟上一样面面相觑。 一小时后,灰头土脸的今川修又回到了熟悉的酒店,还是当初来东京和牧之藤打比赛的时候住的那间房。 来自夏油杰的一些试图安抚小朋友的迷惑技巧。 塌房的时候本应三人都脏兮兮的一起狼狈,但偏偏他们中有无下限的五条悟干干净净,还指着灰头土脸的两人放肆嘲笑,拿出手机就是一个十连拍。 短暂的无语过后,今川修率先打出第一拳,夏油杰紧随其后,巴不得打架的五条悟开心地加入战场。 但在两人群殴下,尤其是有一个极其熟悉五条悟体术,灵活预判他走位的今川修在精准怼脸打,只能限时开无下限的五条悟在外人看来就受伤惨重,戴着墨镜都遮不住红肿泛紫的眼眶。 三个人中两个灰头土脸,一个鼻青脸肿受伤严重还主动掏钱定最贵的房间。 前台办理手续的时候前台小姐姐对五条悟询问了好久,直到被五条悟不耐烦的催促才放下报警按钮。 洗干净后又是好看整齐的金发猫猫抱着诸多加成下甚至有种熟悉感的酒店被子,思考要不要在酒店再拍一张。 但之前住的时候幸村已经看过这个房间的视角了,来抓他起床的真田甚至进来过。 算了,反正这次是五条悟带自己走的,幸村现在都没来问安不安全,有没有在外面疯玩,应该是信任他们的,悟是家主嘛。 想通了的今川修掏出路上新买的手机给在群里发了一张让五条悟痛呼的冰淇淋照片配文很开心、晚安后,又给幸村和仁王发了一个晚安就安详地闭上了眼。 另一边,幸村自从收到了一张模糊的,自家猫猫眼带惊恐地要从明显凹陷的地毯上起来的自拍照后,彻底失去睡意。 在爬起来给今川打电话没接通后更是担忧的直接起身,走到窗台处轻轻戳着自己的花,想报警又因为五条悟他们咒术师的身份犹豫不决,冷静地不断给今川打电话实际上烦躁得不行。 五条家主过了今晚在他心里直接失去所有传说的威慑力,不靠谱和肆无忌惮的危险就是他的代名词。 就在幸村已经慌神地在想是不是五条悟带今川去体验拔除咒灵项目的时候,今川修给他发了一句晚安。 除此之外还有群里的冰淇淋和那句很开心,某个跑出去玩没良心的家伙就再无消息,似乎真的就睡了。 幸村精市在月色下沉默了一会,良久笑了起来,带着些咬牙切齿意味的气音消失在晚风中,节骨分明的手攥紧手机,百合花铺满了整间卧室。 深夜还在书桌前缝着欺诈师限定手工的仁王收到今川修的晚安后,回复的时候顺手把毛利前辈发给他的殡葬一条龙服务名片转发了过去。 仁王:[puri,笨太都已经吓得真的要给你定病房了,你有没有看到?但是毛利前辈这才是最狠的吧hhhhh。] 作为恐吓善良丸井的主力军,仁王雅治恶作剧得逞一样,狐狸眼眯起,眼尾都带着愉悦。 幸村:我觉得可以先订上,同伴一场,我相信柳还是愿意为了今川支出一笔经费的:) 柳:......概率显示,现在年轻人选择天葬或者水葬的比例逐年上升。总之,不愿意。 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金发的今川修在睡梦中抖了抖,裹紧了被子把自己全埋了进去。 唔,明天还得去看并不便宜的大侄子呢。 第114章 咒术场合 老旧小区里的一栋楼下, 蹲着两个奇怪的可疑人士,正在排排坐吃雪糕,其中一个大长腿在花圃台阶上显得很奇怪。 几乎人人相识的小区里突然出现两个新面孔,但凡路过的大爷大妈都会多看几眼, 然后带着些犹疑走开。 那个带墨镜的白发高个穿着奇怪黑色制服, 看着就不像好人。要不是还有一个看着年纪小, 阳光乖巧还爱笑的小伙子和他一起蹲在那, 他们几乎都想上前盘问几句。 一根冰棍快吃完的时候, 今川修张嘴叼着木棍,拽着五条悟袖子把朝他们走近的小男孩指给他看。 黑发大咧咧翘起像海胆一样看着就很扎手, 抿着嘴一脸不开心地埋头走路,以今川修的视力能看清伏黑惠垂下的眼睫毛,纤长精致。 连常年欠债的小表情都一样,简直就是他十几岁的幼化版。 今川修松了一口气,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才六岁的伏黑惠, 之前还有点担心认不出。 他的世界里五条悟那个一边炫耀自己从禅院家抢来了“好大儿”, 一边偏偏又藏着噎着养崽悄悄惊艳咒术界的二货把他大侄子推到他面前, 要自己这个半吊子神官祝福的时候,伏黑惠都已经长到能给五条悟打童工、帮五条悟排队买喜久福了。 “哈?就是这个小崽子?你确定他长大了能揍老子?” 五条悟一口解决掉雪糕,咬着木棍,盯着那个朝他们身后这栋楼走过来的小孩, 墨镜后的脸皱成一团。 今川修沉默了,自己出门前明明说的是伏黑惠他爸能揍他,伏黑惠拿的剧本是艰苦带三岁养父长大的。 而且就五条悟那么放养又护崽的养法, 没点外部大挫折很难养出疯崽崽。 一个热知识, 基本有点疯性的咒术师真的发疯之后就会开无双,并且疯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 非常自由。 “他应该不行,但他爸行。” 今川修转头看瞬间嚣张地“嘁”了一声的五条悟,翠绿猫眼明亮非常,在五条悟被他眼神看的皱眉的时候,金发猫猫指尖点了点五条悟的额角。 “他爸爸叫禅院甚尔,现在这个阶段能把你头盖骨给掀了。”只不过还是差了点。 那里是五条悟来找他喝酒的时候(五条悟负责找,今川修负责喝酒),边笑边抬手撩起头发,指给他看的地方。 在金发国中生陷入回忆的时候,成熟的dk已经站起来,墨镜一推开始掰手指,笑得跟个不良一样朝伏黑惠走去。 今川修蹲在地上突然被遮住光的影子覆盖,疑惑抬头,立刻睁大了眼,手里拔的草一扔直接跳起来挂在五条悟身上阻止他前进。 “等等,悟,你要干嘛?!” 不行啊五条悟!脚踢老橘子就算了,但是拳打小学生真的哒咩哒!! “哈?老子能干嘛?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算了......” 稳稳挂住一条双脚离地的金发猫猫的五条悟,一只手摁住今川修锁喉的手,身上挂着朝停下脚步的海胆头小孩走过去。 “喂,小孩,你爸爸唔咳咳咳!” 五条悟就像个寻仇的不良一样,靠近一步伏黑惠警惕地退两步的时候,被悬挂的今川修猛地跳到一边,顺手朝五条悟的腰借了一下力。 “放开我!不许欺负惠!” 黑发女孩在今川修的钳制下奋力反抗,眼睛没有看抓住她的今川修,而是紧紧盯着前方捂着自己肋骨咳嗽的五条悟。 “我记得,你是叫津美纪是吗?”双手摁在女孩肩上,金发少年侧身挡住她的视线,低下头露出无往不利的乖巧笑容:“放心啦,我们没有恶意的,不过突然拿东西砸悟会很危险的哦。” 津美纪瞬间像是被突然凑到眼前的金发少年吓到一样,从惠和五条悟身上移开视线,害怕地缩起肩膀,在今川修说完后眼里冒出了泪花。 津美纪抿着嘴,还是压制不住哭腔:“呜......” 今川修:??? 所以你们这世界是不是多少有点审美毛病? 金发猫猫眼这么阳光可爱的长相都哄不住小孩,老子在横滨都能骗到外地人,来到这边是次次滑铁卢,你们人均下载防诈app的吗? 转身打算先给小崽子们上一场关于内讧的人情世故课的五条悟:“哈哈哈哈哈哈——!” “放开津美纪!” 在五条悟靠近还冷静地把手里的牛奶袋子平稳放地上的伏黑惠,在听到津美纪声音的那一刻一直绷着的脸瞬间慌乱起来。 拥有(曾经)无往不利笑容的今川修见伏黑惠冲过来顺势放开津美纪,举起双手退到笑到下腰的五条悟身边。 然后金发少年因为觉得很丢脸往旁边挪了挪。 小小一只的海胆头挡在津美纪身前,稚嫩的脸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警惕。 “我听到了,你叫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如果是想用我来威胁他的话还是放弃吧,他不会为了我回来的。” 尚且年幼,圆润漂亮的绿眼睛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奇怪的人,一脸镇定的伏黑惠仰起头,开口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干涩。 伏黑惠看向之前说出那个消失已久的父亲名字的金发少年,瘦削、精致还爱笑。 无论是他还是那个一看就也是大少爷的白毛,都完全和记忆里总是带伤狼狈回家、或者带着自己在各种女人家里辗转的男人像是存在于两个世界。 但偏偏是这样两个人找上门,之前只有那些阿姨们会来找那家伙,难道也可以去男生家里借住吗?? 年仅六岁的伏黑惠早熟冷静,冷冷地看着人沉默思考的样子完全不像小孩,但偏偏他盯着的那个金发家伙还幼稚的一直对他做鬼脸。 在小孩嫌弃又无语,津美纪差点笑出来的时候,今川修猝不及防地伸手,一手抱一个,踩在反应极快地伸出腿给他踩的五条悟协助下跳上了三楼。 “哟西,好像是房子的话是这间吧,吶,惠惠?”在津美纪叫出声前,今川修把两个小孩放到老式开放的阳台里,笑嘻嘻地问。 “嗯。”还没有阳台护栏高的伏黑惠牵着津美纪的手,被姐姐紧紧抱住后也不为所动,看着今川修沉默地点头,没有移动。 果然带着五条悟事情就会朝奇怪的方向发展,被两个小孩当坏人估计也洗白不了了。 “惠惠是去拿牛奶啊,那你们吃早饭了吗?没吃哥哥给你们做......” 表面笑嘻嘻,内心港口脏话的金发少年自来熟地推开阳台门,揽着两个小朋友进去就反手把阳台门反锁。 后上来的五条悟踩在阳台上,精准回忆起当时让自己眼前一黑味觉失灵的东西。 “等等!不能吃!老子只是想问出来他爸爸在哪,最多假装欺负一下看看能不能引出来,今川你这是要直接把家给团灭吗?” 第一次赶着救人的五条悟撞在阳台门上,疑惑地自己发现拧不动门把。 五条悟:那个小崽子惹今川了?非要杀他(给他做饭)? 背对着他还在哄小朋友的金发少年背过手,在身后对被关在阳台上的五条悟比了一个国际通用挑衅手势,随后转身进了厨房。 阳台上的五条悟:??? “你给老子回来!欺负谁不会骂人呢?等下老子就上网把那些骂人的话背下来!他们有专门的区老子知道!” 远方的夏油杰收到消息后连周末都不过了,连夜收拾东西回高专徒手铲断网线。 津美纪喝完牛奶就被今川修的安眠符送入梦乡,沉睡在她的房间。坐在高坐沙发上连脚都没沾地的小海胆对面就是两个挤在一起盯着他的不速之客。 “家里只有我是那个男人的孩子,津美纪不是。”所以如果是为了那个消失的父亲而来的话只抓他就好了,抓津美记是没用的。 抱着今川修热好的牛奶,伏黑惠坐在沙发上无语地低头看看桌上被五条悟直接拆下来的门把手,仰起头沉默地看两个总是吵架的幼稚鬼。 “嘁,才六岁的臭脸小鬼,干嘛这么死气沉沉的。”白发dk低下头看他,滑落的墨镜后是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璀璨蓝宝石:“放心啦,只要老子不想,无论什么东西都不可能跟来。” “而且,你说那个禅院......今川他叫啥来着?算了,反正你说他不会回来就不会回来?老子不信!” 在六眼下,即使伏黑惠身上老旧的特制阻隔咒力残秽的衣物也无法遮挡完全。 “无所谓,你要留在这里也可以,只有一点,不许伤害津美纪,也不能让津美纪受伤。” 相对于一米九的五条悟而言,在他面前更加显得小小一只的小海胆仰着头,坚定地的和那双星河一样的蓝眼睛对视,纤长的睫毛颤动几下后补充道。 “其他的我都可以配合你们。” “等等,你似乎从头到尾都忘了什么欸?你真的都——无所谓吗?”贱兮兮地五条悟立刻举手提问:“帮我们钓你父亲也可......” “啊啦,惠惠这样好可爱欸~可以合影吗?” 同样有着绿眼睛的今川修眨了眨眼,突然打断五条悟的话,并发出了hentai发言。 五条悟震惊转头,嫌弃地张开嘴后对着表情荡漾的金发猫猫又突然一时失语。 白毛大猫扶墨镜:身边的人怎么一下子变变态态的?指指点点.jpg 愣住的伏黑惠在那双翠绿春水一样的猫眼恶意wink后下意识往身后缩起身体,震惊这里居然有变态,连影子都颤抖了一下。 “可以,但是我提醒你们,那个人真的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你们在这里待久了的话要自己煮自己吃的,津美纪很辛苦。” 一个海胆头贴在沙发靠背上,对被全场孤立的今川修用力点头,提出合影要求。 上一秒吐槽同伴变变态态,下一秒五条悟瞬间变脸,直接一肩膀挤开刚要答应的今川修,屈膝蹲下对伏黑惠伸出手。 “都可以都可以,不过你要给我看看那个,就是那个。” 修长的大手快要伸到伏黑惠眼前时,五条悟嘴角咧开恶劣的弧度,在两个小孩紧张的注视下,转而伸出食指点了点地板。 伏黑惠僵硬的低下头,见五条悟苍白的指尖是落在他的影子里,立刻不假思索地点头:“好,那就说定了。” “唉?就这么答应了?”本来笑得嚣张的五条悟一见伏黑惠答应的那么快反而发出了抱怨:“所以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嘛。” “这种事情无所谓。”比同龄人小只,但更早熟的伏黑惠垂下眼,又恢复了沉默。 消息按照今川修给的渠道发出去后,三人在客厅沉默了一会。 今川修摆弄着手机里珍贵惠惠合影,有些遗憾不能发给狐狸他们炫耀。五条悟在紧急学骂人,手指刷网页的速度已经出现残影。 不一会,金发猫猫率先摒弃只有健康幼儿食品的冰箱,提问:“点外卖吗?我想要冰可乐。” “点!老子要喝奶茶!但是你不能喝吧,你要是喝可乐星期一我就去你们网球部的门口挂横幅说你喝可乐!” 五条悟觉得再没有比自己更贴心的朋友了,为了更好的打网球,也为了今川本来就害怕的那个柳不会再给他加训,自己都把那个柳发给今川修的食谱背下来了。 今川修:??? “你神经病啊?才滑了一下图片你就背下来,是有多恨老子?!” “啧啧啧,这么自称很没有礼貌的欸,而且这里还有小孩子在!” 动作优雅地用指尖推了推自己墨镜,五条悟靠在沙发上斜眼嫌弃今川修,谴责道:“真是,好的不学学坏的,现在的国中生啊......” “我觉得你可以在和那个家伙打之前再挨一顿毒打!” 顾及到这里还有真的小孩他们回归了最原始的打架操作——伏黑惠称之为幼儿园见过的互扯头花。 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今川修觉得和坐姿嚣张的五条悟挤在一起姿势受限很难受,也对没有地毯的待遇忍无可忍。 五条悟也觉得沙发太小了,放不下他一米九的身体和三米八的气场。 对视一眼后,两人齐齐望向伏黑家一家之主——年仅六岁的小海胆头。 莫名懂了这两个家伙什么意思的伏黑惠用自己没有完全记忆的六年人生经验思考了一下,犹犹豫豫地点头。 半小时后,五条悟和今川修因为审美问题再次厮打着滚过伏黑惠面前。 一小时后,今川修一手包办的装修人员穿着整齐的黑西装,带着墨镜,扛着新地毯这些东西摁响了门铃。 因为不能暴露所以丧失购买权的五条悟含恨在今川修面前直接喝完了一瓶冰可乐。 伏黑惠......乖巧又沉默地看他们两个演绎沉默中的发疯文学。 但原本放在膝上紧握的双手却慢慢放松下来,抬起脚缩在柔软的新沙发里,第一次露出了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好奇的眼神。 纤长睫毛垂在绿眼睛上方,稚嫩的脸带着好奇跟着又因为可乐打起来的两人转。 睡到傍晚的津美纪刚醒,客厅里玩着新安装游戏机的五条悟就告诉了身旁认真操控坦克的小孩子。 伏黑惠立刻放下手柄跑去找津美纪,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城堡和坦克立刻就被肮脏的国中生和无耻的dk瓜分干净。 也就是津美纪才想起来早上有两个不速之客的时候,她担心的惠就在门外敲门问她饿不饿,出去吃东西。 津美纪还以为那两个人走了,惠自己饿了热了菜,松了口气下床打开门,迎面就看到墙壁上奢华的挂毯。 “姐......?”伏黑惠看着津美纪在自己面前把门关上,疑惑地眨眼。 不过马上津美纪又推开了门,伏黑惠就没在意,伸手拉她到客厅吃饭: “桌子上有全家桶、卤味、关东煮、刺身、红豆年糕、喜久福,还有可乐,奶茶我就帮你点了你说过很想尝尝但是有点贵的那个口味,冰淇淋被他们两个打架碰掉了......” 还是今川修从游戏屏幕里分出余光,看到小女孩对装修一新的房子陌生震惊的样子,笑着提醒伏黑惠: “惠惠,告诉津美纪哪些是你选的,还有你不是给津美纪也选了她喜欢的东西吗?快带她去看。” 成熟可靠伏黑哥立刻抬头看津美纪,见津美纪带着无措茫然地回望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还是说: “津美纪睡了好久,还是要先吃饭的,还有,说了不许叫我惠惠!” “好的惠惠,没问题惠惠。”就一句话功夫就被瞄准时机的五条悟偷掉一座塔防的今川修头也不抬。 气炸的小孩愤怒地开了一罐可乐,汽水声差点被游戏背景音淹没,但对可乐求而不得的金发猫猫还是辨别得出的。 反应过来自己之前说了什么后,金发少年自己都笑了一声,找补道:“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津美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吃的东西,见弟弟状态放松才安心地坐下来。 “惠,你喜欢他们?原来他们不是坏人吗?” 伏黑惠想说这两个人好像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在自己家的消息传递给那个男人,所以就坐在这等着他回来。 他们貌似真的没有什么恶意,最多就是......有点迷惑。 但津美纪补充的一句话让伏黑惠陷入了沉默。 温柔善良的津美纪有些担忧地问:“他们还把家里好好的装修了一遍啊,可是,甚尔叔叔都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在这等也等不到的。” 两个沉迷游戏的人也沉默了,抱着自己的手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恍然——啊,原来我们今天是来找伏黑甚尔的? 伏黑惠:对这个答案你们还需要带问号的吗? 另一边,赌马场包厢里,黑发男子上半身穿着紧身背心,饱满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双腿搭在桌子上,看着孔时雨传来的照片,狭长的暗绿色眼眸闪过复杂和恍然。 一直等到场外马匹比赛结束,震天的欢呼和尖叫中,一支烟在昏暗包厢里被掐灭,残存白烟中剩余的酒被一饮而尽。 第115章 伏黑甚尔(捉虫) 当天晚上今川修和五条悟在阳台肩并肩, 看着老旧小区的灯火人烟和星空,排排坐等伏黑甚尔回家等到晚上十点半。 笑死,伏黑甚尔根本不回家。 微凉的夜风中,五条悟一脸茫然地捧着冒热气的水杯, 转头问:“那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喂, 你不是说他是杀手吗, 是不是做任务没看到消息啊?” “小声点。” 今川修把手盖在睡着的惠耳朵上, 温热干燥的手心让躺在他腿上的小孩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 放在脸颊边的手抓住身上宽大的制服外套又安稳睡去。 “嘁,这就睡着了, 之前还说要盯着我们。”五条悟喝着惠倒的热水,还要欠兮兮地伸手去戳人家脸。 “脸上肉好少啊,还没你脸看着软,小孩子不应该都软乎乎的吗?” “悟。”翠绿猫眼眯起,警告地看了一眼一边戳惠的脸, 眼睛一边盯上自己脸颊的五条悟, 伸手护住脑袋蹭来蹭去都躲不过魔爪的惠。 “嗨——, 那今川妈妈你就先送他回去嘛,”被嫌弃的白毛大猫仰着头,六眼在夜空下就像斑驳星河,熠熠生辉。 被明摆着要搞事的五条悟嫌弃地注视着, 金发少年低下头笑了一声,小心地抱起小小只的伏黑惠,确认惠没惊醒后站起来, 稳稳地抱着小孩走向房间。 坐在阳台上的白毛大猫抱着水杯, 难得安静地看着今川修离开的背影。在落锁声响起的瞬间就把一口没喝的无糖热水倒进今川修那个空杯里。 随后幼稚地蹦起来,对远处空无一人的黑暗大力挥手, 腰间的白衬衫直接扯出一大截,笑容灿烂地嚷嚷。 “这边这边——!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老子等你等好久!” 就好像和人多熟悉一样,而且身上蠢蠢欲动的咒力根本就不掩藏,全数都在告诉任何一个能感知咒力的人,五条悟有多兴奋。 但今川修没告诉他,伏黑甚尔是天与咒缚。 从孔时雨那收到五条悟想见自己的“邀请”后,伏黑甚尔一路上不紧不慢,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回到这个快要遗忘的地方。 消息灵通的伏黑甚尔知道五条悟这样的人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出手,也不会不付钱就带走他,当然重点是不付钱。 毕竟是个连那些和他作对的老头子都不敢杀的大少爷。 从得知自己儿子和继女都被绑匪挟持后就随手放一边继续浪,在赌马场浪到没钱后才问孔时雨“借”点车费回来的天与暴君,在靠近楼下时却拿出了自己的最高水平。 伏黑甚尔连面对咒胎都不曾这么小心,但趴在栏杆上对他挥手打招呼的五条悟却让他脸色直接变了。 阳台暖黄色灯光下的白发少年就像一个发光体,哪怕距离很远也会注意到他那双眼睛。 六眼啊...... 肌肉遒劲的黑发男人像暗中捕猎的黑豹,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抬起头和锲而不舍地冲他挥手的五条悟对视。 剎那间就像回到他还叫禅院甚尔,离开那个垃圾堆的那一天。 本来早已经抛弃掉的各种情绪瞬间冲破理智,暗绿色的瞳孔锁定长大后变了个样的六眼神子,杀心暴涨,叫嚣着杀了他。 阳台上,五条悟高高举起的手顿了顿,嘴角咧开的弧度扩大,眼里是从今川嘴里听到“禅院甚尔”这个名字和“战绩”后就一直压在心底的战意和不服。 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发男人舔了舔嘴角的疤痕,突然闭上眼哼笑了一声,低下头抬手摁了摁自己的胃部,让以为要打架的丑宝安静些。 以伏黑甚尔为中心笼罩这片区域的杀气无声消失,满心以为接下来就可以打架,打赢之后让今川修看看谁更厉害的五条悟整个人都不好了。 伏黑甚尔可不管五条悟在想什么,几步跳上自己家阳台也没再看一脸郁闷不满的大少爷,大步走进装修一新的客厅,对这点头对那摇头的进行无声点评。 五条悟抱着手,浑身上下写着老子很不爽:“喂,站住,别踩那家伙的地毯。” “哈?你在搞笑吗,这是我家啊大少爷。” 没开灯的客厅中央,健壮的男人偏了偏脑袋,笑容嚣张,脸侧垂落的黑发有一缕被切断,飘落在毛茸茸的地毯边缘。 五条悟冷着脸嘴角缓缓下垂,微微低下头,星河斑驳的六眼上抬,眼里冰冷。伏黑甚尔面上还在笑,但贴身黑色短袖下流畅饱满的肌肉已经鼓起绷紧。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再次险恶了起来, “晚上好,禅院先生是吗,穿鞋就别踩老子地毯。” 一片寂静中,学坏不学好的今川修悄然推开房门,在伏黑甚尔戏谑打量的目光中走出来,笑吟吟地用敬语轻声说出和礼貌完全不相关的话。 “哟,终于肯从我儿子房间里出来了?”伏黑甚尔手摁住沙发试了试手感,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对看起来瘦削脆弱的金发少年微抬下巴。 “老子都改姓了还偏要叫那个垃圾姓氏,你一会无论说什么都加钱。” “你没必要出来吧,等老子把他打趴下了你再出来帮他盖个布就行了。”白毛大猫语气恶劣。 就是故意叫“禅院”的今川修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示意旁边被忽略得要气炸的五条悟先说。 “天与咒缚?老子第一次见活着的欸~”背对着阳台唯一光源的五条悟靠在阳台门框上,被他指着的黑发男人不再笑,每一块肌肉都在表达着危险。 扳回一城的五条悟咧开嘴笑:“吶,和老子打一场,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不好意思,大少爷,我只接单杀人。”伏黑甚尔食指和拇指交迭,搓了搓。 缺什么都不会缺钱的五条悟豪爽掏卡:“随你刷。” 伏黑甚尔接住带着破空声飞过来的银行卡,凑到唇边吹了吹,狭长的暗绿眼睛在黑暗客厅中瞥向暖光下嚣张恣意的五条悟。 “喂喂,你这家伙该不会真以为能杀得了老子吧?” 被毫无生机的眼神上下打量的白毛大猫现场炸毛,没带墨镜的六眼因为愤怒明亮非常。 另一个世界被捅了一刀的“五条悟”已经逊毙了,这家伙都已经不能搞偷袭了还在想桃子吃? “我一个没有咒力的废物哪敢呢,五条少爷?”带着刀疤的嘴角咧开,伏黑甚尔放肆地笑,完全没有一点不敢的样子。 “哈?!你敢得很吧?混蛋你给老子过来......” 从未被挑衅到这个地步的五条悟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发出杀气,和伏黑甚尔的冰冷刺骨不同,磅礴笑着地冲向双臂大张靠在沙发上笑的男人。 六眼低头直直看向黑发男人状似调笑间从未掩饰恶意的眼底。 “等等,既然悟说完了也下好单了,你们一会出去打就行了,悟让我先下个单。” 今川修及时卡位,挡在两人中间,也打断了伏黑甚尔故意的激怒战术施法。 和惠的炸毛不同,黑发直垂柔顺的伏黑甚尔张开手往后捋,激怒五条悟到一半被打断也不生气,客气地对忙着给五条悟顺毛的顾客说: “你要加钱,别忘了。” 黑暗中,恶狼一般的狭长眼眸饶有兴致地看向今川修伸出的手。 金发碧眼的少年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没有咒力、没有高强度锻炼痕迹,除了脸长得好看,其他方面脆弱得跟普通人一样。 但现在却能拉住五条悟怒气下已经握拳绷紧的手臂,不,应该说,五条悟居然愿意被他拉住。 也幸好今川修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在想什么,不然直接再次折磨世界意识要回自己的满级壳子。 柳:不用在意,你回来就有高强度训练了。 “你的消息来源应该很多,也从未脱离咒术界,所以我就直说了,禅院君,想不想看咒术界老橘子互相残杀、规则重新洗牌,或者踩在禅院家头上?” “哈?!” 金发少年才到他身后气呼呼的五条悟胸口高,稚气未脱的脸笑起来婴儿肥挤在圆润的猫眼下,更显得像是在说什么可爱的玩笑话。 伏黑甚尔却瞳孔紧缩,搭在沙发上敲击的手指僵住。 “最近除了五条悟干的那些事,其他家背后搅混水的是你?”一个没有咒力的小孩? 最近的阴间损事实际上全是他干的,但今川修不说,今川修就睁着绿眼睛看“心机深重”“野心终于暴露”的五条悟。 于是伏黑甚尔懂了。 “我知道禅院君不愿意掺和咒术界的烂事,实际上看里面的人狗咬狗禅院君才更开心吧?”今川修见黑发男人不知可否,继续说。 “但是,作为杀手的禅院君,只需要固定接悟的单,完成后就算把悟的消息卖出去让局势更混乱也可以,不仅可以获得一线门票,悟赢了之后,也可以带着惠惠站在禅院家头顶哦。” “哼,头顶?没兴趣,不过这就是你们搞总监会的原因?”伏黑甚尔问在他这种没信誉的家伙面前自爆的今川修。 “不。”今川修没再说下去,笑着结束话题:“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契约哦。” 阅烂人无数的伏黑甚尔知道这个看起来全场最弱的金发少年在说真的,但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他身后的五条悟。 五条悟立刻不爽地炸毛:“喂,看老子干嘛?这么急着想去死吗?!” 好,不仅是真的,果然还是一伙的。 伏黑甚尔瞬间放松了下来,思索过后伸出手。今川修秒懂,掏出银行卡放上去。 白皙修长的手从宽大了两倍的手掌上离开时,之前叫嚣着要“加钱”伏黑甚尔也没问里面有多少钱。 但五条悟知道。 白毛大猫一手摁在身前金发猫猫的肩上,高出半截的上半身从他头顶上往前探去,确认那张卡上印有标识,真是自己的之后大怒。 “今川修你偷老子卡??” 不用伏黑甚尔挑衅激怒,现在直接暴怒到快要失去理智的五条悟,手指颤抖着指向在得意地笑的黑发男人。 “你偷了老子的卡还拿来给这种家伙?!”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跳到漫才剧场的情场头牌、顶级男色从善如流地在沙发上吹了个口哨,身体动了一下,一个充分展示自己宽肩窄腰大胸肌的姿势就稳了。 “不然呢,不花你的花我的?”今川修理直气壮地对周末痛失房产后又消失了两张银行卡的五条悟说:“这样吧,那你一会打死他把钱拿回来吧。” “哟,欢迎尝试,不过我死了也不会还钱的,大少爷。”伏黑甚尔喜欢上用恶劣的语调叫五条悟大少爷。 “好了别闹,我们先签约。”今川修一手捂住五条悟的脸,转头对看戏的男人说。 “怎么签?我可没咒力啊。”高大健壮的黑发男人站起身后,威慑力扑面而来。 “没关系,我也没有,但有别的办法。”而且还是独一家的,死了都得给老子爬回来打工那种。 面对金发少年乖巧灿烂的笑脸,伏黑甚尔提起了警惕,心里把和无咒力契约有关的咒具都过了一遍,但连普通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咒术师,怎么可能回去制造多少束缚无咒力的咒具。 自恃几乎没有什么契约代价能伤到成长到巅峰的天与咒缚,心黑的伏黑甚尔跳进了心更黑的今川修的坑。 某无良首领手下工作多年,被太宰某人“教育”过的今川修:□□特产,刚画好的大饼,您拿好小心烫啊。 发光的灵力丝线编制好契约,在三人中间闪着微弱的银白色光亮。 没被灵力牵住的五条悟伸出手想戳一戳,被面色发白的今川修一巴掌拍下去。 手腕连接着那些丝线的伏黑甚尔感受着血脉乃至灵魂都被触动的新奇,黑发下的暗绿瞳孔停留在契约里看起来比较奇怪的那几条。 不是要对今川修的所有保密和不能伤害他身边普通人的要求。 而是那些,明明对自己有利但读起来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东西。 伏黑甚尔在接单的时候对这种一旦让他感觉不对的东西一般就直接拒绝,不一般的就当场杀人。 但五条悟也看这几条不顺眼。 一旁等得不耐烦的五条悟觉得不公平,不满地压低声音抱怨。 “我说,这家伙都收了钱,每次给他下单还要给钱就算了,除了有必须接的理由,其他的还得看他想不想接?” 其他的被反手卖二道信息什么的,从出生就被暗杀到现在的五条悟根本不在乎,他只在乎让今川修费尽心机都想要找来的刀好不好用,顺不顺手。 有些虚脱的今川修没说话,只是对还没“签名”的天与暴君笑了笑。 从沉思中回神的伏黑甚尔扯起嘴角,从不停抱怨的五条悟身上收回视线,在他不满的瞪视中签下契约。 “可别让我失望啊,不过带着这个一眼就看懂的大少爷来找我真的好吗?” 骇人气势下其实五官锐利精致,甚至带着脆弱色彩的伏黑甚尔抽回手。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最近那些莫名其妙内斗起来、“不小心”被发现但总是能推动更大分争的事是不是今川修背后指使的。 但想到契约里连同金发少年身边存在一起的保密条款,伏黑甚尔话到嘴边转而去吐槽五条悟。 谨慎老辣的杀手也会有骄傲,更何况他是天与暴君,失去最后对人类的期望后自以为放弃一切但依旧自卑又极度自傲的禅院甚尔。 和咒术界寄托希望又戒备的五条家神子,不希望暴露的普通人一起联合造反这种事,不符合伏黑甚尔的生存之道——但搅混水,前排看热闹可以。 还有房间里的小崽子明明醒了,但这两个家伙却依旧小声兮兮的样子。 脑子里在设想什么新道路(新买家)的天与暴君抬手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在和金发少年逼逼叨叨的五条悟,把手指摁得劈里啪啦响。 “悟,他挑衅你,揍他!” 被烦的不行的今川修指着“想开了”的天与暴君,第一次那么迫切地想要把眼前这只更年轻更烦人的五条猫猫推给上一个世界给了五条悟一刀让人直接变疯开无双的人。 “嚯,我不急,老板有事可以慢慢聊,不过刚签的长期合同,小老板一会不来看看我值不值得吗?” 被拉仇恨的伏黑甚尔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职业道德素养,并朝捂着耳朵都被五条悟抓着肩膀质问的小老板笑得暧昧,半长黑发下狭长的暗绿色眼眸若隐若现。 “老子一会就来,等会你就死定了还不快去先写个遗嘱?”五条悟头也不抬地抓着金发猫猫质问:“所以你灵......不能用咒术签约?你当初一见面就骗老子?!” “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不打算做什么,你还掐我脖子老子说你了吗?!”没良心的金发猫猫捂着耳朵,毫不心虚的反驳。 “那你今天来和这家伙签都不先告诉我!!你你你!” 周五秘密老家没了,周六失去两张银行卡,结果发现连定的束缚都是这家伙用伪装的灵力骗自己的。 五条悟气急之下连下午才背的网络祖安脏话都想不起来用,指着理直气壮的金发猫猫咬牙切齿。 见五条悟好像真的有些生气了,今川修才有点点心虚,想着要不然多拉一个人来分担也好让五条悟不要就盯着自己:“你的卡是杰给我的,他说怕我跟你出来玩钱不够,让我照顾点你。” 五条悟:杰又为了这家伙背刺我?! 见白毛大猫头顶的火瞬间灭了,指着自己的手也不抖了,今川修惊觉有效,再接再励。 “你这个额度的卡有不同花纹的,我没撒娇哦,但是杰看我好奇又给了我剩下的两张。哦对了,杰自己也给了我一张。” 五条悟:?!! 五条悟:你个新来的心机猫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茶言茶语?!#¥%!%(咒术高专脏话) 一遍看戏的天与暴君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眯起眼看一脸可爱无害的金发少年,低下头仔细观察了一圈自己手腕的“契约”,短促的笑了一声。 刚入伙,但觉得这个造反小组马上就要解散了,自己还签了契约怎么办? 伏黑甚尔:没关系,反正这两个人只签了保密条例,没说不能杀了他们的,到时候把他们供出去让那些老垃圾炒高了价格,还能赚两单。 世界意识:? 无所谓,你杀吧,反正我会出手。就这一个员工,主要是文野那个大冤种不给退货也不退款:) 第116章 惠:有变态 虽说今川修嘴上怂恿五条悟杀了伏黑甚尔, 把钱拿回来还白赚一个可爱惠惠。 但实际上他更不想两人在这就打起来留下咒具痕迹和残秽。 天与暴君的嘴除了在哄富婆方面专精,摆烂气人方面也是绝佳。 另一个就是纯粹自持实力完全不压制嚣张本性,明明真生气完全可以直接动手却还是非要逞强想打赢嘴仗找回场子,结果喜闻乐见。 微笑着的金发少年像橱窗里的小王子人偶一样精致, 如同深潭一般的猫眼静静看着黑发男人戏谑般的几句话就把五条猫猫撩得火冒三丈。 眼中是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审视和计算。 除了五条悟还毫不在意的背对着今川修一边拿出手机查网友都怎么骂人, 一边硬抗伏黑甚尔的骚话。 游刃有余的黑发男人满是老茧的大手抚摸着缠绕在身上的丑宝, 流里流气的笑容下, 狭长锐利的目光除了警戒五条悟,大半注意力都在今川修那让他极度不舒服的视线上。 “悟, 那个诅咒师快到了,你们可以过去打架了。” 今川修对伏黑甚尔笑了笑,与浅金短发同色的睫毛垂下,低下头点点手机把接了自己暗网单子的诅咒师定位发给五条悟。 五条悟直接欢呼,收起手机一手插兜, 挑衅地笑着一手招呼伏黑甚尔:“走, 让老子看看你是不是只会嘴上说说, 如果你不够格......” “那老子就把你杀了。” 两人杀气对撞间白发无风飞舞,修长的指尖抵在脖子前划出割喉的直线。 嘴角带着刀疤的高大男人扯扯嘴角,看着那双六眼,终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给了真起杀心的五条悟。 在他鼓起肌肉上蠕动盘踞的丑陋咒灵把头搭在宽厚的肩头, 吐出一把短刀。 今川修的目光下意识跟着伏黑甚尔手里那把刀刃怪异的短刀走,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 “哈,先是你的胃又是咒灵的胃?你都不嫌恶心的吗老流氓?”五条悟嫌弃地向后仰头: “老子是绝对不会给你机会拿咒灵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捅到老子的。” “大少爷, 这可不受你控制吧?”伏黑甚尔面上带笑:“这东西还算勉强配得上你的身价。”当然, 是暗网上的身价。 “而且杀了我的话,那边那个小矮子不是觊觎我儿子吗?买一送一, 两个都给你们了。” 又被戳到身高痛点的今川修只觉得大脑像过电一样。 暗网价格、咒具、一贯冷漠自利的老练杀手居然愿意直接对上五条悟、强但却从未经历过生死之间危机的五条悟...... “你能不能跟上来再说吧,不会还要老子在路上停下来等你吧?” 六眼搜集的所有信息被大脑大脑高速处理,五条悟心里提高了警惕,但还是跳上阳台俯视还在阴影中的伏黑甚尔,伸出一只手,嚣张地勾了勾食指。 习惯性隐藏起自身的黑发绿眼的男人舔了舔贯穿嘴角的疤痕,比起球场上放出大肆放出杀气被对手称为狩猎野兽的今川修,他才更像狩猎时的黑豹。 不动声色地接近对手,露出獠牙的时候必定一击毙命。前提是对手值得,就如五条悟。 “等等。” 高大矫健的黑发男人握着短剑无声走过时,今川修叫住了他。 “嗯?”瞬间停住脚步的咒术师杀手发出低哑磁性的疑问音节,低下头问金发少年,弯腰的动作让紧身短袖下的线条更加明显。 “小老板,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先说好,要是我把这家伙杀了可不能卖了我啊。” 五条悟发出一声大大的“切”表示不屑。 伏黑甚尔对发表意见的大老板头都没抬,硬朗中带着精致锐利的五官带着笑意凑到金发少年面前,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或者,小老板是亲自去看看我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带着金色碎光的翠绿猫瞳近在咫尺的狭长绿眼,带着和对方眼中一模一样的冷意和警惕。 伏黑甚尔对五条悟是从实力上的警惕,理智上根本不愿意和准备充分五条悟生死交战,这会亏本。 但在明显自己不会死的情况下还不抓紧机会揍五条悟就是亏老本。 他的倚仗就是眼前的这个拥有不同体系力量但依旧脆弱的普通人,他最警惕,如果为敌第一个要杀的也是这个普通人, 天与咒缚除了赌博其他都很灵的直觉告诉伏黑甚尔,这些所谓的计划,最近咒术界混乱背后的一整个阵营背后根本就是这个金发的小鬼在主导。 “你想杀了我?”姿势暧昧又短暂的对视中,被天与暴君衬得越发娇小瘦削的金发少年却抿着嘴笑了,笃定地说。 一贯油嘴滑舌的黑发小白脸没有说话,侧了侧头示意他继续说。 “哈哈哈哈——”已经大咧咧蹲在阳台上的五条悟发出嘲笑,终于有个人能意识到这个心机绿茶猫的本质了。 今川修客气地虚虚指了指天与暴君一直垂在身侧的手里那把短剑: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天逆鉾吧,还请不要让悟那家伙爬不起来,或者结束后请帮他拨打一个叫夏油的电话让人背他回去。” 蹲在阳台栏杆上的五条猫猫震惊:“老子现在光明正大的打架还会输?!你在说什么#¥%%(脏话)” “喂喂,知道什么是天与咒缚,还对我这种垃圾能打赢六眼这种事抱有期待吗?”贴近那双猫眼的暗绿色眼睛震惊的睁大。 伏黑甚尔不意外天逆鉾被认出来,而是惊讶真正“阴谋黑手”的今川修上一秒还一直随口让五条悟走自己,现在居然就这么认真的拜托自己对五条悟留手。 一句话让天与暴君和五条悟直接宕机的金发少年淡定点头:“主要是难得的周末,悟他还有事没做完。” 五条悟可以躺,但他辛辛苦苦熬夜摸清咒术界结构写出来的计划不能出差错。 “收到,小老板,那你就在这陪......惠?是叫这个名字吧,总之喜欢的话随你啦。” 伏黑甚尔顺着金发少年抵在自己胸上的力道起身,看了一眼工具人实锤五条悟,愉快地点头答应。 见黑发男人对自己亲生儿子的名字苦恼疑惑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今川修为自己成熟靠谱又温柔的大侄子叹了口气。 两个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上个世界的惠:谢谢谅解,但我第一次进警局就是因为有次去拜访我那年纪轻轻就混黑的叔叔。 从横滨回来的时候,今川叔叔临走给了我一个装得满满的书包,说是一些土特产用来给好孩子防身用之类的,我信了。 我在横滨上电车的时候没事,在东京一下电车过安检就被抓了。 理由是涉嫌非法走私□□。 五条悟得意叉腰:所有你以为你这个混黑搞事叔叔就是什么好东西?老子起码还有个正经教师职业!! 硝子:小声点,他知道我们两没证。点烟.jpg 目送两个互相想用眼神杀死对方的家伙踩着栏杆出去,在夜色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金发少年抬手熄了阳台灯,在一片黑暗中精确地打开一扇房门。 这应该原本大人的房间,大床上的黑发小孩还是他抱进来时的姿势,侧着身体小手抓着被角,到处乱翘的头发枕在洗得发白的枕套上也不见软化。 随着轻轻的落锁声在寂静中响起,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没有听到脚步声后缓缓睁开。 惠黑暗中一睁眼,床边隐约的半张人脸就出现在眼前。 伏黑惠:“吶——唔?!” 吓得几乎跳起来的小孩惊吓中的疑问词刚发出一半就被捂住嘴,熟温暖干燥的温度快要覆盖住他大半张脸,熟悉的怀抱拥住他又转瞬即逝。 蹲在床边就等着装睡的惠惠自己暴露的今川修笑容灿烂,一手捂着被吓到的惠惠的嘴,一手迅速抱起小孩把人又塞回被子里免得着凉。 “啪嗒” 可爱的兔子床头灯被打开,今川修也闪身坐在床头,低下头看侧躺着面对自己的小海胆头。 看着伏黑惠惊魂未定的样子,愣愣地抓着自己的衬衫,就没带过什么正常孩子的金发少年不由得笑出声。 轻快的气音出现在只点亮了一盏台灯的寂静房间里,让惠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地红了脸,松开今川修的衬衫转身平躺,赌气一样闭上眼。 “阿拉,之前只是害怕胆小的惠惠叫起来的话楼下邻居会报警呢。” 今川修带着些新奇地弯下腰,伸手去戳第一次露出小孩脾气的惠。 我戳我戳我戳戳戳,好可爱但是不能养呜呜呜—— “都说了,不许叫我惠惠!我也不胆小!还有......” 在被子里闪躲的小海胆双手捂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和伏黑甚尔相似但更柔软的绿眼睛生气地瞪着变变态态的金发少年。 “还有”什么? 惠没说下去,像是又生了自己的气一样气呼呼的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今川修,这次把脸也埋进被子里去了。 金发少年歉意地耸了耸肩,伸出手揉小孩看起来刺刺的头,手感是柔软的,生他着气的惠也没拒绝。 之前走出房间的时候今川修给津美纪和惠的房间都加了寂静符,那时伏黑甚尔也就才到,就说了一两句话而已。 但惠却醒了,一个人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一动不动,等到现在却又不肯多问一声,也不肯叫他的名字。 短短十五年已经脑补了一场童年缺爱但爱在心里口难开最后成长为总是打架让第二任不着调父亲到学校balabalaba剧场的今川修一时间父爱爆棚,翠绿的眼睛蒙上水光。 被盯得背后发凉的伏黑惠:? “我命途多舛的惠惠呜呜呜”金发少年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倾身抱住瞬间僵硬的小孩,呜咽着。 “别害怕哥哥陪着你,我们一起睡!” 还在犹豫要不要挣扎的伏黑惠整个人直接愣住,随即面色剧变,四肢奋力挣扎起来。 兔子台灯下微弱的影子里也跳出好几只兔子后腿一蹬,凶猛地冲向抱着惠的hentai,一只撞眼睛,一只在半空中伸出爪子要挠脸,还有一些张开了嘴。 伏黑惠:幼儿园老师和津美纪教过,遇到这种人就直接报警。那个男人以前说,白嫖的人都该死。 总结一下,就是先揍一顿再报警。 满心纯洁叔侄亲情,但被痛击的今川修:??? 第117章 杀手传统 十分钟后, 一头金发被兔子们啃得乱七八糟的今川修委委屈屈的鼓着脸,在表面冷酷“活该”内心愧疚的伏黑哥别扭邀请下进入了被窝。 “是还不想睡吗?” 金发少年侧躺在床边,伸手虚虚揽着小孩,试探性的轻柔地拍着他的背。 小小一只的男孩睁开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 昏暗中也能看清枕边的翠绿色。 惠抓着手中的布料侧过脸, 还是把脸藏进被子里悄悄抿起嘴, 许久才小小声的说:“没什么, 我长大之后都是一个人睡的,不习惯。” 对着六岁但似乎比同龄人瘦弱的惠, 今川修无所谓的点头。随便大侄子丢什么锅好了,反正现在还拽着他衬衫的人不是他自己就是了。 “惠惠在想禅......伏黑君答应了我们什么,还是在想他到底为什么知道我们在等他还回来?” “我没有。”惠迅速探出半张脸反驳,急得甚至带出了奶音。 在今川修笑了一声又揉他脑袋的时候,脸又有些红的惠扯了扯这个莫名奇妙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莫名很熟悉又很关心的自己的“绑匪之一”的衬衫。 在酒店特意叫人送衬衫来的今川修:就知道, 那个惠惠喜欢拽衬衫, 这个惠惠也会喜欢的!计划通.jpg “真的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也快要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的。”惠说的是真的,他几乎从未想过伏黑甚尔, 也从来不会期待他会从花天酒地里回来。 就像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川修会留下,但不重要,他想想也知道, 自己和津美纪几乎没有利用价值, 他们答应了不会伤害津美纪,所以无所谓。 今川修没有说你长得和他很像, 轻轻应了一声,继续揉他的脑袋。但实际上链接在两个孩子身上的灵力却在无声书写着静默法则。 “并没有在意,我有津美纪做家人就够了。” 惠还是神使鬼差的顺着脑后温暖的手心,缓缓靠近这个人的肩颈,埋进了进去。 “可是如果他是为了我回来的,答应了你们什么事,那就是我欠他的,我以后要还的了,对吗?可津美纪看不到那些怪物,我记得他以前回来总是受伤,我不想津美纪知道......” 说到最后小孩语速加快还有些含糊,说得也有些颠倒,要不是毛茸茸的脑袋就埋在自己颈窝以今川修的听力都要听不清。 “没有哦,伏黑君是自愿加入我们的,回来也是他自己也对我们感兴趣。至于其他的......” 安慰技能只点亮了落井下石、伤口撒盐和趁他病要他命这些全歪技能点的今川修语气艰涩,绞尽脑汁回忆大学里政治心理这些内容光明的大水课,轻轻安慰着责任感爆棚的小孩。 并艰难地咽下了那句 “那要不你就带着津美纪跟我走管我叫新爸爸,完全不用觉得欠了你爹咪感到愧疚,爸爸可以直接给他结清二十亿,老家里还会有人可以帮你补习保送东大,毕业后你就是黑二代,职业随你选balabala......” 金发少年用残存理智的想了想,低下头伸手抱住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小只海胆。 “没关系的,惠惠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长大,不是有咒力就必须当咒术师,这一次的惠惠可以快点变强,可以慢慢来,顺着心意选一个了。” 他记得之前五条悟说过这个小孩不是很想当咒术师但是把自己未来一定成为咒术师作为交易卖了自己。 不过当时五条悟自己都忙得像全年无休的蜜蜂,对好大儿也是放养。好像是直到姐姐出事,惠才算真的选择了咒术界? 啊,有些记不清,算了,反正全都怪五条悟不会带孩子就行了。 早熟可靠但人生阅历只有六年的惠有些听不懂,在今川修怀里动了动,但是被金发少年抬手摁着脑袋抱紧了。 “吶,惠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就当是许愿哦,超灵的,不灵不要钱。”今川修恶意卖了萌,但全场唯一的六岁观众脑袋还被他埋在颈窝里。 “想要......如果可以的话,让津美纪幸福。”惠几乎是立刻回答,就像这个愿望已经被许愿了很多次一样。 “唉——?”今川修惊讶地拉开距离,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重点。 “惠惠自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什么想要的,现在已经很好了。”小海胆头表情平淡得像是早早就失去了世俗欲望。 今川修看向现在才六岁的惠,昏暗中抿着嘴的倔强神情在他眼中清晰可见,就好像可以透过稚嫩的他看到另一个十几岁的伏黑惠的身影。 看似会暴躁会揍五条悟实际上早就封闭自己,降低对他人和世间的期望,拒绝一切、接受一切、放弃一切,对自己的生命几乎可以用轻视来形容。 从五条悟笑嘻嘻地说这小子喜欢玩一换一让他给个祝福buff,把匆匆带着喜久福赶来的少年推到他面前开始,今川修就知道自己这个看着高冷俊俏的便宜侄子是个“只要我先把自己刀了,别人就刀不了我”的狠人。 但不像他们这个家(疯人院)的狠人。 他和五条悟不说有人要刀自己就是找死,就算别人没拔刀他们就可以先贩剑出刀。 金发少年指尖梳理着小海胆的头发,垂下眼帘思考着。是因为伏黑甚尔?还是客厅照片里温柔抱着津美纪和惠的那个女人? 他可没想到惠惠六岁就已经这么想了,之前还以为是惠惠六岁开始带大不着调的五条猫猫经年累月心累得被带歪的呢。 差点被游云一棍糊脸的五条悟:阿嚏! “阿拉,但是这样的惠惠真的好可爱又好可怜啊~” 金发少年低下头,在阴影里克制了一会,最终还是克制不住笑起来,抓着一脸无奈的惠抵着额头蹭蹭。 被捏脸贴贴蹭蹭的伏黑惠面无表情,看着突然又在说变态发言的今川修身后窗帘,眼神毫无波动,还伸出小手拍了拍蹭得他脸痒痒的柔软金色脑袋。 感觉得到鼓励的今川修快乐地抱着响应自己的可爱惠惠脸贴脸疯狂蹭,就像一只金毛猫猫在吸一只小海胆。 六岁的惠只觉得脸麻:就是说,咒术师如果要么是甚尔那样,要么都是这样的话,他以后能不能换一个职业? 陌生的被紧紧抱着的温度让惠逐渐困倦,纤长的睫毛缓缓下垂,混沌中那些低低的声音也像是梦中传来一样。 “惠惠不用害怕,去抓住自己喜欢的就好了,如果喜欢的人放开手不让你拉住,就......” 那就成为他的共犯,毁掉他的退路和犹豫,再展现出他最喜欢的样子,看着他,流眼泪。再记住把危险都挡在身后,让死亡都不能突破这一层枷锁。 迷迷糊糊中等不到下文还有点较真的惠模糊嘟囔:“津美纪会抓住我。” 昏暗卧室中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轻轻哄着小孩,浅金色发在台灯微弱光线下就像黎明后第一片染上晨曦的云。 “我说的是以后惠惠还想要留住的,到时候呢惠惠要有礼貌,鼓起勇气再问一遍。” “要是这还不愿意那就没办法了,直接打断他的腿吧,打不断的就打电话给我。别担心,家里有人会治腿。” 失去意识前听到今川修良心幼儿版答案的伏黑惠,做了一夜自己长大后成为□□大哥,还非要戴圆片盲人墨镜去强抢民女,津美纪劝他从良但拉都拉不动他的噩梦。 关了台灯悄悄离开的今川修坐在出租车上,一边确认收回暗网任务失败,诅咒师死亡退回来的一半任务金,一边感慨自己关心小孩子心理健康还暖心开解,和五条悟这个不靠谱的监护人对比高下立见。 所以国中生能不能收养一个六岁父亲没死的小孩?当弟弟也行,到时候请假翘部活都可以说回家照顾弟弟。 怀揣着会被真田痛打美梦的今川修抱着酒店松软的被子滚了滚,不一会就进入睡梦中。 “砰——哗啦” 酒店落地窗被人从外面一脚踹碎,玻璃与血珠飞落,浑身血污的人影从窗外黑空中跳进室内。 金发少年沉着脸坐起身的剎那,白发上都结着血块的五条悟咧开嘴笑,放肆的笑容中带着疯狂冲过来,血肉外翻露出白骨的指尖伸出,抱住满脸抗拒嫌弃的少年。 “是老子打赢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五条悟张开手,张狂恣意的笑声充斥整个带着小客厅的房间。 白衬衫破破烂烂,仅剩的布料早就染成了红色,不知道是谁的血,但今川修打量了一下五条悟,刀伤、棍子的痕迹、拳印无一不少,估计“染料”一人出了一半。 “你杀了他?”扯掉沾湿血迹的被子,金发少年皱眉检查自己身上被蹭上的血液和泥土,嘴里随口问道。 那么锋利的刀,就这么折了?啧,真浪费,是会被太宰先生直接开枪的奢侈。 被嫌弃的五条悟索性坐在被抛弃的被子上,从兴奋过度的脑子里稍微分出一部分回想。 “大概?嗯......老子忘了啦!” 今川修:??? 揪着自己脏掉那块睡衣的金发猫猫看着又发出智障笑声的五条悟,像是在看自家说是要出门打架,结果是出去偷偷摸摸丢脑子的猫。 见那双翠绿的猫眼眯起来,上下打量自己身上的伤口,重点停留在自己的额头 打了一架兴致超高的五条悟大方地伸手把自己沾着干涩血液和灰尘的白发往后捋,露出完整的脸。 青涩完美的五官,脸上虽然狼狈但没有贯穿伤。 “看吧,老子一点事都没有,有事的是那家伙。你还说老子会输哈哈哈哈哈——”身高腿长的五条悟支着腿坐在被子上,忽略自己身上不断流血的伤口,抬起头得意非常。 放下手后脏污的白发也没有立刻散落下来,周身暴乱的杀气和浓重血腥还未消散的五条悟微微低头,上抬的璀璨瞳孔带着还未尽兴的疯狂,眼角下是一道刀伤在不断渗出血珠。 节骨分明的大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对床上的金发少年伸出,修长指尖交迭。从五条悟抬手开始就知道他要干嘛的金发少年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 “六眼告诉老子,茈发出去的时候那家伙就跑了,老子也不知道死没死啊。” “你说那家伙够强确实没错,和他打架比和杰打爽,要不是老子新学会了这个也要翻船,要试试吗?” 浑身是伤的五条悟嚣张地咧开嘴角在笑,金发少年眨了眨同色的睫毛,也缓缓抿着嘴对他笑。 破开大洞的窗户正对着他们,残留的尖锐玻璃在高楼呼啸的夜风中闪着冷光。 像是暗影处突然扭曲了一下,暗芒无声袭向五条悟。 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虬劲的黑发男人出现瞬间,今川修心底莫名浮现“果然如此”和“原来如此”两个词。 五条悟迅速转身格挡,但距离太近了,瞳孔紧缩的六眼中,伏黑甚尔狞笑跃近,血肉模糊的手握着短刀,刀刃带着令人惊骇的力量破开无形的“无下限”。 那把让要么无敌,要么无限防御的五条悟今晚吃了无数亏的奇怪短刀,带着残影捅向他的额头。 第118章 不约 身后的金发少年迅速伸手, 来不及完全拽住五条悟,白皙指尖探到身前人破烂衬衫时立刻狠狠往下拽,身形颀长的身影顺势借力,加速后仰。 割裂空间般的刀刃擦着五条悟的白发刺空, 冰冷的风拂过纯白浓密的睫毛。 全力冲刺的伏黑甚尔一击不中也没有停下。抬腿狠狠踹向抬手又要发出攻击的五条悟。 劲瘦腰间在空中带动上半身转动, 伏黑甚尔几乎整个人腾空而起袭向五条悟, 手中天逆鉾高高举起, 再次刺向近在咫尺的那个碍眼的白色脑袋。 势大力沉的一脚让五条悟放弃茈, 抬手格挡,却松了脚下力量, 顺着咒术师杀手踢出的力量拉出距离。 但此刻伏黑甚尔的刀也到了。 “镗、嘡” “啧。” 白皙修长的两指并如刀,打在伏黑甚尔不过片刻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手腕骨节上,第一声是手指打开天与暴君全力爆发一击发出的声音,第二声则是天逆鉾被立刻警惕退开的伏黑甚尔插进地板的声音。 “哟,小老板原来也不是普通人啊。” 伏黑甚尔只觉得手腕被钝刀砍了, 骨头打上去传导回来的声音清脆, 结果居然是那个金发少年伸出来的看起来和惠一样脆的手指。 还以为只是五条悟找出来主要出个脑力的家伙。 生死缠斗的两人迅速分开, 中间站着不知何时靠近战圈的金发少年。 在两人对比下显得越发瘦削脆弱,夏季睡衣上一片血污,冷着脸拦住彻底兴奋的白毛大猫。 而从伏黑甚尔趁五条悟放松,大脑兴奋高度集中的注意力都在今川修身上时偷袭开始, 几次近身交手生死危机,到双方休战也不过片刻时间。 原本只是下意识不想看五条悟受伤拦了一下,结果成了劝架人的今川修看了下一塌糊涂的房间, 酒店的座钟显示是凌晨三点多。 才睡没多久就被吵醒房间还被砸了的今川修冷漠脸。 Fine, 你们俩明天开始就一起去和老橘子作伴,工资刷五条悟的卡。 比起立刻憋着嘴不满地大声控诉今川修不该打扰他和老流氓对决的五条悟, 神情凶恶骇人的术师杀手瞬间卸了气,满脸无所谓的样子,还对气得龇牙咧嘴的白毛六眼故意耸了耸肩。 不到一米七,还在读国中的今川修摁住气炸跳脚的五条悟,还得要举起手才堪堪摁在锁骨那,有几次烦了故意摁在胸口的伤上,但伤员却不像平时一样会停下来娇气抱怨。 残存的理智让五条悟克制,告诉自己那个狡猾的老手不会再出手,也不会像刚刚一样搏命。 但被兴奋和战意充斥明亮非常的六眼非要盯着一副收工悠闲模样的伏黑甚尔挑衅,喊着加钱再来。 伏黑甚尔吹了个口哨,对五条悟持续挑衅的同时,每次今川修转头警告他的时候还会故意无辜侧头,黑发戳在蜜色的胸肌上,顺便展示自己血珠成串滚落的人鱼线。 年龄不够的未成年人面无表情转头,拦着还在持续输出就差掏卡的五条悟,耳边的垃圾话跟洗脑一样叭叭个不停。 而且一只白毛大猫衣不蔽体就算了,另一个兼职顶级小白脸更惨,五条悟就给人留了条苦茶子,身上惨烈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已经流出来的血却不会收回去。 都已经明显打不起来了,这两人还隔着自己互相叫嚣,就很猫狗行为。 这场面,警察来了都拿不准是凶杀现场还是特殊颜色现场,但可以一抓一个准。 今川修:那我选报警。 “咚咚” 门口被敲响的声音,影响到了今川修,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根本不存在(丢掉)世俗心的两个人。 所以今川修也只能当没别影响到。 但门外知道这间房就只有一个国中少年住的酒店人员和保安在没有得到回复的情况下却没有走,而是对了个眼神,一名女性工作人员用平和的声音问: “您好,接到消息说您的房间出了一些问题,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玻璃破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会免费给您更换房间的......” 房内一片寂静,只有门外官方又温柔的女声在不断温柔的询问。 听力绝佳的五条悟:“他们要这个女的稳住里面的人,那边报警欸~” 所以为什么,你都进过一次局子了语气还这么好奇又期待?绝望的今川修无力吐槽。 “可他们是想解救小老板吧?”伏黑甚尔言下之意就是与我无关,摊开手朝一脸无语的今川修笑。 面无表情的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垮起脸转身——朝浴室走去。 好像今天酒店把干洗好的衣服送过来了。今川修理智地思考自己该穿什么。 突然被放开,姿势还停留在要去和伏黑甚尔决一死战的五条猫猫:??? 呆滞了一会,六眼跟着金发少年的背影,五条悟全凭心证,觉得今川修不是真的生气罢工后就笑了起来,两边指尖迅速凝聚起恐怖的咒力。 姿态悠闲的伏黑甚尔笑了一声,抬手间锁链炸起的声音划破夜空,绑着天逆鉾的锁链却不是飞向五条悟,而是打向破了个人形大洞的窗户。 “啊——果然会这样啊,嘁。”五条悟拉长声音大声抱怨,脸上郁闷但却丝毫没有意外,另一只抬到一半的手转向拿起电话。 一边拨号一边超大声的对中断了他打架的今川修提补偿。 “都怪今川你啦,老子不管,你让他再来杀老子一次,或者你再找一个出来!!” 今川修:狗里狗气。嫌弃不理.jpg 假装听不见的今川修转头开水,转头就看到浴室门外趴着一个巨大的人影,透过渐渐升起的水汽,今川修能看清那张贴在磨砂门上挤到变形的脸。 隔着门隐隐还能看见六眼的蓝色,原本丝毫不害羞的今川修张大嘴震惊失声,下意识抓紧手中的毛巾,感觉从未存在过的羞耻心突然背刺了自己。 白毛大猫在门外姿态扭曲,双手挠门:“摩西摩西,给老子再找一个!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啊啊啊啊啊!五条悟你变态吧——?!!” 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被组长要求立刻下楼的酒店工作人员之一也发出了和他们担忧的金发国中生同样的疑问。 “阿诺,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吗?落地窗直接破了大洞,是由变态闯进去了吧?” 其他几个保安也担忧又困惑地看向赶来的组长,以为是这么久没什么事发生,组长特意跑来一起干架,结果一个电话就赶他们走,他们都没见到安全清醒的当事人欸! “不,你们不懂,总之不要管了。”组长看着质疑他冷血的组员也没继续解释,有些事没有见过是不会相信的。 东京命案多,组长在酒店这种案件重灾区呆久了也隐约知道一些诡异的事,想到电话里根本不会有交集的上层斩钉截铁的让他们滚。 还有高楼层莫名其妙破碎的窗户,站在门外都能感觉到的危机感和隐约血气。 已经四十多岁的组长点了根烟,开始考虑妻子近日的提议。 要不就一起回米花町换个清闲的工作养老算了,反正以后孩子要是来东京上学也不算远。 双手把这方向盘的司机大叔一边注视前方,一边不断抬头从车前镜看后座奇怪的金发乘客。 “少年啊,就算现在快到交接时刻,但这个点打车就算夜车,是要加钱的,从东京到神奈川也不便宜,你确定要去吗?” “啊?”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的今川修还有些精神恍惚,听到司机大叔好心的提醒才抬起头,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车前镜中坐在后座沉默不语,被人询问后惊慌抬头的金发少年无措又可怜。 “唉,请别怪我多事。”戴着帽子的司机大叔快速侧头往后一瞥,看到少年的手还紧紧抓着自己的背包关节泛白,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但如果少年你只是和家里人吵架想要离家出走的话,作为成年人的大叔我,还是有义务送你回家的,或者送你到警局。” 捏着自己包里洗劫五条悟来的各种稀有口味蛋糕,金发蓬松的今川修抿着嘴沉默,翠绿猫眼失去高光,像是在看前座的好心大叔,也像是透过他在看其他东西。 “少年?”暂时依旧往神奈川开的大叔疑惑地继续问。 “嗯,我回家,没吵架,按照我给的地址开就好了。” 终于回应他的金发少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地说完,像是不愿再看一样闭上眼侧过头靠在后座上。 如果我今川某人有罪,请让中也干部直接把我抓回去加班007,加完班森屑倒扣我工资,还让我去和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先生谈交易,回家路上再让我遇到好心的俄罗斯人给我推销梦想。 而不是让五条悟在我刚睡着没几个小时的时候一脚踹碎我窗户,糊我一身血后面还坠着一个埋伏他的杀手来打架,艰难劝架还被埋怨之后,洗澡的时候五条悟还像个怨妇hentai一样扒拉浴室门。 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想要坐个出租车回家,开车的还是个条子。 这运气,就差我直接跳车说不坐你这车了,然后去路边拉开一辆车就看见琴酒和波本在开会。 今川修:所以不止是米花町吧,整个东京都是我倒大霉的受难区。 车内有些尴尬的沉默中,热心的司机大叔抬手转了转帽檐,眼神瞟向后座拒绝交流的国中少年时终于出现紧张。 “咳,那个......” 刚想至少问出一些喜好也好写报告的警员才回复热心人设的笑容开口,一张黑卡就出现在他眼前。 “路线随便,高速费可以这边扣,随便刷,到了再叫我。” 白皙细长的指尖夹着卡,轻轻放在前排座位之间的饮料卡座上,紧闭着眼的金发少年说完就把怀里的包往上挪了挪,挡住自己半张脸。 “好,好的。”虎口和手指内侧关节处有薄茧,眼神冷漠封闭,对陌生人警惕性高并有一定程度的抗拒...... 但是拥有巨额资金。 深夜因为经营的日常身份里有出租车司机,被调来的警员先生含泪收下黑卡,这可是隔壁经济追查组才能经常见到的,自己最多只能见到没实感的(指通缉奖金超高的嫌犯、火药等)东西呜呜呜...... 星期天早上七点,晨练回来的柳出乎意料地在路口抓住了一只坐车路过自己的今川修,惊讶地掏出随身的本子。 柳:看车牌和车身痕迹,凌晨从东京回来并且没有赶高速,自投罗网?早日赴死? 这不应当啊?算了,先抓猫来问一遍不就有新信息了。 唔,自己被今川发现的概率是89.5%,今川更想逃避自己的概率是86.9%,抓住他的概率只有32.41%...... 今川修没下车就从后视镜看到了不远处的柳站着不动了,知道要遭,幸好自己老老实实打车,幸好开车的是警察叔叔。 警察:好家伙,路上爱答不理叫条子,现在就会叫叔叔了??? 估算了一下距离,还剩一天才会死的今川修让兼职的警察叔叔把车开到自己门口,一边背好包,手搭在车门上。 打算刷完卡一下车就直接跑进门让柳没机会抓住自己,要是喊自己就当没听见! “谢谢惠顾,祝您一天顺利。”被忽视了一路的警员接过签好字的账单,发现上面赫然写了“五条”。 难道还有提供资金幕后人?还是上面着重要求的位置身世? 三十多年从业经验让警员先生剎那间脑子里闪过各种剧本,但主角从他接过账单的那一瞬间就同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逃命猫猫直奔自家大门,几步就到了门锁前,实际上更想直接翻进去的今川修满脸严肃,早就拿在手中的钥匙精准对上...... “幸村——!” “部长?!”一只脚踏进玄关的金发猫猫拽着自己的大书包瞬间回头。 身后只有浅淡微笑的棕发少年,穿着汗湿的运动服带着毛巾,和专属神奇的小本子。 看,一个不听话偷跑的宝可梦这不就抓(骗)到了。 果然跑不过,但不影响抓到手的柳笑了一声,把手搭在满脸震惊、控诉和委屈的金发猫猫肩上。 “从东京连夜回来,还没吃早餐的话就来我家吃吧?” “柳,我不饿,而且好困啊——” 把自己另一只脚脚悄悄挪进玄关的今川修双手拽着书包带子,眨巴着被警员评价为冷漠抗拒的翠绿猫眼,发射可怜光波。 “可你还没吃饭,你先回去放东西,我带早餐来你家。”有一种健康,叫至少吃完早餐再睡。 “欸?一定要吗,好吧——” 柳不容置疑,拍拍拉长声音撒娇的金发少年头发,看着不情不愿的身影丧丧地走进门。 残留的手感告诉他大概在凌晨清洗,发根细微的凝结是洗完没干的时候沾上灰尘又直接吹干导致的。 夏末早上微凉的风吹过,低头沉思的棕发少年转身推开了自己家门。 “妈妈,我可以带早点去和对门的朋友一起吃吗?” “嗨,虽然吃过了但请还是给我两人份好了,都要甜的......之后会邀请的,他有些内向害羞。” 内向害羞但在整理战利品放冰箱的今川修:??? 第119章 早餐和蛋糕 柳打开被妈妈塞得满满, 差点盖不上的食盒,分盘摆放在地毯中心的小桌上。 早就坐在心爱地毯上的金发少年原本把手放在上面,但碟子越来越多,最后只能缩回手, 乖巧的看着柳精准侵占每一寸领地, 欲言又止。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柳把一份红豆奶油年糕放在他面前, 神色淡淡地解释。 “这是妈妈眼里运动少年的食量, 而且家里除了妈妈,我们都对甜食不算喜欢。” 随后动作自然熟练的和他一样盘腿坐在地毯上。就像出门前和母爱泛滥又激发了甜品热情的妈妈斗智斗勇, 这才只提了一个食盒就赶紧跑出门的人不是他一样。 才整理好褶皱的衣角,柳抬头时今川修正好伸手到他眼前拿一块奶酪,也不夹在贝果里,直接啃。 瞬间紧闭的睫毛颤动,一抹棕色在其中隐现, 对方袖口内侧一闪而过的浅浅血痕印记干涸后也不过浅褐色, 却清晰的被柳收入眼底。 连同上次幸村隐瞒的秘密, 夏日祭上那位五条悟仿佛自成一界的态度,还以为是个长得好看的中二少年却被幸村如此谨慎对待...... “好哦,也请帮我谢谢阿姨,早点都很好吃。” 回来前又和浴室门外的hentai猫猫稍微打了一下的今川修没注意到柳的僵硬, 但一点也不意外柳的日常“读心术”,拿起一块看着就甜份超标的年糕,弯起猫眼道谢。 实际上另一只小桌底下的手都快要把自己裤腿扯烂了。 救命, 柳到底要问什么?总不至于和文太一样专门来问我想住哪间病房吧? 胡思乱想间, 下一秒那双猫眼就睁大,惊讶的看着柳。 “怎么了?”在地毯上坐姿依旧端正的棕发少年闭着眼, 疑惑的歪了歪头。 “没什么,五条君知道我凌晨回来,路上的也很安全。”今川修低头咬一口年糕压压惊,警察就在自己前面开车,安全到让之前混黑的今川修都觉得不自在。 柳对今川修不以为意的态度皱眉:“但是以后还是小心些,凌晨不要独自回来。东京不太平,每年年终统计死亡率和案件发生数量都是最高的。” 但米花町一个月的案件就顶整个神奈川一整年的了吧?今川修想到自己之前调查小侦探,结果收到了厚厚一本案例集锦。 真是走哪死哪,要是隔壁对家侦探社有这种能力,天天在□□大楼底下的商业区团建,不仅经济上升,还能兵不血刃让永远缺德又缺人的□□濒临倒闭。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在凌晨随便打车了。”感知到柳的情绪,瞬间端正坐好的今川修捏着大大的猫眼里满是真诚,忽略他手里不自觉捏变形的年糕就好。 “但是,除此之外柳没有什么想要问的了吗?”带着婴儿肥的猫眼少年含着一块甜甜的年糕,一边脸颊鼓鼓的,犹豫了一下声音含糊的问。 就像一只做了坏事警惕炸毛,随时要跑的金发猫猫,在柳退了一步帮他把坑盖好的时候,又愧疚的自己掀开土,问柳要不要把自己扒了丢进去再埋。 柳喜欢搜集信息数据,对外内敛淡雅,但作为没有教练和经理的网球部运转管理者,实际上隐隐的掌控欲丝毫不低。 但他从来不会问朋友不想说的事,或者非要去探寻一些善意的隐瞒。 所以柳在难得心虚的今川修面前摇摇头,然后拿出了一卷纸递过去。 没有“巾”,就是长长的、没有裁开的厚纸。 懵逼的今川修刚接过来,还没打开,柳平淡的声音就解释了这是什么:“你原本的加训单,现在直接延续用作你一整个学期的训练单,我就打出来了。” 今川修:?!! 讲道理,那不如我直接去wifi好的医院买个床位好了,听说海那边的国家可以上网课,我天天医院、网球部两点一线。 手里厚厚一卷比擀面杖还粗的纸瞬间烫手,今川修一抖就掉下毛毯,从脚边滚到厨房门口,上面经文一般密密麻麻的字。 浅金碎发下眼睛都睁圆了,翠绿瞳仁在眼眶里完全显露出来,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训练单”问。 “是单我一个人有,还是狐狸也有?” 今川修:当初笔不是我一个人抢的,所以要死不能让我一个人死啊听到了吗?! 仁王:puri,你可真是会在关键的时候想起我啊。 柳闻言也有点疑惑,看向可怜兮兮的金发猫猫面上还带着一点怜悯:“幸村说你的身体跟不上意识,长期高强度训练会更好。” 潜台词:我们那个离谱的话剧都拿到第一了,你也当晚就跟人跑了,怎么还能隔空惹幸村生气的? 金发碧眼的猫猫无辜地眨了眨眼,桌下的手摸到了自己新换的手机。 柳无声看了几秒,点点头懂了:“仁王他没你多,也不用长期加训,你现在还是赶紧去找幸村吧。” “能不用一整个学期都按照这个来训练吗?”今川修明亮翠绿的猫眼在晨光下带着妖异。 “不。”柳一脸惊讶:“你在想什么?这只是你的常规训练,等你适应后还能站着,幸村还会负责训练后的对抗赛啊。” “如果你现在去,虽然不知道幸村对可爱定义是什么,但他确实是个可爱控,而有76.4%的概率他不会让你一整个学期都不能走出网球部。” 想得美的今川修:“哈?!” 所以这——么长的训练量还不够?等等,张照片和之后的不接电话真的是意外啊!! 幸村精市:来,那你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笑容温柔.jpg 打架斗殴搞阴谋还跑去逗小孩的今川修:......我认罪,都是我的错,不是意外呜呜呜 “节哀顺变,不过,”柳给假哭的今川修倒了杯牛奶,安慰的同时顺便关心一个长久以来的问题:“你的作业写了吗?” “嗝。”被特定词汇吓得打了个哭嗝的今川修茫然抬头,其实是在想自己班里有留作业吗? 丸井...... “你们班的作业是选修名著片段的读后感和练习册。”柳叹了口气。 “还有,别想了,丸井不会再帮你写了,你最好现在开始写,难度不高但字数有些多。” 今川修乖乖点头,鼓着脸丧气又可爱:“好哦,那我吃完后睡醒就写啦。” 内心:那可不一定。 五条悟那些有钱都买不到的限量口味蛋糕自己可不是白白从东京背回来的。 看穿一切的柳窒息了一会,目光在今川修超大的冰箱上游离几秒后不再说话,随后想起什么,嘴角微扬开始投喂大业。 今川修以前就觉得,有一种饿,叫母亲大人觉得你在外面受苦了回家会饿。 同理,柳麻麻也会这样。 比如现在,今川修嘴巴还在努力嚼,腮帮子一鼓一鼓,但柳已经捏起另一块牛奶冻准备投喂,在金发猫猫张口拒绝的瞬间精确卡着时间和角度塞进口腔。 还顺手捏着惊呆的金发猫猫下巴帮他把嘴合上,被敢怒不敢言的翠绿猫眼含泪怒视的时候,面上笑意浅淡又包容,就像大家长在看自家不爱吃饭的调皮孩子。 柳:乖,多吃点,一个人做这么多事很累吧? 暑假直接失踪,离家出走就为了躲我?写的新剧本里非要把我、真田和王子安排成相爱相杀、爱而不得三角恋。总是偷偷做危险的事还什么都不说...... 柳,一个不会强迫朋友说出不想说的事,甚至还会敏锐的顺着朋友无声的意愿给出台阶,温柔理智的国中生。 但偶尔会黑化(暴露本色),并委婉(今川修:?)表达不满。 由于周末直接撑死了,所以今川修没能找到时间去找幸村玩。 万万没想到,周一最先刀他的不是那张看到就是精神攻击的训练单被实施,也不是幸村,而是丸井。 一见面,丸井见他就往外跑,跑路之前还用愧疚的眼神看了今川修一眼。 今川修:? 动作敏捷的摁住丸井肩膀,今川修皱眉凑近,但丸井文太刚看到金发少年正脸就闭上了眼,一脸紧张和坚毅。 凌乱红发随着身体发抖不断颤动,就像被敌军俘虏,下一秒就要被拷打审问一样。 今川修:??? “也差不多?puri~”仁王在课桌上单手支着脑袋笑,狭长的狐狸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笨太这家伙来了之后就念叨要怎么才能拒绝帮你写作业。” “所以,这就是办法?”今川修松开丸井,红发少年这时也没睁眼,灵活地跳进自己靠窗的座位里,把头埋在手臂之间。 “piyo~对哦!”仁王撑着脸笑,指尖没有像往常一样玩自己长长不少的小揪揪。 今川修对白发里长出狐狸耳朵的仁王翻了个白眼,看到他指尖点在桌上一份高尔夫新手指南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丸井物理蒙头闭耳塞听,一边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看不吃不写作业,一边觉得自从那场灾难一样的话剧开始,自己就陷入了霉运。 分别被幸村、真田和柳劝说(威胁)不能再惯着今川,帮这家伙写作业。 丸井文太委屈得不行,自从这家伙考了年级第一之后他们互帮互助的友谊小船就翻了,艰难补课的文太大人才不想帮今川这个骗子写作业。 可这家伙撒娇起来比自己家里最小的欧豆豆还粘人,总是带零食来给自己吃,还帮自己解决狐狸总是藏在自己储备粮里防不胜防的恶作剧...... 这不是他不想就能拒绝的啊!! 仁王:puri,笨太果然从来没发现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川从我手里“救”你的储备粮,是...... 今川修:捂嘴.jpg 于是丸井就在仁王的建议下想出了这个办法,隔绝今川妖姬的各种手段。 今川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见前桌就差把自己的红头发都一起埋起来,红发下的耳尖却在自己行动时跟着颤动。 注意到这金发少年转头对仁王抿着嘴笑,白毛狐狸耸了耸肩,摊开手示意他上。 于是今川修拿出了五条悟赞助的蛋糕,一边拿,一边吐字清晰地念出每一款的名字,问仁王要不要吃。 只需要帮写一页练习册。 仁王非常捧场,语气为难地说,自己的作业就要自己写,而且部长说了不能帮写。 于是今川修打开了一盒慕斯,甜而不腻的奶香夹杂着水果的味道,瞬间弥漫在他们这个角落。 对甜品嗅觉敏锐的丸井悄悄从手臂间抬起眼,就看到他上周五拉上弟弟妹妹和杰克都没抢到的那款慕斯。 但丸井兴高采烈的表情,在看到今川修另一只手压着的作业时瞬间灰败。 仅仅露出半只的紫色眼睛都在诉说着喜爱,但拥有超强意志力的丸井文太还是闭上眼,继续当没有蛋糕欲望的人类。 “今川,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一招!”但还是有骂骂咧咧的世俗欲望。 金发碧眼的少年默认下来,笑着弯腰越过自己的课桌去揉丸井的红头发,说那就算全吃完,也不过才帮忙写了几页而已。 这么多作业,四舍五入等于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写完的。只不过是亿点点(没错字)小报酬而已,毕竟蛋糕可是花了他好大力气才抢来的。 继续捧场钓鱼的仁王不知道今川修说的“抢”真就是法律意义上的那个“抢”,疯狂心动的丸井也不知道。 但丸井文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再一次掉入陷阱,就算今川说得再好听,他也知道最后只要自己吃一口就会被这家伙撒娇的甜言蜜语推下去。 就像每次在家里给弟弟妹妹们背锅,壮烈挡住老妈怒火的时候。 但与其给仁王这个挑食的家伙勉强吃蛋糕,凭借狐狸的狡猾,最后贡献珍贵蛋糕的今川还不一定能按时交上作业。 所以还不如...... 让真正懂得甜食美好的文太大人下地狱好了!! 可要是被发现了,不,仁王会模仿字迹,可幸村和柳在,一定会发现自己又给今川写作业。到时候自己一定会比挨一顿老妈暴怒情况下的爱之拳头更惨...... 丸井小世界之外,比丸井所想的一款更多,趴在桌子上伸手提着一大袋丸井之前提过但没买到的限量蛋糕诱惑丸井的罪恶之源笑容灿烂。 浓郁翠色的猫眼所及,是居然吃了半个慕斯还在继续下口的白发少年。 察觉到今川修惊喜中带着点欣慰的目光,默契读懂对方意思的仁王雅治咬着勺子对他点头,顺手扯过他桌上的物理练习册。 今川:哇,狐狸终于有愿意吃的高热量东西了!还要不要? 仁王:puri,可以吃。 今川:okk,养狐狸不易,养总能饿瘦自己的狐狸更不易,悟,你会理解我的吧? 第120章 立海大周一 整理后发现依旧是某些熟人还没按时交作业的时候, 山田理绘走到今川修桌前的时候。 浅金色短发的少年在课桌前坐姿端正,同样金色的睫毛浓密卷翘,阴影投在翠绿的瞳孔上,就像整个人在发光。 节骨分明的手握着笔, 在阳光下认真地写着《夫妻善哉》节选的读后感。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而且......怎么那么厚? 不就是国文老师说过一次你对织田作之助的作品评价不客观, 理解不够吗?其他科老师天天让你看守走廊也不见你报个骑士站岗班啊! 山田理绘瞬间从美色中清醒, 想到这家伙平时的作风, 抬头看窗外。 “理绘酱?”今川修卡点画上最后一个句号,疑惑地也跟着看向窗外:“外面有什么吗?。” “不, 我在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很显然没有,所以极有可能是恶作剧。 山田理绘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又想起身后还有这家伙日常恶作剧的白毛同伙,脚步一顿,往前桌的丸井文太那边靠了过去。 “怎么回事!理绘酱?!人家不再是天启为你选定的广告牌郎了吗?”今川修眼神受伤, 不可置信地看着山田理绘。 在不会带来班费收益的前提下, 冷漠无情的山田理绘隔着课桌伸出手, 给了委屈兮兮的今川修一个“搞快点”的白眼。 “噗,这就是信任危机吗?piyo~”不知道自己被连坐的仁王雅治、前“广告牌娘”发出复仇的嘲笑。 近距离感受山田理绘对这两个捣蛋鬼的警惕,丸井文太,三人中被理绘酱唯一认证可信的前“茶娘”, 沉默地用蛋糕塞满自己的嘴,并对两个没点自觉的小伙伴表示嫌弃 金发猫猫鼓起脸,把从昨晚写到现在的读后感放在她手上。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恢复到平时样子的金发猫猫眨着绿眼睛, 无辜仰视自己咬牙切齿的班长。 “puri,这里这里~”平衡性极好的仁王压着椅子向后仰, 晃晃悠悠地举着两本练习册:“麻烦转身看看啦,班长大人。” 山田理绘:??? 下意识转身接过练习册的山田理绘看着封面上的“今川修”皱起眉,露出了费解但无语的纠结表情。 “仁王你,又发现今川写的解法和你不一样所以借来看看?” “puri,理绘酱好聪明。”白毛狐狸摸棱两可,指尖转着笔笑眯眯的。 “那还差两......”放弃追究的山田理绘转身就看到刚才还一无所有的今川修,现在手里凭空多了两本练习册。 “......本?” 山田理绘“刷”的转头,眼神犀利地看向背负着自己信任的丸井文太。 一头凌乱红发乱翘的少年端着蛋糕,一口一口吃着,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脸上还沾了细碎奶油,茫然地抬头和仿佛被背叛了的山田理绘对视。 感觉是自己多心了,丸井君明明才是表里如一的可爱阳光。山田理绘对视了一会后,收回自己怀疑的视线并开始忏悔。 转头将信将疑地接过笑容灿烂的“对照组”金发猫猫热情递过来的作业,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在视线范围内都很乖巧的三人目送班长大人走出教室后快乐击掌! “好耶!” “好好吃啊。”三人组唯一值得信任的丸井坐在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蛋糕堆里,发出满足的感叹。 然后姿态悠闲地看着两人结束每周末的(今川作业)危机后又挨在一起,拿着一本手册嘀咕,脸上洋溢着蠢蠢欲动的笑容。 明明叼着一根棒棒糖,但莫名带着叼烟幻觉的红发元气少年叹了口气,旁边大声密谋的今川猫猫和白毛狐狸立刻齐齐转头。 沉默中,两双绿眼睛疑惑的看向他。 丸井顺着今川让出的空隙,瞟了一眼他们桌子上那本高尔夫新手手册和立海大高尔夫社团的训练表,那是仁王早上带来的,现在已经写写画画块涂满了。 “没事,你们继续。”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不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对...... 算了,不重要,只要知道这两个家伙又要搞事就行。 短短一学期历经沧桑的自己,再也不是那个离开幼驯染时还觉得局促不安、善良好骗的丸井文太了。 所以就再吃一块布丁,安慰一下逝去青春的自己吧,吃那个口味好呢? 另一边,今川和仁王就选择拐卖的方式(划掉),还是选择绑架的方式(划掉),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某种根本差异——品味问题。 今川:“你不觉得这样的很像人口变态吗?” 仁王:“puri,你的办法才有问题吧?我是找双打搭档,不是要抓压寨夫人。” “等等!”丸井觉得自己发现了盲点:“狐狸要找双打搭档?!” 仁王:“对,不行吗,piyo?” 今川:“对,狐狸想要抢立海大黄金双打的外号!” “没事,我和杰克才不会输,所以......”丸井拿着小勺子的手一挥,指向那本高尔夫手册:“仁王你要从高尔夫社找双打搭档?!” 仁王理所当然:“对啊,我们都在你面前说了半天了,笨太puri!” 今川修严谨的纠正:“准确的说,我们也没决定好是‘找’来的,还是怎么来的。” 对哦,这两个家伙除了要连自己一起整,即兴搞事之外,其他咕嘟咕嘟冒坏水的时候都不会。之前也有听到某个陌生人的名字...... 丸井文太战术性后仰,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两个去挖人家墙脚就算了,还要直接挖断人家新的承重梁?!!” 柳生比吕士,那可是凭实力把之前隐形一样的高尔夫社团第一次带到热门,在论坛上被女生们叫做“贵公子”的人啊! 今川猫猫和仁王狐狸理直气壮的点头,并对震惊的丸井表示不解。 今川修小学生式举手,在丸井点头后纠正:“我不去,狐狸自己的搭档自己去拐......劝。” 仁王直接戳破他的挽尊谎言:“puri,明明是想来围观,结果怎么想都不可能站着走出部里大门啦。” 丸井:......你们两个谁都不是好人,要推卸责任之前至少把麻袋先放下。 柳生比吕士,一位入学开始就凭借绅士的外表和作风,成绩优异、运动神经也完美的传说级人物,在立海大快被他们网球部颜值向和各种cp拉郎小故事承包的论坛上就是一股清流,直接杀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之前因为一时好奇点进颜艺和cp板块,结果直接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丸井还很羡慕他(没有cp和表情包,身边也没有沙雕)。 但现在的丸井摇了摇头,转过身背对笑容灿烂的两只绿眼睛坏东西,决定在心里给柳生比吕士祈祷。 最后今川和仁王到底打算怎么把那位“一见钟情”的柳生比吕士挖过来,专心看窗外景色丸井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但放学看到仁王没带什么危险物品出门的时候,丸井狠狠松了一口气。 今川修拍拍丸井的肩膀,从他身后探头搭在他肩膀上问:“想什么呢?我和狐狸像是那么凶的人吗?” “不要学狐狸总是背后出现啊!”丸井文太被突然冒出来的头吓了一条,“不凶。” 看到今川修笑开了,丸井迅速抓起包就直接冲向门口:“但你们看起来就很刑啊!” 表情空白的金发猫猫背着自己的网球袋,站在教室里,满脑子回荡着“看起来就很刑”。 所以丸井他......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在教室里思考人生耽误了一会的今川修第一脚踏入网球部大门的时候就顿住了,转头四处观望了一下,jiojio缩了起来。 正对着大门的那片一堆哑铃负重带的体能区是他们这些体能短板人的噩梦,但此刻仁王正在一人独享真田和幸村的双重独宠。 作为好朋友此刻要懂得成全。 就在他猫猫祟祟想要逃跑的时候,仁王雅治仿佛身后有雷达感应一样,迅速头顶着水桶,手上哑铃一放,抬手就精准指着大门口的金色人影。 “今、川、修!快过来训练!!” 完了,狐狸气得连口癖都忘了。今川修默默吐槽,在幸村和真田核善的注视下扯了扯嘴角,笑着走过去面对生死。 今天是柳在盯训练,丸井在他那边。 也就是说自己又没写作业的事没被发现。 翠绿猫眼迅速观察了一边这片训练场,但面上依旧是一副“我什么都没做”“就算拆家了也不能怪我一只小猫猫”委屈无辜的表情。 难得在部里也冷着脸的幸村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笑了出来,周围没有开出百合花。 旁边今天特意被叫来监督他们两个第一天加训的真田睁大了眼,转过头惊讶又无奈,一句“精市你不会又要包庇这家伙”没说出口,但完全写在了脸上。 只有直面幸村温柔眼神的今川修瞬间收起了笑容,今天第一次垮下脸,微微低头,用带着水光的猫眼可怜兮兮地仰视他。 鸢尾花色的温柔眼眸带着安抚,但这比他生气更可怕,因为这意味着——看,这只猫猫好可怜哦,这就死掉了。 仁王没读懂幸村的沉默是什么意思,但他读得懂今川啊! 只用加训一周的白毛狐狸此刻完全没有对未来一学期都要加训的同伴有什么同伴爱,下课十分钟、死亡十分钟的狐狸眼恢复神采,抬手一拉装可怜的今川。 双手紧紧扶住(摁头扣住)身形不稳摔向自己的今川修,仁王仰起脸对黑着脸的真田笑着说。 “请放心,修他今天一来教室就说很期待加训内容,一定会完成任务,为自己作为一个公主居然抢笔的行为忏悔的!puri~” 今川修抓着他的手挣扎,平时叫人家今川,拉我下水就叫人家修,狐狸你是真的犬科。 关键词捕捉,最后和王子过上幸福生活的“白雪公主”脸直接黑成了锅底,侧过脸低声:“实在是松懈了!” 仁王大喜:“对对对!今川也是这么觉得的!” “唔唔唔!!”今川修欲哭无泪,现在是真田的问题吗?现在我们最大的劫难是幸村啊狐狸!! 真田弦一郎闻言将信将疑,还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几眼仁王怀里双眼含泪,眼眶微红,脸侧婴儿肥也带着红(想逃出来蹭的),抿着嘴似乎想哭的金发猫猫。 今川修在仁王掐着自己腰扭了一圈的手指下含泪点头,看起来真的悔恨非常。 现在换到真田愣住了,身后黑气升腾到一半就被掐断,之后反应迅速地抬手握拳在唇边咳了一声。 “咳,那就赶紧训练,今天你们两个由我监督。” 今川修:“嗨依——!” “还有,下学期你们两个就是前辈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样......” 真田面对难得这么乖,颇有种洗心革面意味的两个刺头,开始了第一次没有怒吼的教育。 顶着水桶低头被教育的两位当事人反馈——还不如面壁思过的被吼着教育呢,起码两个人还能开小差。 仁王:幸好,我只有一周,结束之后就去练手冢幻影puri~ 今川没有想法,因为他还在看没有说话的幸村。头顶水桶的阴影下,森郁翠绿的猫眼不断歪向真田麻麻身边,温柔笑着的幸村精市。 眼神警惕又隐隐炸毛。 突然他脚尖被什么踩了一下,今川修眼神一转,就看到仁王狐狸眼眯起,面上还在正对着真田,但眼珠已经瞥向了今川。 金发猫猫眨了两下眼,绝望又无奈地垂下眼看地板——某些情况下他们注定的最终归宿。 仁王雅治懂了,狭长的薄绿眼眸惊恐地睁大,让正对着他语重心长的真田麻麻顿了顿,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上一句话里有什么恐怖内容。 清楚看到两人小互动的幸村被仁王的反应逗笑了,之前找自己加训的躺地板那么果断,平时却不情不愿的。 今川/仁王:你看看我们俩的训练单再说话啊喂!做完这些活着就很好了,之后还要练意识都被“灭五感”这谁顶得住啊?!! 仁王:等等!今川你这个精神力bug给我闭嘴!退群!! 在下一个项目两人要分开的时候,真田麻麻也结束了这一期的刺头教育,向后退开打算继续自己的训练。 围观了全程,对自家幼驯染为什么在加速沧桑的原因又记上一条的幸村也终于动了。 要分开的两人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假装自然地转身但齐齐竖起耳朵。 于是幸村抬手......整了整披着的外套。 “哈,你们两个动作慢点,别摔了。”幸村精市看着踉跄的两人语气关切,如果这句话前没有笑出声的话就更完美了。 今川猫猫觉得很憋屈,委屈的同时怒而反抗,直接.....小小声问出来:“部长,你今天训练结束之后的安排是什么啊,也监督我们吗?” 仁王给今川的勇气和问话机智点赞,只要不提那个最惨的情况,万一幸村就心软的放过他们了呢? 幸村加深了笑意:“当然不是,原本还没决定好接下来继续训练什么的,现在有了个想法。” 被那双在夏末晚霞中缱绻的鸢尾花一样的眼眸锁定的金发勇士:??? 本猫猫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波可能是草率了。 第121章 (已修)文野观影体 原世界, 今川意识被抓取后,时间流速无限趋于静止。 除了咖啡厅上某位侦探在此之前眼疾手快的给自己趁机多塞了几块粗点心外,无人察觉异常。 直到逗完再一次哭唧唧要求售后服务或者退货的小甜饼世界意识,文野从自己的无数高能剧本里抬头, 突然想到了一种很新的玩法。 [净化心灵观影空间, 邀请您观看并学习如何从良] [请相信您一定是凭借自身心黑实力得到的邀请, 少数善良阵营为特邀嘉宾, 观影空间将会对特邀嘉宾的身心健康开启保护模式] 于是太宰治眼前一黑, 转眼就出现在了黑色座位区。 一脸懵逼的睁开眼,就看到前上司、搭档和同事们不怀好意的眼神和狰狞笑容。 缠着绷带的手臂瞬间绷紧, 但熟悉的力量流动后却丝毫没有变化。 异能力没有被封印,而更像是被某种黑洞一样的东西吸收了。 太宰治在一瞬间瞳孔地震,随即注意到身边黑漆漆的前同事们陷入了和他一样的困境。 虚伪的笑容丝毫没有被那短暂的停顿影响,黑发青年穿着柔和的沙色外套,眼中丝毫没有笑意地注视他们。 这让原本用各种复杂目光盯着他的老熟人立刻想起了曾经被太宰支配的恐惧。 除了某个眼神炽热的垂耳兔, 但被太宰治直接忽视了。 而看到这个笑容的中也直接握紧了拳头, 但他所有的动作都被限制在自己的座位上。 “哟~中也, 果然小矮子有小矮子的好处啊,对人来说的紧缚位置对蛞蝓来说也足够活动了吧?” 说着太宰治复制了中也刚才挣扎着想揍他的动作,结果几乎完全动不了,做完后还挑衅的朝中也撇撇嘴。 中原中也额角青筋直跳, 气的已经开始冒红光。但他周身溢出的能量全数都逸散在周围,对空间激不起丝毫动荡。 “好了,太宰君, 对前搭档的问好就到此为止吧。”森鸥外看着被吞没的红光静默了一会, 笑着制止太宰治继续说话的动作,抬手指向他身后。 “不如先和自己现在的同事们打个招呼?” 太宰治转头, 隔着流光波纹的屏障,是齐刷刷看着他摇头,嫌弃斜眼的侦探社同事们。 除了一脸担忧焦急的中岛敦,和本来就不茍言笑,现在直接和森鸥外眼神相交电光火石的社长外,大家都看着这个被划分到“黑心”阵营的叛徒。 国木田推推自己的眼镜,一脸不出所料:“果然啊,太宰你......以后还是不要欺骗女孩子感情了吧。” 中岛敦诧异:“唉?等等,国木田先生,好像又哪里不对劲吧?” 芥川狠狠点头:“虽然不想赞同人虎,但太宰先生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并不是啊,芥川你这样说不是默认了吗......”中岛敦无力:“算了,所以我们到底是怎么分凳子的啊?” “乱步大人是好人阵营所以是白凳子哦,不过太宰的话,等下可以看看最前面的金色凳子啦。” 江户川乱步指尖比枪,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镜框:“唔,不用担心,没有危险,所以可以分给乱步大人一点粗点心吗?” 所有人都看向江户川乱步,但无事发生。 [请专心观看,零食不外售] “嘁,好小气哦,明明自己都在吃的!”江户川乱步郁闷的鼓起脸,整个人直接缩进椅子不说话了。 [观影卡:迷失于和平世界的绝望者——今川修] [debuff:幼年体心智退化、羽衣狐诅咒、枭诅咒、力量缺失、记忆错乱] [buff:荒神神官庇佑、八荒大神明祝福、地狱友人] 看到眼前巨大观影屏幕上的字幕,所有人无论是明面上尝试,还是暗地里试探的动作顿时停止。 距离这位搞事也才过去多久,怎么还能跑去异世界啊? 一片寂静中,最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人影的金色座位上发出疑问。 “啊,绝望者?是说异世界里别人家的今川吗?可我是为了我家的孩子才来的啊。” 织田作困惑地皱眉,觉得是时候在地狱推行防诈政策了,怎么会有人连死去的鬼魂都骗。 “嘛嘛~还是姑且期待一下吧,如果可以还是想看一看那个小家伙现在怎样的。” 另一个声音带着豪迈恣意,用词却是世家贵族特有的腔调用词。 “这么大手笔的说服鬼灯先生邀请我们这些亡者到这里,总不至于是要给我们这些过期的监护人补一份饲养指南吧?” “——!” 从听到那个声音开始,太宰表情一片空白,鸢色瞳孔呆呆的转移到那个红发背影上。 乱步之前说要自己注意金色座位,不会错,而他也不会认错那个人。 几次张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沉默下来的太宰治像是回到了荆棘满身的时代,鸢色眼底是不可直视的深渊。 “那是织田君?”知情的人里唯有森鸥外敢开口:“这里的主人,还真是不得了啊。” 太宰治半张脸在阴影里,开始出现彩色画面的屏幕光线下,嘴角带笑的黑发青年向森鸥外看过去的鸢色瞳孔隐隐染成了红色。 “他们应该就是特邀嘉宾,而且他们听不见我们的谈话。”同样不怕太宰这个模式的坂口安吾试探性叫了几声友人的名字,得出了结论。 来晚的奴良陆生刚好听到这句话,愣在自己的座位上,激动的心情瞬间冷却。 看着前方和红发青年谈笑风声的长发妖怪,悄然握紧怀里的弥弥切丸。 中也知情,也不像其他下属一样对这样的太宰有什么心理阴影的,但青花鱼这个样子不同以往,中也就懒得什么刺激他的风凉话。 □□最后的良心会心软是真的。 直到大屏幕上出现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大门,蓬松浅金色短发的少年背着书包,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哟,长大了怎么还把头发剪了啊?小时候多可爱。” 奴良鲤伴有些可惜的搓了搓指尖,怀念当年的手感,小小一只今川,头发比人都长。 “抱歉。”织田作歉意地对奴良鲤伴说:“是因为我没照顾好他,我带他回去的时候是第一次照顾小孩子,长发......” 奴良鲤伴听着听着就忍不住笑出声,附和说今川小时候确实矜贵又娇气,脾气还大,难养很正常。 他这么说今川娇贵,织田作反而一本正经的开始夸今川,反驳鲤伴。 什么懂事又善良,非常努力的学会照顾小孩,保护家人...... 太宰治重重哼了一声。 坂口安吾和中也都看了这个过了那么久还吃醋的家伙一眼,中也直接大声“嘁”了回去。 织田作没说,但他们谁不知道,小今川那一头长发就是这家伙当时作妖,故意骗他去清理当时横滨的怨灵。 结果给的信息搞了时间差,毫无防备的今川闯入火并现场,为了救根本不躲子弹的太宰,长长蓬松的头发都被烧了。 之后今川惊喜的发现大家突然减少了揉他的次数,就再也没留长。 屏幕里进行到今川和他的同伴第一次见面。 金发少年隐隐惊讶的样子,看着才刚认识就敢随手交换零食吃的同学,让他们看着就觉得好笑又心酸。 今川修开始尝试去学着那个叫仁王雅治的白发少年的样子去融入。 虽然融入的方式有些迷惑,什么恶作剧、说垃圾话、互怼、玩闹,以及,骗人帮写作业? “还是要自己写作业的吧?”织田作老父亲觉得这样的行为可能不行。 奴良鲤伴不明白织田作的担心:“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这个恶作剧看着还觉得有些眼熟哈哈哈哈——” 已经找回记忆的奴良陆生捂脸:“老爹,这就是今川哥哥以前挖坑抓我用的恶作剧啊!!” 当时的奴良鲤伴在干嘛? 好像......也是像现在这样,笑得比谁都开心。 奴良陆生:不愧是亲爹。 “今川以前就不想写作业,每次要抄写的东西还都骗克己他们帮他写。” 织田作叹了口气,对另一个没有看到小孩上学的监护人感慨小朋友的坏毛病。 千年老妖怪不是很懂:“啊哈?作业这种东西,会了之后就告诉私塾老师,不写不就好了?” “这样吗?啊那,可能是我以前对他太严格了。”织田作,今天也因为孩子教育问题在绝赞反思中。 奴良鲤伴点头:“作业确实不该存在,我以前也都不写,气走了老头子请的好几个老师,但我依旧是魑魅魍魉之主。” “......”坐在后面因为防止污染纯粹心灵而被隔绝的其他人,欲言又止,槽多无口。 谁来给这两个没常识的监护人科普一下啊? 救命,你们还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东大毕业生,□□前期唯一高学历人士,森屑:“在下保证,作为港口森会社少数的半工半读完成大学学业的员工,今川绝对没有学术造假。” “哪来的少数?也就这唯一一个了吧?”与谢野晶子冷笑着戳破森某人的谎言。 森鸥外笑了笑没说话,在场的□□未成年童工出身的人太多,不方便发挥。 幸好接下来今川修在种种原因下,含泪拿到了年级第一,还去参加了竞赛,证实了森鸥外一部分的话。 中也皱起眉,看到今川在有炸弹的列车上转身去找仁王,明显是只想保护那个白发少年一人,其他人看缘分的时候“啧”了一声。 “该死的青花鱼,就说不能让他教孩子,带一段时间也不行。”以前的今川像那个奇怪的小学生一样,无关立场身份,会全力保护无辜者。 芥川有不同意见,但说这话的人是中也,他犹豫了一下,就被本尊抢先怼回去了。 “哪里哪里,蛞蝓表演里什么时候增加了人类倒打一耙的技能?今川在那件事之前,可是都跟某个自诩能保护好他的人在一起吧?” 太宰治反驳中也丢给自己的锅的时候,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不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织田作。 今川是织田作带回家的第一个孩子,甚至比他认识织田作的时候更早就一直陪在织田作身边。 在织田作死后不久,今川经历了什么,之后几年最终因为那件事,被多方围攻,险些处死。就算再来一次太宰治依旧会那么做,但他依旧害怕织田作知道之后...... 中也可不管这条青花鱼在鬼叫什么忧伤什么,指着屏幕怒吼。 “哈?要不是你那段时间一句话不说,之后悄无声息丢下他就跑,今川能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觉得该死的人应该是他?” 中也指着的屏幕上快进到了几天后,金发少年在出神的看着笑容温暖强大,看出他问题却庇护他,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的幸村的画面。 温柔宽和,强势骄傲,作为有着明确目标和充足信心,保护队友但时不时有些恶趣味和任性的少年一出现,在场了解过今川最初两个监护人的人都沉默了。 险些成为第三任监护人的太宰治在大家对比后,被一致嫌弃和谴责。 就连社长都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家的乱步,得到了乱步猫猫回馈的惊喜蹭蹭。 真田一出现,众人瞩目的就变成了国木田。 尤其是在真田黑着脸,怒吼着飞奔去抓恶作剧的今川,拎着今川后衣领丢到墙角面壁思过的时候。 天天抓太宰,气的嗓门都大了的国木田战术性推眼镜,沉默不语。 之后每天,笑闹着和自己的同伴告别后,转身后的金发少年脸上笑容就会消失。仿佛被欢欣过后,更盛大的虚无笼罩。 冷着脸到小区便利店随手带走一盒便当的画面,空荡荡的房子里在窗边小桌上安安静静吃完晚餐,就结束一天,天天如此。 快乐、调皮,以至于每天都被他那位较真似国木田的同伴怒吼,抓着去面壁思过也不安分的今川。 和离开他们之后的今川,是完全不同的,甚至对和他们相处有些痛苦、纠结的样子。 哪怕面对那位异世界的发小五条悟,漂泊异世的今川对他的需求性和黏着性也没有对那群少年强。 “心理学钟摆效应?在达到一个情绪高度的时候,会形成“心理斜坡”,情绪将会摆向相反的的位置。” 唯一只见过反派模式今川,国木田对这位金发少年没有太多滤镜和惋惜的心理,冷静分析。 乱步窝在椅子里,看了一眼吵了一会后就陷入未知沉默的太宰,懒洋洋的说:“也许是弃猫效应也说不定哦。” 至于今川上暗网,说是为了趣味性,其实在他们眼里今川的行为更像是迫切地渴望在陌生世界最快与所有势力产生联系。 就像惊慌失措的迷路迷路猫猫,一定要先确定自己身处的环境,手握着足够的武器才确定自己安全。 最前方观影处,两位曾经的监护人快乐交谈的声音逐渐消失,偶尔间杂的不过类似于—— “当年这小家伙三岁就敢来抓我,十岁就自己逃家出来妖怪窝了......” “啊对,今川也是离家出走来的横滨,也很勇敢,不管擅长不擅长,从不会逃避。说起来是和太宰完全相反的类型......啊,太宰是我的朋友呢,也是很好的孩子。” 听到最后一句前,还在想一些不可能出现的、会被织田作埋怨没有照顾好今川的太宰,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直接瞳孔地震。 身后冒花花,但冒到一半又被他撕烂。然后又蜜汁笑容的冒花花,又自己撕烂...... 而其他人,无论是坐在黑凳子上还是白凳子上的,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绝不可能、活久见的表情。 屏幕上的今川修在那个学期,像是放弃了什么坚持一样,开始主动地,为了那群少年的梦想而努力学习网球,用上了最擅长刀术,为了甚至胜负放出杀气。 但明显开心了许多。 “呱,呱,快乐小青蛙不跳出锅了哦。”太宰治勾起嘴角,仰着头看着屏幕上笑容灿烂的金发少年。 金发少年在场边笑得可可爱爱,用灵力吹飞彩带,一定要把同色的礼花吹到那位幸村肩头。 在他们全国比赛夺冠时也主动冲上去拥抱,再一次拍照时笑容也自然又真实,热烈又坦然。 明亮的翠绿猫眼像是在告诉屏幕外的人,我放弃了曾经,暂时遗忘了仇恨和曾经谁也留不住的被留在原地的痛苦。 我最后再相信一次。 “放开来玩了啊。”不是很明白的中也有些欣慰,又觉得哪里怪怪的:“总之,今川被这群少年带的活泼了,是好事吧?” “嘛......中也这么想,也没有毛病吧。”森鸥外双手合十,指尖抵着下巴,笑容意味深长。 “嘁——所以说,蛞蝓怎么能懂带人类小孩啊?真是的,略略略。” 太宰直接对怒视他的中也拉开嘴,吐舌头。 “不,至少这不是少年健康的心理表现。” 另一边的福泽社长皱起眉,但由于照顾的一直是自信过头但聪慧的猫猫,对这类苦于缺少词汇量形容,只能干巴巴的反驳。 “不该是这样的啊,这么想真是......”全场唯一有育儿经验,靠谱的千年老妖怪叹了口气。 织田作起初也觉得没问题,直到看到合宿的时候,金发少年自信的说出杀气就是问好的,杀人前不先打招呼很没礼貌的发言。 早早就洗手不干的前杀手:??? 红发青年呆呆的看着屏幕,现在进行到一群少年合宿的时候。 今川被幸村抓着谈心,察觉到杀气会对对手的心态产生影响,并且会暴露自己异于常人的时候,匆忙用笑容一带而过。 接下来哪怕被他最喜欢的那位幸村压着打,要求他利用杀气,融合刀术完善成招数的时候也咬紧牙关逃避,不愿意把自认为丑陋的一面展现在他们眼前。 最后表面融入的今川也没有创造出自己在网球场上的绝招,也固执的认为自己本来打网球也只不过是勉强跟上同伴而已,本来就不可能和他们站在一起。 织田作叹了口气:“我当初去赴约的时候,以为今川已经是靠谱、乐观又可靠的大人了,所以......” “现在的后果是不可避免的吧。”奴良鲤伴很奇怪地看了惆怅的织田作。 妖怪觉得孩子本来就是会在漫长的岁月里被不可预知的事打磨成超出家长期待的样子,他们生来自由,不生存于任何人的期待里,用自己的名字和生命独自承担命运。 “况且,不能自以为孩子是什么样的,于是认为他就会一直这样啊?既然占据着他人生中重要的位置,那么想当然地做出决定,肯定是会让他永远铭记的吧?” “不过单纯作为监护人的话,我比你更不合格也说不定啦。”说完,微卷长发垂落虚无地板的上一代魑魅魍魉之主嗤笑了一声。 当年张狂恣意抬手一揽,任性的把逃家的小神子笼盖在自己羽织下,挥刀逼退阴阳师的奴良鲤伴,匆匆带他看了一年世界,却来不及告诉他该怎么做。 临死前看到的命运,走向灾厄的分支就在奴良鲤伴和今川修遇见的那一年。 “今川是个好孩子。”织田作不明白这位向来乐观豁达又知识渊博的狱友(地狱友人)为什么叹气。 但因为是今川,所以没关系的。不管我们再不合格,今川都不会后悔与我们相遇,而我们也依旧期待和他遇见。 影院里其他人一边看今川新学期花样恶作剧,结果换来咒术师都震惊的训练单而发笑。 一边对某个没有姓名的阴暗家伙散发的寒流气息无可奈何。 “唔,原来咒术界还可以这么重组吗?不过这样的话,蛋糕可是很难抢的啊......” 森鸥外仿佛看到了打开腐朽排外,对异能者大本营横滨直接撤出咒术师的咒术界新方法。 乱步察觉到社长的视线,摊开手无奈地说:“短期没办法的啊,社长,那些文件都避开我。政府里很多事需要咒术界处理,还有不少人和那边一伙的。” “呵呵,这么看起来的话,咒术界或许还有另一个执棋人存在,今川果然还是太嫩了,玩游戏都玩不明白,蠢兮兮的。” 阴暗爬行的太宰眼中倒映着今川在总监部所有操作得到的反馈情报。 刚才带头夸今川这波操作的中也咬牙切齿:“喂喂,死青花鱼,你够了啊!” “就是就是,妾身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怎么会有人在家里没有名字,过了二十都奔三的人了还吃监护人的醋啊?哦,对了,妾身都忘了,那都不是太宰君的监护人,太宰君之前的监护人是首领。” 手里莫名出现一张纸条的银,不顾哥哥震惊的眼神,严肃大声的念了出来。 中也震惊,在看到太宰脸色大变的时候,瞬间气都顺了:“等等,红叶大姐也在看?为什么和我们不在一个空间?” “请银代妾身向首领,以及诸位问好。妾身尚在□□,但眼前突然出现投屏,阿修正在与五条悟商议。” “妾身还以为秘密任务遭人泄露,但字幕解释后,说是怕妾身情绪太激动对同组人员操刀。私以为妾身不致如此无礼,直到听到了太宰君的话......” 只不过表情恐怖一瞬,太宰治此刻脸上笑容无懈可击:“哦呀,红叶大姐还是这么直白的偏心啊。” “别吵了,所以我只看到了今川心理问题超级严重,说的从良感化完全没感觉到啊,感化?从良?别说笑了,他根本是连自己都骗吧?” 与谢野晶子双手交叉抱臂,没好气的总结:“所以说,森鸥外根本不可能学会正确的、养大一个正常的孩子。” “有没有可能,在□□那边半工半读,高学历出来的未成年人,或许比没上学的更痛苦。”同样也没有学历的乱步决定打击一下森鸥外嚣张的气焰。 太宰治捧场:“为什么,乱步先生说说看?” 感觉马上就会被扎一刀的太宰治看着画面里今川修在海边房子看烟花,还鼓励小孩去写小说,笑容狰狞,眼神复杂。 “因为大家都是被横滨收容的野犬,都在明确发疯啊。” 社长点头,帮乱步补充:“今川是从神社半路出家,从除恶务尽、妖即为恶,到魑魅魍魉之主的身边,之后跟随织田。一直以来被许多牵扯不断的羁绊东拉西扯,心里被教导、种下的不同观念每天打架,却又舍不得丢弃。” “今川哥哥念旧啊,又亲眼见证父亲死亡,父亲葬礼都还没结束,就被阴阳师直接带走。可能那时候今川哥哥对身边人的态度就直接变了吧。” 一直沉默的奴良陆生第一次加入了讨论。 乱步合掌拍手:“所以啊,我们都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他一次次的都没了。而那些我们知道并且会远离、尊重的,他都必须感受一遍再离开。” 国木田纠正道:“乱步先生,是他们。” “嘛嘛,这个问题不重要啦国木田。”江户川乱步挥挥手。 这一局白方赢麻了,黑方加上一个编外太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论起今川的转变,那可以说就是在□□完成的。 中也沉默的撑着脑袋,钴蓝色眼睛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个笑容灿烂的金发猫猫跳到白发少年背上,不管不顾的撒娇要背。 和在□□里只有官方笑容的今川对比,连这样的活泼都被评价为连自己都骗的,自己体内力量来源神明的神官。 那个一根筋认定自己是他的神明人间体,之后犯下大错前还害怕神罚降临到自己身上而和羽衣狐为伍,导致提前暴露的今川。 依旧那么痛苦吗? 如果你听得到,快把他带回来吧。或者就让他彻底遗忘,永远不要回来了。 第122章 加训的一天 “那就今川来和我一对一吧?”幸村看着勇敢发问的今川修, 抬手rua头。 “今川刚才不好好听弦一郎讲话,一直看我,也是想要在新的学期试试打败我吧?” 仁王一秒接话:“对!puri,你知道, 修他明明能克制精神力网球, 却还是打不过幸村你, 就一直念念不忘暗地里背着我们偷偷训练!” 被摁头上进的今川修:“?” 狐狸, 要不是幸村的手摁我头上, 这句话就是你的遗言。 但某人只敢偷偷摸摸瞪,而被凶狠眼神瞪视的仁王雅治嘴角上翘, 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笑得弯起,显然丝毫不在意并且就差嚣张的笑出声。 “原来是这样啊,今川平时在部里的加训量就已经很重了,没想到自己还在这么努力。”虽然是天天被迫加训,但幸村还是笑得很欣慰。 他们身后路过的真田闻言想起这两个家伙每次不重样的“加训”理由, 手上用力, 弹性十足的运动胶带“撕拉”一声断了。 远处跑步中的柳敏锐转头, 目光锁定在重新缠胶带的真田身上。 “今川一直对自己的网球不自信,注重基础,不肯开拓属于自己刀术类型的球技,但又不是纯粹的基础网球派, 继续独自训练不如和队友一起。” 今川修:注重基础是因为现学。不,等等,这不是开不开发、你们说开发就开发的问题, 是我们异能体系都不一样的问题! 幸村继续理性分析, 语重心长:“而且现在今川的体能基础也打好了,这学期的训练量增加就能加速, 也能和我多打一会。” “今川也是在期待变强的,对吧?”说完最后一句,假期通宵看了好几本新心理书的幸村精市退出理性分析模式,弯起嘴角,笑容和煦温柔。 带着一些让从小和他一起训练的真田极其熟悉,又背后发凉的期待。 总之,这个学期结束就先把今川对他们无所不能的盲目滤镜碎掉。不能碎掉也要给孩子树立他和我们永远在并肩前行的意识和自信。 金发猫猫这次在超喜欢的鸢尾花色瞳孔里没有迷失自我,倔强的不肯点头。就算有八百米滤镜也不行,狐狸又不能一起死。 完成柳的训练单之后再去和幸村对打已经涉及生死了,灵力再厉害也不是...... “今川幻影”露出了灵魂乖巧表情,并欣然点头答应:“部长说得对!” 今川修本人:??? 金发猫猫指着自己的幻影,满脸震惊和控诉,示意幸村管管。 幸村就像没看见一样,欣慰地双手合十,可可爱爱的歪歪脑袋:“那太好了。” 仁王:puri~真是完胜的一天。 幸灾乐祸中的仁王笑得开心,猝不及防和蓝紫色的眼睛对上视线,瞬间警铃大作。 “piyo?那我就先走......” “别急啊,真田都还没催我们去训练呢。” 今川一把拉住要遁走的狐狸,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笑,尖尖的虎牙露出来,在仁王眼中就像在故意露獠牙。 “咳,”幸村看着他们俩,眼底闪过好笑的意味,抿了抿嘴把笑意压下去:“我想说,既然仁王一直和今川一起加训,又对他私底下加训那么了解,肯定也是一起加训了吧?” 仁王:全网球部就我们两个精神力网球选手,我和谁加训的幸村你不清楚?他一个天克精神力的我找他训练什...... “对!部长,狐狸天天和我一起偷偷加训!”金发猫猫积极举手,一脸坦诚相告的模样。 在仁王看过来的时候今川一肩膀撞开他,对幸村即兴编出了仁王同学感天动地、受伤摔倒也坚持训练、风雨无阻只求进步、顽强精神可歌可泣的详细故事。 幸村:他甚至连那段时间每天的天气都准确无误的记下来作为雨天感人情节编进去了,而且故事居然合情合理。 难怪他们班的国文老师把今川的大名推销到了全年级国文老师那里,让他成为别人家的学生。所以第三学期举行的青少年文学创作比赛让今川报个名? 这么想着,但幸村接话速度也不慢,在仁王眼睛一转要开口前,转身拍在白发少年肩上,感动地对睁大狐狸眼,左脸写着“完蛋,认命了”,右脸写着“今晚杀只猫”的仁王说。 “所以之后训练结束后,仁王也来找我一对一吧,精神力网球重在自己的探索,但如果有同类型的同伴一起会更好。” 仁王:puri?幸村你......之前虐我的时候也没用精神力啊!!都是最后体能跟不上了你才送我躺地上! 今川贴心的用自己干净的毛巾,捂着仁王半张脸拖走了。 幸村面前只留下金发猫猫一句:“麻烦你了部长,我们一定每天都来哈~” 清朗的少年音甚至还带着愉悦的尾音,即使他自己面对的训练量是最重的。 “吶,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啊,可惜他们的性格偏偏注定了不适合组成固定双打。” 幸村看着今川修拖着仁王没走几步就被反击,打打闹闹跑去训练,蓝紫色的漂亮眼眸不自觉弯起,眼角眉梢都带着清晰明亮的笑意。 “不过大家现在这样也很好了,对吧,弦一郎?” 围观全程,逐渐停止训练的真田弦一郎看看现在暂时(重点)还活蹦乱跳的两人,又看看连背影都仿佛在晚霞中发光的幼驯染。 严格不喜懒散恶作剧,但善良正直的真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嗯?”没有得到回复的幸村疑惑转头,精致面容上满满的困惑:“弦一郎?” “啊,对。”真田弦一郎闭上了眼。 于是幸村心满意足又满怀期待,踏着轻快的脚步走远了。 真田睁开眼,低头一边拿起自己的拉力器继续训练,一边不时抬头看向不远处还有力气吵架的两人。 “实在是太松懈了!训练时候注意安全,不许吵架!” 虽然心有愧疚,但接下来他监督的训练依旧是不可能放水的......一会回家给他们两个抄一遍经吧。 今川/仁王:“嗨依——” 下午五点半,下学期升任唯一三年级前辈的毛利寿三郎背着自己的包,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高个子的男生挠挠自己才吹干的小卷毛,左右看看,发现结束训练的真田的柳走进更衣室,于是抬手勾住路过的红发学弟,弯腰小声问。 “文太,小仁王他什么时候体能那么好了?” 不远处,幸村对面半场上,背对着他们的白发少年看起来就像水里捞出来的面条人,但却依旧缓慢又坚定地不断奔向落点挥拍。 “前辈,我也不知道啊。”丸井扒拉着脖子上毛利寿三郎的手臂,语气比他还困惑。 作为把训练结束后只剩出气多进气少的仁王架过去的人,现在看仁王的眼神不亚于在看队友诈尸。 就在两人排排坐整齐懵逼脸的时候,有气无力、婉若游丝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幽幽响起。 “你们仔细看狐狸的表情...咳咳......他像是自愿的样子吗?” “谁?!”毛利寿三郎警惕地转头看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瞬间寒毛直立,紧紧抱住怀里的学弟。 “今川?”丸井觉得那个像是今川的声音——用工业砂纸磨了一百遍的版本。 但他的呼唤没有得到任何响应,甚至连咳嗽声都消失了。 “哪里?哪里有小今川?”毛利寿三郎说一句就蹭一点,这么大一只感觉都要弯成虾米挂在丸井身上。 围观经验的丰富的丸井很想低头看一眼地板,但脖子被毛利寿三郎的双臂直接垫到了只能仰视的角度,肩膀上还埋着一个拒绝睁眼的红棕色小卷毛脑袋。 在不断迭加的窒息感中,丸井脑回路突然发散。 他和毛利前辈都是红色系的头发,就像狐狸和今川都是绿色系眼睛一样。 在他们脚边滚来滚去,躲避他们两个视线的今川修表示赞同。 最后在学弟要窒息的挣扎中勉强松开手的毛利寿三郎,睁眼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个金发碧眼脏兮兮的学弟。 头摆在丸井脚边,没有血色、沾满灰尘脸正对着自己,睁着死不暝目(失去高光)的绿眼睛和自己对视。 毛利寿三郎:!!! “什么东西啊啊啊——”毛利寿三郎,受到精神攻击,阵线崩溃。 不远处提着文太和自己书包走过来的桑原老远就看到自家一米九的前辈原地起跳两米。 崩溃的指着地上含泪惊叫后,又弯腰从地上拔起一条金色液体猫猫,疯狂晃荡,很活泼的样子。 啊,今川看起来柔韧性很好啊,像海草一样在毛利前辈手里晃欸。 “小今川你一定被什么附体了!前辈来救你你给我滚出今川的身体!!” 今川修:“......”眼冒金星,完全失焦,晃的有点想吐,但在得意的笑。 然后被摇的快甩出直角了。 “咳......杰克,你总是让我觉得有时候你就是故意的。” 缓过来后喉咙还有些疼的丸井一眼就看出来桑原在想什么,无语了一会还是对他招手:“算了,给我递一下水瓶杰克。” “啊?哦哦,给你水文太。”笑容阳光健气的巴西少年忽略掉第一个问题,小跑过去把水瓶递给丸井。 “嘛,今川看起来好像拉面啊,不会断掉吧?”丸井含着水润喉咙,看卷毛大猫教训今川含糊地说。 桑原按照丸井的指示给这一场面拍照,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笑容憨厚:“毕竟是今川啊,所以应该不会吧?” “那就好,今川还没上场呢。”丸井点点头,放心了:“之前他训练完就直接晕过去了,把他抬到场边放着,没想到醒的这么快,唉......” 桑原:醒的快不好吗?文太你摸着自己的水瓶在遗憾什么?? 算了,不该问的别问,免得...... “所以等会狐狸倒了我们就带他去吃拉面吧?只带狐狸去!”丸井声音突然恢复活力,期待地看向桑原。 “可是,文太......”你确定结束后仁王他还醒着吗?他就算醒着还能拿得动筷子吗? “就当安慰他了!吶,杰克?”丸井灵活地跳上桑原的背,挂在上面。 桑原稳稳地接住丸井,在心里泪流满面地和自己的钱包告别:“好,好吧......” 最后还是从更衣室里收拾好东西出来的真田和柳解救下了毛利寿三郎手里的“海带猫猫”。 双脚重新接触地面的瞬间,今川修就顺着真田松开的手滑了下去,睁着还有些迷蒙的猫眼和皱眉困惑的真田对视。 今川修:躺平,缓会。猫猫摆烂看天.jpg 不一会就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柳摇了摇头,对今川提前醒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叫人,而是就地滚过来吓人,丝毫不觉得惊讶。 心塞的同时柳还觉得有些拉住握紧拳头的真田,扭头示意全场唯一还在训练的网球场。 虽然幸村的球速不快,可以说是喂球级别,仁王的反应也不快,动作还有些跟不上。 但那要看这一切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真田看了会仁王体能告破后突破极限、无畏生死的坚定表现,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仁王吗? 但仔细一看,他就发现了端倪。 真田皱眉向柳确认:“精市他,升级后的‘灭五感’包括了痛觉吗,而且可以精确夺取特定的感官?” 柳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确定,仁王精神上像是感受不到疲惫和疼痛,但似乎有些不一样。” “是利用了幻觉啦。”脏兮兮的金发猫猫在地上吐泡泡:“人体只有在经历痛苦刺激时,大脑会分泌内啡肽来缓和痛苦与恐惧,剧烈重伤时身体会急速分泌肾上腺素,都属于人类本能里对超载痛苦的战逃反应。” 柳瞬间把一切理清了补充道:“所以其实是稍微利用了反向的‘灭五感’,从触觉、视觉、听觉上给予痛苦,让仁王陷入重伤幻觉,于是暂时屏蔽掉了痛觉。” 而这一切的目的是——让仁王站起来多训练一会。 今川:部长的爱,用心良苦、感人肺腑。这次自己绝对不和狐狸抢呜呜呜...... 在场上呼吸都困难的仁王:谁和你抢过啊?不都是你每次非要拉我下水的吗?! 场上的仁王实在要坚持不下去了,和幸村抗争的精神力也早就委屈巴巴的收了回来。 每一次缓慢挥拍,都是在感受每一次被阻隔的痛苦,但仁王咬着牙逼自己努力去找到那种感觉。 然后挥一次拍就在心里给主谋今川修扎上一刀。 靠着一些杀猫的仇恨支撑倒了现在呢,仁王。 幸村叹了口气,估计差不多了,抬手接住飘忽飞过来的网球。 仁王瞬间明白自己可以解放了,随即涌上来的被积累已久的疼痛、酸胀和困倦,直接席卷了他的全身,意识瞬间消失。 丸井麻利的接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白毛狐狸,和桑原一左一右架起来,商量了一下就走进更衣室。 万一回去着凉了就不好了。 场边地上,瞬间被四双眼睛居高临下注视的猫猫饼,缓缓打出一个:? 我现在喊救命还来得及吗? “阿拉,果然对今川还是不行啊。”幸村无奈的对其他三人摊摊手,期待看今川也去挑战极限的三人瞬间或多或少都灰暗了很多。 “所以我都站不起来了啦,那就不用再和部长一对一了吧?”躺在地上的金发猫猫高高举手。 “不行!!”x3 承担了毛利和真田期望的柳迅速想起来一件事:“迹部送你的那架轮椅还在仓库里,你不是操控得挺灵活的吗?” 今川修:??? 那我打轮椅网球,还是和幸村打? 柳,你变了。你才是那个被魔鬼附身的人,快让毛利前辈给你晃出来! “可我手也抬不起来了!”金发猫猫绝不坐以待毙。 “那你就给我再多滚几圈去给场地做清洁啊混蛋!” 毛利寿三郎瞬间跳脚。 他身边的真田就像是什么强制性保障一样,神色认真地点头,举起了铁拳。 幸村抬手抹去脸侧的汗水,笑弯了眼,为今川这神奇的人缘,也为了大家齐心协力的开心模样。 被柳嫌弃地裹在浴巾里,趁夜色扛回家的脏脏猫猫翻出死鱼眼:谢谢,他们齐心协力的开心成果就是我的模样。 那还不如像狐狸一样没有挂,晕过去直接回家比较好呢。 另一边,仁王清醒过来的时候并不在自己家,因为他家里绝对不会有这么嘈杂的电子游戏音,自己身上还带着拉面的味道。 可不至于失去意识了也能梦游去吃拉面吧? 而且他感觉自己很饿。 “哟?狐狸你醒了?”突然一颗熟悉的红色大头凑到还有些懵的狐狸眼前方。 “本来想请你吃拉面安慰你来着,结果吃完了你都没醒,我们路上带着你路过这家店就想进来休息一下。” 桑原有些局促地补充:“那个,也就进来了一会,你就醒了。” 仁王看清眼前是自己的两个小伙伴,这家店是个电玩城,门口天色早就黑透了后,眯起眼。 “puri?笨太你路上带没有意识的我到处走就没有警察来抓你吗?” 丸井大手一挥:“当然没有,文太大人自带正义!” 被放在电玩城墙角沙发上脖子都有些酸的仁王弯起嘴角,笑容灿烂:“piyo,那我报警了。” 桑原:?!! 丸井:?!! 脏脏猫猫浴巾卷:?!! 帮我也报一个!快!柳都要到我家了,再不抓来不及了! 早被抗走,但现在离自己家还有几千米的仁王:歪?幺幺零,有人拐卖人口。 puri~对,就我一个受害者,还有一个好像死了。 第123章 网球部日常向 立海大网球部附近其他社团的前辈们都已经习惯了再也看不到毛利寿三郎逃训, 被更古川对折扛着回来的日常。 变成了每天训练开始的时候先猜一把今天网球部谁会神志不清的被架着出来——禁止猜今川修或者仁王雅治。 原本在他们口口相传中,成为赌局黑名单的两个人都有希望成为毛利的继任者。 毛利寿三郎本人:谢谢,突然就不是很想念更古川他们了。 但新学期开学一周后,仁王雅治一反常态(指没有加训、没有被吼、也没有被挂起来等), 部活一结束就身姿矫健地飞快跑路。 反倒是今川修依旧雷打不动, 地位稳固——每天以各种姿势出现在柳手上被带走。 这么一对比, 这一片训练场的熟人们就认定了经过一年的角逐, 每日固定以毛利为主角的日常向男主继任者为今川修。 实际上, 当仁王意识模糊的被通知一周结束后,整个网球部内就再也没有人在部活结束后的任何一秒里见过他。 当大家一起讨论仁王为什么每天跑得那么急, 连恶作剧都没了的时候,幸村溜达过来了。 一手拿着球拍,一手提着一只金发废猫过来,看了他们一圈,神情遗憾地擦擦汗, 又给自闭的金发猫猫擦了把脸, 感慨仁王最近都不来找他练习了。 众人:......懂了.jpg 另一边, 消失的狐狸扛着自己的小锄头,躲过恶趣味的幸村每天早早蹲点高尔夫球场。 而高尔夫社自从知道他是来挖墙脚的之后,就从原本的欢迎变成了抗拒,最近已经开始严防死守, 每一个进来的白毛都要经过严格排查。 但好像成效不大。 柳生再一次见到顶着自家社长的脸,却给自己递过来一本网球周刊的仁王时叹了口气,依旧拒绝接过来, 但这次却没有叫破他。 反正这位被称作“欺诈师”的网球部正选永远有办法再进来, 而自家部长最近掉的头发已经够多了。 仁王被拒绝了也不以为意,收回手就走道场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翻开看, 外套往头上一盖遮住太阳,不知道从哪变出自己的包,拿出了水杯和零食。 柳生握着球杆沉默地看着这只就差被印成通缉令挂在高尔夫球场门口的白毛狐狸,熟门熟路的样子就像这是网球部一样。 仁王:puri~是挺熟的,所以要跟我回网球部看看吗? 拒绝了仁王招手让自己一起去吃零食的邀请,柳生比吕士莫名心梗了一下,还是抬手给他指了一下可以别住伞秘密地方。 摘下假发恢复成自己模样的仁王恍然大悟,迅速翻出包里的遮阳伞,撑开的瞬间,柳生感觉自己都能听到对方无声但满足的叹息。 不过,“笨太赞助的”......是指那位双打的丸井文太吧,据说他们同班的三人关系很好,果然是真的。 而且那把明显是定制的遮阳伞上,为什么印着“Port M”? 今川:只不过是另一位赞助商思念家乡(闲得无聊),搞的一些不忘本(恶趣味)行为罢了。 网球场上,丸井还在找自己包里失踪的零食在哪。 “杰克,你还记得我放在哪里了吗?奇怪,我真的有装包里吗?”丢失了训练后奖励自己的零食,丸井一脸不敢相信地翻着自己的包。 桑原沉吟了一会,抬手拍拍丸井还带着些水汽的凌乱红发:“不知道欸,文太别伤心,一会我请你吃拉面吧?” 蹲在地上委屈的丸井一秒抬头:“好耶!” 紫色的眼睛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伤心和眼泪。 桑原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钱包,表情震惊又不敢相信:“文太,你,你怎么......”学坏了?不对,文太以前也会这样呜呜呜 丸井才不管自家幼驯染想到了什么突然泪流满面,拉上被狐狸偷家的书包就冲到桑原背上,一手勾着巴西少年的肩膀,一手拎着书包高高举起,笑容灿烂。 “出发啦!杰克号快冲!” “嗨嗨,文太你腿不要老是乱动啊......”这么抱怨着,但两人离去的背影还是稳稳的,半点不受背上活蹦乱跳的红发少年影响。 “真好啊。”场边的柳感慨了一句,在本子上记下桑原反应速度和体能上升、丸井需要继续控制体重。 并且在最近今川没有继续对他们输出彩虹滤镜的时候压力少了很多,食欲回归,偷藏的零食数量肯定增加了。 柳身边,真田一直抱臂站着,认真地看场内一对一的情况。闻言转头看向结伴离开的丸井和桑原,认同的点头,赞同道。 “嗯,他们感情确实很好。” 柳计算着丸井“零食窝点”大概位置的笔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认真评价完就回头继续看场上训练的真田一会,弯起了嘴角点点头。 然后低头把“杜绝丸井零食来源、制裁零食批发商今川某某计划”里真田的名字划去。 在现在这个连毛利前辈都能挽起袖子,把今川修在训练场滚一圈的网球部里,保护真甜身心健康,人人有责。 全场唯一没有人爱的今川修对此表示抗议,但他此刻自身难保,连抗议都没力气发声。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头发,甚至浸湿眼睫,抬手一擦就进到眼睛里。 肌肉在叫嚣着罢工,大口换气都要张大嘴呼吸,缓慢带动胸腔。 但金发少年把手心的汗水随意擦擦后继续握紧球拍,平时精致带笑的脸上潮红一片,唯一有表情的时候就是幸村说话时会短暂的扯扯嘴角笑笑。 他一笑幸村就从喂球模式变成对打模式,立刻打得更狠了。 最后委委屈屈的金发猫猫失去了表情,一边努力让自己动起来,一边就是后悔,悔不当初。 自己为什么适应了柳那套魔鬼训练单后还非要去对狐狸得瑟,能跑能跳。 这下好了,从每天人体拖地直接换到了狐狸的待遇。 幸村手腕一转,带着旋转的网球迅速朝走神的金发少年飞去。 今川修反应迅速地向后一步,将这颗瞄准自己的球挑高打了回去,随后对模糊视线里一脸不赞同的蓝紫色身影摊摊手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幸村挑了挑眉,之前今川的所有反应在他的估算中,一会就应该结束了。 但刚才今川后退的反应力和速度,脚面绷紧的弧度,明显不是体能耗尽该有的样子。 十分钟后,只剩一滴血茍延残喘的金发少年,依旧表现得只剩一滴血在茍延残喘。 幸村:呵,小骗子又又又又开始了。 半小时后,场边等待他们的柳和真田已经停止了交谈。 今川修的视线被汗水干扰,眼尾飞红的翠绿色猫眼只能眯起来,但对面半场的蓝紫色身影都开始有些模糊,今川修只能放弃观察幸村的身体动作,转而专心盯着他手中的网球。 黄色的网球在早已堆积在天边的晚霞里上下飞舞,准备发球的幸村不自觉越过网球,看向狼狈的金发少年。 湿哒哒的金发黏在他脸上,大大的猫眼眯起来也依旧能看见那抹绿色,明亮锐利。 即使对方大概视线模糊,目标也定格在自己手中的网球上。 但或许现在真的触及到了他体能的极限。幸村看着那抹冰冷的绿色不过两次抛球时间,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寒意迅速锁定,又立刻消失。 就这,这家伙还觉得自己“礼貌”? 幸村想想当初和自己告状,委屈自己丧失起名权的今川修就觉得好气又好笑。 一球结束后,今天等得格外久的柳接到了快要脱水的金发猫猫。 格外熟练地一手扶人一手递水,等今川自己抓稳瓶子后松手。再拿起早早放在一旁的的浴巾抖开盖住,转两圈,扯扯顶部,露出脑袋,再检查一下。 柳满意点头:收工。 开学后就组成的每日交流小组,真田在一旁每次看到柳这一套动作都会感到震惊,再看看安之若素的今川修,眼神还会逐渐变得严肃,还有些复杂。 幸村觉得幼驯染惊讶的表情挺好玩的,尤其是每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柳领着猫猫卷离开,一边走一边问话,被柳牵着的今川一句一句乖巧回答的时候,怀疑人生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真田:柳还是太温和了,这只会让孩子越发松懈!我绝对不能也这样! 马上要来的小海带:这就是他们两个每次搞事都被纵容,我一来就是爱的铁拳的原因??? 众人: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小海带更好抓? 今川/仁王: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虽然证据什么的都在赤也那,但不是赤也做的呢? 总之,和平美好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仁王解脱后每天强行偶遇高尔夫社的“贵公子”“绅士”,于是立海大和冰帝论坛上,今川天天被迫“失恋”,痛苦万分只能沉迷训练却发现了一直注视他的柳,并和柳组成了新的cp。 并且因为每天训练幸村和今川都走得最晚,柳要带前期被滚来滚去、后期被虐来虐去,行动不便的今川回家,真田等幸村一起回家。 但等孩子的柳和等竹马的真田每次都会在场边站在一起,时不时低头聊天。 导致一时间板块动荡,论坛上诸多cp被打入冷宫的同时兴起了很多邪教。 立海大:那些冰帝的id发言怎么嚎的比我们还厉害??? 冰帝:噫噫呜呜/摩多摩多! 部里唯一打开新大门,并且坚强的挺过洗礼的丸井吃着拉面看着立海大论坛上最新的物料,眼里毫无波动。 桑原睁大了眼,文太今天居然沉迷手机,连筷子都停了。今天和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毛利寿三郎捧着自己的冷面,犹豫了一会还是好奇的凑过去。 “啪!” “QAQ文太?” 丸井干脆利落的扣上手机,一手向上挡住偷袭的毛利,一手抵住伤心幼驯染的脑袋,面无表情中带着麻木的无欲无求: “杰克,前辈,别问,好孩子不该看这种东西。” 桑原:??? 巴西少年坐直了身体,毛利寿三郎严肃的放下碗,俯视告诫他的红发“坏孩子”,欲言又止。 丸井平静和他们对视。 五分钟后,桑原低头吃拉面,还把自己的鱼板贡献给了整个人都蔫下来、嘟哝着“前辈威严”的毛利寿三郎。 平静美好的时光里有温暖的同伴,即使过于辛苦也依旧会期待明天,就此埋葬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但如果在下就此死了究竟对在座的各位有什么好处?——第二天发现自己的体能训练时间又被延长的今川修崩溃发言。 第124章 和惠二人世界 冬季学期在庆祝“所有人都没有挂科”的聚餐里结束, 虽然上学期唯一有挂科的丸井好像有些不同意见,但不重要。 柳生比吕士最终还是被仁王挖了过来,按照“绅士”的说法是他答应是因为自己领会了网球的魅力并且喜欢上了网球,和某只狐狸的锄头无关。 正在给柳生下单双人配合恶作剧的假发道具的仁王闻言抬头, 最终还是笑着眯起眼, 说了一句口头禅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笑得让在座的人背后发凉。 今川叼着一片丸井投喂的鱼生就直接躲到了柳身边, 咳了一声举手说:“我觉得有一个规定我们必须要取消!” “以后狐狸再恶作剧, 你们不能再执行之前的措施了!” 之前的措施,是指除了明显是他们两个单独一时兴起贩剑搞事外, 其他恶作剧就算只暴露一个,另一个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必须无条件连坐。 这条规定一出,直接导致他和狐狸多少次的互相背刺啊呜呜呜...... 突然受全场瞩目的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看起来绅士又正派,完全不像这两个天天恶作剧的家伙。 被怀疑的金发猫猫不服气地到处抢食, 并且祭出了从不二周助那里学来的芥末大法。 基本不吃饭的仁王无所谓, 但他还是笑吟吟地拍拍柳生, 朝挽起袖子抓猫的大家扬了扬下巴。 会意的柳生点点头,站起身加入了立海大传统团建项目......之一。 一旁拍照的团建项目之二,仁王雅治深藏功与名。 “干杯——!新年快乐——!!” 新年期间,婉拒了柳的邀请后, 今川修也没有落实自己的借口真的去找五条悟过年,而是出现在了站台。 一身传统和服的少年在过去一年里长高了很多,双手笼在袖口里, 微微侧过脸望向漫天雪色中的远方轨道, 身姿挺拔瘦削,但气势沉稳锐利。 就像是津美纪喜欢的那些漫画里的人。 伏黑惠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今川修, 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背包肩带,才把那个金发少年指给一定要把他送到家长身边的乘务姐姐看。 作为独自乘车的未成年人,头发刺刺的小孩子脸上带伤(被难得回家一趟的老爹丢出来前因为反抗被“练了一下”),背着一个书包上车就沉着脸拒绝交流,自然而然地引起了整个乘务组的关注。 尤其是这孩子还长的很可爱,臭着脸但面对善意却还会乖乖回答问题。 今川修也注意到了指着他的惠惠,还有眼神疑惑惊讶的乘务姐姐,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抱歉,在下的弟弟麻烦您一路照顾了,非常感谢。” 几步走到他们身边的金发少年开口就是礼貌又文邹邹的道谢,让准备好确认身份问话三连的乘务姐姐气势立刻散了一大半。 “也......也没有啦,伏黑小朋友很懂事。” “在下不惭,代着这孩子的收下小姐的夸奖。” 穿着传统和服看起来稳重贵气的少年闻言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是严肃的兄长听到幼弟被夸在很开心,却还在忍住的样子:“不过惠确实懂事。” “美丽的小姐,也祝您新年愉快,我们就先告辞了。惠惠,来,我们该回家了。” 金发少年浅笑着对怔怔看着他的乘务姐姐点头示意,随后对小海胆伸出了手。 早已经熟悉这家伙偶尔戏精模样的伏黑惠抬头看了一眼刚才还很高冷,现在莫名脸红的乘务姐姐。 小时候就在现场见惯伏黑甚尔凭本事找富婆的伏黑哥无声叹了口气,对冲他眨眼的今川修丢了个嫌弃的眼神。 但还是顺从的被牵过去,瞬间被宽大袖口遮住了大半个身体,依旧是毫无理由的熟悉感觉,让他被伏黑甚尔气到爆炸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下来。 “等等!现在是新年期间,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会让小朋友脸上带伤,而且独自出行吗?”反应过来的乘务姐姐对两人的背影喊。 穿着和服的背影抬起手摆了摆,迅速消失在人海中。 但沉稳贵公子一出站台就人设崩塌,伏黑惠一脸麻木地被他牵着走,看都不看身边这个在站台笑得发抖、上了车直接笑倒在后座上的人。 今天一早就被迫和津美纪分开,被分头打包送人的伏黑惠现在被某只长大了的金发猫猫挤到车窗边,面无表情地任由笑得像是在发疯,还断断续续在念叨“早知道不穿和服穿西装”“应该托手”“好像要吻手背哈哈哈”的今川修把他脸蹭变形。 对身边人精神状态希望的伏黑惠,此刻坚定了不当咒术师的想法。 突然,被蹭的东倒西歪的小海胆失去高光的眼睛落在了前面淡定开车,丝毫不为发疯老板所动的黑衣人身上,仿佛在思考什么。 直到驶出市区后,那位手握方向盘稳如泰山的墨镜黑衣人说:“需要解决那位乘务吗?” 所以之前的沉默,只是在努力那位解碼笑得翻出肚皮的金发猫猫在说什么鬼话吗? 伏黑惠:?!! 草率了,所以你职业不是保镖?! “笨蛋吗你?而且怎么可以在有孩子的地方说这个啦,你要以此谢罪的。” 头枕在惠惠腿上缓气的金发少年声音还带着笑意,就像在说玩笑,但伏黑惠明显看到那位前面淡定自若的黑衣人绷紧了身体,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翠绿明亮的猫瞳带着笑意水汽,突然就对上了小孩子特有的圆乎乎的绿眼睛,但里面却没有丝毫活力。 “吶哒?怎么了,惠惠?”今川修一路想着某些地狱笑话的脑袋为了大侄子停顿了一会。 惠盯着满脸疑惑无辜的金发猫猫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向窗外,发现他们已经上到了半山腰,车窗外就能看到海。 “没什么,但我要住多久,而且津美纪呢?” “新年过完就回去了,甚尔没和你说?”今川修疑惑。 惠点头,今天早上伏黑甚尔突然出现在他卧室里,问他的术士,知道后就盯得他发毛,笑得超级大声,然后就直接要分开他和津美纪,让兔子咬那家伙自己还被揍。 今川修听完惠的控诉(实话实说)后,原地仰卧起坐,拿起手机就开始给某个渣爹扣钱,不按照他给的台词和惠好好说话,今天早上还直接告诉他任务完成? 转账过去了也给你划回来! 开学之后今川修时不时会去看惠和津美纪,但为了隔断危险,除了灵力的缄默束缚,为了以防万一,他再也没有和五条悟联系过。 所有的信息都是黑市上多手传递,唯一还算直接的联系就是伏黑甚尔这个要么偷工减料、要么因为个人私怨多做工还反过来要加钱的家伙。 而他明明早就和伏黑甚尔说好新年期间,趁御三家都回家过年,聚会串门联系感情,再理一理魔幻的去年顺便看看能不能压下去或者结盟,他们搞波大的但需要伏黑甚尔主动暴露。 听到回禅院家伏黑甚尔是直接拒绝的,而且这时候惠已经卖了,他都拿了禅院直毘人的钱了。 但这一切,在看到今川修列出来的军火和五条悟用六眼精确刻咒符加buff,还有二十亿的份上,咒术杀手勉勉强强同意回去演戏,顺便把当年离家的时候没拆的家拆了。 今川修提出伏黑姐弟自然就要先离开原住址,等一切稳定后再回去。就算惠的术士会让他安然无恙,但津美纪就不会被那些视普通人不为人的咒术师、诅咒师放过。 而且今川修昨天晚上还把自己写好的台词又给伏黑甚尔发了一遍。 结果伏黑甚尔拿了钱今天就让可爱惠惠带伤出门,忐忑问姐。 伏黑惠倒是没有今川修那么气,问:“那我这段时间都跟你住在这里吗?” 今川修还在和提到扣钱就立刻上线的孩子亲爹互相辱骂,头也不抬的答应:“对,带你打网球,上次你和不二裕太打完不还约了下次吗?” “上次给你用我的球拍不合手,这次给你定做了一副,我们可会带孩子了,等你假期回去保证能打赢他!” 说着,今川修从骂战中抬头,神情严肃地对愣神的小海胆说。 “记得提醒他哦,上次他答应我了,要是你打赢他他国中就来立海大的。” 除了你谁还敢当着不二哥哥的面拐带裕太啊?上次你怎么硬生生把自己球拍都打断的你忘了,你还让我去?! 想起那位面带笑容吃下芥末寿司,还顺带给自己弟弟也塞一个,笑眯眯的不二哥哥,伏黑惠嘴角抽搐。 但在今川修严肃的坚持下,迫于无奈伏黑惠还是点下了头。 反正先答应着吧。 “等等,我们?还有谁啊?”伏黑惠发现了盲点。 “......就是我们两个哦,没有别人了。” 今川修突然笑了起来,揉了揉大侄子的头,然后继续隔着网线和大侄子亲爹隔空对骂。 渣爹:[对了,你叫注意的那个咒灵操使,五条悟因为新年计划回去的这段时间里,我总是在一些老客户身边见到他啊。] 今川修沉默了会,拉出进度条一看顿时又放心了。 还好,付出这么多的外快没丢。五条悟这一局要是再拉不住他挚友那还不如一起叛变算了。 小老板:[OK。——已转发给@大老板] 随手给五条悟转发后,今川修点开自己一排没有名字的通讯簿。 [东京米花町,听闻您有座庄园,自从妻子女儿相继死亡后一直闹鬼。但实际上是什么时至今日我想您应该已经......] [后天下午四点,给那座庄园的隔壁,点一份波洛餐厅的外卖。] 这边,换到伏黑甚尔沉默了,作为杀人比拔除咒灵顺手,在禅院家也生活到了十几岁才离开的人,几乎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人性的恶心。 带着六眼作弊的五条悟算一个。 夏油杰被恶意派遣这类任务,和总监部大过年的直接挑衅五条悟有什么区别。 另一边,借口出门买忘在宿舍的日用品的夏油杰坐在路边长椅上,雪花堆积在他的便服上。 一辆机车轰鸣而过,一声急剎停在黑发咒术师身前,英姿飒爽的女性咒术师单腿踩上雪地,摘下头盔。 “哟,小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今川修对上一世的咒术界变动不了解,现在也就没有关注九十九由基的动向,自然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悄悄回国还出现在了他稳稳到手的外快面前。 金发少年正拉着惠走向自己的秘密基地,小山顶一座在能看见海的房子,不是迹部的别墅,而是带着花园的温馨房子。 满心欢喜的金发少年步伐轻快,甚至带着雀跃,推着小小只的惠走进去,一边弯腰把花园里的秋千和滑滑梯、小网球场指给他看。 拿过挂在木制玄关处的网球袋递给惊讶的惠:“惠先试试球拍,当咒术师和那群封建残余混还不如打网球!” “唔......就算惠以后想考东大当作家也可以哦,还能开辟一个咒术文学新流派。” 原本拿到球拍很高兴的伏黑惠:......虽然只上了一年小学,但我觉得会叫魔幻疯狂流派。 晚上在花园里吃完黑衣人送来的晚餐,今川修带着小孩逛了周围一圈消食,顺便告诉他那些地方不能踩,因为有陷阱、有结界点、有红外线...... 伏黑惠一边听一边点头,倒也没有多认真,完全是哄猫技能熟练。 突然,黑沉海面上,一缕火光尖啸着向上划破夜空,炸开绚丽的花火。 这一朵打头阵的花火还未被海风和黑夜吞噬,紧接着就是大片大片的花朵燃烧着,填满了漆黑的夜空。 绚烂璀璨的光亮照在沉静无声的海面上,在仰着头格外安静的今川修身上。 漫天花火明明灭灭之间,没有再看烟花的伏黑惠觉得,这个总是不着调又幼稚的家伙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而且这时候认真看烟花的今川修,看起来离他很近,很真切,烟花在他绿色的眼睛里很好看。 奇怪,那在这之前这家伙眼里看到的是什么呢? 在伏黑惠已经开始对比他的眼睛颜色和今川修的绿有什么不同的时候,抬头看天的今川修弯腰轻轻拢住他。 “祝惠惠新的一年脱离苦海,把那些先放手的人都忘掉,带上自己的朋友和喜欢的人,去往光明。” 被宽大的和服裹起来的伏黑惠犹豫了一下,抬头问:“这些烟花是你放的吗?” 今川修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这么问?” 小学一年级,书包里还有老师发的安全手册的惠皱起眉严肃地说:“在海面上燃放大型烟花,是违法的,明天我们会被抓起来的。” 刚才还拍了烟花视频发到网球部群里的今川修拍拍小孩的海胆头:“没事,不是我放的。” 伏黑哥的凝视.jpg “真的,我人在这里怎么可能去放烟花呢?惠你也是人证啊,啊,我知道了,是那个在车上吓到惠惠的笨蛋放的,他说了要谢罪,这就是赔礼!” 今川修双手拍了一下,言之凿凿的锁定了罪犯。 伏黑惠倔强地仰着脑袋盯着他。 “真是的。”今川修鼓起脸,低头一看群里仁王已经开始带头要大义灭亲举报他新年放烟花瞬间更气了。 “惠惠长大以后一定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被捏着脸的伏黑惠面无表情,眼神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整个部都没一个脱单的,既然以后不当咒术师去打网球,那我肯定也单身。 还在逗自家违法乱纪猫猫的众人:等等!这是什么奇怪的等式?我们才不是...... 啊这...... 仁王:puri,反正都怪今川就对了,对吧? 众人:附议x7 第125章 国二 今川修在海边小房子里和可爱懂事, 尤其是还会做家务的惠惠度过了快乐的新年假期。 唯一的烦恼就是未来会发动百鬼夜行的夏油杰不知为何,新年期间突然进度条起起伏伏。 而最近被他引去偶遇夏油杰的波本也消失了,按照异能力里读取到的波本真实身份,还有波本被上级警告后依旧探查自己的行为, 他应该正在...... 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的今川修在教惠打网球的时候也在思考, 直接把网球打飞到了海里。 一大一小站在原地, 静静目送那颗网球远行。 惠抬起头, 冷静地指着远处的海面说:“老师说了, 不能乱扔垃圾,尤其是的把垃圾丢海里。” 洗心革面、幼儿法制教育家长以身作则的今川修抹了把脸, 认命地点头叫人开船去捞。 “......”该怎么说自己只是看这家伙走神开个玩笑?而且明明交罚款就好了啊? 其实没那么纯良的惠不懂,但大为震惊。 当天晚上,今川修拿着出海一趟之后身价倍增的网球坐在花园里看月亮,心情抑郁。 “算了,不想了......” 港口有句俗话说的好, 遇事不决, 量子力学。情况不好, 杀人放火。 新年在东京和京都赶场放“烟花”的五条悟和伏黑甚尔表示很淦,但很快乐。 尤其是五条悟,炸五条家老宅炸的精准明确、熟门熟路,终于在重建的时候给老宅拉上了网线, 五条家年轻一辈直接把最近被骂得不行的家主捧上了神坛。 思考人生中,突然就被笑容灿烂的五条悟冲过来炫耀自己给家里拉网线壮举的夏油杰,脑袋里紊乱的各种思绪全数消失, 空白一片。 只剩下白毛墨镜大猫嘿嘿嘿的嚣张笑脸, 和那天夜里穿着白色西装,头戴王冠, 叫嚣着“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的五条悟。 夏油杰:当初就不该教五条悟上网。痛苦面具。 要不然还是算了,世界上全是咒术师的话估计世界很快就完蛋了。 背着自己带来什么样,收假回去还是什么以样的作业回学校的今川修由于屏蔽了一分钟五条短信的鸡掰猫,只知道放了烟花之后夏油杰任务的进度条又会回去了。 果然,世界上脑子想不通的东西,用武力就能打通。武斗组诚不欺我! “你就算把我勒死,挂在校门口上,文太大人也绝不会再帮你写一题作业!” 一进校门就看见一大只金发猫猫笑容灿烂、绿眼睛亮晶晶地冲过来,丸井立刻抓紧书包,转身拔腿就跑。 但最后还是没跑过去年一整年都在加训的今川修,在校门口不远处就被扣押住,只能一手扯着今川修横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手指天画地、严词拒绝。 “文太别这样啊~”一米七多的今川勾着挣扎不断的小伙伴往校门口走。 丸井文太双脚撑着地面,咬紧牙关不抬脚,鞋底摩擦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去找狐狸去啊你,可恶,杰克快来帮我!” 身高还在一米六区间内打转的丸井背着身后贴上来的大只猫猫,被带着往前走,只能朝桑原伸出手。 跟在他们身后看他们闹的桑原憨厚地笑笑,伸手......接过了丸井肩上要掉不掉的书包。 “那我帮你拿书包吧文太。” 丸井:??? 去年还会无条件帮我,今年就学会看戏,杰克你个浓眉大眼的巧克力也变了! “狐狸又不用问,他肯定会帮我写理科的嘛。”今川修勾着被幼驯染背刺愣住的丸井转个弯,避过眼神灼热地看着他们但礼貌的没拍照的女生们。 “文太,拜托了~春假假期作业太多了,抄都要抄......” “拜托!前面的让一下——!” 勾肩搭背的两人身后突然传来男生变声期前清脆的声音,丸井好奇回头的时候,今川揽着红发小伙伴肩膀往旁边一拉。 “谢谢!” 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刷一声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一头卷卷的头发张牙五爪的在风中飞舞。 “他......”今川修歪了歪脑袋,唯一感想就是:“头发好像海带哦。” 丝毫没有把这个背影和剧情里自己家的那一只小海带对上号。 “确实。”并不想和今川贴贴的丸井嫌弃地拉开他的手:“应该是国一新生吧,真有活力啊。” “喂喂,小丸井不要说得好像国二就老了一样啊。哈啊——”国三的老人家毛利寿三郎单手勾着书包搭在肩上,打着哈欠走过来,浑身都写着困、好困、上课就睡。 新学期毛利寿三郎依旧呼吸着独一份的高层空气,高高瘦瘦的人却偏偏驼着背,懒懒散散的拖着脚步。 要不是腿长,估计走到他们身边需要耗时半年的速度,让今川三人莫名幻视毛利六十年后散步的模样。 “没错,老了估计就是这个样子。”今川一锤定音。 “哈?什么样子?”没成年就被定制了老年款的毛利寿三郎擦掉眼角打哈欠留下的生理泪水,满脸莫名其妙。 和风纪部同学一起巡视路过校门口的真田看见他们凑在一起,尤其是其中还有某个金毛在,立刻警惕地走过来。 “实在是太松懈了!今天新生入学,你们几个为什么停校门口不进去?” 说着眼神就往衣衫不整的金发猫猫看去,再看看丸井衬衫领口被压得满是皱褶,真田脸更黑了。 “什么都没有哦,只是毛利前辈说看见新生就觉得自己老了,我们在安慰......等等,看那边!” 感觉自己被针对,打算今天部活就加入仁王和柳生“开学首秀”的今川修刚想找个理由混过去,余光中看到刚才跑过他们身边的国一新生在校门前屈膝一跃,跳了上去。 黑色卷发的男生背对着他们,向前方的立海大张开双臂,大声喊。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立海大附中的一年级了,在这所学校进入拿下全国第一的网球社,我也要成为第一!” “哇!好有梦想!好厉害!” 短暂的寂静中,今川修呱呱给切原鼓掌,终于认出了这是自家的小海带,而且有梦想的孩子总是好的。 真田本来沉着脸就要上前教训那个不知道危险的嚣张新生,话到嘴边硬生生闭上了嘴,抬手压下帽檐。 然后转身先捶了今川修一拳。 “闭嘴!实在是太松懈了!” 校门口上的那个还不一定真的加入进来,但这边这个丢脸的家伙校门口看过来的人都知道他是自家的。 先揍这个! 丸井三人默契倒退三步,很有经验地远离今川和真田。 那边小海带的话音刚落,被今川修捧场的掌声打断了一会后,愣住的老师随即怒吼。 “你站在校门上面做什么?快给我下来!” “对、对不起。” 上一秒嚣张豪迈的小海带瞬间怂了下来,几步就从校门上下来,摸着脑袋对怒视他的老师傻兮兮地笑。 原本气得不行的老师看着他都不好再骂,而且今天也是开学第一天,只说了他几句就让他走了。 正主安然无恙地走了,反倒是给他鼓掌的今川修还站在校门口大树底下,低着头惨兮兮地被真田训。 旁边还站着三个围观的,从高到低,两个红头发中间夹着一块巧克力,安静如叽。 “......而且,那个孩子还说要进网球部欸。” 丸井坐在今川修上供的甜点中,凭借国一一年练就的笔速,一边飞快地写着不属于自己的作业,一边给仁王讲今早上的事。 “还要当第一人。”今川修笔尖都要冒火星了,补充道:“作为心胸宽广、爱护新生的前辈,我夸他真是个有梦想的孩子,但是!真田还教训我说前辈失格......” “puri,真那么有趣吗?”仁王忍不住笑出声,故意忽略掉怨念的金发猫猫:“希望今天放学后能在部里见到他。” “可别。”今川修合上抄写本,秒速打开国文作业继续写:“今天下午新生报名,要是吓跑了新人我明天就见不到你了。” 幸村可是从上个学期开始就期待网球部的新生里有什么好玩的,不是,是有什么优秀的接班人。 “那就等选拔赛过后吧,到时候就跑不掉了。”丸井自然而然地接话。 瞬间,今川和仁王同时停住了手,睁大眼睛惊讶地看向低头赶作业的丸井。 “呀咧?干嘛看我?”茫然转头的红发少年一脸纯良,就像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 今川修和仁王齐齐摇头。 就像他们国一时一样,下午早早放学后就开始社团纳新。 和很多需要摆出社团摊位,让新生体验社团项目或者部内进行表演的社团相比,作为立海大传统强势社团,去年又获得了全国冠军的网球部并不需要准备什么。 只要放学后去部里摆出桌子接收报名表,然后听柳的话去划线、布置之后的选拔赛就行了。 所以他们三个还能放学后慢慢悠悠地收拾东西,讨论一会能不能见到那个嚣张的小海带。 今川修眯起眼睛,想到了什么:“报名表肯定会交的吧,不如赌一下他会不会今天就直接挑战我们?” “什么啊,这才是不可能的吧?挑战赛和选拔赛都在下一周,今天就挑战的话,那个小孩是要踢馆?” 丸井皱起眉,觉得今天早上的小海带不至于上赶着找虐。 “piyo?”仁王薄绿的狐狸眼在今川修脸上转了一圈,却换来一个可可爱爱的wink,了解这家伙的白毛狐狸觉得有点奇怪,还有点炸毛。 “我跟今川,感觉那个新生听起来挺好玩的。” “对吧,文太不要小看梦想的力量哦。”今川修有些遗憾地看向坑里唯一一只红发猫猫。 看仁王反应也觉得可能有哪里不对,但被今川这么一看丸井瞬间硬气地表示就这样,不换了。 “puri,那我就先去找柳生拿东西了。”仁王微微低下头,白发下上挑的狐狸眼眯起,嘴角笑意加深,像是已预见了什么有趣的场景。 最终还是选择不插足这两个家伙开学首秀的,转道去看小海带的今川修耸了耸肩,示意他快走。 丸井则抬头看天,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没看见。 仁王转身一走,今川修就突然转身扒拉着走廊探出头去看国一那栋教学楼,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样子。 对这两人反常的表现,丸井只有一个反应——又要搞事了,以及,再不走容易被坑。 丸井抬脚就想撤退,去找自己虽然近期有学坏但总体还是很纯良的幼驯染。 找到目标的金发猫猫兴冲冲地转身,疑惑地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很快就发现了一撮红色在飞速消失。 于是早上的剧情迅速重演,金发猫猫兴高采烈地拉着放弃挣扎的丸井,往网球部反方向的楼道口跑去。 这还不算,下了楼还直接往和网球部在对角在线的树林里跑去,而且只挑小路,越走越荒凉。 金发少年在前方拨开肆意生长了一个冬天的树枝开路,只压低声音对一脸懵的丸井说:“嘘,文太,我们去抓可爱的新生,赶在狐狸前面提前给他送个见面礼。” 丸井:等等,礼在哪里?你蛋糕都给我吃了,现在你手里只有我啊!! 仁王新学期和搭档搞节目,你就要拿我给新生祭天? 看到丸井活泼张扬的红发都萎靡下来,今川修保证道:“别怕啊,他肯定会往这边来的,只有这边是最不可能到网球部的路。” 被这神奇的保证吓了一跳的丸井:??? 所以这个新生到底要不要去网球部报名啊? 丸井从不怀疑这两个家伙的脑子,虽然不可思议,但今川说到这里能堵住新生那就肯定能堵住。 但是...... “今川,我警告你,赌注里说的那个新生今天就挑战我们,是出于他自愿,你要是为了赢特意堵住他打一顿让他来挑战,是不作数的!” 兴致勃勃想要给小海带见识一下前辈爱如山体崩塌的今川修笑容僵硬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身义正言辞的声明。 “文太,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这么善良可爱的前辈,怎么可能会干这种狐狸行为!” 丸井文太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光亮,沉默地看着金发猫猫大白天的说鬼话。 好不容易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就一路飞奔找路,结果对着立海大新生手册越走越偏的小海带:阿嚏! 切原赤也看着好像哪里都一样的树林,迷惑又焦急地看向四周:“这下完蛋了,不会迟到......唉?” “啊!终于有人了,前辈!两位前辈!” “嗨——,前辈在这里。”今川修瞬间变脸,笑容温柔地转身,向朝他们跑过来的黑发新生招手。 “拿着网球部的报名表呢,是要去网球部吗?很简单哦,这里很近了,你朝那边走就到了。” 温柔又靠谱的金发学长耐心地给焦急的学弟指路,还祝福了他,见他卷卷的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把自己定制的运动发带送给了他。 很嚣张但对温柔的人毫无办法的切原赤也直接红了脸,比今川锐利的猫眼快速眨着,大声道谢后直接跑远了。 “卡哇伊捏~”目送可爱的小海带走后,恢复成了hentai模样的今川修笑得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丸井不解:“就这样?”他还以为这家伙要干什么前辈失格的事,带上自己是充当良心的。 结果特意拉自己过来就为了给小孩子指错路? 丸井文太看笑嘻嘻的今川修,仿佛在看得了大病命不久矣的小伙伴。 “说了是礼物啊,文太还不信我。”被嫌弃的今川修摊开手,委屈巴巴:“好了我错了,一点点小恶趣味啦,那个发带他戴着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这样他一会去踢我们馆,就不会在非正选那里浪费时间了。” 戴着今川修定制的发带,切原一来大概率会直接被带到当时在训练的他们面前。 而那时,他们的刚开学的加强恢复训练基本都没完成,唯一有空的就是永远超常完成自己训练并且在一旁等着抓人来一对一的幸村。 站在他身后全程沉默的丸井看着身前仿佛在发光的小伙伴,觉得自己的良心久违的痛了起来。 而今川修指的方向的另一边,冒出了一只终于走出树林的小海带。 黑色卷发、和今川相似的猫眼,但绿意更深,眼尾也更锐利。咋咋呼呼的说着“要迟到了”“可恶这是哪”...... 还有绣着今川那个奇怪“Port M”字样、画着火柴人的发带,那是今川昨晚发到群里自己画的新款。 白发少年背着鼓鼓囊囊的包,手上还抱着一个大盒子,箱口没封好露出隐约的蓝紫色。 眼尾上挑的薄绿狐狸眼看着切原赤也缓缓眯起,仁王嘴角带起笑意,站在原地等明显朝他走来的新生靠近。 切原赤也跑到一半突然觉得汗毛直立,直觉一向超灵验的小海带立刻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只有不远处那个笑得很像狐狸的学长。 单细胞小海带问路的脚步骤然停止。 但切原低头就看到自己手里捏了一路的报名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想要今天就去看看。 等了一会的狐狸就看到了今天早上丸井和今川说了很久的可爱新生,只不过是十级戒备版炸毛海带。 是挺可爱的样子,不过今川居然还特意跑去堵人了,有点奇怪啊...... “puri~是新生迷路了吗?”白毛狐狸核善的问道。 “啊......嗯。” 还是有些炸毛的切原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紧紧盯着仁王的眼睛。 总觉得自己要是像之前一样用嚣张的语气问路,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白毛学长一定不会像之前那位金发碧眼的学长一样那么温柔。 仁王也在观察这个被今川莫名期待和信任的新生。 和今川圆润的眼尾弧度不同,新生墨绿色的猫眼眼尾上挑,黑发绿眼,明明是锐利的长相却因为由内而外的气质(单纯)削减了攻击性。 还会炸毛,看起来就是很好玩的样子。 “请问,您知道网球部怎么走吗?”在对方颜值加成下,切原还是选择相信眼前的学长是个好人. “piyo~当然知道。”在小海带警惕的目光中,仁王放下手里的纸箱,弯腰凑近他,伸手点了点他的发带,“而且学长可以直接带你过去,但是要给报酬的。” “不行,这个是前辈给我的,我找别人问去。”切原觉得自己直觉果然是对的,眼前这个人果然不是好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 “等等啦,和你开玩笑的。”仁王顺势把手搭在切原肩上拦住他,“puri,前辈逗你玩呢。” 说着仁王直接指着一条石板路对切原说:“沿着石板路走,接着......你不会看方向吧?那就记着我给你说的标志就好了。” “实在是太感谢前辈了!”实名路痴小海带向被自己直觉冤枉的好人前辈忏悔,前辈只是爱开玩笑,但人还是超好的。 立海大,果然还是好人多! 第126章 初见 那一天的最后, 柳生在学生会会教室捡到一个戴着今川发带,手里拿着入社申请书,还说是一位白发前辈说就在这里报名的小海带。 柳生比吕士:...... 无力吐槽的柳生指尖推了推眼镜,计算了一下仁王指路消耗的时间和他们的计划, 合上钢笔站起身。 “这位学弟如果不介意的话, 可以和我一起去。” “啊, 好、好的。麻烦前辈了。”突然被帮助的切原立刻从气鼓鼓的变成了小海带, 抬手抓抓自己的卷毛不好意思地笑, 墨绿色的猫瞳垂下小声吐槽。 “况且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着标志走的,怎么就走到教室来了。” “......网球部不远, 可能是你过来路上岔路有些多走错了,立海大的标志很多相似,不好辨认。” 柳生沉默地转过身收拾包,背对这位开学第一天就惨遭蹂躏的学弟。 神奈川老牌国中、连高尔夫球场都有、基建第一次被骂、立海大:??? “对哦!那些标志那么大,但对着好几条路呢!”切原赤也坐在椅子上, 恍然大悟。 柳生比吕士收起手帕的动作顿了顿, 看着一头黑色卷发, 一秒恢复灿烂笑容、元气满满的切原,微妙的懂了为什么他会被那两个黑心的家伙盯上。 镜片后的目光顺着向下,看到了切原手上的茧和他身后背着的半旧不新的网球袋。 预感到未来的社团生活极有可能丰富多彩,柳生顿觉苦恼, 抬手揉了揉额角。 “唉,前辈你笑了啊?我们是可以走了吗?”切原赤也迫切的想要去网球部,但又不好催促好心的前辈。 见高冷严肃的紫发前辈嘴角勾出浅浅的弧度, 结合自己每次下课、爸爸下班的反应, 切原眼睛一亮。 柳生比吕士看了眼迫不及待的小海带,点点头。 切原赤也握拳欢呼:“好耶!终于可以去网球部了!” “咳, 走吧。”抿着嘴不让自己再笑出来的柳生说完,抬手给小孩整了一下蹭的歪歪斜斜的发带。 不知道为什么高冷的前辈突然对自己伸手,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结果居然是帮自己整理发带,切原赤也咧开嘴笑出大白牙。 立海大里果然好心的前辈很多! 领着小孩到大门口,柳生就一本正经地和切原告别,在小孩一心盯着网球部大门兴高采烈的道别中,一声“再见”说的很清晰。 部活室后门,背靠着墙的仁王侧过头,懒洋洋地对朝他走近的双打搭档招手,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几个纸箱。 “puri~我们要快点了。” “嗯,毕竟一会的‘惊喜’可不止我们俩。” 食指勾下眼镜,柳生轻轻晃了下头,额前的刘海散开,露出完整的五官。 网球部前场进行报名热火朝天,后方被树荫遮蔽的角落里,一人站着身姿笔直,一人懒散的单脚支撑靠着墙壁,但两人脸上的笑容莫名相似。 在正选训练场上监督训练的真田突然背后一凉:阿嚏! 下意识投来目光的众人:怎么了怎么了? “实在是太松懈了!都继续训练!”真田黑着脸抬手摁了下自己的帽檐。 瞬间转头安静训练的众人中,唯有一个金发的仰起脸,肆无忌惮的朝真田闭上眼吐舌头。 在被抓的前一秒又扛着看着就恐怖的负重一溜烟跑远了。 丸井悄咪咪偷看真田,发现他居然就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追上去。 难道以后部里日常节目这就少了一个?文太震惊! “今天新生报名啦,虽然大家都知道某些事,但新生不知道嘛。” 说着,毛利寿三郎借着深蹲的姿势,鬼鬼祟祟地对丸井说:“想想小今川的训练量,还有上学期,小真田抓猫成功的次数。” 丸井点头:懂了,今川进化了,真田也更加成熟稳重了。 这边结束训练的丸井和桑原一起走向更衣室,商量一会去门口报名的桌子那帮忙,大家都开始讨论怎么更好的凑热闹,不,是帮忙。 除了训练量过大,现在还在跑道上的今川。 幸村和柳则在部活室里准备选拔赛的名单、裁判安排和道具这些事。 也就是训练快结束的这时,幸村出现在真田身边,说了几句话后真田见训练也快结束就跟着他走了。 看起来惨兮兮的金发少年目送自己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勾肩搭背的走进更衣室,表面对丸井依依不舍,说自己也想和大家一起。 实际上转身就对笑吟吟地领着真田往仓库走的“幸村”竖起大拇指。 在“幸村”侧过脸,悄悄对他眨眼,垂在腿侧的手指向他的时候,今川修根据提示向后转身,看到又一个“幸村”走出来。 今川:好家伙,居然全员幸村!勇士!在下明年今日一定给你们烧香。 以及,幸好自己没加入! 此时交上申请书的切原对非正选的前辈自我介绍之后,抬起下巴刚准备挑衅,就被前辈抢话问道: “阿诺,请问这条发带是今川同学送你的吗?” “哈?”宣言卡在喉咙里的切原张着嘴呆滞反问:“谁是今川啊?哦哦,拿了冠军的那个正选吗?唔......” “啊,如果是立海大的今川的话,确实是我们的正选。” 眼前是皱起眉,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疑难问题的学弟,报名处的前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川”。 没过两分钟,COS思考者的切原赤也恍然惊醒,右手握拳锤在左手上。 “等等!居然真是他?!!” “可恶!他果然在耍我吧?!我一定要揍他!”切原赤也越想越不对劲,气呼呼地就问眼前的前辈,那个绝对骗了自己的金发正选在哪。 前辈:“哈?你对前辈这么嚣张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而且居然还妄想打今川?”打出事了算碰瓷吧? 知不知道经过上个学期的体育考试,今川现在都被田径队和体育老师抢到家门口,就差打晕快递送去参赛了? “我是说!我要打败他!等他倒在地上哭泣就把这个发带丢回去哈哈哈哈——” 切原赤也光是想象着那个画面就觉得很解气,那才对得起自己从三点放学开始就在迷路,快五点了才找到网球部。 “真是嚣张的新生,不过你知道立海大网球部实力为王吗?就算你有今川的保证也得......先给我们证明自己啊!” 一位站在报名桌子后面的前辈站了起来,脸色阴沉。 “切,说完了吗?说完就赶紧打,就算你们全部都上也没关系,到时候打败你们,那个今川,还有你们的三巨头总会出现了吧?” 切原赤也握紧自己的球拍,舔了舔嘴唇,眼神充满了期待和战意,整个人都像是无所畏惧的代名词。 还在仓库骗真田紧急下单物资的仁王:piyo,就点名一个今川?你再想想呢? 被忽略的丸井:虽然我没有骗你,但是要不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对得上号的,不然文太大人在三个人里很没有面子。 全场唯一的好心前辈·柳生,现“幸村”,抬手扶稳肩上披着的外套。 下次还是缝上吧,好容易掉啊,好想知道幸村怎么保持外套不掉的。 “文太,先别去大门。”柳生拦住草草擦了头发就想去看看那个小海带能不能来的丸井。 “部长?是有什么事交给我去做吗?” 看着红发队友信任的目光,柳生点了点头,心里默念:别怪我,要怪就怪那两个不肯放过你的损友。 “有部分道具当时采购的时候忘了,现在弦一郎在紧急下单,一会拜托你到后门拿可以吗?” 丸井歪着脑袋吹破了一个泡泡,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事幸村这么严肃:“没问题!包在文太大人身上!” “对了,带回来后直接交给柳生就行了。”至于为什么不给另外两个,因为一说给他们肯定会引起警惕。 果然丸井也没觉得不对,点点头朝桑原跑过去,拉着巴西少年一块走了。 而柳生也迈着看似轻松但快速的步子迅速消失在训练场上,至于仁王有没有忽悠到他们计划里的东西,能不能逃跑,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了。 全场唯一看到了全过程的今川看着没人的训练场,踮起脚尖向网球部大门看去,原本迟缓吃力的动作迅速褪去,灵活矫健地开始加速完成训练。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其他部员有说有笑的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嚣张的小海带在一位面色铁青的同级带领下走进正选专用的这片训练场。 就连卷曲黑发都莫名张牙五爪的国一少年墨绿色猫眼锐利又清澈,单手拿着球拍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则是,缠绕着在场的人都熟悉的奇怪发带。 毕竟昨晚某人还在群里炫耀过自己黑漆漆的火柴人画工,声称画出了家乡精髓。 “哟,都是绿眼睛,小今川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接班人还是......” 除了在现实里抓不到,在网上随时可见的毛利寿三郎率先对不远处的今川调侃,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啊!就是你骗我!快出来和我打一场!” 切原老远就看到在晚霞中金灿灿的某人,抬手就用球拍指着跑道上呆呆站着的金发猫猫怒喊。 “唉?就我一个吗?”我不信就我一个骗了你。 今川修可可爱爱的指着自己鼻尖,脑子里还在想这孩子为什么来晚了,现在大家都训练完了,一会就不能看幸村先手虐海带了。 “对啊!还有你的发带,切。”切原赤也翘起一边嘴角,抬手又把这条黑白红的发带戴上:“等打败你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新生明显就是打败了非正选,特意找上门踢馆,到此为止都很对他们立海大的胃口。 但现在点名朝今川叫嚣,今川不在意,可上一秒还觉得这小孩嚣张的样子很符合他们立海大在外排面的几人却瞬间沉下脸。 “喂喂,就算是小今川看好的后辈,这么嚣张也不好吧?”全场唯一三年级前辈的毛利寿三郎双手插口袋,率先走过去。 他身后是冷着脸,站成一排大步逼近的正选。 不知道为什么心慌了一秒,但疯狂上涌的兴奋战意让切原觉得那都是幻觉。 “可刚才那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前辈不是说,立海大实力为王吗?哈哈哈哈——” 今川修被毛利寿三郎揽住肩膀,因为身高问题很喜欢弯腰和他们说话的懒散前辈把下巴放在金发学弟的脑袋上问。 “吶,小今川很喜欢这只......小海带?” “我不是我没有就一点!”突然感觉到求生欲这种东西的今川修瞬间否认三连:“......不过,下手轻点?” “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仁王耸了耸肩,抬手戳戳挽起袖子的毛利寿三郎。 在红棕卷毛的大猫低头看过来的时候,仁王指指他们身后,正在往才吹干的头发上戴帽子的真田正朝他们走来。 “实在是太松懈了!你们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人未到声先到,快步走过来的真田也看到了那个新面孔,下意识的就皱起眉:“新生?今天报名第一天,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快离开!” “我才不!”见到真田,切原赤也迅速抛弃欺骗的今川,眼睛瞬间亮了:“你就是那个‘皇帝’吧?来和我打一场吧!” 群聚在一起的正选们,眼睁睁看着熟悉的黑气从真田身后扭曲升起。 今川和仁王在真田握紧拳头的时候甚至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松了口气。 毛利寿三郎迅速放下自己挽起来的袖子,这可是他刚换的干净衣服,再打一场弄脏了回家会被说的。 真田抬手摁下自己的帽子,深呼吸告诉自己新的一年要冷静:“网球部不是你想来就来,想挑战就挑战的,实在是太松懈了!你......” “弦一郎,那就和他打一场吧。”温柔和煦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第127章 烟花 走在前方的少年肩上披着正选外套, 蓝紫色半长的短发微卷,触及侧脸和额上绿色运动发带。 长相精致温柔但骨子里的骄傲和强势却不容忽视,鸢尾花色的眼睛见真田点头,就转向盯着他的切原赤也, 嘴角笑意加深。 发带......唔, 所以今川这是忽悠看好的后辈结果翻车了? 有趣, 自家狐狸都能去挖别家墙脚回来了, 结果家里的猫猫居然还搞不定一个新生。 头顶一个毛利大头的今川:乏了, 不愿解释这只是一个失败的恶作剧,就当是这样吧。 切原赤也见到幸村精市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倒不是又忘了这是谁,而是小动物直觉和感性再次在他脑子里打了起来。 直觉:私以为,快跑啊啊啊啊! 感性:不要,就不,就是要和他们打一场!一定要把他们打败! 切原的理智:日常罢工。 真田看看还在盯着幸村发呆的新生, 皱起眉:“既然幸村这么说了, 那么就速战速决吧。” “切, 这是我要说的台词吧。”回过神的切原赤也握着自己的球拍,抬起下巴,笑容恣意嚣张。 “是吗?哼。”真田接过今川修殷勤帮自己拿过来的球拍,帽檐下黑沉的脸瞪了这家伙一眼, 今川修愣是从里面看出了三分无奈七分嫌弃。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让这么刺头的新生收下发带后还非要来挑衅的,真是太松懈了! 读懂真田什么意思的今川修露出死鱼眼,砸吧两下嘴, 认下了这个锅。 知道怎么回事的丸井和仁王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因为前方站着幸村和柳,还在被小海带挑衅的真田也低气压, 又不敢笑出声,只能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嘲笑。 毛利寿三郎觉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但三个学弟又又又瞒着自己。 歪着头思考过后,靠谱不过三秒的三年级前辈拉着桑原就把自己塞进三个人中间。 柳已经认出切原是小学那个因为热衷踢馆,因为从无败绩出名的天赋选手。觉得今川眼光不错的同时翻开本子准备记录,就听到身后的动静。 新学期第一天,冷静的军师就情不自禁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大家长。 “唔?”幸村一脸疑惑地发出单音节,又朝抬头看向他的柳摊开手,笑容无奈又无辜。 明摆着是不打算管,别忘了他才是纵容和包庇的惯犯。 想起幸村捧着茶杯一脸慈祥地说“小孩还是活泼些好”,柳一个深呼吸,熟练地屏蔽掉身后越来越闹腾的几人。 场上真田让出发球权,切原也不客气地直接拿起网球,起跳瞬间飞快打出一个ACE发球。 “哟,还不错诶。”毛利寿三郎点评道。 坐实“看好”名头的今川点头:“而且还是我们部里没有的类型!” “确实,至少精神状态不错,看起来真田也挺喜欢的样子,puri~” 仁王一手搭在长高的金发猫猫肩上,一手绕着自己的发尾,面对翻白眼的今川,薄绿狐狸眼带着笑。 “确实,今川眼光不错嘛。”丸井看着场上一球没接住,但倔强地一直叫嚣再来,气的眼睛都红了的切原,神色真诚的点头。 也不管场上听到他们说话的小海带听到后连头发都扎起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拉着桑原就往后门跑。 “糟了!杰克我们快走,差点就忘了那件事了啊啊啊!!” “啊?哦哦,对哦文太,我们快走。”被拉的一个踉跄的巴西少年恍然大悟。 毛利寿三郎挠挠自己的卷毛:“又是忘记拿蛋糕外卖了吗?真是的啊......” 下意识觉得不对劲的柳听到毛利的自言自语,有些困惑,但还是眼前的比赛更吸引注意力,于是就把这一缕直觉放下了。 今川和仁王对视了一眼,狭长的薄绿狐狸眼里满是狡谲,轻轻眨了一下。 顺着仁王的看到了站在他们这群人边缘,安静无言的柳生。 紫色头发的绅士敏锐察觉到今川的视线,侧过头对金发猫猫礼貌地微微点头,嘴角却露出了浅淡的微笑。 抽条后婴儿肥消减,昳丽精致的五官逐渐显露出本身攻击性的少年,此刻因为兴奋与好奇睁圆猫眼,让熟悉的人一看就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搞事。 身后静悄悄,柳觉得不对劲转头查看的时候,金发少年又恢复了原样,和仁王并肩站着,表情一致安静又疑惑,仿佛在问柳有什么事。 柳皱了下眉,这时场上切原突然爆发出一声似是狂笑,又像是野兽兴奋的怒吼,柳立刻转过身查看。 “我绝对要,击溃你!”眼眶逐渐泛红,恶魔化的切原赤也再一次从地上站起身,指着对场气淡神闲的真田咧开嘴笑。 “嘶——”场边众人战术后仰。 原本因为切原渴望胜利的执着对他改观的毛利寿三郎,直接在胸前给这位学弟画了个十字。 傻孩子你醒醒,真田之前还收着力了,那个“火”就冒个火星。 而现在,面对居然还有力气用手指着他宣战的切原赤也,背对着他们的真田扶了下帽子,一字没回。 而在大家“果然是你开学第一天就看好的人,虽然性格不一样,但本质和你一样不怕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感觉比你还不怕死”的诡异眼神中。 今川修抬手捂住了脸,低下头忏悔。 不懂就问,连夜把小海带毒哑、不,是马上送去茶香四溢演技速成班,不是,送去礼仪培训速成班会影响他打球吗? 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恶魔化的切原已经跪倒在了地上,却还在试图靠球拍支撑试图快点站起来。 “这一局你已经输了,再来没有意义。”真田难得转身走到一半还停下来解释。 “哈?可是我又没有完全输掉,那就再换一个人来啊!”沾上尘土的小海带红着眼。 “......这样吗?”真田的视线在惨败后依旧战意爆棚的小少年身上打了个转,在卷曲黑发间系着的黑白发带上停留了几秒。 鲁莽、嚣张、对前辈无礼,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真田在心里大肆批判着切原的表现,可明明一转身,严肃的表情就和缓下来。 场边笑意温柔的“神之子”披着晚霞伸出手,示意真田把球拍借他。 幸村终于还是打算顺着身后某只不怀好意的金发猫猫热切的视线上场教育小海带。 真田下意识递过去的手在空中犹豫了一秒,已经耗尽了对切原所有的怜悯和人文关怀。 柳歪歪头,在真田震惊的目光中,提前挽起了袖口。 “数据告诉我,87.4%的概率以后的他会加入伤害我头发的行列。”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种直觉告诉柳,场上的新生以后不止会折磨他......手里的账本,还会折磨所有人。 但众所周知,除了幸村。 这种感觉很离谱,但柳觉得不影响他先试试水,看看这个小孩值不值得他的头发,顺便还能更好的在热爱踢馆的小刺头心里树立形象,打破他的幻想了。 并预先收取未来的部分账单。 今川修和仁王齐刷刷倒退了一步,柳生已经在他们的掩护下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相依为命。 毛利前辈? 毛利前辈靠不住的,身高腿长,被抓去面壁思过都是第一个被抓的。 在丸井和桑原搬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交给柳生后,回到大型海带受难现场想要继续围观,就看到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叫嚣的小海带,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场景一度很熟悉。 这孩子做什么了第一天就灭五感?那一会怎么送这学弟回家啊?丸井和桑原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今川和仁王正低着头,专心地向后挪动脚步,没有回答。 于是丸井挂上桑原增加高度又看了几眼,发现切原还紧紧握着自己的球拍,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昭示他没有失去意识。 此时柳侧首对丸井点头,丸井秒懂这又是必须得自己出马的时候。 家中靠谱长男、备受弟弟妹妹们拥戴,主要是小孩被虐的时候有“不在场证明”不会刺激小孩,丸井文太清了清嗓子从幼驯染身上跳下来走上前。 十秒后,可靠兄长就遭到了此生最大的滑铁卢。并且准确来说失败过程就五秒。 因为他才蹲在切原身边安慰小孩没过五秒,趴在网球场上的脱水小海带就红着眼眶和鼻尖爬起来,推开要拦他的丸井就跑。 见切原再次对前辈无礼的行为,真田沉下脸对跑远的小少年皱起眉,嘴唇微动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丸井懵逼震惊又失落的时刻,身后传来了烟火升空的火药尖啸声。 回过头就看到部活室门前暖黄灯光下,仁王一只手勾着一脸不情愿的柳生肩,站在烟花箱几步远说话,金发少年手里拿着明显不应该出现在这的打火机才从烟花箱旁跳开。 见他们被烟花吸引过来,金发碧眼的少年朝他们笑,朝他们挥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试图把打火机藏起来。 仁王和柳生也抬起头。第一次干这种光明正大的“大事”,紫发绅士抿着嘴推了推眼镜。 搭着他肩膀的搭档就不会不好意思,笑嘻嘻地抬手指向天空,抬着下巴似乎在问他们为什么看他不看烟花。 真田紧紧皱着眉,要不是幸村抬手拉住他可能就直接跑过去制裁这三个家伙。 在幼驯染示意下一起安静看烟花的真田,抬起头的前一刻还在想着市区管理条例和危险性。 但在眼睛里倒映出那些专属于他们的花火,耳边听着天空火药炸开的声音和身边同伴们赞叹和笑声的时候,真田下意识松开了握拳的手。 初春的二月,夜晚来得还很快。 此时晚霞已经消失,黑沉夜空中只有一束束从部活室门口升起的火线带着绚烂花火点亮夜空,燃烧出一个个网球的样子。 网球部门口的切原也停下逃离的脚步,转身抬头看向被肆意燃烧的夜幕,和花火下被照亮的网球部。 “切,什么嘛,在学校里面放烟花还说我嚣张......” “嘿~狐狸你就是馋我新年假期放的烟花吧?”今川修凑到专心看烟花的仁王身边把脑袋搭在他肩上,对自己比仁王高的现状极其满意。 没有他带着惠在海上放的多,但那时候的烟花代表的却绝对没有此刻的纯粹和温暖。 那时自己在那栋可以看到海的房子里想什么呢? “你还发呆?puri~在想什么,没有你新年假期的好看?” 仁王问话的时候依旧仰着脸在看花火,懒散地把头的重量完全搭在他肩上的今川就只能看到不好好的吃饭导致的清晰下颚线和骨骼。 “在想......我们这次是要面壁思过、被丢去帮忙招新、还是加训。”今川修看着朝他们走来的人语气平淡地说。 就喜欢孩子活泼点的幸村、宽宏大量的真田、眼不见为净的柳。 仁王低下头,多少带点死生看淡的意味:“只要不一起罚就行,piyo。” “没关系。”柳生一把拉开仁王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和这两个惯犯拉开距离:“反正我会甩锅,对吧,主谋搭档?” 今川修高声响应:“对!都是狐狸的主意!!” 被搭档和伙伴双重背刺的仁王这一瞬间狐狸眼都快睁圆了。 “你们这三个是笨蛋吗?!”真田大步流星走过来,直接举起了拳头——锤在了这次真的没有入伙,只是来凑热闹顺便帮忙扫尾的今川头上。 蓬松柔软的金发里瞬间鼓了起来,惨遭先手制裁的今川委屈巴巴:“可是,学校和警察那边都搞定了啊,狐狸新年都没能看烟花,新学期就放一个给大家看看而已嘛......” “实在是太松懈了!”家里都是警察的真田简直要被这个家伙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炸。 “这不止是违法乱纪的事,你们居然还自己把烟花带进学校,背着我们点,是不知道危险了是吗!!” 这才想起来自家副部长家里职业的今川修梗了一下,放弃发言,抬起眼泪汪汪的翠绿猫眼朝幸村和柳看去。 结果只得到了两个一贯心软的大家长双双不赞同的目光,似乎在说他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今川:等等!这次我真的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这件事是违法的就直接锁定我啦?! 打火机主人、柳生,此刻看着似乎早有预料淡定的仁王,内心给这个随时会翻车的搞事组刷新了认知,并且再次提高了对自家搭档的警惕等级。 就在柳生修改好自我防范防背刺的警惕网时,被真田压着训的今川反手就给柳生又表演了一个新的。 金发少年指着仁王就放王炸:“烟花不是我们带进来的啊,是狐狸来了之后才安排的。” “安排?”真田还没意识到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外卖。 只有柳,周身瞬间冷了下来,面带杀气。 今川修挣脱仁王想要捂嘴的双手,向柳说出了他有预感但不愿意相信和分析出来的答案。 “这几箱烟花是用、经、费、买、的——!!” 柳:...... “柳?等等,柳你冷静!!” “柳快住手,会死人的啊啊啊啊——” 第128章 第二年的日常向 没有树荫遮蔽的场边, 金灿灿的头发上压着一个水桶,今川修手里还提着两个加大号、据说是后勤大扫除才用的水桶。 “狐狸,你知道世界上也有白化病的乌鸦存在吗?”双手持平深蹲的今川说话间只有嘴唇微动,都不敢张嘴。 “puri, 与其说我乌鸦嘴, 不如想想为什么只有你和我这个主谋一起倒霉。” 仁王雅治才不想这学期出去比赛这家伙隔着场地叫自己“乌鸦”。 惨遭牵连的今川气鼓鼓:“可恶, 我明明就是扫尾而已啊!都怪你这家伙吧?要放烟花都不先处理好。” 仁王没回话, 保持着水桶平衡, 缓慢侧过头,对今川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头顶水桶的金发猫猫当场气炸。 发现自己被假“幸村”骗着下单烟花时, 真田确实打算加入柳的行列。 但幸村意识到真田反应过来后不嫌事大,面上惊讶又伤心的问“唉?原来弦一郎认不出仁王幻影的我啊”、“没发现什么细节的不对劲吗,看来仁王进步很大”、“是因为弦一郎以前没有见过仁王幻影我没想到吗” 以前没见过仁王幻影幸村吗?没见过吗?或许可能大概见过的时候,幸村叫自己做什么来着...... 真田弦一郎,当场宕机。 最终被偷家的柳盛怒之下判决仁王, 加训、帮忙招新但不许靠近后勤尤其是仓库区、面壁思过, 通通来一套。 派送员丸井和桑原由于不知内情, 被判无罪。 好心帮忙解决他们违背治安管理问题,让大家免于今年比赛没开始就被禁赛的今川某某,凭借一句不小心说漏嘴的“条子”实力被判和仁王一起接受制裁,洗心革面。 第二天真田看今川的眼神彻底不对了, 天天训练结束后就站他们身后当监工。 让被顺带监督的仁王好几天都拒绝把作业借给今川,并给身后的监工起了个外号叫“莎士比亚的凝视”。 因为真田神色复杂得就像下一秒就能说出“to be,or not to be”。 只是被惩罚去后勤帮忙的柳生路过顿了顿,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墙角。 面对着墙壁, 一边面壁思过一边深蹲都还在斗嘴的两个家伙感觉到身后的视线顿时安静下来。 一起搞事,但完美脱逃的绅士心怀怜悯:“真田刚才去更衣室了, 一会来监督你们。” 哦,是柳生啊。 今川晃着手里的水桶创了一下仁王的桶:“嗨——,谢谢柳生~” 仁王稳住水桶没撒,看着眼前的墙壁,薄绿狐狸眼眯了起来:“piyo~知道了,搭档君。” “柳结束训练了。”柳生转头看向训练场,实时更新。 今川/仁王:?!! 回过头的柳生看着眼前光芒万丈的两个背影,困惑皱眉,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 清晰的画面告诉他,不是他眼镜坏了,而是墙角这两个家伙真的瞬间亮了,身板笔直,动作标准,斗志昂扬。 柳生:......不知道说什么,但感觉好丢脸。 算了,习惯了,就当不认识他们赶紧走。 网球部前半部分是热火朝天的报名和试训,后方是正选训练区,安安静静,斜阳静好。 墙角的两只人性水桶支架的姿势也很标准。 柳站在阳光下,捧着初次讨论出来的正选选拔赛他们几人的初步分散的名单,不时抬起眼看看墙角闯祸的两人。 日落西山后,今川和仁王结束最后的打扫项目,一瘸一拐的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毛利寿三郎正在门口就着暖黄的灯光在更新告示牌,单膝跪在地上的高大少年一手拿着笔,另一只手里是撕下来的纸。 本来很温暖的场面,但靠谱的三年级前辈看到倒霉的两个学弟结束后一脸虚脱、气若游丝的样子后就控制不住地哈哈大笑,什么气氛都没了。 “结束了?”真田推开部活室的门,看到的就是金发猫猫和白毛狐狸压在毛利寿三郎身上,龇牙咧嘴地打架。 瞬间,门把手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力度。 “发生了什么,弦一郎?”幸村精市见真田站在门口不动,周身气势凝重,还以为外面出现了什么意外。 意外是挺意外的。 “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黑着脸走上去,气沉丹田一手一个从毛利身上拎起来。 在发现金发猫猫抽条拉长后,手还抬高了点。 仁王对此旁边人的这个高度表示很不赞同,并在真田怒目圆睁下抬起腿,踹了旁边的猫猫一脚。 被踹的同时在真田手里挂着,于是像条呆猫左右晃的今川:??? 可恶!! 在真田被误伤踹到但宁死不放手的时候,幸村站在门内无声叹了口气,转头对镇定自若的收拾笔记和数据的柳生和柳摇了摇头,无奈的笑。 早在听到真田的怒吼时两人就微妙的对视了一眼,紫发绅士还笑了笑,毕竟里面有一个是他的双打搭档。 漆黑一片的网球部里,唯有部活室门口还有温柔的光亮。 并且只有真田数落那两个惯犯的声音和受害者毛利寿三郎打圆场的声音响彻网球场。 第二天今川才知道昨天失踪的丸井和桑原是去找切原赤也去了。 据为了挽回深受低年龄段爱戴的尊严,热心前辈丸井所言,他和桑原发现切原赤也第二天没有来网球部后就觉得不对劲。 经过一路堪比福尔摩斯的侦察后,他和搭档桑原终于在一家游戏厅里找到了放学不回家、也不再沉迷踢馆的小朋友。 但当时心里受伤的切原赤也如同阿瑟王的叛逆好大儿一样倔强,极其抗拒他们两人的靠近。 于是文太大人就......只能拿出了千锤百炼的游戏机技术,再次在另一个赛场上碾压小朋友。 今川举起手:“文太大人等等,你都说他心里受伤了还这样做不会很残忍吗?” 丸井:“......闭嘴!” 今川:“好的您请继续。” “咳咳,赤也当时就被文太大人高超的游戏技术折服了......”丸井没说为了拉近关系,他已经把眼前这两个黑心前辈干的事告诉了切原。 不过问题不大,虽然当时小海带气的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但也彻底激发出他对网球(在球场上把今川和仁王打败)的热情。 一切都是为了后辈的未来,相信他们不会介......算了,怎么想都是要相信小海带的抗打击能力。 丸井说完他和桑原如何犹如天降之光激励学弟的斗志后继续说到后面:“其实赤也还是很乖的,就是不太记得路,之后赤也跟我们去吃拉面......” “piyo?等等,这才第二面吧,文太就叫他赤也了欸?”仁王撑着下巴觉得不对劲。 “就是就是,文太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见异思迁的渣男吧?”今川修点头谴责。 “......滚。” 丸井文太从热情快乐的讲述到现在的无语,每一根乱翘的红发都在骂人。 自己大早上的干什么不好,就算帮今川写明天的作业,都比给这两个糟心的家伙讲故事好。 今川:还有这种好事? 过了几天,今川修保持着优良踩点传统走向教室的时候,看到切原再往他们国二的教学楼层走。 敏锐察觉到有瓜吃的今川猫猫瞬间变“猹”,抓紧肩带就飞快跑上楼,以田径队每次看到都举起锄头的速度冲进教室。 丢下书包后抓起坐等空白作业的丸井和仁王就跑。 丸井/仁王:“?” 二年A组教室门口,突然冒出了一株海带,还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嚣张海带。 在一出现就冲进了教室,超大声地把一封信拍在真田桌子上,墨绿色上挑猫眼睁得大大的,锐利明亮。 真田冷着脸没动,想看看切原赤也闯进二年级教室还要做什么。 切原赤也高高抬起下巴,大声喊:“下午三点,许逃!” 话音刚落,上一秒气势汹汹的切原赤也,没等真田回答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飞快冲出教室门。 出门转弯时埋头猛冲的切原赤也还差点撞到人,就快要相撞瞬间,切原眼前只有那人的肩膀。 切原刚想抬头以免撞到鼻子,就被修长双手抓着肩膀,借着他剎不住车的力顺势地把小海带转了个方向。 刚才眼前一黑,现在转了个方向的切原有点发懵。 今川修笑了一声,低头摁住想要转头的黑发脑袋,压低声音:“喂,学弟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这边才是国一D组最近的楼梯口。” “哈?”没多久就要上课了,知道自己迷路体质的切原赤也立刻扒拉着走廊栏杆找自己班的方位。 “还真是欸,谢谢前辈!”切原赤也认真道谢,但转头好心的前辈人影就没了。 切原没多想,快乐的......转了个身,往错误的方向跑。 A组教室里,好心的前辈和自己的小伙伴一人站一边,成功包围了拿着切原“挑战书”的真田。 今川:“嘿嘿~” 仁王:“puri?” 丸井:“副部长早上好。” 三人说出口的话不一样,但满头黑线的真田坐在他们的阴影里,从这三个人发光的眼神里只看出了“给我看看”的吃瓜渴望。 幸村坐在座位上笑开了:“大家都很有活力啊。” 真田打开信纸,三个脑袋都凑了过来,但开头第一个字就让今川修皱起眉,抿着嘴的神情像是困惑又像是好笑。 和他一样表情复杂的还有其他看到这封信的人。 看到一半的时候,今川修实在忍不住弯起眼睛趴在仁王肩上无声的闷笑,不时泄露几句“好可爱哈哈哈”“怎么这么好玩”,单看其颤抖的背影宛如犯病。 丸井已经转身抓着第一个名字被写错的幸村开始发愁。完了,赤也连格式和语序都错了,以后考试该怎么办啊? “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眉头紧缩的看完,正要把这张看起来就很随意的“信纸”折起来就被一只手挡住。 仁王笑容诡异,狭长眉眼里带着“诚恳善良”,指尖指着第一个“辛”说:“piyo,不给孩子订正一下吗?正好下午可以拿去给他重新抄。” “......”真田沉默了一会,拿起红笔。 伏在仁王肩上笑得更厉害的今川修,把手举到仁王面前,颤抖着竖起大拇指。 仁王抬手伸向看起来要笑抽过去的金发猫猫——脸边快要消失的婴儿肥。 今天真的很善良的白发少年捂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为防止真田听到轻声提醒:“你昨天的作业写完了吗?puri?” “嗝。”猹的快乐戛然而止。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来A组串门吃瓜的三人再次被今川拉起就冲,速度比切原一个人无负重跑更快。 真田给这份错字连篇的“挑战书”订正好后,挡在他身前的三人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们到底来干嘛?”真田不解。 幸村低头整理被丸井抓得皱巴巴的衬衫袖子,闻言笑出声:“大概是来找你玩的?” 真田皱眉,倒不是真信了,而是觉得现在幼驯染连借口都不愿意给自己想点好的了。 “实在是太松懈了。” 幸村停下手:“嗯?今川他们活泼点不好吗?” “不,我是在说切原,居然能错这么多!”真田弦一郎正气凛然。 飞快拉着人跑出去,又飞快拉着人跑回来的今川修不顾班长斜眼,从包里......从抽屉里拿出作业开始熟练分发。 笑死,根本没带回去。 除了国文。 国文老师现在对他上课偷看老家同事的小说视而不见并且还贴心提供讲解服务。 今川修觉得自己和快要视他为教过学生里最乖最有文学气息的国文老师是双向奔赴的。 其他科目老师:拜托!你醒醒啊!! 丸井/仁王:呵。 第129章 挑战书 开学时踩在校门上说要成为第一人的切原赤也给真田下战书的事, 午间大家一起在天台吃饭的时候就都知道了。 角落里今川修正抓着不吃饭的白毛狐狸,柳生端着给仁王特制的便当,动作优雅的看准时机就硬塞。 因为仁王不恰饭就来给他恶作剧的受害者丸井躲在桑原身后咔咔拍照。 “准确的说,不止是国二、国一, 连我们国三都知道了。”靠在栏杆上的毛利寿三郎表示他们班都已经有人来向他证实下午的决斗传闻。 柳把笔记本翻到最近完善的切原那部分递过去:“87.1%的概率切原最近在自己进行特训, 而丸井和桑原知情不报的概率是74。8%.” “和柳你是同一个小学啊, 不过这样看来, 下午会很热闹。”幸村淡定的忽略挣扎声不断的背景音, 笑着看向另一位主角。 真田想到那封画满红圈的挑战书,冷下脸:“哼, 这家伙也太松懈了。” 下午三点,切原踏进网球部的那一刻就享受到了巨星待遇。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啦!还有现在不应该是你们训练时间吗?!”切原赤也暴躁地朝场边神色悲悯的一群正选抗议。 全场训练量最大的今川修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慈爱:“没事,区区训练, 哪有看可爱的学弟挑战副部长重要。” “就是就是。”众人点头。 “......”切原赤也半天说不出话, 扭头瞪对面半场的真田:“等着吧,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同伴作妖结果新生叫自己“等着”,真田无语了一会,点了点头没有回答,而是脱下正选外套再次活动了一下手脚。 切原只觉得场边那些正选看自己的目光更加令人暴躁了, 被激起战意的切原赤也咬着牙握紧球拍,墨绿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真田。 输了猜边的真田:......算了,还挺有活力的。 幸村当裁判, 发球权在切原, 比赛开始。 指节有规律的活动着,切原扯了扯嘴角带着凶狠的意味打出一球。 “指节发球, 但你这种错误的姿势是怎么回事?”真田精准判断出落点,起手果断带着风声把球打回去:“加重对手的负担换取攻击性,愚蠢。” “其疾如风!” “是上次的招式......”切原赤也瞳孔紧缩,快速跑动到落球点双手握拍狠狠打了回去。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啊!哈哈哈哈——” 柳满意的点头:“这段时间进步不小,能那么快就从被我们三个同时打败的情绪里走出来,还这么有活力的进行针对性训练,这孩子天赋、心性都很好。” 真田没有半点自己绝招被新生破解的惊讶,再次将球打了回去,皱起眉教训活跃的切原:“专心点,在球场上,不是欺诈类型,话就不要总是那么多。” “puri?”盖着柳生外套遮阳的“欺诈师”仁王雅治,在阴影里翻了个白眼。 被夺走外套还被靠着的柳生在一旁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15-0”幸村坐在高处翻过一张记分牌。 切原接住弹跳的网球,不服气地抬起头,赤红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真田。 “击溃你,不,我会杀了你!”头发变白的切原笑声张狂嚣张,恶魔化后宛如反派。 场边的柳注意到切原的眼神,下意识看了一眼今川修,某个真反派用无辜又纯良的猫猫眼看回来。 真田看着安静下来一球比一球凶,偶尔气急败坏的切原进入恶魔化,神情逐渐沉了下来。 “侵略如火!” “不止是柳,真田看起来也很喜欢小海带啊,啧,不会我们以后就失宠了吧?” 今川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让旁边丸井吓得直接扔了手里水杯的话。 毛利寿三郎不解:“失宠什么的,对你们来说不是好事吗?”有了新人就不会天天盯着你们抓。 “不,前辈你不懂。” 感慨新欢旧爱不当时的金发猫猫对身边一群人震惊见鬼的视线视而不见,伤心又做作地叹了口气。 柳镇定的撕下一张笔记纸:“今天的训练再加上这些。” 金发猫猫抱着糊脸的新增加训单一秒出戏,哭唧唧的表示不需要这种宠爱。 切原破解了真田的风林山,首次出现的完全恶魔化也增强了许多。 但场边的人依旧在观看的同时斗嘴说笑,不是看轻切原的实力和天赋,而是因为就算对手再强也没有人觉得真田会输。 当白色褪去,露出卷曲如海带一样的黑发时,切原赤也赤红的眼眶也恢复回墨绿色,但眼眶却慢慢红了。 明明竭尽全力,那种状态也出来了,却又输给同一个人? “还想要变强,想要打败我们吗?” “废话!才这种程度也想要我切原赤也认输?” 满脸倔强的切原赤也抬起头时就在想,要是他们敢嘲笑自己,或者像那些人一样对自己的恶魔形态说什么,绝对要骂回去。 对他说话的人蓝紫色微卷头发被绿色运动发带隔开,低头时垂落在白皙脸侧,笑着朝他伸出手。 “和我们一起吧,无论是捧起全国冠军,还是想要成为第一人。” 切原赤也像是受到了惊吓,睁大了眼睛看了幸村一会,才抿着嘴把手搭上去, 当幸村笑了一声,回握住他的手用力拉他起身的时候,切原赤也就立刻恢复了活力,双手叉腰仰着头,嚣张宣言。 “你们可别后悔,我是一定会打败你们的!” “噗,欢迎欢迎。”今川修指着再次黑脸的真田说:“但你要知道,我们的训练都是真田负责监督的。” 还没感受过真田爱之铁拳的切原不屑:“那又怎样?” “puri~没事没事。今川的意思是,真田平时负责我们训练很忙的,你要是想打败他们三巨头呢,可以先从我们部长开始。” 仁王松开双打搭档,抬手搭在“加训搭档”肩上。 切原看看高大的真田,再看看精致温柔的幸村,抓了抓自己的海带头:“啊这,真的吗?” “没错,我们部长都是训练结束最快的,每次部内对抗赛我们都排着队去找他,你要想和他打一对一还得看运气和实力。” 柳生推了推眼镜,作为绅士,他一句假话都没说,但排列组合起来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运气,指被当天兴致勃勃的幸村点名抓走的出现的倒霉蛋。 实力......具体例子参考今川和仁王的每一天。 “那,那我可以先预约吗?”切原赤也惊了,期期艾艾地问身旁的幸村。 真田抬手压低了帽檐,转过头,不去看这痛心疾首的一幕。毕竟他也不想再被幼驯染点名一对一。 “可以的哦,赤也训练结束之后就可以直接来找我。”幸村精市揉了一下欢欣快乐的小海带,希望他这样的热情可以保持得久一点。 “好的!”切原赤也还不明白为什么前辈们突然都笑得意味深长,但也跟着笑起来,稍显锐利的墨绿猫瞳笑弯后失去了攻击性,一头卷卷的黑发衬得他阳光又灿烂。 和部里某只装乖装阳光的金发碧眼老猫相比,是一眼就看出来差别的那种。 被拉踩的“老猫”嘻嘻哈哈的溜上前,在切原警惕的目光中也跟着揉了一把看着手感就好的海带头。 “刚刚能把头发变白的那招很酷嘛,不过柳已经给你安排上了,对了柳你认识吧?” “安排什么?柳前辈我知道,是......”军师嘛。 路痴但不脸盲的切原想说自己当时只是着急才没认出他们,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对对对,就是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最后揍你的那个啦。” 看到手心下的小少年猫眼直接凶巴巴上抬,今川修嘴角笑意加深。 必须承认自己有点坏心眼,但是这么可爱的物种出现在这个连柳生呆久了都展现出心黑一面的立海大网球部,真的很难不兴奋。 “是给你安排了体检啦,他注意到恶魔化之后好像有点不舒服什么的。你跟着他走就行啦,柳是部里妈妈,很关心我们的。” 一顿薅之后,在切原濒临爆炸的时候今川拉着看好戏的仁王就跑。 只留下一句笑嘻嘻的通知,半路精准躲过又被叫“妈妈”的柳打过去的网球。切原看见他拉着那个白发前辈还转头,一起对冷脸的柳做了个鬼脸。 不远处开解过他的红发前辈和巧克力前辈举着拉力器锻炼,笑着大声怂恿柳给他们两个继续加训。 “他们两个真的太松懈了,完全没有前辈的样子,闹腾又幼稚,对吧?”真田拍拍切原的肩膀。 “啊?啊......”切原被突然出声的真田惊醒,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也没有,就是觉得和我想的不一样。” “是和网球周刊上说的不一样?”幸村好奇的问。 切原点头:“嗯,说立海大部内看重实力,训练极其重,连友校冰帝都不愿意形容的程度。还有那个,正选挑战制,很严肃残酷什么的。但看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 “唔,我们立海大不接受采访,不过他们猜的这些,......”幸村点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抬起头神色有些惊奇的说:“居然就错了一点?” “唉?欸欸欸?!哪里一样了?”切原震惊,指着那些嘻嘻哈哈的前辈们想要反驳。 真田对不愿相信的切原点头:“除了部风残酷严肃,其他的不算错。” “其实严肃也可以去掉,弦一郎,毕竟这个词就靠你一个人撑着。”幸村玩笑着看向自家幼驯染。 “可......” 切原还想再说什么,真田就拉过他往其中一个训练区走去。 “走吧,你这段时间先跟着我训练,挑战赛你就别想了,等选拔赛后柳会给你制定训练单。”然后你就会知道到底有没有说错。 当天下午,今川和仁王结束超长训练内容后,惊讶的看到了才刚刚从更衣室收拾好出来的真田。 今川:“呀咧?副部长你......” 仁王:“不会是和赤也打了一场就不行了吧?piyo?” 真田:拳头硬了.jpg 结束训练后直接被扛进更衣室,恢复了一下后倔强的要自己走的切原赤也,推开更衣室的门就看到和他完成了同一个训练单的真田不仅训练的时候游刃有余的在等他。 结束后还依旧健步如飞,跑得飞快,满场去抓今川和仁王。 啊,这两位学长据说还承包了部内最重的训练单第一和第二。 切原赤也,加入网球部第一天,颤抖着认识到了除了最后一项错的离谱,外面说的立海大网球部都是真的。 第130章 网球部日常 立海大的社团招新报名时间持续一周, 网球部的选拔赛就和去年一样,在下周一开始。 所以今川、仁王和柳生惩罚里的帮忙招新,也就截止到周末训练结束后给选拔赛画好场地线之类的。 至于为什么周末还要训练。 他们之前上午打完比赛下午训练,就连寒暑假都还有大半时间正常训练呢, 区区周末还想放假? 国二长高不少的金发少年面容昳丽, 瘦削高挑, 新学期已经成功在立海大论坛里更新了一些奇怪榜单的排名。 但...... “啊哈哈哈哈哈——” “冲啊!乌拉————” 今川修推着画线用的小车车, 像是失去了脑子一样快乐的笑着, 飞快跑来跑去,张着嘴仍由风吹到嘴巴里灌满脸颊。 完全就像一块黄色海绵, 举着水母网在发疯。 仁王手里拿着推杆劳作,今川修风一样“乌拉乌拉”跑过他的时候带起了一缕白发呆毛。 “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几次深呼吸,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握紧拳头追了上去。 带着煞气的真田路过时把仁王头上的呆毛又扶正了。 抱着推杆转头看他们的仁王雅治:??? 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看真田这么有活力就知道一定好玩,狐狸也想玩的啊, 为什么不给狐狸看看剧本? 竖起来的白发, 缓缓弯成了困惑的问号后, 瞬间又变成了感叹号。 仁王眯起眼睛,手动把头顶的那簇呆毛摁下去,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弯起了嘴角。 同样被笑得猖狂的今川,和燃烧着怒火的真田路过。 柳生想了想, 觉得训练结束后还是有点累,而且一辆车上同时有今川和仁王,快乐翻倍的可能性高, 翻车和背刺的风险更大。 于是紫发的绅士默默松开网球车, 随手捡起一筐脏毛巾就往洗衣室走去,顺手关上了门。 柳生比吕士, 拒绝了您的发车邀请,并退出战场。 此刻,周末的训练场上就只有他们三个被罚劳役的苦力,自发上岗的监工真田,和这几天都跟着正选训练的切原赤也。 而真田说是为了监督他们三个人好好准备,免得选拔赛出现差错。但谁都知道,他们三人喜欢恶作剧是一回事,对网球部的事从来不会开玩笑。 真田其实很喜欢切原,这已经是不可说但公认的事实。 至于幸村说的,切原和真田以前很像什么的......啊哈哈,因为难以想象画面所以大家都当没听到。 “阿嚏!”觉得背后有些凉的切原赤也摸摸鼻子。 在看到一直板着脸,比他写作业全错时的英语老师还严肃的真田前辈,又又又去抓那个金发学长的时候,小海带瞬间松了口气。 全网球部唯一不觉得真田喜欢自己的主角之一,在连续几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后,面对一直盯着自己的真田还是有些恘他。 就算他不打算偷懒,但副部长一直那么盯着他心理压力也会很大的啊! 每个动作都担心做不标准被制裁,只能高度紧绷时刻注意的痛苦,小海带真的很想共享给那边摸鱼划水的前辈们。 但此时放松下来,活动长时间紧绷肌肉的切原赤也,没有注意到一位白发前辈在他身后身后缓缓靠近。 仁王雅治带着和善笑容,浅淡薄绿的狐狸眼看着前方蹦跳活动的切原赤也,缓缓眯了起来。 背在身后的手上,拿着今川对他示意的残存作案工具。 最终抓到疯跑的今川后,鉴于该画的线一条没歪,还画完了。 真田只能拎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疯的金发猫猫,一边教育危险性,一边把人丢到熟悉的那块墙角。 一米七五的金发猫猫被拎起来的时候注意到真田把手抬高的动作,乖巧的把脚蜷缩起来,让他拎得方便点。 被扔出去的时候落地姿势也很完美,稳稳落地后脚尖一转就贴着墙壁站好。 熟练的一套动作让他身后的真田都无语了一会。 在他们身后,切原赤也已经在善良又热心的前辈提醒下,拿起了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东西。 “puri?不是你的吗?”出声询问,引导切原拿起东西的仁王纯然疑惑:“我还以为是赤也你用来恶作剧的。” “什么赤也的?恶作剧?” 真田走过来就听到下半句,低头一看就见切原赤也没有继续训练,手里还捧着一包白色粉末袋子,里面还挂着透明细线。 下意识的,真田的眼神就犀利了起来。 “piyo,没什么没什么,那是赤也捡到的啦。”仁王热心的帮忙解释,手肘还捅了捅愣在一边的切原。 切原赤也不知道为什么,脑袋一抽就顺着仁王的示意,慌乱的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点头应是。 “......好吧,但是你现在作为前辈,不要带坏新生。”见仁王一脸无辜又委屈的点头,真田将信将疑。 真田转身走向更衣室的瞬间,切原赤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小海带从身后拿出那袋粉末,困惑的问:“前辈,这该不会是刚才收拾场地的时候掉出来的粉笔粉末吧?嗯?前辈?” 得不到响应的切原抬起头,风吹过他眼前,某只白毛狐狸早就消失,不见踪影。 转身四顾时,切原惊悚的发现,这整片网球场,似乎瞬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其余一个人影都不见。 风带着球场边上指示的小旗呼呼作响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 切原大大的墨绿色猫眼紧缩。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的推杆,被风吹着咕噜咕噜滚到高度警惕的切原脚边,吓得切原原地起跳,卷卷的黑发都竖了起来。 “呼......”切原松了一口气,气呼呼的踹了一脚推杆,看着滚远的推杆切原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这不是,仁王前辈刚才拿着的那个吗?” 那,现在仁王前辈呢? 突然,更衣室里传来物体击打的声音,还有真田的怒喝。 切原吓了一跳,立刻双手抱紧自己的网球拍,转身盯着更衣室大门,想要上前又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走上前,站在门前深呼吸,高声问道: “副部长?你没事吧?” 无人回答,只有隐约的咳嗽声。 就在切原鼓起勇气想要打开更衣室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被大力拉开了。 “砰” 真田弦一郎站在门内,从头到脚惨白一片,行动间比演白雪公主时更厚的粉,从他头发、脸上、身上刷刷掉落。 地上瞬间以他为中心出现一个白圈。 “咳咳,切原。”真田想要张嘴说话却先咳出了一嘴面粉。 “啊?嗯嗯,我在,但是,你真的是我的副部长吗?” 切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避开真田喷出来的白色粉末。 真田脸色如何已经无法看出来了,眼皮睫毛上都挂着面粉的他现在连睁开眼盯着切原都靠着坚强的意志力。 “咳咳......切原赤也。”真田抬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腕内侧擦拭嘴唇,然后上前一步,抓住一脸懵逼抗拒的小海带。 “把你手里的那袋东西拿出来!” 切原赤也顺着眼前白花花的面粉人视线看去,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拿着捡到的那带东西。 “可,可是,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我们副部长才不会像你这样等等,啊!!......” “怎样的?我是谁现在知道了吗?”真田收回拳头,强行压抑的怒气在他身后扭曲成黑漆漆的恐怖阴影。 切原赤也头顶上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白色拳头印,卷曲黑发下一个大包迅速鼓了起来。 “是副部长没错,好疼啊......”哭唧唧的小海带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用力点头,一边伸出手,上交手里的东西。 用实力证明自己身份的真田打开袋子,颤抖着手抓了一把。 相同的粉质、和更衣室里相同的透明鱼线,随着真田松开手,簌簌掉落。 “......哇哦,面粉欸。”切原震惊,切原恍然大悟:“原来副部长你脸上也是面粉啊!” 真田弦一郎半空中的手握拳,青筋尽显:“切原赤也——!!” “等等!这不是我干的啊!!救命啊——!!” 大门紧闭的洗衣室里连灯都没开。准确的说,柳生开了,但这两个家伙进来之后就顺手关了灯。 “puri,所以你放在哪了?”仁王手机打开手电筒,放在下巴底下打光,声音幽幽的问。 今川反向跨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摇晃,抬手指向天花板:“当然是风扇上,刚开启时风速不同,粉包飞下去的角度也不同,这才撒的均匀啊。” “piyo,我录下来了。”仁王笑眯眯的收起手机。 “无所谓。”今川修弯起眼睛,也举起了手机:“我也给你骗赤也的全过程录像了。” 黑暗中,只有窗帘透出的微光和手机微弱的光亮,两双绿眼睛对视间电闪雷鸣。 才默契合作过的两人不出柳生所料,还没安全就已经开始互相背刺,这车果然不能上。 “所以......”柳生比吕士抬手敲击烘干机外壳,发出哒哒的声音。 “两位谁能好心的给可怜洗衣工打个光,让我先把毛巾晾了?” 瞬间两个手机的光束同时照在中间的柳生身上,今川和仁王一手打光,一手向前伸出:“您请。” “不,我改主意了。”灯光中心的柳生看着这两个根本不打算从椅子上起来的懒散家伙,推了推眼镜。 紫发少年低头,抬手把之前挽起的袖子放下,慢条斯理的整理好每一个褶皱。 “你们两个,给我把毛巾都晾起来,否则我就出去举报你们。” “欸?纳尼,柳生你变了!说!你是不是被柳收买了,背叛了组织?!”金发猫猫怒气冲冲,拍椅而起,气势汹汹的走到柳生面前抬手—— ......打开了烘干机的盖子,拍着柳生肩膀一脸正气:“这些请务必交给我来晾!!” 柳生淡定的点点头,让开了位置。走到仁王身边,静静低头看向还瘫痪在椅子上的白毛狐狸。 “piyo?搭档你看都有今川了......好吧好吧,你变了,绅士。”试图唤起搭档爱的仁王,在柳生镜片反光下,鼓起了脸。 柳生比吕士最后一个人坐一张椅子,另一张椅子拿来搭手,顺便放置手机打光的。 听着门外小海带的哭诉和惨叫,看着眼前两个被抓壮丁的苦力,还能听猫猫和狐狸互相嫌弃斗嘴。 除了要及时制止他们打起来有点麻烦。柳生对这样的场面,满意的点了点头。 事实证明,同时有这两个人的车不能上,不然背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逃掉。 但可以不用那么着急退出战场,留在场边就可以在他们互相背刺的时候,一举抓住两只。 柳和幸村,果然超级可靠啊! 场外第一次享受加训待遇的切原哭泣:那我呢?? 不需要的海带可以及时放生,而不是用来勾引猫猫和狐狸进陷阱。 真田反应过来切原这一次应该真的是被陷害的,但他还是黑着脸拎着跑不动的小海带继续前进。 这都是强者所必须经历的历练,就像他一样,一定要见过各种妖魔鬼怪,之后在场上才能不被情绪操控。 “不许叫!柳说了你的恶魔化对身体有一定伤害,还要进一步检查。在此之前......”真田熟练地拎着切原的后衣领,低下头,直直盯着充斥委屈不甘的墨绿猫眼。 “你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时刻警惕对手的挑衅,学会辨别那两个家伙逗你玩、骗你背锅的行为,还有......你太弱了。” 切原赤也:“?!!” 你前面说的小海带不是很懂,但小海带听得懂真田说自己弱! “可恶!你这家伙别以为这几天压着我打就能一直比我强啊啊啊——!” ......这就是以前他们商量剧本不带我,看我时奇怪的眼神和心情吗? 看着手里瞬间燃烧的小海带,真田弦一郎沉默,算了。 有斗志就好,不是吗? 第131章 赤也可爱 这学期因为没有新生报名挑战赛, 所以全部的场地都用来进行选拔赛后,速度比去年快了很多。 唯一有过想挑翻正选,像上一届的幸村他们一样成为传说的切原赤也,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 “什么?!居然还有挑战赛这种制度吗?”切原赤也惊讶的提高音量。 真田一手拉下帽檐, 一手熟练的摁在激动的海带头上。 “怎么, 你还想要挑战谁?我允许你现在重新报名。” “哦呀, 小赤也是要当唯一一个挑战者吗?可以在我们这些前辈里随便挑的哦。” 金发猫猫瞬间笑容满面的冒了出来, 语气荡漾。 切原赤也汗毛直立:“不, 等等......”副部长和今川前辈害我! 但今川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时候,赛前聚在一起的所有正选都停下了动作, 一个个转头,笑容温柔核善的看向自家内定的小甜菜。 切原赤也瞬间觉得自己被某些可怕的阴影笼罩,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在过去的一周里,这些人每一个都被他挑战过不止一次,每一次都没赢。 唯一不同的就是, 切原在不同人手里输的惨状不同罢了。 其中以某个现在笑得最危险的白毛狐狸最为搞心态。 每次切原都觉得自己进步很大, 就要赢了的时候, 对面精疲力竭的仁王就会满血复活,一脸无聊的结束比赛就算了,还喜欢送些额外的“锅”。 现在把他送上这种修罗场的金发前辈同上。 而且就这种打球比他还凶残的前辈,自己每次挑战他, 都还没恶魔化,场边的拉拉队居然还超级担心他。 就离谱。 自己在小学被人恐惧的暴力网球,在立海大居然毫无尊严可言, 这合理吗? 立海大:有什么不合理的呢? 切原赤也脑子里槽点纷飞, 但这一周养成的求生欲让他迅速摆手否认:“我没有!我不想打挑战赛,我只想打正选选拔赛!” 今川忽略真田警告的眼神, 面上无辜又天然的歪头问道:“唉?可是正选拔赛也会遇上我们哦,而且赤也不是说想要打败我们吗,现在不想了?” “我想啊!不是,但也不能不进正选啊!啊啊啊真是的,什么嘛!!” 切原手忙脚乱的解释,但感觉怎么说都不对。 “噗,小赤也好可爱哈哈哈哈哈——”上一秒还阴恻恻的毛利寿三郎第一个破功,拍着桌面大笑。 距离最近的今川直接上手揉乱切原的卷毛,金发碧眼的精致少年看着委屈震惊的学弟一脸怜爱。 如果不是他笑得太大声的话。 丸井一手揪着桑原、一手拉着柳生笑出鹅叫,仁王直接从柳生肩上滑到了腿上,幸村和柳也抬手扶着额头低头笑。 全员反派的场面瞬间消失,一群人笑得不可抑制。 刚才急得额头都在冒汗的切原赤也目瞪口呆,僵硬的抬头看向身边的真田。 小海带,试图寻求最后的一丝人间真情和安慰。 作为和某些前辈失格的家伙完全不同的靠谱前辈,真田弦一郎迅速抬手挡住上扬的嘴角咳了一声,放下手时严肃认真的对上切原的视线。 假装没笑。 但切原赤也看见了。 “piyo~完了,赤也生气了,都怪你们这些无良前辈。”仁王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吐槽。 海带头的小少年一步一脚,声音重的仿佛要踩碎地面,连背影都气哼哼的,不像是要去比赛,倒像是要去寻仇打架。 今川耸了耸肩,摊开手无辜辩解:“没办法,赤也太可爱了嘛,就像从小海带变成小河豚那么可爱欸!你们不也一样?” “请不要说得我们也是变态一样。” 柳生这个“也”字用的好,摊平在桌上的仁王立刻抬起又拥有了骨头的手给自家搭档点赞。 今川抬手就把搞事同伙那个赞拍了下去。 柳翻开某本神秘的本子:“从切原加入到现在,第47次被气跑,其中32次气得直接挑战。” 说完就叹了口气,把那一页撕了下来扔进垃圾桶。 “今川你们也太过分了吧,那么多次了吗?”丸井抹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脸正色:“所以柳,可以给从来不恶作剧的文太大人看看吗?” 柳摇摇头,把那页记载了小海带一周心酸史的纸折好收了起来。 毛利上半身都探出去也没从背面的痕迹分辨出里面写了什么。 “吶吶,那页是记小赤也被这两个家伙恶作剧和背锅了几次的吧,为什么不记了,写不下了吗?” 维持绅士形象的柳生听到大家默认的“两人搞事组”,满意的点头。 罪魁祸首中的金发猫猫长长“嘁”了一声:“这不是写不得下的问题,而是没必要记了啊。” 丸井疑惑:“为什么?因为赤也马上就会成为正选?”可就算成为正选,你们几个也不会收手吧? 柳见某人那双翠绿猫眼又在不怀好意的转,一脸无奈地抢先解释:“是因为赤也,根本不会改变啊。” 这是不会产生变量的数值,赤也学会心黑或者反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在赤也每次被骗都会还是会信任和原谅他们的情况下,这些事就失去了记录的意义。 还不如再给他多安排几组体能训练,以后在外面也不用担心他被欺负。 况且再记下去,就可以给赤也专门开一本笔记本,名字就叫“赤也的立海大受难记”了。 已经想到了自家小海带一个人在外面,没有前辈在身边轻而易举就被人骗的团团转,哭唧唧喊前辈的场面。 柳握着笔,神情凌然又严肃。 悄悄探头去偷看的猫猫和狐狸隐约看到了他们曾经做过的加训单。 接到幸村眼神警告的今川和仁王乖巧微笑,并齐齐在桌子底下踹了某个紫发“二五仔”一脚。 理智镇定的绅士没有和他们计较,只是在心里把仁王计划好的,今年他们双打第一次出场的主角戏份改了。 这边气炸的切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自己的4号场,凶巴巴的神色让和他一组的新生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切原赤也抱着自己的网球拍,享受着熟悉的忌惮、小声议论,现在还多了一些嫉妒的目光。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一样长长出了一口气。 “喂——,你,对,指的就是你,对我跟着前辈他们训练很不满是吗?” 被切原用球拍指着的那个新生周围瞬间真空,惊慌失措的看向不按套路出牌的切原赤也。 也就是议论几句而已,为什么这家伙还这么嚣张的点出来啊! 从来不在意那些东西的切原才不管这家伙为什么神情莫名悲愤。 见那个居然敢说立海大上一届的家伙自己叛逆不守规矩,现在明目张胆偏心的家伙也是无礼新生的家伙(被迫)站出来。 切原赤也下巴一抬,嘴角笑容嚣张又得瑟,球拍都要怼到人鼻尖上。 “有病就治,前辈们的眼光有没有问题,关你这没有冠军,连正选都不是的家伙什么事?” “况且,你们就是很弱啊!立海大强者为尊,不选我,难道选你们这些从小学开始就是败犬的家伙吗?” “你......有本事就再来啊!”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被抓出来的新生还真是以前切原到处踢馆的时候打败过的。 切原赤也才不来。 今川前辈每天凄凄惨惨蹲墙角的无数种理由里,他知道的就有一个是偷偷更改选拔赛分组,影响效率。 总结——不能额外增加前辈们的工作,否则会很惨。 “都在一组,你要是不输那肯定有机会被我打败,不过要是你都站不到我面前,那也太逊了吧哈哈哈哈——” 不远处,一排穿着正选服的前辈们看着嚣张放完狠话,正在叉腰狂笑的切原赤也,眼神复杂又欣慰。 还担心赤也这么傻乎乎的出门被欺负,现在看起来就放心多了呢。 外校人士:来人,集资给这些立海大配副正常眼镜,不要带滤镜的。 今川修指尖摩梭着下巴:“所以,这一周对赤也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吧?” 看看这用词流畅的怼人,那嚣张欠揍的小表情,还有冷静克制,丝毫不被别人影响的转移话题同时再踩一脚。 这和平时他们面前傻白甜的赤也相比,完全就是犹如他和仁王上身啊! “最后一句是挺像你的,但其他的大家都有份吧?”幸村看了一眼得意的小海带,又转头看自家部员们。 众人:无辜.jpg 丸井小心翼翼的举手:“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欠揍的人都有相通性?” 全员恶人的目光转移到了丸井身上。 被迫挡在幼驯染前面的桑原颤颤巍巍的扯了扯嘴角,看着挽起袖子的同伴,含泪露出了英勇就义的笑容。 前方球场上,切原狠狠将网球抽击回去,屈膝微低着头,只抬起锐利的墨绿眼瞳,勾起一边嘴角。 “所以说,既然这么弱,就去认清现实啊!站在他们身边,以后打败他们的只能是我!!” 幸村一下笑出声,欣慰又有些好笑,蓝紫色眼眸亮晶晶的看向身边揉着手腕的今川猫猫。 “看,赤也很有干劲呢!”还很喜欢我们。 “是啊,赤也就是可爱嘛!” 不知道为什么从揍丸井(连带为了幼驯染千里送人头的桑原)变成打群架,但也很快乐的今川修,因为下手太黑被旁边正义执法的真田拎了出来。 所以,真田你为什么不是去制止他们呢? 失去快乐的金发猫猫顺着部长的话,看向极其符合立海大外在形象,潜力十足,对内还可可爱爱的切原,感慨道:“要是多来几个赤也就好了。” 期末看到切原成绩单,还要给他补课的今川修恨不得把现在这句话吃进去。 第132章 县大赛 新生选拔赛上, 切原在前场乱杀。 这一周他跟着真田训练,不仅被非人的前辈们轮流教育,还随时随地都能被从天而降的黑锅砸头,所有的郁闷憋屈在此刻的球场上化作动力, 越打越勇。 而后场, 外界高冷神秘、实力超绝的立海大黄金一届、切原嘴上抱怨其实超喜欢的前辈们在做什么呢? ......正在打群架。 一群少年在地上滚做一团, 打架动作激烈凶狠、难舍难分, 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 仔细一看, 伤害全是-5,互扯头花。 还没有切原的球打在对方半场上, 对球场造成的伤害高。——不能下场,被迫围观的今川修语。 新生选拔赛四组,决胜的四人第二天可以参加正选选拔赛。 切原临走时哼哼唧唧的表示这次不管遇上谁,他都要全力以赴打败他。 和切原分在一组的真田难得笑了一声。 今川表示立刻明天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比赛,赶去给收海带干。 暗箱操作把某个精神力克星分到自己这组, 一直都没放弃把今川拖进精神力领域的幸村抬手摸了摸那头璀璨的金发, 轻声建议他自带摄影机。 最近长高不少的今川修乖巧的朝幸村低下头, 觉得幸村的建议可行。 帮自家猫猫录他喜欢的小海带被弦一郎揍,这种事不难。鸢尾花色眼眸温柔的看着毫无防备的今川,正好还可以把金发猫猫也录下来。 两全其美的事。 第二天,看到名单上居然自己和幸村在一组的今川修直接死鱼眼。 被骗的金发猫猫把网球包和相机包一放, 坐在地上鼓起脸不起来了。 拉不动他的幸村精市无可奈何,只能单膝蹲下给一脸委屈控诉的今川解释,和他一组的第二名也在正选名额里。 而且保证在切原和真田比赛前结束。 今川修仰头, 幸村温柔又认真的朝他点头。 金发猫猫将信将疑, 但他有分寸,再闹下去幸村不生气, 挽好袖子的真田就要对自己上手了。 事实证明,幸村说话算话,说在切原比赛前结束就绝不会拖延一秒。 但幸村可没保证结束后今川修还能站起来。 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明明体能都快恢复到自己成年期的一半,结果还是在幸村刁钻球路的拉扯下疲于奔命。 这不科学,实名辱骂这个世界意识货不对板一百次! 世界意识:我只说了和平低武,又没说科学。笑死,我们运动少年番就没见过科学。 而且你身上多少个诅咒自己心里没数吗? 结束懵圈的一天后,今川修还是抱着自己录有海带风干过程的摄影机,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成为正选预备役的切原赤也被拦在他身后,看着连背影都在冒花花的今川修气得跳脚。 “今川前辈也太过分了!!仁王前辈快让开啦,可恶啊啊啊——!” “piyo?赤也你说什么?哦哦,是要让开啊。”挡在切原面前的仁王无辜歪头:“那你让吧。” 切原赤也:“???” 是叫你让开,算了我让也可以,那你倒是把手放开啊! 毛利寿三郎仗着身高伸出双手,笑得就像好心帮助学弟的热心前辈,直接举起炸毛的小海带。 “没事没事,小赤也是想过去吗?前辈帮你绕过他。” 瞬间离地两米的切原赤也睁大了眼睛:“毛利前辈等等,那边那边!不是,我不是要去这个方向啦!” 毛利寿三郎:“啊哈哈哈哈,小赤也说什么呢?举高高好玩想再玩一会?没问题!” 等抓狂的切原被一种前辈揉搓过后,赤红的晚霞下早已不见一点金色。 被眼眶泛红的小学弟用墨绿猫眼瞪的前辈们一个个若无其事的看天看地。 众人:赤也啊,黑历史呢...... 这种东西当然是要整整齐齐的大家留一遍才行啊!! 打不过、防不住今川修,那他们就加入。 毕竟部活室里那面内容离奇的照片墙被紧急撤下来后,现在还留着胶水印。 更别提,部活室里他们夏日祭话剧获奖后的集体合照,还有编剧被抢后,在台下给他们专心拍照的幸村特意洗出来的“精修照片”,在他们抗议无效后都摆在了架子上。 所以,赤也啊,这就是新人进入立海大部活室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切原赤也:...... 我只以为里面是柳前辈的数据库啊可恶!这就是立海大部活室严加死守,连卫生都由正选自己打扫的理由吗? 外面都说你们里面藏着机密资料,结果就这? 立海大前辈:这还不严重吗?!! 不过机密也有,我们的抽签箱也在里面。 加入立海大网球部第一天,切原赤也满脸郁卒,被热情的红发前辈一把揽住。 “走啦!”丸井文太搭着切原,弯起眼睛吹出一个大泡泡:“一起去吃拉面,杰克请客哦!” 身后背着两人书包和网球袋的巴西少年捂着钱包苦笑:“文太......” “唔......”切原赤也抿着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着今川和仁王那两个家伙鼓起脸。 但不一会还是蹭着丸井的红发,一起咧开嘴角,锐利上挑的猫眼笑起来瞬间失去攻击性。 “好吧。吶,前辈看,我昨天玩海盗机赢了好多币!” “哇!赤也好厉害!”丸井捧场的给小学弟鼓掌,转头拉过幼驯染:“杰克杰克,我们吃完拉面去电玩厅吧?好的我就知道你也想去!” 被决定的桑原走在切原另一边,脸上笑容都没变。 第二天,切原收到了柳给他单独制作的训练单,还没等终于不用跟着真田训练的小海带欢呼,又一张表格递过来。 这段时间见多了某个场面的切原赤也当即双手交叉,睁大了墨绿猫眼拒绝:“我没犯错!也没有被今川前辈和仁王前辈骗去做恶作剧!” 无辜的海带誓死不加训!第二张加训单都应该是那两个前辈的! 柳无奈的直接把单子往傻兮兮的海带手里一塞,上一秒傲气拒绝的切原乖乖接过单子不让它掉地上。 棕发少年又觉得有些好笑,浅淡的笑意不受控制的在嘴角浮现。 “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这是高血压的忌口和注意事项,和你这一学期直到全国大赛结束的食谱。” “高血压......这么多不能吃的吗?” 切原赤也震惊的指着里面几乎被赶尽杀绝的、大概率不健康但绝对快乐的食物,语气艰涩。 在切原希冀的目光下,柳淡定点头,直接打破切原最后的希望。 “这对你的健康,还有网球道路很重要,你要是不自觉......” 郁闷的切原赤也闻言立刻抬头,眼神惊恐:“就、就让真田副部长监督我?” “不。”柳意味深长的看着切原,缓缓弯起嘴角:“明天中午来天台和我们一起吃饭,你就知道了。” 低血压低血糖的仁王:阿嚏! 一贯懒得带便当的切原赤也,第二天抱着自己的便当推开了顶楼天台的门。 “打扰了,我......”切原赤也站在门口,话还没说完一个白发身影就朝他扑过来。 准确的说,是朝着他身后的空挡想要跑出去。 但他身后的金发少年比他更快,一个侧身就从仁王腰侧舒展手臂,从他腰斜斜穿过,扣住另一侧肩头,向后一拉。 快要冲出门口的白毛狐狸就被紧紧扣在怀里,今川修稳稳接住仁王后,另一只手迅速从身后捏住瘦削的下颚。 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紫发绅士站在仁王身前,神色冷淡镇定,身姿笔挺,仿佛站在学生会办公室一样优雅克制。 前提是忽略他手里端着的饭盒,还有往被今川压制住的仁王嘴里塞饭快狠准的动作。 切原赤也呆呆的张大嘴。 像卡顿的机器一样转头,切原赤也看到繁盛的花草旁,柳坐在幸村身边,朝他意味深长的笑。 瞬间,切原赤也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颤。 没等心生退意的切原告辞三连,丸井几个灵活跳跃避开战局降落到他身边拉呆滞的小学弟进去。 “赤也你终于来了,下课从国一那边过来人是不是很多?快来吃饭,杰克妈妈做的厚蛋烧超好吃......” 丸井话里的内容天马行空一样跳跃,却让切原很快放松下来。 于是放松下来的小海带立刻就抛弃了热情的红发前辈,自发的跑到真田身边坐下,乖巧的只吃柳允许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国文背诵一个字不记得。但此时此刻,那张密密麻麻的饮食单在切原赤也脑海里清晰无比。 “坐好,细嚼慢咽。” 一直没说话,坐姿端正的真田稍稍侧头,皱着眉瞪了一眼吃东西还狼吞虎咽的海带头。 切原瞬间被噎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找水。真田给他递过水瓶,眉心褶皱更深了。 实在是太松懈了,有高血压还不老实吃饭。 “嗨——” 切原赤也委委屈屈的回应冒冷气的副部长,低头老老实实吃饭,不再探头去看被仁王陷害加入战局的丸井前辈。 继去年立海大几乎全员新生在神奈川造成轰动,今年的县大会预选赛上立海大再次刷新了外界对他们的评价。 当然,评价依旧和去年这时候类似。 “这些网球期刊什么的,对我们就没什么好话吗?”今川修躺在仁王腿上,举起一份网球周刊遮住太阳。 柳生哪怕训练再累,坐在长椅上休息时也依旧带着克制,伸手扶起快要掉落的遮阳伞,低低笑了一声。 “他们倒也没说错,县大会,对立海大来说就是没必要全员正选啊。” “puri~正选又不是没有,我们每周都要经历那么激烈的对抗赛才选定去参赛的正选,怎么就蔑视他们了呢?” 靠着长椅席地而坐的仁王仿佛一只被晒化的狐狸饼,逐渐热起来的天气和连日万里无云的晴天像是夺走了他的生命。 部内对抗赛连输两周的柳生不想说话。 今川突然笑起来,举起另一份网球报刊,翠绿的眼眸里带着温柔明亮的色彩。 “赤也居然帮我们骂回去了!” 阳光透过油墨报纸,白皙指尖点在报页中心的大图上。 黑发卷曲的少年昂首站立,嘴角高高上扬,嚣张恣意地握着球拍直指镜头。 “piyo?立海大再现王牌新生,叫嚣弱者群聚就是不配?”晒化了的狐狸饼念出标题,嫌弃又困惑的皱起脸。 当然不是嫌弃赤也直接怼回去,而是...... 赤也明明那么害怕真田,怎么就一心跟着他呢?多学学他们怼人不好吗? 今川修也觉得有些遗憾。两个人顿时萎靡下来,似乎受了多大委屈。 “赤也私自接受采访了?难怪今天以来被被真田制裁。” 柳生接过报刊,看完切原所有发言,又低头看看这两个感慨自己不被后辈喜爱的家伙,微妙的沉默了一会。 坐姿端庄的绅士叹了口气,再抬头看向因为这份报刊,正被真田骂得狗血淋头的小海带时,下手精准的把那张报刊糊到地上两人脸上。 赤也没学到这两个心黑前辈的心眼,倒是把他们斗嘴时候的垃圾话学得明明白白。 上面那些“人菜话还多”、“怎么不练球光说话,是想躺赢吗”之类花样百出的垃圾话,不就是这两个家伙的原话稍微改改吗? 难怪真田那么生气,这还学他们俩学得不够,再多学点就不止拉完神奈川的仇恨,全国国中的仇恨榜首都非立海大莫属。 第133章 县大会第一场 今年的神奈川县大会的预选赛主力是切原和非正选队员, 外加部内对抗赛输了的正选轮流负责带队。 早樱凋谢的四月春假结束后,县大会的出赛名单就送到了立海大网球部。 结束训练后的部活室里,立海大正选和正选预备役围着会议桌正经危坐,神情凝重的...... 盯着抽签箱。 经历去年一整个赛程, 抽签箱早已伤痕累累, 棕色的外壳在灯下闪着神秘的光。 除了不明所以的切原依旧目光热切, 去年抽到过双打签的前辈们都对这个箱子讳莫如深。 毛利寿三郎悄悄远离真田, 最后整个人都贴到了今川身上。 对为什么要靠抽签上场这件事, 小海带从部活室里的震撼“绝密照片”里回过神后,询问了趁机给他呆愣模样拍照的今川。 明明他们有被称为新一代黄金双打的丸井和桑原, 仁王和柳生的配合也近乎完美。 对此今川修收起手机,揉了下海带一样的头发,一句话没说。 他们的固定双打能不能上场,除了极少数的运气使然外,还要看对手的实力值不值得。 至于去年, 他和仁王被强制组队纯粹是意外。 属于打完了后期赛程外面都不承认他们是固定双打的那种。 柳生:可据我所知, 让你们固定一组双打是因为你们太闹腾了, 搞事被抓,正好把你们隔离抽签箱? 今川:谁告诉你的,我马上让他闭嘴。 柳生:幸村和柳。 今川:其实刚刚那句话是狐狸说的,告辞。 县大会的第一场比赛定在周末, 这也将是切原第一次和立海大全员正选一起出现。 为了不打击小海带的积极性,经过讨论,赤也这次免去抽签, 直接保送单打三。 还不知道立海大内争夺(非双打)出场机会如此激烈, 切原赤也此刻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兴奋,努力维持形象。 自带嚣张气息的脸冷漠紧绷, 微微低下头,行走间眉眼沉在阴影里。 瞬间从前段时间嚣张狂妄的新生,变成了立海大传统的模样(误)。 和切原一样走路带风六亲不认的,还有他身边反派气息更浓厚、冷气业务更熟练的立海大前辈们。 而这也是大家这几天训练结束,集中讨论后给切原挑选出的姿势和表情。 目的是确保小海带走在他们中间没有违和感。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羞耻。 披着土黄色正选外套的幸村心思百转,面上依旧浅笑着走在最前方,温和与傲慢矛盾又和谐的同时浮现在他身上。 前方其他学校来观赛的、同一场地参加比赛的,见他们向自己这边走来,为首的幸村还没走近就自觉让开。 今年立海大依旧踩着最晚的点,走最嚣张的直线。 立海大休息区安稳坐下的今川修瞬间摊成液体,和他一起的还有毛利寿三郎。 毕竟他们又没抽到双打。 出去热身的丸井和柳黑着脸,齐齐无视了这两人幸灾乐祸的挥手。 滑倒椅子一半躺着,双腿向前随意伸展是的时候,毛利寿三郎有些惊奇的抬起头,还伸手隔空比划了一下两人贴在一起的腿。 “小今川,你最近......又长高了?” 你要说这个我可不困了。 “没错,开学到现在长高了三厘米哦!”今川立刻坐了起来。 “说了我之前还在生长期,之后能长到一米八是真的啦!又没有青花鱼诅咒我!” “puri~你说就说,别在这晃来晃去啦,还有青花鱼的诅咒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仁王扯下头上盖着的柳生的外套甩出去,驱赶某人。 “就不告诉你。” 今川躲过甩过来的外套,做了个鬼脸转身回去了。 毛利寿三郎还是他走之前的模样,一动不动,但肉眼可见的在后悔自己不该问他身高。 切原在真田旁边生气的说什么,结果被额头青筋直跳的真田一拳锤在海带头上。 “......不许去问!他们当然不敢在我们在场的时候说闲话,赤也你给我去那边站着!” “哦......”头上鼓起大包的切原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低着头走到某个让在场的人都很眼熟的角落面壁。 被奇怪目光盯着的今川和仁王无所畏惧。 这只能说明赤也不愧是他们都喜欢的后辈,连他们面壁思过的角落都能继承。 “不过,部长不是说赤也很像真田小时候吗,怎么下手还那么狠?”今川看着赤也在角落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心有余悸的摸上自己的头。 进场路过的柳解答:“就是因为像才更严格,毕竟有你们的前车之鉴。” 今川疑惑:“哈???” 赤也一只海里刚捞起来的小海带,关我们俩什么事? 幸村·纵容包庇大户·其实听到了·精市,坐在教练席,淡然微笑。 立海大的阵容从来就是个迷,其中以他们的双打安排最为离奇。 所以看到双打二是丸井和柳,一个被拆的双打、一个数据网球这样莫名有点靠谱的组合的时候,对手反而还有些惊讶。 双方握手的时候,丸井和柳看出对方的惊讶疑惑,顿时无语哽咽。 总感觉立海大在外校眼里走向了奇奇怪怪的道路。 开局赢下首胜后,双打二的仁王和柳生走上前。 在他们站起来的时候,今川就从包里拿出一条手幅,“唰”的一声拉开横在身前。 上书——“他们是真的、固定的、双打搭档”。 原本瘫得好好的毛利寿三郎默默挪动位置,离这个丢脸的后辈远点。 再多的前辈爱都顶不住全场火辣辣的视线。 仁王和柳生对此处之泰然,就是路过那条手幅的时候加快了脚步。 “那个,你们真的不是随机组合,而是是像丸井和桑原他们那样的双打固定搭档吗?” 场上对面的双打二见仁王和柳生握手和打招呼一个带着笑,一个绅士礼貌,犹豫着问出他们一直以来对立海大谜之双打的困惑。 你这不是都说了随机组合了吗? 仁王笑着没说话,柳生推了推眼镜回答:“我和身边这位确实是固定双打,但之后上场是不是固定......” “啊啊,我们懂,我们都懂的。”对面的两人对柳生话里的未尽之意连忙应声。 所以你们都懂了立海大什么?难得我们用抽签箱的事暴露了? “而且,我们不是一直拒绝采访吗?啊,除了赤也为了我们怼人那一次。”今川不解。 “外校对立海大的阵容安排进行过一次投票,其中得票最高的猜测是......” 柳看了一眼瞬间围在他身边,竖起耳朵的队友,嘴角浮现出浅淡的笑意。 “我们网球部竞争激烈,内斗严重,所以为了争前三场的出赛名额,不仅经常带伤上场,还不顾双打专业性也要上场。” 众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离奇的故事。 竞争激烈......抽签的时候为了防止作弊,并且试图自己作弊,每次确实挺激烈的。 至于内斗严重、带伤上场...... 常年被“斗”的今川修炸毛:“都看我干嘛?狐狸也是啊!” “况且这不都怪你们不讲武德围攻,没轻没重的,还往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下手?!” 场上的仁王和柳生结束划水,默契摘下假发,换回身份的时候。 拿着紫色假发,一手帅气勾下眼镜的仁王:“阿嚏!” 可恶,一定又是今川在背后说我! 明天就把他报酬里的泡芙换成芥末奶油的。 好好的欺诈开场、反击游戏序幕,突然就被这个喷嚏打破了本应严肃激烈的场面。 柳生拿出不知道从哪出现的手帕擦拭眼镜,无声的叹了口气。 “今川。”丸井叫了一声还在生气的金发少年。 “嗯?” “狐狸明明可以幻影,为什么还要戴道具啊?”丸井语气单纯。 今川撑着脑袋往场上看,语气理所当然:“因为一起摘掉假发,宣告欺诈什么的更酷啊!” “你早就知道?”靠着赤也身边墙壁站立的真田危险的眯起眼。 柳淡定的补刀:“仁王和柳生首次作为双打出场的计划,今川早就知道的概率是92.9%。” “同时,这次抽签,今川帮仁王和柳生作弊的概率是89.2%,作弊由今川主导并且实施的概率是84.7%。” 至于今川还趁机敲诈了仁王一笔这件事,说不说不重要。 反正,今川这场不仅没有抽到双打,连单打也没抽到。 “今、川——!给我过去站着!!” 面壁思过的切原赤也喜提前辈x1。 “那个,今川前辈......”神经大条如切原也觉得和前辈一起罚站这个场景过于超纲。 “嗯,赤也怎么了?” “就是,我,”切原赤也闭上眼:“我要先去热身了,前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站吧!” 今川:??? 柳合上笔记本,对看向这边的幸村点点头。 幸村眼见某个安分不了一场比赛的家伙才到双打二就又被真田抓着后衣领吼,在柳示意无事后才好笑的摇摇头。 结束完美首秀,带着胜利和对面握手后,仁王和柳生转身就看到丸井他们带着愤怒和同情的复杂目光。 以及站在立海大休息区前方,黑着脸的真田。 经验丰富的仁王向他们后方看去,果然找到了墙角熟悉的金发身影。 “piyo~搭档啊,你记住,我们是和今川之间没有任何交易。” 柳生正经的脸上满是困惑:“什么交易,我们根本不认识什么今川啊。” 仁王:“......” 白毛狐狸给自己用锄头挖回来的搭档点了个赞,并无条件同意他直接断绝关系的话。 今川:呵,无所谓,真田会出手。 真田没有辜负一手一个:“你们居然集体作弊,想要首战出场不会说吗?实在是太松懈了!” “可是赢来的出场才更有意义啊,对吧,搭档?puri?”仁王拽着想走的柳生笑。 目前为止还没被大庭广众之下罚过的绅士用尽全力都没掰开仁王的手。 镜片后的眼里带着绝望,还有“该来的终于来了”的安详。 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人,真田冷笑:“你们也给我去站着!” 金发蹭着墙壁,今川听到身边的动静后弯起嘴角。 “哟~切原去热身的时候,还担心我一个老前辈在这孤单呢。” “piyo~”仁王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没有意义的口癖,转头看向面壁动作不熟练,站姿站久了很费力的柳生。 柳生:“?”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翠绿猫眼在昏暗中柔和明亮,今川声音轻柔:“第一次呢。” “puri,是哦,搭档你......”仁王笑着凑近。 “终于跟我们一起翻车啦!二五仔是没有前途的!!” 柳生:...... 戴着眼镜的紫发正选脸色难以言喻,欲言又止。 “面壁思过不许说话!”赤也走后懒得陪他们站着的真田从前方砸过来三瓶水。 柳生比吕士面对墙壁,低着头静静喝水,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身边两个凑在一起就变幼稚的家伙吵架的时候吐槽。 向来冷静自持的少年此刻镜片后的眼睛失去高光。 第1351次,柳生怀疑自己去年冬季为什么鬼迷心窍答应加入网球部,加入后为什么还要答应仁王和他组双打,组双打之后为什么不和丸井一起看戏反而要上他们的破车,为什么...... “......搭档?柳生?”扎着小辫的白发脑袋凑到柳生肩上。 柳生惊醒,切原已经朝他们大步跑了过来,一头卷曲如海带的黑发都竖了起来。 “前辈——!!我赢了!我们快去吃烤肉!” 第134章 不建议这么双打 切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6-0打赢了, 兴高采烈的回来还要被真田暴怒制裁。 明明柳前辈都说了,县大会首战赢下之后他们就可以去吃烤肉的,高血压、低血糖(仁王)、高血糖(丸井)的病患们也都能吃。 自己只不过是距离远了点、喊得大声了点而已。 但没关系。 柳用公筷给委屈又不敢说的小海带抢下了好几片烤肉:“赤也,上面的肉都熟了, 快吃。” “等等, 那是我的肉!柳你偏心!” “呵, 烧烤架上的肉众生平等, 没有进到嘴里就都是自由的。” 众所周知, 烤肉就像火锅,一群人点的东西最后不一定能吃完, 但最开始不抢就一定吃不上。 更别说,在坐的都是长期高强度训练的国中生,还刚刚打完比赛。 “来了来了!谢谢柳前辈!”切原吸吸鼻子,两口吃完盘子里的肉,鼓着腮帮子就立刻加入抢肉大军。 今川猫猫正手欠的戳着切原头顶的新鲜大包, 眼见小海带原本眼眶泛红还带着水汽的眼睛, 突然唰的一下就亮了。 切原赤也现在眼里只有烧烤架上的烤肉, 还试图从真田筷子底下强抢,失败后被真田反手塞了两片青菜。 切原赤也含泪恰饭,还没和真田老父亲和好,但能吃。 还只吃肉, 被柳麻麻盯着吃一口青菜脸都皱起来。 没有海带玩的今川猫猫:“......哇哦。” “puri,柳已经,完全变成麻麻的样子了啊。”被喂饭二人组夹在中间的仁王轻声发出感慨, 又看了下自己身边的两人, 嫌弃得啧啧摇头。 你们看看柳,再看看你们, 啊? 能不能学学柳的温柔耐心,一天天的就知道像个悍匪一样硬塞! “如果狐狸你有需求的话,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学学真田。”被点名的“悍匪”和同伙微笑着看向仁王。 仁王肩膀垮了下来,有气无力的掀起眼皮,发出了无意义但会被屏蔽的礼貌用词。 真田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没听清他们三个悄悄话的内容,警觉抬头后却只看到搞事组一脸乖巧的低头喝水。 ......就算抢不到肉你们倒也不必在烤肉店喝水。 真甜甜无语。 转头眼神一利。 “切原赤也!不许蔬菜丢掉,把盘子里的青菜吃完!”真田怒视偷偷摸摸夹着蔬菜叶往桌下垃圾桶靠近的切原。 切原赤也看着碗里的菜叶发愁:“可是.......” “没有可是!浪费食物的话,回去训练翻倍。”真田一锤定音。 “我知道了。” 小海带委屈不甘地用筷子戳盘子里的绿色蔬菜。 柳浅笑着,在切原不可置信又无辜的目光中又给他夹了两片菜叶。 “乖,你刚才扔掉了两片,要注意饮食。” “我觉得不止小赤也要注意饮食荤素吧?”猫舌头的毛利寿三郎抱着自己专属的凉面笑出声。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部里最大的食肉动物——真田的盘子里。 “居然完全没有蔬菜,连蘑菇都没有,全是烤肉啊,弦一郎?”就算从小就熟知真田肉食动物本质,幸村在看到那一盘堆的满满烤肉时也不由得震惊。 随即谴责的看向自家幼驯染,这就有点过分了。 众人:就是就是,你怎么好意思说赤也。就算赤也之前不吃,至少他盘子里还有绿色啊! 切原嚼着没有一根自己自愿夹的蔬菜眼泪打转,边吃边用力点头。 被这群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紧紧盯着,真田抿着嘴微微扭过头,又转过来,快速从面前最近的绿色里夹了一块蔬菜一口吃了。 潜台词是别管,自己现在已经吃了蔬菜了。 “弦一郎,你变了。”幸村定定看了几秒绷着脸故作镇定,但发梢下耳尖发红的真田,见他喉结滑动后才开口。 “怎么可能,精市,你在说什么?” 真田不解,他心中无论是目标还是未来的道路都向来坚定明确。 “可你刚刚吃的是你最讨厌的香椿啊,以前只有真田老先生用作惩罚你才吃的,现在不是口味变了吗?” 幸村笑出声,明明话里用词无辜,眼中的恶趣味却丝毫不加掩饰。 “咳,咳唔!”味觉突然恢复。 真田瞬间表情扭曲,坚强的忍住没反呕出来。 “咔嚓” 正攥紧自己衣领试图忍耐的真田震怒。 今川收起手机,笑容灿烂又欠揍:“没办法,副部长,公共场合拍照不让关快门声嘛。” “弦一郎,冷静,我们不能影响店里其他客人。”幸村眼疾手快拉住要暴走的真田。 “对对对,反正今川拍的黑照也不少了,不差这一张的!” 毛利寿三郎一个侧身让今川躲到身后,直接把金发少年挡的严严实实。 “而且这张不过是副部长你想吐不能吐的颜艺,和那些失去意识被化妆、穿女装什么的照片比起来好多了!” “就是就是,副部长你还记得当年被王子和巫师共同求婚的夜晚吗?录像带都还有高清版本的呢!” 真田:住口啊啊啊啊——!! 要不是摁住他的是幸村,真田弦一郎觉得自己在实现未来警察梦想之前,就会因为在烤肉店屠杀同伴而直接梦想破灭。 切原眼见真田额头井字越来越多,杀气越来越重,鼓起勇气,也站到了总是给自己扔黑锅的金发前辈身前。 试图用真田之前告诫他直面搞事的话试图让真田冷静下来。 “副部长冷静一点!你不是说这是对心智和自制力的考验吗?今川前辈只是犯了没有偷拍的小失误而已!” “赤也说得对!”立海大除了对外的时候,难得一起齐心协力维护同伴友情。 毕竟在外包庇猫猫人人有责,至于回去之后今川会遭遇什么,那就是内部家事了。 被包庇的今川修感动得说不出话。 现在就是绝望到只想自首,就算一死了之总好过被这群...... “不,你不想。”柳生用手帕捂着今川的嘴,镜片反光。 “puri,连切原都在给你求情呢,作为前辈你怎么能辜负学弟的好意去自首?”仁王在柔韧性极佳的腰腹上方把绳子打了个蝴蝶结。 今川:“唔唔唔!” 求情?你们管这叫求情??? 我看你们是想让我死了好给切原让出正选之位,究竟是我猫猫错付,比不上新来的海带。 在一片混乱中淡定进食的柳视线从桌底扫过,不动声色地把桌布往下拉了一截,遮住挣扎着冒出一点金色的脑袋。 县大会第一场比赛胜利后,按照去年传统聚餐结束的立海大网球部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一路通畅。 直到决赛时,立海大再次遇上了成城湘南。 “这个学校很强吗?”切原捂着嘴小声问今川。 自从上车,切原一双墨绿色的猫眼就不断偷瞄前方。 背对着他们,坐在校车第一排座椅上只露出了蓝紫色后脑勺的幸村,自从知道这次对手是成城湘南,真田还抽到了双打后就持续低气压。 幸村:可恶,弦一郎要上场,只能自己去面对偷猫贼。 笑得让直觉系小动物背后发凉,心里发慌。 “不强,但是......”柳看了眼丝毫没有意识到真正危机的小海带:“你今天上场,一定不要说今川他们那种垃圾话。” “哈?为什么啊?”切原抓抓自己卷卷的头发,有些不情不愿。 他喜欢看对面气急败坏又打不赢自己的样子。 难怪今川和仁王那么喜欢(逗)你,这个部里最喜欢这种事的就是他们。 柳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总之,最近真田听不得和今川相关的事,而且双打的时候......真田比较暴躁。” “可是副部长平时对我也暴躁啊......好吧,我知道了柳前辈。”切原在柳平淡又不容拒绝的注视下答应下来。 不让学今川前辈和仁王前辈的话,可自己以前那些挑衅的话感觉都比不上前辈他们说得那么气人、也不够好玩啊。 柳看着切原低下头给球拍缠新胶带,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低落的样子,心软地又安慰了一句。 “没事的,真田现在双打已经不痛击队友了。” 还在想一会怎么嘲讽对面的切原震惊抬头:?!! 原来副部长那样的强者,以前打双打也那么菜的吗? 那个“也”字用的好。 充分说明了父子俩要菜一起菜,双打抢球的时候,就像暴躁光环重迭了一样。 被打到了“3-0”悲惨比分的成城湘南部长看了都忍不住上前劝架,裁判都要来问两句是不是有什么矛盾、要不要暂停。 立海大休息区的正选们一脸无语,而今川直接把脸捂上了。 好丢人,这就是以前大家看我和仁王的感觉吗?痛苦面具.jpg 交换场地的时候勇敢小海带在手舞足蹈的不停比划,试图说明刚才那球是应该自己的,就算是副部长也不能抢。 被真田顺手一拳锤在头顶,瞬间眼泪都出来了。 “看得出来是真的很顺手,真田刚才眼睛都没看赤也,头都没低。” 丸井惯例在上场前吃蛋糕,一边吃一边含糊的指出真田在部里对新生长期家暴,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实在是过分。 今川修悄无声息,抬手搭在正气凛然的丸井肩上,声音幽幽的问:“文太,以前怎么不见你为奄奄一息的我报警?” “嗝。”丸井文太打了个嗝。 “是啊,笨太,为什么不救救我们?piyo?”冰凉苍白的手覆上丸井另一侧肩头。 红发都炸起来的丸井突然冷静下来,紫色眼睛里一片平静:“杰克,你能救我吗?” 桑原悲切的伸出手:“文太,我当然会尽力的。”但能不能就不一定了。 金发猫猫挽起袖子抿嘴微笑,白毛狐狸一手绕着自己的发尾笑得不怀好意。 一左一右站在面无表情的丸井身后对巴西少年礼貌点头。 “那算了,杰克你拿好我的蛋......”糕! 吃了一半的蛋糕掉落在土黄色外套上,形状凄惨,无人问津。 镇定自若的紫发绅士拉着睡成一滩的大高个毛利坐到柳身边,挡住另一边的景象。 柳:我又不聋。 算了,下手有分寸就行,丸井一会还有单打。 在柳无语凝噎中,柳生推了推眼镜,光明正大提醒道:“连上双打一还有十五分钟,注意时间。” “收到!”在拉拉队里熟门熟路的借化妆品的今川头也不抬。 “美丽的小姐,有没有再白一号的粉底?我们家黑皮有点太黑了不容易显色.....” “puri,还差点感觉......今川,要和笨太头发一样红的口红颜色!”手艺精巧的仁王举手示意。 “好嘞,马上就来!” 柳:毁灭吧。 坐在他们身边真的好羞耻。 还有,拉拉队的那些同学90.1%的概率已经在论坛给你们实时更新了!都给我收敛点啊! 第135章 观影体横滨过往(捉虫) 幸村精市合上书, 书桌上原本摆满的花卉和网球相关,逐渐被各种心理学和青少年教育书籍抢下半壁江山。 关上灯后再睁开眼,幸村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空间。 这不是梦。 幸村心底的声音这么告诉他。但这片空间除了他的询问声在回荡,再没有半点动静。 不会有咒灵这么温柔, 至少他以前遇见的都是没有理智的怪物。 更何况今川给他的咒具就在他枕下, 按理说不应当...... 忽然前方出现了光点, 幸村目光沉沉, 没有动作。 直到那束光斑拉长, 又变成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光门,蓝紫色眼眸的少年才松开攥紧的手走过去。 刺目的光芒让他失去视野, 但与此同时,脚踩到实处的感觉让幸村莫名安心。 白光散去时,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像是电影院的地方。 说是像,是因为除了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屏幕外,自己所站的不是地面, 而是透明无形的结界, 把他和身后的座位包裹了起来。 其他的座椅也是如此, 就像一个个失去重力的小方块,漂浮在这座灯光明亮的影院里。 那么就不止自己一个人被带到这个离奇的地方。 在幸村皱眉坐下后,其他的方块里不时迸发出白光和惊呼。 熟悉的声音和身影让幸村立刻从察看中抬头,一时间激动的站起身。 “啊啊啊啊啊——部长!这是什么地方啊!”切原降落在离幸村最近的漂浮方块里, 一见低着头对座椅敲敲打打的幸村就直接朝他扑了上去。 结果就是,被一个长期运动的国中少年用力撞击的方块,居然滚动了起来。 像是变了形的水上漂浮球一样, 只不过里面没有了安全措施, 本就向侧方扑过去的切原直接跟着滚动,在方块里面发出惨叫。 幸村赶忙提醒:“赤也?!快抓住座椅!”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正方形比圆形的还难稳住啊?!等等要撞上去了!” “puri, 是正方体和球体啊,赤也。”仁王稳稳当当的推着自己的小方块走过来,带笑的吐槽和平日里欠揍兮兮的语气一模一样。 撞到幸村和仁王的方块后,切原险险卡在两人之间,小方块晃了一下稳住了冲势,又不至于把其他两个方块一起撞飞。 至于摔得七荤八素的小海带...... “嘛,这还有外人在呢,赤也再仰慕我们也不至于行这么大礼,puri?” 薄绿色的狐狸眼看着趴在地上已经歇菜的赤也,细长古典的眉眼间一片虚假做作的难为情。 实际上在身边幸村忍笑又担忧的轻声询问切原的时候,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的白毛狐狸已经笑出了声。 仁王雅治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送上门的大礼,尤其是自家后辈的。 立海大仁王的笑声和切原的恼羞成怒的声音,让刚出现还在警惕察看的人都看了过来。 四散的小方块们冷着脸在灯光下仔细一看。 嚯,全是立海大的人啊? 那没事了。 大家可以开始笑了。 “小赤也你好逊哦哈哈哈哈——” “实在是太松懈了!” “就是啊哈哈哈哈,怎么连一个方块都能让你趴下......啊!可恶!杰克你撞我干嘛?” “对不起啊文太,嘿......” 等一群方块们跨越方块海洋,千山万水穿过来着队友的阻碍,聚到一起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 仁王看了一圈,连同那些空空漂浮、没有动静的方块,语气森冷:“今川不在。” 这座聚集了他们又没有任何动作的影院终于响起了声音。 “观影者如若达成共识,可以自行链接空间。” 声音中没有丝毫电磁音,反倒像是人声在耳边响起。 如果今川在的话,他就能认出这不就是自家傻白甜老板强行装神秘的声音嘛! 但此刻他还在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原世界意识自己玩了很新的东西还不够,还要拉着原料(今川修)现存地的世界意识一起玩。 被骗了好多次的世界意识原本不想的,但作为手下搞事人才辈出的变量大户,文野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要不是网王世界意识坚决反对,原本今川修是能出现在这座影院的。 但为了之后的世界和平,为了今川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掀开猫皮大开杀戒,就算文野给的再多网王都没松口。 你有本事找这家伙乐子,有本事带回家哄啊?! 柳和幸村第一个操作完成,互相连结完成,两个空间拼接到了一起。 但他们都选择在座椅下新生成的台阶上,肩并肩坐下,看向静待他们示意的同伴。 幸村检查后对柳点头:“可以了。” 有序又慌乱(指正在被真田教训的懵圈小海带)的操作中,仁王还在到处找寻那本应该极其显眼的金发。 所以也是第一个发现屏幕下方浮现出字幕的人。 [观影皆为过去,但由于今川修的命运线本身存在于异世界,本世界中不存在今川修的命运,所捕捉的命运倒影只能以碎片形式呈现] [你们可以选择,但最好谨慎,因为否能接受某些碎片里的今川,继续像现在一样面对他,出去之后不归吾管] [本次观影为首次开放,只邀请了各位为今川所信任的人,增加观影者之后,今川倒影是否开放待定] “等等!这什么意思?!今川不是我们世界的人,你是诡异故事里出来骗人的妖怪吧?”丸井直接炸毛。 丸井的话惊醒了直接宕机的切原,熟知各种游戏设定的小海带直接抓住“重点”。 “你说异世界就异世界?证据呢?今川前辈是特工吗?来这边有什么任务?谁才是真实世界......” 激动的两人劈里啪啦问了一堆,就差把牛顿、爱因斯坦和伽利略都搬出来。 但很快就发现,只有他们两个在为了自己的世界观和今川的归属努力输出。 除了桑原和他们一样,因为过于震惊而宕机,其他人一直没有说话。 固定在原本的姿势上,一个个神色莫测,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和......竟然如此、果真如此。 “你们......早就知道了?”丸井难以置信,睁大了眼求证。 新来的柳生推推眼镜:“倒也不是。” 毛利寿三郎理所当然的接话:“虽然真相还是有点出乎意料,但今川不对劲嘛,随便问一下大家都知道啊。” 沉思中的幸村带着安抚的意味,对心口被多次扎穿的丸井点头笑了一下。 “抱歉,文太,你还记得最开始我们第一次聚餐,结果遇到两个人贩子盯着今川看的时候吗?” 人贩子一号·五条:说什么?!老子还以为你们是被老子这么帅的脸煞到!!可恶! 人贩子二号·夏油:倒也确实想要带人回去......上学。 丸井想了一下,点头。 幸村有些愧疚的笑着,对丸井的世界观打出沉重一击。 “他们其实是咒术师,我当时扑倒今川就是因为看到了咒灵,我们的世界上确实存在那些奇怪的东西。” “抱歉,为了大家的安全,唯独这件事之前是我一定想要瞒着你们的。” 懂了,不仅今川这个异世界来的人不科学,就连他们自己的世界都不归科学管。 但丸井比呆呆重复着“游戏角色会不会是真的”“次元壁”“重婚罪”的切原更加崩溃,紫色的眼睛里都蓄起了泪水。 “那上周末,我们还一起写了物理作业!都是一起写牛顿定律的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我们也没对着牛顿定律发誓要成为它的信徒啊! 一众对不科学事件接受良好的队友们丝毫没有心里负担的想。 但现在大家只能先安慰陷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悲伤中的丸井。 至于还在数自己游戏角色的切原和宕机的桑原,算了,少一个工作量是一个。 “等等,柳生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柳生比吕士脸色苍白,气若游丝,颤抖着问幸村:“那些咒灵,是指鬼吗?” “也算是吧,不过具体的......???”幸村连忙向前一步,接住直挺挺失去意识的柳生,不让他面朝下砸到地上。 “柳生——?!” 柳检查了一下,抬起头对围成一圈担忧的队友们摇摇头:“没事。” “没事?那为什么小柳生会直接晕倒?”毛利寿三郎不是不相信柳的判断,而是柳生脸色看着确实不好。 “情绪在瞬间过于激动,简而言之,吓晕的。”柳一脸平静的说出让柳生醒来恨不得跳神奈川的结论。 “......啊,原来柳生怕鬼吗?” 一群少年面面相觑,看着平时冷静自持、优雅绅士的队友此刻脸色惨白的晕倒,心里都响起了某些东西碎掉的声音。 柳:所以之前柳生和今川他们一起恶作剧那么多次,你们的滤镜都没有碎掉吗? 经过柳生的意外缓冲,现在难受的人只剩下真田,但真田不说。 “piyo~还在想这东西说的、今川的另一面吗?正义的警官先生?”没有加入哄哭泣笨太行列的仁王悄无声息出现在真田身边。 就连切原暴露了什么毛茸茸问题都没有去管的真田站在边缘,站姿笔挺僵硬,看着前方浮现的选项沉默。 听到仁王状似随意的问话,因为是在睡觉时间被带来,失去帽子的真田侧过头,眼中一片晦涩复杂。 “不,这里只不过是这种不知道什么东西所创造的不知真假的幻境,况且根本没有证据......” 大概对于这样从小在警视厅长大,坚守光明正道的少年来说,挣扎就已经代表温度。 但和他对视的薄绿眼眸里是全然的冰冷:“今川信任我们。” “而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真田没有回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幸村。 “所以我说,仁王是令人一直看不透,但认真起来绝对吓人的存在,没错吧?” 灯光暗下的观影厅里,鸢尾花色的少年笑起来依旧自带明亮色彩。 “精市,你......”真田看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幸村,欲言又止。 幸村精市指着屏幕上他最感兴趣的名字,头也不回的带着笑意说:“仁王只是关心则乱啦,弦一郎你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坦率啊。” “不是早就做出决定了吗?” 真田:“......” 缓过神后就陷入谜之激动的切原冲到幸村身边。 还没有见识过在他心中自动打上“游戏主角”“天选之子”印记的今川前辈大喊“条子”场面的小海带两眼放光: “部长我们就选这个了?不再考虑别的吗,你看那个那个!听着就很酷啊!” 众多游戏忠实玩家、少年J漫画每期必看的切原,蹦蹦跳跳指着的是名为[魑魅魍魉之主]的碎片。 和霸气的名字不符,泛着流光的碎片上,一片春光里昳丽明媚的山吹花几乎遮挡住了全部画面。 只不过鲜血染红了角落几片灿金色的花瓣。 花枝下隐约可见身着条纹和服的男子倒地不起,身边扶着他的小孩背对着他们,看不清五官,但有一头海藻一样长而蓬松的浅金色长发。 幸村看清后那一片花枝遮挡下实际是一场惨案后就眼角直跳。 从愣神中清醒过来的真田适时走上来,揪着完全没有被前辈沉重气息压制住的小海带,直接丢到柳身前。 拍了拍不存在灰尘,真田转身看向幸村选择的碎片。 [横滨的晨光] 照片一样大小的碎片上,是一个红发蓝眼的青年围着超市打折款的经典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咖喱表情呆滞又失落,头顶的呆毛都垂了下来。 在这位他们不认识的青年身前,今川和五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小孩坐在餐桌前,整齐的对着那盘咖喱双手比叉,抗拒之情溢出碎片。 “今川之前说起家乡就是横滨,看起来很温馨呢,没想到今川还有这么可爱的弟弟妹妹。” 幸村看着餐桌上最大的金发少年龇牙咧嘴的搞怪表情笑出声。 “完全想不出当这家伙的弟弟妹妹该有多惨。”真田哼了一声,但语气也瞬间放松下来。 “puri,该不会从幼儿园开始就要帮今川写作业了吧?想看欸~”仁王说着魔鬼话语,举起手表示赞同选这个。 [横滨的晨光——观影开始]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残破的街道里尸体交迭,但火光中的人们视而不见的踩踏其上,飞奔逃命或是收割生命。 当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命悬一线的危机下,没有人会在意随处可见的死人。 呈现在期望看到今川回忆中美好晨光的众人眼前的,就是这样一幅战乱崩坏的场景。 小巷不远处,坍塌的高楼燃烧着爆炸未熄的火光,从地面冲天而上的黑云遮蔽整片天空,港口强劲的海风都无法吹散。 立海大:......你在玩一种很新的照骗 我们都知道今川很刑,也都想清楚了。 现在只不过是想要先看看孩子小时候家庭生活缓缓而已!倒也不至于骗进来吓! “织田作——!我在这里——!” 此时清脆熟悉的声音在枪声中响起。 少年提着一个包袱,从被炸得倾斜的居民楼顶一跃而下,长及小腿的金发在火药灰烬和尘土中划出耀眼的弧度。 动作潇洒利落,神态坚毅但丝毫不慌。 可那是11楼啊——!! 就在立海大众人屏住呼吸时,急速下坠接近地面的金发少年突然减速,随后几步踩在看不见的空气台阶上,稳稳落地。 在红发青年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今川修抬头和他对视。 那名在碎片里居家又天然的红发青年此刻持枪穿过枪林弹雨,穿过小道的时候忽然屈膝跳到巷口的铁皮桶后。 [异能力——天衣无缝] “砰” 子弹打在红发青年原本的路径上,在沥青路面上留下圆点。 枪响瞬间,抱着包袱隐蔽在碎石残垣间的金发少年就已经抬起头,迅速锁定开枪方位后,举起空无一物的手虚虚指向那里。 在战火中一尘不染的金发少年衣摆无风自动。 镜头很快转到一个塔楼上,身穿黑衣的狙击手被看不见的东西掐住脖子吊在了窗口。 “异能力?今川前辈和我们一起打球居然还隐藏了异能力?!他开挂啊——!!” 切原赤也直接抓住了游戏粉最敏感的核心问题。 时刻觉得自己开了假挂的今川表示反对。 “等等,那为什么今川的这个没有名字,还有,你们是不是又瞒着我??” 惊弓之鸟,目前谁都不信任的丸井文太一下指着不给他们家猫猫能力打备注的大屏幕谴责,一下指向身边的队友。 被丸井质问的队友此刻同样一脸懵逼。 “不是,异能力是什么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你听我们解释文太,这种一听就不科学,连现在的少年J漫里都很少出现的东西谁会想到啊?!” “就是啊!文太你看今川平时那个样子,像是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掏出大红裤衩子外穿直接飞天的人吗??” 切原赤也两眼放光,笑得像个小傻子:“简直就像游戏技能一样,还有今川前辈真的好酷啊!等等,不会真的是次元壁破了吧,我的前辈其实是异世界正义的伙伴?!” 异世界正义的伙伴? 今川,和正义......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赤也你......算了,再怎么说,今川戏份也不能只有‘伙伴’那么少吧?” “就是......不对!小赤也不能看这个的!再不坚定唯物主义作为信仰,你的物理只会更差的——!!” “对对对!我们世界观崩塌就算了,赤也你还要求物理之神保佑捞你的!!” “少补一科是一科!放过前辈们吧!!!” 被压在前辈山下蒙住眼睛的切原挣扎不已:“等等,物理和唯物主义为什么还会有神来保佑我不挂科啊?!他们显灵不才是世界观崩塌吗?” “可这个世界不科学啊!万一有呢?为了前辈们的头发、真田急速衰老的颜值,不许愿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你们不要太离谱——!!”头顶井字的真田怒吼。 陷入游戏无法自拔所以思路清奇,但会挂科的切原一带,场面直接走向了魔幻方向。 只有幸村和仁王想到了那位和今川交往甚密的五条家主。 仁王捏着手心里一直握着的假御守真咒具,和幸村交换了一个眼神。 柳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但见他们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停在了原地没动。 在已经开始信任危机、互相怀疑对方知道今川能力但不说的立海大里,两人相视一笑就假装参与进去。 咒术什么的,还是不要再说出来了。 毕竟柳生才刚刚醒过来。 画面里,金发耀眼的小少年像是讨要夸奖的猫一样仰起头,对走过来的红发青年笑着双手举起怀里的“包袱”。 “织田作快看,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欸!” “啊,今川做得很好。”被称作织田作的红发青年态度认真的夸奖让今川瞬间弯起眼睛。 没有持枪的左手在风衣内侧擦了擦,抚摸那头金发:“没有受伤吧?还有......” “放心啦,没有毫发无伤!而且我没有杀了他哦。”今川修知道眼前这个收养自己的退役杀手在担心什么。 他不排斥身边的杀戮,他不会用自己的守则去打扰别人。 但今川的年纪实在太小,他洗手不干杀手后周围的环境却依旧充斥着黑暗。 没有育儿经验、实际上也应该被称为少年人的织田作每次都犹豫着要不要带今川出门,要不要干涉他,所以就连询问也显得过于谨慎。 “那就好,把孩子给我抱着吧,好安静,是睡着了吗?”织田作接过“包袱”,小心的固定在怀里。 “嗯,等我处理一下我们就回家吧?克己应该等急了!”翠绿明亮的猫瞳倒映着织田作笨拙温柔的动作,今川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观影厅里,自从看到今川一直抱着的“包袱”其实是个小孩后,立海大的前辈们就把那个只露了不到一秒正脸的孩子,和碎片里一起坐在餐桌上的小孩之一对上了。 “所以不是弟弟妹妹,而是收养的孤儿吗?”毛利寿三郎语气艰涩。 这么混乱的场景,最终出现在今川的家里,他们只能想到战争孤儿这样的理由。 心细的柳观察到他们的处境:“今川明显以那个红发青年为主,但他的年纪也不大。如果那五个孩子都是收养的话,他们的生活可能难以支撑,况且......” 在这样的混乱地区,最快的、最高的收益来源,就是翻开刑法,参考重罪条例。 但很明显,今川即使站在子弹纷飞的地方,眼神里还带着明亮的善意和名为幸福的东西。 而被他全心信任的那位“织田作”显然对今川也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仿佛是在对待易碎品。 织田作:不,是因为弄脏了今川的头发很难洗的,洗发水也是生活物资,很贵。 “那位叫‘织田作’的好心人,穿过街道混战的时候主要是躲避,反击也都只打在四肢上,现在看起来也不愿意今川杀人。” 幸村说这话的时候,欣慰之情都快要溢出眼角。 太好了,有一个好的监护人在,今川就算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也不会坠入深渊吧? 切原赤也全程认真分析,拿出给游戏做攻略和当初考立海大的劲,在今川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得出结论。 “所以今川前辈是专门去救小孩的,那个红头发是他的搭档或者监护人吧,看起来也像个靠谱老好人的样子,所以他们是传说中那种,神奇警察?不对、异能警察对吧?” 不,你亲爱的今川前辈叫警察“条子”可顺口了。 真田表示,就算最叛逆的警察跳反了,也不会那么心无芥蒂的把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明显是叫惯了才会这样。 但小海带眼含憧憬的样子闪闪发光,让周围的前辈们瞬间被塞住了喉咙。 要不然还是别让孩子继续看了,直接打晕吧? 回去后要不然连他游戏一起限制了——真田。 默契交换了意见的立海大前辈们,为了今川在后辈心中光辉正义的形象,小海带的身心健康,以及薛定谔的物理之神的庇佑。 大家一致同意直接让切原物理下线。 这都是前辈们如山般沉重的爱。 就在全场业务最熟练的真田临危受命,靠近一无所知的切原的时候,还在傻笑的小海带指着屏幕里在结印的金发少年激动不已。 “是那个异能力!可恶为什么就那个红头发的大叔异能力有字幕,到今川前辈就没有?!” 真田一愣,想起今川说的“处理”,立刻抬起头和大家一起重新看向屏幕。 但今川结印只用了一秒不到就放下了手,场上无事发生。 也可能发生的作用和立海大那群被切原不知不觉洗脑,以为异能力肯定伴随炸裂场面的少年想的不同。 这个一般只用来保持清洁的屏障阴阳术今川现在用的可熟练了。 自从他来到横滨,尤其是跟着织田作回家,家里经济不景气之后。 说多了都是泪,总之今川短短一周就学会了勤俭持家。 不像某个还要掉河里了还要让路过的织田作给他买绷带,结果全都浪费的绷带精。 不知道自家大儿子在吐槽的什么的织田作抱着被重新加上一层灵力的孩子,静静看向今川修,直到少年小鸡啄米点头保证后才迅速撤离。 金发阴阳师,在立海大后辈眼中的异能力警察,转身召唤出了自己的式神。 眼神凌厉,手......从储物型式神身体里掏出了一把手雷。 屏幕上能看见式神,正在兴奋尖叫的切原赤也:“哈?!” 切原身边的前辈们安静如叽,笑容僵硬。 就,有点不出所料,和这场面终于来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今川修也懵了,看着手里的热武器睁圆了眼睛:“啊这?什么东西啊?” 听到这句话,丸井比切原还激动,甚至感动得想要落泪:“呼——幸好幸好,这么小的今川还是很......”乖的? “真是的,还得一个个拉开扔过去,麻烦死了,还是这个好用!” 今川修把手雷丢回去,伸手掏了几下终于满意地举起了自己心仪的武器。 ——RPG-7,经典手持轻型反坦克榴弹发射器。 “轰——” 炽热的火光透过屏幕映在呆滞的立海大众人脸上。 火炮轰鸣声和建筑坍塌声音里,还有立海大世界观、人生观和滤镜集体破碎的声音。 “欸嘿!收工回家恰饭!” “puri,笨太,还乖吗?”仁王的狐狸眼逐渐有变成死鱼眼的倾向。 错付了的丸井把头埋在桑原肩膀放声大哭:“呜哇哇哇哇哇——” 和他一起哭的还有幻想破灭的切原:“今川前辈用热武器!!他居然用热武器都不用超酷的异能!!呜呜呜——” 火光中,伴随着隐藏敌人的惨叫声,画面里的今川修笑容灿烂,收起武器后,还两指并拢在额角,朝瞬间塌毁的敌方建筑敬了个礼。 长长的金发在小少年身后一甩一甩,不一会就在踩着风中看不见的阶梯跑远了,只隐约留下一句嘀咕。 “希望今天不要再吃咖喱了,吃咖喱也别吃辣的了,织田作能不能对小孩子的味觉有点常识啊......” “绷带精也不是完全没用嘛,要是织田作今天还做辣咖喱就打包给他吃好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吃辣,算了,死绷带精不死猫猫......” 柳生的魂已经飘在空中:“啊......所以,绷带也能成精吗?” 幸村沉默了很久,直到今川和那位不善言辞的红发青年回合,带着孩子回到家里后,夜晚枪声依旧。 画面从手忙脚乱哄孩子的今川和织田作上移开,转到了深夜的横滨,比傍晚时分他们所见的罪恶百倍。 晨光亮起,屏幕里才出现了碎片上那一幕。 才被纳入安全区的小孩子在今川的带领下,对只会做辣咖喱的监护人集体抗议。 脸上还带着胡渣的红发青年惊愕又伤心,然后失落的低下头,蓝色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辣咖喱。 明明辣咖喱的存在,本身就是金色传说啊? 但大家这次坚决不会再因为织田作会伤心就吃那么辣的东西了!! 今川修展示了自己的超大份打包盒,打算直接去调换绷带精那队人的口粮。 反正他们不是在忙着救敌人手里的绷带精,就是在河里捞青花鱼。 至于为什么分开叫绷带精和青花鱼,是因为到了特定场合要叫最合适的称呼,这是礼貌!神官教的! 神官:是谁在诬蔑?! “他们队没有一天不出意外的,饭好抢得很!而且那个青花鱼挑食,他们队的菜最丰盛!” 今川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要给弟弟们带回正常可口的饭菜。 失落又愧疚的织田作还在犹豫,他真的只会做咖喱,一碰到锅还会自动加辣椒。 但这么对太宰是不是不太好? 太宰在开战前还特意给今川送给了见面礼...... 今川:呵呵哒 我不说是什么,不是因为不想告那家伙的状,完全是因为那简直丢人到难以启齿,连说出来都会自动社死的地步。 毛利寿三郎叹息:“所以,今川他们两个人,要在这样的情况下照顾这么多小孩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都已经到了要去抢那些妖怪的饭的地步了,而且今川现在自己都还是小孩子。 “也不一定是......算了。” 柳直觉这些奇怪的称呼里有什么不对劲,但想想今川这一大家子艰辛的挤在小小的地方,现在连给孩子吃的东西都没有。 看着屏幕里充满活力的在争论绷带精到底能不能吃辣咖喱的一群小孩,挤在破旧小屋里,叽叽喳喳的声音盖过了惨叫和枪声。 今川笑容明媚,却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窗前,红发青年随身带枪。 而外面就是无处不在的死亡。 柳就沉默下来,没有人再说什么对错。 “抢就抢吧?反正今川前辈现在在的地方是那种弱肉强食的混乱区吧?一个维持秩序的都没有,昨晚的警局连灯都没亮,就算......啊!” 切原站起来,怒气冲冲的打破压抑的沉默,结果被黑脸的真田一拳砸在头上。 但这次切原赤也却没有像之前一样,被真田制裁之后还倔强的抬起头,指着屏幕里朝不保夕、时刻与死亡作伴的前辈把话说完: “就算今川前辈在这种时候去抢劫妖怪,又有什么不对?!他们在那样的世界里都没有杀人,还......” “赤也!”沉默许久的幸村沉声打断切原,冷下脸的部长让切原恍惚的收回手。 幸村正色提醒他们局外人的身份,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既定过去的事实。 “那不是我们的世界,也不是用我们的观点能简单判断黑白善恶的,但你不能代入、不能被影响!” 只是看了横滨的一个深夜,就够让人窒息,一旦代入自己身处那样的环境更是容易绝望,动摇心智。 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的今川修:......啊这,倒真的没那么惨? 也就是穷了点,连洗发水都要节省而已。 绷带妖怪:哟~很困扰吗?下一场就帮你把头发烧掉好了 说着,当他们再次抬头的时候,屏幕上的今川已经在隐约的枪声中推开门,在微弱的晨光中笑兮兮的朝小萝卜头们摆手告别。 “先忍一忍,等尼桑回来就有好吃了的啦!” 绷带精,我来啦!! 我带着织田作的辣咖喱走来了!! “记得把牛奶给太宰,牛奶解辣。”织田作把一盒牛奶放在大的可怕的食盒最上方。 随后担忧的提醒自家大崽抢完饭不要在路边瞎逛,见到现在的中也不要再直接扑上去喊“卡密”,河边的青花鱼可以捞...... 今川乖乖点头,没有半点不耐烦,任由带着胡渣的红发青年拉着他唠叨。 至于记住了什么。 你不能指望金鱼记住太前面的事,同理,作为更可爱的生物,猫猫也要这样待遇。 叼着空奶盒的今川修在一个个隐蔽的角落里跳着走,觉得今天早晨阳光正好。 家里最靠谱的大哥哥出门去抢点,不是、是换点适合弟弟们吃的东西回来。 殊不知他提着超大食盒,在各个黑暗间隙跳跃的熟练身姿、从容的在各个火并现场路过的姿态,让他未来的异世界小伙伴们眼眶中盈满泪水。 丸井咬着巧克力色的手臂,还是止不住的呜咽:“今川好可怜呜呜呜,他都已经不觉得这样的生活艰难了,杰克呜哇哇哇哇哇————” 桑原泪流满面:“我知道,文太,但能不能别咬了好疼的呜呜呜呜......” 柳看了一圈,大家都在噫噫呜呜,没一个正常说话的。 实际上最难影响的仁王失去了笑容,幸村在皱眉,都还正常,毕竟他们一个共犯、一个包庇大户。 但就连真田都抿着嘴,看向画面上,躲在血迹斑斑的阴暗角落迎着晨光笑的今川眼神复杂,还带着点难过和温情。 这就多少有点离谱了。 柳:虽然这样的今川真的很惨,但...... 你们是不是忘了他是能一秒召唤式神、从式神里还能掏出一堆军火,光是之前被他嫌弃的那些武器都能直接炸了整个立海大的人啊?!! [横滨的晨光,观影结束] [碎片更新,请继续选择碎片] “那个怎么样?”柳觉得这次不能让这群还没恢复脑子的家伙选,抢先提议。 [斜阳] 照片大小的画面里,剪了短发的今川跟在一位穿着繁复和服的艳丽女子身边,羞涩又乖巧。 不远处是他的那位红发监护人,不过此时正被几名穿着黑西装保镖模样的人围在中心,身前是电梯口。 红发青年在直通顶层的电梯门打开瞬间转头,看向今川的背影。 大环境看起来是在一家公司里,整洁有序,除了招聘童工外,一眼看过去就像普通正规大公司一样。 “貌似是安定下来了呢,是战争结束了吗?”毛利寿三郎抽出一张纸巾擦眼泪。 “puri,希望吧。”仁王注意到今川亲近的那位大姐姐手边的伞刀,还有往来人员不离身的枪:“总之,至少今川看起来很好。” 无论这到底是哪里,那些人看向今川恭敬畏惧的眼神足以证明少年会得到良好的待遇。 [斜阳——观影开始] 真田看着普普通通的工作场所,总觉得从心底有种莫名的排斥感,就像之前见到了横滨的深夜一样。 可能是因为他们违法招童工? 警察的直觉让真田总是有些心慌。 今川:那要是真田知道我是跟着红叶大姐去审讯室加班,会不会直接心跳爆表?嘻嘻~ “不过,为什么要叫‘斜阳’呢,明明感觉这张才应该叫晨光吧?” 切原看着和咖喱店老板道别,跟红发监护人一起开开心心准备去上班的今川。 “照骗。”柳言简意赅。 上一个碎片假糖里塞玻璃,被坑了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抱歉,今川,不止是因为首领将这件事交给我,安吾现在也失踪了。” 织田作在电话里向加班结束后找不到老父亲的大崽道歉,口袋里放着银色手谕。 “啊?可恶,难道我们最近都要加班吗?”屏幕里的今川修气呼呼的踹了一脚没丢进垃圾桶的手套。 冷却粘稠的血液沾到手工制作的鞋面上。 “那只能又麻烦老板去接那些萝卜头了。烦死了,对了,一会太宰先生居然还要找我......” 第136章 县大会结束 场上比赛一面倒, 场下立海大又在悄悄作妖。 幸村坐在教练席,咬着后槽牙维持微笑:“您还是先把手中的作品完成好吧?” “还真是严防死守呢,想要打造出最完美的作品可是每个教练的梦想。”华村丝毫不在意身边少年的警告,自在的调笑感慨。 “如果作品甚至比不上好的材料原本的样子, 那么私以为大可不必。”被举着锄头的人抓着聊自家小甜菜那么久, 幸村话语中带出了一些冷意。 “今年成城湘南可是变强了很多, 还有贴心又可爱的学生, 现在是我最出色的作品哦~” 华村教练耸耸肩, 面对盛开到她眼前的百合花,今年也没有挖到人的华村明智放弃, 转头给急需教练安慰的神城他们加油鼓劲。 收到幸村示意,双打一的柳生和毛利点头,今川挡住倒地的丸井和桑原,代替丸井表示一定能完成任务。 最出色的作品是吧? 最好是在单打三,否则能不能上场都还不一定呢。 真田和切原这对过于离谱的双打组合, 给外界展示了什么叫双打和搭档无关, 能赢全靠个人过硬实力。 “立海大副部长去年也打过双打啊, 但也没有这么......”若人泓看着拎起切原就黑着脸走人的真田,想不出什么的词来形容。 “完全没有配合!”正要上场的双胞胎兄弟异口同声的说。 哪怕是去年那对经常内讧、划线而治的今川和仁王,也会联合起来恶作剧、耍人玩。 立海大副部长和他们的王牌新生之间,就只剩下了不会一打三的最后情谊, 还是岌岌可危的那种。 所以立海大网球部,到底是什么神奇的地方啊? 田中浩平和柳生握手的时候,看着出场的时候冷酷高傲, 现在礼貌又谦逊的紫发绅士, 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普普通通的正常地方而已。”柳生指尖推了下眼镜,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觉得你话里的形容词都应该改成反义词。 话音刚落, 头顶就传来毛利寿三郎的咳嗽声,握拳捂着嘴低头颤抖。 “......我看到你笑了。”和毛利握手的田中洋平翻出半月眼。 被点破的毛利寿三郎抬起头:“哈哈哈哈哈————” 田中浩平看看笑破音的毛利寿三郎,又看看眼前不为所动,左脸写着可靠、右脸写着可信的柳生。 “......还是继续比赛吧,猜边?” 都知道立海大不对劲了,就不该问他们的,直接打球不好吗? 事实证明,直接打球确实很好,干劲利落,柳生和毛利不像去年他们遇上的今川和仁王一样喜欢搞心态。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结束得太快了。 输了两场双打的成城湘南面临最后决定胜负的单打三。 上场的是神城玲治,华村教练口中趋向完美,也是她最出色的作品。 丸井文太上场前一分钟才知道幸村的命令,也才知道自己已经被“承诺”了。 紫色眼睛上还带着些比较难卸掉的眼线痕迹,丸井抬手把自己本就凌乱翘起的红发抓得乱糟糟一团。 “吶吶,没办法的事,接下来文太大人就失礼了哦。” 神城玲治冷淡沉默,但丸井看着他总觉得在他结实饱满的肌肉下是想揍自己心。 “文太加油啊——!!要六比零啊文太——!” 丸井听到今川这一声响彻整个公园场地的加油,差点脚下一滑摔出去。 原本因为是猜边预备时间,大家都安静的时候。但现在成城湘南的拉拉队被激怒了一样开始喊口号。 立海大拉拉队的反应也不慢,经历过有组织有规模的冰帝拉拉队,现在的他们对这种小场面丝毫不惧。 从胜利到被迫“6-0”,丸井只想和某只金发猫猫绝交。 神城玲治的球风和特长,几乎就是丸井最苦手的短板集合体。丸井自信最后赢的人一定会是自己,但6-0...... 场边的今川修:“欸嘿,狐狸你看,笨太的动力这不就来了!” “puri~确实很有干劲啊,脸变得都和头发一样红了。”仁王盖着柳生的外套,躲在柳生的影子里鼓掌。 “那是气红的吧?你们两个家伙真是的。”喝着水的毛利寿三郎吐槽。 柳生笑了一声:“完胜总是好的,看起来部长今天被气狠了。” “对啊,去年也是这样,好像是因为他们教练吧?话说回来,赤也都要哭了欸,好傻好可爱哦。” 今川吊儿郎当的跨坐在椅子上,下巴搭在椅背上,近距离观看大型父慈子孝现场。 “在外面不要说这么变态的话啊小今川,算了。”毛利寿三郎看着眼前转移话题的两人就心累。 “你们互相包庇也不至于在我面前啊,我这么和蔼可亲的前辈,像是会为可怜的文太出头的样子吗?” 脸上妆还没卸的桑原:呜呜呜呜呜呜——,文太你好惨啊—— 场上的丸井后颈一凉:阿嚏! “比分2-1,神城领先!” 神城玲治的幻影式打法可以用同样的姿势打出不用力量和旋转的球,让对手无法准确判断出准确球路和该如何反击。 再加上华村教练对他的体能和力量着重锻炼。 丸井一开始对球上不同的旋转防不胜防,后来又为了不拖到后期加速进攻,以致于有些慌乱。 神城玲治抓住时机,抢下比分。 又输一局的红发少年像是丝毫不担心自己落后,曲起食指擦了擦鼻尖,转头朝身后调侃他的损友们怒吼。 “吵死了!等文太大人回去就让你们付出代价!!” 仁王负责化妆拍照,黑客技能点满的今川正在发挥还原美貌和创造奇迹的作用。 丸井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今川还在划拉他刚才新鲜出炉的照片。 闻言弯起翠绿的猫眼,笑着答应场上的丸井:“好哦,等你!” 手下立刻给红发少年加上了恶魔耳朵和尾巴,还加了一个地狱气息的对话框“人类,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仁王探头看了一眼,沉默,再看,好怪。 玩着自己白色发尾的手伸向金发少年的手机,在边缘敲了敲。 正在挑翅膀的今川修比了个“OK”。 仁王有了,那柳生也会有。而一旁身高优势的毛利和自己会算的柳也靠了过来。 当丸井破解幻影式打法,展示出完美的“走钢丝”获得全场欢呼的时候,桑原在努力阻止丧心病狂的几人想要给自家幼驯染P上裙子的提案。 当裁判宣布丸井获胜,立海大取得县大会冠军的时候,除了角落里教训切原的真田、被教训的切原外,就连教练席上的幸村都获得了一份“限定·恶魔文太”。 是的,没有被提名的桑原已经堕落了。 毫不知情的丸井带着胜利的快乐奔向立海大休息区,结果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奇奇怪怪。 除了真田和切原,就连自己的幼驯染都一副躲躲闪闪,还有些愧疚的样子。 不对劲。 丸井文太警惕的眯起眼,审视的目光从这群队友身上划过,最终落在了笑容满面的今川身上。 “?”今川猫猫大不解:“为什么就一定是我,怎么看都是桑原的反应最明显吧?” “但抓你肯定没错!”丸井冷笑。 仁王把头上盖着的外套晃得飞起:“就是就是,piyo!” 所有人扭头朝点头的仁王吼:“还有你!!” 今川:“就是就是!” 幸村和那位偷猫心不死的华村教练礼貌告别后,就看到自家部员奇奇怪怪。 沉着脸严肃的真田他身边气红了眼角的切原不算,他们很正常。 倒是安安静静的其他人...... 幸村脸上笑容浅淡,把手里的关东大赛相关收进包里,语气轻缓又认真。 “回去部里再打架,在外面要维持形象,在车上也不可以闹。” “嗨——!” 真田和切原:??? 发生了什么,不是赢了吗,为什么要打架? 走到了一段距离,幸村察觉到身后吵架和和好永远飞快的队友们之间氛围变化。 最前方的蓝紫色短发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一样,转身看向队伍中和今川笑着讨论甜点的单打三:“对了,文太,说好的六比零呢?” “......啊?” 卡壳的丸井回过神,掐着今川的手深吸一口气:“我错了,部长!” 多年经验告诉他现在低下头果断认错,就不会被腹黑的部长训练翻倍。 “啊,倒也没什么啦,又不像去年一样有强硬的比分目标。”幸村语气温柔。 看吧,只要不给腹黑的人发挥空间,就不会...... “不过既然文太有心想要达到更高的目标,那么还是去年的来吧。” 更惨??? “欸欸欸——?!”丸井文太惊呼。 “怎么了?啊,去年的训练量对现在的大家来说确实不够看,那么就在加一倍吧?不够不能更多了,文太要注意训练适度啊。” 想要发挥就总能拥有空间的幸村谈笑间,让受尽今川和仁王折磨拥有了一颗大心脏的丸井,直接变成了人体石雕。 今川看着在春光中笑颜精致温柔的幸村,悄悄打了个冷战。 转头一看,发现大家和自己一样都想要往后退,至少退到有阳光加热的地方。 只有小动物切原搓着自己手臂上竖起来的汗毛,怯生生的问:“部长,有点冷,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啊,正好文太要加强对抗,还有面对强攻的经验,回去之后赤也就和文太一起训练,要好好帮助前辈哦。” 幸村揉了一下仿佛获得了使命感,使劲点头的可爱小海带,目光怜爱。 其他前辈目光怜悯。 今川修决定明天对切原好点,至少忍住不打孩子。 本来就傻兮兮的了,还天天被真田老父亲暴怒制裁,这可怎么及格啊? 第二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后,今川恨不得把全世界海里的海带都捞光灭绝,杜绝再来一个幻化成人只会卖萌和卖蠢的单细胞生物来折磨自己。 同样被折磨到恨不得揪秃自己,不是、揪秃切原头发的其他人:附议附议附议!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137章 补习 县大会结束后已经到了六月, 月底就是期末考试。 网球比赛不时需要请假,所以网球部都是按照赛程申请长期的假条,去年也是如此。 因为以往网球部的大家无论是课业成绩,还是网球部所取得的成绩都很好, 假条都批的很快。 但今年除外。 来签假条的时候, 柳和幸村甚至见到了切原班级的英语和数学老师, 一脸为难的看着他们, 欲言又止。 等看到切原一片红的小测成绩时, 幸村和柳都沉默了。 英语全是选择题的语法小测能考成这样,怎么不算另一种实力呢? 在他们两个年级前十保证一定会给切原补习, 又拉柳生来担保,信誓旦旦期末切原绝对不会挂科后,切原的长期假条才申请下来。 代价就是现在,距离期末考试前一周,切原家里。 九名国二年级前五十名内, 其中一半都是稳定在前十, 包揽前三的前辈, 拿着切原这一个学期写过的红色试卷头疼。 从前一天到今天上午,他们分工给切原讲完重点后,晕晕乎乎的切原就捧着他们压的各科题目去写。 到了晚上,也就是现在切原的房间里, 他们围着切原改试卷。 被包围的切原看起来已经要在知识海洋里窒息了。 但改着试卷的前辈们比他更崩溃。 桑原一手拿着切原刚写完的化学卷子,一手把自己本来光滑的头顶摩擦得发光发亮。 他身边的丸井看起来恨不得把自己本来就乱翘的头发直接拔掉的绝望样子,自言自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我们两个讲了这么久, 为什么第一题的选择器材也会错?” 仁王原本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绕着自己养长的白色发尾, 悠闲的举着自己负责的物理试卷看。 五分钟后,狭长的狐狸眼睁到了最大。 十分钟后,仁王雅治在椅子上坐直,把试卷翻的哗哗作响,看着连基础混分公式都没写的物理大题,脸上的表情和试卷一样空白。 负责数学的柳早有心理准备,冷静的批改完,看着自己红笔写出来的个位数字,陷入了沉默,心理建设直接崩塌。 就像数据库卡了,芯片烧了的机器人的一样,棕发少年拿着试卷坐在窗前的书桌边一动不动。 柳生觉得自己负责的英语才是离谱。 本来见到那些连两位数出现概率都少的成绩单时,柳生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但一想到他们的目标只是及格就行,柳生还是信心十足的答应下来。 现在的柳生颤抖着把掉落的眼镜捡起来,语气艰涩:“赤也,以后选择题就直接全选C吧。” 接替真田位置的毛利寿三郎盘着腿,向后仰倒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小赤也啊,前辈临死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当初怎么考上立海大的?” 切原捂着满头大包含泪回答:“就是,那时候看到前辈们决赛夺冠......” 被吸引的切原赤也在家里喊要进入立海大网球部后,被觉得他又在发疯的姐姐抓着科普了一遍立海大过高的偏差值和他过低的成绩。 原本姐姐以为自己这个回家都会记不清路牌的弟弟会放弃,没想到切原那天之后就把房间里的宝贝游戏都锁了起来。 凭借海洋对面的大陆上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精神,切原赤也如愿以偿的进入了立海大。 但在收到录取信息后,好不容易学进去的知识就在飞快流逝,就像考试结束后瞬间失忆一样。 等到了开学考的时候,切原赤也就已经完全回到了海带该有的模样。 一个学期过后,切原就得到了九个崩溃的前辈。 真田因为补习第一天就差点把本就不聪明小海带直接打傻,被强制拉开后就负责监督写题的任务。 但实诚的赤也不会是真的敢问。 真田在重复把一个问题讲解了四次,把生物隐性显性遗传图画了七次后,面对就差要他把公式重新推演一遍的切原赤也,再次举起了铁拳。 “要不然还是继续缩小范围,让赤也把我们压的题和知识点背下来好了。”幸村摸摸伤心的赤也,觉得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伤心的。 没有分到自己苦手的化学,结果无论给赤也补习哪一科好像都很痛苦啊。 被分到切原全科最高分,但也没及格的国文科目的今川狞笑着,翻开默写部分: “背?赤也连我给他压的唯二两段课文都没背对!” 今川修深吸一口气,看着大字型瘫在地上,要不是因为真田下岗差点就逃过一劫的毛利寿三郎,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只能说幸好还是大家一起来了,都是第一次给赤也补习,谁也别想逃过这场劫难。” 液体毛利坚强地举起手,对不做人的今川修竖起国际问候手势。 一阵兵荒马乱后,切原缩在床角,立海大九个国二的正选在床边围成一圈,盯着瑟瑟发抖的海带满目沧桑。 “没办法了,要是赤也挂科的话,不仅关东大赛参加不了,以后我们网球部的人路过他们年级教师办公室都不好意思啊。” 今川修一手拿着卷成筒的试卷随意的搭靠在椅背,左腿曲起踩在椅子上,说话间距离被真田送进警局的样子仿佛就差一支烟: “所以,还是我去把国一的卷子偷了吧。” 不然真的救不了了。 “今川。”幸村笑容异常灿烂。 “嗯?部长,你也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吧?”金发碧眼的少年瞬间明亮了起来,转头寻求夸奖。 “不觉得,这样的事想都别想。”幸村指着切原房间的阳台角落,笑着对一脸“怎么可能、你不可理喻”的今川修说。 “去墙角站着,回去写一篇遵纪守法的思想汇报给我。” 金发猫猫委委屈屈的放下试卷,翠绿的猫眼里满是控诉。 但在幸村不容质疑的眼神中,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站到阳台吹凉凉的晚风,内心只觉得...... 终于解脱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今川背对着身后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的队友,看着夏日繁星漫天的夜空忍笑忍到表情扭曲。 仁王敏锐的察觉到某人肩膀看似僵硬,实际上应该是在强行忍笑。 听着忍无可忍的真田开始教训切原,仁王狭长上挑的狐狸眼眯起,举起手提议: “puri,一周时间的话,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就回来了,不过也有不违纪的办法......” “前辈?”切原满眼希冀的看向捏着自己辫子玩的仁王。 仁王雅治对折磨了他们一天的小海带笑了一下:“国一和国二考试时间不一样,我可以幻影成赤也替他去考试,piyo?” 一时间的沉默,谁也不能说在这一刻没有心动过,但他们还是有原则的。 “你也给我过去站着!!”原则本人,真田转头怒吼 “好嘞!” 仁王第一次这么果断的应下真田的话,丢下试卷,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跑到阳台和今川修一起看星星。 今川修并不欢迎走过来还撞自己一下的狐狸:“你故意的,学我,请客!” “puri?但我不用写检讨。”仁王魔鬼低语。 “......”今川沉默,今川无语,并且起了杀心,点开外卖下单生姜八角。 顺便,不懂就问牛顿,从这里推下去的重力能致死吗? 不够的话我叫中也来加点。 牛顿:呵,迟来的深情比草轻贱。从来没有尊重过我智力劳动的世界,挂了。 切原赤也缩在床脚抱着自己的小毯子,在外嚣张恣意的小海带现在眼含热泪,凄凄惨惨。 想到这样被前辈们包围的日子还有一周,切原赤也就忍不住大声抽噎。 “切原赤也!你给我安静!等等,你也过去站着!!” “嗝——!好、好的副部长。”有种威慑,叫真田喊自己全名。 已经因为眼花缭乱的方案、努力缩小的重点范围,和不断算分卡及网格线而一点就着的真田扭头给罪恶之源、罪恶之始判决流放阳台。 鸡飞狗跳的一周后,冰帝同样结束了期末考试。 迹部特意来接立海大一起去冰帝旁边新建的(迹部财团赞助)会场参加开幕式,结束后直接一起去合宿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变成这种不华丽的样子......县大会很艰难?”迹部回想了一遍关于立海大最近的消息,除了说他们很凶就是说他们很嚣张。 没问题啊? 看着眼前这群外界凶神恶煞,现在车往前面开魂在后面追的立海大正选,迹部眉间紧皱。 现在的立海大众人完全贴合了迹部大爷“不华丽”的口癖,就连瞳孔发色自带高光的今川修都抵着车窗一脸抗拒社交、不愿开口的憔悴。 “县大会很顺利,不是因为比赛。”幸村的心累已经能从精致的脸上看出来。 可你们真的都在褪色啊。 迹部看出眼前这群立海大都已经失去活力,贴心的转移了话题。 “啊嗯?算了,都是你们立海大内部的事。那这次开幕式后的合宿还是当作给他们的赛前放松吧,毕竟都才结束期末考试......” “不!”幸村原本疲惫的蓝紫色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震惊到抬头的立海大咸鱼:你说了什么?考什么?什么试?你在说什么该死的词汇啊!! 今川修发现,每次和冰帝的部长坐在一个车厢里的时候,这位排场很大很酷的部长都会说出一些令猫绝望的话。 比如上次自己坐轮椅的时候就是! 坐在对面的迹部被幸村眼里的杀气惊住,晃着高脚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就听到坐在百合花中的立海大部长笑容中隐约带着咬牙切齿的说。 “为了立海大延续的关东大赛冠军,怎么能在赛程中放松!况且,今年距离上次合宿已经大半年了,我觉得立海大和冰帝有必要先好好交流一次。” 话都说到这份上,迹部景吾当然不会怯场。 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出门前怎么对自家队友保证的旅游、温泉、烧烤,迹部的嘴就先应下了挑战。 “今年胜利的只会是本大爷的冰帝!就先在赛前让你们看看过去的时间里,冰帝已经成长到什么地步吧!” 幸村嘴角的弧度柔和又虚幻:“是吗?那么不如我们先商量一下训练内容吧,听说迹部君很擅长游泳,你觉得在海里锻炼怎么样,晨跑先跑......” “......啊?你刚才说了什么不华丽的东西吗?”迹部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一连串被良知自动消音的空白。 “无所谓,训练的话那就按你说的来吧,不过,怎么不见你们那个王牌新生?看周刊上倒是挺符合你们立海大不华丽的风格。” 幸村原本正满意的写下训练内容,闻言直接摁断了笔尖。 “赤也啊,还在家养伤,过两天会直接去伊豆和我们会合的。” “啊嗯,那就好,桦地也升上了国一,正好让他们一组。”社交技能点满的迹部察觉不对,快速结束话题并低头战术性喝酒。 今天立海大的不对劲绝对和那个养伤的新生有关。 不过...... 迹部的眼神看向全程头抵车窗,目光无神的今川修。 去年这家伙可是凄惨到被抬着上车,就算最后发现是假的,也证明了立海大不会轻易让部员脱队。 所以那个新生,到底是伤的多重? 其实没多重,毕竟小海带还得考试。 主要是前辈们给他从早到晚,连课间都不放过的补了一周课,为了网球部所有正选赛前的身心健康,留出一段精神恢复的时间。 于是头顶大包就没消下去过的切原被特许,在开幕式和抽签的这两天在家休息。 切原赤也:我也不想再看到前辈们了啊—— 同一空间里的其他立海大成员,除了依旧还有梦想的柳生和真田,大家在真皮座椅里各瘫各的,已经麻了。 别问为什么不阻止幸村,问就是幸村决定的事他们阻止不了,也不想活了。 这绝望的世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海带。 第138章 抵达伊豆 到了东京, 冰帝的正选把行李送走后也都来到了车上,一群人上车就先被立海大灰暗的气息糊蒙圈了。 冲在最前面,兴高采烈的喊着“丸井君”的芥川慈郎直接关上车门躲到了忍足身后。 迹部被这群在车门外“小声”讨论他们和立海大的友谊在神奈川到东京之间、短短的路程里为什么就走到了尽头的部员气得青筋直跳。 放下酒杯,迹部靠近车窗压抑着怒气喊了一声“忍足侑士”。 “哗啦——” “唉——!小景我们这就来!” 迹部话音刚落, 忍足就拉开了车门, 镜片后的桃花眼笑得讨好。 微微抬起头的立海大众人:......原来不止我们日常里是沙雕, 世界果然是公平的 啊, 感觉迹部脸更黑了呢。 “快给本大爷上车!真是一群不华丽的家伙!” 迹部对这些部员没好气的催, 一个个挤在车门前朝他傻笑,还有一只小绵羊朝立海大的丸井傻笑。 “是是是这就来, 小景你别生气了,一会我们还要和立海大一起进场呢。” 忍足侑士一边熟练的顺毛,一边笑着朝熟的已经不愿意起身和他们客套,只是慢悠悠对着冰帝众人招手的立海大打招呼。 是的,迹部特意来接立海大, 除了因为开幕式抽签后, 他们还约好了一起合宿外。 还因为, 过去一年里立海大证明了自己对踩点有特殊的技能。 迹部去年掐表进场都没他们来得晚。 论如何嚣张的踩在规则在线,立海大在踩点和气势方面就没输过。 而柳对给立海大省资金的友校一向态度友善,幸村也觉得挺好玩的就答应了。 迹部轻哼了一声,继续和幸村商量一会的队形。 嘴角带笑, 一直安静看着冰帝笑闹的幸村无所谓的点头。 其实他已经把立海大出行必备反派要素都告诉了迹部。 说起来简单,但如何让表情冷酷又不狰狞,保持个人风格的同时保持队列整齐。首先这就不是立刻就能练习好的。 其次就是, 他们最核心的问题——立海大和冰帝, 谁走先谁走后。 最终幸村使用对迹部神技之激将法,抓过全程自闭的今川猫猫, 在三种不同的运气游戏里全胜。 围观的冰帝众人看着迹部一脸“本大爷不信”的倔强,不服输的开始玩单机,对接下来的抽签仪式充满了绝望。 迹部埋头苦算概率,试图用科学打败运气的时候,余光嫌弃的看了一眼愁云惨淡的冰帝众人。 一群笨蛋,难道以为自己真的不知道? 所以迹部君,就是纯粹的激将法在起作用是吗? 十分钟后,幸村捧着一罐玄米茶第三次拒绝迹部的下车邀请。 “就算外校都已经到齐了,除了截止时间,他们到不到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蓝紫色微卷的发梢在幸村低头喝茶时擦过白皙手背,在冰帝一片不可思议、好嚣张学到了的目光中,转头问有谁要和自己一起去开幕式。 悠闲含笑的样子就像在问有谁和自己去散个步,和他身后咸鱼瘫的正选们组合形成了一种新型养老的样子。 实际上幸村也是看冰帝只有忍足和桦地穿了正选队服,才想起来他们因为沉迷补习,都没选人。 也幸好立海大都习惯性的穿了正选队服,不然明天立海大开幕式穿私服、赶着去伊豆海边...... 好像也没事? 幸村仔细想了想自从他接管网球部之后,立海大直接从“老牌强校”这种正常官方形象朝着霸道又嚣张的霸主之类的反派道路狂奔。 而一手确立方针、打造出最有气场的立海大的,就是...... 突然被幸村复杂目光锁定的今川修惊醒,立刻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做的恶作剧有没有忘了栽赃给赤也。 也没有啊,都干干净净的把锅给赤也拿着了...... 那就是想要和自带天选光环的猫猫一起去抽签? “那,我想和部长去走走?”今川修指着自己鼻尖,又困又胆怯的问幸村。 完全忘了当初是谁一听有气势就直接拍桌子,给一群国一生激情讲解极道组织的武斗组和干部出外勤的场面多酷多有气场的事呢,今川君。 幸村看了忐忑的金发猫猫一会,才笑着点头:“好啊,那就今川和弦一郎和我一起去吧。” 本身自带正气,过去一年气场更是沧桑的真田压低帽檐,沉沉应声。 现在是报道截止前三分钟,迹部一脸淡定的继续算概率,完全信任立海大的踩点能力。 下车的时候出乎忍足意料,迹部和幸村像是无声的商量好了一样,并排走在了一起。 忍足:??? 所以小景你玩那个必输的运气游戏就是为了让我们再次认清你的手气,不要对接下来的抽签抱有希望的是吗?! 桦地:USU! 最后一个人签完字后,距离截止时间只剩半分钟,刚好够他们一行人转身走进会场。 桦地和真田在两侧推开门,披着立海大土黄色正选外套的幸村和紫灰色短发,眼角泪痣都带着傲气的迹部走在最前方,今川和忍足冷着脸站在他们身后。 金发少年相较去年身形拉长,瘦削高挑,脸型五官也逐渐趋向成年后极具攻击性的锐利,半垂下眼时翠绿的冷光令人不敢直视。 距离他们最近的其他学校网球部代表甚至不自觉退了几步,一行人在关东所有胜出学校间一路直到各自区域,畅通无阻。 因为对压场业务熟练成自然,况且本身这就是以他老本行为基调的场面,所以今川修看着想随手刀人,其实在走神。 最近为了逆子糟糕的成绩陷入低气压的真田走在他身边,正义的气场磅礴,总让他从心里觉得不自在,如鲠在喉。 今川猫猫:总有种会突然送我银镯子的感觉!走开点啊!骂骂咧咧的炸毛.jpg 很难说他们中间唯一笑着的幸村精市不是故意的。 但这次立海大和冰帝一起登场的效果很好,外界已经又在重新翻迹部和幸村这两位一年级部长相似的经历,不同的命运来看图说话了。 包括但不限于到底谁能带坏谁的画风、谁的画风最奇怪等话题。 但这和欢快奔向伊豆的冰帝、依旧弥漫着颓丧气息的立海大无关,此刻他们已经被热情的海风吹得只会“乌拉”。 伊豆海边,夏季海风狂躁中带着海水咸咸的湿气,仿佛连烈日的温度都能吹走。 这次入住的不再是迹部数不清的家之一,而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温泉旅馆。 “啊嗯?为什么包场会麻烦?这是本大爷家的啊,外面的海滩也是,不清场怎么方便训练?” 迹部景吾熟门熟路的指挥迎接的服务生,收拾完行李后就安排人去采买训练用品送来。 转身看到一群人愣住在原地,站在大厅中心的少年挑眉,扬起下巴。 “你们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啊?这家店只不过是爷爷出国前开的,也比较小,所以没有明显的迹部财团标识而已!对吧,桦地?” 桦地:“USU!” “等等!”忍足惊恐的摘下眼镜,颤抖着手指向在打电话的前台:“小景,他在说什么?为什么要买负重和攀岩设备?” 不是说好了,我们这次出门是来度假的吗?!! 而且就算要训练也再也不和立海大他们一起集训了啊——!! 迹部收到自家队友无声又惊恐的质问,深蓝色的瞳孔飘忽了一瞬,若无其事的看向落地窗外大海。 冰帝众人:部长/小景!你倒是说话啊!! “啊......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吗?难怪一路上那么开心呢。”今川修有气无力的靠在仁王肩上。 比今川修更无力的仁王直接把两个人的重量压在柳生身上。 “puri,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你们是满怀希望来的,快乐过就好。” “不如说,有梦想是好事,但这样的梦想和立海大同时出现,怎么想都不可能吧?”柳生淡定的在冰帝心口上补刀。 在被倚靠的时候柳生稳住了身形,话音刚落,在他们两个信任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向后一大步甩开。 失去重心的两人:??? 果然柳生你还是当二五仔习惯了吧?! 本身只是靠肩的今川修稳住身形,转头怒瞪一脸错愕的仁王:你也不管管你搭档!! 仁王:??? 你倒是先拉我一把啊! “别闹了。”幸村无奈转头,对险险被柳拉住的仁王和今川说了一句。 被警告的两个人委屈的指向柳生。 幸村看看一本正经又无辜的柳生,又看看告状的时候还偷偷互相踹对方的今川和仁王。 “好好好,那你们三个都别闹了。”幸村就像对两个小孩子说话一样,语气敷衍。 今川和仁王大惊,两双绿眼睛凶巴巴又委屈的看着幸村,都觉得他在偏心。 接到幸村恶趣味眼神示意的柳生觉得上面这两个家伙,而且马上要闹的家伙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所以,我们都要训练什么?这里海风那么大......” 忍足被冰帝小动物们推出来问,但当迹部再次犹疑着移开视线的时候,他就是知道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迹部快速的移开视线又转回来后,明显强撑着提高音量说: “咳咳,训练内容是我和幸村商量的。” “就......就是早上先去海边晨跑3公里,接下来负重在海里进行一对一对抗,输的一方下午组成一队,并且增加腿部负重。” 行李箱里只带了基础球拍,其余都是泳衣、零食和海边玩具的冰帝众人:...... 迹部在他们仿佛要哭出来的控诉中开始心软,眼尾点缀着泪痣的蓝色眼睛看向一旁微笑的幸村。 要不然,下午还是让他们去玩? 背对着门外日光的幸村宛如鸢尾花站立在洁白百合中,善解人意的对迹部点头。 在迹部又开始有些愧疚自己出尔反尔的时候,幸村清朗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 “但下午败方队伍可以先从赢方挑选对手,最后赢下来的是那一队的选手,晚餐就由他们指定菜谱。等海边的攀岩的防风和安全措施准备好之后......” 才刚刚燃起希望的冰帝:部长/小景!你倒是说句话啊呜呜呜呜———— 立海大部长人长得好看,说话声音也挺好听的,就是说出来的话和门外狂烈的海风一样,让人找不着北。 今川修:呵,你们冰帝的部长不也长得挺好看,声音也好听,怎么就跟非酋在立海大玩扫雷一样,还专踩立海大最新的雷? 总之,新的一年,立海大和冰帝首次见面,在残酷恶劣的生存环境中,双方初步延续了塑料友谊。 但因为双方都很爱自家部长,对方又总觉得自己家的部长不对劲,目前这朵塑料花处在焚烧边缘。 冰帝:好好的度假变特训,你们立海大疯了吗?!还非拉我们一起! 立海大:居然在赛前还一心玩扫雷!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 第139章 伊豆的海 等石化的冰帝众人从度假美梦中醒来, 接受苦难的现实的时候,今川他们已经坐在了餐桌前准备开饭。 丰盛的海鲜大餐和装饰着花朵水果的三层甜品架,融合了古朴和新潮的餐厅。立海大的正选们早已换好衣服坐在餐桌一侧,有人分享食物, 有人笑着朝楼梯处招手。 另一群少年将楼梯踩得发出慌乱的声音, 朝明亮的餐厅跑过来。 银灰色短发的少年看着大呼小叫的队友, 嫌弃又无奈的撇开眼, 轻轻的气音被嘴角的笑意掩盖。 清醒过来的芥川慈郎看到了某样东西, 爆发一样跑在最前方,一脸痛心委屈的朝今川修和丸井......中间被吃了大半的甜品架。 “不可以!留下那块草莓酱酥酪啊啊——!!” 嘴里还叼着半块蛋挞的今川闻言一愣, 立刻把蛋挞塞进嘴里伸出手,拿起那块酥酪的时候却和丸井的手撞在了一起。 同样脸颊鼓鼓,嘴角还沾着奶油的丸井和今川确认过眼神,都是想要迫害小绵羊的人。 于是今川就放弃了争夺,揣起手坐等芥川慈郎看着他最喜欢的“丸井君”吃掉他最喜欢的草莓酱酥酪。 下一秒, 得手的丸井转头把最后一块草莓酱口味的给了跑过来的芥川慈郎。 农民揣的今川:??? 又一个二五仔, 可恶!丸井学坏了, 以前的丸井都不会骗人的! 丸井摸着手感超好的绵羊头,转头给了坏心眼的金发猫猫一个鄙视的眼神。 餐厅的落地窗外是大片柔软细密的沙滩、潮涨潮落的大海和远处灯塔转动的光亮。 今川修整个人陷在窗边的软椅里,翠绿的猫眼眼尾拉长后不再圆润柔软,浓密的金色睫羽在里面落下一片阴影。 贴近玻璃的时候, 浅浅的白雾覆上那张精致锐利的脸,又迅速退散,周而复始。 只有海面上那个黑色的身影不受影响, 遥遥和身处明亮处、友人间的今川修对视。 六月五条悟说他们要去执行星浆体的任务, 与此同时,在咒术界大放异彩的伏黑甚尔也说自己得到了天价任务, 再不加钱就反水。 之前今川只知道这是自己世界五条悟和夏油杰闹掰的转折点,还只限于五条悟随口说起的部分。直到这时才真正了解了他们任务的内容。 联系去年夏油杰被频繁派去执行权贵任务,今川修秒懂,这不就是标准的搞不赢他们就搞心态吗? 这横滨一条街谁不会啊? 于是黑心的今川修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但出乎意料的是,明明五条悟他们那个学弟救回来了,天内理子也安全的离开了,纯粹平民出身的九十九由基也代替五条悟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 在他满以为这个世界的五条悟会顺风顺水,快快乐乐的慢慢在亲友陪伴中登顶时,夏油杰出了一个任务回来,在这个夏日离开了。 七月,咒术界宣布夏油杰叛逃,夏油杰和赶来阻拦的五条悟大打出手疑似决裂,总监部发布通缉。 咒术界事发的第二天,政府拒绝把夏油杰列入现世通缉名单,并开始在明面接触回国以后的九十九由基。 而外面的人,显然就是还在被政府和九十九由基争取的,现特级诅咒师,夏油杰。 对自己被找上门这件事,今川修没有兴趣在这种时候还去传销,不是、是去给现在备受瞩目的特级做心理辅导。 今川修给备注已经更改成“废猫”的五条悟发了条信息。 五条悟没有回。 估计要么在没有信号也不好暴露的老橘子堆里开会,要么还在对着他那一箱子最高度数不超过五的酒精饮料发酒疯。 原本只是说伤心的买醉一晚就好,结果因为喝了一口就晕,第二口就倒,咒术界最强买醉买到了现在。 他一箱才12支的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完。 算了,推给波本吧。 反正他打三份工都不觉得累,至于怎么瞒过咒术界、和他们不在一个立场的上司还有被自己拉下场剧透的酒厂不被发现,那就是他的事了。 其实真的只是散心外加思考人生经过伊豆,发现海里隐约有咒胎的气息才停留在这的夏油杰对于在这里见到今川修也很意外。 然后一无所获的夏油杰上岸去吃饭的第一时间,一位到处打工的黑发侍应生带着那位警官先生的气息,挂着黑眼圈和他假装偶遇。 夏油杰:??? 仁王注意到了又在和窗户贴贴的今川修,可在他的视线范围里,窗外除了灯塔的所及之处外,无光的海面仿佛黑洞一样。 明明什么都没有。 低头再看,发现可疑的金发猫猫手肘撑着椅子,在窗户上哈气画着玩。 仁王:...... 冷凝的薄绿狐狸眼立刻缓和下来,无奈的垂下眼帘,白毛狐狸走过去呼了那颗金灿灿的后脑勺一巴掌。 “puri~走了啦,最后的晚餐吃完了,老规矩,去玩吧。” “嗨嗨——” 今川修顺从的被拍了一下,额头撞上玻璃,抬起头时顶着一块浅浅的红印,弯起猫眼朝明显不开心的仁王笑得灿烂又傻。 “玩什么?国王游戏?话说迹部还对自己的运气不死心吗?” “piyo,是捉迷藏啦,幼稚但是对我们来说会很好玩,不,现在不带你了。”仁王被今川修揽着往客厅走,没好气的说完就甩下人坐到柳生身边。 柳生抬头看向对自己无奈耸肩的今川修,推推眼镜,对依旧眯起狐狸眼笑,但对比之前明显情绪外露的仁王婉拒三连。 还沉浸在思考中的仁王睁大了眼。 “因为没有今川和你在前面拉仇恨,翻车的话我会很危险。”柳生极度理智,和这两个为了搞事命都不要的家伙形成鲜明对比。 “噗,咳,我是想说,一会小今川当鬼哦。” 偷听的毛利笑出声,在仁王幽幽的眼神转过来时立刻转移话题,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柳生更是直接转身站起来拍拍衣角,在自己白毛搭档震惊的目光中走到丸井身边坐下。 以示自己和仁王什么关系都没有,之后如果仁王搞事和他无关。 柳生:今川当鬼那还考虑什么,这车肯定翻,不玩了,走了。 瞬间孤立无援的仁王雅治搞事计划宣布破产,面上笑容越发灿烂,狭长的眉眼间带着让小海带在场都会直接跳海的冷意。 今川修拿着幸村塞给自己的蒙眼布,精致的脸上满是无语。 “部长......” 幸村歪了歪脑袋:“怎么了?今川不想第一轮就当鬼吗?” “不是,我是觉得,捉迷藏又不是蒙眼抓人游戏,这个布是不是没有必要?”布料遮旋光性绝佳就算了,还把三条缝在了一起。 幸村鸢尾花色的眼睛弯起,悄悄指着看向这边的迹部小声解释:“迹部君坚持的,他说你的眼睛不对劲,你觉得呢?” “不觉得,他看错了。好了啦,马上就要开始了,部长你快去躲。” 今川修瞬间收起刚才还嫌弃得不行的黑布,笑得一脸乖巧的样子,转身就要往墙角走,还边把黑布往眼睛上蒙。 金发少年的反应实在有些可爱,幸村忍不住笑出声,肩膀颤动间就被一只常年冰凉的手搭上。 苍白的手背最近一年才因为今川强制投喂多了些血色,青紫血管不再那么凸显。 “一整天,今川一直看窗外,这么好的恶作剧机会都没有兴趣,piyo~”仁王如往常一样带着不正经调笑的语调响起。 两个人明明带着笑容,在灯光下看着背对着他们数数的今川修时无端让人觉得害怕。 忍足拉过一脸呆滞想不通的岳人和慈郎跟上,迹部嫌弃完立海大接着嫌弃忍足: “这是在捉迷藏,啊嗯?你这不华丽的家伙带人跟着我干嘛?”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忍足无所谓笑得阳光:“没关系啦,跟着小景你肯定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嘛。” 迹部被突如其来的彩虹哽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忍足和还有些蒙圈但下意识乖乖站好的岳人和慈郎。 “啊嗯?那就快走,别管立海大那些不华丽的家事。或者你就是想留在近的位置赌一把跑不跑得过今川那家伙?” 捉迷藏除了玩到最后没被找到的人赢,还有一个方式就是主动跳出来喊一声作为提示,然后跑到今川数数的地方,在路上没被今川抓到的就算抢胜成功。 其实也很好奇的忍足秒懂,也没打算去赌在立海大那些魔鬼训练里还常年加训的今川跑得多快。 满足了好奇心后忍足就放开两只小动物的手:“那快点吧找地方躲起来吧,时间不多了。” 然后就和迹部默契的消失在转角不同的方向。 被留在原地的日向岳人和芥川慈郎:??? 不是,我忍足麻麻/饲养员呢?部长刚才不是说要带我们一起走? 迹部:你们是忍足这家伙威胁要粘着我的人质啊!都自由了还不快走? “好了吗?我来抓人了哦——!”今川修在客厅提高音量。 日向岳人:糟了,立海大那个今川修打球超凶还喜欢恶作剧!慈郎我们快跑!! 芥川慈郎:啊?嗯......岳人我有点困了,要不你先...... 日向岳人转身拉着要原地摆烂睡着的芥川慈郎就跑,几乎双脚离地的芥川慈郎上下飘忽。 躲在柜子里偷看的丸井:所以为什么他们玩起了大逃杀? 作弊又爱搞心态的今川修没有跟上明显在逃命的日向和芥川,笑嘻嘻的转身。 原本仗着自己黑皮就随意躲在丸井柜子旁边窗台外的桑原只能往下转移。 最终踩着在窗台下花坛边缘的桑原眼睁睁看着自己头顶的窗户被打开,探出一颗金色脑袋,说着“哎呀这里有没......” 话还没说完就“哐”的一声关上窗,今川修理着自己瞬间变成鸡窝的金发:“海风也太大了,谁会躲在外面呢?换个地方吧。” 桑原松了一口气,才想站起来,才关上的窗户就擦着他光滑的头顶过去了。 今川猫猫探头:“等等,万一那个人没头发给风吹呢?我还是再看看吧。” 艰难弯腰躲在下面的桑原:你报我名字带我走算了呜呜呜 但今川修就不,嫌弃的又关上窗户走到被柜子旁边,里面的呼吸声被他两次开窗户吓得停住,现在又屏住呼吸了。 所以现在是考验肺活量的时间? 好脾气的队友就该满足其他队友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今川修点开手机的定时器,开始计算谁憋气憋得久。 等下打败笨太后就先从走廊最里面的那个房间开始好了,好像是冰帝那个会武术的学弟挂在门框上欸,嘿嘿嘿...... 今川修对合宿开始的第一天没什么不满意的,甚至比去年还开心,因为今晚简直就是他的主场。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玩游戏时间太短了,还没玩多久,大家都想要跑到鬼点抢胜。 还有一些家伙直接开始自爆,自己当没看到的路过给他们机会还非要扑上来。 一点游戏精神都没有,差评! 明天过后他们都没精力再像去年一样玩游戏了,居然还不好好珍惜最后的时光,啧啧啧。 每个人都被这家伙至少故意路过三次的玩家:你可闭嘴吧!! 被故意反复开关假装有鬼吓得快哭了的凤长太郎,和被今川反复开门被迫锻炼臂力一直在门框上当蜘蛛的日吉若,在这一天,终于懂了前辈们提起立海大时一言难尽的表情和他们的欲言又止。 这就是立海大吗?果然和外面说的一样,好恶劣啊! 勇敢出击,结果被一脸变态的今川笑嘻嘻追着在二楼转圈的迹部:那是你们还没看透这些不华丽的家伙本质! 第二天,期待自家新人能看清立海大真面目的迹部一大早就失望了。 早上六点起床,踩在一脚一个深陷的沙滩里,踏着海水晨跑时,最会闹事的今川修和仁王都一脸没睡醒的困顿样子,安安分分跑步。 接下来更是在浅海滩拉起了球网,抽签组队一对一,完全在按照之前说过的魔鬼训练执行。 但由于带着负重,下水后更是被海水阻力影响,尤其是海边浪花一阵一阵的,海风连加重过的网球都能吹飞...... 而且就在他们艰难训练,不是还喝几口苦涩海水的时候,对面也是迹部所有的一块岩石就在施工,一样样的攀岩设备被安装上去。 众人:明明已经身处地狱,但还非要提前告诉我们,地狱还分层,明天还有新的地狱。 就连幸村自己一整天的训练下来都久违的觉得有些吃力。 更别提第二天,赶在岩壁施工完毕时来到伊豆,直接面临加强版地狱的切原赤也。 “嘭” 切原赤也背着的包重重掉在地上,指着那块面目全非的岩壁大吼:“那里海风这么大,正常人类怎么能上去?!!” 唔......人类不行吗?那海带呢? 今川一手揽住眼前炸毛的小海带,亲热的笑着说:“哟~那就赤也先试试吧?前辈们昨天训练的时候就在想,我们家赤也能不能第一个上去哦。” 虽然前辈们也没上去过,但这也是大家补习后突然都在想念你的原因。 切原赤也前一秒还在说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这一秒就已经在反思自己说话是不是过分了、既然前辈们都可以那大概也许确实是自己大惊小怪。 “你看那边。”今川修低头在明显开始动摇的赤也耳边小声说: “那是冰帝今年的新生,他们有三个人呢,但是赤也,前辈们都相信你!立海大的未来只能靠你守护了!” 浅金色的碎发下,翠绿的猫眼带着哀愁和担忧,今川此刻语气深沉:“赤也啊,为了前辈们私心的愿望,你可以做到吗?” 切原赤也:!!! 当然可以!不可以也得可以!! 不就是顶着要把自己吹成傻子的海风和那些海鸟,攀上几乎竖直的岩石吗? 下面都有安全网这些防护装置,自己怕什么?! 卷曲黑发被海风吹得像打结海带一样的切原赤也,墨绿色的眼睛瞬间亮起了光,身后燃烧起斗志之火。 迹部匪夷所思的目送这位传说中的立海大王牌新生哐哐跑上楼。 指尖点着自己眼尾泪痣,看多了世间百态的迹部大爷也有些迷惑。 切原提着自己的行李放好后也不休息,迫不及待的跑去换训练服,还大喊着“我马上回来的!我要第一个爬上去!!” 今川还给他加油:“好哦!前辈们看好你!” 迹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是隐隐约约不太聪明的那种:“幸村,你们立海大的新生,这么热爱训练吗?” “嗯,赤也一向很有干劲。”幸村毫不心虚的点头。 冰帝的众人从此给切原加上了一层滤镜。 虽然这家伙嚣张又爱挑衅,但是是个对网球狂热赤诚,在立海大那种魔鬼量里都还一直追求更多训练的狠人。 忍足摸摸学弟低下去的脑袋,凤长太郎这个单纯害羞的孩子因为和同样一年级的切原对比,居然开始羞愧反思自己刚才对那个攀岩的抵触和抗拒。 “别和立海大那边的比,也千万别学他们,迹部说了什么你忘了吗?” 迹部原话:你们谁要是和立海大那些不华丽的家伙搞事、恶作剧,或者奇奇怪怪(沙雕),本大爷就重金和柳买一张今川以前的加训单给你们加训! 不接受采访并且封闭训练的立海大,自从切原加入后,球网、球拍、场地修缮问题急剧加重。 去年偶尔赤字,全年赤字边缘。今年直接赤字地狱。 柳:其实完全不用这么小心,重金的话,我完全可以给那位立海大化的冰帝部员单独定制一份。 “......还,还说了要去接受一周的心理咨询和辅导?”凤长太郎犹豫着补全。 想着第一天晚上今川猖狂的笑声,纯良的风长太郎露出了害怕的眼神,整个人就像误入狼圈的傻白甜。 还是一群不正经的狼。 忍足拍拍他的头:“别怕啊,立海大他们对外人一贯是有偶像包袱的,只是对内......比较不当人。” 另一个和你画风不同的傻白甜,现在就在楼上。 来的第一天就被迫背负了使命,正激动的换训练服,准备给他不当人的前辈们去当小白鼠,以便探索一会攀岩怎么无伤通关呢。 幸村也在看某个不当人的前辈。 赤也来得晚,甚至都没有吃上最后不用忌口的晚餐,在还有精力的时候玩上最后的游戏(赤也:这个可以不用)。 今川猫猫已经被昨天累了一天的大家围在中间夸,这群家伙笑得过于开心,幸村觉得多少是带点私人恩怨了。 但你没有提醒赤也啊,精市。 上一周揍切原最多的真田老父亲站在笑得和毛利他们一样开心的幸村身边,认真的在给切原整理护具,只敢内心诽敷几句幼驯染。 第140章 观影网王视角 U17结束后, 被征召的国中生们很多马上就要升上高中。 让切原赤也庆幸的是,和冰帝那边因为家业几乎分散各地不同,他家的前辈们都是直升立海大高中部,距离国中部就隔了一堵墙而已。 他随便都能翻过去。 不, 现在他已经是网球部的新任部长了, 不能再做这些有损形象的事了。 当然和青学那个小矮子对骂的时候除外, 他今年一定会把丢掉的冠军都拿回来。可恶的...... “赤也?快过来快过来!”丸井从墙后探出头, 红发上蹭了一大块的白灰, 紧张兮兮的样子。 “来啦来啦——!丸井前辈是不是有什么好玩的事?” 上一秒还在心里骂人,沉着脸仿佛要天使化的立海大新任部长, 下一秒笑得傻兮兮的洋溢着快乐朝自家前辈跑过去。 幸村擦拭好奖杯。 关上橱窗前,指腹擦了擦银色底座上的刻字,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眼前的陈列架,鸢尾花色的眼底是曾经所有歇斯底里爆发后余下的灰烬。 在他放置全国大赛奖杯的这一层下方,摆放了长长一列金色的奖杯, 只有末尾是今年关东大赛他们带回来的银色。 立海大历届网球部努力维持十五年的全胜记录就此终结。 而他刚才亲手放进去的那一座, 则是给他和同伴这三年来的梦想和野望画上的句号。 最后一步, 惨败收场。 “喀啦” “部长?我们一会去吃什么啊?” 门被小心的轻轻拉开一条缝,卷曲的海带头探了出来,只露出墨绿色的猫眼眨巴着看他。 说话声音也是小声的气音,就像害怕惊扰到什么一样。 这一年里切原赤也飞快的变得成熟, 但在面对他们时依旧带着纯然的信任......在犯傻和任性。 “去吃烤肉,赤也饿了吗?” 幸村笑着摸上手感很好的海带头,知道肯定是其他人怂恿赤也来这里找自己, 顺着他的话开始说起一会的升学宴、庆祝赤也成为部长, 和散伙饭。 明明自己表现出来的样子已经不再纠结于此了,U17的时候也证明了自己的状态, 完全没必要自己进去擦一会奖杯就担心成这样。 也或许,其实是大家也都没放下,才会记挂至此? 敏锐察觉到幸村视线的真田立刻响应他,习惯性转身就走到他和切原身边。 而因为他离开,躲在转角各自假装有事,以及明显刚才站在真田对面,难得冷下脸的仁王和拉着他的柳生也一起暴露在幸村视线里。 “还不快走,赤也都要饿哭了。”鸢尾花一样的少年披着外套,仿佛毫无所觉的笑着问他们。 已经知道读点空气但突然被损的小海带:??? “才没有!是前辈们刚才唔唔唔——!” 桑原捂着挣扎不已的切原,丸井立刻吹破原本超大的泡泡,脸颊被泡泡糖撑鼓起一块,笑得阳光又灿烂。 “没错,赤也刚才就和前辈们说他快饿死了,催得不行,真是的!” “piyo~赤也完全就还是跟小孩子一样,一点都不禁饿哦。”仁王也笑着走上来,薄绿色的狐狸眼依旧蒙着看不透雾气。 幸村点点头表示赞同,像是没看到黑皮队友就像绑架一样,捂着自己下一任继承者拖到他们身后。 闹了一会之后一群人就往柳预订好的烤肉店走。 但很明显,他们现在不仅没有走进烤肉店,还疑似闯进了某种灵异现场。 不过眼前一黑,就出现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上一秒还走在路上,下一秒就坐在椅子上,唯一的光源就是前方类似影院的观影屏幕。 但他们一时惊愕过后看了看周围,微妙的有些害怕不起来。 放眼望去,周围全是熟人,不仅立海大,青学、冰帝全员都在,甚至是U17的前辈和同伴们也都在。 这就算是鬼片,把几十个网球选手同时抓进同一个场子,还只逮着一个国家的网球界未来抓,放在整个鬼界估计也是十分炸裂的场面。 就在立海大众人缓和了情绪,幸村刚要开口打招呼的时候,就听到原哲也克制不住的标志性笑声。 不一会毛利寿三郎无奈又委屈的声音响起。 “都说了这有什么好笑的!其他人就算了,原哲你一个打搞笑网球的有什么资格笑我们立海大的日常?!” 刚来就被嘲笑的立海大:??? 什么情况,我们立海大出门在外,哪次不是恐吓大部分人,自动拉少数人仇恨,被当作大BOSS的存在? 但没搞清楚情况也不妨碍切原听懂毛利的话。 “什么意思?这家伙为什么敢嘲笑立海大,等等,管你是什么网球,我绝对要击溃你!!” 切原赤也暴怒,站起身指着笑得要软倒的原哲也怒吼。 “不是,小赤也,这些家伙就是......”毛利寿三郎说不下去,一脸为难。 “因为你刚才的样子超级蠢欸,笨蛋海带头果然还差得远呢。”越前龙马用最酷的语气,塑造出怒气值直飙最高的海带。 切原赤也:“可恶!越前你......” “好了,赤也别为了这些事生气。”幸村叹了口气,看着被真田摁着肩膀还一脸不服的切原。 看这些人看两个小家伙吵架不亦乐乎的样子,前辈和越前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他们目前还是安全的。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情绪稳定,维持理智才能保持最快的反应速度。 “冒昧问一下,我可以知道刚才那个,”柳指了指现在一片空白的屏幕:“是给大家放了什么吗?” 有关赤也犯蠢的事太多了,但这么好笑的......总不会是他们骗赤也演公主的时候,骗他跳舞的黑幕吧? “可以呦,不过先玩一局黑白猜吧?赢了前辈就告诉你。” 种岛修二坐在椅子上,在黑暗中就像桑原一样,一个只出现和丸井说话间露出的大白牙,一个只有那头白发在反光,倔强的提醒这里还有个人。 “别闹了,有点前辈的样子嘛~”入江奏多,别名U17基地荣誉影帝,在一群都知道他真面目的同伴和后辈中依旧笑得温良无害。 “是因为这里邀请每一方来之前,都会在屏幕里投放现实里的画面。”全场少数实心人,鬼十次郎解释道。 立海大众人回想了一下他们刚才在干嘛,在学校的每一天他们也不过是早餐上课午餐上课训练,逗海带。 所以,刚才大家都看到了他们每天最开心的事——逗小海带? 立海大的前辈们:啊这......赤也我们对不起你 原本还在生气这些人居然敢笑立海大,结果瞬间变成电影主角的切原赤也直接愣住了。 从耳根到整张脸,迅速红了起来,瞬间变成了一只熟虾。 “啊嗯,对啊,虽然不是很华丽的样子,不过你们立海大私下里居然是这样的?” 迹部回想着刚才画面上勾肩搭背笑成一团,默契作弄后辈又费心去哄的立海大,眼神里依旧残存不可思议。 “确实喵,完全不敢相信这种场景啊喵。”菊丸英二补充。 之前都是前辈们在说话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都还处在震惊当中。 这么放松又爱闹,玩恶作剧默契到不用商量的立海大,就算在U17他们每天吃住训练都在一起的时候,也从来没见过。 “puri,邀请?”这个词每个音节仁王都说得很缓慢,似笑非笑的样子。 不二周助点头,给他解释:“说是我们的世界意识去串门结果走错了地方,原本要给那位‘今川’的亲友们看的,现在只能将错就错给我们看了哟。” “这么说起来,是与我们有关,还是与我们中特定的人有关?”柳生冷静的问。 “嗯嗯~”不二周助似是而非的笑着应答。 沉默至今的柳直接打破这群人想看热闹的心愿:“82.4%是真的,并且你们已经在我们来之前和这里的管理者,也就是所谓的世界意思交谈过了。” “而那位‘今川’,和立海大相关的概率是76.12%。” 柳说话的时候目光在几个不擅长隐瞒的人身上划过,最终停留在干身上,淡定的改口:“现在是94%了,博士。” 干贞治镜片反光,点头:“本来就瞒不过你,不过现在的话......” 干的话没说完,看屏幕已经开始出现字幕。 [本次观影为主世界衍生出的万千支线中,目前唯一变量足以影响命运,结局异变成功的世界。] [今川修,异世界意识。将要遣返异世界时出现差错,误入平行支线,也就是本世界。目前陷入沉睡,需要与他原本命运线纠缠的同位体提供能量,于是邀请了诸位前来。] [可以当作平行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所有人都被那个“唯一”、“命运”和“结局异变”摄住心神。 如果一切结局都是命运早已写好的,那么他们所有为之拼搏的努力决心、为此做出的挣扎,换来的到底是竭尽全力后无可奈何但心安的终局,还是敌不过的命运注定? 支线万千世界,又为什么只有这唯一一个异世界来客为他们改变了命运? 无数世界里的他们,都没有一人能逃脱吗? 平等院凤凰觉得后背早已只剩疤痕的伤口再次裂开,就像当年在比赛前被砸得血肉模糊的时候一样开始疼痛。 与他相同的还有,隐约又闻到了消毒水刺鼻味道的幸村精市。 已经知道“今川”与他们有关的立海大众人半是想到了那两座银质奖杯,半是陷入了莫名又荒诞的希冀,表情一度扭曲。 字幕消失后,原本黑白的屏幕上出现了色彩,是类似电影海报一样的立海大群像。 背景在东京体育馆内,立海大一行人站在一起合影,他们身后的观众区是一片穿着立海大校服欢呼雀跃的拉拉队和立海大的学生。 有人在他们身后开了礼炮,相片定格的时候正纷纷扬扬在这群少年头顶落下。 只是多了一个从未见过,但也穿着立海大正选队服的人。 金发碧眼的少年伸手横在仁王身前,勾着一脸不耐烦又嫌弃的白发少年贴近,把脑袋搭他肩上正在对他笑。 陌生的少年容貌精致昳丽,甚至一眼看去有种冲击视觉的攻击性,但脸上明显运动后带着汗水和薄红,恣意明亮的朝同伴笑起来时淡化了眉眼间的锐利。 加上他弯腰的姿势,估计整个人快赶上站在他身后难得笑起来的真田弦一郎,但看上去又没真田那么结实。 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少年显然就是那位“今川”,并且肉眼可见的已经完全融入了那个世界的立海大,他自身对立海大的同伴至少也是存了真心的。 因为无论如何,就算只有一张照片,身为同位体,立海大众人以自身为基础推导平行世界的自己,都得出了这个结论。 而这张立海大全员在漫天彩带和笑声中庆祝的画面里,被那位平行世界幸村高高举起的金质奖杯底座上,明显和幸村刚才亲手放进去的银色那座的刻字一模一样。 三连冠? 那个世界的立海大达成了三连霸?! 被改变的命运,指的真的会是这个吗? 不止是立海大众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些突然沉默,但目光不可抑制变得炽热的立海大正选身上。 幸村和身边的同伴们被众多复杂犹如实质的目光盯着,却无暇顾及,现在他只听得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就像梦一样,有人告诉早已勉强放下的他们,在万千平行世界中所有的结局里,每一个世界的立海大都会在最后一年坎坷前行,落寞收场。 但又说,看,有一个世界里,你们得偿所愿了。 第141章 观影网王视角 这里的管理者明显不打算给他们就此交流的时间, 字幕浮现后那张动摇心智的合影就开始散去。 [明显比合影上年幼的金发少年背着书包,满目疏离,站在教室门口与仁王对视。 他身前是注意到今川背着网球袋,热情招手的丸井——并且因为被今川吸引了注意力, 自己已经吃完的手突然又被塞了一个不明馅料的饭团也没察觉异样。] 丸井文太下意识觉得那个饭团不对劲, 努力回想当初自己和仁王第一次见面时:“我记得, 狐狸第一次见面就也让我帮他吃......” 已经不用说了, 大家都懂, 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因为屏幕上开开心心接过新同学投喂的丸井,咬一口就直接变了脸, 就像吃到了难以下咽的东西一样。 [正在和今川修说话的仁王雅治转头,表情无辜的关心:“丸井君,你怎么了?puri?”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只是在想下午的社团而已啦!”丸井文太赶紧摆手,勉强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他想吐又不敢吐, 怕伤了新朋友的心。一时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纠结为难, 委屈又难过的样子。 “piyo?这样啊。”仁王雅治还不嫌事大,当没看见一样笑意盈盈的捧起自己还剩一半的饭盒:“那丸井还要吃吗,这里还有很多哦。” 纳豆馅、白糖馅什么的黑暗料理,姐姐今天早上可是都给自己做了。 丸井满脸惊恐的摆手, 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纳豆成分超标的饭团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拒绝。 今川修就安静地坐在仁王身边注视着他们,翠绿的猫眼睁大, 看起来好奇又乖巧。] “......黄芥末纳豆饭团, 狐狸,我想起来了。”丸井文太目光幽怨。 仁王被丸井控诉的盯着, 笑着耸了耸肩,得瑟又欠揍。虽然仁王自己也没想到平行世界的自己第一次见面居然也给了丸井相同的大礼。 真是......不愧是自己! 其他人也没有丝毫意外,就连单纯的远山金太郎都没有惊讶居然有人开学第一天就坑同学。 “虽然有些震惊啦,但毕竟是仁王啊,什么都有可能的对吧?” 外校如此,更别说对仁王更熟悉的立海大了。 幸村的目光一直在今川修身上,而金发少年的目光一直在仁王身上。 并且,客气礼貌的笑容就像熟识后自然而然的褪去,居然变成了和仁王相似的样子。 学着仁王无辜的歪头、郁闷时同步的鼓起脸、热衷恶作剧但精准卡在在线,还会委屈的装傻。 和他一样观察细心,并且捕捉到今川每一个细微反应的人不多,本身就是目前主角之一的仁王就是其中之一。 “他有网球基础,但应该很久没有接触过,生疏、没有求胜之心,纯粹是靠反应能力和更古川前辈的大意才能赢下。” 认真考虑实力的真田看着屏幕上打了一场就气喘吁吁、体能告竭的今川,凝神皱眉,语气中带着困惑。 “啊嗯,为什么不说完?这家伙可不喜欢网球,完全看不到他对网球有什么热爱、也没有你们立海大那种对胜利近乎执着的渴求。” 迹部景吾看着屏幕上一脸满足的吃着甜品的金发少年,这个人看冰淇淋的眼神都比看网球的时候亮多了。 所以,为什么今川修的出现能让立海大翻盘? “动作......很别扭。”也很熟悉。 日吉若盯着网球馆里正和柳打球的今川修,在柳的数据网球下,金发少年正逐渐陷入困境。 但作为从小在自家道馆修习古流武术,这种依旧保留着武术危险性的流派的日吉若来说,在今川修低头朝柳笑的时候,隔着屏幕他依旧下意识身体紧绷。 危险! 这个人绝对很危险! 金发少年和柳的比赛前期表现依旧宛如新手复健现场,全靠动态视力和绝佳反应力勉强支撑,但在他改变握拍姿势,横拍在身前的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翠绿的眼睛里浮现碎金光斑,速度、力量都翻了不止一倍,最重要的是——球风凶狠危险,最后决定胜负的一球甚至宛如刀光乍现。 但今川本身的球技在那,就算是国一时的柳也不应该毫无反抗能力才对。 柳看着屏幕上平行世界的自己双目失神,明明站在空调打满的馆内却出了冷汗的模样,忍不住回想一闪而过的今川修笑起来时的眼睛。 “阿喏,所以这位今川君是和切原的情况类似吗?”忍足认真分析,觉得这很合理。 这不就是立海大切原赤也的理智版吗? 日吉若盯着屏幕里被柳问话时一脸无辜的今川:“他的刀法很好,还有搏击术的痕迹,但动作还是很奇怪。” 就像被套在猫咪身体里的野兽,即使依旧保留着捕猎的本能和技巧,却无法再咬死羚羊。 “身体跟不上意识,其余的,不要大意。”手冢国光冷着脸解答。 “唔,或许会比切原更凶也说不定,毕竟刚才那位今川君每一个动作,可都差点就往立海大的柳身上打了哟。”而且还都是脆弱或者致命的部位。 种岛修二看清了今川修强行改变方向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几乎长在赛格威上的他已经适应了看飞速移动的东西。 “哈?怎么可能,还有,看清楚点我和他哪里一样了?!”切原赤也立刻反对:“他连头发都没变!!” “......”其实是在分析今川到底不同在哪的众人突然就被那一头卷曲的黑发堵住了嘴。 拜托,他们是不甘心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都无法逃脱的命运,居然被这个陌生的家伙打破所以在认真分析啊! 众所周知,小海带在前辈们都在场的时候,他对专业性问题的意见是不被纳入考虑范围的,所以大家都看向了他的三位大家长。 柳拍拍激动的切原,让暴躁的小海带坐下后却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判断。 今川修是平行世界的他们所认可的同伴,也是帮助他们打破命定结局的人,至于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危险与否,都该交由那个世界的立海大众人去评判。 立海大:外人少插话啦!我们护短还有谁不知道吗?不知道的放赤也去他们家门口晃一圈! 很快他们的疑惑不解,在看到幸村的“灭五感”对今川无效时都像是突然得到了解答。 就算青学的越前挣脱了“灭五感”,但这一招几乎压制了他们国中三年,在U17幸村开发出新球技之后也依旧没有走下神坛。 除了立海大,外校曾经被“灭五感”摁在地上,甚至无法确认球拍是否还在手里的选手在这一瞬间都睁大了眼。 屏幕里震惊的真田在这一瞬间说出话就是他们也想说的。 “这家伙,居然是精神力绝对免疫吗?”在决赛上体验过“灭五感”的越前龙马面无表情,挣脱过才知道有多难。 结果居然有人能直接免疫? “这比种岛前辈的化无更不科学吧?”大石震惊。 “等等,前辈我的招式很科学的好吗?这是天赋啊天赋!” 种岛修二指着屏幕上看着幸村陷入痴汉的今川修反驳:“像这种直接免疫的才是开挂!!” “那个,那个......”切原赤也挠着头欲言又止。 但大家现在都在对今川能免疫“灭五感”发表意见,切原也有些不敢说,在柳询问的目光下还是摇了摇头。 但切原不敢,总有不怕死的勇士敢站出来。 “桥豆麻袋!所以那个真的真的、真的是立海大的那个真田吗?!” 金色小春震惊的指着屏幕上站在幸村身后,没戴帽子、自信稳重,重点是浑身上下都带着青春少年感,明显是个帅哥的真田弦一郎。 一氏裕次重重的哼了一声:“小春,大家都在看今川,你盯着真田君是想要出轨吗?!” “哎呀,讨厌!现在硬汉类型的真田君人家也喜欢,但英俊美少年的时期人家也喜欢嘛~”金色小春双颊粉红。 “不行!我不允许!又搞外遇,你想死吗?”一氏裕次生气的拽过对着立海大那边飞吻的金色小春。 被切断和这个世界“硬汉风”真田情缘的金色小春拿拳头捶一氏裕次的胸口:“但人家最爱的还是你啦,裕次......” “好了好了,再不停下你对面的情郎就要突破限制过来家暴了。”忍足谦也一手捂住金色小春,一手勾着一氏裕次的脖子往后退。 白石藏之介想笑不敢笑,靠着U17的交情硬着头皮,和愣怔中带着怒气的真田颔首致歉。 一起交流过养花心得的幸村对他笑了笑,只不过笑容里带着克制,以免自己忍不住真的笑出声,那样弦一郎清醒过来绝对会恼羞成怒。 桃城武不敢相信:“不可能,这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就算五官是有点像但一个人不可能从国一到国三就变成这样!!” 在问自家部长却得到一个点头后,桃城武依旧不愿接受真相,在屏幕上青春活力的真田和现实世界里教导主任一样的真田之间来回看。 “嘶,笨蛋!”海棠熏见不二笑眯眯的走到桃城武身后,嫌弃的吐槽。 “啊,所以这就是平行世界的差别吧?我就知道不同世界肯定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是同位体长得不一样吧?” 坛太一的话惊醒了因为四天宝寺传统节目陷入蒙圈的真田。 身边立海大队友隐隐约约的咳嗽和止不住的低笑声让“和平行世界长相不一样”的真田瞬间脸色就黑了。 南健太郎和东方雅美一个冲上前捂住得意叉腰的坛太一,一个上前一步歉意的尬笑。 “其实不是哦,我们这边的真田在国一的时候也长这样的。”国一时和立海大有过一面之缘的不二回忆着。 迹部也点头,为真田逝去但确实拥有过的颜值站台:“确实,你们晚了一届没见过,立海大也不接受采访所以不知道。虽然一如既往的不华丽,但真田以前确实就是这个样子,啊嗯?” 桦地:“USU!” 所以真田你......到底在那短短的一年里经历了什么啊?!! “闭嘴——!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对着这群盯着自己脸看的家伙怒吼。 但他忘了身后还有一个震惊到茫然的小海带。 切原赤也甚至震惊到颤抖,在柳伸手想要拦住他之前,嘴比求生欲快,脱口而出: “所以,副部长你以前真的长那样?我还以为你国二到国三这两年老化的已经很快了,没想到你国一就......啊!!” “切原赤也——!!”真田收回手,怒视捂着头顶大包的切原。 拦不住孩子作死的柳叹了口气。 立海大其他前辈,甚至是和越智月光坐在一起的毛利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个话题,赤也你还是闭嘴吧。 在场所有立海大前辈凡是给你补过课的,加速早熟的最大功臣就是你。更别说一直带赤也的真田了,没少年白头都是意志力坚强。 不知内情的白石和东方雅美看着立海大教育孩子的场面,再看看自家带头说起真田“伤心事”的两个家伙孩子还在傻笑,突然觉得也不是不能学习。 干贞治关注的重点却不在这上面:“今川没见过真田但下意识排斥,一直在避免和真田交流,但很喜欢幸村看着他笑。还有之前和教授比赛时的气场和眼神,数据不会说谎,86.4%的可能今川的身份不......“” 柳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打断他的话:“异世界的身份吗,这不重要吧?” 一向紧跟柳步伐的切原赤也挑衅地笑了一声:“怎么,你们青学的人害怕了?我们世界不用今川来,下一次我就会击溃你们!” “那,那个,还是不要吵架比较好吧?屏幕里面的都是我们这边已经过去的事了......”大石紧张的试图缓和气氛。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干只是提到那个今川的身份,他们这边的立海大就这么生气啊!他们又不认识那个“今川”。 平等院凤凰突兀地笑了一声:“怕什么,胆小鬼吗?这个今川的气势确实不错,要是在我们世界也有的话老子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就知道,那个眼神很对老大和搭档胃口啊。”君岛育斗立刻接话:“要不然交涉一下,你们立海大要是发现了今川送到我们牧之藤吧?” “来了之后送上祭台吗?不过要是他把刀法用在处刑上,应该不错哈哈哈——”远野笃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笑声猖狂。 德川沉默的坐在鬼十次郎身边的椅子上,U17的前辈们看着屏幕里的金发少年都不由得心动。 在他们观察下,今川修潜力无限,目前疑似像切原赤也一样有另一种状态,并且拥有绝对克制精神力网球的天赋技能。 而且他能自控,清醒地控制自己残暴的想法,围观的他们才更能看清今川和柳的那一场完全是在压抑自己朝人身上打的动作。 沉迷精神力锻炼的斋藤教练会很喜欢他,一旦他得到充分的训练、完全锻炼出来,哪怕没有再创造出球技,像毛利一样坚持基础打法...... 只要他们在U17拥有今川,那么只需要安排好上场顺序,对精神力网球免疫的今川几乎能直接克死很多国家的对手。 仁王却还在看着他牵着今川的手发呆,两个少年并肩走在傍晚的神奈川,不时分开打闹又和好。 平行世界的仁王雅治在一开始愿意亲近今川修,绝对只是因为一开始的好奇心在作祟。 但后面直接的身体接触、幼稚的互怼和追逐打闹,甚至在柳第一次对今川表示探寻的时候直接警告。 那个世界的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信任和保护一个刚认识没多久,明显在模仿自己,藏有秘密的人。 他身边的柳生看着沉默地揪自己小辫子的仁王,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意味:“没想到,雅治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平行世界而已,puri,就这样,搭档你未免有点大惊小怪吧?”仁王狐狸眼完成一条缝,细长眉眼间一片无奈又带着玩笑。 “随你。”反正嘴硬的人不是我。 柳生无所谓的拿出手帕,顺手递给一旁被教训得眼泪汪汪的切原。 但无论如何,在切实的看到幸村一行人挑战前辈,而立海大的原部长和副部长居然都欣然接受几乎全数洗牌的阵容时。 除了平等院凤凰这位天下老子第一,其余都该去后山的大佬,和少数几个遇到好的前辈和教练的人,几乎所有三年级的都陷入了沉默。 “立海大的这个制度还算华丽,吶,桦地?” 迹部一边捏着自己的指节玩,想起了当初自己挑翻网球部后全数退部的三年级正选们,几乎只留空壳的网球部,让自己那一年参赛安排名单时都得小心谨慎。 桦地:“USU!” 前两年都去看了青学比赛的真田看向沉默不语的手冢,注意到这一点的仁王仰起头,薄绿眼瞳带着冷光,斜斜睨了一眼。 柳生已经完全不想管了,反正每次真田和青学的人无论交流什么,这只看着什么都不在意的狐狸回去都会搞事。 对胜利的追逐是每一个立海大的执念,哪怕平时表现得毫不在意的人也是如此。 接下来应该就是他们第一年的夺冠了吧? 那位今川成了正选,在立海大应该会得到专业的训练...... [成为正选的第一天早晨,今川修一手拿着仁王黑眼圈的照片,一手拎着从丸井零食袋子里找出来的仁王牌塑料蟑螂,得意又猖狂的在笑。 不一会一个追逐永动机出现了:仁王追今川,丸井追仁王,今川逃命。 第一天正式和风纪部前辈巡查的真田弦一郎正走上他们同一层楼。 “你们三个!都给我过来签字,回去写五千字检讨!!” 不一会在前辈们的安慰和夸奖下,真田深吸一口气接受了指导并:“一万字!跟我去风纪部教室!”...... “检讨写完也给我看看哦~我还没见过一万字的检讨呢”幸村精市笑容温柔的揉着蹭到他肩上撒娇的金发猫猫。] ...... “啊,那个,这边是不是跳到另一个平行世界了?”天然呆萌的凤长太郎对画风突变的“内容”提出疑问。 “也有可能是那位今川君本性就是......过于活泼,嘛~不过真田果然国一就很严肃啊。”日向岳人对凤宝宝做了个鬼脸。 隔壁青学的桃城武吐槽:“反正训练的时候真田会压制住的,毕竟可是他连那个嚣张的切原都管的死死的。” [“今、川、修——!你给我站住——!!”一个风一样的身影从他们眼前狂奔而过。 真田的怒吼响彻整个网球部。] 越前龙马露出恍然的样子:“他没戴帽子,还很年轻,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才......” 青学:?!! 不能直接说出来啊越前/小不点!他们立海大那么凶,打架也会很厉害的!! 远山金太郎摇摇头说:“不可能吧,我和前辈们的时候也会这么追着跑,看他们也很开心啊,其他人都在笑就是感情很好的玩耍吧?” 白石叹了口气,开始解自己手腕上的绷带:“小金,你要是再说话的我就......” “啊啊啊——部长不可以!那个毒手不可以!超可怕的!”远山金太郎惊恐惨叫,含着眼泪求白石收手。 丸井嚼着桑原口袋里最后一颗泡泡糖,吹破了泡泡:“噗,所以到底谁不是沙雕啊?” 就问这整个场子几十个人,谁是正常人? “哈——啊,嗯?什么毒手,沙雕可以吃吗,好吃吗?慈郎有点饿了。”芥川慈郎睡醒后就蒙圈的听到了这两句,觉得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前面你都没醒,一听到丸井的声音和吃的你就醒了。 迹部单手撑在额前低下头,打了一个响指,桦地应声站起来。 结果在想要把芥川慈郎拎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走不出座位,高大健硕的国三生只能无助的看向迹部。 迹部无声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桦地你把你身上带的零食,当着这个不华丽的家伙的面吃完。” 桦地:“USU!” 芥川慈郎瞬间清醒,但已经无济于事,只能精神萎靡地看着桦地在自己眼前吃。 “慈郎我啊,还是睡觉去吧......” [真田飞奔抓猫的同时,他手里还紧紧攥着被今川在他身后贴了一天的粉色小猪佩奇贴纸。 “啊啊啊——那个贴纸还是文太赞助的为什么只抓我?!”体能不足的金发猫猫被追得眼冒金星都不敢停下。 被牵连的丸井举着拉力器睁大了眼,气急败坏的扭头冲着他们两的背影吼: “今川你有没有良心?那是我以为你饿了才给你的!限量版才有贴纸你拿走了没还给我,我都没说你!!” 丸井拿过桑原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还不解气:“那还是激光卡面的啊混蛋——!!” 谁知道你是看真田今天风纪部巡查我们楼层,特意跑去贴他后面啊?! 本想上前劝架的更古川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原本抬起想要招手拦人的动作顺势勾住看热闹的毛利脖子。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高高的小卷毛压着弯下腰跟他往回走: “走走走,正向找你呢。既然你都乖乖回来训练了,要不要把上学期逃训的也补上,不然我和侑人多没面子啊。” 原本吃瓜吃得正开心的毛利寿三郎笑容逐渐消失:??? 什么鬼东西? 更古川神情认真,严肃的和臂弯里懵逼的卷毛脑袋对视。 “哈?玩真的?!那你们要面子就不要我的命了吗?!”我毛利寿三郎上学期总共才训练了几天?! 立海大逃训一次补三倍,加上这学期本来的训练,凭空多了一年的训练量还不如直接说让他跳神奈川! 毛利寿三郎一把拉开更古川勾着自己的手,直起腰不耐烦的扬起下巴:“说吧,你又怎么惹部长,哦不是,浅井生气了?先说,这次不许他薅我头发。” 更古川:“嘿嘿......” 另一边,绕着网球部跑了至少五六圈的今川修实在顶不住了,双腿都在靠意志力摆动。 身后追了这家伙一路就被各种机关阻挡了一路,此刻满头画线白灰的真田忍不住露出了狞笑。 嘴唇泛白眼前发黑的今川修咬牙又往部活室跑了几步,翠绿的猫眼里也是一片狰狞。 仁王雅治!再不出来我们就一起死!! 似乎是听到了金发猫猫的威胁警告,就在真田加速,快要在部活室门前抓住虚脱的今川修时。 “喀拉” 部活室的门突然自动打开,却没有人走出来。 正当真田被吸引注意力时,里面传来了幸村平和温柔的声音:“弦一郎,你跟我来一下。” 真田下意识点头答应,往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今天幸村和柳都跟着浅井前辈去交接采购了。 那——? 真田迅速转身,地上束手就擒假装投降的金发猫猫早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些汗水痕迹。 仁王早已扛着今川修消失不见。 真田攥紧拳头,被手心里皱巴巴的小猪贴纸提醒,沉沉的目光看向了远处正在训练的丸井文太......] “我不信,不可能,都是假的。我不信,这都是假的......” 从看到真田抓猫场面开始,青学的菊丸率先说出了这句话。 接着,整个观影院都开始被这句不断重复的话占满。 尤其是在看到多次被恶搞、每天抓猫抓狐狸的真田一点都不温柔但动作小心的抬起上课睡觉到放学的今川修时。 虽然是抬去部活室门口捆起来挂球网上,但那一刻那句“不可能”尤其响亮。 “有什么不可能的!副部长还背过我呢!!”切原赤也忍无可忍,站起来大声为暴躁老父亲正名。 “哦————”一群反应快的心黑玩家意味深长的拉长音调。 “所以我们这个世界的立海大也这么有趣咯,也对,你们进来前集体骗切原也太熟练了。”入江奏多的语气意味深长。 幸村面不改色的笑着问:“入江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问题是这个嘛?问题是你们立海大在外面那么凶,结果都是装出来的沙雕?”实心眼的玩家崩溃质问。 “你看看你们都在干嘛啊?排练极道组织出道吗?呜呜呜呜——”不是,那我们立海大人设崩了你哭那么伤心干嘛? 切原赤也眉头眼睛都皱起来,不可思议的指着屏幕上激动的夺过柳的小黑板划着出场队形,其余人一愣一愣的坐在椅子那听的场面: “你才极道组织!这不酷吗,他说的不对唔唔唔!副部唔!” 在立海大众人示意下,桑原业务熟练的把小海带放倒,而被小海带求救的老父亲目不斜视。 因为屏幕里的仁王把幻影勉强用熟后,就开始找上幸村加训,终于在又一次在墙角罚站结束,只剩他和今川修的时候,幻影幸村成功。 逢魔时刻两人相视一笑,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善良的气息。 所以,自己世界里的精市,到底有没有找自己当过模特? 密切关注的仁王:看来真田意识到了什么,唔,回去之后要怎么逃脱呢?照片多存点备份吧...... “你们立海大怎么能骗人呢?我可是一直拿你们当超级BOSS作为目标前进的啊呜呜呜——” 等等,这谁说的?! 谁家孩子要学立海大那群踩点装酷还嚣张得要上天,结果私底下是沙雕的家伙?快拉回去!! 第142章 捕鱼业发达 在切原赤也斗志昂扬的第一个冲到攀岩处时, 他抵达伊豆第一天就直接趴下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晚上,原本趴在温泉边上自闭的切原赤也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抬起头睁大眼睛,仔细看向身边的前辈们。 金发的那位始作俑者, 在切原看向他们的第一时间就神情关切的问:“赤也怎么了,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仁王挑眉:“puri~是撞到了哪里, 还是抽筋的地方疼吗, 赤也?” 于是好心的立海大前辈们自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还纷纷关心刚来第一天就软成了海带的学弟。 “也,也没有, 就是有两次风大没抓稳而已啦!什么事都没有......” 切原被前辈们围着询问揉脑袋,直接忘了自己原本是怀疑他们故意的。 肉眼可见的,切原耳根迅速红了起来,一脸想要反抗又觉得不太好的纠结表情,红着脸结结巴巴的一个个回答。 旁边池子里的冰帝众人看得啧啧称奇。 日向岳人看着羞恼又委屈, 但还是乖乖回答每一个问题的切原赤也有些不可置信。 “周刊上不是说他, 超级嚣张, 从小学就踢馆到了国中最爱看挑衅对手吗?” 好学生凤长太郎想了想:“据说本人直接说喜欢败者无能狂怒的样子,乐趣就是击溃敌人看他们的惨状,让不服的人去立海大找他?” 日向岳人挠头:“哈?这是真的吗?不可能吧,他们不接受采访的。外面还说立海大强者为尊, 他们部里竞争激烈,连双打都要看实力抢名额,还内部打架斗殴呢?” “以下克上!”日吉若突然眼睛一亮。 “切原赤也确实是唯一一个接受采访的立海大选手, 除了那段时间说闲话的人, 还把记者一起骂了,内部消息是个人行为已经被罚了, 不过对外,立海大还是统一默认了切原的话。” 泷声音平静,一边抬手把日向震惊之下指着那边的手指摁下来。 迹部已经在瞪你们了,安静点。 立海大那些人私底下都有两副面孔,凤长太郎他们不知道,作为去年相处那么多次的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所以,他们网球部招新是把反差萌、内外有别、两副面孔什么的,都加到招新条件里了吗?”忍足靠在池边笑着调侃。 怎么一招新就是切原这样几乎完美符合立海大那样极致反差的新生,跟他们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啊嗯?一样吗,你这家伙的眼神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华丽,吶,桦地?”迹部景吾端着和他们面前温泉蛋木盘完全不相干的高脚杯,抿了一口香槟。 桦地:“USU!” 忍足懒洋洋的摊手,直接投降:“哪里不对吗,小景你直接告诉我吧?” “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不华丽叫本大爷的名字!”迹部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忍足侑士。 “吶吶,是在找不同的吗?”今川修被挤出逗小海带圈子之后转身,手臂撑在两个温泉池之间探过身去戳了戳最开始提出话题的日向岳人。 当你泡温泉没穿衣服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还戳你后背,低笑着在你耳后说话。 日向岳人:?!! “啊啊啊啊————你要干嘛?!” 今川修眼睁睁看着冰帝那个双打的妹妹头惊恐万分,扬起手就打过来一片水花。 再睁开眼,日向岳人已经躲到高大的桦地身边,就像一个被调戏的少女一样警惕的瞪自己。 被甩了一头水的今川修:??? 自家猫猫突然变成登徒子的立海大众人震惊转头:??? 和今川修表情一样空白的冰帝众人左看看右看看,迹部有些无奈的侧过脸换杯子。 本来就擅长跳跃的日向刚才直接蹦到了水面上,跳水动作不合格,水花溅到了他杯子里。 日向岳人在全场寂静中缓过来后,立刻步了切原赤也的后尘,不止是脸,水面上露出来的皮肤都红了起来。 “啊唔,冒烟?有东西熟了吗?”只剩头勉强搭在池边,睡得迷迷糊糊的芥川慈郎恍然间好像看到了炊烟。 金发少年把还在滴水的头发向后捋,指着挣扎了两下又睡过去的芥川慈郎:“其实我刚才只是想提醒你们慈郎要滑下去了,不过既然如此......” “哗啦——!” 今川修站起身双手舀起温泉水:“来玩泼水游戏吧——!” 猝不及防全变落汤鸡的冰帝众人:?!! “可恶!今川我忍你很久了!那天晚上我躲在泳池里你就是故意一直转圈的吧?!”宍户亮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意想不到的率先反击。 “唉、唉?日吉我们......”凤长太郎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有些犹豫的不敢上手,求助的看向同级日吉若。 日吉若不动如山,表情依旧冷淡,然后上前两步靠近立海大的池子用武术的姿势站定:“古流武术-出云!” 凤长太郎坚强地把话补充完整:“......我们要不要去给前辈们拿木盆和水舀,算了,要上了!” 立海大怎么可能让冰帝就这么逮着今川修泼水,刚刚才认定是自己多想误会前辈,还被前辈们关心的切原赤也怒气冲冲挡在今川修身前。 “我要击溃你们!” 被保护的今川修摇了摇头。虽然很感动,但赤也我比你高啊,还是抓一个毛利前辈来吧。 准备逃离后辈们幼稚战场的毛利寿三郎顿住,低头看向抓住自己的手,欲哭无泪:“小今川你放过前辈吧!你看前辈这么高这么大只在这种游戏里就是靶子啊!” 金发碧眼的少年在雾气和四溅的水花中仰起头笑,说出的内容宛如恶魔低语:“没关系啊,毛利前辈正好可以端练灵活度嘛。” 毛利寿三郎往后扯自己的手臂:“这种无死角的环境不合适......” 今川修顺从的放开手,在毛利寿三郎转身时轻声说:“真田上次在仓库后面掉进去的大坑,是前辈以前为了逃训把自己埋唔!” “我突然觉得很合适!很有挑战性!”毛利寿三郎一秒转身,捂着金发猫猫的嘴露出官方积极营业的笑容。 今川修满意地拖着自己的“盾”,气势汹汹地冲向刚才泼自己最狠的宍户亮。 真田跟幸村躲在后方看着他们闹,结果幸村说话间突然一个后仰,一块湿哒哒的白毛巾就糊到了真田脸上。 滴着水的毛巾还冒着热气,上半身锻炼得宜的结实肌肉一下子绷紧,经络尽显。 隔着毛巾都能看到黑气了啊,弦一郎。 “是谁用毛巾拂水居然甩出来?实在是太松懈了!其疾如风!” 幸村看着冲到切原身边,两人一起在一线阵地挡最近的水,还不时被身后溅起的水误伤,嘴角笑容逐渐费解。 丸井躲在桑原身后时不时偷袭,转头看到仁王向后退:“狐狸你去干嘛?快来帮忙啊!” “puri~我看到放温泉蛋的木桶了哦。” 黑心狐狸一句话,成功让众人在睁不开眼的激烈战况中,心甘情愿的掩护他往后走。 忍足一脸无奈的往迹部身边靠近:“这些家伙好幼稚啊,立海大那群人是不是有毒啊,居然连真田都下场了,啧,嗯?” 摘下平光眼镜后显露无疑的桃花眼在水汽眯起,困惑的看向沉默地站起身的迹部。 “小景,你要干嘛?这种不华丽的事你不会是想......” “可恶!这些不华丽的家伙才是乱来吧!第三杯了,就不能让我好好喝完吗?!” 迹部景吾两指遮住一边眼睛,利用绝佳的洞察视力在混乱的战场中寻找最佳的攻击位置。 不一会迹部放下手,杀气腾腾的下达命令:“桦地,去哪里!忍足,你跟我来!” 桦地:“USU!” “等等小景我就......”忍足在迹部的注视下收声,无奈的举起手:“我这就来。” 相邻的两个温泉池本就蔓延着雾气,此刻充斥着频繁击打水面和水流飞溅的声音,间或有凶狠的吼声和惨叫,在海风呼啸中显得格外诡异。 战局在仁王真的拎来了两个木桶后进入了高潮,立海大进入了狂欢,猖狂的笑声中迹部叫桦地立刻去叫人拉水管。 名声在外的伊豆山温泉可能也没想到有一天,十几个少年来这里不旅游就算了,沉迷训练一天之后居然会在温泉里打水仗。 战局始于今川好心想要提醒冰帝他们家慈郎要掉了,最终也结束于冰帝他们家慈郎真的掉了。 “等等——!我踩到了慈郎!慈郎掉水里没反应了!!” “救命死人了!!慈郎你醒醒啊,你在水里多久了呜呜呜呜——” 只能说幸好是迹部家的产业,并且早已清场,不会有人报案。 今川修心里吐槽着,在冰帝众人或担忧或眼泪汪汪的注视中,熟练的检查了一边,又掰开芥川慈郎的嘴确认后动作利索的合上。 “好了,没事的,刚才还醒了一起泼水,应该是玩累了掉下去不久。” 迹部信任的取消救护车,刚才对芥川慈郎同伴爱到了顶峰的一群人,现在看着地上怎么弄都不醒的睡美人陷入了沉思。 感觉有点微妙,但在他们才刚刚吐槽沙雕的立海大面前发生这样的事多少有点丢人了,慈郎。 仁王走到正在擦手的今川修身后,薄绿的狐狸眼看向那双翠绿猫瞳:“piyo~帮大忙了呢,所以为什么动作这么熟练?” 而且在大家最开始都惊慌失措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反应,第一时间就上手检查? 今川修手一顿,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样,直接带上了痛苦面具。 “我老家横滨的,海港城市。” 仁王皱眉:“puri?”然后呢? “捕鱼业发达,我经常去帮忙救一些溺水但没有食用价值的鱼。”今川修说话的时候像是被哽住了喉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神色痛苦。 仁王:??? 围观的幸村:所以横滨的鱼不止会溺水,你还用救鱼练出来的手法给冰帝的小绵羊下了诊断书? 第143章 友谊的小船 告别伊豆这个度假胜地前, 他们得到了最后一天作为假期,真正能度假的那种。 迹部请来的海上运动教练堪称全科都有,无论他们想玩什么都能有人在旁边手把手的教。 冰帝的正选们含泪翻出了自己带来之后就蒙尘的泳衣泳镜和水枪,只带了训练服的立海大则像他们刚开始那样对小叮当迹部下单。 除了今川修, 他眼馋海面上汹涌的海浪好几天了, 借了店里老板的工字T恤穿上就拿着冲浪板直接起飞。 仁王雅治卡在门口表示带我一个, 今川修欣然同意, 掉头回来拿了个双人板。 半路又折回去拿了一节绳子, 在仁王不解的目光中把两人的手腕隔了足够活动的空间,牢牢绑一起。 “狐狸, 你到时候要是害怕了也别乱动哦。”金发少年翠绿眼眸里难得认真又严肃。 仁王警觉:“?” 有点不对劲,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伊豆的夏季海浪与温柔半点不沾边,翻滚的浪涛此起彼伏,偶尔蓝色海水边缘白色泡沫般的浪花快要与天边白云重合。 攀岩时无数次将他们吹得只能抓紧岩点躲避的海风在其上呼啸。 捕鱼业发达的海港城市出身,经验丰富的金发少年在浪尖和漩涡里放肆大笑。 也是在这一天, 真田的怒吼响彻整片海岸线。 幸村愠怒中笑得人背后发凉, 两句话让他们回去训练翻四倍并且多了一片安全教育检讨, 而柳在旁边一秒更新他们全新的训练单。 最后今川拖着冲浪板和冲浪板上疑似晕3D海景的白毛狐狸上岸,在真田劈头盖脸的训斥中一扔板子,裹上干净的浴巾,仰起头对着叉腰: “私密马赛——!我错了!这就带仁王一起去面壁思过!” 还以为今川要对峙的真田:...... “实在是太松懈了!没有安全装备、在恶劣天气偷偷冲浪还带着队友一起, 先去那边站着!!” 熟练的扛着刚恢复过来迷迷糊糊的仁王,走到供他们换装的木屋旁,动作既嚣张又怂。 放下仁王的时候还贴心的把人扶着站直了。 才脱离了三百六十度都是海, 晕圈中都是蓝色的仁王一睁眼就看到了木板。 仁王:听我说谢谢你, 在海上那么多次差点被卷海里的时候,还非要在七百二十度旋转中拉着我一起就算了, 连面壁思过扛上我。 今川:不用谢,毕竟你自己送上门的,嘻嘻~ 所以,为什么这家伙拉着自己玩极限运动,自己这个受害者还要被连坐啊?我们立海大还能不能有点人道主义了?! 立海大众人:对你们没有。 冰帝的新生在伊豆的最后一天,终于见到了立海大真面目的最后一块拼图——痛击己方队友,如果是今川和仁王就直接下死手。 合宿结束之后没过几天就是关东大赛,虽说是抽签决定赛程,但作为种子选手的冰帝和立海大不可能会在前期碰面。 凭借幸村本身的好运和今川的buff,再加上一个自动锁定下下签的迹部,立海大今年所在的组里依旧没有一个值得他们严阵以待的对手。 对此冰帝的小伙伴们走时拿着赛程表眼眶泛红,带着对欧皇的诅咒上了“氪不改命”的酋长家加长林肯。 前冰帝国王、现非洲酋长,AKA迹部:回去你们也给我训练翻倍!对面今川翻几倍你们也翻几倍! 而对内而言,证据就是柳回来之后一直没特意出门收集资料。 专门抓住对面的今川起床按时吃正常的饭,让小区便利店值晚班的姐姐都开始怀疑某个买了便当年卡的金发猫猫是不是搬走了。 但切原不知道啊。 作为唯一的新生,比赛还没开始就被外界称为立海大又一届王牌新生的小海带越临近比赛日期,训练时就越拼命,经常无意识的就进入赤眼模式。 今年的关东大赛分组,甚至菜的有点眼熟。 被压着恢复阳间作息的金发猫猫沉吟半天,见紧张的悄悄跑来询问的小海带眼睛都睁圆了才施施然发出狂言。 面对去年几乎场场出战的今川修这个说法,不知道他是因为搞事才被迫上场的切原放下了一半的心。 另一半则在于,自己到底能不能抽到出场签,抽到的话会不会是双打签,抽到双打会不会还和副部长一组...... 今川也想到切原和真田的魔鬼双打,一时间哽住了,但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合理但离谱的想法。 他们俩拆开来和谁组双打都是一场灾难,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切原和真田组双打互相折磨免得连累无辜呢? 其实完全可以作弊的今川修看着被锁在最上层,伤痕累累,散发出命运光辉的抽签箱,目光灼灼。 小海带/真田:所以我就不配单打是吗? 网球部里鸡飞狗跳的日常并不影响立海大今年依旧稳坐夺冠热门,三场定胜负的常胜立海大赢得了许多原本中立的观众的喜爱,同时也拉到了更多的仇恨。 这可是竞技体育,谁会不喜欢一个本身就代表着痛快淋漓的胜利,出场自带酷炫BGM还人均颜值在水平线上的队伍呢? 大概也就是被他们送回老家的对手学校,和对“制霸”“常胜”之类过敏,喜欢看人士不喜欢。 更何况,立海大全员不接受采访,半数的队员要么喜欢嘲讽挑衅对手、要么喜欢戏弄对手,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脸骗,说着最礼貌的话打最凶的刀术网球。 每一个被今川修笑容乖巧的击穿球拍、备用拍、队友备用拍、外卖加急送球拍的选手,都在赛后采访时声泪俱下的捂着钱包控诉。 逐渐放开的金发猫猫,在部里球技天天被幸村夸奖进步,在外面日渐声名狼藉,外号球拍终结者、钱包杀手。 甚至还牵连到了和这种大魔王关系友好的友校,谁让立海大只要结束的早,冰帝在附近就一定会去看他们比赛。 目前已知,谁都看不上、出场看谁都像要刀人的立海大,一进冰帝休息区就像回家了一样笑逐颜开。而今年对内严格的冰帝也会在立海大来了之后,在迹部的命令下重新变成豪华休息区。 在另外一组都是地方强校里艰难浮沉的冰帝,日常不仅要做之前的四倍训练,还要针对不同的学校做针对训练。 最后在迹部“输了回去就直接给柳下单”的眼神中壮烈上场。 结果握手时对面的单打三丝毫不顾再输一局他们就要淘汰的险境,神神秘秘地靠过来,发出了一看就很快乐的猹的声音: “你好啊去年也是我和你遇上你还记得吗?不记得不要紧,话说......他们立海大真的会为了上场大打出手,竞争太激烈压抑了,所以才会在赛场上对对手那么恶劣吗?” 话毕,对方还对下意识重复“打架”一词的忍足比了个wink,示意保密。 忍足侑士:有一种自己辛辛苦苦搜索攻略,经受了魔鬼训练,背后还有小景死亡威胁,好不容易来到目标对面正式宣战。 结果他居然笑嘻嘻的给我递了一片瓜,问我知不知道这瓜在哪卖一整个?!! 还什么“大打出手”“恶劣”,这一听就是立海大谁又犯错被揍了吧? 玩这么神秘就别来问我啊!你信不信不说是谁我也能直接锁定三个名字! 忍足侑士,学名“关西狼”,爱好戴平光眼镜和看言情小说,官方笑容目前宣布崩溃。 而有相同经历的不止是忍足。 在立海大顺利屠杀,除了抽签的时候因为空出来两组双打导致大家各显神通外一帆风顺时。 冰帝在辛苦训练、收集信息分析那些早已出名的选手和今年冒出的新星时,还要承受来自对手吃瓜的精神攻击。 最终小组赛最后一场出线决赛的时候,为了吃瓜,对面不惜把冰帝全问了一边后,冰帝上场的人直接进入狂暴实力翻倍。 对他们而言输了回去就会下地狱的生死之战,结果对面搞笑的同时还想着吃瓜?! 就算是四天宝寺来了也过分了! 回去后迹部忍无可忍的拨通了幸村的电话,再不管管他们之间友谊的小船就会宣告搁浅。 其实并没有忙到与世隔绝的幸村伸立刻出手挽救立海大和冰帝之间岌岌可危的友情,对电话那头生气的迹部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解决方案。 免了抽签竞争上岗,直接保送赛场的四人完全不开心。 真田和切原的双打重出江湖,完美解释了立海大某些选手为什么永远头顶带伤,越打越凶。 今川和仁王这对打完了整个后半赛程,都得不到承认的双打搭档再次展示了什么叫不仅家里人想揍他们,外人也想揍。 在部里拆家搞事,在外面被发配后凑一起搞心态,收不住手时能做到幸村“灭五感”后让人再也不能直视手中网球的地步。 但除了当事人不开心,对外效果出奇的好,对纯粹热爱网球的国中生们而言,有时实力就是一切。 “所以不是立海大部内竞争激烈导致他们状态不对,而是这些选手本身的性格和作风问题是吗?” “啊嗯?拿这种不华丽的话来问本大爷?女士优先在这里可不管用,这位网球月刊的先生最好管好您带的实习生。” 迹部先是有些惊讶的小幅度向后仰,毕竟几乎从来没有人在商业活动里对大少爷这么莽。 等看清伸到自己嘴边的话筒标识后,迹部皱着眉笑了一声,低下头发信息。 没有人敢催迹部,但大家敢怒视问出这种话的记者。这位性格使然,一时好心接受采访结果这家伙还要光明正大挑事! 反正不管问不问大家都在写,但谁不知道冰帝和立海大关系好? 迹部挑了挑眉,在抬起头时倒不像一开始听到这句话时那么生气,笑得嫌弃又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幸村让我转告网球月刊,随便写,立海大谣言多得很,要是真的觉得立海大选手私自打架、品行有亏,禁赛举报电话就在官网上,还有傻瓜式教程。” “要是这都不行,你们还是回家报警吧。哈哈哈哈哈——” 迹部念完之后直接笑开了,自顾自继续和对面居然比他还嚣张的幸村继续发信息。 或许这两句话也有某些人在场一起旁听的原因。 [迹部:本大爷的风头都要被你们立海大抢完了!不过要是你告诉本大爷今川为什么进步这么快,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帮你们解决这件事。] [幸村:不必了,而且刚才的话主要是那几个幼稚鬼给你发的,我只发了半句话而已。] [迹部:啊嗯?不不不,本大爷知道都是谁抢了手机,“要是这都不行你们还是回家......报警”都分了两次发,那两个不华丽的家伙,也只有他们说话这么损又直接。] [迹部: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不华丽的半句话?] 幸村突然心梗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被这个插曲气得无心训练,被空闲的弦一郎怒吼督促的正选们,缓了缓才继续给迹部发信息。 [幸村:“报警吧”,今川没打完消息就走了,这是我给你补上的半句话。] [迹部:???这是什么不华丽的答案?等等......今川走了?!] [迹部:今川他是因为抢你手机被真田追才跑的吧?为什么用“走”这个词?快给本大爷回消息......] 幸村关上手机丢到一边不再理会迹部的追问,夕阳下的网球部,少了某个被拎去蹲墙角金发都会自带光亮的金发猫猫。 今川顶着训练翻倍的代价,翻墙跑路已经半小时了。 幸村抢回手机后就立刻查了一下立海大到《网球月刊》的路程。 以仁王为首的众人拦住反应过来后震怒的真田作为背景音,幸村和柳冷静的算了一下迹部结束采访后记者们大致回去的时间、大概路线等。 犹豫之后,幸村还是想让迹部稍微提醒一下......自家猫猫,多少收敛点。 是的,和那两个记者无关。 虽然他相信今川有分寸,但还是想借着迹部在公共场合的便利让猫猫收一下爪子。 不会被抓,不代表弦一郎不会生气啊,而且弦一郎真的生气超级难哄又倔强的...... 另一边。 快乐了一天的迹部坐在车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百思不得其解但又有一丝曾经被他放弃的荒诞想法在彰显存在感。 迹部:甚至有种自己召唤出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良心不安的感觉 所以你倒是给本大爷回消息啊——!!! 第144章 关东大赛决赛 今川修知道幸村是在告诉自己不要过分吗? 他知道。 金发少年换下了土黄色的正选外套, 抱着麻薯冰淇淋背对斜阳站在楼顶,翠绿冰冷的瞳孔倒映出下方的两个小黑点——走进“网球月刊”报刊所的两人。 今川修知道幸村他们对自己身份各有猜想,其实除了真田以外,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真的会做出什么事、让他出来也有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的矛盾心理吗? 他知道。 从幸村和柳没有没有拦他, 一起抢手机的仁王松开他手转身去拉真田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自己只能给一些小教训。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不止是他生气, 大家也都觉得这人踩雷点踩得太准了, 但偏偏又不是能在网球场上教他们做人的场外人。 去年被外界从各个方面、角度质疑, 被对手挑衅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生气, 而这个记者一句话就做到了。 还真有“本身的性格和作风问题”的今川修咬着雪糕勺,袖口里捏了一路的“小礼物”最终还是没送出去。郁闷的鼓起脸向上吹了口气,浅金色的碎发飞起又落下。 在晚风渐凉的楼顶,金发少年妥协一般叹了口气坐下,低头在手机对话框里删删减减。 “嗨嗨~那还是收敛点吧, 毕竟不在家里。” “要收敛什么?”突如其来阴影从身后笼罩住今川修, 黑色鞋面落在今川身后, 弯下腰语气温和的继续问道。 “今川你,想家了吗?不过这里不是你的家,横滨也没找到你的家,那么, 今川到底从哪里来的呢?” 浅金色睫毛不可抑制的颤动了一下。 “你排号了吗?今天不长眼的都凑一起了,你一边等会啊......” 今川修眨了下眼,抬手抵住在自己耳边说话的脑袋往后推, 蛮不在乎的竖起食指:“让我先做完好人好事。” 来人困惑, 但还是顺从地直起身:“什么好人好事?” 背对着他的今川继续掏出了第三个手机操作: “减少其他报业的竞争强度和生存压力,给予除它之外的大家一个进步的机会, 并且给它体验一下同行业里的最高待遇,顺便敲个警钟。” 简称:进局子。 走您想走的路,让您无路可走。 “?” 来人突然无语,沉默的走到今川身侧,站在楼顶边缘低头盯着今川修头顶的金色发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和不满。 “......所以,要不要跟我走?” 金发碧眼的少年带着笑意,语调轻松的像是在调笑:“你知道之前对我说过这种话的人最后都怎么了吗?或许,我身上带着某种咒,专门克死带我走的人呢?” 今川修最后也没给那个人答复,发完信息之后就收起手机,抱着冰淇淋桶安安静静看着夕阳沉海。 众所周知,□□其他部门都有自己的楼层,但□□的法务组和财务组自己申请在总部同一层楼办公。 理由是节省跑腿时间,有班一起加,方便交流日常业务里的“开源”。 没有节流。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有外地人来横滨,对家侦探社的小楼毫发无伤,他们□□天天重建。 相较之下今川回想自己的审讯组,感觉也没有那么累,至少还分淡旺季。 身旁的人站在他身边,猎猎作响的衣角不时划过出神的今川修脸侧,他怀里的冰淇淋桶化成液体也没再有人临幸。 第二天逃训的今川修自觉留下加训,熟练到不需要再去问柳加训加什么项目。 真田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沉沉的盯着昨天消失一下午的金发正选。 被盯的目标今天同样兴致不高,肉眼可见的蔫下来,全天半垂着眼一副无神的样子。 丸井走出网球部大门没几步,拉着桑原停在原地:“杰克,我们要不要请今川吃拉面?” 然后我付钱? 巴西少年下意识在心里接上这句话让整个语句变得完整。 但幼驯染担忧的神情还是让桑原求生欲十足的把这句话先咽下去,在丸井疑惑的看过来时点头。 “好啊,我也没见今川这么消沉过欸。”毕竟......那是今川啊。 从来都只见他活蹦乱跳的恶作剧,或者故意装可怜假哭和忧愁骗赤也玩。 丸井刚想转头叫今川,就见明明早就不见了的仁王打着遮阳伞蹲在做俯卧撑的今川身旁。 “puri~所以是顾忌幸村的话白跑了一趟,现在在生闷气吗?” 狭长的狐狸眼弯成缝,看不清到底是真的在笑还是只不过习惯性的动作。 仁王一下下戳匀速做俯卧撑的小伙伴,今天格外沉默的今川修不堪其扰的摇了摇头。 “哈?puri,那你做了什么?”仁王秒接脑电波,发出夸张的疑问词, 仁王把伞拄在地上,干脆盘腿坐在今川身边,嘴里数着昨天到今天的新闻。 “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piyo~除了我们立海大在冰帝的赛前采访里把世界上除了对手外,剩下的舆论部分一起嘲讽了之外,不过那是我们一起干的,哈、恭喜立海大齐心协力再次坐上魔王宝座......” 仁王缩在伞里骚扰报数到俯卧撑“517”的今川,就像蘑菇下的白毛狐狸,手欠去戳认真干活的金发猫猫,还不停巴拉巴拉。 坏消息,今天的金发猫猫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理会他。好消息,今天的今川修没有像之前对幸村那样岔开话题、笑嘻嘻的带过。 一直低着头的今川修只盯着眼前的地面,翠绿的眼底宛如深潭。汗水顺着下颚、鼻尖滴落,耳边是怕晒怕热的狐狸难得的耐心等待。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什么事情,才能让自己无法保持冷静,在他们面前连伪装都做不下去。 仁王雅治慢慢停了下来,微微睁开眯起的狐狸眼。 两人之间除了今川修有规律的呼吸声,安静得仿佛能听到汗水滴落在地的声音。 “好吧。” 仁王撇嘴,耸了耸肩,打破短暂的沉默:“笨太和桑原在那边站了好久,你装忧郁点我们去坑他们吃拉面吧?唔,再加一份甜品?你请客puri~” 今川修知道仁王这是放过这件事了,诧异但心情却蓦然轻松了许多,调整了呼吸答应。 “好,不过等会,我还差一百个。”今川加快动作。 仁王故意歪头:“piyo~真的吗?你说你要我坐到你背上?那好吧,勉为其难答应你。” “唔咳咳!压死我了,你给我下去——!!” 七月底关东大赛决赛上,依旧是立海大和冰帝争夺冠军。 双方列队见礼的时候,经历了魔鬼训练和赛程的冰帝气质突变,从普通大少爷,变成了美强惨里的后期主角大少爷,熟悉的面容上凌厉又沧桑。 与之相对的是顺风顺水一路到决赛都没碰见一个对手的立海大。 见了一起玩过、一起训练过的小伙伴,大家伪装出来的高冷瞬间变得安逸,残存克制的动作,配上和善的笑容,莫名像守株待兔里......的那棵树,带着隐隐的欠揍和嚣张。 今年,双方出场突出的就是一个逆转反差。 但只要胜负结果没被逆反,问题就不大,立海大顺利赢下冰帝新生来了之后重组的两对双打。 只有今川修在单打三的时候被对面日吉若搞得莫名其妙。 日吉若:“真田前辈是以自己的网球为基础融入擅长的剑道,而今川前辈你的则完全相反,那些危险的招式在你手里却不会变成违背意愿和风格的暴力网球。” 今川把球拍搭在肩上,看他去换拍线被斩断的球拍,歪着脑袋摊开手: “所以?先说我真的没有和网球店合作,他们不给我回扣的。” “......以下克上!”日吉若眼神一厉,竖起拍发球。 上一秒还在不正经逗学弟的今川修立刻奔向落点,扬手挥拍把黄色网球打了回去,弧线如弯月,刀光乍现。 “砰” 不是网球触拍的声音,但今川的球确实被打了回来。 切原腾的一声站起来:“那家伙,居然用球拍竖边把今川前辈的球打回去?他怎么不去打棒球啊?!” “别这么大声啊,笨蛋赤也!”丸井敲了一下切原,只不过今川赛前才新创的刀术流一式被破解就大呼小叫的,也不怕被真田和今川双重制裁。 真田从委委屈屈坐下的切原身上移开视线,松开手站了回去。 柳摸了摸小海带,解释道:“他的姿势并不是棒球,日吉若是古武流出身,他刚才回击的腿部发力姿势和今川被真田追着跑的时候很像。” 真田才松开的手瞬间又攥紧了。 对场下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的金发少年倒是对日吉若成功回击很开心,咧开嘴角一双眼睛发亮:“早这样直接打不就好了?刀和球拍都是手里的武器,怕什么?” 日吉若的响应是把身前的球拍缓缓侧横,握拍的双手改变姿势,冷着脸看向对面半场的今川修。 两人的握拍姿势近乎重迭,但场下的观众和队友们一看就明白他们相像却又不同。 “眼神不错嘛,不过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 今川笑吟吟的上下抛球,似乎完全不觉得紧盯着自己的日吉若能威胁到他的样子。 “......请多指教!”日吉若不为所动,冷静又理智的像是等待时机的猎手。 但很巧合的是,今川在横滨过去近乎十年时间里,一直扮演的也是很少出现在幕前,出现即是杀机的杀手。 “好吧,我会全力以赴的。不过看在我们是友军的关系上,我再次申明一下,之前打断别人拍线真的不是故意的。” 之前只是没克制而已,柳现在在部里管的可严了都不能放松一下,只能在场上打痛快点。 不过现在开始就不是无意的了,希望我们的塑料友情比拍线、可能还要外加几副球拍贵。 今川耸了耸肩,跳起发球,金发在空中飞扬时眼里依旧带着笑意。 第145章 十五联冠 场上高挑瘦削, 穿着立海大正选队服的今川修正沉浸在教育好不容易稍微合拍的后辈的快乐中。 毕竟在立海大网球部,他们家的独苗苗,唯一外黑内白的珍稀物种,交给谁都不可能交给他带。 而日吉若所要付出的学费就是, 在猫戏弄老鼠一样的虚假希望里努力寻找反击机会, 以及在找到那一丝破绽后迎接今川修反手一刀, 挺住不断功亏一篑的强大心脏。 比赛时间被拉长的同时, 一方奔跑起跳时浅金色的头发还随着风散乱跃动, 笑着宣布对手没猜对方向或者施施然给出提示。 一方整齐的头发早已经汗湿,贴在同样淌着汗的脸侧, 难以保持冷静时,甚至咬破自己嘴唇,闭上眼,再睁开时强迫眼中的焦躁沉淀封印。 场边的观众都知道今年立海大的金发池面很凶残,但这一场决赛何止凶残, 简直恶劣到令人发指, 令之前遇到过他的对手庆幸并为日吉若祈祷。 故意拉长时间, 并且因为场边偷拍的画面都是今川修一边笑得猖狂,一边把日吉若的球拍直接打折落地的画面。 今川加入赤也行列凶名渐起,加上赛前“幸村”转告记者的嚣张言论,立海大再次登上了风口浪尖。 并不知道外界再次给他们加上了一层大魔王滤镜, 知道也不在意的立海大还气定神闲的坐在休息区,人手一份仁王变出来的丸井牌存粮。 已经对仁王认命的丸井悄悄靠近桑原,轻声问:“这是第几副球拍了?” “第七副只用换拍线的。球拍的话是第三个了, 文太, 你说我们和冰帝下次合宿的时候日吉会不会......不,我们还有下一次合宿吗?” 桑原弯腰伸手挡着嘴, 眼睛却还盯着场上,悄悄话说得和光明正大只差了一个没有遮掩效果的遮掩动作。 这友谊的小船倒也不至于这么不结实......吧? 坐在前面的仁王不嫌事大,侧过头对柳生,轻声但用后面能稍微听清的音量说:“piyo~今川这次可真过分啊,迹部可是很看好这个后辈的,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打击到他?” “确实有些惨。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结果是骗局,不仅如此,今川到现在还一分都不让,看来是想零封了。” 柳生冷眼看着身边的白毛狐狸演,但推了下眼镜还是从善如流的接话。 不过第一句是柳生对这局比赛真心的评价。 听清他们两交谈的丸井想起两校合宿时互相坑骗的日子,自我怀疑的踮起脚尖,望向网球场对面的冰帝休息区。 迹部依旧支着下巴,冷静的坐在C位,而他身边是——一排崭新的球拍。 看牌子和型号,和日吉若惯用的一模一样。 好家伙,有备而来还给日吉若报销的是吧? 丸井单方面宣布就算迹部不打算沉了这艘友谊的船他也要凿穿,这样的经费对比真的会让柳气得把他们挂在网球部大门上的啊喂! “所以说,今川前辈对别人就是打断拍线,现在对日吉连球拍都打弯了,果然是觉得日吉那家伙这是在挑衅他吧?总是不说话,要不然就盯着迹部说‘以下克上’的家伙,我都没打赢过前辈他居然还想比我......” 一颗海带头突然挤进这个并不密封的悄悄话阵营,从笃定的判断,到吐槽在伊豆的时候总是被对面日吉若冷处理,有种不管自己死活的快乐。 丸井和桑原转头看向切原,小海带仰起头对他们笑得甜又带点嚣张、皮肤白皙,最重要是,傻。 还在等前辈们赞同的切原赤也,被丸井和桑原冷酷无情地同时抬手摁了下去。 幸村笑着转头:“过分吗?我倒是觉得,今川是很喜欢日吉君的。” 众人:...... 没事,想想幸村到现在都还觉得真田可爱。虽然都不能理解,但至少有了前面的做对比也就并不显得很惊悚了。 但刚才还气成河豚,要和丸井他们回去约一对一的切原赤也立刻跳脚:“不可能!我不信!部长你说什么,今川前辈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冷冰冰的家伙?!” 切原的声音惊动场上的今川修,诧异切原喜欢他们这些管教严格的前辈,连自己这种恶作剧头子都喜欢的同时,手下一个用力,球就险些被挑高。 今川修立刻起跳下扣挽救,才顺利按照计划把球打到日吉若身后死角,不至于跑不到,但一定不顺手。 气喘吁吁的日吉若没有继续跑动,直接反手握拍把球救了回来:“你走神!” “嘛嘛~没办法啦,家里后辈太可爱了。”今川修无所谓的笑着 “puri~在哪里?是有人带了醋海带来了吗?”仁王伸手在鼻尖挥了挥,脸上却是笑得狭促看向切原。 柳生声音和他的外形一样,冷淡正经,但内容完全沾边:“没想到切原你一直给今川和仁王他们背黑锅,居然还那么喜欢今川啊。” 幸村笑着加入:“赤也只喜欢今川一个前辈吗?” “才、才不喜欢!!不对,也不是......”切原赤也的耳尖瞬间红了起来,不一会整张脸就变成了红色。 丸井勾着转而想要继续和仁王这黑心狐狸、切开黑的幸村解释的切原,把人揽着往后仰,压低声音解释: “好了好了,知道上次幸村说部里谁喜欢哪个后辈是什么时候吗?” 切原摇摇头,一脸茫然。 “是你刚来网球部的时候。”切原眼睛刷的就亮了,让丸井都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但他开不了口,仁王开得了:“piyo~就是你挑战真田结果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天,幸村在场边也是这么说的。” 切原顾不上思考,下意识问:“说什么?该不会是?不可能的吧,副部长超级严格还喜欢揍我啊?不是说我讨厌但是......” “没错,当时幸村说真田很喜欢你,小赤也,开心吗?” 毛利寿三郎打断自我怀疑碎碎念,试图驱散某个猜想的切原,补充完整。 “唉?!!” 切原赤也,呆滞的张大嘴,脖子卡顿咔咔的扭向真田,宣布宕机。 幸村低下头笑出声,曲起手肘撞了下身边散发冷气的真田:“咳,弦一郎,想开点,赤也只是第一次明确的知道你喜欢他,太高兴了才会这样。”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压低帽檐重重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反驳。 表面大大咧咧傻呼呼的小海带,其实敏锐又别扭,甚至能察觉出仁王和今川对他恶作剧之下的爱护和教导,虽然是顺便的。 只有面对能动手就不说话,铁血严格,主要负责教导他又无数次把他击溃的真田,切原总是有些不敢确信。 但现在应该不会了,就算回去之后弦一郎恼羞成怒把训练再翻一倍,估计赤也也会乖乖去完成。 幸村想着估计会安静好一阵的网球部,弯起眼睛笑得岁月静好,仿佛炽热的夏日在他身上也变得温柔起来。 这让才结束比赛走回来的今川修顿时警铃大作。 今川:??? 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玩过头让幸村生气了?也就是“6-0”顺便逗了一下冰帝的小孩而已,自己还提供了免费指导,应该不能吧?迹部呢,迹部看起来也没生气啊...... 场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金发猫猫小心的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家的神情和反应。 被那双带水光的翠绿猫眼可怜兮兮盯着,仁王嫌弃的撇撇嘴,抬了抬下巴。 今川修眼里的水光立刻消失,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一秒切换成趾高气昂的胜利者嘴脸,张开手冲过去。 白毛狐狸咂了下舌,转身勉为其难的对他张开怀抱。 今川修跑动带起的气流拂过仁王耳边白发,风停落下时毫无阻碍,就像他现在空空如也的怀抱,风一吹就能穿透。 仁王:??? “部长我赢啦!我们立海大十五联冠——!!” 金发在阳光下就像碎金在跳动,今川修带着自己都不明了的兴奋和喜悦冲到惊讶的幸村面前,脚尖用力缓了缓冲势后就撞进笑着张开手的蓝紫色短发少年怀里。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Let\'s go!关东十五连胜——!!” 更古川和浅井站在拉拉队后面高举双手鼓掌,毛利寿三郎抱着丸井转圈时一眼看到了他们,愣在原地。 浅井侑人一如既往的笑着对他点头,更古川则边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双手放在嘴边当喇叭一样朝毛利寿三郎喊。 可周围太吵了,更古川又站在声源地——全场最激动的立海大大本营,直到更古川放下手,毛利寿三郎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但有些话也没必要听清才能知道内容。 毛利寿三郎看着场边曾经天天劝自己、抓自己的前辈,愣怔过后,眼下、鼻尖泛红朝他们笑得灿烂。 丸井第二个发现更古川和浅井悄悄来看他们比赛,立刻欢呼一声,拽着桑原蹦。 “快看!是前辈他们!” 今川拉着幸村贴贴,仁王和柳生站在一起,真田和柳正在和走过来的工作人员交谈,闻言也转过身看向他们。 浅井朝他们摇了摇头,没有走下去。在部里被今川他们培养出某种习惯的更古川举起手机,给这一幕拍了张照片。 在领奖台被搬上来,领奖开始前迹部带着冰帝众人走过来告别。 迹部:“啊嗯,祝贺你们立海大十五联冠,不过本大爷可不会就此认输,全国大赛见!” “当然,不过我还是先祝冰帝全国大赛赛程顺利吧。”幸村笑着说出了让冰帝全员变脸的话。 迹部挑眉,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本大爷才不会畏惧对手是谁!” 是吗?你不在乎,你清高,你怎么不现在回头看看身后的部员呢? 冰帝:......誓...誓死不服输呜呜呜呜 忍足你快想想办法拦住迹部/部长啊!! 今川修朝对面唯一没有变脸的酷哥做了个鬼脸,换了身衣服的日吉若对这个虐了自己全场的立海大冷漠点头。 仁王还在生今川故意欺骗他感情的气,合影的时候都没有站在今川修身边——因为他让今川修站在他前面了,方便恶搞。 对此,今川修在发现除了第一张还是正常的,其余的照片里自己都莫名多出了花环、兔耳朵、猫耳朵、短发小揪揪版双马尾等各种奇怪造型的时候,表面态度极其宽容随意。 切原看了只呼不愧是今川前辈,杀人者人恒杀之的觉悟如此之高。 实际上某人一回家就上网把部里所有人手机、计算机里存的照片都黑出来......PS。 没错,删是不可能删的,那多无趣啊,要玩大家就一起玩纪念意义才重大。 相信幸村会让这些新照片替换掉那些只有自己一人有趣的旧版,占据部活室一席之地,让它们留存后世。 黑暗中,唯一光源就是计算机屏幕的光亮。 坐在计算机前的金发少年穿着睡衣,鼠标划过各种动物耳朵和尾巴,点在中心唯一没有装饰物的一片蓝紫色上,犹豫良久,还是没有下手。 毕竟,还要靠幸村保住这些照片,还有这些照片洗出来后的自己。 绝对不是怂! 第二天幸村看着今川偷偷摸摸出现,神神秘秘递过来底片,在一瞬间,今川修确信幸村睁大了眼,瞳孔紧缩。 毕竟猫耳谁不喜欢,在这个元素里再加上真田,更别说还有鹿角、狼王款的,谁看了都迷糊。 今川修还花了亿点点力气,把只露出版肩膀以上的服装部分替换成了和耳朵搭配的衣服,款式都不一样。 幸村很快反应过来,欣然笑纳并拍了拍想要溜走的“大功臣”。 “做得很好,不过还是等全国大赛之后再洗出来吧。” 今川秒懂,这次一次性惹得的人太多了,全国大赛结束之后就有假期,自己出去躲躲也好。 见今川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肚子坏点子。幸村感叹了一句,外面叫今川“脸骗”果然合理。 “到时候你把全国大赛的照片也改一改,我一起洗出来和奖杯放一起。” 鸢尾花一般的少年笑容温柔,抬手插进蓬松柔软的金发里揉了揉,安慰一脸惊恐和“你想让我死”的今川修。 “瞒是瞒不住的,放心,我会看着弦一郎不要让他过分的,至于其他人,我尽量?” 一般“尽量”这个词在横滨老家就是直接卖的意思。他感觉幸村嘴里的这个“尽量”和老家的微妙重合。 今川修想跳船逃生。 但幸村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此时扣住想要逃跑的今川修,俯身在金色发丝下露出的耳尖旁说: “可是现在底片在我手里了哦,现在洗出来的话......” 今川猫猫瞬间扭头,震惊的睁圆眼看向背着光,低头对自己微微弯起嘴角,笑得宛如恶魔在世的幸村。 “哐啷” 是滤镜破碎和心碎的双重奏。 “部长你......”今川修悲痛欲绝,哽咽不能自理。 幸村拉起他,侧过头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转过来拿起纸巾,解开今川奇奇怪怪的运动发带,给八月大热天训练到一半跑来的猫猫擦额头上的汗。 近距离直面幸村颜值攻击,温柔又包容的鸢尾花色眼眸近在咫尺。 双目失神的今川修扒楞几下自己破碎的滤镜和心,觉得也不是不能再黏上。 “你什么时候乖一点啊?”幸村的声音轻得宛如叹息,飘忽在空气中转瞬就消融。 今川也就当没听见,心里的小人蹲在地上一片片黏自己的心。滤镜不急,碎了一个,他还有七百多米的滤镜。 迹部昨天商量全国大赛结束后的两校集训时说,他想收购网球周刊的时候,他们被停业调查了,会社长也被举报挪用公款。 但问题是之前几年新的税款条例变动时重新申报查验,他们报社的财务没有问题。要么是多年前已经隐藏极深的旧事,要么就是竞争对手不正当的竞争手段...... 眼前长高了不少的少年乖乖低着头,浅金色浓密睫毛颤动,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运动后脸上还带着薄红。此刻顺着他手中动作抬起头,信任的露出修长白皙的颈脖。 乖巧又无害,睁开眼看向自己时,翠绿如森林绿潭的眼睛里褪去了去年的虚无,甚至带着真切坦诚的重视和温柔。 幸村目送原地复活的今川跑向仁王,想着去找柳问问,但又突然想到仁王这个更加看不透的家伙。 虽然仁王本人看着不着调但实际上理智又冷静,没什么大的(精神或爱好)问题。但还隐瞒或者包庇了今川一大堆事,甚至有些纵容今川,一开始都不让他们触碰。 救命,部里两大刺头凑一起了,感觉其中有一只在做什么危险的事,目前应该还没有违法但肯定在违法边缘,还不让家长插手怎么办? 立海大在线等,咒术师这种本身高危的不要,偷猫贼不要,极道组织招聘的也不要。 不管这个世界还是老家世界,都是典型法外狂徒的今川修:......该说不说,反正这次大家看得到的是合法的。 另一边,并不知道今川丧心病狂到给大家都“变身”的仁王又跟他和好了。 “puri~差点就被真田发现了,所以你去找幸村什么事?嗯?” 被预约了全国大赛继续给大家换装大改造。这是今川修敢说的吗? 今川修不敢说,能多活一天是一天:“让幸村别那么快把照片洗出来而已,好了,真田要过来了我先走了晚上也不一起吃饭了拜拜!” 再次被抛弃的仁王:? 柳生路过拉走在风中眯起眼睛又在笑得切原背后发凉的狐狸:“走了,站在跑道旁边,赤也都不敢从你面前跑过去,就怕你们又做了什么让他背锅。” 仁王扭头,对绕路到弯道还警惕地盯着这边的小海带挑了下眉,一边嘴角弯起。 还没张口说话,切原转身就往真田那边埋头奔跑。 “啊,跑得真快,吓唬赤也好玩吗?”柳生无语。 双手举起垫在脑后的仁王雅治转头,狐狸眼带笑眯起,只隐约显现一抹薄绿转动:“piyo~绅士,你要不要照照镜子?” “不用,我笑纯粹是因为赤也本身可爱,和我对你的行为进行谴责无关。”柳生不再压制自己的笑意。 今川修看着跑到真田身边,又不知道怎么说的切原,急得不行还要被以为他无故瞎跑的真田教育,顿时啧啧摇头,为又被狐狸坑的小海带惋惜。 完全不知道身为另一个欺压赤也大户的家伙有什么好感慨的。 今川身边被迫请客拉面的丸井翻了个白眼。 不知道今晚除了文太,还有一个搞事份子今川一起恰饭的桑原在另一个场地挥汗如雨的跳绳,对自己钱包即将迎来的厄运毫不知情。 毕竟网球部都知道,丸井请客,他巧克力色的幼驯染付钱。 第146章 全国大赛 八月初全国大赛开幕, 完成分组后将在中旬正式开始比赛。 今年和幸村一起去的是柳和真田,幸村先走一步,柳和真田完成训练后去东京找他汇合。 离开的时候,今天唯一一个没有完成训练的切原神色惊恐, 就差拉着柳和真田的衣角让他们至少留下一个。 带孩子经验丰富的真田脸色一沉, 立刻转身怒视切原身后。 金发的正选横着手机疑似在玩游戏, 敏锐抬起头, 见是真田还困惑的歪了歪脑袋, 又继续低头在手机上狂摁。 指尖绕着自己小辫子的仁王背对着他们,一手拿着丸井的包正伸向口袋。 此刻侧过身, 视线在真田和拉着他欲哭无泪的小海带身上转了一圈,无辜又嚣张的挑了挑眉,指尖一勾拿出丸井一袋橡皮糖。 他们两身后,柳生镇定自若的朝真田礼貌点头。 众人:大家都很和谐友善啊,完全不知道切原在害怕什么呢。无辜.jpg 真田巡视一圈后收回视线, 低头看向战战兢兢粘着他和柳的切原, 在柳欲言又止的神色中果断伸手。 “切原赤也!你给我回去训练——!” 被拎着后衣领的切原赤也四肢都在挣扎:“副部长!我不要一个人留在部里啊啊啊!!” 真田拧眉:“这又不是你一个人在, 给我回去!否则训练翻倍!” “那为什么不说他们也在这?他们一直跟着我啊!柳前辈救我!!”切原情急之下张牙五爪的反驳真田,又艰难在半空中转身朝柳求救。 真田就差揪着切原的耳朵吼:“那是因为他们三个今天训练都完成了,被罚来外场跑圈!至于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柳抬手抵在嘴角轻轻咳了一声, 别过脸把笑意压下去。 另一边,今川修摊开手,语气委屈又无辜:“我们都是正常训练啊, 赤也原来都不愿意前辈们在一个场地场地训练了吗?好伤心啊~” 仁王浮夸的抽噎了一声, 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是啊是啊,我们这些老前辈只是想和后辈一起训练, 感受一下年轻的气息而已,没想到......” 切原赤也:??? 这什么阵仗?为什么前辈会哭?感觉有点不对劲,不管了,救救我救救我! “噗”柳假装没笑,自然的揉了下瞪大眼睛宛如石化的切原:“咳,行了,孩子都傻了。” 两人一秒收戏,还对再次震惊到指着他们说不出话的切原做了个鬼脸。 被忽略的真田脸都黑了,因为这两个家伙去年就是靠着这一招屡屡让幸村心软包庇他们,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绝不是第一次的时候真田自己也以为他们两个真的被骂哭了,像赤也一样被惊吓到。 而且赤也,居然这么轻易被他们逗弄不说,这么久了都不敢反抗! 明明天天跟着自己,去抓这两个家伙罚站的时候自己哪次没有带上赤也?! 被真田拎在空中恨铁不成钢的切原赤也瞬间眼眶都红了,又偏偏不服,语无伦次的真田争辩。 但问题是,今川他们这次看起来真的很无辜的样子,而且平时平时虽然喜欢丢锅,但也是肉眼可见的很喜欢赤也。 所以老父亲真心觉得,大家长们集体出门一天没什么大问题。 今川抱着手摇头:“啧,这场面真是似曾相识。” “puri~神奇吧,平时我们都是被拎的,现在每次看真田拎赤也都觉得有种微妙的感觉。”仁王靠过来给他递了一袋橡皮糖。 “嗯?又是文太的?每次都只吃一点就给我,早晚有天胖死在你手上。”今川说着直接把几乎剩下满满一袋的糖倒了一半进嘴里。 仁王耸了下肩:“piyo~每次你都这么说,但不是你让我少拿薯片多挑甜食的吗?” 突然,两个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后,其中一个听完他们的话后身后缭绕的黑气突破了身高的限制,膨胀到了两米八。 新学期习惯性弯腰佝背的仁王瞬间站直了,今川修立刻把剩下半袋子糖全塞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宛如仓鼠。 丸井文太半张脸沉在黑影中,咬牙切齿:“是吗?你们对我的零食下手就算了,还一个点餐、一个负责送餐?” 往日负责劝架的桑原此刻也把手指摁得“喀拉”响:“文太叫我保存零食,结果莫名失踪的那几次,就是你们两个拿走了吧?” 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脆弱的今川和仁王一卡一卡的回过头,同时露出了官方的笑容。 丸井:“怎么?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要留遗言也不是不行。” 今川看向仁王,仁王也看向今川,异口同声:“我左你右!” 话刚落音人就消失不见了。 丸井/桑原:? 桑原:“这好像不是左右啊?他们怎么都往门口跑?” 被这个插曲惊到的切原吐槽:“前辈,这时候还管他们有没有按计划跑干嘛?追啊!!” 丸井被切原惊醒,拉着桑原就追上去:“混蛋!你们给我站住——!!” “把我的零食还给我啊!你们这两个家伙!!” 今川修边跑边扭头:“略略略!那怎么办啊?我把狐狸卖给你吧!另外,文太你的零食都好好吃哈哈哈哈————” 柳生悄悄溜走的脚步一顿,在真田他们都看着今川他们的时候撒腿就跑。 谁要单独留下来去外场继续跑大圈加训啊? 他才不要! 至于其实有部分零食失踪事件他也参与了,这种事就更没必要再对丸井附加说明了。 “......” 沉默,是被遗忘在原地的四人,不,三个人。 柳生之前站的位置,已经变成了空空的虚线,风一吹还有落下一片树叶。 切原:明明记得柳生前辈也在啊,难道是记错了? “不过,前辈们训练结束后还能跑这么快,好厉害!”小海带式憧憬。 柳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听到切原这么说差点没笑出声。 “好了。”真田把都忘了自己还被拎着的切原赤也放到地上:“现在他们都走了,你可以回去安心训练了吧?” 切原赤也满血复活,自信点头:“放心吧,我会自己完成训练的,副部长、柳前辈再见!” 不知道是不是逆着光产生了错觉,切原总觉得一向板着脸的副部长好像笑了一下。 真田正了正帽子,和柳一起对又支楞起来的切原点头,离开时留下一句: “别忘了,训练翻三倍。” “欸?!三倍?等等啊——!” 但空无一人的网球部,只有切原在对着两个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幸村抽完签拿到赛程表就遇到了冷着脸的迹部,不用问就能猜到,冰帝遇到了魔鬼赛程。 结合忍足意料之中但又无奈的神情,幸村断定,今年冰帝依旧是迹部抽签。 幸村猜的没错,冰帝今年还是没逃过生存于山吹、牧之藤、狮子乐等众多老牌国中和新兴强校扎堆的厄运。 觉得自己心里快要被苦瓜淹没的忍足看了一眼幸村手里的赛程安排,直接酸成了柠檬,又酸又苦。 迹部其实对赛程结果生气也不过是纠结自己的运气,并没有对对手都是强敌的结果有多不瞒。 现在他的目光都被一个注定遇不到的名字吸引了。 绷着脸暗自生气的迹部指着上面的“六角中”:“啊嗯?这些不华丽的家伙居然又和你们一个半区?吶,桦地?” 桦地:“USU!” “六角中?”幸村露出了洗耳恭听,简称吃瓜的表情。 “小景,去年那些人都毕业了,我们没必要再理会了吧?”忍足哭笑不得,但迹部余光瞟到他后又瞬间换了一个说辞。 “前辈惹事后人遭殃,合理还债,没问题!” 迹部颔首,又像是也觉得有些幼稚一样换了个话题:“你们首轮轮空,不如来看冰帝比赛?” 别啊,什么债你继续详细说说,我们身为友校互相之间帮忙义不容辞的。 幸村突然耳边蓦然幻听某只爱看热闹的金发猫猫如果在这肯定会说的话,连语调、神情他都能想象出来。 “精市?” 真田的声音及时提醒了突然陷入沉思的幸村。 “好啊。”幸村对迹部欣然点头答应:“到时候还是直接去你们选手区?” “啊嗯?不然呢,你们要是想坐观众席本大爷也不拦着你们,前提是必须坐冰帝这边的。” 迹部轻抬下巴,写着赛程的纸张被卷成筒状,点在深蓝色眼尾的泪痣处。 “那当然还是坐在一起比较好,毕竟冰帝和立海大现在可是‘狼狈为奸’‘集体逆反的黄金一代’。” 幸村想起现在周刊上委婉许多的用词,和成功以最便宜的价格收购了岌岌可危的报刊社,完全由自己拿来练手管理的迹部交换眼神。 “首赛五场制,希望冰帝不会让悬念留到最后。”来自立海大的委婉祝福。 迹部点头,理所当然的嚣张:“这可是本大爷的冰帝,全国大赛第一场怎么可能那么不华丽,还不如叫你们部里那两个提前给本大爷点餐,到时候就当来玩。” “那到时候见。”幸村毫不客气的答应下来。 场馆里其他学校:可恶!这也太猖狂了吧?!之前只有一个立海大,现在冰帝也这么目中无人了吗? 冰帝你们下一场的对手都还在那边,都还没走呢! 在关西还算强,但在冰帝半区里只能垫底的舞子板中学:可那是冰帝和立海大啊! 你们别拉我.jpg 但事实就是,就算周围人试图用目光杀死这两队光明正大说和自己半区的大家都是辣鸡,直到他们走出会场分道扬镳,都没再有人像去年一样,试图拦下他们或者开口反驳挑衅。 第二天,等大家长们闪着欧洲人的金光,拿着赛程表回到部里的时候,一颗哭唧唧,跑得连卷曲的头发都在风中摇晃的小海带就冲了过来。 幸村和柳默契地向后一步,把真田顶在前方迎接小炮弹一样的赤也。 切原没注意到两个前辈后退一步的动作,直接扑到了平时最害怕的真田身上,双手双脚都紧紧锢着真田。 “呜哇哇哇哇哇————” “部长、副部长,柳前辈你们总算回来了!!” 幸村和柳面面相觑:??? 他们满打满算,也就走了一天半吧? 就像被海带“Pia!”一声贴得严丝合缝的真田黑着脸,想要掰开切原的手,突然动作一僵,转为伸手去挡切原贴在他胸口的脸。 “切原赤也!有话好好说!不许把你的眼泪鼻涕都蹭我身上!!” “嗝!那你们是真的对吧?”脸还贴在真田手心里作斗争,声音都变了的切原眼神犀利,就像突然觉醒了一样。 “唔唔唔!三个人同时也不是不可能唔!算了,就算不是真的,我也不会再去暑假英语角了!你们居然在我背后贴‘教会我一个语法就送一张网球部签名照’!你们都没给我签名照啊!!还有......” 围观的幸村和柳:这是他们没给你签名照的问题吗?? 真田感受到手心的濡湿,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你都在胡说些什么?先给我下来再说!!脏死了!” “我就不唔唔唔!这样要死一起死!”切原闻言把盘在真田腿部的双腿锁的更紧。 看着眼前真田怒撕海带,海带顽强贴贴的场面,幸村扶额叹了口气:“只是一天半不在而已啊,那个‘你们’......”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柳倒是极其冷静,语气淡淡:“所以,切原到底学会了几个语法?暑假结束之后还有开学考。” 幸村:“......开学考总不能挂科,吧?” 真田撕海带的动作瞬间僵住:“......” 突然被三双暗含杀气和怨念的眼神盯住,切原赤也后颈一凉,选择直接把头埋在真田身上。 就冲头顶这个熟悉的痛觉,这肯定是真的副部长。 第147章 部活室日常 安抚好在短短一天半内就惨遭毒手的切原后, 柳翻着笔记本走到许久不用的小黑板面前。 在下笔前,柳还扭头看了一眼此刻表现得专心致志的众人,去年的数据告诉他,不用五分钟, 这场面就会消失。 就连真田都会只剩下一具只记结论的空壳。 而最新加入的...... 注意到柳视线的切原赤也仰起脸, 亮晶晶的墨绿色猫眼里满是期待和好奇, 整一颗精神饱满、活力十足的海带。 柳在他额头昨天被真田敲出来的红印上停顿了一下。 这家伙在今川他们的骗局下, 被立海大网球部后援会包围了一整个下午学英语。 结果他们回来后考察, 为数不多还记得的那几个语法要么缺漏、要么记混,完全忘得差不多了。 只记得今川他们没有真的给他签名照, 让他不能早点脱身,只能欠债。 柳:算了,人还是不要期待更多为好。 这一圈,除了幸村,没一个耐心听数据分析的。 略过不强的、强但能稳赢的, 柳标注了半决赛前唯一值得注意的对手。 “四天宝寺啊~”今川修想起去年, 神情有些复杂。 “puri~搞笑网球确实很有趣, 不知道今年他们的金色君还喜不喜欢我们?”仁王看热闹不嫌事大,弯成缝的狐狸眼转向今川。 去年玩二人转玩嗨了的今川修此刻捂着心口,一副伤心娇弱的模样: “唉,今年哪还有我的戏份?人家是双打, 我是单打,就算遇上了,也不过是遇到你这个旧爱带着新欢柳生, 我只能唔唔唔......” 毛利寿三郎:“嘘嘘, 说什么呢,赤也还在呢也不怕到时候他上场学你乱说。” 柳生推了推眼镜:“我也可以成全你们和四天宝寺的姻缘, 把单打和对面给你们的聘礼都给我就行。” 切原赤也此刻乖巧的坐在椅子上,抿着嘴猫眼睁大,求知欲旺盛地看向“被对手喜欢”的两个前辈。 众人:...... 完了,赤也到时候不会在场上打嗨了,挑衅的时候指着人家说“就你们还喜欢xxx”“让今川前辈伤心balabala”吧? 已经预见他们辛苦塑造出来的,立海大黑漆漆的形象上被迫冒粉光。 有点害怕.jpg 除了还想吃瓜的切原,大家都对见义勇为,摁住间歇性戏精今川的毛利寿三郎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毛利寿三郎顿觉自己身为唯一的三年级前辈形象陡然高大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修长大手抱住还要挣扎的金色脑袋,摁进自己胸膛。 毛利寿三郎向后一倒,熟练的半躺半靠在椅子上,顿时今川修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都摔在毛利寿三郎身上,像只被大猫抱住的小乌龟。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仗着身高体型差为所欲为。 欠兮兮的仁王给这副美景拍了张高清照,上传到了群里。 大家默契低头保存,只有切原跟风保存后好奇的点开相册,想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前辈们这样,或者部活室里洗出来那几张那样的黑照。 下一秒。 “?” 切原赤也震惊抬头:“为什么要屏蔽我?!” “啊这......”丸井求救般看向桑原,结果桑原也求救的看向丸井。 “赤也坐好,让柳继续说完!”不善言辞真田试图用物理威胁跳过这个话题。 但在切原委屈又气愤的怒视中,面露尴尬的前辈们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毛利下意识都松开怀里的今川。 里面的黑历史简直物种丰富、色彩鲜艳,如果说现在部活室里的是必须要求切原也加入的黑历史,那群里那个相册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在大家互相推诿的眼神交流中,感觉自己再次被排斥在外的切原赤也气成河豚,但在真田的视线中又不敢继续大声问或者跑走。 今川悄悄扯了扯幸村的衣袖,自觉看够热闹的幸村看了头发乱糟糟的金发猫猫一眼,起身走过去: “赤也你看,自从你加入网球部后我们不是新建了一个相册吗?之后的照片也都一起存里面了对吧?那个是过去,现在这个才是新的立海大......” 切原被幸村温柔的声音说得直犯迷糊,但直觉有哪里不对。 想要反驳又撞进幸村鸢尾花色的眼眸里,才反应过来要质问为什么旧的立海大不给自己看的切原瞬间卡壳。 面对部长,自己怎么能这么直接的问呢?而且部长虽然说的话怪怪的,但他在哄自己啊! 今川:实不相瞒,上一个这么想的还是对部长有八百米滤镜的在下。 一时压下去,切原赤也就再也没想起来,陷入了幸村冒着茶味的话语怪圈。 围观的众人看着被幸村几句话忽悠得眼镜失焦、脑袋蒙圈的赤也啧啧摇头。 “咳!”柳屈指敲敲黑板,把众人的视线拉回来。 “四天宝寺是我们半决赛前唯一值得注意的对手,我们所在的这个赛区不出意外,出线名额就出现我们两校身上。” 今川嚼着泡泡糖,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模样:“但肯定是我们立海大啊。” “puri~这是数据的严谨,不过确实如此。”仁王把丸井的泡泡糖举得高高的,灵活地躲避丸井的抓捕。 柳摁断了手中的粉笔。 就知道,不超过一分钟这两个家伙就会原形毕露。 毛利寿三郎罕见的没有睡到结束,指着黑板上排在第一位的名字神色愣怔:“欸哆,那个位置是部长的名字吗?” 柳点头:“对。白石藏之介现在已经接任四天宝寺部长,可靠消息是在平善之时期他们就将白石藏之介当作下一任部长培养,在考核后,原哲也主动让位,现在依旧留在部内。” “啊?这样啊。原哲都没和我说这件事欸。”毛利寿三郎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小卷毛,见学弟们都有些担忧的看向他,又爽朗的笑起来。 “不过今年能遇上就是好事啦,就是要对不起原哲了,我们要把他们淘汰在大赛前期。” 今川修撑着脸问:“毛利前辈想和那位原哲前辈打一场吗?” “欸欸欸?我吗?”毛利寿三郎手指指着自己,睁大眼,见今川点头后想了一下,大方点头。 “说实话,要是最后一年能和原哲再打一场的话确实很不错,不过这也要看运气吧?” 身带各种祝福的今川修抿着嘴,笑容矜持。 幸村·欧皇本皇·精市,笑而不语。 数据精确到四天宝寺网球部昨天都讲了什么冷笑话,谁笑了和谁笑抽了都有记录的柳缓缓翻开本子。 “首赛要比满五场,但谁都知道我们不会拖延时间。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四天宝寺的单打三要么是那位新部长白石藏之介,要么是大赛经验更丰富的原哲也。” 今川修歪歪头:“那到时候就先把毛利前辈放单打三?就算遇不上原哲也,在这一场也能决定胜负,对吧?反正无论对上谁前辈都不会输的嘛。” 毛利寿三郎梗了一下,随即感动得不行。 在立海大保送单打,这可是赤也都只有首次跟队出场才有的待遇,之后抽签的时候对小海带可是半点都不留情。 就在毛利寿三郎差点热泪盈眶的时候,今川欠兮兮的补充: “所以,毛利前辈就不能像去年一样了,还没上场就被对面的笑话笑得要叫救护车。要不然前辈你先在场外玩,等到你比赛的时候再进来?” 仁王立刻补刀:“puri~其实也可以戴一副耳塞?再加一副眼罩?不过还是物理隔离比较好吧,前辈可以背着书包先散散心。” 毛利寿三郎:“......” 别以为我不知道,想要留我在场外,不就是为了有人给你们买柳不让吃的东西吗?! 切原赤也瞬间要素察觉:“什么什么?这又是我不知道的!我也要知情权!我...啊!!” 真田若无其事的从切原头顶收回手。 柳生对今天专门抓前辈黑历史不放的切原赤也叹了口气,难得正色提醒:“乖,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否则会倒大霉。 “可恶。”小海带又怂又气的悄悄瞪真田,扭头问也就比他早加入一学期的柳生:“那柳生前辈也不知道吗?” “......啊,这个啊,前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柳生淡定的往小海带心口又扎了一刀。 毕竟他一来就身处搞事之源、众多万恶黑历史的诞生之地,并且迅速加入了幕后黑手阵营。 继真田有往黑化道路前进后,立海大唯一傻白甜的切原赤也,再次陷入了对无良前辈们的沉思。 对此毛利表示赤也自闭的时机很赞,毕竟此刻少儿不宜。 自觉被欺骗感情的毛利寿三郎正在一手一个,抓着就不该长嘴的今川和仁王试图祭天。 真田在一旁,居然对要不要救他们两个陷入了犹豫。 至于原本的主角,柳早就坐下了。 “去年和四天宝寺交过手,他们现在大抵有数的。”幸村试图宽慰辛苦搜集资料的军师。 “没事。”柳半点没有生气,意料之中的场面而已,他早就放弃在这个画风莫名其妙就歪了的部里寻找半颗愿意用在正事上的脑子了。 “离我们遇上四天宝寺还早,这次只不过是给毛利前辈听的而已。”才没有想要最后尝试一回。 幸村抬眼看向被今川和仁王闹得早就忘了惆怅,被逃到丸井身后继续嘴欠的两人气得脸和发色一样红的毛利寿三郎。 “时间过的真快,毛利前辈也要走了啊。” 柳点头:“越靠近目标,我们也离毕业不远。” 幸村眼神微动,看向他们唯一的独苗苗——自闭小海带。 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人面面相觑,瞬间就开始头疼。 我们走了赤也可怎么办?立海大网球部的下一届现在人都只有一个! 而且,今川和仁王天天套路赤也,他都能每次都上当。明明部里没有一个切开白的,为什么就是教不会赤也呢?! 怎么办?赤也以后不会被别的学校骗吧? 幸村/柳:痛苦面具.jpg 第148章 观赛 首轮轮空的立海大大大咧咧的直奔冰帝选手区, 迅速混为一体,熟捻分享零食的场面,观众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啊嗯?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迹部惊诧的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幸村。 向来很少在外面显露情绪的幸村,现在眉眼间浅淡的愁绪远看不清, 但近距离就能清楚捕捉。 鸢尾花色的眼眸静静转向迹部, 沉默不语。 幸村总不能说是为了立海大下一代——目前仅有的切原赤也, 愁得这几天和柳看到赤也就头疼吗? 迹部挑眉:“算了, 本大爷也没兴趣开谈心电台。” 幸村笑了笑, 顺着台阶跳过话题。 你们冰帝光是这一届新生都有三个,虽然都没有自家赤也强, 也没有赤也可爱,但要“谈心”也不和你们谈。 听到他们动静,金发下的耳尖动了动,正在和丸井连手欺压人家小绵羊的今川修立刻心虚,端着一盘甜点跑到幸村身边。 全都是他们这些糖分不足患者点的甜品里, 为数不多的甜而不腻, 比较清爽的。 然后又跑去拿了一罐幸村偏好的玄米茶。 碧眼猫猫小心的讨好幸村照单全收, 末了只是对重新去和小伙伴们吃吃喝喝的今川修矜持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亲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这在迹部眼中已经极其严重,相当于今川把立海大整个学校都拆了, 还要花网球部的经费重建。 之前他可是亲眼所见幸村对今川有多纵容,估计这家伙要是只拆了立海大网球部,幸村也会拦着柳杀人。 事实上今川修这次真的没有拆家, 他只是做了和迹部现在一模一样的事——问幸村为什么发愁。 然后又做了迹部没有做的事——解决问题。 其余的, 也不过是多嘴问了一句。 “比起容易被激怒、被骗、迷路这些可以教的,或者让下一届的小学弟当副部长代劳的小问题, 最该担心的不应该是我们走了之后,谁来给赤也补习吗?” 今川修用那双翠绿澄澈的猫眼,坦然的看向愣住的幸村。 在幸村揉着他头发解压,惆怅的说出对赤也将来被骗、带队集体迷路等担心时,今川修觉得这算什么问题。 在他眼里,幸村完全就是关心则乱。 赤也在外面的时候根本就不傻,就算有点憨憨,他那个性格也不是好欺负的,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在部里傻只是因为在他们面前完全放松自己,大脑选择性在安逸的环境下罢工而已。 不然也不会从小学开始到处踢馆还毫发无伤,现在还能气得对手和记者把他和自己的恶劣程度并列。 虽然有部分是因为忌惮赤也本性不好惹和运气在,但想想真田心心念念的手冢手上旧伤怎么来的,想想毛利前辈说的他最大的运气就是遇到的都是好心前辈。 今川完全相信,就算赤也被骗了也不会像部里一样,大家哄一哄就傻乎乎的过去了。而是会给对方最惨痛的教训,欺骗的代价过重,这就足够让未来的对手不敢轻易撩拨激怒赤也。 所以他们最该担忧的就是,未来立海大部长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被禁赛。 “如果真的发生了,到时候我们上了高中估计都会有人来问我们,迹部就算回了英国都会打电话来嘲笑的吧?”今川修语气幽幽,把幸村的噩梦补充得更完整。 这种禁赛原因光是想想,就让幸村神色痛苦,精致的五官都皱了起来。 “所以......”幸村反应过来后,盯着提出新问题的今川:“今川果然也很喜欢赤也啊,难怪赤也那么喜欢你,上次还吃日吉的醋。” 今川修:?! 桥豆麻袋!为什么突然就打直球了?可恶! “才没有!这种事随便一想不就知道啦!!”白皙的皮肤和眼尾瞬间就红了起来。 小小报复了一下的幸村看着瞬间炸毛的猫猫扭头跑走,短暂的笑容缓缓消失。 下一任部长考试不及格被禁赛,这种事能让对手笑话立海大一整年不说,估计还能代代相传——“从前,那个刚刚完成三连霸的立海大,下一任部长因为考试不及格被禁赛”。 “砰” 幸村思索间不自觉手重,水杯放在木桌上发出磕碰的声响,精致温柔的脸沉在阴影中。 网球场上,正为了全国大赛努力的切原赤也莫名打了个寒颤,微小差距就让手下就漏了球。 真田眼神一厉:“切原赤也,在场上你居然走神!实在是太松懈了!” “啊?啊啊不是这样的,刚才我总觉得今川前辈他们两在我身后!等等别!副部长我错了——!” 无辜就被“诬陷”的今川躲在训练场边角,也有不妙的预感。 但他没想到的是,幸村找上柳,两人在冥思苦想都找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后,居然开始对提出这个无解问题的今川修开始了迁怒。 具体表现为拒绝撒娇,收回纵容,全权交给真田负责。 今川:只听过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从没见过有人居然还迁怒猫的。指指点点.jpg 几天后,仁王仓库道具都被没收后难得动手,掐着金发猫猫的脖子死命晃,命令他去把人哄回来。 但在今川修艰难的说出“幸村和柳要找人给国三的赤也补习”后,仁王和一旁望风的柳生瞬间裂开了。 诸如此类,在快乐小海带未曾察觉的水面下,他亲爱的前辈们围绕着他展开了殊死搏斗。 上了国中还翻墙回来给小海带补课,还不如他直接去炸了老橘子所有据点放烟花,和更新换代计划被打破的悟打一架。就算再加上逃班被中也发现,被抓回去丢上天和嵌在地板上摩擦也不干! 精神脱发攻击和物理折磨,今川修当然是选物理! 最终结果就是不仅问题没解决,这一周立海大部内训练火药味十足,修缮费用直飙,柳憔悴程度直接超过幸村。 回想结束,幸村一手捧着玄米茶,一手撑着下颚,看着场上和冰帝握手的牧之藤。 去年还能和他们争夺冠军的队伍,在上一届毕业后实力再次衰退一大截。现在补齐队伍、士气正足的冰帝完全占据大半赢面。 果不其然,第一场双打牧之藤就以“6-4”的比分输给了日向和忍足。 面对逐年落寞的曾经霸主,普通人都会就算掌握了一定数据,也会小心谨慎。但把忍足安排在双打,迹部是决心要在前三场就决定胜负,足够胆大果断。 并且很明智。 部里三个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新生,首胜的完全胜利,会给所有成员增添一股势不可挡的自信和气势。 幸村的目光转向坐在教练席上抱着手臂,浑身傲气的迹部。 “为什么又皱眉啊?是不是担心我们走之后的立海大会重演平等院他们走之后牧之藤的衰落?交给赤也嘛,儿孙自有......不是,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风格,万一赤也是狮子王那样的呢?” 今川修光明正大占据迹部的“王座”,在不远处迹部大爷不满的哼哼中,凑到幸村面前开始闭眼瞎说。 至少听到“狮子王”这个词的丸井就瞬间被蛋糕噎住了。 幸村果断摇头:“不,我们所能做、能控制的不过是我们在这里的三年,我从来没想过要求之后的立海大网球部的后辈们背负什么,尤其是赤也。” 和迹部大方外放的骄傲不一样,由内而外的刻骨内敛,但依旧强势的傲慢自信在幸村明亮的眼眸中闪耀,同时却又带着对外界宽大的包容和温柔。 今川修没有眨眼,翠绿猫眼里此刻清晰的唯有那双鸢尾花色的眼睛。 可是这三年结出的果实也不一定如你所想的那样。 但没关系,幸好这个世界找到了我,也幸好我接受了这个任务,一定不会再让这样温柔又强大的眼神暗淡无光。 “......你在听吗?今川?” 今川修后颈一凉,瞬间惊醒:“啊?唔。” 完全没听见幸村之前说了什么的金发猫猫对盯着自己的幸村睁大眼睛,抿着嘴笑得乖巧。 “算了,那就当你答应了。”对视一会后,幸村无奈的敲了他一下:“还有就是,明年再不遇到青学,弦一郎估计就要在沉默中爆炸了。” “不会的。”金发少年想起了什么,眯起猫眼笑得灿烂:“明年那位手冢都升上年级了,副部长会得偿所愿的。” 今年青学也被地区推免,但还是止步于全国大赛。 真田一个人跑去看了青学的比赛,回来之后拉上主动送上门的赤也,埋头加训,把给今川和他准备的木桩都砍坏了。 幸村对今川的笃定不知可否,继续看向场上进行到单打三的比赛。 冰帝赢了两场双打,这一场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迹部却没有自己上场,反而安排了那个今川看好的新生,古武流日吉若。 看来迹部是决定培养他了? 幸村仔细看了一会,觉得迹部的眼神不错,不愧是天生洞察视力,但还是自家赤也更好。 至于“看好”日吉若的今川修本人,早已经扭头跑去和丸井、芥川慈郎继续抢食了。 手里拿着半块芝士就陷入睡眠的芥川慈郎在今川靠近的瞬间,刷的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往前一扑,盖住身前的甜点。 “啊嗯?你们这群不华丽的家伙倒是悠闲,说好的给甜点就会给冰帝加油呢?”比赛结束后迹部转身开始找人算账。 被推到前面的点单二人组,今川和丸井一人一边,挤开懵逼的忍足和桦地,伸手搭上一脸傲娇嫌弃但没有推开他们的迹部。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我们都坐在选手区了,这也算加油啊。” “就是就是,大不了明年我和笨太给你们拉个横幅!”今川想起曾经仁王给自己用过的横幅还在仓库没被丢掉,改一改还能用。 迹部敏锐的抓住盲点:“为什么是明年?” “嗯......迹部你想要今年也可以,”今川修搓了搓下巴,缓缓放开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过横幅上面就只能改,不是,写些再接再励什么的,安慰的话。” 迹部:??? “你们竟然觉得本大爷会输?!”迹部怒不可遏,恨不得让这家伙把吃下去的甜品都吐出来。 柳制止住故意说话不说完全的叛逆猫猫,解释道: “是因为按照接下来的赛程和场地安排,冰帝和立海大能有空闲凑在一起的时间点,89.6%的概率是互为对手。” 今川修小鸡点头,被真田糊了一巴掌后脑勺。 切原赤也完全状况外,还不知道这是他的前辈是在故意对着友校贩卖剑器,顿时肯定的维护今川前辈: “就是啊,总不能我们送冰帝回家了,还拉个给冰帝加油的横幅吧?” 迹部额角青筋直跳,他对搞事多了的今川没什么反应,但切原天然正气的拦在那个朝他做鬼脸的今川前面就莫名让他生气。 切原说完后,今川修配合的鼓起脸委屈:“对啊,到时候外人看来我们连唯一的友军都嘲讽,那岂不是给我们本就恶名在外的立海大名声雪上加霜?” “嗡”的一声,迹部觉得自己脑子里理智那根弦断了。 幸村苦笑着维修他们再次破洞的友谊之船,真田拎着今川和切原到墙角怒吼,忍足抱着努力克制怒火维持形象,结果陷入黑化的迹部抢救。 场面一时间混乱非常。 第二天,看着标题为“立海大和冰帝场外争执,疑似友情破裂”的报刊,今川修不用身后目光带煞的众人提醒,乖乖顶起水桶跑去墙角面壁。 看着熟悉的砖块,从小到大不搞事会死,理直气壮下次还敢的今川修难得反思自己的行为。 该不会明年最后时刻,冰帝突然带青学集训、帮助青学的原因,就在这吧? 今川·千古罪人·修:不会吧?噫噫呜呜。 痛苦面具.jpg、咬手绢哭泣.jpg 比他更痛苦的是切原赤也,突然被通知全国大赛结束后就要给他补习国三课程,争取让他两年学会国中三年知识。 再一回想不久之前,前辈们给他各显神通,把知识暴力灌输进他脑子里的那些日子。 快乐小海带还没开始学习,就已经痛苦的要把自己脑袋上的海带揪秃了。 救命! 就连大海对面学生卷生卷死的国家,都是从高中才开始实施这种行为的啊!! 切原赤也,目前比起紧张自己的全国大赛首秀,更担心自己能不能在暑假后成功活下来。 第149章 四天宝寺 和柳前期所说的一样, 直到同组最后一场立海大才遇到四天宝寺。 幸村继续和浪荡不羁的渡边修坐在一起,两人风格差异之大,让搞笑起来绝不放过自己人的四天宝寺选手区直接笑成一片。 差点被物理闭耳塞听,但在立海大仅存的人道主义(幸村等人)救助下, 毛利寿三郎重获自由。 看着欢腾的对面, 以往早就摊成长条的毛利寿三郎无比惆怅。 “就是说, 明明他们自己也笑了, 为什么每次都只有我笑到走不动啊?” 丸井在一旁吃着蛋糕, 口齿不清的说:“毛利前辈,笑点太低的话就算了吧。” “想开点, 毛利前辈,这是四天宝寺的战术,他们不是真心给你讲笑话的,不要那么捧场啊!”今川修一副恨铁不成钢,“你被外面的花花世界骗了”的模样。 毛利寿三郎面无表情:最先提出来让我出去的不就是你吗, 罪魁祸首。 可恶, 原哲这家伙笑得好大声啊! 明明正选队服同样是黄色系, 为什么快乐(相声)只能存在在对面? 白毛狐狸也走过来,一手拿着被摘下来的耳塞和眼罩背在身后,关切地看着失语的毛利寿三郎。 “puri~毛利前辈想要‘快乐’的话,我们也不是没有啊~” “?!不要, 不行,不接受!” 毛利寿三郎惊恐婉拒三连,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炸毛一样整个人往后缩, 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抗拒仁王的靠近。 你别过来啊!惊恐.jpg “好了, 上去握手。” 见那么大一只的毛利都快被那两个家伙欺负到想要直接出去躲了,原本一边笑着看他们闹腾, 一边叮嘱切原的柳走过去制止。 幸村在教练席上也在笑。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光是看今川和仁王各自笑得不怀好意靠近毛利寿三郎,而毛利则一脸惊恐抗拒的不断往后退,就能猜到这群人肯定又在闹什么。 “哟!毛利那小子无论是对训练、还是对交朋友都惫懒得要命,现在愿意陪着那两个小家伙闹,今年你们也相处很好嘛!” 渡边修叼着一个不知道是木棍还是牙签的东西,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透着一股海滩休闲度假的咸鱼气息,就差把脚也搭上桌子。 被看到了幼稚的真面目,幸村依旧面不改色的点头:“毛利前辈是我们立海大最受欢迎的前辈。” 目前立海大网球部里唯一的三年级前辈,说是最受欢迎的也没错。 帽檐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都看到了什么的渡边修眯起眼睛,觉得有点怪,于是扭头又看了一眼。 结果就看到柳走上前后,立海大突然从郊游闹腾的小学生模式,列队后瞬间切换到了看谁都像要拔刀,人均反派大魔王的模式。 好怪,再看一眼。 嗯,立海大走到场上了,全都一脸冷酷的样子。 同样的黄色系队服,四天宝寺人均笑得阳光,和队服颜色相得益彰。 而立海大......少数在笑的那两个都像是要把握手的四天宝寺刀了之后就地掩埋,土黄色瞬间变冥界黄土。 渡边修:???这合理? 不是,原来你们立海大这么中二的吗? 幸村在渡边修后知后觉的震惊和质疑中笑而不语,丝毫不为立海大人设崩了这种事所动。 立海大私底下全员沙雕什么的,反正说出去也没人会信,不是吗? 并不,至少冰帝会信,并且喜极而泣的提供证人证言。 在神奈川网球公园,迹部结束上午的比赛后就带着众人乘车前来,赶到现场后发现观众席几乎坐满也不去管路过时给他们勉强挤出来的空位,直奔立海大现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区。 然后肆意占领地盘,哪里舒适坐哪里。 到了场地后,比赛中途都能睡着的芥川慈郎神奇的清醒过来,自发自觉的翻出自己亲手挑选、迹部黑卡插队,最后打包带来的蛋糕、粗点心、羊羹...... 观众的视线从场上握手时就剑拔弩张的两校,转移到冰帝身上。 “冰帝好嚣张啊,居然敢在立海大赛前见礼的时候去他们休息区.....额,野餐?” “不不不,这明明是立海大嚣张吧?你实在不行还是偷偷拉根网线吧,去年冰帝不搞豪华休息区之后,就只有立海大去看他们比赛才会这样,你觉得现在的甜点是给谁吃的?” “可不是说上次立海大去看冰帝比赛,结果在场外吵起来了吗?这是来和好的?” “恕我直言,这剧情是不是有点有点像我和对象吵架的时候?所以去年立海大拒绝我们小春是因为冰帝吧?哈哈哈哈哈哈——” 带着土黄色加油发带的观众突然惊觉:“为什么讲冷笑话?你是四天宝寺的?!” 围观群众:“?居然有现充?这里居然有个现充?!揍他!” 场边的混乱影响不到场上的进程。 今川潇洒转身,就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冰帝......摆出来的蛋糕,差点绷不住酷哥的形象,下场的步伐明显加快了。 之前还在担心友谊小船的今川:太好了,就知道迹部他们不会那么轻易变心的! 鉴于这次首赛打满五场大家上场机会多,又有了毛利寿三郎和四天宝寺朋友的最后一次比赛情感加成,这次安排阵容的时候就没有抽签,大家自愿上场。 一某两对双打组合立刻稳坐钓鱼台,在众人厮杀的眼神中和谐友好的把表填了。 比如丸井想多吃一会蛋糕、桑原想把本来就光滑的脑袋再剃得锃亮些,就排在了双打一。 单打三是毛利,单打二被大家默认给了渴望到眼睛都睁圆了的小海带。 真田原本想让切原去单打一感受一下外来的毒打,但被柳不赞成的目光制止了。 棕发少年转身把想要偷懒的今川修抓起来,语气平缓但透着一股杀气。 “单打一无论是遇上原哲也,还是白石藏之介,今川都会赢的,对吧?” 被拽着衣领的今川修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在求生欲的促使下也不管听到什么,只会小鸡啄米式点头。 仁王和柳生第一场就遇上了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了解过去年仁王和今川怎么“以毒攻毒”的柳生十动然拒。 但全体立海大还是明里暗里都竖起了耳朵。 打出一球后,金色小春率先发出了变心的信号:“今年一来就幸运的遇到了立海大新的帅哥呢!眼镜也是另一种性感哦,吶,有没有想要和小春约会呢?” “绅士人比较害羞哦~”仁王赶到落点,挥拍把球打回去,同时果断抢在一氏裕次和柳生之前回答: “puri~不过当年我可以一邀请,绅士就跟我回网球部了,所以还是魅力的问题吧?一氏君认为呢?” 赞同就是认为金色小春魅力不足,整个爱情剧本崩盘。 不赞同就要说出柳生不选择金色小春的理由,不管是因为什么要是他们想要爱情剧本里自己的人设合理,都要自己内部先吵上一架。 因为之前被牵连,仓库里的道具基本都被真田搜走,今天没有变装的柳生推了推眼镜,看着一肚子坏水的白发搭档满口跑火车。 “什么?小春,又搞外遇,你想死吗?” 一氏裕次想起去年被仁王和今川修带到山路十八弯的剧本,选择直接忽略仁王的话语陷阱。 “唉?讨厌,人家才不想死呢。”金色小春一边说着,接住地面弹起的网球。 柳生的激光光束,加上仁王的默契配合成功让他和一氏裕次束手无策,但只要再看几次,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跟上。 思绪间,金色小春扬起娇羞的笑脸,粘着强势拉过他的一氏裕次:“别杀我啦,人家最爱的还是......” “请问需要帮忙报警吗?”带着冷淡克制的声音在立海大半场响起。 “噗,哈哈哈哈哈哈————”仁王被柳生神来一笔笑得不行,但丝毫不影响他抽击时的灵巧。 及时闪开位置把球让给仁王的柳生接收到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还可以这样”的震惊目光,镜片一闪,嘴角露出浅淡的笑容。 网球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时带来的惊叹,对手的惊讶,每次都会让仁王狐狸眼享受一样眯成一道弧度。 四天宝寺休息区,原哲也笑得比仁王还夸张,捂着肚子倒在椅子上,俊朗的脸上现在只看到扭曲的五官和大张的嘴。 财前光无奈地把心大得不行的前部长扶起来:“所以说,立海大那个口号‘没有死角’什么的,该不会是连搞笑都没有死角吧?” 以为柳生是严肃冷静,看不惯这种搞笑会容易被影响,结果一句话把金色和一氏之间的纯爱剧本移到了法制栏目。 “这是连对手的死角都一起包了吧?” 忍足谦也一边吐槽,一边给坐在立海大休息区,隔着大半个球场给他发消息的堂兄回了条消息,结果下一秒就“叮叮”收到两条回复。 [忍足侑士:过不去,也不能给你们加油,给你留了你爱吃的甜品,比完赛立刻来拿,否则不一定在。] [忍足侑士:小景嫌立海大之前...没什么,就是小景原本想要拉七八条横幅给立海大加油,为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费尽千辛万苦我才拦下来,知足吧。]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忍足谦也:“???”什么鬼东西?难道甜品还会自己消失? 而且,冰帝在四天宝寺和立海大为主的场子里,要给立海大拉横幅,那拽横幅的人不就是你们冰帝的正选吗? 自己觉得丢脸不愿意干别甩锅给堂弟啊! “比分6-3,立海大仁王、柳生获胜!” 丸井咽下最后一口蛋糕,舔了舔指尖的奶油:“吶吶~轮到天才的时间!” 今川修点头:“笨太你们搞快点,不然毛利前辈坚持不住了。” “......?!”丸井挺直背睁大眼睛,往毛利寿三郎那边看了一眼。 “毛利前辈没笑啊?” 今川修:“可他快变成望夫石了,还是连胶带都封不住的抽搐版本。” 随着金发少年往后让的动作,嘴上贴着胶布,但飞扬的眉毛、带泪光隐隐翻白的眼睛、胸膛急促起伏的毛利寿三郎暴露在丸井和桑原眼前。 光芒万丈背景板突然被拉下去,丸井眼中失去高光,斜了金发猫猫一眼,瞬间泄气。 红发乱糟糟的少年带着不合年龄的沧桑,转身走出休息区。抬手接过身后桑原投喂的泡泡糖,走到场地上吹破了泡泡,丧气十足但又带着傲慢说。 “天才的丸井大人决定做得过分一些哦,一起加油吧!” 就当为了我们的毛利前辈,你们的原哲前辈。 但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加上丸井和他身后高大黑皮巴西少年隐隐怜悯(丸井:这叫同病相怜!)的眼神,就是不屑的宣战和挑衅。 第150章 你的发带 “欸哆, 太过分的话也不太好吧?”小石川摸着下巴,别有深意的说。 “其实太快的话也是不好的,立海大的前辈们。”一年级的财前光迅速接上。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互相嫌弃的摇头, 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丸井困惑。 虽然不愿意听那些猝不及防的冷笑话, 但这种观众听不懂、只有讲笑话的人自己快乐的冷笑话更气人啊喂! 为了自家毛利前辈, 也为了减少对面漫才对自己的影响, 丸井和桑原开场就打了个配合。 “铁柱撞击!” 红发乱糟糟的少年笑容还带着蛋糕气息, 手腕一转把球拍扛在肩上,嚼着泡泡糖比了个耶。 “怎么样, 很天才的创意吧?” 立海大选手区里立刻传来捧场的吶喊,甚至比场边的拉拉队更快。 “天才!丸井君超棒!丸井君的绝技都超天才的!!” 自从丸井上场之后就保持清醒的芥川慈郎,此刻变成星星眼,高举双手兴奋地给丸井打call。 但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该躺躺、该吃吃, 完全没有要一起给丸井加油的样子。 还以为是自家小伙伴良心发现给自己加油的丸井一转身, 就看到冷漠无情的自家队友不仅纹丝不动, 金发的那个还无声的朝自己做了个“搞快点”的嘴型。 哼,就知道这群家伙不可能良心发现!可恶,还不如多看看慈郎! 下次多给慈郎带蛋糕! 附近看得清楚的里立海大学生有些迟疑的问同伴:“那个,给丸井君加油的, 好像是冰帝的吧?” “不是好像,是就是。你说我们去邀请他加入丸井君的后援会,打入冰帝内部的可行性是多少?”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事业型的立海大。 “我觉得他会加入, 但你真的觉得我们还需要打入冰帝内部吗?”另一个头上扎着“立海大加油”发带的学生满脸疑惑。 其他人顺着他的手看向立海大选手区, 土黄色和灰白色交叉混合,还有一个灰白色小人正热血沸腾的给场上穿着土黄色正选队服的选手加油。 其他人:“......好像是不用了哈。” 扒着护栏不愿意离开这个近距离给丸井君加油位置的芥川慈郎, 最终还是被桦地扛了回去。 早就有所准备的忍足展开毛毯就把人卷了起来,还顺手捋了一把芥川慈郎的卷毛。 不一会,一条迹部钦点的丢人绵羊卷就被送到了后方,整个产业链运转极其快速,员工手法熟练。 全程围观(观摩学习)的真田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 今川和仁王互相对视一眼,一个耸了耸肩,一个眯起狐狸眼,都不怀好意的弯起嘴角,像是默契地想到了什么相同的鬼点子。 别想了,他们两个要是那么好抓,也不至于每天都能气得你满网球部的追杀。 柳对仿佛学到了什么新招的真田,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除了后期还是有被冷笑话无语到,加上对手本身不弱,一点大意都会瞬间缠上来。 想要速战速决的两人最后只能拿着不那么完美的胜利回去。 一脸慷慨赴死,准备回去接受损友嘲笑的丸井和桑原丧丧的去握手,场面莫名和开始的时候重合。不知道戳中了对方什么笑点,对面突然就又笑开了。 现在流行不打球的时间就不给对手讲清楚冷笑话,只顾自己快乐,不顾对面被好奇心折磨了,是吗?四天宝寺? 丸井吹破一个泡泡,翻出死鱼眼。 “我们走吧杰克,有些人看着是个阳光开朗的池面,实际上内部都已经被腐蚀了,建议查询精神状态。” 桑原原本正看着勾肩搭背笑着下场的两人,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家选手区,眼神复杂的点头。 随身高一起,五官逐渐长开的今川修:?为什么桑原突然盯着我看?? “哟!好久不见啊原哲!还以为今年也遇不上你了呢!” 毛利寿三郎扛着球拍,朝对面的原哲也挥手。 你猜怎么着?还真差点遇不上了。 原哲也被自己脑海里突然浮现的回答笑到。 赛前他们就知道单打三会是决定胜败的一局,为此纠结了许久。原本他是想让白石亲自上场的,但金色小春分析之后却说,单打三立海大会安排毛利上场。 众所周知,大家基本上已经放弃分析立海大除了决赛外的阵容下一场会出现谁,尤其是他们的双打。 但金色小春却从仅有的交手时间,和今年立海大对唯一新生的安排上发现了什么,笃定立海大肯定会安排毛利上场,并且绝对是决定四天宝寺胜败的单打三。 心情复杂的原哲也长出一口气,又笑了起来,走过来和高高举着手的毛利击掌:“当年没分出的胜负,总不能毕业之后还带去新赛场继续吧?” 这句话的原话是白石说的,但被他改了一下。 两人下学期就要结业,作为国中网球界一直以来的佼佼者,原哲也说的“新赛场”毛利也心知肚明。 听到这话,又见原哲也朝他眨眼睛,又多一个人一起去的毛利瞬间更快乐了。 到时候只要原哲别和自己一个宿舍就行。 虽然原哲吧,讲的笑话不好笑,但每次原哲笑起来的样子就会让他也控制不住想笑,偏偏最后只有他一个人会笑到抽筋。 毛利寿三郎:新仇旧恨,原哲你就等着吧!兴奋搓手手.jpg 看着突然燃烧起来的毛利,原哲也笑着撩了一下额前垂下的几缕头发,一手挡着嘴低声说:“气势不错,但是。” “毛利你嘴边的胶带印子还挺红的。” 长方形的红色长条印子还带着拉扯的重影,一看就是挣扎过的。 啧,真惨啊,立海大那么冷酷吗?都不给正选在场边笑的? 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 握着拍柄的手嘎吱作响,毛利寿三郎脸上瞬间充血和发色一样红。 “猛虎饭!” 原哲也看准时机打出得意技,网球带着爆破音直冲毛利所在的死角。 “喀拉”一声。 原本赶到落球点但却来不及调整的毛利寿三郎手腕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出人意料的把快要落地的球打了回去。 和惊呼的观众不同,熟悉毛利这一招的原哲也并没有大意,时刻盯着毛利的动作。 “还是没接住啊。刚开始就用这一招没问题吗?” 原哲也俯身接过球,半是笑意半是怅然,像是想起了在四天宝寺的网球上见到这一招的从前。 毛利寿三郎捏着手腕一个用力,接着随手扯下左手腕上绑着的黑白发带甩了甩,熟练的咬着一端缠了起来。 坏心眼的把印着一条青鲭穿黑大衣的图案露在外面,毛利寿三郎举起手晃了晃,脸上虽然还带着懒散的笑但眼神清明认真。 “原哲你是老妈子吗?而且我上场前还和学弟说用不上,结果你开场就让我输了一顿饭啊。” 原哲也发球,带着快意的笑容回答:“反正账单就算四天宝寺我也不会付就是了。” 黄色小球往来间,两人对视间都像是忘了这一场的胜负代表了什么,沉浸在网球中。 场边立海大选手区,原本要去热身的切原赤也转身跑到今川修身边。 见切原憋了好一会,几次张口,耳朵都红了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今川修难得没满嘴跑火车让他整张脸都红起来。 “怎么了,赤也?想要前辈陪着去热身?” “puri~还是说赤也害羞了,想要让前辈幻影替你去比赛?”靠在今川修肩上的仁王歪着脑袋调侃。 切原果然立刻对仁王的话先行反驳:“才没有!我自己去就能把他击溃,才不需要前辈替我!!” 今川和仁王脸上笑意加深,切原赤也才反应过来,气呼呼的瞪了任务一眼,然后又转向今川修。 大只金发猫猫,疑惑更大化:“?” 切原赤也拿出开学时今川修给他的发带,梗着脖子问:“不是说这是你看好谁的标志吗?为什么大家都有?!” 加入立海大之后被一次次打败,近乎无一胜利的他每次捏着发带,就想起树林里今川修第一次见到自己,温柔地给自己系上这条意味着看好自己的潜力,让报名处的前辈直接带他到正选训练场地的发带,于是变强的心情加速恢复。 结果幸村部长有,那倒还好,今川就算拉上仁王一起被坑也喜欢黏着幸村的事大家都知道。 但丸井前辈有次没吃完蛋糕,但盒子扣不回去的时候,也拿出了一条“今川制造”发带,给盒子绑起来。结果还被丸井前辈嫌弃不够长,打蝴蝶结不方便。 这就算了,切原想想丸井前辈和今川前辈一个班,每次今川被抓的时候看心情通风报信,还能接受。 结果现在发现,毛利前辈也有,在场上拿来固定手腕用。 这难道是批发的吗?! 想到这里,切原赤也就委屈的不行。 “啊这......嗯,先说这意义是,谁告诉你的?”想起开学第一次见面就忽悠小海带的闹剧,今川修难得有些心虚。 切原赤也的眼神仿佛在看渣男:“大家都这么说啊。” 他开学就踩在立海大校门上,网球部报名的时候是柳生带去的,头上还戴着今川修标志性的发带,之后在新生选拔赛前就跟着正选一起训练,甚至真田会在他跟不上训练的时候在旁边等着他、指导他。 平时只喜欢在部里玩,在外其实并不活跃,社交根本比不上丸井的今川和仁王在学校里会拉上他,丸井前辈的蛋糕会躲着关心他高血压的柳偷偷分给他,让他带回去吃。 虽然这一年他用实力让大家知道,切原赤也配得上所有特殊,但也很在乎这些“特殊”“例外”。 可现在,面对小海带真挚泛红的眼眶,今川修并不存在的良心突然幻痛。 救命,该怎么告诉孩子,他手里的发带还真批发的? 自己一时上头不仅给□□全体画了单人的,还画了群体的,连对家都没放过,干脆就一起做了出来。 之前给了赤也之后幸村要了一条,今川顺势就给大家都送了一条,而现在趴在自己肩上闷笑的狐狸,他手里有一把!! 只不过因为画风问题大家没有拿出来用,毛利寿三郎手上这条还是自己提议,由仁王暂时租借给毛利的。 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仁王感受到贴着的肌肉从紧绷到僵硬,觉得自己要笑到窒息了,为了转移快乐的痛苦只能掐着今川的肌肉转移注意力。 一边努力想办法好好回答(忽悠)小海带,不伤害孩子心灵,一边突然被掐的今川:...... 要不把幸灾乐祸的仁王丢给赤也,让仁王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躲起来笑的问题转移一下注意力好了。 看戏的柳生接到今川“把人带走,不然祭了”的眼神,转身掰开仁王的手,把他头顶遮阳的外套往下一拉盖住脸,就把为了不出声,笑到抽搐的仁王拖走了。 现在就剩下只想求一个真相的切原赤也,和他一心只想着怎么忽悠过去的金发前辈。 现世渣男,AKA今川修,从不服就干,多说一句话就多给他沉横滨港的时候加一袋水泥的硬核生长环境而来。 唯一接触会哄人的高段位对象,是某个目前在街上天天骗小姐姐殉情、在咖啡馆赊账、回□□军火库和前搭档家进货不给钱的青花鱼。 现在在后辈拿着,不是单给他一个人,而是大家都有,某只狐狸还进货式囤货的发带,质问到底怎么回事的纯洁目光中,绝赞宕机。 金发猫猫求救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但收获的只有幸灾乐祸和期待。 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期待什么,今川修只觉得立海大网球部果然和外面的期刊说的一样,没有同伴爱了。 丝毫没想起来因为有人骂立海大,第一个冲上去让人家老板换人的就是他自己。 第151章 红眼睛 今天的立海大选手区人很多但也尤其冷漠, 金发猫猫觉得毛子那边来的那只老鼠头子现在要是在这里,绝对说不出“斯巴拉西”这种话。 他头顶的帽子都得先被今川自己抢了。 决定自救的今川修抬手抚上切原的海带头,看起来无比正经靠谱的样子。 “首先,我看好赤也是真的, 前辈平时对你和这根发带代表的意义是不是一样的?” 切原赤也回想了一下他日常让自己背黑锅、间歇性坑骗自己成为帮凶并顶锅、偶尔良心发现带自己去玩结果买的是亲子套票等不干人事的行为。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翠色猫眼, 切原赤也艰难的咽下了自己觉得发带更好的感想。 从不出错的直觉让切原总觉得说出来了就会被抓去做成发带。 但老实的小海带也说不出昧良心的话, 只能沉默的点头算是认可。 毕竟在一对一训练的时候只有今川前辈会鼓励他去主动地锻炼另一个状态下的自己, 让他放心地失去意识也不担心, 今川前辈会把他打醒了再来。 一次一次的帮助切原去寻找可以维持清醒的平衡点,完全赞成切原自己直白莽撞的想法。 今川:摊牌了, 完全是因为本人双标。 围观的其他人:......不觉得都认识快大半年了,赤也翻遍记忆都只能找出你干的唯一一件人事才更离谱吗? 还不知道手心下的脑袋都闪过了什么想法,今川修现在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那前辈没有骗你感情吧?那这和发带有关系吗,没关系吧?” 切原觉得这个用词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在今川的注视下只能讷讷点头。 “对象和情感并不能画上等号, 你不能因为前辈把同样的发带给了别人, 就否定前辈对你的爱、不是,是期望和看好,对吧?况且你看前辈都给了谁,仔细想一想, 你和大家都是前辈的好朋友啊......” 今川修一个嘴瓢差点暴露渣男本质,但此刻他在口中的“好朋友”和围观的冰帝众人眼中,已经散发着浓浓的渣男气息。 在小海带眼神呆滞, 迅速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时候, 今川口风一转。 “所以,赤也你就因为一条被别人擅自赋予意义的发带, 质疑我们这大半年的相处吗?你真是太让前辈伤心了!” 切原赤也:?! 一秒受害者变加害者?这剧情有点熟悉,为什么又又又又是我的错?! 围观的其他纯洁国中生:还能这样倒打一耙?! “难道不是吗?赤也你不觉得在场边就这样质问前辈,还自顾自揣测前辈,都不和前辈事先谈心交流,是很过分的事吗?” 金发少年义正言辞,神情严肃的同时,翠绿明亮的猫瞳却快速眨了两下,像是要眨掉泪水的样子。 “啊?嗯......”切原赤也感觉到了愧疚,但小动物的直觉又在疯狂拉警报。 今川修弯下腰,把脸贴近还在犹豫不肯点头的小海带:“那么赤也会给伤心的前辈赔礼的,对吧?” 两双猫眼对视,切原赤也墨绿色的猫眼带着上挑的锐利,天然嚣张,但眼底却清澈又懵懂。 另一双在金色细碎额发和眼睫下,独特的翠绿眼眸被衬得生机盎然,逐渐拉长的轮廓依稀可见去年的圆润稚气。金发碧眼的少年看着呆住的切原眼中出现自己的倒影,笑意更加明显。 切原赤也此刻觉得自己脑子在打架: 理智:不对劲,明明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最后变成我们要给他赔罪? 情感:可是我觉得今川说得对啊! 理智:你忘了他和仁王找你说两句话就能让你被副部长训练翻倍,怎么可能事先交流?这不是让你送上门背黑锅吗?醒醒!! 情感:别管!今川前辈好看啊!就是平时比较活泼爱玩而已,哪有那么多坏心思! 理智:!#@¥…… “好了,再忽悠就瘸了,本来就不聪明。” 还没等切原赤也应下,柳走过来制止,拒绝让今川修这个光明正大欺骗学弟的前辈拿到“精神赔偿”。 “柳你变了,你才是变心的那个人。”今川撇撇嘴,委屈的同时也顺势退出战场。 切原赤也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揪着柳的衣角,略带蒙圈的看着真田走到他眼前,抬起手。 “啊!副部长为什么又打我?!” 真田磨了磨后槽牙,对眼前这个傻兮兮的小海带怒喝:“实在是太松懈了!你给我上去比赛!!” 切原扭头看到正和原哲也握手的毛利寿三郎,大脑过电一样惊醒:“欸欸欸?这么快吗?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我马上就过去......” 说着切原自己就急急忙忙甩着海带一样卷曲的黑发跑走了,虽然像是因为刚才的经历过于超出纯良海带的认知范围而选择性失忆。 迹部从看戏、震惊、无语的心理变化走过来,拿着拧开后就没动的水缓缓喝了一口。 “立海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华丽,啊嗯?不过忍足,这一场四天宝寺准备上场的是你那个堂弟?” 出超的记忆力和视力让迹部注意到四天宝寺选手区走出来的少年,眼睛和忍足侑士眼镜后的桃花眼相像,结合忍足来之前模糊说过有个堂弟也在四天宝寺,好奇的询问。 结果等了一会,身边一片沉默。 第一次得到这种待遇的迹部都愣了一下,还以为人不在,转头找忍足。 “你这家伙......是在干嘛?!什么不华丽的东西你都要记?” 迹部深蓝色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讶和不可置信,仿佛重新认识了忍足。 以为人不在,其实一直就坐在迹部身边的忍足正拿着一个本子,埋头猛记,沉浸到都没听到迹部和他说话。 甚至都把自家堂弟给忘到天边了。 因为角度问题,看到一些内容的迹部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一个市面上几乎所有罗曼蒂克电影和爱情小说几乎都扫荡过,国一一年就被叫做“关西狼”的家伙,现在还要记这种不华丽的话术?! 该不会是是觉得无趣想要转变形象,走上不归路吧?冰帝和立海大玩得好,不代表就要一起风评被害啊!! 仔细一看,忍足手里的本子和笔还是柳同款,一看就是临时急匆匆找立海大的柳借的。 下场后和原哲也叙旧回来的毛利寿三郎一回来,就看到被真田和柳双双制裁的今川。 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柳和真田脸上都不见生气,而是带着某种“原来你是这样的坏家伙”复杂神情。不止是柳和真田,立海大其他正选和来做客的冰帝也是如此。 只不过冰帝主要盯着的人是他们家的忍足侑士,偶尔目光略带诡异的游离到今川身上。 即将毕业的老学长顿时愣住了,毛利寿三郎:在?为什么又不带我玩? 唯一比较正常,或者说有所预料的仁王笑眯眯地走过来,在毛利寿三郎期待吃瓜的目光中伸出手。 “把我的发带还给我吧,前辈,医疗箱在后勤那哦,piyo。” 毛利寿三郎:...... “哼。” 站在那超大只毛利寿三郎把发带一扯拍到身前因为不好好吃饭,看起来就像小他一圈的学弟手上,气呼呼的跑去医疗箱身边坐下,自己给自己缠绷带。 场上的比赛正式开始,一个是立海大的王牌新人,一个是大阪的浪速之星,这一场比赛还是很受关注的。 除了其中一方的家长,说的就是立海大。 幸村发现选手区奇怪后和柳对视,得到拎着金发猫猫的柳一个无奈的眼神后就笑了笑,扭头注视着信心满满上场切原赤也。 之前他们虽然也注重对赤也的锻炼,但没办法,签运太好,导致找不到合适的对手给赤也锻炼。 好不容易遇上四天宝寺,他和柳想了很久才决定让切原赤也上单打二。 毕竟在部里被他们训练还是不够的,必须还要在真实赛场上去和对手竞争。 真田:那为什么你们驳回了我让切原和白石对上的提议?这不是更能锻炼赤也吗? 幸村/柳:微笑.jpg 切原的比赛在一开始并不顺利,“3-2”的比分让今年开始赛程开始到现在一直必胜的切原赤也眼眶开始泛红。 眼白也是。 在看到切原眼睛充血的时候,忍足谦也还有些担心地想要问一声。 但比他更快的是切原赤也像是突然加强了几倍的爆速球,伴随着切原赤也的笑声和破风声打来。 “!” 他想起来了,忍足侑士刚才和他说过,遇上切原赤也变色(立海大众人:?凝视.jpg),一定要先避开他的球。 但也没说这家伙眼睛、头发和皮肤都能变色啊,这是什么假面骑士变身现场吗? 原本想要上前的忍足谦也因为一个念头的迟缓就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定在原地没动。 但在那个近乎扭曲了形状的网球重重砸在地面蹦起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要是刚才自己真的往落点去接球,这个力度的球,就会打在自己的左腿上。 “切,是个胆小鬼啊!”切原赤也眼中一片赤红:“我要染红你!!” 忍足谦也沉下脸,看着留下黑印的球场抬起头和切原对视:“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了!” 在他们两个胡放狠话,氛围变得不太对劲的时候。 场边的柳在冰帝众人对忍足堂弟担忧的目光中,走到站在墙边面壁思过的今川修身后,抬手给了金色后脑勺一把手。 “?”被打得磕到墙上的金发猫猫懵懵的抬起头。 在看到要从赤眼模式变成恶魔化的切原赤也后,不用柳指示,今川修秒懂,抬手比了个“OK”。 冰帝知道单打一是今川修,现在见他比赛还没结束就朝场边走,顿时觉得是不是立海大想要让切原赤也弃权下场,毕竟现在场上的切原皮肤都开始变红。 在大家不自觉看向迹部的时候,迹部摇摇头:“这群家伙可是立海大,你们在想什么呢?” 对胜利的渴求近乎执着,况且他不信立海大敢把切原赤也放出来会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肯定是对切原赤也本身无害。 至于对别人有没有伤害...... 迹部在忍足谦也和身边这个看着不担心但手抓着本子的不华丽的家伙身上转了一圈,在忍足侑士察觉之前抬起头。看了在打完比赛后就全然放松,还在给自己专心缠绷带的毛利寿三郎一眼后,抬起手遮住了一只眼睛。 在大家继续盯着场上动作越发暴戾的切原看的时候,迹部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懒洋洋站定在场边,背对着他们的今川修身上。 他有预感,自己能看到想要看到的东西。 第152章 诚招大忽悠 散步一样低垂着眼走到场边今川修把散落的金发向后捋, 在抬起眼的剎那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依旧是嘴角带笑,精致阳光的模样,甚至远看也就是个普通的前辈担忧后辈站在场边围观而已。 但微微眯起的翠绿猫眼此刻是一片森冷,仿佛什么都没有, 又像是映入眼帘的都是相同的死物。 没有杀意, 但被注视即代表死亡。 因为今川修特意挑选了一个刁钻的角度背对绝大部分人, 迹部特意站起身想去捕捉他的这面。 现在看见了, 不是迹部找到的位置好, 而是今川修遥遥朝他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 虽然距离和针对性削弱了那抹翠绿寒光, 但天生拥有洞察视力的迹部却还是感受到了去年的寒意。 “指节发球!” 被今川修注视的切原赤也突然打了个冷战,恶魔化稍稍停顿了一下。原本冲着忍足谦也手腕打去的网球就转了个弯,砸在了忍足谦也脚边,拖出了一道重重的摩擦痕迹。 切原恶魔化醒来的时候没有记忆,并不知道为他专门锻炼恶魔化的今川前辈每次都是怎么叫醒他的, 至今都觉得自己在地上醒来衣服破破烂烂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完全不知道恶魔化状态下的自己在今川修手里都遭受了什么非常规对待。 现在熟悉的阴冷缠绕上恶魔化到一半的切原赤也, 原本沸腾的血液立刻就违背了身体的意愿, 缩了回去。 突然眼前清晰,恢复理智的切原赤也:“?” 发生了什么,难道我的恶魔化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那这算不算人格分裂? 不对,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看我! 汗毛直立的切原下意识朝场边望去, 只见金发少年站在场边朝自己担忧又温柔的笑,将八月烈阳都衬得柔和下来。 危险源没找到,但再一次确认了今川前辈对自己的情谊, 切原内心愧疚不已, 想起被柳前辈打断的“赔偿”,决定结束比赛就去问问今川前辈有什么想要的。 柳:算了, 就不该救这傻孩子。 见切原赤也看自己,收起恐吓小孩嘴脸的今川修不仅笑得无辜,还用嘴型说了一句话。 “相信赤也不用恶魔化也可以的,加油” 原来一直戏耍自己的前辈,这么信任他的吗?! 切原赤也,褪去恶魔化暴动之后,反向燃烧了起来! “啪” 清脆的触拍声再次响起,褪去危险赤红的切原赤也闪现到落球点,狠狠把球打了回去。 “啊咧啊咧,单脚碎步?还不赖嘛。” 之前被打出火气的忍足谦也可不管切原身上发生了什么,嘲讽道:“还以为你在走神能偷一个球呢,不继续伤心变身失败了吗?” 为了塑料兄弟情,也走到场边的忍足侑士听到这句话脚步一乱,差点打了一个趔趄。 切原赤也哼了一声,在怎样挑衅对手和嘲讽拉仇恨这方面,他还从来没输过。 “就这?你就这?打败你还需要什么模式,我中途想了想,什么样的对手就要拿出什么样的姿态,有什么问题吗?” 忍足谦也头发都要被切原气得炸起来:“哈?那今天我可以教你,什么是败者的姿态!” 所以谦也那个笨蛋,完全就是火气一上来了就什么不顾了直接莽是吧?明明都和他说了对切原这样的类型要冷静下陷阱啊! 忍足侑士在合宿的时候是见过切原赤眼模式的,光是在那个状态下切原的实力就几乎翻了一倍,并且有暴力网球的趋势。 但他没想到切原还有完全失去意识、也更危险的恶魔化。 “哟~忍足,那个忍足打得也不错,不过感觉没你厉害哦。” 今川修懒得回去罚站,还要听仁王在他耳边嘲笑他,干脆留在场边等切原打完自己直接上场。 此时见忍足一脸崩溃的走过来还好心情地朝他打招呼。 “哪里,谦也是我堂弟。”忍足点点头和今川站到了一起。 今川修意有所指的说:“果然啊,不过你的脾气也比你堂弟好欸,如果是忍足你的话,现在的赤也估计会吃大苦头。” 场上打得激烈,几乎都想把对方击溃,场边两方家长代表在悠闲地闲聊。 实际上完全在被今川带话题的忍足绷着神经谨慎回答,完全不知道自己挡住了迹部好不容易找到的视角,差点就被安排回去感受一对一的圆舞曲。 说是差点,是因为今川在吓醒切原后就变回了无害的模样,而迹部却还一直不放弃的盯着他想要看出什么。 于是在忍足挡住视线前,仁王雅治就先把一罐海盐汽水递到了迹部面前。 真·面前。 神出鬼没的仁王突然出现,递过来的饮料外壁上渗出的水珠都差点蹭上迹部鼻尖的那种。 白毛狐狸弯起眼睛,狭长上挑的狐狸眼盯着愣住的迹部:“piyo~天气这么热还一直站在这,迹部君要喝点冰的盐汽水吗?” 虽然仁王眯起眼睛让人看不清,但迹部凭借自己从小在舞会上锻炼出来的眼力和直觉,怀疑这家伙就是在拐着弯骂自己很闲,没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最主要的是,不能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盯着今川修。 想起去年合宿的时候这群立海大对今川的维护,自觉有点理亏的迹部接过那罐饮料:“啊嗯,那就谢谢了。” 曾经一见面就因为这个原因被仁王警告过的柳看着这一幕深有感触。但这次仁王居然主动嘲讽,估计是有些生气了。 为什么? 是因为仁王去年比赛后就警告过迹部,结果到现在迹部依旧盯着今川的秘密不放? 见迹部坐回去了,仁王脸上浮夸的笑意也就淡下来,抽出从柳生那偷来的不知道第几条手帕擦手上残留的水珠。 察觉到目光后,仁王敏锐地侧过脸,发现是场边的今川笑容灿烂地在对自己挥手。 金发少年另一只手指着场上累得张口呼吸的小海带,见仁王转头还比了一个方框示意拍照。 明显是无良前辈想要和人分享学弟的狼狈,还心黑的要拍下来,但仁王的笑意剎那间就真实起来。 五感绝佳的今川修看见刚才还快要炸毛的狐狸快乐地去拿手机,点点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向切原的眼神越发慈爱。 果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但只要看到赤也犯傻,大家(心黑无良的前辈)都会被治愈啊! 切原赤也原本和对面暴怒下战力翻倍的忍足谦也打得累到极致,忽然接收到今川温柔鼓励(?)的眼神时,瞬间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绝不能辜负前辈的期望! 同样累到连传统艺能冷笑话都讲不出的忍足谦也惊奇又崩溃的发现,对面那个嚣张至极的小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又支楞起来了。 这就是信息差造就的乌龙吧? 坐在教练席旁观,将这一切收归眼底的幸村感叹道。 切原艰难赢下比赛后,两个连头发都湿哒哒的人在裁判和场边亲属核善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上前握手。 下场后缺水一样,脸还被晒得发红的小海带眼泪汪汪,刚要对近距离陪他比赛的今川修许下“赔偿”承诺,就被今川修一手摁头一手捂嘴,手腕一用力,把切原往左手空隙下一带。 眼角还带着感动泪水的小海带被摁着头,双腿踉跄着往今川修后方扑去。 就在切原眼睁睁看着地面越来越近,惊恐的闭上眼时,就被看到今川修动作快走两步赶到的真田老父亲接住了。 反观一手痛击队友镇住全场的今川修,潇洒地拍拍手,扛着球拍头也不回的走上网球场。 “松懈也要讲究场合!”真田双手握住切原的肩膀,把人扶着站直后就直接拎了回去,才放下就重重哼了一声。 受害者切原虚弱的点点头,委委屈屈的想要和真田控诉今川刚才把毫无防备的自己吓死。 结果切原一抬头,发现帽檐下黑沉的眼睛是在盯着自己。 切原赤也:哈?难道又是我的错? “说的就是你!”回到自己地盘的真田抬手就在傻愣愣看着自己小海带头上敲了一下。 切原赤也:??? 不是,你们再这样欺负海带我就离家出走了! 艰难打完比赛,赢了还被打的切原赤也捂住自己的脑袋,眼眶再次泛红。 眉头紧拧的真田看了一眼狼狈又委屈的切原,扭过头没有再说话。 “赤也,我们是不是和你说过你身体不好,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的时候只能在今川的监督下恶魔化,在外面除非必要,否则不能使用?” 切原听到柳轻声和缓的解释愣了一下,抿着嘴点头,但神色里的气愤委屈却瞬间少了一大半。 柳见状叹了口气,立海大里真的,会说话的不说实话一天天坑蒙拐骗,不会说话的动手又快又不解释,少数会说话又真的能说出口的只能承担起收拾烂摊子的职责。 “这是你答应了我们的。那赤也你当时真的觉得,忍足谦也是那个你必须要用这招才能赢的人吗?” 柳声音很轻,让切原能感觉到自己比赛后紧绷兴奋的血液也跟着逐渐平缓。 于是切原老老实实的,在柳面前摇了摇头。 一向大大咧咧的切原此刻声音也很小,低着头说:“我就是想,快点赢下这场比赛,还想要赢得像前辈们一样,但是我没......” 后面的话切原没说完,也可能是国文限制了形容词的使用,也可能是因为看到前辈们的脸色变得难看。 柳和真田都听懂了。 站在切原和柳身后,竖着耳朵的真田气得差点又给切原一个暴栗。 其他围成一圈凑过来关心这个一年唯一独苗的正选也皱起眉。 他们原本还以为是切原自己少年意气,或者是被气到了才会暴怒进入恶魔化,所以还笑嘻嘻的准备柳说他几句之后就劝下来。 毕竟孩子还小,想出线的皮一把也正常,反正他们都在旁边看着又出不了事。 结果居然是为了这种理由? 不顾自己的身体和大家为了给他做出的努力,还一脸羞愧的样子,就因为没达到心理的目标,没能像他们去年那样屠杀比分? 可他们从来没有给过切原这么严苛的期望和标准,也从来没想过让切原必须做到何种地步。 就连所有的高强度训练都是按照他的身体状况,经过柳、幸村和真田一点点修改而成,唯一的核心,也不过是不能浪费切原一丝一毫的天赋和他对网球的赤诚。 而至于目的,立海大这一届的理念从来只有最终的胜利,连续三年的胜利。 所以就算赤也真的输了也没关系,网球不止是一个人的胜利,而是团队,他们从来不会抛弃同伴。 “是谁告诉你一定要和我们做得一样的?”真田粗声粗气的问。 “puri~赤也是要哭了吗?难怪上场前会像小孩子一样追着今川问是不是只喜欢自己呢,现在也是被外人那些话影响害怕前辈们不喜欢自己,果然还是没长大,只会学大人的小孩子嘛~” 仁王灵活地挤开真田,笑眯眯的弯下腰凑到切原低着的脸面前,像是要看清他到底哭没哭一样。 切原原本是在这么多前辈的围观下说出了实情,别扭和害羞突然就涌了上来。结果躲不过恶劣的白毛前辈,只能妥协地抬起头,还装作生气和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了,没有人和我这么说,是我自己想做的!好啦,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子了!” 这逃避的态度让真田瞬间怒气冲天:“切原赤也!!” 仁王嘴角笑容一滞,皱了皱眉起身看向柳生,竖起拇指朝切原的方向比了比。 柳生摊开手,随即无奈的推推眼镜:“学生会长又不代表会辅导学生心理问题,还不如等今川下场后再给他忽悠一顿呢。” 之前还嫌弃今川渣男把本就不聪明的小海带忽悠瘸了。 现在面对犯倔的海带,他们真诚的希望今川赶紧结束比赛,直接把小海带忽悠瘸了。反正去年今川被揍后伪装不能自理的时候,迹部友情赠送的轮椅还在仓库里没扔。 其实也有另一个更擅长这种情况的人。 柳看向坐在教练席,鸢尾花色眼眸正暗含担忧的望向这边,澄澈清亮,半点看不出这双眼睛的主人切开后有多黑心。 被寄予厚望,但不是网球方面的幸村一边看金发猫猫和白石的比赛,一边分神去看立海大突然围成一圈,还一个个苦恼的模样。 不清楚切原下场后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进行到了什么样的剧情,这种些微失控的感觉让幸村心下一沉。 下次还是让弦一郎来教练席吧,小朋友太闹腾,还是自己亲自看着比较好。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柳没有给自己响应?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 如果说教练席的幸村只有柳朝他偷去奇怪眼神,那场上的今川修可以说是如芒在背。 那些戳在背上的眼神诡异到今川修和白石握手的时候,他的指尖都是冰的。 救命,为什么我身后的队友都盯着我,难道赤也摔坏了?不可能啊,自己明明都算好了真田要到了,而且从影子上看赤也确实是被接住了啊。 立海大众人:等一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平时欠揍得像是注定孤寡一生。结果对着傻白甜小海带一套渣男套路下来耗时都不超过五分钟的选手,比赛结束后迅速来CPU(不是打错是纯粹不想打那个词)洗脑啊! 四天宝寺的新任部长白石藏之介温柔清俊,在己方已败的定局下不仅稳如泰山,握手后察觉不对,看着神色不对的今川还真诚又担忧的询问他有没有事,需要暂停缓一缓吗? 立海大暗地里都知道,今川喜欢温柔强大长得好看的人。 而白石几乎完美戳中了今川所有的喜好,让金发猫猫一边艰难摇头拒绝的同时,深刻怀疑柳安排自己和白石对上是故意的。 柳:呵,万一不是我呢,你猜会是谁? 被遗忘的冰帝:他们立海大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围成一圈不带我们玩? 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了小秘密? 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互相见识过对方沙雕真面目的友校不能知道的?指指点点.jpg 第153章 心理辅导 白石藏之介很强, 比他之前在赛场遇到的对手都强。 在开场就先输了一局之后,今川修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事实。 茶色短发微微上翘,低头调整着左手绷带的少年,有着无愧于外界夸赞的实力。 在真切的站在赛场上, 直面对方至简至洁, 但仿佛万物不克的基础网球时, 今川修明白了为什么他会第一眼就觉得白石和幸村除了长得好看和温柔无法掩盖的骄傲外, 一直让他觉得谜之相似的原因。 但还是有所不同的, 幸村的基础网球更类似于强大到不愿开大,随心所欲, 简洁高效。 而白石藏之介被誉为“在寂静中隐藏了激情的完美的网球圣经”,网球风格更接近完美无瑕,美感和教科书般的标准并存。 “圣书”白石啊。 今川修弯起嘴角,松开手调整了握拍的姿势,球拍像是变成了一把刀被斜斜横在腰侧, 网拍朝下近似刀锋。 白石眼中却浮现出笑意:“之前就想说了, 今川君一直呆在场边没有热身, 上场后也没有使用独创的刀术网球,现在终于愿意对我认真了吗?” 浅金色碎发在烈阳下折射出耀眼金色的少年闻言不置可否,只是对白石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发球。 自从去年知道真实的杀气对这里的普通人影响恶劣之后,今川修就不愿意再随便使用, 倒是愿意顺着外界给他定义的刀术网球道路开始埋头狂奔。 今年的赛程里今川修因为频繁斩断对手拍线,甚至在关东大赛上一次次打折冰帝日吉若球拍,战力被重新定义。 这一切都让白石对对面认真起来的金发少年充满了兴趣、期待和战意。 “圆桌抽击!” 高速侧向旋转的网球分离出12个残影, 就像一整个飞速前进的圆形, 今川修刚才就是败在了这一招上,让比分变成了“0-1”。 不过这不代表今川像其他人一样看不清。能避开子弹、根据弹道锁定狙击手, 首先动态视力就绝对不差。 今川修一开始之所以卡住了,不过是因为看到之后因为全神贯注和球速很快,下意识抬手想要展开,球拍到眼前了忽然意识到,这是网球。 反应慢了半拍之后就步步都晚,输了决定一局胜负的那15分。 “砰” 金属撞击的声音让白石微微睁大眼。 今川修手中的球拍横向穿过“圆桌”,精准打在12个幻影中真实的网球上。 “哟~还不错吧?跟冰帝那个也学武的新生学的新招数哦!” 金发碧眼的立海大正选翘起一边嘴角,比了个“wink”。 白石目光追逐着滚到边角的黄色小球,看着网球滚出边线后看向那双翠绿猫眼,点点头:“嗯—— Ecstasy!” 汹涌激烈的情绪在两人视线交接时爆发。 动作有如教科书般完美高效的“圣书”气势沉稳,一招一式大气精准。 表面跳脱爱笑的金发少年却像是把网球当作刀光的延生,调笑着麻痹敌人的同时追求一击毙命。 场边,立海大众人在把疑似“叛逆”的小海带交给柳麻麻和真田老父亲带到一边继续开解和制裁后,看着场上神色还依旧忧心忡忡,尤其看到今川居然先手落后时。 丸井心不在焉的嚼着蛋糕,眼睛看着场上一招一式都像在挥刀的金发背影:“现在难得见今川那么认真了欸。” 仁王笑了一下:“笨太你该加一个‘在外面’,不然今川回去又得躺地上被带回去了。puri~” 丸井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停下来,下意识看向教练席上微笑的幸村,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 冰帝众人不知道立海大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切原赤也被拎到今川修之前罚站的墙角(真田:顺手而已),柳和真田背对着外面挡住切原,让人看不清他们的交流。 但从这熟悉的架势、今川修被继承的墙角,冰帝默认这又是一个犯了错被罚面壁思过的。 其实眼睛都要被12个网球晃酸了的今川:可恶!偏见!本猫猫没有惹你们冰帝任何人! “比分6-4,立海大今川获胜!” 裁判举旗,给这肆意暴力与完美秩序相撞的一局画上句号。 “多谢指教,祝立海大全国大赛继续取得优胜。” 白石擦了擦手心的汗,握住今川修因为自己惯用手方向和他自己不同,走过来时就把球拍换到左手后才对自己伸出的手。 “白石君很强,这次承蒙指教,期待下次交手。”打得越激烈笑容越大的金发少年此时没了比赛时的肆意疯狂,抿着嘴角笑得腼腆乖巧。 白石眼神微动,轻声询问:“据说今川君自创了领域,在去年和冰帝对战后就再也没用过,冒昧问一句,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可以认真打一场吗?” “可以哦,不过白石君左手也不像有伤的样子啊~” 浅金色的碎发黏在翠绿的眼角处,一边用发带整理碎发一边答应的少年尾音拉长,笑着抬起头,垂下眼帘往白石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的左手看去。 “我知道了,下次再见,今川君。” 白石沉默了几秒后,面色如常的对今川修颔首道别。 今川修整理好头发,笑容乖巧但暴露颜狗真面目:“再见啦,不过我们可以交换online联系方式方式吗?” 走上前准备两队最后互相友好告别,结果听到这一句的立海大和四天宝寺:??? 今川/你们立海大的,怎么回事?!这是四天宝寺/我们的部长啊喂! “好啊,要不要连手机号一起?”白石藏之介并不知道身后队友和对面立海大其他人为什么忽然愣住。 对于实力强劲,捉摸不透,和自己的球风几乎完全相反的今川修主动向自己提出交换联系方式,在网球之外平时认真内敛的白石还是很高兴的。 对此,通过毛利知道一些立海大日常真实情况的原哲也,在白石身后的表现得尤其痛心疾首,仿佛自家乖仔就此走上了学坏的不归路一样。 毛利寿三郎:今川虽然喜欢搞事,但也罪不至此......吧? 比赛结束后冰帝要赶着回东京,毕竟都还是国中生,很大一部分家里还是有门禁时间的。 没有聚餐倒是正和立海大的意,因为他们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小海带的思想教育问题。 虽然说着让今川直接忽悠瘸了算了,但大家还是不忍心让切原落入今川的魔爪,率先和幸村说了问题所在。 加上切原养成这个思想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大家都努力回想之前切原的事想要找出蛛丝马迹。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幸村在勉强拼凑完整后,一股令人糟心又无力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种对他们有盲目信心和憧憬,间杂其他不同症状的患者,不就是某个金发正选吗? 被隔离在小海带五米开外的今川修原本坐在桌子上无聊地晃着腿,突然就被幸村死亡凝视。 今川修:??? 刚刚幸村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是眼花了吧,这种不华丽的事幸村才不会做! 自己不就是交换了一个联系方式吗?又没调戏人家。 而且今天除了被赤也逼的没办法,用了一些以前跟织田作一起去做的给上级调解情人和妻子、上级被戴绿帽子这些任务学到的套路,也没闯祸啊? 不明所以的今川修连腿都不晃了,乖巧但带有一丝丝叛逆的坐在桌面上紧张揣手。 “今川过来。”幸村身后大片百合绽放,笑着对今川招手。 金发猫猫谨慎地点头,刚走过去就被丢了一只小海带进怀里。 当事人和小海带双双懵圈,两双猫眼对视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我为什么在这里”和“你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场边的事赤也现在应该对今川更依赖信任,赤也还说要给你‘补偿’,因为发带的事让你伤心了。” 虽然还有些是阴差阳错导致的错位,但也不能否认今川对赤也是真的爱护。 也是真的坑孩子。 幸村语气淡然,精致温柔的脸上是让今川和切原不自觉抱紧对方一起瑟瑟发抖的笑容。 “现在就把赤也交给今川你了,你不会辜负赤也对你的期望吧?” 鸢尾花一样的少年站在纯洁的百合花丛中,笑容温柔地看着身前抱作一团的两只小动物。 对幸村滤镜八百米的今川修眼睛一花,随即立刻点头,还一手摁住惊恐的小海带强行点头。 眼泪都要出来的切原在被今川修拖走前艰难地朝路过的每一个前辈伸出了手。 丸井坐在今川前桌,对今川某些不同常人的思维和理念很清楚,也是最先心软的。 幸村在丸井开口前率先说:“今天和四天宝寺的比赛我们赢得艰难,这不该是我们前期该有的姿态。” 经过一年极其熟悉幸村接下来会说什么的丸井睁大了眼,和他同款惊恐表情的还有其他正选。 “所以,下午训练后再加一组一对一对抗赛,结束后每组的败者继续和我一对一,可以吗?”幸村说到最后指尖相贴合十,歪着脑袋征求意见。 其他人:......这谁敢说不? 被众人盯着的勇者真田,难得沉默地摁下帽檐遮住半张脸,用行动表示拒绝送死。 地上被拖走的小海带立刻就被自身难保的前辈们遗忘了。 反正今川永远不会对他们真的做出什么有负面影响的事,还是有分寸的,赤也就安心的去吧。 逃过一劫的今川修笑容灿烂,猫眼完成一条弧线,让人看不清他丝毫没有笑意的眼底。 “不许干坏事,不许偷换概念忽悠赤也,赤也很尊重我们,包括你。我们也是。” 这是见他要带切原走的时候,幸村低声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要不是今川修五感敏锐差点就听不清。 手中被今川拎着后衣领的切原还在挣扎,但因为怕扭到今川的手腕动作很收敛,导致都不像是真心要挣扎。 他好像一直都活力满满,即使沮丧也不会很久,就像一只肆意张扬又可爱温暖的小怪物。 独属于立海大的小怪物。 比外面那些多到快要记不清的天才独特多了。 想想幸村认为切原的问题和自己相似,今川修叹了口气,手里拖了好一会地板的小海带放到仓库的椅子上。 被柳和真田念叨了一路的切原模模糊糊知道一些为什么大家那么生气,却又不太清晰。 但还是觉得自己没错。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更强、跟上前辈的脚步,以后才能守住前辈们留下的辉煌战绩而已,有什么不对? “狐狸说你是小孩子还真是没说错,赤也觉得呢?” 看着不服气,但知道大家是好心担忧他,所以抿着嘴压制住脾气的切原赤也,今川修忍不住笑。 “瞪我?你不同意?会被外界的评论影响,甚至把自己的未来轨迹依靠到憧憬和人身边,试图重复别人的路,这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国一才一米六多的切原,微卷的黑发就像海带一样,墨绿色的猫眼眼尾上挑自带嚣张。 但此刻因为憋气和委屈气呼呼地瞪了今川修一眼后就垂下眼,加上比完赛后因为场地问题只是胡乱擦了一下头发和脸,狼狈又可爱。 也挺乖的。 就是这种事真的不该自己来干啊,真是令人为难。 今川修心下感概,揉了几下切原乱糟糟的海带头,被坚持最后一丝抵抗的切原向后一仰躲开。 “赤也,你当初可是为了打败我们,把幸村他们拉下来成为网球部第一人才加入的。” 切原反驳:“现在我也在这么做啊!前辈们都很强,但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们,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 从来都是被教育的一方,第一次教育后辈,但本身就是问题少年的今川修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听着,赤也,柳让我告诉你,立海大强者为尊,从来不会出现‘继承人’。真田对你的严苛要求从来不是为了立海大的标准和以后,而是希望切原赤也这个个体。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永远是你本身。” 切原赤也:?!! 突然被平时最不可能有什么真心话的今川修打直球,虽然大部分是代打。但还是让切原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见人迷糊了,一直害怕自己误人子弟的今川修反倒放松下来,语气都轻了下来。 “立海大的未来这个问题,在上次我们去看牧之藤比赛的时候幸村就说过,你还记得牧之藤吗?” “之前两连冠的那个中学。”切原记得这个曾经横扫的国中界的中学。 “知道就行,我问幸村怕不怕我们国一这一届只有你一个人,以后会像牧之藤那样落寞下来,他说不怕。” 见切原眼睛刷的一亮,今川立刻打破小海带的幻想:“不是期望你以后会要延续什么啦,而是因为我们的时代那时候已经结束了,甚至就在明年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的落幕。” 唯一担心的也不过是你炸弹一样的成绩而已。 切原一惊:“唉?!那么快吗?等等!我......” “等不了,也不会等你的,你自己来追吧。”见他瞬间慌张的样子,今川修瞬间笑开。 “我们所见的仅有这三年,也只期望这三年,而在这期间,我们想要什么都会自己达成,反倒是赤也你。” 切原不解:“我?那我该做什么?” 金发碧眼的少年跳下桌子,在昏暗的仓库中背着手弯下腰,对椅子上呆呆发问的切原赤也说。 “你该享受我们在的时光,快乐地做你自己,继续去踢球网好了,反正柳给你专门采购了用来踢的球网。去踢馆闯祸也行,输了的话一切都有我们在。” 墨绿色的瞳孔因为过于震惊而缩小,再放大。 其他人最后今川修那天下午把切原带走后说了什么,最后在大家的逼问也只是说今川前辈对他说了几句话后,就让他回家打游戏放松去了。 就连幸村问的时候切原都支支吾吾地没有说完全,只说了今川说他是黏人小孩子和牧之藤那里。 良心尚存的切原赤也,对好心的今川前辈公然鼓励自己去霍霍经费,继续踢馆闯祸,半个字都不敢提。 为此面对来询问的前辈失望离去时,饱受良心的折磨。 所以切原就算对今川修最后两句话不敢相信、想不通,都没敢去问。 偶尔晚上打游戏的时候心不在焉被姐姐发现,犹豫之下也没敢问和网球部没有交集的姐姐。 “我们最终都会离开的,甚至很多人不会成为网球运动员,甚至一直坚持打网球、维持网球水平。” “再或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有的前辈根本不值得尊敬,以后坏事做尽,难道你还要跟着他走上错误的道路吗,赤也?” 另一边,而因为开导小朋友用时短暂,远远低于今川之前预想的难度。 所以当天下午,鼓励完切原勇于外耗他人(?),稳定自身精神状态后,今川修就先把被直球和诡异建议搞蒙圈的小海带送回了家,并要求他放心大胆的玩游戏。 目送一步三回头的小海带进门,在太阳还未西斜的时候,原本引人注目的金发少年就像忽然被抹去了存在感,迅速消失在人海之中。 “唉?我刚才还看见这边有个金发池面的!走这么快吗?”拉着沉迷街边可丽饼的好友分享帅哥的女生一脸困惑。 “真的是那样的发色和身高的话,不可能这么快消失的,优菜你看错了吧?”好友一脸无奈地拉着不死心的女生往回走。 “走啦走啦,池面哪有可丽饼重要?不行就再加一份冰淇淋!” 第154章 决赛前 今年他们全国大赛决赛的对手是冰帝, 这个消息让立海大备战期间处于一种该紧张,但又没有火气和过度紧绷的状态。 他们两边同为关东地区的强校,交手次数不少,甚至一起合宿好几次, 最近一次就在关东大赛开赛前。 就连双方的新生都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平时放学约着一起打游戏的那种场上场下都很熟的程度。 “我们这组, 四天宝寺被我们淘汰, 六角中改革还没起效。冰帝所在的那边牧之藤青黄不接, 山吹和冰帝打到抢七,迹部胜。狮子乐只有去年和我们交手的那对双打的实力可以排上全国级, 不过今年出了意外,两人都在办转学手续。” 至于发生了什么意外柳没说,一句话带过,总结而言就是:“今年的第一第二被我们关东的学校承包了。” “但冠军一定是立海大的。”今川修语气坚定。 “没错!”目前改粘今川的小海带小鸡啄米式点头。 仁王瞟了眼最近经常失踪的某人,垂下眼捏着发尾没有像往常一样接话。 举着空白名单的幸村弹了两下纸张发出轻响:“这次不抽签, 对手也都是熟人, 大家有想要交手的目标的话可以说出来, 我试着‘问’一下迹部,不过也不一定保证。” 幸村所说的“问”,肯定不是像之前合宿时期一样,和迹部有商有量地互相对答案安排。 柳的指尖越过迹部、忍足, 点在了笑容腼腆乖巧的凤长太郎头像上:“凤的高速发球,‘一球入魂’时速现在提高到180-190km/h,不过成功率依旧不稳定, 最有可能依旧搭配宍户组成双打。” 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 举起手:“我和杰克想要试试,遇不上的话也没关系, 反正黄金双打出场一定会赢的啦!” 桑原点头:“只要和文太一起就行,对手是谁都可以。” “puri~绅士,你对笨太说我们不是黄金双打这件事同意吗?”仁王卷起资料举到柳生嘴边问。 “我们是欺诈组,和黄金双打不在一个赛道上。况且,”柳生低头看向嘴边被卷成话筒的资料页,镜片一闪:“反正这次你也不打算和我双打,不是吗?” “欸——?!狐狸/仁王你不去双打?!” 柳生此话一出,所有被双打折磨过的立海大正选瞬间炸开了锅。 乐子狐狸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笑容欠兮兮的承认:“是哦——,所以双打就拜托诸位啦。puri~” 幸村接过被仁王挑出来的那一页资料,记下了桦地崇弘的名字。 球技是“超级复制”,据说是因为拥有纯粹的心灵,所以可以复制所有见过的球技。并且柳推测他五围数据中力量达到惊人的5。 蓝紫色的眼眸看向被不想双打的今川掐着脖子晃,还嬉皮笑脸的仁王。 给自己挑了一个很有挑战性的对手啊。 就是不知道仁王是对“超级复制”和纯粹心灵感兴趣,恶趣味上头想要干坏事。还是真的想要挑战自己的体能、测试桦地的“超级复制”。 毕竟迹部在合宿的时候从来没有把桦地和仁王排在一起过。 目前部里并列双打最不想抽到的队友——真田和切原,沐浴着大家欲言又止,幸村暗含鼓励的眼神,整齐的黑了脸。 只不过一个拽下帽子,自觉理亏的侧过脸。一个气呼呼的明显不服但又不敢吱声。 因为另一边,金发猫猫带着更大一只的毛利猫猫,气势汹汹地找上了说好了他们固定双打拯救大家,结果关键时刻撂挑子不干的白毛狐狸,直接表演了一场全武行。 一个个面目狰狞,比疑似被“抛弃”的柳生更加怨念。 被挤出来的柳生:谢谢,并没有很激动,早就知道了。 只是很抱歉地忘了和大家先说一声而已,谁知道你们会这么激动呢?晚来一学期,我也不知道去年大家为了练双打居然吃过这么多苦啊。 绅士无辜扶眼镜.jpg 在真田没有干预的情况下,部活室里闹腾得不行,连切原都忍不住加入进去帮今川抓仁王。 幸村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看着绕着大圆桌跑了好几圈的队友还把自己的椅子往里挪给他们腾位置。 全场唯一清醒的柳深吸一口气,看着幸村无声催促,幸村这才拍拍手。 “那这次我上单打一吧,就是不知道会遇到谁。其他的,比如双打二,有人要主动报名吗?” 今川伸向仁王肩头的手停在半空,切原撑着椅背想要翻到内侧的动作一顿,摔在了地上,毛利寿三郎朝反方向跑拦截仁王的脚步僵在半空中踩不下去。 寒流吹过,留下一堆不想双打的冰雕。 连真田都没抬头。 觉得好笑的同时,幸村也觉得有些难办,无奈提议:“要不,还是抽签?” 其他人:“?!” 那岂不是会有很大概率被抽到和真田一起双打?平时就算了,全国大赛决赛谁想要一打三啊?! 除了赤也,赤也那是稳定被打,球权都不敢抢。 等等!赤也?! 突然被前辈们集体用炽热的目光盯着,还有人露出诡异的笑,切原赤也就算神经再粗也知道大事不妙。 但现实容不得他多想。 “等等,我不想双打啊!部长我们还是抽签吧!!副部长你就没有意见吗?!” 切原被一众前辈摁在桌子上,看着昨天才暖心安慰过他的今川前辈,笑容灿烂地在双打栏写上“切原赤也”,发出了响彻整个网球部的哭喊。 主角之一真田坐在幸村身边,被竹马用期待(恶趣味)的目光看着,信任又真诚的问:“立海大没有死角,弦一郎和你负责带着练习双打的赤也一定没问题的吧?” 在切原的求救声中,真田保持沉默,压低帽子点了点头。 中间犹豫的那一秒包含了老父亲对小海带所有的爱。 决赛当天是八月以来温度最低的一天,虽然依旧很热但有不绝的凉风和遮蔽的流云。 人均反派的立海大唯一的友校,高冷冰帝唯一优待的友方。 公认关系好的两校现在要争夺全国大赛冠亚军,这种友校决战让比赛开始前半小时观众席就已经人满为患。 “所以我们之前和冰帝关东大赛比的那一场这么快就被遗忘了吗?那也是决赛啊,还是我们立海大十五连霸呢。” 今川修上了下网,看着满屏“挚友之战”“友谊危机”忍不住吐槽。 “外界对全国大赛关注度更高吧?”丸井恍惚着回答今川,眼神失焦表情空白。 桑原担心地靠近他想要看看搭档是不是不舒服。 “啪!” 丸井重重合上手机,惊醒一般睁大眼睛,好一会才看清眼前一脸伤心、不敢相信的巧克力是自己幼驯染。 “杰克乖啊,刚刚不小心刷到了一个奇怪的界面被吓到了而已,不是不信任你。”丸井摸着刚才又被剃了一遍,手感极其顺滑的光头。 桑原:呜呜呜呜 眼尖看到了一些疑似论坛格式,“相爱相杀”“谁的cp今天会be”这些奇怪标题的毛利寿三郎表示不解。 只看标题的话,感觉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啊? 摇了摇头,三年级老前辈决定不去干涉后辈是否过于保守纯情这种事。 崩溃的丸井:那是你不知道主角是我们和对面啊——!! 这次决赛按照惯例原本应该在东京举行的,但前几天东京郊区和市里莫名发生了好几起瓦斯爆炸。 有一起就在场地对面。官方对外宣称都是生活起居和线路老化引起的意外,但也产生了巨大的舆论影响。 于是网球作为国□□动,备受关注的全国大赛也临时更换了场地。 匿名好心人:吸取去年失败教训,要想计划成功一定要选一个好的“合作方”。 果然,放的烟花又漂亮,还有人主动扫尾,多好啊。 就是有点费“合作方”,炸完就没了,得省着点用。 被联合审问的第一嫌疑人五条悟:虽然是我从小就想干的,去年也悄悄摸摸干过几回。但这次真的不是我干的,这不在计划里啊混蛋今川!! 主要负责对官方这边解释他们咒术界真的不会掀起阵营战争的九十九由基,和被普通人(差点就是猴子)的大义震撼到,一时不查变成了官方编外人员,还成功让父母给自己领养了两个妹妹的夏油杰都表示: 那你倒是把那个幕后黑手供出来啊! 全咒术界都知道你这家伙想不出那些阴损点子,干不出在那群老家伙定位上做手脚,把人送到花魁的洗澡房再弄死这么难堪(漂亮)的事! 五条悟:??? 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在看不起我?老子的脑子可是能支撑六眼运转的欸!!区区阴谋诡计,看几遍不就会用了! 可恶!就是老子做的怎么了?! 艰难地给这两年“劣迹斑斑”“与平民咒术师厮混”“特级诅咒师挚友”的五条悟辩护,结果忽然被背刺的夜蛾正道和五条家。 ......算了 救不了了,大不了你们判死刑吧,反正也杀不死。实在不行也可以宣布五条悟追着他基友叛逃了。 岌岌可危只能抓紧天元不放的总监部:我信你们个鬼! 但这一切汹涌都隐藏在比里世界更深的一层,与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国中生们毫不相干。 迹部知道踩点踩不过立海大,新场地又换到了神奈川,早到肯定要等那些家伙,干脆就顺着自己和队友的心意来。 提前一天到了神奈川,慢条斯理的一起吃完早餐,提上装备和慈郎(芥川慈郎:zzz~)慢慢悠悠出发。 结果还是等立海大这群踩点狂魔等到了现在! 列队见礼的时候,迹部握着幸村的手嘴角抽搐:“就在家门口,你们就不能来早点?” 幸村毫不客气地点头:“就是因为在家门口,差点就迟到了。” 耳尖听到这句话,今川修眼神发虚。昨晚被越狱(家里禁闭室)出来的五条悟打电话通宵抱怨,导致今早差点迟到。 还好仁王去了单打,列队的时候今川旁边是真田,此刻正忙着用深沉的眼神盯着场边的手冢国光。 他这不是理亏吗? 不然才不会让悟啰嗦那么久没营养的话题,几小时的话里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要赔一整年喜久福还要帮处理文件”。 迹部被幸村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了,转而问起另一件事:“你那天打电话过来到底是要说什么?奇奇怪怪的。” “其实是想第一个邀请冰帝来参见我们的海原祭,但打通了电话之后,又觉得还是等请帖做出来再说比较正式。” 幸村弯起精致的眼睛笑得真诚,完全看不出其实就是想让队友遇上想要的对手才去套信息的心黑。 虽然还是觉得不对劲,但被“第一个”和“正式”打动的迹部也就矜持地点了点头,大方的放过了这一点不对劲。 另一边,难得身穿和服的五条悟走进四周幛子门的阴暗房间,白发白肤耀眼得就像自带光亮一样。 五条悟:“嘛,居然每个门后面都有人,看来死的也不是很多啊,你们急什么?” 无数回声迭起,带着威慑压向站在中央的五条悟。 “狂妄之徒!!” “哈?好心问好你们还说老子狂妄?真是活该你们这群为老不尊的老橘子被暗杀在花街浴桶里。” 没有灯光的室内依旧熠熠生辉的六眼锁定其中一扇幛子门,被指责狂妄的五条悟仰起头,竖起手比了一个国际手势。 “听不懂吗?老子的意思是,老子要是真的出手,就不止你们装神弄鬼的这间屋子坐不满人,连橘子树根都给你们烧成灰扬了!” 修长的中指指尖从向上,缓缓转向下,房间里寂静无声。 靠着冥冥利用咒骸和高科技开发的新式通讯,还有五条悟身后不知名好心人赞助的内应,另一边旁听审判的家入硝子发出夸张的赞叹。 “悟这家伙,突然好会说话啊!虽然平时也这样的话绝对会被打死。” 悟平时不也这样吗? 被叫回来看戏的诅咒师夏油杰沉默了一下。 以前他和悟在一起都是一言不合直接打架的,才通网两年多的五条猫猫上次骂人都还拿着网上复制下来的小抄,现在骂人反应速度怎么那么快? 难道是背着自己上了什么嘲讽特长班吗? “是天赋吧?”家入硝子满不在乎的吐槽:“悟这家伙在气人拉仇恨这种方面,就算三分钟达成诺贝尔成就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夏油杰:“......倒也不至于这么对诺贝尔奖,它是无辜的。” 夜蛾老师作为班主任和校长,也被带去了现场,现在估计就在门外,一会自己还是在他被悟带回来前先走吧。 谁叛逃成了传说中的“诅咒师”之后还要回来被班主任敲头痛骂啊?! 神奈川网球馆,双方见礼后比赛就正式拉开帷幕。 “全国大赛决赛,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VS东京都冰帝学园,比赛正式开始!” 第155章 决赛场 “双打二, 立海大真田、切原vs桦地、日向。” 这种组合?! 广播一出,立海大和冰帝双双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看到对方选手区走出来的人后都克制不住内心的抓马。 尤其是放弃了和搭档一起在全国大赛玩新剧本的仁王,他为了单打, 这段时间被真田他们残害的代价就这么白费了? 仁王:不可能, 欺诈师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真田和切原不管在私下里多不愿意和对方双打, 对外出场的时候还是严格按照内部“培训班”的要求。 本就严肃的真田此刻甚至显得有些凶神恶煞, 切原咧开嘴, 直接表演了一个“对内委委屈屈,对外准备吃小孩”。 两相结合, 恶势力程度MAX。 迎面走来的日向从斗志昂扬,越走越慢,脚步逐渐贴近桦地,到场边的时候已经抓着桦地的衣角,只露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大步走过来的真田和切原。 日向内心:虽然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但他们是从来不走寻常路、日常就很不可能的立海大啊! 拥有纯粹心灵的桦地倒是没被吓到, 也没管大热天贴在自己背上的前辈, 伸出手。 真田点点头和他握手。看着眼前一身肌肉,仿佛机器人一样的国一新生,想到这是搞事精仁王想遇但遇不到的对手,突然心情就好了很多。 而和日向握手的切原却被战战兢兢的小伙伴顺着相握的手一拉。 粉色妹妹头的冰帝少年靠近瞪大了眼一脸凶狠, 但实际上眼里满是清澈憨憨的切原,小声快速地问: “切原,看在R天堂的份上, 你先告诉我这一场你们是不是冲那个暴力网球的留言来的?” “流言?什么暴力网球的流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切原被问得蒙圈, 脱口而出反问三连。 日向也一脸蒙圈:“?你不是知道?都传......” 真田大手摁在切原卷卷的海带头上,把人带得往后一退。 在切原踉跄一下站稳后真田就松开了手, 依旧是严肃又不愉快的样子抢在切原开口前说:“走了,决赛赛场上还想着叙旧吗?太松懈了!” “我才没有!副部长是大笨蛋!”被丢在身后的切原瞬间炸毛,连忙跑过去对真田大声反驳。 被遗忘在原地的日向:??? 所以切原真的不知道他被挖出以前小学时候恶魔化打球的样子,现在已经被叫做狮子乐之后,神奈川的暴力网球接班人了吗? 不过就像真田说的,现在是在全国大赛决赛的赛场上,什么都比不上获得自己比赛的胜利重要。 自己的特技网球和网前截击,加上桦地的“超级复制”和体能,就不信赢不了完全不会双打的真田和切原。 个人实力再强,在双打赛场上都不可能一人制霸。 日向的想法很合理,甚至如果真田搭配的不是切原或者柳,而是其他人的话,胜利归属真的难说。 毕竟就算平时再怎么爱闹随和好欺负也不过是和同伴相处才这样而已,立海大这一群人,从小就是同龄人里佼佼者,实际上本质都是相似的高傲。 决赛赛场上,除了柳会因为数据精准和真田配合外,其余人均长期单打,都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再如何都不会很快和球风霸道宛如主场皇帝的真田融合好。 切原不一样,切原虽然双打技术比其他经过一年双打训练(折磨)的前辈差,双打意识也是约等于没有。 但他是在没有正式加入网球部前就跟着真田一起训练,在第一次合作在场上差点打起来后,切原之后的双打也是真田手把手教的。 一脉相承的稀烂,可也拥有了无法形容的默契和配合。 “赤也这次,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吧?” 今川修拍拍肩头伤心欲绝的狐狸后脑勺,叫人起来看世界第八大奇迹。 ——双打流畅强势,气势两米八就像皇帝御驾亲征的真田,以及他作用不大但可爱的小海带挂件。 差点睡着的仁王抬起头,狭长薄绿的狐狸眼带着迷茫:“puri?噗,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迹部皱眉靠在椅背上,左手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揉着青筋直蹦的额角。 立海大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忍足在一边看着场上的真田和切原有点想笑,但现在是自己这边落后又笑不出来。 “原本还以为双打二会是柳生前辈和仁王前辈,没想到会是他们。”凤长太郎叹了口气。 而且没想到的就是,上次真田和切原双打还错漏百出,这次虽然依旧真田一个人占据了主导,但两人明显有了默契。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立海大双打是真田和切原的时候,没有庆幸和对胜利的希冀是假的。 被迫养成的切原:这默契给你们要不要?! 全国大赛的首场双打以一种出乎意料的阵容展开,在全场都有些想不通的情况下迅速结束。 立海大获得了首胜。 “所以,这就是裕太说的,阵容越怪赢得越快?”场边的不二摸着下巴思考过后,愉快的说出结论。 期待他说出什么关键点的菊丸英二脚下一滑。 “喵不二你在说什么啊喵?!认真点啊!” 不二惊讶地反问,一脸无辜:“欸?这还不认真吗,这可是裕太打了好久的游戏才总结出来的!” 菊丸英二一哽,又见不二在笑,当场炸毛:“总是这样喵!不二就是故意的喵!” “好了好了,英二,我们还在外面啊!”大石紧急抱住菊丸英二,让一场单方面的恶趣味结束在开始。 不二摊开手,对看向自己的手冢笑了一下。 别看了别看了,放心吧收手了。 手冢颔首,转过头继续看场上的变化,期间视线略过了用奇怪但明显充满战意的眼神盯着自己的真田。 正走下场的真田见手冢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抬手压低了帽檐。 跟在真田的切原突然觉得凉快了不少,惊喜地抬头看向天空。 依旧高悬的太阳身边连朵云都没有,天空依旧蔚蓝不见阴云,阳光刺眼得像是在嘲笑憨憨海带。 和付出惨痛代价后痛失对手的仁王一对比,丸井和桑原迈着堪称快乐的步伐走向凤长太郎和宍户亮。 面对走上场的时候酷炫高冷,一握手就对自己笑容可掬、和蔼可亲,仿佛有什么人格分裂的立海大黄金双打,凤长太郎和宍户亮除了无语外没有情绪波动。 熟了之后,尤其是一起参加关东大赛开幕式见过这些人的“立海大形象培训成果”后,他们对立海大的人干出什么奇怪的事都不会感到意外。 但赛前的温和与比赛开始后各凭本事夺取胜利的竞争毫无关系。 “秘技——走钢丝!” 在宍户反应迅速,立刻上网试图抢下的时候,原本快到划出黄色弧线的网球诡异地落在了球网上,在宍户亮和凤不敢轻举妄动的紧盯下滚动了一小段距离后,落到了冰帝的半场。 丸井吹破泡泡,扛着球拍,另一只手向前分开食指和中指:“怎样?超——天才的创意吧!!” 观众席上立海大的拉拉队和丸井的后援会立刻为他吶喊,丸井听着自己的名字响彻场馆,笑容就像凌乱红发上跃动的金光一样灿烂。 “唔唔唔!唔唔——!” 冰帝选手区里,捆成毛毛虫的芥川慈郎被毫不留情地放在了长椅上,这个位置能让他看清场上发生了什么,但却不能为丸井的独创球技欢呼。 因为迹部这次特意叫桦地把慈郎的嘴也事先堵上了,反正没到丸井出场的时候这家伙都在睡觉。 就连上场对上山吹,打到一半都睡着了。现在倒是清醒!可恶!! 只能看却不能为丸井君欢呼的一天,第一次认识到迹部“心狠手辣”的芥川慈郎委屈得泪流满面。 丸井上场后,热得不行的今川修就借口出去买饮料,在柳杀人的凝视中迅速溜走了。 反正今天他不上场,全国大赛结束后饮食禁令就会解除,只不过是提前享受而已。 拿着一罐冰镇快乐水的金发少年喝了一口,发出了满足的叹谓。 罐子里微小的气泡炸裂声不断,今川修手腕晃了晃,倚靠在场馆外的夹缝中,任由漆黑的帐将狭小的空间遮蔽,低着头没有看来人。 或者说,诅咒师。 在漆黑的帐闭合上最后一条缝,没了阳光,单脚靠在墙上的今川修发色回到了原来的浅金色,短发垂下时带着金属的冷色。 场馆里的广播和欢呼声也听不到了。 “咒术界的降灵术吗?” “对,不然还有那里的降灵术,神话里吗?” 毫不在意在今川修这种普通人面前暴露真容的诅咒师鼻子里哼出气音:“数据都在这,大人愿意给你机会为我们服务,居然还敢提报酬。” 今川修喝了一口气泡十足的快乐水,心情称不上快乐,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迫切。 甚至心中莫名的燃起了极端怒火和愧疚,详细思考又找不到匹配的记忆。 “那你怎么证明,降灵回来的是有此世记忆的本人,还是降灵者为了偷取力量所带回来的空壳?” 没有记忆,具体形容也形容不出,但今川修潜意识觉得,可以参考中也出差回来,搭档叛逃、车库被炸、自己明明在外面辛苦工作,回来没有得到奖金和加班费,还得被牵连去审讯室走一趟。 总结而言,想杀人。 第156章 两连霸 诅咒师本以为这次任务和以往一样, 自己高高在上,祈求庇佑或者被看上的普通人感恩戴德。 听到今川修的话后一愣,仿佛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过十几岁,根本没有咒力的少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甚至像是带着笃定不会成功的不屑。 只不过是一个外面的普通人而已, 连做为材料的资格都没有。于是回答不上来的诅咒师沉下脸, 带着威胁想要让今川修闭嘴。 “还敢挑三拣四?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还都要靠我们大发善心施舍给你, 一个没有力量的蝼蚁而......已?” “嘭” 整齐的刀口出现在奇装异服的男人脖子,甚至在血迹穿透到后颈, 整个头颅被切割完全的时候,他还在毫无知觉的说话。 所以,遗言就是舌头靠着还存活的细胞发出的最后音节。 始终没有抬眼看过来人的今川修叹了口气,试图缓解内心躁动的杀意。 “我啊,虽然现在记忆有点问题, 但是降灵这种事, 终归还是神官比较有发言权吧?” 一颗失去身体的头颅再也无法回答他, 扎着奇怪发型的脑袋顺着刀锋的方向往巷口滚去,又被还没消散完全帐拦截,停在了这片阴影里。 血液后知后觉似的涌出,开始淹没这片地砖。 这种环境, 换谁精神正常的都会觉得手里的可乐不香了。 无头尸体往前扑倒在脚边,今川修不在意,只看着自己白色的运动鞋, 这是立海大的大家为了今天一起去买的同款。 不想弄脏。 这么想着, 看着要蔓延到鞋边的血,今川修平静地把剩余的半罐褐色汽水, 倒在汩汩冒血的脖子处,平整的切面上带着余温的血液和可乐混杂着,向着反方向流淌而去。 诅咒师设置的帐已经完全消散,血液开始往阳光找得到的地方蔓延,附近的声音也争先恐后地涌进这夹缝一样的小巷。 低着头的今川修抬起眼,浅金色碎发下露出的翠绿眼底暗沉一片,宛如深潭底部积年的寒冰。 “全国大赛决赛,单打三,立海大仁王vs冰帝忍足!” “立海大!Let\'s go!立海大!必胜!!” “胜者是冰帝——!!” 嗯?到狐狸上场了,自己得快点回去。丸井他们赢了吧?还没给他们买饮料...... 等等,那我的冰镇快乐水呢? 浅金色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像是从两种记忆的争夺中突然惊醒,身后网球场欢呼声拉回现实的今川修眼里甚至带着一丝茫然,随即又低头看了一下周围。 翠绿猫眼瞬间紧缩,里面的情绪却不是震惊,而是“我这么蠢的居然发呆?” “杀人不管埋,连烧都不烧,什么时候这么没礼貌”“在幸村他们决赛场地旁边杀人,问问自己这个诅咒师配吗?”“救命不会被看出来吧”...... 如此种种怀疑自我智商的刷屏吐槽淹没了今川修崩溃的心。 但痛骂自己一万遍,都不影响蓝色的火焰迅速将地上的狼藉焚烧殆尽。感受着灵力供应者一下给多一下给少的暴躁内心,乖巧的火灵努力工作,争取连灰都不留。 谨慎的今川修拜托小火苗在自己身上也到处窜了一遍,烧掉不知道溅没溅上的血和不该有的气息。 恢复整齐干净的金发猫猫才扯了扯嘴角,露出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准备出去采购一些曾经的“违禁品”让大家忘掉自己出去有点久的事,忽然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夏油杰脚步匆匆,神情慌忙赶到这里:“你没事吧?” 当看到今川修整洁无恙地站在墙边,角落掉了一个可乐罐子,翠绿猫眼睁大愣愣的看着自己时,夏油杰由衷松了一口气。 他是在赶在五条悟回来前跑路的,但离开高专后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九十九由基那边在忙这次的刺杀事件,和高层吵得厉害,被安室警官带来协助他的松田警官虽然不说但夏油杰知道他帮自己挡住了很多“约见”。 回家的话,菜菜子和美美子会很高兴,但是...... 在夏油杰思考目的地的时候,交通工具虹龙自主驾驶路过这里。 只能说,这次的诅咒师行动真的又嚣张又菜。 也或许是因为这次大规模刺杀元老和总监会高层,还是被拉到普通人的地盘被杀的,咒术界闹得太大又有政府暗中宣传,让看热闹的诅咒师很得意。 况且压在他们头顶最大的利刃,一个在被审讯、一个叛逃不知所踪,一个最近才回来,但却旗帜鲜明地加入了普通人的行列,自甘堕落。 诅咒师的狂欢程度从七海原本还有余力拒绝加班,到直接无休工作就能看出来。 知道这些的夏油杰察觉到了诅咒师的踪迹,降低高度后就被无差别的杀气和愤怒吓了一跳,再加上确认地点后附近就是喧哗热闹的网球场馆。 杀气源头:嗨?听说你要来救我? 夏油杰想到了那个金发的小咒术师。他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暴露,和同伴们还像不像去年一样。 还想到那个夏天,因为好奇为什么今川修宁愿隐藏力量也要去和那些朋友完成什么“三连霸”,夏油杰也去看了很多场网球比赛。 在这个世界上也存在很多那些区别于猴子的人,让他在和五条悟打平了山头,看到远处海面的时候犹豫了。 夏油杰收起虹龙,在空中一跃而下冲向杀气来源的时候一面焦急,一面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他赶到的时候真的见到了今川修来得震惊。 他可是看着帐消失的,而且还是诅咒师死亡才会出现的咒力消亡式消失。 跟着松田警官半参与好几起案件,在平静中其实在把绝望清醒的梦想自行重组的夏油杰学到了很多。 首先就是现在,黑发丸子头诅咒师面不改色,正直又担忧地走进这个窄小的巷子,先查看了貌似有点傻乎乎的金发少年有没有受伤、身上有没有诅咒师留下的诅咒和残秽。 但很显然,小火苗工作很认真,烧得干干净净,不止残秽,走的时候甚至给大方又心情的雇主免费表演了一个火雾,连空气都净化了。 唯一观看者,今川修表示:除了有点窒息,导致夏油杰来的时候有点没反应过来外,没什么缺点。 这就是夏油杰想不通的地方,如果说今川反杀了诅咒师他也能接受,毕竟他高专第一年,上学期洗脑下学期就开始收人头了。 但现在不仅残秽没有,连血气都没有,可他在高空捕捉到的诅咒师的痕迹最终就在这里,连帐都是他眼看着消失的。 而唯一的嫌疑人,一脸懵懂(今川修:?)地用绿眼睛看着他的今川修,他的术士式让人性转啊!! 夏油杰想不通,无意识地检查完之后就顺手给今川猫猫整理衣领。被动手动脚还被迫有“术士”的今川修也想不通。 今川修:?! 这是哪个瓜批造的谣?造什么谣不好造我术士是性转,想免了出国手术费是吧? 正踩着桌子对家入硝子吹自己当时多厉害的五条悟:阿嚏! 浅金色短发在夏日阴凉破旧的巷子里也仿佛带着光泽,今川修顺从地仰起头,让走神的黑发咒术师的手在致命的颈间动作。 刚才被自己烧掉的资料,血液飞溅时脑海里划过的陌生血池和巨大邪肆的狐狸。 还有存在片刻就几乎要把自己燃烧殆尽的被背叛的愤怒和诡异的愧疚。 一动不动的金发少年余光看着毫无所觉的黑发咒术师,眼底神色不断变化,原本的计划浮现在脑海里等待更改。 暗紫色的狭长眼眸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凑近今川修,无端让今川修想起了另一双薄绿色狐狸眼。 今川修突然打断夏油杰的男妈妈行为:“你刚才是想来救我的吗?” 没救成也算吧,管他的。 某种程度上最近恢复了一些往日活力的夏油杰点头:“没事就好,今天不是比赛吗,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黑发咒术师指了指被挂在显眼位置的立海大应援旗,旁边还有不甘示弱的冰帝旗子挨着挂。 “我是出来给大家买饮料的。部里平时不让喝,我才刚买了一罐可乐想先偷偷多喝一罐,有个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说悟有东西给我,让我跟他走。” 听到前半句夏油杰觉得有些想笑,真的还是小孩子碳酸饮料都要想办法偷偷喝。结果听到下半句,尤其是五条悟的名字一出来,一直带着哄孩子笑容的现任诅咒师脸色就变了。 身高一米七多,穿着土黄色队服衬得格外瘦削稚嫩的金发少年抿着嘴,翠绿明亮的眼睛向上看着丸子头咒术师,声音里带着委屈和后怕。 “他奇奇怪怪的,我没答应,也没敢直接拒绝,就像找机会跑掉。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我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站着了。” 夏油杰闻言皱眉,觉得可能是某种迷惑心神咒具或者特殊术士,而对方之所以来找今川,肯定是因为之前悟带着今川玩被发现了。 至于永远自持甚高,不把几乎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当人的诅咒师没有杀今川,估计是背后指使的高层要留下今川。 找出悟为什么和他接触以便报复悟也好,或是半途发现今川是咒术师改变了态度也好,终归是想要在这一场咒术界内乱里扳回一城。 夏油杰逻辑自洽,基本肯定了这个前因。 也就没有注意到眼前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今川修,眼底根本没有语气里那么丰富的情绪,正带着某种好奇的神态看着沉思的他。 并不知道这次的乱子源头就是眼前少年的夏油杰继续追问:“那之后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今川修摇了摇头:“那个人说不能浪费,要拿我回去做咒具材料。” “砰!” 本就老旧的墙皮应声而碎,露出里面的红砖。 眉眼细长古典的诅咒师甩了甩沾上灰尘的手,笑着温声对停下的金发少年说: “没事,夏油哥哥只是有些生气,你别害怕,继续说吧。” “之后就没了。”像是收起了爪子的猫,金发少年仰起脸对愕然的夏油杰笑得乖巧:“有一个红头发的大哥哥比你先来救了我哦。” 夏油杰:“啊?!”这里还有其他咒术师来过? “嗯!” 像是听到了夏油杰内心的不敢相信,今川修点头肯定:“那个大哥哥一来,这里就直接烧了起来,火特别大吓得我闭上了眼,但其实一点都不热,我也没受伤,再睁眼我就能动了。” 夏油杰呆住了,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震惊。 不是,我的特级难道是假的吗? 从发现到下来,就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就算叛逃了,按照定律不应该是跳反黑化强三倍吗?? “离谱。”夏油杰语气飘忽。 也不知道夏油杰说的是今川修在算计他的路上悬崖勒马,临时想出来的剧本离谱,还是在说身为特级居然什么都没发现离谱。 不过今川修还是接了一句:“但合理。” 夏油杰:...... 忽然觉得金发小咒术师也有点欠揍,有种面对悟时手痒的感觉。 追着听烦了的家入硝子进到解刨室还在吹自己多厉害,夏油杰打不过自己才跑路的五条悟:阿嚏! 刚才还在找耳塞的家入硝子立刻愿意搭理五条悟:“没救了,快躺下,趁热我优先解剖你!” 在夏油杰表示要送自己回去,再留个咒灵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今川用五条悟给自己留了咒具拒绝了。 “不过,可以拜托夏油哥哥帮我买饮料吗?”走到门口的时候,今川对想要和他一起进去保护他的夏油杰说。 “好啊,放心吧。” 夏油杰想起今川修就是为了饮料才出来的,结果就遇上这样的事,可能有些心理阴影了,立刻答应下来。 要不是今川修看见他被叫“尼桑”时眯起眼睛暗中愉悦的神情就信了。 仁王记得悟,也记得夏油杰,这是今川修不敢让夏油杰跟着自己进去的原因。 而一旦自己先走,还没黑化的夏油杰绝不会主动靠近和同伴在一起时的自己,甚至会主动避开不出现在今川修的朋友们面前。 笨拙地试图用这种方式降低今川在珍视的朋友面前暴露、显得异常、怪异的可能性。 今川修转身跑进场馆,不知道狐狸的比赛结束没有,立海大今年还会不会三场就定下胜负。 金发少年跑得很快,从上层观众席护栏翻过直接冲进球员通道。 这次连明显是借口的饮料都没拿回来,幸村他们还会不会继续对自己的问题视而不见地纵容。 谁说只有夏油杰一个人担心今川修会像当初被朋友质疑、对父母都必须隐瞒自己还依旧能“看见”的幼年夏油杰一样。 就在刚才真的做了坏事的今川修也害怕啊! 有些昏暗的通道并不长,十几步就能看到前方的出口和一排椅子,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今川修,分散的坐在那。 听到脚步声后,众人终止话题回过头。 停住脚步的今川修没有说话,笑着站在入口的边缘,停下来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原本整理好的衣服估计也乱了。 但今川修攥着袖口克制,没有真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幸村和众人一起坐在八月炽热的阳光下,蓝紫色微卷的短发垂在脸侧,率先笑了出来。 “噗,你这是去抢自动贩卖机失败了,被正义路人追杀吗?跑得一头汗啊,真是的。” 丸井一愣,看了几眼站在通道里满头大汗的今川修。对方两手空空,傻乎乎又似乎有点哀怨地用那双颜色特殊的绿眼睛瞪幸村。 “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杰克快拍下来!!” 桑原立刻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哦哦,好的文太,等等!今川别跑啊!” 贴心地从自己乱糟糟的书包里拿出毛巾的切原赤也一回头,发现刚才还站在那的金发前辈已经跑路了。 切原转头看了一圈,整个立海大选手区都没有一点金色。 正当小海带想起什么,低下头向往地上和大家椅子低找的时候。原本和大家一起看着场上变化的真田看不过去,伸手挡在这傻孩子脑袋前。 额头贴在副部长日常揍自己的手......手心是什么感觉。 切原:QAQ 切原不敢动,切原已经在开始思考是不是今川前辈出现这几秒就给自己又甩了一个锅。 真田看着就差拿自己手当支点的切原,深感糟心的叹了口气:“今川往场上跑了。” 切原:? 还能往场上跑的?这不是犯规吗? 真田不想再说话,并且很想收回手心让切原再感受一下手的硬度。 因为决出了冠亚军裁判需要先行登记,此时广播才响起。 “单打三,立海大仁王获胜。” 这意味着,立海大连胜三局,已经提前锁定了冠军。 切原赤也像是弹簧一样跳起来,甩开手里的毛巾蹦到最近的真田身上,搂着黑脸的老父亲欢呼。 虽然在比赛没结束时就看出了结局,但真正宣布结果的时候,已经拿过一年奖杯觉得自己在学弟面前一定不会激动失态的众人根本没能摁耐得住。 就算还有两场比赛还要按规定继续打完,也不能改变立海大卫冕冠军的事实。 场边的拉拉队已经翻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花,开始分发到位,还有坐在观众席的立海大学生自备了,正从椅子底翻出来。 “立海大!Let\'s go!立海大!必胜!!” “常胜——立海大!!” 今川是看到仁王比赛结束了,裁判翻过了那一页比分,吹响了哨子才跑出去的。 桑原他们也看到了,但没有追上去,而是互相看、看完后又看想登记的裁判、又低头互相看,如此循环。 仁王握手后一转身,就看到消失了一整场比赛的今川修朝自己张开手跑过来。 狐狸一样的白发少年扯起一边嘴角,依旧慢慢悠悠地走,不为所动。 但随着金发碧眼的少年满眼喜悦明亮地跑近,像是带着阳光朝自己冲过来,仁王还是笑了起来,加快脚步张开双手。 “狐狸你赢了!我们赢了啊啊啊——!!” 今川修百米冲刺抱着仁王就直接先转圈,把狐狸都直接甩得双脚离地,把人放下后还兴奋地埋头在仁王肩上狂蹭,一边蹭一边念叨。 “狐狸你太厉害了,太好了我们两连霸,明年就能达成三连霸啦!等会我们去吃烤肉,我和你说你的眼睛比黑狐狸的大......” 说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被甩了好几圈的仁王黑着脸,嫌弃这家伙嫌弃得不行,但也没有推开他,拖着鸵鸟往回走。 今川修侧头看向他,曲起手肘捅了捅:“狐狸你在笑。” “puri~没有,谁会笑一个出去买饮料把自己买丢,回来还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笨蛋呢?”仁王狭长上挑的眼弯成缝,带着凉凉的嘲讽和无奈。 “那就是在笑我们拿了冠军。” 这次今川修没有和他斗嘴,笑得露出白牙,主动拉着人往闹成一堆的立海大走。 那是你不知道,我站在没有光的巷子里把空气中的血腥气都烧掉之后,冷静地忽悠特级咒术师还有心情改剧本。 但走到选手通道尽头,幸村他们都干干净净的坐在那看着我没说话,你还不在的那一刻,我疯狂地质疑自己,克制不住地想再检查一边自己。 看看身上到底哪里没有处理干净。 可他们对我说话了,你也张开手没有追问。 被今天格外热情的猫猫狂蹭的仁王翻了个白眼,反手揽住他,勾着肩膀占据主导权,把现在自己高半头的金发猫猫压得弯腰佝背。 走得不舒服的今川修立刻把脑子里“大家都是好人我要珍惜”的慈悲情怀抛到脑后,气得反手就朝他小辫子伸手。 刚刚还粘在一起的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但这两人内讧已经连一心要制造“立海大提前庆祝,不尊重对手无礼嚣张”的那部分记者都习以为常,拍都懒得拍。 第157章 海原祭选角 如今川所想的那样, 在单打二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立海大的学生提着一大袋饮料过来。 说是有人把今川修落在外面的饮料送回来,但没有票不方便进来。 在队友,尤其是在准备上场的柳特意回头的注视下,今川修毫不心虚地上前接过那一大袋碳酸饮料, 大大方方地对帮忙送过来的同学表示感谢。 “这么多快乐水, 前辈你这是报复性消费啊。” 被限制饮食好长一段时间的切原迫不及待地打开冒寒气的袋子, 发现地下一层都是可乐。 仁王伸手拿走了自己的, 一眼就注意到了细节, 不由得小小咂舌:“piyo,是每个口味的可乐都买了一罐啊, 啧。” 切原赤也举起一罐粉白色的,惊奇地发现也是可乐:“真的欸,不过居然还有樱花的吗......” 金发猫猫耸了耸肩,拎开小海带给委屈的孩子塞了一罐无糖的,开始抱着不该出现在决赛选手区的各种冰镇碳酸饮料大肆分发。 远远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无语, 但看着幸村他们自然接过饮料的样子, 又好像是自己大惊小怪。 “动作好熟练, 是提前庆祝的新方式吗喵?”菊丸英二在这一刻,对赛前吃蛋糕、剃头,比赛时变装幻影,赢了之后买汽水的立海大留下了深刻印象。 就是这个印象混杂了立海大辛苦维护的反派形象后有点诡异。 不二抢在大石之前肯定了这个说法:“或许是独门秘诀哦, 说不定就像大石的球拍一样,要不要先试试?我有一瓶没开封的。” 手冢镜片后的眼中带上了无奈。 偏偏菊丸英二明明对腹黑的不二总是很警惕,但每次都会在不二纯良的伪装下被坑。 “那, 那先试一试喵?不过为什么不二你来看比赛还会带汽水啊?” 不二笑眯眯地把手中淡绿色的汽水递过去, 见菊丸英二将信将疑的接过去才慢条斯理地说。 “是路上好奇买的,遇到芥末味的汽水还不买的话, 简直太浪费缘分了。” 菊丸英二:??? 而然他已经喝了一口汽水,正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此刻在口腔里褪去伪装,迸发出了呛口又刺激的味道。 “噗————咳咳!好辣啊!!” 立海大选手区并没有注意到外界因为他们的行为再次产生了一些误解,虽然知道了也不在意。 最后一场幸村和迹部的比赛结束后,幸村竖起手心,等忍足把失去意识也坚持站着的迹部带走后。 随着场中站着的幸村抬起双手,按耐已久的欢呼和礼花响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把这座室内场馆的顶给掀了。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Let\'s go!” 整齐的拉拉队口号和开礼花筒声音不一会就被打乱,有立海大的学生笨拙地尝试开自己带来的礼花,有人激动地只会重复地喊“立海大”和正选的名字。 幸村抬起头看向空中,鸢尾花色眼眸映入缤纷涌向场中的彩带,纷纷扬扬的从空中落下。 他身后是朝他跑过来的队友。 杂乱无序的欢呼声中,幸村清晰的听到了他们跑向自己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今川修他们冲到看着微抬着头看空中纷飞彩带的幸村身边,金发猫猫直接起跳,像是无尾熊一样从身后跳到幸村背上。 “两连霸——!!” 看着纤细瘦削的幸村稳稳地接住了冲过来的今川修,身形都没晃,纵容地背着乱喊的今川修转了个圈才把人丢下来。 紧随其后的就是真田等待已久的铁拳。 观众席上的更古川看着今川被打笑得不行,被他一个劲拍的浅井笑着给他也来了一个同款铁拳。 按照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拍照的时候是毛利寿三郎站在中间捧着奖杯,虽然快一米九的小卷毛站在中间引发了一系列站位问题。 一字排开照片长度不够,最后的成品就是幸村和柳他们正常地站在毛利身边,只不过离得比较远,因为毛利寿三郎身上还挂着三个人。 但是被今川修勒着脖子,切原和仁王一人一边挂着,身负重担的毛利寿三郎在照片里依旧笑得开心。 毕竟这也是这几个家伙在自己结业前,最后一次能对自己使坏了。 九月,立海大网球部。 “哈?!为什么又是我——?!” 切原看着手里有红点的签,不敢相信抽签三次,每次都是自己。 被小海带质疑怒视的著名老千选手,今川和仁王拿着自己的签表示很无辜。 他们第三次抽到了一组,很难说是为了一起搞事,还是因为这次被幸村和柳下了死命令只能在一起互相牵制对方,不让对方背着自己搞事。 幸村/柳:这次连坐,你们看着办吧。 “所以说赤也你就是命中注定的主角啊。”今川修拍拍手感不错的海带头。 切原气愤地甩开今川修的手:“可这是女、主、角啊!而且为什么童话剧没有王子啊?!” 今川修:“......啊这。” 看好戏的其他人:......啊这 突然脑子里就响起了某个墨镜白毛嚣张魔性的笑声。 时隔一年,立海大众人想起了被五条悟支配的恐惧,曾被反复杀害的女巫桑原尤其惊恐。 去年被抢了笔的幸村作为这次在海原祭中担任话剧的企划、演出、脚本的总制作人,手下一个用力摁断了笔,深呼百合花摇曳。 “赤也,你已经抽了三次了都是公主,要愿赌服输。” 切原看向幸村,还有坐在幸村身边眼含警告的真田,抿着嘴点头。 但在节目表上写上自己名字的时候,切原还是不死心地问:“听拉拉队的学姐说我们网球部去年也是表演话剧,那上次的公主是谁啊,也是没有王子的吗?” 一片寂静。 切原:“?为什么不说话了?怎么了吗,难道学姐记错了,去年前辈们演的不是话剧?难怪我怎么都找不到当时的视频。” 雷点真是一个不落,全踩了不说还都戳到重点(痛点)啊,赤也,真有你的。 丸井暗搓搓拉着现在还沉浸在去年噩梦中自闭的桑原挪远了些。 “切、原、赤、也————!!” 真田的怒喝震得部活室的灯都在颤抖。 “等等!我都答应演公主了为什么还要揍我——?!你们家暴——!!” 那一天,切原的惨叫响彻整个网球部,但这次小海带顶着满脑袋包,哭唧唧地在真田的监督下罚跑时,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且,这次居然没有一个前辈帮自己就算了,居然还有人二次伤害。 过气公主之一,今川修咬着雪糕在旁边看得啧啧摇头,不断点评:“这个脚尖发力姿势不对啊,你是要锻炼还是要自残?重跑一圈吧?手摆动弧度怎么回事......” 过气公主之二,盘腿坐在遮阳伞下的仁王抱着一大桶冰淇淋,享受生活的同时鼓励后辈:“puri~赤也你今天没吃饭吗,啊,不过这个口味的冰淇淋味道不错......” 切原赤也,在成为立海大海原祭话剧主角(公主)的同一天,见识到了世间人情冷暖。 室内,幸村和柳听着隐约传来的切原生气怼今川和仁王,真田训斥的声音,淡定地继续商量后续。 柳把列好的名单递给幸村,一目十行看完后,幸村笑着把工作推给幼驯染。 “弦一郎的字好看,请帖还是让他写吧。” 幸村主动坑一个苦力下场柳当然没有异议,剧本幸村也早就写好,剩下的事他都已经安排好只等后勤执行了。 “柳,十月初我会去一趟中国参加第21次海外研修。那段时间部里的事就拜托你了。”幸村抱歉地对柳说。 “我知道了。”因为去年幸村也去了海外研修会,所以柳早就把这件事写进了待定。 幸村看着靠谱的柳,再听门外真田转而对今川和仁王的怒吼,还有总是被欺压切原幸灾乐祸到破音的笑声,指尖揉了下额头。 “没事。”柳对自己十月会独自承担“幼儿园”这件事极其淡定:“我会给他们都重新做一份训练单,那段时间正好多尝试一下极限。” 幸村:“......也好。” 随即两人相视一笑,仿佛预见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回到路口,今川修看了眼自己家的方向,随即拒绝了柳的邀请,保证晚餐至少点个正常外卖后像往常一样回了家。 才打开玄关门一罐冰镇快乐水就迎面飞来。 今川修抬手接住后放在柜子上,挂好网球包才拿起来走到霸占自家沙发的五条悟面前,然后施施然路过他坐到自己的小桌子边。 “你怎么来这,不是还在高专紧闭,连任务都有人跟着?” 趴在沙发上的五条悟睁开眼,连续加班导致现在的最强又困又气,勉强伸出手朝悠闲点外卖的今川修竖起了国际手势。 “这次突然搞事就算了,杰那笨蛋说有诅咒师要抓你威胁我,还有个突然出现的红发‘咒术师’救了你?” 被困倦到懒得维持笑意的六眼盯着,撑着头在小桌子上划拉外卖界面的金发少年点点头,肯定了五条悟的说法。 五条悟拧眉:“喂,搞什么啊?你这家伙跟泥鳅一样会藏,老子和你还立了束缚,怎么可能有人能找出老子背后是你?” 连夏油杰都不知道今川修在这一系列的环节里起了什么作用,甚至至今都以为今川修是咒术师。 “确切的说,就算是找出来发现是我,那些老家伙也不会相信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国中生算计了他们那么久。” 今川修背对着飘窗,抬起头对白得发光的咒术界最强笑了一下。 在蕴含着星河的六眼里,金发熠熠生辉的绿眼睛少年笑得乖巧又天真:“而且,我没有说谎哦,悟。” 五条悟原本困倦慵懒的神色瞬间变了,面无表情,甚至带着警惕和被欺骗的愤怒。 第158章 试装 在咒术界, 当五条悟真的发怒时连那些自以为是的老橘子都会暂避锋芒。 但今川修不会,或者说他就是很喜欢惹五条悟,有种看大猫炸毛的隐秘快乐。 俗称惯性贩剑。 快乐归快乐,就是需要防止真的被揍。 现在的今川修也是故意的, 但这次却不是为了逗炸毛了再顺毛。 实际上在五条悟冷下脸, 和带着怒火格外璀璨的六眼对视时, 今川修心底无名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刚才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中, 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那你又为什么要背弃我、阻止我”。 不明就里的啃噬着五脏六腑, 没有记忆也找不到原因,却又实在“不方便”和五条悟打一架宣泄。 于是作为宣泄口, 秉承着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犯困的恶意,让表面冷静内里撕裂的今川修直接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另一边依旧趴在沙发上的五条悟面对今川修却克制了许多,没有直接动手,只是脸上清楚的写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们只知道你之前来神奈川认识了一个普通人,一起玩了一段时间而已。”被警告的金发猫猫扯了扯嘴角摊开手, 表示真的没什么大事。 五条悟:“是你故意暴露的。” 今川修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对五条悟的质疑不承认, 也不否定。 “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不是你说的,我们有束缚。所以只要你拒绝我的那些建议,我也不能做什么坏事, 不是吗?” 知道他多疯,之前五条悟还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中二少年,觉得仗着实力就可以不放在心上。 这一年却亲眼看见了有些人本身再弱, 但仅凭脑子和话语, 甚至不需要话语诱导就能造成巨大杀伤力,不触碰普世的法律, 甚至连他起的作用都是模糊的。 更何况今川修本身并不弱。 看着突然陌生的异世界“幼驯染”,五条悟有些烦躁,知道再揪着这个话题说下也不过是被他绕进圈子,只能换一个话题。 “这次怎么不怕牵连到你那些朋友了?” “大象要杀人,眼里可不会看见我们这些非咒术师的蝼蚁。”况且谁说了,他只杀了那个诅咒师呢? 只不过是还需要他来送个数据,跑个腿而已。 联合五条悟和天与暴君,不过一年半把咒术界搅得快要改朝换代的金发少年语气自然地把自己比作蝼蚁。 这还是五条悟坚决反对某些做法的情况下,才将峥嵘推迟到现在暴露在所有咒术师眼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五条悟缓缓站起身。 身型高大修长的咒术界最强站在客厅地毯前,灯光下拉长的阴影笼罩住小桌前坐着的今川修。 “原本只是想,让你不用像我世界里的悟一样,发三口就醉的酒疯都只能来找我或者,去坟头。”金发少年仰着头,笑吟吟地看着那双好看的六眼一瞬间紧缩。 “但是现在......” 像是被异世界幼驯染的表情再次被取乐了一样,今川修笑得很开心,被心底灼烧的情绪影响,弯弯的眉眼间甚至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愤怒和恨意: “我想实验一个有点可笑的方法,很简单的,你会帮我的吧,悟?” 既然自己都知道可笑为什么还要去做啊? “什么实验?” “我要降灵术士,不过现在不急,我之后会搭上波本,也就是政府那边。” 五条悟不想帮,五条悟只想拒绝。 但从上往下的视角,六眼清楚地看清了金发下变得暗沉的眼睛,还有他周身隐隐暴动的力量。 这明显不对劲。 “行。”五条悟:“但你不能像这次这样突然下手,还有,要老子好心打醒你吗?” “不用麻烦你,而且我说不瞒着你你会信吗?不过我不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的,毕竟我还要和他们一起上学。这么保证会更显得有诚意吧?” 他们自然指的是网球部的队友们。 今川修从来不介意把自己的软肋告诉五条悟,哪怕是异世界的五条悟。 感觉自己少年犯傻的一腔真心被这家伙欺骗利用的五条悟因为他这样的态度,缓和下来之后还是感觉看不透,于是他也就直接问了。 “不是,等等,我们从头说起,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另一个世界的事?” 勉强冷静下来的白色大猫蹲在今川修御用小桌子前也是好大一坨,此刻抓着自己的白毛烦躁得不行。 “我也不记得了,你知道的,我的记忆出了问题。” 今川修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最近极其容易陷入暴怒的事,甚至还有原本不打算拉他下水,但现在打算直接搞一笔大的事告诉他,换来五条悟懵逼三连。 “什么玩意?你犯病还带拉无辜群众一起吃药的?!” 被掐着肩膀质问的今川修理所当然地点头,在五条悟要炸毛前再次鄙视了五条悟一把:“从波本能忽悠走夏油杰,而你只能买醉发疯开始,我就觉得你不行了。” “伏黑甚尔又天天没钱了,或者打禅院了才不划水摸鱼,还没惠惠懂事。哦,你也是。” 五条悟:??? 快把五条悟气死的边缘,今川修垂着翠绿猫眼来了个总结:“所以就是,这个搞事小组里没一个靠谱的,我就找了个新的合伙人。” 这是正事,之前玩闹性质更重的五条悟此刻掐着他肩膀,把人拉过桌面,语气肯定:“那个红发的咒术师?” 完全被动的今川修抿着嘴笑,点点头:“算是吧,放心,他只参加我的小实验。” 五条悟将信将疑,沉默对峙了好一会后还是把人松开,直接大张着手臂往后一倒就开始打滚。 “啊啊啊——你好烦啊!可恶!老子就没吃过这么大亏,你就是只喜欢那个世界的五条悟是不是,有本事你回去找他啊,我就是悲惨的替身对吧对吧对吧!” “今川修你没有心!!” 被点名的渣男今川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真实起来,内心沸腾的情绪逐渐平静,眼压抑的疯狂也像潮水般褪去。 “爱过。”金发少年不再坐的笔直,脊柱放松下来趴在桌板上随他翻滚。 只不过之前凝重的画风和气压却消失了。 五条悟来的突然,走得也快,主要是今川修觉得他太大只,把自己毛茸茸的地毯都要滚塌了。 第二天部活结束后就是最后的排练。 切原说什么都不肯穿上那套缀满蝴蝶结的公主裙,假发也被嫌弃不舒服扯得东扭西歪。 真田和今川他们正在里间试他们的特殊表演服,只能交给服装不夸张很快弄好造型的毛利和柳。 柳捧着用去年今川那套公主裙拆下来的蝴蝶结和仁王的蕾丝改造得极为华丽的公主裙:“赤也,愿赌服输。” “就是就是,小赤也你怎么能临阵脱逃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女装,害羞什么?”毛利一边新奇地扒拉长长的假发,一边心不在焉地跟着劝。 穿着另一套普通裙子的切原羞耻得满脸通红:“才没有要反悔,是那个裙子太夸张了吧?还有那个假发都要比我高了!!” “很长吗?”毛利寿三郎举起假发和自己对比,发现还没到自己膝盖,就摇摇头说:“小赤也你看,这不长啊。” 已知毛利一米九,切原现在一米六五。 切原气得跳脚,指着一脸无辜的毛利寿三郎:“前辈你倒是和我对比看看啊!你自己戴当然不长!” 就是故意逗他的毛利寿三郎大笑:“哈哈哈哈哈——那是你没见过去年今唔!......” 从里间飞出的一个茶杯盖装饰砸到毛利头上,打断他刚要说出某人姓名的话。 化好妆的今川修笑得阴恻恻:“毛利前辈,你想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都没有。”毛利寿三郎举起手表示自己就是一时口误。 被逼到墙角的切原看到今川修就转身跑到他身后躲,控诉地指着那套裙摆直径快两米的公主裙:“前辈,那套裙子之前还不是这样的,现在改完之后也太夸张了,这怎么走路啊!” 那条原本简洁又不失华丽的裙子,现在被改造成什么样今川修当然知道,毕竟身为配件提供者他也参与了。 “确实太华丽了,不太方便。”今川修揉了下小海带手感良好的头发,他自己的浅金色短发抹了发胶,现在整整齐齐贴在头皮上。 “就是嘛!”一听今川附和自己的话,切原像是找到了组织,抓着今川修的衣角点头。 但切原没发现的就是,原本步步紧逼的柳和毛利停下脚步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傻孩子,往谁那躲不好,偏偏记不住教训往今川身后躲。 今川修在切原放松的瞬间扣着他肩膀,向后退半步带着蒙圈的小海带转了个方向,躲在身后的小海带立刻就到了身前。 突然被挡在前面直面公主裙和假发的切原:??? 今川修站在他身后扣着双肩,弯下腰去看了眼切原呆愣空白的表情,笑得异常灿烂。 “没办法啊赤也,你再挣扎下去的话就只能‘灭五感’了,到时候这裙子这么复杂,我们帮你穿也不方便的。” 所以还是你自力更生好了。 切原:?! 有了去年抓仁王的经验,毛利寿三郎大步向前抓住今年的“公主”,露出在切原眼中格外狰狞的笑容:“别动,不让扯到你真的头发就不好了。” 柳淡定地站在原地看着被两个前辈强制女装的切原,语气平静:“先换完裙子再戴假发吧,赤也,你自己来还是?” 小海带不断扭动挣扎却还是动弹不得,带着哭腔大喊:“我自己穿!你们两个是hentai吗快给我松开啊——!!” 今川/毛利:耶! 第159章 美女与野兽 立海大海原祭的那一天, 收到请帖的冰帝如约而至。 迹部的车在立海大门口停下,刚拉开车门,芥川慈郎的鼻子就动了动,揉着眼睛自己醒过来。 是立海大各班沿着校园大道摆出来的摊位, 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和热闹飘到了校门外, 芥川慈郎对其中奶油甜甜的香气尤为敏感。 迹部把幸村发的立海大地图发到群里, 大手一挥就让队友们分开玩。 “啊嗯, 尽情去逛吧, 他们那个不华丽的童、话、剧傍晚才会开始,到时候再集合。除了慈郎, 桦地快给本大爷把他拎回来!” 桦地:“USU!” 眼睛还闭着,但跟着香气飘到一个雪媚娘摊子面前的芥川慈郎瞬间腾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迹部说起那个“童话剧”的时候表情不对劲,语气也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但这不妨碍第一次来立海大玩的凤长太郎跟着日向兴高采烈地欢呼。 另一边,原哲也和四天宝寺的人比冰帝更早, 衣服还算简单的毛利寿三郎一见话剧社熟悉的化妆团队登场, 赶忙借口原哲也迷路跑了出来。 并不迷路的原哲也不知内情, 看毛利这么热情地主动来接自己笑得开心不已。 尤其是见毛利穿着中世纪贵族服饰,像是西装又像是军装的衣服时,兴奋地大力拍打毛利的肩膀。 “毛利啊,今年你终于是王子了吗?哈哈哈哈哈————” 被拍得肩膀疼的毛利寿三郎脸色微妙:“只是退役军人, 现在的猎人而已。” 原哲也大惊:“什么?那你穿着这样,该不会是杀白雪公主的猎人吧?!” “不,并不是这样......”毛利想解释但突然不知道怎么定义自己的角色, 毕竟怎么想都不是好人的样子。 金色小春在见到一身复古服饰, 高大笔挺的毛利寿三郎时就眼冒红心,此时挤到前面拉着毛利的手深情道: “小春我愿意被爱情猎杀哦~这么帅都不能在剧里演王子, 不过在小春这里就是绝对的王子!” 再次晋升王子的毛利寿三郎敬谢不敏,打了个寒颤把手抽了回来。 一氏裕次也帮他把金色小春一把拉走:“小春你又出轨,是想死吗?!” “强势的裕次君也好man哦~”金色小春整个人都冒着粉色泡泡。 剩下的毛利寿三郎没看见也没听见,体贴的白石已经把这对无时无刻不在敬业演情侣的推到了后面。 被迫“小三”的毛利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放下心,原哲也再次问了起来。 “所以毛利,你今年也娶不到公主了吗?” 为什么要对我能不能娶公主那么执着啊喂?从去年到今年都不放弃! 毛利寿三郎无语,看着原哲也一脸愁闷,仿佛自己不演王子就会嫁给王子一样悲惨。 “也不一定,我会和王子抢人,你也知道我们的剧情都是改编过的。”毛利的坏心眼一下子冒了出来。 见毛利对自己眨眼,想想去年魔幻的剧情,原哲也恍然大悟。 “我懂了,毛利,今年是竞争上岗吗?” 原哲也身边的去年见证过某个神奇茶话会的队友一听,居然齐齐点头,左脸写着“原来”,右脸写着“如此”。 不是,你们都不想想童话故事要怎么竞争上岗吗?就这么信了原哲的话? 毛利寿三郎现在只觉得四天宝寺的脑回路奇奇怪怪,连原哲都变得傻乎乎的,幸好自己当年跑得快。 白石:难道就没有你们立海大的原因吗?? 最后毛利把没吃中餐的他们带到了小吃聚集的那条街,给打电话叫毛利牌“外卖”的今川带了一份后就赶紧跑路了。 估计他们妆化的也差不多,就算要化,自己的角色也化不了什么。 再和原哲他们待下去就要笑抽筋了,救命!为什么连章鱼烧上的笑脸都能讲笑话啊?! 夜幕初降,演出厅被装饰一新,不像去年搭建的露天现场那样自由,但灯光音响这些设备的质量便利又好用。 台前,主持人还是去年的熟人,带着官方的笑容介绍网球部今年的节目:“......延续去年的美好童话,由网球部为带来改编版《美女与野兽》!” 拿着请帖里的vip票,坐在最前排的冰帝众人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鼓掌。 忍足叹了口气,低头却看见一直神色淡定的迹部手里拿着一副墨镜。 忍足:???装备齐全这么齐全吗,小景? 欢快热烈的经典舞曲响起,由真正的文学爱好者柳生和虚假的文豪爱好者今川共同挑选,今年每一段配乐都不相同。 绝不会再犯去年让大家对同一段背景乐产生PTSD的错误。 观众:核心原因是背景乐吗?是吗?是你们的魔鬼剧情啊!! 双重幕布齐齐拉开,宽敞的舞台完整的展现在观众眼前。 装饰成王宫舞会的场景,甚至连猩红地毯、高大的纸质留声机都有。 旁白幸村站在台边:[从前有一位年轻英俊的王子,住在金碧辉煌的城堡里。这座城堡位于国王领地的中心森林里,王子很喜欢。他向居民征税,用最最精美华贵的物品装点城堡,热衷于举办舞会。] 话剧社友情出演的朋友们犹豫评分规定不能参演角色或者露脸,但假面舞会却是最好的选择。 金发高挑的燕尾服侍从端着茶点,另一个白发在脑后用发带绑了小辫子的侍从则端着酒盘,两人穿梭在带着奇怪面具的客人之间极受欢迎。 带着眼镜,穿着严谨黑西装管家抬手把细碎的紫发别到耳后,从容地管理舞会秩序。 带着半张浮夸假面的王子在音乐高潮部分从花丛中缓缓走出,宽肩窄腰,行如松坐如钟,确实很符合旁白对王子的形容。 日常见真田抓猫抓狐狸,天天揍海带的冰帝:?! 只见过真田严肃认真、球风霸道的外校学生:?!! “这是立海大的那个副部长喵?”菊丸英二一脸茫然。 不二歪着脑袋看四天宝寺的“出轨剧情”,笑着点头:“王子吗?意外的适合真田君啊,对吧,手冢?” 面瘫脸的手冢看不出丝毫诧异,随口附和:“嗯,不要大意。” 本来毫不相关的话,不二听了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由于没有人再愿意女装,于是王子只能自己跳了一段像是到处看看又有点僵硬的舞。 不过真田匀称的肌肉,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骨架撑得起西装,礼仪姿态持重端庄,刚出场就得到了欢呼,跳的什么也没有人关注和苛责。 除了幸村小声叫没上场的丸井转一下摄影机跟紧真田之外。 突然音响里传来轰鸣的闪电和雨声,灯光也暗了下来,演员们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舞会进行到一半,忽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一位不速之客推开了城堡大门。]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令人牙酸,原本还只是减弱的舞曲声彻底停了下来,只留下让人不安的雷雨声。 一个穿着斗篷,佝偻着看不清脸的身影站在灯束下。 伴随着王子的质问,苍老的声音响起:“年轻英俊的王子,我请求在你的城堡里避避雨,用这支玫瑰花作为答谢。” “玫瑰?”真田发出不屑的嗤笑,张开双臂对周围的客人大声说:“告诉这个脏兮兮的老太婆,本王子的花园里有多少支玫瑰!” 大家一起假装哄笑的样子,音响里也放出了嘲笑声。 只有场下的忍足觉得真田的动作很眼熟,但又说不出来。 仗着两人没有麦,仁王凑到今川耳边说:“piyo~觉不觉得真田不像坏王子?” 看着真田振臂一挥,随后指着女巫讽刺的背影,今川修点点头。 “不像坏人,倒是很像喜欢在舞会上审判罪犯的国王,就差判个刑了。不过真田抬头用下巴看人那里,还有语气,是不是在模仿迹部?” 两人对视,突然默契地笑了起来,侧过头一起对柳生眨眼 柳生扭过头去看话剧社赞助的花,对他们两的行为视若无睹。反正只要不想去年那样把剧本改得面目全非,小细节随他们好了。 仁王转身端着空酒杯,走到真田面前弯腰。今川修则捧起一个高脚杯递给真田。 很简单,恶人气势不对,行动来凑。 莫名懂了这两个家伙什么意思的真田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个杯子,泼到避雨的女巫身上,随后砸到女巫眼前。 凶狠的表情让人以为摔下去的不是酒杯,而是斩立决的牌子。 上道的群演跟着鼓掌欢呼,还有人吹了口哨,一副 艰难弯腰导致看不见的女巫,根本没想到这一出抬起头和最前面的王子面面相觑,和就很像被一起孤立的两个极端。 [老婆婆劝王子不要以貌取人,但王子不屑一顾,命人赶走狼狈的老婆婆。就在这时,老婆婆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女巫。] 场上佝偻的老婆婆斗篷一掀露出了真面目。 戴着花环的巧克力色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桑原一身洁白的希腊式长裙,手持一支玫瑰站在那里,就很像牛奶巧克力。 还没等桑原说话,场下骤然响起一片极其明显的吸气声。 今川借着自己的灯暗了微微侧头去看怎么回事,看到许多观众表情极为惊恐。 就连前排的迹部他们和四天宝寺、山吹这些外校的都苦着脸,一言难尽又死命憋着的模样。 困惑猫猫头.jpg 不就是桑原穿了去年的衣服吗?都是女巫造型一样有什么不对吗,这白裙子都还是新做的呢,都没用去年的白布随便缝起来凑合。 场下的国二国三,去年有幸抢到票结果收到了精神攻击的观众们:还不如用去年被那个王子撕碎的碎布重新做啊啊啊——!! 发疯,彻底发疯.jpg 有些已经揪着同伴的手问今年会不会也像去年一样魔改了,去年也是编剧栏也是写着幸村的。 场边风评被害的幸村:微笑.jpg 新生很疑惑,为什么前辈们这么害怕。就冲网球部这颜值,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 被以为遗忘了的噩梦,现在那一幕幕伴随着某人魔性的笑声却清晰地笼罩脑海。 前辈:你们还小,不懂我们都看过什么有生之年的暗□□。 场边的迹部也是这么对好奇的凤长太郎他们这么说的,至于去年立海大节目的具体细节方面却一个字都没再多说。 谁要回想那些奇怪的东西啊!! 多年以后,由于某人家里深觉丢人而被迫从明面上消除的某网球部童话剧录像,成了立海大的未解之谜之一。 第160章 话剧中 [肤浅自私的王子被女巫变成了丑陋的野兽, 城堡里的侍从变成了家具。] 换上野兽装的真田独自在舞台中心怒吼,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群演们四散而逃。 舞台上瞬间只留下了一束光打在野兽和他身前一支鲜艳的玫瑰花上。 场边正换装的今川修不时去看野兽服下的真田表演在线发疯,动作由僵硬到流畅,看得出是一套练得很熟的剑招。 [女巫诅咒王子, 如果不能在最后一片花瓣凋谢之前, 学会爱上一个人并获得对方的爱, 那他就会变成一只真正的、没有理智的野兽。] 幸村不放心地侧过身, 面朝后台。柳在阴影里朝幸村点头, 手中却抓紧了切原的肩膀。 他还得定点把这个永远踩不对节拍的小傻子推出去。 [许多年过去了,王子领地里的人民在女巫的魔法下渐渐忘记了曾经剥削他们的领主, 生活平静而安逸。而这个曾经距离城堡最近的村庄里,有一位最特殊的女孩。] 幕布再次拉开时,舞台变成了乡村小道。 身穿灰蓝色经典乡村长裙的切原抱着一本书蹦蹦跳跳地登场。在舞台中心像是突然想起忘记了某件事,脚后跟急剎车,提着裙摆转圈做了一个定点poss。 做完后还给自己的表演肯定地点了下头, 果然演出的时候就不会再踩掉裙子, 这就是场面型选手! 干眼镜反光:“这套下裙有11层, 没有使用裙撑反而用衬裙迭加出自然古老的感觉,明显是手工改制过。” “喵,重点是这个吗喵?”菊丸英二差点翻出死鱼眼。 其他人:就是!重点是那是切原赤也啊!那个打球暴力态度又嚣张的切原赤也演公主啊!! 台上满意观众都被自己镇住(吓到)了的切原刚要说话,张口就先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臭着脸习惯性抱怨了一句。 幸好这时候对贝儿的旁白及时盖过了他的声音。 “哼,他们说我奇怪, 不让孩子和我玩, 但那又怎样?图书馆会欢迎我,这就够了!” 发间系着蓝色丝带的“女孩”不说话时就像个漂亮的大小姐, 哪怕穿着特意做旧的灰蓝色裙子,但金棕色头发下,墨绿色的猫眼一抬就带出了高傲。 但当切原一开口,所有的布景、再温和的台词都掩盖不住他自带的狼人气场。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裙底掏出刀去把那些胆敢说他的村民刀了。 或许熟悉切原的人会觉得可爱,但现在他的前辈们还在集体牙疼,连野兽套装里的真田都 贝儿公主是什么“爱看书的怪女孩”“莎士比亚”“什么都知道”的温柔学霸设啊? 和我们家小海带有半毛钱关系吗?! 幸村深吸一口气打了个手势,和今川他们一直躲在台边的毛利秒懂,咽下嘴里的魔芋结就拉着丸井走到台边。 是的,毛利的角色是追求贝儿不成,还想要在老丈人求救的时候杀了他,让贝儿一无所有后只能依附他生存,罪大恶极还自恋自私的男配。 而丸井则是加斯顿的跟班“来福”,负责和加斯顿一前一后拦住“贝儿”的去路。 怎么不算和王子抢过公主的体面人呢? 对吧,原哲? 满心期待的原哲也在毛利帅气出场不到一分钟,拜完造型收割了一阵欢呼之后,就迅速猥琐了起来。 毕竟加斯顿的戏份和台词真的愚蠢又离谱,而来福,光是这个名字被毛利一本正经叫出来的时候就有人开始笑了。 但毛利和丸井本人演得很开心。 拜托,幸村、柳和真田都在场边严禁抢笔的时候,只能气呼呼的干瞪眼,连台词都忘了说或者结结巴巴的小海带超好玩的。 尤其是毛利伸手拦在那,说自己是村里最强壮、一顿饭40个鸡蛋的勇士,贝儿不用操心别人不让孩子和她玩,只需要操心自己的孩子的时候。 看着欠兮兮,故意屈膝蹲下鼓起手臂肱二头肌,方便切原观看的毛利寿三郎,四天宝寺的笑声盖过了全场。 切原拳头都举起来了,但在毛利和丸井偷笑揶揄的眼神中只能气得脸上发红,咬着嘴唇把拳头放下。 今川咬了一口关东煮炖的软烂入味的萝卜块,和仁王一起蹲在台边看着场上玩得超嗨的混混二人组和神情悲愤的公主啧啧摇头。 毛利寿三郎作完妖后,看着眼前憋屈忍耐到极点,再逗眼睛都要变红的切原,连自己都要憋不住笑了。 介于油腻和靠脸清油的毛利直起身,抬手把头发往后一捋,用下巴对着要杀人的公主: “咳,所以现在,贝儿,这个村庄最优秀的人愿意大发慈悲再给你一次重新回答的机会,你......” “我才不要嫁给你!”切原嫌弃地伸手把挡在身前的毛利推开些,从他手臂下弯腰跑了出去。 提着裙子跑到台边的切原气不过,转身又朝愣住的两个红发混混是做了个鬼脸。 “别说娶物种不同的我了,而且就算你要娶村口的猪,农场大叔都不会卖给你!!”说完噔噔跑下台,听声音就气得不轻。 还在摆造型的毛利寿三郎:“?!” 丸井:“?”这又是谁教坏的赤也? 场下观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等等,虽然很好笑,但是我们在笑什么啊,毛利他和公主原来不是一个物种吗?”原哲也一边笑,眼里一边露出了清澈的傻气。 “原哲前辈你到底对毛利前辈有什么滤镜,这次明显真的真的不是王子啊!美女与野兽的原版加斯顿就是坏人!” “啊哈哈哈,欸哆,可是这里是立海大的说。”原哲也带着一种莫名的理直气壮:“所以就算改成乡村爱情版本的王子和公主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嘶” 迹部皱眉,侧过头看一个不小心把路上买的零食纸袋撕了的忍足。 “没事小景。”一向从容淡定的忍足此刻只能勉强维持僵硬的微笑:“只是想起了去年丢掉的一些旧东西。” 闻言迹部嘴角抽搐,回过头不去看这个花名在外被叫作“关西狼”但实际上直到去年为止都还相信童话故事里美好爱情的丢人家伙。 另一个和忍足微妙共情的,就是编剧风评再次被害的幸村。 从欺负学弟,到被全场嘲笑,毛利寿三郎坚强地顶住了这种悬殊的落差,坚持把最后的台词说完。 绝不是因为场边听到原哲也话后的幸村笑得阴风阵阵的原因,毛利觉得这是自己的职业素养和前辈要树立的典范。 所以在丸井说换个人吧,反正这个村子里就这几个适龄女孩,你都去问问也比真的去问农场大叔好之后。 “不,贝儿是这个村庄里唯一配得上英俊潇洒的我的女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来福!” 毛利寿三郎把“来福”的发音咬得极重,在丸井隐隐白眼的目光中继续告白:“我一定要让贝儿当我的妻子!” 但回答他的是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 “要不亲事暂缓,我们先去看看心理医生。”丸井突然叛逆地挥开自己人设中老大的手。 “结婚!我同意——!!”原哲也表示支持毛利,踹掉野兽上位王子——乡村爱情版。 目光集中到了四天宝寺区,但和对形象有要求的迹部大爷不同,四天宝寺对这种自己前部长犯傻的事笑得比谁都快。 普通观众:一时竟不知道该鼓掌还是让他们决斗,谁赢了就让毛利听谁的。 幸村捏着旁白稿,鸢尾花色的眼瞳在全场转了一圈,微笑间身后百合花大簇大簇绽放。 让我看看谁敢动笔? 幸好也到了下一幕,上一幕跑走的切原抱着书回到家。 推开充作门的小围栏,看到背对着他坐在书桌上的柳,还处于被气懵状态的切原只记得这是柳演他父亲。 于是一句豪迈的“喂——老头子我回来了”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等切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连书都已经扔到了桌子上,姿势极其自然和熟练。 可想而知如果是平时,或者这不是单薄的一本书而是书包的话,现在应该是被丢在地上的命运。 切原扔书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被他吓到转过身的柳扶着桌角站起身,沉默地看着姿势略微滑稽的小海带。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就连今川和仁王都整整齐齐地蹲在原地,眨着绿眼睛愣愣地看。 “那、那个......”可能是柳过于平静(看淡)的眼神和日常可靠的形象,切原勇敢地率先打破沉默。 毕竟也是他先做错的,表面目中无人实际上就是憨憨小甜菜的切原认真承认错误,并说出了万能家庭矛盾和好公式,试图挽救话剧。 “我饿了,父、父亲?” 傲娇但又不好意思的侧过脸,墨绿色猫眼看一下柳又转过去,看一下又转过去,像是做错事的猫。双手抓着灰蓝色裙角,似乎上一秒那个气吞山河的是另一个人格一样。 第161章 话剧 下 柳原本只是无奈, 在切原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完话后,直接失语。 切原赤也自行坐在椅子上,假装本来就是要放书在桌上的样子,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柳:“父亲, 今天吃什么?” 刚才还卡壳, 现在叫的倒是顺口。 今天吃什么柳不知道, 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迅速分了三个角度同时运转。 理智版:赶紧改一下台词, 把这话圆过去, 问题不大。 情感版:从赤也的动作和神情看,93.4%的概率他真的饿了, 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要不然快点结束这一幕让他下去吃饭,反正也是过渡的。 还有心累失智版:去把幕布拉下来直接下班吧,爱谁谁。 在柳因为脑子打架陷入宕机的时候,一只手从柳身后的幕布里伸了出来, 在没被灯光照到角落里显得尤为恐怖。 柳惊醒, 敏锐地转过身想要防备, 结果就被那只手塞了一盒关东煮。 近距离下,柳甚至还感受到热气往自己脸上扑。 柳:? 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香气迅速蔓延开,立刻就被切原捕捉到了。 切原:好耶!是刚才没有抢到的关东煮,今川前辈他们良心发现了吗? 哒哒走到茫然的柳身边, 切原没敢直接上手,眼巴巴地抬头看着柳。 下意识的,柳就把手里迷惑的东西递给了嗷嗷待哺的小海带。 等柳反应过来的时候, 切原赤也已经一手一串丸子, 嘴里嚼着年糕福袋,鼓着腮帮子一脸幸福满足。 场下观众:?公主现场吃播? “虽然有点画风不对, 但......看起来确实很香的样子欸。” “啊呀西,刚刚校园大道上那个关东煮的摊子结束营业了吗,哪个班的啊还有没有卖?” 冰帝那边的关注点明显不一样。 日向觉得有点女装的切原过于新奇,多看了两眼后疑惑地发问:“之前在伊豆一起游泳的时候切原是有腹肌的吧?感觉现在的腰比那时候窄了好多。” “在伊豆的时候大家谁没腹肌?连天天睡觉的慈郎都有。”忍足肯定了日向的记忆,顺手把被叫到名字迷糊抬头的芥川慈郎摁回毯子里。 “嗯......那所以为什么呢,总不至于立海大为了让切原穿那套十几层的裙子好看,把人饿瘦了吧?” “你们这群不华丽的家伙,那是束腰啊!”迹部扶额,一边嫌弃一边赶紧给这群居然准备就这个问题严肃讨论起来的队友解答。 “欸?束腰那种古老的东西也有这么自然的款式吗?”原哲也继续发问。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迹部回过头,看着自然而然靠过来的原哲也震惊。 “刚刚问问题的就是我啊,还以为冰帝的部长你背后长眼睛了,没想到是没发现吗哈哈哈——” “算了算了。”忍足凑过来拍拍一脸匪夷所思的迹部,又继续对自己笑得开心的原哲也说:“小景说那是束腰就不会有错的。” “哼!”迹部抬起下巴。 忍足:“毕竟见多识广。” 迹部震惊扭头:?!!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关西狼?啊?! 但原哲也不震惊,很顺利的接受了这个理由,捋了下自己额前的头发就快乐地去和不远处好奇等待的四天宝寺队友分享去了。 忍足身后的迹部咬牙切齿地维持微笑,一字一顿:“忍、足、侑、士!” 皮了一把很开心的忍足瞬间浑身冷汗,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微笑转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了,小景?” “给本大爷去死吧!不华丽的家伙!!” 场下有场下的惨剧,场上有柳单方面受罪的悲哀。 见柳神色不明地看自己,切原口齿不清地问:“柳、不是,父亲,你要吃吗?” 说着就把手里的食物递到柳面前,对这盒来之不易的食物没有半点不舍,眼里满是真诚。 完全在状况外的切原赤也让心底生气的柳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忍了下去。 “不了,我不饿,贝儿你吃吧。” 柳认出这是今川之前在后台拿着逗切原的那一盒,里面仁王少数喜欢吃的都已经被挑走了。 但这傻孩子吃得还是特别快乐,完全忘了刚才在后台气得一直在说“再也不理今川和仁王”的人是谁。 柳揉了下额角,深吸一口气开始独自走剧情:“贝儿,我的女儿,不要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他们说你奇怪只不过是用被限制的目光企图继续限制别人。” 咬着香菇串的切原睁大眼:“唔唔?” 我的台词还没说呢,怎么柳前辈直接说到这了? 但柳现在才不管,他有预感,今川他们绝对不怀疑好意,再这样下去这就不是《美女与野兽》,而是切原赤也吃播原地出道。 被幕布遮挡的台边,蹲着两个人。 今川暗戳戳的下单外卖:只要不是我们拿笔,剧情变了也怪不到我们身上吧? 仁王点头:puri!反正有柳在场上,这是顺其自然,我们只是关爱后辈,不忍心让赤也挨饿的好心前辈而已。 他们身后站着的柳生扶了下眼镜,像是在专心看队友表演(吃播)。 暗地里用脚尖踢了踢前面两个自己沉迷美食的家伙:“柳要缩短剧情,别点了。” “没事,他们不吃我们吃。”脸上反光的今川修头也不抬。 仁王点头:“绅士你喝奶茶吗?piyo,拿着自己点,今川请客。” 柳生歪了歪头,他说的不是柳他们吃不吃外卖,而是他们诱导切原搞破坏的计划失败。 算了。 柳生:“这家店有咖啡吗?” 虽然不理解,但柳生尊重这两个人精神状态。打不过就加入,而且还是今川请客! 台上的柳还不知道自己猜对了,隐藏的危机感让他现在一心一意想要跳戏。 “我这几天要外出,你要我给你带什么吗?” 切原想起了自己的台词,艰难地想要张嘴:“我唔......” 可是柳并不打算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哦,你还是只要一支玫瑰对吧,要我说贝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不用这么懂事。不过我依旧给你带回第一支遇到的玫瑰。” “唔?”切原赤也两眼发光,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提着裙摆说:“真的?!那我可以不穿那么多衬裙吗?” 柳:“?” 切原赤也指向自己的腰:“或者不穿束腰?” 之前没发现这一点的观众顺着切原的手看向灰蓝色的束腰,上面交叉的白色丝带缠绕着少年青涩柔软的腰线,比起束腰倒更像装饰性的腰封。 “欸哆?!那个真的束腰吗,还以为是装饰!” “果然网球部道具都好还原啊,不过,那是不会痛吧?看切原君之前还吃了那么多东西。” “看起来是柔软版的,还有就是,如果他们的剧情也能一直还原就好了。” “......请不要说这种会让人想起恐怖(童话)故事的关键词,虽然但是,被围殴我也要说,去年今川君和仁王君的腰也好看哒!” 场上,柳颤抖着手,忍住自己想学真田铁拳制裁的冲动,摁在切原赤也的肩膀上暗暗用力,示意切原一会跟自己赶紧下台。 “不行,这是你母亲对你成为淑女最后的坚持!走吧,去帮父亲收拾一下行李。”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切原赤也被拖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关东煮,脑子里还在担心自家柳前辈。 切原:柳前辈这算不算抢笔?上场前部长说过不可以的,要是回去之后柳前辈被罚怎么办? 想到之前见过的今川前辈被部长亲自惩罚的惨况,切原不由得忧心忡忡,神情沉重。 能听到台下议论,也能看到柳快忍到极限的幸村忍住笑,顺着柳的想法跳过切原的戏份,旁白直接把时间过到了野兽和父亲对峙的剧情。 [父亲的马带着贝儿赶到城堡,野兽说要么她留下代替父亲,要么让父亲为那朵玫瑰付出代价。] 真田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带着沉闷的低哑。 “你要替你的小偷父亲付出代价!我要把你关在那里!看到了吗?就是那个铁门里!” 因为上一场遗留的对柳的担忧,切原赤也现在的表情完美地贴合了这段剧情里的贝儿。 “我父亲不是小偷,凭什么一支玫瑰就要终身监禁?!你这个小气鬼!抠门怪!” 真田:“什么?你!” 切原抢过话:“你什么你?!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父亲摘的玫瑰是你养的,你拿人参水浇的吗?!” 观众:感觉公主多少带点私人恩怨。迷惑.jpg 真田后面的今川/仁王/柳生:哈哈哈哈哈———— 切原扶着假装站不稳的柳,面对穿着野兽服的真田直接开骂,因为看不见副部长的黑脸,丝毫没有平时的害怕。 由于前段时间喜欢黏着今川,不带脏话的嘴炮业务过于熟练,甚至一边输出还能一边走神。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之前在部里累到瘫痪,除了眼睛哪里都动不了,凄凄惨惨,只能靠柳送自己回家的今川修。 实在是太惨了,柳前辈超级好的,不能这么对柳前辈呜呜呜—— 就站在真田身后,和公主面对面的今川猫猫笑声戛然而止:??? 咋?那就可以这么对我?现在又不是为了批发发带伤心哭泣的时候了是吧? 而且所有待遇都是本猫猫凭实力得到的,那些加训单可都是你的柳前辈和部长给我特制的,凭什么看不起?! 茶杯先生,AKA今川,气得发出了开水声。 旁边的仁王玩着自己头顶像尖角一样的蜡烛发饰,眼睛一转就和一身白的今川走到前面。 柳立刻提高警惕,脑子里响起警报声。 白色的茶杯君恭敬优雅地上前弯腰,金发垂落在臂弯白色的西装上,抬眼时翠绿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尊敬的主人,或许我们该让他们先认清现实,毕竟贝儿小姐好像不认可我们的处理方式。” “puri~居然还在说什么终身监禁?”眯着狐狸眼的仁王笑起来,头顶的蜡烛发饰就像恶魔的尖角:“说的就好像我们这里会遵循律法一样呢~” 刚才还支楞起来激烈输出的切原此刻面对立海大网球部默认的两大恶人(搞事份子)气场全开,加上今川还悄悄放杀气吓直觉灵敏的切原。 现在整条海带都软了下来,抓着本应该被保护的柳瑟瑟发抖。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两人穿着童话风的浮夸西装,用着敬语,笑容夸张又邪佞,一步步逼近惊恐的小海带,异口同声地说。 “在这里失踪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对于恐惧密林的人类来说,没有什么差别的。” “所以现在,是我们的主人在对你们大发慈悲,懂吗?这里没有公正和等价,只有主人的意愿,可爱的贝儿~” 一浅一深的绿眼睛注视着被吓到的小海带,切原眼神困惑中带着害怕,甚至可爱地抓住了柳的袖口,想对上台词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今川/仁王:嘿嘿嘿~ 柳:袖子要被扯掉了,算了,好像也没超出剧情很多不管了。 今天主打的就是一个顺其自然,谁让幸村自己不上场管住这些家伙。 而两个法外狂徒的“慈悲”主人,刚刚演完虚假的大恶人,穿着被做得逼真恐怖的野兽服,此刻被衬托得仿佛沐浴在圣光之中。 警察世家,未来也想成为维护正义的一名警察的真田,听完队友的“法外狂徒宣言”后,在头套后表情狰狞。 想得很多的迹部对场上的抓马一无所知,甜甜的以为没了五条悟,再加上幸村的保证,这一次真的没有人抢笔。 “啊嗯,所以在剧情里是要靠今川他们作为恶人,野兽当好人来促进感情?这倒是和童话里反着来,还算华丽的主意。” 不二对青学的队友们说出了和迹部相似的判断,只有干将信将疑,略带迷惑。 不过。 “不然以真田君的严肃,还有他和切原的日常关系,很难演出相知相恋的感觉吧?”不二歪了下脑袋,摊开手。 真田演王子不违和,切原演公主的话...不开口也能接受。但把两者结合起来,并且成为真爱...... 见过场上真田和切原相处的大家立刻相信了“这都是套路”的猜测,并对此坚信不疑。 毕竟是相处了很久的前辈,场上切原很快缓过神,从以前的经验里判断出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这两人的戏瘾又犯了,这种情况下有副部长和柳前辈在,不理他们就好了。 当然如果不在就只能认命的陪他们玩。 于是切原赤也选择直接忽略非要吓自己的今川和仁王,带着历尽千帆的沧桑,刚想说“那就一换一,自己代替父亲留下来”。 一直没说话的柳生叹了口气,就抢走了切原说话的先机。 “看两位这么犹豫,其实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是,算了随便我们是什么吧。” 观众:??? 要不要我们指给你看看刚才威胁贝儿的两个罪犯是谁?就在你旁边啊!! 柳生拒绝,闷声不响的柳生其实想要玩一波大的,比如——今天有点开摆的柳。 警觉的柳从摆烂中惊醒,神色警惕,但此时柳生已经笑着开口了。 “其实我们想要留下一个人没有恶意的,作为父亲您不放心贝尔小姐留下也可以自己留下的。我们不歧视年龄差和性别问题。” “反正也不是作为一堆家具的我们相亲。” 真田:?!! 我到底是不是王子?!这次剧本好像也是按角色分开发的! 切原也睁圆了眼睛,惊恐的目光在凉凉笑着的柳生和面无表情的柳之间犹疑。 今川和仁王已经笑得不能自理了,金发猫猫身为茶杯差点把自己摔地上,还是仁王拉住他两人背对着观众肩膀耸动。 场下的观众不知道是不是经历了去年的魔幻洗脑,现在的接受能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比如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喊: “Love is love!!在一起!” “换人可以让柳君也穿裙子吗——!!” 还有远距离传来的男声:“民纳桑!公主换人就都穿裙子的话!我支持野兽选妃——!!” “后面的人别太离谱!但是我附议——!!” 今川/仁王为了忍住不出声,已经快要把前面的背景布抓烂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纯爱发言气氛热烈,在一片嘈杂声中,有那么一瞬间,柳真的想就这么答应算了。 这群家伙一个都别想逃!! 第162章 摊牌了 为了掌控网球部日常运转的柳不罢工, 也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创作成果,幸村再次开启了旁白跳跃大法。 不过经过这次,之前一直在三人中近乎隐身,每次都能在翻车之前跳车的柳生被调高了危险程度。 [贝儿为了父亲, 留在了野兽的城堡里。但这里的生活却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反而在家具先生们的热情帮助下, 每天都很开心。] 幸村注意到后台某几个人眼睛发光, 冷笑了一声。 在今川渴望的眼神中, 幕布没有像剧本里说的那样升起,旁白却继续响了起来。 今川:??? 去年我是女主角之一, 五条悟删我戏份。现在我是配角,为什么幸村也要删我戏份? [但是最令贝儿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野兽在她试图逃跑的路上救下了她,甚至为此受了重伤。在照顾受伤的野兽的时间里,贝儿知道了不善言辞的野兽心底别扭的善良, 以及这座城堡的秘密。] “我想念父亲了。”切原坐在书柜下, 把书放在裙摆上, 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依旧穿着野兽服的真田抬起头,疑惑地问:“贝儿,你在说什么?” 切原赤也摇摇头,因为头顶被揍出来的包, 他的假发换了新造型,背不下单词的小海带此刻牢记台词。 “没什么,我是说, 这里的书真的都随我看吗?” “当然, 贝儿。”沉闷低沉的声音从头套下响起:“为什么不能?这里是我的领地,没有人会认为博学的女孩奇怪。” “就像没有人会对野兽其实是王子感到奇怪一样?拜托, 那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人来嘛!” 戴着假发柔和了五官的切原穿着灰蓝布裙都像是大小姐,此时扬起下巴对“野兽”笑着调侃时可爱得不行。 至少丸井觉得,今晚之后,切原的女装照会在论坛上挂很长一段时间,至少会到冬季学期结束。 [野兽其实听到了贝儿的话,这段时间里他逐渐爱上了贝儿,但他知道,没有自由的禁锢不会诞生出女巫所说的爱情。于是他决定在那件事之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举办舞会。] 幸村无视了两双可怜兮兮的绿眼睛,另一个眼镜反光的也没搭理,直接把他们给贝儿送裙子的那些戏份都删掉。 面上维持着礼貌微笑,幸村对来询问主持人确认他们的节目会临时缩短时长,心底只觉得豁然开朗。 笑死,与其为了这些不安分总想要抢笔的家伙担惊受怕,不如他亲自动手。 至少这样,也勉强算是保护了自己的剧本,剧情虽然缩减但至少自己想表达的故事没有被迫变形。 [贝儿被那一身华丽礼裙吓到了,她不知道自己穿这个会是什么样子,但当她紧张地走下楼梯时,野兽惊艳的神情告诉了她答案。] 事实上此刻的切原真的很惊艳,一身鹅黄色公主裙被仁王按照他的身材重新缝纫,穿上极其合身,金棕色长发用珍珠挽成了童话里的样式。 才国一的切原又不像被某些人强制催老的真田,优越青涩的五官还没有长开,墨绿色的眼睛带着紧张看向来人时,在一片鹅黄与金色中像是最名贵的猫眼石。 场下惊叹的声音带着不亚于去年见到三位“公主”的时候。 但现在的切原是真的很紧张。 因为切原在换好后原本想提一下裙摆方便走路,结果一抓居然没有把衬裙抓完,甚至还能感受到手中有没抓住的层层细软的布料从指尖滑下去。 这裙子出现在常年贫困的立海大网球部合理吗? 知道这套裙子厚,但没想到这这么厚。柳前辈不是天天都在为经费发愁吗,为什么还会允许这种铺张浪费的裙子存在?! 在裙底踮起脚尖走路,生怕踩到裙子的切原在心底诽腹着,却并不知道这套裙子还真不是用经费买的。 去年柳逮着某个白毛冤大头狠狠薅了一顿,连裙子都买了好几套美名其曰备用,以防金主先生想要再改改剧本,临时换公主什么的。 五条悟欣然同意,还拍着柳的肩膀觉得这才是上道的表现。 以五条家的超能力,再加上从去年的三位公主的裙子上拆下来的配饰,这条裙子命中注定华丽非常。 就很适合对社会险恶一无所知的小海带穿,看,穿上裙子之后变得这么大一只的赤也多可爱! 所有参与改造这条裙子的前辈们整齐地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然而要和裙撑裙摆占地两米的“贝儿”跳舞的真田笑不出来。 尤其是他还穿着笨重的野兽服,行动时必须要时刻小心,不能踩到切原的裙子。 真田:到底是谁的主意,让赤也穿这种裙子?比我们当时的还要夸张!! 不带真田一起玩的全员:快乐.jpg 穿着裙子的切原自己也在尽力不踩到自己的裙子,因为距离也踩不到真田的脚。 但他们都忘了一件事——裙摆太大太长,转圈的时候要是不踢起来的话,就会把自己卷起来。 切原在短暂但心惊肉跳的舞步里最后转了一个圈后,松了一口气就想退开。 当切原抬脚要走时却发现踩在了柔韧的布料上,下意识地张开手晃了几下想保持平衡,才发现自己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住脚,甚至包裹到小腿的部分。 “啊啊——!副部长快救我!!” “小心!” 真田眼疾手快地接住直挺挺倒下的切原,索性因为裙子太亮又太繁复,观众没注意到切原摔倒的内情,今川眼疾手快拉下幕布。 幸村在切原摇晃的时候就掐掉了他们的麦,在无声的配合下,这一个小小的意外几乎无人察觉。 除了离得最近,而且普遍动态视力超好的外校网球部成员之外,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天生洞察视力的迹部在。 经常有舞会的冰帝:虽然确实夸张,但切原还是好逊哦,下次合宿就嘲笑他哈哈哈哈哈哈 舞会经验缺乏的青学、山吹们:据说立海大的服装一直都是高质量还原,没想到这么夸张的? 独树一帜的四天宝寺:啊哈哈哈哈哈———— 后台,真田扛着倒栽在自己身上小海带抖了抖,见裙摆抖匀了,就把人提着放地上站好。 两眼蚊香圈的切原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笑容邪恶的前辈们就一拥而上,伸手开始扒裙子。 “嗯?等等!快住手我自己脱啦!!前辈你们干什么啊?!” “puri~幸村念完旁白你马上又要上场了,没时间了哦~” “就是就是,而且你下面不是还穿着村姑裙吗,怕什么快把腿手举起来!” 后台乱作一团,一群国中生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被他们包围的中心惨叫声就没停止过。 宛如大型校园霸凌现场。 “赶紧的,还有没有人要补妆?” 围观的话剧社化妆师说这话时面无表情,自从去年滤镜碎了之后,她就对这群“表里不一”的风云人物失去了情感波动。 现在无论他们做出再不正常的事,哪怕像是一群围攻学弟的hentai,她手里的刷子都不会抖一下。 [舞会结束后,野兽选择放贝儿自由,哪怕这意味着他将在最后一片玫瑰花瓣落下的时候,彻底变成野兽。] 切原穿着今川口中的“村姑裙”和野兽告别时,台下不知道为什么一片哀叹声,甚至很大一部分是男声。 “等我回来,回来学着爱上你,这不是安慰、也不是临别的怜悯,而是承诺。” “我相信你。” [但日夜思念恋人的野兽最终等来的不是贝儿,而是他从前的子民,王子领地里的臣民现在高喊着“除掉野兽”冲进了城堡。] 实际上就两个人的村民——毛利和丸井,举着剑对上了城堡里“热心”的家具组。 相似白西装,但身上标志身份的浮夸配饰不同的今川和仁王笑意盈盈地走在最前面,一个手里拿着茶匙,一个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白木棍,上面用黑笔加粗写着蜡烛。 柳生走在他们身后,因为他其实是书柜,现在手里捧着一堆货真价实的词典、辞海。 明明武器都像是童话一样,但当他们一步步走近,手里拿着剑的毛利和丸井就一步步后退。头疼得就像各自的发色,脑子都要烧红了。 为什么要放他们三个出来啊! 出乎他们的意料的是,终于能上场的三人都乖巧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是毛利硬着头皮率先抽出西洋剑,闭上眼睛往今川的方向一刺,试探性的攻击甚至没有碰到今川半米内的空气。 “噗!”血花飞溅。 “啊!你居然、你居然能用出剑气!可恶咳咳......” 白西装被脖子处迸溅的“血液”染红,甚至今川修脸上、头发上也都一片红,倒在地上的金发茶杯看着就活不久了。 刚才还一脸邪魅狷狂的仁王立刻跪倒在今川身边,捂着他不断渗血的脖子。 对面幕布后面,一会负责拖地的后勤已经开始瞪人了。 但仁王嘴里哭喊的是让茶杯先别死,至少等晚饭煮完奶茶之后再死,你可是唯一的茶壶了balabala 假装死掉的今川气得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仁王甩了一头“血”才咽气。 不明就里的毛利:??? 没有最迷惑只有更迷惑的丸井:??? 场下观众:“哇哦——斯国一!!” 在丸井呆愣的目光中,毛利看看自己的握着西洋剑的手,再次向前几步,朝悲痛欲绝、无心战斗的白蜡烛仁王捅了过去。 只不过挨到仁王西装胸前折迭的手帕,对方就发出了惨叫倒在今川身上。 “你、你就算能杀得了我们,也绝对不是我们王子的对手!唔......” 血液大礼包这次也溅到了毛利身上,直接给他红棕色的头发再染了一层红。 毛利寿三郎尴尬地摸了把脸,把细长的西洋剑转过头,仔细查看后,发现剑身干净得可以直接还给话剧社的道具组。 原本他是不想相信的,但今川和仁王双手没动血袋就真的破了这一点,又让他怀疑起了自己的实力和唯物主义。 难道......真的有剑气伤人这种事? 今川:虽然这是假的。但异能网球你都打了,为什么还对其他不科学的事要求这么严格啊喂! 丸井也觉得疑惑,但他比毛利寿三郎更清楚这两个家伙的恶劣,所以他选择不相信,他要主动出击。 没戴眼镜的柳生静静地站在那,看着自己的家具员工死亡,看着丸井收起西洋剑,走到自己眼前,缓缓抬起手。 “哗啦——砰” 捧着高高一摞词典的柳生像是被外力狠狠推了一把,向后一个趔趄,最终在摇晃的书籍重压下,连人带书轰然倒下,头刚好被埋在小书堆下,这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丸井:“?!!” 场下观众:“反派这么厉害的吗?!” 场下的立海大观众:“反派、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就是说,外面的人说说就算了,自家的网球部平时都是什么憨憨沙雕自己不知道吗,反派什么的也没必要带入吧? 场上,震惊过后,使用“内力杀人”的丸井把手收回来,嘴角抽搐,险险没忍住在舞台中心翻白眼。 这三个人......今天是不是多少有点胆大包天?不怕回去喜提连续一个月的“灭五感”吗? 今川:欸嘿!我们可是严格按照剧情来的。 仁王:puri~反正结局都是被杀死,总不能连死法都不让自己选吧? 柳生:没错,我们这是充分发挥自主性。 幸村:这样啊,回去我也让你们自己选好不好?微笑.jpg 百合花盛开.jpg 今川/仁王/柳生:......其实个人意愿倒也没那么强烈 在场面一度两极分化,场下观众在欢呼,场上演员被队友尬住时,真田终于登场了。 配乐变成了激烈的进行曲,野兽和闯入者周旋。 [野兽听到他们在说贝儿,说她是被自己抓走的。愤怒、悲伤的同时,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想伤害这些“讨伐者”,因为他们是贝儿心心念念回去的村庄的村民。] 宽大的舞台上仅留两束灯光,追着野兽和扮演加斯特的毛利。 在兽爪和西洋剑几次碰撞,穿着笨重皮套的真田灵活地躲过毛利寿三郎的突刺,而毛利也矫健地避开模仿野兽冲撞的真田。 双方都觉得这个舞台终于正常了。 场下观众虽然不明白自己都被强行塞了什么奇怪的魔改剧情,但从小习武的真田野性直率的攻击、毛利灵活矫健的格挡,都让他们对这精彩的一幕没有丝毫意见。 死在台边就是不肯下台安葬的三人:近距离观看接下来的好戏,嘿嘿嘿 就在众人沉浸在真田和毛利倾情演出的决斗中时,毛利寿三郎突然借着躲避真田的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起身时手从腰后伸出。 “砰!”枪击声 场下:桥豆麻袋,枪?!! 真田同款震惊,但还是立刻顺从地中枪倒地,临场应变能力和反应速度堪称一流。 虽然这也让他确定了,自己真的又又又没拿到完整的剧本。 毛利寿三郎从地上施施然站起身,在枪口处潇洒地吹了口气。 “王子殿下,时代变了!就像你失去了这片领地一样,还以为这世界上只有冷兵器的你也将失去生命!” 说着,头发和脸上还沾着仁王血液的毛利寿三郎张开手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这座城堡,嘴角咧开极大的弧度。 “没想到吧?女巫的诅咒对外来者不生效,我保留着记忆但一直找不到你在哪,幸好我最爱的贝儿知道我的心意,帮我找到了你这个可悲的野兽王子。” 还有一口气的野兽王子在暗淡的灯束下捂着枪伤喘息,在听到加斯顿说,贝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出自己的时候,绝望地松开了手。 和真田一起绝望的还有台下的观众。马上就到童话结尾了,结果“王子”却被配角用枪杀死?! 毛利·反派·寿三郎猖狂大笑,走到奄奄一息的野兽身边:“你不会以为真的有人会爱一头野兽吧?去死吧!现在,我才是国王哈哈哈哈哈————” 没有灯光照亮的台下,被切原吃播种草,紧急购买的关东煮纷纷掉落在地,不断发出“噗通噗通”的响声。 但被这转折惊吓到吐魂的观众却没有一个惊醒,一个个瞪大的眼睛茫然又呆滞,张开嘴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候,他们该说什么才能表达对这种“美好迪斯尼童话剧”的问候? 国二国三的学生们甚至有些眼眶通红,看起来委屈得都要哭出来。 两年了,这都第二次了! 还以为这次终于能看个正常的、颜值高的童话剧,结果居然是到了快结尾的时候才对他们拔刀! 你们今年怎么还学会把浪漫和美好骗到坑底杀了呢?! 国二国三:呜呜呜呜呜———— 坐在正中心最前面vip位置的迹部猝不及防下也被忽然反派狂笑的毛利吓到,手里的关东煮盒子一下被捏扁了。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符合美学的事,迹部黑着脸把扁了的盒子塞给忍足,假装这不是自己的,一边忍不住吐槽。 “所以这就是幸村和本大爷保证的,他自己亲手改的、绝对正常、美好又合理的剧本?” 忍足下意识抱着被丢过来的关东煮扁盒子,没有回答迹部。同样被骗的他正在粘自己再次被立海大伤害的浪漫之心,害怕一开口忍不住痛骂立海大大骗子。 立海大真的太过分了! 接收到各路控诉目光的幸村笑而不语,淡定自若。 其他的不管,就说这样的转折虽然离谱,但细思之下合不合理吧。 观众:合理,但没必要!!童话剧真的没必要那么认真呜呜呜—— 第163章 网友见面 幸村对现在的发展很满意。 虽然不得不删掉了原本今川他们给剧本缺失的弦一郎用作提示的戏份, 但好在弦一郎应变能力强,毛利前辈更是靠谱,坚强地推进剧情。 这才是他想要展现的故事啊! 感觉这次完全被幸村信誓旦旦忽悠了的迹部满眼无语:“所以,本大爷算是知道, 为什么他们总是贼心不死地要干这种不华丽的事了。” 因为幸村写的剧本本身就不对劲啊!怪不得今川他们总是不怕死地想要抢笔。 今川:欸对对对, 反正都不是正经童话, 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再加一点?小气!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今川当然没本事在幸村面前说出来, 现在也只敢在舞台上躺尸, 近距离围观毛利寿三郎倾情出演反派。 看看毛利前辈那都快竖起来的红棕色小卷毛,几乎列到耳根的嘴角, 还有眼冒绿光的兴奋。 原哲也肯定,毛利寿三郎是真的很喜欢、也很享受这个最终反派的角色,所以他才格外苦恼。 “不行啊,毛利他怎么演反派还能这么高兴呢?看看大家,现在都不笑了......” 站在原哲也身边的白石眼角抽搐。 不, 大家突然失去笑容完全是因为被魔幻剧情背刺, 和角色是反派正派无关。还有, 请不要把自己对王子的期望加到毛利前辈身上啊原哲前辈! 场下的寂静和崩溃并没有影响到场上努力演好角色的敬业演员身上。 事实上,在搞事份子“死后”,台上的危机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感受最深的切原表示,光是看着今川前辈他们躺在台上不能动弹的场面, 就能给他带来极致的安全感和动力。 [当贝儿在父亲的帮助下砸开门,骑着马赶到城堡时恰好看到野兽在加斯顿的谎言下放弃抵抗,迎接死亡, 也看清了加斯顿的野心。她决心为野兽复仇, 阻止加斯顿。] 这是切原最期待的一场戏,幸村的旁白话音一结束就兴奋地冲上场。要不是上场前柳还揪着他耳朵要求必须走完流程, 他连台词都想跳过。 “你该死!我是不会让你得逞,成为国王的,加斯顿!” 举着剑的“贝儿”满脸兴奋,举着剑用锃亮的眼睛直直看着毛利寿三郎,嘴角控制不住地带起上扬的弧度。 还处于被毛利极限反转震惊中观众神情呆滞,目光麻木,随着切原登场升起的最后一丝对美好童话的希冀,此刻也全数熄灭。 甚至看到比毛利更像反派的“公主”时,大家惊奇地自己竟然心底毫无波动。 就是说,认命了...... 还能对这些颜值高但脑回路成谜的网球笨蛋有什么期待的呢?反正就看看这次能不能离谱过上次的那个“白毛王子”罢了。 决斗场景中,手里有枪的毛利完全不怕切原手里的剑,甚至笑得从最后BOSS一秒梦回开场的猥琐混混。 “贝儿,你不会真的爱上一头野兽了吧?” 切原从兴奋中努力回想了一下模糊的台词,坚定大声地说:“他不是野兽,他做的事比你更像人!” “?”毛利眼神迷茫了一下,但立刻接道:“你最好别惹怒我,贝儿!现在放下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还是我未来的王后!” “不可能!决斗吧,加斯顿!” 切原等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兴奋,杀气腾腾地边说完最后一句台词,边冲了过去。 这句话小赤也你倒是记得清楚啊。 毛利寿三郎右手持剑格挡切原的进攻,左手握着的枪蓄势待发。 但在他拉开老式左轮保险之前,保险扣响先一步被收进了麦里,在查看之前毛利顺着直觉先朝右侧翻躲避。 软制橡皮弹打在毛利之前站立的舞台木板上,留下摩擦的痕迹。 毛利寿三郎:“?!!”惊恐.jpg 眼睁睁看着“公主”从裙子底掏出把枪的观众:?!! 虽然但是,劝你们网球部的节目不要太离谱——!! 就连毛利反转剧情的时候都只是愣了一下就笑着说“有趣”的不二此刻也有点失语,笑容消失的同时神色复杂,又有些一言难尽。 “大石喵,好像这不是真枪啊,但也好酷啊!”菊丸英二挂在大石背上,假装刚才被吓到的不是自己。 大石:“......不是好像,而是肯定不能是真枪的吧?” 干贞治换了一个本子,镜片闪着神秘的光盯着台上的“决斗”,手下盲写:“又有新的数据了,立海大里能接触枪械训练的只有那位真田弦一郎,但这两个人的动作和持枪姿势,不合理论......” 都是最符合切原和毛利两人身高、力量和发力习惯的,最省力方便的姿势。假设一个正规道场里接触统一枪击训练,没有实战经验的国中生,87.1%的可能只会教出标准站姿持枪。 但枪战动作绝不会这么流畅,同时还能保持枪口瞄准“敌人”。 尤其是切原赤也好几次都是下意识收手到一半,才像是想起了谁的教导一样克制住了,还心虚一样用手指确认保险拉开了。79.61%的可能性是之前被教导时也出现过这种问题被教训过才会出现这样的条件反射。 会是谁呢? 干贞治停下笔整理数据,目光却不自觉转向了左侧幕布后,盯着遮挡视线的厚重幕布,像是要找出谁来问出答案。 柳站在幕布后,看了几眼“努力”的小海带后,伸出手拍了拍真田绷紧的肩膀。 退场后换下野兽服的真田脸色黑沉,一会瞪玩枪战超级兴奋的切原和毛利,一会恶狠狠地盯躺在幕布边上就差翘脚看戏的某个金发不良。 而全场都在对有“子弹”的枪和场上热血魔幻的枪战议论纷纷和震惊的时候,冰帝所在的区域尤为安静,甚至好几个还抬手遮住眼睛低下了头。 迹部在短暂的无语过后,嫌弃地撇过了脸,抿着嘴生闷气。 这种软质橡皮枪是他们合宿的时候晚上玩过的游戏之一。 在晚上吃完晚饭各自无聊,国王游戏什么的又都玩过了的时候,不知道谁提议玩真人CS。 捕捉关键词后今川修原地觉醒,发表了一番对游戏的改进意见后,少年心性,场地又是在迹部的家被长期护理、足够安全的后山,国中生们一致同意了这个刺激的夜间游戏。 一人一个对讲机,各自的子弹涂上不同颜色的荧光粉代表身份,结成同盟后就可以交换通讯用对讲机沟通。 但问题就在于,当时是夜晚,后山路灯稀少,树林茂密,人脸都看不清,更何况击杀他人后可以掠夺物资——比如对讲机。 非常适合当老六、骗同盟过来杀什么的。但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兵不厌诈,迹部他们自认也不是输不起。 可偏偏,今川修和仁王这两个人,一个花言巧语地骗,一个幻影成熟人去骗,不好骗的就地格杀。还不抢对讲机和枪,扒了外套把人绑了把对讲机放在头顶的树枝上。 最终,今川和仁王在成功连上了所有人的对讲机之后——开始讲鬼故事!! 配合着夜晚树林的寂静、风声和虫鸣,声情并茂,从小生活在神社了解内情的今川修声音阴沉哀怨、描述尤其详细生动。 被绑住的人动弹不得,听到的还是头顶传声版本,效果拉满。 当晚是冰帝和立海大最团结的一天。 一向注重社交分寸迹部破例第一次插手立海大内部事情,指挥桦地带着被吓哭的凤和慈郎冲过去揍人。 很难说毛利寿三郎此刻在台上表现出来的惊恐,到底是被枪自带的危险性吓到,还是想起了那天晚上不堪回首的往事。 当时被吓晕的柳生此刻已经借着三人在台上一起躺尸的地理位置优势,冷静输出,下脚快狠准,把身边的金毛和白毛踹到了舞台边缘。 柳生:记忆犹新。所以我想起一次就报一次仇没问题吧? 此刻面对前辈和全场震惊的目光,忘性超大的快乐小海带不以为意,得意地仰起头:“刚才那枪算你走运,接下来我就送你去死!” “呵,原来如此。”毛利寿三郎握拳的指尖掐进手心,让自己快速从某些人为的噩梦中清醒。 随后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同款子弹,都是刚刚路(滚)过的今川修悄悄放进来的。 被踹的同时立刻调整了翻滚方向的今川修趴在舞台边缘,吊在外面的脚晃了晃,血糊满脸但整个人明显散发出愉悦气息,要是铺上地毯估计就睡着了。 毛利寿三郎一边和切原嘴炮互怼,一边把子弹填充进去。难怪当时自己找幸村问剧本缺失的部分,幸村会是那个表情了。还说什么最后贝儿怎么赢自己一看就清楚。 毛利回想着最近排练的时候被拉去“加练”的东西,此刻那些动作都有了用意。 “嘛嘛~小贝儿,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让可怜被骗的老前辈看看他们都教了你什么绝对能打败我、放心到连怎么给你放水自杀的剧本都不告诉我。 而且就算一不小心赢了小赤也......嘛~问题也不大吧?反正这剧情本来也挺魔幻,都走到结局了才改小幸村应该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嘁,我才是立海、这里最强的人!” 切原赤也才不会害怕,甚至面对明显丢掉懒散敷衍的毛利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一时间,公主和原本追求公主的男配打得难舍难分,甚至比之前野兽和毛利打的还精彩。 毕竟他们两个都有枪。而热武器永远是这个年龄段的国中生诱捕器。 外加还有另一手冷兵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确实帅气又血性。看得场下原本发誓不会再爱的观众此刻有些回心转意。 不过躺在地板上晃腿的今川修看得尤为嫌弃。技术指导今川先生现在脸贴在舞台地板上,被木板带着震动时也无动于衷,翠绿猫眼眼角挂着干涸血迹,翻出一双死鱼眼。 这些看似酷炫的动作和招式,都是被过审指导员——真田,一个一个修改过的。而且一边改动作,还一边教训墙角顶着水桶罚站的技术提供者今川修。 今川委屈,他都还没说真田呢。 把自己根据中也和太宰的日常好不容易扣出来的“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伤害就-5”,配合好就超酷炫又不会真的受伤的双人动作几乎全改了,还是用条子的方式改的。 现在切原他们学的之后一个能常用的招式都没留。技术提供者今川修表示,改了之后这些学了就是一次性表演用的东西,哪有自己的实用啊? 幸村:行了行了,快闭嘴吧。再多说一句我就拦不住弦一郎去揍你了。 台上的切原和毛利寿三郎此刻还在竭尽全力地想要“杀死”对方,无关剧情,只是单纯地上头了。 观众目瞪口呆:“啊......刚刚加斯顿是不是想要踩贝儿的裙角?” “贝儿还往下三路踹呢,王位战争嘛,什么招式都不寒碜。” “......也是哦,但怎么还是觉得怪怪的?” “怪好看的吧,毛利前辈腿好长啊!反正现在这场面,要我原谅他们也不是不行,只要别再整幺蛾子了。” 跑到冰帝吃东西的丸井听到后满头黑线。 觉得奇怪就对了,因为我们这是童话啊! 幸村见子弹打完,切原和毛利快上拳头了,气定神闲地举起话筒。 [就在贝儿和加斯顿决斗两败俱伤,难分胜负的时候,城堡大门处传来了脚步声,但专注对手的两人却无人发现,有另外的客人到了。] 观众:“刚刚谁说的‘没有幺蛾子’?什么乌鸦嘴,快把他拖出去啊!!” 一个黑袍人从侧面走上台,没有靠近挥舞着长剑的两人,站在战圈外缓缓抬起手揭下兜帽。 “住手吧!你们的争斗没......” “刷——” 桑原闭上嘴默默低头,两把剑插在他脚边,还在颤巍巍地晃。 打红了眼的切原赤也和毛利寿三郎同时把剑丢向说话的黑袍人,异口同声地吼道:“闭嘴!没见我们忙着吗?!” 说完扭头直接开始肉搏。 接下来不管桑原试图打招呼,捡起剑想分开他们结果反被围殴,还是尝试把脚边躺着看戏的仁王(?)滚过去阻止他们。 切原和毛利寿三郎眼里只有彼此。 头顶花环都歪了的巧克力站在一边气喘吁吁:“......?”什么情况,现在连老实人都没有真剧本了吗? 原本以为又是什么魔幻转折的观众看了之后安心地坐了回去开始哈哈大笑。幸村也在笑,笑得让特意滚到幸村这边舞台的今川瑟瑟发抖。 柳接收到幸村的眼神,转身走进了后台的道具隔间。 [女巫感应到王子的死亡前来查看,却再次被无礼地对待。女巫决定在这座野兽死亡的城堡里再次诅咒这两个无礼的人,让座这座城堡成为永世诅咒之地。] 全新的剧本让桑原眼睛一亮,立刻从身后掏出自己的法杖,被误伤得青紫的脸上笑得露出大白牙,打算给这两个上头的队友变成野兽。 “砰!” 柳踹门而入:“住手!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的贝儿的!” 趁动静大镇住场子的时刻,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愣住的切原塞到身后隔离开,另一只手拿着枪给毛利和桑原一人一枪。 兴头上的毛利:“......?” 正想复仇的桑原:“......?” 柳平静地看着他们,其中暗藏的威胁让还心有不甘的两人迅速倒地死亡,一句多余的遗言都没有。 场下才因为桑原的“劝架行为”放下心的观众:......可恶啊!你们网球部真是罪大恶极的骗子!! 终场绝杀的“老父亲”才不管场下碎了一地的心,反正这次剧本的编剧栏只写了幸村的名字,风评被害也害不到他柳莲二的头上。 “贝儿,你不能为了一个只相处了几天,连真面目都没见过的男人单枪匹马地找人拼命。” 愣怔中的切原呆呆仰起头:“啊?不是,我......”我是想自己当国王的 “别说了,贝儿,爱上一个人很正常但父亲不同意这种未知又危险的人靠近你。” 柳把枪收起来,一脸恨铁不成钢,仿佛女儿真的为了爱情做傻事一样。 然后拿出了一个王冠给自己戴上,在切原睁圆了眼的惊恐表情中开口。 “我亲爱的女儿,国王会永远无条件爱你,但王子不一定,他连自己的生命都无法拯救,甚至把你拖进了危险中。” “公主”切原:“哈——?!” 场下观众:“啊——?!” [女巫死后诅咒解除,贝儿的父亲作为当年被国王驱逐的弟弟成为这片领地新的国王,贝儿埋葬了野兽,努力建设领地推广教育,成为了深受领地人民爱戴的公主。] 幕布拉上的时候,“深受爱戴”的贝儿公主脸上深切的迷茫,和场下百思不得其解的观众一模一样。 但当那块厚重的幕布合上最后一块舞台的时候,幸村松了一口气,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神之子”真心觉得每次话剧演出都比全国决赛更累,其中主要是心累。 场下礼貌鼓掌的观众:我们也累.jpg 这次没有五条悟的乱入,今川从场边爬起来拉着仁王就往后台去看戏。 这次切原和毛利凭借一己之力把他们几个“家具”的小打小闹盖了过去,此刻正被怒气冲冲的真田拎到墙角罚深蹲,一会拖地板什么的也都让他们两做。 仁王扶着笑岔气的今川语气凉凉:“piyo~好笑吗?这就是去年你跑路之后,我一、个、人被罚的同款套餐!” 今川修:“哈哈哈哈——嘎?” “啊这,狐狸,你看都过去一年了欸......” 白毛狐狸扣住想要后退的今川修,眉眼弯起笑得灿烂又冰冷:“是啊,去年的仇到今年,是要收利息的,puri~。” 当晚海原祭结束的聚餐上,仁王很好地展示了什么叫颐指气使、挑剔厌食,他的金发侍卫卑微地为其服务。 不知道原因但看戏的其他队友:“芜湖!活该!” 周末,幸村在房间收拾行李时听到楼下妹妹在叫他。 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找妹妹的幸村刚下楼就看到自家颜控的妹妹正坐在某只金发猫猫怀里,像是完全忘了自己的这个哥哥。 在外一本正经又阳光爱笑的今川正在给和幸村长相相似的小女孩演示魔方,听到下楼声立刻抬起头,对在楼梯上挑眉的幸村招手。 “部长——!” “嗯。”幸村点点头,对楼下坐在窗边笑得像教堂圣子一样的金发猫猫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川修上楼的时候盯着幸村的背影,觉得他今天对自己格外冷淡。 从下楼到离开妹妹都没理自己于是开始迁怒的妹控:呵,你最好真的有事。 “下午就见面吗?今川你......早恋不是好习惯,尤其是网恋,贸然答应对方见面的邀请很危险的。” 听完今川特意来找自己的原因,幸村从疑惑、震惊,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今川”“老父亲不赞同的目光”,最后把一罐冰可乐递给他后坐到他身边。 “不不不,是我先邀请的她。”今川修在满是谴责的那双鸢尾花色眼眸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己,笑着纠正。 “我们不是网恋啦,是一起玩游戏认识的,她的学校也正好是我感兴趣的学校,这次见面也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我约的地方也很安全的,拜托了嘛~部长大人——” 被抱着手撒娇的幸村眉心褶皱越深,倒不是因为现在变大只、轮廓显现的今川修没个自觉还以为自己像去年那么可爱,而是因为今川话里的意思。 幸村伸手把肩上的脑袋掰正,严肃地问:“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升高中了吗?今川?” 其实他想问是不是五条悟想要带他走,虽然所知不多,但他依稀记得,那位五条家主是还在读书的,而且还是跑到了东京读。意思就是,还有另一所离五条家更近的学校被五条悟放弃了。 而现在今川又说这位突然出现的“网友”所在的是他感兴趣的学校。 拜托,他们可还是国中,今川被他压着保持年级第一,参加竞赛也多,有什么大学是需要这么早就了解的? 幸村:偷猫贼又来了是吧?微笑.jpg 被幸村突然锐利的眼神盯着的今川猫猫把脑袋乖巧地靠在他手心里笑,也没说到底是那所学校,只是问:“所以部长陪我去吧?我有点担心......” 今川修故意没说完,用每次闯祸后找幸村包庇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这次遇到事就不一心瞒着了?”担忧他的幸村被他这种浑不在意的态度气笑了,对着眼前白皙的脑门敲了好几下。 这也意味着幸村答应了。 下午来人到底是好是坏,会不会有危险,身为普通人的幸村并不惧怕。从见到今川这种对自己未来去哪都好的态度后,他想的都是今川的未来,咒术界毕竟太过危险,尤其听说最近和今川走得近的五条家主闹得很大,“平民咒术师的革命”什么的...... 忽然被连扣两口黑锅的五条悟:??? 不是,你要不要配副眼镜再仔细看看你当傻儿子护着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品种啊?!还有“平民咒术师”那是九十九和官方搞出来的和老子一个千年封建残余有什么关系?! 但是不管还在加班查某个“红发咒术师或者诅咒师”的五条悟到底有什么意见,真的见到了那位“网友”的幸村心情也不美妙。 但对方是女士,又一副黑眼圈浓重,仿佛加班过度下一秒就会睡过去或者猝死的模样,站在包间门口的幸村才勉强愿意带着眼巴巴的金发猫猫走进去。 趴在六十层露天花台报复性抽烟的家入硝子把烟掐了,转身靠在栏杆上神情恹恹,又带着不可抑制的好奇盯着躲在幸村身后乖巧的金发少年。 “哼~还真是有办法啊,不过是你的话倒也能想得通了。” 幸村微微扭头,金发猫猫笑容腼腆又无辜地解释:“因为学校管得严,我就给这位学姐提供过了一些逃课建议而已。” 家入硝子和隔壁宰大户的伏黑甚尔整齐地翻了个白眼。 第164章 幸村回来了吗 家入硝子懒得探究今川伪装的理由, 随口答应着没有继续抓着不放,烟味散的差不多就直接坐了下来。 “我点好了,你们自己点就行不用管我。” 幸村这才收回礼貌递过去的菜单,和今川修一起勾勾画画。 期间家入硝子光明正大地撑着下巴看今川修, 被人近距离的少年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一样, 热情开朗地给幸村安利符合他口味的食物。 乖巧、阳光, 看着就像不开口说话、不傻笑、不发病时候的五条悟一样, 适合出现在神坛教堂里。 家入硝子现在已经很少好奇“外面的事”了。 因为没有用不说, 还会影响她本就稀缺的睡眠质量。哪怕五条悟和夏油杰不会隐瞒,可对于被以保护之名束缚在高专的反转术式拥有者来说, 知道了也没用。她除了待在医疗室里等待下一个推开门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学弟灰原恢复后因为被伤及灵魂不得不退出、七海随后也向她告别、夏油杰叛逃后加入九十九由基和政府的阵营、五条悟不明立场地开始胡闹一样...... 以前还能经常跟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出去玩,但自从五条悟开始搞事乱起来,家入硝子也就没有再说要罢工出去玩。 直到五条悟这个混蛋突然翻窗进来,坐在解剖台上笑嘻嘻地问她: “哟~硝子你无聊吗?噫, 黑眼圈好重哈哈哈——不会真的和手术刀恋爱了吧?不会吧不会吧?吶......” “那家伙想要请你帮忙哦, 就是连杰都不知道他是谁的那个~ ” 无论总监会现在多混乱、地位下降多厉害, 只要高专没集体叛变,当总监会的人前来带家入硝子去工作时她也无权拒绝。 但坐上车后一路却不是以往越走越偏僻、检测术式越多,反而直接开到了东京最繁华的市中心。 进门后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天与暴君”“对禅院特攻复仇者”(伏黑甚尔:?)坐在包间里豪迈点菜,也就是把他不爱吃的挑出来其他全要。 直面传说中“术士杀手”的家入硝子不害怕, 甚至都对总监会的废物骂倦了,翻出死鱼眼只想点根烟。 “这都什么豪华配置,有这种阵营和手段, 还需要带悟那个二傻子玩?” 伏黑甚尔给她递过去一支烟, 耸了耸肩:“我只负责接人,小老板来了你和他说呗。不过五条那家伙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说起这个家入硝子抽烟更凶了:“大概知道, 收回前言,他和悟天生一对。” 伏黑甚尔回想了一下今川修每次下命令的时候和自己有得一拼的眼神。还有他带着自己和一些棋子,做下最近欺瞒整个咒术界,连提供咒术界最初始班底的五条悟都没发现的咒灵暴动、截杀长老事件。 理由是—— “哈?理由?因为我不想去东京比赛啊,那里超不安全的欸!” 才圈定那些老橘子死亡地点的金发少年歪着脑袋,翠色的眼眸无辜又带着小小的抱怨,仿佛“天与暴君”在问什么毫无意义的东西,而东京对他而言确实很危险一样。 而被咒术界高层认定为“喜怒无常”“阴险狡诈”“凶狠嗜杀”,普通咒术师眼中“傲慢果决”“阻碍的话碍就算是长老也杀”的大魔王五条悟...... “哈哈哈哈哈哈————”伏黑甚尔把桌面捶得哐哐作响,充分证明其质量过硬。 “有什么不对吗?两个二傻子,难怪玩得那么好。”家入硝子不理解眼前的男人为什么突然笑得趴在桌子上。 勉强从爆笑中拉回神智的“天与暴君”带着看好戏的意味,没有解释他在笑什么,而是说:“你见见他就知道了,给你一个对女人免费的提示......” “不想加班的话,就不要让他带来的人察觉到他和任何危险挂钩。” 所以当眼前自我介绍叫幸村精市,长得好看精致又有礼貌的孩子询问自己学校名字时,家入硝子脱口而出的就是: “东京宗教高专,算是......综合性宗教学校?” 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隐去“咒术”两个字,家入硝子回过神却看见幸村的神色明显缓和,在自己又瞎编了几个虚假的学校相关后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 眼神一转,家入硝子发现那个疑似“五条悟发疯企划幕后撰稿人”嘴角也明显上扬了好几个度。 家入硝子:?现在咒术师这个职业这么不受普通人待见了吗? 没有听到疑似“咒术”之类敏感内容的幸村对自家猫猫以后的安全放下心,人身安全得到保障后,幸村又不可抑制地对另一个方面产生担忧。 看这位自称毕业后留校的学姐眼下的黑眼圈、颓靡的神情和对尼古丁的钟爱,今川以后的学业压力不会也这么大吧? 今川这家伙可是最喜欢自由和玩闹,以后在纪律严肃的宗教学校里真的会开心吗?还是只是现在一时的兴趣,以后后悔怎么办...... 幸村侧过头,正埋头拆蟹的今川修察觉到是幸村的视线,仰起脸对他笑,带着些邀功地把完整的蟹肉放进了幸村的碗里。 原本只是想来陪同,问清楚不是某些危险学校就好的幸村看着只会傻笑的当事猫猫,老父亲之心熊熊燃烧。 闭眼凭空捏造虚假学校,结果幸村越问越详细的家入硝子:??? 谢谢,你担心的这些那些我们学校其实一个都没有不说,唯一爱瞎插手的高层都被你当傻儿子看的金毛拆得差不多了。 “升学的话......啊,我是医学系的,以后会直升所以不太了解,不过好像我们毕业后是可以继续申请大学的。” “专业的话,我是解剖、不是,是法医专业的,现在在宗教实习。” “宗教当然会有死人需要尸检啊,嗯......我是说,因为信仰问题,有些宗教信众死后如果需要尸检什么的是会要求我们这些特定的宗教法医来做。” ...... 五条悟!这就是你说的“他有事求我帮我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吗?! 努力回答幸村一个个连环问的家入硝子双目无神,身上黑沉的怨气看了就像能养十个邪剑仙的样子。 全程围观,忙着给幸村端茶倒水夹菜的今川修:老子这态度还不够好?服务还不够及时?还想要五星级咋的? 一口没吃,CPU都快干烧了的家入硝子:那你倒是给我也分一点啊! 就算到了那些腐朽看不起人的高层那里也都是被恭敬对待的家入硝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烦得想抽烟,但又不能在病患面前抽。 于是等送完幸村的今川修去而复返,一拉开门迎接他的就是浓浓白烟,火灾现场的既视感。 家入硝子坐在浓雾中心,仙气飘飘地对他打了个招呼:“回来了?甚尔那家伙又点了一整本菜单,让你一会再结一次帐。” “好的,不过,家入小姐和甚尔相处还不错?”白天一言不发跟在幸村身后的金发少年此刻笑着拉开花台的窗户,径直坐到风口处,伸手从桌面也拿了支烟,凑近看了后又开始嫌弃。 “啧,甚尔为什么总是喜欢抽那么呛的烟。” 家入硝子一把夺过今川手里的万宝路:“有得抽就不错了,小鬼懂什么,这种烟提神。” 今川修摊开手以示歉意,但嘴里却毫不在意:“也没见甚尔有什么值得他提神啊,不过家入小姐平时工作那么忙倒是确实需要这些东西。” 终于算是进入了正题,家入硝子挑眉:“知道我忙还大费周章把我带出来,结果就是看我被你监护人怼、还晾我一下午?” “都是悟要求的啊,他说想让家入小姐出门散散心,我有告诉甚尔暗中保护家入小姐去逛街什么啊,甚尔没带您去吗?” 不怪今川修喜欢装无辜,金发碧眼样貌精致的少年哪怕脸长开了,继续这么做也确实不讨人厌,反而常常能达到目的。 此时此刻,伏黑甚尔再也不是吐槽五条悟小分队的一份子,也不再是送烟的好心人,而是家入硝子瞬间掰断的筷子。 家入硝子:“可恶!他居然拿钱不办事,还在我面前大摇大摆地忽悠我!” 今川修点头:“没错,甚尔确实是个混蛋烂人。” “那你呢?”家入硝子转向今川修,带着疲倦的眼里清明一片:“悟很信任你,但你到底想要什么?” 背对着玻璃后天空和高楼狂风的少年笑容丝毫未变,避而不答:“家入小姐,我想要的请求你的事悟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告诉个鬼!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还是第一次见五条悟这个憨憨嘴那么严。 “治今天那个差点噎死我的男孩?那悟就没告诉你反转术式的限制吗,你要砍了那小子半边脑袋再找我卡点治?”被转移话题的家入硝子没好气地说。 今川点点头表示知道,也没说到底要如何治疗:“并不会,只需要家入小姐在特定时间来帮忙就行,至于行程安排,我会解决的。” “随你,不过请我帮忙的报酬和五条悟那边可不一样。” 家入硝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神神秘秘,难怪躲那么久都没被掌握一堆奇怪术式的老家伙发现。 今川修对家入硝子所说明显不同寻常的“报酬”丝毫不意外,反倒是他理所当然地一口答应下来让家入硝子惊讶。 “不先问一问是什么吗,你知道你的处境一旦暴露有多危险吧?” 进门后就一直绕圈子,避开正面回答的今川修颔首,笑着肯定:“可家入小姐是悟的朋友啊,况且您现在这么提醒我,反倒令人安心。” 家入硝子看着此刻说到悟之后有些得意,笑得真心灿烂的今川修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给家入硝子打过电话之后,五条悟拎着冰淇淋回了一趟高专,一边往解剖室的冰箱里塞“贿赂”一边对怒骂他的家入硝子笑着说。 “他为了那些人找你帮忙一定会给报酬的,换成人情吧硝子。” 一开始家入硝子还担心自己说不过这位传说中的幕后黑手,结果现在根本不用“换”,人家直接什么都答应。 到底是信任悟,还是真的为了那个叫幸村的少年什么都能接受?或者说这也在他的算计里? 可现在的悟到底对今川修又是怎么想的,瞒过五条家和高专朝夕相处的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今川修不赶时间的话一定会告诉家入硝子,他和五条悟,无论是哪个五条悟都是同样的关系——“见不得发小受苦,但如果是来自自己苦,那一定亲手给发小直接塞到胃里”。 更何况,今川修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不惜对不熟悉的家入硝子暴露也要请她来。 明明他知道未来时间里,哪怕幸村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手术也依旧会成功。 但在幸村马上就要去海外研习,等他回来后就会在某一天忽然倒在站台的这几天,今川修还是联系了五条悟。 随后在上次事件风波未平的时候冒着风险顶风作案,整合总监部剩余的钉子,把提出要先见自己一面的家入硝子带了出来。 今川修知道反转术式对于没有受到灵魂扭曲的伤口再生有多好用,这是幸村手术的时候他能找到的最佳保险,也能让幸村不用担心术后恢复。 理智上知道这是很鸡肋并且亏本的事,但今川修控制不住地想去做。 这也是接到电话的五条悟愿意放缓对今川修迄今为止私自在咒术界安插的棋子调查的原因,有在咒术斗争中算得上脆弱的软肋的话,那他本人就不敢跨过那条线。 被各种揣测的今川修此刻面对眼前全身心抗拒的波本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挚友吗,他不是你的英雄、光亮吗?难道波本你这家伙的记忆都假的?! 波本,AKA安室透现在都快要气炸了,只不过强压着自己把愤怒表现成另一种不屑:“苏格兰威士忌这种叛徒的尸体有什么好收殓的,都死那么久了,现在还要让他浪费组织资源吗?!” “倒也不算浪费嘛,拿来做实验而已,只能算废物利用吧?” 贝尔摩德只是站在吧台端着酒就已经风情万种,只不过在场的人都无视了这份无差别散发的魅力。 尤其是安室透,借着争论问题毫不客气地就对贝尔摩德嘁了一声。要不是肤色黑他几乎现在的脸色都要掩饰不住了,但他还记得罪魁祸首是谁。 “组织里叛徒那么多,随便找一个最近知道死哪的不就好了,还要大费周章去找一个尸骨无存的人,喂,你在故意刁难我们吧?” 闻言一直喝酒看他们吵架的琴酒眼神也变了,一起看向坐在吧台后调酒的青年。 鲜红的长发嚣张凌乱,穿着一身奇怪古着的青年像是置身事外一样,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调好酒,才抿了一口,一枚就擦着他的侧脸打进身后的木柜里。 神奇的是,如此近距离的被高速子弹擦过,青年侧脸毫发无伤,头发也只是顺着子弹飞过的方向微微扬起。 安室透眼底暗沉一片,盯着这个被琴酒带来的诅咒师。 “解释清楚,荒。”琴酒冷冷警告。 “人选问题我也不知道啊,是卦象上说他合适的。”被叫做“荒”的今川修顶着一张狷狂邪魅的脸故作无奈地摊开手,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而且就算知道,你们也不能听啊,有本事威胁我,有本事和你们BOSS抗议嘛~” 就是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无辜,就算被生气的琴酒现场打死贝尔摩德也觉得活该。 但出乎在场人意料的是,琴酒只是和这个嚣张的诅咒师对视了一会后就起身离开。 “你最好能做到承诺的事,否则愚弄组织和我的下场,你不会想知道的!” 今川修听到琴酒留下的话,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懒洋洋地冲他背影晃了晃:“嗨嗨!拜拜~” “喂!琴酒,我们该不会真要听着家伙的鬼话去找那么多年前的尸体吧?这要翻到什么时候?!” 安室透站起身对走到门口的琴酒说,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气,却把这一切都光明正大地推到合理的安全区域: “我还有其他任务,咒术又不是神话传说,我才不要陪这种疯子玩封建迷信游戏,情报资源不是浪费在这的!” 银白长发背影停住脚步,把标志性的帽子戴上后从伏特加推开的门走出去,留下让安室透指尖冰冷的话。 琴酒说话的那一瞬间墨绿色瞳孔其实向后瞟了一眼:“波本,除了那家伙,当初第一个赶到的人就是你,总该有些印象。” 安室透稳住了,依旧一副怒气冲冲又烦躁不屑的模样冲着离开的琴酒反驳:“那又怎样?就算我去补了枪也不代表还要给叛徒收尸吧?照这么说,琴酒你怎么不去问!......” 贝尔摩德优雅地晃着酒杯,对嵌进实木吧台的子弹啧啧摇头:“阿拉,Gin听不得那个名字,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非要提。” “我真觉得他才该去看看医生,看谁都像老鼠,组织里真要有那么多老鼠还怎么可能运转得起来?”安室透撇过脸。 “嘛~谁知道呢?”贝尔摩德指尖点着红唇,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自顾自地笑得温柔又渗人。 贝尔摩德走后,安室透仿佛这才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坐下后还依旧带着不满抱怨了几句“情报人员需要保持神秘而不是变成神棍”之类。 随后就抬头找上了今川修,或者说荒。 一直坐在高脚凳上的今川修正新奇地玩着鲜红似血的长发,在安室透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先笑吟吟地抬头,似乎特意在等他演完戏顺理成章的找自己。 接触过夏油杰,又在组织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咒术界内部信息,高层开始对咒术界垂涎并且不断伸手后,安室透对于咒术师术式和咒具的奇诡和危险性都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现在面对这个叫“荒”的诅咒师这种诡异的态度,着实让安室透开口前就先梗了一下。 于是今川修就毫不客气地抢过话头:“波本先生,你相信卦象吗?” “哈?那种东西我才不信,难道你们咒术师还会算卦吗?”被那双赤红眼眸盯着的安室透此刻浑身是刺。 好巧,我小时候也不信,但偏偏就是有人会算。 曾经被海那边来云游的道士打击得天天回去就抱着奴良鲤伴哭诉的今川修玩着手里的临时道具,在心底叹了口气。 但现在不是回忆自己狼狈过往的时候,而是解决他一直以来困惑的时刻。 “监听道具和监控都被屏蔽了。” “所以呢?你难道还想要我的尸体来做实验?”安室透维持人设挑衅又不屑地笑,把台下的手已经握住了枪,里面的子弹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研究的成果。 “不用,那个用苏格兰威士忌的就好。我只是想知道......” 今川修不知道现在他用着一看就是嗜杀反派的脸,笑起来不仅不是之前那个让人放下心防的金发猫猫,而是完完全全一个恶意满满的愉悦犯。 至少安室透直面那双兴趣盎然的赤红眼眸时不自觉地寒毛直立。 已经被打成恶魔的今川修还自以为诚意满满地问:“卦象上说,波本先生明明是现世对亡者最牵挂的人之一,现在又为什么不让他复活呢?” 看着那双紫金色的瞳孔紧缩、颤动,巧克力色的皮肤甚至都透出惨白,今川修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恶劣地还想要继续。 “生者对死者的执念、爱意或者恨意,都会束缚住他的灵魂,尤其是对心愿未了对现世的人怀有牵挂的死者哦。怎么样?波本先生相信卦象吗?其实在咒术界这也是经常发生的,有些咒灵......” 今川修的话被冷静地打断,说话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破绽。 “我不信,就算真的有灵魂存在,一个早就死去的叛徒有什么值得我记忆的?荒先生学艺不精,算错了吧?”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没有维持住笑容,吧台下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控制住自己不要一拳走过去。意识知道指甲已经陷入了肌肉表层,大脑却没有感知到痛觉。 耳朵和大脑像停摆了一样,却还能听到恶魔一样的声音。直到今川修说到人死后被在意之人束缚诞生的咒灵...... 唯独这个不可以。 就连想象这种可能性一秒都会让他失去所有力气,崩溃冲破理智。 今川修歪了歪脑袋,看着外壳几近破碎的金发黑皮,无趣地“嘁”了一声。 什么嘛,什么都没说,还不如悟那时候和自己打一架有趣。 为什么啊?让最亲密知己的挚友回来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拒绝? 赤红锐利的眼眸倒印出酒吧天花板上镶嵌的圣子传教,带着深深的迷茫与困惑。脑海中隐约响起一声叹息,没等今川修注意就消失在他重新梳理记忆的繁杂碎片中。 刚才下意识浮现的那句“还不如悟那时候和自己打一架有趣”,代表今川修曾经找到了复活的办法并且和五条悟商量过复活的事想要寻求帮助,但两人谈不拢后大打出手。 可原本今川的记忆里是没有这一段的,而且直到这时,今川修像是蓦然被谁拿走了挡在眼前的面纱一样,才突然发现——他曾经尝试复活织田作,用的到底是什么办法?为什么记忆里哪里都没有出现? 而且如果他真的做了,作为触碰禁忌之术的罪人,单单是森先生就绝不会放过他,更别说还任由他在审讯组混日子。 难道是神明大人出手消除了那段记忆吗? 可自己有许多亲近的神明,禁忌之术代价巨大,失败那一刻起自己就是罪人,会有哪位愿意救下自己...... 荒霸吐:这就是我战败千年后唯一的的神官,呵 一时间酒吧里沉默一片,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氛围在今川修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后逐渐消散。 安室透做好心理建设、组织好语言,再次试探的时候就发现,今川修根本不理他,问烦了只会嗯嗯啊啊。 公安王牌感觉白白被耍了一顿,可恶。就很气.jpg 今川修知道安室透沟通未果后离开了,也知道他回去后大概会联系谁、做些什么,他知道威士忌里的冰球化掉了,知道手机里震动信息应该来自约了自己今晚上线玩游戏结果等不到人的切原...... 但他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幸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柳为了一劳永逸,干脆把训练量拉满,只给他们留出勉强站起来自己回家的力气,免得这群人搞事或者被某些搞事份子盯上。 但就算每天累的眼冒金星,全员萎靡不振,大家还是察觉到了今川修的不对劲。 在丸井拉着桑原讨论要不要今天部活结束后坚强一点,努力走到拉面店请今川吃拉面的时候。 天真的小海带已经拨通了幸村的电话开始告状。因为他看来之前今川前辈喜欢找部长玩,现在部长一走今川前辈就恹恹的,肯定是想部长了。 好心有好报,当天切原就被今川三句话送到了训练翻三倍的绝境。 切原赤也抱着真田拎着他的手臂绝望吶喊:“副部长——!柳前辈新做的训练单翻三倍我会死的啊——!!” “实在是太松懈了!!” 仁王走过来勾着今川的肩膀摇头:“puri~真傻啊赤也,都一年了还没学会。”至于学会什么,白毛狐狸没说全。 “没办法,赤也这样的谁能想要教坏他?”所以不忍心带坏学弟的今川修,只能选择对切原使坏。 “puri~身为开春就要升上三年级的前辈,劝你不要太过分哦,真田现在可是已经把我们烙在前辈失格上了。” 仁王义正言辞的谴责臂弯里翻白眼的今川修,见他笑了,准备反驳自己的时候口风一转:“所以你最近是在担心什么?piyo?” 今川修被那双从自己初次来到这个世界起就一直注视着的薄绿狐狸眼盯着,原本否认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仁王恍然想起了什么:“是因为那些东西吗?” 见翠色猫眼里迷茫一闪而过,仁王立刻否定了那个猜想:“所以是真的有不好的事会发生?来自......预知梦一样?puri?” 今川修想了一下,这应该也能算得上预知,刚想点头回答,仁王就先一步从他表情里得出了答案。 “piyo~所以,是谁?”这么问着,实际上仁王已经倾向于是今川修未来出事了。 毕竟小说和电影里不都是这样的情节,有神秘力量和身世的主角因为血脉等等做了自己未来悲惨的预知梦,随后就是长达两三个小时的劫难。 除了仁王读猫猫满级,今川读狐狸也是满级,此刻只能满头黑线,无奈地解释。 “不是我,而且也和那些东西无关,不过......最后也会没事的,放心吧。”想了想,今川修还是没有提前说出来。 幸村对于立海大网球部的重要性,就像必不可少的灵魂核心。哪怕日常运转有柳、训练安排有真田,但就像是蜘蛛的腿,必要有头脑链接;机器的运转必要有最核心的算法能源。 立海大的每一个人放在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天才,而且每个人都是性格突出的刺头,问题一大堆,只有幸村能让他们融合在一起。 现在幸村还没回来,提前说出来也不过是让网球部陷入无谓的恐慌而已。 况且今川要找的医疗团队已经快要凑齐了,就差酒厂医疗组名下,现在还在美国的那位神经科教授就万事俱备,等幸村一回来他就把人送进去。 但是最缺的这个不单单是钱就能带来的。 该找个什么办法,才能让酒厂不关注,合理又正常,等其他教授齐了以学术名义一起邀请他来会诊交流?可这会给幸村带来不必要的关注...... 远在美国带学生准备手术的阿兰谢:等等,钱给我我帮你想理由糊弄酒厂啊!!当年我加入酒厂就是为了他们医疗设备和研究经费哒!! 还在中国给家里刺头队友们挑伴手礼的幸村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没回国专业的医疗团队就已经等着了。 甚至就连他的病房和病号服,都被他自认最关心也最耗他心力的金发猫猫给准备好了。只能说,确实没白养,但有点不对劲。 病房窗台的花都种好了,为了在隐瞒自己的情况下尽最大的力让幸村少受苦,今川修都是从五条悟小时候不能控制好六眼时住的院子里薅来的,安神镇静的作用都是最基础的功效。 所以突然被小伙伴们明显或暗戳戳担忧的今川修很无奈,又不能讲出实情,吞吞吐吐间成功让自己上升为部里最受关注的崽,行动一天比一天受限。 就是说,每天做贼似的到处忙,柳还突然丧心病狂的拉满训练量,我不萎靡谁萎靡?! 就算是阴阳师也是人类啊!! 第165章 过渡 就算安室透回去之后竭尽所能寻找“荒”的相关信息, 但在隐瞒了“复活”这一关键词后也并没有得到更多权限和帮助。 面对黑田警视的询问,他犹豫过后依旧没有说出来,对方沉默一会后也理解了,信任地没再追问。 人性禁不起诱惑和试探, 尤其是层层面具下的高层, “复活”对世人的诱惑太大, 难保透露出去后会发生什么。 而尽管特级夏油杰是被安室透劝说(忽悠)进来的, 但他们主要负责的依旧是普通人层面以及老对手酒厂, 负责咒术界事务的是另一个部门,查找信息层层限制。 不过咒术师不在意这些暗流, 他们拥有无所顾忌的底气,和常年游走生死对“复活”的不屑一顾。 尤其是特级,比如夏油杰。 听到安室透询问是否有出名的红发咒术师或者诅咒师的时候,夏油杰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今川修口中救了他的那个。认为今川不会说谎的夏油杰对能瞒过他感知出手的人记忆犹新,耿耿于怀。 在五条悟昨天传来消息说没找到这个信息的时候, 夏油杰对这个人的好奇就达到了顶峰。 只是抱着试一试想法的安室透没想到夏油杰会是这个反应, 紧接着询问:“你们认识?” “不, 并不认识。”回忆中的黑发咒术师笑着否认,在黑皮警官的期待中继续说:“只是也有人在找他,没想到居然躲在是□□组织里出卖咒术界。” “所以安室警官方便告诉我,你是在哪里遇到他了吗?”不方便说的话夏油杰就得麻烦一点, 因为他现有的追踪作用的咒灵比较低级。 总之,由于遇到夏油杰时对方正论崩溃表现出的理想主义者和善良本性,再加上他恍惚中就被自己忽悠回来的好骗印象, 公安王牌对礼貌询问的夏油杰实际上在想什么简单粗暴的事并不知情。 毕竟, 安室透也在想怎么利用好夏油杰所说的“也有人在找他”这一点。 在夏油杰叛变前,他关系紧密的除了目前宣称拒绝牵扯高层斗争的东京高专, 就是现在咒术界敢于和一众虎视眈眈的外部势力叫板,除天元结界外最大的依仗——咒术界最强,五条悟。 咒术界仅有三位特级,五条悟的存在能让咒术界高层在其中两位站到了敌对面的时候都还有恃无恐,政府和酒厂也束手束脚,足以见这位“最强”名不虚传。 虽然据传闻,咒术界动荡好像就是这位最强在去年最先挑起来的,最近和政府谈判的长老突然换了一批据说也是这位最强杀的。 不过想想夏油杰经常提醒他说的,“咒术师都是疯子,越强的人越疯,越疯越容易变强”,安室透表示不理解但尊重咒术界的精神状态。 五条悟:你们都在放什么哔——!老子头发都要被黑锅染黑了啊!! “因为一些原因组织之前虽然知道咒术界但并没有想要插手或者有很大兴趣,直到今年八月,突然开始下令接触咒术界,并且开始传闻有一个诅咒师投靠了组织,最新成立并且优先级最高的项目就是由他提议的。” 至于前期为什么酒厂能直到咒术界,还和政府无缝衔接地知道他们准备和九十九由基合作搞咒术界革命的消息,早已经不是当年刚毕业警校生的王牌先生没详说。而好多年没上文化课,还常年和不着调的五条猫猫一起全世界加班的夏油杰也没察觉。 “这次也是组织里第一次有人见到他,他自称为‘荒’,应该是假名,但称呼时看他的反应,这个名字和他似乎有很大关联。” 安室透选择先一步送出情报,能抓住他最好,找不到也能让这个想亵渎景光尸体的家伙缩下去一阵子。 只是对政治不敏感但并不迟钝的夏油杰定定地看着目光明亮坚定的安室透,狭长古典的狐狸眼轻轻弯了起来,顺从好奇和本心问出黑皮警官想要自己问出的点: “那个项目,也就是他的目的吧?是什么?” 注意到夏油杰没了开始征询“方不方便”的礼节,毫不客气地问话,安室透神色不变,在特级咒术师隔绝外界的帐中说:“复活。” 夏油杰此刻的困惑真心实意,浮世绘般俊朗的细长眉眼间甚至带出了一丝不可思议,仿佛在说“这种低级骗局都有人信”。 安室透摇了摇头,他一开始也不信,但:“那家伙说,咒术界有能令人亡者复苏的办法,并且拿出了足以取信组织的东西,现在他既然出来抛头露面估计是已经站稳脚跟了。” 而且一开口要求的实验对象还是死去多年的苏格兰威士忌! 而他在咖啡厅见到松田的时候不仅不能表现出来,还要对内部瞒住这个消息,甚至还要无能地祈祷酒厂没有让安插在政府内部的卧底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否则不管是内部如何动荡争论,哪怕没有直接屈服于欲望,作为被要求的材料,景光首先就会被那些人用来测试真假! 沉浸心事的安室透对外依旧维持着他该有的表情,紧盯黑发特级的神色不放过一丝反应。 但他最终还是失望了,因为夏油杰是真的不知道,原本坚信术式里没有这种复活术,但现在夏油杰也被安室透不作为的潜藏愤怒弄得开始怀疑......五条悟。 倒不是怀疑是五条悟搞的鬼,而是怀疑五条悟又又又又把什么东西漏了没和他说,或者是御三家的秘藏传说但悟没给他科普? 所以说,就是不能让五条悟这种不靠谱的人负责介绍科普咒术界不行啊!夜蛾老师你醒醒!! 不过现在都叛逃了,夏油杰再生气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再特意回去挨咒骸的揍,面对虽然有目的但也给了这么多情报,还是个灵魂明亮好人的警官先生。 想到当初怀疑眼前的警官接近自己,结果发现这位每天精神十足的安室先生居然一个人打三份固定工,不时还要出去兼职,打开正确社畜大门的魔幻场面,逐渐开始给自己染色的黑发咒术师仿佛对一切恍若未觉地笑着,许下了安室透期望的承诺。 “多谢,我会保守秘密的。那个红发咒术,不,诅咒师。”夏油杰想着今川当时的话和他救下今川的意图,一时没转换过来,改口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拜托: “如果可以的话,下次见到他之后能不能通知我?他隐藏确实有一套,不能冒然让我的咒灵跟着你或者留下什么。” 考虑到眼前金发黑皮警官的第二份工作危险性,宝可梦收集大师,重复卡不要的夏油杰贴心地准备再去多抓几只跟踪用的咒灵。 只需要眼前的公安下次见到那个人,自己可以等他们散场后再通过残留的气息残秽跟过去。 “咒灵确实不能带,不过倒也不必那么麻烦。毕竟,咒术师之间总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方法找到人,关我一个信奉科学的情报组什么事?” 公费摸鱼老手波本自信表示,下次开会某特级咒术师跟着信息直接来就行,反正他们回日本之后因为各种原因翻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算是再敏锐的卧底探测仪到了这里都得怀疑人生,不得不接受这或许真是意外或者条子运气好的事实。 对吧,Gin? “我们闯到现场的话,会不会给你,还有你们的工作添麻烦?”夏油杰迟疑着说,暗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礼貌的好奇。 在他眼里,安室透一个人长期承担这么大压力,还有精力把第三份工作的咖啡厅经营成网红店、兼职时经常和毛利事务所一起到处破案、前两份高危的工作更是做得风生水起,并且还能永远神采奕奕地保持高度警惕。 这种人不是拥有咒力保护的咒术师,至今还没有猝死真的不合理。 安室透不是没发现夏油杰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的同情和佩服,但他的注意力都被夏油杰的话吸引了。 “欸哆,请等一下,您刚才说‘我们’?” “嗯,对啊。”眉目古典俊朗的特级咒术师弯起眼睛,笑容温柔又强势:“悟也要来。” 东京郊外,跨坐在椅子上被家入硝子揪着耳朵骂,但在夜蛾正道虎视眈眈下没敢反抗的五条悟抱着椅子背悲愤交加: “你们再这样不珍惜我这个唯一的特级,我就叛逃去找杰玩啦——!!嘶、硝子我说真的——!!” 手里捏着还做完的咒骸赶来的夜蛾正道周身气势一沉,抡起拳头就往搞怪的白猫头上砸。 “胡闹!这么想走你就先把在高专债给我结清楚!” 纯白睫毛上挂着虚假眼泪的璀璨蓝眼先是快速扫过夜蛾正道,确定不是真的生气五条悟立刻单脚踩在椅子上站起来。 “你才是胡说八道!杰那个眯眯眼、怪刘海、丸子头混蛋走之后都没人和老子打架,外面操场早翻新好了,老子哪还欠高专工程款?!” 家入硝子靠着课桌笑得不怀好意:“哦~那杰走了就不是大少爷你的朋友了对吧?” “放哔——!硝子你过分了欸!”某只白毛大猫,自己提杰没事,别人一说就浑身炸毛地哈气。 家入硝子:“那既然是挚友,是不是该把他那份债一起还了?” “还就还!杰还欠多少?”炸毛幼稚状态下的五条大猫下意识就答应下来,嘴说完了脑子才跟上:“不对,哪次重建不是直接扣我们任务金,还要让我们自己去和水泥砌墙,最后那次打架我都包完了啊!” “我说的是你们打架修学校的钱吗?” 夜蛾正道狠狠一巴掌拍在多动症一样的五条悟肩上,想想抬起手又重重拍了一巴掌,把人都拍得往这边歪,没正经戴好卡在鼻梁上的墨镜也歪了一下。 懵懵五条猫扶墨镜:“我说,夜蛾老师你是更年期到了吗?干嘛这么大力拍老子......” “哦?是吗?”见五条悟还真敢点头,就算教了这家伙几年被气习惯了的夜蛾正道此刻也克制不住冒黑气: “那你知不知道,你和杰那小子,还欠了多少份任务报告和检讨没写?!” 五条悟着实不知道,谁还会记这种注定不会补的东西,但此刻在身后燃烧着黑火的夜蛾正道的注视下,白毛大猫小小后退了半步,选择先溜为上。 “那个,我突然想起好像有老橘子叫我开什么会来着哈哈哈......哈?” 被捏住后衣领的五条悟尴尬地“哈”完最后一声,委委屈屈地认命:“三份?杰的让他自己写嘛,我这就去抓他回来!” 家入硝子啧啧摇头:“唉~刚才还是挚友,现在就是要抓回来的逃犯,啧啧!杰啊,终究是错付了!” 夜蛾正道把身高超标的白毛大猫拖到眼前:“没事,更年期的老人记忆力最好了,我那里都记着呢!还有,刚才你又说‘老子’,再加两份检讨!” 被抓住后颈脖的白毛大猫不屑:“嘁!” 到了办公室后。 五条悟:“???” “这写完之后都要比我高了吧?”一米九的超大型熊孩子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两米多的高度。 夜蛾正道不为所动:“没事,相信你和杰情比金坚,一定能帮他还清欠债,而且身为最强,你要想叛逃也不会做出欠老师检讨不交就跑路这种事吧?” 看着光“礼仪检讨类”就欠了几十万字的欠款,五条悟心想就算是最强被逼急了也不是不能干出来。 夜蛾正道:“这样传下去,外人还以为最强为了不想写检讨才跑路的,到时候高层审讯把这些检讨单交上去,到时候所有人都......” “别说了!”上一秒还在看窗户有没有咒骸把守的五条猫猫此刻豪情万丈,左右手各拿一支笔。 “老子......我马上写——!!” 夜蛾正道眨了眨眼,贴心的闭嘴同时还给奋笔疾书的五条悟递上一沓白纸。低头瞬间一只毛茸茸的黑白爪子从书桌底伸出来,和偷笑的夜蛾正道击掌。 在这被五条悟后来称为黑色一周的时间里,来找他“协助”谈判的高层理所当然地被暴躁的五条猫猫拒之门外。 除了夏油杰发来的嘲笑的短信外,五条悟几乎没有理过人,老实待在高专除了接受夜蛾老师的好心外,就是五条猫猫也等着去抓那个居然敢和今川一起搞事的“荒”。 但就算波本再胆大,东京区域酒厂的筛子再多,人没出现就是白忙活。 没错,“荒”再次消失,回到了之前没露面的时候。 波本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只能曲折地试图把一些虚假的苏格兰威士忌的信息给贝尔摩德,想让她钓出人。 但贝尔摩德一条短信打破了他们的所有计划,仿佛隔着字符和屏幕都能看见魔女笑意吟吟的脸。 [真能干呢~不过,那位说找到尸体残骸才能进行下一步哦~] 当天波洛咖啡厅后厨报废了一个蛋糕模具和一把长锯齿刀,榎本记账的时候还一个劲地阻止金发黑皮的主厨掏钱。 榎本拍拍一脸歉意的同事表示和他无关:“这种坚硬、又是金属制品的东西居然一个瘪了一个断了,怎么想都绝对是商家的错啊!太可恶了,下次换个牌子买!” 真心认罪的罪魁祸首安室透:“啊哈哈,是这样的吗?我还是觉得是我刚才不小心用力弄坏的啊,榎本小姐。” 就别错怪人家商家了吧? 另一边,让公安王牌厨房暴走、白毛大猫主动蹲在高专办公室、夏油杰忧心忡忡的万恶之源——“荒”某人,AKA 今川修。 目前是真的忙,因为幸村回来了,给他的伴手礼是一个符——据说是在某著名道观求来的,还仅此一份。 享受着众人高亮目光,尤其是收到全科国外特供版练习册的切原赤也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今川修既开心又觉得烫手。 前几天还拿算卦去迫害波本,现在就拿到一个真的道符。怎么的?你们隔着海还能算到我想那个嘴欠道士了? 呸呸呸!我才没想他! 第166章 切原的练习册 总而言之, 外面“荒”闹的事,和我立海大里乖巧懂事又善良(立海大:?)的今川修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 什么都不能阻止今川修拉上立海大所有人来一次全方位体检的计划,但偏偏他又不能在幸村回来第一天给大家发礼物的时候提起。 自从见不到幸村后,今川这段时间被“关爱”和偷偷忙碌的同时, 每天都在担心幸村被自己这只蝴蝶影响, 在海外就提前病发, 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倒下没人接住他什么的。 脑洞大了之后, 每次想象悲情的画面还都不一样, 导致今川日益憔悴。让幸村在海外的时候不断接到大家的“告状”,部长大人每每好笑无奈又担心, 这才在老街上听老师说起附近山上那座灵验的道观时留了心,第二天一大早就上了山。 至于原本幸村只是打算在大殿那里求一个平安符,结果却被一位道长带进偏殿换了这道据说清心明智的符节,这些不重要的小插曲幸村没打算详细说出来。 他只是一边感慨本来就因为长高抽条瘦了许多的今川,现在才半个月没见脸上几乎都没肉了, 然后一边笑着问发呆的金发猫猫: “不喜欢吗?还是今川对道教的东西不能接受?” 想起今川打算国中毕业就去读宗教高专的立海大众人顿时停下了摆弄伴手礼的手, 一双双眼睛带着担忧和理解看向他, 以为他是面对幸村不好意思说。 “没有没有,能接受的,我只是好奇而已,之前都是去的神社寺庙, 还没见过道教的东西呢。”今川回神后抢先答道,面对小伙伴们将信将疑的眼神笑得灿烂。 实际上这个符也确实没有任何问题,里面全然清明的力量在触手后就开始令最近心底烦躁的今川逐渐平静下来, 发呆也不过自己心虚而已。 捧着全科练习册的切原率先出声:“嘁——, 前辈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换的嘛!” “嗯?赤也你很想换掉吗?”幸村凉凉的目光转向不想学习的小海带,在切原眼中, 部长的笑容立刻就变成了威胁。 “也、也没有啦!我只是怕今川前辈不好意思说而已!怎么可能会想要假装丢掉这么多练习册!” 说完这句话的切原赤也:......不是,你们听我狡辩! 其他人:“哦——,赤也你居然还想偷偷丢掉幸村给你带回来的伴手礼啊——” 幸村也跟着其他人揶揄的话皱起眉,伤心地求证:“是吗?赤也你居然那么不喜欢我找了很久才买到的礼物吗?我真是一个失败的前辈,相处那么久连后辈的伴手礼都没有挑好......”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我没有的!”切原赤也当场结巴,急得从耳朵整个人开始变红,手足无措地想要安慰被自己举动伤透心的幸村。 幸村勉强抬眼的动作格外忧郁,完全不信任切原的话:“赤也真的喜欢这些伴手礼吗?不用勉强的,我都知道,唉......” 切原赤也很喜欢自家部长,但要对着全科的特供版练习册,还是来自著名的学习大国出产,他真的开不了这个违心的口。 贴心的今川揽着伤心欲绝的幸村摇头:“你看看,我就说他是骗你的,以前我们给他补课的时候就知道他不喜欢学习,你还偏偏出门在外都要担心他学习给他买这些,现在果然不喜欢吧。” “也不是那么不喜欢,我就是......”赤也说不出真的喜欢,但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啊。 仁王在一边捏着小辫子叹息:“就是啊,现在好了,变成多管闲事的讨厌前辈了吧puri~” 幸村把头埋在今川的颈窝里假装伤心没看到,柳环顾在全场,连真田都知道他们又在逗切原,现在无语地抱着手靠在一边。偏偏实心眼的小海带还没反应过来。 在今川和仁王两人的煽风点火下,切原想插话解释却都被堵住话音,听到他们两“扭曲事实的污蔑”急得眼睛都红了。 柳叹了口气,从后面拍拍和仁王一唱一和逗赤也上瘾的今川。懂事的今川修立刻背着手比了一个“ok”,他马上就搞定,小海带也会哄好的。 就在柳放下心的时候,切原也下定了决心。 被逼急了的切原见一直伤心地靠在今川肩颈上的幸村肩膀一颤一颤,以为部长真信了这两个黑心前辈的鬼话在哭,情急之下狠心闭眼,喊出了震惊全网球部的话: “其实我喜欢写练习册!全科的最好!我现在超爱学习的——!!” 柳睫毛颤动,微微睁开的棕色眼瞳震惊紧缩。平日淡定如幸村此刻也刷的一下转身,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讶的空白。 丸井一个手滑从桑原背上掉到地上,而以往会立刻接住他的幼驯染直到他摔了一个屁股蹲发出声音才着急忙慌地过来扶他。柳生拿着眼镜布的手僵在半空中,毛利原本不知道要干什么的手无措地捏在柳生的眼镜布上,仿佛找到了支点。 今川声音飘忽:“那个,我录音了欸。” 这句话瞬间让呆滞的立海大正选瞳孔再次地震。 今川:“我发给你们?” “刷——”全场的脑袋都转向了今川修,乖觉的金发猫猫立刻秒速群发。 不过也有例外,真田就没反应,但好像又有反应。 仁王和今川对视一眼,距离最近的白毛狐狸伸手戳了一下靠墙沉思的真田,没反应,再戳一下脸,嗯,脸居然是软的欸,也不揍他。 心一狠吼完这句话后的切原见前辈们都是这个反应,惴惴不安又强装着问:“怎么了,不行吗?少看不起人啦!” “不不不,怎么会呢,不过赤也既然这么有决心......”今川笑容灿烂,凑到警惕的小海带面前:“这学期的期末考试你能自己一个人不、用、补、课地过关了吧?” “也不一......”霎时间,仿佛被一群野兽包围的切原弱小无助又可怜:“那我,一定可以?” 幸村欣慰又带着解脱,摸摸小海带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乖,赤也你一定可以的。” 否则你身后这些眼冒绿光的前辈们是不会放过你的,我也是。 在这意外之喜从天而降的快乐氛围里,除了赤也以外的前辈们今天格外开心,就算是幸村提出要和他们一对一的时候也反常地一口答应,甚至兴致勃勃地提出要不然下午都用来车轮战。 他们车轮,对战幸村这个精神力攻击的大BOSS。 第一次感受到队友这么热情积极的幸村当然没有不答应的,听着他们商量上场(送死)顺序,全程都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微笑。 理所当然的,某个开挂人士由于耗时最久,并且对失去意识的队友危险度最高,排在了最后一个。 在精疲力尽地仰面躺在场上时,今川修看着立海大傍晚这片熟悉的天空,在幸村走到他身边时眨了眨被汗水刺激到的眼睛。 “开始前不还说自己体能变好了,再也不会躺下了吗?现在是在学赤也耍赖?” 蓝紫色微卷的头发因为低头垂在幸村脸侧,绿色的吸汗发带固定住其他碎发,背对着天边一如往日的晚霞对躺在地上的金发少年调侃地笑着。 再次被“网球不是打架”教育做人的今川修仰了仰头,金发在漆绿的场地上蹭动,仿佛这样伸长颈脖就能便于喉结滑动。 缓解喉咙干涩后今川修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摆烂耍赖要背,只是一直直视幸村的双眼。 幸村也就站在他身边,耐心地等了一会这个总是神神秘秘的家伙才听见他声音低低地说: “为什么你这次不拉我了?” 甚至连手都没有伸出来,就这么站在一边假装无事地看自己。 握着球拍的手猝然收紧,幸村睁大眼睛,瞳孔紧缩。鸢尾花色的眼眸带着震惊,看向大咧咧躺在地上的今川修。 由下而上仰视他和天空的翠绿猫眼被斜阳染成了妖异的金绿色。 幸村知道今川眼神很好,眼睛也多半和迹部猜测的一样有些神奇的地方,只是他们都不许迹部猜、也不许迹部说而已。 迹部:这就是友校,什么不华丽的东西!! “就是累了不想拉你而已,怎么?这就生气了,你还是小孩子吗,赤也都干不出这种事了啊。”被猫猫表情严肃地盯着,幸村蹲下身伸出手揉了下他湿哒哒的头发,以示自己没事。 只不过是最后两场时突然无力了一阵,自己马上就调整了动作,这都能被发现。幸村不愿多想,下意识地把这件事归到“累了”,立海大这么多天才选手给了他绝对的理由。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哪怕累到筋疲力尽、失去意识,追寻网球落点和挥拍是刻进肌肉记忆和灵魂的事。甚至在场上每一块肌肉的承受能力都在他们的计算中,怎么可能会出现超出意料的虚脱无力? 为幸村的治疗准备充分后,今川修没想在幸村回来的第一天就把人带去迎接坏消息的。 但现在他只能抬手握住头顶的手,眼神难得强势又坚决:“你还记得我出门在外避风头的老父亲吗?” 想起当年今川编的离谱故事,幸村谨慎地点了下头。 金发猫猫果然给故事续上了一个更离谱的后续糊了幸村一脸: “他知道我打网球,部里队友还有低血压、高血压、高血糖之后很担心青少年适度运动对身体健康的影响。所以给我们安排了一次全员体检当作感谢,他叫的医生都到神奈川了!” 幸村:??? 你看我像出国的时候把脑子丢重庆火锅里涮了吗? 怂怂今川猫猫:可是幸村蹲在我身边这——么近距离盯着我,他还给我整理发带欸。说不口,可恶!都怪幸村! 被倒打一耙的幸村勉强吸收了话里离谱的信息,略带疑惑:“既然安排好了,那你那位父亲安排了什么时间?今天?” 既然幸村自己都提出来了,今川修当然是毫不客气地点头: “对对对,就今天,等会大家醒了正好一起去!” “你还真是、真是......”找不到形容词。 幸村表情一度扭曲,生气地盯着理直气壮的今川修,看了一会之后无奈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该直接说担心的时候非要绕弯子,绕弯子忽悠人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还一脸“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还不赶紧答应我”的厚脸皮模样。 永远搞不懂今川脑回路的幸村只能没好气地弹了一下这家伙脑门:“好啦,自己起来,一会就去爱心体检行了吧?” “那我们说好啦!” 上一秒还瘫痪在地下一秒就迅速捂着脑门跳起来的今川修立刻溜走,让反应过来的幸村只能看着他甩着长长的发带跑向更衣室。 “体能确实有变好啊,那现在的训练量也不够了吧?”被自家猫猫耍了的幸村自言自语。 更衣室里刚打开花洒的今川修:“阿嚏!欸嘿~作战成功!” 把后颈发凉当作正常反应的金发猫猫快乐迎接水花,一边美滋滋的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要是他刚才没压制住冲动,强硬地要求幸村去看医生,外表温和,但内里性格骄傲要强,还把网球部看得极重的幸村一定不愿意在全员担忧的情况下被拉去医院。 知道自己患病并且可能再也不能打网球时的情况同上。 除了最严重的问题,幸村大概率也不愿意面对大家慌乱担忧的反应,还有会长时间脱离网球部离开大家的现实。 今川对此都想好十几个把报告单交给幸村的方案了,分为无人版本、家人陪伴版本、电子送达版本等。 这边今川修还在想着自己贴心又完美的计划,被丢弃在球场上的正选们一睁开眼就见到送他们进入噩梦的幸村笑得温温柔柔的。 还轻声通知他们,一会集体去一趟医院。再问就是去了就知道了。 立海大:一觉醒来就去医院? 难道是幸村新开发的半成品“梦境”对我们造成实体伤害了,还是我们中招之后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摔倒姿势不对受伤了?...... 柳眼神抽搐,有被这群刚从噩梦里醒来,可能头脑真的有点懵的队友真去检查自己身体有没有摔出问题的行为无语到。 把惊慌失措的小海带扒拉到一边,柳无奈地随口安慰:“幸村说的那家医院没有精神科,也没有和精神病院合作。” 切原放下心:“啊,那就放心了,脑子没坏就行!” 脑子有没有被‘梦境’弄坏这种事,本人用脑子想这种问题的时候真的没有答案吗? 本来只是恶趣味发作的幸村一时无语,仁王起身往更衣室去的动作一顿拍拍突然沧桑了许多的柳:“puri~他是海带嘛。” 柳麻麻你就想开点。 “我当然想得开,不过......”柳阴恻恻地提醒:“这么一来的话,那些习题册真的能让赤也这学期不挂科吗?补考的话我们就得把春假都用来给他补课了。” 仁王一失手差点拽掉自己辫子上的发带。 “补课”这个关键词仿佛是什么开关,刚才还集体失智的立海大众人瞬间清醒,眼神犀利。 场面一度从幼儿园,跨到□□收一颗无辜海带的保护费。 幸村拍拍被吓到的切原,催促这群恶势力:“醒了就赶紧收拾去,一会今川那位父亲派的车来校门口接我们。” “唉——?小今川还有家人?!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小今川这么闹腾从小到大都没被打死一看就是有家人保护的!也不是......” 越解释越奇怪,毛利寿三郎干脆捂住嘴可怜兮兮地表示抱歉。但他下意识的话也是在场大多数从没见过今川家长的人心声。 毕竟,亲子开放日、家长会什么的从来没来过欸。 幸村有意给大家都听一下今川编那个的魔幻现实主义故事,但最终没忍心对自己的大脑这么残忍。 此时,洗完澡换好衣服的今川修悄无声息地从幸村身后冒出来,神情哀怨:“毛利前辈好过分啊——” 毛利寿三郎尴尬挠头并发动了满级遁逃:“啊哈哈哈哈,那个,抱歉了小今川,前辈马上去整理东西!” 今川修目送走了一个,转头开始盯丸井。 体能最差还躺在地上的丸井立刻身残志坚地站起来:“我也先去收拾东西,马上就能去医院哒!” 那双绿眼睛幽幽的转向谁,被盯着的人都迅速心虚地遁走更衣室,就连真田都没生气,戴上帽子就快步消失。 “满意了?”幸村全程抱着手臂,任由今川修把脑袋搁自己肩上“胁迫”队友积极就医。 埋头蹭了蹭幸村永远不会掉的外套,刚才还哀怨委屈的金发猫猫此刻心满意足地狂点头。 开心开心开心! 这什么地位!居然也是常年面壁思过猫猫能在立海大网球部里拥有的!! 幸村摁住戳得自己肩膀疼的金毛,语气纵容又带着凉意:“那一会在车上记得自己解释哦,伯父为什么突然要给我们安排体检什么的。” “嗝。” 乐极生悲的今川修打了个嗝。 第167章 观影体横滨过往2 [在今川说那位“太宰大人”要找他之后,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话。 老父亲忧心忡忡:“最近比较危险,记得早点回家,要是太宰要你陪他去河边、前线什么的别去,有专业捞他的团队......” 电话这头的今川听着织田作重复了八百遍的“和青花鱼友好相处守则”没有丝毫不耐烦, 每一条都乖乖答应。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抹赭红色。 圆顶复古的帽子在白皙精致的上半张脸上投下阴影, 戴着黑手套的手略显不耐地调整修长颈间的黑色皮革Choker, 青涩又帅气。 今川修:上一秒老父亲乖仔, 下一秒逆子变心原地出嫁(不是)。 “织田作我知道了一定离太宰大人两米远听他说完就跑路, 我先挂了啊!” 敏锐捕捉到某个令人生厌的名字,中也皱眉看过来, 猝不及防被迅速放大的今川扑到怀里。 “卡密、中也大人你回来了——!!” 一见那一头浅金色,还有那一声怎么纠正都没改过来的“卡密”,中也熟练又无奈地克制住把人摔出去的条件反射,伸手稳稳地把这家伙接住。 “晚上不是还要去上课吗,你怎么还在这?话说, 我刚才还听到你说太宰了。”已经升到准干部的中也毫不避讳地问起不同组组员的任务。 说起这个, 原本还很克制地只是抓着中也袖口的今川就垮下脸蹭了过去:“对啊, 太宰先生突然说要我过去一趟,也不知道为什么。” “别理他,最近他一个任务都没有估计闲的,我和他说, 你赶紧回去,最近不安全。” 中也回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点开某个备注“青花鱼”的人开始发短信。不知道对面回了什么, 刚才还靠谱又冷静的中也立刻炸了起来。 见惯了这一幕的今川对生气的中也并不害怕, 拽了拽中也冒红光的西装袖口:“那我先回去了哦,中也大人您刚结束出差明天有空吗, 有空的吧,我们一起去神社吧?” “这条死......啊,啊我没有空,”炸毛橘猫从爆炸的短信里抬头:“今晚还得继续去意大利那边,嘛,别又用这种表情真是的、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那边这次的货里有块翡翠猫眼,看图片很像你眼睛,回来拿给你玩。” 怎么最近大家都要加班啊? 今川:哒咩哒!我是那种玩具就能哄好的猫吗? “啧。”中也放下手机,表情无奈地发出弹舌音:“回来一定会跟你去神社的,行了吧?给我把眼泪收回去啊!” 得逞的金发少年立刻笑了起来:“那就说定了!” “还有那个......最近太宰叫你去做什么都别去,他拿干部职位压你就说是我说的,不行就去找红叶大姐。” 屏幕里比戴上帽子的中也矮一些的今川不解。 “为什么啊,最近虽然闹得大,但实际不就是一群国际幽灵偷渡进我们这里闹事吗?中也大人出手的话很快就结束了吧?” 该怎么和这个一心以为这里是新家,全心信任他们的小神官说,自己刚才也向首领提议过这件事,结果被否决不说还被安排无缝出差。 虽然也想不太明白,但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前“羊之王”只能武断地命令:“......听我的就行,没有可是,回来我就陪你去神社,两次!”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啊?我......” 这次今川修沉默了一会,笑容也消失了,手指紧紧抓着中也的袖口,最终还是在那双钴蓝色眼睛的注视下点头:“好,我保证不和青花鱼说一句话。” 为了自己省吃俭用还找森先生贷款了以后十年工资才建好的神社,为了被降为戎神的神主,今川修当然会谨遵中也的命令。 传达了那天中也悄然利用神明和神官的联系让自己去给某个绷带精的提醒后,今川修就躲在家里,准备好抵抗绷带精的骚扰。 但现实最擅长的就是咵咵打脸。 太宰之后不仅反常地不耍今川修玩,就连日常拿今川刺激垂耳兔的每日一刺都不干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不是今川孤立了绷带精,反而是绷带精带着织田作一起神神秘秘地加班,孤立了织田家的好大儿。 今川:被偷家了,可恶啊!!猫猫震怒.jpg] 似乎这次的视角固定在了今川身上,屏幕上所展现给立海大众人仿佛就是今川的普通下班日常而已。 “难道斜阳这个名字,指的就是小今川安定下来后平凡美好的一天?”毛利寿三郎揣摩标题内涵。 “原来如此!就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结束工作,回家路上都会看到的夕阳的意思嘛!”由于今川的一天过多马赛克和跳过、跳过、跳过,有些昏昏欲睡的切原恍然大悟。 “所以之前说的‘青花鱼’‘绷带精’原来不是妖怪啊!今川前辈是因为去偷人家饭被抓,索性加入了他们之中吧!” 其他人:......槽多无口 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就需要为了维护立海大神秘高大的形象灭口了。 幸村和柳一人一边,把手搭在真田肩上,意味深长:“真田/弦一郎,辛苦你了。” 除了赤也的课业,看来其他方面的事也刻不容缓。 啊,你说是毛利寿三郎带的头?那位留校时间不多已经晚了,又是自家的前辈,还是让他去了U17之后的搭档操心吧。 真田弦一郎,被寄予厚望和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目前狂暴教学中。 失去了对某些因素敏感的真田,其他人依旧发现了这看似平淡日常的片段记忆里,实际上处处怪异、暗流汹涌。 因为视角问题,在立海大眼中最明显的不对劲就是看似什么都没有察觉,被多方隔绝在外的今川修。 在上一个片段里,能在战火中抱着幼儿笑得自信开朗的金发少年,在见到那位带着帽子、身穿西装的橘发少年时所爆发的依赖,还有难得的索要承诺。 与之前与织田作他们相处时的自然亲近相比,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的无助,和无意识的祈求。 牢牢黏着信任的对象,每天都在被拒绝,每天都在询问织田作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帮忙,把咖喱店周边的结界铺设得满满当当还不断检查。 仿佛自欺欺人地希望一切都不会被改变,又冥冥中带着对悲剧天然的感应。 “那位织田作回复今川的时间越来越晚了,上次是在凌晨吧?”柳生指出明面上的信息,话里未尽的含义除了某个正在哭泣的小海带大家都懂。 夜晚的横滨给立海大众人留下了过于深刻的阴影。 哪怕去过东京,见识过那边“事故多发”的场面,但和彻底撕开人性、以暴力为生存手段的混乱期横滨也毫无可比性。 那位红发的监护人似乎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把家里的孩子交给了今川,再也没有回过家。 是的,事已至此他们也没再心存幻想,不就是家里猫猫混黑嘛,害。 屏幕里的今川可以称得上懂事听话,和现在在网球部里惹是生非,所过之处鸡飞狗跳的今川猫猫完全就像两个人。 监护人不回来,他就一个人好好照顾弟弟妹妹,连自己的课也直接不去上了。 织田作不能透露是什么任务,也不让他插手,今川就只是每天确认安全也没有强硬要求,毕竟他们一个底层、一个只是审讯组的小组员,不能透露机密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那种机密不该到他们这种底层手上。 另一边,升到干部后权限更大的太宰治想要把今川修隔离出去时,不动声色但效果却堪称恐怖。 只能一上班就直奔地牢、下班就赶着回去接孩子的今川修这段时间里唯一接触信息的来源居然还是来找他打架的芥川。 最近突然就忙疯了的今川第一次觉得芥川打架的时候话多是个好习惯,虽然有三分之二的时候都是在骂他对太宰大人不敬、不配得到太宰大人关注balabala。 但也就那一次,养好伤后他连芥川都见不到了,红叶大姐最近也一直跟在首领身边。 过上朝九晚五生活的今川修在窄小但调料俱全的厨房里穿上织田作的围裙,面无表情地热饭,外面是一起写作业也叽叽喳喳笑个不停的弟弟妹妹。 立海大所有人看着日渐沉默的金发少年,仿佛被所有人自以为是的信任、保护为名,困在了原地。 没有人问过他的意愿。 [中也只说了不要理会太宰,反正他和红叶大姐的足够阻挡太宰想要把今川拖下水。 但没想到太宰本身就没打算让今川参与。 不管是因为织田作,还是因为他自己的意愿,总之太宰放弃了今川这颗不同于异能力,能出其不意,并且因为家世,就算破坏计划也绝不会死的好棋。 “今川,跟我来,首领要见你。” 将艳丽的一袭红色和服穿成了自身点缀的尾崎红叶轻轻拍了一下还在发呆的金发少年,才到她胸前的今川修回过神,电梯到了。 这一次没有一起传召的尾崎红叶拉住要走出电梯的今川,弯下腰帮他把衣领整理好:“别害怕,乖一点。” 今川点点头,来到横滨后,知道大家生存不易的他一向很乖,港口黑手党里养的珍惜观赏鱼他一条没抓。 他刚才发呆只是在想,中也和红叶大姐是能阻止太宰,可首领的命令呢? 那天临走前,中也让他给太宰传的话是——“只要不背叛□□谁管你去哪找死”,还有“小心首领”。 被太宰故意刁难的任务和家里孩子的作业辅导折磨至今,今川走在长长的走廊里终于能好好思考。 但时间已经不够他想出什么所以然来了,一推开门今川修就明白了为什么红叶大姐让他“别害怕”。 私自更改供奉神明的今川修脸色苍白,手脚冰凉地看着坐在森鸥外下首转过身的今川家长老。 森鸥外指尖合十抵着下巴,看了一会表演笑容立刻消失的今川修才让他坐下,跳过了让今川给他行礼的环节,笑着说: “今川君,别紧张,这只是个外派任务而已。” 可今川修耳边同时响起是尾崎红叶在他耳边说的——“乖一点”。] 屏幕外,所有人看着这样受制于人的金发猫猫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在他们心里,今川该是肆无忌惮、任性嚣张的才对。 仁王尤其。 虽然不知道那个穿着狩衣的老人和今川什么关系,但不妨碍他直接对着那张老脸就是一个嫌弃。 依旧带笑一样弯起的狐狸眼此刻带着明显的不悦,还偏要嘴硬吐槽:“puri~这家伙这么狼狈还真是难得,能不能快进到结局啊?” 在仁王眼中,能反手就是一个反坦克火箭筒的今川修最后必然不会一直弱势,而且这个片段叫“斜阳”,说不定就是今川在事件末尾时刻崛起呢? 下一秒,形象高冷的世界意识出乎意料地响应了这个要求。 [仅有立海大人员观看途中可对进度调整提出要求,是否同意由播放者视情况决定。注意:外部人员链接开始,人员抵达时间随机。] [新人员抵达后不会得到指导以及今川异世投影来源的真相说明,其余事项解释由本世界今川所信任人员,即诸位,代为处理。] “唉?等等,还要让别人来?!你看看我们家今川这内容,虽然惨但全是不过审的东西,像是能播给外人看的吗?!” “就是就是,我们拦着真田不大义灭亲已经很艰难了!” “结果你现在还想让我们真去杀人灭口啊?!” “能不能把赤也的权限关了!孩子太傻了容易被反过来骗的!!”(?) 被怼的世界意识:看你们上次被混战期横滨吓到,本来还想给你们看个今川一千零一次离家出走缓冲的,这是你们自找的哈。 一阵画面跳跃,中间立海大众人凭借极佳的动态视力也只来得及分辨出几张画面。 今川被一群神社人员压走时,在楼下和某个一身黑西装黑风衣黑发的少年在争吵,陌生少年挥出的手臂上缠满绷带。 古朴的和室内今川换上了一身和服被压着跪在一群愤怒的老者面前。还有今川四肢被锁,被困在一片黑暗,没有门窗的暗室里。 紧接着,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自家猫猫或许本身身份就不简单的事实,快进的画面突然停了下来,爆炸的轰鸣和火光这次不再是远处传来的削弱版。 而是近在眼前。 满屏刺目的火光,爆炸冲击波里携带的金属碎片几乎要冲破屏幕,猛然间的光亮刺激让众人下意识闭上眼。 与此同时,失去了视觉,更加灵敏的听觉让他们从轰鸣的爆炸声中听到了被掩埋的悲痛欲绝的吶喊。 [无视太宰治的警告,想要冲向那辆面包车的织田作被突然引爆的冲击反弹。 拥挤的车辆里存放着过量炸药,以至于爆炸瞬间内部一丝人声都来不及响起。 被爆炸掀翻的剎那,织田作的视线从刚才还隐隐从车窗里见到的孩子,变成夹杂罪恶的火光,最后背部撞击地面擦出痕迹的时候变成了他和今川每天下班接克己他们回家时的橘红天空。 模糊的视觉不足以影响织田作,但眼前昭示着无力回天的场景足够让前金牌杀手失去站起来的力量。 “啊————!!” 太宰治像个影子一样站在那,理智还在自顾自地运作思考——mimic得到了内部消息、店内老板已经死亡、今川教过他的结界辨认办法得出今川神社的人把这里结界解开的结论、今川被带走后失去定位和消息...... 所有的痕迹、今川的身份、安吾的背叛、森鸥外的目的,甚至织田作之后的选择,几乎都在太宰治脑子里过了一圈。 可从始至终,没有被绷带遮住的眼睛却避开了跪在车辆残骸边痛哭的挚友。 不知所措。 另一边,被重重符绳锁在禁闭室里的今川无法运用灵力,不仅感应不到布置好的结界,甚至许多吸收他灵力的防御措施都会直接失效。 挣脱不了反而被灼伤双手后,金发少年只能靠在冰冷墙壁上,心急如焚地在一片黑暗中等待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外援。 希望一切还赶得及,横滨有太宰先生在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出事。至少不能让那些老家伙真的洗去自己的神印,比起待在这,他还是更喜欢横滨永远吵吵闹闹的家。 而横滨最高的五栋大楼上,唯一拥有顶层观景窗的首领办公室里。 森鸥外笑容满面,艾丽斯坐在地毯上举着油画棒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柔软猩红的新地毯,苦恼地仰起头看向安静站在森鸥外身后的尾崎红叶: “吶,红叶姐姐也觉得今川不在很无聊吧?” 在阴影中扬起嘴角的尾崎红叶看不出方才低着头在出神,几乎立刻回答:“艾丽斯小姐何出此言,妾身的审讯组倒也不至于离了一个小孩子就缺了人。” 艾丽斯鼓起脸,可爱天真地抱怨尾崎红叶的谨慎:“明明说的不是这个嘛——” “艾丽斯酱~好孩子胡闹的话是会被拉去试信裙子哦,超——卡哇伊的新裙子!”森鸥外换了一脸花痴的表情,双手捧着脸对生气的艾丽斯嘿嘿笑。 艾丽斯抬手就给支撑横滨黑暗时刻的戏精首领脸上糊了一张简笔画:“我才不要穿!林太郎是大笨蛋——hentai!!” “那么,妾身就先告退了,首领。” 尾崎红叶淡定地合上厚重的大门,在门口持枪守卫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等等!!” 真田没想到屏幕真的暂停了,但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未来优秀警察一员此刻大惊失色:“刚刚那个黑手党的首领是ltp吧?!对吧!!” 其他人看着不可置信的真田,沉默地点了点头。 “不是幻觉...最糟糕的败类......今川居然在这种首领手下生存......”真田在失去意识般的自言自语中,逐渐失去了颜色。 幸村眨眨眼,伸手戳了一下,随后无辜地看着地上的真田:“啊,碎掉了啊,弦一郎。” 画面还在暂停,摁下暂停键的真田已经战线崩坏,倒地不起。 立海大的大家面面相觑,由于这一快进就到了过于惨烈的场面,对于刚才看到的,好像不管说什么都难以开口。 “那个......”丸井在一片寂静中干咽了一下,打破了沉默:“刚才爆炸的车里,是、是今川的弟弟妹妹们?” 柳的点头让丸井眼中最后的希冀泯灭:“车窗并没有涂黑,五个孩子又......”被随意地一起丢在后座,所以从车窗里就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丸井已经把头埋到了桑原的手臂后面,试图挡住自己,结果桑原哭得比他还厉害。 “可那是、他们是今川前辈和那位织田作先生那么辛苦保护下来的,刚才今川前辈不是还在给最小的那个小女孩喂饭!”切原眼眶都红了起来。 在切原眼里,明明上一秒今川修下班后还在周围检查安全,在厨房里加热饭菜,孩子们在外面玩,等今川修出来之后孩子们懂事地收拾桌子。一起吃完饭几个大的男孩子还主动去洗碗,今川教他们写作业...... 柳生的语气几近叹息:“确实,今川走之前还给第一次去幼儿园的妹妹定了小书包......有点太早了。” 不是今川给咲乐准备新学期的书包饭盒还有衣服太早了,而是更难以形容的情绪哽住了喉咙,让柳生只能转而去感叹屏幕里的那天火红的夕阳西下太早了。 他们甚至还不能理解监护人从事的“黑手党”究竟是什么性质的工作,还闹着要未来要跟织田作和大哥一起当黑手党,然后在咲乐也说要一起的时候异口同声拒绝妹妹加入。 却在不久就一起成为了黑手党逼迫织田作赴死的无辜祭品。 今川努力想要保护好的这些视为家人的孩子,全数死在了他被关押在禁闭室里一个暗黑无知的下午。 原本阴沉着脸的仁王突然想起一件事。 “可是,今川有一次说起过他照顾小孩很厉害,还嘲笑笨太总是给弟弟妹妹背锅,当时我没有追问,但那时候的今川绝对没有恨或者不愿提起的那种消极情绪!” “啊?!不可能吧?”毛利寿三郎拿着手帕不可置信:“今川他既然都说到了自己照顾小孩,怎么可能会、会......”无动于衷? 噫噫呜呜哭泣的切原也觉得不可能,正要反驳时真田却伸手拉住他。 幸村看向左手边的方块,扯动嘴角露出一贯的微笑,声音很轻:“有人来了。” 今天欧皇附体,降落地理位置极其优越的迹部一睁开眼就看到一群立海大站在他对面,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明显是警惕中还带着敌意。 身上还整整齐齐的穿着睡衣。 “这是什么不华丽的噩梦,就算是开梦境睡衣趴本大爷也不会这么没品位吧?”迹部开始怀疑人生。 在幸村刚想解释(忽悠)时,远处传来了芥川慈郎崩溃的哭喊: “救命——!部长为什么会到我梦里来加训啊!慈郎我下次一定不逃训睡觉了呜呜呜————” 迹部:可恶,才说完对面不华丽啊!好丢脸! 幸村笑了笑,提醒迹部:“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还是先把人聚集起来吧。”这样也好一起解释,省的还要浪费时间。 最重要的是,这人该怎么忽悠他还没想好。 不过先来的人是熟悉的冰帝,的确让他们松了一口气,而且如果是迹部他们的话,应该也更能接受一些......本国传统特色产业吧? 比较极道组织也是合法的啊,只不过今川他们的极道有点点过于极端了些而已。 迹部仔细看就能看出对面的立海大大部分人看似凶神恶煞,实际上眼中含泪不过硬撑罢了。 但迹部没有,在谢过幸村的告知后也只是又看了一眼周围环境和暂停的大屏幕里看似正常的走廊,尽职尽责的冰帝国王紧接着就忙于引渡不断出现的冰帝正选。 把基础规则给冰帝解释之后,幸村才介绍他们这是在一座观影院里。 日向立刻举手提问:“观影?让我们集体看电影吗?” “要是这么简单的话也没必要拉我们进来了吧?笨蛋岳人!”宍户亮毫不客气地吐槽。 迹部抬了抬手阻止他们把话题带歪,冷静地指出立海大缺了一个人:“所以,这场不华丽的灵异电影主角是今川?” “不是,但也算是。”幸村回答。 忍足不太明白幸村的定义:“难道还能是薛定谔的今川吗?” “是平行世界的今川,由于不能同时存在所以今川又被弹出去了。”幸村只看着目光锐利的迹部,镇定自若地将屏幕里今川的过往,和现在的今川撇清关系。 今川信任他们,而既然无法阻止被外人围观,他们就不能仅凭对冰帝人品的信任和友谊,还有对接下来不知是谁的来客品性,去赌梦醒后万分之一的危险可能。 毕竟,他们家今川是真的很刑啊! 冰帝众人在经过魔幻的入场途径后很好地接受了幸村关于平行世界另一个人生的解释,新奇地观察暂停的屏幕画面。 “宍户前辈,窗户外面是天空欸!看起来楼很高,平时世界的今川前辈长大后是在这里工作吗?”凤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画面里唯一的光亮。 对面的立海大:啊这,你说对了一半。 没成年,但已经在这工作了。不过目前疑似被这边的首领卖去了小黑屋,所以现在“工作”也待定。 “以下克上,这里戒备很森严。”哪怕分辨不出柱子、床帘甚至花瓶后藏在的摄像头,日吉若对某种氛围感的东西还是敏感。 迹部没兴趣对着一张图瞎猜,他更在意的是角落地板倒影里露出一截枪管的枪:“啊嗯,说是观影就是让我们在这看静态图?” 持枪守卫,平行世界的今川修,该不会是在什么政府保护部门工作吧? 虽然今川修天天和仁王恶作剧,出了名的闹腾,但迹部也承认玩在一起的这两个人都是让他都看不透的,天才的存在。 其中曾经让他做了好几天各种死亡噩梦,却还留了手的今川修尤盛。 迹部话音刚落,似乎是对自己被怼保留有什么开关,观影屏幕再次快速动了起来。 [“等等,织田作。” 将信息说出后,看着织田作毫不犹豫地转身要走,太宰抓住他,试图挽留:“别去,今川被神道那边带走,你不管他了吗?” 听到今川的名字,织田作挣脱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中,湿漉漉的睫毛垂下。 “......抱歉,太宰。” 黑沉的天空终于落下大雨,沙色长外套的红发身影语气平稳,但平假名片假名都有些混乱的用词显示出本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去神道那边也好,至少安全。如果今川还能回来,也帮我说声抱歉吧。” 今川已经不是擂钵街里什么都不懂的神子,他成长到足够优秀、认识了很多靠谱的大人,能够独自选择未来了。 而经过这件事和他们的死亡,也能把之前他和中也拦着的“课程”给今川补上。 “......真是自大啊,织田作。” 被遗留在原地的太宰看着织田作走进雨幕,漱漱大雨也遮挡住他的神情。 在浑身湿透后,太宰拖着吸水沉重的外套往相反方向转身走去。事情还有到死棋的地步,他要去确定森鸥外真正的目的。 与此同时,失去力量、不见天日,对时间失去概念的今川修在焦虑中终于等来了五条悟。 就是方式有些不靠谱。 靠着的墙壁突然被人打碎,要不是身上的符绳还有防御的作用,今川修剩下的头发都得被五条悟剃了。 对此五条悟没有一点心虚:“这地方屏蔽作用太厉害了,六眼看不到嘛,小意外~” 对今川修而言,现在不是纠结今川神社的禁闭室到底能不能屏蔽六眼的时候,也没注意五条悟几年不见就诡异起来的语气。 “你快去通知牛若丸他们撤退。” “那些妖怪又不真的打进来,自己撤退还不简单。”自从协助隔壁家神子离家出走后就被严加看管的其实五条悟有点想和今川修走。 “我灵力不够,你要来就自己想办法。”今川修一把扯断脚上的锁链,直接燃烧灵力带自己飞上天。 还没解锁瞬移和滞空的“苦力”五条悟对瞬间没影的今川修骂骂咧咧。 今川远远看着横滨海港方向的乌云一路加速,不好的预感仿佛要跳出心脏,就像当年他看着鲤伴倒下时的恐惧。 可这一次的路比□□更加遥远,遥远了几百上千倍。 大雨中独自走在桥上的织田作和无数赶着下桥避雨的路人擦肩而过。冷静、沉默,像是平静山岩下准备爆发的火山,甚至还有心扶起跌倒的少年。 “喂,大叔,你会死的。”穿着侦探服的少年戴上眼镜。 红发青年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对劝阻他的好心少年道谢,转身继续朝被预言的死亡走去。] 为了防止暴露,立海大这次观影极为沉默,导致不知前因的冰帝在影片开始后也没敢出声问,只能自己连蒙带猜地看。 直到现在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欸哆,所以这个世界的今川是神社里的神子?”说着,日向下意识朝幸村那边看了几眼:“然后他要去救被阴谋陷害的朋友?” 市面上爱情小说阅读量拉满的忍足显然感触更深:“这是黑白阵营对立吧,今川被家族责罚,但还是为了救赴死的朋友不惜一切。” “今川好勇敢,他们好难,但是好感人呜呜呜” 迹部转头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立海大,狠狠给自家靠自己脑补就眼泪汪汪的几个家伙每人一后脑勺。 “你们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不华丽的东西!桦地,给本大爷把他们脑子里的水晃出去!” 桦地:“USU!” 冰帝的猜测和视线,立海大众人没有理会或者解答,塑料友谊此刻充分展现材质。 此刻他们眼中只有不断变化的屏幕,或许是因为在同一时间里同时进行,画面分成了三部分,并且不断跳跃快进。 拼命奔赴那场大雨的今川、一步步走近教堂的织田作、从港口大楼里匆忙跑出的太宰。 都在既定的命运中,如同蛛网上的露珠弹起波折,却又无法挣脱束缚。 第168章 观影横滨过往2(下) 就像织田作来不及阻止那场爆炸一样, 太宰和今川也来不及阻止枪响。 横滨向来残酷,没有那么多奇迹发生。 [教堂外四散的尸体和斑驳血迹,教堂内昏暗的光线透过玫瑰窗照在空气中细微的灰尘上。 一心求死的幽灵和愤怒的前杀手在天顶破旧的耶稣像下近身枪战。 “异能力——天衣无缝” “异能力——窄门” ...... 赶来的太宰踩着最后的枪声推开教堂大门,跑掉了肩上的外套也只能面对濒死之际的织田作。 “......去成为救人的那一边吧, 和今川一起离开......无论正义还是邪恶对你来说都没差不是吗?” “因为......我是你的朋友啊。” ...... 当今川根据织田作身上留下的灵力坐标赶到的教堂附近, 见到周围都是属于太宰的人手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仅仅两百多米的距离, 在今川想要跑过去找他们俩的时候, 周围的人员忽然全数开始撤离, 整座教堂轰然倒塌,陷入了爆炸的火海。 “怎么...回事?” 今川站在原地, 看着不远处翻滚的火海眼也不眨。就像几天之前,织田作同样无能为力地看着车辆在他身前几步远爆炸。 何其相似。 太宰的部队里不少熟悉今川的人此刻都当作他不存在,绕开呆呆站在路中间的金发神官迅速消失。 灵力虚脱和某种不详的预感让今川不敢靠近,怀揣着最后的希望手忙脚乱地打电话。 手机是五条悟给他带的,什么都没有。 于是今川修低下头输入织田作的号码, 又删掉, 拨通了太宰的号码。 “叮————”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今川修前方响起。 清扫的枪声和教堂燃烧倒塌的声音此刻全数离去, 今川耳边只能听到皮鞋踩在青砖地板上,清晰又过于沉重的脚步声。 不敢抬头的今川看着青砖,看着视线里出现的黑色皮鞋,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 “你不该回来的。” 鸢色眼眸冰冷地看着眼前弄脏白色狩衣的神子。 见到安然无恙站在那, 偏偏还要跑回来的今川后,很难说太宰此刻有没有迁怒的冲动。但这细微泄露的情绪也都在今川哭泣着对他伸出手的时候又全数缩了回去。 今川手腕上有密集的被灵力灼烧出的伤痕,火光中金绿的瞳孔格外妖异:“带织田作回家吧, 我们。” 抱着尸体的手瞬间蜷缩, 抓紧沙色外套后又松开。 太宰把织田作还给了他们家唯一活下来的孩子,但没有跟他一起回去。 “我还有事要做, 过几天送你去和中也那只蛞蝓作伴,自己乖一点,把爪子收回去。” 听到某个词,墓碑前给咲乐烧小书包的今川修耳尖动了动,没有说话。 ...... 不知道今川这种被交易后又私自偷跑的行为太宰是怎么在森鸥外和神道那边操作的。意大利突然接收到某只空降的自闭猫猫,中也拆开快递箱后赭红的头发都明显炸了起来。 但面对金发碧眼团成球的小神官中也又不好继续当众辱骂某条青花鱼,也不好去评论森鸥外的所作所为,对见过几面的织田作也没什么恶感。 嘴里说着难办,但走哪都带自闭猫猫的中也出个差既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结束任务后,一下飞机就去汇报完工作。 结果刚准备回去休息车就被炸了。 还是中也因为任务结束一时开心刚买的最新款。 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自己还没开过的爱车就此报废,中也觉得今天不会有更差的消息了。 直到他气势汹汹杀去找太宰算账才知道的,这不过是开始。 “什么?!太宰那家伙叛逃?!今川还在......算了,我先去找BOSS!”中也沉下脸急匆匆跟着副官走。 被相识的所有人下意识就连带提到的今川却没有丝毫诧异和震惊,仿佛早就知道什么,又好像只是不在意。 丝毫没有某只垂耳兔听到消息后当场发疯的那种迹象。 甚至在芥川打上门质问的时候还有心情的去观察他的眼睛红没红。 太宰人是中午被确认叛逃的。身为叛逃者弟子还损坏公物的芥川,身为搭档的中也,还有关系亲密的今川是当天下午齐聚审讯室的。 总之,整整齐齐,待遇优厚。 如果指的是因为实力问题被锁上了“极危”对象才会用的电子爆炸环,但偏偏又给他们提到了最接近地面的牢房待遇的话。 双手被拷在墙壁上的今川修看向隔壁明确是来走个程序过场的中也,对方敏锐地回望,担忧之情快要溢出钴蓝色的眼睛。 在昏暗监牢里也熠熠生辉的浅金色碎发,翠绿猫眼让今川修此刻灰败的神情格外显眼。 太宰被织田作视为挚友,很多次带回家和大家一起吃饭、给克己他们讲鬼故事吓人,又曾经在青森就和幼年今川见过面。哪怕本人并不承认,但也算是半个家人的存在。 今川怎么可能不在意被他抛弃。 只不过在被太宰亲自告知后又被本人亲口拒绝了而已。 中也反复张口又闭上,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金发少年却转过头拒绝交流,看向唯一的光源处——一个只有三根钢筋的小透气窗。 “我知道的,中也大人......” 无论是立场、利益纠葛、还是身不由己,作为千年神社从小培养的神子,今川修只是选择听话,不是看不出。 只不过是将这些挡在身前的人一个个对不愿面对的神子许下承诺,又都倒下了而已。 贴紧地平线快要完全淹没的斜阳余辉照在他脸上,又迅速消失。] [“斜阳”观影完毕。] “啊嗯,那个斜阳指的是这个斜阳啊......”迹部看到丸井泪流满面的拽着手帕咬,又偏偏倔强的不出声只是流眼泪,整个人都不好了。 “喂喂!你们立海大的想哭倒是直接哭出来啊,那条手帕都要被扯断了啊喂!” 不要显得我们冰帝在旁边会嘲笑你们一样啊!又不是谁都像你们立海大那样对外就那么塑料! “呜哇哇哇哇哇————” “今川前辈、为什么那个世界里要这么对他呜呜呜————” 迹部挑了挑眉:“啊嗯,这不就好多了,就算哭泣不华丽,但作为情感表达的一种方式也并不需要对此感到羞愧。” “迹部,”幸村朝看过来的冰帝国王身后指了指,微笑提醒:“好像是你们日向和凤长太郎在哭。” 迹部:??? 震惊的迹部立刻回过头,还没看清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是谁,就先直面身边擦眼泪的忍足。 眼眶红肿,一看就哭了不止一会的忍足眨掉眼泪,见迹部难以言喻地看着他,想要开口说话是还控制不住吸了吸鼻子。 “行了行了,你先别和本大爷说话。” 迹部抬手打断未语泪先流的忍足,放他到一边继续脑补。然后头疼地看着眼前一片噫噫呜呜的部员。 平时不是一听到今川那家伙要来就拉响警报,抗拒得不行吗?现在居然对另一个世界的今川悲惨遭遇哭得这么真情实感。 还是在立海大那边明显藏着真相的情况下。 “部长你不懂感情呜呜呜——” “就算不是立海大那个今川的同位体,是个陌生人的人生,这还只是他人生的一小部分就已经这么难了呜呜呜” 迹部不懂,迹部只觉得被“呜呜呜”得头疼,很像小时候去动物园被猿猴包围的感觉。 被拥戴的冰帝国王,目前在队友眼中变得铁石心肠的迹部面无表情,只想回去之后让忍足那家伙把他体感最催泪的电影名单给全员轮流播放。 “这就是人生的多样性,而且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们再为他觉得可悲那也没用啊!等等,慈郎你刚才不是不哭了吗?!收回去快把眼泪收回去!!” 趁迹部极度不熟练的安慰冰帝正选,结果越劝哭得越厉害,忙得手忙脚乱的时候。 真田闭了闭眼,把眼里的动摇收起后就一把将埋在他身上的切原拎起来,嫌弃地想要丢给一旁会照顾熊孩子的柳。结果发现柳虽然没睁眼,但眼尾也是红的。 一时间真田内心的愧疚达到了顶峰,为他刚才注意力居然被“黑手党疑似和警方勾结购买到军用武器和电子镣铐”吸引。 冰帝以为这是另一个今川的人生尚且会为此感伤,而他们是知道,地牢里麻木的金发少年就是他们朝夕相处的今川。 幸村看向真田胸前大片大片被赤也眼泪打湿的痕迹,给他递过去几张纸巾:“弦一郎,回去之后你要是加训的时候对今川下不来手,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所以不用故意咬牙绷着肌肉进行并不到位的表情管理了。 “没有......只是有些感慨而已。”真田目光坚定:“黑手党无论对外还是对内都是极度残酷的,今川这件事之后应该也会脱离出来吧?” “大概吧,现在和我们相处的今川很好。”说着幸村想起一个玩笑。 “海那边有很多‘物以类聚’‘近朱者赤’之类的说法,如果今川依旧是黑手党,那我们和今川玩得那么好,总不能证明我们立海大真的有反派潜质吧?” 真田斩钉截铁:“当然不可能,今川是我们一起前进的队友,就算又再多毛病,也绝对不是坏人。” “我就说弦一郎不是真的讨厌今川。” 幸村满脸欣慰,转头就朝震惊得忘了擦眼泪的众人声明:“看,是弦一郎亲口说的哦!” 立海大其他人:啊这...... 突然被发的“好人卡”,还是真田发的。 不在场的今川:......还不如发个银镯子让我给小伙伴们表演一个响指开锁呢,至于从良,暂时婉拒了哈 因为不止今年,明年的全国大赛决赛也是绝对不可能在东京举办的,主办方敢安排我就敢继续无偿推进咒术界革命进度。 咒术界:什么奇怪的东西居然和我挂钩?! 迹部忙乱中不忘探头到隔壁,没好气地问:“喂!你们抱团在那边干嘛呢,看看本大爷的链结申请啊!” 整整齐齐背对着冰帝,立海大的正选们几乎用一种“送葬哭丧”的表情想着地牢里不知道会面临什么的今川。 闻言幸村从和自家猫猫相处的记忆中分出注意力,查看了一下迹部所说的链结,“申请两大空间链结互通”? “嗯,我看到了。”幸村果断摁下屏幕:“拒绝了。” 猝不及防就被拒绝的迹部:“哈?!” [请选择下一观影片段,目前决定权产生变动,锁定在初始观影方。由于立海大集体默认,最终决定权限锁定幸村精市。] 忍足耸了耸肩:“所以这是立海大的垄断吧?” “那你们出一个被我们观影啊,到时候你们决定不就好了!”鼻尖红红的切原立刻不甘示弱地反驳回去。 [请注意选择,从现在开始每次出现的三个片段选取其一后,余下两项将不再可选。] [片段一:“千年京都”] 古老的神社寺庙与各族家徽为底,传说中的妖怪们纷纷赶来,仿若在进行一场迟到千年的百鬼夜行。 [片段二:“魑魅魍魉之主”] “啊!是不是我之前想选的那个?” 在切原咋咋呼呼的声音中,逐渐浮现的画面的确是立海大之前见过的,几乎遮挡住全部画面的山吹花在春光中绚烂昳丽。 有着“洞察视力”的迹部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之前幸村拒绝切原的原因——死亡,和年龄更小的今川。 为了身后眼泪都还没擦干的憨憨队友和自己“铁石心肠”的风评,迹部几乎想也不想的拒绝。 原本切原赤也在经历两次“照骗”后已经不再有什么执念或者希望了的。 但连续两次被拒就过分了! 切原赤也当场炸毛:“可恶啊!你凭什么拒绝!决定权在我们部长手里才对!而且这是我们家今......唔唔唔!” 真田一手拖着差点说漏嘴的小海带到后面“教育”,柳镇定地向前一步站到切原空出来的位置上接话:“今晚观影愉快。” 冰帝集体默然:“......愉快吗?” [片段三:“神明钟爱之子”] 祭坛上空的金发神官脸色苍白,紧闭双眼,脚踝被下方漆黑门内伸出的森森白骨抓住。但与此同时,神明之影在今川身后浮现,不让他坠落地狱。 知道的不多意味着更敢于猜测。 “三个都是神道有关的片段,意味着今川也不干黑手党了?”立海大沉默地进行眼神交流之际,冰帝直接问出来。 “所以今川最后还是回到神社当神官了吗?”日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不算太差。 凤长太郎摇摇头:“我希望是啦前辈,而且那位织田作的遗愿里有想要今川前辈也到光明的阵营去,所以今川前辈应该是会去的。” 今川(发疯版):不,我选择让织田作活过来自己和我说!! 单看标题和画面的话,合理推测是今川心灰意冷,退出黑手党之后回到神社成为神官,然后和妖怪作战。 迹部觉得不对劲,但日向和凤他们越说越真情实感,越说越洗脑,忍足还在一边加入各种狗血煽情情节,几乎还没看就让冰帝幼儿园再次噫噫呜呜。 成功让迹部放弃紧抓那几处不对劲转而去揍忍足。 比如为什么片段三里,今川身下的祭坛除了他之外空无一物之类的。 一直听着他们在给“回到光明”今川安排各种“家族斗争”“大阴阳师”之类情节的仁王控制不住冷笑出声。 “喂喂,打断一下,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今川的意愿呢,至少不要这么冒昧的自以为光明吧?puri~” 自以为的“保护他”“信任”,也不过是把今川一次次排斥在外,一次次排在选择之后。和屏幕里那位织田作、太宰、中也他们一模一样! 胸腔里过于激烈的情绪差点难以控制,仁王拽下辫子上的发带,指尖划过上面神态灵动逼真的火柴人,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柳生拉住仁王的手,朝愣住的冰帝众人点头致歉,把炸毛狐狸拉到另一边冷静。 两个人并不是一个好奇、一个模仿就能勉强玩到一起那么久的。 和今川相处最久,最默契的仁王可以说是在场最了解用自己假面融入普通人的今川的人。在某些本质问题上,他们甚至天然相似。 所以仁王在见到努力“乖巧听话”的今川之后才会沉默下来,不可抑制地酸涩、无奈和愤怒。因为他更能理解和共情今川的选择。 对仁王而言最可笑的就是今川这个傻子,在用依赖的支柱所希望的标准要求自己之后,那些人最后都对他说了一样的话。 明明“神子”才是今川修最想要逃离的头衔,却成为他被一次次心安理得、“放心”抛下的原因和“保命符”。 仁王此刻出离的愤怒,如果真的狐狸状态的话估计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炸成狐狸球扎死所有人,包括今川自己。 柳和幸村发现了,靠在一边低声交流着。 排除还在实行棍棒教育的真田,其他人一边听一边帮忙分析,但隐隐的,众人脸上都透着一种“想开了”的摆烂。 “照骗”不可信,“标题”也是假的。除了刀,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笑死,这么看起来反而是赤也一开始选的“片段二”最真实直白不做作。 今川以前到底过的是有多惨啊?! 以后今川恶作剧他们再也不罚他了,有什么事就都冲狐狸去好了。 眯着眼专心致志在看片段里金发神官,还为今川不争气发火的仁王:??? 搞什么?人道主义不是指一个人的罪责转移到另一个、你们不打算对他实行人道主义的人身上!! 第169章 观影横滨往事 [选择确认:“神明钟爱之子”!警告!] 影院突然晃动起来, 幸好他们链结成了两个大型整体不至于被掀翻滚动,但也不断被周围的小方块撞击。 “搞什么啊!不是说你是世界意识的吗?!”切原贴着椅子稳住身体大喊。 混乱中猝不及防听到重要信息的冰帝:“啊——?你说什么?!这是我们世界的意识?!” [警告!由于异世界投影片段内残留力量冲突过大,波频不稳!牵引通道紧急关闭!] 警报声稍停后,空间动荡停止。 立海大和冰帝确认暂时安全后纷纷松开支撑物, 真田才拉起树袋熊一样抱着椅背的切原站好, 影院中心忽然出现了熟悉的白光。 “摩西摩西?喂喂——快来个人给老子介绍一下啊!” 蹲在高专写自己检讨, 还要帮夏油杰补检讨的五条悟不仅是自愿来的, 还是在世界意识要关门的时候硬生生扒拉住通道自己强行进来的。 咒术最强手里还拿着写检讨的笔, 一边无聊地呼叫,一边对着观影方块结界就是一顿戳戳戳。 戳不破后对着没留下痕迹的结界皱眉呲牙, 偏偏又不用力,鼓着脸蹲在那继续一下下戳。 外面能看清五条悟动作的立海大:......忽然宁愿来的是教导主任 认出这是去年“公主茶话会”里王子,冰帝众人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家伙不会还追着大巫师柳吧? 柳:不信谣,不传谣,最重要的是别造谣, 谢谢 白光散去后, 五条悟看见不远处略微狼狈的立海大和冰帝, 整只大猫戴着墨镜都能看出他是在真心实意的高兴。 虽然只要不写检讨,就算现在来的是特级他都开心。 “是你们啊!今年海原祭为什么不叫老子一起玩?现在大半夜偷偷被怪东西拐来这里团建了吧!唉?今川那家伙呢?”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不叫你!不是,谁团建是来看小伙伴悲惨过往啊...... 总之,从天而降的一连串问题砸得立海大和冰帝集体发懵。 五条悟也不用讲解规则, 摸索了几下就用驱动包围他的结界像是开车一样,直接横冲直撞地冲到立海大方块面前。 从变形的方块形状上甚至还能看出他急剎车了。 站在最前面的幸村在咒术界最强近距离贴脸杀下回神,笑容僵硬, 言简意赅:“我们被世界意识拉来看平行世界里另一个今川的人生。” 平行世界、另一个今川、人生? 五条悟可可爱爱地歪下脑袋, 皱眉思考。 但在众人眼中,一身黑色高专制服的“外来者”带着被这两年“内忧外患”养成的反派气息, 还是幸村和迹部认证的“咒术界最强”“喜怒不定、内外通杀的大魔王”在谋划什么阴谋。 风评已经被害到普通人皆知的五条悟还在想今川是不是被背刺暴露,在朋友面前真面目曝光,回去后伤心退学,只能求着自己这个大腿保护包养,到时候...... “啊哈哈哈哈哈哈————” 立海大/冰帝:你看,他居然在狂笑,果然不怀好意! [“神明钟爱之子”,观影开始] 屏幕亮起的瞬间,五条悟对担忧焦急的立海大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只是配合他转身一看到屏幕上的今川就又开始大声狂笑的表现,真的很让立海大众人无法信任他。 知道今川猫猫和五条悟关系好的幸村尤其,大家长已经在想着回去之后限制猫猫交友了。 “哈哈哈哈哈——老子要拍下来让东京所有的广告屏都24小时播放哈哈哈哈哈!!” 墨镜都歪了的五条悟还在笑:“岂可休啊!为什么手机在这里不能用?” 虽然这样做很像坏家长,但这个朋友看起来真的不可以啊今川! 今川:其实无所谓,因为我也一样(会干这种事) 而被五条悟一眼相中,两眼就决定自费千万保送出道的场景其实并不符合他自己拍照的审美。 反而很好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凤长太郎澄澈的眼中充满困惑。 [ 因为积攒的灵力一朝解放,今川当年被烧掉剪短的金发疯长。 长及小腿的金色被银色暗纹发带束起垂在身后,如同汇聚的白日余光,随着步履前进在仿佛有月光流转的纯白狩衣上晃动。 层层繁琐的狩衣和配饰并没有让今川修体态变得臃肿,高挑瘦削的青年反而令一切华服灵器成为自己的配饰。 面无表情,如同月辉般的神子一步步走进正殿,两旁是同样身穿狩衣、头戴立乌帽的神官。 殿内无灯火,却有神明之辉随着今川修前进,照亮他行经的道路。 除了这次,站在咒术师首位的人变成了当年不近人情的六眼神子。 这么大场合还冲今川修wink,果然岁月不饶人,让五条悟都能变狗。 淬冰绿潭一样的猫眼动了动。 自从回家以来就表现得像是失去所有情绪的今川修微妙无语。 这次仪式是神道那些老家伙对号称拥有“最强”的咒术界不满,咒术界也对现在不受控制的五条悟不满,双方都想给五条悟一个震慑,让他忌惮。于是故意把他推到首位。 于是今川修深刻怀疑五条·三岁·被迫加班还得被恶心·悟,现在是想让被推出来和他打擂台的自己笑场。 这都是被今川常年舆论战术骗的,“五条悟多次跑到横滨袭击今川修”“今川修再次欺骗五条悟出丑”这种层出不断的“新闻”,不一定真的形容关系差,也可以是损友日常互刀。 看在五条悟帮了自己的份上,今川修选择给心理年龄不超过三岁的竹马加个结界。 他能感受到神明在看着,也不知道看见自己这个叛逃多年的预定神官回来心情好不好,万一给作妖的五条悟定一个“不敬”就完犊子了。 天生得神明庇佑是今川修敢在多次叛离后,依旧肆无忌惮回到今川家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五条悟。 他成长得太快了,又没有前几代六眼那样会早死的迹象。 自诩渊源深厚天皇御寮、地位高贵的阴阳师原本看不起疯子一堆的咒术师,但偏偏自从安倍晴明死后,大阴阳师时代日渐落寞,土御门、花开院、源氏等世家阴阳师再没有出过大阴阳师。 之前还好,咒术界虽然各几代就会出现六眼、十影法,但至少活不久啊。唯一双术式并存的年代也自相残杀去,一起丧命去了。 可偏偏这一代咒术界不仅出了一个六眼,这个六眼不仅自己活得好好的,唯一的十影法还是他养子、学生。 阴阳师:mmp!现代灵力日渐衰退,负面情绪倒是越来越多,这合理吗? 随着五条悟日渐强势,神道迫切需要一个能与之对立抗衡的人。 而今川修,身为神子小时候却被妖怪俘虏一年,十岁离家出走后居然加入黑手党,被家族赎回来后还趁五条悟上门切磋的趁机逃跑...... 种种罪行,在戒律森严、古板程度和咒术界有得一拼还自诩高贵的阴阳师们看来,不当阴阳师非跑去小地方加入不入流的底层混混行列,简直是耻辱。 但偏偏,时局需要今川修。 被神明庇佑就是人有恃无恐,况且他是唯一的荒神神官,又独自建立了神社,灵力强盛。 只要八幡大神明依旧接纳今川,高位神洗去低位戎神的神印,今川的实力不会比咒术界天天捧出来气他们的六眼差。 于是在今川修叛逃□□,回到神社认错时,他们也只能不痛不痒地说几句,说多了还怕今川修又像上次一样逃跑。 这段时间里,今川家族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实现了多年的夙愿。 马上要被今川顶替职位的今川神社宫司没有半点不高兴,和长老们一个个都回到了今川小时候,笑容和蔼得不行。 所有人都只等今川回归仪式结束后顺利洗掉那个不详之神的神印,成为神道新的领头羊和前锋。 今川修恭敬地从源氏本家的人手里接过鬼切,听他向众人宣告时,无情无欲仿佛冰冷月光的金发神子只是用一双能看破人心的通透绿眼,看向台下唯一没有在浑厚钟声里低头的五条悟。 难得没有戴墨镜的五条悟大方地露出星河璀璨的六眼,双手揣进和服袖子站在今川修给他设的结界里,在神殿内为利益低首的众人中,翘起一边嘴角对首座上正式被扶持出的“对手”笑得恣意嚣张。 于是高台上,人偶宝石质地的眼中也映出了人性。 ] 五条悟早已经摘下了墨镜,姿势嚣张的靠在椅子上翘起腿,左手搭在扶手上,撑着脑袋看屏幕里不知道多少年后的自己。 半晌,五条猫猫骄傲地一拍大腿,得出结论:“果然,还是这个世界的老子最帅!” 还以为这位大佬会说出什么关键信息的众人:...... “这在游戏里是绝对会被跳过的剧情吧?”先不提这里面隐藏的信息,单是那些庄重又繁琐的神道仪式就让切原两眼发懵。 切原从一开始惊叹,严肃理智(跟随大流)的点头,逐渐开始两眼发直,最后眼冒金星直接摆烂的垮下肩膀。 “不一定。”冰帝和切原组成固定开荒队的日向诚恳道:“至少我姐姐绝对会喜欢,甚至会为了这一段不阻止我玩这个游戏。” 切原想了想自己的姐姐,又抬头看了一眼遥遥对视的五条悟和成年版今川修,严肃地点头。 “岳人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等今川前辈以后也长成这样的时候,请他给我录一段游戏CG?” 日向岳人嘴角抽搐,不,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 还没等日向想出什么理由阻止切原走上某个诡异的岔路,真田一铁拳就让陷入幻想的小海带彻底清醒。 “实在是太松懈了!” 由于一开始的错误,现在只能继续在英语单词里和似乎完全没有语言天赋的海带死磕的柳生凉凉补充:“先不说赤也说出来后会不会被今川揍,但就游戏设定而言,赤也记得很清楚啊。” 切原:“啊...哈哈?等等!副部长你冷静点!!” 柳从画满人物关系图和个人信息备注的笔记本里抬头,朝黑气缭绕的真田叮嘱:“别老敲他脑袋了,换个方式吧真田!” 真田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嗯。” 立海大其他人和冰帝:习惯了,没什么情绪波动,下一个。 切原:真的没人为海带发声了吗?! 幸村果断开始就近找新话题:“我们都是睡觉的时候被带进来的,所以柳,你睡觉也拿着笔记本吗?” “说起来,这倒没有呢。”柳这时也才意识到这件事,挑眉举起手里的笔记本,居然还是他日常惯用的牌子。 芥川慈郎猛然清醒:“请给我一份熔岩巧克力!” 其他人:...... 在大家都有些期待的等待中,无事发生。 丸井看向柳手中的笔记本:“所以......其实这才是本体吧?” 所有人都瞬间恍然大悟,这理由......很合理啊! 柳:......这群人里能不能有一个干正事的? 幸村被柳“你就是这么转移话题的”幽怨神情警告,笑了一下,他就是不情愿和这些外人,尤其是极有可能将自家猫猫带入危险的五条悟一起分析今川。 纯良的凤长太郎一开始就觉得画面里看似神圣庄严的仪式让自己不舒服,此刻拽了拽迹部的袖子有些担忧地问:“部长,你看画面里的今川前辈怪怪的,他是不是又被抓回去的?” 迹部拍拍他的头,对部里唯一的良心解释:“你看那家伙不华丽的表情,像是自愿的吗?” 看似从黑手党那种残酷地方脱离,回到前途光明的神社,还得到了源氏重宝鬼切,地位崇高。 但今川的表情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冰冷,哪怕当初在地牢里都比这时更像个人类。 “puri~虽然看起来是不开心啦,但今川他,至少现在是自愿的哦。”仁王发过火后很快就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此刻狐狸眼弯成缝,很肯定地说。 立海大的人无条件相信仁王对今川的判断。 “是吗?那就是今川有什么计划了。”柳生推了推眼镜。 “唉......”不知道谁叹了一口气,立海大的方块里不一会就充斥着叹气声。 冰帝众人倒不像立海大那边那么一个个忧心忡忡,就目前所见的信息来说还很乐观。 忍足安慰道:“这个片段叫‘神明钟爱之子’,肯定是要今川回神社,而且听名字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回答忍足的是立海大集体沉默又复杂的眼神,甚至隐隐有些怨气。 忍足:??? 冰帝不懂被照骗和虚假标题坑害不浅的立海大,五条悟也不懂。 非要跑到影院中心位置观影的五条猫猫转过头去看突然不说话了的立海大和冰帝,一看立海大集体的苦瓜脸直接笑出声。 笑过后,顶着立海大敢怒不敢言的瞪视,五条悟看在同台演出过的情份上勉强安慰:“放心啦!今川回神社就有那边也是最强的老子罩着,谁敢动他!” 立海大/冰帝:可是另一个世界里今川就是和你对立阵营的对手啊!! 啧啧啧,一群球场上正大光明比赛的网球少年,怎么能懂我们这种封建腐朽里长出来的反骨仔? 五条悟看着一群不开窍的国中生,仿佛看到了刚从家里放出来,过往无知的自己,顿时嫌弃地摇头,怅然又得意地回过身坐下。 被鄙视的“无知网球少年”:......真的,他是最强不是没有理由的,就这样都还没被打死肯定是最强啊! 无论柳的人物图和信息分析写了几页,在只有一个前期片段的情况下都无法得出任何结论,只能继续从接下来的画面里寻找更多的信息。 [熟悉的,能将整个横滨港口纳入视野的观景窗。 “哦呀,所以说,今川君失踪这几天是回家探亲去了?”指尖玩着手术刀的男人神色苦恼,却又懒散地让虚假不加掩饰。 情报组组长单膝跪在红木桌前,不敢申明他刚才报告的是“疑似叛逃”,也不敢顺着森鸥外的话附和,没有下令前,谁知道首领真实的意思。 “唔......人手果然还是不够啊,部下也都很任性呢,唉——”森鸥外故作沉吟,一脸为难地用手术刀在价值不菲的办公桌上敲。 前来报告的组长深深低下头不敢搭话。 今川修可是审讯组的副组长,不仅和干部关系好,还和曾经叛逃,现在肆无忌惮出现在侦探社的太宰大人有过渊源。 “叮铃铃——” 森鸥外看都没看这时打来的通讯名字,接起后率先问好:“摩西摩西,下午好啊,中也君,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组长听不清,他现在连森鸥外的声音都不想听清。 终于,在冷汗要浸湿西装外套的时候,头顶终于传来首领低沉的声音:“那就这样吧,对外宣布今川君外派。” “是。” “对了,让京都分部不用供着那些老家伙了,就算是暂时性的友好关系,也该拿出态度吧?” 今川神社里回归仪式后,借着双方故意给空间,今川修和五条悟这对从小到大的“死敌”当然是—— 先打一架再说。 还是初见时今川想骗五条悟一起去抓鱼的花园,现在再次成了废墟,刚才还像月光一样的两家神子狼狈不堪,衣服破破烂烂地躺在土壤外翻的泥地里。 五条悟没问今川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回来还接过了和自己对立的任务。 只是喘着气高高伸出手,竖起中指:“有本事、你别拿荒神的重力作弊!那家伙倒地给了你多少神力,不是说都被那个中也拿走了吗?!” 怎么还强得这么离谱?!居然还拿来帮神官打架作弊!身为神明不讲武德啊! 荒霸吐:身为一个没堕落前就是武神,下来后回应战争祈愿的戎神,打仗的时候要什么武德! 被超大型五条猫猫在身边拱来拱去,泥巴乱蹭的行为,累得只想躺平的今川修要不是灵力耗尽真的很想趁机下杀手。 两个现在一拳伤害只有-5的人经过再次搏斗后终于彻底躺下了。 “每次输了都说我作弊,要不然我把心脏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今川修脸侧沾着十分钟前才被犁出来的新鲜泥土,看着天边的明月,平静万分。 五条悟:“?!!” 今川很认真,侧头看向身边的震惊猫猫:“帮我保管心脏吧,悟......”我如果没能拿回来,就送到横滨的荒霸吐神社里。 话没能说完,反应过来的五条悟一整个大拒绝。 “哒咩哒——!!老子是绝对不会接受心脏手黑的家伙的!虽然老子知道自己超完美让人动心很正常,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声音之大,内容劲爆。 要不是他们两打起来的时候设下了结界,估计全场的人都会知道今川修对五条悟告白被拒。 语言拒绝还不够,被吓出多年不用的“老子”自称的五条猫猫直接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外面滚了一圈离开今川修,六眼还一边警惕地盯着刚刚像往他眼窝揍的金发猫猫,用行动表明自己断情绝爱。 原本心情沉重的今川修额头青筋狂跳,咬紧后槽牙才忍住没骂人:“你放心,我就是像巫女一样嫁给神明都不会打你主意!” 被嫌弃的五条悟抓住重点:“八幡大神明实际上是三个,荒霸吐一个,再算上一个储存绝大部分荒霸吐力量的中原中也的话,今川你!” 猛地被五条悟翻身而上抓住双肩的今川修看着近在咫尺但糊了一脸泥巴的帅脸:“?有话快说。仗着有反转术式恢复快了不起是吧?” “别嬉皮笑脸。”五条猫猫神情严肃:“算起来四个半神明,所以今川你是渣男吧!” 今川修:“?!!” “五、条、悟!”笑得咬牙切齿的今川修海藻般浅金色长发无风自动,带着黑红的光束缚住压在身上五条悟。 “亵渎神明!你给我去死——!!” “靠!你这家伙又作弊!还有,身在今川神社你用荒神明明就是渣男啦——!!” 结界外围观并且一边打机锋试图贬低对方的阴阳师和咒术师们:嘶!还打啊! 果然而传闻中一样,好大的仇!!] 立海大一听到“渣男”这个词,眼神就微妙地往切原身上跑。见过场边“渣男”现场的冰帝也在看。 眼见切原察觉后脸色通红,又憋屈地不行,一个个笑得意味深长。 身为立海大唯一的后辈,代价就是黑历史会被所有前辈牢记。 幸村看向捏着小辫子的仁王,对方朝他点了点头,瞬间幸村因为赤也这一插曲转好的心情急转直下。 今川是认真的,想要把心脏送到立场不同的五条悟手中,而且五条悟口中的“作弊”证明今川的心脏和荒神的力量紧密相关。 哪怕今川和另一个世界的五条悟关系比这个世界的更好、互相更信任,这么随意就将心脏送人也太......令人担忧。 “咳咳!”补习过大量真真假假的阴阳师文献,还缠着今川问过许多的五条悟此刻格外得瑟,背对着深厚的人尾巴都翘起来了。 幸村常年照顾立海大精神状态各有特色的天才选手,此刻听到五条悟干咳,只看一个背影就立刻诚心发问:“五条先生,请问您知道今川和荒神的联系为什么不被允许,又为什么会想要让寄存心脏吗?” “既然你这么诚心的问了,善良的五条大人当然会告诉你!” 还没有遇到虎子这个接话天使的五条悟要求也不高,又不是面对讨厌的老橘子。 “那个荒神就是我们这边历史里也有记载的荒霸吐,源氏战败后也被高天原责问,沉睡时期又被人类盗取力量。衰弱、被贬、戎神,你看看这里面哪一条符合那些想要今川光复家族的老家伙要求?” “所以那家伙当然要先挖心脏啦,那里面有荒神的神印,今川是唯一的神官,没了他作为中转清理污秽会出事的,他肯定要保护荒啊。而且里面那个老头子不是说后天就要今川去请八幡大神明,给这边当新神官,然后就让今川接任新的神社宫司嘛......” 想到神明的专属神官相当于什么,五条猫猫顿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想要脚踏两条船,所以今川果然渣啊!那他凭什么不承认还打那边的老子?!” 原本好好听课就差记笔记的众人:......靠谱不过三分钟,到底行不行啊? 似乎知道他们想看什么,画面没有从借着荒神作弊、本身就是外挂的两个开挂玩家互殴场面转移,直到他们转移了阵地再次开始交谈。 [躺在砸出来的大坑里,肩头金发被削了一截的今川毫不在意,抬手将骨折的手腕接了回去。 他身前的五条悟白发都快被泥土和血色结块染黑,顶着一张快速恢复的脸笑。 “靠!老子好久没打这么开心了!自从杰那家伙自己先跑三途川.....嘛,算了,这次勉为其难帮你一次,不过有个条件。” 刚才被打出火气的金发神官毫不客气:“先说说什么条件,难办的话我就告诉夜蛾校长你来观礼结果砸了我家三座山头、花园、院子,还说脏话,自称老子。” 听到前面的五条悟丝毫不慌,结果一听后面直接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不可思议地看向理直气壮的金发猫猫:“你什么时候能讲讲武德?” 他读书的时候跟夜蛾老师告状,他现在都当老师了还跟夜蛾老师告状,这合理吗? 今川:你无证当老师就已经够不合理了。 “我家神主都不讲武德,我一个神官讲什么。”今川修笑容官方。 “嘁,马上就不是你家的了。”话音刚落,五条悟就自知失言。 紧张地抬头看向今川,见那张脏兮兮却依旧好看的脸上依旧平静,五条悟反倒皱眉,开口问出自己想问的。 “那你告诉我,这次回来是想要什么,拿到之后就又回横滨当荒霸吐神官?可八幡大神明或许不在意你之前叛逃,但如果你这次真的打上神印,就不是那么容易走了。” 何止是不容易,那几乎就不可能。就算死,只要高天原的神明愿意,就能轻易将人类的灵魂带走。 闻言今川修也只是笑,在那双执着的六眼注视下摇头:“你知道,力量的容器、神明和唯一的神官在某种条件下可以影响对方,很容易被污浊侵蚀。” 五条悟知道今川在说中也:“那他寿命不长也是他自愿用的啊。少用点的话没有神官给他清理也能活。而且我看那个小矮子也不像怕死的人,又嚣张又凶,居然突然就开打。” 那是因为你当着中也的面说身高啊混蛋!不揍你揍谁?! 今川修无语,大大的猫眼给他翻了一个大号白眼。沉浸在自我委屈里的五条悟选择性忽视自己的问题:“你不行给他多找点信徒,反正横滨那边崇尚武力,荒霸吐还有民众基础,好办的很。” 这回今川没有说话,良久才说:“如果信仰过重,容器本身也会被神性影响。” 五条猫猫扶眼镜:“多了不行,少了死得快,这么麻烦?” “没事,我的心脏足够了。”一身泥土的金发神官笑着将手插进自己的胸腔。 “行吧,放心,老子可是最强的,没人能抢走你的心脏。”五条悟整个人大字摊开躺在地上,狼狈但丝毫不影响最强气势。] 场外,这个世界仅仅相处两年的五条悟立刻看出今川有所隐瞒。 但屏幕里的五条悟才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架又想起夏油杰的死讯,心烦意乱地没发现。 年轻的五条猫猫发现华点:所以?杰居然会死?! 不是吧不是吧,当时为什么不拉杰进来好让我老子现在当场嘲笑他!! 在五条悟自顾自沉浸在“夏油杰死讯”里的时候,立海大和冰帝也被今川坐在坑底直接剖心的操作镇住了。 细心发现今川隐瞒的幸村、柳和仁王等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听到吸气声抬头再看屏幕的时候就见今川修在徒手挖心脏。 但凡立海大和冰帝里有一个心脏病患者可能就挺不过去了,不管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立海大:很勇嘛,今川。咬牙切齿.jpg 冰帝:这个世界的今川是个狠人啊! [时至夏季,今川神社回归的神子在成为神官时得到八幡大神明赐福的事人尽皆知,随后继任神社宫司,成为神道对抗咒术界的旗帜。 与此同时,千年前霍乱京都的羽衣狐再次现世,自江户的奴良组开始挑起混乱,狂骨、麓地藏等本应被封印的妖怪不断在各地作恶。 源氏、土御门、花开院等阴阳师世家带头去各地镇压,今川修被留在京都,牵制咒术界不得越界。 直到羽衣狐真正的目的暴露,局势才被打破。 ——她不止是打算向千年前令她功亏一篑的奴良组复仇,最重要的是,她要继续千年前被打断的计划。 羽衣狐麾下的妖怪从原本还借助灾祸掩饰,到现在光明正大掳掠。各地女子不断失踪,尤其京都市内雾气缭绕,少女失踪案频发。 容貌精致的青年身穿狩衣,浅金色长发从桌面滑落地面,坐在首位无聊地玩折扇。坐在今川下首的各大家主都是一群老头子,还为了要不要联合咒术界争得面红耳赤。 相同的场景还发生在了咒术界,只不过没人想不开去请五条悟一起开会而已。 ......] 对此同样常年对外是招牌,回去就被恶心的五条猫猫发出了长长的语气词,充分表达了被区别对待的不满。 倒不是真的想去,而是同样被忌惮的小伙伴都能去走个形式,为什么自己连邀请都没收到。 而且两个世界都没收到! [京都地宫。 注满鲜血的巨大池子里,黑发的女人闭眼舒适地躺在血液里,腹部诡异隆起。 她身后八条粗大的狐尾卷起池边不断被送进来的少女,尾巴穿透身体后就将鲜血淋漓的尸体甩到一边。 嘴巴裂开到耳际隐约能看出狐狸吻部的形状,一口吞下还滴着温热血液的肝脏。 池边黏着她叫姐姐的狂骨一脸痴迷,周围一圈的妖怪则狂热地盯着羽衣狐高高隆起的腹部。 披散着长发,一身狩衣圣洁纯白的神官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眼中丝毫没有理应出现的愤怒悲悯。 今川修只是别过眼避开那张和山吹乙女相同的脸,嫌弃地拿出手帕捂住半张脸,皱眉催促:“你还要多久?” “哦呀~是神子大人大驾光临呢~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阖眼休息的羽衣狐兀自笑开,之前不敢打扰羽衣狐的其他妖怪也跟着大笑。 金发神官站在一群千年恶妖不加收敛的恶意中依旧对他们看也不看一眼,森郁翠绿的猫眼里浮现碎金。 “要是不怕五条悟直接把你地宫轰了,你尽管继续和奴良组那边玩幼稚游戏。” “六眼吗?那倒是是个问题。”用着山吹乙女外壳的羽衣狐靠着池边坐起来,鲜血汇聚成细流从苍白皮肤上滑落。 眼波流转间,羽衣狐歪着脑袋看向在昏暗地宫里也仿若月光的神官:“您虽然不是纯洁无暇的女子,但如果您愿意贡献肝脏,妾身倒是很快就能顺利生产了呢。” 面对羽衣狐挑衅和贪婪的觊觎,一直侧身对着他们的今川修抬手就点燃了整个空间的氧气。 堆积在侧任由妖怪充作口粮或者玩具的尸体转眼燃烧殆尽,成为扑向羽衣狐的火焰一部分。 “今川修——!你竟敢!!” 倾注妖力的尖啸刺得今川耳朵发痛,面无表情的神官精致冰冷。他有什么不敢,只是真的很嫌弃,也真的不想看见那张脸而已。 怨气和灵力供给火焰附着在羽衣狐剩余的八条尾巴上,和妖力屏障撕扯。 当好不容易从烦人的怨火中挣脱了一条尾巴,羽衣狐立刻扫向池边所有能站立的地方,逃跑不及的妖怪们不少被甩到墙上。 可金发神官早就不见踪影,回到本体的羽衣狐暴怒,八条尾巴甩动。 “一群废物!快给妾身去找更多的肝脏!快去——!!” 地宫上空隐约传来尖啸,传送到京都街道的今川揉了下耳朵,双手收拢在袖子里,走在几乎不见人影的大街上思考刚才在地宫见到的那个妖怪到底是谁。 看发型和隐匿天赋是滑头鬼一族,脸也和鲤伴很像,可又不是陆生。实力强、要不是自己的异能力天克滑头鬼估计也发现不了,绝不是陆生这一代能够拥有的实力...... 所以,是鲤伴他老爹当年出轨了?! 走在路上的今川突然停了下来,翠绿的猫眼睁大,为吃到自己死去多年的第一任老师的瓜而震惊。 奴良·伪私生子、鲤伴亲爹·滑瓢,:阿嚏! 这就是平时维持老年面貌,节能又喜欢倚老卖老的代价。 回到神社的今川还沉浸在八卦的思考中,一位神官低头走了进来。 “宫司大人,奴良陆生从远野修行归来,目前已接任奴良组三代目,奴良组即将讨伐羽衣狐的口号也已经江户传开,不过妖怪毕竟妖怪,真实目的不知道是什么” 撑着脑袋出神的今川从别人口中乍一听到某个名字有些愣神,随即点点头示意知道。 “不用再浪费精力在他们身上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成为助力。” 可他们是妖怪啊...... 神官犹豫一会,在上位神子的威慑下还是没敢抬头:“是,宫司大人。” 人刚关上门,某位咒术界最强就翻窗进来:“你认识那个三代目?啊对,小时候你和我说过他刚学走路。” “等等,”五条悟高挺的鼻尖动了动,像是察觉到什么往眼前一身白的金发神子身上凑:“什么恶心的味道啊?好像从你身上传来的欸!” “你是狗吗?!起开起开,你怕不是被咒灵腌入味了你才臭!”今川修用手抵住某个凑过来的大头,没好气地推开。 “老子有可爱的学生代劳才不会沾上那些东西!就是你就是你!”] 所有人都被今川修居然当了二五仔,还是和那种无恶不作,仅仅一面就暴露出已经杀了无数人的妖怪合作震惊,一个个表情空白。 而此刻的五条悟:“哦哦——!!老子以后有学生帮做任务了是吗?!是的吧?那个五条悟能有老子肯定也有啊!” 在学网球的惠:不,你这辈子都不会有! 踩在椅子上不文明观影的五条猫猫极度兴奋,要不是没有信号,估计会马上打电话给所有人炫耀自己未来会有帮忙做任务的可爱学生。 夜蛾:悟的话,务必去京都校当老师! 家入硝子/夏油杰:不是!夜蛾老师,最重要的问题难道不是这家伙以后居然会当老师吗?!以后会招收不到学生导致学校就此倒闭的吧! “嘛嘛,你们还是不要还对这个今川抱有幻想的好哦。”上一秒还在手舞足蹈的五条悟站在椅子上转身,笑嘻嘻地提醒。 才刚想要开口安抚大家暂且相信今川的幸村和柳心中一紧。没被墨镜遮住的六眼没有丝毫笑意,认真得令人想要逃避。 “今川状态不对劲,不是好人方的卧底,更可能会做出不符合我们认知、违背法律的事。你想说这个,对吧?” 仁王没有回头看惊讶的同伴,同样笑着却眼神冰冷:“不劳您提醒,这个世界的今川和我们更熟。” 第170章 观影横滨往事(已修) 被仁王刺了一下的五条猫猫顿时语塞, 在那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有种想要自曝的冲动。 你们以为在老老实实打网球的小伙伴其实副业干得风生水起啊喂!老子头顶的锅都是帮他顶的!! 但五条悟还是忍住了,防止今川知道后在咒术界发疯搞事。为了咒术界的未来五条猫猫自认真的受了超多委屈。 立海大和冰帝却不能淡定。对网球界而言,暴力网球都是一直被诟病的存在。 在见到地宫里的惨况后,那种粗暴直白的血腥、极端暴力的虐杀, 对生活在和平时期的网球少年们来说冲击力太大。 尤其是对家里都是警察, 自己也希望成为警察的真田而言, 五条悟和仁王话中默认的含义让他直接拧眉。再看屏幕上光风霁月, 作为阴阳师代表与咒术界联合的金发神子时更是神色复杂。 已知今川是二五仔, 五条悟不是二五仔,只是单纯想要替换咒术界血液。 但咒术界和神道开大会打算进攻羽衣狐, 邀请了今川全程参与。由于近期在学生问题上叛逆,五条悟不仅没被邀请开会,还只给了他直接带队的任务,连任务内容和情报都是今川修给他讲解的。 “啊啦~幼驯染嘛,一个背骨仔、一个反骨仔, 有什么问题吗?”幸村微笑总结。 柳拍拍呆滞的切原:“没事, 现在今川虽然不可信了, 但还有五条先生在,到时候肯定会阻止今川的。” 毕竟五条悟他,还保管着今川的心脏。 ------------------------------------- [咒术界祖宅在京都,加上平时眼高于顶的神道此时忽然又想起咒术师和阴阳师千年前还是一家, 连手也不算丢人。 于是五条悟带着咒术师清扫各地掳掠女子的妖怪,今川带着神道守卫京都四宫,不让羽衣狐突破前千年前花开院秀元设下的封印。 但还没等找不到妖怪踪迹的五条悟冲去质问给出情报的阴阳师, 京都就出现了意外。 羽衣狐的瘴气彻底笼罩京都, 生者只进不出。 在京都内部断断续续传来的催促下,五条悟独自瞬移穿过瘴气先行回去。 一落地就被告知四宫不过是明面上的阵法, 羽衣狐麾下的大妖都已经回到京都准备最后一战,不得已他们只能再次分散人手,今川已经带着主力前去羽衣狐的老巢大阪城,正面迎战。 五条悟震惊:“那老子就负责带人,还有这些阴阳师去找那个什么黑晴明的阵法,就因为老子能瞬移?!” 而被五条悟手指指向的阴阳师们丝毫不惧,甚至好几个都没看向他,咒术界和阴阳师的隔阂可想而知。 花开院龙二本来就因为妹妹和滑头鬼“私奔”、花开院秋房守卫的二条诚被破心情沉重,现在被咒术界最强一种“被迫带累赘”的语气嫌弃,顿时冷笑着反问。 “那五条家主是想自己去拆千年前大阴阳师的结界?我们倒是没什么意见,还能集中人手到正面战场。” “龙二!不得无礼,快道歉!”花开院其他人赶紧制止。这种时候,就算他们对号称最强的六眼有所不满也不能直接翻脸啊。 “唉?你叫龙二欸......”被直接怼的五条悟没生气,甚至阻止了身后五条家的咒术师和花开院龙二争吵。 沉思半天,被所有人紧张注视,生怕这位真撂挑子不干的五条猫猫双手合十,语气惊喜:“原来你就是今川说的那个总是不许他拿你们家糕点的小气鬼!这么阴阳怪气说话干嘛,你平时不是直接骂人的吗?” 五条猫猫对不仅敢骂上门吃点心还打包带走的今川,每次挑衅被揍下一次还继续对今川动手的花开院龙二很感兴趣,记忆清晰。 为了顾全大局还真做好准备给五条悟道歉的花开院龙二愣住了,直接炸锅:“去哔——的,他还好意思把这些事告诉咒术师?!我——!” 魔魅流反常地违抗龙二,将人拉到后方。龙二现在都喜欢损人,一旦炸毛可能这场仗还没见到羽衣狐的面就先内部打起来了。 一句话把人气炸毛,和幼驯染达成共同成就的五条悟表情无辜地摊开手。 四宫被破,五条悟带人前往京都边界寻找真正的阵眼,最后来到大阪城的人数几乎少了一半,不过这些缺漏都被奴良组的出现所弥补。 站在所有阴阳师前方的金发神子忽然笑起来,宛如冰雪融化:“牛若丸,首无,大家好久不见。” “还有小陆生,最近很辛苦吧?” 于是在咒术师看戏,阴阳师以大局为重的隐忍目光下,奴良组顺利地站到了两方阵营之间。 对此,奴良组现任三代目本人表示很迷茫,阴阳师对妖怪几乎见面即杀,和一代有过渊源的花开院见了他们都差点打起来,为什么阴阳师领头的神子会一见面就这么亲切。 要不是妖气冲天的大阪城近在眼前,奴良陆生几乎要按捺不住好奇心,现场追问又又又有什么过去他不知道的。 奴良陆生握紧手中的弥弥切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反正自家爷爷和老爹挖的坑也不差这一个,目前最重要的是——杀了羽衣狐。 咒术师和奴良组向大阪城进攻,各种术式和武器瞬间斩断厚重的城门,几乎全员脆皮的阴阳师则在后方不断结印,龙胆花、桔梗印不断亮起。 作为最终战场默认的大将,今川修在空中不断掠进,将能飞行最不利于己方的妖怪斩落,源氏重宝鬼切在金发白衣的神子手中发出兴奋的狮吼。 直到巨大白骨从地下爬出,抱着骷髅头的可爱女孩坐在空荡荡的眼眶处迎上杀疯了的鬼切。 “别太过分了,姐姐大人会不高兴的!” 被指责的今川修并不回应,冷着脸将刀刃压下嵌入白骨,飞扬的浅金色下森绿的瞳孔几近竖起。和手中不断发出狮吼的鬼切一起,不像神子和被供奉的重宝,反倒更像兴奋的狩猎者。 “你居然真的想杀......该死!”被今川修的杀意惊到的狂骨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刀从眼眶逼回了头骨内。 妖怪的话不可信,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狂骨想要放狠话而已。 纵使缺失了五条悟这一顶级战力,但就整个局势而言,征讨方的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大阪城地宫内。 羽衣狐孩子啊不断吞噬肝脏,巨大狐尾快速服侍进食甚至留下残影。 “别急,马上母亲就能再次将你生下了!快点!妾身的孩子还需要更多的力量!!啊啊,我的孩子!我的晴明——!!” 而另一边,五条悟飞速带人解阵,解不开就在确认周围没人后就暴力拆迁。 但,总有些阵法是不能被暴力拆除的,否则会进入更危险的境地。 五条悟看着爬到手臂上的红色诡异丝线,龇牙咧嘴地嫌弃,一边嘟囔说幸好没带学生来不然丢脸,一边盯着给他解的花开院龙二。 “你行不行啊?按照那些老头子说的这是千年大阴阳师做的吧,你们神道多少年没有大阴阳师了?只有今川吧?以前也只有他能困住老子......” 花开院龙二一边努力给鸡掰猫解咒,一边还要忍受人身攻击,好几次都想趁现在给这家伙一拳。 “那个,龙二哥哥,还是让我来吧?”花开院柚罗看着额头青筋跳动的龙二,觉得这两人还是隔开比较好。 某个笑起来和狐狸极其相似的传说级大阴阳师从花开院柚罗身后冒出来,捻起一根红线凑到眼前:“唔......很有趣也很天才呢,是专门针对咒术师的哦~” “唉?!被破坏的阵法还可以针对特定力量吗?” 花开元秀元对柚罗震惊的可爱反应很满意,笑眯眯的脸看到皱起眉,一副老子对你说的话很不爽不耐烦的五条悟时,嘴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不是呢,小柚罗猜错了,是因为这个阵法本来就是要被暴力破坏才会生效的啊~” 贮藏星河般的六眼立刻阴沉下来,五条悟微微低下头盯着一派轻松的花开院秀元,冰冷的铜仁上挑,这是他成年后真正生气的预兆。 “喂,给老子说清楚。”] ------------------------------------- 没见过咒术师战斗,甚至连妖怪什么的都认为是灵异传说的国中生们对战斗画面只能给出两个评价。 可怕但又好看,和今川是不是又不想当二五仔,悬崖勒马了。 古老厚重的大阪城下,神秘优雅的阴阳师、暴力与术式并用的咒术师、种族不同战斗起来却野性纯粹的妖怪。 还有上方每一次挥刀都掠夺走周围一切生命的今川修。 看不懂,暴力血腥,但场面确实好看。以及今川修最后斩杀一直叫羽衣狐“姐姐大人”的狂骨,是不是代表他...... 立海大和冰帝终究还是不愿看到自己的朋友不要和那种恶贯满盈的妖怪为伍。冰帝视角里哪怕依旧认为这和他们认识的不是同一个今川,也还是希望同位体不要陷入黑暗。 被众人期待发表专业点评的五条悟没有说话,撑着下巴在回想第一次到今川家找他的时候被束缚住的事。那时的灵力回路,和刚才在屏幕里看见的一角,很相似。 “所以说,还是这个世界的老子更聪明!”五条猫猫自信! 左灯右等,等到这句话的所有人:......再相信五条悟会说正经话他们就是傻子 ------------------------------------- [“锵————” 在羽衣狐终于出现,黑雾缭绕中挣扎的狐狸虚影痛苦地从腹部刨出一个巨卵时,突然出现的鬼切挡住了缠绕无数畏的弥弥切丸砍向羽衣狐的最后一击。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源氏重宝转头指向了所有人,金发神子身后,无数羽衣狐一脉的妖怪在此刻狂笑起哄。 拼尽全力的一击终究没能阻止羽衣狐,甚至被眼前的阴阳师轻描淡写地化解。 奴良陆生咬牙抗住手中传来的重压:“喂喂!阴阳师里的神子,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 半空中,挡在所有咒术师、阴阳师和奴良组前方的今川无视了下方的震惊、质问和敌视,将鬼切的刀尖向下横切向弥弥切丸的刀柄部。 “锵!” 刀刃相接的声音和奴良陆生握刀的手不得不向下才稳住弥弥切丸的闷哼声同时响起。 今天除了见到奴良组的第一面外就维持着冷漠的神子语气淡然:“用弥弥切丸横挡的时候,手再往下一些,就像这样。” “莫名其妙!一个叛徒就别说大话了!”奴良陆生觉得眼前的人轻易挡住自己之后还假惺惺教自己,不就是轻蔑吗? 翠色的猫眼里倒印奴良陆生妖化后的脸敌视地看着自己,临阵叛逃的神子眼中有些失神,随即也只沉默下来,抽刀回身。 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令下方的所有人畏惧,止步不前。 大阪城外一时只有嘈杂的互相谩骂声,却无人动手。质问今川修的、嘲讽阴阳师继花开院秀元之后居然又培养出一个更大反骨的。 “嘭——!” 刚才提到花开院秀元的怅虎话音没断就被斩断了头颅,喷溅的血液和尸体同时从空中砸在地板上。 今川手腕一抖,将刀尖上的血甩下后,继续指向下方对他这一行为又燃起希望的人,打破他们的幻想。 “吵死了。” 全场寂静。深深忌惮于这位被神明过度偏爱,灵力几乎无限的神子。 “别那么凶嘛,神子大人,妾身倒是有些旧事想要和滑头鬼叙旧呢~”从生产后恢复的羽衣狐恢复人形,舔了舔嘴唇,走到今川修前方。 奴良组见过山吹乙女的妖怪们顿时睁大眼睛,惊骇不已的同时,首无也想起那天二代目让他离开的场景,下意识大喊。 “那天的女孩果然是你!就是羽衣狐杀了前代夫人,又杀了二代目!!” 早就被告知羽衣狐杀了父亲的奴良陆生没有惊讶,但背部缠绕的畏在首无指认般的质问下依旧暴涨,弥弥切丸锁定走出今川修保护范围的羽衣狐。 也就没看见身后奴良组的妖怪对今川修由希冀,进而转向痛恨的眼神。最后的情谊,和为当年那个小阴阳师找的所有借口,都在此刻破灭。 空中,狩衣被身后妖风振荡飞舞的神子却没有关注主动单挑的羽衣狐,也没有去看他们的战斗。 翠绿浮金的猫眼在首无喊出鲤伴之死的瞬间,就已经移开目光看向一旁一鼓一鼓的巨卵。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也不在意。 羽衣狐和滑头鬼的世代仇怨让双方每一击都包含杀意,无所顾忌。 但除了关心则乱的妖怪,在场实力强横的阴阳师和咒术师都能看出来,好几次羽衣狐明明能杀掉奴良陆生,却偏偏次次都诡异的漏出生门。 在原本羽衣狐压着奴良陆生打的局面渐渐逆转的时候,也许是被一身灵力的神子近距离盯着催促,空中的巨卵开始出现裂痕。 感应到孩子即将出生的羽衣狐立刻狐尾抽打甩开奴良陆生,闪身站在巨卵前热泪盈眶,捂着心口动情的呼唤。 “啊啊,我的孩子,晴明啊,你终于再次降生了!” 在羽衣狐动情的呼唤中巨卵碎裂,里面走出来的——金发肌肉裸男? 本以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今川修近猝不及防:??? 达咩哒!我的眼睛,不干净了。 在今川修刚想让眼睛解脱,不要看不该看的东西时,原本温情的母子场景却画风急转。 为自己取名为“鵺”,自称是千年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男人接过鏖地藏递过来的魔王的小槌,一边拥抱着激动的羽衣狐说“感谢你,我最亲爱的母亲”,一手刺穿了羽衣狐的心脏。 魔王的小槌,当年仅仅是刺中了鲤伴的腹部,就让正值顶峰的魑魅魍魉之主在几息之间毙命。何况这位大孝子还专门扎心脏。 离得很近的今川修脚边狩衣被血液染红,令他低头皱眉,似乎极为不悦。 只有鵺拉开地狱之门的时候,专心用灵力去除衣角污秽的神子才抬起头。 哪怕即将被千年来期盼的儿子杀死,羽衣狐也没有立刻反杀,反复崩溃地厉声质问理由。 奴良陆生趁机冲向前,阻止众妖进入地狱,却被鵺被一招击落。命悬一线之际,却是撕开禁锢的羽衣狐冲过去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上方的今川修放下心,松开紧绷的手腕。 月光般静立在空中的白衣神子不再关注死里逃生的奴良陆生。抬起头看向随着恢复意识的山吹乙女死亡,从空中落下的羽衣狐千年的记忆碎片。 众多灰黑、血红中夹杂着独属于山吹乙女的温暖色彩。 正是那些绚烂的碎片,让今川修克制不住地仰头注视它们落下,将手藏进衣袖里压抑自己伸手的冲动。 奴良陆生恢复记忆后立刻抬头看向空中一身纯白狩衣的金色身影,而对方却正看着手中缓缓消散的一块记忆碎片出神。 凭借妖怪优良的视力,奴良陆生看见已经碎成手掌大小的碎片上都是熟人。 自己年轻版的老爹正和一个背对着画面的小孩吵架,一群妖怪围着起哄,山吹乙女站在一旁用袖子遮住红红的半张脸,看得出是在笑的模样。 而那个小孩,和现在的神子一样,都有着独特的浅金色长发,长长的、蓬松的,仿佛让人埋进去就能抓住日光一样。 但小阴阳师只给小时候的奴良陆生这么埋自己头发。 奴良鲤伴碰一次打一次架,脾气暴躁又容易哄,丝毫没有现在万事不在意的冷漠神子的样子。 这段突然回来的记忆让奴良陆生差点因为巨大反差笑出声,可顾及场合。 奴良组三代目还是忍住了没笑出来,不知不觉泛红的眼眶却因为这个动作盛不住眼泪,直接溢出了眼眶。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像是知道奴良陆生在想什么,金发下森绿色的猫眼向奴良组所在看去,又在奴良陆生想要开口之前转身。 鵺已经将手下都送到地狱,此刻站在地狱之门前看着叛逃的今川修大笑着伸出手: “被神明赐福的阴阳师吗?不管想要什么,你首先就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更好的主人,过来吧!” 一场战役后依旧干干净净的神子低下头,在鵺对他这个示弱的举动更为满意的时候,忍耐已久的鬼切伴随着狮吼猛然挥出。 刀光乍现,嗡鸣声短促又危险。 “去死吧!这么久都不穿衣服是哪层地狱教你的?!” 距离过短,加上重新出生不久,即使鵺一直没卸下防备也根本不敌直接使用神明赠与的纯粹灵力的神子。 而且此刻的今川修不仅对魔王的小槌各种作用了解透彻,还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临阵叛逃的神子,在敌军大获全胜的时候反手把敌军首领杀了。 全场原以为这次战争全面溃败的人和妖都惊呆了,短短一天震惊次数过多,还都是大喜大悲大怒直接横跳。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冷静地先试探问出:“这就是你的目的?今川?” “抱歉,但至少这场游戏里,是的。”灵力卷起地上的鵺,今川修留下似是而非的话迅速消失。 “等等!至少说清楚——?!” 奴良陆生下意识想要阻止他,却在起身的瞬间寒毛直立,生死关头的危机感让他顺从地被奴良滑瓢拽到一边。 刚才站立的原地留下一米深刀痕,长长一条仿若界限,边缘整齐光滑,尤有灵力和杀意逸散。 好家伙,一刀一个坑啊,刚才大家打得那么惨烈,结果这家伙居然还留有余力?! 奴良滑瓢看着盯着刀痕处震惊的陆生:“眼熟吗?这才是你老爸,我那个混账儿子自创的刀法。” 奴良陆生:......阴阳师会用老爹的刀法我不会还真是对不起啊。 牛若丸也认识,见三代目一脸郁卒还以为他不相信:“当年二代目就是用这一招在江户划下界限,阴阳师自此不敢擅自入内。” 也因此,年幼的今川修才能在奴良组无人打扰。 其余所有人:??? 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所以今川修做这么多就是为了鵺的尸体?和他们杀死羽衣狐的最初目的并不冲突啊,为什么要这么曲折?! “我们来晚了一步社长!啊啊啊——你们愣着干嘛?!快追上他啊——!!” 紧赶慢赶,因为京都几乎都是废墟跑断了腿,现在趴在福泽谕吉背上的江户川乱步大喊。 随着他的话,和他们一起的一个头戴礼帽的身影泛起红光,朝今川修离开的方向飞去。 看着一群战损的阴阳师、咒术师和妖怪迷茫地站在原地。仿佛在问“就要一个尸体干嘛还去追”,气得虚脱的乱步愤愤地锤了一下社长的肩膀。 “他要的就是借讨伐羽衣狐削弱所有势力,这样就没人能阻止他打开地狱之门搞禁术啦!!” 乱步猫猫喊完的时候,福泽谕吉就带着他跑到了众人面前,知道官方政府的名头对这三个阵营都没用,也就没有先开口。 于是累断腿后又喊哑了的乱步就近距离直面了一群战后仿佛进入失智模式的人和妖怪,睁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清澈的愚蠢。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个普通的人类?” “今川他是出生就被三位八幡大神明偏爱的神子,还要费这么大力搞什么禁术?什么禁术对神明来说都不是限制,哪怕死后,他也会被带往高天原永生!” 这句话几乎得到了全场的认同。与其说今川修费尽周章就想玩阴阳师的禁术,还不如信他是自己无聊叛逆,反正传闻中今川神子叛逆不是一年两年了。 着急的乱步气得忍不住跺脚,但跟他们一组行动的还有太宰治,所以再怎么着急生气乱步也委委屈屈地忍住没说出那个名字,而且时间也不够再慢慢解释。 江户川乱步拍拍看着露出一角的血腥地宫神色冷凝的社长:“我们直接去源氏神社,他一定会借助那里的祭坛......” “是复活。”太宰面无镖旗,语气冰冷:“今川想要从地狱手里抢人,这也是神明愿意为他做的吗?” 霎时间,场面一度冻结。 “走吧,去阻止他吧。”从秃头老头子变成妖力鼎盛状态的奴良滑瓢叹了口气。 第一次亲眼见到妖怪变身的江户川乱步瞬间不生气了,睁开眼亮晶晶的盯着。 鸦天狗有些犹豫:“啊?总大将,真的要去吗,万一今川是想要复活二代目呢?” 陆生震惊地看着大变样的奴良滑瓢:“爷爷?!这次又是为什么单单不告诉我?!” “啧,快走,鲤伴那小子死了也留下这么大麻烦。”面容依旧年轻俊美的第一代魑魅魍魉之主看了眼无月无风的夜空和大阪城外折断的樱花树,率先几个跳跃消失在夜色里。 奴良组的人自然是跟着奴良滑瓢走,侦探社也迅速撤离,只有奴良陆生走之前还看了眼花开院的阵营,似乎在找谁,又想起不在于是皱了下眉转身跟上。 其余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源氏的阴阳师先开了口:“既然目的都是我源氏,那么这些人所言无论是否属实,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去源氏撒野。” 有事没事的,一个个说去源氏祭坛就去,他们千年贵族的面子不要的吗? 咒术师没多大顾虑,见源氏的说话了立刻就爬起来赶过去,有神道的笑话不看白不看,让这些自视甚高的家伙之前老嘲笑他们被五条悟顶撞。 现在好了,他们家的神子不止叛逆,还直接搞到地狱头上。 人类的力量终究不能比非人,其次是人类里掌握非人力量的,这也是乱步明明知道这群人战损了也决定告知他们的原因。 没有飞行类异能力的侦探社众人只能看着自己被后方的人超越。 不过幸好,中原中也应该是第一个赶到的。 但最先赶到,不代表就来得及。 一路疾驰的中原中也不再控制,快速冲向源氏祭坛台下的白色狩衣身影,试图阻止今川打开祭坛。 “嗡————” 骤然张开的笹龙胆家徽将外的红光狠狠弹开。 中原中也在空中利落翻身落地后稳住身形,却被不断扩张的金芒不断逼着后退。 直到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张开的笹龙胆以祭坛为中心,一直覆盖到他脚边的土地。 黑色手套试探性触及流光的结界,被弹开的同时果然闪过一阵刺眼金光,看似柔软实则霸道。 中原中也咂舌,看向背对着自己踏上祭坛的今川修高声问:“今川!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有太多想问的,在国外突然的心慌、荒霸吐的紧急联系、今川疑似叛逃港口黑手党逃回神社...... 但此刻真的见到今川修,几乎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少年明明一身圣洁却仿佛失去活下去的意志。 中原中也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不是愤怒质问,而是关于他的安全。 去关心一个几乎耍了所有势力还毫发无伤的幕后黑手安全,难怪青花鱼那家伙见面就说boss不该派自己来。 出乎中也意料的是,背对着他的今川修真的回答了他此刻那些只是想拖延时间的话。 “鵺借助轮回漏洞,千年间躲藏在地狱,能以自身打开地狱大门。以他为桥梁,我就能去往黄泉。而一场大战,正好可以让神道的力量,奴良组元气大伤,咒术师......唯一能在前期阻止我的五条悟,现在应该还被困在阵法里。” 只可惜,黄泉死气天然的负面引力对五条悟的影响不高。如果可以,当然是能少见一个熟人是一个。 倾巢而出的阴阳师给这里创造了绝对寂静的环境,只有踩在石阶上的脚步声和今川修平静的声音在空荡的祭坛回响。 “是侦探社的那位江户川乱步发现的吧,京都的异常新闻和网络传播毕竟阻挡不住,不过......” “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我了。” 浅金色长发垂在小腿处的白色布料上晃动,一步步直至踏上祭坛中心。 今川修转过身,中原中也才发现他怀里抱着的不是刚才听到的被他抢走的祭品,而是一具极其眼熟的尸体! 死去多年的尸体没有腐烂,露在外面的手臂更是尸斑都没有,仿佛刚刚死去的模样。 身穿繁复纯白狩衣的神子见到中也震惊的表情歪了歪头,流光般的发丝散落在怀里红发青年青白的脸上。 带着些得意的炫耀,今川一边将鵺的尸体摆放好,一边像个小孩期待糖果一样说:“中也,你看见了,我想要他活过来,这样我们就能回到以前的生活,那个侦探没告诉你吗?” “——!” 中原中也瞳孔紧缩。 看着白石祭坛上的面无表情却仿佛已经疯狂的今川修,他做不到向对外人一样大声咒骂“你疯了吗”,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就在中原中也神情痛苦,手中凝聚出黑红色的力量的时候,天边由远及近传来一声怒吼。 “你他哔——!!今川修!你搞什么居然敢背刺老子?!” 坐标今川修,但落地时照样被结界弹开的五条悟在半空中翻身安全落地。从双脚在地面摩擦出的两道痕迹来看,是用了落地就踹死今川的力量的。 一抬头见今川修背对着自己在摆弄祭坛,五条悟更是直接冲向了结界,一拳砸下去结界确实狠狠凹陷下去,但却并没有破,甚至厚度都没有丝毫受损。 不断加大咒力输出的五条悟和那道结界陷入了拉锯战,但最终还是失败。 再次被弹开后,摘下墨镜一路赶回来的五条悟嘴上还在愤愤不平地谴责:“你有本事搞事,你有本事别背刺啊!我们两之间有什么是老子不能知道的?躲在里面干嘛,你心虚了是不是......” “别念了,你是复读机吗?” 暴跳如雷的五条猫猫身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咒术界最强的中原中也满脸幻灭, 以往最受不了五条悟耍赖碎碎念的今川修此刻什么感觉都没有,只一心思考自己没有地狱的气息怕是不能混进去,只能借助鵺的气息掩盖自己。 而绘制阵法时半点不能分心。 不一会,双手鲜血淋漓的今川神情激动地看着地狱之门再次打开,森郁翠绿的猫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和水光。 亡魂哀嚎的门内吞噬了在带着手下在地狱茍活多年的鵺,作为路标,也让今川从缝隙看清了鵺为了避开阎魔大王躲到了什么地方。 怀里的身体对灵魂的牵引作用太微弱,估计是离织田作有些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找到。 生人进入视同挑衅,自身会被黄泉污秽侵蚀,堕入地狱成为养料,连灵魂在服完刑罚后都不会进入轮回。 但是无所谓。 自己罪孽深重,可地狱不敢问责八幡大神明。而他的心脏也早早寄存在外,不会影响到神性不稳定的荒霸吐。 如果回不来了,自己的灵魂不入轮回正好。心脏就能留在神社里成为污秽置换器,也就不用担心傻乎乎的神明大人急于找神官,被不好的神官骗了就不好了。 等候的这些年,今川修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 阴冷死气与哀嚎扑面洗礼,脸色苍白的金发神子将灵力探入其中,一路纯白的狩衣被攥紧衣袖的双手弄脏。 而与此同时,维持着人间通往地狱的通道需要大量祭品,用以迷惑地狱的执法者。 祭坛运转,被羽衣狐瘴气笼罩的整个京都,在她死后迷雾也不曾削减,反而弥漫着真正地狱的气息。 羽衣狐残存的尸体、鵺、被羽衣狐杀害的女子、前面一战死去的妖怪都被吞噬后,血色法阵在京都显形。 以整座城市的力量与生命力作为祭品,源于负面极端情绪的咒力首当其冲,能对今川计划产生影响的人里,咒术师直接倒下。 脸色苍白的今川修勉强勾起嘴角,昳丽精致的面容带着令人不忍的破碎感:“别急,我会尽快找到他,尽量让大家活下来的。” 匆匆赶到的花开院柚罗脚步踉跄:“这是真正的‘泰山府君祭’!他想要永生吗?” 花开院秀元眯起眼,飘到上空将大片阵法仔细分辨后否认:“不,他是为了复活那具身体,让复活的人得以永生。” 没错,找到灵魂并带出来后,今川还需要将织田作的身体复活。但人的生命太过脆弱了,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今川修不知道该怎么办。 鵺的故事给了今川一个好主意——永生,给他地狱都不承认的死亡。 听到有人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用意,沉浸在地狱视角里的今川修顶着针扎般的疼痛回到现实。 在发现周围人都叫那个穿着千年前阴阳寮衣服的灵“花开院秀元”时,今川修像是见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翠色的瞳孔紧缩,神色骤动,甚至灵力震荡。 那就是,花开院秀元吗? 翠色的猫眼带着探究和绝望,悲哀地注视着下方侃侃而谈的大阴阳师。 幸好才出鵺的地盘不远,偏僻得一个灵魂都不见,否则自己必会被地狱发现。 深深看了眼在这种局势下依旧那个对花开院家女孩耐心解释的身影,跪坐在地狱之门前的金发神子抱着怀里的尸体,继续闭上眼。 现在的今川修作为名至实归的神子实力过于强横,加上为了让他和五条悟打擂台,源氏重宝和大量阴阳术在他手上,开启护阵的祭坛加上有灵器作为补充,固若金汤。 “喂!太宰,真的打不开啊!” 中原中也将祭坛下方的土地都轰塌了,结界除了晃几下毫发无伤。 都是神明,这是不是针对戎神了喂! “真是,都怪荒给他的权限太高了啦,给蛞蝓你反而小气巴拉的还有危险性!” 太宰收回摁在结界上的手,同样心情不妙,知道和真的见到织田作的尸体被小崽子带出来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另一边已经开始用茈的五条悟气归气,但还是立刻扭头没好气地怼回去:“在说什么鬼话啊你,这些启动灵力是今川自己的!你荒神给的都在我这呢!” 由于力量悬殊自觉给中也和五条悟让位的阴阳师附和:“就是!纯属污蔑我们神子/宫司大人!” 太宰翻出死鱼眼:“喂喂,他都叛逃了你们神道还在倔强什么啊?” 倒是中原中也被结界弹出来的时候听到五条悟的话脚下一滑,“哈,你说什么?!今川的心脏原来是在你哪?” “都说了跟着乱步大人走才对,要不是帽子君非要跟着神印走,当时在大阪城才不会拦不住他!”江户川乱步一边盯着拔刀的监护人,一边气呼呼地声明。 “没用了的,想要同时让他活下来和阻止他,现在已经晚了!” 但全场除了还勉强清醒着的咒术师,其他人和妖怪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拒绝接受这个结局。 不过他们怎么想没关系,祭坛外最强的两大战力怎么才是真正做决定的人。 中原中也想也不想,语气坚决:“就算今川活下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都由我承担!” 接下来就是中原中也问五条悟要今川的心脏,五条悟死都不给。 一个说今川就是怕污秽影响荒好不容易清醒的神智才让自己保管,万一给他之后就暴走了大家都得死。 一个反驳今川自己都要没了还在乎什么,现成的青花鱼净化器放在这怕什么。 争吵不影响他们下手越发的重,中也甚至将手放在了手套处,回头征询地看向太宰。 五条悟也跟着回头,看似不着调但又谨慎非常:“我信你,但和你一起来的人可保不准会对今川的心脏做什么。要不是为了那个荒神,今川哪还用等这么久。” “是啊,时间久了,小猫也学会肮脏大人的手段了。”被点名的太宰目光沉沉,看向祭坛上抱着织田作尸体发疯的今川修时目光冰冷。 “我确实是想要他死哦~反正就算中也你现在能保住他的命,之后他也是要死的。” 中原中也不悦:“喂!太宰你在说什么鬼话?!” 太宰治没有回答,因为他说的事实。单凭今川修和羽衣狐合作,利用战争杀死这么多咒术师、阴阳师和妖怪,就必定会被三方追杀。更何况现在还献祭整个京都,实施禁术。 失去利用价值还招惹多方仇恨的今川修,森鸥外也绝不会留下他。与其到时候被处死,还不如......遂了他的愿。 太宰鸢色眼睛注视着地狱大门前孤注一掷的今川修,瞳孔失去光亮,透着深沉血色: “他本来就没想要活下来,所以作为失格家长,中也还是赶紧满足这种叛逆小孩的愿望吧。” 中也自己都还在生气,但还是忍不住给今川辩解:“他变成这样不也有你的责任!是谁当初在他好不容易逃回来结果家里人都死了的时候把他一个人留下的?!” 越回想过去,越看现在祭坛上踉踉跄跄站起来还差点踩到自己头发的今川,中也越生气。 太宰毫不客气地反手揭老底:“还不是因为某只蛞蝓,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能照顾好他,这就是你的教学成果?确实很壮观!” “你这混蛋!”中也转身举起拳头。 “你们是两口子吵架吗?喜久福没了知道没买够,孩子养歪了知道推卸责任了?”五条悟吐槽。 中也/太宰异口同声:“你倒是先把心脏交出来啊!” 五条悟伸出双手,这是“虚”式的预备:“哒咩!现在心脏对他没用,拿出来先疯的是你吧?放心,老子一定亲自打醒他。” 中原中也冷笑:“这是我要干的事,你给我后面排队去!” 奴良组:你们倒是快点继续开祭坛啊!!] ------------------------------------- 沉默是整个观影院。 除了鵺这个不讲究的裸男出场让在场的人立刻捂住小孩子眼睛外,其余时间都是沉默,间或沉重叹息。 尤其是在今川反手杀了鵺之后,立海大和冰帝才对他还是个好人燃起了希望。紧接着还没超过三分钟,“好人”今川修给大家表演了一个真正的大场面。 羽衣狐想要再次生下鵺,钻地狱的空子算什么?今川修直接杀到地狱抢人,还赠送永生。 “屏幕里那个五条先生说心脏对今川没用是什么意思,如果不能用今川的心脏阻止他的话为什么还要一直向五条先生要呢?” 丸井不解,既然今川能把心脏取出来都还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这种时候又反复提起。 “puri~笨太,你忘了今川把他们当作什么了吗?”仁王指的是上一段里他们所见的关系。 类似家人,又像同类聚集的存在,正是这种亲密又奇怪的关系让丸井更加不解。 幸村叹了口气:“简单的说,他们互相不信任,又都想保护今川,所以哪怕不能伤害今川也不愿意让对方手里拿着今川的心脏。” “不一定哦~用今川的心脏作为支点,可以通过神印让荒神神降把今川拉回来。” 五条悟看着看着就被里面的自己和今川修气得蹲在椅子上,现在整个人没好气地给国中生过于美好的脑子里添加大人成分。 “不过代价很大就是了,所以也不是不能结界碎掉失去屏蔽的时候,利用心脏,杀了今川。” 丸井看向屏幕,一场混战都轻描淡写的今川修此刻狼狈不堪,冷汗顺着额头突起的青筋,滑过苍白的脸侧。 他们看得出在今川踉跄站起来的瞬间,五条悟和中原中也的攻击越来越沉重,结界反弹和恢复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可到底希望今川失败,还是就此被击败,作为朋友的他们也说不出答案。 ------------------------------------- [抱着织田作的今川踉跄地站起身,一步步靠近地狱之门,中间连脊背都没力气挺直,还差点因为踩到自己过长的金发摔倒。 几步之遥,对于此刻忍受黄泉污秽反噬的今川修来说太过艰难。 终于贴近后,纯白狩衣如同惨淡月光的神子将额头抵在死气缠绕的地狱之门上。 耳边是陡然暴涨的鬼魂尖啸,瞬间令全力向内探查的今川指骨攥紧发白。 和太宰说的一样,从地狱抢人,他根本没打算活下来,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美好的谎言,连同自己也一起欺骗。 可他拒绝失去过去的未来,总该抓住什么才能支撑自己活到今天。 每分每秒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令他根本无暇关注结界外的情况,阴冷的黄泉一寸寸顺着灵力反向捕捉到擅闯的活人。 尤其是失去心脏后,灵力对身体的保护相当于自己人为撕开了一个突破口,刮刀般掠夺生命力的死气顺着空荡的心脏入侵,所到之处腐蚀血肉,脚踝白骨也在肉眼可见的被黑色丝线绞紧腐蚀。 终于,在他相当于挑衅的行为触怒阎魔之前,今川修找到了和怀里身体共鸣的灵魂。 只是借助鵺的气息和灵力凝聚的模糊视角,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在鬼市里和摊贩说话的背影。 依旧是原来的样子,连头顶的本体呆毛在说话时也呆愣愣的敲着。 看起来即使在地狱也过得很好啊,太好了,织田作。 ......可你是否曾想起过,当年也是在街边被你捡回去的我?! 无由来的暴怒,被抛弃欺骗的怨恨,翻滚纠缠着占据失去心脏的胸腔。 祭坛上,贴着地狱之门,白色狩衣被死气紧密缠绕近乎黑色的金发神子眼睛终于睁开。看向了祭坛外不见天空的阴冷结界、代表生命力的血色一缕缕渗入大地灌输黄泉。 被地狱反噬的虚弱仿佛只是假象,此刻今川修转身目光清醒地看向祭坛外。 明明是象征生机的特殊翠绿,却像是一瞬间染上了黄泉的阴暗。 朝祭坛结界不断攻击,哪怕虚脱也竭尽全力攻击他的,是被他利用背叛的,除了倒地的咒术师,还有他的族人。 最前方已经快要击碎结界的是被鲤伴开玩笑抵押给他当小弟的奴良陆生、用重力正在试图从地下破坏祭坛的中也、太宰和他光明一方的新同伴、目光复杂的母亲...... 今川缓缓俯身,放下怀里一直珍视抱着的尸体,祭坛外的攻击顿住了,似乎在等他发难。 但一手造就整座京都炼狱的神官却目光平静,像是森郁寂静的绿潭,视线最终停顿在指向自己的弥弥切丸和花开院秀元上。 众叛亲离的局面,可能是因为早有预料,真的面对时今川修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之前日日夜夜想象时那么难过,异常平静。 甚至没有他在地狱见到没织田作活得开心时产生的情绪百分之一。 只是可惜。 鲤伴你看,我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做不成花开院秀元。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做“羽衣狐”,让我的小弟、你的儿子成为新的魑魅魍魉之主。 “够了!今川!织田作不会愿意你用这种方式复活他的!”中也看向祭坛上惨淡的月光,体内的污浊不断冲撞想要出来。 他愿不愿意有什么关系?今川自嘲地笑出声。 那是荒霸吐想要链接他出来见今川的信号,但都被他一次次拒绝,今川担忧的没错,黄泉对荒霸吐的影响太大。 不过一刻钟的搜寻,黄泉污秽已经反向侵蚀原本灵力充沛的神子了,于此同时,长久大开的地狱之门消耗让禅院扇都支撑不住地狱的掠夺,倒在祭坛外。 之前面对众多谩骂和质问也都沉默,对他们为自己心脏争执也无力响应的金发神官此刻反倒笑着,冷静的对焦急担忧得快疯了的中也说。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次也该轮到我不告而别了吧?” “至于这些烂摊子,很抱歉,但只能让地狱来为我判刑了。” 中也沉着脸,重重咂舌,终于有些慌张:“喂!今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透过那双焦虑的钴蓝色眼睛,似乎能看到隐约的红光,今川修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动作轻柔地给地上的织田作顺了一下头发。 “你得和我一样难受,才算道歉。”当年由太宰转达的道歉,他从未接受。 没什么要做的了,他输了。 在找到织田作的灵魂时因为过于激动,又在繁华的鬼市里,几乎立刻被那位凶名在外的鬼灯发现了。 不过今川看向翻滚着不详黑气的地狱之门,紧绷的心弦却忽然放松下来。 “吶,太宰先生,他过的很好。好像在给谁买礼物......真是太好了,对吧?” 这么笑起来的金发神子语无伦次,最后的问句带着哭腔,眼尾泛红的翠绿眼眸里盘桓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下。 一身沙色外套的太宰愣了一下,接过中也手套和帽子的动作也顿住。 他上次这么仔细看今川,是几年前来着?在太宰记忆中向来乖巧温顺的翠绿眼底此刻却带着不融错认的恨意。 太宰愣神的时候,一直坐在安全角落的江户川乱步却直接跳了起来:“快打碎结界阻止他!他改主意啦!” 乱步看出来祭坛上似乎打算放弃的今川实际上却想要一命换一命,让织田作活过来作为报复,自己的死亡和京都的炼狱也是报复。 以织田作的性格,哪怕再痛苦,为了今川,还有这场为复活他而被今川杀死的人和责任,依旧会努力活下去,直至孤独的永生。 “笨蛋笨蛋笨蛋!!你不是输给发现你的辅佐官,是输给了污秽的负面侵蚀啊——!!” 江户川乱步奋力跑向结界,想要让陷入疯狂的今川修听清:“这不是你真正想要做的!就算死了你也会后悔的!!” “那也得等死后了,江户川侦探,一旦来晚的话就什么都阻止不了,不过这次来晚的终于不再是我。” 被呼唤的今川站起身,黑色死气已经从门后缠绕挥到他浅色的发梢、苍白的手腕,就像被黑色荆棘束缚的月光。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五条悟出现在祭坛另一侧,动了动手腕:“嘛,虽然绝对会被绝交。但好歹这么久的朋友,更不可能让你这家伙就这么落幕啊!” 手中鬼切挥出后精准地斩断中也身边的死气,与此同时,被攻击已久的结界在双重暴力下终于破碎。 而鬼切脱手后拦住了中也靠近,却对五条悟的攻击张开双臂。被结界消耗后的“虚”击穿半边肩膀,本就摇摇欲坠的今川修向后仰面倒下,坠落地狱之门。 五条悟和无差别攻击的中也随后的攻击轰碎了地狱之门,却终究比他坠落的时间晚了一步。 焦黑碎裂的祭坛上,只有被安放在桔梗印中的织田作的尸体依旧完好无缺,等待已久的“泰山府君祭”接收到最终的祭品,最后的步骤完成。 太宰接住失去意识的中原中也,沉默地看向被灵力升上半空,异状不断变化的织田作,鸢色眼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脏......”微弱的声音从太宰喉咙里响起,语气艰涩。 “嗯?”五条悟没力气骂人,也暂时没力气站起来。 在眼见金发混蛋跌落地狱之门后,五条悟就失去了表情。 坐在今川修刚才位置上双手撑着额头沉默,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就听到身边居然还有人惦记自己竹马的心脏。 我五条悟看你是想死! 张开手毫不挣扎的今川修坠落中,穿过能刺破耳膜的哀鸣、利刃一般的狂风、腐蚀血肉的黑色云层。 铸下大错的神子张狂地不用一丝残存灵力保护自己,而是以一种全然不惧被地狱发现的嚣张直直冲向鬼市。 在“见”到被“泰山府君祭”包围,一脸茫然地被请回现世的织田作时,今川修坠落到烈火层被灼烧时大笑出声,透着得意、释怀和仓惶。 他终究做不到像太宰一样,忍耐恶心的世界和为数不多在意之人背叛、死亡。也做不到像中也本身和他对自己期望的那样,走进新的未来 如果这些就是神明所希望的。 那么,他注定什么都做不到,唯有抓住过去失去的东西一起死亡,犯下重罪被神明厌弃不入天国才能解脱。 “哈哈哈哈哈哈————!!” 受刑的地狱里居然还能听到笑声,被吊在火焰里的鬼魂们纷纷转向。 然后就见到死人地狱里不仅有笑声,还有近乎癫狂可怖的活人。 “喂喂,这是哪来的大佬,这种疯子为什么不去新建的八大地狱和八寒地狱那边,来我们这啊?” “在我们这也该下十八层的吧?鬼差怎么还不来,唉唉!你看他掉下去了!” 生人入黄泉,□□消融;擅动禁术不敬冥界,不得轮回。 今川不在意,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 身上血肉一块块撕裂脱落,最先被腐蚀的双腿只剩黑气缠绕的白骨。 上半身失去支撑重重摔倒匍匐在冥土上时,海藻般的浅金色长发触及血色土地就被灼烧成黑灰。 但今川修依旧在笑,眼泪和脸上的血肉一起掉落,眼球被灼烧失去视觉。 白皙修长的颈脖在血肉模糊地震颤,声带损坏发出的嘶吼声实在已经不能称作笑声。 可声声都是极致疯狂的笑意。] ------------------------------------- “嘶————” 切原倒吸一口冷气,这也是立海大和冰帝看到今川掉落地狱惨状后的反应。 看着今川身上的皮肤、肌肉一块块被腐蚀、掉落,新鲜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喷溅,暴露在外的血管就又开始被腐蚀。 一米八几的神子可以在空中一刀轻易挥推三个阵营的阻挡者,却在短短时间内连一块完整皮肤都找不到。 甚至双腿只剩白骨,上半身也不过是挂着残存的血肉、内脏,这些血色可以预见的不会在他身上留存多久。 但最令人心底发凉,却又感到深切悲哀的是,他真心实意的在笑。 明明前期小心谨慎,生怕被地狱发现。 却在见到那位织田作后仿佛放弃自我一样不顾一切。 穿过十八层烈狱酷刑,痛苦交加,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的时候,没有想要用灵力保护自己,反而疯狂的冲到地狱鬼市,就为了见证织田作回到人间。 疯狂又可悲。 罪大恶极却又令人心中怅然,让身为朋友、同伴的他们无从评价,心下哽咽。 哪怕前期见他为恶时的再多愤怒不满,在眼尾飞红的神子笑着哭泣,告诉太宰“织田作过得很好”,在他鲜血白骨倒在黄泉土地上,灵魂千年受罚不得轮回时。 再多的谴责也都被一声叹息强行替换,只剩有一团郁气堵在心中,不得出口。 真田原本咬牙沉声说绝不原谅这种恶人。现在也抿着嘴,看着另一个世界身体已经快被黄泉完成“吸收”作为养料,灵魂隐约在身后成型的今川修沉默不语。 “所以,这个世界的今川会死吗?”日向依旧不知道这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今川,声音低低的问。 冰帝没有人回答,但沉默就已经是答案。 立海大也没有人回答,即使他们知道这是今川的过去,现在的今川还活着。 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五条悟抱着手,皱眉看向今川修被蚕食殆尽的胸腔,整齐洁白的肋骨上没有一丝血管粘膜被贪婪黄泉留下,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 ------------------------------------- [从鬼市赶到十八层的鬼灯提着狼牙棒,原本想要先给那个胆大包天蔑视黄泉,还用“泰山府君祭”这种禁术当街抢走冥府公务员,让他马上就要为此加班的那个找死鬼锤成年糕。 结果在看到地上不成人形的“东西”,从隐约快要完全死出来的灵魂上看,这家伙还在边笑边哭后。 鬼灯下意识先收起自己的狼牙棒,免得沾上什么未知病毒。 “嗯?八幡大神明印?还是三个一起?前任被贬的斗尖荒霸吐?啧,大麻烦......喂喂,给我先别死透啊!” 人间,祭坛上。 恢复呼吸的织田作还没清醒,五条悟就消失又出现,手中多了一个红光不断急促跳动的心脏。 而祭坛上清醒的人只有他和中原中也,其他人都到了祭坛外安全地方。 勉强清醒的中原中也伸手去接,却被五条悟闪身躲过:“先别急着动手动脚,心脏有了,我们怎么捞今川出来啊?不会已经死透了吧?” 回应五条悟的是他手中的心脏。 “快点给他,地狱那边可不是好说话的,赶紧找那个小崽子!” 五条悟皱眉,星空般的六眼的钴蓝色眼眸对视,在其中坚持下,还是将手中跳动的心脏交了出去。 在心脏触及没有戴上手套的掌心的瞬间,黑红纹路自中也和心脏的神印蔓延链接。 黑红色的火焰顿时翻滚着占据整座祭坛,隐约可见毁灭的火焰中浮现和火光同色长发的高大身影。 站在原地的五条悟发现即使能轻易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暴虐,但却不会被其所伤害。 不过一阵火焰爆裂的声音,熟悉的地狱之门再次被红光强硬打开。 脱离中也后,以心脏为保护的载体和指引,黑红神明暴力穿过地狱屏障,冲向今川修所在的——第十八层地狱。 “住手——!放开他的灵魂!” 缠绕在今川灵魂上的枷锁迫于袭来的荒霸吐不得不被收回,荒霸吐凝聚出虚影查看失神的今川时,动作显而易见地慌忙。 包里收着一堆骨头和某个没骨气阎魔大王紧急通讯的鬼灯:哼! 检查完自家一阵子不见就作得只剩心脏的神官后,外表烈焰般嚣张,实际上已经千年没和人交流的荒霸吐松了口气,对站在旁边看戏的鬼灯谨慎开口:“地狱需要什么赔偿,才会释放他?” 一手提装骨头的包,一手拎狼牙棒的鬼灯勾起一边嘴角:“那就要看是哪边出价高了。” 不了解行情,也没有资产的荒霸吐:?!! 还有神明和自己抢人类?! 从自家憨憨神明居然真莽到下地狱捞自己的震惊中回神的今川也一脸懵,被剧烈疼痛折磨过后的脑子不经思考冒出一堆疑问。 就自己这样的还需要竞价? 图什么? 图自己的罪孽新鲜出炉趁热抢?还是图自己犯的罪责多,花样新鲜,赔款和业力巨多? 神明和他出走地狱的神官同款懵圈,飘飘忽忽站在原地。 因为这里是今川修血肉消融的地方,按照鬼灯的说法就是确定归谁之后无论要不要□□都方便操作。 甚至有些不清的今川修只觉得眼前有着小巧独角的辅佐官潜台词就是“滚出我的地狱”。 等待据说正在赶过来的另一位神明时,他想问身边的神明大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里毕竟是对他有严重影响的地狱,又因为自己之前决绝的背离犹豫。 但还没等稍稍清明些能控制自己灵魂的今川说出口,荒霸吐在感知到靠近的神力后骤然发难,火焰包裹住今川的灵魂就要强行带走。 “你要带我的神官去哪?” 被千年源氏供奉的高位神哪怕不是武神,想要阻拦实力受损、在地狱束手束脚的荒霸吐也并不难。 但被激怒的鬼灯就没这么好脾气,狼牙棒重重挥向意图带着重犯逃离的神明。 “铛——” 没能突破限制,但也精准接下鬼灯一击的荒霸吐扬起下巴:“辅佐官,这是我们的战场!” 说完就打散对方试图带走今川的力量。 “怎么?高天原现在很缺神官?” 八幡大神明之一,应神天皇一脸好脾气的笑容:“不缺,可这是我的神官,死后随我上高天原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哈?!你开什么玩笑!”被贬后面对这些高位神依旧嚣张的荒霸吐果断把心脏上的神印给转了一圈。 “看见了吗?这是我的神官!就算他后面脚踏两条那也是我先来的!” 鬼灯:??? 应神天皇:“......那你付得起他犯下这些事的赔偿?” “......”这回轮到荒霸吐卡壳了,连周身浮动的火焰都僵住不动。 说完,应神天皇看向被牢牢包在火焰里的金发神子,也是仗着他们偏爱胡闹至此的孩子:“注定不得生,背负业障,跟我回高天原不好吗?” 脑子迷蒙一片的今川憨憨下意识摇摇头,磕绊的说出几个字:“这里,赎罪,不......” 也不知道说的是为了被他强行永生的织田作,还是至今为止杀戮。 荒霸吐抬手给了直接伏法认罪的金色脑瓜子一巴掌,扭头对笑得欣慰的应神天皇说:“今川不想就此跟你去高天原,但我也不允许他继续留在地狱。” 言下之意就是,他今天一定要带今川回人间。 见对方又有动手的预兆,应神天皇叹了口气,看向失智以后像个精致人偶一样的今川修:“好孩子,回去吧。” 鬼灯捏着阎魔大王传来的信息,重重哼了一声。 荒霸吐皱着眉,不情不愿地递出手中的心脏。 最后的回忆除了令大脑下意识屏蔽的疼痛,今川修只记得那位宽恕了他、为他向地狱赔偿的神明抚摸他的头顶。 “命运不可强求,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和失去记忆的今川不同,祭坛上焦急等待的五条悟、中也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场景,而祭坛下的太宰也清楚地记得。 荒霸吐撕开一条地狱通道后就消失在夹缝中,不一会连同这一条地狱缝隙也迅速消失。 在众人慌乱无措地推测时,前地狱公务员,现永生者织田作苏醒了,随即如今川修坠入地狱前所料,陷入痛苦。 太宰就站在下方,深夜中近乎黑色的眼眸静静看着被告知实情的织田作跪坐在祭坛上崩溃,后悔,乃至痛哭。 躲在台下的胆小鬼没有上前,只是面无表情地攥紧了手。 织田作临死前拜托了太宰帮忙照看今川,和今川一起去往光明...... 就在所有人或担忧、或痛苦、复杂的心情中,祭坛陡然下陷,还在上面不愿离去的几人只能迅速撤离。 才跑到石阶上时,以祭坛中心为点,熟悉的地狱之门忽然再次开启,并且比之前两次都更大。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警惕地看向鬼气森森的黑暗时,一具白骨自黑色死气中升起。 夜空被神明光耀点亮,犹如白昼,三位八幡大神明和荒霸吐从地狱谈好条件后,逐一在白骨上空显现虚影。 血肉、皮肤、毛发,最后由真正月光编织而成的洁白狩衣覆着其上。 神迹于此刻降临在罪人身上。 对地狱气息适应良好的织田作红肿着眼眶,直视半空中白骨化成的人:“那是......今川?” 无人回答,神明的意图无法猜测。 一直沉寂的黑红色巨大虚影在最后,将一颗心脏放入金发神子的胸腔。 在心脏被安置入体的同一时间,自地狱中伸出,一直紧紧抓着光裸脚踝的鬼手终于松开彻底脱离亡者领域,回归活人的金发神子。 转而被盯上的织田作从今川修恢复起伏的胸口移开视线,见状略微天然地伸手指向自己。 得到阴森白骨用试图将他拉下地狱的行为作为回答后,复活不到一小时却被后悔悲痛打击得仿佛过了一年的红发青年居然松了一口气,并不抵抗地狱的行为。 只是在被森森鬼手抓住肩膀拖拽的时候接了巧劲转身。 “太宰,我就知道你会追上来。” 在地狱其实学坏了不少的织田作看着慌忙从祭坛下跑到自己身边,结果被自己突然转身吓了一跳的太宰笑容灿烂。 在被拖入地狱之前,织田作艰难地伸出手摸了一下似乎呆住也似乎绝望的太宰,略微带卷的头发手感很好。 “下面那些担心你的是新伙伴吗?真好啊,我过得也很好,另外,死后在地狱里也是要加班的。” 至于今川的事,面临第二次死亡的织田作没有再次拜托太宰,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胆小鬼经不起责难,也已经为之前试图逃避今川的行为感到后悔。 生者的责难和处刑,都是今川复活后难以独自承担的。就拜托你了,太宰。 织田作的后半句话成功让太宰试图跳地狱的脚停了下来,鸢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人死了居然还要在地狱加班。 一直被乌云遮蔽的月亮此刻明亮柔和,被神明复生的金发神子在光芒中仿若辉月,精致昳丽的眉间轻轻皱起,似乎在抗拒什么。 而月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场长久的幻梦。 “命运的偏差就此归正,神明之爱子不受非难。” ------------------------------------- [“神明钟爱之子”观影结束] “等等!你是有意识的对吧?!”五条悟高高举起手,不等回答就劈里啪啦把问题说了出来。 “所以说老子交出心脏是为了救他吧?为什么那个家伙还说老子和他绝交了?!明明都是他的错吧?” 还没从地狱、神明中回神的立海大和冰帝:绝交?!详细说说! 但被询问的一方回以沉默。 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不会回答了的时候,空间里回荡着语调缓慢的解答。 [除了今川的记忆外,所有人记忆产生的偏差不过是对不该死、不该生的关键信息予以纠正,方便地狱工作而已。其余的罪责,神明、地狱不再追究。而战后今川还需要面临哪一方的责难和惩罚,和好友产生什么矛盾,都是自主行为,不仅仅是“交出心脏”一个行为就能决定的。] 五条悟顿了顿,忽然想起咒术界的高层审判和死刑。作为千年前同一家神道,会不会也有这样的腐朽刑罚? 还有同时被重创的妖怪,献祭和几乎摧毁京都后,政府又会如何对待罪魁祸首的今川? 那另一个自己在今川醒过来后的时间里,又做了什么?前面说过杰死了,自己当老师为了学生和老橘子有矛盾,那自己有保护到今川吗? ...... 忍足和五条悟想到了一起:“也就是说,除了生死大事,大家都还记得今川其他做的事?那不得......死刑?” 啊这...... 立海大想给今川争取一下缓刑,但想来想去,别说缓刑,连一个可以从轻的情节都没有。 “算起来,阴阳师、咒术师、奴良组那边算妖怪方吧,今川一晚上全都给掀了,还毁了源氏本家的老宅和祭坛,这......就算不走正规渠道判刑,出门买个菜都很难活下来吧?” 柳生给今川统计完这次一场大战结了多少仇家后,仁王捏着小辫子补充:“puri~你忘了还有那个黑手党啊,今川不是叛逃了吗?老家也没了呢~” “众叛亲离啊,今川......”幸村长长地叹息:“所以果然他本身就没想过自己还能从地狱里活着回来吧?” 这更像是一场披着复活美梦的自我毁灭。 坚持不下去的神子为自己选定的疯狂谢幕,却又被神明私心的偏爱,从炼狱拉回了他所逃避的,满目疮痍的人间。 桑原接过传过来的柳笔记本,看着上面计算的今川存活概率,挠挠头提议道: “不如还是直接找谁和今川没仇,或者还有谁会救他吧,感觉这整页纸上都是仇家欸。” 众人再次仔细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一整片都是红的。 自从今川死而复生,立海大全员弥漫这一种“看开了”的淡然。 在冰帝震惊的目光中甚至还开了赌局,赌今川活下来后会先被哪一方势力先下杀手,又会被谁救。 前一项很适合网球部的人数,人多选项多。除了阵营追杀,还能选单人刺杀今川的可能性,每人都给今川选了不一样的“刺杀方式”后还有剩余选项邀请冰帝一起下注。 后者因为选项过少,又都不确定能不能真的救下今川,于是作废。 毕竟放眼望去,重回人间的神子举目皆敌,好友竹马也都在被他利用过的阵营里。 远处围观的五条悟扶了下墨镜:“你们赌注是什么啊?带老子一个啊!” 愉悦分析谁最恨今川最先动手的冰帝众人这才想起,他们也没问赌注。 幸村原本皱着眉在看柳的分析,闻言立刻笑着说:“女装啊,下次来我们话剧里演公主。” “啪嗒” 迹部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是冰帝最后一个做出选择的人,也就是说,所有冰帝的正选都已经跳坑了。 柳立刻收走迹部手边的纸条,拿去统计。 仁王欠兮兮地宣布:“puri~事先说一句,今川是不会有事的了,所以回去等通知吧,谁演公主我们会为他准备立海大特质裙子的。” 冰帝:......黑店!奸商! 谁不知道你们立海大的裙子今年拆旧年的配饰,一年比一年夸张?! 还在想今川搞这么大事自己都救他,后面到底为什么“绝交”的五条悟懒洋洋举手申请当王子。 被拒绝后五条猫猫提出可以带资进组。 柳十动然拒。 五条悟气呼呼的想要谋杀:“那主角是谁啊?” “今川啊。”立海大异口同声的回答,语气里都是理所应当。 幸村笑着歪歪脑袋:“当主角的话就能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了。” “这次剧本务必不能让部长一个人写!!” “对,快来个人偷了部长的笔!我们给今川写一个最完美的!” 第171章 幸村的病 因为都是今川修找来的顶尖医生, 所以这些人在这所医院里唯一的服务对象就是立海大正选。 于是第二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每个人除了常规的体检结果外,还拿到了写满详细建议和解析的病例本。 有人健康得的只有几行字,比如真田、柳这些生活科学自律的, 连柳生都因为沉迷看书的用眼问题被写了好几页菜谱。 最离谱的还是被洗了好几页满满当当的三人——挑食饭量少但训练量大的仁王、甜食控丸井、经常熬夜打游戏还本身有高血压的切原。 即使这次目的是幸村, 也早就知道这些人有些不健康, 但看着那些“极易导致并发症XXX”“患上XXX概率增加”, 今川眼神还是变了。 和他同样神情的还有柳。 因为不在赛程就没有对这些家伙的日常饮食继续限制的军师后悔不已, 手在口袋里捏着笔蠢蠢欲动。 仁王/丸井/切原:......哦呼,完蛋 给他们送报告的护士说幸村和今川的报告因为医生还在写, 所以要晚些出。 如果是平时的体检遇到有人晚出结果,那么其余人肯定会认为出了问题医生不方便说。 但现在.......看着病例上都是手写的笔迹,立海大的人非常迅速地相信了护士说的里面医生还在写的理由,并且纷纷对今川那未曾谋面的父亲表示感谢。 今川:大可不必,就当你们在叫我爸爸了哈 自发占便宜的金发猫猫暗戳戳开心。 时间不早, 等了一会依旧没有结果后, 住得比较远的丸井和桑原只能先回家。真田也看了看时间, 询问幸村要不要明天再来拿。 “不了,里面医生都还没下班,我和今川一起等就好。”幸村温声拒绝:“弦一郎先回去吧,你今天还有剑道晚课, 太晚的话会被佐助笑的。” 真田压了压帽子,语气嫌弃:“那小鬼才不敢,而且到现在都还直接叫长辈名字, 实在是太松懈了!” 幸村笑容无奈。那不是你光打雷不下雨给孩子惯出来的吗? 最后走的人是仁王, 神奈川家里没人限制的白毛狐狸似笑非笑地靠在墙上,看着身边若无其事打游戏的金发猫猫, 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puri~明天早餐我要吃你家那边的竹筒糯米糕。” 仁王直觉今川修有所隐瞒,但猜来猜去都想不出他到底有什么事非要今天就和幸村说,索性离场不打扰他。 今川修一边答应给终于愿意好好吃早餐的仁王带,一边心惊仁王的敏锐。 他确实决定把结果单独拿给幸村,但原本是想让护士晚些给让幸村自己单独知道的。现在连他的一起被扣留确实出乎他意料,应该是那些医生发现了什么。 独立就诊室内,今川拿到自己空白的病例和一切正常的报告单,对特意送来的医生之一点点头,对方立刻会意,出门后就开始和其他人删除今川留下的记录。 原本坐在窗边欣赏楼下花园的幸村没有注意到今川和医生的互动,他拿到报告单后就呆住了,脸上一片空白,对上面确诊后的白纸黑字震惊痛苦,又像是不敢相信。 格林-巴利综合征,理想状态下的手术成功率也只有30%,这种病...... 今川走到他面前时幸村才慢慢回过神,看着眼前担忧的翠绿猫眼,惨白着脸苦笑:“你是不是当时就看出来了?” 不是看出来的,而是早就知道了。 今川修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只是当时觉得你的反应不对而已,倒是你,早就察觉不对了吧?” 白皙指尖在那一长段详细又残酷的“格林-巴利综合征前期症状”上滑过,今川目光沉静,注视眼前一直以来站在网球部最前方为他们考虑好一切的部长。 幸村沉默地看向窗外,十月的树梢上枯黄残叶正在风中摇摇欲坠。 今川叹息一声,开始劝幸村早点住院接受手术,这样就不会错过最佳手术时间,术后家入硝子也能让他直接跳过复建过程,一切都不会晚。 顶尖医生团队到了他掌控下必然全力以赴、攒了一箱子的符咒和提前画好清心阵的病房、五条悟那找来的花......一切都准备好了。 “再等等,才回来训练两天。我是说,至少安排好网球部的事让我放心,这样就算下学期比赛我回不来......”幸村经不住今川劝说,转身试图拒绝。但说出的话是他没意识到的语无伦次和慌张。 今川正是怕他做出这种选择,像原剧情里一样担心他们、舍不得网球,直到倒在站台下才不得不住院。 听到幸村话里意思依旧想要回部里,今川顿时情急:“拖到后期你的症状只会更明显,对你身体伤害也更大,除了现在已经出现的麻痹、四肢软瘫这些运动障碍,之后还会剧烈神经根疼痛......” “够了!我知道!”幸村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愣住的今川,知道他是自己突然的情绪爆发吓到了,紧紧抿着唇。 平复呼吸后,幸村低下头放缓了声音:“我知道了,所以今川,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他现在只想冷静,在这里安静待一会,或者去打一场网球都好。 今川怔愣中看到幸村膝盖上紧紧攥着报告的手在细微颤抖,恍然察觉自己又做了错事。 在他眼中万无一失的手术,对毫不知情的幸村而言,是有很大甚至绝大部分可能,让他以后再也不能打网球,甚至有可能死亡的未知。 就像从“神之子”忽然被打落地狱。 刚才拿到报告后,幸村反应过来就用笑容掩盖的无措和恐慌,而今川这次不仅没有察觉,反而还立刻要求他快点住院治疗。 是自己太过想当然,自以为是的把幸村放在过于理想化的位置。 他对生死和受伤的概念几乎形成了习惯,之前被指出杀气时就意识到自己在感知这方面有问题,现在却再次把事情搞砸。 今川忘了,哪怕平时有着超出同龄人的稳重淡定,表现得强大,坚不可摧。可幸村也才国中,陡然间接到这样的噩耗,面临不仅很可能以后打不了网球,甚至死亡的抉择。 而且还是在马上迎来他们最期待的第三年,即将实现国一时他们一起许下的“三连霸”梦想的时候。 虽然原本的命运里,不仅“三连霸”没有实现,就连延续了十五年的关东大赛冠军都在下一年断掉,他们再也没有十六连冠和往后。 今川站起身,看到金发少年神情严肃地走近,幸村心下有些慌乱地想要避开。 匆忙转身让鸢尾花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被窗外深秋灿烂的阳光刺到,别开脸的幸村忍不住皱眉。 脚步声停在身边,幸村垂下眼帘,来人却没有再继续劝说他。 今川修看着难得孩子气不愿交谈的幸村,在他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感受到手下的紧绷僵硬,金发少年低头缓缓将用力到发白的冰凉指尖掰开捂暖。 等扭头逃避似的只盯着窗外玉兰树看的少年冷静下来,今川修才轻轻从幸村手中抽出皱巴巴的报告单,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别担心,我父亲......”今川修的声音带着安抚,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对此刻的幸村放弃掩饰。 “我会安排好一切,你会健康的回到球场上,拿回第三座全国大赛奖杯的。” “嘶啦、嘶啦” 今川修把那一张写了确诊和手术成功率、复建康复程度的纸张撕碎:“别信这个,你相信我。” 眼前少年笃定的态度,还有不信科学医疗信他这种话,今川不会骗自己,那只有可能...... 幸村眉间紧锁,反手抓住今川,眼神焦急:“你要做什么?找那位五条家主帮忙吗?!” 啊这,倒也不打算帮忙,算他单方面抢劫。 只不过是雇佣甚尔去薅了他院子里的花而已,谁知道甚尔有什么私人仇怨,直接把五条悟的院子犁了。 思绪乱跑间,今川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会暴露自己,又能让幸村安心。 但此刻沉默犹豫的金发少年眼神躲闪,在幸村眼中就是被自己说中的心虚,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幸村话音急切。 尤其是想到今川还和五条悟关系很好,幸村精致温柔的脸上此刻神情几近严酷:“我不知道那位五条家主怎样向你介绍咒术界,但你绝不能轻易和咒术界扯上关系,尤其是近期!!” 咒灵向来危险,咒术师的死亡率之高连他们这种只不过沾边的人都有所耳闻。 强调近期,是因为他离开前在宴会上和迹部交谈时就知道咒术界如今动荡练练,本就古老腐朽的秩序混乱不堪,那位身为咒术界最强的五条家主深陷其中。 幸村害怕咒力的今川卷进去,他们还有一年就国中毕业,那位五条家主正好可以让今川去读咒术界高专。 瞬间被夺走主动权,还被反向质问的金发猫猫弱弱地张口反驳:“就,借了一点点,但主要的医生都是我自己找来的。” 唯一找来的咒术界顶级医生,虽然无证行医,但能保命啊。他也就学着中也顺手欠了一个人情而已......吧? 横滨人情王:......好的不学尽学些坑人坑己的事! 相处两年,幸村足够了解眼前看似乖巧实则总是瞒着很多东西的金发猫猫,此刻忍不住为他的“固执”动怒,伸手拽住今川的衣领。 “不需要!你不是看好了一所宗教学校吗,既然决定好在普通人世界生活,就不要再接触那些非日常的危险!” 把惊愕的今川拉到眼前,幸村沉下脸语气冰冷坚决:“不用为了我去招惹咒术师,我绝不接受!” 被扯住衣领,身体前倾单膝跪在幸村身侧的金发少年睁大了眼,森郁明亮的眼里却不是被吓到或是被否决的委屈,而是纯粹的惊讶和复杂。 就在今川修压下心绪,想要开口让幸村放心时。 幸村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抓着他的手失去力量。眼见幸村整条手臂麻痹虚软不受控制的滑向一边,今川赶紧抓住。 就诊室里安安静静,只有幸村靠在椅子上忍痛急促的呼吸声。 金发少年蹲在他身旁,学着以前断腿恢复的时期医生教的手法给他小心按着。 看着他还有余怒又忍耐痛苦的模样。还是想要劝他快点住进自己安排好的病房,里面很多东西减缓疼痛。 但经过刚才的事今川知道自己不把自己和咒术师撇干净,幸村是不会愿意的。 哪怕不愿意接受自己或许不能打网球,错过最后一年比赛,对不能再打网球的极低治愈率感到恐慌,在听到今川向他许诺健康的第一时间,幸村仍旧不愿意他被扯进危险中。 可对幸村认定的极度危险的咒术界来说,他想保护的今川修才是更加危险的存在。 今川垂下浅金色的睫毛,在白皙精致的脸上投下阴影,深秋余晖令此刻乖巧靠在幸村膝盖边的金发少年看起来格外温暖乖巧。 甚至门外的医生里还有他从酒厂挖来的、从里世界找来的黑医,只要医术水平够。无论来时怎么来的,现在自愿还是非自愿,他们的未来和生命都已经和幸村的手术挂上钩。 只有完全掌控,才会给今川带来足够的安全感,才会安心。 在今川修埋头走神的时间里,幸村缓了过来,也彻底冷静下来,致命的病痛和科学上极低的治愈率这些打击只能让他失去自控一会,绝不会再长。 危险咒术界成就始作俑者在幸村还没来得及说话前立刻向他保证:“放心交给我,我不会进入咒术界的,也不会去咒术高专的。” 不进入不代表不插手,不给五条悟写剧(阴)本(谋)。 咒术高专确实不读,谁爱当五条悟学弟被他占便宜谁去,他当年可是强行靠一个学历每次吵架都拿出来嘲讽高专毕业无证执教的五条猫猫。 今川:没骗你,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可能是今川的眼睛足够大,幸村盯着他看了一阵勉勉强强信了,并且在今川修拉他去隔壁介绍医生的时候也没有反抗。 但有些奇怪,又让幸村莫名拘谨的是,不是今川为他介绍,反倒是这群医生一个个站起来自我介绍。 还一个个履历惊人,让幸村觉得是应该自己礼貌鞠躬的程度。 反观今川,这家伙进门后连个招呼都没打就非常自觉地拉着他坐在房间中间,殷勤地给他拿零食。 态度相当之豪横,见幸村莫名奇妙瞪自己还超级惊讶无辜。 努力维持冷静到结束后,幸村最终还是被今川一扬下巴,得意的宣布这些几乎全都世界有名的医生不是让他哪个满意选一个,而是一起打包给他看病的时候被吓到了。 幸村紧急失礼告别,拉着还在等夸奖的金发猫猫出门:“你家里派人把他们绑架来的?!” 今川:??? 不是,在你眼里我和我并不存在的家庭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怎么可能?幸村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啊。”金发猫猫故作惊讶,成功让幸村冷静下来。 幸村皱眉:“这些人随便一个都很难请,而且还同时给我看病......”主要是刚才的自我介绍会(招聘现场)太过诡异,今川傲慢的态度也太过自然。 很难不让人想象自家猫猫在外戴上墨镜和大金链子,找穿着黑皮衣的大猫要人,于是一群被大猫抓来的白大褂被送到自家猫猫这边,战战兢兢给他打工。 今川修不知道幸村的神奇脑洞,知道了也只会感叹不愧是每年话剧都热爱写剧本的人。 现在他只想忽悠幸村赶紧同意住院。 送幸村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下来,两人一起吃了迟到的晚餐后并肩坐在电车上。 今川修侧过脸,看向自己肩上像是睡着的幸村,声音很轻:“要告诉大家吗?” “......”紧闭的眼睫轻颤,过了许久幸村才回答:“过两天再说吧。” 过两天,也就是幸村住进医院以后。 今晚幸村就会告知家里,有那些医生在,父母在确认情况后也不会再送他去别的医院,随后就是向学校请假、办理手续、整理长期住院的东西这些琐碎事宜。 至于忽然不见幸村,还被告知幸村因为生病请了长假的队友们...... “你也不怕我挨打?”今川修低头问把难题抛给自己的幸村,不过问句被他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来。 幸村没睁开眼,压抑沉重的心情莫名消散了许多,也勾起嘴角:“你也可以不告诉大家你知道,让他们来找我。” 然后好让你背刺我? 今川修翻了个白眼,他是滤镜八百米,不是真的傻。 短短的路程,两个心黑的人全程都在互损和套话。下车后今川把幸村送到门外,脸上浅淡的笑容却一路都没有消失。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无论是幸村,还是所有人的未来。选择怎样都可以,因为我会在黑暗的地方织好接住大家的网。 只有这一点,今川修无比庆幸大家都是普通人,闪闪发光的普通人,让他能真正安心地确认自己终于能保护好身边的朋友一次。 第172章 手术 幸村第二天没来班里, 先不提在他请了长期病假的消息传开让多少人震惊。 那一天被包围的今川特意挑在部活后,大家体力被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先行战术性躲在网球部大门附近才把实情说出来之后经历了什么。 总之幸村才入住莫名符合他审美和生活习惯的单人病房的第二天下午,立海大全员都集中到了这里。 真田原本想问幸村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看着病床上见到他们笑得开心的幸村, 话到嘴边又自觉换了。 “精市, 现在情况还好吗?” 柳昨天晚上就整理好了关于这个病的所有信息发给他们, 所以今天大家多少都有点黑眼圈。 格林-巴利综合征, 又叫对称性多神经根炎......手术成功率只有30%...... 切原眼眶红红的趴在幸村病床边,在进门见到一向一对一摁着他们打的部长现在虚弱的靠在病床上, 小海带就直接扑了过去。 “部长你要好好的啊!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仁王毫不犹豫地拆台:“puri~是因为昨天你不在真田下手重了好多,别理赤也,哭哭鬼~” 说着还冲生气的切原做了个鬼脸。 毛利寿三郎想起昨天笑得超大声,给茫然的幸村模仿了一下切原训练完习惯性又去踢球网,结果被球网挂住脚摔了个狗啃。 瞬间让恼羞成怒的小海带离开病床试图“以下克上”对前辈动手。 “好了好了, 再闹下去一会隔壁病房会投诉的。”幸村笑着松开进门就蹲角落里抑郁的金发猫猫。 查看完今川脸上为了从小伙伴追杀下逃命弄出来的擦伤, 又安抚了一下气炸的赤也后, 幸村开始向柳和真田问起网球部的事宜。 正事时间,而且还是他们听了就耳朵疼的加训,所有人都嫌弃的呲牙。 丸井和桑原拉着生闷气的切原到一边完,柳生和毛利看看蹲在地上眼珠子到处转的今川, 和无聊状态,也就以为着想搞事的仁王,选择把这两个搞事份子物理隔离。 突然被挤到墙边的仁王:??? 其实仁王无所谓失去逗小海带的乐趣, 也就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选择赤也完全是习惯了。 白毛狐狸溜溜达达到了窗边,窗台边有一排精致盆栽, 陌生的淡蓝色花朵在不合时宜的深秋开得优雅绚烂。 也许是精神力数值日渐上升的原因,也可能是直觉,仁王从走进这个房间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不由得朝这些花伸出手。 但衣角忽然被向下扯,阻止了仁王的动作和沉思,低下头。 金发碧眼的蘑菇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动到他身后,用力拽他衬衫,一双怒气冲冲的明亮猫眼恶狠狠地瞪他。 白毛狐狸眯起眼:干嘛?昨天又不是我一个人动的手。 金灿灿猫猫蘑菇:你扯我好不容易抢来的花干啥?! 今天沟通频道不同的两人开始互不相让(幼稚)的互瞪行为。 等幸村和真田、柳商量好这学期网球部的安排后,三个人一抬头就陷入了沉默,表情一致变成同款无语脸。 病床左边,今川蹲累了索性坐在地上继续和站着的仁王大眼瞪小眼,他们附近,是切原和毛利在对别人送来的花评头论足,手边还摆着一个花瓶看起来在试图插花。 而右边,桑原、柳生和丸井则在给幸村整理探望的同学、朋友们带来的礼物,做家务。也是他们在行动中把碍事的切原和毛利也赶去左边玩。 “两极分化......有些严重啊。”幸村无奈,但却笑起来,眉眼间的郁色一扫而光。 真田两只拳头攥得邦硬,每一步都踩得发出响声,身后翻滚的黑气和他脸色一样黑。 “嘭!”“啊——!!” “你们四个!实在是太松懈了——!!” 窗下墙根立刻蹲下四个国中生整整齐齐地抱头痛呼。真田收回手,怒气冲冲的继续对这几个幼稚的家伙进行思想教育。 场面过于眼熟,让家务组很有危机感地加快了劳动效率,生怕被殃及池鱼。 幸村和柳嘴角抽搐,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包庇大户幸村试图话题:“如果前期准备和检查顺利的话,我应该一月就会进行手术了,这样的话应该能赶上关东大赛。” 此话一出,病房里顿时被摁下暂停键,随即炸了锅。 “唉?!部长你已经决定手术了吗?” “不是说手术不好的意思,毕竟也只有这个治疗途径,但这么快的话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对他们来说,昨天才知道幸村生病,晚上被科普了那个病多可怕,今天就听到本人说已经确定手术。 信息和心里冲击太大,连熟悉他的真田和柳都震惊不已,而小海带的语言组织功能已经直接下架了。 仿佛像是在说一月的春假去旅行一样,病床上的幸村一派云淡风轻,让比本人更慌乱的立海大众人也冷静下来。 “刚才你们来的时候看到那几位离开的医生了吧?”幸村说的是他们来的时候正好撞上来和他确认预备期的医生的事。 当时担忧,急着见幸村,此刻大家回想了一下,居然觉得有些眼熟。 柳语气惊喜:“那些人都是顶尖的神经科医生,据说是为了一个交流会才一起出现在这里。” “对,所以我想还是趁他们在这里抓住机会,以免太晚了会错过。”幸村看着身旁恍然大悟,为他的“幸运”高兴的朋友们笑容内敛。 不,他们不治好你是不会走的,要是治不好也就埋这了,死都不会走的。 但接收到幸村警告的今川修:乖巧懂事.jpg 懂了,以后一定不能在幸村面前提起和咒术相关的半个字。 不止仁王察觉到不对劲,真实感受到原本由神经蔓延肌肉,仿佛刻入骨髓的疼痛缓解,夜里也不再惊醒的幸村对这个房间的神奇感到恐慌——今川别又背着他干出什么事了吧。 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很显然也是知道养了两年的猫猫不安分的本性。 一月是春假,也是社畜的年假。 新年拜访、回老宅这些活动不少,很难说幸村在术前准备结束后选择这个手术时间,有没有不愿他们来,以免在手术室外等待担忧的想法。 这样新的一年大家回来就能见到正在康复时期,安全健康的他,之后也不必再天天轮流到医院探望。 但最后不知道大家怎么和家里协商,都很确定的说一定会出现在手术室外。 不用回家过年的今川仗着幸村和幸村家人对他“孤孤单单”“无处可归”的怜惜心软,直接在立海大众人惊愕怒视中住在了幸村病房......的隔壁病房。 小伙伴:那幸村/部长我们就先走了......等等,你怎么还不走? 今川:没想到吧?我住隔壁哈哈哈哈哈哈 幸村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情绪激动(群情激愤)的队友,让金发猫猫免于真的住院成真。 “没想到弦一郎也这么生气。”忙碌的(幼儿园)部长叹了口气,扭头就看到躲在他身后“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今川没收回去的鬼脸。 见被发现,嚣张跋扈又得瑟的金发猫猫一秒乖巧微笑,坐姿端正。 幸村额头蹦出青筋。 难怪劝了这么久的大家才肯罢手,原来他在前面拦,这家伙就在后面挑衅。 “今川。”一身病服的幸村笑容灿烂,在百合花的拱卫下就像外表易折脆弱但实际坚韧的鸢尾花。 “嗯嗯,我在!”被晃到神智不清的今川修立刻应答。 幸村笑容越发温柔:“去窗边站着。” 今川:委屈巴巴.jpg 看着自己薅来的小花花,今川修安慰自己,这次好歹不是只能面壁,看看花也算待遇升级了。 真实意思是想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花有问题,警告他别忘了答应自己不陷入危险的幸村。 ......行吧。 今年没有再去接惠,只给小孩寄了新年礼物。 今川修坐在自己强烈要求搬来,理由是地上又冷又硬的毛绒地毯上,靠在病床边飞速发短信。 幸村:所以为什么非要坐地上?算了,孩子喜欢滚地毯就随他吧,只要别搞事就行 今川屏幕对面是终于发现自己有能气死禅院术式(十影法:?)的好大儿如今沉迷网球,新年假期还天天到网球俱乐部报到的伏黑甚尔。 在咒术界还没发现伏黑惠存在的时候,能和目前叛逆拆家的六眼对抗的十影法,已经在小学网球界拥有了自己的姓名。 伏黑哥:毕竟比起写小说,怎么想都是打网球更简单 所以今川修此刻对“哈哈哈”刷屏的伏黑甚尔发出了夹杂着被体能折磨了一年的怨言。 [今川:咒术师打网球不好吗,咒力强化□□的大猩猩这才是开挂!!当网球运动员不比和咒术界玩快乐吗?] 还没等输入中的伏黑甚尔回复,幸村就注意到了金发猫猫忽然狰狞的表情。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这么生气?”中断和医生交谈的幸村关切地问。 “没什么,在和讨论对家里小孩的教育问题而已。”今川修没敢说自己是想起被柳和真田压着锻炼体能的日子,现在在嫉妒一个小孩子能开真外挂。 当然今川也敢告诉认真在向医生咨询康复期锻炼项目和细节的幸村,他不用考虑这些。 一听今川提到他的家人,幸村就忍不住皱眉,他们的关系也能够让幸村直接说出口:“至少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连面都不露的教育方式确实应该好好讨论。” 今川四舍五入,就是伏黑甚尔这种不着家的渣爹行为已经得到了幸村“不合格”的盖戳,立刻战力爆发继续狂摁键盘。 神奈川的早樱结出花苞的时候,幸村的手术日期到了。 受制于今川的医生在结束手术完成后就退了出去,仿佛没有看见现在不该进入手术室的陌生人。 “手术成功,病人在里面观察麻醉情况后就会送回病房。” 门外担忧焦急的家属和少年们在听到结果后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在给这段时间照顾他良多的幸村阿姨递过手帕擦眼泪后,今川悄无声息地从欢腾的同伴之间离开。 “好了,别忘了你欠我的人情。”家入硝子抽着身边黑商翻了十倍价格卖的一支万宝路,淡淡提醒。 “谢谢。”特意过来道谢的今川当然不会忘,更是知道这个人情最后会是五条悟对自己用下。 家入硝子皱眉,她总是觉得看不清眼前一片真挚的金发少年。 明明在咒术界通过悟做下那么多冷酷惨烈的事,一件件都温和又不起眼,却在最后爆发出令人震惊恐惧的结果,可细细想去又全都合情合理,连一个外人都怪不到。 让悟最初有段时间整个人都不对劲。现在罪魁祸首却在这些同学身上紧张到必须万无一失,真诚又充满温情。 家入硝子忽然有了一些恶趣味,吐出烟圈故意说:“那你应该也想好怎么对那个少年解释他不仅不用复建,身上连个手术刀口都没有了吧?” 果然,金发少年脸上不变,眼睛却眯了起来,眼含警告。 “不劳家入小姐关心。” 心情变好的家入硝子神态轻松地耸了耸肩,转身和一脸还想看好戏的伏黑甚尔走了。 他们身后,今川修脸上警惕的神情消失,翠绿森郁的猫眼里一片寂静,浅金色的短发在医疗通道的风里拂过脸颊,带着冰冷金属的色泽。 “反转术式......” 第173章 今川受难日 特意挑选的医疗通道门口挂上了消毒清理的牌子, 除了今川要送的人,本不该再有其他人出现。 目送伏黑甚尔和家入硝子消失后,今川修转身往回走,却在第一个转角处就看到了仁王, 翠绿的猫眼瞬间睁圆。 束了一个小辫的欺诈师站在那, 向后仰着头靠在墙壁上, 单脚曲起, 双手插在口袋里反常地没有捏着发尾玩。 白发遮住仁王仰起的侧脸, 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今川修惊讶的同时,想起伏黑甚尔方才消失前特意回头冲他笑得恶劣, 心下了然,他是故意的。 心里骂伏黑甚尔的同时,今川从震惊无措中回过神大脑开始分析现在该怎么办。仁王来的不久,不然就算再熟悉他的气息自己也不会迟钝到这个地步。 但仁王听到了多少,听到了哪一句? 自己和家入也就说了几句话, 但每一句都难以蒙混过去。 “噗, 不用复建?连刀口都消失了?”仁王率先开口。 音调拉长听不出喜怒, 薄绿色的狐狸眼注视着眼前惊讶之后陷入沉默的今川。 可开头变了的口癖就代表他现在非常生气。 得到确切被听到的信息,今川知道自己现在该混过去,或者先解释这是咒术界来帮忙的朋友,然后让他保密。 但不知道为什么, 一开口就变成了:“我没事,你别生气了。” 尾音还拉得长长的和平时耍赖一样,这不就直接不打自招了吗? 今川惶恐, 这次该怎么救场, 寄了咒术师这层马甲够不够。 等等,仁王并不像幸村那样反感自己做些危险的事, 上次自己逃训去找那家报社麻烦也是仁王主动帮自己拦住真田,那次火车上也是...... 这么算起来狐狸对自己是真的超好啊,知道自己瞒着那么多事却从来没问过他,也从来没套话什么的。 幸村:身为部长,关心部员心理健康,有意见吗? 那狐狸现在在生气什么? 仁王是真的被气笑了:“你让我别生气,还来问我在气什么?” 啊,说出来了。 今川修眨眨眼,伸手搭上仁王的肩,见生气中的仁王只是眼尾斜了他一眼没甩下来,立刻顺杆往上爬,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笑容灿烂的金发少年勾住肩膀,凑到一脸“我看你这次怎么编”的仁王面前:“告诉我吧,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我就告诉刚才我见了谁,好不好?” “是咒术师的,为了幸村而来,对吧?” 空旷寂静的医疗通道内带着细微的回声,白发清雅的少年没有再笑,狭长上挑的狐狸眼此刻第一次对自己的朋友露出锐利的神色。 今川修对这样的仁王感到陌生,心里浮现出一股抗拒,想要先拉开距离却被抓住了手腕。 “我还知道,你不止请来了咒术师,幸村病房里的东西也是你弄来的,甚至连这次突兀的体检也是你安排的,只是那天幸村先开了口让笨太他们入主为先,没再多想而已。” 仁王说着,转过身时全程紧紧扣住今川的手。 面对面的距离让他更轻易地看清对方面上惊讶无辜,但实际上翠绿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否认,只有冷静、紧张、惊慌。 看着翠色瞳孔里清晰的自己,仁王忽然勾起嘴角,语气缓和下来,轻飘飘的说:“puri~现在你要说的我已经知道了,你还要和我换什么呢?” 今川修知道,如果这次回答不好,仁王真的不会理自己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你想知道什么?”最终,今川修无奈又像是妥协一般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问。 看起来仿佛玩水后湿漉漉被发现的小猫,蔫嗒嗒的。 仁王张了张口,到底还是不想把人逼那么紧,但也不能就这放过他,故意压低声音问:“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今川:那我还剩什么?苦茶子? “仅限这件事,我都告诉你。”蓬松的金发似乎都塌了下来,今川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试图显得更可怜一点。 仁王皱眉,嘴角扯平看着他。 好耶!看似强硬的仁王还是会放自己一马的。没错,今川是故意的,从幸村那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忽然不撒娇不笑然后低头沉默,似乎有无数难言之隐的话他们就会...... “那你给了咒术师什么作为帮忙的代价,以后会不会去当咒术师,还有,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仁王挑眉,伸手捏着装可怜的猫猫脸抬起来,吐字清晰地问道。 “咔擦”,是今川美梦破碎的声音。 仁王·铁石心肠·雅治:“快说!” “因为幸村不愿意我和咒术师扯上关系才瞒着的,而且咒术的事本身唔、被太多人就知道不好的嘛。” 被捏成小鸡嘴的金发猫猫努力吐字清晰,在黑恶势力不满意的注视下只能委委屈屈地继续解释。 “那个咒术师是五条悟的同学,是我找他帮忙联系的。反转术式是咒术师里国宝级别,类似游戏里的治愈法师,只是术后修复对她来说很简单,而且也没问我要什么东西。” “还有,我以后也不会当咒术师的,这个职业很危险,所以你们会很担心我对不对。” 今川知道仁王对自己有奇怪的敏锐,于是只能说实话,外加亿点点的肉麻直球攻击。 但最佳的谎言就是用实话构筑的。 果然,仁王在今川说到“你们会很担心我”的时候微微撇过头,狭长狐狸眼又立刻似笑非笑地警告一样斜睨一眼。 其实仁王更问的是别的问题,不过现在今川修回答了被不止他一个人发现的问题,他回去也好给继续给他打掩护。 毕竟柳还在等他,他们太紧张激动,出来“缓缓”也不能太久。 至于交差?puri~那是什么? “piyo,暂时过关~走吧,先回去。”仁王想到两人同时在拥挤的手术室外发现今川消失,未免惊动大家最后柳只能让他赶紧跟上的无奈,忽然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被拽着走的今川:???这就完了? “喂!等等啊狐狸,要给我保密的啊!!真的真的,幸村要是知道了我会完蛋的......” 回去后,沉浸在长时间紧张焦虑中,又一下被狂喜击中的大家还在和幸村夫妇一起听接到今川指示的医生强扯术后注意事项balabala。 在柳的掩护下,并没有人察觉到两人消失或消失的不对劲,而今川和仁王自身就都是隐藏情绪和混入各种场合(搞事恶作剧)的高手。 除了轮流瞎扯,已经扯到食谱和心理健康的医生们眼睛一亮,宛如下班铃响速逃一样迅速结束话题。 柳试图和仁王交换眼神,过河拆桥的狐狸眼神无辜,就像不知道为什么柳的眉毛在抽筋。 柳:? 劝你思考一下是谁自愿留下给你打的掩护? 白发下上挑的狐狸眼弯弯的在笑着,在身体挡住凑到眼眶红红的丸井身边的今川时,蒙着薄冰绿眼睛看向柳。 那一天,柳仿佛回到了初见时,某只狐狸不许自己盯着今川的球馆下午。 但柳觉得自己这次是被背刺的,愤然将白毛狐狸记入小本本。 目送昏迷中的幸村被送回病房后,因为幸村家长在场,立海大正选们也就安静陆续地告辞。 年节时候,他们各自的家里也有许多活动,毛利寿三郎甚至还得赶去东京。 除了住在隔壁病房的今川,想走不能走。 才刚结束新年正节没几天,就算金发猫猫想趁幸村没醒赶紧跑路,也得看母爱泛滥的幸村夫人给不给。 靠着乖巧阳光的脸和开朗爱笑极其容易刷到长辈好感的今川修:这就是自作自受吧 但幸村家的饭好香,妹妹和幸村好像也好可爱啊呜呜呜 是的,今川修其实根本就没想怎么对幸村解释,他选择跑路。 再加上刚刚被仁王逮住,现在正处于极其抵触马甲被碰,就算不是真的也是会带来危险的马甲。 猫猫逃避思维:反正春假还长,幸村醒过来再生气也不会暴露身体的异常,反而会选择继续待在医院里,在那些受制于自己的医生们掩护下假装进行复建。 但现在他得快点像个理由了,不然才向幸村保证自己绝不牵扯咒术师,转眼连咒术界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反转术式都挖出来了。 从小因为精神力阈值高被咒灵觊觎的幸村可不像仁王一样,对咒术界那么陌生,也更愿意相信自己并非无害。 正因为知道得多,又习惯性地将今川纳入保护范围,幸村总是对牵扯过广又隐瞒甚多的他极为担心。 但目前,还是让幸村第一眼先见到家人,彻底放心之后,等他认识到自己状态再说吧。 这么想着,金发猫猫把病房门口拉开一道缝隙,狗狗祟祟在一个转角消失。 五分钟之后,今川修顶着“荒”张狂嚣张的脸,满意捋了一把自己鲜亮如火焰的长发。 内心赞叹,不愧是自己神主的投影,手感真好,这个高度也超奈斯! 要不是琴酒总是戴礼帽,自己就是酒厂霓虹分厂里最高的崽! 所以都是荒霸吐家的人,储存了大部分神力的中也为什么没长高呢? 今川猫猫不解,猫猫问号。 荒霸吐:要不是我也是偷渡来的,没借代行体神降所以没联系,你再多说几句就直接埋这了,回到家你放办公室里的身体都直接被扬了。 那天在风声呼啸的顶楼找到口袋里放着c4炸药的神官时,一直被今川坚定选择的神明第一次问自己日渐沉默的神官,要不要跟自己走。 回到今川为自己建立的神社里,在横滨有着中也,和那次事件之后终于不再逃避“幸存者”以免陷入过往的太宰,就算那位心计宛如计算器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要算计今川也要顾忌颇多。 但却被今川以“带他走的人都没有好结局”给委婉拒绝。 为了不让这个世界意识察觉,也为了有载体留在这里注视自己失忆都不忘搞事的神官,荒霸吐选择将自己的投影假借今川自己以信仰捏造的马甲留下。 骗倒是骗过了世界意识,只不过见到今川如何哄骗傻白甜老板的荒霸吐陷入了沉思。 这些话......自己的神官当年是不是也对自己说过? 平时丧失身体操控权只当个围观今川快乐生活和背地里搞事的观众的荒霸吐,开始沉思。 今川珍惜着幸村醒来前所剩无几的快乐,迈着潇洒的大步走进酒吧暗门,内心只觉得自家神主真好。 能够从遗体中获取所有情报,并将其降灵到另一个人的身体中。那么死去之人的复活容器有了,灵魂却依旧是被降灵者的,相当于......自己实力不行所以去借别死人的高达开开? 另一个世界的伏黑甚尔:笑死,那也得能开得起来 不过降灵术既然能夺取□□,灵魂必然也会被牵引。只不过这里......没有神明,好像也没有地狱。 难怪没有阴阳师,这简直就是邪道阴阳师的天堂啊。 体态修长的少年双腿交迭斜斜靠坐在唯一的椅子上,一只手拿着一沓纸张搭在金属扶手上,浅金色碎发和暗室刀架上流光的利刃闪着相同的淡光。 “还挺有趣的嘛,是叫......神尾?”当世唯一的阴阳师指尖弹了弹纸张,声音清朗。 夹在白皙指尖发出清脆声响的纸张瞬间被燃烧成灰,在空气中散作细碎尘埃。 被送到这里拷问出最后一点情报的诅咒师鲜血淋漓地倒在不会弄脏身前少年的地上,蓝色灵火轻盈地飞向被主人嫌弃的东西。 不一会,空气中的血腥气消失殆尽,只有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精致阳光的金发少年鼓着脸,坐在椅子上怨念地盯着手机屏幕。 [幸村:妈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吃晚饭。:)] 第174章 幸村的梦 今川修盯着屏幕里显示的短信, 猫眼都快变成斗鸡眼了,还是没敢回复。 直到再不情愿也老老实实地回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小窗透出暖黄的灯光照在浅金色的头发上, 今川修都没有回复幸村。 病房门口忽然被由里拉开。 “啊呀,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呢?” 幸村夫人说着伸手去拉今川进门。 门内是丰盛却又清淡的晚餐, 将病床上可升降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但每一样都是目前阶段幸村能吃的。 看起来幸村发现自己身体被修复后第一反应选择了隐瞒, 连父母也不知情。 “还好精市注意到门口有人,让我去看看, 不然今川你还打算站在那多久?阿姨又不会不许你出去玩,只是也得好好吃饭啊。” 低头装乖的今川修耳尖动了动,点头。 靠坐在病床上,“虚弱苍白”的幸村对看过来的金发猫猫笑得岁月静好,百合花开透心凉。 “抱歉, 我不小心忘了时间。”艰难从未知命运里回神的今川看向幸村夫人, 他知道这种时候只要对担忧的长辈露出羞愧小心的眼神, 乖乖道歉就好了。 果然,幸村夫人只是又嘱咐了今川几句之后就开始给他夹菜。 而今川的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努力扮演医生口中肌无力的幸村。 每次不得已夹不稳菜,半途中惊险掉落自己碗里时,幸村在大人和妹妹担忧又忍住不能说的神情中, 继续若无其事地自己自力更生、艰难独立。 令人十分心疼,更让今川猫猫拿筷子的手不断颤抖。 让幸村逼不得已示弱作假,回去之后幸村绝对会让自己每天都拿不稳筷子。 低头干饭的今川只觉得后脖子上的冷气一层层迭加, 最后吃完饭的时候背后一片冷汗。 今川猫猫:嗝!反正先做个饱死鬼 不过抓猫的事对幸村来说不必等到出院。 夜晚的病房里, 家人在幸村的告别中依依不舍地离开后,金发猫猫怂唧唧地从门口探出头。 别问, 问就是非自愿来送人头。 白日里刚刚术后醒来,虚弱无力的幸村精市此刻直接下床,两三步走到门口,单手就揪着后衣领把人拖进来。 看着揣着手眼睛乱瞟的今川,幸村觉得这人如果有尾巴,现在肯定已经绕过腿,蜷到前面抱着。 但还是不能放过他。 幸村沉下脸:“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我没违约。”今川毫不心虚,毕竟按照他之前保证的,现在确实没违规。 但不能这么告诉幸村。否则在中午仁王面前不打自招后,他晚上又来一次自我检举,脑子都可以直接捐给酒厂做实验了。 “这是我之前给五条悟帮忙的报酬,现在他帮我一次,以后我和五条悟的那些事就不再有关系了。”金发少年清朗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真切的诚恳。 因为他说的确实都是真的,马上要来临的剧情年份,就是他“外出务工”的最后一年。 以目前的局势,咒术界原秩序崩溃是迟早的事。至于五条悟能不能从保守党、九十九由基、政府这些势力手里抢到主导权,建设出他理想中的咒术界,那就要看他自己了。反正五条悟目前也不再愿意今川修手伸得太长。 而他走之前要做的那件事,必然会导致再次和这个世界的五条悟分道扬镳。 幸村看不出眼前今川有说谎的迹象。加上他对立海大的大家虽然隐瞒颇多,但对他们一直都保持一种堪称离奇的盲目信任和珍视的状态。 在他面前平时就算不愿意说的,扯出来的理由也都是一看就看出是不愿意说所以瞎编的离谱玩意。 幸村精市就这么信了,于是立刻暴怒。 “帮忙?那位不是号称咒术界最强吗,让一个从未接触咒术的国中生去帮忙?过去两年立海大几乎全年训练,你哪来时间和精力,还又瞒着我们?!” 这个“又”字用得好,仁王今天也这么说来着。 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的今川修抹了把脸假装给大脑重启,结果痛苦的发现无论如何,自己给五条悟出的任何一个意见和干的事都说不出口。 眼见幸村眉间褶皱越深,忽然一个人影蹦了出来。 就决定是你了,网球界未来的希望——惠惠! “五条悟让你带走会被御三家利用,拥有可以和他敌对术式的小孩,远离咒术界培养他打网球?!”幸村精市震惊。 今川修被抓得手有点疼,但他对迫害任何名为五条悟的存在都不会有丝毫愧疚,直接肯定。 “没错!” 真实的斗争往往采用最朴素的办法。 有什么比从小培养十影法成为一名热血科学的网球运动员,更能让老橘子/禅院家崩溃的? 幸村神情恍惚:“没想到,那位五条家主居然是这样的人?难怪当年......”能演出那么离谱的王子! 原来是本性出演,不是压力太大释放心情,也不是今川蛊惑(猫猫:?)咒术界没有丰富校园生活的五条家主欺骗人家改的剧本啊! 今川:所以当年我和五条悟溜了之后你们就是这么传的谣?! 五条悟:怎么什么锅都往老子身上扣?! 还有,王子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有本事说,有本事你们继续找老子演啊!! 立海大:黑名单警告! 用一个咒术界最强反派人设彻底的崩塌地震,让幸村忽略自己其他毛茸茸的细节问题,今川修觉得很值得,美滋滋。 但幸村作为一个三观正常、成长在健康家庭环境里拥有责任感的人,想的永远比某些不负责任的家伙多。 比如——“那孩子......你一个人带吗?” “算是?”今川猫猫把头顶的金毛抓的一团乱,眨着眼睛不确定的说。 四舍五入掉伏黑甚尔、消失的心理年龄仅三岁的养父、按照惠的要求送到负责温馨的人家最近才原谅惠的津美纪。 忙碌的今川猫猫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该学一下五条悟,如何利用职权让未成年的自己收养同样未成年的小孩,并且解决掉小区幼儿保护组织的抗议。 幸村见刚才还有些不确定的今川现在已经开始陷入默认后的沉思,捏紧了拳头,并格外想念真田。 “也就是说,你天天和我们一起训练、经常性聚餐,不仅背着我们和五条悟联系,还在外面偷偷养了个小孩——?!” 今川呆滞:虽然事都是对的,但为什么这么一听怪怪的? “等等!我觉得这些......” 今川修试图辩解,但幸村拒绝,并恨铁不成钢。 “他的家人和五条悟不负责任就算了,你作为接手那个孩子现在还以此向五条悟获取报酬的人,还把那个孩子一个人丢在东京,即使你也不应该这个年纪承担这种责任,但你连过年也不去看一眼?!” 今川慌忙辩解:“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而且,惠是咒术师啊,藏在普通人里就是满级大号在新手村学个网球而已......”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幸村沉默了,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看着眼前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的今川修。 “所以切原他们叫今川你‘渣男’,果然不是没有缘由的啊。” 今川修:“?” 所以到底什么缘由能这么颠倒黑白,倒是也讲给当事人听听? 最终在“咒术师也是人”和“保护惠的安全”两方对比下,幸村妥协了。 但今川还是被赶回了东京,幸村最后的仁慈就是没让他连夜走回去,而是第二天坐电车去看一个人过年的小朋友。 新晋“渣男”走前还被塞了一个礼物盒,一看就不是半恶作剧半借此陈情的“情书”。 翠绿猫眼刷的一下亮了起来,还没惊喜一秒,就被“这是给惠准备的新年礼物”给打击得面目全非。 在窗台目送今川消失在医院大门后,幸村伸手抚摸经历深秋、寒冬,在一月刺骨冷风中依旧开得静谧优雅的浅蓝花朵。 健康的身体再也感受不到被安抚的神奇。 仿佛去年一个人在病床上反复被疼痛唤醒,独自忍耐时被抓住的稻草不存在。 一切都只是一个梦,美好到虚幻,令人不敢相信的梦境。 所以醒来后没见到今川的幸村心慌焦急,见到之后却又心绪难平,这么着急地赶他走也是不愿被敏感的今川看出来,让他多想。 鸢尾花色的眼眸由清澈温柔,沉淀至历经沧桑的坚定包容,在不敢确定的复杂中交替隐现。 书本选修上讲过海对岸那个国家的古文,那自己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命运到底是对自己仁慈给出警醒,还是...... 幸村精市站在冷风中,明明什么都没变,却又像变了许多,低声对自顾自绽放的花说话,但又轻得在风中就消散。 “他是和那些梦里唯一不同的地方,一切的变量也都与他交织,可这样的存在又是为什么而来?” 为了无数种尝试里都只能迎接命定般失败的我们? 幸村在手术时与其说梦到,不如说是“见证”了立海大在他眼中离奇败北的无数种方式。 三个多月,对病症逐日应验在身体上的幸村来说每一天都格外漫长,尤其是手术醒来后的那天。 但这一次...... 寒风中冻得苍白的修长手掌紧紧收拢,较之所有的梦里都要早早回归的健康让幸村在感受到手心的痛觉后勾起唇角。 东京。 惠一大早晨跑回来就看见某个光长个子但不长脑子的金毛在撬自家门锁。 “钥匙。”伏黑惠加快脚步走到这家伙旁边递出钥匙,结果就听到锁内细微的一声弹簧触动。 今川修推开大门,扬起下巴,豪迈道:“不用,厉害的人已经打开了!” 他的唯一观众年仅小学,还没到中二期。 并且以后一想到中二期就联想到某个金发和白发日常沙雕,于是自动退出的伏黑惠此刻灵活地从今川张开的双臂下空隙赶紧进门,反手拉着丢人的家伙往后一退。 “啪!” 厉害(无聊)的猫猫努力打开的门就这么被绝情的关上了。 伏黑惠:“笨蛋吗你!没看见都有人要报警了吗?” 看,被赶出医院的金发猫猫不仅没有新年礼物,还得被有礼物的小鬼叉着腰教训,呜呜呜呜呜———— 伏黑惠:?!! “你被诅咒了?如果来找那个男人的话,他前天才走。” 抱着伏黑哥脖子的金发猫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长腿拖在地板上,大声哭诉:“我知道啊!伏黑甚尔他也是害我的人啊呜呜呜呜呜——” “所以你到底来干嘛啊!!” 靠脖子强硬地拖着一大只哭泣猫猫的伏黑惠快要窒息了。 埋头吸靠谱未成年的今川猫猫委屈,但理直气壮:“我也不知道啊!!” 惠:...... 乏了,这个世界被咒灵毁灭也挺好的 第175章 惠惠灾难 “纳尼——!惠惠你怎么可以这样?!!” 自从某个因为儿子去学网球而震惊的咒术杀手走后, 今天的伏黑家再一次爆发了家庭战争。 左手端奶茶,右手拿草莓大福的金发少年从沙发上弹起来,精致昳丽的脸绷紧后阴沉冰冷,翠色猫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赞同。 “在入学的家庭状况里父母都写‘无’就算了, 居然连近亲家属都一个没写, 惠惠你实在太过分了!” “好吃吗?”他对面沙发上, 今年转学到东京私立小学的伏黑惠对不靠谱大人发疯没有任何反应, 带着稚气的声音平静无波。 “好吃好吃!生巧绝赞, 里面的草莓也超甜!”愤怒的今川修挤出一秒猫猫状态,然后继续愤怒。 “嗯, 你继续吧。”伏黑惠继续淡定摁手机。 于是今川修喝了一口奶茶顺喉,继续严肃地教育年龄还没到双位数就胆大包天给自己安排成“孤儿”的伏黑惠。 “叔叔之类的近亲位置,不写悟就算了,那家伙自己都还在上幼儿园,为什么连我也不写?你说你自己这样是不是很过分?!” “嗯嗯。”七岁的伏黑哥敷衍点头。 ——[家里闹脾气的小孩吃了以后很开心, 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拿到新品优惠券后, 目前锻炼出勤俭持家属性的伏黑惠很满意, 抬头问已经谴责到“难怪学校那边家长会一次都没通知自己”的今川修。 “还吃不吃他家的新品?” 今川猫猫刷的探头到惠眼前:“吃!那个巧克力的还要两份!” “好。”惠熟练地单手下单,另一只手推开面前的眼睛亮亮、嘴角还有奶油的金色大头,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 “国中生的你去给我开家长会才奇怪吧?五条那家伙还差不多。” 今川:?!! “为什么?!悟去了之后肯定会变成在坐的各位都是垃圾的现场,然后让惠惠你回学校之后社死吧?!怎么想都是靠谱的我更好啊!!” 没有后半句话还好, 这么一说出来,刚才虚假戏精上身的今川修立刻真正炸毛。 惠:“没关系,五条悟戴个墨镜进去不说话就像极道组织一样, 说话有了这个先行印象, 他做什么脚踩小学、嘴炮家长的事人家至少不会和他打起来。” “那惠惠你呢?学校里没有你在意的朋友了吗?”这种无所畏惧的态度让今川修大惊失色。 闻言,伏黑惠沉默, 并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这难道不是你们立海大的问题吗?” “?”今川修疑惑猫猫头。 伏黑惠熟练地退出自己金卡会员的外卖软件,登上这个年龄不该有的line账户,从收藏夹拉出一个视频。 ——《立海大?极道组织出场cut合集!》 “......”今川接过惠怼到自己鼻尖前的手机,看着看着他皱起眉,嘴角紧抿。 “惠,”金发立海大正选转过手机,严肃地指着视频下面相关推荐里的一个视频问:“差不多的内容,为什么不存这个?” 惠凑过去看——“立海大黑恶势力颜值向cut”。 今川修:难道我立海大画风独特、各有千秋的小伙伴们不值得吗?! “这是值不值得的问题吗?是你们立海大把风向带歪了啊喂!” 伏黑惠满头黑线,但面对理直气壮的今川修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觉无论说什么这家伙都会选择性不听。 惠只觉得心里一直对今川些许莫名的愧疚忽然就消散了。 幸好当时今川派人来给自己安排身份的时候,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写了今川修的名字后及时划掉,否则这家伙来开家长会才是真正的社死!! 东京,惠艰辛地照顾失智老人(发疯猫猫)。 金发猫猫还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打滚,小小只的海胆头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出沧桑的气息。并在被猫创到腿或者被伸爪扒拉的时候,冷漠又熟练地推开,给他换个方向继续翻滚。 先是在听到自己说决定未来要打网球,成为一名职业网球运动员后的伏黑甚尔神经兮兮,后是教自己打网球的今川修莫名发疯。 陷在沙发里的惠深深疑惑,为什么大过年的自己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难道预示着未来新的一年里,自己会倒霉运? 惠:绝望窒息.jpg 地毯上翻滚的今川修内心无声吶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幸村要赶我走呜呜呜呜———— 神奈川,幸村在收到今川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后安心了许多。 虽然照片里的小男孩看起来并不开心,但应该是小朋友对自己被留在陌生环境产生的别扭。今川性格活泼开朗,爱玩爱闹,应该很快就能哄好闹脾气的小孩吧。 惠:挺难哄的,你还是带回去吧 疏忽梦见的无数种必然失败的未来骤然塞进脑子里,幸村这几天终于一一理清楚,并且忍耐着头疼和窒息感,将那些失败的原因分类归纳。 但终究还是会被充斥着不甘、愤怒和无奈的记忆影响。再怎么提醒自己保持理智,这些失败的立海大不是自己世界的,幸村也无法冷静。 但也做不到影响身边人,让他们担心。 借着复建期不愿意让人见到自己狼狈的理由,除了立海大的同伴,这段时间里幸村连家人都没见,独自消化。 在今川准备好的复建室,实际上的室内训练场里。 鸢尾花般精致纤弱的少年在这个空间里终日面色阴沉,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强度最大的训练上发泄。直到临近虚脱才停止,只有这样才能入睡。 还有今川。 累到四肢酸软的幸村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出神,蓝紫色的瞳孔有些失焦。 那些医生发现了幸村最近的状态不对,但幸村只不过是说了不想今川知道,这些名义上被今川请来的医生们几乎立刻集体同意。 “反正我们只保证你手术成功、身体健康,其他的事那位也没说啊。” “嘛嘛~看在你能把那位轰走的份上,只要不影响健康干什么都可以哦!” “就是就是,要是那位在治疗结束后才回医院的话,我可以给你免费安排最大程度的训练计划!” 那些医生兴高采烈(幸灾乐祸)的同时,幸村一边笑着答应,一边在心里狠狠皱眉。 他们口中的“那位”指的是谁大家都知道,这样随意笑闹、光明正大阳奉阴违,却又不敢直呼今川姓名的方式让最近被“梦”折磨的幸村内心愈发沉重。 有些事,因为对对方的纵容和尊重,还有本身从小学开始被称为“神之子”,一路光明导致的自信和盲目,幸村一直压下不提,认为时间很长。 可现在,幸村总觉得时间不够。 无论是对网球部的大家、还是万千梦中世界里只此一个的今川修。 春假结束后的开学第一周。 幸村在众人惊喜的目光中出现在立海大网球部。 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见的少年蓝紫色微卷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在樱花随风漫天飘荡的四月春风里笑起来,熟悉却又无端陌生。 “在群里不是每天都在说希望我早点回来吗,怎么现在都看着我不说话?” “好耶——!” 只是配合同伴表演惊讶的今川修率先冲向幸村,在确认对方没有不情愿,并且张开双臂后不带停顿地起跳,飞扑到幸村身上。 仁王不是很愿意肢体接触,也早就知道幸村甚至连一个刀口都没有,所以并没有愣住。 但此刻见幸村稳稳接住金发猫猫,还在今川挂在他脖子上蹭蹭蹭的时候笑出声,白毛狐狸眯起眼。 在真田他们还没从“幸村回来了”、“幸村康复了”、“今川怎么敢的”、“一米八的猫幸村怎么接得那么稳”的连环震惊中回神时,仁王左腿往后一伸,膝盖一弯。 白毛狐狸原地助跑向您发起冲刺,请注意您的人生安全,以及挂您身上的猫和狐狸打起来的危险性。 与其同时,切原原本张大嘴震惊,现在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脑袋上亮起一个小灯泡。 勉强站稳的幸村正有些微烦恼,忽然听到一声迅速由远及近的欢快呼喊。 “部长部长!我也超想你啊啊——!你不在副部长打得可疼了!!”小海带狂奔突袭。 身上挂着两个人的幸村眼睛微微睁大,试图阻止:“等等,赤也你......!” “嘭!” “幸村——?!” 真田一把掀开今川、仁王和切原,扶着被压在最下面的幸村坐起来。 “部长,你没事吧?”丸井凑到幸村面前,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幸村一把抓住丸井的手腕想说别胡闹,但抬头却看到这群人居然都很严肃地在等他回答。 “我没事,真的。”幸村这段时间在一群顶尖医生谁也不服、互相竞争的帮助下不仅恢复良好,甚至有了突破。 除了在那些医生安然回去前去“送”了一段的今川外,没有人相信幸村“逞强”的话。 最多加个仁王。 但众所周知,他们两在网球部日常生活里的信誉值为负。 最终在一系列解释保证,加上柳拍板确认后,幸村这个当事人才被放开。 然后就到了清算时间。 “今川、仁王你们给我先去站着!” 今川和仁王异口同声:“嗨——” 真田长臂一伸,抓过来一只试图溜走的小海带,恶狠狠地摁住挣扎的海带头:“切、原、赤、也!!” “呜哇哇哇——部长你看!这段时间副部长都是这样揍我的!!” “迷路迟到,要前辈去接你就算了,你还好意思告状!实在是太松懈了!!” “救命啊——!!” 回来第一天,还曾想过从今天开始带着网球部大家一起努力,严谨训练,排除总结出的种种失败原因,打破命运的幸村勉强微笑。 柳并不知道幸村在网球部已经彻底沦陷沙雕的现在居然下定决心杜绝“不良风气”,此刻见幸村出神,上前拍拍他的肩。 “别担心,真田下手有数的。是上学期你住院后,赤也写完了你带回来的练习册还是挂了好几科,我们轮流给他补课......”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柳面露痛苦,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幸村明白,理解地拍了拍柳的肩膀:“辛苦了。” 经历过的都懂,那是一种怎样的精神折磨。 连原本说假期要来给他们当陪练的毛利前辈在听说赤也挂科后都连夜跑路回东京,过了年后幸村手术时才联系上。 负责国文的今川又在医院陪着幸村,于是人手短缺下,真田硬着头皮和拳头,对上了瑟瑟发抖的赤也。 幸村:......这种隐隐躲过一劫的庆幸是怎么回事 熟练地在同一块墙砖面前排排站的今川和仁王听着身后传来的海带哀嚎,老油条似的耸耸肩,一派生死看淡的无所谓。 甚至还有闲心在真田提刀杀来之前,猜测今晚会去哪聚餐,赌刚被教训完的赤也聚餐还会不会继续和真田坐一起。 “砰” “干杯——!欢迎回来!!” 穿着土黄色正选服的一群少年围坐在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前,颜色不一的杯子在咕嘟咕嘟的寿喜锅上碰撞,发出清脆喜悦的声音。 幸村焦虑不安的心在此刻忽然像是被敲醒一样,陡然缓和下来。鸢尾花色的眼眸环视一圈,看着身边真诚热烈、笑闹互怼的队友们。 真实的笑意从眼底浮现,蔓延。 一直悄悄注意幸村的今川修终于放下心,一时开心,抬手就给打赌输了的仁王又夹了一筷子牛肉。 仁王:??? 今川修还在和真田用筷子交流刀术和剑道,对鼓起脸开始生气的仁王严肃道:“快吃,这可是战利品!” 捧着肉堆冒尖碗的仁王闻言又勉强吃了一块,最后还是觉得,虽然不给真田吃,也不想给下午才一起被真田教训晚上就又坐一起,害得自己打赌输掉的小海带吃。 现在网球部两大肉食动物都不给。白毛狐狸眼睛一转,一边的柳生立刻警惕,起身抱着自己的碗就说去加酱料。 “唉?柳生拿错碗了吧?加酱料不带酱料碟,我去拿给他好了。” 纯良丸井探头,并善良地放下自己的碗起身去给粗心拿错碗的柳生送酱料碟。 仁王:就是你了!果然当初国一开学的那天就命中注定有今天! 第176章 三倍训练 虽说幸村长期紧绷的心弦在庆祝他痊愈的聚餐上得到了缓解, 但不竭地追求胜利是立海大的准则。 而最初提出“三连霸”的幸村将这一准则重新书写、重刻的人。 “所以,全部、所有的,都翻三倍......真的是认真的吗?”柳生颤抖着声音问。 负责训练的真田罕见地没有催促愣在原地的正选,在柳生出声询问后只是沉默地点头。 这种时候表示肯定, 和法庭终审判决没什么两样, 判的还是死刑。 “......”柳生张了张嘴, 却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脑子里的话全都不符合“绅士”的人设。 不怪向来冷静的柳生失态, 而是他们的训练单三倍之后几乎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如果说之前立海大网球部是公认的训练时间最长、训练内容最重的,那现在的立海大网球部就是最公平的。 公平的致死。 柳按照每个人的五维数据, 为每个人单独定制了各自的训练单,按照自己的训练单翻倍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丸井睁大眼睛,抖着手道:“就算我们做错事,犯的也是部内规定不是刑法,罪不至死吧?” “puri~其实如果现在我们集体去抢银行的话, 依照法律来说也不会判处死刑的。”仁王一脸郁闷地吐槽。 觉得“被判死刑”莫名耳熟的今川修原本在一旁走神, 捕捉关键词迅速抬头, 真诚发问:“昂?要抢银行?这不好吧?” “所以是要抢哪家?” ......全场寂静无声。 连早早因为震惊反抗被放倒在地上的切原赤也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 真田五指攥紧,拳头甚至发出指节绷紧的细微声音,声音从咬紧的牙关里挤出来。 “今、川、修——!目无法纪!实在是太过松懈了!!” “等等!我不是我没有,我开玩笑的啊啊啊!!”今川修迅速闪身躲过一招制裁, 扭头边跑,一边试图狡辩。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在刚才沉默的这一分钟里, 他甚至在认真思考可行性。 其他人:该说不说, 以后不会真的要给今川轮流送牢饭吧? 被吵闹声呼唤出来的柳和幸村推开会议室的门就看见立海大每日日常活动又开始了。 “所以这次是什么原因?弦一郎这回居然真有点生气了欸。”幸村好奇地问呆在原地的仁王他们。 仁王和柳生在接触到幸村视线前就迅速勾肩搭背,假装积极训练脚下生风遁走。 “吶吶......我们也先去训练啦不然这么多项目天黑了才能回家!”丸井一口气不带停的说完, 和桑原一起拖起地上失去意识还在冒金星的切原就走。 幸村目送不理会自己的部员冷漠离去,在真田愤怒抓猫的热闹背景反衬下显得神情格外失落。 “柳,你说......”被排挤的部长转身问自家军师:“他们这么急着去训练,是不是以前就觉得训练量不够?” 柳微微睁开眼,看破一切的眼神此刻略带无语和不忍:“幸村,数据告诉我三倍已经到极限了。” 顿了顿,柳轻轻皱眉,语气坚定:“而且仓库里的轮椅还是上次今川用的,只有一辆,部活费是不可能用在送虚脱的正选回家上的。” 幸村摊开手笑:“好吧,那就先这样。” 立海大在幸村出院后的高强度压榨下处于地狱般的水深火热。 围观的荒霸吐每天被自家神官求着神降。 时间是每天训练结束后,今川修艰难爬起来和地上的同伴道别走出校门后。 终点是今川宅,二楼卧室的床上。 荒霸吐从一开始的开心,到现在麻木地拖着身体走到床边,直接倒下。 仅仅是为了神降不会受身体负面影响,能无痛回到柔软的床上躺平回血,就每天请自家神主神降——帮自己走路! 面朝下大字型瘫倒在床上的今川闷闷出声:“您保留了味觉,可以在回家路上多吃点感兴趣的小吃的。” 这样回到家就不用自己再去吃晚饭了,完美。 “不了,早点回来你多休息会,明天还要继续训练。”心脏处的红纹随着脑海里的声音跃动。 今川修大受感动,这什么超规格神官待遇,绿眼睛蒙着(打哈欠的)水光:“那您能帮我把澡也洗了吗?神火不行,您上次就不小心烧了我头发。” 那是你在横滨长头发被弄脏了怕被织田作知道,叫我出来给你省洗发水的时候!拿火洗头自己没先那个绷带小子一步让你秃头不错了!! 心脏上的红色纹路全数亮了起来,荒霸吐忍了又忍,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字。 “滚!” “您学会坏了,以前再暴躁都不会在小孩子面前说脏话的,不,您以前没反应过来的都会先答应再说的。” 金发神官累得连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在不依不饶地感慨自家神主已经被人世污染,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纯洁矜持(单纯可爱)的神明了。 荒霸吐,没从高天原跌落前又被信徒称为荒神。 千年后清醒的短短十几年里,每天都要么在去捞神官的路上,要么在捞神官的时候还被气。 目前绝赞怀疑神生中,并试图学会骂人。 立海大网球部,在新学期开学后实现了真田做梦梦到都会立刻判定是虚假梦境的安静。 尤其是某个搞事组不仅没有搞事,也没有搞完事后给立海大唯一的傻白甜海带扣锅。 这样的异常,让周围许久没有听到每天部活前的惨叫和怒吼的其他社团有些许不习惯,甚至打算派出信使来网球部送开学问候(八卦)。 不过现在的网球部正选区除了一贯的拒绝采访,还开启了隐身模式,除了正选和当日的后勤外谁都不能进。 这一点得到了其他人一致赞同,毕竟谁都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过于狼狈的样子。 但即使训练忽然变得高强度,让所有人初期的时候都差点没适应过来,能站起来自己回家的时候天色都是黑的。 除了累得不行的时候吐槽,没有人真正不情愿地抱怨过或者闹脾气。幸村都做好被大家追问的准备,但一条想好的理由都没用上。 “因为是你们的决定啊。”今川修从花架后探出头。 幸村被他忽然的出现吓得手里水壶一歪,幸好手腕抬得快没有浇到地板上。 松了一口气,幸村看向摸着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的今川,无奈地收起水壶:“偷偷来屋顶庭院吓我吗?还忽然说奇怪的话。” 这里是学校里幸村除了花园最喜欢来的地方,每日例行事务就是给植物浇水。但最黏他的今川向来不喜欢,尤其是他放在休息区的魏尔伦诗集。 “不是哦,只是感觉你刚才是在想这个问题而已。”今川修跟着他坐到休息区,惊喜地发现放在那的书都换了。 幸村没有错漏他的神色:“总不能一直只看那几本啊。所以,你逃了文学集训?” “终赛要求交的是完整的小说,我都想好写什么故事了又不需要那些指导!” 说起这个今川修就炸毛,忍不住瞪了当年给自己报名的幸村:“别想转移话题!你病好后就变得不对劲,而且......” “你在看我,又不想见我,对吧。”是陈述句。 鸢尾花色的瞳孔微动,在晴空下的天顶花园,幸村指尖冰冷抵住靠近的金发少年,垂下眼沉默。 “就像你不问我时的心情一样,我也不会问你。但这不是交换,而是我们所有人的共识——因为我们无条件相信你。” 今川修顺从地没再靠近,语气轻柔,整个人温和正经。 幸村震惊地睁大眼睛,微微张开嘴,可又在那双颜色独特的翠色猫眼里什么都没说出口,眼尾却已经泛红。 没有人知道他从深秋到一月寒冬在想什么,又在那间训练室内疯狂训练,独自在噩梦侵扰下怎样虚脱地躺在冰冷地板上看着天花板扛过寒冬。 在四月开学时强迫自己冷静地回到立海大,迎接马上要到来的命中连败。 “我不会输,立海大也不会。”幸村觉得自己在笑,可却听到自己的声音艰涩哽咽。 今川修目光温柔,变得可靠又稳重:“对,我保证。” 晴空万里的早春,立海大校园的微风里都带着樱花的气息。 浅金色柔软碎发在阳光下仿佛有细碎金光在跳动,光下的瞳色几近妖异的金绿,精致到昳丽的少年对立海大部长严肃点头,就像在诉说一个比命运更准确的既定事实。 幸村精市当晚没再被噩梦惊醒,第二天部活时见到也放松了许多,几乎所有人都隐蔽的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幸村才惊讶地意识到原来他的状态被所有人担忧着。在他但担忧着未来、被某些内部“失败原因”困扰的时候,被他担忧的人也在注视、关心着他。 “抱歉。”幸村看着训练场上拼命训练的正选们,低声叹息。 真田皱眉认真反驳:“你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你是我们认可的部长,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信任、执行你的决定理所应当。 幸村微微抬起头,直视真田双眼:“那弦一郎可以告诉我,直到现在你依旧觉得我的精神力网球会让对手丧失继续打网球的勇气过于可怕吗?”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真田正色,转身面向幸村。 “只是很想知道弦一郎眼中的‘公平公正’和‘正义’的定义。”幸村一如既往的笑着,温柔和煦,就像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第177章 见面 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让真田知道幸村没有明说的人其实是手冢, 两年都没遇上让和手冢再打一场几乎成为他的执念。 之前接到青学网球部换届的消息真田还高兴了一段时间,但当时幸村岔开了话题并没有加以评论。 在幸村出院后的这段时间,真田思考了许久,依旧没想明白自己的幼驯染在纠结什么、为了什么发生变化。 又为何在此刻忽然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他此刻还是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当然是在赛场上像个武士一样正面对决, 至于其他的规则有什么重要的?那些网球部的前辈制早就该淘汰, 结果他居然如此松懈!” 甚至被打伤手臂都没有处理那种恶劣的人, 选择牺牲式的维护一个本就弱小不堪的网球部, 简直令人失望! 幸村神色莫名, 静默地看着眼前一提起手冢国光就陷入激动和自己思维里的真田,鸢尾花色的眼中光芒明明灭灭。 传统的武士对决吗? 阻碍对方来到决斗场地的一切因素、规则, 哪怕是自己也会去给对手帮忙清除,只为了不同刀派流之间赌上传承和尊严的对决。 可弦一郎认定的对手,手冢国光甚至却从来没有接下过战贴、也不知道有人将他视为执念。 更何况...... “那么,如果我说,为了保证立海大三连霸的胜利, 我不允许那一场比赛存在私情, 拒绝那一场的胜利成为你决斗的赌注呢?” 幸村的声音很轻, 目光不再看向震惊的真田。 “难道你认为现在的我还会输给手冢吗,精市?”真田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 “并没有。”幸村立刻摇头。平心而论,就算见证了真田在其他世界里的失败, 但对自己的幼驯染幸村依旧不认为他会输给手冢。 甚至就算这一次真田再次固执的只用“阴”“雷”,哪怕输了、平局,他都有信心再赢回来, 最后的结局依旧是立海大胜。 可那么多个世界里, 只有这个世界的幸村精市在赛前完全痊愈没有一丝手术刀口,也只有这个世界有今川修的存在。 其他的世界里, 立海大几乎别无选择。 除了情谊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其他的立海大少了健康的他和今川,在赛事安排上处处受限。 其实还有柳对青学那个也打数据网球的选手的让出先手,不过这一次也是因为有今川这个无法用数据推测出真实的实力的存在,问题倒不大。 某只狐狸伙同虚假绅士,赛场上热衷让四追六、搞人心态都是家常便饭了。 脑海里思绪百转,现实中幸村只不过是看着天边的飞鸟停顿了一下。 感受着身边快要灼烧自己的视线,幸村语气冷淡:“我只想要一场万无一失的胜利,网球竞技的赛场上对敌人的援助和仁慈,或许是武士想要的正面对决,但不是我想要的正义和公平。” 假的。 是谎言。幸村不会为了未来不确定的结局就让幼驯染执念落空。 真田黑着脸,站在不愿转身面对自己的幼驯染身旁,浑身紧绷。 沉默在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间蔓延。 训练场上累死累活、筋疲力竭的正选们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寂静的争执,似乎这里成了一个封闭窒息的空间。 真田脚尖几次抬起想要转身离开又放下。 常年练剑的指节粗糙有茧,用力将棒球帽一把摁下遮住半张脸,这样也就看不见幸村绷紧微颤的脊背。 出乎幸村意料的是,一直以来提起手冢的事总是情绪激烈的真田开口却是说起了其他的事。 “国一的时候我曾拜托今川做立海大的副部长,但他知道理由答应之后,我反悔了。”真田垂下眼看着地面的影子。 幸村有些惊讶,也不太明白真田忽然说起这个的用意,但细想一下时间点,幸村立刻明白:“因为你觉得今川会更能理解我?” “嗯,主要原因是这个。”阴影中的高大少年点头,棒球帽的阴影在地上晃动。 那之后的“反悔”...... “没错。”即使没看到幸村惊讶的表情,也没听到回答,真田依旧能猜到身边的人在想什么。 所以我们在国中遇到同伴、为了立海大繁忙的时候,互相以为依旧了解实际却互相不知情的发生了改变。 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他们就能明白对方未尽的话语,互相理解对方的所思所想。 所以此刻就连分歧和矛盾都不需要激烈难堪的争吵,沉默中却又倔强的依旧并肩站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离开。 幸村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已经比仁王高出许多的少年跑动时浅金色的头发像是要融化在阳光里。原来不止是自己的命运被改变,一切的变量似乎也都与他相关。 这段时间被幸村用各种眼神盯习惯了的今川修在还剩一百圈的跑道上绝望,没给丝毫反应,除非是柳在盯他。 原本被加训惯了的他和仁王是最不怕翻三倍的,当时接受的也最快。 可之后才发现,柳他不做人啊!! 为了测出数据公报私仇,别人拿到的是致死量,本来就是全部最重训练的今川猫猫拿到的就是入土量。 火葬场生意惨淡,急需人工增加绩效,于是柳为了拯救经费赤字把自己卖了是吗? 试图召唤神明神降操控自己训练被拒的今川:骂骂咧咧.jpg 千年前阴阳师操作最野的时候都没见过这场面的荒霸吐:骂骂咧咧□□g 酒吧里,高大野性的男人较之前次见面给人的威慑更加恐怖。赤红色的眼眸宛如血液在火光中灼烧,让安室透直视一眼便皱起眉,移开眼揉捏疼痛的额角。 神明真容非经允许不可直视,违者视为冒犯不敬。 时隔许久,安室透终于等来了这次机会。这次组织除了必要运转的部门,都被要求将代号为“”的项目放在第一位,所有接到协助要求的成员都必须优先执行。 安室透一开始觉得组织大概率会继续为了隐藏这个诅咒师而保密进行,结果失算了。 情报组里他不是一个人为这个项目服务,甚至他所在的小组也不是。无法及时掌握进程,也就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找到景光的尸体。 该死的诅咒师! 借着低头喝酒的动作,回归波本身份的公安王牌心里暴躁警校脏话。 其实也觉得这计划不可行的荒霸吐给这位卧底先生点了个赞。但没办法,总比自家神官身在陌生的异世界又搞大事好。 “抓捕神尾婆婆还有她的孙子,阻隔咒力的咒具,除了一个名字和要求什么信息都没有,那你干嘛的?”听完这次召集他们的目的,伏特加极其不满。 安室透暗中赞许,并摊开手露出为难假笑:“我的情报网可没被允许织到咒术界,你问问贝尔摩德呢?” “啊呀啊呀,把难题推给女士吗?难怪波本你单身到现在~”旁边高脚凳上的贝尔摩德挑眉调侃。 没等安室透把话题继续绕回咒术界情报的权限,琴酒抬了抬夹着香烟的手。于是不管在场的人再想说什么,都立刻安静下来。 这是专属于琴酒的特权。 哪怕背后被划水摸鱼人和假酒们天天吐槽咒骂,也毫不影响。 原本打算露个面带完话就走的荒霸吐对这个浑身气息都很符合自己审美的杀手很有好感。此刻也饶有兴致从对神官的吐槽里回神,赤红双眼看向酒厂唯一打工人。 “去给他找。不过,如果你不能达到你给BOSS承诺的结果,愚弄组织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哪怕是诅咒师也不是不会被普通人杀死的,对吧?” 浅色唇间吐出的白色烟雾模糊了宽大帽子下一片阴影的脸,被战争戎神青睐的琴酒声音冷淡,狭长眯起的眼中带着狠绝。 “当然。”荒霸吐在阴冷杀气中适应良好,甚至舒适地弯起嘴角。 反正他不是诅咒师,小神官也不是咒术师,他们搞完事就跑路回老家了。 琴酒觉得有些异样,但沉下眼仔细观察眼前赤红火焰一样的男人神情动作,怎么看都是略带诡异的愉悦。倒是很符合咒术师都是疯子,诅咒师疯得光明正大各有特色的传言。 荒霸吐:??? 好感度回收警告.jpg “哼,你最好是。”勉强压下回到日本后就开始混乱一直响的“直觉雷达”,辛苦工作白了头的酒厂唯一指定真酒最后还是恶狠狠地发出警告。 “诅咒师”荒点头,对被坑的冤大头态度还是要好点的,还是这个冤大头还挺顺眼的。 不过对旁边那个心声大得都快在他耳边吶喊五条悟和他那早死挚友名字的卧底先生就不必了。 不知道自己的心声已经被真正的神明选择性聆听的安室透还在努力拖延时间。 “那完全没有叫我来的必要的吧?情报人员维护一个干净身份可是很忙的啊,结果就让我白跑一趟?” 见琴酒结束话题,此刻套上假酒瓶的安室透笑着抱怨,语气微妙,实际上看着酒杯上的赤红倒影的紫金色瞳孔一片冰冷。 毕竟,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咒术界最强组合一旦一起出现抓诅咒师,不明所以的政府和其他势力肯定会警惕非常,监视他们的动向。 所以暴露在这么多势力眼中之后,把在场的琴酒、贝尔摩德和基尔这些人顺手一起抓进去也是合理的吧?虽然最后还得放出来,但是里面的操作空间...... 被盯上的荒霸吐手中转着酒杯没有说话,赤红眼眸微敛,心里开始翻小本本。 好像就是这个金发黑皮叫波本的,当初来港口黑手党和自己小孩谈一批合作。 结果今川那天回来,在神社给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气得一边咬牙切齿的控诉,一边把他庭院神碑石铭旁边的草揪秃了一片。 现在眼前的这个也是,想抓自己就算了,居然还想坑自家神官找来的冤大头?要是组织出岔子谁给自家神官当刀? 荒霸吐总结,两个世界的波本都不是什么好人。并立刻联系了现在应该在家躺尸的今川修。 五秒钟后,神明大人开始反省自己,好像对比起来还是自家这个更不是什么好人。 正在和有咒术界权限的贝尔摩德交锋的安室透忽然警觉,状似不经意的扭头就见自己的目标不仅乖乖的没打算走,那张一看就张狂的脸上还对自己露出了些......同情? 瞬间诸多从夏油杰和公安内部得知的诅咒师肆无忌惮咒杀普通人或者猎杀“材料”的例子飞速从安室透脑海里闪过。 身体肌肉迅速紧绷又放松,速度快到和他说话的贝尔摩德都没看清。 但神明注意到了,并且恶劣地翘起嘴角,稍稍放开了一丝本源暴虐的气息。 这下连一旁喝酒的琴酒都撩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一眼满脸兴味的荒,一口将剩余的酒液喝完,空杯和未融化的冰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无聊,有空为了情报划分在这吵,你们最好是已经把自己的事做完了。” 银白长发随着琴酒起身往酒吧门口走,在灯光昏暗暖黄的空中和黑色风衣外套之间不断划出弧线。 就在伏特加匆忙跟上自家大哥,积极上前握住门把手想拉开门的时候,天花板上的吊灯底座发出断裂的声音,还没等众人抬头查看,就差点被骤然砸落的天花板和各种装饰掩埋。 “嘭——!” 酒吧被从上而下打穿,巨大的灰尘和碎片向四周炸开。原本还在吧台内外的几人闪避还算快,安室透躲在墙边酒柜旁,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喂喂、那个人呢?老子暂停工作千里迢迢过来,你们很没礼貌欸!” 裸露的钢筋和碎石上,白发蓝眼的最强咒术师随手挥开眼前飞扬的尘土,站在一手砸出来的拆迁现场浑身一尘不染,咧着嘴不满。 琴酒眯起眼:“五条悟?” 正嫌弃这个小地方的五条悟抬头,垮下眉头刚想问问,酒吧大门就被外力猛地轰开,大门直直飞向吧台,厚重的合金门板中间深深凹陷。 “咳咳、悟,你怎么搞的?都说了来人家的地盘要礼貌,至少走大门进啊!” 被灰尘和一地打翻的酒水混合味道呛了的夏油杰站在门外,伸手用袖子挡住口鼻,看向中间踩在废墟堆上的五条悟时充满谴责。 荒霸吐:可以,进门第一反应都是关心不存在的“礼貌”问题,信了你们是挚友了。 立海大:今川那个荒谬的“礼貌”定义居然不是一个人?! 第178章 酒吧 夏油杰随手搭着只剩门框的大门, 用着熟捻亲近的语气歉意地为同样一拳拆迁的“反目挚友”道歉:“抱歉,悟他比较着急。” “还有,说什么工作暂停,明明是被夜蛾老师追着补检讨吧?” 在酒厂众人眼中早已叛逃的黑发咒术师笑眯眯的, 细长古典的眉眼间却是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的傲慢。 被揭穿的白毛大猫一脸要吐的怪模样, 撇着嘴长长地“切——”了一声。 躲在倒塌横梁后的安室透接到夏油杰的示意, 一边为他们来的及时松了一口气, 一边为刚才对方随意看过来的眼神心惊。 这才是咒术界唯三特级之一真正的模样吗?哪怕姿态随意, 笑得温和友好,气势却危险得和里面号称最强的五条悟不相上下。 贝尔摩德早在见到五条悟后就溜到后门, 随时准备撤出战圈。 琴酒和伏特加在大门被轰开的瞬间险险从原地闪避,藏在完好的掩体后。此刻受到这种无声挑衅,神色森冷,枪口对准一直被强调不能敌对的“咒术界最强”岿然不动。 他手里的不是用惯的□□M92F,而是组织里改装后的枪型, 里面是来和荒见面特意换的咒术子弹。 被琴酒拉了一把的伏特加从地上爬起来, 有点犹豫:“大哥, 他们两个不是都翻脸了吗,现在怎么......” 还没说完,伏特加就注意到琴酒细微皱眉的动作,没有要动手的兴奋冷笑, 一般就是不爽但不得不撤退。 仗着无下限一身干净的五条悟拉下墨镜,在失去光线的破烂酒吧内皱眉搜索。但此刻往日追捕诅咒师无往不利的办法却失效了。 “啧。”五条悟烦躁咂舌。透过倒塌的墙体和破碎的吊灯酒瓶,能捕捉极光轨迹的六眼没有看到任何残秽。 夏油杰皱眉, 余光看到和藏身附近的安室透神情后脸上笑容微滞, 周身随性的气势变得沉重,嘴角却越发上扬, 深紫色眼眸弯起像是笑的模样。 “告诉你这个人有特殊的隐匿办法还说我退步了,那悟你现在是在找眼药水吗?” 看来警官先生也对那个人的消失很惊讶啊,这就说明,至少就在刚才那个人都还是在这的,就是不知道是藏的好还是溜的快了。 本就气势汹汹来找人却被人从眼皮底下溜走的五条悟听到夏油杰的话直接炸毛。 “老子才不会那么逊!喂喂!有本事快给老子自己出来啊——” 琴酒确实准备撤退,狭长狠戾的墨绿眼眸划过波本藏身的地方。又从被合金门深深插进大半的吧台收回,原本就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赤红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刚刚五条悟也确实说了要找“荒”,为了boss中意的计划他该给诅咒师争取时间,但......谁让来的人不对呢? 在漫天狼藉灰尘碎片的小酒吧中,无声无息的撤到边缘,虽然瞒不过五条悟和夏油杰,但这就是一种不干扰的示意。为了抓诅咒师而来,向来轻蔑普通人的咒术师从来不会在意...... 银白长发的杀手枪口一瞬不移,向后倒退接近出口。察觉到的基尔和贝尔摩德也灵活地绕过障碍,在不惊动两个特级咒术师引起不满的情况下拉开后门。 就在要离开的瞬间,莫名升起的危机感让琴酒心脏猛地停滞,墨绿瞳孔紧缩几乎变成竖瞳,来不及收枪就立刻从原地跳开。 事实证明多年游走在生死在线的直觉是对的。 凝结的咒力在琴酒闪避的瞬间,穿过原本肩膀的位置,打在出口旁的墙体上留下一个完整的洞。伏特加呆站在那,洞口就在他眼睛旁边,不一会血液也像才反应过来,从脸上被气劲擦出的伤口渗血出来。 “啊——!” 后门处,反应迟了的基尔没躲过,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滚落在地。 贝尔摩德在一旁的角落单膝跪地,匆忙在地上翻滚闪避弄得有些狼狈。 “抱歉,但是你们最好呆在这。”酒吧大门处,一直嫌弃内部被五条猫猫搞得乱糟糟不愿进门的黑发特级收回手,笑容温和礼貌。 “作为和诅咒师联系的普通人,作为一个守法公民我合理怀疑你们并不清白,为了民众安全,你们不能走。” 酒厂众人:看看我们手里的枪,这还用怀疑的?你在说什么鬼话? 单手撑着地板的贝尔摩德冷静地站起身,走出酒吧后台。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波本后,扬起完美的笑容看向门口处玩着手指的夏油杰。 因为没跟上撤退,加上夏油杰对熟人自然放水,戏什么的懒得做完。不过安室透并不在乎贝尔摩德看自己的眼神,反正一会大家都得进局子,跟自己一起坐专车回并不快乐的快乐老家。 这些小事到时候自然不重要。 “这就是咒术师挽留女士的方式?还真粗暴吶,不知道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被称为魔女的女人站在那里笑着用手撩起凌乱的卷发,完美展示自己惑人的魅力,哪怕周围一片狼藉都像是在拍摄荒野主题的女王。 但很可惜,在场的不管是她的同事还是两个本质多少带点狗的咒术师,都毫无反应。 除了被询问的夏油杰,一派温和地询问:“刚刚那个诅咒师是在这吧,能告诉我们怎么联系他吗?” 说完他好心地指了指中间已经不耐烦的五条大猫,提醒道:“对了,建议是不要乱动,这个家伙是真的会打女人的哦。” 魔女震惊:难道先动手不就是你?!基尔还在那边处理伤口呢! 来的路上知道夏油杰被拜托困住酒厂的人让警方带走,不想插手的五条悟烦躁地蹲在断裂的吊灯上继续找诅咒师,结果忽然被骂。 五条悟:???猫猫懵逼.jpg 虽然说的是真的,但是先打人是你夏油杰吧? 夏油杰:所以他们已经知道我不会手下留情,就没有继续提醒的必要了啊。 大大的六眼,看着笑弯成缝的狐狸眼,充满了疑惑和将信将疑。 靠在死角的琴酒目光危险没有说话,接到他示意的贝尔摩德轻轻笑了一声:“从来都是他联系我们的,联系方式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您要是对他有兴趣的话,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 她明智的没在两个高专生面前说谎,但没说的有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还小小提醒了一下夏油杰叛逃,和五条悟不是一个阵营的事。 “烦死了。”五条悟不知道是对贝尔摩德说,还是因为连那个人喝过的酒杯找不出一点气息暴躁。 “悟,那家伙又跑了,现在要去找你说的那个人吗?”夏油杰双手抱臂,靠在无功而返的追踪咒灵上。 那是他们从正经组队话题歪到垃圾短信互炸的时候,五条悟回了趟五条老宅找关于“复活”的事,被长老烦的不行的时候对夏油杰不经意说出口的话。 ——“要是再抓不到人老子就真去找那家伙问清楚”。 表现得最不耐烦的五条悟从碎裂的酒柜后站起身,沉默地转身,一尘不染的白发和六眼在黑暗狼藉的室内也熠熠生辉。 夏油杰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从充当靠背的咒灵上站直身体,狭长暗紫的狐狸眼不悦地眯起:“你又隐瞒了什么事?” 被强行留下的酒厂一行人也没有打破两人之间的对视,就之前的情报而言,这两人之间因为夏油杰叛逃一事已经闹僵,甚至常常约架大打出手。 就算现在一起出现,交谈间口吻亲近,但就咒术师的精神状态而言,这两人也不是不可能打起来,那时就是琴酒他们溜走的时机。 即使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非人的力量确实就是天然的话语权。 被寻找的荒霸吐就坐在酒吧上空,带着暴虐气息的火焰乖巧地在他身下,让神明能悠闲地欣赏下方不同阵营,目的不一各怀鬼胎的人。 赤红长发与烈火融为一体的荒霸吐盘腿单手支着脑袋,在视角最优越的地方将五条悟他们出场到现在的剧情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另一只手里不太熟练地摆弄着手机,亮起的屏幕里是半张脸陷在被子里的今川修。趴在被子上只露出一半翠绿猫眼,浅金睫毛不时刷在洁白布料上。 “左一点?和你视频还怎么给那个五条家的拍照?哦哦、截图是吧?”外表火焰一样张扬肆意的神明,目前正手忙脚乱的按照自己神官的要求摆弄手机。 结果短短十分钟被还没手掌大的机器弄得眉头紧皱,神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时隔千年又应下了战争的祈愿准备动手。 今川并不嫌弃自家神明拙劣的直播技巧,瘫痪在床但近期被折磨得麻木的心正在快乐跳动。 围观五条悟等了那么久终于有消息,结果到了地方又找不到人。白毛大猫原地生气、蹲吊灯上暴躁、和夏油杰吵架结果打碎酒柜,要不是有无下限就都得被混合的高浓度酒精熏醉。 光是这些画面就能让金发猫猫趴在床上快乐翘脚,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嘎嘎”笑声,就算明天还要继续训练都能欣然接受。 活该!让五条悟这家伙又来堵自己的计划! 要不是幸村回来之后让柳往死里压榨他们,让自己直接累得起不来。只能让神明大人冒着被世界意识发现的风险替自己去。 不然现在就是自己直接被抓现行了,五条悟那家伙可是记得自己的灵力回路的。 在一方以为现在局面变成三方对峙,一方傲慢地从未将那些枪支看在眼里,只不过是答应了对夏油杰帮助颇多的警官先生一点小要求而已的时候。 借着规则隐匿的荒霸吐微微侧头:“公安那边的人要来了。” 笑得在床上打滚的金发猫猫立刻滚回屏幕前:“记得神力千万别打到人身上!不然会被傻白甜老板发现的。” “......知道了。”荒霸吐站起身的动作因为今川修对世界意识的形容词顿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伸手正要解开“不可视”时,荒霸吐心里忽然一动:“要不要揍五条悟家那小子一顿?动手隐晦点也不是不行。” “啊?好......”金发碧眼的少年正上半身探出床外,手撑在地上够地毯上的可乐虾条,腰以下还在床上。 仗着柔软度完美演绎懒人誓死不下床,整个人扮演畸行种的今川修被这种好消息惊得指尖一碰,正被摩擦移动的可乐瓶忽然向后晃了一下、两下。 “等等不不不!啊啊啊————!”今川猫猫惨叫,但痛失可乐,只能绝望地看着它离自己而去。 “呜呜呜......” 脑海里被今川修真情实感的惨叫和呜咽震惊到的荒霸吐:?!! “原世界的五条悟你天天约架,异世界就这么珍惜?算了算了。”荒霸吐不懂,但表示尊重,把撸到一半的袖子放了下去。 “还以为他怀疑你,你会不高兴呢......” 完全没想到是自家神官先给这个世界除了鸡掰其他都还很纯良的五条悟先打开了成年人肮脏世界的大门,然后又先磨好了背刺的刀跃跃欲试。 鲤伴/织田作:这就是只有我们两个称得上监护人的原因,这家伙完全就是隔了千年的隔辈亲,已经没救了。 搞完阴阳师、咒术师、妖怪之后搞地狱的今川修:别争了,反正也没长好。 不详的火焰在被几乎被摧毁的酒吧上空骤然浮现,散开时里面就是他们一心要找的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火焰出现的瞬间就攻击上去。 在见到里面一身黑红,好整以暇在那看了他们一场好戏的“荒”时,五条悟立刻平举抬手,比试探性的前一击更快更恐怖的小型黑洞瞬间逼近站在原地根本不闪避的赤红身影。 “苍。” “苍?” 施术者和被攻击者同时说出了那一击的名字,让进攻方的咒术师眼神凝重。 五条悟的“苍”被人认出来不奇怪,但只是起手式就直接和本人同时判定就不是一般情况。况且后者语气随意,没有丝毫重视,甚至根本没认真,只是认出路边树木品种随口叫出来而已。 被狰狞咒灵围绕和咒术最强两道攻击同时攻击的高大赤红身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硬抗的时候,却是抬手理了一散落在和服上的赤红长发。 在攻击抵达时身形向一边闪避,灵活的咒灵立刻咬紧跟上,结果“荒”的身影虚幻了一下,所有的攻击全数落空。 没人知道的是,表面险险避开的荒霸吐完全没有游戏体验感。 “您头发乱了,左边缠在了束腰那,大人出门在外要注意威仪,虽然您本身就很帅气!” “三点钟方向空斜线五米,对对对!您真棒!” 跟哄小孩似的,离谱死了。嫌弃得不行的荒霸吐大人面无表情,顺手打在基尔藏身的橱柜上让她不得不往唯一安全的波本那靠近。 这一自主行为立刻得到了今川猫猫的大力赞扬,夸得自己神主仿佛不是在帮他做坏事,而是反应迅速的天才。 总是在最后关头躲开攻击的名为“荒”的诅咒师对束手束脚的夏油杰和垮起小猫批脸的 琴酒和贝尔摩德所在的那一侧被咒灵下落的冲击炸向外围,就算在空中调整到保护姿势也摔得不轻,更别说只接到追击命令的咒灵在行进路上对建筑和人类都是无差别攻击。 “躲的不错嘛,这些也都试试?”五条悟想借着攻击将“荒”引走,有些事他不想在这里问。 但打着闪避局的荒霸吐必然不能走,而五条悟的攻击也并不能将他逼出去。 不过十几秒,残存的建筑瞬间成了真正的废墟。在有意的控制下,真酒和假酒被隔离开来,但却依旧在这一小片高危区域内,近距离体验顶尖咒术师的试探战场。 别问为什么没有神,问就是偷渡来的不想被遣返只能闪避点满,而且能量场快要压不住了。 打不中也抓不到人,那个几个普通人也被这家伙困在这让他和杰受限,五条悟活动手腕低下头:“喂喂,你这种家伙到底哪里冒出来的啊?” “而且你没有自己的小孩吗,那种中二病才会想做的事居然还要带坏别人家的小孩。”叛逃混乱阶段混了一段时间诅咒师的夏油杰也失去笑容。 气势汹汹的五条悟一发赫打歪到天边。悠闲闪避的荒霸吐顿住脚步,表情一秒凶恶,赤红眼眸转向说出“被人家小孩”的夏油杰。 笑死,当年就算三个上位神来抢人都不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与此同时,安室透和今川修等的人也到了。 “哦呼,公安到了?撤撤撤我们快下班!”感受到心脏内流淌的力量变得炙热暴躁,今川修第一次在没有压迫的情况下对人家礼貌称呼。 结果导致荒霸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条子?” 好公民夏油杰抓住机会和五条悟打了一个配合,咒灵操使操纵着咒灵,对再次“险险闪开”的荒没有丝毫咒术师报警的违和点头:“是啊,见到危险的人当然是报警啦。” “危险的人”当然指的是琴酒他们,至于这个觊觎今川,还和悟的秘密也有牵连的诅咒师......当然是能打死就先打死。 “该死!”唯一状况还算好的琴酒捂着被误击的腹部,闻言神色更加危险。 夏油杰弯起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在受限的情况下,配合五条悟的攻击用咒灵给目前全然退避没有出手的“荒”设下圈套。 诅咒师,他和悟当年高专一年级杀的就不少。 还在努力安抚自家生气神主的今川修:引火烧身,果然就不该留下来呜呜呜 夏油杰你可别说话了啊啊啊!要是神主大人又生闷气那这段时间是你来背我回家、给我买饭喂饭吗?! 第179章 抓到了 裹挟咒力的拳头从耳畔擦过, 赤红飞扬的长发险险没被凌厉的风劲割裂。 闪身躲过欺身进攻的五条悟,被称为“荒”诅咒师猛地下落,埋伏在他身后退路上的丑陋咒灵差点被“苍”拔除。 “荒”落在一根断裂的柱子上,周身猛然爆发的火焰挡住冲上来的夏油杰, 让下死手的特级咒术师被暴戾的火焰逼退。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位置, 将琴酒一方和安室透一方隔开, 冥冥中当了一个真酒质检员。 “哟, 终于不躲了?你这家伙的术式该不会就是被打中前百分百闪避吧?”五条悟盯着那些火焰很好奇, 墨镜早就在寻找神明踪迹时摘下。 夏油杰看了眼火星消散后的手嘴角拉平走上前。那里关节的淤紫上,除了自己的咒力没有任何其他力量残留。 被包围的荒霸吐并不在意两人因为自己轻松的态度和只闪躲不还手的行为已经打出了真火, 那些杀气和压迫对主战争的神明而言,不过是舒适的风。 赤红明亮的狭长眼眸抬起,看向自以为躲藏隐蔽的公安,唇角弯起恶劣的弧度。 五条悟也看见了并且还早就从夏油杰那知道会有政府方面的人来,对普通咒术师足够安全, 但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就差光明正大走进来。 不过现在五条猫猫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嚣张的诅咒师更不满:“看什么看, 警擦叔叔管的是那些坏人, 你,跟老子走!” 火焰一样的明亮又危险的“诅咒师”果然收回目光,神色莫测地看着傲然自信的五条悟,忽然没好气地哼笑一声, 充满轻蔑。 “两个早就翻脸的特级居然一起来抓我,怎么?我不就是想复活一个人吗?” 张扬磁性的声音传开,躲在树后紧急包扎的安室透惊恐地睁大了眼, 想要阻止荒霸吐继续说出来。 唯一能打断的两个咒术师对这一点却根本没有反应。 即使夏油杰被安室透解释过一些“复活”对普通人不能说出来, 但对“降灵术”做过功课的他们本身对“复活”这种事就天然是“谁信谁傻X”的态度。 假的就是假的,老橘子都不信的东西那些政府的人还能信吗?还不如看看那个火墙哪个角度能突破。 于是加持了灵力逸散开, 在拆迁后的“平原”上地狱火焰一样的“诅咒师”将永生的诱惑传递给每一个,无论是真正正义的公安,还是为了观察局势(监视两大特级)的人。 “复活而已,又不掺和你们的‘改革’,为什么要阻止我?况且,马上实验里要复活的那个还是你们公安的功臣吧?这也要阻止吗?” 前来的公安一部分通讯里炸开——“什么?!人死怎么可能复活?” “还只是实验啊,不过他要复活的人是谁?” “既然夏油杰和五条悟碰面是为了抓捕这个诅咒师去的,这次我们的目标也就是那些黑衣组织的人吧?不必妨碍那个诅咒师。而且看样子那个诅咒师确实有些本事,连两个特级一时半会都拿他没办法,不如......” “他确实也和我们对咒术界的动作无关,我们没必要白白浪费。不过这种局势,这次的行动是不是也可以取消?总不能让夏油杰明面上帮公安抓捕黑衣组织,否则现世对非人力量介入限制就被打破了。” 还有就是,千年封闭的咒术界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不让外人知道? 更多的话没有明说,但人类对死亡的畏惧和对他们位置带来的生活的贪恋,让一起暗流加速涌动。 安室透绝望的闭上眼,怒火蚕食心脏,但再睁开时就已经是带着冷厉的清明。 目前唯一能转移那些上层视线的就是抓捕琴酒他们了,不过也只是......暂时的。 一身“误伤”的公安王牌紧紧盯着那个让他看一眼就想把枪的“荒”身后,琴酒藏身的位置。 在他们所有的设想里,根本没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不仅没有抓捕这个诅咒师,甚至没能引开到别处的可能。原本公安自行抓捕(捡漏)的计划破灭,只能借着夏油杰在场硬冲了。 无法联系,但看清目前形势后,黑田警视听着耳麦里那些高层畏畏缩缩、掩藏不住贪婪的话,做出了和安室透所想一样的决策。 眼见滑不溜手的家伙停下来似乎终于打算正面打一场了,兴奋寻找破绽的五条悟忽地放下手,屈膝用力的长腿站直,下颌微扬皱眉。 “抱歉啊,悟。”看出他不爽的夏油杰也是收住手,摁住蠢蠢欲动的咒灵。 “大哥,那个夏油杰拦着我们不让走,是不是真的打算违规插手普通人的事务啊?”伏特加目露凶光,看着迅速前进包围的公安,训练有素,装备优良,一看就是精锐部队。 此前他们一直撤退却每每都被“误伤”逼退,琴酒微抬眼皮,看向此刻黑沉沉的夜空:“不止这些。” 直升机对那些程序又臭又长的公安来说,在这种市区边缘又没脱离市区的地方瞒过组织在里面的眼线悄无声息地调动,绝对不是夏油杰他们用咒术追踪“荒”来之后通知的时间里就能来的。 只可能是——“又有老鼠冒头,FxxK!” 琴酒紧拧的眉间挤出一到痕,果断决定向前:“地下酒窖的门刚刚被弄开了,把里面炸药直接打爆。” 至于是能借着爆炸逃,还是被炸死、炸残被公安抓进去,后两项不在琴酒的脑海里。 “好!不过大哥,波本好像就躲在那上面。”伏特加答应之后才发现情况不妙,波本根本不知道酒窖炸药库的事。 回答他的是琴酒转移的背影,伏特加只能给波本点了根蜡。 时刻关注最后“希望”的安室透当然也发现了琴酒的反常动作,犹豫之下动身靠近,这样要是有什么动作自己也能拖后腿。 三方的意图都很明确,今川修的意图也是。 在公安方命令下狙击手瞄准琴酒和自家卧底,持枪近战队员一视同仁地开始进攻时,和五条悟夏油杰两大特级咒术师对峙的“荒”突然动了。 赤红燃烧的火焰墙收缩又轰的一声炸开,流星坠毁般冲击,无视咒力,试探阻挡的咒灵在火光中直接消散。 毁无可毁的“平地”以那道赤红灼目的身影为中心飞起无数碎石泥块,火焰硬生生炸出坑洞,引爆琴酒正在靠近的酒窖里的炸药。 瞬间地基震荡,由下冲击的火焰和地下向上的爆炸冲击在一起,火光照亮夜空的同时,整片市郊的电力系统损坏,城市一角的灯光直接熄灭。 “还有惊喜啊?不过算了,我家小孩在家等我了!” 万千刺目的火焰中心,一身黑红的高大男人赤红眼眸映出激烈的爆炸、鲜血和火焰,愉悦之下,本源暴虐的气息控制不住地冒出来,有火光悦动的眼底却又死死抓住一丝清明。 无下限隔绝不了神明之火,但丝毫不影响五条悟猛烈的攻击,甚至在发现自己衣服被烧、被从颈脖擦过的火焰炸起的石块砸,却维度没有触碰自己的时候发出带着兴奋疯狂的笑声。 火焰燃烧空气扭曲的中心里,荒霸吐再次为名为“五条悟”的存在烦躁咂舌,恨不得自家神官在这里让今川再揍这家伙一顿。 冷知识,神力是看神主本神看不惯某个白毛大猫总是仗着竹马的情谊来抢人,还对自家神官动手主动借的,而不是今川修每次都耍赖。 琴酒的目的在今川修的示意下虽然比预计惨了些,但也算达成了,而且被炸飞的话还节省了时间。 只要他落地后还能站起来。 而最后在天上飞的时候,被双重爆炸冲击炸得脑袋空白的琴酒死死咬住舌尖换回清醒时,看到金发黑皮的身影被炸向公安,受伤的基尔则被迫闪避被从天而降的公安,被拦在敌营。 直升机被爆炸的气流干扰不能靠近,五条悟他们肯定会优先攻击爆发的“荒”,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短短几秒中的视野,让空中极限转身,撑着地面向前翻了一圈缓冲落地后迅速逃离的琴酒在路上就得出了结论——波本和基尔大概率会被公安抓。 至于和在自己身后更安全位置的贝尔摩德现在在哪,琴酒丝毫不担心。 事实也确实如他猜测的那样。 当天回到安全屋的琴酒就收到了来自贝尔摩德上报后的联机,因为她目睹了后方没被波及的公安在爆炸后扛着盾牌冲进来,而波本险险躲过一个不知道为什么飞向他的柜台残骸时就正好撞在后赶来的公安手里。 “所以,这次情报泄露,波本和基尔被抓?”听不出年龄的电磁音传来。 从来傲慢的琴酒低下头:“抱歉,BOSS。” “荒呢?” “逃走了,他的术式依旧不明而且还故意把项目透露出去。BOSS,这种来历不明,又是臭名昭著的诅咒师放在身边......”琴酒当然不会白白逗留,但目的却没达到,那个火焰一样的男人甚至面对咒术界最强都没有公开术式。 即使有对方被他们这些普通人束缚手脚的原因,那个“荒”的态度从头到尾都太过轻松,只闪避不出手的态度甚至算得上轻蔑。 通讯那头打断了琴酒的建议:“不要紧,只要他能达到那个目的。暴露项目的事对我们没有危害,后天会有人来往咒术界引导。” “政府里我们的人会把矛头指向咒术界,让里面咒术界的走狗和他们互相猜疑,最好引起内讧。Gin,不要让我失望。” 空荡窄小的安全屋里,银白长发的杀手微微弯下缠满绷带的身体:“是,BOSS。” 而被象征性关押在公安地下审讯室的安室透睁着紫金色的眼似乎在看着光滑的天花板发呆,实际上百思不得其解地在复盘。 门口站岗的人在一身伤口的安室透的注视下,违规换岗换了四次,每次来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明显都不是专业的看守人员。 甚至连风见裕也都假装来核查,看着被拷上的“黑衣组织成员”嘴角紧抿,脸部神经高度紧绷,最后落荒而逃。 明明计划失败该严肃,但却是差一点就笑出声的节奏。 安室透:......合理怀疑要不是松田那家伙不在东京,自己还能见到别科警员免费兼职给审讯室干活。 所以“荒”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就算知道他是卧底也不该送自己回来,而且还主动泄露计划,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怕“材料”被抢? 正对这一问题想不通的时候,黑田警视亲自来到他的门外,神色严肃却又带着无奈的悲哀:“零,上面要求审查你,关于是否......隐瞒不报。” “......知道了。” 对平静的神奈川而言,即使有人隐约看见了东京天际的光亮,也不会多想。 心脏上的纹路因为神明意识的回归而更显明亮神秘,哪怕冒着被世界意识发现的风险也全意按照今川的意愿做完了整场戏的神明现在才发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回去不会把你要的材料透露给政府那边,给你的打手增加阻碍吗?” 给自己盖好被子的金发少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笑容缱绻昳丽:“就是要他们去找啊,还必须竭尽全力,抢在黑衣组织前面,为我找出来!” 既然他们是支柱,那么被偏爱的他们肯定能比被判定为“反派”的黑衣组织更快找到。没有人比今川修更明白被“偏爱”到底有多恐怖。 全新的暴风雨由无数人不眠的今夜初始,席卷整个世界。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在使劲夸夸自家神主之后就陷入了安然的梦境,毕竟——明天还得继续越来越疯狂的训练! 是谁累得瘫痪了半夜还要加班去搞事,第二天不仅要早起上学(让同学帮忙抄作业),还要继续训练? 是悲惨的今川猫猫哒! 荒霸吐:把话说完,谢谢! 明明早就可以溜了,是你还非要看五条悟热闹,见不好收场了,身为神官公然指使神主替你加班好吧?! “啊啊,烦死了!那个Jr青少年网球赛谁没赢过一样,部长怎么就那么关注一个新人呢?”切原闷闷不乐地抱怨,手里的接发球训练却一点没出错。 第180章 第三年的日常 路过的仁王歪歪脑袋, 欺身凑近郁闷的小海带,在对方一脸警惕的情况下笑眯眯地调侃:“puri~赤也是吃醋了吧?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即使切原在这个总是喜欢恶作剧的无良前辈靠近的时候就拉响最高警报,汗毛直立。但架不住仁王开口就戳小海带核心,直接把人戳炸毛。 “胡说!我才没有!那个人明明都加入青学了部长都还在关注他!不就是外旋发球吗, 我也会啊!!” 立海大王牌, 被见到傻乎乎又亲人的小海带就手欠想撩的今川猫猫撩拨生气多少次, 就被用教新球技哄了多少次的切原只会更强。 “puri~是吗?”被学弟恼羞成怒反驳的仁王耸耸肩, 无所谓地向后退, 在手臂掠过发球机开关的一瞬间,眼前气势汹汹的小海带瞬间发出惨叫。 “等等!啊啊啊为什么球速变了!!” 注意力都被白毛狐狸吸引过去的切原本来全靠训练出的肌肉记忆在挥拍, 突然被调到最高速的网球朝他飞来来时差点被打到脑袋上。 “仁王前辈——!你太过分了!”切原一边飞快接球,一边朝场边看戏的仁王委屈怒吼。 “piyo~唉,赤也你看你,日常训练都手忙脚乱的。”见赤也惊慌失措地调整动作,仁王做作地抬起手背遮住眼睛。仿佛对眼前“不争气”的学弟表现不忍直视一半, 嘴里用浮夸的咏叹调悲伤哀叹, 不是还抽噎几声。 “果然是老了手脚都不灵便了, 怎么和人家新生比谁更招人喜欢呢?就像当年你一进网球部,我和......”仁王正戚戚然抬手抹泪,说到一半忽然后颈发凉。 一片死亡阴影缓缓笼罩住白毛狐狸,春季灿烂的阳光都压不住的森森冷意, 让戏精上身的仁王话音戛然而止。 “背后灵”真田阴恻恻地问:“继续说啊,你和谁怎么了?嗯?” 哦呼,完蛋。 虽然被抓惯了, 但是在目前这种连今川那个变态都吃不消的训练下, 谁想再被罚啊? 旁边穿着负重还扛着负重袋的今川:行,从渣男又到变态了是吧? 僵硬的白毛狐狸一卡一卡地转过身, 面对面看到火气重到整个人周身都冒着劈里啪啦电光的真田弦一郎,扯出一个笑容。 “puri?”薄绿狐狸眼无辜睁大。 真田眼带杀气和仁王对视。 见蒙混过关果然不行,表面镇定微笑的仁王暗搓搓地右脚小小地向退半步,膝盖微曲,准备找机会跑路。 机会很快就来了,还是受害海带本尊递上来的。 适应了超高速发球机后,切原松了口气,这才有余力分神去看突然消声的罪魁祸首,结果就看到某人被天降正义,当场被逮住。 靠山到了的小海带狂喜:“副部长!仁王前辈干扰我训练还说我吃醋!我才没有在意那个不知道真实实力怎样的家伙,进了青学以后能不能在赛场上遇到都还另说,而且就算遇到赢的人也只会是我!” Jr.大会、青学、以及今年能不能遇到青学。很好,要素齐全。 朝仁王举起的铁拳顿在半空,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肤色再也不复国一白皙的真田脸色愈发黑沉,让人看不清。 只有被老父亲注视的切原狠狠打了个冷颤,差点又漏球打到自己。 再一看仁王早就跑路了,远远的还能看见对方一甩一甩的小辫子。 像是感应到身后小海带求救的视线,白毛狐狸扭头做了一个“居然这年头还有人英年早逝”的悲伤表情。 经过一年悲惨生活已经很有求生欲的切原语气怂怂:“那个......副部长?” “既然这么有信心,为了你到时候不会输给那个新生,这段时间训练翻倍!” 被冲天黑气笼罩看不清里面人影的真田一步步靠近发抖的小海带,低沉的声音反常的冷静,但能明显听出是咬紧了后槽牙的。 “可是再翻倍会死人的啊——”小海带抱着自己的网球拍流泪。 “不可松懈!”扼住切原命运的后衣领,真田面无表情,所过之处丸井连忙拉着桑原躲开,柳生早早换了一个场地。 切原宁死不从:“我不要!决斗吧副部长!只要赢了你就是你要加训了吧!!” 在立海大,切原挑战前辈的场景不少见,但这胆大包天的后一句还是第一次听到,也是第一次有人对立海大对正选严格,对自己更严苛的真田说。 沉默是今天的立海大,春风带起的花瓣盖在呆愣的正选们头上。 真田停住脚步,把今年长高不少,抱着自己球拍不服输的切原拎到眼前。 看着从第一次走进网球部养眼打败他们成为立海大第一人的少年从未变过的明亮猫眼,真田忽然弯起嘴角,从鼻腔发出低低的哼笑。 配合他此刻黑气缭绕,凶神恶煞的模样,真的很像不走程序打算直接把人就地埋了的样子。 至少双脚悬空,努力昂首挺胸的切原就瞬间色厉内茬起来,双手抱紧了自己的球拍。 今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把手搭在愣住的丸井肩上:“笨太,发什么呆啊,你以前给我联系的殡仪火葬一条龙的电话呢?” “啊?哦哦!”丸井惊醒,放下手里的哑铃跑去翻包:“这次说不定还真能用上!” 柳生抬手挡住阳光看了看“勇敢海带”:“......所以就不能先去医院抢救一下吗?” 早早跑路回来的仁王摇摇头:“当年没有人想起要给今川安排抢救,轮到赤也继承,当然也没有啦~puri~” “???”怎么说起来还挺开心自豪的? 柳生不解,并表示匪夷所思:“人家继承皇位,我们立海大就继承殡仪馆火葬场的联系方式?” 白毛狐狸指尖顺了顺自己的辫子,笑容灿烂:“puri,说不定还有会员卡、打折券之类的嘛~” 柳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球拍,还有手腕上数值不断增加的负重,第无数次后悔自己怎么就被忽悠进来了。 哦对,他们对外表面还是挺正经的,正经到现在网上都在传言就冲他们出场的气势和站位,其中必然有人是极道组织内部人员。 而且oline上又开了投票活动。 “立海大谁最像真的极道人士”投票里,在赤也进部后加速燃烧颜值和肤色的真田排第一,某个金发碧眼,外表精致阳光还爱笑的搞事头子票数最少。 哪怕有立海大同学为真田发声,说他正义凛然以后目标也是成为优秀警察。 也被迅速反驳“邻国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古高级反派都是埋伏在正道里最后关头跳反的!” “越是正义的人最后BOSS级别越大,立海大感觉每个人都是魔王,那么强大的真田君肯定是最高级的反派!” “都是魔王为什么不选别人?啊这,其实也不知道选谁啦。他们都好好看啊,尤其是今川君以前还超级软,长的好看笑得还阳光怎么会是坏人呢?” “所以就只能选真田君了,对不起!但是给你把BOSS级别拉满了!” 柳生:......呵 身处“热闹”的训练场,春风和煦的天气,忽然就体会到了读过的那些书里看淡一切的意境。 真田最近不开心,对熟人不擅长隐藏情绪的他这次有努力藏起来。 但在看似各自性格突出不着调——搞事的搞事、和柳禁糖作斗争的作斗争、帮凶忙着帮偷渡蛋糕糖果、熬夜看原文书还得处理学生会事务的累die人...... 实际上一个个都对朋友情绪敏锐得不行,这件事算是公共认知,大家都在等幸村这个幼驯染出手。 哦,当然,公共认知里排除小海带。 不过实在看不出来的话,也可以看真田制裁的力道变化。这点不排除小海带,因为当事海带体感更明确,这个办法就是给切原用的。 “呜哇哇哇——” 被真田“高兴”地摁在地上狠狠教育了一顿的切原因为恶魔化格外狼狈,脏兮兮的小海带干脆坐在地上,伸长手抱着今川的腰哭诉。 “今川前辈你快去让部长管管副部长吧,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出事了!” “我去拜托幸村也不一定有用啊,而且赤也啊,前辈为了你去冒险的话你要给什么报酬呢?” 训练结束累得靠在器材上的今川修抬手摸摸湿漉漉的海带头,把灰都蹭干净后才拍拍小海带肩上唯一干净的地方擦干。 全程保持着悲悯的微笑,仿若一个关爱后辈的好前辈。 “什么都可以!只要副部长下手轻点就行!”切原泪眼朦胧,对前辈的险恶用心毫不知情。反正对于一靠近这两个搞事头子的前辈,切原的直觉就在报警已经是固定的事了,他都习惯了。 你看,这傻孩子的心愿就是真田老父亲下手轻点那么简单。 今川猫猫“慈悲”叹息,许诺可怜的学弟自己就算豁出去也一定会达成他的心愿。 感动得小海带完全忘了眼前的人去年在自己心里还是个“渣男”,两只训练得虎口发红的手交握,上演执手相看泪眼。 躺在周围地上看热闹的正选们对今川欺负已经这么惨的小海带不忍直视,怜爱的怜爱,扭头的扭头。 但反正都很嫌弃就是了。 抱着自己一些小心思走进会议室的今川惊讶地看到幸村和柳一起在看青学的情报分析。 “青学今年除了副部长天天说的那个手冢,还有谁要注意的嘛?”金发少年天然精致阳光的脸故作疑惑。 今川看的是幸村,回答他的却是柳。 “很多,不过以前都被那个恶心的‘惯例’‘制度’限制住,白白浪费了时间。”柳半点没有今川突然出现的不满,将手里的几张纸抽出来递给好奇的金发猫猫。 见今川低头仔细看,柳对这个部里根本没有人愿意把搞事的脑子分一点给情报的心终于回暖,一一给他解释道。 “这些是简略版,一会开会给大家看的。你现在手里拿的是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球风......” 幸村在一旁不时补充,手冢爷爷和真田爷爷是旧识,他们从小认识。再加上有一个一直盯着青学的幼驯染,很多青学的事幸村也知道。 森郁栊翠的猫眼不时看向一如既往镇定的幸村,原本有些怀疑的今川在柳和缓的声音中打消了猜想。 毕竟要是在幸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世界意识不会不通知自己。 于是在柳一个停顿下,放下心的今川快乐地发表自己的结论:“知道啦,这个人就和柳一样不爱睁开眼睛嘛!” 幸村点着满桌纸张的指尖一跳,立刻去看柳。 线长睫毛下棕栗瞳色一闪而过,幸村暗自为还在傻笑的今川倒吸一口冷气。又去看柳的手,发现一向珍视自己成果的柳紧紧攥住写满情报的纸张,紧握成拳。 幸村:......现在和柳商量,让今川打完今年的比赛再死也不知道能不能答应。 在幸村极力挽救下,和外面小海带一起领到双倍训练的今川猫猫大惊失色。 难得冷着脸的柳一把拉开门,吓得外面偷听的众人立刻四处逃难。 风水轮流转,此刻哭唧唧的人变成了今川修,被现在的大型猫猫搂住哭诉的幸村无奈地拍着他的背。 “你说你,惹谁不好,一直逗弦一郎不行吗,偏偏惹柳生气?” 只剩两个人的会议室里,身形高挑的金发少年用别扭的姿势,把头埋进蓝紫色的头发里。 今川修声音哽咽:“可是青学而已,以前都没打进全国的我哪知道啊。而且情报里那么详细,总结我也就只能总结出那一点啊。” 幸村轻轻拍他后背的手顿了一下,眼中的思虑消散了一部分,却也对耍赖的大型猫无奈得不行:“你明明就是故意的,算了,说吧。” 把趁机贴贴自己的金发猫猫拉开,幸村看向那双好看的绿眼睛,问:“是不是那些家伙让你来问弦一郎的事?” 被看穿的今川修并不惊讶,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不过我猜不用管,主要是赤也实在是太惨了。” 幸村笑了一声:“你和仁王不添乱,赤也哪会有那么‘倒霉’?没事,放心吧。” 前半句是吐槽,后半句就是今川回去后可以大声告诉小海带自己完成任务的保证。 要求被满足的金发猫猫立刻松开扒拉人家的爪子,笑。 跳下来走到铺了满桌写满密密麻麻字符的纸张前,今川修歪着脑袋,面上单纯疑惑问:“今年的青学这么令人警惕吗?” 幸村随手整了整因为分析凌乱的纸张:“不,只是我很期待。” 第181章 迪斯尼乐园 今川修将幸村说这句话时的神色看得仔细。 一边整理凌乱桌面, 一边继续给装无辜的金发猫猫细数单这一周他和仁王就坑了赤也多少次的幸村,神色轻松自在,嫌弃又纵容。 就像那一句“期待”不过是礼貌性地随口一说,又像是对面终于又有实力能和立海大一起竞争的新对手, 真心实意的期待。 没再多思考, 今川跟着一切都很“正常”的幸村走出门。 “也是, 来来去去都是熟人了, 不过今年其他学校的新生也有很多出彩的, 小金还神神秘秘地说会有惊喜!” 假装没听到刚才的“罪行披露”,这两年长开后越发精致昳丽的今川修揪着幸村衣袖走, 笑容灿烂。 “那也该是赤也以后的熟人了,让他担心去。”柳看着活力满满,总是记吃不记打,再次试图挑战真田的赤也,眉宇舒展开, 嘴角笑意内敛。 不错, 在这么多不靠谱还奇奇怪怪(其他人:?)的无良前辈之中生存, 赤也成长得不错,除了爱挑衅之外学了今川他们在场上的垃圾话外,都没有长歪。 “他们今年都有新生吗?也不知道今年立海大的招新怎么样。”幸村忽然敛眉,似乎被一团郁气击中。 今川顺着幸村的目光看去, 顿时梗住了:“确实,不求稳重聪明到能镇住场子,但求能不出现立海大部长因为考试不及格被禁赛的场面......” 柳:...... 因为有些人教着教着可能会教点不正经的(今川:?看我干嘛, 看仁王啊!), 带弟弟妹妹很熟练的丸井又有高血压不方便给切原补课太久。真田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教学效率不错,但有点费海带。 种种原因下来, 柳麻麻是接手赤也时间最多的一个,也是此刻最沉默的。 欣慰和谐的气氛瞬间消散,三人刚刚还“慈爱”地看着茁壮成长小海带,现在眼神一利——靠你了!新生选拔赛! 刚刚缓过劲就因为不服气的发言再次被真田拖回网球场的切原并不知道,他亲爱的前辈们已经把希望寄托给别人,只觉得各个角度接住真田“侵略如火”的手心都要磨出火来了。 要是知道的话,有理由猜测某只海带会连夜跑到新生选拔赛的场地,学某人给点了,然后表面嚣张背地里偷偷哭出一片海。 puri~想想还有些期待欸。——仁王语。 今川修举手表示附议。 暗暗在心里附议的柳生神情无辜,看着真田拖着两人路过自己扔到墙角面壁,训练路过时,绅士对着他们背影无语摇头。 今年为了等幸村回来晚了其他学校一阵的立海大新生选拔赛结束。 面对难掩失望忧愁的前辈们,并不知道他们在哀叹什么的切原赤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在网球部里表现得格外听话。预选赛和县大会还主动请缨由他接手,带着正选预备役雄赳赳气昂昂地发起冲击。 要是开局就拿到绝对胜利的话,前辈们会开心一点吧? 切原站在场上,将球拍横在后颈双手反扣着,用下巴看对面半场不记得名字的对手。 想到最近陷入不知名郁闷的前辈们,嘴上刚要惯性说出来的挑衅就咽了回去。算了,柳前辈每次听见自己这么说好像表情都有点不对劲,还是不说了,万一又被那些网球报刊“告状”呢。 切原安安静静,他的对手反而最不适应,看着干脆利落转身就走的立海大“恶魔”睁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真就这么走了。 最近连球网都不瞎踢,给柳省了一笔经费的小海带积极地试图用自己的阳光照亮阴沉沉的前辈们。 切原赤也做梦都没想到,这些对他嘴上夸夸的前辈们抑郁源头就是他自己——这个期末的补习,和未来谁来接手他的补习。 这一年升到三年级的正选们并不担心立海大在赤也手里的未来,但总不能他们到时候还得从隔壁高中部翻墙过来吧? 那场面想想就令人绝望,仿佛有一朵乌云定时飞来立海大笼罩他们当头下海带。 秘密会议结束当晚,真田回家在道场里沉默地劈断了一根木桩。 自觉高中就不在了的今川修更是不怕被追杀地放出豪言:“要不然我出去拐几个回来吧?你看看四天宝寺的好还是谁家的好,反正刚开学,现在拐来转学还来得及!” 仁王眼神死,看着他语气凉凉:“piyo?你是漏了一个‘卖’字还是一个‘骗’字?” “他两个字都漏了。”柳生扶好滑落的眼镜。 丸井愁的当晚少吃了四个布丁,在家里弟弟妹妹们拿着作业来问他的时候都惊恐地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结果被最大的弟弟跑去和妈妈说大哥脑袋生病了,一阵鸡飞狗跳。 县大会结束当天,带队赢下冠军的切原赤也被前辈们围着,这个说“赤也已经变得可靠起来了呢”,那个摸摸海带头,就连对他严格得不行的真田副部长都对他点头。 嘴上勉强说着“本来就很可靠”的小海带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一手摸着自己脑袋,从耳根开始脸红得不行,嘴角咧得越来越大,仰头冲前辈们笑得越来越傻。 “噗、咳咳。”熟练夸夸的今川没忍住,笑出声后急忙描补:“以前县大会庆祝我们都是去聚餐的,要不然这周末一起去玩之后晚上再聚餐?” 丸井给糙惯了的小海带整理好乱绑一气的发带,立刻点头接道:“赤也之前说他没去过东京迪斯尼欸,吶吶,住这么近的别的小孩都去过,我们赤也怎么也不能少啊。” 切原眼睛刷的亮起,明明是和金发前辈的猫眼完全不同的上扬锐利,却完全没有攻击性一样,纯粹无害。墨绿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好想去玩好想去玩,我们一起去玩吧”。 但在这么多前辈包围的奇怪眼神(谜之父爱)下,话到嘴边变成了:“都说了我不是小孩了,丸井前辈!” “这周日不训练,去不去?”先出声的反而是真田,目光如炬的老父亲和幸村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点头后对脸红就没消下去的小海带问话。 “去!”上一秒还在别扭的切原果断答应,一个“去”字大声有力,充分表达了对“不训练”的渴望。 一整天的假期对立海大网球部的宝贵程度,几乎等于全科老师在某一天同时不布置作业。 就是说,幼不幼稚、小孩不小孩的已经无所谓了。主要是双倍致死量训练加上外出比赛,就算切原赤也想要变强打败三巨头的决心是铁做的也得缓缓。 于此同时冒出星星眼的还有切原赤也他并不那么成熟,在幸村他们眼中对国一的小海带可能会被嫌弃幼稚,但对国三的他们刚刚好的前辈们。 也顺利让今川修咽下阻止大家集体去东京的话,开始思考怎么在两天内让人把周边咒灵什么的检查一遍。 而且迪斯尼的话......应该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地在里面作案吧? 周日,东京迪斯尼乐园。 事实证明,米花町特产在人力和运气的干扰下,今天没有光临充斥欢乐的游乐场,让立海大的快乐蒙上阴影。 但众所周知,没了外部危险的立海大,内部就会开始互相下手。 去年合宿暴露自己怕鬼的秘密后,柳生随即不再为了绅士人设逞强伪装,极其坦然。 然而鬼神可免,人祸难逃,总有他跑不掉的时候。 柳生在被今川扛腿、仁王扛头的情况下,倔强地抓住从外观就诡异的塔门,誓死抗争。 “你们也别太过分了。”幸村回头来找人,见一向衣装整洁的柳生不仅衣服乱糟糟的,眼镜都歪歪斜斜,险险挂在鼻尖。 柳生即使看透幸村白切黑,救他概率不大,没人来救的此刻也不免燃起希望。 果然,笑容自带圣光的幸村没有辜负柳生的期望。 温柔地给被两个绑匪“强迫”的绅士扶好眼镜,身处纯白百合之中的鸢尾花色少年轻轻掰开紧紧扣住石壁的手。 今川和仁王一声欢呼,拔腿就往灯光闪烁、隐隐有幽蓝鬼灯照在异形雕塑上的塔里跑去。 在柳生平静中透着绝望的眼神中,幸村微笑着对远去的绅士叮嘱:“手指别这么用力,容易受伤,而且乱抓东西的话,可能......” 逐渐远离光亮的复古大门处,精致好看但笑容令人背后发凉的少年未尽话语里究竟指的是什么,感觉已经有东西爬上自己后背的柳生不愿细想。 柳生:谢邀,人还没完全进大厅,已经准备直接晕了。 扛着柳生开开心心向前冲的今川修,和仁王默契前进,在惊魂古塔里找到了扛火箭头创城门的快乐。 “闪开闪开!乌拉——!!” “冲啊!乌拉——” 走在前面的真田在一个以为的3D场景,结果居然是突然启动的伪装跳楼机。 表面冷静实际上完全是吓到后自动维持面无表情的真田在被切原惊恐大喊着紧紧抱住的同时,听到了居然有人在以初始美国迪斯尼乐园为蓝本而建的日本惊魂古塔里公然精苏。 而且还是自己人,欢快地在他和赤也踩完了陷阱的塔里到处跑。 脸麻心麻的真田并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快乐源泉其实多数来自于另一个已经倒下的队友。 并且他的幼驯染还是帮凶。 立海大首次(纯玩乐不参杂一点训练)团建,开局放倒一个。 脸色黑沉的真田一手一个,揪着耳朵把搞事的狐狸和猫猫拎到眼皮子底下严加看管。 丸井牵着他们找冰淇淋店这短短一段路就险些在人流中走失三次的切原赤也,桑原背着似乎反复失去意识的柳生率先走进店里。 幸村看着把自己和大部队隔开的柳无辜眨眼。作为帮凶和包庇大户,柳对某个恶趣味超重的部长卖萌行为置之不理,不为所动。 在冰淇淋的治愈下柳生苏醒,坚强地表示要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活动并钦定了下一个项目——云霄飞车。 这种极其温和的选择让真田皱眉,这都不惩罚这两个家伙。 今川修也看着柳生犹带苍白的脸色欲言又止,很想说这对他没什么用,但被仁王踩了一脚迅速闭嘴。 也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总比柳生回去坑他们的好。看着绅士风度、斯文有礼的学生会会长实际上每次给他挖起坑来可是毫不手软,又快又狠。 但是出了网球部的大门说出去都没人信,岂可休! 一致觉得柳生手下留情的众人,直到扣上安全带后看着坐在最前排的柳生拿出固定器把手机开了录像功能,把屏幕固定在一个能把身后所有人都拍清楚的角度时,才恍然明白柳生的用意。 原来是要要一起拍黑历史啊,难怪之前柳生独自拿着卡跑去和工作人员说话来着。 自觉不会害怕、一会再惊险也能忍住的国中生们都还坐得住,并暗自先行绷住了面部每一块肌肉。 只有作为双打搭档的仁王深感不妙,皱眉沉思。 果然,在云霄飞车启动的那一刻,唯一坐在前座的柳生举起腕带固定的水枪,露出了狰狞笑容。 一次撂倒一个算什么,要搞就直接全员一起! 半天丰富多彩(鸡飞狗跳)的迪斯尼活动下来,立海大一行人满脸菜色,和身边来来往往幸福感十足的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路过一个穿着唐老鸭玩偶服的小朋友看到一排少年或坐或趴的在店里回血,可爱地指着他们问:“妈妈,这些大哥哥悠娜见过哦,是在大门口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大哥哥们是不舒服吗?” “乖,不是的,大哥哥们只是玩累了而已。” “唉,这样吗?悠娜不累的哦!”小朋友开开心心地举起套着鸭鸭掌的手向妈妈报告。 看似每天训练量都能跑好几座山头,实际上在迪斯尼玩了(斗智斗勇)半天就集体歇菜的立海大正选们保持沉默。 但是是谁的心脏被精准命中,还是唐老鸭版特制箭头,大家不说。 换了一套临时买的,但被仁王伙同丸井换成粉色玲娜贝儿的T恤的今川修双目无声,气若游丝:“我们走吧......” 离开这个没有赢家的伤心地。 面朝下倒在桌子上的切原赤也泪流满面:“我再也不要和前辈们一起来迪斯尼玩了!其他的游乐场也不要!!” 受伤不多但战损也不少的幸村艰难伸手拍拍萎靡的海带,但也说不出什么违心话来劝他。 毕竟和这些在训练那么重的网球部里都能有精力天天搞事的队友们出来玩,真的很费人(命)。 后期靠着精准数据扳回一城的柳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下了重新测量体能极限的决心后就放在待办事项,累得不愿再多想。 和切原一起扛了绝大部分伤害的真田沉默,不过青筋暴起的手背让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当天下午,进门前活蹦乱跳的立海大正选们,拖着被队友折磨得筋疲力尽的身体走出了欢乐美好的童话乐园。 十分钟后,蔫得连一头浅金碎发都不闪了,和仁王互相搀扶行走的今川修在一个平平无奇的街道上忽然耳尖微动。 随即潇洒地抛弃“另一半”,百米冲刺到街头举起手机就是一顿猛拍。 仁王:??? 法律规定不让在公众场合关闭的闪光灯和咔嚓声在空旷街头格外显眼。 就跟突然失去右半边支撑,茫然的险些倒地横尸街头的仁王一样。 估计这短短一百米就是今川修最后的力气,他是拖不动自己一起才这么干的,看反应就知道是个大瓜但他自己独吃也是迫不得已,最后肯定会给自己一起看的...... 这么努力说服自己的白毛狐狸咬着后槽牙笑了,握紧拳头朝某个乱拍路人的粉色身影拼尽最后的力气冲了过去。 啊,居然不是路人啊。 一向不在外人面前显露真实情绪的“欺诈师”看着眼前的场景惊讶睁大了眼。 紫灰色短发,眼尾泪痣,骨子里都透着张扬骄傲的迹部景吾此刻正像个街边混混一样,抓住一个女孩的手不放。 惊讶的同时不忘给今川一拳的仁王:“puri~斯国一!” 猝不及防挨揍的今川:“啊!” 敏锐跟上吃瓜的柳生:“世风日下,唉——” “本大爷看你们三个不华丽的家伙是打算在哪边演奏交响乐了吗?” 抓着橘杏的迹部半点都不温柔地把人甩开,额头井字直蹦,他又不是聋子。 绅士选择性无视了对方并不绅士的举动,摇头否认:“唔,这倒是没有。” 今川修捂着被揍的腹部,表情诚恳:“如果迹部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能有。” 仁王把身体重量大半交给路灯灯柱,捏着小辫子对脸色铁青的迹部说:“是需要伴奏吗,我们可以的哦,piyo?” 迹部:…… 迹部景吾,迹部财团继承人,冰帝国王,目前在当街杀人的犯罪边缘徘徊。 第182章 传闻中 在事态走向不可预知的方向之前, 立海大其他人及时赶到。 幸村摁下积极举起手机让自己看看他拍到的名场面的今川猫猫,身累心也累地扬起官方笑容:“迹部,好久不见,真巧啊。” “啊嗯?本大爷也觉得太、巧、了!”额头青筋直跳的迹部皮笑肉不笑的挑眉。 当他看不见那三个家伙就是知道他在这冲过来的吗, 他们甚至剎车和掏手机的动作都是同时进行不浪费一秒钟。 站在那就光风霁月的立海大部长面带疑惑, 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真田和柳默契地把今川和仁王扒拉到后面挡住, 不让冒头。 倒不是怕他们和迹部的塑料友谊当场破碎, 当街酿成血案。而是为了避免已经头顶电闪雷鸣的迹部真气出事来, 这几个火上浇油不嫌事大的家伙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毕竟,虽然很对不起迹部, 但要是真打起来他们立海大最多不参与群殴,偏架依旧还是会拉的。 至于为什么只扒拉今川和仁王,当然是因为顶着迹部的死亡凝视勇往直前的就他们两个啊! 柳生一见真田和柳向前动作就知道自觉往后站,只有今川和仁王一个开录像,一个还想往迹部身边走去采访他当街强抢民女的心路历程。 一手摁一个毛茸茸脑袋的真田:再次肯定, 未来早晚有一天我会接到这两个家伙被人替天行道的警。 “是啊, 不然怎么能赶上你们的街头对决呢?”幸村看了一眼见要去给安慰女孩替人道歉的丸井弯起嘴角, 于是丸井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桑原停住脚步。 当了两年朋友,迹部傲气但对外绝对注重社交礼仪这一点他们还是了解的,今天确实诡异。 “是桦地出场, 本大爷的对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凌厉的眼刀飞向刚才冒出来的两个人,迹部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点破幸村想要给他解围的意图:“况且本大爷又不是那些不华丽的人, 赛前闹事禁赛的事根本不可能, 对吧,桦地?” 桦地:“USU!” “USU!”金发猫猫在真田身后凑热闹, 跟着高高举起手:“哎呀!干嘛又打我?!” “青学的桃城武,不动峰的神尾。以及,”柳微微侧过头,看向满脸气愤多次想要插话却总被幸村有意无意打断的女生。 “前狮子乐‘九州岛双雄之一’,不动峰现任队长,橘吉平的妹妹,橘杏。” 不需要询问和向当事人求证,只要是柳说出口的皆可信,这是立海大正选的共识。 于是除了没有见过当年还在狮子乐时“九州岛双雄”的切原赤也,其他人的目光瞬间变了。 “没错,怎么,立海大也这么关注我哥哥吗?”橘杏扬起头,对被人认出来觉得开心。 刚刚活跃的气氛沉寂下来,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啊!我想起来了,日向打游戏的时候说过,以前遇到打暴力网球的选手结果被打伤弃权,背后现在还有在地上拖出来的疤。”切原一锤手心,脑袋上亮起小灯泡。 那次一起打游戏,切原嘲笑日向在副本里被BOSS锤得从地上飞出去。 后面日向说起他以前还真的被人一球打在腹部,后背和手在地上摩擦了好一段距离的事。第一次见面时对切原有些警惕冷淡也是因为传闻中切原球风暴力。 切原赤也可以在游戏里嘲笑朋友“人菜被人打”,但现实里却目露凶光:“那个学校,好像就是狮子乐啊。喂喂,不会就是你哥哥吧?” 柳摇头:“打伤日向不是橘吉平,不过......” 但和柳的否认同时响起的却是橘杏更大声的反驳:“你胡说什么!我哥哥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就算是立海大也不能凭空污蔑人!” “你们这么欺负人也太过分了!”神尾大声怒喝。 橘杏怒气冲冲的话让桃城武从见到传说中的大魔王立海大,还是全体成员的震惊中回神,立刻握拳挡在前面。 迹部在一旁直接气得笑出声,却被今川拉住袖子,顺着目光看到被打断话的柳脸色冰冷。 “柳很累或者情绪不好的时候不爱说话,开了口就最讨厌有人打断。”浅金色碎发和紫灰色相接,气音只在这一小块区域能听清。 没有纯粹数据流的冰帝不懂被数据支配的恐惧,但迹部是个听劝的小伙伴。 随后,柳面对怒视和职责不为所动,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橘吉平,小学毕业于熊本第一小学,升学狮子乐后加入网球部,和千岁千里组成双打,球风暴烈凶狠。地区选拔赛第四场将对手田中平次郎右手腕打骨折......” 桃城武听着听着睁大眼,不知道是惊讶热爱的网球也能如此危险,还是惊恐有人居然能国一一年就在球场上打伤那么多人。 就连迹部都有些惊讶,他是因为特意叫人去查了才知道,柳又是从哪知道那么详细。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些子虚乌有的事,都是你编造的!我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橘杏极其愤怒,却也对眼前用最平淡的语气念出那些“罪行”的柳感到畏惧。 “......转学前最后的伤者是搭档千岁千里,也是橘吉平转学,目前染黑发的原因。”柳合上笔记本,轻轻的声音却让橘杏被吓到一样愣神。 “94.1%的概率,橘杏曾和千岁千里关系良好,目前也保有联系方式。曾经哥哥亲密无间的双打搭档,对你很好的另一个哥哥,分崩离析后,你也不曾过问过一句吗?” 即使人就在面前,柳前面的所有用词依旧是使用全名,就像一个冰冷的审判者,只有最后一句才带上了人性的困惑,语气和缓。 唯一一句指责,看似柔和委婉却是最嘲讽的。 橘发女孩从气势汹汹的说他污蔑,到现在抓着自己手指不安。想要生气却又在柳极致冷静,仿佛不带情绪一样的气场中只能熄灭在心底,全数变成委屈不满。 迹部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看破一切的压迫力,还有集体熟练噤声,就差在头顶插一个牌子写着“乖巧安静”的立海大。 这就是靠一己之力用有限的正常经费养不正常队友(立海大:?)的数据流吗?或许泷和忍足压迫一下...... 此刻的迹部,看向柳的眼中含光。 “反正就是你说谎,我绝对不会相信的!”最后橘杏丢下一句话跑开了,眼中隐约有水光。 神尾急忙跟上:“啊?啊啊,等等我!” “昂?那我,我也先走了......”桃城武的视线下意识跟着认识的神尾走,又转头看看迹部和立海大全员,反复几次后还是跟上去。 春末夏初的街头本应温暖灿烂,事件也解决了,但此刻一群少年聚集在一起却陷入了沉默,还有点尴尬。 今川修知道眼前无措的切原未来被推下楼梯肯定比现在看到女孩子哭更无措,加上本身也没受过什么正经绅士教育,唯一会那么教的中也天天出差加班不着家。 至于红叶大姐,嗯,怎么说呢,今川只用考虑怎么不挨揍就行。镜花不用,镜花可可爱爱,唯一一次不听话也不会被大姐头敲脑袋。 于是今川猫猫率先打破寂静,发出邀请:“阿喏,迹部和桦地,要不要一起来聚餐啊?我们立海大的传统之一首次登录东京哦!” “哈?还传统之一,你们到底还有些什么不华丽的传统啊?”迹部立刻警觉。 上次这家伙和他说什么“立海大的传统”还说的是冬季初雪之后,要比赛用有限的雪堆出最大的雪人。 结果嘴上说幼稚的迹部大爷转头就给冰帝网球部的场地来了场人工造雪,堆出满意的雪人发到line上之后,这家伙就美名其曰神奈川的雪还没下,要实地考察,拉着人就跑来打雪仗。 用的理由还是“立海大传统之——初冬的战争”,一看就是瞎起的,但今川猫猫拉着人向冰帝发起了挑战。 “吶吶,迹部你该不会是怕冰帝输吧?我们部长都没来,让你们一个人哦!” 上一秒坚定不会再信这种蹩脚理由的迹部立刻扬起下颌,斩钉截铁:“收起你那不华丽的美梦!本大爷怎么可能会输,用不着你们让人!忍足,叫大家过来!” 今川猫猫:“好嘞!那小景你们等会啊,对了,哪边信号好点啊忍足?哦哦,小景专门拉了网线哪里信号都好啊,那没事了。” 顺利进门的今川修一边嘴上叭叭个不停,一边利落地架了个三脚架让幸村当远程指挥官。 “你们!都说了不许那么叫本大爷啊——!!” 事后,留下一个柳外交(善后),交流(修补)两校友谊,罪魁祸首拉着白毛狐狸甩着身上雪,满意离去。 回忆结束。 但这是去年冬天的错误,今年春天的迹部景吾绝不会再犯! 上次没有到场的幸村面对迹部的警惕,像是丢失了那段坑人记忆一样无辜:“县大会之后聚餐确实算是我们这一届开始的新传统哦,这次也是第一次集体来东京玩,迹部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至于玩的什么,幸村没说。 去个迪斯尼不到半天就全员报废于互相坑害这种事,身为部长的他大概没个几年缓冲都说不出口。 而要迹部推荐地方也是真心的,他们原定的在迪斯尼玩到晚餐时间在里面吃的,结果逃也似地离开了。柳累得想罢工,也并不想其中某些家伙吃得太好,甚至发出一起点外卖的暴言。 有人用迪斯尼治愈自己给充能现实,而他们燃烧了所有同伴爱,靠一些遵纪守法的底线才勉强稳住今天。 迹部早就注意到他们体能不支的情况,只不过刚才有那几个人在才勉强撑住对外的形象而已。 又见幸村歪着脑袋,笑容中透着不好意思和疲惫,心底怀疑立海大该不会没做好周末攻略就直接来东京,结果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脑洞开到岔路上的迹部皱起的眉间柔和下来,脸色也温和带点嫌弃,相处多了就知道,这是某个大爷心软的信号。 果然在丸井随即吐槽东京喜久福新店周末好多人,想要吃的都没吃到时,迹部挑了挑眉,一边嘴角翘起,抬手打了个响指,把眼前的立海大统统打包带走。 “啊嗯,周末东京的人流量你们也敢贸贸然来?真是一群不华丽的家伙,上车,本大爷带你们去吃东京最豪华的晚餐!” 一脸为难,“强颜欢笑”的幸村眨眨眼,从善如流地道谢,并迅速坐上熟悉的改装车,在舒适的座椅上解放双腿。 和他露出同款放松神情的还有周围一圈立海大正选,就连真田忍不住小小松了口气。 坐在他们对面给这些一根手指都不愿动,比他还大爷的家伙递汽水的迹部,缓缓皱起了眉头。 好像有点不对劲,自己是不是又被这群立海大给新型诈骗了? 等他们坐在东京历史悠久的松月斋里,店家安排了四五个店员同时为这群正是能吃年纪的少年烤肉、做寿喜锅才勉强跟得上。 但在不久后听到消息的冰帝正选们也陆续赶到加入这场聚餐后上菜速度又跟不上了。对质量有追求的店家倔强地拒绝了他们自己动手的提议,再次增加人手,作为他们餐厅的整个和式庭院上菜速度被逼再次提升了一个度。 迹部再次感受到了去年打雪仗时的微妙心情:开心是开心的,但怎么总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难得主动抢食,并且不是给切原而是给迹部递和牛的柳:嘘,多吃肉,少瞎想。 立海大永恒赤字的经费由你来守护! 轻松抢到食物的今川修抱着碗到处躲,但总是有意无意地围绕在幸村和迹部身边,就听到幸村在和迹部说“不动峰”“橘吉平”。 “冰帝的赛程里有不动峰,不过看你刚才反应好像并不知道橘吉平在那?” “啊嗯,那个不华丽的家伙都宣称再也不打网球的转学了,本大爷就没继续关注他,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么寂寂无名的学校里。” ...... 一筷子打开身后伸出来的筷子,今川修听这两句就大致明白了情况。于是不再关注,反手抓着仁王的手腕,身体向后转的同时将人往前一拉。 今川猫猫喂饭(塞肉)模式开启:“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 只是想到处抢食撩拨,并不是真心想吃东西的仁王扭头紧紧闭上嘴,全身上下都在用力挣扎。 欢快的聚餐才结束没几天,东京都大会的冠军就出炉了——青春学园。 几乎是裁判宣布结果的同时今川就从短信里收到了消息。心里总有一些离奇猜想的今川立刻带着第一手消息跑去找幸村。 “......冰帝居然输了,看起来今年我们会有新的对手了。”些微惊讶,随后低下头带着期待和自信微笑,鸢尾花色眼眸再次抬起时没有丝毫阴霾,似乎对这一黑马的出现不为所动。 可今川修是十几岁就在审讯组占据一席的人,当他真正想去看的时候,即使不用异能也少有伪装能骗过他。 幸村在紧张,愤怒,以及兴奋。 第183章 日常 “一点也不惊讶呢, 之前也说很期待,原来除了副部长之外还真有人这么看好青学啊?”跑到幸村班上的今川修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对面,双手交迭放在课桌上。 扬起头看人时午间阳光下被染成温暖金色的碎发戳在立海大的白衬衫领口,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温暖。 只是正午的阳光直射到眼睛会难受吧? 被注视的幸村看着那双原本的翠绿瞳色也蒙上一层碎金, 惊叹金绿色猫眼好看的同时下意识想到这个问题。 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幸村微微低头, 在今川困惑的注视下一本正经地伸出手, 把眼前的猫猫头往室内的方向掰。 结果没什么经验, 今川也不抵抗, 直接被一下摁到自己臂弯里,白色布料上一团金毛。 特意找角度让眼睛先受个光变色, 不惜被太阳刺眼睛的今川:...... 到底能不能尊重一下这在国中球场上除了对内抗揍之外几乎完全没用的异能,还有我试图敷衍你的伪装行为啊?! 郁闷中今川心脏上的赤红纹路却仿佛焕发了活力一样猛地亮起。 看得开心的荒霸吐:哈哈哈哈哈——— “噗。”幸村屈指抵着唇角压下笑声,但眼前茫然抬起半张脸的人还是听到了,立刻鼓起脸,哀怨地瞪自己。 幸村敛下笑意, 满脸歉意地收回手, 轻声道歉:“抱歉抱歉, 刚才那么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先动手了。” 如果是平时开了八百米滤镜的今川猫猫,在见到一脸为难抱歉的幸村时就已经自己哄好自己,甚至开始自我谴责了。 但现在的今川修眼睛里除了滤镜, 还有异能。 异能力——镜像虚妄,判定生效成功。 幸村眼看着一向好哄的今川猫猫金绿色的猫眼越来越哀怨,脸越来越鼓, 抿着嘴呼吸急促, 一整个炸毛现场。 “这么生气?那,我也给你推回来?”幸村不解, 但还是好脾气的把脸伸过去,纵容又温柔。 看着就让教室外面围观的同学恨不得帮某人不生气,此处忽略少数拿起手机说“快推”的。 被怼脸的今川修近距离直视那双鸢尾花色的好看眼睛,丝毫不像从前那样挂上失智debuff,并且兀自气成河豚。 一连串的异能判定成功,你说说本猫猫为什么生气?!什么给我推回去,异能说的清清楚楚现在我要是敢推回去今天下午训练就是我的死期! 都是假的!假的!! 今川:气死了,这破异能故意的吧?还是滤镜好,下次不开了! 异能:笑死,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从前和世界意识讨价还价都要保留,现在就是“破异能”,这种主人活该被欺压! 今川修最后悲伤的用耳朵听幸村嘴上哄人,异能一边传来“哄不好要不就扔给弦一郎吧”和“好好奇啊到底怎么了”的真相,直接“哐”的一声自己把自己埋回了桌面。 “快点说啦,你是不是也喜欢青学啊?副部长有一个关注的手冢,部长你不会也有吧?”今川修闷闷的声音从臂弯处响起。 快回答这个问题吧,求求别管我了,再关心下去要被这充满真实的世界整自闭了。 幸村一愣,随即觉得好笑:“没有。”没有喜欢,也没有关注的人。 “那你最近一直在看青学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国一小孩比赛视频,赤也都气得多踹坏了好几张球网。”今川的语气就像在无理取闹,仿佛不止赤也连他也在生气。 但无光下也依旧浮现金色的猫眼却一阵紧缩——“谁会喜欢一个无数平行世界里都在不可思议的极限里,次次打败立海大夺冠的学校?” 幸村浑然不觉,觉得至少愿意抱怨了也就快不生气了,而且还是这种过于可爱的理由。 于是朝在阳光下像是发光的蓬松蒲公英脑袋伸出手的同时,自然地说出了谎言:“你不觉得他的姓氏很熟悉吗?只是好奇那位传奇的孩子能达到什么程度而已,目前看来当然还是赤也和你更强啊。” ——“因为他跟你一样是不可预测的变量,而且在那些世界里,最大的转折都来自于他。” 被小小的拐着弯哄的今川修深吸一口气,绝望地撒开手,直接把脸贴到凉凉的桌面上冷静,发出无意义的呻吟。 突然收获自闭猫饼的幸村:??? 连忙假装无事发生地收回手,幸村谨慎地询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没做噩梦,但脑子被僵尸吃了。居然真就被这么轻易瞒过去,傻子一样跑去东京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 今川修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没有,在想怎么忽悠傻白甜呢。” “?”幸村觉得不妥:“快要关东大赛了,你们注意分寸,先让赤也喘口气吧。” 今川:???我蒙骗世界意识,关海带什么事? 但是心情不好去找赤也玩也是个好主意,金发猫猫勉勉强强接受了幸村的献祭提议:“嗨嗨,我知道了。” 下午上课一边犯困一边打喷嚏的切原赤也:你别过来啊——!! 今年的关东大会抽签在立海大举行,出于好奇,其他正选们各自合理地混入了工作人员中,被认出来就光明正大放下工作等待。 “啊嗯?今年你们怎么回事,全员都在?”迹部和忍足刚进场就被拉进“罢工小组”。 今川修点点头:“除了这次跟幸村一起抽签的人,我们都在哦!” 迹部有些无语:“你们都在,幸村他们还要不华丽的踩点?” 这次回答迹部的是所有人整整齐齐点头,异口同声:“对。” 迹部和忍足默契地向后退了一小步,生怕某些东西会顺着空气传染。 忍足推了推眼镜,试图转移话题:“所以你们为什么都要来会场,还假冒工作人员?” “吶吶,看清楚啦忍足,我们是有工作牌的,不是假冒的!”丸井举起粘着蛋糕碎屑的蓝色牌牌,严肃纠正。 “指引员?”忍足念出牌子上的字。 “唉?是吗?”丸井闻言困惑的收回手,惊奇地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欸欸欸?我怎么变成‘指引员’了?等等,我一开始拿的是这个吗杰克?” 桑原也不记得,摸摸自己光亮的后脑勺安慰道:“文太,没关系的吧,我也不记得我是干嘛的了。” 其余一众工作人员一边点头,一边纷纷掏出自己的合法证明,就没有一个是把工作牌好好戴起来的。 不,这些家伙也不工作。 “......那还真是失礼了。”默念这里是他们主场一百遍,忍足好不容易才按捺住吐槽的欲望。 柳生把被仁王胡乱调换的工牌收好,回答了忍足被歪掉的问题:“官方的说法是为了观察今年的黑马。” “官方?”忍足有些好奇。 迹部在眼尾轻点的指尖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立刻开口:“好了,本大爷不想知......” 但是阻拦没用,今川猫猫会抢答:“没错!就是打败你们的青学!作为友校,我们义不容辞......赶来吸收朋友惨痛的教训。” 迹部看着屡屡伸爪子贩卖剑器,笑得欠兮兮的金发碧眼,新仇旧恨纷纷涌上心头,更深沉的蓝色在眼底蔓延。 眼看好像事情要走到不妙的地步,立海大其他人和忍足立刻把两人隔开。 对面某个一米八的行走搞事机被遮得金毛都不见一根,忍足拉着迹部却没有往后退,直觉好像小景也没生气啊? 然后就听到身后独特华丽的声线咬牙切齿:“不华丽的家伙!以后你的账单自己一个人单独付!” 忍足:好吧,看来还是挺生气的。 立海大其他人倒是对这个听起来有些儿戏的惩罚很惊恐:“那我们呢?” 柳一会回来知道会把我们打死的! 迹部随意地扫了一眼,刚才还把人护得密不透风的立海大毫不留恋地撤退,一只被七手八脚摁得原地下腰的今川猫猫暴露在冰帝国王(经费守护者)眼中。 “噗、咳咳!”迹部差点破功,咳了两声压下笑意后却再也找不回刚才的气势,只能抬手一挥:“就只除了今川,今年合宿不变。” 立海大:“呼————” 周围一米空荡荡的今川修看着自己的队友,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呵,当谁没钱似的,小景有黑卡,但是我会黑啊! 迹部:你刚刚说了什么不华丽的东西被屏蔽掉了?算了,既然你有钱为什么老来坑本大爷的?这种不华丽的行为就是你这家伙带的头! 当然是坑来的更加香啊!而且还能看迹部开心得意、迹部察觉到了不对劲、迹部插手生气的连续剧。 今川:死不悔改!猫猫叉腰.jpg “久等了。”幸村踩着最后一秒进场,直奔这个画风格格不入,却被在场所有学校代表关注的角落。 迹部最后给了今川一个眼刀,转身朝幸村打招呼:“啊嗯,你们确实够久的,嗯?你后面那个海带头怎么露出这么不华丽的表情?” “海带?...赤也?”幸村和众人顺着迹部的目光向后看去。 切原赤也呆呆地一个一个盯着人看,下一秒整个人跳脚,指着这群不该出现在这的前辈怒喊:“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 第184章 忍足 “puri~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嗯?”仁王眯起眼反问。 切原赤也想到这自己这段时间干过的活、加过的训,还有给这群人帮过的忙,气得眼睛发红:“不是说今年谁表现最好才能和部长副部长一起来抽签吗?!难道你们又骗我?” 迹部和忍足:这个又字用得好。 但是为什么真田也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啊?明明是立海大集体(坑海带)活动吧,又又又暂时被开除立海大籍了? 跟着赤也的话一愣一愣点头的真田:实在是太松懈了! 丸井点头, 再次拿出自己的工作证, 挑在指尖晃:“吶吶, 没骗你哦, 你看我们不是跟着部长他们进来的, 对吧杰克?” “对,我们是来会场帮忙的, 不算骗你啊赤也。”巴西少年一脸憨厚无害。 但切原赤也完全不信。 这一年里,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部里只有唯一动手揍人的副部长(没站在部长身边的时候)是可信的。 气势汹汹的小海带反手一指台上:“来帮忙?那为什么柳前辈站到上面去了?” 顺着切原手指的方向,注意力全被愤怒切原吸引的迹部和忍足才注意到,原以为和幸村他们一起的柳居然一直坐在主办方工作人员的桌子那,正在和人聊天, 侧脸却是朝他们这边的。 “嘛~今天抽签仪式啊, 柳作为立海大代表和主办方保持沟通, 没问题吧?”今川修满脸“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摊开手示意切原别想多了。 他们真的都是有正经事才来的,才不会集体干出哄骗小孩积极干活的事呢,你说是吧? 迹部和忍足:呵, 事是挺正经的,人不一定。 在敌方的理直气壮下,切原脸上神情逐渐从愤怒变得将信将疑。幸村和真田一个悄悄叹了口气笑容无奈, 一个脸色越来越黑。 柳为什么抛弃你们一个人跑去前面难道是因为找不到工作(划水)牌吗?是单纯想看戏但拒绝收拾烂摊子哄小孩。 “赤也确实是因为一直都很努力, 是作为立海大下一届的代表来的哦。”失去了柳,身后真田已经在克制打人冲动。幸村还能怎么办, 还不是抓紧时间扫尾。 仁王加今川,在加一个后方点火的柳生,这个抽签仪式能当场被拆。 被幼驯染手肘捅了一下的真田顿了一下,紧抿的薄唇为难地吐出两个字:“不错。” 说完就压低帽子扭过头。 “真、真的吗?”切原被敬仰的部长一顿夸,又被一向严格的副部长肯定,剩下的怀疑气愤瞬间消失,眼白上的红色迅速转移到耳朵上。 同样接收到幸村警告的其他人恨不得当场拿出扫把干个活:乖巧.jpg 立海大周围三米的温度陡然上升,温暖和谐,前后辈良心友善、互相关爱。 退到边缘围观的迹部和忍足:谢谢,每次都会被你们不华丽的立海大无语到。 抽签仪式开始,几乎被其他学校默契隔开的小角落忽然听到不远处被叫到的学校说话声:“只要不抽到15号就好了.” “青学吗?看我的!”田本自信满满地走上去。 听到关键词的立海大和冰帝不约而同对他们行注目礼。 柳想了一下,从角落里扒拉出数据淡淡解说道:“是银华中学,不过自从浅井前辈他们那一届的正选升学退部之后就落寞了,行为......有点迷。” 所有人:啊?这什么评价? “哇!太好了!是2号!和他们是完全相反的组号啊!让他们看看焕然一新的银华精神吧!” “唔,好啊,那你们新的银华精神是什么样的啊?”直接溜过去的今川修自然而然的混在里面,很给面子地鼓掌,一边点头问道。 正集体庆祝的银华正选田本高兴地转头:“那当然是......啊啊啊这什么时候有个人!!” “欸——?!等等,你你你,立海大?!” 惊起银华三人惨叫,让三个男生抱在一起的今川修笑起来阳光灿烂:“是立海大,但是不叫你你你哦。因为立海大是你们第一轮的对手,所以我才好奇来问一下,失礼啦!” 看到眼前礼貌又阳光的金发少年冲他们笑,银华三人组齐刷刷向后退了一大步,神情惊恐,彼此抱在一起的手越发收紧。 犹记得,立海大首场打满五场还迭了奇奇怪怪的buff,把银华中学打的都快失去灵魂,从此凶名代代相传。 尤其是传言,立海大里面长得越无害、笑得越礼貌的内心越扭曲,打球越狠。 完了。手里的签不是签,是今天回去后被暴揍的号码牌。 今川修:??? 这熟悉的刷脸失效的心塞,自从国一那个死神小侦探之后,你们还是第一个让本神官体会到的。小本本记下来.jpg 仁王走过来勾着“失落”的今川修,露出标准的狐狸笑:“哎呀,看起来快要窒息了呢,呀咧呀咧,要倒下去了吗?这个我们立海大不负责吧?piyo?” “看起来‘新不如旧’啊,吶吶,杰克你说呢?”丸井站在原地踮起脚看了一会感慨。 桑原笑了一声,语气憨厚:“文太,我有点不记得了,所以原本也很弱吧?” 了解对方会送出轮空大礼的幸村弯起精致好看的眼睛,语气轻快:“真期待啊。” 真田对被今川和仁王吓到的银华三人皱眉,对幸村“期待”什么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应了一声。 “本大爷真是对立海大这群不华丽的家伙到底期待什么半点兴趣都没有。”迹部扭过头,两指抵着额头不华丽的叹了口气。 闹剧结束没一会就叫到冰帝,迹部景吾在忍足绝望中透着慷慨赴死的悲壮眼神中,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上台。手刚放下去就夹着一个号码果断拿出来——15号。 “啊?东京的两大种子学校初赛就对上?” “都大会决赛不就是他们两个学校,又遇上?” 周围议论纷纷,早有预料但真没想到这个结果的忍足直接裂开了。 切原好奇的戳了戳,结果被指下裂开的忍足吓得跑回真田身边。 忍足:没事没事,早就知道小景手气一年比一年差,要不是主办方不给说不定这第一轮就不是青学而是立海大了呢。 笑容崩溃,泪水决堤.jpg 见站在会场边缘的忍足笑意勉强,迹部挑了挑眉,自己垂眼看了一眼号码,确认是那所学校后轻轻哼了一声,随即翘起嘴角,扬起下颌看了一眼青学的方向,自信又张扬。 其实比迹部哼得更大声的是立刻黑下脸的真田,从绷起的咬合肌就能清楚的看出他在咬牙切齿,恨不得抢过迹部手指间上下抛飞的号码。 今川修很想安慰执念深重的真田也不是没可能遇见青学,但这就意味着冰帝再输给青学一次。 于是刚刚被单独划拉账单的某人速速闭嘴。 有幸村管着呢,没事,反正平时真田在部里也是天天被气,只分生气、很气和气炸而已。多气一次也不会让他颜值燃烧从加速变倍速。 这边接收到迹部眼神的忍足长长叹了口气,仰视台上正在签字都极其耀眼的迹部目光无奈,低下头和刚才的迹部同款扶额。 但脑子里立刻飞速想着接下来再次面对青学该怎样取得胜利一雪前耻的忍足眼前却是拂之不去的,骄傲站在台上,似乎永远都傲慢自信地将所有试图靠近的阴霾驱散的身影。 这就是独属于我们冰帝的国王,整个冰帝的唯一主导者啊。 所以国王手气不好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大家努力训练一起冲去打大江山(误)。 迹部走回忍足身边抬起眼,因为对方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燃烧起了意志(认命)。 但什么理由没关系,很喜欢这种气势的迹部表示很满意,拍拍斗志昂扬的关西狼:“这次的合宿来不及了,趁现在在立海大,一会本大爷和柳重新商量一下训练内容,你来做测试。” 忍足只知道立海大的训练很变态,并不知道柳到底是怎么在不伤害人体的情况下做出每个人极限的训练计划的。 所以当时无知的他答应了。 然后身边对他露出钦佩眼神,就像在看“世上居然还有如此不怕死的勇士”的立海大正选们时,忍足就知道,或许自己不该答应的那么快。 不,或许今年就不该是自己和小景一起来抽签。 面对一堆器材和打开笔记本的柳,忍足颤抖着手接过写着“测试项目”,读作“累不死就往死里再加”的活页夹。 “这一本活页夹?”都是项目? 柳看出眼前面无表情,实则失去灵魂的忍足在担心什么:“放心,这只是为了保证短时间内让你们得到极限的锻炼,不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 也就是说,可逆的伤害就不管了是吗? 忍足:这江山也不是非打不可,或许不是不该来抽签仪式,而是当初就不该踏进冰帝。 目送扛着失去意识的忍足离开的迹部......一个响指召唤出来的保镖。 今川修收起相机,含恨惋惜:“可惜了,小景怎么都不愿意自己试试,明明这样能做出最适合他的训练菜单的。” “puri~拍到那只滴水不漏的关西狼照片也不错啦,迹部的,嘛~有上次还不够吗?”一个白毛脑袋搭在今川肩上,一起去看他手机里的相册。 把手机举高让仁王也能看清楚的今川想想就笑出来。 “也是,上次小景那个‘霸总调戏’‘大爷尴尬’的表情包超受慈郎他们欢迎的,唔,那这次忍足的要做成什么样好呢?” 外号同是犬科的白毛狐狸歪着脑袋想了想,狭长薄绿的眼珠一转,说了一个让金发猫猫直呼“相煎何太急”并一秒采纳的好主意。 第185章 关东大赛 抽签仪式结束后, 关东大赛第一场比赛很快在仁王最不喜欢的一个烈阳天开始。 今川修已经很努力不着痕迹的吹云吹风,但随着不断接近正午,他无法解释现场局部降温的魔幻现象不说,严禁今川牵扯异常的幸村就能先在狐狸热死之前亲自把猫嘎了。 立海大选手区, 缩在外套躲避阳光的白毛狐狸整个人已经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 土黄色外套下白发黏在脸侧, 垮着脸生无可恋的同时隐隐透着杀气。 已知立海大比赛必踩点, 基本签完字就是入场截止时间。但他们已经在裁判的示意下, 等待不见踪影的对手等了半个多小时。 从场外跑回来的切原给热的厌食发作,连水都不想喝的仁王递过一大袋冰饮让他抱着, 自己打开水杯喝柳指定的白水。 见银华居然还没来,切原气得不行。“他们什么意思啊?!不来就不来有本事递交弃权申请啊,要是来了别怪老子打哭他们!” “赤也热的话也可以喝冰的,这么大太阳站着不动确实比训练和打比赛更难受。”幸村拿起一罐冰的玄米茶,在柳惊讶的目光中打开。 反正不会来了, 不能热到自家小海带。啊, 狐狸的话热就热一会吧, 平时太闹腾了安静会也好。 丸井吃着本应该留到上场吃的蛋糕,含糊不清地吐槽:“他唔最好别来,狐狸难得生气吶,还有赤也, 谁教你场下也自称‘老子’的?” 矛盾瞬间从银华转移到了内部教育问题。 所有或盯着裁判组或发呆的目光统统转向心虚的切原,真田惊怒、柳有如实质,还有幸村似笑非笑的询问。 “......”上一秒气势汹汹的立海大小恶魔, 现在的小海带, 双手抱紧自己的水杯弱小无助又可怜。 顺着切原心虚乱瞟的目光,幸村和柳锁定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溜到通道口的今川修。 金发少年若无其事地收回后退到一半的脚, 扬起嘴角笑得无害:“呀咧呀咧,怎么了?我只是想去个洗手间。” 幸村也弯起好看的眼睛笑得温柔:“弦一郎,你刚才不是也想去洗把脸吗?” “啊?啊,对,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迅速反应过来,后半句口头禅盯着强颜欢笑的金发正选说得咬牙切齿。 被柳和丸井拉到一边教育的切原对被揪着后衣领拖走的前辈会遭遇什么表示爱莫能助。 仁王把手机递给柳生,仰着头狐狸眼发光地看向冷静的绅士,发出无声的提议。 紫发绅士考虑了一下洗手间略微尴尬的位置问题和被真田发现的概率,果断拒绝搭档去拍照的提议并拎走了一瓶冰水。 不一会裁判宣布银华中学因为集体食物中毒而弃权。 立海大这边诡异的安静了一会,随即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极其礼貌地没有甩手就走,还帮主办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区域才走人。 只是走的时候好像有人一瘸一拐,可能是太阳底下待久了不舒服吧。 裁判和工作人员不由得感慨,果然是传闻害人,都是礼貌又宽容的好少年,不就是喜欢踩点到嘛,怎么就传成嚣张不驯的魔王了呢? 今川:你们之前但凡清点一下人数,或者来立海大这边的洗手间看一眼都不会说出这种鬼话! “去看冰帝和青学?”和小海带顶着同款新鲜大包的今川修听到幸村提议,表示无可无不可。 只要不回去训练,看谁都行。 而且今川修对据说是支柱中的支柱,越前龙马好奇很久了。上次切原迷路到青学他想去接人顺便看看结果被全票否决。 倒是真田眼底迅速闪过亮光,柳的数据表示手冢必然上场,只是不知道对上谁而已。 立海大一行人出现在冰帝的比赛上早已不能引起惊讶和好奇,冰帝的学生更是直接朝他们挥手致意,让出一条直通冰帝选手区的路,让一片土黄色顺畅穿过人群。 只有青学的观众席惊奇议论声比较大,拜赛区和赛程所赐,很多学校只是知道冰帝和立海大关系好但很少亲眼见到这种。 被对方学校学生欢迎,直入选手区里面坐下,而那个高傲自恋的冰帝国王居然也习惯了自己的领地被这群立海大进入一样。 迹部熟练地调出点餐页面后把手机丢给瞬间清醒的慈郎,不再关注那几个糖分超标的家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 “啊嗯?立海大的比赛不是才开始半个多小时吗,对手的实力有这么不华丽?” “弃权了,听说是集体食物中毒呢。”幸村状似无奈的摊开手笑着说。 迹部看向对面的青学,场上努力认真都没注意到场外立海大来了的凤和宍户,有一瞬间完全不想理会这个悠闲还腹黑的家伙。 并不喜欢吃甜的只是热衷抢丸井食物逗人的仁王远离点单都散发出甜腻味道的三人,溜溜达达转到靠在墙边的忍足面前。 白毛狐狸一脸沉痛,仿佛感同身受一样把手搭在忍足肩上:“puri~别伤心,一场胜负而已就当一次锻炼。我们立海大都没能比赛呢,对方就弃权了。” 忍足:......这锻炼给你要不要? “去去去,狐狸你会不会安慰人啊?” 忽然冒出来的今川修拉开坏心眼的仁王,转头对满脸“我也不想搭理你”的忍足说:“别伤心啊,来来来,忍足快看看这个,惊喜哦!!” 屏幕上亮起的九宫格照得忍足脸上反光——怒气实质化的火光。 经过今川和仁王的精心修图,成功出品了“关西狼生活艰难.jpg”、“吓得忍足眼镜都掉了.jpg”、“忍足强颜欢笑.jpg”等一系列作品。 在场的冰帝正选表示第一次见忍足这么生气又活泼的样子。 切原:你们的“活泼”标准和我们部长好像啊,直说打架不就好了?所以——我真的不能上去帮忙吗?! 青学的人最先认出了迷路到青学的切原,还有当时去接他的丸井和桑原,随后七嘴八舌地给没有参加过立海大堪称恐怖的夏日祭和海原祭,对立海大不熟悉的越前解说。 最终还是在干一个个的解说下不仅把人都认全了,还被迫知道了很多并不想知道的事。酷哥越前隔着球场看着对面,表情难以言喻。 尤其是看到对面上次来嚣张得不可一世的立海大恶魔此刻对为首那个蓝紫色短发的少年表现乖巧的模样,越前甚至有种想要报警的荒谬冲动。 青学:正常的,当初在立海大话剧台下大家都想报警把这些人抓进去,罪名是毁灭童年,精神折磨,摧毁青少年身心健康。 冰帝选手区里,不知道对手正在注视他们,知道也不在意的丸井正在和今川抢小蛋糕。 隔着老远都能看出两个人互相龇牙的幼稚模样,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团红色和金色的土黄色立海大球,你推我一下我拽你一把。 青学众人看到迹部好像忍无可忍地站起来,一把将被抢夺的祸国“小蛋糕”拿起来。 不知道手持“人质”的迹部说了什么,两个在外凶名远扬的立海大就这么乖乖收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冰帝部长。完全是熟捻信任的模样,没有半点刚才在场边出现时的桀骜不驯。 越前忍不住问:“那个猴子山大王,在立海大那群人里也这么受欢迎?” “吶吶,小不点,立海大和冰帝关系是真的很好的哦喵。”菊丸英二趁机摸了把自家傲娇小鬼的头。 一个执着于胜利和冠军,一个骄傲张扬,在过去两年为首的几乎只有他们的多次竞争下依旧维持的友谊,在竞技场上确实难能可贵。 “哼,还差的远呢。”越前没有前辈那么多感慨,只是原本遇到回国后一直被不断提起的强者的激动,在前辈们诉说的堪称毁灭童年造就痛苦的回忆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迹部拿到小蛋糕,在立海大拥有“经费守护者”这一荣誉称号,让大家不用时刻担心今年海原祭被柳安排在网球部摊子上卖艺的大好人(冤大头),此刻完全没有感受到外界对自己被“魔王”立海大偏爱的那种感动。 并且烦躁地一把将这个不知道又是什么限量口味的小蛋糕塞到被今川和仁王二次打击,意志消沉的忍足嘴里。 “给本大爷吃了,然后一会再给这两个不华丽的家伙买一盒!不,一个人买三盒给!”没有什么限量和规矩能限制迹部大少爷,尤其是这些还都是他们产业下的。 “唔唔、咳。嗨嗨——”忍足努力咽下,垮下肩膀对迹部拙劣的安慰方式表示无奈。 还以为迹部会给自己,不想离开丸井但还是转身张开嘴的芥川慈郎:......慈郎我啊,终究是错付了 悠闲看戏的幸村就像背后长眼睛一样,转身就把今川和丸井在“战争”开始前上供的慕斯盒子递给冰帝小绵羊。 得到对方瞬间亮起来的感激眼神,幸村看着为了“偶像”放弃争夺(也抢不过)的慈郎双手接过盒子的虔诚,忍不住揉了下对方柔软的卷毛,又看看场上的凤长太郎,轻声叹了口气。 “真好啊冰帝,和我们一届的也好,二年级的也是,一个个都又乖又不拆家啊。” “......?”今川和丸井耳尖俱是一动,齐刷刷放下手里的甜点站起身,双手交叉在胸前,挑眉撇嘴。 仿佛无声地在用脸理直气壮对幸村的“污蔑”和“变心”表示谴责和——你一个部长现在才知道?晚了!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在迹部看好戏的目光下,幸村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就像那句话是身边的幼驯染说的一样(真田:?),弯起嘴角轻声问:“不看比赛吗,还是想我们回去实战?” 洁白百合花带着圣光盛开在冰帝选手区,端坐中心的幸村蓝紫色眼眸轻轻转过每一个人。 说的是事实还想要自己道歉和哄人,不可能的,有异议就只能场上见了。 轻手轻脚正要凑过的仁王瞬间收回脚,一下坐回忍足身边。 今川和丸井立刻放下手,一人提着一座甜品塔,勾肩搭背往最前面走去说要近距离观看给凤和宍户加油。 日向嘴角抽搐:“拿什么加油,下一秒就被你们吃掉的甜品吗?” 第186章 关东大赛 凑在最前面看凤和宍户亮比赛的两人并没有理会日向的吐槽, 作为国中双打的顶尖选手,丸井预言冰帝这场会赢。 比赛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今川实在不明白还有什么好预言的,但依旧表示附议以示友好。 凤长太郎的“一球入魂”最快球速能达到惊人的225, 其中原本作为弱势的不稳定性, 在加上宍户亮默契的配合后, 给干的数据造成了失之毫厘, 差之千里的悲剧。 而青学这一对双打明显就是一干为主导, 他一旦出错就意味着不可翻盘。 “6-3”赢下比赛的凤长太郎笑容明亮,和依旧一脸冷酷的宍户前辈开开心心地回来, 迎面就被立海大两个甜食组塞了零食。 愣楞的,无措又乖巧地接过去后抱着东西脸红,笑得不好意思的凤长太郎就像胸前的银质十字架一样在冒圣光。 “谢谢两位前辈,我、我会更加努力的!”真正的善良乖巧,甚至经常把玩笑话当真也从不陷入愤怒, 只觉得不是真的惨剧就好的凤长太郎, 向两个心黑和五分黑的立海大发出了直球攻击。 今川和丸井:......认输了, 可恶啊啊啊!! 冷静下来后失去斗志的两个人排排坐继续分蛋糕,丸井顺手把一直眼巴巴想贴贴的慈郎拉过来投喂,一边继续小声聊天。 因为忍足再一次输了,真的很令人好奇。 按理说, 日向和忍足配合很默契,日向即使现在还是不怎么会合理分配体力,但双打实力很强也极为灵活。 而忍足个人实力很强, 这段时间也都是按照最贴合他极限的训练量进行的, 被逼到绝境的滋味想必也体会了个遍。 这样的两个人在场上却还是被菊丸英二和桃城武的组合打败。 “或许训练的时候习惯了必须全力拼命,不代表内心给自己划下的限制就也没了。”今川瞥了眼吃掉他们小蛋糕的忍足耸了耸肩。 而且这还不是忍足一个人, 而是冰帝共通的问题。 冰帝和立海大的正选们同样热爱网球、渴望在场上打败对手、为冰帝和认可的部长夺取胜利。 但和立海大对胜利堪称凶狠强势的抢夺,除唯一的冠军外一概不认的执着相比,终究是不一样的。 就连立海大疯狂瞎配对双打,各种毫无配合、痛击队友的离谱双打姿势都出来的那段时间里,所有的操作也都是为了胜利,必要时连真田都会对仁王的恶趣味暂时让步。 而除了那个逐渐被外界认定球风和他相似的日吉若,算是冰帝里除了迹部外,唯一真正对胜利明晃晃露出獠牙,随时准备朝竞争者拔刀的。 这种心性可能也是迹部除了实力天赋的考虑外,直接把日吉若视为成为下一任部长的原因。 丸井看向桃花眼带笑,恢复了滴水不漏的忍足,谨慎的吃完手里的冰淇淋麻薯才凑到今川修身边:“吶吶,虽然迹部一定没想到现在是这个局面,但也算是迹部的锅吧?” 很难想象,对外形象嚣张傲慢,几乎把冰帝整个学校都接管成为一言堂的迹部,实际上在网球部里就是公认的嘴硬心软。 “也算是现在最流行的反差了。”立海大公认被“纵容”得最厉害的今川猫猫表示羡慕。 自从上了国中,最被忌惮的幸村反倒作为每次他们出场时唯一带着笑容,言辞礼貌谦逊,在身后一群极恶势力的衬托下整个人脆弱精致又好看。 再加上多数时间幸村都坐在教练席很少再上场,“神之子”的凶名大打折扣不说,还拥有立海大唯一指定好人卡。 立海大正选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其三观炸裂程度,堪比得知之前那个“立海大潜藏真实极道”的最终结果居然是真田以毫无悬念的票数第一夺冠。 沉默和无语一时间涌上心头,今川和丸井选择假装无事发生,抬头认真看比赛。 场上的桦地和大石正在硬碰硬,看得迹部眉间就没松开过,指尖不断快速敲击在腿上,眼中的不满几乎不加掩饰。 立海大也纷纷正色,经历过幸村生病手术一事的他们格外不想见到受伤。但这是桦地的选择,冰帝一负一胜,迹部的预期和计划全数被打乱,单打三的胜利就至关重要。 但双方拼命一般的努力下,最终还是双双负伤的平局。 和梦中一模一样的比分和结局没有让幸村对预知“未来”感到掌控力,反而收敛了笑意,垂下眼帘。 冰帝对不动峰那一场的胜利的改变难道是不可复制的吗?还是说只是针对青学才无用?披着立海大正选外套的幸村微微低下头喝水,微卷的蓝紫色短发遮住大半张脸,神色莫测。 一直关注他的今川修不自觉皱眉,手上不小心用力,泡芙薄脆的皮瞬间裂开,奶油沾上指尖。 “啊,浪费粮食可耻,这些就归本天才了!”丸井顺势抢过整袋泡芙,还开开心心地分了正要上场的芥川慈郎一个。 一时间,今川修更心烦了。 啧,世界上有一种第一名,叫对手都死光了。 [紧急上线的世界意识:爬——!!] 和抢到今川泡芙的偶像一样超级开心的芥川慈郎握手的时候都还在清醒地傻笑,说出的话也纯粹得让对这一场胜利势在必得的不二笑容扩大。 什么叫你是天才,丸井君也是天才还说你很强,超级期待全力以赴什么的啊,这也太天然了,让不二恶趣味因子猛增。 这边,不能一起送桦地去医院的迹部正让家里邀请医生,还没放下手机就收到一条新信息。 因为担忧而暗沉的深蓝眼眸一瞬间睁大,看向最前方没形象地摊在椅子上的金发背影,眼神微动。 但在幸村敏锐地询问时,迹部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借着吐槽慈郎对他们两比对自己这个正牌部长更有精神的话岔开话题。 低下头拿着纸巾慢慢擦着手的今川修弯起嘴角,浅金色的睫羽垂在翠色的瞳仁上投下阴影。 慢吞吞的邀请还要等对方处理行程和安排,何必呢?而且,总得告诉“冤大头朋友”,那些甜品和账单都不是白出的吧。 单打二的胜利冰帝和立海大并没有抱有希望,就连上场前还在鼓励芥川慈郎的丸井也是。 但或许真的有偶像力量加持终归是不一样的,输还是输了,但比分却变成了“6-3”,刚好和上一局双打的比分前后相反。 却让幸村尽管还是心事重重,但却嘴角笑意却真实了一些。 具体表现在今川修反常的主动第一次把自己到手的甜品分给除了仁王以外的人。 仁王:大可不必,他那是分吗?他那是直接硬塞恨不得一步到胃,不然为什么我这次不去逗笨太? 柳生拿着一盒被糖分超标组嫌弃不够甜的花见团子,走回来递给茫然的仁王,淡定地指了指柳和幸村:“别盯着看了搭档,想吃就直说,我已经给柳和幸村报备过你今天主动摄入糖分了,不用谢。” 被幸村和柳欣慰注视的白毛狐狸含恨收下一整盒团子,咬牙切齿:“puri,比今川那家伙还关、心我,比吕士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好搭档。” 柳生点头,毫不心虚:“应该的。” 场上即将开始的单打一是众人瞩目,也是立海大跑来的重要原因——迹部vs手冢。 但开场前更震撼的依旧还是冰帝神奇的拉拉队,和她们场上的指挥官。 拿着网球拍,昂首傲然走上场的迹部一步一欢呼,就像每一步走在登基路上。 “胜者是冰帝!赢的人是迹部!” 一切到这里都还是立海大熟悉的模样,但当迹部站定后,拉拉队却没有停止,反而换了一个阵型。 “冰帝必胜!青学必败!” “胜者是冰帝!赢家是——” 代表性的响指敲响,冰帝正选的外套飞向天空,迹部华丽的声线在这一刻的寂静中响起:“是本大爷!”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 手冢沉默了一下:“......啊,不要大意。” “呀咧呀咧,感觉没话说了呢,手冢。”不二周助失笑。 冰帝选手区,栏杆上齐刷刷趴了一排的夹杂着灰白黑的土黄色摇头叹气:“确认过规格,是我们没有得到过的待遇。” “是啊是啊,简直就像游戏里面抽出SSR的动画一样,话说前辈,我们立海大不是SSR吗?” “乖,说你那些游戏的时候小声点别让真田听到,不过迹部果然还是更重视青学吧,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呢,puri~” “欸?那个,那个、不是的这样的啦!” 不知道为什么被拉来近距离围观自己部长,凤长太郎见身边“伤心”的立海大前辈们立刻慌张起来。 见立海大的前辈不相信自己,甚至都要“哭”了,更加着急得语无伦次的为自家部长解释。 “这真的只是我们先遇到青学而已,而且对立海大拉拉队的学姐说是有自己的看法,要维护感情唔唔唔......” 打开过论坛这扇罪恶之门的丸井慌忙中还没来得及动手,后方的忍足一个健步冲上来就把自家不知道真实含义什么话都敢说出来的乖宝宝捂紧嘴拖走。 反光镜片下的桃花眼和丸井对视。 确认过眼神,都是进过论坛某些不可为外人道也板块的人。 第187章 论坛体一 立海大校园论坛里的某个板块还没改名前, 设立的初衷原本非常纯洁且正经。 成立理由不过是国一那一场立海大和冰帝网球部双双被新生取代时出现的舆论闹剧,外界的对比不知道为什么演化成了颜值向的互撕。 但理由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者立海大不能输。 于是为了有组织的拉票和宣传本届网球部的美貌,网球部正选们各自的后援会联合起来, 分划出了最初的板块。 随着立海大一场场完美的胜利, 还有无可挑剔、各有千秋的颜值, 这个板块的人越来越多, 外校的id也变得常见。 量变终于引起了质变——从出现的第一个“幼驯染cp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帖子开始, 原本团结一致经营不接受采访的立海大对外形象的论坛就开始了内部瓦解。 因为平时业务上再默契的朋友,在被对方逆了cp甚至拆cp的时候都会拔刀怒喝——“受死吧没品的家伙!” 同样的场景也在应援文化良好的冰帝校园论坛上演。 [幼驯染cp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楼主 有一说一, 立海大内部自产自销自带幼驯染的那些cp真的闪瞎楼主!忍不住了必须得让大家看看楼主磕生磕死的瞬间。 “正直风纪委员为了幼驯染选择性眼瞎”、“幸村:做掉他。真田:挽袖子.jpg”...... 还有“巴西少年的固定挂件”、“不爱吃甜食但口袋里都是糖的桑原”...... 1L 啊啊啊啊这个论坛终于有人敢说出来了吗?!幼驯染组真的把分拉满!上次班里大扫除J(杰克)从口袋里拿纸巾结果掉出来好多糖,但是!他本人根本不吃! 2L 楼上你暴露班级了喂!我也不敢打全名但加我一个!SY幼驯染就是反差萌最强的! 3L SY真的主打一个双标!不止楼主说的那件事,还有“指鹿为马也不是不行”、“向幼驯染势力低头并助纣为虐”! 那位对外真的温柔疏离,但对S是真的真的很腹黑并且恶趣味严重。 4L ???不是,看到3L就忍不住了, 我们痴汉猫猫不出声你们就真敢写了是吧? 5L 赞同4L, 自古竹马敌不过天降, 这是定律啊你们认清现实吧。 6L 就问是谁一出现就是那位公认最纵容的人,是谁主动贴贴蹭蹭到处闯祸还不会被外表温和内在疏离的那位推开,还帮着他逃过幼驯染的杀手? 7L 是我们I啊!这怎么不算主动痴汉型的天降和主角双向奔赴? 8L 就是说你们磕部猫的别太离谱了,无论是搞事组、墙角组、加训组还是动物组, 这么多cp外号,说的都是哪两个人不用我打全名吧? 9L 附议7L,比起那种明显只是仰慕的靠近, 开学一见钟情, 之后情投意合兴趣一致,最后形影不离的才是真正的cp打开方式。 10L 而且他们在同一个班, 不像SY,都不用异地的。 11L 笑死,动物组是什么魔鬼起名就算了,这年头不在一个班就算异地了吗?那你们是不是还忘了这个班是三个人的,他们还都坐在一起啊,你们就这么把人家M给剪切出去了?! 12L 那个说形影不离的,也就是那一年,不,大半年吧?我们绅士可是N自己扛着锄头跑去别的社团,从秋天蹲守到冬天亲自挖回来的。 13L 然后进部就被丢给三巨头教,自己继续找旧爱搞事去了是吧? 14L 可恶,13楼你闭嘴啊啊啊啊啊!! 15L ?要形影不离是吧?军师和猫猫住对门,之前经常提食盒上门,现在是猫猫都上他家吃了,按照你们这么算那岂不是已婚? 16L 住对门?送饭?真的假的?!! 17L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本人是15楼,就住在街尾能从家里阳台看到他们两的家。 18L 啊这,那不会被发现吗?这两个都很敏锐吧? 19L(15楼) 所以我天天卡着他们两部活回家时间先一步回家,为了不引起怀疑每天坚持在阳台背书风雨无阻。虽然但是,最大原因应该是我不偷拍,所以感觉他们注意到也可能不会探究就是了。 20L 你们好热闹啊。我磕的是糖分组欸,感觉有点冷,不会就我一个人吧? 21L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一起抢蛋糕但有了新口味都会记得对方真的好磕。 讲真的,某个金发碧眼除了国文作业,其他作业从国一第一天上学开始就不是自己写的这件事没多少人不知道吧? 22L 可狐狸是主动帮写的,糖分组都要I拿零食贿赂!自爆了,我每天都亲眼所见! 23L(东京ip) 插个楼,所以你们立海大的I到底是有多不爱写作业?他成绩不是很好吗,上次他还和欺诈师一起来我们学校参加竞赛。 24L 冰帝的吧?别管,问就是I除了国文可以每科分数一样,也可以年级第一。有时候都觉得他真爱其实是国文。 回归正题,I乐意啊!他一个天天不吃早餐踩点到教室的人每天早上都记得背不同的零食给他,结论是什么? 25L 他超爱——!!(声嘶力竭) 26L 投喂而已,有谁还没见过这张狐狸和猫的后援会都沉默的照片吗?“猫猫快乐喂饭.jpg” 27L 26楼我们同在!是时候祭出我珍藏,打算死后也留给后代的照片了!事先声明我是从小学开始就喜欢的是那位,他们国一挑战赛那天费尽心思找了棵树爬上去,结果看看我拍到了什么! “白毛狐狸为你打call,给你举横幅!.jpg” 28L(东京ip) 哇这!这算正主绝杀了吧?不过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29L ......只能说当时绝杀而已! 后来他们打了一年的双打,结果外界所有人都不承认他们是固定合格的双打组合,后来绅士一来,第一场就被送上双打新星第一位,这代表什么? 30L 这代表28才是走到最后的王道cp!! 31L 我是29楼,30楼你在搞什么鬼,明明是82好不好!高冷自持绅士但愿意一起恶作剧x诡计多端搞事不断白毛狐狸。 32L 我是30楼,虽然我们站的相同的人,但cp不可拆不可逆,受死吧! 33L 笑死,所以我们SY竹马组才是不会动摇的战线。 34L 楼上我是之前的二楼,不敢茍同你的审美。腹黑美貌外表纤弱竹马x正直严肃但双标的竹马才是正解,你趁早改悔吧。 ...... 52L 嘶,吵的好激烈啊,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后援会的唯粉还有这么多的cp粉。但最悲哀的是,看了这么久,连军师和海带cp都出现了,就是没看到我磕的cp,这就是真正的北极圈吗? 53L 楼上磕谁?我也没有见到我cp但你磕的应该没有我离谱呜呜呜——(ps:我是海那边来的交换生,这楼数字让我觉得很不友好) 54L 我我我!父子情深组没人吗?“海带被打图.jpg”“眼角挂泪头上顶包也要跟着老父亲的海带.jpg” ...... 61L 我是裹紧棉被的52楼,一个没注意就到这了。就是说,他们搞事组在吹的投喂和一见钟情,实际上狐狸他开学第一天是先认识我们M,主动把自己的便当分给M吃的。 而且狐狸最喜欢的就是抢他零食甜点,自己吃几口就不吃了,就是为了气他跳脚。还有什么蟑螂口香糖,不就是小学生式喜欢吗? 62L 第一次见面这种事都知道,楼上一个班的吧? 63L 同班在此,我也记得这件事!当时因为颜值一直在看,投喂和初见确实都是他们先来的,I当时就有了踩点的风格后面才到。不过......我还是磕猫猫狐狸搞事组。 当时I刚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先观察了一下才进来,根本不像现在这么活泼的。然后是狐狸最先发现的他,那个对视我磕一辈子! 64L 没错!一眼万年!绿色系,但一个狐狸眼,一个猫猫眼,天天一起搞事恶作剧,一起被揪着耳朵墙角罚站,IN就是最真的! 65L 本以为是个同好,结果又是逆cp的家伙,可恶!你看看这张图I那只猫系哪攻了? “揽着今川下场但回头冰冷警告迹部的仁王.jpg” 66L 刀术网球,谁敢说武力值不高?而且别看他笑起来软啊,他训练量据说是全立海大最重的,普通人的致死量。你狐狸天天挑食,上次年级体检都低血糖了! “今川强行喂食.jpg” 67L 武力值高和攻不攻关系不大吧。就比如S那样的,严肃固执,肌肉饱满(体育课亲眼所见),你们不觉得这样的被腹黑心机美貌竹马下套,被#@$#$%!更刺激吗? 68L 邪教滚吶!SY不可逆! 69L 咳咳,67楼别听楼上的,你被乱码屏蔽的是什么,能不能展开详细说说? 70L 实不相瞒67楼,我有个朋友在医院,重症不治,我刚刚给他看了论坛,他说临死前看不到你的大作会死不瞑目的。 71L 我是67楼,刚刚在隔壁开了个新帖,我们过去说。链接在这...... 72L 潜水良久,现在到了比拼品味和审美的时候了!所以我们SY有没有人也去开个贴啊!!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真香! ...... 101L 围观回来了,举报刚才掀起各大cp标有红字警告新帖潮的72楼,TA是杂食,就是为了骗粮的! 102L 有什么关系,这里是校园论坛,净网重灾区,就当是锻炼文笔了。所以呼吁觉得自己文笔好的同学们勇于为自己的cp发声,真正考验水平的时候到了! 103L 自证一个计算器特招生,楼上102是原本72楼的马甲号,为了骗粮不择手段了。 104L 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磕不到本命了,杂粮也可以,摩多摩多!另外我是之前那个北极之巅的53楼。 105L 不是,现在都冒出来这么多对cp了,连双柳——违规烟花下的理智组都出来了,还是没有你磕的吗? 106L 难道还有隐藏的jq没被发现?不会吧,连毛利前辈都因为那张左拥右抱的庆祝照被拉回来了,53楼你还有什么内部消息是朕不知道的? 107L 那我说了啊。 有谁还记得,那年夏日祭典,一场女装封神的童话剧里那位白发王子吗?我@¥#%!...... 108L 好了,没事了。我和103楼连手黑了他的计算机,论坛账号永久禁言,警报解除,大家别害怕可以说话了。 109L 吓死了吓死了啊呜呜呜呜—— 110L cp可以冷门,可以在北极圈养企鹅,但不能接地府养邪剑仙!! 111L 给楼上扣楼层号。 就是说,刚才吓得我差点拔电源,仿佛看到了我去世已久的太奶。 112L 点了袋泰奶(不是)。 颤颤巍巍的点开新出的cp粮准备吃一口压压惊。就是说,我们学校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神仙吗? 113L(东京ip) 确实好多神仙!这种比拼谁才是正道的方式值得学习! 114L(东京ip) 之前一直以为偏差值这么高的立海大应该都是乖学生的那种,我承认是我声音太大,先入主为先有了偏见。所以那位写同班三人cp的同学能不能继续?在线等得好着急呜呜呜 115L ??? 我是不是看错了什么东西? 116L 你没看错。虽然个人的xp是自由的,但不建议过于变态。拜托收敛一下,顺便给个链接地址吧谢谢。 117L 本人虽然也想要链接,但和这些hentai们卑劣的意图不一样,我只是想要看看那位同学何出此言,都有哪些抠出来的论据而已,建议是单独给我。 118L 和你们这群人在一个楼里好罪恶啊,莫名感觉被污染了。 119L(东京ip) 其实我有一个好提议,既然你们立海大内部自产自销争议这么大,不如都送来冰帝联姻吧? 120L(东京ip) 就比如你们那位好看又实力超强的部长,我们冰帝的部长也不差的,才貌双全有钱有势,上次颜值之战你们也见过照片,本人也超级帅。 就先来一个双部联姻怎么样? 121L 呵,开口就是那位,你们怎么敢的啊?冰帝是国王,我们这边是神之子啊喂! 122L(东京ip) 一对不行换一对嘛。 其实就氛围开放和东京潮流文化而言,来我们论坛里发挥会更自由哦。(只要别被A知道)所以拜托了!把那个笑起来超阳光可爱,戳到本人所有点的金发猫猫嫁过来吧! 123L(东京ip) 我们慈郎也需要......虽然很伤心,但是孩子就喜欢你们家糖分组的那位天才,一见到他自主清醒简直不要太爱呜呜呜 124L 基于我们两校之间的塑料友谊,在大战开始前好心劝冰帝的各位一句,拿上你们乱飞的苦茶子赶紧润吧! ...... 275L楼主 ??? 楼主就去吃了个午饭怎么这么多楼了?桥豆麻袋!你们都给我给我看清楚帖子的名字啊,这是幼驯染组,幼驯染!这么多逆cp的就算了居然还拆楼主cp? 而且......怎么都把车开到这么离谱的地方了?不怕被封的吗?! -------------------------------------此贴因为违反论坛规定,内容极其不和谐,已被管理员永久封闭。 第188章 吵架 迹部猜边拿到了发球权, 即使面对强敌,万年幸运E的迹部还是忍不住朝冰帝休息区挑了挑眉,勾起嘴角。 冰帝:好了好了知道了,部长/小景你不是总那么倒霉的 第一球没有几个来回就被迹部以漂亮的边角球赢下。 “15-0, 冰帝在前。” 但一向自恋的迹部却没有一点轻松或骄傲的神色, 屈膝握拍的动作认真专注。 这不过是他们之间心知肚明的试探而已。 主动权仿佛在第二球时进行了替换, 这一次是手冢将球不断拉扯, 底线边界的让迹部在场地内快速往返。但就在迹部抓住时机主动进攻时, 手冢领域将球引向手冢。 迹部原本自信的必杀球带着某种回旋被手冢毫不留情地打回去,重重打在地面时, 迹部就将那一丝惊讶收了回去,眼中的光却越发明亮。 “15-15!” 手冢看到迹部将手抬起遮住一只眼睛,知道这是对方在用洞察天赋观察自己,但不为所动地继续维持手冢领域,镜片后的眼中一如既往的冷静。 “那个那个, 叫手冢领域的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球都往他那去了?”切原扒着栏杆死死盯着场上激烈对决的两人, 一边询问。 在手冢领域出现的瞬间, 好战的切原赤也就冲到了边缘,兴奋又激动的样子仿佛恨不得自己上去试一试。 今川目光转到他身后一步的真田上,表情上看不出,没有小海带那么直白, 但实际上双手已经紧紧握拳。 啧啧啧,不愧被称为父子。 “如果能代打的话,这一场小景估计根本抢不上。”今川修手肘捅了捅身边仁王, 从场上巨变后沉浸在“如果是自己在场上和能不能幻影出手冢领域的”仁王迅速回神。 一见今川看热闹的眼神, 仁王就顺着他目光看到激动的真田和切原,搭在今川肩上的手就绷紧了:“噗。” 本意只是让小伙伴一起看名场面的今川没想到事情居然出现了意外, 无论是没有预期中带着笑意的调侃,还是弯成缝的狭长狐狸眼,似笑非笑的语气音。 都代表身边笑意不变的白毛狐狸不开心,甚至生气了。 今川修眼神开始在周围的队友们身上游移。看来上次幸村和真田之间的怪异,即使短暂,也让极度敏感的人察觉到了并且弄清楚了问题所在。 不过他们应该不明白为什么才对啊,就这么敏锐? “在击球时给予网球特定的旋转,之后对方击球后,球会因为之前增加的旋转产生相应的回旋,从而回到手冢领域内,简单来说,就是手冢只要站在那里,就能控制网球。”柳及时的解说让诡异气氛还没开始就被驱散。 日向惊呼:“欸?!青学的部长,这么厉害吗?那部长他......” “小景会有办法的,他可是国王啊。”忍足抱着手靠在栏杆和墙体间,镜片后的桃花眼全然信任。 场上,迹部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看向对面半场的手冢笑了一声:“吶,手冢,是左边吧?就凭这样的手臂也敢和本大爷比赛吗?” 手冢沉默不语,仿佛没听到一样冷静。但青学那边却炸了锅,慌乱嘈杂的声音连隔着网球场的冰帝选手区都能听到。 原本立海大还在感叹迹部观察力恐怖,冰帝正选们毫不心虚的应承下来并继续吹自家部长,场面一片和谐的冰帝选手区瞬间陷入了沉默。 丸井整张脸都困惑得皱起来,觉得很不可思议:“喂喂,真的假的?手冢受伤这种我们一年级就知道的事,他们青学的作为部员不会不知道吧?而且伤的是手,天天一起训练对抗,就没一个人看出来吗?” “呵,或许不是没看出来。”当初只是打了场比赛,就因为细微的停顿和无力被自家猫猫强拉硬拽到医院的幸村声音很轻,眼中却没有一点温度。 真田沉下脸,严肃中带着怒意:“而是那些知情人选择沉默,并且帮着掩盖。青学和手冢,实在是太松懈了!” “哈?那就这么让手冢带伤上场,而且对手还是迹部?!他伤的是最重要的手吧?!” 一年级还在小学踢馆的切原和冰帝正选们: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真田带着怒意的声音太大,传到对面的青学直接激起了千层浪。 “不!手冢的手肘已经痊愈了!”青学的大石慌忙否认。 “啊嗯,是手肘啊。”场上听到这句话的迹部勾起一边嘴角,转了转拍柄。 手冢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略带无奈地轻轻叹息了一声,但不断施加旋转的领域依旧没有停止。 反倒是迹部收敛神色,皱起眉:“说真的,居然不华丽到带伤和本大爷比,你们青学是看不起本大爷还是没人了?” 没有得到回答还被迫要在手冢领域下满场跑的迹部大爷越发烦躁,动作却并不受影响,精确地接住每一个能接住的球,再次抬起指尖遮住一只眼睛。 “选择消耗肩膀吗?”迹部深蓝的瞳色愈发深邃。 立海大和冰帝都看出来,即使对这样的一场比赛不满,迹部也下定了必胜的决心。 他也开始了拉扯网球,拖延时间。 场边青学选手区里,大石在说出那句话就意识到不好,愧疚的同时还要面对同样惊讶的队友。还是教练开口才逐渐平息。 但很快,破灭的圆舞曲打掉手冢球拍的那一刻起,迹部打算打持久战的意图直接明晃晃的展露。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青学选手区再次炸了起来:“太卑鄙了!冰帝的部长打不过就故意要拖垮手冢的手臂!” “冰帝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那也是你们活该!自己这么弱害了自己部长怪得了谁?!”冰帝选手区里,冰帝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切原就先炸了。 海带的暴脾气那里听得下有人对自己朋友说这种话,抓紧栏杆直接吼了回去。 “就是!我们还没说你们青学让一个伤员上场,是不是看不起我们部长呢!!是你们先不尊重比赛的!”日向常年被切原在游戏里拉仇恨的操作拖累,面对骂战反应是冰帝里最迅速的。 要不是乖巧的凤反应快抱着他们,估计切原和日向两人能直接撑着栏杆翻出去,冲到青学包括但不限于近距离互怼。 “够了!赤也你给我下来!”真田一声怒喝,抓着挣扎的小海带往后一扔,柳顺利接手。 忍足也拉着日向到后面,向来不露声色的关西狼此刻下手也失了轻重,日向手臂被拽的生疼也不敢说。 回过身的真田沉声对期待他代切原道歉的青学说出让他们色变的话:“这里是关东大赛的赛场、体育竞技场,既然选择了带伤上场那么就应该承担后果,这是自己的担当!” “倒是你们青学......实在是太松懈了!!” 不二周助本就因为手冢的选择和迹部的打算而变冷的神色越发冰冷:“立海大的副部长没资格这么评价我们青学吧?” 今川直接摁住想要开麦的忍足,抢先笑眯眯的说。 “那作为冰帝的小景可以吧?他之前说的也没错啊,可不就是青学没人用又非得要胜利,毕竟牺牲这种事也算是青学传统了吧,难怪不心疼自家部长戴着一个伤病使劲用呢。” “puri~又不是哪个中学都是我们立海大,阿修你要求不能太严格了,毕竟在青学校园霸凌打伤人,受害者不仅被道德绑架不能退部,还得一起受罚呢~”仁王捏着发尾,用最悲悯的神情说出最阴阳怪气的话。 柳生适时补刀:“是啊,在立海大你们俩恶作剧哪次被抓的加训低于一百圈了,这还不算面壁思过的。青学真是本身就宽容到可以做慈善,难怪也要求对手做慈善了。” 今川/仁王:......虽然但是,不会举例子可以不举。死鱼眼.jpg 被拦住的忍足又拿出了那本曾经记录今川化妆心得的笔记本刷刷地记:学到了学到了,阴阳怪气新知识。 青学被这三个人默契的嘲讽接不上话,海堂脸色难看:“嘶,你们在说什么?” 第一个炸毛的本来是桃城,在立海大这几句话后刚想反驳却忽然看到站在后面一点的柳,蓦然想起了那天街头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立海大也是用这样冷淡的神情,说出了一连串令人崩溃的数据。 一向脾气也挺暴的桃城反常地冷静下来,将立海大那些冷嘲热讽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后浑身冒冷汗,拉着海堂走到龙崎教练面前。 “那些立海大,他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教练?”最后一声教练,桃城说的时候带着急切和恐惧。 倒是大石愧疚不安,龙崎教练用复杂的眼神遥遥看了一眼对面挡在冰帝灰白色面前的立海大,反常地叹了口气。与其让对面那些年轻人说出来,不如她亲口告诉这些孩子。 “当年的事,怎么能这样?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要故意拖垮手冢的手吧?!” “这是手冢的选择,就像立海大说的那样,手冢是为了不够强的我们才决意牺牲的,安静些吧。”不二沉默的抬起头看向一片晴朗的天空,听着风带来的队友们的质疑和担忧,还有场上手冢逐渐沉重的呼吸和动作。 难得毫无保留地展开气场的不二周助镇住了所有人,青学选手区立刻一片安静。 不知道是对哪一件事但依旧愤愤不平桃城半推半就的被众人拉到场边一起给手冢加油。 见对方熄火,立海大这边也回收了对外核武器(?),开始......审判海带。 经过嫌疑人自述罪行,日向因为是被牵连才被带坏的,假释后由忍足带走教育。 “这不公平!为什么今川前辈他们怼回去就没事?”切原头顶柳亲情贡献的四本厚厚笔记本,抽抽鼻子红着眼表示不服。 “因为他们加一起都打不过今川啊,但你和日向就两个人他们还打不过吗?”丸井摇摇头,他对自家弟弟妹妹们打架都没这么苦恼过。 今川修站在一边挑眉:“你还有理了?我们说的不是你不能怼回去,是你不该过去!情绪上头了你们两个打又打不赢,而且还是在比赛场上,白挨打就算了还被禁赛怎么办?” “puri~就是说,果然是单细胞的海带呢,前辈们都还在你冲什么冲?”仁王也点着自己额角,一副被自家熊孩子愁得不行的样子。 围观的冰帝正选们:......有道理,但好像不多 幸村笑容勉强,身后百合花绽放:“我是让你们这么教的吗?” 柳表情依旧淡定,但手中的笔落下时狠狠在纸面上划出痕迹:“赤也刚才要翻栏杆的姿势和今川他们以前翻墙的姿势,重合率87.1%。” “你们!都给我一起过去站着!!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的怒火席卷整个选手区。 第189章 场外的挑衅 一小时, 按照柳的数据分析,这是手冢这种打法下手肘和肩膀所能支撑不露破绽的极限,再多就会出现问题。 果然,前半场占据上风的手冢逐渐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迹部也不再有所保留, 隐隐有了互相拼命的决绝。 比分“6-5”青学领先的时候场上的激烈程度已经让不少人都不知不觉站了起来。或是对见证这一场超高水平的双部之战的激动, 或是紧张、担忧、希冀, 种种情感都浮现在眼中。 “6-6”, 进入令人揪心的抢七局。 “做到这个地步也还是不肯放弃吗?还真是不华丽的决定,不过, 本大爷也绝不能输!”即使对手冢的坚持和选择有所动容,迹部所能做的也只有拼尽全力尊重自己的对手。 “嗯,与你相同。”手冢这一次终于响应,轻轻点头的动作中是和迹部一样的坚决。 冷静如常的手冢在外人眼中或许什么破绽都没有,但在迹部绝佳的洞察视力下已经到了极限, 肌肉不正常的抽动和多出的没必要的小动作无所遁形。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等待已久的二段扣杀重击, 就是此刻的最佳时机。 “砰——” 并不是想象中的打在拍柄让手冢的球拍再次掉落的声音, 而是靠近边缘的拍线接住重重袭来的网球时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扭曲变形也顽固将球接住的拍线,就像手冢同样只是勉力支撑的手臂。 “手冢!”不二睁开眼,紧张地喊场上球拍脱手的人。 “部长——?!”青学选手区里瞬间一团乱。 因为跪坐在场上的手冢,手臂上明显的红肿想要忽视都难。 而拼尽全力接住的网球也没有如他希望的那样飞过球网, 几乎没有被手冢施加多少力的网球划向中线却又够不到球网的弧度也不过是靠迹部施加的、没被卸完的力量。 “给我回去!......比赛还没结束。”无论是忍耐疼痛,还是面对颤抖无力的手臂,手冢都冷着脸几乎没有什么的表情, 此刻也是用另一只手捡回球拍, 扶正眼镜后就想站起来继续。 场外的青学被自己部长喝止后也并没有听他的,教练在赛场上同样拥有喊停的权力, 但也劝不动固执的手冢。 迹部站在他的对面,这是手冢没了那些前辈制度压制的最后一年,同样也是他和忍足他们的最后一年。作为部长,身后除了他们自己的荣誉,还有毫无保留信任他们的队友们,所以绝不可能后退。 只是,先前桦地受伤时拜托家里联系的医生似乎也没必要取消。 切原虽然讨厌青学那些颠倒黑白的家伙,但对手冢倒是有了改观,顶着厚厚的笔记本拽了拽柳:“柳前辈,这么打下去那个手冢的不会真的废掉吧,那副部长岂不是就不能和他打了?” 听到前半句的柳还觉得这是自家傻孩子心地善良,准备好好和他说再安慰一下,但听到后半句就干脆利落地往旁边躲开一步。 再次被戳痛处的真田黑沉着脸,对一脸茫然又可怜的小海带举起铁拳。 幸村看了真田一眼,摇摇头,主动给周围好奇的正选们解释起来,说到最后忍不住抚了一下外套,下面是没有手术缝合痕迹的皮肤。 无关未来,幸村有些感慨:“手冢手伤的来源、伤势我们国一就知道了,如果那时候就好好治疗,那么不说现在的全盛状态,甚至手冢会比现在更强吧。伤在手臂的限制除了对现在,对这两年的训练、对抗和成长而言也都会有影响。” “他如果国二去治疗也能治好,现在面对迹部也就不会是这个局势了。但是他哪一次都没有选......” 忍足看看对面青学不似作伪的担忧,有些无法理解:“有伤拖着不治,还要赌上自己未来的职业道路,他们青学主打一个新型献祭流?” “虽然青学确实有点离谱,但还是少看点小说吧忍足,献祭流什么的。”日向扶额。 忍足无辜地眨着桃花眼:“可你不能否认,当青学的部长人身安全好像都有点危险。” 言谈间,立海大和冰帝都笃定最后的胜者会是迹部。 他们说话的时候场上的比赛依旧在进行,双方每一球都像要拼尽最后的力量。 而到场的观众里除了冰帝的学生,几乎大半都偏向了负伤勉力支撑,带上悲情色彩的手冢。 “比分7-6,冰帝在前。迹部获胜,比赛进行附加赛。” 这场比赛赢得所有人的掌声,但场上的两人却像隔绝了所有的万千欢呼喧嚷。 “本大爷勉强承认你这家伙还算华丽,但这里不该是你终止的地方。今天就算你牺牲自己挡在前面,等到面对立海大的时候青学还能有谁?” 迹部的话让手冢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坚定地回答:“他们会成长。” “啊嗯,那位越前还是青学全体?成长到对得起你宁愿赌上手臂也这么做的地步?本大爷的冰帝可不会在原地等对手成长而自己不前进。”迹部挑眉? 手冢扶正眼镜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成长到他们应该走到的路那里。” 和手冢握手后,迹部忍不住回头看向冰帝的选手区,土黄色和灰白黑在栏杆前挤挤攘攘,连慈郎都难得醒着还绷着脸一脸古怪的严肃。 心情不佳的迹部没忍住弯起嘴角,回过身前再看警惕盯着自己生怕他对手冢说什么冷言冷语,以及没什么好脸色还瞪自己的几个青学选手,再没了那种不顺畅的感觉。 冰帝的国王扬起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在拉拉队依旧夸张浩大的欢呼中迈着开场时那种傲慢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区域。 余光瞥到青学因为他这一动作生气,顺着他目光看到冰帝选手区里挥手庆祝的人更是气成河豚,迹部微妙地感受到了今川和仁王阴阳怪气噎人的快乐。 “谢谢。”浑身寒湿的迹部接过毛巾盖在头上,对日吉若做了个去热身的手势后,开口先是对幸村道谢。 场边的闹剧迹部都听到了,虽然他的做法如何只关乎自己,完全不关心外界那些言论,但维护他和冰帝的行为也确实让他承情。 幸村笑着摇摇头。还没开口余光就瞥到今川和仁王趁乱想溜也没提醒真田,不一会就好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的新短信。 哪有被罚的人偷跑出去了还光明正大来短信问要喝什么的? “啊嗯?”迹部见幸村看了眼手机就在那忍俊不禁,披上忍足递过来的外套表示疑惑。 没什么不好说的,但幸村也打算没说出来提醒真田有人跑路了。而是直接把手机递到迹部面前,顺便帮场外的两个“逃犯”问:“在问你们要喝什么呢。” 迹部挑挑眉接过手机,这种一向只会坑自己的组合突然说要请客,即使只是饮料也足够让人觉得新奇,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场外溜到自主贩卖机前的今川和仁王收到回复短信的同时也听到了场内爆发的新一轮浪潮。 “puri~听起来那位越前的人气很高嘛,就是不知道最后会是谁赢。”仁王就像一只厌恶阳光的白狐,躲在自主贩卖机的阴影里一边念采购清单一边弯着眉眼调侃。 “别管,反正最后赢的终归是立海大。倒是你!是刚从雪山上下来的还是从瓜田里来的啊,闰土刺到你哪了?”今川没好气的一次次投币,同一个口味的饮料这家伙非要岔开说,让他重复投币点单。 仁王就像没听到某人的不满一样,眯起来的狐狸眼微微睁开,却也没有起身的打算:“呀咧呀咧,好像看到了有趣的人呢,幸好跑路的时候没带赤也吶,piyo~” “嗯?带赤也一起跑干嘛,他留在那吸引真田注意力不更好。所以,来的谁?”今川吐槽着被他们留下承担真田怒火的小海带,倒是无所谓来人是谁。 拿出掉落的货物后转身,今川修就见到了还算熟的人——青学的荒井和堀尾。 两人明显也是朝冷饮机来的,却站在他们的斜后方没有靠近,满脸忌惮和不满。 在他们成功树立“反派”“极道”这些形象的现在还这么刚的站在原地横眉冷对立海大,不错啊。今川修上下抛了抛手里冰凉的易拉罐,靠在贩卖机上笑了一声。 然后就见前面还很凶的青学二人组就跟着他的笑声抖了一下,眼神还盯紧今川手里上下飞的牛奶罐。 就好像生怕立海大打球像砍人,每次都斩断拍线甚至把球拍都打折的恶魔之一动手一样。 这种反应反而让今川修找到了恶趣味开关,手里的易拉罐飞得快要有残影了。 不时就像要脱手一样往前飞,让荒川和堀尾心惊胆战的紧紧盯着。 “噗,阿修你还是先给我吧,免得吓到只会躲在前辈后面叫嚣的小朋友呢。puri~”仁王没忍住为眼前的闹剧笑出声,朝太阳底下恶劣的同伴伸出手。 “不给。”今川修接住冰牛奶,精准地丢进脚边堆了一堆冰饮的袋子里。 “喀拉——” 金属相撞的声音从袋子里传来,整齐码放的饮料并没有被飞过来的牛奶撞倒,晃了几下就稳稳的立在原位。 被拒绝的白毛狐狸狭长绿眼睛弯起的弧度都没变,依旧躲在阴影里伸出手。 “喂你这个人!也太恶劣了吧?!”荒井反应过来今川对他们的戏耍,向前一步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质问。 每每在仁王最讨厌的晴天都因为迷惑性外表自带闪光的今川修笑起来阳光又干净,但却不是要对“受害者”控诉的回答,而是就这么转过身,继续往自主贩卖机里投币。 “晃成那样了你也要,就算是牛奶也会炸的吧?” “哐啷” 无视荒井的金发立海大弯腰拿起贩卖机掉落的冰牛奶扔给仁王:“喏,接着。” 仁王轻巧接过,开罐后多看了两眼那个袋子:“puri~谢了,但是,你怎么没给绅士买矿泉水?” “......你自己没点数吗?”今川转身盯着仁王那张满满都是无辜和茫然的脸,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好不容易柳不管,柳生还能点单喝白水?不就是昨天部活你们俩恶作剧你被抓了柳生没有吗?” 负责报单的白毛狐狸小小的恶作剧落空也不失望,歪着脑袋好像不知道今川在说什么:“puri~那我也不知道欸,万一搭档他现在就想喝白水呢?” “没万一,你要就自己换,别拉我。”今川才不要配合。那个绅士心里乌漆嘛黑,八百个心眼子都用在合理搞事但及时跳车卖队友身上了。 立海大:知道五十步笑百步吗,不知道的话那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吗?你们三个谁也别说谁:) 今川:就是说,我们立海大除了半个真田和整个海带,谁还不是个蜂窝煤了? 仁王耸耸肩,对今川的不配合也不在意。 但被丢在一边看这两个立海大旁若无人地说话的荒井在意,堀尾也很在意! 荒井气得脸色比发色更红:“你你你!立海大果然和传闻里一样恶劣!” “puri~虽然头发也勉强算金色系吧,不过还真是难看啊,这个颜色。”仁王舔掉嘴角的白沫,笑着说起不相关的发色,就像对方也只有这一点值得投去目光。 堀尾鼓足勇气站出来指着仁王:“还有你也是!谁躲在前辈后面叫嚣了,我们说的事实!” “冰帝就是胜之不武,仗着部长受伤故意拖垮他的手,据说你们立海大之前部长不也住院了,要是当时上的是!......” 戛然而止的安静。 今川勾起嘴角,笑着靠近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事物的两人:“说啊,怎么不说了?这次我有好好在听哦。” “咕”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荒川喉咙不受控制的干咽,只觉得四肢冰凉,被那双深潭积冰一样的眼睛看着就像是被他扼住喉咙一样窒息。 今川体贴的移开目光,看了一眼荒井身后就笑了一声,缓慢走动间仿佛有温暖阳光随着碎金般的头发流淌。但在堀尾眼中只觉得死神走近般可怕。 “指着人很不礼貌的哦。不过,为什么不继续说了?”僵在空中还指着仁王的手指被掰了回去。 容貌精致昳丽的少年对浑身僵硬的堀尾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像是想起来什么:“啊,是因为之前没有回应你们吗?” “斯密马赛——那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你们说过分的人是我啊。吶吶,现在可以继续说了吗?”今川拉长声音道歉,将沾着冰冷水汽的白皙指尖轻轻点在堀尾因为恐惧睁大的眼角处。 “你、你别过来!在、在这里动手是会被禁赛的!”堀尾吓得要跳起来,惊恐地想向后退,结果却因为手脚僵硬把自己绊倒在地。 “噗。”仁王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手里空了的易拉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捏扁了拿在手里玩。 荒井也想逃。他算是知道的比较多,也听闻立海大精通刀术网球的金发正选球风残暴,其他学校和他做过对手的正选下场后无一不是心有余悸。 ——“感觉被野兽锁定,马上就会死掉一样”。 之前一直以为的夸张虚假,此刻真实感受到荒川只觉得确实如此,被那种视线划过都忍不住想要确认身体是否还完好。 荒川眼睁睁看着似乎对堀尾这么抗拒自己很委屈的金发少年眉眼低垂,忧郁又冰冷地转向自己,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甚至在修长白皙的手伸向自己时紧紧闭上眼,像是等死时唯一能做的抵抗。 但最终只感到脖子处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点了几下是,头顶传来对方轻柔带笑的声音。 “你们部长在青学呢——被前辈打还要被前部长和教练用‘大局’捆绑,和伤害他的人一起被罚这你们也知道了。两年多,都国三了都没挤出时间去把对网球选手最重要的手治好,朝夕相处的队友看不出来,知情人和看出来的呢,不管也不劝。” 今川弯下腰,在眼前冷汗直流的荒井耳边继续说,弯起来的猫眼却看向前方体育场大门并排的立柱,声音里的恶意嘲笑越发明显。 “为什么啊?吶,你能告诉我吗?你们知道的对不对,是因为你们太弱需要成长离不开他呢,还是,你们根本就不在意,只想要胜利所以牺牲自己的部长如果不够,就要所有人都同情你们,牺牲别的学校来继续成全你们?” 荒井咬紧牙关,红着眼狠狠盯着眼前的恶魔:“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 而立柱后的人也攥紧了手,修建平整的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印子。 “啊啦啊啦,还真可怜。”仁王把手搭在越问越近的今川肩上,将人和青学的拉开距离笑眯眯地继续补充:“我说的是你们青学的部长,手冢哦。piyo~” 今川顺从肩上的力道站直,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所以,我们立海大的部长怎么都不会沦落到青学这种地步的,就不劳你一个不用上场的人操心了。” 仁王习以为常的接过纸巾和自己捏成一团的易拉罐一起扔进树脚的垃圾桶。 “砰” 准确送垃圾回家的白毛狐狸心情良好,笑着说:“瞎想什么呢,过去两年里我们立海大的部长上场也都是看心情,怎么还会沦落到要他带伤上场的地步?嘛嘛,倒是那边上场的人,也不必替我们操心哦,piyo~” 在两双并不友好的绿眼睛注视下,不二、大石和龙崎教练从立柱后走出来。 送手冢离开的他们被伤员本人赶出来看越前的比赛,但一回来就听到荒井那句捅了马蜂窝的“立海大的部长住院”。几人立马知道大事不妙,立刻往这边走。 结果就是才刚靠近,就被当时还站在荒井身前的今川修发现,只是杀意浓重的一眼警告就让不二紧急拉住龙崎教练,睁开眼警惕地没有立刻靠近。 阳光下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金发少年笑容灿烂,声音温柔,却字字句句都让不二惊怒交加,让身旁的龙崎教练和大石脸色复杂愧疚。 等到仁王率先叫出他们时,不二才惊觉立海大的欺诈师也这么敏锐。 不二在踏入立海大两人视线前就将冰蓝的眼眸继续闭上,嘴角笑意浮于表面:“那是当然,立海大有立海大的行事,我们青学为什么要操心?” 即使知道这次是堀尾和荒井他们不应该拉扯好不容易病愈的幸村,惹怒今川和仁王。但不二依旧会生气,现在的话就几乎直白地在说“我们青学不管立海大,倒是你们立海大怎么把青学的往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审讯组出身,但天天和嘴里带毒青花鱼吵架的今川修一秒不停的开麦:“海那边有句话,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更何况我们有厉害的军师啊,难道因为青学搜集情报不充分,就不允许我们立海大情报太完善吗?” 天天和阴阳师在一起越来越会阴阳怪气的白毛狐狸也笑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学校打献祭流还不让别的学校进行战术分析了吧?不过要是前两年,青学确实不在我们主、要、的情报搜集单上。” 毕竟是真田午夜梦回都抽不到一组的学校。 但听在青学耳中,就是对青学的不屑一顾,只有八卦值得立海大稍微看看笑话。 不二微微睁开眼:“那今年,立海大最好还是再把情报更新一遍吧。” “多谢提醒,虽然已经更新得差不多了。”柳标志性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柳、还有部长?”恶霸今川秒变乖巧猫猫。 仁王也笑得一脸无辜纯良朝自家军师和部长打招呼。 和柳一起忽然出现的幸村笑着对龙崎教练点头:“抱歉,我的部员在立海大被纵容惯了,说话比较直白,还请见谅。” 言下之意就是今川和仁王没说错,就是这么直白的捅破没给青学留社交必备的面子。立海大没有教练所以他这个部长也就代他们给教练道个歉,给个台阶就这么散了吧。 但是......你管他们俩那种阴阳怪气、明嘲暗讽叫“太直白”? 不二不理解,龙崎教练也不理解。但她经历的太多事还是让她选择就此终止,总归青学难占理,而且今天发生的事也太多了。 龙崎教练看着大咧咧出来的立海大部长和军师问:“附加赛结束了?” “还没有,不过也到了尾声。如果没有反转,您现在进去的话应该能迎接青学所期望的结局。”幸村温和有礼的解释。 等到龙崎教练,还有不二和大石扶着还没回魂的青学两人都离开后,幸村这才慢吞吞地走到装乖卖萌的两人面前,曲起手指。 “啊嘶——” 看着两人捂着额头一个比一个可怜的样子,幸村无奈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们可快点把手放下来吧,再捂一会就不红了。” 柳从他们身后提起装满饮料的袋子,闻言淡淡地补充:“有什么关系,真田等下会给他们补上的,什么红都会有。” 今川/仁王:救命!青学有毒吧?怎么怼一次被抓一次?! “就知道你们那么久没回来肯定又出事了,私下怼到对方教练面前,你们还真是不怕自己又挂上什么名头啊?”幸村一手一个,不顾手下细微的抗拒和绝望,把人往场内带。 在注重前后辈、尊卑礼仪风气浓厚的这里,教练的评价和作用在本国还是很大的。柳跟在今川和仁王后面一边思考,一边防止他们俩逃跑。 “虽然确实没必要那么尊敬,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为了点事就坑了自己!” 前方的幸村恨铁不成钢,说到后面又大力揉了两下手感极好的金发。 “就算要骂人也得在公开场合,像刚才那种场上让大家都知道你们只是一时气盛,到了私底下你们就该先叫我啊!刚才不还这么说赤也,怎么出来买个东西连脑子都丢了?!” 难得见幸村这么严厉,估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仁王悄悄瞥了一眼今川新出炉的鸡窝头,捏着自己小辫子庆幸自己头发长,又绑了一束,幸村不好撸。 后面的柳已经完全呆住了,看着“左拥右抱”幸村只觉得看到了敌方潜伏最深,已经当上老大的卧底。 原来今川他们教赤也的“有事先找前辈”“被欺负就先击溃对方万事有前辈收拾”“主动挑衅也没关系反正有前辈们”那些奇奇怪怪的歪道理,居然还是从幸村这里传下来的?! ——“我是让你们这么教的吗?” 你一个部长本身就是这么教的啊!!! 柳:惨遭最大背刺,战线崩溃,再起不能,黑化中。 第190章 关东大赛第二轮 柳的抑郁无人得知, 而在今川和仁王还没顶着真田铁拳制裁揍出来的伤在墙角也没站多久,附加赛结束了。 再次败于青学的冰帝士气有所低落,但也并没有消沉下去,或许和那场单打一有关。 竭尽全力依旧如此的话, 冰帝也不是不能维持优雅, 跟随迹部他们一起退场。 “本大爷打算先去看看桦地, 你们呢?”迹部换掉刚才汗湿的一身衣服重新出现。 在除了真田和柳外, 所有人殷切期待再晚点训练的目光中, 幸村笑着说出了令人心碎的话:“当然是回立海大继续训练。” 欣赏了一下众人绝望的表情后,幸村慢吞吞的把话补充完整:“——在探望完桦地之后。” “好耶——!” “太好了!我是说, 能去看桦地真好,我们都很担心他的!” 冰帝:......谢谢,看不出什么友谊,但看出来了你们是真的不想训练。 迹部勾起一边嘴角,点着眼尾的泪痣挑眉:“那就一起走吧, 看完桦地本大爷派车送你们回立海大训练。” “......倒也不用麻烦小景你。” “就是就是, 我们自己坐电车回去就好了, 没必要那么着急的。” “没事,本大爷很、乐、意!医院那边说桦地伤的不重,要是知道你们这么担心还为他耽误训练肯定也不愿意。”迹部故意一字一顿,比赛结束后首次真心的笑起来。 幸村站在一边看被骗n次的迹部崛起反攻的好戏, 只觉得他们一惊一乍就是不愿意那么早回立海大真的好笑又让人无奈。 最后还是没有那么早回学校,迹部的车也并没有拉着黑脸的真田和垮着脸的立海大正选们直接驶向神奈川,而是开到了一家餐厅门口。 一天之内从立海大之友被拉入黑名单, 傍晚又被放出来的迹部君表示并不稀罕。 “约合宿?”今川修捧着杯子茫然。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身边的迹部点头肯定。 虽然约合宿证明他们的友谊小船暂时没有像剧情里一样要翻的迹象, 但——“你和幸村他们说不就好了,找我干嘛?” 迹部深深看了似乎完全不明白的今川修一眼, 忍了又忍还是直白的说了出来。 当然是因为这次合宿的目标就是他。 “我?教日吉?!”这一次今川是真的没想到,而不是又又又故意逗迹部。 凶名在外的金发猫猫一整个震惊:“你疯啦?不怕教坏的?” “原来你这家伙也知道自己会教坏人啊,哼。” 迹部吐槽了一句,但为了冰帝下一届部长还是继续对一脸抗拒的今川解释:“日吉从小学习的古武流派攻击性很强,融入到不伤人的网球中有很多卡顿生的地方,刚才和越前龙马的比赛更能看出来差距和问题。” 要不是全都分析了一边,从刀术到打球风格,以及日吉若自己本人强烈的意愿,都只有今川最合适,迹部大爷也不想找这个天天搞事的家伙。 但迹部和日吉若敢学,今川也不敢教啊。 “那个......我学的不是传统刀术,没有体系,小景你要不然考虑一下真田?”今川有些为难。 他觉得自己要是真教出学生来的话不说误人子弟,到时候何止暴力网球,都能直接开辟新的杀人网球道路。 切实感受过杀气,也知道今川有问题的迹部忍住想要翻白眼的不华丽行为:“本大爷又不傻,日吉有自己的道路,只是需要一个已经融合成功的前辈作为修正的参考。” 那就是要当陪练?但是照自己修正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啊?今川猫猫歪歪脑袋。 迹部点头:“啊嗯,没错,最好是‘刀光·上弦月’“刀光·圆月”‘断水’还有狩猎领域都来一遍。” 今川修:??? “领域我知道,但其他的是什么?”今川修有种不详的预感,放下杯子,举起手发问。 “哈?当然都是你那些不华丽的网球技啊。”迹部皱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今川表现得比迹部更加不可思议:“网球技?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些网球招式?这么中二的名字合理吗,都指的哪些东西啊?” 仁王同情地拍拍满脸问号和震惊的今川猫猫,悲哀叹气:“puri~那时候给你起领域名字的时候就告诉过你了,起名要趁早,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哈哈哈哈——” 知道今川对这方面迟钝,从把第一份起名的报刊消息藏起来的那天起,仁王等这一天等了超级久!! 即使知道眼前的人不靠谱,但迹部也没想到还有这么离谱的时候。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球技叫什么名字甚至都对不上号? 要不然还是换人吧。 迹部开始动摇,回头看向日吉若,却得到对方坚定的眼神。 眼前是打起来的猫猫和狐狸,身后是非要上贼船的部员。迹部揉了揉额角,语气沧桑:“迹部财团名下所有蛋糕甜品店的免费券,半年份。” 回答他的,是依旧在互相发出伤害值-5攻击的两人吵架的声音。 迹部:“一年份,加上所有限量款和季节限定。” 今川瞬间抛弃仁王,闪现到浑身散发金光的迹部大爷面前,热情真诚地执起他的手,翠绿的猫眼闪着深情光芒。 “网球技能都来一遍是吧,没问题!还需要另外的刀术实战教程吗?再加上现在不再贩的绝版口味就行!” “......啊嗯?”迹部嘴角抽搐,被眼前这双绿眼睛看得心底发毛,想把手抽出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回头看了一眼同样眼中闪着好战和期待的日吉若,迹部勉强答应道:“行、行吧,都给本大爷加上。” 今川修笑弯了眼:“好嘞!没问题!” 因为某人闪现太快导致扑空的白毛狐狸一个踉跄差点倒地,再一回头,就看到今川修和迹部执手的场景,不由得眯起眼。 “还记得当时在街头也是这样呢,搭档。”柳生淡淡补刀。 见仁王想起还有旧账没算,狐狸眼弯弯,嘴角弧度扩大,柳生拿起一块握寿司借吃的动作挡住笑意。 啊,下次一起搞事让他们互相背刺,自己在翻车前安全跳车的事稳了。 其他人则都在一旁安然的吃饭看戏,只有丸井眼珠一转,兀自开心起来。 毕竟谁都知道,某人从来不写的作业都是靠什么来拯救的,今川的“卖身钱”最终肯定会到丸井手里。 合宿的事就这么定下了,但之后赛程紧张,时间在幸村和迹部的商量下,定在了关东大赛结束后。 其实幸村完全可以再把时间往后推,让轻井泽的集训消失,这样决赛上的帮助还会发生吗? 但幸村还是把时间定在了关东大赛结束后,选拔赛邀请之前。 甚至幸村希望青学最好能如梦境里一样快速成长,决赛也最好别迟到。 就让他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速度和天赋,能在的短短时间里让他的“灭五感”被破后就让他再无还手之力,让他们三年来拼命的训练最后满盘皆输。 但幸村不在意冰帝未来会不会帮青学,刚刚收了迹部卡的今川在意。灿烂笑容下是早两年就已经给人家预定好的planA、planB。 在关乎立海大,哪怕只是大家心情会受影响的问题上,今川从来不会犹豫。 塑料友谊,不过如此。 关东大赛第二轮,立海大3-0打败名士刈,青学也战胜了成城湘南,双双进入半决赛。 如果立海大打败不动峰,青学也战胜六角中,他们就会在决赛相遇。 “笃笃” “所以对不动峰的比赛就没人期待了是吗?”幸村无奈地看了眼带头走神到决赛的真田,指尖敲了敲桌面上空白的名单。 上面的每一栏都已经用铅笔标注好了柳分析过后的,不动峰每一场会安排的正选名字。 今川葛优躺摊了摊手:“但是,除了那个橘桔平,不动峰好像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人了啊。” 仁王斜斜靠在椅子上,指尖绕着小辫子玩:“piyo?没兴趣。就算是橘桔平之前不也见过了,失去搭档的话感觉更加没兴趣了呢,对吧,搭档?” “我!就我没见过!”切原积极举手:“部长我想要会会那个打暴力网球的橘桔平!” “不行。”丸井下意识皱眉,否决切原这个想法。 橘桔平的实力国一他们亲眼见过认证过的,虽然实力上是立海大更胜一筹,但他的网球确实危险。 即使有今川的建议,冷静如忍足也因为怒气而挑衅过头,赢了比赛但也多处受伤。 赤也可不像忍足那么沉得住气,见了血只会更加兴奋好战。就算现在恶魔化已经在今川的操练(折磨)下能维持理智,最后也很可能演变成硬碰硬的真实血拼。 “所以,还是让我们去吧?”作为靠谱兄长、家中长男,丸井觉得小海带这次想要的对手有些危险,小孩子还是待在安全点的地方为好。 切原不解地瘪嘴:“欸——?那个橘桔平真那么危险吗?我又不会输——” 幸村没有说话,带着耐人寻味的笑轻轻敲击实木桌面。 出乎意料的,先开口的平时最照顾切原的柳:“你先告诉我们,为什么想要和他打?” “嗯......就是,就是因为上次你说他打伤了很多人,连搭档都误伤了开始。” 切原挠挠头,在柳平静的注视下选择坦白:“好吧,是因为外面不是一直说我像混进立海大的狮子乐吗?对标的不就是他,但我又没有打伤那么多人,这次要是我打败他的话,就没人敢这么说了吧?” 就算要说,立海大也不是没有打球凶的,就该说自己像前辈啊!像狮子乐算什么啊可恶! 今川:嚯,直接报我证件号得了呗:) 柳看了他一会,打开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后推到桌子中央:“就让赤也去吧,数据更新,橘桔平在打伤千岁千里之后已经迷失自己的道路了,但实力终归还在。” “居然变成这样了吗?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啊。”柳生看过后推了推眼镜。 但正好可以用来磨练赤也,看看能不能完善他的天使化。 毕竟部内的某人动手再凶残(今川:?),对天然信赖他们的赤也来说,也比不上同样走暴力路线的敌人给予的压力大。 丸井也明白了柳的意思,又见赤也确实一心渴望和橘桔平一战,尽管还有些担忧但也不再阻拦。 “那就赤也单打三。”幸村在意见统一后拍板,随后对剩下的空位叹了口气:“那其余的位置,就老样子?” 失去兴趣的其他人有气无力的答应:“附议!” 真田转身去拿锁起来的抽签箱,那一刻所有人瞬间活泛的眼神,昭示着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到来。 毕竟就算双打大坑去了一个赤也,真田还在啊! 命运未知的双打,为了保命,谁爱去谁去!! 第191章 不动峰 在双打问题早已解决的现在, 立海大可以兴致来了积极出战,安排出正常强势的阵容。 但他们一般选择不,就爱折腾那个大概率会被传承下去的抽签箱。 能让他们感兴趣的对手少,所以和和气气的商量出战, 哪有靠自己本事抽出来的签刺激? 而且还能看看有没有绝世倒霉蛋诞生。 尤其是在被推到第一的真田率先抽到双打一的情况下, 所有人都失去了轻松的姿态, 纷纷挽起袖子拿出真本事。 “怎么了?都这个表情看着我, 是想要笑吗?”柳两指夹着的签轻巧翻转, 露出浅淡的笑意。 但他手中双打一的签让所有人准备好的嘲笑立刻吞回喉咙里。 快乐,在此刻残忍的戛然而止。 “噗、好了好了。”幸村笑了一声, 屈指敲了敲桌面,让一群被柳吓得僵住的正选们解放。 鸢尾花色的瞳孔环视一周,幸村笑容温柔,但与其说征求意见,语气更像是决定:“带回一场完美的胜利, 没问题吧?” “没有!” 立海大可以随性地抽签决定名单, 但不动峰却不行。 橘桔平坐在放映室里, 手上拿着资料愁眉不展,立海大的整体实力上升得也太快了。 负责数据收集的橘杏换掉屏幕上正在进行的柳的比赛,却出来了那个被叫作欺诈师和绅士的双打比赛录像。 已经知道哥哥心结是曾经双打搭档的橘杏睁大了眼,匆忙想要继续换。 “没事, 算了、欸——”橘桔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比起不管怎么排似乎都没有可能的比赛名单,他看向妹妹的神情也格外纠结。 神尾告诉他的时候, 橘桔平就知道自己精心想要维护的好哥哥形象崩塌了, 一直在等橘杏来质问他。 但却什么都没有等到,让他更加担忧。 橘杏却困惑地看向橘桔平, 并不知道他为什么担忧成这样:“哥哥,别担心了,就算是立海大我们也不会完全没有胜算的吧?加油!” “啊、啊......好,我们会的。”橘桔平终究没有问出口。 摸了摸头上短平的黑发,就像一直以来的狼狈逃避那样,再一次选择沉默。 比赛当天,不动峰中学早已经到了场地,橘杏的摄影机都架好许久也不见立海大正选的影子。 但立海大的观众和拉拉队看着半点也不着急,甚至还有一部分位置是空的,明显是被自家网球部的踩点文化传染了。 直到最后一刻,气势汹汹的立海大一行人才踩着自带的反派bgm出现在入口处,在工作人员都紧张催促的情况下依次签字。 场边等着开机等到现在的橘杏抱着手气哼哼:“果然整个立海大都和传闻里一样,嚣张又不尊重人。” 为了更好更清晰的拍摄她选的位置在场地中间,身后就是立海大的后援会区。 当即坐在最前排穿着冰帝校服的女生就嗤笑一声:“哟,怎么?不动峰里是有天皇之子在吗?” 语气里的嘲讽让橘杏脸色瞬间涨红:“你说什么?!” 旁边戴着毛茸茸猫咪耳朵发夹的另一个女生也穿着立海大校服,此刻温温柔柔地笑起来:“抱歉,别在意,美织子她从国外回来的不太了解国情。” 在橘杏抿着嘴,以为对方知道自己不占理,接下来打算给不动峰道歉的时候,女生就用一个应援团扇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语气轻盈。 “天皇之子也不会凌驾于内阁和省厅规则之上,怎么可以被这么污蔑呢?美织子你看看,在和不动峰的比赛里居然不提前到场,还敢踩点到,就是罪大恶极了,怎么看都是不动峰以为自己更尊贵厉害呢~” 被称作美织子的女生顿时大笑:“你说的对哈哈哈哈哈——” 周围其他的女生也毫不留情地笑起来,应援扇半遮半掩地举起,斯文又优雅。口中纷纷附和“没错”“不动峰比皇室尊贵”“难怪没迟到还被骂,不冤”。 “你、你们......”橘杏一个人面对几乎所有立海大正选的后援会代表团,哪怕没有谩骂只是这么笑都要崩溃。 “啊啦啊啦,哭着跑掉了呢。”或许当初街头,立海大和迹部会因为这一点觉得尴尬,但她们不会。 在后援会的场地面前,当着她们的面这么说话,要不是比赛还没开始不好闹起来让自家正选们难做,场面都不止这么委婉。 “所以,什么时候冰帝的后援会和我们的后援会关系这么好了?”丸井吃着蛋糕也不影响说话,眯起眼睛看向冰帝和立海大混坐的后援会。 天才的文太大人看着其乐融融不知道在交谈什么的后援会,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再次被拆散的桑原在旁边一边咬着手帕一边回答:“呜呜呜——文太啊,好像自从国一我们第二次合宿之后关系就很好了。” 柳从正在不动峰选手区愤愤不平说着什么的橘杏身上收回视线,语气淡然:“明面上的理由是跟随网球部的脚步,促进两校友好应援,不过......有91.2%的概率是幌子并且已经达成了某种不愿意明示的合作。” 作为风纪委员,国一和柳一起处理过几次后援会成立初期乱子的真田有些担忧:“不能查明吗?” “种种迹象表明,是促进和谐的好事概率更高。况且作为女士的小小爱好,还是要报以尊重的。”柳摇摇头,果断合上笔记本。 这句话充分勾起了选手区里原本各种瘫的正选们好奇心。 今川知道,但曾经被各路前辈警告过,也亲眼看过他们被发现后被恼羞成怒的中也要么拉去加班,要么拖进对练室。所以他自觉闭嘴。 丸井也知道,还和忍□□流过。但作为不止立海大,连冰帝的场合都因为某只小绵羊而常年拥有前排姓名的人,丸井不敢说,甚至更想阻止队友去探究。 幸好比赛开始的广播来的及时,两个知情人瞬间起立积极催促大家整理仪容。 “关东大赛半决赛,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VS东京不动峰中学,双方列队见礼!” 握手的时候因为橘杏的原因,不动峰的人目光都很不善,尤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神尾。 不过沉浸于解谜的立海大没有人理会,或者说,没必要、没兴趣。 第一场双打二,相比立海大的双打二是丸井和今川这样的迷幻组合,不动峰就正常得多。 石田的波动球势大力沉,在力量型选手里也称得上前列。立海大的双打天才丸井众所周知是个技术型,体能虽然提升了不少,但石田有樱井加持,这一场双打在橘桔平的预想中不是没有胜算,甚至很有希望。 如果这一场依旧是丸井和桑原这对固定黄金双打,如果换的人不是今川的话,那么橘桔平现在或许会和橘杏一样依旧持有信心。 在半决赛还果断的拆了固定双打,替换的更是实力莫测、球风狠戾的刀客,这是不是意味着立海大的那位“军师”提前推算出了他的计划? 原本还以为,当年帮助冰帝看破他弱点的今川会和自己对上,现在看来之前的一切计划都早已被洞悉。橘桔平不自觉将手中的名单攥紧。 伤痕累累的立海大抽签箱:又一个想多了,但就是不愿意大胆点去相信真相的人,呵:) 不动峰除了橘桔平之外所有人都很看好能拿下首杀的双打二甚至没能拿下一场,没过多久就被“6-0”击溃。 汗都没出多少的今川修甩了甩自己依旧蓬松的金毛,朝举着金渐层猫猫团扇的区域笑着挥手。 原本还开开心心的丸井看到那一排顿时一惊,勾着他的肩膀就拖着人往后走:“走了走了,文太大人的蛋糕都还没吃完呢!现在下去奶油肯定还没化!” 听到丸井的话,不动峰的两人额角井字直跳。 双打一就是柳和真田,在立海大各种离奇配对中还算正常且和谐的组合,柳靠数据实力成为少数能和真田顺利搭档打完整场的存在。 但他们的出场依旧引起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伊武深司碎碎念:“立海大三巨头之二?他们不是单打的吗,现在这是什么配对,难道以我们的实力居然值得立海大这么严阵以待,那我们岂不是......” “快别念了啊!”其实也有些紧张的神尾硬生生被他念得无欲无求,忍不住打断。 柳和真田气定神闲地看着两人上场,毫不在意的模样与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被寄予希望的双打一依旧“6-0”惨败,甚至比上一场败得更迅速和惨烈,每一球都不再他们能力控制范围之内。 立海大单打三,切原赤也。 “怎么会这样?”橘杏不敢相信不动峰居然两场连败,转过头无措地看向保持沉默的橘桔平:“哥哥......” 橘桔平遥遥看着被前辈们围起来摸头整理衣领的海带头小鬼,眼神犀利。 “交给我吧,不动峰不会这么狼狈就下场!”只是说不会一败涂地,而不是翻盘胜利。 因为不动峰最强的人全都堆在了前三场,这是橘桔平原本的计策。 但他没想到立海大居然看穿了他的想法,连续两场都换了想不到的正选强势取胜,让橘桔平以为立海大是想要一场“3-0”的大胜。 偏偏单打三,却派出了国二的切原赤也。 不管立海大到底什么意思,这一场橘桔平都决心赢下来,很可能是不动峰唯一一场的胜利。 立海大休息区,被当作突破口,甚至让橘桔平有“看穿自己排兵布阵的立海大在看不起他”错觉的切原正在拼命保护自己的发型。 “啊啊啊啊——你们别摸了!混蛋!我可是要帅气拿下终场一局的!” 他的无良前辈们:手感不错,做了造型揉起来就是不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当不动峰的部长带着最后的希望与尊严,迈着坚定决绝的步伐走上场时。 立海大的单打三选手惊慌失措地撑着栏杆,翻身一跃而出,一手整理发型一手夹着球拍,逃命一样奔向网球场。 第192章 黑卡来源 切原的登场方式有些出乎意料, 急匆匆的跑出来后在球网前一个急剎车,张扬地笑着让橘桔平拿出全部实力来。 “喂喂,他们都说我和你很像,根本就完全不像嘛!所以说, 要是不认真的话你一会死的很惨的哦!” 橘桔平注视着他慌慌张张跑上场, 到现在握手的时候在自己眼前抬起墨绿猫眼可以嚣张的挑衅。 不动峰连败的不甘、被立海大戳破在妹妹心中的辛苦维护的形象和开场前被立海大后援会起到哭泣的妹妹, 一一在橘桔平脑海中闪过, 沉积到极致后反而带着笃定的信心笑了起来。 “我也不觉得那里像, 那么,一会就拭目以待你要怎么让我死的很惨了。” “嘁——, 会满足你要求的!击溃不动峰和你,根本不用多认真!”切原的语气词格外大声。他会在放开打下狠手前一定要和对手打招呼还是因为今川耳提命面要求的礼貌。 橘桔平不出意外的沉下脸。果然就是一个嚣张的小孩子,立海大会为他们的自负付出代价。 场边被诽腹的立海大完全没有半点担心,悠闲躺平的同时甚至还在聊天,畅想决赛, 并顺手扎一下真田的肺管子。 谁让立海大签运就是好呢?堪称与绿色绝缘。 切原或许依旧是小孩子心性, 但那也是被称为奇迹一届的他们唯一的后辈, 手把手教出来的立海大的小怪物。 自我定义为猎人的橘桔平,早就成为他们计划中的磨刀石之一。 比赛才刚开始,橘桔平就意识到他想错了,并且也低估了切原。 切原的球风确实是和他有些相像的, 但却不是现在的他,而是被他刻意逃避、不愿面对的“九州岛双雄”时期的他。 “哈哈哈哈哈哈——就这?你居然还想要部长来当你的对手?醒醒吧!”用不规则发球抢下首分的切原放声大笑,眼白逐渐被赤红填充。 带出残影的网球一次次瞄准橘桔平的膝盖、脚踝, 却都在最后轻轻擦过, 就像是恶魔戏弄猎物的玩笑。 不管是速度、力量还是精确的控制力,切原展现出来的都比橘桔平预想中和录像里的高。 但国一拥有全国级实力的人, 即使封闭了自己所擅长的网球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打败的。 橘桔平闭了闭眼,克制住自己的恍惚屈膝猛地向前,双手握拍将球狠狠打回去。 “来啊!我会彻底击溃你!”像是被猎物的反抗激怒,或者是因此更加兴奋,切原的黑发瞬间变白,瞳孔里的血色迅速消退只剩下浅绿色。 “那个切原的恶魔化吗?好像怎么、又变了一个样子?”神尾吶吶的看着场上恣意嘲讽自家部长的切原,后半句几乎提高了一倍的音量。 “不对——他为什么还有意识?!” 在他们的情报里,恶魔化的切原应该无差别攻击,而且支撑时间大幅度变短才对。 这就是专业的数据流选手,和普通搜集情报的人员之间巨大差别,即使是再多的录像数据和分析都无可逾越的鸿沟。 立海大选手区,早早各种姿势躺好,安心欣赏比赛的立海大正选之间萦绕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悠闲。 柳:就像搬到体育场来展览的养老院一角。 “吶吶,每次看赤也这个样子都觉得和狐狸挺像的欸,主要是那个发色和瞳孔颜色,真的不考虑组合出场吗?”今川修双手交迭在脑后,语气慢慢悠悠像个老大爷一样。 “啪”丸井迅速吹破泡泡,第一个赞成:“那他们的组合可以叫‘灰姑娘的神仙教母’!都会变身!” “是吗,那笨太你想不想看到穿公主裙和水晶鞋的你和赤也一起出现在场上?piyo?”仁王说这句话的时候狐狸眼弯得连瞳色都看不见,大大的笑容让柳生选择挪开椅子远离他。 丸井连连摆手认输:“哈?不不不,那倒不必了。灰姑娘的话还是给赤也比较好,不过说起来,赤也的黑发还是和白雪公主更配吧?” 今川指着突然浑身僵硬的真田,不怕死地维护初代公主的地位:“前任白雪公主不就在这嘛,笨太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要新的白雪,欸~果然,共患难的情谊总归比不上新来的。” 所有人都用提前缅怀亡友的目光注视这位勇士。 真田不负众望地站了起来:“你们,都别太松懈了——!!” 教练席上坐姿端正的幸村忽然歪了歪头,露出了思考的神情。 场边的立海大永远不会安静这一点切原早就知道,自然不会分心。而且,他现在正对自己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在绝境里无力挣扎这一点很满意。 “喂喂,你躲什么呢?害怕网球就给赶紧下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切原恶劣的咧开嘴角,肆意嘲笑橘桔平的躲闪。 束手束脚的橘桔平有苦难言,切原赤也的网球正好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在切原放开手脚后肆意狂放又危险的网球直接让好不容易建立起心理防线的橘桔平瞬间溃败。 即使知道对方没有真正要伤害他的意图,那些看似危险的球也不会真的打到脆弱的膝盖软骨、脚踝上,橘桔平依旧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闪避的动作。 再加上切原现在很清醒,底线球、前后拉扯以及不时看似朝橘桔平脚踝、膝盖而去的球,高速消耗橘桔平的体能,一次次打断他试图反击的动作。 局势在众人眼中几乎和上两场没什么区别,都是一面倒的胜利。 和四天宝寺一起坐在观众席上的忍足撑着脸感叹:“谁能想到,当年亲口说出‘每种网球都有它存在的道理,仅凭你们一直打的什么网球,就否定我们’这种话的人,现在居然会害怕自己引以为傲的网球呢?” 忍足谦也跟着自家堂兄感慨:“一个否定自己的网球之道、害怕网球的橘桔平,还真是没想到。” “啊嗯,难道你很怀念?”迹部看向忍足的目光极其危险。 “不不不,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种事充满戏剧性,不是吗?”忍足急忙否认。 当初他自己都还伤得不轻,给了立海大那两个家伙机会,谁要怀念让自己被大块酒精棉直接湿敷伤口的罪魁祸首啊! “哼。”迹部大爷勉强放过这个家伙。 没过多久,被切原极致拉扯满场跑动的橘桔平心绪烦乱间,居然在一次躲避的时候扭到了脚。 即使他立刻就换了姿势,保护右脚踝的同时假装无事地继续比赛,但还是被切原发现了。 像是鲨鱼嗅到了海水中的血腥,野兽找到了受伤逃跑的猎物,一头白发的切原高高抛起网球的时咧开嘴露出白牙。 接下来的球无论橘桔平怎么努力,每一次都落在他的右脚边。 今川看到场上的变化,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中挂着雾气问:“看来马上就可以结束回家了,不过,那边和四天宝寺坐一起的不是迹部他们吗,怎么不过来?” “他们第二局结束才到的,迹部说反正单打三一会胜利了就结束,就不走下来了。看来都对赤也很有信心呢。”幸村晃了晃手机。 今川修不解,扯了扯靠着幼驯染吃蛋糕的丸井:“欸?那慈郎呢?” 小绵羊诱捕器在此,居然全程没有听到一句“丸井君”,这不合常理。 “唔,大概是......在毯子里和椅子底吧?”幸村抱歉但并没有一点同情心地笑了笑。 猝不及防被拽住头毛,不小心糊了自己一脸奶油的丸井翻出死鱼眼:......你找死! “比赛结束!比分6-0!立海大切原获胜!” 立海大“3-0”打败不动峰成功进入决赛,这一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即使是对立海大会赢早有预料的人,也从未想过会赢的这么彻底。 毕竟,可是橘桔平啊,居然就这么被切原赤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旁人的震惊和议论,立海大从不理会,还不如夸夸自家小海带,顺手再戳一下某人的肺管子。 “决赛大概率就是青学了吧,吶吶,今年终于能遇上他们了,不过可惜——” 今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女生喝住:“你们就这么走了吗?刚才就是因为你故意往哥哥腿上打球才让他受伤的!你们和冰帝都是一样的卑鄙!” “喂!你们都给我站住!” 刚才还笑闹着离场的立海大瞬间安静下来,整齐地停住脚步,穿着土黄色正选队服的一行少年转过身用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向说话的橘杏。 此刻橘杏对立海大的恐惧却通通都被哥哥受伤的怒气压了下来,即使神尾阻拦也挡不住她要找立海大道歉的冲动。 见拦不住不说,立海大这群人还都沉了脸,神尾拦着橘杏的手立刻换了个方向,把女生拉到身后:“那个,她不是故意的。” 橘桔平从担架上撑起身体,在橘杏继续开口前主动打断:“够了,杏!” 场边的观众也都停了下来,好奇和谴责的目光不断看过来,就连几个其他学校的选手在橘杏的话后也皱起眉头。 今川修都要气笑了,第一次见这么倔强找事的人,和她说话都累。 当时因为立海大和青学的争吵,一开始都陷入怪圈的大家才反应过来确实是青学自己选择带伤上场又要求冰帝不能针对弱点不对。 最后普遍认为迹部没错,但冰帝和青学的比赛之后依旧产生了一段时间的舆论争吵,那这次呢? 在幸村所有的梦里,立海大和冰帝无论那一次都没有做过解释,没有任何反驳,将所有的指责和越加沉重的压力背负在身上。 最后的立海大成了大家都想拉下冠军之席,孤立无援的存在,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幸村没有继续对愤愤不平的女生说什么,而是平静地看向紧张敌对的橘桔平:“第一次,柳向你的妹妹科普了你曾经打球比我们家赤也更暴力的事实。第二次是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后,你的妹妹用不动峰网球部的宣传网络拉立海大下水。第三次是开场前和我们后援会的争吵。” “橘君,事情过了三,就不是故意不故意能解释的了。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位小姐对我们立海大敌意这么深?” 橘杏立刻摁下不敢强硬拉她的神尾,扬起头自己开口反驳:“当然是因为你们这种追求胜利不择手段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尊重!我哥哥已经不打暴力网球,也诚心悔过了,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切原赤也和今川修才是现在的暴力分子!” 小海带当场爆炸,甚至提起最讨厌的外界评论:“你说我就说我!干嘛扯今川前辈进来?外面明明说的是我和橘桔平的暴力网球才像!” “都说了我哥已经改了,现在是你们的错!” “那我们什么时候恶意打伤过人,他那是自己菜自己摔的!你再去问问你哥以前打伤人不说,废了多少选手?他悔过有什么用,他是能把别人本来能继续站在网球场上的人生还回去还是能治好人家?!” “够了!别再说了!”橘桔平瞳孔紧缩。 今川修左看看右看看,见不止是橘杏被橘桔平吓到连忙关心他,自家小海带居然也不说话了。 正高兴于被后辈炸毛式维护的今川猫猫秉承着“你说别吵就别吵凭什么”的精神,觉得被点名的自己还是应该说几句。 “‘被打倒就说明实力不行啊’这句话,耳熟吗?被你打伤了眼睛的千岁千里治疗情况还好吗?”金发少年笑得亲切阳光。 但橘桔平却瞬间攥紧担架,神情越发痛苦和抗拒。 柳轻巧地接话:“橘桔平并在千岁千里受伤离开主动联系,就像以前打伤过的其他选手一样并没有上门道歉或者看望,所以并不知道。” 今川修摊开手,摇着头一脸“阴阳师觉得你不行”的叹息:“那橘小姐所说的悔过,是指橘君为了纪念搭档染了头发,还是自己畏惧网球?连朝夕相处的搭档这个待遇,都不敢想那些‘实力不行’的选手有没有得到橘君的悔过了。” “嗤,不就是仗着球场上的竞技规定不用负责,所以肆无忌惮使用暴力,结果伤到自己朋友才停止,算什么改了、悔过?piyo?” 仁王一边笑嘻嘻的说着,一边勾住眼神闪亮满脸好学的小海带往后一带、一扔,潇洒拍手。 “所以啊!橘小姐您兄长做下如此多的恶行,在您眼中所需付出的代价也不过如此。”今川修双手合十,清脆的拍击声让人不自觉一颤。 “那现在他自己作茧自缚,不敌对手扭伤脚后,被机智的对手抓住机会失败,您却如此无礼的要求道歉。公平起见是不是——需要先补偿我们赤也一只眼睛,或者至少先把腿折断啊?这样的话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呢。” 冰冷的翠绿猫眼越过不动峰,扫过围观的所有人,金发少年绯色的嘴角上扬,语气欢快又跳脱,就像在说一个地狱玩笑。 字字句句都是用着古老遣词句式的敬语,每一个字音却都是强势冰冷的嚣张。 尤其是那张阳光昳丽的脸上笑意吟吟,但被那双没有丝毫笑意,冰冷的翠绿猫眼注视时,就像死亡扼住颈脖般窒息。 不动峰和围观的人都被这种“你敢答应我就敢立刻做”的威胁,还有对方疯批一样的气场吓住。沉默中,这个人说了这种过分的话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打圆场,惊怒之下不动峰朝立海大其他人看去,。 后排的丸井双手插在口袋里吹着泡泡糖,紫发的绅士轻轻皱眉整理自己被某人挂上绿色小恐龙贴的袖口。而之前暴跳如雷的切原站在柳身边扬起下巴,似乎还有点跃跃欲试。 站在最前方看着纤细精致的立海大部长神情冷静又自然,笑容和姿态从未变过。 就像在默认那个金发少年如此猖狂的话。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打破此刻的寂静。 在幸村的默许和纵容下,今川收回手笑了一声:“不好选吗?没关系,这个承诺永远有效,虽然我们立海大网球部不对外开放,但是要是有人乱扔垃圾我们还是会出来看看的,也可以有偿代劳哦~” 怎么会有人直接宣告要别人部长要么废掉眼睛,要么折断腿,这样才只是考虑道歉,威胁一样的代劳都要有偿? 不动峰遭受的所有羞辱仿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恨不得上去撕了今川修,但在一群立海大集体虎视眈眈的维护,尤其是今川本人的笑容下还是无人敢动。 “走吧。”这样的沉默过了一会,幸村轻轻开口,率先转过身。 在披着土黄色外套的部长越过他们走到最前方后,看似随意实则警惕的立海大其他正选才一个个转过身,跟在他身后走向出口。 就像摩西分海,混乱无序的人群给这群少年让出一条通道。 离开内场前,幸村侧过头余光看了几眼没有愤怒不敢言的不动峰,又跳过他们看向留在这看戏的乌泱泱一大群观众,看向立海大的眼神各种情绪都有。 和幸村一开始想要的翻转舆论,就算不行也至少让立海大靠实力打出来的魔王名声里不至于真被加上“恶意伤人”那种切实负面的传闻,等等预期,完全不一样。 但现在这样......也不错? 幸村合拢双手,眉眼含笑看着一出众人视线就闹成一团的队友们兴致勃勃地讨论刚才的事。 “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也不能学?我以后和人吵架都脸红脖子粗的话,哪有今川和仁王前辈那样好看?!” “吵架赤也你要好看做什么?你没看见刚才不动峰那眼神,差点冲上来打你亲爱的今川前辈了吗?”丸井摁住吵闹的小海带扶额,更加坚定了绝不让那两人接触自家弟弟妹妹的决心。 “赤也把学今川和仁王两人的效率用在学习上的话,77.9%的概率挂科率会减少一半。” “你傻啊,哪有部长亲自下场吵架的,之前立海大出行仪态培训班不是给你讲过?到时候你找一个前辈这样会吵架的不就好了?” “puri~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吵得赢、打得过,而且还不能让自己禁赛!赤也你可以再找一个心黑的负责挖坑。” 目前为止独苗苗一根的切原恍然大悟:“是哦!有道理!” “你们,不要太松懈了!!有你们这么教坏下一届的吗?!” “救命快跑啊啊啊————” “副部长要追上来了分头跑快快快————” 没有跟上去的柳谈了口气:“教坏这种事,92%的概率基本上是不用指望了。” 莫名带上慈爱光环的幸村侧过脸询问:“没想到我们军师有一天也会这么悲观?” “......呵。”柳没有睁眼,试图用意念传达自己对立海大头号卧底的鄙视。 鸢尾花一样在阳光下璀璨的部长大人嘴角上扬弧度扩大,没有接受到一样转头看向旷阔的道路。 不时窜出一两个被真田发现的熟悉身影边跑边回头,不怕死的挑衅或者求饶。 “今天天气很好啊,柳。”幸村扬起头笑着叹息:“我们去聚餐吧?” 柳·铁石心肠·管账之后日渐头秃·莲二,迅速翻开笔记本,直接把赤红的账目拍到部长眼前。平淡的语气就像上面毫不留情的鲜红赤字一样,是对假装可怜无辜的部长大人提出的无礼要求坚定的拒绝。 “做梦。” 幸村轻轻推开眼前的笔记本,笑着举起一张黑卡。 柳下意识问:“迹部的?” 哽咽了一下,为迹部交友不慎的惨事默哀后,幸村解释道:“仁王刚刚把今川的卡给我了,说是最近这段时间给赤也特训造成的场地、网球这些的修缮费。” 柳冷静了一秒判断真假后,迅速把结论从脑海里删除。 “哗啦哗啦”一阵快速翻页声。 柳举起另一本笔记本里翻到的某一页:“这家最贵,打车去!” “啊......好吧。”幸村稍微后仰了些,看清上面的名字后露出一个大大的、无奈的笑容。 此刻快乐玩着躲猫猫的今川,之后也惊喜又快乐地恰饭并致力于给狐狸塞饭。 直到吃完饭,踩着月光回到了家门口,今川修要和突然暴富的柳告别时才被塞了一张黑卡。 还挺眼熟,大概可能也许,就是他自己的? 柳拍拍眼前呆滞的金发猫猫:“你道歉的诚意我们收到了,下次可以自己说出来,不用让仁王转交。” 今川猫猫:......??? “仁、王、雅、治——!” 回到家开始做整蛊道具的白毛狐狸:“阿嚏!” “而且你最近不去便利店,不来我家,都在吃什么?”柳耐心的等石化猫猫恢复后继续说道。 月色下的金发少年瞬间笑了起来,还有些自然而然的不好意思:“还不是柳你念叨那么久嘛,我请了一个私人厨师给我送饭啦!甚至早餐也有在按时吃了。” 想到刚才那张黑卡,还有之前的一些事,柳相信私人厨师今川完全可以请得起,但那个私人厨师的行动痕迹完全不可能、也不应该瞒得过就住对门他。 但谁让眼前这是幸村明里暗里就差直白的说随他去、有幸村自己管的神秘主义猫猫。 “妈妈很担心你,也很想你,但担心太频繁的邀请会让你觉得拘束。”柳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就像他看不到也无法触及的领域一样,选择尊重。 今川弯起猫眼,立刻答应下来:“那我明天就上你家吃晚饭!你和大姐姐说我还会带上一些菜一起吃哦,他做的饭超级好吃!” 每次听到某个称呼柳都会心塞,无形地给这个混吃混喝还抢占他家庭地位的无耻分子一个白眼。 “那就这么定了,对了,名头你训练翻倍。”柳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管身后瞬间垮起小猫批脸哀嚎的某人。 “欸——柳你好过分啊!怎么可以这样!我明天一定告状的喂!!” 哀嚎和威胁有效的话,柳也不会成为立海大日常情况最不能惹的人了。 今川修带着明日无望的颓丧推开门,牛奶香甜的味道立刻被敏锐的嗅觉捕捉。 曾经使用前还要重新组装的厨房此刻亮着一盏微弱的灯,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迭小巧的绿豆奶黄糕在暖色的灯光格外温暖。 同样温柔清澈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响起:“我听到你们的声音就开始做的,现在的话温度应该正好,你可以端到浴室,边泡澡边吃。” 第193章 居家必备 开放式的厨房可以从客厅看到内里摆放得井井有条的调料和食材, 带着水渍的奶锅正被一个半透明的青年拿在手里,用白布仔细的擦干。 说话间抬头看过来的目光明亮温柔,在暖黄灯光下纯白的灵魂都带着暖意。 嘶———— 今川猫猫:倒吸一口冷气.jpg 无论已经经历过几次,今川修还是不适应这种回家就有热菜热饭, 晚归还有人关心, 做好宵夜点心点一盏灯等待的生活。 不管是在规矩森严的今川神社, 只会做辣咖喱导致全家都选择吃咖喱店老板做的日常菜的织田家, 还是加班加到自己都经常忘记吃饭的中也家, 今川修从没见过这么......温柔贤惠的人? 男生是可以用贤惠来形容来形容的吧? 愣在客厅的金发少年即使高大瘦削,但在歪着脑袋, 圆润的绿色猫眼流露出困惑迷茫时却显得莫名可爱。 至少诸伏景光是这么想的。 “稍微有点,不想被这么形容呢。”放好小锅的青年转过身,略带苦恼的笑着拒绝被贴上这样的形容词,并催促和朋友玩到晚归的少年先把已经晾了一会的牛奶喝了。 “好吧。”今川修点点头,刚想说谢谢, 就被心脏猛然剧烈的跳动打断。 神明略带暴躁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我警告你小子, 做饭做家务可以, 别老这么贴贴蹭蹭的!” “嗨嗨——,神明大人。”靠着神明维系和阴阳术隐藏于此的诸伏景光在这一段时间里得到了充分的锻炼,熟练的道歉和拉开距离,再也不是当初刚刚被带回时失忆失智的懵懂灵魂。 满意对方识相的荒霸吐哼了一声, 缠绕着心脏的神纹也收敛起来:“你生是条子的人,死是条子的鬼,和我们家任何一个人类都哔——的没有好结果!” 一觉醒来就直接移居横滨, 唯一神官和代行体都从事某行业导致前来神社参拜的人也都是西装墨镜男的神明大人, 在无人知晓的时候,语言词库实现了更新换代。 诸伏景光温暖的笑容瞬间变得极其勉强, 看着尽管无奈但还是全然信任纵容那位神明的今川修,眼神中充满惋惜和痛心。 “今川还小,以后会有自己的判断,现在就定下他的未来未免太早了。而且,即使我失去了生前的记忆,也知道警察至少对小孩的成长无害。” 至少比不知道是善是恶,依靠今川心脏隐藏自己、纵容小孩实现残酷幻想的“神明”好。 即使面对维系自己存在于人世的神明,连灵魂都是纯白的青年也不会盲目屈服,更何况还是在对方总是阻止他试图掰正今川奇怪脑回路和世界观的行为。 明着说不行,今川自己都会逃避他。暗地里用温情打法,就会出现今晚的情况。 “你说什么哔——?今川未来如何自有吾庇佑,你操什么心?!”荒霸吐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至少我一个失忆的灵魂都知道人类少年要按时吃饭,而不是整整一冰箱的零食蛋糕和可乐,神明大人。”景光再好的脾气也开始生气。 观战的今川从再次想起自己被残忍剥夺的快乐源泉,开心看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内心噫噫呜呜。 虽然景光他做饭做甜点做什么都超好吃,人又温柔,让今川修原本玩票一样试试新的复活姿势的心态为了他变得格外坚定。 这种人来卧底都舍得下杀手,琴酒你胡涂啊!当初要是选我们港口卧底就好了呜呜呜—— 能听到某人心声在哭的荒霸吐顿了一下,倔强的维护神官个人爱好:“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饿不着不就好了!” 诸伏景光真的忍无可忍,深刻怀疑对方是邪神来的。引诱失去家人的少年走上歧路,触犯禁忌,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收割灵魂的那种。 “和您无话可说。但现在是今川自己答应了我好好吃饭,限制零食的,对吧?”生气时变得更加透明的灵魂转向当事人。 “啊?”当事人牛奶喝了一半,一手端着还小半盘的绿豆奶黄糕,另一只手上捏着咬了一口的,嘴角还沾了糕点屑,闻言憨憨抬头。 在心脏能感受到的灼热和眼前的灵魂眯起眼注视下,指尖微微颤抖的今川修莫名想到了当初跟着织田作去上司家调解妻子和情人矛盾的场面。 和现在差不多,但好像自己的处境比那个上司更危险一点。 下意识把剩下的半块点心塞嘴里压惊,今川修顾着腮帮含糊不清地试图蒙混过关:“唔,因为景光做的蛋糕比外面好多家卖的都好吃啊,在家好好吃饭就能吃到的话,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吧。” 至于出去外面吃了什么、喝了几瓶快乐水,景光光又不知道。 事实证明,热衷搞事的人端水天赋一般为零。 景光:“你看,今川是自愿的,而且人类幼崽好好吃饭才会健康。” 荒霸吐:“那是因为你拿自己做的蛋糕威逼利诱,他不是自愿的!幼崽吃爱吃的东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开心不就好了!” 温润的青年站在厨房吧台内严肃皱眉,觉得对方简直要么就是电视节目里无节制溺爱孩子的那种,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今川身体未来怎样,之所以会这样纵容就是因为对今川打了坏主意。 寄居心脏借以隐藏自身、不告知神明尊号、打捞自己灵魂积极协助复活计划的神明,在诸伏景光眼中自然是后者。 而在荒霸吐眼中,自己前期刚到横滨时没有神社,又因为代行体和他人造兄长那一场架打得虚弱,让今川后来有麻烦都瞒着自己,结果惨遭打击。 人类短寿,加上自觉已经亏欠唯一的神官许多,又有下地狱捞人的极限操作在前大大降低了荒霸吐的底线,现在的今川几乎做什么在神明眼中都是可以的、支持的。 两人眼中共同的幼崽(伪):......啊这? 一起走结果被堵在老家的中原中也:当初就该先让这个不靠谱的神明考个教育证书再走的!!(港口脏话) 试图看戏结果引火烧身的今川猫猫才不管家里矛盾症结在哪,立刻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拿着剩下的点心就远离战火。 “我今天比赛出了一身汗就先去洗澡啦!”一溜烟跑上楼的金发少年话音未落,又从扶手上探出上半身:“对了,明天晚餐我到柳家吃,景光可以帮我做一些菜带过去吗?” 被打断之后,本身也不爱争吵的青年也就顺从今川的意思结束争吵。从来宠着神官的荒霸吐也冷哼了两声就不再说话。 “当然好啊,受了人家照顾的话,是该要拜访好好感谢的,放心交给我吧。那么明天的早餐呢,想吃什么?”诸伏景光答应下来,放好杯子后就开始清点食材。 在诸伏景光没有尝试接触厨房,再次点亮生前天赋之前今川依旧还是往对门跑的,所以他也知道了经常照顾今川的对门就是学校社团里的队友一家。 曾经在神社里能照顾神子是侍从的荣幸,在妖怪窝里他们用拳头说话,而织田家里作为家人的他们互相之间从不会这么正经的言谢,更别说还礼。 今川干脆趴在楼梯扶手上,问:“是这样的吗?那是不是要带礼物啊?” 景光摇摇头:“朋友的话不用刻意,那位夫人热情好客,又在家里种了许多花草。唔......我前段时间养的小向日葵开得正好,明天我修剪下来包好,你和食物一起带过去就好了。” 如果柳在这段时间里再来今川宅的话,就会发现不止是厨房大变样。 曾经空荡的大窗台已经被好几盆开得正好的花填满,初始装修的白炽灯换成了有简单可爱花纹灯罩的三色变向灯。几乎整个房子都在短短几个月内被温馨的人间烟火填充。 居家必备单品,金色传说SSR——诸伏景光! 酒厂真的,到底什么坐拥矿脉打通地心的家底?隔壁横滨每天都在喊缺人的森先生都要馋哭了。 卧底这种珍惜资源,不用担心培训成本和折损问题,翻车还能甩锅。 而且就这级别的业务能力、这长相脾气,就算再忌惮,但凡厂里有个需要□□的业务部门都不会让琴酒干出这种事! “我知道了。不过电视节目会教这么多吗?甚尔和悟放电视好像都是恶整搞笑的综艺节目。”其实还有赌马节目,但今川修选择咽下去。 即使不用呼吸,诸伏景光还是忍不住深呼吸,长长叹出一口气无奈道:“我想,我只是失忆,而不是失了智或者喝了孟婆汤完全刷机的白板,这只是礼貌常识啊。” 失智、刷机白板、礼貌常识...... 除了神官教的高高在上的世家礼仪,横滨多年只学会杀人前记得打招呼的今川修捂着连中四箭的心口坚强挺住。 有一半是替暂住心口的神主挨的。 荒霸吐......坠落前是武神,之后专职搞乱世战争的戎神,本尊不下场就是最大的礼貌,对方还想要什么礼貌客气的自行车? 意识可以相连的神明神官组合都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窒息沉默。 悠闲下单补充食材的青年完全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噎死三分之二的荒神社,还在催问明天的早餐。 今川想了想:“三明治可以吗?狐狸那个挑食的家伙也觉得景光你做的三明治最好吃。” “当然可以啦,那我明天给你做两份吧?”今川和朋友相处和睦,关心朋友口味这种事,景光都会高兴的全力支持。 整个人猫条一样挂在楼梯护栏上的金发少年摇头:“他也不喜欢吃早餐,就吃几口而已,不用多做。” “好。”温和的答应下来,诸伏景光就赶紧叫他去洗澡,见人随意的样子问:“再拖就很晚了,还是说,你们今天也没有家庭作业要写吗?” 今川猫猫微笑:“嗯!现在这边的国中也开始提倡减负了!” 好像看新闻是有些印象,诸伏景光似懂非懂的点头。完全没想到今川说的“减负”是指把负担从自己身上,剪切给别人。 从海那边国家来的名词,指望它就是字面意思,简直就是对赤也对着走出国门的国中版五三练习册流成海的眼泪的不尊重。 真信了的景光:“那也挺好的。对了,喜欢的话要不要自己学做三明治呢?作为灵体的话,这个做饭也算是独家秘方了吧?毕竟传不出去了。” “哒咩哒!”刚刚还觉得挂着很好玩在半空中晃的今川修立刻起身走人,边走边摆手拒绝:“食物这种事,就是要保持神秘、深奥,本身的美味就会更添一层独特。” 荒霸吐:......明明就是自己厨艺废吧 景光看着少年背影消失,笑着摇头。转身想要先把明早三明治要用的蘑菇酱材料备好的时候,左手拿着洗好的蘑菇顿在空无一物的料理台上空,忽然有一瞬间失神。 做成开放式的厨房空间很大,总有一种......刚才应该有人兴高采烈的答应,然后在自己手边一边有些欠的多嘴,一边殷勤的把盘子递过来的错觉。 所以,难道不是独家秘方?总不可能自己是有身份伪装的便衣警察,明面的正经职业是个厨师......吧? 半透明的青年独自待在只有一盏暖黄小灯的厨房里,手中熟练的处理好各种食材后,开始了例行的思考——我是谁、过去是什么,未来该如何。 自从意识清醒后,就被告知自己名叫诸伏景光,生前是名警察,现在是等待复活的小白鼠灵魂,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神明的庇佑让他的灵魂得以完整保存,恢复神智。阴阳术则将天机掩盖,让他作为阴阳师口中的“灵”一般存在。 自称阴阳师的小少年将目的和计划一一坦诚相告,直言自己是想要复活家人,甚至严肃的向自己行礼道歉。当时还很懵的景光对他说的什么都无法理解,想都没想就先把人扶了起来。 直到往后神智越发清明,也感谢电视的普法栏目,让无辜灵魂得以重修现代法律。 诸伏景光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面临着什么,今川的道歉到底在说什么。 愤怒震惊,但又觉得这只是一个掌握了力量却被所谓“神明”蛊惑,死死拽着过去又哭又闹就是不愿意再尝试往前走的小孩,尤其是今川坦言时间会是他国中毕业后。 说是要和珍视的朋友们打完球赛,好好告别,之后再搞事。 金发少年低着头,一脸严肃认真的解释,试图拜托他忍过这段时间。 这让极其抗拒,抗争结果就是灵魂再次被深红锁链束缚起来的诸伏景光莫名觉得悲哀。 “是因为寄人篱下没有自由什么的原因难受的话,很抱歉。但请再忍耐一段时间吧。国中结束之后会马上复活你,让你重回世间的。” 温柔但清明理智的眼睛震惊过后疲惫地闭上。诸伏景光只觉得之前努力争辩的自己简直没必要。社会秩序、纲常伦理、敬畏生死什么的,眼前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懂,也不听。 所以最后是怎么从抗争沦落到保姆的,失去记忆也是全家唯一有正常人生活常识的大佬,兼厨艺顶端,无辜死后打工还没工资的灵魂拒绝接受采访。 硬生生从怼住进自己家里靠着窗台天天发呆的灵体,到现在还要和对方抢神官的荒霸吐:呵,早知道就假装失手抓个别的灵魂回来了 第二天,成功给自己“减负”成功,金发猫猫一手搭着白毛狐狸,一手拉着笨太,仗着身高压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网球部。 “很对得起自己现在的‘恶名’嘛,今天训练量恢复正常,之后要开会,可别忘了。”柳听到动静一抬眼就看到这幅感人场景,忍不住想要换个地方。 就像一个地主家金灿灿的傻憨憨出街,偏偏仁王和丸井这两个“民女”一见到了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就开始放飞自我,配合他做出娇羞的表情。 “......之前说的不算,这种算需要立即澄清的‘诬蔑’。”幸村强忍着额头跳跃的井字,指着今天改变策略,不恶作剧开始到处恶心人的三人组。 切原赤也:“啊?可是外面那些杂志报刊上说前辈凶恶才是假的吧,放着那些胡说八道的人不管真的好吗?而且,前辈们私下里玩才是最真实的,还要怎么澄清?” 小海带,一种不嫌老父亲铁拳硬,不嫌弃前辈精神不正常的实心好生物。 幸村抬手摸了摸部里唯一的希望,满脸欣慰的教导:“我说的是,一旦被别人发现的话,立刻澄清他们和立海大没关系。” 切原:?!! 直接开、开除立海籍?! 第194章 决赛前夕 一整个部活训练时间, 切原都在思考部长关于“身为部长该如何处理外界不利舆论”以及“例外情况就直接开除立海籍”的教导。 直到结束后大家都进了更衣室,今川单手擦着头发走到他身边,拍了一整天都在走神的小海带一下。 “——?!” 惊讶抬头的瞬间,切原一看那张同样对自己反应有些惊讶的脸, 立刻弹跳式蹦起来。 离地一米蹦开的同时, 手还不忘抱紧自己, 墨绿色猫眼惊恐地看向一脸无辜的金发前辈。 “赤也?说起来, 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看我和狐狸?”今川修眯起眼, 这反应......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吧? 被坑多了的切原一见对方这个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好:“不不不、前辈,你听我说, 我不敢那样对你们的!” “什么怎么对他们?终于学会反击了?”柳穿过内间的布帘带着满身水汽走出来,打断了今川进一步的拷问。 对切原的期望,慢了一步的数据分析,和眼前熟悉前辈压迫学弟的场景让柳愣了一下。 柳:主观感性而言,更愿意相信赤也终于支楞起来了而不是连把这几个家伙踢出门的想法都不敢。 今川修眨眨眼, 弯起嘴角微笑:“好像——没有如你所愿哦。” “......”沉默且尊重的注视, 是柳自从加入立海大网球部以来, 对这群憨憨队友最经常的回复。 瑟瑟发抖的切原赤也夹在他们中间,内心哀嚎有没有人能救救自己。 像是回应了切原的祷告,幸村推开更衣室的门,带着屋外的阳光和“神之子”光芒照亮了无助海带。 幸村对开门就见哭泣海带名场面惊讶的睁大眼, 随即笑着开口:“柳,正好你收拾好了,我们先去部活室吧。” 期待救援的小海带原地心碎。 今川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幸村来找柳, 因为常年不认真听军师情报分析课程, 他们已经全员被拉黑了。只有幸村会在每次值得立海大重视的比赛前坚持和柳先去商讨。 最后把两人浓缩到最简的必背情报塞到他们脑子里。 但这次柳却愣了一下,才起身走过去:“好。” 幸村维持着不变的笑容转身就要带上门, 在切原眼中无异于生之门即将关闭,身后虎视眈眈的前辈已经摩拳擦掌。 “啊,对了。” 还剩一道门缝的时候,蓝紫色的脑袋探出来只露出一双同样颜色的眼睛,带着明亮的笑意:“赤也最近在学怎么处理网球部的舆论了哦,很努力呢。” 说完就“喀拉”一声关上了门。 “部、部长?!”切原赤也瞳孔地震,看着被关上的门板完全不敢相信。 虽然幸村的话似乎什么都没说,但最近因为阴阳怪气的嘲讽,完全颠覆之前形象的当事人之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身后幽幽的传来金发前辈温柔可怖的声音:“哦?赤也长大了啊,所以——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呀?” 最后一句今川修猛地贴近切原耳边说出来的,成功让惊恐的小海带发出了惊动整个更衣室的惨叫。穿透墙壁和水声,让还在冲头顶的丸井差点没站稳滑倒。 部活室的长桌旁,所有人都难得的正经坐好,没有吃东西、趁机解别人鞋带绑错、逗海带等一系列不良行为。 甚至整整齐齐地认真看向贴满数据的小黑板,让柳有种“这次他们说不定会认真听完”的错觉。 “数据告诉我只有36.7%的概率,所以你们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柳忍不住吐槽。 丸井立刻笑开了:“吶吶,柳,如果这次胜利的话,立海大就是十六连冠了啊!” “而且这次毛利前辈也会来看我们比赛,还有浅井和更古川前辈,赢了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聚餐啦!”今川快乐举手。 “喂喂,还没打呢,不要都一副奖杯已经预定,我们就是去赛场取快递的样子啊。”气氛过于欢快,柳生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想让这些人冷静一下。 “有什么关系嘛,赢的人肯定是我们啊。所以聚餐可以去更古川前辈家的店吗,你们都在说好吃结果只有我没吃到过啊!!”切原一听到那个据说做饭超级好吃的前辈也来,立刻想起被前辈们多次提起,唯一没有自己存在的聚餐。 吵闹和快乐都是他们的,被灿烂阳光隔离在战术板前的柳已经摁断了一支笔。 感受到身边黑气的幸村觉得再过一会柳摁断的就不是笔,而是这群憨憨的脖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幸村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 已经商量到去哪吃饭、吃什么的一群人立刻安静下来,七双眼睛一看柳的脸色不妙,不到一秒钟齐刷刷坐好。 “您请。”今川说着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尽管柳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但当他微微翘起嘴角的时候,大家都感受到了某种“活着比完赛后就死”的寒意。 幸村喝了口自从出院后就被这群人强硬更换的热茶,对暂且死缓的大家致以短暂的抱歉。 没办法,看戏一时看过头,刚想喝口水就提醒的,结果吹凉后就发现晚了,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这次就先以茶代酒,一路走好吧。 冷静了一会后,柳低头看着乖巧排排坐,两年多来只长个子的队友们,心累地叹了口气。尤其是看到升上国三后老成速度加快的真田后,忍不住借着指战术板的动作摸摸自己的头发。 “......越前龙马算是一个变量较大的因素,多次都是赛前实力相差不多甚至胜算不高,但每次都会临阵突破,逆风翻盘。建议是开场就拿出全力,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快速定下结局,别挑衅、阴阳怪气、戏耍他,这次比赛需要的是绝对稳妥的胜利。你们三个别让我点名!” 切原/今川:嗨依———— 仁王不平:“puri~为什么不说绅士?” 柳生回了他一个官方虚伪但得意的微笑:“当然是因为我是被你带坏的啊,搭档,稍微认清现实吧。” “以上,是这次必须要记住的注意事项,以及比赛安排,有什么异议吗?”柳揭下白板上最后一张情报,把初始名单贴上去,宣布此次战术分析的部分结束。 双打二,丸井、桑原。 双打一,仁王、柳生。 单打三,柳。 单打二,今川。 单打一,真田。 在幸村依旧选择教练席买房的前提下,这个阵容几乎是立海大最强也是最正常的。而每一栏的后面都标注了柳预测的对手名字。 一般而言双打不乱拆的话,没有人会对自己打哪场有异议,柳之前问的那句话几乎都是仪式性。 但这次一向没什么追求的今川却举起了手:“阿喏,稍微有点好奇别的数据流是什么样的。而且就本身来说,对外一直没有暴露实力的我应该更克制数据网球吧?” 今川记得,柳和青学那个干的比赛输了,大部分原因不是实力问题,而是非要在球场上还回去的道歉。 “确实如此。但很抱歉,因为一些私心,这么安排是因为有些事想要处理。”柳似乎并没有很惊讶,大大方方地坦白了自己的意图。 这就不好再要求换人了,终归舍不得让柳失望或是说重话。今川忍不住皱了一下眉,立刻被从他开口时起就盯着他的幸村捕捉,鸢尾花色的眼底颜色愈深。 “在开始前柳也和我提了这件事,数据网球他们也算得上同源,难得你这么积极,换一个人吧。”幸村开口。 今川修立刻想起刚才柳几乎没有什么波动的神情,还有幸村之前叫柳一起走的时候,柳诡异的停顿。 翠绿猫眼里一瞬间浮现奇异的光芒,从对方记忆中看到的长达一整个冬天的崩溃似乎就像 终究还是选择相信这个世界的我们是不一样的吗? 话音没落下几秒今川就笑起来,顺着幸村的话岔开话题:“那可以把那位越前留给我吗?吶吶,反正手冢也上不了,让我试试被他认定的新生天赋到底有多可怕吧。” 真田确实无所谓,和这个“继承者”相比,他只在意本尊。 反倒是开口让今川选的幸村反而像是犹豫了,沉吟了一会:“唔,这么说的话,认识那么多年第一次见能让手冢这么尽心培养的新生,我也有些好奇呢。” “现在的青学,还有关东赛,都还不到立海大的部长亲自下场的时间吧?”今川修果断反驳。 幸村还没说话,切原先炸毛了。 或者说,从今川亲口当着他面又提起青学的新生,还说要见识对方天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憋气了。 小海带拍桌而起:“让我来!我倒要看看从他出现开始就一直被吹捧的怪物新生、什么武士之后到底有多强!” “puri~我说啊,你们——”仁王狞笑着伸出手,快狠准地拧住气哼哼的切原耳朵:“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就是啊,吶吶,杰克,他们居然还想要到单打一?我们前三场里你们到底看不起谁?!”丸井把杯子往桌面用力一磕,高大健硕的桑原应声而起。 由于不敢找幸村,也不敢找记仇的搞事份子,桑原相中的受害者依旧是切原。 柳翘起嘴角,摸了一把被摁在桌上翻不了身的乌龟版海带头:“乖,单打三之后都不会有机会上场的,闲着没事还是去点菜吧。” “唔唔唔!” 切原:你们倒是让我说句话啊!有本事去欺负今川前辈去啊! 逃过一劫的今川猫猫早早拖着椅子溜到幸村身边,贴在最大靠山身边,可怜柔弱又无辜。 照常打打闹闹的结束一天,因为训练量恢复正常,今川和柳难得一起踩着夕阳而不是月光回家。 七月末的盛夏,即使是晚风也带着白日残存的燥热。 今川视线瞟到路边的警示牌,下意识想起仁王:“今天回家早,狐狸肯定又走地下电车通道,甚至地下水道回去。” 柳给予肯定:“仁王走地下水道遮阳的概率是89.47%。” “另外,你知道我和干不仅是旧识,而且内心肯定我会在比赛时让出比分的概率概率是91.2%。但,你和幸村的情报来源似乎并不一样。” 柳停下步伐,即使不愿多谈这种可能会让对方不开心的事,今川修也只能跟着站定,心里一团乱麻。 似乎看出了今川如常外表下的不情愿,柳微微睁开眼,出乎意料的没有追根究底他们怎么知道的,只是语气平淡的问:“你相信我吗?” “啊?当然!”没想到是问这个的今川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回过神再看向棕栗色短发的军师,今川修依旧肯定的点头。 柳重新闭上眼,一如既往笑得浅淡:“这就够了,今天下午在部活室里我也是这么回答幸村的问题的,而他和你的答案一样。” 所以,这就够了......吗? 过于简单纯粹的理由,让今川呆滞地看着柳。突然又想起气氛奇怪了一阵,自己去问了之后又迅速恢复正常,就像矛盾和沉默的争执从未存在过的幸村和真田。 那么多天独自一人在医院消化无数场惨败的痛苦,猛然间意识到从小亲密无间,最了解最应该支持自己的竹马发生陌生的变化。 也是这样就解决了,就足够了吗? 是不是只要说“我依旧相信你”,互相之间发生的分歧、争吵、猜疑,就都不重要了? “差不多,因为愿意交付信任是本质啊。换个方向来说,即使朋友之间有了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但就算在引发问题的那件事上依旧选择相信对方,就证明比起那些东西,还是这段友情更重要、更值得信任不是吗。” 诸伏景光打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举起包好的小向日葵花束检查了一下,随后满意地塞给回到家还在走神的金发猫猫。 开得灿烂的金色向日葵用淡绿色草纹纸包成圆形,和花瓣同色的金色缎带在底部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一头浅金色碎发乱翘的少年怀里抱着这一束花,坐在毛绒灰色地毯上用懵懵的翠绿猫眼看向自己,似乎还在思考刚才的话,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咔擦” 诸伏景光眼疾手快的拍了下来,并给短暂地把备注为“神明大人”的账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发了一个不可保存的闪照过去后,立刻把对方又拉了回去。 不等当事人找他抗议,青年模样的灵体就弯腰蹲了下来,目光温柔明亮:“是和朋友闹矛盾了吗?” “唔......”乖巧抱花的金发猫猫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也不算。” 看了眼时间,诸伏景光用手指给他梳理好刚才在地毯上打滚弄乱的头发,又拍拍鼓着脸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的今川:“那先过去吃晚餐吧,这可不能踩点。” “唔?嗯,我知道了。”想着一些错乱的、前后对不上号往事的今川回过神,一只手拿花,灵力把早就装好的食盒带过来漂浮在身边。 “我出门啦——”玄关处的身影一边换鞋,一边习惯性报备。 只不过这段时间终于有一个灵魂从厨房、客厅里看过来,温柔的回应他:“好,玩得愉快哦。” 荒霸吐:嘁,又玩这套。也不看看他从小就是被跪拜的神子,搞事的时候还是神道第一人,什么没见过...... 等等,崽你不会真吃这一套吧?! 虽然知道决赛那天会下暴雨,比赛时间延期,但立海大其他人可不知道。而且为了以防有什么蝴蝶效应,到现场接通知也好。 所以幸村一早就申请了校车,车上备好了雨伞——以及给立海大幼儿园儿童的玩具。 免得赤也无聊又乱跑,他们不在傻孩子被人怼了都难说,而且最近今川那一番话吸引了太多目光,即使原本在理也因为内容有些残忍被放大来批评。 没有预料到这场暴雨的不止是选手,观众、其他学校的选手和记者也都堵在了附近。幸村觉得就赤也的战斗力还是别下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其他世界线里去接迷路海带的真田:我不清楚,别问我,幸村说赤也会被欺负那就是会被欺负吧,反正我到场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幸村带着柳和真田去组委会询问前一句“小心感冒”能让大部分人听话,小部分被蛋糕迷住了眼,赤也嘴里说着嫌弃但一秒沉迷手机游戏。 但世事难料,盛夏连日来的晴天让幸村遗忘了某个活动量被迫压制到底线的白毛狐狸,居然会在凉爽的暴雨天里触底反弹。 “puri~阿修——”仁王弯起狐狸眼带着光亮,窗外暴雨倾盆,车内的狐狸容光焕发。 被这婉转一声叫得打了个寒颤的今川修放下小蛋糕转身。 看到对方这个可以直接幻视狐狸毛都在发光的模样,今川沉默了一下,脸色复杂地开口:“狐狸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的物种啊。” 所以吸血鬼里有狐妖这个种族吗? 仁王狭长的狐狸眼眨了眨,还是决定大局为重,放过今川修小小的不配合。 “我们出去搞事吧?piyo?” 虚假的搞事——赤也迷路。 真实的搞事——雨天出行,目的明确。 已经很久没有活力搞事的白毛狐狸向你发出了外出邀请,但幸村走之前明显不想让你们下车,尤其是不要节外生枝。 所以你选择——“好啊!带上可爱的锅锅一起走吧!” 金发猫猫对着选项狂点“1111”。 仁王恍然,大赞同伙的机智。 两人一人一边架起手里打着游戏的小海带,在无辜海带不知道是该继续打游戏不坑队友还是该放下手机自救的瞬间,刺溜一下窜出了车门。 车上的其他人:??? 带惯了会到处乱跑的弟弟妹妹,丸井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开车窗,顶着迎风铺面的雨对他们喊:“你们干嘛去啊?” 今川/仁王欢快的回复:“赤也闹着要去踩水坑——!!” 被两把雨伞挤在中间,结果就自己露在外面半点没遮上雨的小海带:名画吶喊.jpg 第195章 便利店 惊吓到不愿说话的切原赤也坐在便利店门口的椅子上, 湿哒哒的头发还在不断滴水,但本人无心去管,只是把头抵在柱子上自闭。 小海带枯萎.jpg 两个罪魁祸首带着新买的毛巾和店里的热姜茶出来,嘴上还互相谴责对方的粗心大意, 两把伞居然都撑不到赤也头上。 被他们从角落里扒拉出来的切原赤也根本没有反抗, 全程任由今川生疏粗暴的擦头发, 脑袋都跟着一晃一晃的。仁王把并不好喝的热姜茶递到嘴边也是听话的一口闷。 今川捧着被自己擦得乱糟糟的脑袋左看右看, 倒吸一口冷气:“嘶——狐狸我们完了, 赤也该不会坏掉了吧?” “puri~那怎么办呢,赤也坏掉的话, 回去肯定又会被真田抓到墙角罚站了欸。”仁王郁闷的鼓起脸,指尖一下下戳着自闭后辈的脸。 今川修也哀叹着补充:“还会被柳加训,罚去后勤帮忙,惨无人道、暗无天日。” “puri~所以我们?”白毛狐狸意会到了,眨眨眼。 “嫁祸给青学!正好他们就在店里面!”今川修一锤定音。 关键词捕捉, 一直没反应的切原赤也动了, 失去光亮的墨绿猫眼里重新焕发生机:“青学?他们在里面?” “是啊。不过现在赤也你醒了, 那就不用进去找他们了,我们先走吧。”今川修笑容灿烂,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里面恐吓青学的人就是他。 “呀哒!”切原赤也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迈着八字步气势汹汹地往里走:“我倒要看看他们躲在里面不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恢复了生机, 但好像生机有点不对劲。 今川和仁王对视一眼,觉得问题不大,不就是和对手赛前放狠话嘛多正常的事。 在两人虚假的阻拦下, 店内避雨的青学众人被猛地拉开便利店大门的立海大小恶魔吓了一跳。 “喂喂,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害怕了吗?”切原毫不客气地嘲笑被吓到的青学。 今川和仁王推开门进来, 站在抬起下巴,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切原身后,脸上笑容如出一辙。 “啊咧,刚才赶时间没来得及和诸位打招呼,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晚。”今川语气苦恼,似乎真的为此感到抱歉。 青学:你是没打招呼,但你当时的眼神分明就是我们敢耽误你时间就去死啊喂! 最冷静的不二周助率先回答,也没有忽略切原一开始的叫嚣:“这么看来立海大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独特,不过比赛胜负,还是要到了赛场上才能知道结果。” 最近怼人遍了在场所有人的今川微笑着点点头,说了声好。就像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一样。 “嘁。除了你,青学唯一对上前辈们还有一战之力的手冢缺席。而且就算手冢在,赢的也只会是立海大。”切原当着他们的面数全国级别实力青学几个,立海大几个,整体实力和过往战绩的差距。 原本忌惮于他身后两个凶残人士没敢上前的青学集体黑了脸。 今川修掐准时机,在青学情绪爆发前打断越数越上瘾的切原:“好了赤也,去挑些喜欢的零食一会回程的时候吃吧,幸村他们也该回来了。” “欸?”话题正向立海大网球部辉煌招生介绍和拉踩青学多年沉寂主打献祭流靠拢的切原赤也猝不及防,甚至还想继续说,就被仁王推着肩膀往一排排货架里走去。 白毛狐狸眯着眼睛:“puri~快点挑,不然回去晚了就把你卖了哦。” 不二周助很疑惑,看着今川:“所以立海大到底是什么意思,故意来奚落的吗?” 撩一下,又点到即止,让他们再想回击都不好抓唯一态度良好的今川。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很期待接下来和青学的比赛。”金发少年并不回应不二的问责,依旧官方客气到让被他怼过的青学众人害怕。 没办法,今川总不能说欸对对对,我们就是故意的吧?就是专门和憋久了的狐狸出来玩,看到青学在这就故意来气你们一下,但又不能真闹起来免得幸村生气吧? 不二拦住对今川态度不满的桃城,翘起嘴角:“我们青学也是,希望能在比赛里和你交手。” 今川应声说好。忽然店里响起切原活力四射的喊“我们挑好啦”,话音未落本人就两手分别提着满满两个篮子的零食跑出来。 “好多啊喵,不是说立海大对饮食也超严格的吗?”菊丸英二震惊。 “就这些吗?”在切原跑到今川身边时,不二立刻察觉出对方不仅笑容变得真实,周身气场也瞬间柔和起来。 而且那个总是暴躁的第一个冲在前面挑衅、回击的切原举起零食的时候,也乖巧得像是在撒娇。 不需要撒娇并且“给大爷花钱是你的荣幸”的白毛狐狸提着一篮子饮料走过来:“还有这些喝的以及你的卡,自觉点,piyo?” 在青学无语且复杂的目光中,收银台堆成小山的零食和饮料被仔细分装好,立海大三人居然也真就提起购物袋打算走人。 “嘶,所以.....真的就是特意返回来打个招呼,而切原是另算的?”海堂自我怀疑。 听到这句话走到门口的今川修忽然回身,像是想起了什么遗漏的东西一样:“啊,说起打招呼,确实忘了橘小姐和神尾呢。躲在工作间的布帘后面,是因为还在考虑上次的约定所以不好意思见面吗?” 正拉开门的赤也和正要走的仁王也停住动作,转身看向店内。 “什、什么时候发现的?不不不,我们没有见到橘他们。”大石急忙否认试图描补。 今川修只看向被遮挡的角落里那一片花纹绚丽的帘子:“其实不用在意哦,毕竟我们立海大不急着要求你们履行,所以倒也不用连平时遇见都躲起来。” “你!”橘杏气得抬手掀起帘子,却被神尾拉住。 知道不可能在争论上赢过对方,神尾克制住情绪:“那种无礼要求是绝对不可能的,全国大赛遇到的话,我们不动峰会自己讨回来的。” 今川修嘲讽的笑了一声:“无礼吗,我倒是觉得和你们提出的道歉要求是等价的呢。” “全国大赛的你们想遇上我们还不想呢,打场比赛而已,输的挺快,破事倒挺多。”切原吐了下舌头,就因为和不动峰吵架害得自己还被副部长训。 仁王看了眼时间皱眉:“puri~走吧,有点迟了。” 大风裹挟着暴雨从门口冲进小小的便利店,让直面那扇门的几人下意识别过脸躲避,短短一瞬后又重新被玻璃门阻隔在外。 “可恶!你们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先别走!”橘杏摸了把被雨水沾湿的脸颊冲门外的人大喊。 背对着他们的立海大三人没有再回头,在屋檐下撑开伞走进暴雨中。 密集的雨幕几乎瞬间就将他们的身影吞没,淅沥的雨声也模糊了交谈声。 就连相隔不到两米的切原都听不清另一把伞下的前辈们再想什么,只觉得他们不仅给自己擦头发、买零食,这么大的雨还把两把伞中的一把给自己单独打着,两个人挤在另一把伞下。 切原:所以前辈们虽然平时喜欢恶作剧,爱坑自己背锅,闯祸搞事无一不做,但其实人还是很好的!唯心主义确信.jpg 完全忘了到底是谁架着毫无防备的自己出来,还把自己夹在两把伞中间才导致淋雨的呢。 而此刻在另一把伞下,之所以强行把切原带出来的目的在对话里显露无疑。 “puri~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发现不动峰躲在那的,但现在回去绝对迟了,幸村生气可比真田可怕多了。” “有什么关系啦——他们主动挑刺那么多次也该轮到我们了吧?而且不是带上赤也了嘛,我们可爱又贴心的锅锅!” “如果赤也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再把你那条奇怪的发带天天挂网球袋上,但是——你说的对!puri~” 达成一致的两人勾肩搭背(狼狈为奸),回到立海大校车一把拉开车门。 等待多时的幸村站在车门旁,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回来了?” 今川/仁王:“......” 两人默契地伸出手往后一捞,正在合伞的小海带就连人带伞被转移到了最前面挡在幸村面前。 切原缓缓抬头,看到微笑不语的部长站在自己面前正静静地盯着自己,墨绿猫眼迷茫的眨了眨,小动物危险雷达直接拉到了最高。 幸村好整以暇地让他们做完了小动作,带着看透一切的语气:“说吧,是谁的主意,这次是去祸害了哪家?” “他!”x2 今川和仁王同时指向身前的小海带。 幸村,甚至车上所有人此刻的表情都像在说“编,继续编,你们以为有人会信吗”。 “没、没错,是我的错!部长你要罚就罚我吧!”切原赤也自认是自己主动要去店里面找青学的人放狠话的,前辈们也拦了他的就是没拦住。 身后就是两位“无辜的”前辈,怀里抱着大袋自己喜欢的零食,自认超讲义气的切原果断挺身而出,要求一人做事一人当,坚决不能连累前辈。 “其实我一进去就知道青学在里面,当时没有理他们的,欸——” “puri~看在赤也都不忘给大家带零食回来的份上,还是放过赤也吧呜呜呜” 罪魁祸首今川和仁王感动的拍着赤也的肩流下鳄鱼眼泪,得到前辈回馈的小海带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幸村:......真的要被这两个没良心的家伙气笑了,还假装给赤也求情,赤也就是给他们这么坑害的。 柳看着紧紧闭上眼,一脸视死如归的赤也,无声的叹了口气。以前就算被迫“人赃俱获”至少还会反抗辩解,现在都主动背锅了。 该不会......没学会这些家伙的心黑,经验教训也没涨多少,反倒被这几个家伙越坑越傻了吧?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谁的错,但架不住赤也主动认罪认罚,今川和仁王也忍不住笑出来,把自己干了什么都招了。 看在零食和他们有分寸的份上,尤其是被坑的傻孩子还一心维护他们弄得大家都哭笑不得,最后也就这么算了。 今川/仁王:击掌.jpg 第196章 关东大赛决赛 接下来延期的一周里, 今川都没有听到冰帝和青学轻井泽合宿的消息,反倒是他自己收到了伏黑甚尔转发的一条通知消息。 是东京都青少年JR网球大赛的名单,里面伏黑惠的名字赫然在列,小家伙跨年龄组越级参赛。 [伏黑甚尔:你到底给这小子灌的什么迷魂汤?] 今川也愣了一下, 想了想不禁失笑回复。 [黑心猫猫:难道不是咒术界那堆烂摊子不行, 没有吸引力, 惠惠明智改行?网球运动员至少还有社保, 咒术师想自己给自己出丧葬费都得先找得到尸体。] 后续伏黑甚尔又发了什么今川修没看, 把手机扔进书包就去训练去了。 决赛当天的天气不错,晴朗但又不至于晒到让仁王不喜。 立海大内部新型天气量词——仁王觉得还行、仁王撑伞、仁王枯萎。 关东大赛的决赛场地里面早已坐满了人。 不仅是已经预定接下来全国赛程的中学网球部, 几乎全国的中都有人前来。 除了为接下来的全国大赛提前搜集情报,也是想要第一现场围观这一场决定立海大能否达成关东十六连霸,还是最终青学初步达成黑马神话,一举打败王者立海大的比赛。 立海大来的人很多,除了拉拉队和喜欢网球的学生, 对于很多网球部各位的个人后援会来说, 这一场比赛不仅是立海大的关东十六连霸, 也是他们在关东的三连胜,而且也是除了赤也外其他全员的最后一年。 所以这次的立海大声势浩大,口号声几乎压制住了对面的青学拉拉队。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Let\'s go!立海大!Let\'s go!” ...... 依旧踩点到场的立海大在一声声口号中走入场地。肩上披着队服外套的幸村带着浅淡的笑意走在最前方,身后是整齐冷着脸, 像是随时准备刀人的正选们。 立海大一些奇怪的形象坚持增加了。 “关东大赛决赛,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VS东京青春学园,比赛现在开始!” “双方列队致礼!” 幸村主动向青学的代理部长大伸出手:“很期待接下来和青学的比赛。” 反观好不容易强作镇定的大石此刻却像一下子泄了气一样, 弱弱地伸出手:“还、还请立海大多多指教......” 幸村脸色不变, 余光看到大石身后青学众人的表情后嘴角弧度加深,也不急着回答。 就如那万千梦中世界里一样, 弱气内向的大石忽然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大声坚定的说:“我们今天是为了取胜而来的!青学一定会打败你们立海大,赢得关东大赛的冠军!” 幸村身后站成一排,本来就反派气息浓厚的立海大正选们,此刻看向大石的眼神更加像是要极道组织清理异众了。 立海大:当着我们的面还敢这么大声吼我们部长,你小子很行嘛!(永远重点不对) 被一排立海大用杀人的眼神盯着,大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迅速消失。 幸村目光深远,就像在透过眼前局促不安的大石和他身后的青学众人看向更飘渺的东西,笑容也变得虚无,轻轻开口重复了一次最初的话:“好啊,我很期待。” 期待这第一场命定的失败是否还会如期而至。 走向教练席前,幸村笑得周身圣光普照,百合花开:“不仅要拿回冠军,还要一场最彻底的胜利,三场让比赛结束没问题吧?” “嗯嗯嗯!没、没问题!” 被百合花淹没,抱团瑟瑟发抖的正选们不管自己是不是前三场的都刷刷点头,生怕晚了一秒钟就被当花泥埋了。 幸村满意的挨个拍拍肩膀,鸢尾花色的温柔眼眸里暗含锋芒:“那就去吧,让那些想看我们坠落的人知道,立海大,绝无败北的可能!” “是!” 青学的双打二并不是有经验的固定双打,甚至是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的临时组合。 直接让所有见过立海大那些年迷惑的双打组合的人有种阵营反转的幻视。 忍足推了推眼镜,对咋咋呼呼的日向解释:“不一样的,就算是用划线分区这种漏洞百出的方式,立海大靠过硬的个人实力依旧可以做到毫无死角。但青学这一组如果再没有默契的话......那就输定了。” 其他学校里同样有人在感叹:“他们的对手可是丸井和桑原,这简直就是在送分,真不知道青学想干嘛。” 青学怎么想的? 寥寥几次见面都不怎么愉快的经历让青学对立海大的留下一个自信到自负的印象,不二等人对桃城和海堂的希望也是抓住立海大轻敌,逆转翻盘。 但他们的打算注定要落空了。先不提赛前在他们最喜欢的部长面前那么大声喊,幸村让他们背后发凉的笑容和要求就让首场出战的丸井和桑原恨不得开场就拿出全部实力,早点结束命就能早点保住,不用悬吊在半空中。 舔掉嘴角沾上的奶油,丸井接过桑原递过来的泡泡糖边拆开,一边走向栈站定在网前的两人。 “西瓜味的也不错欸?唔,青学的两位请多多指教啦!我们有点赶时间,请做好准备哦!”丸井诚恳的解释听起来就像赛前的挑衅。 直接让桃城和海堂本就因为他上场前吃蛋糕、比赛还在吃泡泡糖的“随意”而不妙的脸色更加黑沉。 赛前礼仪结束,丸井和桑原就要往自己半场走,但刚转过身就被桃城叫住。 “请等一下,你们手上的负重腕带,比赛的时候都不解下来的吗?” 吹出一个西瓜色泡泡的丸井顺着桃城指过来的手看向自己手臂上的腕带,挠了挠本就凌乱的红发:“嘛嘛,这个就不用了,为了快点结束我和杰克都已经解了腿上和脚上的了。” 桑原点头,再连手上的也一起解了,他们还不得被今川他们嘲笑死。 “是吗?希望你们不要后悔!”桃城和海堂握紧了手中的球拍,眼中燃烧着斗志。 丸井耸耸肩,站到自己的位置后把网球抛给后场的桑原发球。 就像他们赛前说的一样,为了早点结束比赛,桑原开局拿出了全力。 势大力沉的一球就像一桶凉水,直接把青学二人内心的火熄灭了一半。 “15-0!” 第二球时桃城不放弃地试图硬接,结果球拍差点被极端的大力震脱手,勉强扣回去之后也不过是挂在了网上。 丸井吹着泡泡在网前根本没动,这样的球他一眼就看出来没有过网的可能。 “2-0,立海大在前!” 似乎单单只是站在后场的那位巴西少年能够将局势完全压制,这一对双打中最出名的网前截击天才丸井几乎没有出手,悠闲地像是在前场散步。 而就是这样一个速度、技巧和力量都极强的桑原在立海大那群人里居然一直没有多少名气,所有搜集立海大情报的中学都下意识将他划到没什么重大威胁的那一类,着重关注三巨头和球风独特凶残的今川修。 现在直观的看到对方凭借一手重力发球将青学压着打,不少学校回去之后都会再次更新立海大的情报,此刻也不由得感概立海大每一个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这一届的立海大简直强得过分,全员都是这种级别的实力其他学校还怎么打? “文太,不是说要快点的吗,你倒是别玩了啊。”交换场地的时候,桑原哀怨地看着自家公然划水的幼驯染。 “我看他们吵架怪好玩的嘛,以前今川和狐狸也是这样欸,一边吵架一边打球回去还被罚哈哈哈——” 见自家巧克力色的幼驯染眼神实在哀怨,丸井竖起食指晃了晃:“杰克是笨蛋!天才的主角当然都是压轴出场的,一会看好啦!” 桑原一如既往好脾气的笑着回答:“是是是,我会好好看清文太打球的。” “嘶!少看不起人了!”之前几次网前扣杀都被丸井轻描淡写打回来的海堂即使反复告诫自己冷静也摁捺不住被这么轻视的怒火。 同样愤怒的桃城用尽全力发球,却被桑原在后场单手回击,海堂瞄准机会向前大跨步,屈膝打出了前进方向诡异漂移的回旋蛇球。 “不错的创意嘛~不过、”丸井对这个飘忽危险的蛇球投去赞赏的目光,脚尖发力横向转移到边界,对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双手挥拍。 网球触拍的清脆声和丸井的话同时响起:“轨迹被本天才发了哦,作为回礼,也给你看看本天才的妙技吧!” 被打回的网球完全脱离了蛇球本来的轨迹,飞速又灵巧的拐弯避过桃城挥来的球拍,撞在球网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后弹向界外。 “这、这种球?怎么可能?”近距离看清了球路却根本无力挽救的桃城不敢相信。 丸井“啪”的一声吹破泡泡,得意的扬起脸伸手比了个耶:“天才的妙技——铁柱撞击!如何?” 立海大选手区无人回应,但场边应援一样的欢呼却极其热烈。 其中以某位自丸井上场开始就雷达滴溜溜转的冰帝小绵羊最为热情真挚,呼喊声最大:“没错!丸井君是天才——!!” 得到其他学校瞩目时,忍足向迹部投去征询的眼神,但没有得到认真看比赛的迹部任何指令,比如拿毯子、裹起来、塞座椅底下一套流程。 对周围全国各地区不同中学的视线强撑着不在意的迹部:习惯了,就算不习惯又能怎么办:) 所有绝招都被丸井轻易的打回来并且附赠一个天才的表演。就算到了后面桃城和海堂像是爆发一样的实力翻倍,配合也变得默契起来,但在比赛依旧牢牢的被掌控在丸井和桑原的节奏里。 甚至丸井有时还会故意给他们机会打出绝招,看完后就兴趣缺缺的打回去。就像这不是一场比赛,没有势均力敌,只有一面倒的压倒性胜利。 “6-0,丸井、桑原在前,立海大获胜。” 第197章 决赛二 青学的双打一是大石和菊丸, 和柳计算中一样,这组双打组合里柳唯一要求他们记住的重点就是大石的“波动球”。 “菊丸英二的网球很有创意,大石的力量不错,但不用太在意, 参考丸井和桑原的组合就行。要注意的就是——” “别玩上头不怕受伤的去硬接波动球, 试试我就让你们逝世。” 仁王和柳生上场前特意走到丸井和桑原面前整理衣服、腕带, 全方位展示了一下身上完全没少的负重。 “你们两个家伙快滚吶!”丸井龇牙。 今川修倒是想起什么, 看了眼嘲笑了丸井兀自笑得开心的白毛狐狸, 伸手拉过一旁笑得克制的“柳生”:“一会别玩什么比分游戏了吧,笨太都6-0了, 小心一会被嘲笑回来。” “柳生”推了推眼镜,盯着今川毫无异常的翠绿猫眼看了一会后弯起嘴角:“这你应该去和仁王说吧,我只是一个拗不过搭档被他连累的无辜绅士。” 是柳生常年在他们翻车之后独自安全脱身的模样,没错了。而旁边就是曾经平时冷静自持,现在笑得欠兮兮把丸井气到脸色和发色一样红的“仁王雅治”。 很好, 灵魂都有了。 再看一圈周围, 大家都没认出来。 “......puri。”金发猫猫翻了个死鱼眼, 发出了仁王口癖并嫌弃的转身离去。 比赛开始前仁王和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拥有天生默契的他们不用言语,走到网前握手的时候就已经无声的商量好了新计划。 完全看运气的结果就是青学拿到发球权,面对有些放飞自我的搭档嘲笑自己手气, “柳生”无奈地小幅度摆了下手,所有的动作都透着优雅斯文。 但就是这样的人打出来的网球却一点都不温柔,“激光光束”和带着高尔夫风格的抽球让大石和菊丸束手无策。 前者是接不到的一击必杀, 后者是看似优雅实则力量丝毫不弱的抽击。 而前场的仁王更是在网前直接封杀了菊丸英二试图做出的所有努力, 好不容易的机会结果不是回击角度不够就是网前拦截让菊丸根本施展不开。 比赛第二局,短短时间场上情况就一面倒, 让不少期望青学能拉下立海大的人不禁感到失望。 迹部哼笑了一声,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眼中带着兴味和好奇:“有趣,希望青学这次也能华丽点,啊嗯?” 这么明显的掩护,不知道仁王和柳生看出来了没有。 桦地:“USU!” “小景,难道说青学还有翻盘的希望吗?”忍足不解地问。 迹部回了一个“你在说什么梦话”的眼神:“本大爷只是想看一场稍微华丽一点,不是一面倒的比赛,青学打赢了冰帝却毫无还手之力的输给立海大,你觉得象话吗?啊嗯?” “还有,说了多少次不许那么不华丽的叫本大爷,立海大那个今川就是跟你学的!” 忍足想起自己也是输了比赛的一员,又确实心虚,顿时讪讪的给迹部大爷赔笑。 总不能说不止是这个可爱的昵称,他还给立海大那两个人提供了不少表情包初始素材吧? 感觉要是那些表情包被小景发现了,他们冰帝网球部就会迎来第二次重建。如果当天再加上论坛事发,那他们就可以全员一起病房团建,除了负责动手的小景和帮凶桦地。 “4-0,立海大在前!” 刚才负责了绝大多数球的大石气喘吁吁地问:“看清楚了吗,英二?” “交给我吧喵!”菊丸英二原地启动,猛地冲向后场,目标就是激光光束的落点。 大石及时补位,在菊丸顺利将球打回去后两人就换位变成了澳大利亚阵型。 “0-15!” “哎呀呀,被打回来了啊,puri~”白发的立海大站在网前,在搭档绝招被破解的时候居然转身做出嘲笑一般的举动。 “那也是也没办法的事吧,况且刚才是真的以为能看到有趣的东西呢,柳说的很有创意什么的,完全没感觉到啊。”柳生无奈解释,但自家搭档根本不听。 他们对面,士气重新回归的青学正要决一死战,就被对方闲聊一样的架势泼了一盆冷水。 菊丸英二着急地催促:“我们打什么球又不归你们管,所以倒是快点发球啊喵!” 仁王和柳生都停了下来,看向斗志昂扬地准备在接下来的比赛里追回比分的两人,忽然同时笑了,异口同声地答应:“好啊。” 让四追六可是他们最喜欢玩的剧本之一,原本是打算拿出来搞青学那个大石心态的,就算他们不玩了也不代表对面就能玩。 实力才是场上一切欺诈游戏的底牌。 “看看这招吧喵!”菊丸英二主动出击,在大石的配合下身体灵活的跳到了半空。 “嗨嗨~ 看到了,特技击球对吧?puri~”仁王精确的卡在最佳落点处把球打了回去。 前场的仁王一直没有用出任何幻影,就连精神力假象都只用了两次,所以当他主动后撤一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结果却是一记流星般的激光光束,在菊丸英二不敢相信的目光中在临近底线的后场留下一个深深的痕迹。 “所以,然后呢?”束着发尾的欺诈师笑着补充完自己的话。 那一球根本捕捉不清轨迹,菊丸英二无措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就算是、也不该突然快那么多啊喵?” 场边的观众同样震惊不已:“那不是柳生比吕士的绝招吗?那个欺诈师明明还没有变成他的样子,为什么能打出激光光束?” “该惊讶的难道不是他打出来的激光光束比柳生这个原主更强吗?这怎么可能呢?” 成功惊吓住对手和观众的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朝自己头顶伸出手。 “Surprise——!!” 高高举起的手就像在舞台上致礼一样,只不过仁王和柳生手中拿的不是礼帽,而是各自的假发。 享受完全场更为激烈的惊叹和欢呼之后,仁王单手勾下平光眼镜帅气地甩向身后。 接住对方眼镜的今川:咦惹,还是给赤也吧。嫌弃.jpg 很捧场地在为仁王和柳生的剧本鼓掌欢呼的切原本来就想接住前辈的眼镜,结果今川手快了不是一点半点,眼镜也是往今川那边飞。最终切原只能眨着墨绿猫眼直勾勾的盯着。 但没想到前辈拿到这么有纪念意义的道具眼镜之后居然直接给了自己? “这是仁王前辈最后一次在关东大赛决赛的欺诈纪念了,真的要给我吗?”好孩子切原一边疯狂心动,一边小心地再次确认。 今川修闻言多看了一眼手里崭新的平光眼镜,看到镜架上流光的品牌标志,瞬间整张小猫批脸皱的更紧了,赶紧递了出去。 “拿着吧,你仁王前辈日常都靠幻影,这种道具以后也用不上。” 全国赛都八月了,仁王那种怕热的性子绝不会再来一次的。 “欸?也是哦,那为什么这次仁王前辈要这么做?他不是最怕热吗?”切原一边把眼镜用包好妥善的放进书包,一边询问。 丸井笑得幸灾乐祸:“因为柳生需要用道具才能变装啊,大热天顶着假发打球,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仁王啊哈哈哈哈哈——” “除去柳生威胁的部分,仁王这么做还有46.1%的原因是为了惊吓效果。”柳点了点笔记本:“另外,那副眼镜93.7%是仁王在今川不知情的情况下刷了他的卡。唔......” “今川收到账单错以为是自己随手买了眼镜但忘了的概率是87.1%,不在意钱财导致当时忽略了的概率是76.7%。所以,是三天前你又把发球机一起斩断,怕我知道,连夜偷偷换了台新的那次?” 柳向单手捂着脸,试图逃避现实的当事人询问。尽管对方保持沉默,但柳还是得出了正确答案。 “仁王那天和你被罚面壁思过和跑圈,所以你们一起去吃的晚饭,他知道了这件事。但之后为你负责这件事的员工没有认出仁王幻影的你。” 今川修:柳师傅别说了别说了!痛苦面具.jpg 借口拿东西从教练席光明正大跑路的幸村摇摇头:“这是今川打坏的第几个发球机了?” 赤也耗球网,今川费发球机,还都不愿意控制自己脾气和力道,一个比一个难养。 莫名懂了幸村在哀叹什么的柳翻数据的手顿住了,看向幸村时神情微妙。 养他们烧经费,但养你费大家啊! 一天天的,在盛夏越来越烫的地板上躺尸,失去意识前一片漆黑甚至还进化出了噩梦版本,恢复意识后人就已经在烤盘一样的地上烫的快熟了。 有些人,总是没点自己才是卧底头子、资敌投敌份子的意识。 在欺诈揭开谜底,剧本宣告结束之后,仁王和柳生彻底放开了手脚,场上的局势真正进入了一面倒。 期待能看到立海大总是坑自己的两人之一倒点霉的迹部整个人都不好了,无趣和失望笼罩心头,看向立海大时又变得复杂难言。 忍住没有感受到迹部难得的忧郁惆怅,他打开了一个全新的思路,那就是——小景的坏运气不会已经发展到随口一句毒奶都能成真吧? 完了,抽签他们都拦不住迹部,何况说话? 只能说迹部幸好不能读心,不然之后的比赛里大家很难看到完好无损的忍足侑士。 “比赛结束!比分6-0,仁王、柳生在前,立海大获胜!” 在震天的拉拉队口号和欢呼声中,仁王和柳生如舞台谢幕般退场。哪怕是不喜欢立海大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欺诈”确实精彩。 不二走上前拍了拍在大家安慰下也难掩沮丧的大石,目光飞向场中正在为下一场比赛重新归零的记分牌。 两场双打连败,青学接下来的单打三如果也输了,那么他和越前也就不用上场了,没有意义。 不二在场边看到了许多架着设备和手机,穿着立海大那些人应援服的女生,她们应该有人网络上直播这场比赛,自从国一和冰帝的“颜值之战”后各地立海大(看脸)的粉丝越来越很多。 所以正在治疗的手冢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也在看这场比赛?看到他离开之后的青学陷入这样的难关又会想什么,如果没能赢下冠军的话甚至就此惨败的话呢...... 敏锐多思的不二总是会将好的不好的通通在心底想一边,但面对同样担忧不安的队友则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三言两语就重新让大家振作起来。 另一边立海大则欢快了许多,对于青学而言的糟糕险境,对他们来说就是只差临门一脚,马上就能把第十六座奖杯带回立海大了! 仁王看了一眼垮着张小猫批脸的今川手边空空如也,视线了然地划过积极给他们递水的小海带。 “puri~被柳发现了?”仁王直接坐到抗拒的今川身边,贴着阴阳师冬暖夏凉的手臂,怀里抱着冰水,刚下场整个人热得不行的白毛狐狸此刻满足的叹了口气。 猫猫牌降温机鼓着脸瞪他:“呵,还不是拜你所赐,干嘛非要这时候扔给我啊!” “物归原主啊,绅士这副眼镜还挺好看的,我特意跑去他买的那家店里呢,还以为你知道,没想到你会被柳看出来呀,piyo?”仁王无辜的摊开手。 今川修咬牙切齿,阴森森地说:“是啊,不翻账单不知道,你大晚上跑东京又连夜跑回来,连车费和第二天给我的早餐都是刷我的卡,都这么猖狂了你还有必要吗?” “你不懂。”仁王一脸正经,竖起手指在眼前晃了晃:“这就和我们去坑迹部一样,等的就是东窗事发的快乐,puri~” 今川修睁大了眼:“......你刚刚承认你今天是故意的了。” “puri?”白毛狐狸不懂你在说什么。 头一次反思自己从前是不是真的不做人,坑了太多次迹部才有今天一劫的今川修决定,管他的,先报仇再说。 还以为除了幸村,对自己和干有旧知情的今川也会来给自己加油的柳抬眼一看就见两人又打起来了,在地上扭成一团。 这一幕就连重视纪律的真田都见怪不怪了,顺着柳的视线转过去,看一眼,又淡定的转过来,正经严肃的模样就像没有东西从他脚边扭打着路过一样。 再一看眼前嘴角笑容都没变的幸村,还有那双依旧真诚的鸢尾花色眼眸。柳沉默地抽回自己的手,对幸村点点头就转身留下一个苍凉背影。 这个网球部已经坏掉了这种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究竟还在期待什么啊可恶! 第198章 第 198 章 柳甩手离去, 原本心中对这一场比赛复杂的心情和怅然都烟消云散,只剩下遇人不淑、交友不慎的沧桑。 已经走到场边的干看向走出来的柳,镜片反光:“时机......” “已经成熟了。”柳自然地接道:“是要这么说的,对吧?贞治?” 青学那边有人立刻炸了起来。 “噫噫噫——?居然直接叫名字?”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干点头肯定了柳的说法, 转身对青学的正选们解释自己和柳小时候的事:“......接下来, 莲二蹲下系鞋带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在他身后, 柳果然站定重新将鞋带系了一遍。 这回轮到赤也吃惊:“居然, 也、也猜对了?” 幸村摸了摸他的海带头,低声解释:“这就是柳说的, 他要解决的私事。” 两人走到网前,裁判也对现场吃瓜很感兴趣,并没有催促他们。 依旧是柳率先开口,棕栗色短发的少年定定看了一会皱着眉,期待他说什么的干:“好久不见了。” “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没见, 还以为这次见面你会像我一样期待。”干能看出来对方上场前的兴致不高。 “啊......因为总有一些数据之外, 又不可避免的事发生。”柳发出似是感慨又像叹息的音节词。 毕竟部里的沙雕们犯傻时机都是不可预测的, 柳一般只能这么叹息,一边无奈地划掉原本的预想,并且时常因为自己过于正常而觉得自己在立海大里格格不入。 听到这句话的干却直接攥紧球拍,带着怒气:“数据之外、不可避免?哈, 莲二,我们分开多长时间,我就注视了你多久。四年过去, 这就是你对数据新的认识吗?!” 面对过去旧友的质问, 柳顿了一下,强忍住回头看立海大的冲动。 在场上打球的自己自然还是坚持数据网球的自己, 但在部里......数据至今破解不出为什么今川能免疫所有精神力,不能真正探究出仁王的真实,不能让他在幸村升级版的“灭五感”里活下来。 最重要的是,搞数据,治不好立海大! 立海大其他人:嘿嘿嘿.jpg 跑到中场附近的今川从地上起来,满意地欣赏相机里拍下来的名场面,看着看着嘴角疯狂上扬。 身后的立海大少年小心地戳了戳他的背,就见金发碧眼正选转身,带着笑温和地询问自己有什么事。 举着相机的少年直接红了脸:“那个、今川前辈,我,我这边架了两台机子,两个角度拍了全过程的双人镜头,您、您需要吗?” 刚才还笑容疏离的今川猫猫立刻两眼放光,握着少年的手激动确认:“真的?!收音质量什么的也没问题吗?真的可以给我吗?” 少年被突然变得热情的前辈吓了一跳,但还是结结巴巴的给了肯定答案。 拿好数据的今川修感谢三连并迅速溜回家,对他不回来分享,还站在那和人聊天不满的其他吃瓜猹刚想揍人就立刻被三份视频堵住了嘴。 仁王边看边捏着自己小辫子,对视频里冷淡的柳啧啧摇头:“puri~看不出来啊柳,居然小小年纪始乱终弃,在外欠下感情债。” 柳生接腔:“居然拖到国三才在场上碰面,平时私下里居然一次都没解释过吗?柳可真狠心,没想到啊,欸——” 早就知情的幸村看着场上柳依旧选择先让出比分的局面,笑得身后百合花开:“不管是再续前缘,还是破镜重圆,现在都早了些吧?” 场上能听到他们这些的柳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的神色,直接一个错步,没再配合干的数据让球,而是把直接球打了回去。 “15-15,平!” “啊?”切原满头问号,墨绿猫眼里一片迷茫,反复在笑容奇怪的前辈们和视频间转移,抓了抓头发还是没搞懂:“前辈你们在说什么?难道柳前辈和青学那个跟踪他的hentai以前是一对唔!......” “实在是太松懈了!” 一直沉默不语,没有参加批判活动的真田黑着脸收起拳头,拎起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切原就往旁边走。 “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瞎和他们凑一起干什么?!” 切原:可是是前辈们先说的啊,难道他们话里不是这个意思吗,为什么就罚我?弱小无助又可怜.jpg 大功臣今川在真田警惕的目光下走过去,拍拍委屈的小海带安慰:“乖啊,你还小,有些事呢,是你不该知道的哦。” 场上,不该被小孩子知道“始乱终弃过往”的当事人柳:...... 在握拍的手强忍身后那群家伙到青筋尽显的时候,柳终究是叹了口气,再看向对场的干时神色就变了:“四年前不告而别真的很抱歉,但0-3,到此为止了,贞治。” 在干咬牙奋力跑到计算中的落点时,网球却突然一个降速,戛然而止一般在网前失去力量落在地面。 接下来柳打过来的所有球都不在干的计算中,甚至每每都擦肩而过,错愕和不可置信逐渐取代干的淡定和冷静。 柳抬手打出一个和干比赛开场相同,甚至力度、方向、落点都一模一样的发球。 在干脑海里下意识根据数据追上去的时候网球却借着微弱的凤,从他挥出球拍的手臂上方擦过。 “你的数据网球是我教你的,你在这四年里偏执的注视着我,却没想到我也在看你吗?你所获得的一切数据和网球,都在我的数据之中!” 干贞治猛地从那颗滚出界的网球上收回视线,沉下脸:“——是吗?” “比分4-3,立海大在前!” 差一点、差一点、每一次都是那一点点偏差让自己怎么挽救都没有用,就像所有的数据都被包围堵死,被另一个更庞大的数据库操控。 柳将球拍一挥,淡然地看向捂着头,隐隐崩溃的幼驯染:“数据是我们手中困住对手、操控对手的丝线,可以作为武器、也可以作为护盾,数据是旷阔无垠的大海,我们判断真假风险,再在其上借它风浪,但唯独不能让数据束缚住自己。” “贞治!四年两个月零十五天,你仍旧不理解吗?!” 即使愧疚,但为了身后的立海大,为了最快的拿下十六连霸,他不能输。尽管那群人总是让人不省心、要到处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天天为了经费头疼。但那是他现在羁绊,柳不能让他们担心、对他们食言。 可这不意味着他对幼驯染的实力没有期待,干贞治现在的水平还远远不够,让习惯了定制训练的柳暗中不悦。 干咬紧牙关,此刻他已经浑身是汗,和前半场领先时相比变得狼狈不堪。 他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努力恢复冷静对柳说:“既然你说我所依赖的数据是假的,我的数据网球也已经全部被你看穿,那从这一刻起,我就舍弃数据!” 今川修竖起大拇指:“勇士!敢于在球场上舍弃自己的网球,赤手空拳挨打!” “puri~上一个舍弃自己道路的橘桔平还不知道出院没有呢,场上突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不过......”仁王说到场上突破时,忽然看向青学的选手区,眯了眯狐狸眼。 幸村则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干贞治也不一定真想搏一把场上发挥,数据网球选手没那么容易就崩溃。如果他是想借此打乱柳的数据对自己的控制,不得不说是个明智的选择。” “但选择战略正确,不代表就真的会有作用,那可是柳啊。”柳生推了推眼镜。 就如他们所言,柳并没有因为干忽然失去章法的猛烈进攻而乱了阵脚,甚至加速了比赛节奏。 但随着干的动作越发凌厉,明明依旧掌握主导权的柳却缓缓皱起眉,闪身回击时开口想说些什么,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有些话还是用网球告诉对方更好。 在干把网球打向后场时,早就等候在落点的柳微微睁开眼,挥拍打出高速旋转的斜向切球。 “镰鼬!” 速度、角度,都超出了干之前搜集到的数据,必失球的概率让他连奔跑的尝试都没有做。 之前被柳前后场精准拉扯消耗了一半的体力,现在又因为狂放的打法极速燃烧。对此刻已经浑身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干贞治来说,能节剩一点体力是一点。 “完全......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啊。不过也是,毕竟是立海大。”日向先是震惊,又自己说服了自己。 忍足笑了一声:“虽然柳平时都在忙立海大的事务,低调得不行也不怎么喜欢出场,但别忘了,他也是三巨头之一啊。” “——!”日向还真忘了,只记得对方之前给冰帝操刀的魔鬼训练,要不就是在为经费发愁。 所以,连冰帝都知道柳为了立海大永远不够用的经费有多努力,但立海大那群烧经费的就永远都不知道收敛一点。 柳:......习惯了,微笑面具.jpg 场上,就算再怎么努力的计算着最后的体能奔跑,胜负早已揭晓,只不过是干不想放弃最后一点希望,不愿面对青学就此失败的结局罢了。 “比分6-3!立海大在前!柳获胜!” 裁判宣布结果之后干就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就在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常胜——立海大!”,视线也被汗水模糊的时候,一只手伸到干面前。 柳率先开口:“再过十五秒你就可以自己走回去,是要这么拒绝我的吧?” 干贞治抬起头,神情冷静,完全没有刚才比赛最后阶段的疯狂。镜片后的眼睛一片清明,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会眼前的柳。 “搜集到了新的数据,下次不会让你再这么轻松了,莲二。” 干握住柳朝自己伸出的手,站起身。 柳弯起嘴角:“我很期待,不过胜利永远都是立海大的。” 没过一会,组委会按照流程确认后,广播中就宣布了此次比赛的结果。 立海大“3-0”结束比赛,获得关东大赛冠军。 本就喊起来的拉拉队口号几乎要把场地掀翻,除了拉拉队之外的立海大学生,尤其是和他们同一届,看着这一届网球部一年年取胜的国三生,同一时刻都激动地跟着尖叫。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Let\'s go!立海大!Let\'s go!” “我们关东十六连霸啦啊啊啊————!!” 切原兴奋的大喊,一个飞身扑向正和场边毛利他们挥手的真田,任凭真田怎么撕都撕不下来。在这种时候,真田也只好无奈地放纵小海带。 今川和仁王则是早就瞄准了没有防备的丸井,在他失神的一瞬间就一拥而上把人抛上天空。 “啊?啊啊啊啊——杰克快救我啊!你们两个混蛋!!” 柳生精准卡位,挡住想要上前解救幼驯染的桑原,举着相机留下“飞天小猪”的珍贵影像。 “文太你小心别摔了啊啊啊——”左右横移都上不了前的桑原担忧得眼泪汪汪咬手帕。 幸村怔怔地看着不远处,那里的观众席上举起了一条几乎挡住了半个观众席的巨大海报,上面印有他们网球部全员,“十六连霸”的字样在其上格外显眼。 在那些无数个失败的世界里,这些喜爱他们、相信他们的人,是不是也准备了这样的一条永远举不起来的海报? 鸢尾花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一张海报,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柳送干回到青学,回来时就看见幸村这副模样,顿了顿脚步。果不其然,对方敏锐地回过神,所有费解的思绪都瞬间消失,只剩下如常的欣喜。 “你回来了?做得很好呢,不愧是柳,想必今天过后他们要更新的情报会有很多。”幸村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程度可以比拟一篇让切原照抄能勉强合格的小作文。 柳没有多高兴的模样,走上前语气淡然:“那你,现在可以放松一点了吗?” “虽然数据也无法分析出你恐慌担忧的原因是什么,但大家都很担心你。就像之前说的那样,相信我,还有大家吧。无论多少个冠军,我们都会拿回来的。” 周围是漫天的欢呼声,身后同伴们在开心的玩闹,不远处已经结业的前辈们还在庆祝。 但此刻幸村看着柳,只感到一片空白的寂静。 “......好。”幸村艰难地扯动嘴角,语气艰涩。就像有一块大石压住了心脏和喉咙,酸涩积胀,但又好像这块大石随时就会被轻而易举的击碎。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今川等人站在幸村身后,听到他的回答之后露出笑容。 已经成为立海大获胜惯例的礼花在空中炸开,纷纷扬扬落了站在颁奖台上的少年们满身。 拿了银牌情绪不高的青学众人被这个场面惊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就整齐地转身离开颁奖台。 不二走在后方,缓缓伸手接住了一条彩带,在越前看过来时笑着开玩笑说:“啊啦啊啦,总该留下证据,才好回去和手冢说说立海大的大手笔呀。” 越前眼神难以言喻:“你该不会也想要这种——礼花、海报、横幅、应援什么的吧?还差得远呢。” 酷哥嫌弃.jpg 被学弟嫌弃的不二周助眯着眼笑,大步向前走去,没有再回答。 颁奖台上,今川将奖杯塞给切原,美名其曰鼓励他明年“续杯”。 在小海带接过奖杯抱着傻笑的时候,他敬爱但本质无良的前辈们迅速出手。 “等、别别别,救命啊啊啊啊——!!” “太高了太高了!奖杯会掉的啊——!!” 前受害者,现今的主谋丸井虽然身高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最卖力的。 丸井对小海带的哀嚎充耳不闻,狞笑着说:“没事的,你抱稳就行,奖杯掉了的话你不会想知道代价的。” 果然,人类的快乐要想恢复,最快速的办法就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丸井·柴可夫斯基·文太。 柳生对人性不抱希望的摇头叹息,手中相机咔咔响个不停,并不时提供指导:“赤也人都歪了,把他往左扔一点,欸、对,就是这样......” 幸村站在一旁无奈的笑着看他们闹,一手抓着真田握紧的铁拳,力道很轻但把幼驯染拦得死死的。 柳别过脸,不愿回想干刚才回头惊讶、调侃的眼神。 部活室的奖杯陈列柜,幸村打开摆了长长一排金色奖杯的那一块玻璃橱窗,将第十六座放在末尾。 “砰” 橱窗关闭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在幸村耳中却像钟声在耳边敲响,让他猛地惊醒。 略有些苍白的指尖触及透明的玻璃,隔着空间覆盖住那座最新的金色奖杯,过了一会再拿起时,因为温度,玻璃上留了一个迅速消退的手印。 “柳说的对。而且已经改变了,不是吗?至少没有真的连浅井前辈他们最希望保持下来的关东连霸都输掉。” 低哑到能随风飘散的话从幸村口中吐出。 本应只有幸村一个人在的部活室忽然响起另一个清越的声音:“去年还为了不让赤也压力太大,劝他不要把立海大连胜、冠军什么的当作责任和使命来背负都劝了好久,怎么自己还把国一时候浅井前辈他们的拜托一个人背着啊?” 幸村没有惊讶,视线继续向上,那一层是全国冠军奖杯,他们自己在这两年里赢回来的。 第199章 观影网王视角 ------------------------------------- “今川君, 下午好啊~” 正在和幸村一对一的仁王笑着朝金发少年打招呼,缓缓变成今川修的样子,一句话说到后半句声音就连语调习惯都和今川修一模一样。 仁王原本有些得意自己新开发的绝招给自家小伙伴带来的效果,但转头就看到幸村欣慰莫名, 透着诡异父爱的眼神。 台词瞬间卡住的“今川修”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雅治, 一会你最好连我的球技都能复制。”场边的金发少年挑了挑眉, 眉眼间都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味。 如今的自己只有虚假的外挂和打人般的球技, 今川修巴不得仁王给自己落实之后教教自己这个正主。 仁王台词没说完, 明明模仿成功了但是今川修的数据根本没用一样,模仿最成功的居然还是今川修结合刀术的球路。 而现在, 只能赌今川修的球技是被动触发型的了。 心知没有多少希望的仁王满脸郁卒,看向对面随手抛着球,像是在等他赴死的幸村精市。忽然面无表情的伸手揪了揪自己虚假的婴儿肥,宛如最后的挣扎。 今川修:我看你好像有那个大病?? 围观的其他人:“哈哈哈哈哈————” ------------------------------------- 除了这个世界的仁王本人,屏幕外观影的其他人:“哈哈哈哈哈哈———” 仁王脸上笑容纹丝不变, 看着自己的热闹也淡定得不行:“puri~这么开心吗, 怎么我看诸位才好像都传染了那个大病。” 柳生拍拍他的肩, 直接把火拱穿了世界壁:“想开点,搭档。不就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暴露出了你不为人知的癖好,也不是什么大事。” 暴露出了什么癖好你最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说话这么摸棱两可, 还边说边叹气,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自己干什么? 忽然就被背刺的仁王看着一个好好的绅士在自己面前像是在哀叹失足良家狐狸一样,不变的笑容里带出了几分咬牙切齿。 看完屏幕里的幼年狐狸犯傻, 还附送立海大内讧瓜的其他学校正选们:嘿嘿嘿.jpg 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冰帝在这里只会觉得少见多怪, 多少年没联网了,怎么还有人没看腻立海大内讧呢?都没打起来这才哪到哪啊? 冰帝国王的不屑.jpg、让大爷看看是谁在丢人.jpg 倒是那群腹黑的和敏锐的, 除了看仁王和柳生互相掀黑历史吵得凶,还看到了刚才还不让干说一句今川来历的护短立海大此刻和他们一样看起了戏。 而压低了帽檐的真田表情明显是“无语”“又来了”,显然这在他们日常里是经常发生的事,频繁到注重纪律的真田都已经懒得管的地步。 所以......平行世界里沙雕活泼的立海大,和他们这个世界的立海大也是有共同之处的吧?毕竟也是同位体呢。 还挺新奇的。 无论是国中比赛十见到的骄傲强势,还是U17时的训练勤勉、进退有度。 他们见惯了立海大这群人对外的样子,初初观影时虽然震惊,但也难以真的带入他们认识的立海大,现在也有了“无论哪个世界的立海大都有两副面孔”的真实感。 立海大:你们管这叫“真实感”??指指点点.jpg ------------------------------------- “......我相信大家,那么——就来抽签吧!”部活室内,幸村拿出了抽签箱。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柳都微微蹙眉,似乎飞速计算什么概率。 于此同时,真田周围瞬间变成真空地带,而他本人也沉着脸,看着抽签箱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敌人。 为了争单打三这个唯一有机会出场的“命定之签”,躲避随即双打,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每逢赛前都会围着部活桌,视线相交之处电闪雷鸣,火光四射。 真田弦一郎的“风林火山”加上多年剑道练习的手速、丸井灵活的身手和绝佳创意、巴西少年凭借天生肤色优势的隐蔽性和身体强度对抗、更古川心有猛虎但出乎意料地细致操作、浅井侑人笑意盈盈黄雀在后...... 全都终结在柳一声:“重来”之下。 棕发少年在绝招乱飞的部活室里,面无表情地坐在原位,一手算着账本,头也不抬,一手突然拍在抽签箱上。 “啪!” 睡到桌底上工不积极的毛利寿三郎被震醒,瞬间警觉地从桌底探出脑袋。 ------------------------------------- 在寂静的观影大厅里,所有在比赛里遇到过立海大的学校都来回在屏幕上的抽签箱和立海大之间来回看,欲言又止。 尤其是遇到过他们蜜汁阵容的学校,不可置信和果然如此这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脸上。 只有远山金太郎睁大了星星眼,满脸惊喜高兴:“哇——太酷啦!全都抽签欸!!” 幸村以不变应万变,淡定的朝叽叽喳喳说喜欢他们这个制度的远山金太郎点点头,为了养花组的友情没有说“你喜欢也搞一个”。 “所以,这个世界的你们也是......这、这样?”桃城看着这群立海大,艰难地问出口。 他是不想相信的,这种决定比赛阵容的方式未免太狂妄了。 幸村目光转向他,缓缓勾起嘴角,什么都没说,但又已经给出了答案。 “即使数据显示有74.7%的可能,但因为个人感性和数据不足的问题,我没有选取这个猜想。”干扶了扶眼镜。 还是对立海大的真面目不够了解,被他们在外形象蒙骗了。 只是没想到莲二居然也...... 远野早就笑开了:“这比老大当年还随意哈哈哈哈哈哈——” “嗤,这办法还挺有趣的,平时训练的时候也可以用用吧?”平等院凤凰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下巴胡茬,倒是对这个办法挺感兴趣。 被紧急踩了一脚的君岛育斗笑容扭曲:“老大,我们这一年都结束了,让这些年轻的玩玩就好,我们就不用了吧?” 献祭国中的,拯救高中的。等价交涉,完全合理。 像是知道他们对立海大的抽签箱好奇,屏幕里开始播放他们每一次抽签时的cut。 无一例外都闹闹哄哄的,层出不穷的作弊与精准制裁齐飞,看得迹部忍不住出声建议:“以后海外比赛的时候,柳你要是想去赌场参观搜集新数据的话可以联系本大爷。” 切原警觉:“啊?为什么要联系你,柳前辈是我们的!” 柳抬手搭上切原的肩,直接点了头:“好,不过酬劳直接不用打我们高中网球部了,还是打国中部吧。” 迹部看了看柳手下还在张牙舞爪没搞清楚的小海带,又看向幸村他们,神情自然,就像柳说了什么理所当然的话一样。 “啊嗯,本大爷记下了。”迹部挑挑眉,坏心眼地在切原看过来时故意朝他勾起嘴角,一看就不怀好意。 切原赤也,原地爆炸。 “到底答应了他什么啊柳前辈!冰帝这家伙才没有安好心,哪有邀请人去赌场玩的我们不去!不去!” 柳无奈地看了一圈周围只看好戏根本不打算上前帮忙的队友,三两下摁住炸毛呲牙的切原:“迹部只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毕竟他高中就要开始接触家里产业了,没有别的意思。” 眼泪都要出来的切原:“真的吗?” “真的真的,正好还能给你留下一些换新球网的钱,以后我们走了你爱踢球网的坏习惯还是收敛一些。”柳耐心的哄着人。 围观这一场“母慈子孝”好戏的其他人啧啧摇头,尤其以严厉著称的真田最不忍直视。 “那个,这一次抽签怎么不见今川和仁王了?”对吃瓜还不敏感的凤宝宝指着屏幕上的立海大部活室说。 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观影上,才发现不仅少了两人,气氛也完全不对。 以往抽签箱一出,部活室内虽然腥风血雨但也都是伴随着笑声和快乐,现在却平静得不正常。 ------------------------------------- 立海大正选们伸手拿签的动作谨慎中带着几分看淡生死。 不就是有可能和真田组双打吗?不就是没有“6-0”就会在下一场比赛前一直和部长大对抗赛吗? 这都是生活对自己的历练,所有的高要求都是为了锻炼得更强大,所有的劫难...... ——都是今川和仁王的错!! 镜头一转。 部活室门口最近的网球场上,球网两边各有一个手脚被绑的严严实实就像条虫子,穿着土黄色正选队服的少年,被吊在空中随风飘荡。 就像两条毛毛虫一左一右挂在两边。 ------------------------------------- “噗、哈哈哈哈哈————” “仁王那家伙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相机呢?截图呢?为什么都没有啊啊啊啊可恶!!” 当另一个主角不在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压到唯一一个在场的人身上,尤其是—— “大家都很高兴啊,就连U17的前辈们也是,看来你人缘还真不好呢,搭档。”柳生幸灾乐祸。 仁王的狐狸眼硬生生翻出了死鱼眼:“puri~” 以前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真田不无遗憾的想。 紧接着两条“毛毛虫”斗嘴的画面一转,关于为什么他们这么惨的原因就出来了。 ------------------------------------- 画面里的更古川问:“那...那个...柳,还有一组双打签没抽出去......” 没被抽出去的双打——丸井和桑原,双手扒着更古川的肩膀探出头,柔弱无助又可怜。 一听到某些关键词,今川修金发下的耳尖动了,翠绿圆润的猫眼和对面狭长的薄绿色狐狸眼对视。 “啪嗒” 被握出温度的两支笔瞬间被丢在名单上,在A4纸上的还没滚动两下,今川修和仁王就已经冲出了部活室的大门。 “啊,抱歉啊弦一郎,还有大家,是我忘了通知大家了。” 容貌精致的少年笑起来,让人看到都觉得世界明亮了许多。 “全国大赛除了今川和仁王还是固定双打外,其他的位置是抽签哦。” 逢魔时刻,平静安逸的立海大部活室上空凝聚出堪比咒灵现世的怒气。 逃命成功的白发少年笑得身后仿佛有狐狸尾巴在愉悦地摇晃,他身边并肩坐着的金发少年也笑得翠绿的猫眼弯成一道弧。 披着晚霞的两个少年坐在高高的墙上,充满了不怕死的快乐。 今川/仁王:活过一天是一天,明天死去的我和今天快乐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 “所以他们就变成毛毛虫了啊哈哈哈哈哈————”原哲也笑得捂住肚子。 柳转了转了手中的笔,先干一步说道:“所以,97.7%的概率是今川和仁王找幸村说了什么,而幸村顺势让丸井和桑原进入下一阶段的单独训练,顺手坑了今川和仁王的概率是87.83%。” 惊呆了的丸井:在?他们两不想双打为什么要迫害我和杰克?! 不二眯着眼:“唔——现在是国一,立海大的双打还缺少一个固定组合所以才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要单单培养仁王和那位今川的组合呢?” “喵,因为他们总是闯祸恶作剧喵?”菊丸英二举手。 “为了给真田逝去的青春一个交代?毕竟看起来立海大都很不愿意双打呢,罚他们去赎罪的吧?”忍足看热闹不嫌事大。 “笨蛋,才不会是那样,让他们固定双打肯定是因为配合好,有默契啊!双打又不是儿戏!”桃城忍不住大声纠正,觉得他们越说越离谱。 种岛修二忍不住笑出声:“噗,可是他们抽签箱都出来了哦!这还不够儿戏吗?” “至于默契的话,你指的是他们恶作剧时候的默契,还是合伙骗真田的默契?” “......”桃城哑口无言。 切原气哼哼地说:“喂喂,你们够了吧?那当然是因为无论怎么组合,赢的人都会是立海大啊!” 幸村摸了摸他的海带头,看向屏幕上的被另一个自己压着去和丸井桑原学双打的今川和仁王,笑着说:“这算不算绝对真实和虚假欺诈的组合?” 所有人:“欸——?!” “为什么这么惊讶?合着你们都不看,完全只关心吃瓜和看立海大笑话吗?”柳无语。 外校一些熟识玩得好的正选朝他笑得讨好,明显是被说中了。 平等院凤凰想了一下,明显高兴起来,期待地坐正了身体:“今川免疫所有精神力网球,但他不会连队友的一起抹杀,只作用雨自己,这样一来可以操作和配合的办法就会有很多!” 君岛育斗笑得勉强:“老大,他是别的世界的,拉不来我们世界,你冷静点。” 别一副要开异次元创世界壁抢人的架势啊,海盗业务里也没有跨次元抢人的! 迹部点着眼尾的泪痣,目光幽深:“那家伙可不止这些,另一个世界的立海大说不定......” 真的能达成三连霸呢? 于是所有人都抬起头,期待看到一场真实与欺诈相结合的比赛。 就算今川和仁王在丸井和桑原的教学下学得磕磕绊绊,但旁观者清,在场的人眼力都不弱,谁都能看出来他们两是故意在气丸井和桑原,学会了也装作没学会,默契好得不行。 众人期待下,屏幕画面一闪就到了比赛那天。 今川和仁王一左一右吧球场分成两半,但就是要吵架。从今川早上的作业又没写,吵到上场前仁王顺走的丸井的糖到底该不该给今川分赃。 反复遭殃的丸井:我真的忍你们很久了,骂人了啊! 但就是这么野的路子,完全没有配合的双打,随时都像要痛击我方队友的组合,最后一路赢了下来,还打赢了迹部。 这次就连一向护短,不在乎外人看法的立海大都沉默了。幸村看看场上幼稚的仁王,又看看自家这只早早就让人摸不着狐狸尾巴的白毛狐狸,可惜的叹了一声。 仁王被幸村可惜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迅速撤离幸村附近,嫌弃地给屏幕里的幼年仁王翻了个白眼。 这次到底是要丢立海大的脸还是丢他的脸啊?! 一旁怨气冲天的丸井文太:不管谁丢脸,受害者是单就我和杰克了是吧? “咔嚓”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平等院凤凰硬生生捏碎了空间里配备的杯子。 “狂妄,爱戏弄对手,建议把这样的刺头扔了,我们牧之藤去捡。”君岛育斗从自家老大一个动作和哼笑中翻译出了整句话。 幸村委婉一笑,百合花开,明明没有说话但就好像已经说了某些会被屏蔽的字眼。 立海大滤镜破碎进程:51% “puri~如果可以,还真是想见见他啊。”仁王看着还只留了一个小揪揪,完全幼稚化的自己笑得意味不明。 柳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星空般的影院上空:“如果我们为他提供了足够的能量作为定位,这位今川醒了之后会和我们见面吗?” “啊嗯,本大爷也想见见呢。”迹部附和道。虽然看到后面发现自己屡屡被坑之后可能迹部大爷会后悔罢了。 “吶吶,小金也想见见!可以吗可以吗?拜托啦——!” ...... 星河之中,金绿藤蔓缠绕成了一个大茧,只有凑近细看才会发现那并非藤蔓,而是一行行流动的文字。 里面沉睡着一个精致昳丽的青年,浅金色的短发因为半透明的状态颜色越发浅淡,就像整个人一样,如果不是束缚在茧中就连人形都无法维持。 此刻在一声声熟悉的呼唤中,浅金色的睫毛震颤,似乎想要响应却又无法醒来。 世界意识惊喜地绕着金绿文字加速的大茧. [你要醒了吗?] 苍白透明的指尖动了动。 观影厅内,屏幕忽然一闪一闪的黑屏,忽然画面迅速跳动。 最终——定格在一个比赛场地内。 颁奖台上立海大站在冠军位置上,今川和丸井他们把抱着奖杯的切原高高抛向彩带挂满的天空,而在他们身后是巨大的一副海报。 “关东......十六连霸?”幸村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丸井猛地抬头,睁大了眼想要看得更清楚,桑原拉着他的手想让他别哭。 “抱歉......”真田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大脑却不假思索的说出早就在医院里说过无数次的抱歉。 [这就是你想让他们看到的吗?] 世界意识没有阻止今川流向下方观影的微弱力量,只是有些不解,现在每一分力量对意识体的今川来说都至关重要。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又不是幼年体了,心智还不受影响,怎么还要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浪费力量? 茧中的青年似乎再次睡去,没有回答。 第200章 聚餐 “唔?在想什么?”来人走到他身后, 歪着脑袋也去看那两个金灿灿的奖杯。 “没什么,只是在想所谓命运,好像也不是不可更改的,不是吗?”幸村在此时忽然转过身, 略带释怀的笑着看向那双翠绿猫眼深处。 而与梦中那些世界相比, 最大的不同和带来变量的, 就是眼前的少年。命运不曾因为“神之子”的称号给予他和立海大半点幸运和神迹, 可现在他已经不在意了。 第三座奖杯, 他们会自己在夏天结束的时候亲手拿回来。 可在幸村这句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他眼前的翠绿瞳仁却急剧紧缩, 拉长,几乎和兽类竖瞳相近。 今川修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词汇瑟缩向后退,薄唇微张,神色凄惶,眼尾迅速红了起来, 水光蒙上惊恐飘忽的眼睛。 “今川?你怎么了?”幸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只是有感而发, 顺便想再试探一下今川最好两人一起摊牌。 “你刚刚说的是,命运不可更改,对不对?对不对?”今川的声音和他现在整个人一样,都格外恍惚。 现在再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幸村急忙拉住眼前脸色惨白的人,想要扶他先去坐下,却被今川反手握住手腕制止了。 已经无法控制眼泪溢出眼眶的少年似乎连话都说不出, 只是一双眼睛执拗地看向幸村, 喉结滚动了几次才艰难的挤出来几个音节。 “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我......” 所有的, 此刻几乎让今川窒息的绝望、悲伤,都是没有缘由、没有记忆、无端到就像不属于他的海啸错误登陆,退去后也不会留下痕迹。 心脏处,神明的无措和焦急从流动越发迅速、颜色从黑红逐渐变成鲜红的神纹就能看出来。 温柔强势的力量从心脏处逐渐扩散。 但荒霸吐不敢响应今川的询问,祂唯一的神官太过聪明,一旦开口就很容易被问出当年的事。不回应,今川清醒过后虽然还是会从这一反应知道自己和他失忆的事有关,却也不会逼问不愿回答的神明。 荒霸吐:总之,先拖到回自己家 “先冷静下来,今川,冷静......” 今川看着脆弱,抓住他的手却极其用力,甚至让幸村都感到疼痛。 但幸村此刻担忧又焦急根本没有在意,因为今川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一边用空余的手给连哭泣都找不到理由的少年擦眼泪,一边放缓了声音哄劝。 这么做只是让此刻格外可怜的金发猫猫看向他的眼神越发迷茫,翠绿眼眸上的红痕也越来越深,就像透过他在向别的人发问,甚至还有祈求。 幸村顺从那双眼中透露出的意愿,单手拉过人给了他一个拥抱:“别害怕,你慢慢想,别急,我们陪着你......” 响应他的,是怀里逐渐安静下来的今川终于松开他的手腕,哑着嗓子低低地再次问他:“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幸村拍着他后背的手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才继续,鸢尾花色的眼眸转向深沉:“我刚才说,我们会一起拿下全国冠军,一起在升学之后去看赤也比赛,一起做很多事......” 掌心下紧绷的少年终于放松下来,只是肩上磨磨蹭蹭的脑袋过了许久也没有点头。 能感受到神官真的有被哄好的荒霸吐:还能这么转移话题,诡计多端的人类,学到了!上一个这么效率把违法走向扭回温情和谐频道的还是家里那个管东管西的灵魂。 幸村也没非要今川回答,只想让他情绪快点稳定下来,刚才今川真的吓到他了。 现在的他更倾向于自己是明确知晓的那些所谓命运的,也能说出来。而今川之前每一次都提前为立海大命定的“波折”做好准备,对自己出院后的异常也时刻关心,明显是知道什么的。 但和自己不同,今川或许是不能点破,不能有自主意识到这些否则就会“遗忘”的那一类。或者和今川作为最大变量的存在有关,总归这种事比咒灵更难解。 幸村自己得出结论,并且逻辑自洽之后总觉得而还有一些不对劲是自己没有发现的,却又找不出更好的解释,只能作罢。 傍晚,换了一身衣服的立海大正选们在餐厅门口碰头的时候,众人惊讶的发现幸村和今川居然是一起来的。 忽然被这群猹用探照灯一样的眼神盯住的柳:“奖杯送回立海大之后,今川并没有回家。” 所以别看我了!我们只是住对门又不是住监狱对门! 立海猹:无辜.jpg 只有仁王笑着笑着忽然就向前,凑到今川面前拧着眉左看右看,幸村都被他的动作下了一跳,下意识扯了一下盖住手腕的袖子。 仁王看得很仔细,让今川修还以为自己用灵力消除脸上哭出来的印子时漏了哪里没处理好,指尖灵力凝聚就想再给自己悄悄补一个。 没想到仁王捏着今川干干净净的脸仔细检查之后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狐狸眼逐渐眯起,在今川差点就为了挽救自己的形象在幸村眼前用灵力顶风作案的时候,仁王先一步放开了他。 “puri~你今天......有些奇怪。”仁王看着今川最终还是定下结论。 其他人被他的动作弄得同样很懵,还没等唯一知情的幸村为仁王的敏锐鼓掌,被论坛荼毒的丸井下意识接话:“怪、怪可爱的?” “......”沉默和无语是所有人响应。 桑原无奈的叹气:“文太你啊,还是少和冰帝的忍足一起看那些小说吧。” 不,我们不是凑在一起看小说,而是在看两家的论坛到底谁更丧心病狂。 但想想上面高居不下的某些名字,丸井不敢说,丸井还不想死,丸井选择认下看小说的事并忏悔不该听信忍足的推荐看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 一番打闹之后,开头的事就顺理成章的被抛诸脑后。 仁王没有像往常一样乘胜追击,不把丸井气到和发色一样红不停手,而是搭着今川的肩率先走进店里。 被迫弯腰走路的今川侧过头,双眼半抬:“你觉得我这么走路开心吗,狐狸?” “puri~什么?难道你和我走在一起都不开心了吗?啊啦啊啦,变心了呢~”仁王说着抬手掩面,浮夸地抽噎了两声。 臂弯里被夹着脖子往下勾的今川:何止变心,还能变凉呢 “你最好一会能吃下七八碗饭!”几乎被卡着脖子拖着走的今川修咬牙切齿。 仁王顿了顿,狠狠薅了一把他的头发嘀咕了一句“谁让你又瞒着我,这次幸村都知道了”就继续卡着吐魂的金发猫猫往里走。 眼冒金星的今川修没听清,在店员惊恐的目光中被一路拖上了楼。 时至今日,早已经没有同伴爱的桑原再也不会为这两个人提供人道主义救助,只是和大家一样,担心一会不能好好吃饭。 但走了一个善良憨厚的巴西少年,还有一个自带滤镜、不惧磨损的小海带顶上。 “为什么要拦着我啊,仁王前辈这次都卡到今川前辈脖子啦!”切原不满地想要拉开真田的铁臂。 真田一个眼神下来,挣扎不休的小海带瞬间安静下来。 丸井吹着泡泡顺手敲了下他的脑袋:“乖啊赤也,这种死不了的事少掺和,看着死定了的事你最好赶紧跑。” 切原捂着头问:“为什么啊?” 在场的人都朝发问的切原投去了怜爱的目光:“难道他们给你的昵称是‘锅锅’,是因为他们想吃海带锅吗?傻孩子。” 推开包间门,早就到了的浅井和更古川开心地朝他们挥手,更古川更是热情地跑上来挨个拍拍抱抱。 浅井朝他们笑了一下:“等一下,毛利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说累,才坐下就困得睡着了。” 随即弯下腰从桌子下面拖出来一只迷迷瞪瞪的红棕色大猫。 毛利寿三郎打了个哈欠,挂在浅井手上熟练地缩了缩肩膀让勒到脖子的衣领松开:“哟~小今川怎么也在地上啊?都很困吗?” 被拖上来半死不活的今川修不想说话,用自己无光的眼睛翻出了最具活力的白眼。 饭间,毛利语焉不详的提起自己最近找了个双打搭档以后也去打双打,就是磨合训练特别累,老大和教练也不太正常什么的。 “嘛嘛~快点来陪我啦,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能一起来陪前辈承受折磨的!”毛利寿三郎双手合十祈祷。 “砰” 更古川一拳把毛利捶进桌子,震得桌面的碗碟都跳起来。 “笨蛋吗你?哪有这么光明正大要求学弟和你去受难的?你好歹把人骗进去再把真面目说出来啊!” 浅井给惊呆了的切原把杯子倒满,笑着安慰他:“吓到了吗?别害怕,更古川他有分寸的,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和你这么近距离交流呢。” “啊?哦哦,谢谢前辈。”切原赶忙回神,面对莫名带着慈爱的浅井有些不知所措:“没事的没事的,我没被吓到,就是觉得嗯......这是不是我们传统啊,以后我也得找一个会揍人的副部长吗?” 真田:...... “弦一郎你筷子怎么停着不动?小心别捏断了哦,餐具损坏是要赔的。”幸村抬手给真田夹了那块鲑鱼,笑眯眯地把在场的视线都拉到了石化的真田身上。 柳捕捉到关键词,滑过幸村今天几乎没有抬起的手腕,死亡视线立刻就扫向真田——停在空中的筷子。 真田 “哈哈哈哈哈——”时隔这么久又看到学弟们闹成一团的样子,更古川忍不住大笑,一下一下捶着最近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所以倒是为了什么才顶着回去后□□练的危险逃训下山的啊,就为了下山挨一顿揍吗?月光啊呜呜呜呜呜———— 第201章 训练营 聚餐结束的第二天, 他们就收到了网协送来的两份通知。 “一份是全国大赛的赛程通知,和往年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动。”柳指尖摁住一份白底红章的通知推了出去,留下第二份。 “至于这份,是网协邀请我们立海大参加关东地区的青少年选拔赛。” 真田拿过这份开始传阅, 所有人都兴趣缺缺, 还有些疑惑。 “上面直接用了立海大作代称, 意思是邀请我们全员都去?”丸井发问。 仁王脸上的笑容带着嘲讽:“是啊, 全国大赛前, 一个连最终赛事都不知道的选拔赛训练营,居然邀请关东地区所有看得上眼的选手, 都去为了几个名额参选呢,piyo~” 就差没指着网协鼻子说你们多大脸,三连霸的紧要关头敢来立海大“选秀”。 “我更愿意和岳人他们一起玩,等等,他们不会也要去吧?”切原警觉。 幸村点点头, 在切原的哀嚎中宣布他别想和小伙伴一起玩了:“虽然合宿是在集训前, 但桦地的伤还没好全需要复查, 迹部的意思是要不能落下桦地一个人往返医院,所以合宿取消哦。” “啊——好吧。”蔫蔫小海带上线。 今川想出一个好主意:“你可以叫岳人和小景申请去训练营,这样你们不就可以一起在那边玩了?” 墨绿色的猫眼一亮,但看看周围的前辈们, 不怎么喜欢离家的小海带十动然拒。 还是柳忽然出声定下了第一个人选:“那就赤也过去吧。” “唉唉?可是,为什么啊?”切原委屈巴巴的看着直接把自己丢出门的柳。 “选拔赛的时间还算长,你去那边踢球网去。”还能省下一大笔经费。 柳没有睁开眼, 但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嫌弃。 还没等今川笑出声, 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他。 柳大手一挥:“别一副丧气的样子,今川会陪你一起过去的。” “哈哈哈——嘎?”今川修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满脸疑惑。 “你最好能在把训练营的拍线都斩断之前学会控制,否则我们立海大不接受退货。”柳顿了顿,补充道:“账单也不接收。” 切原开心地拉过石化的今川:“好耶!前辈我们两个一起杀穿训练营!” 仁王带头先笑:“哈哈哈哈哈哈————” 柳静静地将目光移向他,恶作剧的成本也不低,尤其是捉弄真田之后他们一个追一个逃路上造成的损失。 幸村赶忙伸手拦住一个接一个往外扔人的柳,连声劝道:“冷静冷静,他们单个放出去还算正常,两个一起出去就有点丢脸了。” 这两个家伙一旦闹起来就集体幼龄化,冰帝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就算了,没必要让别的学校也知道。 柳想了想,确实如此。好歹也是立海大辛辛苦苦维系了那么久的形象,就这么毁了不值当。 凑在一起就“丢人”的今川/仁王:......fine 逃过一劫的仁王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么热这么晒的天气,要离开熟悉的立海大去别人手下接受训练真的很为难狐狸。 最后柳和幸村将目光投向了全程抱着手臂观战的真田。 真田一愣,幸村和柳的手就已经一左一右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亲爱的幼驯染笑眯眯地说:“弦一郎,你辛苦一点,务必让这两个家伙在外面不要出事。” 靠谱的军师也面带微笑:“真田,拜托你了。” 真田目光转向凑在一起嘀咕的今川和切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带着视死如归的大义:“交给我吧,不会松懈的!” 诞生了三个被迫外出的选手,至此一场不受欢迎的选拔圆满结束。 “三个人也算给网协面子了,一场目的都遮遮掩掩的选拔赛而已,这次的教练是青学的龙崎教练、城成湘南的华村教练,还有不怎么出面的冰帝的榊教练。”柳搜集数据的效率依旧超高。 “榊教练吗?迹部他们也很少提到呢,只是知道是个放权给他但同样也理性到有些冷酷的人呢。”柳生推了推眼镜。 所有人好奇归好奇,但同样的兴趣都不大。 幸村看向其中龙崎教练的名字,垂下眼帘:“按照资历和年龄,这次的总教练应该是龙崎教练。不过据说她的身体最近不是很好,你们到时候如果遇到意外情况不用管太多,以自己的状态和柳制定的训练方案为准。” “知道啦!”三人纷纷答应。 在幸村回复网协后,原定邀请的立海大全员最后只出席三人,让对方不得不扩充了其他学校的名额这一点就不归他们管了。 临走前一天,结束训练后的幸村先是拉过切原不知道说了什么,让小海带一愣一愣的。又和真田说了话,让那真田看切原的目光都更犀利了几分,小海带收拾书包回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当然也找我啦,还以为是要我照顾好赤也什么的,结果就是和我说去玩得开心就好,真是的。” 这么说着的今川抱着景光用边角料缝制的猫猫玩偶在地毯上滚来滚去,脸上根本没有丝毫抱怨,反倒是笑的有些得意。 正在给他收拾行李的诸伏景光看着里面胡乱塞进来的零食,摇摇头,纵容地给他摆好,只挑出去几样实在过分,一看就是拿去祸害切原的。 得寸进尺的猫猫还在喋喋不休,就像以前每次和太宰吵架回家告状一样,什么都说,也没个逻辑:“柳才过分呢,居然嫌弃我们费钱就把我们赶去训练营,他从国一起就威胁说要让我们去夏日祭卖艺赚经费。” 诸伏景光笑了一声,捧场的继续问:“那然后呢?” 今川修快乐地说:“没有然后啦,因为专门买给赤也用来踢的球网就是柳自己批的哈哈哈——” 忙碌的半透明灵体也和他一起笑,潜意识里,诸伏景光只觉得这么美好的感情令人怀念,羡慕之类的情绪半点都没有。 他刚想说不要老是故意使坏,最后气到那位管财政的柳倒霉的还是自家孩子。却又看着手中的运动胶带不自觉地再次走神。 训练营报道当天,今川带着一书包换洗衣服和一行李箱的零食下了车。 切原和他一模一样的配置,只不过行李箱里的零食分了一半位置给游戏机和手柄。 真田已经懒得管他们了,他有预感,眼前训练营朴素的大门就是他走进独自带两个闹事鬼的地狱第一步。 进去后才发现他们虽然没有踩点,但也是最晚到达的。 “哟~小景,你们来那么早?” 迹部一听到某人这么不华丽的叫自己,刚扬起一半的笑容立刻变得扭曲:“啊嗯,你就不能稍微华丽一点?还有,不是我们来太早,是你们立海大一直都来得晚!” 其他学校的都在还这么大声叫“小景”是觉得他迹部大爷耳朵不好吗?而且他们冰帝的教练早就到了,他们怎么敢晚到? 就是故意欠兮兮伸爪子的今川修毫无悔过之心的耸耸肩,随口敷衍地答应,成功让迹部彻底失去表情管理,忍足赶忙上前灭火。 “哈?你不说本大爷还忘了,这个不华丽的外号就是你先叫起来的!”火没灭成,但忍足成功牺牲自己,转移了火力。 忍足:微笑面具.jpg 在他们闹的时候,其他学校也在观察立海大。原因无他,实力强劲如立海大来的人却少的可怜,不可能是没有邀请,那就只能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来。 名额扩充后,干的情报和龙崎教练随口透露出的信息都让他们知道,他们视为锻炼好机会的选拔赛,结果不过是立海大视为鸡肋的选项。 被扫地出门的今川和切原:是的,能出来三个都还是家里养不起了,让我们出来祸害他人,节省经费。 今川/切原:凄凄惨惨戚戚,欲语泪先流.jpg 立海大到得晚,没一会三位教练们也走了出来。 在场的国中生们一下就安静下来,站在集合点等待安排。 和幸村在来之前说的一样,龙崎教练就是这次的总教练,之后宣布的分组训练模式也都在柳的分析之内。 只是随后公布的消息却让除了早就知道的今川外,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龙崎教练。 “没错,时间紧迫,你们只有一周时间证明自己的实力,最后实力优异的选手会作为这次日美友谊赛的代表参赛。”龙崎教练很满意这个爆炸消息对下方的国中选手们造成的积极效果。 才是国中,正是热血的年纪,遇到这种国际赛事怎么可能不激动地想要好好表现。 当她的目光经过青学淡定的不二时还能安慰自己这孩子一向像风一样,但等到她看到立海大三人组时真的差点心梗。 三人组里,切原因为昨晚熬夜打游戏在打哈欠,今川在和迹部说悄悄话,越说,榊家的那个傲气小鬼脸色越黑,偏偏还就一直听今川在那叭叭也没不理他。 外界印象里最靠谱的真田正抱着手在走神,像是完全不在意今川和切原在干嘛。 而他们也完全不在意教练组到底想要干什么,要人虽然少了大部分但也到了,礼仪上不出大错,就是最大的诚意。 龙崎教练:真是见鬼了,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有个性的吗?以前那套不好用了? 原本还想再沉默一会,给激动的国中生们再讨论一下的龙崎教练立刻继续话题:“训练分组和宿舍安排都已经贴在了公告栏上,现在可以自行解散去查看,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进行第一天的适应训练!” 切原当仁不让地为自家前辈冲进人群,今川和真田则站在树荫下。 “嘛~没想到第一天就知道了最终目的呢......嗯嗯,柳说是既然来了就不能丢立海大的脸,就获得名额然后在比赛里胜利吧!” 今川修晃了晃手机,上门是柳秒回的短信,很难说里面没有幸村的意思。 真田点点头,理所当然的答应:“那是当然,立海大没有死角,即使是在不熟悉的队伍里。” 没等他们再说几句,切原就回来了。去的时候摩拳擦掌兴致高昂,回来的时候垂头丧气。 还没等今川询问怎么了,切原就抽抽鼻子委屈地喊了出来:“啊啊啊——前辈啊!我们不止不在一个组,连宿舍都不在一起呜呜呜呜————” 周围被吓了一跳的其他学校的选手从震惊、不可思议、见鬼了,到最后一个个眼神复杂地在立海大三人组之间移动。 即使没人说话,但沉默震耳欲聋——“没想到你们立海大的恶魔赤也私下里是这个样子”。 迹部傲娇的哼了一声,看了看被今川搂着哄的哭泣小海带:“只是切原?哼,这还哪到哪呢,啊嗯?” 眼角脸侧都带伤的忍足无奈的笑着接了一句:“USU!” 真田扭过头:“咳!咳咳咳!” 今川对咳得像是得了肺痨的真田充耳不闻,完全不在意周围熟人吃瓜打趣的目光。第一天就忘了耳提面命,甚至为了维护形象忍住了把仁王一起丢出来的柳的提醒,揽着小海带就自行往宿舍区走。 “好了好了,一会我去问问能不能换宿舍好不好?晚上少打游戏......” 菊丸英二本就大的眼睛都快瞪出来,指着两人失去语言系统:“喵?喵喵喵?!” “没看错呢,也没有认错,那就是本人哦。”完美翻译的不二笑着打破菊丸的假设。 那一瞬间,周围碎裂的不止菊丸英二一个人对立海大的滤镜。 神尾实在不敢相信那就是场上球风凶狠,场下阴阳怪气把他们骂得无从反驳的今川修,这种毫无原则底线的宠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想到......所以,也就是立海大的那个副部长还算靠谱了吧?”神尾呆滞的目光转移到被留在原地真田身上。 “啊,也对,毕竟是‘皇帝’,看着就很严谨靠谱的样子,也不会真的让那个今川去换宿舍的吧?” 被自家部员无视的真田脸色黑沉,但也没有如众人所想那样生气,而是拎起地上的两个行李箱转身走到靠同坐教练席还算熟悉的华村教练面前。 在华村教练挑眉微笑的表情中,真田压了压帽檐认真询问:“请问教练,训练营私下可以交换宿舍吗?” “噗哈哈哈哈——嘛嘛~按理说是不可以的哦,不过我们也不查寝。”华村教练直白的笑出声,抬手理了一下头发凑近这个她曾经也眼馋过的“原材料”轻声说。 “多谢,打扰了。”说完,真田没管惊掉了一地眼珠子和下巴的其他选手,淡定的转身离去。 “这这这......他们立海大这么宠那个切原的吗?!”千石清纯连口头禅都惊掉了。 “怎么会呢?”不二摇摇头,在周围被震得三观都岌岌可危的希冀眼神中笑着补刀:“真田不还拿着两个行李箱吗,怎么就只宠着切原了?” 真田的行李很简洁,只有一个背包,两个行李箱都是谁遗留在原地的,显而易见。 “咔嚓” 是什么集体碎掉的声音。 第202章 分组 今川的行动力很强, 容貌精致的少年要讨人喜欢时也完全不是一群纯良的国中生能抵挡得住的。 所以当天下午训练开始的时候,除了不可更改的分组训练,宿舍早就换好了,大家总有玩得好的朋友, 私下里换宿舍的人还不少。 真田把行李箱给他们两送到的时候看着他们一个一整箱的零食, 一个零食和游戏对半分, 走的时候都是黑着脸的。 不知道沉默就是拒绝的小海带还扒着门框热情推销自己的零食, 试图把好东西分享。被呼唤的副部长走得迅速, 倒是给住在附近的选手都安利成功了。 某个青学的腹黑也如愿和自己目前还有些别扭的弟弟一个宿舍,下午碰到去训练的切原时还好心情的打招呼。 独自去龙骑组训练的切原吓了一跳, 随后在不二的惊讶中,切原愣了一下之后就犹犹豫豫的也扯起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容,认认真真朝不二打招呼。 不二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见切原只是一脸困惑迷茫,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不二忽然理解了今川和一向严格的真田为什么都这么宠着他。 不嚣张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挺乖挺可爱的, 还傻乎乎的。 今川如果在这里就会举双手赞同, 他们家赤也在立海大里面对前辈们都超级乖的,比青学那个傲娇小鬼乖多了,实心眼傻乎乎的超好骗哒。 切原:不知道该不该谢谢:) 但今川不在,他分到了华村教练那组, 对方早早就要求了提前到以便进行附和她科学的数据测试。真田则和不二一样,分到了榊教练组,据迹部说不出意外就是实战、发现问题、继续实战, 听起来很对真田胃口。 幸村在知道这个分组结果之后就笑得让人背后发凉, 见一次就觊觎自家部员一次,看来从当年到现在华村教练真的偷猫之心不死。 切原目送忽然笑得开心的不二离开,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嘀咕了一句“今天的青学好奇怪,不会等下一组的青学都这么奇怪吧?” 不过想想刚才在宿舍里,今川担心自己和青学的吵起架来的话对方人多吵不过,让自己背诵的一长串万能阴阳怪气语录,切原又不害怕了。 其他人:期末给你补课的时候可没见背得那么快啊,呵 “......那么今天第一天,大家就自主训练吧,器材申请可以一起告诉大石,由他统计之后去拿。”龙崎教练宣布这个安排之后就施施然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龙崎组里的青学选手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大石不好意思地笑笑:“那、那个......大家有什么训练需要用的器材,可以,可以和我说......” 后半句话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越说越弱气,最后只能用一个羞涩尴尬的笑结束。 切原听到“自由训练”,又见龙崎教练真就不管了,墨绿猫眼刚刚兴奋地亮起,脑海里就回响起走之前幸村揪着他耳朵说的话,顿时就蔫了下来。 敏锐地察觉的对方的视线,还以为他会要求和自己打一场的越前龙马搞不懂对方的变化,多看了几眼,在被切原凶巴巴地瞪回来之后就淡定的移开。 徒留无人搭理的小海带在原地更生气了。 不过这一组里,在大部分人都没摸清规律只先做一些热身运动时,率先和大石提出要什么器材的也是切原。脸上还带着不爽的小少年大步走向大石的时候,明显吓到了对方,还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结果上来对方就报了一连串器材的名字。 “好、好的。啊等等,那个不好意思,额,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大石震惊之余没记住,极其不好意思地叫住了人。 鼓着脸像是马上要进入恶魔化一样的立海大恶魔脚步很重地转回来,在大石以为这次真的要爆发第一次矛盾的时候,切原只是没好气地又重复一边。 用词道谢还很礼貌。 这种反差让大石即使见过了早上因为不能和前辈一起就撒娇抱怨的切原也还是不适应,恍恍惚惚地连声答应,这样内向羞涩的性子看得旁边的龙崎教练不由得摇头。 实际上小海带的内心也在疑惑:怎么这群青学的人这么多还这么安静,刚才一副我要欺负人的样子? 我们都吵了那么多次架了,上次关东决赛暴雨延期的时候前辈们还专门带自己去便利店里面挑衅,现在的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算了。 想不明白的切原拿着对方真的非常友好地交给自己的器材,走到一边开始进行柳给他制定的训练,只觉得周围的人眼神吵到他了,但也不是不能忍。 震惊地看着切原一个人自觉完成魔鬼训练量的同组其他人:好家伙,这就是立海大传说中的训练量吗?他们都结束训练要走了他还有一半没做完?! 另一边,在哪一组其实今川都没什么所谓,反正他的网球野得自成一体,甚至华村教练这种科学,注重□□锻炼几乎到严谨的方式对他来说影响更小。 但迹部有所谓! “喂喂,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就不能自己去旁边训练吗?干嘛总跟着本大爷啊?!”迹部嫌弃地试图驱赶和他抢一个跑步机的今川。 无辜的今川猫猫笑容灿烂,看在迹部眼中就是不怀好意,时刻准备对自己下手的象征。 当迹部避无可避到了最里间的健身房时,确实打算对他下手的今川修礼貌一笑。 没关系,迹部自己愿不愿意的不要紧,金发猫猫会绑架,业务还贼熟练。 人一拉,嘴一捂,门一带,就没有惊动任何人地消失在室内。 迹部蒙圈地看着瞬间转换的新地图,整个人都透着震惊,看向镇定自若地拿出网球拍的今川目光匪夷所思。 “华村教练只让我们按照她的数据锻炼,没有允许私下比赛吧?怎么,你就这么想和本大爷再打一场?”迹部挑了挑眉。 看起来开朗热情的华村教练对待训练,也就是她口中的“雕琢作品”时,可是极为严格的规定要按照她的方案来的。 今川眯起眼凑近,刚才还有心情调侃他的迹部立刻向后退了两步,看向坑遍熟人的今川修时满脸警惕防备。 就是故意吓人的金发猫猫心满意足,没再故意逗迹部,免得真的生气:“吶吶,明明是小景你先打坏主意的,一直说想要再和我用领域打一场,结果却总是在看真田欸。” 在迹部惊讶的目光中,今川修故意捂着心口作出一副哀怨的表情:“真是令人伤心啊,小景你还和我难得同组,却根本不在意之前口口声声最关注的我。” “......回去的时候东京店里的喜久福你都拿走。”迹部从第一天就被看穿的震惊,彻底变成无语脸黑的嫌弃:“收一收,再说下去本大爷要吐了。” “好嘞,多谢迹部大爷!”今川修一秒收戏,顺便再次提醒迹部要比赛找他,别找真田。 “话说小景你真的是为了手冢要和真田比赛吗,手冢这样算不算是言情剧女主?但是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呢?虽然当初是占了双打的形势,但至少我也直接打败过小景你吧?” 今川一长串连八卦带损人叭叭叭都不带停的,成功让迹部额头青筋直跳,反复告诫自己打不过才忍住动手的冲动。 至于那什么破比喻直接让迹部无语了,也已经懒得问这个欠兮兮的家伙到底怎么知道那么多了,就当是柳被这群立海猹逼着开发的八卦业务吧。 柳:不,八卦业务是一直都有的,只是不像贞治那样声势浩大的到处吃瓜而已。 迹部听着今川一直问为什么不找他,忍不住挑衅:“找你你就会答应?幸村没告诉你立海大不许本大爷盯着你那个领域吗?” 当初迹部近距离感受过那完全没有收敛的杀意之后觉得今川不对劲,在场上被那个白毛狐狸警告,下了场想再观察时又被幸村和柳联合警告。 一个个防贼一样,差点没把当时国一还没被坑习惯的傲娇迹部气死。 今川修听了“金主”的抱怨不以为意,弯起好看的猫眼把人掰正,面对面低声说:“当然答应啊,反正小景你又不是没有自己的猜测,而且......” “你想知道的‘领域’又不是手冢那样的网球领域,你上次见识过手冢的,也明白差别在哪所以才对我不再感兴趣的吧?不,对于迹部家从小不缺绑架暗杀经历的继承人来说,你早就知道差别了吧?” 金发少年饶有兴致地仔细看着那双眼尾点缀泪痣的蓝眼睛瞳孔地震,内心有些得意地想:没想到吧,我会自爆欸! 千防万防没想到这一招的幸村:你很得意嘛:) 他没有证实的猜测和本人亲口承认是完全不同的,迹部真的被今川的直白吓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一向灵活的大脑都有点卡壳。 穿着白色运动衫,靠着墙的金发少年一双翠绿猫眼闪着愉悦的光:“所以找我的话效率更快哦,只需要一下小景你就知道到底能不能突破,和国一的你相比有没有进步了,也不用冒险让教练生气,榊教练毕竟是你们冰帝的教练嘛。” 虽然今川修觉得以他的杀气来说,迹部应该还不行。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就为了不让自己去激真田违规打比赛? 迹部不敢相信,但看看眼前为自己的反应笑得开心,似乎就是故意的今川修又觉得这个恶劣的家伙不会真的就为了玩吧? 没想到,今川给了他一个更离谱的答案:“你会用手冢来激真田,而对标手冢的比赛不过是反复提醒真田,加剧他对手冢的执着而已,这样幸村会不高兴的。” “就这样?”迹部不敢相信。这还不如告诉他今川修就是为了看他震惊的样子故意逗他,和他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今川修点点头,又摇摇头,面对迹部探寻的目光,刚才还理直气壮笑得恶劣的少年忽然转过头,小声又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五感敏锐的迹部挑挑眉,弯起嘴角轻轻哼了一声,皱紧的眉头就这么松开了。 刚才这个总是坑人挑事的家伙说——“反正我们都这么熟了,和你说了什么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吧?” 第203章 观影网王视角 观影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欢快热烈的屏幕上,没有人打破此刻的沉默。 即使他们早就知道那个世界里的命运会被打破,但真正看见这一幕和知道是完全不同的震撼。 原来真的能做到啊...... 立海大虽然因为屏幕里另一个世界的立海大达成关东十六连霸的画面集体失态,却也只持续了短暂的一会就恢复了平静。 往事不可追, 能看到万千个平行世界里终于有一个世界的立海大做到了他们没有做的事, 也还算不错。 至少还能知道原来真正达成了十六连霸的话, 他们会是这副模样, 笑得傻气, 还幼稚得不行。 世界意识没有阻拦今川的力量,庆祝关东十六连霸的立海大就在屏幕上多留了许久。 过了一会没有得到专注检查今川状态的世界意识给出的指令, 原本的时间顺序又因为今川这一次操作打乱。 于是一阵闪烁后,屏幕里的画面开始了乱序的播放,时间点几乎全靠立海大自己辨认。 ------------------------------------- 今川修看着眼前的白发“姬君”感慨,自己穿的有多少,仁王就穿的有多多。 一头长长白发委地, 修长白皙的手持扇遮面的“姬君”端坐在临时搭建出来的大河剧舞台上, 薄绿眼眸看向笑得打滚的今川修。 看到今川身上的男装后, “姬君”优雅启唇:“滚!” (非)自愿换好茶娘的丸井哭唧唧地附议:“滚吶!” 班长山田理绘面对两大广告牌娘(郎)的抗议,冷酷无情地全数驳回:“为了更好地掏空客人的钱包,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在负责用武士刀现场片鱼生的今川拖着食物中毒的白毛大猫离场后,第一个奉献钱包的倒霉蛋出现了。 “啊, 今天真是太lucky了!”千石清纯在沉默(?)高冷(?)的红发茶娘那碰了壁也不气馁,回到舞台前变出了一束玫瑰花递到白发“姬君”面前。 “可爱又幸运的姬君啊,您愿意为我下降尘世, 与我交换联系方式吗?” 和扇下, 仁王翘起了嘴角。 半小时后,被南健太郎他们赎回来的洗碗工千石清纯, 看到换下茶娘服和白山茶十二单的丸井和仁王,直接受不了被骗钱骗感情的刺激,捂着破碎的心,含泪倒下。 山吹的部长南健太郎眼疾手快接住了自家被骗财骗劳动力的部员,满脸复杂。 “虽然但是,千石......好丢人哦。” “puri?餐品一概售出我们不退钱的哦~” “是吶,单相思的精神损失费也不赔的。” 善良的丸井看到千石清纯悲愤地指着他们晕倒吓了一跳,凑上前问山吹的人要不要叫救护车,当然,救护车的出车费得他们自己付。 不然柳会生气的。 ------------------------------------- 山吹的众人把自家的lucky千石推了出来,让他自己面对社死的残酷现实。 忽然被影院里所有人围观的千石清纯嘴硬挽尊:“这只是......额,平行世界里一点小小的霉运而已,要是我在的话肯定不会那么不lucky地被骗!” 欺骗少男心的“姬君”同位体笑了一声:“哦呀?真的吗,也是呢,谁会连比赛上遇到过的对手都认不出呢?puri~” 虽然不高兴就自己和笨太穿女装,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都能骗到手的冤大头,没道理这个世界的欺诈师就骗不到。 柳生:这是重点吗?而且这种方面的胜负欲完全没必要吧?算了,到时候自己看情况跑路让他自己女装就好了。 “没想到这种方式真的那么好用啊,当初还是心软了。”柳看着黑心商家山田理绘点着营业额,笑得发出鹅叫的画面,开始思考某种可行性。 他周围的立海大正选们集体打了个寒颤,纷纷远离了掌管财政的自家军师。 “那个,冒昧问一句......你们立海大的比赛成绩那么好,学校应该不会卡你们经费的吧,怎么看起来两边都很缺经费的样子?”原哲也不解地问。 原哲也指着的屏幕里,柳正揪着今川和仁王的后衣领,威胁他们再闹的话夏日祭就去出卖色相,卖艺挣钱。 旁边被牵连的丸井一动不敢动,生怕又要穿上女装去网球部的摊位上当茶娘。 分不清是迹部手笔还是学校经费,但反正自家网球部从不缺钱的冰帝也不理解,他们没好意思问出来,这下有人开了头眼神就忍不住看过去。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立海大对着他们的时候气势那么强,霸道嚣张得一批,结果不仅私下里是个沙雕,为了经费还打算出卖色相? 而且,你们怎么就没真的实施呢?! 敢说倒是敢做啊喂!他们差一两个钱包吗,到时候他们一定全部一个不落地排队为立海大的经费送上自己的钱包,不要求仁王穿十二单欺骗感情的豪华待遇,普通女装他们也接受的! 面对忽然灼热起来的目光,柳满头黑线。还没说话,平等院凤凰就想起了什么,没好气地率先吐槽:“哼,很正常的吧?学校经费都是什么东西,认真训练的话一天就花完了,怎么可能够用?” 这次远野笃京都嘴角抽抽:“老大,你认真训练的时候一个发光球砸下来,场地都需要重新填平粉刷,怎么可能够啊?” 平等院凤凰丝毫没有自己暴行被戳穿的不好意思,皱眉笃定就是经费不够,正常训练都不可以那还怎么训练。 现在正因为毁的球网和拍线太多而被柳丢出家门去霍霍训练营经费的今川和切原:就是就是!都是正常训练怎么不可以了? 小鸡啄米式点头.jpg 国中期间明星业务收入一半都填进去的君岛没忍住,跳过惹不起的平等院,吐槽自己的双打搭档:“老大那是偶尔,你的处刑法这伤那伤的才是日常花销最大的!” 幸村看着自己内讧起来的牧之藤,笑了笑。 哪怕今川是平行世界的立海大正选那也是他们的,就算是尊敬的前辈,但这么多次当着他的面说看上今川克制精神力的能力想要人,也未免太过分了。 柳转头看了一圈,除了冰帝之外大家都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看来无论哪个学校里都有那么几个经费黑洞啊。 只不过自家的好像尤其大。 切原、真田和仁王在柳的视线里忍不住向后退,尤其是展现了女装坑骗少男心技能的仁王,退得格外快。 ------------------------------------- 公主茶话会的话剧现场。 睡美人城堡外的王子哐哐砸门:“喂,里面公主是吧?开门,老子知道你在家,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快给老子开门!开门啊!” ...... 从舞台的明亮中心,到舞台边缘的昏暗背光处,高举利剑的王子和一身杀气的白雪公主对瑟瑟发抖的巧克力光头女巫步步紧逼。 两人背着光,扭曲的影子逐渐拉长,阴影蔓延到桑原脚下,突然,桑原脚下一空。 “砰!” 从台下看只能看到被逼到角落的女巫突然张开双臂,锃亮的光头和白袍摇摇欲坠一样晃了几下,往后一倒就消失了。 敬业的白色大猫看着自己手里空荡荡、干干净净的大宝剑,探头看看后台下像只倒翻过来的乌龟一样的桑原,皱起了眉。 “嚓”的一声,五条悟头也不低精确的把长剑收入鞘内,单膝下跪。 但不是对着公主,而是对着女巫“跳崖”的台边,在场下观众疑惑的目光中,弯下腰双手一伸。 从漆黑的后台拔出了一个崭新的巧克力秃头女巫! 懵逼的桑原:?! “哈!你还想跑,受死吧!最强的不是大巫师,是老子哒!” 带着墨镜的五条悟得意的笑着,一手抽出宝剑,一手拎着桑原岌岌可危的希腊白袍,直直刺了过去! “砰!” 但有些胆大的观众全程看着,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双手摇晃身边的朋友,激动地喊:“啊啊啊女巫没死!女巫得救了!!” 场上的五条悟迷惑地看着手中的白色破布,墨镜都往下滑了滑。 “实在是太松懈了!” 白雪公主沉下脸,把破烂斗篷一把拽下怒喝一声,向黑暗的台下伸出手臂,抓住了什么东西。 被拖住双腿硬生生拽回来的桑原一翻身就看到真田的脸,直接回忆起了每天在部里被真田监督训练的恐怖故事。 而且现在,这不是副部长每天愤怒地抓今川的表情吗? 就是这一愣神,桑原捂紧身上仅剩的白布被真田带着蕾丝手套的大手拖上了台。 旁边是拄着剑,好奇探头看他的白毛墨镜大猫。 重见光明的桑原:文太!文太快救我啊啊啊!! 第一场就被迫演砸了还在和今川一起面壁的丸井:杰克我救不了你呜呜呜呜——— ...... 今川修和仁王两双绿眼睛亮晶晶地,拿着一起新写出来的大结局开心地击了个掌:“好耶——!!” ...... 穿着白西装的五条王子举着剑,猖狂大笑:“我说啊,这个什么公主的情感线和我一个王子有什么关系,只要想想就知道吧,老子是他们可以得到的人吗?” “从始至终,老子都只是想,杀了你啊!” ...... “幸村君,你改变的剧本真的还在童话范围内吧?” 在幕布下降的间隙,主持人有些担忧地跑来向幸村确定,毕竟是大型活动,如果是惊悚类型的话还是有些限制的。 幸村精市也愣住了,随即点点头:“请放心,无论颜值还是剧情,我们都还算童话范围。” 可你好像要杀人一样欸。 主持人看着幸村身后滚滚黑气,欲言又止。 ------------------------------------- “立海大你们别太荒谬了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能不能给反复去世的桑原留一些人道主义关怀啊哈哈哈哈哈——” “原来海原祭那一场切原当主角的灰姑娘还是你们保守发挥了吗哈哈哈哈哈————” “嗯......还是很有创意的,我是说咳、想法至少还是新颖的。” “创死的创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立海大话剧里出现三位公主已经不是最引人关注的点了,刺激、永远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剧情才是。 他们拒绝称之为“童话剧情”,这分明连迪斯尼的后山都没沾到。 幸村看着不受控制,完全脱离自己剧本,甚至最后还直接把笔给了今川和仁王的话剧成品,笑得纯白百合花开铺满整个空间。 立海大其他人艰难维持住掩面的冲动,笑容僵硬地任由周围其他学校的选手和U17的前辈们嘲笑,就当作里面出场的人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而不是自己。 到这个话剧出现前为止,他们一直都是把另一个世界的立海大视作共同体的,但这份护短也就到此为止了。 如此魔幻崩坏,柳最后都掰不回来选择死遁的剧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异世界的立海大到底从哪里找来的离谱王子?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在抢笔啊?! 丢脸,好丢脸啊啊啊啊———— 连前面他们私底下训练的时候沙雕真面目被曝光、被人知道柳威胁他们去卖艺的事都没这么羞耻啊可恶!! 立海大滤镜破碎进程:67%。 ------------------------------------- “啊嗯,本大爷包了,你们立海大人来就行。” “赶紧点,不用管限量不限量,本大爷还不至于让你们吃不到!” ...... 金发猫猫神气地在迹部面前说立海大的传统游戏:“就是要在初雪的时候啊,比赛用有限的雪堆出最大的雪人才是挑战吧?” “哈?幼稚!”迹部嫌弃地扭头。 “不会吧不会吧,小景你不会是怕输吧?天气预报说今年东京的雪会比我们早下,所以你就是怕先堆的会输吧?”今川探头凑到迹部面前,故意欠兮兮地气人。 迹部:“本大爷才不是!别想用这么拙劣的激将法,对本大爷没有用!” 就在本周周末,冰帝网球部里来了场人工造雪,在堆出迹部满意的雪人发到line上之后,立海大忽然除了幸村集体闪现东京。 用一看就是瞎起的“立海大传统之——初冬的战争”,向冰帝发起了挑战。 “吶吶,小景该不会是怕冰帝输吧?我们部长都没来,让你们一个人哦!” 上一秒坚定不会再信这种蹩脚理由的迹部立刻扬起下颌,斩钉截铁:“本大爷怎么可能会输,用不着你们让人!忍足,让大家过来!” “好嘞!那小景你们等会啊,对了,哪边信号好点啊忍足?哦哦,小景专门拉了网线哪里信号都好啊,那没事了。” 顺利进了冰帝网球部大门的今川修一边嘴上叭叭个不停,一边利落地架了个三脚架让幸村当远程指挥官。 而远在神奈川的幸村在病房里笑得开心,穿着病号服,居然就这么认认真真地给他们指挥起来。 ------------------------------------- 一时间,观影厅的大家看迹部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哇哦,果然是和网上的评论一样,人美心善还不爱说。喂喂,越智——你的学弟和你一个样欸~”完全不怕拉仇恨的种岛一句话成功让冰帝两任部长都看向他。 毛利寿三郎笑得倒向越智月光的方向,一边快笑岔气的肚子一边疯狂点头:“对对对!月光也超级大方的,冤大头?这怎么不算传承哈哈哈哈哈——” 自从双打之后因为搭档酷爱逃训被牵连,还学会了打掩护的越智月光无奈地闭了闭眼,不想说话。 倒是迹部脸已经红了,抿着嘴立刻转移话题:“你们立海大就是不华丽的逮着本大爷薅是吧?” 柳指了指屏幕里打雪仗都差点直接为“丸井君”投敌叛变的芥川慈郎。又示意迹部转头,看向靠着一下下挪动,成功把自己的小空间移到丸井身边一脸幸福贴贴的本世界的芥川慈郎。 “你们家的不也喜欢贴过来,我们丸井就算出卖色相也值这个价吧?” 突然就被出卖色相的丸井:?!!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就算刚才话剧的打击太大了也要清醒一点啊柳!! 柳不想清醒,柳只想升上高中之后能摆脱财政赤字,否则他就考虑向平行世界的立海大学习一些“开源”的办法了。 接收到众人求救目光的幸村摊了摊手,表示他也没办法。在财政方面,就算是他也不敢惹柳,万一把柳气得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办? 再说了,反正现在都已经丢脸几乎丢到全国选手面前了,底子都被掀了,不就是女装吗?不过说起来,弦一郎国一的时候扮演公主真的毫无违和感啊,现在可惜了...... 正好升上高中之后马上就有一次海原祭,他对于新的话剧剧本也有一些新的想法。 立海大其他人:怎么感觉这个空间变得这么冷? 第204章 楼梯间事件 虽然计划还没开始就被阻止了, 但现在迹部看着眼前撇过脸不看自己的今川修,心情诡异的不错。 吃软不吃硬的迹部也就大方地考虑起他的提议,反正找真田肯定不行了:“啊嗯,那就试试?本大爷倒要看看区区不华丽的恐惧, 怎么可能再次难倒本大爷?” 今川低下头笑了一声, 说了声好, 就朝他伸出手, 手心向上。 “啊嗯?什么意思?”迹部低头看一眼伸到面前的手, 又抬起来看用眼神催促自己的今川。 “给你握着啊,快点, 一会到吃饭时间了。”今川也没理解迹部为什么这么抗拒。 不先拉着的话一会要是支撑不住倒地上的话迹部又得自己生自己的闷气了。 迹部眼角抽搐,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但在今川的坚持下还是不情不愿地抬手搭了上去。 三分钟后,今川修轻轻一拉,一个咬紧牙关、浑身冷汗的迹部就到手了。罪魁祸首无辜中带着得意的眼神让迹部看得牙痒痒。 华村教练在忍足遮掩下还是发现了两人消失的事情, 但忍足也是下意识先打掩护, 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就在华村教练快要生气的时候, 今川就和迹部从里间冒了出来,一见健身房内的集合场景就笑着率先解释。 “我和迹部提前做完了教练布置的内容,为了方便大家使用器材就到里面隔间里做基础训练了。” 华村教练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指向一看就脸色不好的迹部:“只是基础训练?你们看着倒像是私下比赛一样, 迹部同学,你说呢?” 迹部正接过忍足递过来的手帕擦汗,闻言毫不心虚地点头:“啊嗯, 只是训练的时候和今川比了一下而已, 果然立海大训练量多得出奇,不是正常人的。” 还真不是正常人类的今川附和:“不是不许私下比赛吗, 我们当然不会做,就在里间啊。” 顶着华村教练完全不信的目光,两人坦坦荡荡,毕竟他们确实没离开过这里,也不可能有场地私下比赛。 于是即使华村教练一眼就能从他们的肌肉状态和脸色看出来不对劲,也只能放过他们。但也没好气地笑着警告:“这么乖的话要继续保持哦~不过训练量都是按照你们测试接过科学制定的,既然不够的话明天我就要看看是哪里出了差错。” 今川修和迹部当然没有异议,他们不见得赞成华村教练的训练方式,但两人却都不会主动引起明面上的冲突,除非是为了自己的目的。 这件事按理说就这么过去了,可他们忘了,在场的可不止有冰帝和立海大,还有其他学校分组来的。 只能说,吃瓜是人类的本性,和同伴分享新鲜瓜是人类美好的品德。 当天晚饭时还是“今川和迹部训练的时候消失去比赛,差点惹怒华村教练” 吃完晚饭自由活动的时候就变成了“听说了吗?今川和迹部第一天一组训练就私下打起来了,迹部吃饭的时手腕都还是红的” 传到真田耳朵里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今川和迹部私下打架斗殴,华村教练当场气炸”。 饭后正抓着切原回宿舍休息少在外面逛的真田被这个惊悚的消息吓得手一松,手里的小海带直接掉到了地上。 也被惊到的切原傻愣愣地摔了一个屁股墩,也不在意,坐在地上下意识地仰头问:“那他们谁打赢了?” 同样懵逼的真田硬生生止住了跟着点到一半的头,对反被他们两出现吓到的千石清纯点点头,压低了帽子拎起地上还想向千石确认是他家今川前辈赢了的小海带快速消失。 千石清纯见他们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呼——真是一点也不lucky的一天啊。” 脚步快得要磨出火来的真田咬紧牙关,表情狰狞得让切原一看就怂唧唧地缩好自己,乖巧地被老父亲拎着去找谣言里的主人公。 正快乐地在阳台给幸村报告自己成功拦截迹部,要求夸夸的今川猫猫还没被因为他自□□作气出冷笑的大家长教育,就先被真田踹开的阳台门吓了一跳。 带着随身挂件怒气冲冲前来抓惹事猫的真田气沉丹田,严肃地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不管真相怎么样的,赢的人是你吧?” 看着真田暗含杀意的眼神,今川觉得如果自己敢说不是,这个训练营就会出现一起命案。 标题都给媒体想好了——“外出集训当天,立海大副部长杀害朝夕相处队友,究竟是人性泯灭、道德沦丧,还是另有隐情?本期报道请您关注当代青少年危险的心理健康!” 没得到回答的真田沉吟一声,今川猫猫恍惚听到电话那头也传来看好戏的笑声,连忙摆手:“赢了赢了,不是,我们根本就没打起来啊!” 真田盯着那双诚恳冤屈的翠绿猫眼看了好一会,这才放下心。 终于落地的切原现在才敢出声,拉着两头辟谣狼狈不堪的今川就熟捻地凑到电话面前,和电话那头的幸村打招呼叽里呱啦说一天的事。 靠小海带成功获救的今川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感动又动容。 这短暂的良心发现让今川在切原邀请自己一起玩游戏的是没有拒绝,但也并不妨碍他在游戏里把人杀的装备全掉,一身白板。 “乖,这都是为了磨练你的技术,前辈怎么会害你呢?”今川摸着哭得隔壁观月都忍不住来敲门问发生了什么凄惨剧本的海带头。 输了游戏还惨遭无良猫猫PUA的切原滤镜再深也意识到不对劲,出门去食堂里的自动贩卖机买饮料冷静冷静。 五分钟后,喝了半瓶冰水的切原大脑CPU成功降温,刚想回去和无良前辈对线就在楼道里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 出发前部长说晚上少出门果然是有道理的。 切原看着眼前满眼敌意的橘杏捏瘪了手里的易拉罐,有些烦躁地想。 尤其是在橘杏抬起头用一种傲慢不满的目光看向他,喋喋不休地说他现在被称为“恶魔”,立海大居然还让打暴力网球的切原出现在训练营时。 “在国内打伤对手还不算,日美友谊赛这种国际赛事也敢让你这样的暴力分子出现在公众眼中,啊,是觉得你完全没有可能选上所以才敢让你出门吗?” 橘杏带着宣泄恶意的嘲讽直接让原本还想避开她的切原停住脚步。 “前辈说的没错,你这人还真就是听不进人话啊,之前都说了多少次还没听懂吗?” 上次在便利店见前辈们在就躲起来不敢出声,现在见自己落单就跳出来趾高气昂,是看自己像好欺负的样子? 切原转过身,不耐烦到了极点,墨绿色的猫眼冷冷地看向橘杏,语气是面对女生极力压抑的冷静:“部长说了,让我少和不知所谓的人说话,你哥哥在球场上活该,你对人双标又自私也不是什么好人。” 此时切原的眼神莫名和当初笑意吟吟要求折断橘桔平双腿的今川修相似,又想起当时那股凉意的橘杏没忍住胆怯地后退了一小步。 随即回过神,在看到切原转身要走瞬间加倍暴怒,冲动地上前伸出手,扑向切原猛地一推。 听到动静的切原回身猝不及防被激怒的橘杏吓了一条,即使反应再迅速也架不住楼道空间狭窄,身前就是楼梯,半回身的姿势也根本来不及调整。 就在切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手贴近自己,大脑迅速给自己安排了好几种保护身体的滚楼梯姿势的时候,一双修长的手忽然伸出来把橘杏快要碰到切原的手打掉。 “啪!” 橘杏推切原时整个人都冲了过来,动作没有丝毫留力,而今川打掉她的手时也没有半分留情。 橙发少女甚至磕到了墙壁上,惊叫了一声,捧着瞬间红肿起来的手腕满脸痛苦。原本也对切原摔下楼的可能性感到后悔,但突然冒出来的今川修直接勾起了她更剧烈的怒火,再次抬起头时目光愤恨。 但下一秒,所有的不满都因为对方的动作化作恐惧。 金发少年看着她笑,动作优雅却又极其迅速地拿出一张手帕,隔着手帕掐住了她的脖子,缓缓把人提了起来。 就像手上提了一个脏东西一样。 翠绿明亮的猫眼嫌弃地看着想说话,却只能从逐渐被挤压得疼痛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词汇的橘杏。 “橘小姐,怎么总是不记教训呢?真令人苦恼啊。知道吗?小姑娘乱说话的话,说了几句,就会被分成几个袋子的青花鱼食的。” 最后一句话金发少年是笑着把吓得失去反抗动作的橘杏提到面前说的,说完还自己笑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轻柔带笑的话让死亡的冷意从橘杏头顶贯穿到双脚,哪怕被掐着脖子窒息也控制不住地在对方手里颤抖。 今川修好整以暇地把人拉远,看到刚才还一脸狰狞得意地朝切原出手的橘杏此刻吓的只顾张口努力汲取空气,瞳孔不正常地震颤,一副惊恐凄惨的模样。 “我最后明明白白地说一遍。你和你哥哥就算去给每一个曾被你哥哥打伤打残的人道歉了,赤也都不需要给他道歉,因为那是他恶意伤人,他活该,而我们赤也什么都没做错。” 瘦削高挑的金发少年穿着纯白的睡衣,面容精致,站在昏暗的楼道里就像光源一样,把稍矮一些的学弟牢牢挡在身后不让探头。 和他手中掐着女孩脖子,把人整个提起来威胁的行为极其违和。 “不错的眼神,看来这次橘小姐终于懂了呢。” 对橘杏仇恨愤懑的眼睛彻底被哀求恐惧取代很满意,今川嘴角上扬弧度忍不住扩大,刚想再最后警告对方对今晚的事闭嘴就被楼道下的声音打断。 真田在宿舍找不到人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简直心脏都要跳出来,大脑一片黑白雪花短路地飞快冲上前:“今川,快松手——!” 今川撩起浅金色的睫羽,看了一眼几个箭步冲上楼梯的真田就随手把人丢向楼道的平台角落,嘴角无趣地拉平。 “咳、咳咳!唔!”失去桎梏的橘杏一边忍不住干呕咳嗽,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 但被她双手反复确认、保护的脖子除了两边有红痕外,根本看不出来是被手掐过,没有指印,也当然不会有指纹。 业务熟练的今川修顶着真田审视警告的眼神,用脚尖把掉落的手帕踢起来,用指尖夹着一角拎着,准备回去就扔了。 还好,至少知道主动拿走证据......好个哔——啊?! 真田几个深呼吸都没压下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跳,浑身的血液在血管里极速流动却半点没有带来热意,反而出了一身冷汗。 这才是第一天啊! 白天传言今川打了迹部,晚上就亲眼看见今川掐人脖子。 这还怎么管?这已经不是维护立海大形象的问题了,是他们还能不能安全回去、回去之后要不要给今川送牢饭的问题! 在和神情冷淡,毫不在意地拿走唯一证据的金发少年对视瞬间,确定未来成为一名警察的真田确定了一件悲伤的事——自己大概或许真的有必要,在工作以后要监督好,并且重点关注曾经的同伴了。 和今天傍晚在阳台时手忙脚乱解释他没有和迹部打架时相比,今川此刻沉默而冷静。在真田沉重严肃的目光中指尖甚至控制不住搓了一下,想点支烟。 但这里不是横滨港口,也没有一个中也的烟盒给他偷,最多只能从丸井的书包里偷出糖果。 走神到天边的今川修为自己落差极大的处境笑了笑,嘴角勾起的些微弧度成功让真田脸色更加黑,想要对他说什么却反复张口也没说出半个字。 他其实大可以对真田说是生气橘杏对切原下手被出来找切原的自己看到,一时气极才下了手吓唬想对落单海带出手的小姑娘。 以真田对小海带的关爱和一直以来对他身上秘密的逃避,是不会再抓着不放的,说不定还会帮着自己警告橘杏。 可大概是越发临近全国大赛和他离开的时间了,没有烟也没有糖的今川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在真田的沉沉目光中半垂着眼,翠绿瞳仁直直对视,理直气壮地诉说自己的无趣,和冷漠。 楼梯间里只有被今川时不时划过的眼神吓得不敢大声求救的橘杏不时压抑不住哭泣和痛呼。 第205章 龙崎组 一直被今川一只手摁在身后不许冒头的切原自然也看见了摔到一边的橘杏, 从真田冲上来说的话里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今川和真田沉默相对的时候,切原急得拦在他们中间。 “副部长,刚才是她要推我下楼梯,今川前辈生气了才动手的!”切原准确地说是挡在今川身前。 真田闻言一惊, 在今川也朝他点头后, 立刻不满地转头看向地上的橘杏。对于竞技运动来说, 身体损伤甚至会影响职业寿命。 但对方毕竟是女生, 现在又被今川吓得形容狼狈, 真田狠狠拧紧眉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还想要让对方对今川动手的事保持沉默。 如果今晚橘杏真的把赤也推了下去, 那他们立海大作为有理的一方肯定不会放过她,就算龙崎教练还想象青学当年一样压下去也绝不可能。可现在今川及时出现制止了橘杏之后,还掐人脖子把人提起来恐吓,这样的行为在那些教练眼里...... “你还不如直接动手打人呢,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 重重地叹了口气。 今川愣了一下, 眉眼间的冷漠忽然就散开了, 笑着摊开手:“怒气上头没忍住动手这样的理由确实更好解释,但现在再说这些也晚了嘛。” “她的脖子?”真田忍不住确认伤势,虽然看起来女孩的脖子确实没有青紫,声音也没有问题, 但是在警视厅待的时间长了就知道有些特殊的手法。 真田怕今川一时生气给人真的造成了伤害,至于那些犯罪手法今川会不会用,真田一点都不怀疑。 “没事没事, 就是吓一吓她而已, 我有分寸。”今川理直气壮。 从来只闯祸不收尾的小海带没听懂,但不妨碍他读懂了两人和好的空气, 此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为难:“啊?那个,还要动手吗,还是算了吧?” 真田和今川齐齐顿住,今川先是给真田递了个眼神,随即伸手摸了摸说傻话的海带,目光怜爱。 橘杏则惊恐万分地看着转身朝她走近的金发少年,声音嘶哑:“你咳咳......你别过来!” 今川修看着因为自己靠近,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女生再次抽噎起来,在距她半步时屈膝蹲下来,不顾对方的抗拒靠近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无视瞬间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橘杏,成功续上因为真田到来而晚了好一会的最后环节,今川修收工一样拍了拍手。 “好啦!这么晚了也该早点回去休息了吧?”再次回归屑猫猫状态的今川修一手搭在切原肩上,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学弟身上。 切原......切原正一边努力支撑,一边傻笑点头觉得确实该回去了。 真田深深地看了今川一眼,介于这里有一个傻孩子和一个外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 没有人管橘杏,真田和切原也没有在意,既然今川表示她不会向教练告状那么就肯定不会。 就是晚上熄灯之后,切原辗转反侧,今川还以为他现在才反映过来觉得害怕,结果这小子忽然坐起来发誓以后再也不晚上出门,好好听部长的话。 把人晚上气出寝室买冰水冷静的屑猫眼睛一亮,询问幸村都说了什么。 切原想了想幸村几乎都以今川为例开导自己的话,一边为前辈闯祸惹事拉仇恨的辉煌战绩感到敬佩,一边为难地不知道还能挑出哪些安全的说出口。 一看老实孩子这表情今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说的人是幸村,今川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坚强地微笑主动换了一个话题。 今川猫猫:等着吧,我回去就把最贵的器材都扬了让大家一起被柳折磨:) 神奈川的家里,幸村也接到了真田的电话。 单手擦着头发的幸村轻声安慰着电话那头无奈又担忧的幼驯染,并且给了对方安心的保证:“今川不会牵扯进那些危险的事了的,放心吧弦一郎,与我们相处的今川才是真实的,相信他有分寸......” 但这么说着的幸村手里的毛巾却越攥越紧,想让哥哥给自己讲睡前故事的妹妹一看自家哥哥脸上的笑容反手直接关上了门,抱着故事书艰难地小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训练营第二天确实无事发生,只除了不动峰的橘杏生病请假,似乎还申请了离队以外。 “啪” 触拍的清脆声响起,切原手中的网球飞向另一个场地里做发球训练的越前。 对方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不慌不忙的把发球机这一轮的球都打了回去才回身接住了切原朝他打来的球。 因为切原打过去的球速不快,青学部里玩闹也经常搞偷袭,只不过这次主人公有点诡异,他们的关系怎么也称不上是可以“玩闹”的程度。 周围的眼睛都瞟向了两个小少年,青学的正选们更是紧张起来,像是随时准备拦住切原。 “喂喂,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比如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偷看我?”切原叫住打完球就打算转身继续训练的越前。 吃瓜的众人:哦~~ 青学其他人大惊:哈?!小不点你偷看人家干嘛?? 与其说是想回答气鼓鼓的切原,倒不如说越前是被自家前辈们的眼神烦到了。 同样的猫眼,同样是绿色,越前龙马语气冷淡:“你昨天训练的时候不也一直在看我?不,准确的说是用一种想冲上来又忍耐的眼神看我。” 但过了一晚上切原就不看了,就像是完全对越前失去战意一样。 旁边的猹们:哦~~是昨天切原先看的越前啊—— 切原脸红了,朝旁边看热闹还配bgm的选手们大声反驳:“看什么看?我只是、只是想和这家伙打一场而已!但是部长不让,教练也不许私下比赛才没打成的!” “你们发出的都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越前看着切原瞬间就炸毛地和那些故意逗人的前辈们争执上,认认真真的解释完全没想到对方就是故意的,直接把自己的事忘到天边。 “还差得远呢。”越前刚吐槽完就被一只大猫跳到了身上。 菊丸英二笑嘻嘻地压在学弟身上:“喵,小不点你学坏了喵~” 不过立海大的切原确实是越相处越觉得和印象里完全不一样的人,这样一个实心好骗的少年究竟是怎么对外树立起那么恶劣的形象的啊? 立海大特色补习班:从国一起成立至今已两年有余,在反派形象树立方面成绩斐然,您的最佳选择。 健身房里,今川占据靠窗的器材看着下面的龙崎组训练,见切原确实被影响还和组里人相处不错才放下心。 迹部在一旁嫌弃脸:“你们立海大都这么不华丽的英年早父吗?” 今川转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羡慕?你们冰帝没有自己粘人听话还有天赋的乖崽吗?哦,有的,但是粘的不是你。” “今、川、修!”迹部拿起毛巾就想甩到他脸上。 忍足赶紧拉住被气得咬牙切齿的迹部:“小景冷静,我们情况和立海大又不一样,而且你本来就不想当老父亲的!别被他带进去!” 自己都忙得飞起要抓他去学生会帮忙了,小景你没有时间的啊醒醒! 而且就算你有时间,上次去抓部里训练结果走到半路就睡倒路边的慈郎,慈郎一醒来看到你吓得都要哭了,求你别“轮舞曲”他。 成功被两人忽略的今川无趣地鼓了鼓脸,转头去看窗外天边的云。 天天看迹部和忍足在自己面前吵架斗嘴烦得很,一个假意劝人实际上腹黑地越劝越炸毛,一个傲娇还真就次次跟着对方的话被带跑。 要是仁王在这就好了,今川可以保证他们四个在一组,这华村组不可能有一刻安宁,连这健身室都给她掀了。 安安静静的训练营,快说,谢谢幸村摁住了柳往外扔狐狸的手。 但也没有真的安静多久,今川拦得住迹部找真田私下比赛,阻止了橘杏推切原,但阻止不了龙崎教练因病住院。 “那就自己训练吧,柳的方案不至于这么短短几天就需要调整。”今川猫猫熟练地叉走切原碗里剥好的虾,对切原为了这件事发愁不解。 真田瞪了一眼抢学弟食物的今川,又对完全没有不满甚至还主动又给了对方一只虾的切原没办法。 但对于今川说的话他还是赞同的。 “这样的话你每天在龙骑组做完训练,也就不用再在解散之后来找我们一起加训了。”真田给切原盘子里加了一些食物,并警告地看了一眼今川。 他们三个人分在了不同的组,三位教练训练风格差异极大,但按照他们原本的训练单对等划掉后,没有一组的训练能覆盖完全立海大的训练量。 于是每天只能解散之后聚在一起给自己加训补上。 可切原还是愁眉苦脸:“那我能不能直接跟着前辈的组训练啊?” 每天一起加训,一起吃饭是他能同时和两个前辈一天之中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真要这么安排的话那他就只能每天在宿舍里等今川前辈回来了。 和今川前辈一个宿舍不算相处,问就是小海带每天都被失去搞事乐趣、无聊至极的屑猫猫扒拉。倦了,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和自己住的不是副部长。 真田毫不留情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既然分了组,在教练没有给出龙崎组如何安排、由谁代管之前,你就自己训练,不要松懈。” 今川撑着脑袋看有气无力答应的赤也,总觉得他头顶有耳朵可怜兮兮的垂下来。 可爱,想扒拉炸毛,嘻嘻。 留在立海大的众人此时也有点想念平时咋咋呼呼不断挑战前辈的切原,最重要的是少了给繁重训练增添活力,每天上演的真田怒吼剧目。 “一时间安静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啊。”幸村忍不住感慨。 在其他人都深有同感地点头时,正在清点需要维修养护的器材数量的柳抬起头,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凉凉的“呵”了一声。 冰冷杀意笼罩了今天的部活室,平等的降临到每一个点头的正选身上。 训练营里的龙崎组,众人集合后陷入了一阵尴尬无措的沉默。 切原在看到榊教练和华村教练都没出现时就走到一边开始自己训练,以立海大的训练量,不早点开始就得做到天黑了。 当有一个人开始了行动后,其他人看看切原,又观望了一下,就纷纷开始行动。只是他们平时都跟着教练,每天听安排就好,选的训练方式都比较随机。 大石左看右看,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才鼓起勇气站出来开口:“大家先冷静一下,教练不在,但我们还是按照教练之前安排的训练继续训练吧,一个组的纪律和团结很重要,现在这么各做各的乱......” “可是柳前辈说过,龙崎教练这种组合训练就是吃时效性和对个人的针对性,所以需要每天都做调整。你不是教练,也不是专业的,就敢随口安排?”切原停下训练,直接打断大石的话。 大石似乎被问住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切原分毫不让的眼神里迅速卸了个干净,吶吶地想要辩驳:“我只是,看大家好像都乱了起来......可、你看,现在没有教练安排训练,就这么随意训练也对大家没什么.......” “但是柳对龙崎教练的训练评价也没错,而且,为什么我们要为了所谓的纪律和团结选一个明显不适合的训练?分组不代表我们不是竞争对手了,出赛名额可只有那几个。” “宍户前辈说的对,而且你是青学的代理部长,不是我们的,青学的处理方式和冰帝相差太多,我们不接受。” “既然这样还不如听我的呢,至少我可是超级lucky的千石哟。” ...... 即使龙崎组里青学的人数最多,但除他们之外的每一个人也都是因为本身的优秀被邀请来的,天赋与骄傲样样不少。 平时有龙崎教练压在上面统管,大家相处和睦,可当龙崎教练不在的情况下,一旦其中有人想要在这个组里占据主导权,比较人数多少是没有用的。 作为各自学校里顶尖的网球选手,他们只认球场上压倒性的实力,或者知识足够充沛、足够专业的同龄人。 切原看了几眼被所有人反驳得哑口无言的大石,摸了摸耳垂继续自己的训练。 前辈们说了,今天肯定会乱一会的,让自己别管就好。切原也不想管,他们没有专业的训练单,自己可有啊! 只能说经过楼梯间的一晚,近期切原格外听前辈们的话。反正这个世界前有友宝,为什么不能再多一个前辈宝的小海带? 就在其他青学的正选也忍不住为大石说话,龙崎组一团乱糟糟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另一边传来。 “要找教练的话,在这里。” “手冢?!” “部长————” 第206章 脱离龙崎组 青学的正选们激动得不行, 大石也得救了一样松了口气,用看救星的眼神看向许久不见的手冢。 龙崎组的选手们都停了下来,只是没有人开口接过手冢一开始说的那句话。 什么意思? 他们明明不久前还是赛场上的对手,结果现在对方却成了自己的教练?怎么可能服气? 远的可以想到这在古板的尊崇礼仪资历的国内, 但凡在场的谁以后职业赛场走远点, 几乎就是连带大家一辈子都要住在那些名人逸闻里。 近的就是马上到来的全国大赛, 到时候要是赛场上遇到青学, 他们难道还要叫对方部长“教练”? 不可能, 他们绝不会轻易接受。 手冢也明白这一点,但这是龙崎教练给他的锻炼机会和考验, 他不可能退却。 于是简单和大石几人打过招呼之后,手冢就背着自己的包走到众人面前,在审视的目光中站定:“龙崎教练因病需要修养,我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作为临时教练接管诸位的训练事宜。” 手冢没有主动说要证明自己,也没打算给众人解释, 因为在被质疑的情况下这么急切地自证无疑是将自己放在被挑选审核的地位, 接受五花八门的考验。 不满的人自然会主动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只需要在众人的见证下一个个解决就可以快速简洁地稳定人心。 遇事沉稳理智,不急不躁,手冢确实足够优秀。可事情不会如他所愿,尤其是有人早就知道他会回来, 还和在龙崎组的学弟一个寝室的情况下。 最先提出反对意见的不出意外是组里唯一一个立海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高高举起手的少年会提出挑战手冢的时候,切原赤也冷静地说出了让所有人差点拿不稳球拍的话。 “我要求见我的前辈,没有得到他们的同意我是不会接受你的。” 神尾差点把水瓶怼到桃城脸上, 凤长太郎一脸天然地拍了下手, 恍然大悟:“宍户前辈,我知道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把赤也话里的前辈换成律师就对了。” 对个头啊! 宍户亮一时语塞,但对着眼睛亮亮的凤宝宝又不忍心吐槽:“......你先别说话了。” 原本也以为会被要求打一场的手冢很快反应过来,快到一直看着他的切原都没注意到某一刻他也愣住了。 “别组的选手应该跟着自己的教练在训练,而龙崎组的训练也不该由别组选手同意才能继续。”手冢拒绝道。 菊丸英二也跟着点头:“手冢可是很强很可靠的喵!” 和其他想到手冢确实顶尖的实力,更加跃跃欲试的选手不同,切原不管这些,对同一届选手当自己教练这件事他只认死理。 “你实力强但比得过我们部长吗?你会检测肌肉疲劳度、制作五维表,像柳前辈一样做出最适合每个人的训练单吗?” “所以除非前辈开口,否则我绝对不会听你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切原没有半点像是平时发脾气的样子,反而面无表情地绷着脸,冷静又坚决。 手冢听到后半句里几乎全能的柳有些惊讶,随即想到立海大没有教练,而每次坐在教练席的都是幸村,沉默的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切原这么抗拒自己。 没错,即使切原看起来咬着“前辈的同意”不放,倔强果决,似乎前辈答应他就真的会听话一样。但只有和他对视的手冢知道,切原从头到尾都不准备接受自己当他的教练。 那是只属于他心中特定的人的位置。 和沉寂已久的青学相比,自然是拿下两次全国冠军,不久前更是打败青学获得关东十六连霸的立海大自然在外人眼中更胜一筹。 切原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外校的选手此刻也不会帮着手冢说话。靠着曾经一起在立海大海原祭上被坑出血的交情,千石清纯甚至还和冰帝站到了一起,一副等待吃瓜的模样。 是和自己预想中不同的事件,手冢飞快地理清了思绪,刚想对切原说什么,身后就传来清朗带笑的少年音。 “哟~好久不见啊手冢,打扰了,我来接个人。” 不同于刚才还紧紧绷着脸和手冢比谁更高冷面瘫的切原在见到来人的瞬间就笑了出来,手冢一听到他的声音没忍住捏了下眉心。 来者不善,尤其是能被不二反复提起的人。 总是笑着的金发少年朝切原招了招手,下一秒就收获了一只扑过来的小海带,还有些委屈地抱着前辈就蹭。 今川修不得不先安抚怀里乱动的小海带:“好啦,带着一堆负重挂我身上是觉得自己长不高了,想把前辈压矮吗?” 切原立刻抬起头反驳:“我才没有!不对,我肯定能长高啊前辈你别乱说!” “哈哈哈——”今川大笑出声,把人拎到身后放好,对被他们忽略了好一会的龙崎组其他人挥手告别:“那我们就先走啦,各位。” “等等,今川君,切原是龙崎组的选手,应当和组员一起训练。”手冢出声阻拦。 今川停住脚步,嘴角的笑容弧度让曾经被威胁了好几次的神尾下意识想要后退。 “应当吗?可我不觉得呢。”今川不带感情的眼眸直直透过镜片看向手冢眼底。 直观地感受到今川不满的压迫,手冢推了推眼镜,心底再次给这个场下总是爱笑爱玩闹,似乎阳光无害的正选危险程度往上升了一个等级。 果然没那么简单啊,立海大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不过,切原就是龙崎组的就算了,今川为什么也对自己当临时教练这件事敌意这么大? “如果是对我担任龙崎组的临时教练不放心的话,可以向教练组提出意见。但即使你现在带走切原,你们组的华村教练也不会允许别组成员一起训练吧?到时切原的训练该怎么办?” 今川修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我并不打算带赤也回华村教练那里。立海大每个人都有自己定制的训练单,我认为与其留在这里做一些对赤也没什么提升益处的训练,还不如让他自己训练呢。” 慢条斯理的几句话就惹怒了在场几乎全部的青学正选,唯一心平气和的还是被明晃晃嘲讽“训练没作用”的临时教练手冢本人。 “那么,今川君想要我怎么证明呢?”手冢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切原牵着阴阳怪气就没输过的无良前辈的手被挡在身后,但也一直探出头看着对面这段时间里相处还算愉快的朋友们,还有忽然冒出来的手冢。 在手冢提问之后,切原就松开手走出来。 今川有些惊讶,但也没有阻止,眯着眼看着自家小海带站到手冢面前,抬起头坦诚地解释自己之前提出的“前辈同意”只是今川提前告诉他的万能借口。 所以——“不需要证明。” “证明什么的也不过就是我们打一场,但事实是,就算你赢了今川前辈也不会同意的,我也绝不会认可你。我们立海大唯一承认的教练只有部长。” “虽然不知道你们不好好训练在闹什么,但赤也说的话没错。你、你怎么在这?!”真田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了手冢,顿时卡壳。 如果训练允许带手机,今川修绝对会录下真田这一段一眼震惊、发现自家两人正在和手冢对立、手足无措、强自镇定的精彩个人短剧。 以供往后几十年里他们聚会都有好东西来嘲笑。 诽腹归到一边,外人面前今川修还是得提醒自家副部长别只盯着人家看:“别你你你的了,手冢来当龙崎组临时教练的,我正要带赤也走呢,你觉得呢?” 走不一定指的是自行训练或者回宿舍。 要是真田被冲昏了头脑,傻到现在就借着手冢教练的身份提出挑战,变相认可对方的教练身份,今川修就敢立刻带赤也直接回神奈川。 官方和舆论方面今川自己就能搞定,唯一担心的幸村的意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场只在关东地区紧急选拔参赛选手的非正式国际友谊赛而已,连教练都敢随意让同龄人当,回去撒撒娇站站墙角也就过去了。 真田并不知道眼前还一派轻松的队友已经想好怎么丢下他自己回家告状了,索性他也就惊讶了一会,外加对和手冢打一场有些心动而已,听到今川似笑非笑的问话后就回过了神。 “啊,那我们走吧,诸位告辞。”真田又看了手冢的手臂一会后,礼貌告辞,也没等对方什么反应直接转身就走。 今川看着对面除了冰帝外的全员震惊脸,似乎被这样的真田打碎了什么滤镜一样,忍不住低下头笑了一声。 总觉得每次真田都会做出完全超出他原本习惯的选择,真是......令人惊喜。 顺利出走的切原拉起今川的手就跟着老父亲走,快乐兴奋的声音隐约传到留在原地的龙崎组耳中。 “还真是......完全没有原则的宠溺和护短啊。” 青学的正选们有些担心地看向手冢,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等大家从那边收回注意力之后就继续做下安排。 “那就继续训练吧,如果也有意见、或者需要求证我到底有没有资格的话,随时可以告诉我。”虽然这么说,但手冢已经预想到挑战自己的人绝不会少,话音未落就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球拍。 大石担心地想要阻止:“手冢,你的伤痊愈了吗?会不会太过勉强?” 闻言已经举手的宍户亮顿住,皱眉征询地看向当事人。因为那一场比赛,冰帝全员其实都很关注对方的伤,以他们得知的伤情而言,这个时间点出现确实有点快了。 手冢却直接朝宍户亮点点头:“没问题。” “一球定胜负吧,该看出来的一球就够了。”宍户亮换了个比赛方式,瞬间得到了青学几人的感激。 “随意,我都可以。”手冢淡然点头。 另一边,教练组也知道了龙崎组发生的事,虽然只是切原脱离了龙崎组,但立海大三人都是当事人。 接替龙崎教练成为训练营总教练的榊教练没什么表示,只对工作人员说了句随他们去。华村教练即使不满纪律这么随意就被破坏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 幸村晚上的时候也知道了,还是今川主动给他打的电话。 “教练?这么有空闲还真是令人羡慕啊,我要是敢走柳真的会提刀上门的。” 今川修在没有毛绒地毯打滚的阳□□自扭曲,闻言立刻提议:“那把狐狸送来吧!我好无聊啊啊啊啊————” 幸村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点,结果还是能听到某人的哀嚎,不由得想笑:“忍着,立海大可以接受护短到失去理智这种评价,但是沙雕搞事犯二这种形象绝不允许出现。” 今川猫猫不依不饶:“那凭什么狐狸可以在家和柳生继续快乐?我一个人在训练营受苦还要天天带孩子?!” 被带的“孩子”正在里面收拾游戏机和自己碎了一地的心,顶着一头一看就糟了毒手的海带头幽怨控诉。 “原来前辈你每天晚上都带着我上线到处挑衅插旗,打得过掉落的装备你自己拿,打不过就卖了我自己跑都不算快乐?你还说给我换发型作为补偿,结果唔唔唔——!!” 阳台里的今川修一个飞扑直接压制住小海带,把人牢牢控制住捂住嘴之后,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拿过电话:“赤也不在宿舍哦~” 都听到了的幸村无奈至极,尤其是电话那头还隐约能听到挣扎闷哼的声音。 但是......人心总是偏的这句话用在有慈父滤镜的国中生身上也是合理的。之前今川说起差点罢训回家幸村也不过是说了两句,现在的话—— “你们别闹太晚,游戏机自己偷偷玩就好,别故意去气弦一郎。还有今川你......注意点让赤也换气。” 正等待敬爱的部长制裁压在自己身上的屑猫猫,拯救自己的切原猝不及防听到了这段扎心的话,才粘好的心瞬间再次碎了一地。 和眼睛都红了的小海带相比,今川修笑得翠绿的猫眼都在发亮,忍不住直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赶忙软声答应。 挂断电话之后,今川注意到被压制的赤也已经好久没动静了。连忙撑起身体,松开捂住半张脸的手,今川修才发现小海带眼眶红红,已经放弃抵抗自闭了,连今川放开他他都不起来。 好可怜一海带啊,但是今川修笑得好大声。 屑猫狂笑.jpg “喀嚓” “今川你们要不要参加给手冢.......?!!” 迹部推开门就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愣住了。 地板上散落的游戏手柄,切原赤也放弃挣扎一样仰面躺在地板上,眼眶发红,嘴唇都是红的(被捂嘴的时候挣扎)。 而今川正压在切原身上,一手撑在切原耳边,一手半抬在空中似乎正要做什么,笑得猖狂。 “你们......在做什么?”要不是心脏强大,这句话迹部大爷就要喊出来了。 第207章 欢迎会 场面一度静止。 今川修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抬头和门口瞳孔大地震的迹部对视。两秒后,压迫学弟的无良前辈原地鲤鱼打挺,跳起来远离案发现场。 “呸呸呸,才不是案发现场, 什么都没有啊小景!”今川一把拉起地上摊成干枯海带的切原让他作证:“赤也你说是吧?” 身心俱疲的切原被今川扒拉着抬头, 双目无神地看着迹部, 又缓缓转过头去, 什么话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迹部这下是真的震惊了。刚才他反应过来后其实也知道了真相, 但没想到今川居然真的迫害学弟到这种地步。 看看这被今川抓着肩膀摇晃质问为什么不说话也没有反应的样子,看看那没有一丝高光的眼睛, 这还是永远活力满满的切原赤也吗? 今川这家伙,私下里的真面目居然是这样的? 今川猫猫:我说赤也坏掉了也有幸村一半功劳还有人信吗?风评被害,但不冤.jpg 迹部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眼前突然变得格外陌生的今川,蓝色瞳孔缩小、放大、再缩小。 晃了切原好一会发现对方真的失去了意志力,整条海带都回响着海水声之后, 今川修放弃抵抗, 选择迎接迹部越来越诡异的目光。 “说吧, 大晚上的小景你来找我们干嘛?”今川随手把小海带和他曾经心爱的游戏机安葬在一起。 简称——扔回地板上。 至于为什么是切原曾经心爱的游戏机,因为自从开始第一天他兴致勃勃邀请前辈一起打游戏结果被削成了白板之后,就变成了每天被无聊的屑猫猫拖着上线被虐。 导致现在和游戏机进入了离婚期,估计得等离开训练营之后才能复婚。 迹部忍不住目送那道抛物线, 然后用复杂的眼神看得强自镇定转移话题的今川修差点炸毛时才说道:“就是大家打算给手冢举办一场欢迎会,也可以借机一起玩玩认识一下,本大爷就来问问你们的意思。” 今川想了想这句话里的重点, 好像是“借机一起玩”。而且身为搞事份子他一看迹部就知道对方想搞事:“那小景你打算表演什么?” “啊嗯, 本大爷打算合唱,已经有几个人一起组队了, 你要加入吗?”迹部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今川这边一答应就肯定是连同地上的切原一起,真田那边就好办多了,稍微激将外加他们两都在也会来的。 今川修想了想自己本身会的才艺,文雅一点的有驱邪赐福、祭祀祝祷,暴力一点的就多了,还有点费人。相比之下迹部提出来的合唱就很不错,大不了还能对口型浑水摸鱼。 就在迹部以为他马上要答应的时候,今川修忽然竖起手指,摇了摇:“但是,我就喜欢对最优解说不。” “小景你还是去忽悠真田吧,我到时候全方位给你们录像。” “本大爷就知道,你不愿意合唱的话那就......哈?”迹部楞了一下,倒也没生气,而是想到了其他方面:“等等,你不想参加?难得的搞事机会,你无聊了这么多天居然都不心动,难道是......幸村真的要来?” 同组的迹部每天看着他趴在跑步机上死气沉沉的样子都担心这家伙忍到极致会爆发,直接把训练营炸了。 现在能让天天高喊无聊的搞事份子放弃近在咫尺的好机会,迹部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幸村要来训练营了。 这个猜测也不是迹部刚才才想到的,而是手冢担任龙崎组教练,今川和真田带走切原开始就有人提出来了,并迅速在选手中流传,成为“高赞可能”。 但现在今川直接否定了这个热门猜测,甚至表情还挺诧异:“为什么这么想?幸村才不来呢,大热天的跑来这带孩子还是别了吧,全国大赛关头,柳宁愿踢狐狸出来和我一起搞事都不会让幸村跑路的。” 就一场用小孩子的父辈矛盾当压轴噱头,甚至美国那边还存着借此盈利想法的非正规赛。幸村在立海大安安心心待着抓训练,等那个凯宾自动上门找虐不好吗? 迹部也是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才惊讶幸村会来的可能。 虽然但是,今川一开始确实是想幸村能来的,就算来玩也好啊。 下午咬定只认可幸村就是想对这件事表明态度,给训练营打个预防针,结果幸村本人根本就是嘴上说说,其实根本不想自己,也不想小海带,连幼驯染都不要了。 迹部挑了挑眉梢:“你想好了?要是你和切原不参加的话立海大就只有真田和本大爷一起,来训练营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你到时候没搞上事可别说后悔。” 没有狐狸没有部长,只有一只小海带,现在还是干枯状态。今川猫猫撇嘴:“有想法,但是不知道能表演什么,毕竟两个教练也在场。” 他会的那些东西真的不好拿出来,而且自从上次楼梯间掐人脖子之后真田最近盯他盯得可紧了,幸村也有点生气。 “你会的那些......算了。” 迹部大少爷莫名就懂了今川未尽的话语,一时不知道该再次感慨“立海大内部居然真的有极道份子”,还是惊讶“危险分子竟在我身边而且貌似会的违法手段还不少”。 一阵沉默过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拍两散。 才怪。 迹部觉得既然今川不愿意和他们合唱,那可以自己单独唱啊。 “我好像只唱过哄小孩睡觉的儿歌,中也唱歌倒是很好听,但是他太忙了总是没空教我。”今川修扒拉了一下自己残缺的记忆。 “那乐器?可以选个恐怖片里的插曲吓吓他们。”不甘心少了对方一起上台玩的迹部挥走脑海里乱飘的各种极道手段,选了一些安全的积极提问。 “可是乐器的话,我只会用神乐铃。而且神乐舞跳得也不怎么好,当时年纪小跟着巫女随便学着玩的。”前任神子今川修很老实地回答。 儿歌,、年纪小、学着玩......是因为国中之前都在组织里长大吧。巫女的话大概也是请来为组织清除杀孽业障的。 从小在国外长大的迹部觉得自己理解了,并选择尊重国内合法组织的封建迷信:“这样啊,你们组织,不是,你们家对鬼神因果什么的还挺......讲究传统的。” 今川修想了想自己透支工资建的神社,在组织里当干部的神明人间代行体,还有下面一堆跟着干部大人冲进神社争相贡献香火钱的黑西装迷弟迷妹们。 于是今川猫猫肯定地点点头:“这么说也没错,是有点。” 鸡同鸭讲的两人分外和谐,继续商讨其他选择。 迹部想了想,提出另一个办法:“可以表演魔术啊!那种危险一点的逃生或者枪械一类的,你本身就熟练的话也不用多长时间去学。”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今川熟练到甚至可以玩直接真的,但还是不行。 “一个人的动作习惯和肌肉记忆是最难改变的和学习的,魔术的手法和动作习惯都是夸张表演型的,我一上手明眼人就能看出来差别。” 尤其“明眼人”真田现在还在敏感期,他很害怕明天表演完,后天一大早幸村就站在宿舍门口抓他回去面壁思过。 “行吧,真是个不华丽的家伙,本大爷觉得你还是在下面看着给我们拍照好了。” 建议都被否定不说,还对眼前人的凶残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迹部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虽然对参不参加没什么大的欲望,但自愿当观众和找不到拿得出手的节目被迫下场还是有区别的。 于是今川猫猫委屈地把人赶出了宿舍,门板都差点拍到迹部脸上。 迹部:本大爷看不懂,但本大爷觉得离谱。 被关在门外的迹部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就在他想要敲门问清楚今川到底参不参加的瞬间,死去已久的五条悟砸睡美人门的魔鬼场面突然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开门吶!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迹部默默放下手,带上痛苦面具,转身往真田的方向离去。 都是立海大造的孽,总该有一个人出来赎罪的,到时候就把最难唱的部分给真田好了。 门内的今川修思来想去,蹲下身戳了戳地上一动不动的小海带:“吶吶,赤也想要上去玩吗?我们可以吓他们一跳哦!” 切原在前辈持续不断的骚扰下半睁开眼,语气轻飘飘的,就像张口说话都耗尽了所有的体力一样。 “随便吧,前辈,反正立海大没有人真正在乎我。” 今川修戳着切原脸颊的指尖顿了顿,心虚地换了个方向,给孩子把乱糟糟的头发梳理好。然后站起来原地看了看好像真的伤心至极的小海带,又贴心地把人从地上拎起来塞到床上,盖好被子。 “乖,安息啊不是,睡觉吧。”今川修一只手覆盖上切原“死不瞑目”的眼睛,一时嘴瓢。 等今川放下手后,切原依旧半睁着无神的眼睛,沉默地盯着他。 今川修想了想,诚恳地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欺压学弟、扒光学弟游戏装备还卖队友的恶劣行径道歉。 切原眼珠动了动,然后就看到今川修举起了刚才那只捂住他眼睛让他“安息”的手,笑得温柔又暗藏威胁。 “乖,你是想自己睡还是我让你睡。”今川笑眯眯地将视线转移到切原的后颈。 原本死气沉沉的小海带立刻一个灵活翻身,给自己拉好被子:“前辈晚安!” 今川修满意地摸了摸床上瑟瑟发抖,只露出一个海带头的切原:“晚安哦,明天晚上我们给幸村直播真田唱歌。” 闭眼装睡的切原默默在心里给明天的副部长祈祷,他现在深陷罪恶之源,自身难保,只能给副部长给予精神上的支持。 熄灯后的宿舍里,今川修靠在床头给幸村发去信息,几乎立刻就收到了回音。 [幸村:弦一郎这么多年里还只给我们唱过生日歌呢,没想到第一次在台上唱歌居然是为了手冢啊:)] 今川猫猫露出了反派邪恶的笑容,继续下午真田看到手冢的表现一番添油加醋之后,满意地打开了另一个界面。 屏幕里全都是专业级别的舞台自动跟拍设备。 第二天,大家训练的时候明显比之前活跃得多,交谈间也都在讨论晚上的欢迎会。 教练们也知道这段时间和熟悉到朋友分组训练让这群少年闷坏了,对他们浮躁的表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在这时,训练营的大门出现了一群穿着职业装的男人,从车里车里搬下来许多一看包装就和昂贵的设备,在门口登记后有序地将东西小心送进来。 “难道是给我们的新器材吗?” “不太可能吧,选拔阶段都已经快结束了诶?” 今川修在众人疑惑的讨论中从健身房里跑出来,指挥着人把设备送到晚上开欢迎会的大厅里,按照舞台的大小组装好,务必全方位视角都足够清晰。 “这么多台设备,只服务于这个大小的舞台的话完全可以的,甚至空中视角都足够了,请您放心。”领头的工作人员笑容勉强。 谁会想到这么大笔订单居然是国中生为了在一场欢迎会上拍全同学丑照黑历史下的呢?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狠了吗? 但是还没等领班感慨结束,又一批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欢迎会主角手冢在晚上来到焕然一新的场地时都吓了一跳。听到都是今川因为自己不上场所以想尽点心意,自掏腰包几乎把舞台重新搭建了一遍之后,手冢更加震惊。 难道之前从今川眼中看到的不满和敌意都是自己看错了吗?不可能吧?可那又该怎么解释对方为什么为了自己的欢迎会做到这种地步? 青学的其他正选也和手冢一样不敢相信,看着那个金发立海大在舞台边耐心地给主持人讲解那些设备、灯光该怎么操作调节,纷纷觉得自己见鬼了。 只有不二最快反应过来,视线立刻在周围寻找另一个立海大。 在看到切原带着单边耳机,不熟练地调整一台明显独立于舞台设备但品牌标志相同的机器,嘴巴一开一合像是在和耳机另一端的人沟通的时候,不二隐约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但这个真相似乎又过于离谱,属于正常人干不出来的程度,所以不二对自己的猜测保持沉默和观望。 实际上——不二猜对了。 今天晚上在线观看真田唱歌的人不是幸村一个人,而是没有到场的立海大全员。 因为晚上这个点不好聚集在一起,于是今川修为了大家都能躺在床上吃着零食喝着饮料实时看到最清晰的真田首次在外登场唱歌的场面,组装出了专业级别的舞台。 网络稳定器组装完毕,支持多人同时远程观看的同时连麦方便吐槽,并且除开直播外单独收音录制视频,为他们老了以后聚会都能欣赏到高清视频提供原始素材。 对此,得知一切的幸村表示无法评价这种行为,但今天立海大的部活训练提前一小时结束,方便正选们早点回家。 而一无所知的真田还在后台和迹部他们进行最后的排练,既然最难演唱的部分分给了自己,毫无死角的立海大当然只会努力达成,绝不轻易退却。 台下的今川则立刻就逆转了之前霸道形象,简单纯粹的少年们对今川修能短短时间里组装出这么精致专业的舞台几乎都表示了感谢。 除了冰帝,他们现在极其警惕,凤宝宝甚至因为找不出今川到底想搞什么事、搞谁而害怕得想跑去后台找迹部。 今川施施然坐到切原身边,接过另外一只耳机,听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实。 不二歪歪头,看了看坐姿端正的手冢,悄悄拉着想要和观月坐一起的弟弟,两人跑到角落里坐着。虽然躲不过那连观众席都不放过的全方位拍摄,但至少灯光昏暗,就算截表情包也难看清。 手冢,抱歉了,毕竟你是主人公,镜头肯定会跟着你走的。 也不知道今川到底对青学怎么看,自己要是去问他要一份拷贝会不会成功呢,只要青学、或者只要手冢也可以...... 手冢:背后微凉,有种不二又要坑自己的感觉,一会不可大意。 在大石和菊丸表演杂技之后,很快就到了迹部的合唱节目。 “啊嗯,久等了,手冢。”灯光笼罩坐在高脚凳上的迹部,优雅贵气,目光只看向台下的手冢。 灯光懂事地分给了手冢一束,而且非常小心地只照到他一个人身上。 “沉迷在本大爷华丽的歌声里吧,手冢。” 一个清脆的响指透过舞台上的麦克风在全场回荡,剩下的幕布拉开,灯光瞬间扩散,或坐或站分开的真田等人也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真田的目光也是灼热的,并且只看向了台下唯一的光亮处——手冢。 分不清真田是被唯一一束灯光吸引了注意力之后才没有移开,还是就和迹部一样一开始就冲着手冢去。 总之手冢头顶正对着他而下的灯光灭了,换成了两束灯光从两边斜斜地照着他,而且也只照亮了他本人,坐他身边的人肩膀都没被照到。 仿佛从纯爱偶像剧里被唱歌告白,变成了两男争一男的修罗场,被争的人脸上冷得能挂霜,想逃但又逃不掉。 今川耳机里从第一束灯光亮起开始就传来笑声,现在笑得更加大声。 “咳咳,虽然不明显,但手冢脸色变了的概率是86.7%,目前表情是不动声色的震惊。” “puri~给灯光师打满分,氛围感拉满,而且很像偶像剧里的告白场面啊,虽然主角人数多了点。” “灯光的意思其实是自己的情债自己还吧哈哈哈哈哈——” 迹部已经开始唱了,但今川听着耳麦里的声音还是没忍住抵着嘴角笑了一声。他身边的切原早就把头埋在他肩上,咬着嘴唇忍得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 第208章 凯宾到来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 真田居然唱得还不错,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最难的部分都没走调,声线低沉磁性。 “就是有种在唱国歌,台下观众应该集体起立的感觉。” “绅士你应该结合眼神来看, 真田明明更像是卧底台上的警察, 就等着唱完冲下去把手冢抓起来, puri~” “可是狐狸你把迹部放在哪里?看在之前那么多蛋糕的分上, 文太大人我站先来后到, 支持迹部。” “先来后到的话其实是弦一郎先来的呢,只不过到底还是迹部先和手冢交上了手, 唉,难道这就是缘分天注定吧?” 艰难忍住不笑出声的今川修和切原已经互相抱头发抖,把脸埋在对方肩膀上就是不敢起来。 生怕直视台上的当事人就会破功,在这么“感天动地”的场合里笑出鹅叫,是会连自己都一起录进黑历史里的。 坐在他们身后的不动峰两人很害怕他们两是什么病情发作, 差点就打急救电话了。 幸好在港口看多了各种剧情的今川修免疫力比较高, 忍过了一阵之后就抬起了头, 让不动峰的人打消了叫救护车的念头。但笑得快虚脱的小海带却顺着他肩膀滑了下去。 今川接住人,颤抖着手发出了一条信息。 [今川:可是无论比聘礼或者嫁妆,还是适配度,我们立海大好像都没有优势啊。] “确实欸笨太, 两个冰山是没有好结果的,虽然真田冰山底下是随时爆发的火山,piyo~” “胡说!我们立海大怎么可能会输!而且现在最难唱的部分就是真田唱的啊喂!” [今川:该说不说, 话题歪成这样才是荒谬吧?] “唔......”即使做好了心理建设, 但是抬头猛地一看今川修还是差点没忍住。 “深情”注视台下的两人,还有台下被两束灯光照亮的手冢, 仿佛就等着歌声停止后,看他灭谁的灯一样。 但偏偏此时耳机里还有人不嫌事大的出声:“piyo~很有相亲节目或者选妃的感觉呢,你说是不是?” “噗、咳咳!”今川修猛地咳嗽出声,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连忙捂着脸假装无事发生。 没人知道他捂着的半张脸已经扭曲,嘴唇都要咬破了,可耳机里那群没有良心的人还在肆意大笑。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大家一起快乐地围观真田和他虚假但悲惨的修罗场才对,为什么受伤的人里还有自己?! 表情狰狞的今川修不理解,可现在为时已晚,联机观看的装置都是他亲自监督安装好的,现在更加不敢断联。 短短一首歌的时间,台上认真演唱的真田和迹部和台下的手冢并不清楚,立海大已经给他们写好了多少狗血剧本。 等真田下台的时候,立海大连他决斗用的武器都想好了,他和迹部谁赢了谁就能和手冢打一场。 真田一下台就看到切原整个人瘫痪在椅子上,身体一抽一抽的,在看到他来了之后抽搐得更厉害了。 怎么有种当年和四天宝寺见面的时候毛利前辈笑到休克的既视感? 担忧询问今川的同时,真田看着这样的切原不免有些犯嘀咕。 “没什么,被百八十个狗血故事感动的。”今川说着把腿上倒霉孩子的脑袋往里掰过来,现在还是别让他看到真田本人比较好,免得真的赴了毛利前辈的后尘。 “等等,你的嘴巴又是怎么回事?”真田这才注意到今川不正常的嘴巴,红肿不说好几处还咬出了血。 今川修哀怨地看了一眼狗血故事的主人公之一眼,在对上真田茫然无辜的眼神后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没事,就是饿了而已。” 真田顿时大惊失色:“怎、怎么?你、难道觉醒了?!” 切原紧紧抱着今川的腰,把脸埋在里面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就算你说我们横滨人有食人的习俗都比这靠谱。”今川听着耳机里和切原近距离的双重狂笑,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一副被切原的眼泪沾湿,面无表情。 耳机里,幸村笑着说出了让切原回到神奈川,摆脱无良前辈之后也没能如愿和游戏机复合的决定。 “总之,还是让弦一郎以后还是少听赤也说他那些游戏吧,总感觉自从带孩子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了呢?” “思维变化的数据难以测算,但是如果说的变化是自从赤也加入我们之后真田变得老成的速度的话,答案是加速了两倍。” 柳生摘下眼镜放到床头:“其实真要说起来,真田多了解一些游戏之类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不是有益于减缓他的身上被人错认为教导主任的气息吗?” “你们够了吧?真田只是这两年变化比较大又不是真的开了时光机变老了!而且不就是文太大人国一在走廊被他抓住的时候因为气场原因把他认成了老师吗?这个梗怎么还给真田升职了啊?!” “puri~真田为了立海大付出的一切,包括气大伤肝、英年早衰这些难道不值得升职吗?” 以前没有完整剧本,现在没有耳机的真田:“???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当晚大家都玩得很开心,除了手冢和两个立海大选手受了内伤之外,欢迎会圆满结束。 而留在立海大的正选们在这时也知道凯宾已经扫荡了关东大半的网球强校,正往神奈川来。 “告诉越前龙马,就说凯宾·史密斯来找他了。” “败者们,让越前龙马出来阻止我吧!” 部活室里,听着外放里迹部有些恼怒的转述,丸井一阵惊呼:“哇哦!好嚣张的小鬼,以后外面再拿赤也小学到处踢馆的事说他嚣张的话就有更嚣张的来回他们了!” 桑原给他嘴里塞了颗糖,无奈:“文太,重点错了啊,现在是那家伙往我们立海大来了欸。” 没错,作为塑料朋友,即使做主的迹部不在,冰帝的小伙伴们在送走凯宾的时候依旧贴心地提到了刚刚“3-0”打败青学的立海大,并且把越前根本没机会上场的事忽略了过去。 现在迹部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件事让立海大做好准备,并且这是他今天的第二通电话,第一通电话打回了冰帝给干得漂亮的慈郎他们定了大餐。 顺便宣布输给凯宾的所有人等他回来之后都将死无全尸,啊不是,是迹部要亲自为他们加强训练。 “青学、冰帝、不动峰、山吹、圣鲁道夫,主力选手都被征兆去了选拔赛,这些学校里留下来的正选都被打败,看起来这位凯宾至少实力还不错。”柳生随手拿了一份资料,上面是凯宾来到日本后的“行程”。 柳在舆论初起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位美国来的“挑战者”,更何况他还和自家三个在训练营里的队友关系匪浅。 “笃笃”柳屈指敲了敲桌子,轻轻开口说起往事。 “凯宾的父亲,乔治史密斯曾经是美国顶尖职业网球选手兼少年网球教练,自从在一场练习比赛里惨败给了越前南次郎之后迅速颓废,据说一度令家庭关系十分紧张,和他的儿子们也并不和睦。” “哈?所以他这是来替父寻仇来了?那也不对啊,那也该找越前南次郎这个源头去吧?而且,越前龙马不是也在训练营里吗,怎么出得来啊,这些记者采访他的时候就不能告诉他去东京训练营找吗?” 丸井吃着糖含含糊糊地举手发言。 仁王笑眯眯地反驳:“puri~真是笨太会说出来的话!你看看他出现的时间、地点、美国选手、日美友谊赛,还不明白吗?人家就是这次的选手之一。” 丸井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但更困惑了:“可是他既然知道越前出不来......那,他更不应该出来到处瞎逛了啊,还到处让人叫越前出来,老老实实等比赛不就好了?” “那可不一定。”柳看了看在场的队友,除了心黑的那些人之外都一副同款困惑的样子,深觉立海大果然没救了。 自从真田和赤也走了之后,就只有丸井和桑原一个纯良单纯不懂大人世界丑恶的人了,让他解答的快乐和成就感都少了大半。 为什么是一个,当然是因为丸井和桑原这两个黑心黑了一半的人加起来刚好凑出一个完整的纯白。 没等柳解释到一半,丸井和桑原就恍然大悟:“所以就是故意让他趁这个主力不在的时候出来挑衅,好让媒体向网协那边施压促成他和越前龙马的比赛?” 看吧,答疑的快乐少一半,如果赤也在的话反应会更好玩。 柳无声地把自己的遗憾合着资料收好,决定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机会就单独把今川他们这些黑心搞事的丢出去,小海带还是要留下来的。 等等,他们升学之后好像也难有下一次了,算了。 “那就丸井去?”柳看着丸井跃跃欲试的就要答应下来,提出了惩罚措施:“输了的话往后半个月都是你陪幸村一对一。” “......”虽然丸井觉得自己肯定能赢,但是这个惩罚也太过吓人了吧,以致于让他话到一半中途失声。 “还是我去吧。”幸村忽然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向主座上的幸村,确认他真的打算上场不是开玩笑后,对凯宾要来一直抱着玩闹随意的正选们这才认真起来。 “是有什么打算吗?”柳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边凯宾的数据,旧日交际里没有幸村的身影,实力也并没有到棘手的地步,无论哪方面都没必要到幸村出手的程度。 国中至今,几乎从来只在全国大赛决赛上出手的立海大部长在对方登门的一开始就出手,还是在他们都在部里的情况下。 用幸村后援会名誉会长、八百米滤镜的今川选手嘲讽的话来说就是——“给他脸了?一上门就见部长,打赢之后是联合国给颁诺贝尔□□?”。 “没什么,只是人家小孩千里迢迢过来,总得拿出诚意来待客,况且我也很久没和你们之外的人打了,偶尔也是要活动一下的啊。” 幸村摇了摇头,笑容和善,看着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完全不像打算让人家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样子。 虽然没见到百合花,但在场的正选们都明白幸村说这话是准备拿出全力以赴,只看对方有没有能力撑到他拿出全部实力了。 丸井悄悄凑到柳耳边,遮遮掩掩地说:“柳,你要不然再查查那个凯宾或者他父亲有没有惹到幸村的地方吧?” 同样有些吃惊的柳闻言微微侧过头,从脚底透到头顶的凉意瞬间让丸井一秒回到自己座位,假装无事发生。 凯宾独自来到神奈川,东拐西拐好不容易找到立海大校门的时候刚好是下午,基本全年无休的立海大网球部永远在训练。 于是等凯宾表明来意,从门口眼睛瞬间亮起来的众多“好心同学”之中选了一个稍微正常些的立海大学生带路之后,一路上都被态度极其良好,甚至激动中有些高兴、高兴中带着怜悯,就好像在看“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的失足少年一样的眼神弄得心里发毛。 从校门口到网球部不算长的一段路,凯宾却觉得格外漫长。 结果到了网球部大门,还没等他解脱松一口气,门口附近的网球部成员在听到他是来踢馆的那一刻,集体眼神就变了。 激动中有些高兴、高兴中带着怜悯、怜悯中透出些许怀念。 此刻凯宾也没有了进校门前的张狂,反倒被这熟悉的诡异眼神刺得几乎炸毛:“喂喂!你们立海大到底怎么回事啊?!能不能打?就说到底能不能让你们最强的出来打一场?!” “哦哦,来踢馆挑战是吧,正好正好最强的在呢哈哈哈——” 一个三年级的部员率先反应过来,摸着后脑勺朗声笑着走过来,自来熟地要带凯宾进去,因为他们的正选都在内场训练。 凯宾先是狐疑地看了他几眼,确认他虽然眼神还是有些奇怪,但至少人是清醒理智的,于是将信将疑地跟着他往内场走。 “你们为什么听到我来挑战之后,都忽然变得那么奇怪?”凯宾边走边问。 不问清楚他不安心,上帝保佑,立海大真的太诡异了,从进门起就心里毛毛的。 原田想了想解释道:“嗯......你问这个啊,其实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外校的人来立海大踢馆了,尤其是自从我们网球部被叫作魔王之后,上一个说要挑战立海大最强的人,他唔......” 凯宾要素警觉:“那个人后来呢?你先说清楚!” “啊?哈哈哈哈——” 原田不好意思地向警惕的凯宾解释:“他没事,在部里活得好好的呢,天天都能继续挑战三巨头,就是......每天被迫背锅挨副部长揍,不过问题不大啊哈哈。” 凯宾:?!! 所以输了的人就要留在立海大作人质,一直到打赢了才能走?!! 来之前看网上说立海大内部一定有极道人员,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位看着很凶的副部长,为了不暴露内部的残酷才从来不许记者采访和入内的。 难道进去之后就只许进不许出?看到真相之后就必须加入,否则...... 真田风评遭到跨国迫害。 从进门起就遭受各种心灵冲击的凯宾,在强撑着和原田继续往前走,抱着最后的倔强和勇气走到在内场等他的幸村面前是,已经完全没有了媒体报道里凌人傲气,反而眼神警戒,浑身紧绷。 就像在冲陌生人哈气的猫,一旦对方作出他视为攻击的举动就会立刻动手的样子。 幸村看了看带凯宾来的部员,是非正选里最爽朗,待人热情诚恳的原田,看他神情也很正常,应该一路上没出什么意外才对啊。 怎么......凯宾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误闯了犯罪分子老巢一样? 幸村难得有事想不通,但现在也不是详细追究的时候,于是他尽量露出最友善的表情,对眼前似乎一戳就会炸的异国少年温柔询问。 “现在就开始吗,还是你需要先热身?” 凯宾却在他灿烂的笑容以及刻意和缓的声音里汗毛直立,右脚先后退了一小步,是随时准备撤离的姿势:“你、你先说你是谁,我可只和你们立海大最强的人打啊,还有你们输赢之后都有什么规矩?!” 假装不在意但偷偷围观的众人:噗哈哈哈哈哈哈———— 首次惨遭滑铁卢的脸骗幸村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困惑,笑容勉强:“首先无论输赢,我们立海大都不会对来挑战的人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我想你可以先放松下来了。” “其次,请问你是对立海大还是我有什么误会吗?” “没、没有!咳咳!我、这就是我尊重不同学校的规矩所以先问一句而已!什么都没有!”凯宾收回脚站直身体,仰着头用下巴看人的同时大声声明。 “好吧,那就开始吗?”其实也对这种情况有点懵的幸村好脾气地没有戳穿他,只是重复了一边开头的问话。 凯宾点头答应,握紧手中的球拍闭上眼,再重新睁开时全身气势就变了,目光明亮而火热,看着走向球场的幸村充满战意。 “至少看起来有期刊照片上那种感觉了。”吃瓜丸井吐槽。 “puri~应该说是终于正常了吧,还真是好奇啊,难道是网上终于不甘心,把我们立海大从离谱传到妖魔那种级别了?”仁王捏着自己的小辫子。 所有人在看着场上的同时,视线都不断分神地瞟向拿着笔记本和原田说话的柳。 柳,我们今日份的瓜就靠你了! 感受到背后实质化刺来的目光,不用想柳都知道那群人在催什么,手中一个用力就摁断了笔。 “......”原田看看断成两截的笔,又看看满脸平静淡定的柳,沉默。 “不必在意,继续吧,是从凯宾被那位好心指路的同学送来时就不对劲了是吗?”柳从口袋里拿出只新的笔,淡淡地继续话题。 半小时后,幸村接过丸井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一身轻松。 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失去意识躺在地上,脸上还带着美梦般笑容的凯宾。 “赶紧送出去吧,外面应该有记者在等他了吧?赶紧趁现在拍,再迟些美梦破碎,他就该痛苦起来了。”幸村指挥道。 要是晚了让那些或被美国主办方安排而来,或是单纯因为事情闹大前来,却被不近人情的立海大统统拦在门外的记者们拍到凯宾不仅失去意识,还痛苦狰狞的模样,立海大反派的名声就要再上一个台阶了。 原本幸村是不在意的,甚至觉得能给希望立海大落下神坛的那些人继续施压挺好。但凯宾进立海大如同闯龙潭虎穴的表现让他想要收手了。 立海大的形象可以神话,也可以魔鬼化,但至少不能真的离谱到违法化吧?怎么进来吓得跟他们人均持枪一样? 从外面弄清了真相,在众人眼中就是捧着新鲜大瓜凯旋的柳听到幸村的话,想了想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还有因为记者围堵已经全都知道今天“凯宾来了”于是都在门口磨蹭不肯走的同学们。 “要不然,还是丢后门吧?总之,送远点。”柳善良地提议。 从噩梦里睁开眼就是摄像头闪光灯,还有围在他头顶的“诡异眼神”,万一出事了那可就涉及到国际外交的事了。 幸村和刚抬了凯宾到半空的众人:??? 丢后门?送远点?好家伙,柳你......没想到你才是最狠的啊?! 第209章 名单 在关东连续踢馆各大强校获胜的凯宾·史密斯, 当然进入立海大之后就进入失联状态,直至傍晚都没有走出校门。 最后是一名想要偷偷翻进立海大的记者在后山凉亭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凯宾。 紧急就医后,医生说凯宾只是失去意识,本人并没有受伤。外界猜测昏迷是“神之子”与之交手导致的, 但对立海大把昏迷挑战者扔到后山的行为记者表示惋惜, 这些能力优秀的少年似乎没有丝毫人道主义的温情。 目前凯宾已经在医院醒来, 肯定了他确实是与久未出现在赛场上的“神之子”交手, 并以“6-0”的成绩惨败昏迷, 但更多的细节却拒绝向记者透露。 不过单就凯宾清醒后怀疑人生的恍惚状态,以及立海大将人放置后山凉亭的行为而言, 我们有理由相信立海大阻止凯宾在关东肆意横行的同时,也展现了“魔王”一贯的姿态。 “......”看完最新的报道之后,训练营的大家集体陷入了沉默。 总觉得这些文字凑在一起是在夸立海大不愧是国中界两年霸主,实力雄厚。但是仔细一看,字里行间怎么处处透着一种怪异。 今川倒是不意外, 拿着一盒饭后酸奶边喝边吐槽:“就是在暗戳戳骂立海大啊, 这群人在太阳底下等了凯宾几个小时, 都急得跑去爬我们后山了,能不气吗?” 真田也点点头:“习惯就好,另外,赤也给我蔬菜吃完!柳不在就开始只吃肉类实在是太松懈了!” 切原肩膀垮下来, 不情不愿地把埋在下面的青菜扒拉出来吃掉,表情看起来就像在吃毒药。 今川闻言伸头过去看了看,随即打出回旋镖:“别只说赤也啊, 他的至少还打了青菜, 真田你盘子就根本没有绿色。” 这就是只有小孩子才会挑食的原因,因为老父亲他根本就没给自己打一片菜叶。都是部里公认的肉食动物, 切原和真田半斤八两,唯一区别就是一个被柳盯着,一个被幸村盯着。 “......”真田干脆利落地拿着餐盘去拿蔬菜了。 迹部看了看今天难得这么多人在同一个点吃饭的食堂,在所有八卦本性爆发的少年们期望的目光中,帅气地捋了下额前的碎发,站起来走到今川身边坐下,开始询问详细内容。 有能联机当事人的内部人员在,谁要看那些连立海大网球部的门都没进过的报道瞎猜啊? 关键是,这可是那个立海大的八卦欸! 迹部举起话筒(筷子):“幸村真的自己上场教训人了?还用了‘灭五感’?” 对长期被坑的“冤大头”,知情人士今川某某态度好了许多,坐直身体回答:“没错,给了凯宾一个开门杀。实际上他在立海大里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不过幸村没有用‘灭五感’。” 迹部懂了,有新东西。幸村这是拿凯宾当作新招式的小白鼠。 “既然他早就晕倒了,为什么你们没有送到门口也没有实施救助行为?” 今川某某大呼冤枉:“他晕过去了,放在太阳底下会中暑,但留在部里躺着不就占了别人躺阴凉地的位置吗?哪有外来挑战者占了本部正选位置的,大家一会躺大太阳底下难道合适吗?” 食堂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为什么你们立海大也要躺地上?什么新型训练详细说说。 迹部却莫名想到当初在海边,他们被今川和幸村连手双打躺了一地人最后还是连沙子带人一起拖回去的。 “咳咳,是不合适,跳过这个不华丽的话题。”迹部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控诉视线视而不见,有本事自己来问,没本事就乖乖跳过。 “那你们怎么想到要把人送去后山凉亭里的?” 今川某某理直气壮:“这都八月份了,那里不凉快吗?后山还在校内范围里难道这不安全吗?” 迹部思考了一下,点头:“啊嗯,是挺凉快、挺安全的。” “那不就结了,这种好地方他躺着又不会出事,醒了自己有腿就自己回家呗,文太甚至还给他盖了毯子呢!这还不够人道主义吗?那个记者连毯子带凯宾一起带走了都没还回来!” 内部知情人士说到这里重重地把手里的酸奶盒砸到桌上,义愤填膺。 挣扎着挑选了一些绿色蔬菜的真田正好回来,闻言也皱起眉不满:“拿走东西不还的话,未免也太松懈了。” “......”自从认识立海大以来,迹部觉得自己不仅打开了新的大门,无语的次数也超过了过去十几年的总和。 重点是毯子没还,凯宾只是顺带的? 而且你们说的毯子,就是那张把凯宾从头盖到脚让人以为是案发现场的白毛毯吗?那个发现凯宾的记者一开始还以为撞见校园杀人案件,差点就报警了。 总之,这样的真相虽然离谱又莫名符合逻辑,但对纯粹的国中生来说还是太过炸裂。 不过对一心网球的他们来说,唯一用到心机的地方就是......没有,毕竟连考试都不会作弊,对他们来说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美国故意让凯宾在这个时间到处挑战,就为了用舆论施压,让他能和越前/小不点比赛?!” 菊丸英二面色沉重:“小不点,你和这个凯宾以前在国外认识喵?你也在小学什么比赛上打败他了喵?” 越前龙马:?!! 越前把自己的眼睛都几乎睁圆了,墨绿猫眼里明晃晃都是质问“你们在说什么鬼话”。 手冢拍了拍被一众眼神诡异的前辈们惊到的越前,他确实是希望越前能成为自己的继任者,但不代表就连这种场面也要一起继承。 越前:不,至少人数上比起部长你的还差得远呢。 今川修和切原一左一右摁住突然被点的真田,让井上继续说下去。 干也一直注意着立海大三人,见他们和自己一样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就明白自己再次落后了柳一步,训练营里的信息传达速度终究迟缓一大截。 “现在因为凯宾在立海大铩羽而归,而且败得惨烈,打败他的幸村更是根本没打算参与友谊赛,本地的媒体正在揪着这一点用立海大极力打压美国队之前的造势。现在美国队正在用凯宾和越前父辈的故事打宿命牌。” “啊?这么执着吗?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主办方和教练是凯宾家里人吗?” 宍户不屑:“嘁,祖辈有恩怨大不了去越前家门口找人,不管大的小的反正百分百能对上一个越前。办这么一场日美友谊赛难道就为了让大家都来给他作见证?” “恕我直言,连基督山伯爵那样的深仇大恨,复仇都不会拉无辜的人下场,现在美国那边是打算让选出来的其他人当NPC?”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甚至开始有人对这场比赛开始不满。 井上提高音量让大家冷静下来,解释起美国队的情况:“美国队那边真正的目的不仅不是为了成全凯宾,而是想借此牟利。他们是一支职业商业球队,自身实力也很强,但对他们来说门票越高、观众越多,获得的盈利也就越多。” “所以美国队教练才会蓄意炒作越前和凯宾的父辈恩怨,一方面除了让网协给教练组施压促成比赛,一方面借机抬高票价。” 这对在场的大多数少年而言都有些超纲,在全国大赛前被选拔而来,为之训练多日结果却是一场参杂利益的比赛。 在还没有想到考虑到未来、也还没开始了解职业选手这一条路的他们来说,这已经算是非常令人不悦的事了。 早就知道美国队内情的迹部冷哼一声:“现在的总教练可是榊教练,他们失算了。” 榊教练选择成为网球教练的最大原因就是本人喜欢,不用想就知道他会有多讨厌这样的施压和商业行为。而偏偏他的身份不惧任何一方的压力,反而是对方要担心惹怒他。 “可是越前没有做错什么啊,他的实力完全可以选上吧?”大石有些着急。 一直埋头和蔬菜作斗争的切原立刻原地炸毛。 除开双打和替补,单打就三个名额,在他眼里可是自家前辈就预定了两个的,越前这不就是要和自己抢能和前辈一起出赛的机会? 今川眼疾手快地往他嘴里塞了一筷子花椰菜,笑吟吟地看向大石:“他完全可以?那在场这么多人,大石君不如说说有谁是不可以的?”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大石明显慌张起来:“我、我不是说大家就比越前差的意思,完全没有,就是、就是......” 不二认命地上前打圆场:“抱歉,大石只是担心越前,说话一时着急。” 今川修回了他一个恶劣的微笑:“啊啦,和我说做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才问的,怎么了吗?” 这家伙还真是极端护短又不爱记仇啊,每次不开心都一定当场就找回来。不二笑容有些苦涩,但看着被塞了讨厌花椰菜的切原依旧亲密地拉着今川委屈控诉,又觉得有些羡慕。 他们自家的傲娇酷guy......算了,着实难以想象粘人撒娇的样子。 虽然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也绝不会相信那个当初在冰帝选手区里差点冲过来的暴躁切原会有这一面就是了。果然,想要真的了解一个人,仅仅靠带有偏见的传言和几面之缘永远不够。 很快在大家略显复杂的神情中,迎来了集中训练的最后一天,教练组将他们召集到一起宣布最终的名单。 此时外界对“传承父辈之战”的议论也到了顶峰,希望越前出赛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 榊教练在他们身前站定:“现在,开始宣布入选此次日美友谊赛的八位代表选手——” “冰帝学园三年级,迹部景吾。” “立海大附属中学三年级,真田弦一郎。” “立海大附属中学三年级,今川修。” “冰帝学园三年级,忍足侑士。” “青春学园三年级,不二周助。” “山吹中学三年级,千石清纯。” “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切原赤也。” 还有最后的一个名额,榊教练故意沉吟,众人也忍不住随着他的沉默屏息。就算知道这场比赛参杂了利益,但来到这里与身边同一时期的佼佼者一起竞争,谁都不想输。 “以及——青春学园一年级,越前龙马。” “以上,就是本次出赛人员名单,还请做好准备,希望大家在比赛时都能有好的发挥。” 榊教练没有管眼前这群少年们或惊讶或高兴或失落的神情,也对他们摁捺不住的声音充耳不闻,面容冷肃地说完最后鼓励的话之后就转身离开。 “太好了!小不点要加油啊喵!”菊丸英二一下就蹦到了越前身上挂着摸摸蹭蹭。 越前还沉浸在手冢转身离开时暗含督促的眼神里,差点就被超出自己身型的大猫勒出好歹。 “还差得远呢,菊丸前辈你快放开啦!” 切原也早就胆大包天地跳到了真田背上,搂着真田脖子就是一阵欢呼:“好耶!可以和前辈们一起出赛!我才不要一个人回去吶!” 真田反手要把他拽下来的动作顿住了,切原最近格外安静的原因今川和他说起过,是害怕他们三个人会只有他落选。 让他恐惧不安的不是因为他要自己一个人回立海大,而是不愿接受他没有跟上前辈步伐的可能。 谁都知道,切原最想要的是打败他们,但最不想要的就是他们明年毕业离开网球部,留他一个人支撑网球部,重新组成一个全新的、由他带领的立海大。 “你就背着吧。”今川修眉眼含笑,用嘴型无声地对真田说。 真田无奈地把原本要拽人的手放低,稳稳托住背上乱动的切原,嘴上警告道:“再乱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嘿嘿嘿——”切原乖乖地趴在他背上不动了,笑得像个傻瓜一样。 画面在晨光中看起来极为温馨,今川修坠在他们身后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 [今川:父与子。照片.jpg] 立海大三人顶着所有人羡慕的目光自顾自地走了,虽然那些目光在看到真田背着切原走的时候瞬间就变成了对自己的质疑。 ——我该不会年纪轻轻就瞎了/老花眼/精神错乱有幻觉/早餐干下了干汁吧? 走到一半的时候,今川修看着前方真田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所以,谁和谁双打?!” 虽然已知剧情里那种痛苦不会轮到自己头上,可万一改了呢?其他的事是小,要和真田一组双打事大啊! 到时候万众瞩目下,他和真田不管是当场划地分治,还是打球的同时顺手打一下我的队友,都会被幸村他们嘲笑至少十年的吧?! 今川:后悔了,早知道就该坑狐狸来这里,换我在家待着的。 关于比赛名单和阵容安排教练组也商讨了很久,甚至打了电话给还在修养的龙崎教练询问她的意见,最终才定下来这八个人选。 一开始在龙崎教练率先提出越前龙马的时候,手冢和华村都不由自主地去看榊教练。 毕竟这位总教练从一开始知道美国队的打算之后就表现得很反感,网协打来的电话都直接挂掉还威胁说再来指手画脚就把人踢出训练营。 “实力和天赋不错,但就目前的心性而言,替补吧。”榊教练一句话差点让两个人破功,一个差点没绷住冰山脸,一个眉毛挑到额头。 手冢想到和冰帝那场比赛前自己还没来得及完整教给越前的那些,沉默地点了点头。 华村教练无所谓,从榊教练说出只选实力最强的,不看配合不考虑双打默契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心爱的“作品们”怕是没有机会了。 关东地区,实在是太多好苗子和已经能够到世界赛场,初露峥嵘的天才了。 从当初的幸村等人开始,到现在遍地开花的一年级二年级新生们,怎么就没有一个落到城成湘南呢? 至于今川此刻最关心的阵容安排,答案是没有这种东西,还在研究中。 因为目前为止,按照榊教练的标准这些选手实力强度是够了,甚至全都风格各异、球风自成一体,但是双打就...... 榊教练:“听迹部说,立海大一开始双打人员不够,所以就用抽签决定。唔?华村教练,我只是想起来这件事随口说说而已,别这么紧张。” 华村教练好悬维持住美女人设没当场给他翻一个白眼,就眼前这个男人从来都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起话来哪里像是在开玩笑? “不过......立海大抽签定名单这个传说居然是真的?”注重科学,网上实时冲浪选手华村教练抓住了重点。 榊教练看了一会歪楼的华村教练,把人看得自觉继续去看选手数据后才真的不说话了,对着手中的名单陷入沉思。 如果幸村当初同意来的话现在就能欣赏到终于有人能体会到他当初的痛苦了,一堆天才刺头却凑不出一对双打的痛谁懂啊。 抽签箱:所以就让我懂?让我独自一箱承担这一切? 华村教练:你不想懂有人想懂啊!倒是也让我感受一下完美作品太多带来的烦恼!! 第210章 解散 名单确定之后训练营也就该解散了, 大家各回各家继续训练,代表选手们收到通知后按时集合就好。 立海大和冰帝在门口告别,但氛围有些不对劲。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喂喂, 今川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快给本大爷松手啊!”迹部挣扎甩手, 在基地大门口这么黏糊让大少爷莫名想要捂脸。 “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啊小景呜呜呜, (和真田双打)不能没有你啊!”今川修两眼含泪, 死死握住迹部的手不愿放开, 要不是迹部拿手挡着整个人都要贴上去了。 迹部:维护清白之手.jpg 真田拎着行李箱,帽檐下的阴影里眼角不断抽搐。要不是今天好歹是最后一天, 大庭广众之下不好自己动手,他的拳头已经能绕今川头顶一周了。 接收到真田眼神示意切原磨磨蹭蹭,就是不愿上前,毕竟,前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吧? “砰——!” 真田最后还是靠着自己的铁拳结束了这场“难舍难分”的闹剧, 拖着伤心落泪还不忘朝迹部伸出手, 宛如生离死别的今川修回来。 “抱歉了迹部, 他今天实在是太......嗯?” 真田道歉的话还没说完,迹部就以从未有过的速度从基地大门消失,一辆眼熟的豪车迅速启动往山下冲了出去,原地只留下一道汽车尾气。 “啊......” 切原惊讶地睁大眼, 懵懂感慨:“这还是迹部第一次话没说完就走了欸,按照他的话来说,‘本大爷才不会这么失礼’?” 真田身后黑气有如实质, 暗含杀气的视线在捂着头地上哀哀抽噎的今川头顶巡视两圈, 精准地一拳锤在刚才没有被揍的那一小块地方。 当天从基地门口出去的各校正选们都亲眼目睹了立海大的切原死死抱着真田的腰,哭喊着“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拦住真田对今川修痛下杀手的场面。 精神恍惚的他们回去后把这一震撼消息分享给自己的队友听,但遗憾的是,并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消息,甚至觉得他们看到的立海大“皇帝”背“小恶魔”回宿舍的场面是起太早了精神恍惚出现幻觉。 少数几个比较温柔的也是劝他们好好休息,在充满竞争的训练营里封闭久了是会压力过大,导致出现一些问题的。 就连有的记者听说后都友情推荐了几家风评不错的心理告解室,疏解心理压力很不错。 没有人愿意相信还被推荐去看看眼睛的选手们:呵,一群被立海大欺骗的无知人类!不信拉倒! 神奈川,立海大校车缓缓驶向立海大。 丸井一手撑在桑原肩上,看到不远处的校车兴奋地指给他看:“杰克快看快看,他们终于回来了。” 这段时间部里真的安静了好多,而且切原和真田不在,仁王和柳生的恶作剧受害者几乎都是他和桑原。实在太痛了,下次真田再抓狐狸的时候文太大人一定大义灭亲! 桑原举高双手护着他,无奈地答应着:“嗨嗨——,既然看到了文太你就先下来吧。” 被丸井想念的真田一下车就被他扒拉到了一边,和他心心念念要制裁的仁王一起,一左一右搭上了今川的肩,凑过去看他满头的大包。 绿茶猫猫委委屈屈地以手掩面,露出泛红含泪的双眼:“我只是和迹部道别久了点、真情实感了点,结果、结果真田他就......呜呜呜——” “来,快笑一个!”仁王和丸井贴着他脸边,高高举起手机确保能把自己和今川。 “喀嚓喀嚓喀嚓——”x十连拍。 上一秒可怜无助又柔弱的今川修这一秒一拳送走一个。 险险救下自己手机的仁王笑嘻嘻地伸手,一胳膊把差点气得在校门口绿化带里倒拔垂杨柳捶他们的今川修勾回来。 “puri~好啦好啦,唔......你这确实是有点惨。没事啦,上次合唱的视频剪辑......幸村的画室......” 今川修原地放下武器,两眼放光。 柳直接无视了这两个刚才还大打出手现在就勾肩搭背到一边说悄悄话的家伙,这种事见多了,他称之为狼狈为奸。 别名——马上有人要倒霉了。 但反正不会是自己。 坐等看戏的柳麻麻拉过自家小海带上上下下仔细查看,见人没瘦,精神状态也不错,而且真田的铁拳只有今川独享,切原安安全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柳生在一边询问切原在训练营里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之类的,确保小海带在外面过得开心。 今川:海带的命是命,猫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当初一起看真田直播唱歌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种态度! 被扒拉到一边无人问津的真田:...... 这时,拿着冰袋走向真田的幸村无疑成为了自家幼驯染眼中的光。 精市果然还是那么关心自己!他们不愧是自小相知的挚友。 挚友他轻轻开口,说:“弦一郎,你这次下手真的有些过分了。今川不躲就说明已经知道错了,你怎么还打这么重?” 说完幸村没管呆愣住的真田,支流给他一个失望的眼神和一声叹息,转身走到今川身边拿着冰袋给他敷眼角并不明显的红肿。 不明显的程度是指如果幸村等今川和仁王商量好回来之后的第一波搞事计划再来,那点红色就找不到了。 真田呆呆地看着幸村的背影,几次张口却发现自己好像除了一些语气词外根本无话可说,只能看着自家幼驯染抛弃自己,走进脸上洋溢着刺眼光芒的人群之中。 “我的外号......真的是立海大的‘皇帝’?” 看着眼前和睦友爱,互相关心的队友们,立海大孤独的“皇帝”陷入了对人生的思考。 无论如何,真田的最后还是被玩够了的大家一拥而上拉走了,只不过幸村和他一起回家的路上都还在调侃他。 在日美友谊赛开始之前,他们先迎来了对手声势浩大的新闻发布会。 立海大一群人训练完换好衣服,抱着柳为数不多准许的零食在部活室里一起看的时候差点没把眼药水滴完。 “他们认真的?都是职业选手,但不同的类型差别也太大了吧?” 丸井接过桑原递过来的纸巾擦擦嘴巴。他在期刊上看到的职业选手几乎都是在不断累积积分和冲击奖项,但现在这支队伍...... “那个美国队的教练更像是在展示自己待售的商品。”柳生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丸井刚才看到那对双打几乎一边表演一边出场的时候差点把饮料喷出来。柳为了保护部活室里的财产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好悬没呛到鼻子里。 柳洗手回来,在众人畏惧的目光中坐在他们让出的足够两三个人一起坐的空位上。 看着屏幕上请来明星主持,选手登场也浮夸得就像作秀,不,本来就是一场登场秀的美国队。 柳垂下眼擦干手上的水珠,语气淡淡。 “招揽职业选手与之以合同的形式,组成的纯粹为了获取利益组织比赛的商业球队,和接受赞助用来运转自己的团队,服务自己更好地保持比赛状态的职业选手相比,差别巨大的。” “不过,虽然会受制于教练的安排,但如果加入了好的球队,相对的也能保证对手的质量,让自己不至于在商业赛里生锈。这也是许多职业选手初期为自己积攒资金是不错的选择。” 切原听得头都大了,捂着脑袋满脸痛苦:“当职业选手居然这么麻烦?不是一路打上去就好了吗?” 一群心黑的前辈顿时目光怜爱,就连真田看着满眼困惑似乎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就这样一直打球的切原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看切原都要被他们盯得从耳垂红到脸上,今川却忍不住笑出声:“赤也真的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 “到底怎么了嘛!不许笑啦!” 小海带完全变成了红海带,紧紧抿着嘴,除了阻止之外的话完全不知道该对自家前辈说什么才好。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赤也居然也这么早就想好了自己未来要干什么。”今川笑够了,伸手去揉不情不愿的小海带的脑袋。 翠绿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只面对他们才如此乖巧的切原,轻声许诺:“赤也说的没错,成为职业选手的本人当然只管一路打败对手,取得胜利就好了,其余的事不用你操心。” 运动医疗团队、体能训练团队、定制球拍这些事,他走之前都会给赤也安排好的。至于明面上为赤也活动的赞助人,五条家的分量足够了。 今川:幼驯染的就是我的,异世界的幼驯染也一样! 除了切原本人还似懂非懂,注意力马上就被自己的观点被认同这件事转移走,继续开开心心地对屏幕里的走秀吐槽。 其他人全都看向今川,而对方抱着一袋零食冲他们笑得无辜又阳光。 相处至今,他们虽然对今川神秘但绝对很刑的家底都有了初步猜测和了解,对方也说过国中就会去所谓的宗教学校,但他刚才那种眼神和语气...... 只能说,立海大对自己人一向护短,并且足够敏感。 “puri~这么大方,以后聚会你不会为了躲赤也感激的眼泪不来吧?”仁王换了方式,但想要获取的承诺没有变。 国中毕业以后,乃至赤也走上职业道路以后的时间里,今川修是否还会和他们见面? 金发少年的表情似乎在说他的问题莫名其妙一样,旋即笑了起来:“当然啊,你们邀请我怎么可能拒绝,除非真田那时候真的公报私仇把我抓起来了。” 这还是今川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挑明自身“不对劲”,而且是用来开真田的玩笑。 “哼!”真田抱着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也并没有多生气的样子:“我只会秉公执法,你到时候要是因为传播邪教被抓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感受到心脏上传来不满的跃动,今川修脸上笑容一窒:“你或许可以在邪教抓到一个姓夏油的,甚至姓五条的,但绝不可能抓到一个姓今川的。” 无论是八幡大神明,还是自家的荒神可都是正统派系! 但真田不懂这些,顺理成章地往自己熟悉的方面理解:“什么意思,那位是你们家的挡箭牌?你都还没入学就准备好脱罪了?!” 真田的表情显然变得有些严肃。 今川修:......能撤回到我多嘴那句吗?这次一定不开玩笑。 “唉——”丸井扶额:“难道重点不应该是劝今川不要犯罪吗,为什么你们都直接跳到最后抓捕环节了?难道今川看着就一定刑?” “他都去宗教学校了,还能干嘛?创一个阴阳怪气教,专门教怼人?”桑原也觉得真田说得好没道理。 ......谢谢,连本人都没想过的洗白思路诞生了。 今川修和真田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得选择跳过这个话题。 还不如继续看对手表演呢。 只有仁王自从得到答案开始就沉默不语,薄绿狭长的狐狸眼静静地注视着嬉笑如常的今川修。 作为见过今川最开始模仿自己时的模样,相处时间最长的“同伙”来说,他刚才没有说谎,但也没有真正回应他想要的承诺。 “我们有什么理由不邀请他?还是说......邀请已经送不到他面前?” 幸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仁王身边,轻轻说:“你也在想这个问题,对吧?” “......puri。”仁王没有惊讶或意外,目光依旧跟着今川,缓缓点头。 “我原本以为时间还很长。” 知道自己在被盯着看的今川修没有想要弥补“漏洞”的意思。他们不抓自己去问,自己当然也不能送上门。 才回来的神明大人给他带回了酒厂的消息,公安对咒术界的特别部门已经找到了不断躲藏的神尾祖孙。 据说还是毛利侦探一家旅游时发现了咒杀案件,公安在紧急接管后发现了端倪。 今川对酒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不抱希望。命运对支柱的偏爱包括了所有,哪怕在这个以网球为主,酒厂所在世界为次的大世界里也早已显露无疑。 荒霸吐问过自家神官,要不要借着三连霸达成的时机,带立海大这群少年去国外旅游拖住他们。 等他们回来一切都已经结束,咒术界的事也不会传到普通人耳朵里。到时候拜托五条悟传个假消息给他的去向做个解释就好。 即使再也见不到,至少也能维护住这三年的美好记忆。 总好过直接在本地搞事,到时候政府里那些政客会为了阻止今川做出什么都不好说,让这些少年去给他打感情牌都有可能。 “不必了,告别嘛——” 今川修当时坐在自己最喜欢的毛绒地毯上,在柳之前给他带饭的小木桌上撑着脑袋看窗外的月亮。 “总该当面说的......毕竟他们也猜了那么久,还辛辛苦苦地瞒着,互相帮我掩饰,就因为担心我介意。” 荒霸吐觉得这时候的今川很像以前坐在神社里,沉默地看那唯一一张合影看到深夜的时候。 但又是不一样的,月光下的今川没有那种死寂般的偏执,更像是带着某种希冀。 总不可能真的觉得降灵术有希望吧?那是对立海大那些少年见到他的真面目、知道他来此目的之后的? 荒霸吐一直都觉得自己对理解人类情感这方面没什么学习天赋,哪怕现在就住在自己神官的心脏里也一样。 但总归是好事,所以,是因为缺少那段记忆的原因吗? 第211章 比赛开场 这一天今川都在幸村和仁王视线中没能有一秒逃离, 直到他回到自己家里关上院子里的门,隔绝掉柳探究的目光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猜测他以后会不会继承家业走入幕后,一个旁敲侧击提醒他答应了不陷入危险,借宗教扩宽家里业务也算危险行列。 柳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笔杆子都要在纸上磨出火星了。 荒霸吐难得吐槽自家神官“活该”。 把饭后甜点送进烤箱的诸伏景光这时从厨房探出头来:“活该什么?是今川又在学校里恶作剧被抓了吗?” 今川修, 一款热衷恶作剧到人、神和灵魂皆知的新型国中生。 “没有啦, 是一些毕业后的事。”今川修把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打开过的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以便明天早上原封不动地带回学校。 诸伏景光目光微动, 毕业后的事......不就是今川准备实验复活的办法吗? 但之前每次关于这个问题都和对方不欢而散的经历让他此刻也只是叹了口气,端着晚餐出去。 至少现在看来, 与那群少年的友谊确实能影响到今川,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快去洗手。” “嗨——”今川提高音量答应着跑去洗手,声音从那边传到客厅:“对了,景光你现在还会做梦吗?” 诸伏景光如同正常生活的生人一样坐在餐桌旁,正要舀汤的手停在半空中, 随即有些惆怅的弯起嘴角:“嗯, 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记住, 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人一直在念叨我吧?” 荒霸吐习惯性针对:“嘁,聒噪。” 今川修:“那也挺好的,这样他也能梦见你欸。” 荒霸吐:......这个异世界的家真的容不下第二个非人类! 到了日美友谊赛正式比赛那天, 立海大的校车越靠近场馆行驶速度越慢,堵车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好不容易绕过正门抵达选手入场的门口,一下车才发现这里警戒线外聚集的人也很多。 “门口有那么多观众还可以理解, 为什么这边也这么多人啊?‘果冻豆豆’又不可能走这里。”丸井吹破一个泡泡, 冷眼打量周围。 虽然没下车,但他们都看到了场馆上方电子屏上热情四射的美国超人气明星“果冻豆豆”。 对方似乎就是美国队引爆票价的最后王牌, 目前看来效果很不错。 “因为他们还有明星选手啊,前面的周边展区都人满为患了,有粉丝到选手入口等也是正常的吧?”今川一边给切原检查用具一边解释。 赛场上大到球拍,小到运动胶带都还是用自己习惯的最好,现在不带齐一会的话等比赛开始再出来拿就会很麻烦。 丸井立刻回想起发布会上堪称花枝招展的登场秀。就算是资本招揽而来的青年选手,那个美国队的教练至少也是亲手负责教导他们、和他们一起生活的。 但他表现得更像是在尽力把自己昂贵的商品包装得更华丽,让他们为自己带来更高的利益,而不是对待自己消耗心血培养出来的职业选手。 “从现在开始文太大人决定讨厌商业球队。”丸井不满。 “无所谓,反正我们也不会去加入,这同样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今川无所谓地耸耸肩,神情冷漠。 幸村他们把今天参赛的三人送到有工作人员阻拦的内门处就得走了,而作为参赛选手所在的学校,他们也有官方安排的观赛包厢。 目送今川他们跟着工作人员去换衣服,幸村在路上询问柳刚才为什么一直在看那些立牌和展区宣传手册。 “在学习新的知识,虽然并不喜欢商业球队,但他们的营销手段无疑是高效且好用的。”柳无视队友们惊讶得停下来的动作,浅笑着说出令他们脸色瞬间惨白的话。 “毕竟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脸也好、成绩也好,立海大目前的人气也很高。” 立海大全体:!!! 夭寿啦!这么多年过去了,柳居然还没有放弃让他们去卖艺卖身填补财政赤字的可怕想法吗?!! 赤也下一年的财政就让他自求多福找到一个能管财政的吧,孩子大了是该接受一些毒打了。他们拿到三连霸之后就申请提前结业,总不能逃了这么久,马上要毕业居然还临了失身吧? 被放生的小海带:阿嚏! “嗯?怎么了,是因为这里面冷气太足,刚进来忽冷忽热不舒服吗?”今川打住和迹部的聊天,拿过一边的外套给切原披上。 真田皱着眉,说着“这也太松懈了”一边把自己的老干部保温杯塞到切原怀里。 都还没从自己打喷嚏这件事上反应过来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切原没有丝毫不适应,也不反驳,乖乖披着外套,喝了口温水。 跟他们合宿过好几次的迹部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立海大对内总有一些难以理解的行为,习惯就好。 但冰帝见惯了这场面,其他人没见过啊。 刚才还充斥着闲聊声的选手休息室内此刻一片寂静,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就连榊教练都用感兴趣的眼神看过去。 他也只是听自己向来骄傲的学生报告合宿事项时吐槽过,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不二一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样子笑着:“即使在训练营里就见过,但每次再看到都还是会忍不住震惊啊。” 千石也跟着点头:“没错没错,就算知道立海大私底下是这样相处的但看到就是会震惊啊!” 心情大好,此刻是乖崽版本的切原眼睛澄澈,满脸真诚地发问:“为什么要震惊,你们部里的关系不好吗,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你们吗?还是你们都没有照顾过后辈?” ......沉默常常伴随着窒息,尤其是在人被扎心的时候。 眼看切原一个三连问直接让全场脸色变了n次,今川眼珠子一转,阴阳师技能刚要上线就被真田眼疾手快用一块蛋糕堵住了嘴。 不二眼角抽搐,看到越前睁大眼睛也觉得离谱的模样,心底居然离奇地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种级别关心和照顾真的......大可不必,你们立海大这不是当队友,是入队就拜把子组成新式家庭了吧? 今川嚼着嘴里的小蛋糕,满脸怨念地怒瞪真田,但马上就变了神色,鼓着沾上奶油的脸就伸手去拉迹部。 “好好说话!等等,你别过来!别说话!本大爷知道了还不行吗?”对上次基地门口的“牵手事件”尤有阴影的迹部大爷差点没稳住人设,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拿起手机打电话。 “嗯嗯......就是这个牌子,给本大爷预定半年份的,新品当然也算......” 交际满点和在场外校人士关系都不错的忍足在大家复杂的视线里露出得体的微笑。 “所以那个把子......是立海大和冰帝每年合宿的时候一起拜的吗?”越前以问句形式提出结论。 千石和不二不约而同表示,虽离谱,但附议。 榊教练看着灵活躲避今川的手,打着电话还不断用眼神表示嫌弃的迹部,一贯高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 门口传来敲门声,还没等他们询问是谁门就被推开了。 华村教练笑容灿烂,声音一如既往的爽朗热情:“哟!准备好了吗我的勇士们?” 手冢站在门边,回望看向他的不二和越前沉稳认真:“比赛加油,不要大意的上吧。” “走吧。”榊教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就率先大步往台上走去。 今川他们收了刚才玩笑的神情,整齐的跟在教练身后迎着门外刺目的灯光走出去。 在台上互相见礼握手的时候,两边明显在身型上的差距就让观众有些惊讶。 真田和今川是他们之中目前身高最高的,但站在美国队两个明显故意安排给他们的选手面前,即使身高相差不多,但视觉上看起来他们却更显得更加瘦弱。 而越前龙马对面则是外界为他定义的“宿命般追寻而来的对手”,凯宾·史密斯。 在镜头刻意停留在他们身上时场边观众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欢呼,主持人立刻抓着这两位赛前呼声最高的选手解说了好几句,来来回回无非是那些父辈的恩怨故事 “没想到啊,当时在屏幕里看他们还没觉得这么高的,干嘛给赤也站到那个比利那啊?” 丸井有些发愁地往嘴里又丢了一颗泡泡糖。 “puri~没事啊,两边路线不同,笨太你不能光看体格上的差距。”仁王老神在在地靠在舒服的小沙发上对场上的两队选手提出不同看法。 在提出走武力值路线让今川和真田乱杀结果被驳回后,丸井表示可以勉为其难听听。 “虽然看起来美国队那边在身体发育上占了优势,但是——我们这边脸更好看啊!”白毛狐狸指指点点。 柳生像是丝毫没有觉得不对劲一样点头附和:“没错,你们仔细看,忽略凯宾,真田在美国队的对比下都变得更像是国中生了。” “啪”! 是丸井大脑里理智断裂的声音。 “文太冷静!虽然是包厢没人看到,但你打不过他们两个的!”桑原架着双脚都往仁王和柳生那边飞起来的丸井。 丸井挣扎不服:“胡说!杰克难道你不打算帮我吗?!二对二怎么可能打不过!” “可他们不讲武德都会玩阴的啊!一个比一个黑!!” 接收到控诉的仁王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白毛,学生会风评极佳的柳生会长推推自己反着白光的眼镜。 两人都觉得自己白的很,这都是污蔑。 等他们冷静下来了,柳语气凉凉:“美国队周边销量很好,还有粉丝愿意自掏腰包飞到这里给他们加油。既然如此,按照你们说的赛道不同,我们这边走颜值路线,那么没道理立海大的周边会失败。” “你们说,对吧?” 所有人:?!! 桑原默默松开了手。 在丸井猛虎下山朝仁王和柳生扑过去的同时,巴西少年挽起袖子。 幸村默默起身把包厢门锁上,站在那里,在仁王和柳生逃到门口的时候笑得百合花盛开。 风雨飘摇的包厢内,柳自岿然不动,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 内心:呵,我和我家吵闹的经费黑洞们。 场上握完手往选手包厢走的立海大三人后颈不约而同地有些发凉,尤其是真田。 但是在互相看看没发现什么问题之后也就继续跟上队伍。 从始至终都不知道场下的队友们在干什么、柳又摁下了什么卖艺企划的重启键。 迹部看了眼跟上来的今川,低声询问:“和真田双打,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吗?” 关键词提取! 今川修猛地看进迹部眼底,又立刻抬头去看走在榊教练。 在迹部微微点头,表示他确实是从榊教练对他和真田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对之后…… 今川修忽然格外深情地看着他,露出含泪猫猫眼。 要不是迹部实在不愿握手今川此刻恨不得跟他执手相看泪眼,所有的痛苦和对迹部救命之恩的感激都在不言之中。 迹部:这不华丽的家伙怎么看着一副要给本大爷烧纸上香的模样? 真这么可怕?不信,本大爷试试。 世上有一句话,叫试试就逝世。 第212章 日美友谊赛 比赛开始前, 迹部在全场观众的欢呼中昂首挺胸地入场,犹如行走在冰帝王国里一样高高举起手。 “啪” 清脆的响指声穿过麦克风,带着电子音传到每个一个观众耳中。就像是被场上的迹部所指挥一样,沸腾的观众席就这么安静下来。 “胜利者, 是本大爷!” 迹部话音刚落, 手向下一挥, 场边的欢呼声比之开始更加激烈, 眼尾有着泪痣的少年在灯光下自信地张开手, 仿佛在提前拥抱胜利。 只他一个,就让几乎成为美国队主场的赛场氛围为之逆转。 而此刻的真田则抱着球拍和迹部隔开了一段距离, 站在一边静静看着自己的双打搭档。不时沉默地观察对面上场的比利和迈克,看起来沉稳又可靠。 一张扬一内敛,这样的组合让美国队的两人目光微沉,想到上场前听到的这一组居然被观众称为“国王和皇帝的双王组合”,更是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反正除了不愿发言的冰帝和立海大选手, 观众和对手对他们的双打组合都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冰帝/立海大:打比赛就好, 人可千万不能打起来啊! 比赛开始十五分钟后, 没有队型、各自为营的迹部和真田看看比分牌,再看看只出了五分力但表现得像是用尽全力一样在喘气的对手。 迹部眼神示意:面对他们居然让分玩得比仁王他们还狂妄,划水留手居然也比今川的演技专业,有点碍眼, 赶紧结束? 真田会读的眼神里不包括迹部的,但他看懂了迹部改变的握拍手势,这通常意味要加强进攻, 于是也有此意的真田点了点头。 迹部觉得场上的真田虽然爱抢球了一点, 但也不是不能沟通的。而且仔细想想,之前和今川一起双打结果被评了一年“内讧双子”的仁王现在也和柳生双打得好好的。 果然, 某个金发的家伙就是自己双打不行,还要怪队友不会,赛前还给本大爷危言耸听。 迹部:不华丽的家伙今天被本大爷看穿本质了吧! 休息室里的今川收到迹部隔着老远给自己飞过来的眼神,表面笑嘻嘻,心里港口脏话轮了八百次。 故意闹着玩和真的配合不起来能一样吗?能一样吗?! 比赛第五局开始之后。 原本自信满满的迹部大爷逐渐失去了笑容,原本沉稳可靠的真田看起来像是要在场上选一个人祭天,选项里包括了他的队友。 而他们对面的美国队两人中,比利姿势奇怪,一改前半段比赛假装出来的疲惫,和迈克笑得肆意嚣张。 “终于轮到我们的表演时间了!” 比分,正在如美国队计划那样,一场“逆境翻盘”的表演正在舞台上演,这是他们吸引观众的拿手好戏。 “迹部和真田会解决的,相信他们。”榊教练示意担忧的众人稍安勿躁,他自己也依旧是一副冷峻的表情,似乎预见了这样的场面一样,这无疑给了大家信心。 虽然他们想看热闹,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愿意看到迹部和真田输掉比赛,而且还是输给这么不尊重比赛的对手。 早就知道接下来发展的今川在这个休息室里表现得格格不入,自从迹部和真田完全没有默契地一起去接一个中后场的球,在两人球拍撞到一起时他笑得格外大声。 目前已经捂着倒在了沙发上,两眼含泪,张着嘴笑得快失声了。 切原一边手足无措地护着他别滚下沙发,一边担心自家前辈表现得这么幸灾乐祸,等下该不会被教练赶出去吧? 今川泪眼朦胧间看到自家天天傻乐的小海带难得忧愁,还以为他也担心真田他们会输,于是勉强顺了口气安慰他。 “别担心,不认真对待比赛的人是不会被胜利眷顾的,况且小景他们可不止如此。”想了想,今川还是决定要给自己辩驳几句。 “你别看我和狐狸他们平时也爱玩,但其实内心看待对手都是认真尊重的,这叫,额,这就叫态度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休息室里包括教练在内的所有人:......编,就看你编,你自己看看这里有谁会信你的鬼话? 切原蹭了蹭头顶的手,用力点头:“嗯!我都知道的,前辈放心吧。” 所有人:失算了,还真有?! 你们立海大......算了,不愿再说。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只有越前在听到今川的一开始说的话后愣了一下,视线下意识想要去寻找手冢。 场边,同样对两人这一段磨合过程有印象的幸村无奈扶额。 梦境围观,和真实地坐在这里看自家幼驯染在双打台上认真单打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吶吶,真田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欸。”丸井吹破一个西瓜味的泡泡。 “虽然迹部和真田都认真起来了,但是缺乏默契、互不相让就是他们无法掩盖的缺陷,而他们的对手也很好地抓住了这一点。” 柳生淡淡的说着,伸手摘下眼镜想要擦擦,结果口袋里空空如也。 ......自己的手帕呢? 白毛狐狸无辜抬眼,歪着头满脸疑惑:“puri?” 柳生眯起眼,视线往下转到仁王的手上,那是一块曾经洁白的手帕,现在被人垫在手上剥桔子皮,遍布斑驳的不规则色块。 仁王笑容灿烂,还用食指顶着手帕像是转篮球一样给柳生转了起来:“piyo!好看吗?夏日必备的桔子手帕,现代创意渲染技术,现在购买一条只需9.9哦!” 柳生:......杀气四溢但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没有得到预期中清洁的眼镜被主人重新戴上,宣告猎杀时刻来临。 丸井挂在幼驯染背上躲避两个充分利用战场资源的黑心人士。即使曾经被他们恶作剧过很多次,但此刻生性宽厚的文太大人依旧善良地进行劝架。 “别打了,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柳生你快去拿餐刀啊别让狐狸先拿到了!” 场上,迹部和真田互相对视了许久,与其说在交流更像是在对峙,最终以对手的嘲讽般的催促结束。 “你们最好现在还留有余力,否则......失败就将是你们付出的代价!”迹部眉眼下沉,目光锐利。 真田走到一边摘下负重,落地沉闷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惊讶不已,怎么会有人带着这种重量的负重进行比赛,而且比赛进行了这么久都还只是轻微出汗? 取下负重的真田略微活动了一下,走回自己的场地站定,持牌微微屈膝,目光冰冷,气势之重让前场和他对视的对手不敢与他对视。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比之前快了一倍的球重重砸在愣住的比利脚边,向后拖拽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侵略如火!” 迈克勉强在比利的配合下接到卷携着火光飞来的网球,触拍时明显不对的力道让他立刻选择双手握拍用力,甚至咬紧牙关,用力到面目狰狞。 终于手中的压力一轻,还没等迈克来得及高兴,就听到网球在自己身后落地的声音。 “怎么......可能?” 不是他打回去了,而是拍线断裂,难怪刚才会自己会有一个向前的惯性。迈克颤抖着伸手触摸球拍边缘,那里是一圈带着烧焦痕迹的残余断线,愣怔不语。 迹部随手抛了两下球,从鼻腔发出了哼笑:“怎么没可能?用某个比起你们还算华丽的家伙的话来说,少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尽是没用的就算了,还非得上赶着污染别人眼睛,审美降级别拉本大爷一起!” “恕本大爷直言,走位再花也扛不住自己实力垃圾。” 休息室里的今川立刻慌乱摆手:“别看我,我没说,都是迹部自己学坏的!” “哦——”不二拉长语调:“今川君自己都觉得这是学坏了呀?” 越前跟着重复:“学坏了。” 今川:要不是榊教练这个冰帝大家长坐在这,你们青学今天高低连条苦茶子都别想捂住! 阴阳师干阴阳事警告.jpg 对外人,切原马上就看出来不二是故意的,立刻生气的小海带下意识就想要维护自家前辈,但是...... 好像说的没错欸? 此时,场上的局势回到了比赛刚开始时的一面倒,踏着某种默契步伐的迹部和真田在双打赛场上发挥出了自己完整的实力。 比利和迈克此时却是没有伪装作秀,而是真正竭尽全力,为挽救比分在场上疲劳奔命。 但就像今川在他们“表演时间”开始时说的那样,他们不会被胜利眷顾。 “比赛结束!比分7-5!日本关东代表队,迹部、真田获胜!” 拿下首胜的迹部和真田在全场的欢呼声中走进选手通道,一路回到休息室才放松下来。 迹部擦着汗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明显笑得开心的今川,转头对真田说:“本大爷算是信了,今川没有冤枉你的双打水平,还真是有够不华丽的。” 突然被卖的今川修震惊:??? 你小子,自己不听劝就算了,还反手掀好心猫猫的底? 真田停下来,明显看了一眼被点名的某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彼此彼此,你双打也没好到哪去。” 至于另一个双打也没好到哪去还对外人叭叭自己的金发队友,等回到立海大就让他去数墙角蚂蚁! 忍足没忍住笑了一声,见迹部看过来也没收敛,反而主动调侃:“舞跳的不错啊,看来当初音乐会上的偶遇是另一种命中注定呢。” 迹部冷眼看着他:“在部里‘圆舞曲’没跳够?” 受到威胁的忍足自觉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美国队的双打一是葛利斐兄弟,首场失利无疑让赞助人和粉丝无比失望,而这些压力美国队的教练也统统完整地施加到了他们身上。 这一场,榊教练点了千石和忍足的名字。 “唉唉?我吗?”千石清纯惊讶地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为难地看向忍足。 “虽然是超级lucky的千石,但是......双打的话还请多多包涵哦!”没办法,上一场磨合得太惨烈了,千石清纯只能谨慎点,先和队友打好招呼。 忍足也顺势表示自己也没那么擅长双打,几句话间就温和体贴地把自己那些年被压去双打的心得体会和自己的一些习惯先说了出来。 千石无限感动的看着他,觉得——自己不愧是超级lucky啊!这种死亡小组都能分到一个这么好的双打搭档! 实际上坏心眼超级多的忍足也摸清了这个唯一不算熟悉的山吹选手的性格,见差不多了就笑着提议:“上一场对面的剧本因为我们这边没有完成,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只顾着点头的千石:“嗯嗯......嗯?!” 忍足看着千石逐渐警惕起来的目光,安抚道:“别害怕,我只是想不如这一场就用他们之前没完成的计划吧,让他们看着也算是一个安慰。” 千石清纯顿瞪大双眼,像是要看清眼前满脸纯良说出扎心言论的忍足是不是幻觉。 忍足:善良乖巧又体贴,隔壁美国队一定会感动哭的。 美国队: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以后再也不来关东 然而千石清纯现在只觉得回到了当初立海大里的某个大河剧茶娘教室,那位骗光了自己全部的钱还让自己背上负债,最后只能给他们后厨帮工等部长来赎的时候。 这种笑容,还有心底大事不妙的感觉,和那时候一模一样,只是当初自己还太年轻以为这就是坠入爱河般窒息的感觉。 见千石脸色不妙,忍足善解人意地调整战略:“不可以吗?是有点危险啊,那这样的话我们不如一开始就全力以赴,相信以我和千石君的实力应该可以6-0吧?” 千石清纯:......lucky的千石觉得这个主意并不lucky “还、还是原先那个吧,我觉得我们也是需要时间磨合的。”在心脏的关西狼面前,千石清纯艰难地扯出一个略带哽咽的微笑。 果然啊,在死亡小组里试图找到一个“好人”这种事,幸运女神都办不到呢。 让四追六,以弱示敌。 在连追四盘平了的微妙节点故意期期艾艾地说“好难啊”“好累,对面不会是在让着我们吧”这些谦虚的话,用来鼓励对手继续努力,不要放弃。 赢下第五盘的时候一定要主动关心对手,献上“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一路平安”的祝福,毕竟对手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家要回,不能吝啬自己的善意。 第六盘结束的时候如果对手着急回家,一定不能阻拦,归家心切人之常情,只要热情挥手、大声告别即可,为这段难得的相遇画下和谐句号。 这么有礼貌,保证对手感动得热泪盈眶,来了一次下次还想来。 这也是仁王和柳生这对热衷搞心态的双打搭档在比赛时常玩的游戏,但此刻坐在台下看忍足和千石玩却又是另一种心情。 “千石君怎么磕磕绊绊的,一看就不真诚啊,唉——”柳生对着场上结结巴巴、说话比打球脸还红的千石摇头。 “puri~就是就是,看看忍足多热情啊,笑容还亲切,你看对面的球都往他那打,肯定是更喜欢忍足。”仁王对忍足的表现打上满分。 柳生严肃地点头,表示赞同他这个说法。 丸井眼角抽搐,实在忍不住吐槽这两个迅速和好、狼狈为奸的家伙。 “你们倒是看清楚点!那两兄弟是往忍足身上打啊喂!还有没有干净的眼镜布?再擦擦!” 桑原纠正道:“也没那么凶,他们是想精确打到忍足脸上让他闭嘴的,只不过情况不允许他们瞄准而已。” “有什么区别啦杰克!总之这根本就不是喜欢喜欢忍足,是想揍他啊!”丸井气冲冲地朝居然拆自己台的幼驯染大声说。 而同在观众席里山吹的正选们已经惊呆了。 南健太郎指着台上阴阳怪气的千石清纯也开始犯结巴:“这、这是我们家、千石?!” “不是。”东方雅美斩钉截铁:“他说话都不带那句口头禅,肯定是假冒的!” 南健太郎立刻送了一口气,庆幸地笑:“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呢?那我们家千石去哪了呀?” 问得好! 旁边听着自家部长选择自欺欺人的正选们:醒醒,别做美梦了,这就是自家的千石! 所以你们到底对我们家lucky boy做了什么啊?!口头禅都吓掉了!! 包厢里,今川无辜地回望都看着自己的选手:“看我干嘛?讲道理,不要什么事都怪到我头上好不好,我又不是什么万恶之源!这明明是忍足的计划!” 迹部冷笑:“是吗?你听听忍足说的那些话难道就不觉得耳熟吗?” “这世上六道阴阳本就同源,像点怎么了?这还更像狐狸他们爱说的呢!”今川修抵死不认。 迹部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咬着牙提醒:“国一、狮子乐、忍足双打,你倒是提醒本大爷了,当时还是你和仁王一起拉着忍足去说的悄、悄、话!” 难得忍足这个懒散的家伙认真起来,结果在大庭广众,场边还带着收音麦克风的情况下怎么打不好,偏偏要选这么......难以言喻的战术。 难道这种事是会传染的吗? 今川:不会传染,只会上瘾。乖巧.jpg 不二笑眯眯:“哦呀哦呀~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啊。” “万恶之源。”越前这回重复了今川的话,简洁明了的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这回就连真田都拉着不明所以的切原走到一边,让今川修自己面对当年造的孽。 被包围的今川猫猫朝迹部笑得弱小可怜又无助,但不无辜。 “比赛结束!比分6-4,关东代表队忍足、千石获胜!” 观众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钟,随后在观众里的冰帝和立海大学生的带领下才恢复了该有的热情,给予胜利者欢呼。 南健太郎在欢呼声中拉住东方雅美:“东方怎么办?主办方也说那个是千石!” “没事,毕竟是国际友谊赛,不好临阵改名。”东方雅美淡定地否认道。 山吹的正选们:......算了,这就是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意思吧?千石,我们对不起你! 此时已经身心俱疲,精神恍惚程度仅次于遭受正面精神攻击的美国队葛利斐兄弟的千石清纯万万没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结果自家部长却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千石清纯:我超lucky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没有疯! 墨镜、摘、泪流满面.jpg 包厢里,今川修终于迎来了一同受难的忍足,大家一起排排坐被迹部大爷骂得不敢抬头。 而与之相对的,美国队的休息室里正在迎接一场暴风雨。 美国队的队员无论已经上过场败北的还是没有上场的,此刻都站了起来。 理查德德·贝克在他们身前暴怒地来回走:“两场双打!比赛才刚开始你们就被已经输了两场!看看外面那些为你们而来的粉丝,再看看我们失望的赞助人!” 理查德德挥舞的手几乎要打到他们的脸上。 “你们怎么有脸面对他们?怎么对得起他们花费的票价?!” 有钱赚的时候和蔼可亲,除了问题就暴露本性的教练,这种场面美国队的选手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所以此刻都低下头听着,没有人敢开口。 但看无声的场面,和此时日本队包厢里的场景很相似,但却完全不同。 至少迹部骂到一半就被左一只谄媚猫猫,右一只厚脸皮关西狼胆大包天地缠上了,此刻正对他们的殷勤翻着不华丽的白眼。 “不不!没错!我们还有机会,甚至会比原先的剧本更精彩!更让粉丝惊喜!”理查德德踏着重重的步伐来回走了几圈,忽然惊醒般喊了一声。 “你!对,就是你,我的好小伙子!”理查德德拉过鲍比·马克思。 鲍比巨大的块头,此刻在教练面前乖顺地弯下腰:“您说。” 理查德德此刻的表情与其说热切不如说更像是孤注一掷:“赛场上的逆袭大家都看腻了,现在该到起死回生的表演了,现在就悬崖边,剧情最刺激的时候!” “从你开始赢!这一场一定要赢得彻彻底底!把这场表演推到最顶峰!”说着,理查德德看着鲍比忽然一笑:“答应我,你能做到,否则你不会想回到以前没有团队接纳、处处碰壁的生活的,对吧?” “是!BOSS!” 鲍比气息顿时变了,当理查德德放他起身后,再看向对面此刻空无一人的选手通道时目光狠戾。 而此时的日本队包厢内。 “唉?到我了吗?”在教练的点名中,正在给迹部大爷端果汁谄媚今川猫猫一秒变身可靠的今川选手。 从切原手中接过自己的球拍,今川修在额前斜斜比划一个不正经的敬礼,左边翠绿的猫眼轻快地眨了一下。 “全都放心交给我吧!” 第213章 日美友谊赛 传闻中立海大的今川修场下阳光开朗, 场上性情恶劣,球风凶狠,对手评价他的网球时都会说一句犹如刀锋。 对教练组而言,无论是录像里还是训练时的今川修也都展现出了传闻中的实力和风格。 而且作为专业教练, 他们能看出更多的问题, 比如今川这两年里好不容易纠正的下意识瞄准对手心脏、太阳穴这些致命地方的起手动作。 肌肉记忆和习惯对于一个已经学会享受网球, 爱上这项运动的人而言, 当他沉浸比赛时哪怕掩盖得再好, 也终究有迹可循。 榊教练对他的评价是极度危险,立海大里真正能被称为“暴力”的不应该是切原, 而是今川修。 这也是在他们决定让今川上的原因。因为在美国队双打选手皆输后,理查德德作为商人肯定会为了调动观众气氛让风评极差、血腥暴力的鲍比上场。 但现在随着这一局的选手上场走到网边见礼握手,看着两人站在一起时堪称巨大的体型差距,就像是完全两个画风,耳边听着主持人对鲍比·马克思之前“辉煌战绩”的解说。 哪怕是对今川很有信心的教练组此刻都有些沉默。 这人......快有三个今川加起来那么壮了吧? 反倒是最应该担心今川安全的真田和切原满脸平静, 甚至公认最亲近前辈的切原还拖着小沙发到玻璃前坐下了, 手里还拿着一盘零食, 一副准备安逸欣赏比赛的样子。 毕竟在今川国一意识到问题所在后就努力用刀术掩盖自己小问题的情况下,切原可以说是唯一实打实被今川用网球揍过的人了。 切原:当初部长说让今川前辈负责我恶魔化的问题,让我不用害怕恶魔化失去控制随便打。抱着忐忑的心我答应了,没想到今川前辈居然真的每次都能及时唤醒我。 唯一不太好的是每次失去意识醒来时我都浑身疼, 今川前辈说是因为恶魔化之后自己太倔强,摔了好多次于是愤而攻击地板。 当年的小海带信了,于是每次都心惊胆战、勤勤恳恳地在柳复杂的目光中打扫球场、修整满是刀痕的球场。 直到有一天, 切原第一次在球场上天使化成功, 睁开眼就看见那个网球往自己小腿上打,而且目标明确地避过膝关节瞄准那一块结实的小腿肌。 当场被受害人抓包的今川猫猫放着杀气笑得很屑:“哎呀呀, 这么快就能控制了啊,恶魔化之后特别会说话的沙包......赤也真的挺可爱的,好舍不得啊。” 自己得会说话到什么程度才能每次都挨揍?下次考国文的时候要不然让恶魔化的自己来写作文吧? 往事不堪回首,切原甩了甩头把那些年凄惨的回忆丢到脑后,往嘴里塞了一把零食压压惊。 迹部注意到他们淡定的模样,转头看着场上的今川若有所思。 场边观众里的立海大也没有人惊慌, “不如今年继续演‘美女与野兽’吧?全新版本,puri~”仁王指着此刻场上因为对比显得格外娇小的今川提出建议。 童话不童话的另说,主要是只有一个公主,他去年在里面当配角玩得超很开心的。 当然,只要承受得住事后幸村的怒火。 剧本永远被改的幸村闻言缓缓看向仁王,勾起嘴角,笑容里带着过往两年在舞台剧上被辜负的恩怨情仇。 “今川当公主吗?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过这么积极的话,那就雅治你来当这次的王子?” 众所周知,在立海大里当王子要么自己足够强能抢到笔逆转命运,要么为公主祭天不得好死。 仁王当即退却:“puri~开个玩笑,今年的主角当然还是赤也啦。” 比起球场,更像是舞台的中心,五官精致到具有攻击性的少年带着笑容和身前将近两米的鲍比·马克思握手,在聚光灯下浅金色的碎发几乎在反光。 在同龄人之中也算是身高腿长,平时占尽某只狐狸便宜的今川修此刻不仅矮了一个头,伸出的手几乎都要被对方完全包住,尤其是在被恶意地用力攥住时更是令人担心会被折断。 “哈?我的对手就是这么一个小鸡仔吗?喂喂,之前我的对手最快被救护车拉走的时间是17分钟,但是今天你会比他更快下去,只要你那时候还有抢救的必要!” 鲍比满眼嘲讽地上下打量眼前瘦削的金发少年,“小鸡仔”不仅在日语里是贬义,在英语里同样也是。 体型上的压迫,在加上气势和言语恶意激怒对方,一般而言对手都会在比赛一开始就带上愤怒。 而在比赛开始之后被鲍比故意伤害就更是陷入情绪漩涡,连原本的实力和观察力都会大打折扣,最后染红负伤被送下场。 谁说他只是“野兽”呢?这不是挺聪明的嘛。 今川表情丝毫未变地用巧劲一挣就抽回手,抬头看向那双倾泻着恶意的眼睛,又退开了些去看鲍比凶神恶煞的脸和肌肉,在对方期待他恼羞成怒时平静地也用英语回答他。 “你的眼神不错,就普通人而言体格也还行,如果咳咳......以后不想打网球了也可以获得一份很好的工作。” 今川:好险好险,差点说来不如来横滨收债了。都怪老家缺人,搞得自己现在见到有熟悉气息的人就忍不住问一句,可恶! 这里的熟悉不是指鲍比像今川的同事,而是说他带着恶意和轻蔑的态度和眼神。 每一个刚刚被关押到港口地牢里的敌人见到来审讯自己的人居然是一个少年模样,出现在这里比起审讯员倒更像是被黑手党绑架来勒索巨额赎金的富家少爷一样的今川修时几乎都是这样表情和态度。 尤其是鲍比没有丝毫掩饰他想要伤害自己,最好见血凄惨下场的意图,今川修几乎觉得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限制在这一刻松动,压抑许久的内心得到一瞬间的释放。 而今川的这句话对此前因为暴力血腥被驱逐、没有团队愿意接纳导致在野球场流浪的鲍比来说,无异于被人当众戳到自己最不想被人提到的狼狈过往。 尤其是什么叫自己“以后不想打网球了”,即使当初被职业赛拒绝、也无法参加积分赛,他鲍比·马克思都没有一刻想过要放弃网球! “瘦不拉几的小鸡仔!你最好一会还能站起来和我说话!”虽然不知道今川怎么知道自己的事,但鲍比认定这是对方给予自己的回击。 见鲍比一秒怒气升腾,像是被激怒技能反弹一样重重甩手就往自己半场走,今川这才察觉到刚才话里的不妥。 不过......问题也不大,反正这家伙对自己本来也不怀好意。 所以稍微过分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猫猫被吓坏了,所以正当防卫的时候稍微用了点力,能有什么错呢? 第一轮鲍比先拿到了发球权,看着对面半场没有半点危机感的今川修咧开嘴笑了一下,发球的球拍猛地向下用力扣杀。 原本他没想这么快就到这一步的,至少也该给观众一个缓冲期,但是现在他只想让这个敢提起自己过往的人付出代价。 轨迹原本应该是飞向中后场的网球突然急速转变方向,裹挟风声砸向场中站立不动的金发少年。 还没等观众发出惊呼,抱着球拍的少年眼也不抬,灵巧地侧过身。 重炮发球的气劲擦过手腕,险之又险地砸在脚边,发出的闷响透过收音设备都格外沉重。 “呼——好危险好危险。”今川抱着球拍缩了缩肩膀,看着地上焦黑的痕迹像是才察觉发生了什么一样惊讶。 如果不是第二球、第三球都以这么微妙的距离擦着他身体砸到地板上时他也这么说,不明所以的观众看在他那张自带无辜的脸的份上真就信了。 “比分0-1,美国队鲍比在前!” “啊啦,地上这么多痕迹,怎么办?好害怕主办方会让你赔啊。”今川修看着焦黑的地板叹气摇头,一脸我在为你着想的绿茶表情。 “你!”鲍比看着睁大眼睛满脸委屈害怕的今川简直气急。 见鲍比气息急促,呼吸声粗重,尤其看向自己的时候脸上咬肌突出,金发少年目露关心,胆怯地询问:“你没事吧?之前你让我叫的救护车是给你现在用的吗?” 只是他音调提高拉长的太厉害,做作得让场边的白毛狐狸差点反胃吐出来。丸井吃糖的手也停住了,完全丧失食欲。 鲍比更是直接气到张开嘴深深吸气,看着今川修的眼睛都开始充血:“杂种!有本事你别躲!不会打球就滚下去!” 今川修笑嘻嘻:“哟,你急啦?” 5G冲浪的今川修表示,这句话一出对方就会舍弃平A,直接把所有技能都砸出来甚至会气到拉着对方一起爆炸。 “嘎吱” 黄绿色的网球被鲍比攥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再看向今川修的时候倒是冷静下来了,却带着一股平静下变得极端的狠戾。 今川修只是依旧抱着球拍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示意他发球。 上一球是眼睛,这一次是嘴,目标从四肢变成头部了吗? 今川修再次闪过擦着脸颊飞过的网球,携带的气劲将额角浅金的碎发带起,在场边观众都吓了一跳的时刻本人却还有闲心抬起翠绿眼眸去看对面惊愕与失望的表情。 哎呀呀,这次都没打到看来真的要气坏了啊,拍柄都要捏变形了。 不过就这段位还敢开局骂自己? 今川:有仇当场报,有骂立刻阴阳怪气搞心态,主打的就是一个干干净净来、干干净净走,不带走一分旧怨。 场外的立海大包厢。 丸井无语:“他在干嘛啊?就为了气回去这么激怒对面,要是真的冲过来打他怎么办?” “很难说今川是不是更希望他直接冲过来打架,piyo?” 仁王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担心,以今川的战斗力对面冲过来不仅占不到便宜,甚至还得被那个心脏的家伙送进警察局。 柳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往好处想,他其实只是想要练习魁地奇。” ......今晚就派人去偷了柳生那套原文版的《哈利波特》。 此时比赛已经进行到“0-3”,今川原本想要和打“6-4”和上一局整整齐齐,还能多看一会对面的无能狂怒。别说,块头大肌肉多的人做起表情来真的比一般人明显。 但现在看来,情况有变,对方要忍不住了,在玩下去场面就不好看了。 从入场开始就在原地几乎没有走动几步的少年忽然垂下眼帘,浓密的金色睫羽遮蔽翠绿。 “你这家伙别躲啊!出来!你给我出来受死!!”鲍比真的要被气死了,他宁愿今川出手哪怕是自己输都不想再打这种球。 这回今川修继续笑嘻嘻:“哟,你不行了啊?” “啪”! 鲍比控制不住一把折断了自己的球拍拍杆,此刻他整个人都像是置身愤怒的火山之中一起燃烧一样。 好几名早就接到通知等在一旁的裁判立刻冲上来拦在鲍比身前,防止他情绪过激动手打人。 观众席更是一片哗然,从这场危险的比赛开始他们就在担心,此刻更是议论纷纷。 理查德德在美国队的包厢里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废物!居然被这么粗浅的方式激怒!” 其他人在旁边不敢出声,但坐得最远的凯宾和比利却同时露出了反对的神情。 “喂,这家伙是不是那个打败你那个学校的人啊?”比利悄悄询问。 凯宾想到那次从头到尾都透着社死气息的立海大之旅,顿时沉下脸,但在比利的缠问下还是点了点头把对面的立海大指出来给他看。 比利摸了摸下巴:“难道他们学校出来的实力都很强吗?唔......现在这个和鲍比打的人实力也很强,就是演技不太好。” “笨蛋!他就是故意的!”实力方面只有交手才会知晓,但凯宾唯独不会小看立海大任何一个人的演技。 当初就是他们一个个伪装出来的友善骗了他,他们那个部长尤甚!最后更是把他一个人盖上白毯扔在后山! 这个仇,他凯宾记住了...... 立海大:报仇到后面排队拿号码牌,另外你毯子什么时候还? 虽然他们等在旁边的时候看得更清晰,脑子一直在“这球好危险”“他这还不动手”“这球更危险”之间跳转。但总归这场比赛里,暴力网球可以,但暴力不行。 这一局结束最后拿下球权的今川修原本想催促鲍比赶紧继续比赛,早结束早放过他,结果在裁判的警告下只能乖乖闭上嘴。 今川:这回猫猫我可真没想再拱火让他就这么冲过来的,是裁判你自已以为的哦 假装没有打坏主意的乖巧.jpg 被好几个裁判围住的鲍比没有像他在之前的比赛里那么狂暴,而是站在不断劝解的裁判中间一言不发,握紧双拳呼吸急促的盯着至今都还一副气淡神闲模样的今川修。 今川修朝他笑,就像之前每一次在他以为这次会打中那张讨厌的脸,结果却“恰恰好”被躲开的时候笑的一样。 “我会......让你后悔这么戏弄我的!”裁判宣布重新开赛后,鲍比咬着牙恶狠狠地发出警告。 “是吗?可是我刚才就站在那你都打不中欸,而且......现在是我的发球局了。” 白皙修长的手上下抛着网球,在明亮灯光下就像一个发光体的少年笑容轻松写意,脸上神情看起来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吶,三局之后,你又能不能继续站起来呢?” 第214章 父辈之战 网球高高抛起的瞬间, 浅金色的睫羽抬起时露出没有丝毫笑意的翠绿眼瞳,隔着球网看去时冰封绿潭下是有如实质的杀意。 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大开大合放开来打的今川修第一个发球就带出了凌厉风声,划过球网上空时划下的残影弧线宛如刀光闪现。 “什......啊——!!” 鲍比握住自己的左手腕发出惨叫,右手球拍脱手摔落在地上, 网球在他手腕处重重卸了力后反弹到后场。 在眼睁睁看着那颗网球砸到自己手腕上时, 鲍比听到自己手骨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大脑在惊怒的同时, 依照曾经无数次打伤对手的经验判断出, 自己的手骨就算不是断裂, 就好的结果也是骨折。 场边裁判见鲍比这么一个大块头捂着手惨叫还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 因为今川的发球动作太过轻松,球速太快, 反而让球看起来不像是重炮,而且金发少年体格看起来也瘦削,不像是能一球就把肌肉这么扎实的鲍比打成重伤的样子。 不会吧?不会有两米多的壮汉用网球狂砸对面三局,结果人家和他玩躲避球,轮到自己的时候一球就要下场吧? 裁判:我不理解, 今天要么是你美国队新型碰瓷战术, 要么是我国举重队将要和网球界抢人。 逐渐今川化.jpg 今川修的脸上也适时露出一丝诧异, 在观众眼中显示屏里的少年也对鲍比这么大反应很无措,更显得对方是在碰瓷。 但实际上在鲍比看过去的时候那双灯光下翠染的猫眼里满是嘲弄,再一转头,场边是忍无可忍的理查德德在怒视和听不清的喊叫。 无非还是那些骂自己“废物”和威胁的话, 早就听腻了。 心底无端涌出了不知道对谁的嘲讽,鲍比咬紧牙关自己去找场边的工作人员把左手腕固定好,在今川修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选择继续比赛。 “15-0” 给鲍比处理好伤势的裁判宣布比分时看今川修的眼神明显不对了。 金发少年似无所觉, 在明显安静下来的鲍比紧张注视中继续发球, 网球诡异地在越过球网后向下划出C字弧线。 这一次对方再也不敢轻易去接,反而在网球突然变向的时候下意识想要跳开躲避。 不得不说鲍比对这一球的最终落点判断没错, 提前跳离原地的话完全能躲开朝他小腿砸过来的网球,可偏偏——他动不了。 原本只是笼罩在上方的杀意在他将要动作的瞬间顷刻朝他压了下来,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色缠绕四肢、颈脖,死亡带来的恐惧和寒意顺着四肢蔓延至心脏。 完全......动不了? 身体和潜意识对求生本能的渴求让鲍比只能僵硬地定在原地,看着那个贴着地面向上飞起的网球重重砸在自己的小腿上。 “呃啊啊————!” 腿上的疼痛袭来的那一刻,压在他身上一瞬间却又像是过了许久的杀气随之消散。不,只是又回到了头顶充当不让猎物逃走,以供他眼前这个魔鬼戏弄他。 下一球,今川修打到了他的肩膀上,像是怕鲍比真的就此下台,腿上和这一次只是肿胀充血却没有伤筋动骨。 “哎呀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球场这么大非要站在那往球上撞,是不屑于像我这样的柔弱份子躲闪吗?真有骨气呢,不愧是从来不让对手清醒着上救护车的‘野兽’。” 今川修笑吟吟的夸赞,对鲍比来说却无异于杀人诛心。 在所有人都疑惑鲍比怎么一动不动仍由网球往他身上打的时候,已经被恐怖杀意反复冲刷,一次次不断尝试挣脱最后却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打在自己身上的鲍比此刻即使再愤怒也已经说不出话了。 或者说,此刻的今川修已经拒绝让他开口,最后也没打算让他清醒着下去。 因为他“自己自虐”一动不动让网球打,和他开口说是今川蓄意报复还是有区别的。即使这一次今川觉得自己有理,但为了不让外界用道德谴责立海大还是小心些好。 “为什么那个鲍比一动不动站在那,明明就算接不住也可以躲开的啊?难道他是突然被感化给过去赎罪?” 关东代表队的包厢里,千石清纯看着转眼就形势逆转的场上超级大只但难掩凄惨的鲍比忍不住问。 “哼。”迹部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于是大家都想起了国一时迹部的第一场双打,貌似当事人那时候虽然没有鲍比这样完全不能动,但也是在场上诡异地卡壳,身体僵硬。 迹部确实是在场唯一完完全全感受过今川没有保留的杀意有多恐怖的人,哪怕后来有一次今川迫于幸村的要求搞了一场噩梦大逃杀也都是收着的。 当时和还没悟出刀术网球体系用以掩盖和压制自己的今川修的那一场比赛,结束之后让迹部深夜做了许久噩梦。 更何况那还是今川在每一球都克制自己身体本能甚至都没让网球和他们身体擦边的情况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教练和忍足好奇的视线中,迹部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摆明了拒绝解释。 “只是今川的领域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真田给出了立海大唯一官方解释。 “是传闻中只出现过一次的‘狩猎领域’?还真是深藏不漏的立海大啊。”不二想了想,笑得意味深长。 真田立刻看向不二,目光微沉,对视间满是就此打住的警告。 原本此刻会炸的小海带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贴在玻璃窗前举起双手激情四射地给他家成功反杀的前辈加油,完全没察觉到身后他家前辈引起的各种暗流。 “所以......”千石清纯苦哈哈地举手,他是真的好奇:“有没有人可以回答我为什么啊?难道今川的领域和手冢作用在网球上的不一样,是作用在对手身上的?” 话音刚落,千石清纯不仅收到立海大“皇帝”不满的瞪视,还得到了冰帝“国王”一个“这人话真多”的目光。 千石:OK,知道只是普普通通的领域了,这就闭嘴。 你们再这么看lucky的千石就是对今天不在家的幸运女神不礼貌了。 因为今川背对着他们,在大屏幕里低着头挑拍线,华村教练就着重去看鲍比的反应,而对方无论是状态还是神情都明显不对劲。 “啊啦~还以为是才切开的美玉,结果是不声不响就有了棱角的钻石啊,这下可有得那些家伙发愁了哈哈哈——” 华村教练在幸灾乐祸什么榊教练当然也清楚,每一项决策都必然要经过一堆程序和扯皮,落实前早已经人尽皆知。 U17的改革和那些教练对这些少年的看好他们一清二楚,以为让平等院凤凰他们这些学生放假的时候代替观察就能隐瞒吗? 尤其是立海大两个少见的精神力网球选手,以及堪称杀器的,对精神力完全免疫的今川修,某个精神力开发痴迷的教练可是经常偷偷摸摸跑来观察。 “他的刀应该很快,锋利隐藏在速度伪装出来的轻快灵巧之下。不过......”榊教练对着紧张的真田态度随意地说:“既然与我们无关,那就让他们头疼去。” 话音刚落,真田就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些。 只不过看真田这么紧张的态度,榊教练断定恐怕那个被看好的今川身上麻烦的事不是一点半点。而三船又是那个嘴硬心软爱直接动手的性子。 唔......到时候可有得看了,希望迹部争点气多给自己打点电话啊。 今川:别急,还得看看到时候我有没有被抓进去,又是哪个世界朋友能给我把牢饭送到嘴。 高挑瘦削的少年站在鲍比对面弯着好看的翠色猫眼,修长白皙的指节上还残留着开场是被恶意用力留下的红痕,此刻正在慢吞吞地调整拍线。 注意到鲍比在看自己之后也没有抬头,像是在等待跑不动的猎物休息一会继续玩。 在一方疑似放弃挣扎开始自虐的情况下,第二局进行到最后也不过才过了十分钟。 今川修依旧连汗都没出一派轻松的样子,蓬松柔软的金发在灯光下每一次起跳发球的时候闪着细碎光芒,干净又阳光。只看他这半边场的话,似乎真的就是一场网球表演。 而他的对面,鲍比喘着粗气坐在地上,两边的球袜已经渗出血色,底下结实的腿肌被网球反复撞击已经高高肿起到皮肤破裂流血。手臂、肩膀,除了会影响他留在场上的右边只是红肿外,其他地方堪称惨烈。 可偏偏腿部的筋骨一点事都没有,咬咬牙还是能跑能跳,只是幅度不大。而伤重的左手,更是没有纳入被考虑的范围。 因为理查德德拒绝让他下场,甚至说出哪怕他死在场上都比这一局也灰溜溜退场输掉的作用更大的话来。 无法反抗教练安排的鲍比只能更加恶狠狠地隔着球网去看对面笑吟吟的金发身影。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底再也没有了轻蔑和愤怒,反而是在用凶狠掩饰自己的恐惧。 没有谁不害怕死亡,可当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就好像死神的镰刀已经割开了他的喉咙。 这个人、这个魔鬼......绝对会杀了自己...... 这个念头从出现开始就在脑海里生根发芽,恐惧和一次次无法避开被压在原地眼睁睁看自己受伤的绝望是绝佳的养分。 以至于在美国队教练坚持、选手沉默的情况下,裁判宣布比赛继续时,鲍比拿着球拍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不错呢,第三局了哦。”今川满意地看着对方躲闪着不敢直视自己甚至低头的反应。 这个高度确实令人满意,难怪中也大人在战场上的时候喜欢用重力让留出来的活口敌人贴在地上说话。 中也:我没有!我才不会这么教孩子!我又不是上班一无聊就喜欢搞花活的青花鱼!战场上对待敌人怎么可能不先揍一顿再问话,他们自己是站不起来的! 一位监护人努力自证清白.jpg 场边,立海大的众人确实如今川所想对他下重手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对方先行不义那么他们立海大也不是怕事的。 只是仁王看着看着忽然起身,让身边的柳生和丸井都一惊。 但抬头去看仁王却完全没有恶作剧和开玩笑的意思,原本笑着的狐狸眼睁大,嘴角扯平抿紧,难得冷肃又有些焦急地看向场上准备继续发球的金色身影。 今川的眼睛在看哪?是......眼睛吗? 在终于捕捉到今川抛起网球抬头时金色下的翠绿时,仁王瞳孔紧缩,猛地推开包厢门朝场上厉声制止。 “今川——!快住手——!!” 场地太大,为今川加油的声音太多,尤其是主办方专门为他们安排的是位于二楼的包厢,没有麦克风仁王的声音还没传到场中就在周围人惊异的眼神中消散。 但被随后跟着出来的队友们围住的仁王只看着台上的身影,他知道今川能听到。 今川确实听到了,在鲍比惊恐的目光中有着翠绿猫眼的魔鬼顿了一下,忽然垂下眼帘勾起嘴角。不是见之令人胆寒的杀意,而是带有温度的无奈和温柔。 与此同时,触及网球的球拍角度倾斜,原本往鲍比眼睛而去的网球避开他的脑袋宛如弯刀般回旋刺向后颈下方。 “砰——” 小山般肌肉虬劲的人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 对于鲍比来说就是再次被绝望压制住之后放弃一切的闭上了眼,随后就是后颈一痛失去了意识。 而对于现场看到这惊险一幕的裁判和观众来说,却是忍不住看着面朝下直挺挺砸在地上,双腿和左臂还不断渗出血液,细细血流在场地上蜿蜒的鲍比,一整个瞳孔地震。 随着那一声沉重闷响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在看到金发少年堪称昳丽的笑脸时抖了一下,莫名背后发凉。 只有立海大知道那个回头的笑容是给他们的。 场边和突然冲出来的仁王一起站在门口的立海大众人在看清那一球的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仁王这么激动。 “吶吶,所以狐狸你是怎么知道今川这次要下重手的啊?”回到包厢里之后,丸井疑惑的问,并且把今川堪称“杀手”的行为自然地归到“有点重的重手”里。 “puri~果然是笨太。”其实也有些吓到的仁王拒绝告知,让丸井自己猜。 柳想了想,恍然道:“是因为今川在复刻鲍比·马克思对他打的每一球。只是为了延长比赛让对方能勉强留在场上,所以替换了很多鲍比打向他关键部位的球,在相同部位或者左右调换,同等替换到了不会一球就废掉对方的位置。” “而第三局就是最后的节点,今川不打算继续留手了,这一局他想要完全复刻。” 幸村点点头:“没错,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今川在球场上没有干过这么残暴的事,所以有些模仿对方,没想到他是想要让鲍比尝尝自己的网球。” “嘶————” 其他人想了想之前鲍比在前面第三局瞄准的都是今川哪些身体部位,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桑原忍不住说:“真要这样的话,那个鲍比......会死的吧?他有一球还往今川太阳穴上打了。” “可你也说了他往今川头上打了,但是......哎呀完全想不出来怎么说!”丸井烦躁地扔开手里的小蛋糕。 柳生想了想那位号称“野兽”的鲍比·马克思的数据,因暴躁易怒多次被其他各项运动劝退,网球生涯从一开始就伴随着暴力。 里面厚厚一沓都是比橘桔平曾经更残酷的战绩,柳生推了推眼镜:“有罪,但是不值得今川搭上自己。” 丸井眼睛一亮:“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这样的人今川没必要对他复仇做到那种地步。” “puri~恐怕他早就想好了......算了。”仁王自从回来开始脸色就一会好一会坏的,此刻说着“算了”叹气时笑容里也带着嘲讽。 幸村安抚地拍了拍他,但也没有多言。反正该哄人的又不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少一场戏看呢? “阿喏——” 此刻今川丝毫没有自己被所有人害怕的自觉,依旧扬起无辜脸高高举手,对场边沉默的裁判提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我也尊重他人有不能言说的癖好的自由啦,可现在他都已经倒下去了欸,还要我继续满足他吗?” 善良地满足了他人不可言说癖好的今川猫猫委屈,暗示继续的话是另外的价钱。 “啊、啊啊?哈——?!”才回过神的裁判猝不及防,意识到今川都说了什么之后,发出了灵魂深处震惊的吶喊。 怎么会有人这么...这么...... 裁判穷极自己目前所活几十年的知识,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满脸无辜的表示都是鲍比的错,自己只是好心尊重他人爱好的今川修。 而且你还要怎么继续?再继续下去估计人都要死了,这已经不是自虐而是要自杀了吧?! 裁判:不理解但大为震惊,而且鲍比这样的话还不如只是要自虐呢......等等,我怎么被他绕进去了? 今川修:反正美国队比赛开始前为了节目效果给叫的救护车终于用到了他们自己人身上,猫猫有什么呢?连个辛苦费都没有欸! 裁判眼神警惕地远离了仿佛自带病毒的今川选手,举起小旗宣布比赛结束,无关选手赶紧下场。 “比赛结束!美国队鲍比·马克思弃权,关东代表队今川获胜!” 连汗都没出的今川选手没有半点被裁判嫌弃的自觉,潇洒下台后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去看包厢内各人不同的目光就被一只小海带跳上来挡住了所有视线。 “啊啊啊啊前辈你好厉害!那个家伙居然敢打你真的可恶!就该揍他的!!” 切原一个起跳就跳到了今川身上,抱着他的脖子兴奋大喊,双腿盘在腰上挂稳。今川只觉得自己抱着一只碰瓷的树袋熊。 但他也知道切原这么激动是因为看不出来他前三局里每次惊险躲过都是计算好的角度,忍不住担心生气所以后面对他犯杀才会那么激动。 所以今川修就这么抱着他转了好几圈才拍拍情绪稳定下来的切原让他下来,还没等今川这次终于有空去看教练他们什么反应,真田就拿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药膏走过来。 “刚才抬上那么多医护人员也不知道让人给你看看手,现在只有这个,自己擦。”真田把药瓶丢过去,脸上神情不耐:“实在是太松懈了!” 今川修看看自己几乎看不出痕迹,只剩关节上一点红色的手,无奈地应了声好就拿在手里,也不打算擦。 开玩笑呢,真田都揍了自己两年多了,哪能不知道他皮多厚啊?有印子也不过是因为他皮肤白,手上肉少皮薄所以容易留痕迹而已。 幸村是这样,没想到真田居然也这样,不愧是幼驯染。 眼见今川不动手,真田眼睛一横,切原立刻伸手想要拿过那瓶药膏,在今川疑惑放手之后反手握住那只再晚点就看不出红痕的手。 “前辈,我好担心你的,我们上药好不好?”小海带真诚担忧的眼神。 今川:?!! “从哪学的怎么这么眼熟?”今川修捧着小海带的脸大惊,随即在真田哼笑声和嘲讽的眼神中反应过来。 这好像、大概、也许是他和仁王有一次教赤也这么去跟柳撒娇多要点经费买零食来着...... 但杀伤力有这么大吗? 今川修捧着切原委屈唧唧的连左看右看,最终理解了当初柳麻麻为什么没能坚守原则,乖乖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啧,随你啦,涂药吧涂药吧。” 包厢被被连手挡在今川之外,无从插嘴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一碎再碎。 不二看着他们温馨自然的相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好心情地勾起嘴角把所有好奇都暂时收了起来,拿上球拍走了出去。 单打二是他和美国队的安鲁德·伊葛利杰夫,根据资料,对方和他一样是技巧型。 比起之前的针锋相对,两人见面握手都还算友好,让已经身心受创的裁判松了一口气。 谁赢都好,虽然最好还是自己家的选手获胜,但是......只希望这一局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结束吧,累了。 就像神明听到了裁判的祈祷,也或许是不二的性格本就温和,在对手正常的情况下即使有些腹黑和恶趣味也不会贸贸然就出手。 风格不同但都在网球上拥有极致控制力和创意的选手对撞会是怎样的场面? 大抵就是精彩到让小海带看着看着就趴到玻璃上,额头和鼻尖都紧紧贴在上面,一双墨绿猫眼亮晶晶充满赞叹,看着场上比赛的同时还忍不住为了不二天赋惊人的灵动球技发出惊叹吧? 今川举着被涂了厚厚一层药膏的手,原本专注看比赛的眼睛最后还是忍不住转移到贴在窗前的切原身上。 不二反击时的招式华丽却又不是自由的灵动,切原正是为了那一个个出乎意料却又每每破局的招式眼睛越来越亮,贴在玻璃上的手也不自觉握紧。 “好厉害,好想和他打一场啊......” “会的。”今川闻言忍不住笑着摸摸盯着场上打出“飞燕还巢”的不二喃喃自语的小海带,揉着手感良好的海带头答应道。 此刻站在认真观赛的唯一后辈身后,他的温柔真切到让因为切原的话看过来的越前诧异。 不二以“6-4”赢下比赛后,美国队的包厢里沉默得令人窒息。 被教练充血的眼睛像是看美钞一样紧紧盯着,凯宾也已经能够淡定的敷衍答应了,局势如此,他现在只想要和越前龙马完成“决斗”。 但当他看到电子屏幕上打出来的名字,自己旁边居然不是“越前龙马”时真的不知所措,整理护腕的手僵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直以来的坚持、想要打败那个人的儿子证明给父亲看的执念,就这么突然的......不见了吗? 比凯宾反应更大、更加暴怒的是美国队的教练,这一场“传承父辈之战”可是他最后收回成本、挽救球队口碑的机会! 第215章 日美友谊赛 “为什么不让越前龙马上场?明明那么多人期待这一场比赛, 你们居然就只让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小孩上场!” 理查德德冲到网协派来的工作人员面前压抑着怒气质问,但之前就因为这个问题被榊教练冷嘲热讽过无数次的网协也不是真的好脾气。 “谁上场是由教练决定的,贝克先生你无权干涉,更何况这场比赛如果不是友谊赛可以比满五场, 早在单打三结束时就该‘3-0’结束了。” 追根到底, 理查德德·贝克的球队虽然是打着日美友谊赛来的, 但究其根本依旧只是一支非官方的商业球队而已。 理查德德被对方大变的态度吓了一跳, 毕竟在最开始打交道的时候网协对他们很是客气, 现在却这么强硬...... 果然!都怪那些废物输了比赛这里的人才会如此轻视! 这一场比赛他不仅血本无归,在赞助人面前丢脸, 还要被一个国际外号“网球荒漠”国家地区网协难堪。 好歹忍下心中那口气,理查德德换了更委婉的语气想要继续交涉:“这次的观众几乎都是冲着凯宾和越前的比赛来的,你看看他们看到比赛名单的反应,难道就这样让他们失望而归吗?” 确实如他所说,在场数量庞大的观众里除了各校的学生和关注国中网球比赛的人之外, 此刻几乎都对最后一场名单上不是铺天盖地的宣传中的那位“越前龙马”, 而是没有听说过的“切原赤也”感到疑惑, 私语成片。 “那也是你该负责的问题,我从一开始就拒绝了你的提议。”榊教练淡淡看了理查德德一眼,网协人员见他忽然进来立刻起身打招呼,和面对理查德德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 榊教练在给出名字之后就出门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 此刻到的时间刚好:“请回吧,如果不想打那么这场比赛也可以就此结束。” “你!”理查德德几乎要指着眼前高傲冷漠的男人鼻子骂出声,但因为赛前被反复拒绝于是去打听了这个人的事, 终究还是没有实施。 但一而再地强忍怒火也让理查德德的脸色及其不好看。 榊教练眼中浮现嘲讽:“这是唯一在我允许范围内的‘听取美国队意见’。毕竟现在我们已经赢了, 你的那些明星选手确实名声不错,和他们相比, 打败他们的关东代表选手们确实都没有什么名气。” 网协的工作人员看着脸都要气绿的理查德德双眼充血地盯着毫不在意的榊教练连续几个深呼吸,最终一眼不发,怒气冲冲的摔门走了。 “这......”终归是顶着两国友谊赛来的,网协的人有些为难地看向榊教练。 “哼,继续比赛吧。”榊教练转身离开,从头到尾几乎都没给过一个正眼。 而总教练离开的包厢里,不二拉着没能上场的越前在一边说悄悄话,只不过越前却一直去看手冢。 这边,今川也忙着哄因为场下观众反应而愣住的小海带。 “立海大没有死角!赢下比赛让他们无话可说,难道你是在害怕那些质疑、害怕自己会输或者比不上他们点名的越前吗?”真田抱着手沉声问。 还没等表情发懵的切原反应过来回答,今川就难得动手给了真田一手肘:“说什么呢,孩子是要鼓......” “我才不会输!不管对手是凯宾还是谁,比赛里赢的人只会是我!”切原双手握拳气哼哼地对真田保证。 今川:“......励?” 看着眼前瞬间斗志昂扬的切原,再看一眼似乎不在意但在今川眼中莫名有些得意的真田,温柔哄了好一会小海带的今川猫猫陷入了沉默。 而真田的反应则是冷冷淡淡地点头,似乎在说等你做到再说。实际上私底下借着双手抱臂的动作悄悄捂着被今川打的腰。 刺激得切原鼓着脸咬牙:“副部长你这是什么表情啦!我不止能赢他,以后也绝对会打赢你的!!” 真田装作不在意地斜眼看了他几下,随后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气音。 小海带直接气成圆鼓鼓马上要爆炸的史莱姆,场下观众说了什么、声音隐约可辨的“越前”此刻都变成了不重要的,他走上拳打副部长、脚踏立海大第一人路上的小问题。 好家伙,不愧是父慈子孝。 难得走温情路线结果只换来辜负的今川修直接死鱼眼,一键退出这个家。 美国队那边,理查德德踏着怒气冲冲的脚步回来的时候,凯宾正拿着一份数据在看。 听到教练大声怒骂输掉比赛的队友们、骂网协和对面的总教练、骂不顺利的一切,凯宾和队友们一样没有出声,但也没有抬头。 手指在印着“切原赤也——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级,网球部正选”的那一行字上静止,低垂的眼中早已没有了对手不是越前龙马的失落和生气。 取而代之的是——他也是立海大,不会也有毒吧? 对内心还很单纯的凯宾而言,那一次立海大之行的诡异程度,真的超出了他不算长的十几年来的认知。而目这次比赛上场过的两个立海大。 第一个双打的立海大看起来很凶但好像人还是正常的,第二个简直比当初那个幸村还恶劣! 这第三个......该不会是按照变态程度来,越后面出场越变态吧? 比利戳了戳原地石化的凯宾:“要上场了,怎么了?难道这份资料有问题?” 说着比利就把头凑过来想要看看,凯宾却被他吓了一跳,“啪”的一声就把文件扣到了桌面上。 比利:??? “咳,没什么,我上场了!”凯宾有些不好意思,躲开比利震惊困惑的目光往出口走。 理查德德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如果你在遇到越前龙马之前就一输再输,那你和你父亲有什么区别?这只能证明你比你的父亲更失败!” 凯宾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双手握得更紧。 切原气势汹汹走到网前和凯宾握手,原本以为对方肯定也会说为什么不是越前而是他来,脑海里都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更有气场了。 结果凯宾看着他,审视的眼神深邃中带着警惕:“你也是立海大,那你......” 有事吗?有病吗?一会发作吗?打起来具体怎么个风格,精神攻击还是物理攻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该为理查德德的话生气、为这一场不合他期望的比赛生气,可在走上场的短短十几步之后,站在场上的他脑子里莫名被之前那些堪称可笑的想法占据。 可即使这样,万千问题堵依旧在凯宾的喉咙里,碍于少年初次见面的那点不好意思说不出口。就像当初在深入到立海大网球部前他无数次感到不对劲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让他眼前一黑(物理层面)的幸村面前一样。 看在切原眼中就是这个凯宾虽然长着和自家前辈相似的金发,但脑袋好像不灵光。 看看这都来来回回张嘴多少次了,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 和故意把对手打成有“自虐倾向”的心脏前辈不一样,心里犯嘀咕的小海带在疑似有难言之隐的凯宾面前乖乖收起了准备好的狠话,并且打断他吞吞吐吐半天没说出口的话,直率地发出邀请。 “来比赛吧!” 对于他们而言,有什么话不能在网球里说出来呢?一场比赛过后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凯宾惊了一下,眼睛睁大看着眼前笑容张扬的切原,在对方澄澈明亮、充斥张扬热烈的眼里,似乎一切问题真的都可以用网球解决。 那些纠结和心中隐隐的不甘似乎瞬间如潮水褪去,凯宾下颌一扬也笑了起来:“来就来!从来赢的人都只会是我!” 闻言切原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球拍,心中立刻拉起警报,比赛刚开始就赤眼模式就准备好了:“不可能!赢的人只会是我!部长赢了你所以我也要赢!” 凯宾:??? 干嘛突然提起这件事?这是在戳我伤口还是在耀武扬威? 还以为你是个天真纯粹的好人,结果你不精神攻击和物理攻击,你居然欺骗感情?立海大的人,果然诡计多端! 切原的内心则是:部长赢了他,自己打赢副部长以后就要挑战打赢部长。所以,为了以后能打赢部长,自己必须能打赢部长的手下败将才不会落后太远。 今川:等式很合理,给赤也补码学的是谁,自觉站出来,升上高中以后继续翻墙回国中部给赤也补。 但两人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立刻就紧张了起来,视线对接时几乎能看到实质化的电闪雷鸣。 凯宾:这人必不想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都是假象! 切原:他居然想阻碍我成为立海大第一人的目标! 切原/凯宾:打(赢)他! 视野极佳的关东代表队包厢内,今川和真田并排站在单向可视的窗前,目光紧盯场上正发球的切原。 “指节发球,居然一开场就这么急,看来还是有点生气了呢。” 上场前还是选择拿下负重的切原此刻打出的指节发球,和国一他初来乍到挑战时用出来的几乎完全不一样了。 球速快到几乎只见尾端一点黄色残影,不规则发球连本人都无法判定出落点,这样的一球立刻为切原拿下了第一个比分。 “15-0” 切原幼稚地朝懊恼的凯宾投去得意的眼神,被瞪回来也不减开心。 第二球时凯宾有了防备,虽然还是判断错了准确的落点位置,但却还是勉强把球救了起来,只不过险险过网,立刻就被切原扣杀得分。 凯宾在裁判再次宣布比分的时候却朝切原嘲讽一笑,能打回去就证明他马上就能破解了,这一招切原最多还能赢几次? 切原的回应则是——球速变得更快的指节发球。 他当然要用,用到凯宾能真的破解不说还能反击再说吧!在此之前凯宾就只能乖乖把比分让出来! 真田满意地露出笑意,但说出来的话却依旧严格:“痛痛快快赢下比赛最好,但如果太过急躁反而松懈的话......哼!” 这回都没有读懂孩子脑回路的两个家长一边眼睛不离场上,一边说着小海带的表现,身影和场边立海大包厢里其他也站到窗前去看的“老父亲”遥遥重合。 只有某只白毛狐狸,看着自家小海带的同时不忘大义灭亲举报:“puri~报告!今川教切原猜边作弊,手法一模一样。” “很好,不是翻墙就是出千,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柳嘴角原本因为切原而欣慰的笑容立刻变得冰冷。 幸村遥遥看向远处今川所在的包厢,想了想,选择闭上眼。 “比分1-0,切原领先!” 凯宾不甘地低头去看地上焦黑的痕迹,有上一局残留的,有刚才切原打过来的,坑坑洼洼的一大片。 脑中不断复盘刚才的每一个球。 第二局一开始,凯宾就把网球重重打到了切原身后,看着那双墨绿猫眼惊讶的样子笑开了。 “指节发球是吧?现在,我学会了!”快速模仿对手的绝招,是凯宾的绝技之一。 切原重重“嘁”了一声:“学会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拿我最擅长的来对付我吗?刚才那球只是我大意了而已!” “那可不一定!”凯宾碎步起跳,加上了他个人风格的指节发球立刻变成了切原陌生的模样。 “0-30” 连失两球的切原烦躁地咂了下舌,凯宾立刻扬起头把之前切原领先时给自己的眼神还了回去。 但在下一球刚飞过球网就被网前突然窜出来的身影狠狠打了回来。 “怎样?”切原用球拍指着凯宾身后不断弹跳的网球,咧开嘴笑得灿烂。 反复被戳痛点的凯宾气得要死,反手就是“幻觉”一球。 明明是没接触过的,凯宾的成名球技之一,切原却表现得比接“指节发球”更轻松,游刃有余地直接追平比分。 “喂,你就这点实力,当初怎么敢去挑战我们部长的啊?”他可是国中精神力网球的扛把子啊! 小海带不解,并且诚实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凯宾:气死了气死了!你们立海大一个个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川靠在窗前两指摩梭着下巴,看着看着忽然轻轻笑出声。 在周围人都疑惑地看向自己时,今川带着忍不住的笑意解释:“他们看起来好像小朋友在幼儿园里打架互推,推一下还要放一句狠话哈哈哈哈——” “......胡闹!”真田满头黑线,这么严肃激烈的比赛这家伙都认真不过十分钟,实在是太松懈了。 不二眨眨眼,倒是凑过去看了一会居然也笑了起来,还回过头去看越前,只把原本一脸冷酷的越前看得浑身炸毛。 切原再次拿下了一局,比分来到“2-0”的时候,凯宾身上冒出了淡淡白光。 “无我境界?!”千石清纯惊讶:“他居然、这个年龄就掌握了无我吗?” 迹部抬手遮住一只眼睛:“不算掌握,但......确实是无我境界,这嚣张的小子倒还算华丽嘛。” 立海大两个不惊讶也不为切原紧张的家长一言不发,今川喝他的冰饮料,真田拿着保温杯喝温水,主打一个放手。 切原知道什么是“无我境界”吗? 知道,不仅知道,还体验过“神之子”至尊版本。 幸村:唔,虽然平时也不用“无我”,但一上来就直接让他们晕过去多没意思啊,总该检验一下其他方面有没有进步吧? 百合花开.jpg、好心地给大家更新一些网球体验.jpg 所以在场边一片哗然惊叹的时刻,切原依旧淡定,看着周身白光淡淡的凯宾甚至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眼中的战意越来越强。 虽然这次切原没有和自己一样会“无我”,也终于给出了正向认真的反应,但凯宾也丝毫不敢大意。 第三局比赛一开始凯宾就开始抢夺主动权,进入“无我境界”对体力消耗太快,他必须抓紧时间和机会压制住切原。 但切原却在他猛烈的进攻下越打越兴奋,似乎完全不关注比分被追平的事,嘴角咧开笑得肆意不说,双眼放光地看着凯宾就像在看什么新玩具一样。 凯宾只觉得震惊,还有些吃力。怎么会有人被压着满场打还活蹦乱跳,体能不见消耗的? 被切原边笑边用那双墨绿的猫眼紧紧盯着,凯宾莫名想到电视里围捕猎物的狼群,他们会不断与猎物缠斗,消耗猎物的体力直到找到最佳的狩猎时机。 甚至......有些像他那个把鲍比打得浑身骨折的前辈,但却没有那么那种让人远远瞥见就窒息的冰冷,反而更令人感到直率的炽热。 无论如何,现在的切原给了凯宾一种危机感,为了不让那种不详的预感成真,凯宾选择咬牙燃烧体力加快攻势。 “比分2-3,凯宾·史密斯领先!” 还有三局,已经有一些吃力的凯宾在心底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这一局不能输。 切原也从没想过要输,和与幸村对局时完全没有招架能力,几乎摸不到边界时不同,凯宾的边界,他能摸到、也能够到。 甚至——切原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 这一局凯宾才接到切原的发球就知道对方比上一句更难缠了,但进步再快也是没有用的,在“无我境界”里,切原的一切球路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一球,凯宾即将要结束这一局再次改写比分的时候,跳起来努力往落点跑去的切原身上忽然浮现白光。 “啪” 网球落地的声音从睁大眼睛愣在原地的凯宾身后传来。 “怎么会?你......这么快就......” 切原放声大笑:“现在是我学会你的绝招了!你前面打得很爽嘛,该轮到我啦!!” 凯宾闭上眼定了定心神,再次睁开时重新变得坚定:“少说大话了!” 就算他的体能消耗得更大,可切原不过刚刚悟出“无我”,自己还有机会的。 场外的立海大众人看向切原时目光有多么温暖欣慰,柳在给今川写加训内容的笔尖就有多冰冷无情。 仁王:嘻嘻,又是成功背刺今川N刀的一天,感觉晚餐能开心地多吃一口主食。 别问为什么能挑剔且自由的只多吃一口,因为某个天天逼迫狐狸、给狐狸塞饭一步到胃的家伙自身难保到都不一定能赶上饭点啦! 包厢里被真田忍无可忍,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被揪着后衣领拖去墙角罚站的今川:阿嚏! 不二惊讶过后就立刻笑眯眯地举起手机,在真田不善的目光下光明正大地拍下正在面壁思过的今川修,表示要珍藏。 不敢动手的千石清纯投来渴望的目光。 隔壁冰帝表示不屑。 忍足(投放表情包并屏蔽小景):本大爷看谁都像土包子.jpg、冰帝国王嫌弃撇嘴.jpg “比赛结束!比分6-3,关东代表队切原获胜!”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的瞬间,切原和凯宾齐齐脱力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没等工作人员上台,今川和真田就一起出现在场上一左一右扶起切原。 “等、等一等......”切原艰难地抬起头想要自己直起身,干涩的喉咙震动时带着疼痛,但他还是努力昂首挺胸去看对面半场的凯宾。 来扶他的人只有不顾理查德德痛骂跑上来的比利。 凯宾也没有跟着比利往回走,而是撑着比利的手臂站在那里,抢在切原之前开口,声音哑得和切原有的一拼。 “下次,我不会再输给你们立海大的人了!” 切原淌汗的脸上咧开笑容:“你再来几次,赢的人都会是立海大!” 从场中央走回通道的那段路,今川听着四面八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切原赤也”,转头去看说完话之后就直接倒在他和真田之间,完全把身体重量交给他们的切原。 “赤也你看,现在他们知道你、记住你的名字,还为你欢呼了。” 切原第一次开“无我”就打了大半场激烈比赛,整条海带都累得软趴趴有些脱水,此刻虚弱地垂着脑袋没有回答。 但今川和真田都看到了被汗水浸湿成一绺一绺的黑发下迅速变红的耳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戳破。 大获全胜的关东代表队全体队员都出了名,而他们在接受杂七杂八的采访回去后,今川和仁王还没在墙角站几天,“传承父辈之战”也有了后续。 “凯宾又输了?不是吧,所以当初到底谁给他的勇气走进立海大找幸村的?”今川无语。 被这家伙回来当天就拉下水,现在两人头顶柳给的,比字典还厚的账本一起站墙角面壁的仁王更无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怂恿他的是冰帝,主动揍他的是幸村。”从两人身后悠闲路过的柳生出声道。 所以那一次凯宾死的多少有些冤,谁家副本开门就是大魔王啊?而且美国队还专门挑了关东选拔集训大家应该都不在的时间点,结果碰上立海大不按常理出牌。 今川稳稳的顶着头上七八本账本,挪到不出声的仁王身边小声道歉:“别生气了嘛,当时我就是脾气上来了没收住手,你一喊我就停手了的。” 见那双上挑的狐狸眼斜了自己一下,总算是给了反应,今川修继续努力:“而且这次那些报刊和媒体都没骂我,没给我们本就反派的名声雪上加霜哦。” 这句话一说完,刚才还愿意给个反应的白毛狐狸立刻再次不理人了,还往旁边挪了点。 今川猫猫瞬间萎靡,垮下脸委屈巴巴的看着抛弃自己的仁王,因为这两年身高超标不说现在也不方便弯腰,于是故意低垂着眼。 在仁王没忍住去看一眼的时候,浓密的浅金色睫毛带着湿意,就在这时缓缓抬起来,特殊的翠色猫眼在墙角暗处时更加明亮,此刻蒙着一层水雾一点点向上抬起去看仁王。 配合长开后越来越接近他成年时精致昳丽的脸,柳看了都把持不住,当场就送到门口卖艺。 仁王:嘁,不屑,少来这套,这还是当初自己幻影真田拍照故意造作凹造型剩下的,没意思。 下一秒。 “puri,你知道我在生气什么。”白毛狐狸给出最后一次机会。 今川猫猫一秒收泪,严肃思考起来。 他一开始是真的没想到,甚至有过仁王这么敏锐该不会是真的察觉到自己本性觉得不能接受。 现在换个角度他才明白是为什么。 这次舆论没有攻击自己并借此攻击立海大只是时间没到。 现在他们才刚刚大胜,而鲍比劣迹斑斑,而且动手在先,但是等到这次的热度过去之后呢? 这些原由和解释那些人根本不会再提起,讨厌立海大、希望“勇者”出现终结“魔王”统治的人只会看到有利于自己的。 但这些自己可能会带来的麻烦都不会让仁王,甚至所有人生气。 这次之所以唯独仁王生气,并且幸村也借着抓紧锻炼终于开发出“无我境界”的切原,默许仁王这么发脾气,还不让其他人劝架。 是因为上次一起看美国队那场令人尴尬的新闻发布会时,自己没有给出的承诺。 为什么这么在乎立海大和队友,别人骂一句都要阴阳怪气两句的今川却在公开的两国友谊赛上完全不在乎暴力行为牵连立海大名声? 会不会是因为做出暴力行为的人以后会和立海大划清界限,让别人不能牵扯立海大? 或许以今川涉黑的家世能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很多,但多次避而不谈的行为让人不由得总是会往最坏的结果去想。 “你这是借题发挥,趁人之危。”今川说得委委屈屈,笑得无奈又怅然。 “那又怎样?piyo?”被戳穿的仁王一双薄绿狐狸眼里没有半点心虚。 可我们甚至,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 第216章 幼年今川番外 21、 当厉风裹挟着黑红色攻击袭来的时候, 今川是能躲开的,就算用灵力屏障硬抗也能抗下,但是—— “嘭——!” 白色和服的小少年被一脚踹到墙上,摔在擂钵街脏乱的地上飞起一片灰尘。 相比身后终于等到靠山欢呼嘲笑今川的白濑等人, 来人却皱着眉制止了他们, 尚显稚嫩的脸上满是不解。 “你刚才明明是能躲开的吧?为什么不动?” 当尘土下沉时, 摔在墙根的少年仍旧没有动静, 也没有声音, 低垂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该不会是砸到头傻掉了吧,那自己岂不是还要照顾他?啧。 中原中也忍不住提高音量再次出声:“喂——别装死, 你刚才为什么对羊的成员动手?” 他听到动静急匆匆飞过来,看到这家伙想对白濑他们动手就直接踹上了,现在看起来对方也还是小孩子,穿的都是他们见都没见过,但绝对都是有钱人才能穿的衣服。 一个小少爷吗?怎么会出现在擂钵街? 即使白濑在耳边一直吵嚷着要他教训眼前这个陌生人, 但中原中也只是接触世界时间短对“羊”的人天然信赖, 又不是傻子, 所以他还是想让这个小少爷解释一下。 这次今川修有了反应。 从墙上摔到地上就直接坐在墙根的小孩缩着身体低着头,几乎被他自己长长的金发包裹起来,此刻终于在中原中也的重力威胁下抬起头。 泛红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小声地抽噎着, 看一眼身前威胁他再不说话就要揍他的中原中也,再看一眼中原中也手上的红光。 今川修直接哭了起来。 还哭得特别大声,直接张开嘴就嚎啕大哭的那种。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卡密呜啊啊啊啊......” 被他猝不及防大哭吓得慌慌张张的中原中也没听清他口齿不清的都在说什么, 但中原中也知道——他今晚要去洗衣服了。 “你给我松开!眼泪鼻涕都擦我身上了喂!!啊啊啊烦死了!” 中也费力的想要扒开扑到他身上就不放手的今川修, 但怎么都扒不开,而且那一头几乎盖住今川后背的金发让中也不好抓住他用力掰开。 早知道就不过来安慰他!稍微说一下就哭真是外面来的小少爷, 麻烦死了! 中也对抱着自己大哭的小少爷极度嫌弃,放弃挣扎一样松开手,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还得忍受魔音贯耳,天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这么能哭。 和去找奴良鲤伴那次不同,今川修这次真的只能依靠自己独自在战后的日本生存,一路躲避家里搜寻艰难走到了神明最后指向的横滨。 结果刚到就迷路,被骗走行李箱。 而且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有着自家神主大部分的力量,和古书上说的神明为了在人间游玩或历练于是降下化身的情况狠相似就算了。 他怎么还帮着别人欺负自己?! 搞清楚我才是你的神官,他们是偷了你家唯一神官东西的小偷啊!! 今川修忍不了越想越委屈,抱着中也哭得更大声了。 “我不要卡密大人了呜呜呜呜呜————” 搞不懂眼前这个小少爷在搞什么的中也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耳膜都被震得发疼,烦躁到龇牙。 “行行行,你不要就不要,你倒是松手啊!” 今川:“我就不!你也不要我了呜哇哇哇哇哇————!” 中原中也,生无可恋。 身前挂着一个哭得打嗝都不消停的小少爷,还被周围的那些人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从有诞生到现在他都没这么尴尬过。 终于在暗中送那个迷路的阴阳师,不,现在是自己唯一神官的小家伙到横滨的荒霸吐,还没能松一口气就收到了辞职申请。 理由是被是非不分、帮外人揍自己的神明伤透了心,不干了。 荒霸吐:这辞职信怎么还一闪一闪的,到底让不让神批复了? 22、 “所以是白濑他们抢了你的行李,你才去追他们的?” 中原中也把自己从白濑他们手里半拿半抢过来的行李箱还给今川修,让他清点一下有没有缺什么。 如果少了东西的话——“我会赔给你的。” 中原中也向眼前终于不哭了的小少爷保证,只是严肃表情下是少年人难言的羞愧。 “羊”的成员抢了才十二岁的小孩东西,自己见面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踹上墙,白濑他们一开始还怂恿自己继续教训他。如果不是这人突然大哭让自己不知道怎么办,场面可能更加混乱。 算了,大不了再多道歉几遍。 山崎奶奶说过,好孩子要有担当,做错事就是要好好道歉的。 今川修自从作为一个哭泣的挂件被中也带回来之后至今一言不发,不吃不喝,沉浸在自己眼瞎选错了神明的悲伤中。 荒霸吐:......冤啊 此刻再见到中也,听着他诚恳地向自己道歉,今川修抬起眼,在中也睁大眼害怕他再哭的时候抽抽鼻子,没有要伸手的打算。 “你赔?” 白衣金发,精致得比中也少数几次出到擂钵街外时见过的所有城里小孩都好看的今川修声音有些哑,哭红的眼睛此刻没有一丝神采,半垂下眼的模样无端显得高高在上。 就像是在质疑他能不能赔得起,像外面许多人一样不屑于要代表着混乱贫困的擂钵街的东西一样。 “对,我赔给你!”中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这次时他们“羊”有错在先,所以对方不高兴是应该的。 “呵。”今川修冷笑一声,神色是明晃晃的嘲讽。 在中也忍不住想要再给他一脚的时候,今次修带着怒气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赔什么赔?左手给右手你闲得慌?自家神社都还没建起来你就帮那些坏人还钱?” 中也迷茫:“哈?什么神社?我为什么要建神社?” 今川现在看见他就想起他帮别人揍自己,委屈不已:“那些人就是你看中的眷属?说吧,你是不是想从他们里面选新的神官?不是我说,你眼光能不能好点?我哪里比不上他们,堂堂荒霸吐你怎么能......” 剩下的话今川修没能说完,因为他被自己认为的“神明人间体”捂着嘴再次摁倒了,这次是地上。 约等于,自己的卡密再次为了外面的小妖精打自己。 “呜呜......”委屈到顶,立刻就溢出来的今川猫猫眼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今川:来人,啊不,来神啊!有神明家暴了! 辞职,立马就辞职回老家告状,让老家三个高位神来打你一个呜呜呜! 无妄之灾的荒霸吐:......联系不上自己沉睡时那些被偷走导致暴动的神力就算了,还带当替罪羊的? 听到“荒霸吐”立刻激动起来的中也反射性捂上今川的嘴只是因为这里不安全,下意识的行为。 就在他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了心里的惊涛骇浪,想要带今川修去安全点的地方问个清楚的时候,捂着今川的手感受到了湿意,掌心下也传来压抑的抽噎声。 低下头一看,今川修又哭了。 ——救命!! 中也惊恐.jpg 23、 最后中也还是硬着头皮,把哭个不停的今川修扛着跑到了海边自己的秘密基地。 说是秘密基地,其实不过就是一个石洞里,两个十几岁身量不高的小孩挤进去外面完全看不加,但侧壁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可以看到外面。 这一路中也飞了多久,今川修就哭了多久。 “我说,小少爷你也太爱哭了吧?” 中也用手指戳了戳团成一个金色毛绒球的今川修,没忍住把心里给他起的外号叫出来。 这里空间狭窄,今川就算想生气不理他也躲不开,最终还是不堪其扰,从膝盖间抬起头带着哭腔断断续续抗议:“我不是...小少爷...明明是你、欺负我,还帮着别人......” 中也听清了,但是理解不了。 这话说的,难道不帮着“别人”自己就能欺负他了吗? 而且自己是“羊之王”当然是要帮着“羊”的,这里的“别人”是他才对,为什么这家伙还能真心实意地委屈成这样? 不过就算哭成这样这小孩还这么好看啊,就算不是小少爷也和他们这些在擂钵街流浪的小孩完全不一样。等等,该不会就是年龄太小又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所以就以为看得上眼的人就都得帮着他吧? 不对,差点被带跑了...... “你刚才说了、咳,荒霸吐?”最后的名字中原中也说的很轻,眼中的希冀却强烈。 “哼。”收住了哭声的今川修再次发出了让中也皱眉的冷笑:“是啊,不就是你吗?我的卡密大人,初次见面,我是你目前唯、一、的神官!” “唯一”这个词的音节今川修咬得格外重,希望眼前目测就比自己大几岁的“人间体”心里能有点AC数。 但他眼中的“人间体”注定理解不了,甚至发出了惊飞海鸟的尖叫。 “你说什么————?!” 天道好轮回,现在轮到今川修耳膜疼了。 24、 今川修先行自报家门并且说出了自己所知的神道中关于“荒霸吐”的信息之后,还给将信将疑的中也演示了一遍神官和神明之间特殊的感应,以及神官对神明反馈信仰的祝祷。 虽然目前来说,今川修对自家“家暴神官”的神主信仰已经没有多少了。 但感受到体内暴躁,时刻都暴躁得想要冲出来的力量真的在祝祷瞬间得到平复的中原中也,他信了。 目前还没认识到某位黑泥精对世界黑暗面有更深认知的中原中也表示,世界观碎了。 没错,即使对自己的身世有着某种关于神明的猜测,生活在有着异能力特产的横滨,但真的知道这世界上有着神明、地狱依旧让中原中也震惊。 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小(按骨龄算不按有意识的年龄算),信誓旦旦的今川修,中原中也犹豫良久,还是顺从心底亲近的直觉开口。 半小时后,信息差终于补全的两人坐在石洞里面面相觑,终于同时开口。 “所以你不是城里小少爷而是源氏分支神社里的神子,那你怎么会一个人跑来侍奉一个被贬的戎神?!” “所以你不是卡密大人,那你体内怎么有这么多神明大人的本源力量还不爆炸?!” 今川修:“这个问题很复杂,牵扯到本家旁支的利益、神地道位和隔壁的咒术界。” 中原中也:“这个问题很复杂,涉及到擂钵街出现的那场大爆炸还有很多我目前不知道的东西。” 简而言之,都不好说。 于是他们两个又开始面对面地沉默,时不时对视一眼,但又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个认错了神明还对人家发脾气,一个自觉对方年龄这么小就千里迢迢跑来找和自己出生有关的“荒霸吐”结果惨遭打击。 反正都挺不好意思的。 沉默一直持续到今川修的肚子“咕”的叫了一声,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神官当即红了脸把头埋回膝盖里。 倒是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气,平时乐观开朗的笑容再次回到了脸上,朝贴着石壁蹲成一团害羞的今川修伸出手。 “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25、 山崎奶奶是擂钵街边缘的一个独居老奶奶,当初大爆炸的时候失去了家人,房子在边缘倒是没有受损多少,于是便一直住着。 经常会送给一些擂钵街的小孩吃食,也会被擂钵街里的人盯上洗劫,但后者在中也来之后就消失了。 她很喜欢中也,也会教中也认字,不过度过那段懵懂期成为“羊之王”之后的中也很忙,尤其在得知山崎奶奶家人逝世和那场大爆炸有关之后更是少来,只是依旧保护着这里。 但看着精贵娇气还爱哭(今川:?)的小阴阳师,想到自己拿回他行李时白濑的不满,中也还是带着人敲响了那扇简陋的门。 “吱呀——” 过了一会门开了,门后是一个面目慈善的老奶奶,还没等不好意思的中也说些什么就笑呵呵地拉他进屋。 “从窗户缝看到是中也我还不敢相信呢,你都好久没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中也显得有些无措,因为年幼还有些圆的钴蓝色眼睛睁大。 挡在前面的人被拉走,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提了一袋食物和点心的今川修就暴露出来,茫然地睁着翠绿的猫眼看中也害羞。 “那个,这次突然过来打扰了,山崎奶奶。”中也介绍了今川,当然不是说他的真实身份,而是把他刚见面时对今川的猜测说了出来。 一个和家人来旅游结果迷路,误入擂钵街的小少爷。 “小少爷”乖乖提着自己路上非要买,不买就是没礼貌,他就不跟中也来的点心放在桌上,一边应声一边指着食物揭穿某人的谎言。 “奶奶,吃的是中也买的哦,他骗人。” 在中也被山崎奶奶拉着教育买外面的成品食物浪费钱、不该这么见外的间隙用那双钴蓝色眼睛瞪自己的事,努力干饭的今川修笑眯眯地表示—— 山崎奶奶做的饭真好吃! “奶奶做的饭这么好吃,中也怎么还要买这么多熟食呢?不像我,就喜欢吃奶奶做的饭才不喜欢外面卖的呢。”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拿了自家神明大人这么多力量还揍了自己的家伙,不会真的以为他不记仇吧?不会吧? 五条悟七岁的时候都没这么天真了好吗? 顿时中也头都大了,山崎奶奶确实知道中也是担心她独居食物不够好心带来的,也知道中也带来的小孩是故意想看中也难办。 但是——山崎奶奶也喜欢看啊。 人老了,就喜欢看实诚孩子害羞有活力的样子。 中也第一次见到这种无公害但无语的绿茶,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这一幕,都会气到当天扣掉某人的甜点蛋糕。 至于有害绿茶? 当然是某条青花鱼间歇的绿茶模式。 此时的今川修还不知道以后自己会多方转手,最后监护权落到眼前涨红着脸,几乎和自己赭红色头发一样的“羊之王”身上,还在美滋滋地晃着腿看戏。 吃完饭,中也主动拉着今川去洗碗,又在今川茫然无措差点把皂角粉都倒进水里之后忍无可忍把人赶到一边。 今川修就乖乖坐到一边的石坎上,双手撑着脑袋,看中也在没有灯光的窄小后院里洗碗。 想了想,他伸出手用灵力点亮了一个光团,捧着光站到中也身后。 中也擦干碗碟的手顿了顿,勾起一边嘴角没有说话,轻轻“哼”了一声。 一头金发几乎垂到地上的今川修就歪着脑袋去看他。 晚上在屋顶,今川修就收到了一条无论料子还是做工,都是他见过的最粗糙的发带。 被巨大信息量轰炸了一天的少年坐在屋顶,钴蓝色的眼睛看着擂钵街上空暗淡的星星:“拿着,一个男孩子留这么长头发也不知道打理干净。” “谢谢。” 今川修接过这条发带,没有解释自己有灵力时刻防尘,而是把自己的头发束了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遥遥看着黯淡夜空的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稚嫩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愁意,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羊可能......并不适合你。” 中也不是怕麻烦,而是明显贵族出身受过普世意义里“正确教育”的今川确实不适合加入在混乱地带求生的“羊”,而且今川的脸和气质在擂钵街肯定会被那些人盯上。 可今川又能去哪呢? 他是偷跑出来的,还违背家族的意思选了荒霸吐奉为神主,结果自己当初的诞生......很可能掠夺了那位神明的力量不说,还造成了大爆炸。 那位神明在横滨没有对应的神社,听今川之前的话甚至还得靠今川去建,可他现在也才十二岁而已。 “不是吧你?你不想你自己那个到处漏洞的‘羊’怎么管,居然管我?” 发现中也居然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去向发愁,今川直接一整个大震惊,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珍惜物种一样。 “幸好你不是真的人间体,不然和神道那些正义凛然抢东西的人打交道的话,你这样子肯定会被骗得一片瓦都不剩。” 好心没好报的中也直接横了他一眼,被他这种性格和外表完全两样的行为气得咬牙,但到底还是不放心。 “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别到时候我走了你又哭。” 才不会。 今川修梗了一下,觉得有必要和中也解释清楚他不是一个哭包。 毕竟当年他被那么多次紧闭都没哭,一个人在青森迷路也没哭,就连鲤伴葬礼的时候都没哭。 “那时候我哭只是因为......” “因为把我认成荒霸吐?”中也见他迟迟没下文,语气不善地接道。 “不完全是。”出乎中也意料,今川修立刻就否定了是这个原因。 那到底为什么当时那么伤心,甚至今川自己此刻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唔......大概是因为,这次如果赌输了,我就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吧?” 中也扭过头去看他,一头浓密金发被粗糙的发带高高束起,在晚风中张扬飞舞,遮住仰着头去看星空的人脸上神色。 26、 “话说回来,我叫你‘卡密大人’可能也没叫错,世间奉有八百万神明,高天原与地狱之间的小神明不计其数,你身体里的力量几乎可以......” 不顾那双钴蓝色眼中的抗拒,今川修继续靠近,一张笑脸乖巧无害:“媲美绝大多数神明,只是缺少信仰而已。而且在这么混乱的地方,神明的名义很有诱惑力吧?我是整个神社从小教导的神子,很会管理那些事哦~” “所以——” “不,不需要!” 明明今川比他小,今天的相处里也堪称天真乖巧,但此刻在他咄咄逼人的注视下,中也瞳孔紧缩,下意识立刻拒绝。 今川收敛笑容,定定地看着眼前坚定拒绝的中也,中也互不相让地和他对视,脸上几乎可以挂冰。 终于,今川忽然就笑了,笑得释然而开心,撑着满是灰尘的瓦片退了回去。 “你是个好人。” 刚想生气就被发好人卡的中也被他搞得上不去下不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问他:“......如果我刚才答应你会怎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能保存这么多力量都没有爆炸不说还能控制,但无疑你是一个足够合格的‘容器’,信仰可以安抚你体内躁动的神力,但如果信仰在你身上聚集的太多,信仰与神力牵引而来的,就是神性。” 今川修见中也眼里有些疑惑,换了个直白的说法:“除了天生神明,日本还有许多因信仰诞生的神明,他们力量不够所以没有资格被高天原传召,神性也不强所以能保留大多数原本对人间的情感。但你不一样......” “我是拿到了别的神明的力量,收集信仰用的也是别的神明的名字。所以我......会死?”中也明白了。 今川修笑得乖巧,完全没有试探中也时的模样:“往好处想,也不一定嘛。” 中也瞪了他一眼:“我现在信了你说你们神道心脏的话了。” 才十二岁,遭遇了这么多事之后还不忘用世人都免不了心动的“成神”试探他,可以的,就这样的小孩自己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才会担心他没地方可去。 今川猫猫拉了拉怒气冲冲的中也,甩开一次就再拉一次,没几个来回他拉着的那个袖口就不动了。 感受着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属于荒霸吐暴躁但却令他安心的气息,长时间赶路没有休息好,今天更是大喜大悲之间来回跳转的今川忍不住靠了过去。 等着对方来道歉好有个台阶下,结果对方直接睡着了还得他送回去的中也:??? 擂钵街脏话.jpg 第217章 幼年今川番外 27、 五条悟上一见今川修还是那次联合江户的妖怪去今川神社“劫狱”。 之后就收到专门给他和今川传消息的那个神官递消息来说, 今川掀了神社都要跑出去救的那位红发监护人死了,以前他去找今川的时候偶尔见过几次的那些小孩也死了。 今川经常和他一边吃喜久福一边吐槽痛骂的那位“青花鱼”“绷带精”叛逃离开了,今川受他牵连被关到地牢。 过了一阵子,五条悟都准备好做完手上这几个任务就偷跑去观赏地牢里的幼驯染的时候, 今川出狱了。 今川被停职在家, 但他家没了, 所以现在窝在神社里不出来。 五条悟因为生死关头学会反转咒术, 彻底突破成为货真价实的“咒术界最强”, 同时也被安排了更多任务。 所以只能眼睁睁错失去“探监幼驯染”的良机,气得他去找最近也忙得飞起,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的夏油杰大骂上层不是人。 他的挚友当时就单手撑着额头,一只手转着他永远不喜欢的酒静静地听着。 “确实,不是人。”私人酒吧的昏暗灯光里,黑发的特级咒术师此刻让六眼都看不清楚。 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五条猫猫大力拍着好朋友的肩膀,继续大声骂下去。 但他本身就天马行空的跳脱, 骂着骂着就穿插几句今川狗贼居然能爽歪歪地说不争权就直接翘家, 结果就是那些他不喜欢、避之唯恐不及的利益、权力、长老联合起来把他的新家炸没了...... 夏油杰往常很喜欢听五条悟说那位“今川”的事, 虽然更具体的事五条悟很有分寸地从来不说,但经常吐槽的那些也足以让夏油杰窥见除了咒术之外的另一个世界。 还有五条悟令人好奇的小时候。 但现在好不容易空闲下来和好一段时间没见面的挚友相聚,听他说起最近联合妖怪打上神社门的大事时,夏油杰依旧低垂着头, 布满各种训练痕迹和细微伤口的修长大手转着酒杯。 深紫色的狐狸眼看着灯光下斑驳的酒液,抬手一口饮尽。 “喂喂——杰!你有没有认真听啊!” 不满的五条大猫弯腰把脑袋伸到夏油杰和酒杯之间,然后满脸狐疑。 “你怎么了?夜蛾老师叫你把欠的检讨一次□□齐?还是那些老橘子又唧唧歪歪了?” 在五条悟心中一直和自己并肩, 都是“最强”的黑发挚友笑了笑, 看起来没有大碍的样子。 “没什么,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 最近苦夏而已。” 五条悟觉得他不对劲,但说这话的可是夏油杰,就算有人找麻烦最后肯定也是那个人倒霉,而且还有他在呢。 没等五条悟纠结好怎么再问一下,夏油杰就岔开了话题:“他不联系你,为什么你不能主动去看看他呢?” 五条猫猫也想象小时候那位“魑魅魍魉之主”死的时候自己直接冲上门闯进禁闭室里去看那个胆大包天的阴阳师有没有哭。 但是...... “现在不行的啦,就算他多次逃离神社还加入黑手党,巴拉巴拉坏事做尽,让今川神社丢尽脸面。” “但只要他还是源氏旁支血脉,被神明垂青一天,今川神社和神道那些人就不可能放过他,这次的事也证明了。” 今川神社需要神子为他们争夺神道内的利益,神道需要神子和拥有已经成长起来的六眼的咒术界争夺更多的利益。 不用等到成年后,他们早已有了各自无论接不接受都必须考虑的“立场”,小时候虽然还没过多久,但那些事就再也不能做了。 “不是说你们对外关系不好,那么你去看热闹奚落他,然后再打一架,这都不行吗?”夏油杰闭了闭眼,说着又拿了一杯酒。 平时不正经,但有着能跟得上六眼速度的大脑五条悟其实什么都知道:“这件事的余波还没有结束,他那个BOSS可是把他‘卖’了的。我过去只会让局势更乱,神道那边想让今川和我打擂台很久了。” 虽然都明白,可还是让人不甘心,五条猫猫气闷地趴在吧台上,伸出手指去戳夏油杰面前的酒杯。 “可恶,这时候应该喝酒的吧?好烦好想把那些麻烦东西都砸了算了,破破烂烂还当多金贵一样,谁想要啊?” 夏油杰坐的随意,垂下眼帘轻轻看了侧着脸贴在吧台上抱怨的五条悟,伸手拿回自己就快要被戳到边缘掉下去的酒杯。 “没错,的确都是一群垃圾。” 以前几乎一直在一起行动,现在隔了许久没有好好聚过的一对挚友都在说着话,自己这段时间的见闻,或者感受。 他们各自说着自己的。 在那个人来人往的街口,五条悟目送夏油杰远去时才意识到,那天喝了许多酒的夏油杰,说的话并不是在回答他。 28、 躲在神社里自闭的今川修还是见到了五条悟。 大半夜躲过所有人来翻窗的咒术界最强没有戴他的墨镜或者眼罩,犹如星河的眼睛比窗外神社的夜空更璀璨。 乘风而来,倚靠在窗框上的白发咒术师笑起来时无端让人相信神话里辉夜姬的存在。 ——前提是他别开口说话。 “哟!你没哭啊?老子还以为能看到你半夜偷偷抱着被子哭呢。” 躲着人来的五条辉夜姬造型没凹多久,就被没哭的今川修打了下来。 但关好窗之后,今川修就又恢复了自闭的模样,抱着膝盖蜷缩回去,完全没有要和五条悟继续打架的意思。 还以为被打下来就证明问题不大,习惯性准备迎接今川修过来打架的五条悟姿势都摆好了,结果一拳打到了空气上。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收起手,站直身体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自闭幼驯染,开始发愁。 “咳,你那个BOSS坏事做尽,老子帮你杀了然后你自己上位?” 沉默。 “那个......就那个自己跑路还连累你的太宰,政界那边有他的消息,好像在洗白,我去帮你把他抓回来?” 动了动,但还是没说话。 “神道那边想要你BOSS把你交出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卡住了,现在还在扯皮,你要做什么吗?” 只露出后脑勺的浅金色脑袋点了点,又摇了摇。 “哦,你做了啊,那么好吧。”五条悟也蹲下了,解读完这个信息之后左看右看,看着眼前明明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样还能团得格外标准的今川修,实在没忍住。 伸手推出了他一把。 猝不及防被推到的今川猫猫倒在一边,满脸懵逼的同时还抱着自己的膝盖团得好好的。 手欠的五条猫猫对着看过来的绿眼睛,笑得比小时候在今川神社的花园里把气鼓鼓的小今川戳漏气还要欠揍。 这下总该动手了吧? 五条悟期待地脚尖蓄力,随时准备跳起来,防备今川修的攻击。 结果倒在地上的今川修看了他几眼,五条悟从里面读出了“这世界变化这么大你居然还能十年如一日这么狗”的信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今川修翻了个身,自己面朝下摊平了。 五条悟愁得直挠头,突然想起海对面的国家有一句话——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此刻面对地上自闭的幼驯染,五条悟豁然开朗,撸起袖子抓住今川修的双肩,把人硬生生从地毯上拔了起来开始摇晃。 他选择了发疯。 29、 自闭龟壳一样的今川修在“依萍”“如萍”“书桓”最后轮到“雪姨”的倾情呼唤下终于开了口。 “滚!” 五条猫猫既惊且喜:“原来你喜欢雪姨这种模式啊!早说啊!” 今川修:......你继续疯着吧,本神官浆糊、水泥、缝纫机轮流封嘴,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理你一句。 30、 到了后半夜,天边都快亮起来了,今川修被一直动手动脚喵喵叫的五条悟烦得没有办法。 于是把浆糊、水泥、缝纫机线都拆了,说了句真香。 神社内室里。 “虽然神明大人现在还没有醒,但你再越过灵台把脸凑到神像面前看我就动手了。” 今川修拿着中也每天都叫人送来的喜久福和蛋糕,一回来就看到某个不安分的鸡掰猫半个身子都要探进自家神龛里。 自从那位中也的哥哥来横滨搞了一场大型拆迁之后,为了稳定本源恢复实力,他的神明大人就陷入了沉睡。 “嘁,小气鬼。”五条悟说归说,但目前还是不想惹好不容易愿意说话的今川修生气的,老老实实过来坐下。 今川修觉得他这么老实其中有一大半原因其实是为了和自己抢喜久福。 “森先生对于组织来说是一个合格的首领,对横滨来说也是目前局势里合格的黑夜掌权者,所以没有必要。这次的事是他的错,又不仅仅只是他的错。” 今川修再次拒绝了五条悟帮自己上位的提议,神情冷漠到极致。 如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把喜久福里面的奶油捏爆就好了。 因为家里状况和从小地位相似的缘故,五条悟了解今川修长大后的每一次的口是心非和未尽之言。 “什么事能比你去砍了这次事件所有人更重要?” 说真的,就今川修实际上记仇的性格,居然现在都还老老实实没搞事他真的觉得稀奇,这次来他都已经打算好不去管那些立场陪今川大闹一场了。 “中也可不是那么好牵制的,不过是你的话应该可以。”今川修一眼就看出来五条悟这次来打算干嘛。 是觉得自己顾及情面,也怕突破不了中也去杀森先生才自闭到现在,所以跑过来当打手来了。 中也几乎把全横滨每家蛋糕甜品店的招牌都给今川送了一份,结果没一会就被两个人解决完。五条悟还有些意犹未尽,每样一份,他好些口味都没吃到。 而今川修也终于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 “我想他是喜欢横滨,不愿意打破现在的和平和稳定,所以可以放弃对主谋者的复仇选择去成全这个要他去死的计划的。” “可我又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为了家人、为了复仇去赴死,却不愿意为了来迟的家人再等一等?或者......为了家人活下来?” 像是在形容什么难以形容的东西,又像是不想承认自己真的被抛弃了,一向能言善辩的今川修说得很慢很慢,脸上带着迷茫和困惑。 五条悟知道今川在说谁:“可那时候都逼到了最后的一步,他要活下来你们也挺难办的吧?” “可我们谁都不好啊。”今川修有些嘲讽。 他们确实谁都不好。 太宰叛逃官方,他不愿回到神社深陷两方拉扯的泥潭自身难保,而那位坂口虽然成功脱身,但五条悟说这次太宰的洗白就有他的帮助。 结合他走前暗地里帮自己留在港口的行为,今川合理得出,坂口安吾在未来也会对此心存愧疚。 “那他有什么遗言给你们吗?” “有,托人给我道歉了,但我不想接受。” 五条悟想了想,站起来拍拍他的肩:“那真算起来这也不是最优解啊,考虑一下,你造反吧。” “还能合理把你家神明确立为港口的官方指定神明,等祂醒来给他一个大惊喜。” 自家神明一个戎神,港口一个极道组织,真要确立了普通人谁敢去拜? 认真思考人生难题,在织田作的选择、太宰的行为、中也和红叶大姐的劝解里努力寻找答案的今川修看着一脚踩在桌子上,豪情万丈劝说他造反自己还帮打中也的幼驯染。 “滚!” 31、 好心上门提供在外一个任务就分分钟上亿的打手服务,结果自己被打的五条悟龇牙咧嘴地回了高专。 “什么叫只有等老子也一次次被抛弃却找不出答案的时候才有资格和他说话?” “硝子你说他是不是在嫉妒老子顺风顺水的幸福人生?啧,早知道他真往老子完美无缺的脸上揍就不该同情他的!” 五条悟坐在医务室里骂骂咧咧,恨不得给硝子现杀一具阴阳师的尸体供她解剖研究。 家入硝子烦不胜烦,一把手术刀飞过去。 锋利的手术刀擦着无下限嵌进墙里,有恃无恐的白毛大猫明明毫发无伤偏偏叫的被扎了还大声。 “哇——硝子你太过分了!谋杀同学比今川那家伙还过分!” “是是是,我迫不及待想先解剖了你,识相点就成全同期的梦想早点为我的事业献身。”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得翻了个白眼。 往常五条悟绝对会抓着“献身”不放继续叨叨,但今天的鸡掰猫却突然停了下来。 “吶,硝子,如果有一天老子自己选择了死亡不告而别,你会怎么想?”反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发问的五条悟看起来很认真,也真的很疑惑。 家入硝子也勉强认真想了一分钟,然后认真地告诉他:“在保得住你尸体的情况下我会尽快解剖看看,尤其着重看看你的脑子有没有真的长残。” 被同期预定了解剖床床位的五条大猫半点不排斥:“哦,那要是保不住呢?” “当然是叫夏油啊。”家入硝子点了根私藏的烟满足地抽了一口,缓解快要被五条悟烦死的心。 “难不成你要我一个柔弱的医护人员去和那群老不死抢你的尸体?与其你被别人拿去研究不如让夏油直接送你上天。” 这也合理,五条悟知道有些屡禁不止的人体实验现在还在做,但——“上天?传说中的天葬吗?硝子原来你对老子那么好,连葬礼都给老子想好了。” 家入硝子差点被尼古丁呛死:“别在这黏黏糊糊的,我说的是让夏油一拳给你轰成灰撒天上!让那些抢你的人拿着筛子全世界筛你。” 五条悟想了想,摇头拒绝:“那还不如做个烟花放天上呢,老子要当夜空里最亮的那个。” “......”家入硝子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烟烧到了烟嘴有些燎手才回过神拿起电话,拨通了首位联系人。 “喂,夜蛾老师,是我硝子...我怀疑五条悟他上次被捅了脑子之后还是有点后遗症的,具体表现为......” 家入硝子在医务室里告状,艰难地躲避暴起的五条悟抢手机,电话那头的夜蛾正道怒吼声从校长办公室传到医务室。 但在门被打开的前一秒,无论是家入硝子还是炸毛的五条悟都还是带着笑的。 直到门开的瞬间。 病床上躺了一个熟人,解剖台上也多了一具熟人的尸体,不是阴阳师,而是咒术师的。 当晚今川修再次见到了五条悟,带着一些伤。 冰冷下汹涌的怒气让今川修恍惚以为再次看到了年幼时的五条悟,但其实完全不一样。 五条悟是来拉今川修入伙的,怂恿幼驯染造反不成,他打算自己上。 “我们去杀了那些老橘子吧!到时候你拿利益和神道换自由,我知道,你更擅长这个。” 五条悟能将人性甚至对方在想什么看得清清楚楚,但也是因为看得太清楚,所以他从不在意,也并不擅长处理那些盘根错节的事。 即使他气到极致,也知道否不能不善后,否则其他的事务会被影响得一团糟,所以他来找专业的了。 “你冷静。”今川修不打算回神道,自然也不会插手咒术界的事。 虽然是没头没脑的邀请,但今川修也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 索性让自己的幼驯染冷静下来他还是能做到的,比如如果和夏油杰打一架不够,那就和他再打一架。 32、 “这就是你说的,有资格和你说话的那种感觉吗?” 难得狼狈,衣领上都印着一个脚印的五条悟仰面躺在坑坑洼洼、满是裂缝的石板上问。 他身边同样惨兮兮的今川修闻言睁开眼,看着神社寥寥无几的星辰。 “不是。” “是更难以形容的东西,堵在那想不通又抓不住,抓不住又不甘心......算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许久之后,五条悟忽然再次开口:“小时候你第一次让我帮你逃跑来横滨的时候,有种东西,我也想不明白,但现在看来你应该是没有如愿。” “是吗?”今川修转头去看他,没一会又继续去看天空:“我不记得了,大概。” “他们都说人要往前看,想不通的就让它留在过去。” 第218章 立海大横滨一日游 今川离开后的第二年, 切原在他自己找来的部员们的监督,还有隔壁高中部时常来串门的前辈们的压迫下也成功升学到立海大高中部。 告别了被继承柳痛苦财务生涯的副部长一路追杀,翻墙逃亡到高中部找前辈的立海大部长生涯。 为了庆祝切原升学以及他们暂时摆脱给切原补习噩梦的聚餐上,柳被主角搂着嚎啕大哭, 仁王还在一边举着手机录像。 听着切原哭诉升学试卷好难, 说好的比赛获奖可以走特招结果没想到本部偏差值这么高, 把他坑的好惨balabala, 配合柳生无可恋的表情, 大家都笑得幸灾乐祸。 直到切原可能因为哭得太急大脑缺氧,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还一发不可收拾。 “桐介一个副部长天天罚部长去墙角罚站,每次我站那里都好想今川前辈啊啊啊啊——” “有一次不小心哭了桐介还和我道歉说不罚我了......我就和他说能不能不要面壁或者换个地方站也可以,他还打我呜哇哇哇......” 没有人再笑了,也没有人再录像拍照,这是两年来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直接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包厢里只有切原断断续续, 夹杂着抽噎的声音。 “桐介...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还说我......” 他们没有人再提起过, 哪怕是大大咧咧的赤也都没有和那个很依赖的“桐介”说起那三年里闹腾沙雕的立海大。 在外界因为官方的原因也不再提起那个人之后, 仿佛整个世界都将其遗忘,只剩一个和罪大恶极挂钩的名字还记在没被销毁的档案里。 “这几瓶饮料含酒精?”柳生捡起一个滚落的瓶子仔细查看,发现了切原这么反常的原因。 “或许吧,也大抵是过了太久了。”丸井没心情吹泡泡, 甚至没心情嚼。 外人眼中突然被揭发是“极道世家”牵扯了一些事最后消失的人,里世界中肆意妄为的“荒”,咒术界眼中隐藏在暗处挑起争端、引入外敌最后被如今成为咒术协会会长的“六眼”亲自镇压的恶人。 是他们思念和担忧的朋友。 哪怕是真田都无法否认这一点, 虽然表达的方式是“他应该进监狱而不是就这么仓促的被认定死亡”。 仁王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烫......嗯? “这是......今川的发带?” 幸村见仁王手里拿着一团打结的东西神情严肃,探过身去看却发现是当初今川给他们送的火柴人发带。 “它在发烫, 而且,越来越烫了。”仁王紧皱眉头。 他倒不担心传闻中的“恶人”给自己的东西灰害自己,只是确实有点烫手,于是犹豫着把发带放到桌子上。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柳也拖着肩膀上还在嚎哭的切原靠过来。这条发带被仁王乱糟糟地打了许多结,隐约可见有一点黑红色。 幸村表情凝重,伸出手试探地戳了一下这团发带。 下一秒,天旋地转。 靠着极佳的平衡力幸村勉强在落地时站住,但眼前的漆黑还没恢复正常他就被身边的人撞得踉跄。 “没事吧?”真田及时出手。 柳扶着醒了酒但还脑袋发懵的切原,在幸村和真田的帮助下才站稳,对着他们摇摇头表示没事。 确认了一下大家都在,他们降落的这个小巷也还算安全,柳还说了几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事确认没被掉包才松了一口气。 无论突然被那条发带带到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至少大家还在一起。 仁王走到这条小巷的巷口,忽然眯起眼踮起脚尖,似乎想要看清远处的什么东西,虽然又弯腰从路边地上捡起一张传单。 “puri~快来看看这个。” 一群少年凑过去看仁王手里脏兮兮的传单,很明显的一张城市旅游宣传传单。 “唔,‘民风淳朴横滨市’,是说我们现在在横滨?”丸井念出横穿传单的放大标语,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不,仁王的意思不是这个。”柳微微睁开眼,仔细得把传单看了又看:“虽然不可思议,但......这里或许不是我们的横滨。” 丸井立刻抱紧桑原的手臂:“唉?!难道......是那个东西?” 因为今川不做人去搞事,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当初知道了一些事之后早就被打碎了世界观。 “并不是那些东西。”幸村摇摇头,指着传单上被放到后面但依旧凭借高度格外显眼的五座大楼说:“而是我们,很可能来到了今川的世界。” 因为今川很多次说起过他的家乡是“横滨”,每次说起时也都很怀念的样子,所以在结业旅行的时候他们都选择了横滨。 虽然很多小细节记不清了,但是传单上这么明显的大楼他们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而他们世界里的横滨也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今川的发带、明显不对的建筑、横滨......”丸井顿时瞪大了眼。 细想过后他觉得,虽然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科学,但这样解释确实更合理一些。 桑原只觉得自己自己的手臂要被幼驯染抓得血管爆裂了,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切原倒是想说话,脸都憋红了,但是被柳剥夺了发言权,理由是太大声了。 一番讨论之后,他们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当然不是直接去发寻人启事,今川早就透露出他本身阵营有问题,直接大张旗鼓的找先不说会不会给今川带来麻烦,他们首先就得遭殃。 立海大一致决定先去最明显的不同,也就是那个地标级别建筑物附近探查这个世界的基础信息。 传单上对那边的介绍少得有种不情不愿的感觉,但还是标明了那边是繁华中心,他们可以顺便在那里解决食宿。 幸好因为聚餐他们还带不少现金来,在这边花掉之后回去该怎么付账的问题就先不想了,大不了先把海带抵押在店里让他们先回家拿钱。 哭唧唧但很激动能去找今川的切原:习惯了,一点都不伤心的微笑假面.jpg 明确方向后的立海大众人收拾好眼中尚存的对来到陌生世界的不安,像是正常游客一样走出了小巷。 然后转角遇到爱......不是。 “砰——” “精市小心!!” “部长————!!” 在看到迅速朝自己抬起的枪口,听到枪响的那一刻,幸村第一反应就是那些记者果然喜欢夸张,网球的球速和子弹的速度完全不一样。 走神并不意味着幸村精市的反应不快,顺着真田拉扯的方向幸村主动闪躲,险险躲开了死神的镰刀。 与此同时仁王快步拦在前面,举起双手,大声表明身份:“我们只是来横滨旅游的学生,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们身前是一群穿着黑西装,手里拿枪的人,围着一个浑身湿透,脸上、手臂上甚至脖子上都缠着绷带,坐在石凳上的青年。 刚才迎面就朝他们开枪的人是其中离他们最近,一个身量不高的黑西装的人,此刻似乎反而也有些紧张。 “嗤,小矮子的手下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啊,是跟他的身高一起缩水的吗?哎呀哎呀——” 被包围的青年抬起头时,立海大众人这才看起他有着一副好相貌,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并且说出让周围的黑衣人集体愤怒的话。 立海大: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所以我们可以走了吗?急着找猫呢。 眼见那些黑衣人神情虽然愤怒,但还是没有对那个嘲讽他们的青年做什么,有一个领头看着他们似乎在考虑什么。 幸村不由得一阵紧张,伸手拉开挡在他前面的真田自己走了出去和那个人对视。 似乎是确定了什么,黑西装里那个领头模样的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举起手向前一挥。 立海大挡在前方的几人瞳孔紧缩,瞬间脸色惨白。 “请等一等——!” “对不起——!!” 刚才朝他们开枪的那个黑西装突然向前一步,朝他们九十度鞠躬大声道歉。 立海大:......唉? 切原悄悄冒头还没看清立刻就被丸井和柳生摁头压了回去,瞪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黑西装的道歉还在继续,大声且离谱。 “我因为第一天跟着干部大人出外勤!在看守这个不可言说的男人的时候过度紧张犯下大错!之后我们会以我这个月以及未来的工资里给诸位在横滨期间的一切活动进行补偿!” “所以,拜托请不要给横滨旅游业差评!!” “哈哈哈哈哈哈——————”看戏的太宰治笑得倒在石凳上猛锤,差点翻到下面刚把他捞起来的河里。 ......如果有比他们居然能来到今川的世界更令人震惊的事,那就是现在。 他们在被一个能全员持枪的本地黑手党成员差点误杀之后,对方当场对他们鞠躬道歉和提出补偿。 唯一的请求就是——不要给这座城市的旅游业打差评。 而疑似被这一群人拿枪威胁的青年不仅放声打死嘲笑,之前还说他们业务能力差,不在场上司个子矮。 你们这个世界的横滨人......可以的,对城市别太爱了。 上一个这么让他们无语的横滨人还是自家那个搞大事失踪的今川,原本还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今川那个世界的立海大众人此刻忽然就确信了。 就这一脉相承的画风,养出今川那样的人确实合理。 幸村喉结快速滚动了几下,压下刚才误以为对方要杀人灭口过快的心跳,硬着头皮让眼前还保持着鞠躬的黑西装先起来。 “我们......我们当然不会打差评,放心吧。”幸村在穿透墨镜的祈求目光下先答应了最离谱但对方最关注的请求。 在集体忽略自己狂笑的沙色风衣青年后,很快氛围就轻松了下来,幸村几人和为首的黑西装把保密和补偿这些事说了一下。 死亡的威胁与此刻的守序,让人心下震惊的同时居然并不觉得突兀。 对方似乎很有经验,甚至这件事应该还形成了体系,总之立海大在看到那张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的提前打印好的“保密协议”时已经麻木了。 作为一个当街持枪差点杀人的组织,他们甚至还有法务部,如果立海大违约甚至要先走法律程序把赔偿付了之后再死欸。 幸村收好自己的那份协议,强作镇定地问:“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 为首的男人话很少,此刻朝问话的幸村挥挥手就转身继续去盯太宰。 中也大人说了,要看着这个人等他回来,就算看不住了对方要跑路、或者出现任何需要他们分派人手去别处情况都要以防万一。 ——无论如何都要先揍这个浑身绷带的人一顿,然后把人继续扔回河里。 没经历过双黑时代的新员工:我不理解,可能时中也大人最近被炸了酒窖不开心所以迁怒侦探社吧,但中也大人开心就好。 “那边的少年们,稍等一下哦——” 就在幸村等人吊着最后一口气想要快点离开的时候,倒在石凳上的太宰忽然声音飘忽的阻拦。 幸村等人迅速对视一眼,还是决定无视他,赶紧逃到外面安全一点的街道报警。 他们都注意到了,哪怕这个看似狼狈的青年态度如此嚣张,那些枪口却没有一个对着他抬起过。 “该死的青花鱼!老子来揍你了——!!” 带着些戏剧腔调的喝声从天而降,和重物落地、石板碎裂的声音重合。 刚才还悠悠哉哉的太宰不知道怎么走位,躲开包围他的守卫们闪到了河道观景栏杆那。 而刚才那一声巨响,还有制造出眼前超出物理理解范畴现场的人原本想要冲过去继续殴打的动作停住了。 压了下黑色毛毡礼帽,赭红色头发在脑后束了起来,在肩上搭着。 一双钴蓝色的眼睛上方眉头紧皱,看着眼前一群明显未成年的学生愣愣地盯着自己,烦躁地咋了下舌。 “这下麻烦了......你们是来旅游的学生?协议签了吗?要不要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中也这一连串问话并没有得到反应,眼前的这群少年似乎被吓傻了一样,除了和同伴你拉我一下我看你一眼,完全没有反应。 不过也是,虽然外界都知道横滨有点子“特产”,但对于涉世未深的学生而言还是太吵过了。 震惊是真的,被吓到也是真的,但被中也暴力吓到是假的。 这个人!和今川画在发带上黑红色的火柴人也太像了吧?! 而且刚才那个绷带青年又是坐着又是躺着大笑,他们紧张和黑手党签协议没有细看,现在站起来之后——他和发带上那个绷带火柴人也好像啊! 听到下属汇报的中也揉了揉额头,决定下次再抓到青花鱼就多揍几拳。要不是因为他这次居然连酒窖都炸,自己怎么会路过看到他在河里飘就忍不住过去捞起来揍? 千错万错都是太宰的错! 至于这些误入的未成年学生...... “咳!”中也握拳在嘴角咳了一下,还是决定找他们老师沟通一下,成年人总该靠谱点了吧? “那个,带着棒球帽的是带队老师吧?我打青花鱼而已对你们没有恶意,你们之前和我下属达成的协议依旧有效。” 中也眼睁睁看着应该是那个老师的人脸上所有肌肉都在绷紧,似乎想要说话又不敢说。而在他说出“青花鱼”这个词之后,几乎所有的少年都猛地瞪大眼睛看向他。 中也:??? 怎么了?是外面终于有一部专属电影讲述青花鱼是人类公敌了吗? “噗,果然是只有小小脑容量的蛞蝓。”背靠栏杆的太宰笑出声,湿哒哒的头发和衣物没有损坏半分他的容貌,以及和容貌对等的危险。 在中也不善的目光和握紧拳头的威胁下,太宰对着立海大众人犹如罂粟花一般的笑容里终于多出了几分高兴。 那种不管现在到底什么事怎么样了,反正看到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的高兴。 中也:拳头更硬了.jpg 在立海大等人变得戒备的目光中,太宰笑着说:“他们刚才签协议说的立海大附属中学根本不存在,这么明显的问题你们居然都不知道,是没读过书吗?” 还真没去过学校只接送过今川的中也:......你再骂? “你不也没读过!”中也下意识反驳,忽然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你们说自己是立海大?立海大附属中学?!” 还没等为发带火柴人的发现回神,现在又得知这个世界居然连自己学校都没有更是脑子一片空白的立海大众人为自己辩解,就有人率先开了口把他们推向危险。 “撒~就算是一无所知的游客,跑到这种几乎默认港口处理事情的地盘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为什么不带回去审问一下呢?” 双手撑着栏杆一键下水的太宰笑着留下“遗言”。 只留下原地一群持枪的黑衣人齐刷刷地看向被建议“审讯”的立海大。 其中尤其以那位拥有强大异能力的“中也大人”眼神最为严肃和复杂,钴蓝色的眼眸下中像是涌起惊涛骇浪。 而立海大众人突然经历被枪击、可以安全离开、被拦住、发现惊天火柴人真相,最后被太宰坑了笔大的,无论哪一样都超出了他们平日里的认知,此刻甚至几近失语。 就连幸村都有些发懵,心脏急速跳动到胸腔发麻。 急!穿到了混□□的朋友的世界,在想要去找他的第一天就因为没有身份证明还误入黑手党暴力现场,目前黑手党好像把我们抓进审讯室! PS:要抓我们的黑手党干部疑似是他们要找的朋友的朋友! PPS:但是揭穿我们、还建议人家抓我们进黑手党审讯室的人,也疑似是他们要找的朋友的朋友! 答:实在不行你们要不换个朋友吧,你们这友情的延续多少有点费人,请问平时是烧几号火化场续航的? 审讯室里还在加班加点的今川:阿嚏! 第219章 立海大横滨一日游 最后还是中也先回过神, 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喂喂,你们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然后没忍住用这些少年听不清的声音快速嘟哝了一句“青花鱼多管闲事”。 幸村几人立刻发现这位戴帽子的“中也大人”对他们并没有多大恶意,但他们不敢赌这是不是对他们普通人的不在乎。 以及,这个疑似发带上的人现如今到底和今川是什么关系。他们现在报出今川的名字是会得到优待, 还是会立刻被枪毙? “很抱歉, 在学校的事情上我们确实有所隐瞒, 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只是误入不小心看到的事实不是吗?”柳已经完全睁开了眼, 极致平稳下的声音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紧张。 幸村面色苍白:“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 并不会也不能做出危险的事。” 无论如何,那个一听就不对劲的审讯室他们最好还是别进去。 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现在如临大敌的样子, 其实手里拿着枪的黑手党更相信他们都是外地来的游客了。 但凡了解过横滨,甚至无论事横滨过往或者亿点点关于横滨“特产”还有意搞事的人,遇到这种事都不会这么真情实感的害怕。 毕竟——他们可是每年按时交税,市长都会给BOSS颁发荣誉企业的合法组织啦! 所以一会中也大人宣布放了这群倒霉学生之后,还是给他们再标上一些不能去的地方......吧? “哦?” 中也笑了笑, 对柳和幸村的话不知可否, 然后把亮起的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可是有人向我举报你们非法入境, 疑似卧底,这怎么解释呢?” 小队队员们:刚才还想一会要不要派人送这些无辜学生出去,结果上司立刻就拿出了他们确实不对劲的证据?! 立海大:?!! 这年头穿越异世界居然不帮解决身份问题的?垃圾服务!! 吩咐把人都带走的中也迅速转身,立刻像是删除手机上的被投放的垃圾病毒一样把那条发送者为“正义的伙伴”的“举报”短信, 还有下面一条名为“港口xxx大小姐”的彩信一起删除。 想了想,又把那个号码输上去发了条信息回去——[你哔——神经病吧?等着今川这辈子都不理你吧死青花鱼!] 然后就不管对面什么反应,有没有换其他号码骚扰自己, 关了静音就站到不远处, 静静地看着那群自称“立海大学生”的少年们,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生活在和平、充满光明与希冀的环境里, 有着良好的教养和许多的爱。 钴蓝色眼眸在黄昏中泛着奇异涟漪,冷静审视又不可抑制地走神。 透过这群面色惨白但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崩溃哀求、哭泣落泪的少年们,他克制不住地去想现在估计还在地牢里“清房间”的今川,去看当初自己遇见的活泼爱闹、抱着自己嚎啕大哭的小阴阳师。 希望太宰这家伙没出错,直接让这群少年见到工作时间里的今川这种事...... 在中也陷入自己思绪中时,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来自那群少年中同样站在前面却一直没有说话的白发少年。 中也知道他之前就一直在看自己,只是现在被带上车前的目光格外强烈才让自己不适。 狐狸眼、白色...... 所以这人就是“狐狸”?还挺敏锐的,胆子也够大,不过——自家孩子会不会对好朋友是白毛有点执着? 黑色皮质手套间夹着的一支烟还没有燃尽,就有下属来和他说人都带上车了,看向中也时还有些欲言又止。 但在中也利落地点头说回去的时候,小队长还是没把给他们的求情说出口。中也在下属之间的口碑风评一向好,现在也不太可能平白冤枉那些学生。 “回去吧,直接把人送到地牢。” 中也大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迷弟思维达成统一 此时在车上深觉陷入危机的立海大众人还在极力思索如何自救,而被他们惦记的今川正在他们即将抵达的地牢中,换下沾满鲜血和碎肉的脏手套。 “把这一层的牢房都冲洗干净,这些人都没有继续审问的必要了,按照送他们来的文件处理掉。” 昏暗的地牢通道里灯光白的刺目,身形高挑的青年有着极为精致的五官,一身手工制作的黑西装干干净净,浅金色的短发行走间折射出金属的光泽。 和他摘下的满是脏污的手套完全不符。 听到今川的话,跟在他身边的下属有些为难:“今川大人,刚才中也干部那边一个小队传来消息说,要送一批新的......” “一批?”今川修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皱眉重复这个词,眼中含刀。 被那双被称为“真实之眼”的翠绿猫眼不带一丝温度地盯着,即使每天都能见到但此刻向他报告的下属还是忍不住颤抖。 “是......是的,说是交由今川大人您负责,并且即刻审问。” 今川修脸色不善,拧着眉垂下眼帘,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会说出全部杀掉的模样。 实际上,今川修确实想。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两个月好不容易才清空的一整层!那么多干净、空荡荡的牢房,还没欣赏半小时就要重新被征用就算了,他还等着一会处理完就去和红叶大姐说要休假的! 加班两个月攒的假期,啪,没了。 今川修恍惚中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中也今天只出了一个外勤任务,也就是说那些人是一个组织出来的。而中也没给自己发信息,也就是说没有其他的比如老鼠这些节外生枝的东西。 “所以,有必要留下这么多活口?老子刚弄干净的地盘,这个小队是赶着来冲业绩吗?” 金发青年说话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些烦躁。 恰在此时门禁被刷开的响声传来,顿时今川修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嘲讽意味的嗤笑,一边拉长声音说话,一边不高兴地转过身。 “我说——你们是打算节省子弹留着自尽吗?这么多人活着有多占地方不知道的就给老子自己进去试......” “——?!!” 今川大人一秒变今川猫猫,并且是惊恐炸毛竖尾巴版本。 立海大众人:?!! 你小子,千辛万苦见上面,居然一上来就要杀我们?! 双方对视间都表示很淦。 送这群少年来的外勤队员们原本都已经认命低头,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结果才被嘲讽了一句今川修就突然消声了。 这就很像临海城市接到台风预警,屯好物资做好准备之后,对方还没登上大陆架就转道去了隔壁。 于是悄咪咪睁开一只眼胆大包天地在此时直视对方,结果就看到那位传闻中的“港口最强关系户”居然出现了第三种表情。 除了看谁谁垃圾的安全冷脸,除了对特定几位笑之外一律坐等被刀的笑脸之外,现在的金发青年猫眼睁得圆圆的,浅色薄唇几次开开合合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而他低首去看他们新送来的那群少年时,眼睛里常年结冰的湖面像是猛地被敲碎了一样,冰层碎裂,露出下方从未冻结的湖水。 穿着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立海大校服的少年们也不遑多让,一个个表情管理都比当时真的被黑手党带走的时候更失控。 尤其是真田,在他立志入职公安后要重启今川的档案并把人抓回来之前,他先到了今川掌管的地牢里成为阶下囚。 而且还比千里送人头更炸裂,他这是跨世界壁送人头。 真田:就挺突然的 上司和“犯人”都明显不对劲,但今川的下属们自然不敢说话,知道自家上司多纵容今川的小队队员们左右看看,也不敢出声打破此时明显不对劲的氛围。 今川修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又像是有漫天的震惊和疑问在脑海里乱飞却又抓不住任何一个。 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没有立海大的世界里、为什么会被中也抓回来、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是好人还要留着自己送的发带...... 就像宕机一样,今川修在跨越世界而来的往日朋友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抬起又放下,不敢靠近却又不能就这么离开把他们留在地牢里。 真是......完全不给自己逃避和准备逃避的机会啊。 但是这也太过分了吧,居然直接把人送来这里,连最后一点可以假装不是他们遇到的那个“今川”或者稍微让自己粉饰太平的机会都不给。 今川修内心苦笑着叹了口气,一边感叹中也最后还是被带坏了居然一出手就这么不留活路,一边重新启动大脑想办法现在把人带走。 就在此时,从那个人居然真的没有恶意和今川居然真的在这里的震惊中回过神的仁王就先笑了。 笑得和大门开启时今川嘲讽的那一声极为相似,薄绿上挑的狐狸眼没了往日弯弯的弧度,直直地看向陌生又熟悉的朋友。 “哈,活口太多了占地方吗?那请问我们该死几个人数才合适呢,今、川、大、人?” 很好,气得连口癖都丢了。 今川一时语塞,甚至听到仁王叫自己“今川大人”还有点难以言说的酸涩和尴尬。 无论是中也把他们抓来的现在,还是当初粗暴离开的方式,他都实在理亏。以致于此刻面对盛怒的仁王,港口凶名在外的审讯组恶鬼居然别过了脸,避开仁王灼热的视线。 而然现实就是喜欢在你躲坑里自闭的时候往坑里填土,埋好之后还踩两脚防止埋不实。 “喀哒” “无礼之徒!你这是在对今川大人不敬吗?!哪怕有旧也该搞清楚如今的处境!” 今川身后的下属拔出后腰上的枪,大声怒喝居然敢直接质问自家上司的“犯人”。 这一生唯二两次被枪指着都在今天,仁王脸上虚假的笑容扩大:“哦~确实,现在的处境不同了呢。” “......啊?” 被维护的上司一脸懵比,两眼迷茫,第三秒看看对面曾经的小伙伴们决定原地从这个世界消失。 送人来的那边悄悄摸摸咬耳朵:“你觉不觉得反了?” 这边犯人怎么一个个忽然就气势爆棚,原本被安排站成一排给今川大人过目,结果现在看着是这群人站成一排像是校园恶霸要打今川大人一样? 今川:事实上他们还真打过,而且是除了某个底层海带,他们每一个人都打过我:) “啊?这......这很难评,有没有可能错的是整个世界?”他身边的另一个队员如梦初醒,像是想到了什么复杂的东西脸都皱了。 看看左边,身高一米八腰细腿长还能和咒术界最强打得有来有回的凶恶成年人。再看右边,穿着校服眼神虽然不愚蠢但依旧清澈的未成年。 还是一群风格各异但颜值都在线的未成年dk。 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黑手党会因为和多个未成年男生谈恋爱被抓进去吗?不对,这犯法吗?” “......这很难评。”最开始说悄悄话的那个人才刚艰难的回答完这句话就接到了他们八卦主人公的死亡凝视。 今川修先是给中也发了一条短信,证实了心中猜测后恨不得扶额长叹,随后伸手臂摁下身边对准仁王的枪口。 “退下,自己去领罚。”冰冷的语气,金发青年似乎变回了那个没有人气的黑手党。 只有紧跟着的下一句才表明他并不是对周围世界没有情绪——“中也那边的一起过去,我和他说过了。” 单就记仇和有仇必报而言,还是有情绪的。 刚才快乐吃瓜的队员们瞬间心脏停跳:救命!说过了?你对那个溺爱孩子的中也大人到底说了什么我们还能不能活下来啊啊啊啊——!! 急着把人带到安全地方的今川修并没有管他们死活,因为他现在自身难保。 今川的办公室里。 锁上门后,今川修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去和许久未见的朋友说话,而是看着面前的门板低着头,缓了一会之后才闭上眼,才像是走上刑台一样转身去面对或许比他当初离开时更加惨烈的绝交。 然后还没睁开眼睛就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思维混乱、心绪不稳的情况下今川修居然没有发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也或许是那三年里这个人靠近自己的时候他的警觉就已经失灵。 他们站得很近,在对方不断颤抖的浅金色睫毛睁开之前,仁王抬起双臂把依旧胆小的朋友紧紧抱住。 “puri~你真的是比笨太和赤也更傻的笨蛋吧?” 话音刚落,沉默地僵在原地的今川修就抬起手回应了他的拥抱。 虽然脸上依旧残存着怒气,嘴角是不善的弧度,身前的金发猫猫也变得太过大只,但白毛狐狸还是尽量垫起脚。 让终于掩饰不住原本样子的凶恶兽类能委委屈屈地缩着身体挤进他怀里,让他能躲在自己肩上无声哭泣。 幸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虽然还是有些生你的气,但是能再次见到你,看到你在这个世界里过得开心,就已经很好了。” 一开始直面今川“工作”,原本还想着问些什么的幸村叹气,走过来捋了捋和最后一次见面相比今川长长不少的浅金色头发,也抬起手给了他一个重逢的拥抱。 “咳咳!”被幼驯染强硬拉过来的真田别扭不已:“总之,我还是会逮捕你的!” 但逮捕罪犯不影响他现在安慰哭泣的朋友,况且严格说来,法律的管辖范围可以跨世界吗? 今川修很想回答真田,他们现在是合法企业,除了猎犬没有任何警局有他的逮捕令。 但是他刚想开口就是一声抽噎,只能吸吸鼻子,在幸村好笑的安抚下恼羞成怒地把头埋进仁王肩颈,然后悄悄把眼泪擦到白毛狐狸最在意的小辫子上。 切原懵懵懂懂,今天的一切信息量都太超过,他还被前辈们集体禁言完全没跟上节奏,但此刻他直接超抱在一起的几人扑了上去,像是被剪辑掉之前的惊吓部分一样,和聚餐上想念前辈的小海带无缝衔接。 “啊啊啊啊————今川前辈我好想你的!所有人都不想提起你,好像没有人记得你了呜呜呜呜......” 丸井拉着桑原在陌生的办公室里精准又快速地找到了今川的零食箱,从里面挑了颗糖:“吶吶,别哭了,文太大人请你吃糖——” 文太大人请客,但是是今川出糖哄他自己,完美。 柳和柳生之前都先被今川的办公室、墙壁上黑红色的迷你神龛、角落里的旧网球这些全新信息吸引,然后就发现不过一分钟,队友们就围着“肇事逃逸猫猫”抱成一团。 抱人的、哄人的、元气满满去蹭蹭贴贴的...... 柳:立海大阵线瞬间崩溃大半,柳生你怎么看? 打不过就加入。 柳生选择近距离观看,在柳侧过头想找他的时候,绅士就已经加入到了立海大猫猫夹心团里,甚至都已经胆大包天地挤开幸村的手,成功摸到乱成鸡窝的金毛了。 被孤零零留在原地的柳:......恕我直言,又反了 你们这样显得我才是应该接受审判的“肇事猫”,多少有点不合适。 不过...... “好久不见,今川。” 棕栗色妹妹头的立海大军师看着被队友们淹没只露出一点金发的今川修,似乎紧绷了不是一天,而是两年的身体放松下来,无声叹息时双肩都在放松地下沉,笑容一如两年前一样真切温暖。 无关黑白、正义邪恶、对错是非,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到没有好好告别,不敢收到答复就跑路的朋友之后。 ——“我们很想你。” ——“......我也是。” 第220章 回答我 最后这一场不大不小的吵架没有持续几天就结束了。 今川修依旧没有作出承诺, 他不是很愿意对仁王说谎,但也更不愿意直接脱马甲,说看啊,我确实就像真田最担心那样去犯罪了哦。 那估计在仁王和自己决裂前他就会先被真田当场大义灭亲。 “puri, 随你吧, 反正最后要是被我发现了, 你不会想知道结果的。”仁王别过脸, 单手挡着厚脸皮蹭过来的猫猫头满脸嫌弃。 把脸抵在仁王手心的今川修背后一凉, 随后假装无事发生地继续。 总之,原本想要坐等仁王审问结果的幸村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笑容里直冒黑气。 仁王对自己不满的同盟兼部长完全没有愧疚之心, 并且对着幸村笑脸胆大包天地表示你行你上,不知道是谁怕自己心软得更快才躲一边不来抓猫的。 幸村移开眼,不去看笑眯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毛狐狸,拿出了全国大赛开幕式的安排表。 “反正看样子,全国大赛结束我们就知道了。” “puri~”仁王指尖绕着白色发尾一圈又一圈, 看不清神色:“反正他看起来很笃定自己会被讨厌呢。” 但是尽管这样今川还是一定要去做的事, 会是什么? “怎么了?”诸伏景光看向突然僵住的今川, 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觉得背后越来越凉,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最近做梦更频繁是正常的,你的尸体...唔, 这么说可以吗?”今川修摇摇头,把那股不妙的预感甩出去。 这个问题诸伏景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那双盛满真诚的猫眼, 好笑又无奈的笑着叹息:“可以的, 毕竟这是事实。” 得到本人允许的今川修点点头继续:“因为我这边还有点事嘛,找的合作方又是不被命运偏爱的一边, 所以你的尸体就暂时寄存你朋友那边,最近酒厂有点急,不过也可能你朋友经常去见你。” 诸伏景光懂了:“所以是......他们在频繁地想起我?因为复活?” “是啊。”今川修说着停下筷子,突然用一种探究宇宙奥秘的神情认真地看向餐桌另一头半透明的灵体。 翠绿的眼瞳澄澈明亮,像是幼儿对世界纯粹的疑惑,却又似乎复杂得超出了一个国中生应有的范围。 无论是那种,诸伏景光都坐直身体与他对视,给予认真的回应。 今川修看了他好一会,诸伏景光也就静静地等他开口,并不催促,目光温和鼓励。 “从不间断的梦证明他们很想你,却又阻拦你的复活,而你也不生气,为什么?”今川修再次提起这个问题。 失去挚友的五条悟以这是“选择”拒绝了他,现在诸伏景光被好友拒绝复生也像是理所应当,还时总是觉得荒霸吐蛊惑他触犯禁忌为此吵架。 为什么? 诸伏景光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他一个亡魂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所以都这么久了,你真的没有想过如果复活的话要去做什么吗?”今川看起来困惑又无辜,却无端让人觉得危险。 “离开这个关了你这么久的室内去感受外面的阳光,而不是只能每天站在窗台前面照看花草、等我回家。而且,即使失去记忆,你也是想要回应梦里的朋友的吧?” 诸伏景光脸上的淡然陡然消失。 那些即使挽留不住也能知道有多灿烂温暖的梦,自从他变成灵体之后就从未间断的呼唤,还有偶然回头时下意识就想喊出口结果早已忘却的名字...... 怎么可能没有奢望过? 但是——“这是不对的,没有人告诉过你吗,今川?” “没有,不过他们都叫我往前看,不要再想了。” 诸伏景光定格在牺牲时的年轻面容忽然变得很悲伤,今川修眨眨眼,主动把头凑到他抬起又想要放下的手心里。 但贴心安慰自家唯一厨房大佬的今川猫猫从不像表面一样乖巧:“但是普世意义上为了维护普通社会所定义的是非对错的标准对我们从来没有意义吧。” “实在要算的话,那么好人死于阴暗之地、良善者死于正义这种事本身也是错的,我纠正过来,有什么不对吗?” 那双大而澄澈的猫眼清晰地倒映出诸伏景光脸上的惊愕,就像它的主人不是在说什么妄论,而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觉得。 这是近乎神明般高高在上的的傲慢与狂妄,也是仿若幼童的天真残忍和偏执。 诸伏景光看着今川瞳孔中小小的自己,想要对他说人生本就是不断告别又遇见,想告诉他人类要敬畏生死,想请他学会珍惜现在的朋友和快乐...... 但最后,诸伏景光看着一片疑惑不解但唯独眼中没有迷茫的今川还是什么都没说。 早已选择好道路的少年内心极其执拗,之所以还在寻找一个答案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都知道此路不通。 但却也不是什么答案都愿意接受,也不会轻易放弃他那不知道怎么“悟”出来的歪理,哪怕是死路也要怀抱这样虚幻的希望撞上去。 即使失忆,诸伏景光也知道不能和这样状况的小孩子争辩,于是手指一边给今川梳理头发,一边将这个问题换了一个深入角度。 “今川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那些队友很关心你,你们一起以网球结下了羁绊,即使以后会走向不同的职业但你们之间的情谊明显不会轻易消失,为什么不愿意拥抱这样的未来呢?” 再一次听到“未来论”,今川的神情变得有些失望,脑袋也垂了下来。 金发少年低声回答:“我在这里没有未来,而且,为什么你们都能就这么轻易地叫人往前走呢?” “明明景光你也是要被抛弃在过去的存在吧?既然注定是互相抛弃,为什么你的朋友还要一边阻止你复活,一边日日呼唤你?” 说到后面今川修靠近半透明的灵体,露出乖巧下的偏执。 面对今川修被触及痛点于是反击一样的两个“为什么”,诸伏景光的语气虽然缓慢,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因为生死不是一切的终点,尤其羁绊这种东西不是死亡就可以斩断的。你这么不舍证明你已经得到了一份足够深刻美好的礼物,但这不意味着送礼物的人也把自己包装在了送给你的礼物盒里。” 看着蓦然睁大双眼的今川修,对他一向温和纵容的诸伏景光没有因为他神色中的逃避和惊慌而停下,而是直接把他一直以来从不在复活计划中提起,一直逃避的问题挑明。 “如果今川的未来不在这里,和立海大那些朋友没有关系,那执着于过去的你为什么要和现在的他们建立友情,离别的时候又该怎么算?” “这不一样。”今川修急忙否认,再次看向说出这种的话的诸伏景光时眼神里浮现控诉:“我走了他们依旧会过的很好!我都给他们安排好......” 等等!! 今川修“腾”地起身,脸色惨白,满目惊恐:“我——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 当初织田作是不是,也是这么对太宰、对自己的? 并不知道今川过往的诸伏景光被他这样突然的反应吓到,他难得强硬教训今川,结果现在刚挑开孩子的蒙眼布孩子就崩溃了? 眼见今川是真的害怕和抗拒,脸上唯一的血色就是他咬破自己嘴唇,甚至开始扯自己的头发,眼尾鼻尖都开始变红。 本质就是对孩子心软的诸伏景光开始慌了,但他发现今川好像哄不过来了。 不过更让诸伏景光懵圈的是,哭泣今川猫猫居然一边自闭,一边开始反省自己了。 这可是他在这个家努力了这么久,天天被那个住人心脏上的“邪神”气,一直努力从细节方面改变今川都没做到的事! 看着今川紧闭的卧室门板,灵魂状态下的诸伏景光陷入了良心的谴责,以及教育事业终于胜利有望的快乐。 立海大的正选们最近都发现了今川的不对劲。 不是那种不好的不对劲,而是——有点好过头了。 “简直就像明天他要拆了部里所有的机器,然后卷走柳那里所有的部活资金放一场比当初更惊喜的烟花一样。” 刚刚收到自己想要很久但早就在他三岁的时候就绝版的初版原文诗集,柳生看着手上很有年代感的书,难得表情复杂:“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绝不会惊讶,而且这次就不卖他了。” 单数“他”。 仁王这个双打搭档还是要卖的,不然没人背锅,柳和真田的怒火就会平等地施加给每一个人,柳生自己训练的时候也就没有调节心情的“风景”可看。 “puri,今川不参与的话,那墙角到底谁去站可不好说。”仁王不睁眼都知道自己的绅士搭档在打什么主意。 “我弟弟妹妹们每次要我给他们不及格的作业和试卷签字,打碎妈妈的花瓶让我顶锅的时候也是这么讨好我的。” 丸井无视身边两个眼神冒火花的双打搭档,嘴里咬着今川送的棒棒糖,双手插袋,一派靠谱大哥的模样。 就在幼驯染也加入到探讨今川到底要搞什么大事群聊的时候,桑原期期艾艾又小声地问:“可是真田什么都没有啊?每次今川闯祸都是真田揍他的,如果真的要搞事今川不可能忽略真田吧?” 部里真的没有人为真田发声了吗? 他们一致认为即将成为最大苦主的柳都收到了一箱子惯用的笔记本和笔,就连失踪人口的毛利前辈都晒了今川寄给他的零食和交待。 而真田,只收获了今川长久的凝视。而且在真田看回去的时候今川还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走了。 差点把真田气出另一个黑色色号。 柳生:“送了的话真田只会更加警觉,盯着今川让他不好搞事吧?” 丸井:“是因为不好送吧,真田喜欢的,出自今川之手的礼物,唔......手铐?” 啊这,多冒昧啊?不是说对今川这个送这种奇葩礼物的人,而是对到时候会再次风评受害的真田。 桑原看看瞪大眼无辜的幼驯染,艰难地咽下了喉咙里的吐槽。 在一片再次歪了话题开始笑闹的氛围中,仁王手中转着今川送自己的礼物,和幸村遥遥相望,两人笑容都不达眼底。 柳坐在一旁写写画画,似乎依旧没有什么兴趣探寻另一个看不见的世界一样。 努力搜集礼物以减轻内心负罪感,结果一回来就被全体成员用一种“要搞事快搞,别整这些让人心里发毛的死动静”的奇怪眼神看。 就连切原都别别扭扭,期期艾艾的像个小媳妇一样过来和今川说自己不介意给他背锅。 今川猫猫:喵喵喵??? 全国大赛开幕式的那天,幸村和真田依旧带着他们家独苗苗去涨经验去了。 往常非要粘着给幸村加各种buff,和运势有关一律全套迭的今川修这回潇洒挥挥手,表示一定乖乖等他们回来。 因为今川最近训练又翻了一倍,幸村他们吃完饭回来他可能都还没走。 起因是他最近都不拆家,连拍线都不斩断了,所以柳查看账单的时候更加明确、直观地感受到,当今川安分下来之后到底能节省多少钱。 反过来就是,这三年里今川修每天拆家到底燃烧了多少不该烧的经费。 据说柳当场笑出了声,捏断今川送他的笔。 然后冷静地拿出今川送的一箱新笔里的另一只,写出了今川长宽都翻倍的训练清单,交到今川手上的时候纸页背面都是凹凸不平,还有些戳破的。 那天夕阳西下,逢魔时刻,今川修恍惚觉得柳像地狱来索命的,双手颤抖着接过这份新的训练单。 猫猫我啊,当时连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猫猫这么绝情的勇气都没有呢。 今川猫猫:我想要洗心革面,柳你听成了我想要洗新号重来? 第221章 迫害幸村 幸村本身就是欧皇, 外加今川送给他的这段时间自己做的、搜刮五条悟得来的御守。 欧气迭加,结果就是立海大这次全国大赛的抽签结果依旧让冰帝小伙伴悲伤落泪、让签运一年比一年非的迹部乌云罩顶。 开幕式时间不长,幸村他们也没有在那边吃完饭再回来,但他们回来得却还是很迟。 尤其是幸村脸上的笑容, 过于灿烂了。 还训练的今川听到幸村回来的时候还挺高兴, 结果一扭头远远看到夕阳下盛开的那一丛百合花, 直接背起自己的负重迅速跑路。 自己只是一只努力训练什么都没看到的猫猫罢了, 在外面生了气的话还有已经训练完正空闲的仁王他们, 可不许来跑道上抓猫去一对一的哦。 努力避难的今川修还没跑多久,身后就传来另一道跑步声, 还越来越近,听声音身上负重还挺沉。 今川大惊失色,这时候是谁不关心抽签结果跑来训练? 世界上还真有在立海大这种阴阳师日常流泪、最强咒术师看了都说谋杀普通人的地方还渴求训练的吗?是要卷死谁? 卷死给他们写训练单的柳让他手腕酸痛拿不起球拍吗? 没等无聊的今川修脑补完小剧场,从他身边跑过的真田就主动揭开了谜底。 和训练时半死不活做完就行的今川修不同,严谨认真的真田师傅今天为自己选择了分段提速的跑法, 只给被超过的金发队友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今川修死鱼眼:“原来是被幼驯染发配来的啊, 嘁。” 失去乐趣的今川猫猫继续划水, 不一会居然又听到身后跟上了新的跑步声。 切原赤也对突然回头,眼睛还亮得出奇的前辈咧开嘴,表情略微尴尬:“前辈,我......我觉得自己训练不够。” 今川修眯起眼, 盯着眼神乱瞟,怎么看都心虚的小海带,露出了和善温柔的笑容:“乖, 前辈不问你在外面遇到谁惹事了, 我们一起跑吧。” 小海带瞬间泪眼:今川前辈好好!我刚才怎么能怀疑他只是想吃瓜呢? 第十圈后。 “哦哦...真田被发配来的,你怕说出来被真田揍所以逃仁王那些吃瓜猹跑我这避难...什么?迹部约真田比赛啊......啊?幸村还答应了?!” “不是答应真田去, 是幸村自己上?...幸村结束之后还和迹部一起开开心心讨论他的新绝招?” 今川修满脸震惊,睁圆的猫眼里明明白白写着“居然这样也行?” 什么叫原本自己要在合宿的时候帮忙教一下日吉若,合宿虽然取消没教成,但自己却已经收了报酬,所以立海大欠冰帝一个人情。 幸村,部长大人,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当时在说什么。定下赛前不在外随意比赛规定的时候你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了这个剧情点说出这么离谱的理由吧? 被带到另一个没有真田的跑道上慢速跑圈的切原浑然不觉,点头的时候神情诚恳:“相信我啊今川前辈,可能是冰帝手气真的太差了,部长都想主动帮忙了吧?” 今川修把脑子里乱糟糟的东西先丢到一边,对切原这句话表示了赞同。 作为亲眼见证迹部国中这三年,诠释了时间或许能带走所有,但吹不散血统中的非气,甚至还能升级成非酋这件事的人,真的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前任神子为这位好朋友努力过了,但没有用,也幸好迹部就是签运不好,其他事上运气都还不错。 或许世界上真的有人类某些方面黑气坚不可破,浓厚到堪比某位五元穷神的财运吧? 抹去眼尾不存在的眼泪,今川修离开回归正题,最大的瓜他还没吃到呢。 “所以真田流放至此,目测看起来估计跑得都要比我还多的罪名是什么呢?” 切原看他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但立海大唯一的段位哪比得过专业人士,没跑多远切原就小心地左看右看,尤其注意真田的动向,然后凑到追上来的今川身边压低声音。 “因为迹部后来提出想再试试‘灭五感’,部长说那不如试他改进后的最新版本,最后......你也知道结局嘛,副部长就把昏迷的迹部送到门口冰帝的车上。” “啊?”今川修不解:“这不是正常的吗,为什么要罚真田啊?” 切原声音压得更低了:“可副部长不仅是公主抱把人送出去的,门口有记者没走上去问副部长,为了不暴露我们私下比赛的事,副部长居然说是部长他......” “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跑道边的幸村抱着手,笑吟吟地叫切原的名字,一字一顿。 “啊?啊————!”切原差点原地起跳,海带一样的头发炸毛一样竖起来。 心虚的小海带吓得只会“啊啊啊”,老油条的今川猫猫若无其事地举起手打招呼:“部长~” 没事叫“幸村”,有事叫“部长”,幸村早就看透了这家伙。 “去吧,负重跑不要聊天说话,小心出事。”幸村无奈地对怂唧唧的小海带和厚脸皮的今川摆摆手。 逃过一劫的切原立刻拉着还想撩火的前辈跑出去,留下幸村在原地苦涩地捏了捏眉心。 今天的事根本压不住,甚至不用等到明天,今晚就能在网上飘红。他当时在和忍足说话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解释。 他不让切原回来说也不过是能晚一天被这些拿命看热闹都还不嫌事大,在这件事上根本镇压不住的队友们调侃而已。 不过说到底,都是弦一郎的错! 鸢尾花色的眼眸带着暖红夕阳都掩盖不住的冷意看向不远处跑动的高大身影。 跑道上认真跑步、积极认错的真田:......这该死的、熟悉的预感。 晚上,今川带着独自吃下的瓜回家,一打开门书包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幸村居然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原本直接跪在地板上的金发少年捂着肚子狂笑,最后直接像只乌龟一样翻了过来,仰面张着嘴笑出眼泪,口齿不清。 跑过来看孩子在犯什么病的诸伏景光:“???” 事实证明,立海大的大家就算再喜欢、尊敬幸村,该吃的瓜和该嘲笑的乐子都是一个不落,甚至生怕漏掉任何一点,格外开心。 除了罪魁祸首真田。 第二天的立海大网球部部活刚开始的时候有多欢乐,结束的时候躺板板就有多整齐。 幸村拿着球拍,站在最后一个倒下的今川身边,另一只手拿着今川的手机滑动屏幕,声音没有起伏地念着这个唯独没有自己的群聊里,今川从早上开始就不断转发的一长串信息标题。 “立海大与冰帝决裂,双部长开幕式后大打出手!” “震惊!立海大和冰帝部长假借开幕式私会,赢家竟是副部长?!” “点击就看立海大正副部长与冰帝部长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情仇” 念到一半的时候幸村额角青筋就开始跳,念到最新一条的时候已经冷笑出声。 “嘿、嘿嘿,幸村社死的黑历史.....”他脚边的今川修含笑闭眼,丝毫没有撒娇保命和挣扎的打算。 不止是今川,地上除了真田和切原之外的所有人哪怕失去意识前遭受了巨大折磨,此刻的表情也是和今川同款的——“含笑九泉”、“死得其所”、“意满离”。 幸村头顶的乌云原本在“灭口”之后消散得差不多了,现在硬生生重新凝聚出笼罩整个训练场的漆黑乌云,夹杂着电闪雷鸣。 地面上的风暴中心,鸢尾花一样的少年身后一片扭曲的黑色百合花,笑容在黑气缭绕间若隐若现。 “我觉得接下来的比赛我一个人从头站到尾也可以,你们——没必要活着了。” 感谢赛制规定不允许一个选手打完全部比赛,拦下了幸村对部员痛下杀手的打算。 第二天立海大和冰帝的小伙伴隔着观众席遥遥相望。 一个看见了对方脸上新出炉的淤青,一个看出了小伙伴行动间的僵硬,不难猜测土黄色正选队服下有多少伤痛,于是双双泪眼朦胧。 其中冰帝小伙伴感动的泪水更多,立海大都挨揍了,今天轮空都还出来看我们比赛啊?立海大对我们是真的呜呜呜...... 双方的大家长不经意间目光相接,然后立刻假装无事移开。 轮空的立海大来看冰帝比赛的时候居然没有坐到冰帝的选手区里,直接让各种离谱猜测跃上尘嚣。 就连周围其他学校的观众都在偷偷看他们,不过在外的时候立海大一像坚定不移地走“反派”道路,气场看一眼都像要刀人,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而实际上被自家部员们用各种姿势偷看的幸村倒没有因为这些目光生气,专心地看比赛。他在部里之所以尴尬生气到当场揪着真田的耳朵拖着人走也不过是因为吃他瓜、笑他的人是亲近的朋友而已。 无关的人说什么都很难让他生气,何况只是一点离谱传闻,作为“神之子”他什么离谱传闻没有。 冰帝这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实力不如何的北海道椿川学院,这一场比赛能搜集到的冰帝最新数据有限,不一会幸村就给迹部发了个消息准备离开。 柳之前提到过一个今年的黑马,比嘉中。他们今天也有比赛。 “是和六角中。”柳翻了翻本子。 对幸村的决定他们从来不会反对,柳也确实对又一个“黑马”有些兴趣,唯一有困难的是...... “杰克,文太大人腿疼。”丸井悲伤落泪。 “文太啊,我......我浑身都疼。”从小到大的猫爬架,丸井的幼驯染桑原为难地拒绝背他。 他们身后被迫“左拥右抱”的今川修疼的差点龇牙,想甩开人又怕自己手疼,只能咬牙警告:“你们这对双打搭档就不能自己内部互相搀扶吗?给老子撒开!” “我怕他下黑手,有你当中介安全点。”仁王和柳生异口同声,只不过仁王多了一个口癖尾缀。 今川满头黑线,想说什么,但太多槽点一时都不知道选哪个骂人。 幸村一派悠闲地走在最前方,脸上的笑容依旧春风拂面,和身后比往常更加凶神恶煞(疼的)、冷气平等地刮过每一个路人的队友们形成鲜明对比。 绝大多数不知情的人一致认为“神之子”是魔王立海大中唯一的纯白,善良地为大家镇压着那群凶兽。 看到比嘉中不择手段的打法失望离去后,幸村对这一天还是很满意的。 直到第二天从绷不住表情的老实孩子切原脸上看出异样,拿到手机后看到他前面解散的那个群居然死而复生。 里面全都是网上因为昨天幸村的行为更新“推测”,敌对论、爱恨故事、三角故事、魔改故事各个分支的论点都整整齐齐。 在瑟瑟发抖的切原面前,幸村咬牙笑着点开发言头像,又点开群列表看群主。 小海带墨绿的猫眼里倒映出一道扭曲黑气冲天而起,其中是漆黑的百合花几乎把他活埋,最后一口气切原哽咽着绝望。 “部长......上次的伤还没好就别、不是,那至少、留、留口气让我们去比赛吧......” 幸村拍拍他的头,伸手温柔地合上小海带惊中带泪的猫眼,想起罪魁祸首之一也是猫眼,顿时笑得更温柔了。 “乖,这次不抽签,而且三场结束的话名单上后面的人也不用上场,所以——” “没必要活下来这么多人。” 为了活下来,眼前一片漆黑的切原在内心向前辈们道歉之后,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报告部长,我、我举报还有备份!” 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幸村满意地拿开手,站在不停发抖的切原身后一个个补充上新的名字。 切原:部长你站后面我没办法不抖啊呜呜呜呜———— 两年了,今天的小海带终于在死亡威胁下学会了他前辈们最擅长的卖队友保命,可喜可贺。 时隔一年多再次出现被有正选被挂上球网,而且这次像晾衣服一样挂了一排的心脏前辈:呵,之前教的学不会,不教的反而会了。 都怪今川和仁王天天在部里互相出卖被刺! 第222章 全国大赛 立海大今年的全国大赛第一场还没开始, 场地中就弥漫着一股肃杀的冷气。 万年踩点到的一群少年们从出现开始就让八月的温度直接降到了殡仪馆室内,身姿挺拔,步伐整齐地一齐走进场地内时气势凌人。 只是穿着土黄色正选队服都不能掩盖颜值的一张张脸上除了都挂霜外,还真的带上了颜色。 比如青色、比如紫色、还有红色, 以及可可爱爱的OK绷。 就种类而言, 还挺统一的。 只是配合他们不像来打球, 反而更像是极道组织进场血拼的架势来说, 多少有点突兀。 这次连幸村都不笑了, 面无表情地带着他身后看谁都冰冷,眼里摁捺着刀子的部员们一步步走近神色逐渐恐慌的六里丘。 裁判看看向自己求救的六里丘, 再看看气势汹汹、人均带伤走过来的立海大,下意识开始想这份工作是不是非做不可。 虽然大家都知道比赛里遇到首场打满五场的立海大算是倒大霉,但现在这情况何止倒霉,一会的比赛起步就是一个“悲惨”。 场边,迹部不耐烦地向后伸出手, 把忍足摁得咔咔作响的手机摁了下去:“克制点, 闪到本大爷眼睛了。” “抱歉, 小景。”忍足收住手,但难得肆意咧到耳根的笑容根本没有下去。 他们不是受场次限制的首赛,对手也不是很强所以比赛结束得早,还没等缓过劲直接跑到立海大这边来。 现在看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还是有道理的, 到得早真的有惊喜。 “啊嗯,本大爷是叫你拿这个拍,桦地负责录像。”迹部把桦地背着的一台相机拿出来递给他。 忍足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放肆了:“USU!保证不仅能做表情包, 还能拍出能打印出来的海报级别!” ......这倒也不必, 把立海大的海报做出来之后他们难道要挂在冰帝? 但是忍足在除了给自己买言情小说的时候之外,审美水平确实很过关, 迹部忍不住沉默了一下才拒绝他这个提议。 “你也不怕今川搞事,那个不华丽的家伙也就立海大那些人整他的时候才大方,其他时候小气得要死。” 对迹部别扭的关心,忍足讪笑着答应下来,有些心虚。 他哪敢告诉迹部早在国一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和表情包大户今川修搭上了线呢,而且业务往来还不止这些。 现在他们在没有迹部的群里流通的各种迹部大爷的表情包都来自对方无偿加工,而至于为什么没有在立海大流行。 当然是相对于迹部只在蔑视方面才有无法替代的特攻,立海大内部这么多人的各种表情包都用不过来了。 所以......自己这算内线吗? 忍足一边熟练地调整镜头把正在握手的立海大和六里丘完全不同的表情对比拍下来,一边思考自己的定位。 迹部原本抱着手坐在距离立海大选手区最近的地方,就等那群踩点狂魔到了他们就进去一起玩。 现在就是幸村主动打招呼迹部大爷都纹丝不动,坐在原地扭头,抗拒之心昭然若是。 倒不是怕了那些无聊的猜测,也不是立海大日常互殴好像变成了打群架,而是他们这次连幸村都不笑了。 迹部:别想骗本大爷进去杀!你们立海大什么套路本大爷早就看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这次不是互殴,也不是打群架。 而是他们一群被幸村一个人用网球在球场上摩擦殴打的那种新式群殴?当然,单挑也行,随便怎么说,反正就是他们被自家摘下老父亲滤镜的部长打了。 等看出这一信息的幸村朝自己点头示意之后,迹部才施施然抬起食指,被摁在冰帝堆里无法发声的芥川慈郎这才得到抬头喘息的机会。 芥川慈郎:“唔唔、唔唔唔——!!” 丸井君!是我啊我在这啊——!! 冰帝众人在周围观众诡异的眼神中,把自家仿佛在上演被棒打鸳鸯的小绵羊重新摁了下去,脸皮比较薄的凤宝宝脸红的对身边看他们把慈郎继续摁到下面的同学笑得勉强。 场下因为立海大不同寻常的状态热热闹闹,他们本尊却真的没一个笑得出来。 感谢今年全国大赛改了赛制,必须打满五场还单双交叉,并且不能全填一个人的名字,不让今天立海大可能就只有幸村到场了。 唯一一个得到豁免的柳还得留在部里照顾一群这疼那疼浑身疼的大龄儿童。 所以这次比赛作为立海大全国大赛第一站,他们破天荒的没有人争抢名额,而伤痕累累到让下一任部长经常担心会不会传到自己手上前就散架的抽签箱也逃过一劫。 作为“出卖”大家的小海带当仁不让的提前拥有了一个名额,毕竟带伤上场已经不适合他们这些“老前辈”了。 剩下的名额则是在幸村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分给了两个主犯,外加一个被幼驯染附赠的真田。 柳生提议可以让今川和仁王的双打组合复活一天,结果原本写完自己名字还在想拉谁下水的仁王立刻就写上了柳生的大名。 今川修看看还空着的另一组双打,急忙趁他们内部厮杀抢过笔在单打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没想到弦一郎你居然也会知情不报,还添加了我的那些表情包?”幸村的目光失望而哀愁,看得真田自觉地拿起笔,在单打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切原眼巴巴地看着最后一个单打名额,但是才刚刚被教训过又不敢直接动手,只能看一下名单,又看一下幸村,委委屈屈。 幸村摸摸他的脑袋,满意地拿起名单。上面人数还不够,但是不要紧,主犯没有了,在坐的可都是从犯。 柳也很满意,把今天的日期圈了起来。 将近三年了,这还是立海大网球部内第一次出现对上场机会如此和谐、互相谦让的场面,值得纪念。 只有六里丘从头到尾都不满意,并且在看到比赛名单的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们立海大有病吧?!脸色这么凶是因为这次是真的抽签决定名单吧?” “虽然我们确实有梦想但是......真的值得吗?” 六里丘的正选们看着名单简直神智恍惚,万千汹涌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离谱”。 单打三:今川 双打二:柳生、仁王 单打二:真田 双打一:丸井、切原 单打一:幸村 “我偶尔也是想要上场的,还是说大家愿意再陪我练一下?”幸村当初的笑容有多核善,现在六里丘的选手们表情就有多见鬼。 完美复刻了当时在部活室里立海大其他人看到幸村把自己安排在单打一时的表情,只是少了一个哭泣并且要去双打的小海带。 六里丘:以前都是最后才上场的“神之子”现在就出来,你们立海大是不是玩不起?! 立海大:死道友不死贫道,忍一忍,眼睛一闭很快就过去了。 原本六里丘的正选们在赛前也不是没想过他们能掀翻王者立海大,甚至在知道对手是立海大之后也说了一些狂妄的话,连今天列队握手时的狠话都提前想好了。 但没想到今天的立海大突然格外吓人,对视的时候直接被吓到忘词。 现在......六里丘更加留不住一开始的气势了。 单打三的今川赶着下去躺着休息加重了手里的力量之后,发现自己的对手似乎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 不是那种实力上的脆弱,而是就算原本就不敌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十分实力只发挥了五六分的样子。 猛然间发现这一点的今川还被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杀气放出来了。 结果对方就是纯粹自己发挥失常,今川猫猫表示无语。 丝毫没有意识到还有他们立海大内部“对外形象”班三年培训日渐浓厚、在他们集体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升级的反派气息有关呢。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既然对手也不想挣扎,那秉承着你好我好,回家最好的友善理念,今川修手中立刻刀光四起,大肆推进。 6-0结束比赛,还打破了最快结束比赛时间记录的今川猫猫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啊,所以这就是善良的回报吧。” 速速结束比赛吃冰棍等队友比赛才是最好的夏天! 正要和他赛后握手的六里丘正选:??? 嗬——tui!! “就算是王者立海大也太过分了!你们等着吧,这次只是我的失误!”六里丘选手觉得自己受不了这种侮辱,收起伸到一半的手扭头就走,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今川修。 被对手无礼抛下,被瞪还被放狠话的今川猫猫惊讶地张开嘴愣在原地,呆呆地指着背影燃烧着“复仇之火”的六里丘正选和裁判告状。 “报告!他挑衅我,还不和我握手欸!” 金发少年无辜又委屈,但裁判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作为拥有多年经验的资深裁判,他也算是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在赛场上长高变强,并且三年如一日喜欢搞心态。 “好好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他有点无语,别过脸不愿再看,随口敷衍。 这和对方已读不回有什么区别? 也不是真心要对一个注定全败的学校搞事,并且急需下场躺着休息的今川修妥协地下场了,只是格外委屈。 突然被抢蛋糕的丸井:你清高,你委屈了来抢我蛋糕安慰自己? 仁王趁乱动作优雅且光明正大地拿走了丸井最后一个泡芙,上场的时候边笑边皱着眉头吃。 柳生无语:“既然觉得腻为什么还要拿这个啊?” “puri~因为这是最后一个啊,笨太会气得变成哭哭丸的哦,你没阻止还给我打掩护的时候不也是在打坏主意吗?” 都是一肚子黑水的搭档大家谁也别说无辜。 仁王眯起眼睛仿佛看到了有趣的场面,下一秒就被嘴里绵密的奶油腻得变了脸。 “狐狸吃太多高糖分甜食容易掉毛。”想到受害者只能气哼哼地在场边等他们比完赛才能清算,柳生也笑了起来,只是说出的话意有所指,眼神更是直接往仁王的头顶白毛瞟。 被孽力反噬的仁王捏着还剩小半个的泡芙,苦恼地皱着一张脸吐了吐舌头。 今川修正被暴怒的丸井追着在选手区里到处跑,不时还停下等扯到伤口的丸井缓一缓,半点看不出行动不便、急着下场修养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等丸井发现他不止被缺德猫猫抢走了一盒蛋糕,还被狐狸趁乱叼走了最后一个泡芙的时候会不会爆发潜能、健步如飞地去抓人。 应该是六里丘那位被今川气到的单打回去之后说了什么,仁王他们的对手上场时气势就变了。 从赛前的恐慌,变成了现在的坚毅赴死、背水一战。 或者说——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都怪今川就好了。 “puri~不过这才勉强能让人打起精神来啊,对吧绅士?”握手后,仁王捻了捻自己有些泛红的指尖转身朝柳生笑。 苍白的肤色总是有一点痕迹都格外明显,看着令人心情不悦。 “虽然并不觉得现在是个玩闹的好时机,不过对手是这种程度的话,确实增加了趣味性和比赛体验。”柳生捏了捏自己的还有些酸痛的手臂,神情淡然又冷静,和口中挑衅的话完全不搭。 这样的反差直接让挑衅程度翻倍,六里丘的两人生气地看向柳生,想说些什么但在对上柳生和仁王的视线后气势莫名弱了下来。 仁王发出了意味不明的轻笑:“puri~速战速决吧。” 柳生食指顶着网球转了转:“不用提醒,我们会比今川更快结束的。” 奇怪的胜负欲增加,并在结束后传递了下去。 此刻的对面,六里丘的双打气得脸色扭曲。 被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当面无视,而且直接跳过胜负和比分,直接开始比较结束时间,对少年的自尊心来说刺激太过了。 “你们别太过分了!实力强就可以随意侮辱对手吗?” “是吗?我还以为这是你们六里丘喜欢的打招呼风格呢,赛前恶意揣测、嘲笑对手这些实在难学,不过这样做真的会让自己增加信心吗?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用,piyo?” 仁王迎着对方慌乱震惊的目光眯着眼笑,他身后柳生发球的动作丝毫没被他们的交流影响。 “15-0!” 比分第一次变化之后,对手乱糟糟的问话再次被仁王他们忽视。 说速战速决就是速战速决,八月大热天的欺诈师赶着下班了。 站在后场再次打出一个必杀球的柳生倒是冷冷地看了手忙脚乱的他们一眼,心下嘲讽。 幸村难得说要下场比赛,却是一个实力不怎么样的学校和不堪一击的对手。就算幸村自己说的理由再合理他们也不可能不去关注。 而有柳在,六里丘就算是关起门来说那些话都能一句不落的传到他们耳朵里。 五场“6-0”是本来就注定的,为了表示不满他们就只能在结束比赛的时间上努努力了。 有什么比打破记录,在这个记录被下一届新人打破之前,六里丘和记录都会一起被所有人铭记,时不时上一下网球期刊被人反复提起,牢牢钉在耻辱柱上更好的方式呢? 想出这个“好办法”的今川修当场被柳免除了之前给他增加的那些额外的惩罚性加训。 今川:信息差,美滋滋.jpg 大家现在都以为是幸村被最近离谱的传闻搞得有些烦了,又不知道怎么听到了六里丘说的话,才借着这次出场宣告“神之子”的威慑力一如既往。 完全没想到幸村其实是在记仇,记平行世界里柳他们每次都在抽签仪式上被六里丘挑衅的仇。 不过这次抽签可能是因为幸村本人去了,真田和切原又都是看着就不好惹的,迹部也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所以六里丘没有挑事,幸村当时还有点可惜。 幸村也没想到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决定,他家部员们就去查了一遍之前不重视的六里丘,发现六里丘居然真的这么“嘴强”。 这是一个互相觉得对方不开心,都想给对方出口气的误会,除了借机从惩罚加训里跑路的今川外没有人察觉。 仁王和柳生“6-0”结束比赛之后走到网前,在六里丘的那对双打神情恍惚地走过来之后忽然把手收了回来。 “哎呀,怎么又忘了,六里丘的选手也不喜欢握手的吧。”柳生在快要触及对手指尖的时候收回手,顺势推了推眼镜。 “puri~,之前你们那位单打就没握,你们也不用因为输了就勉强自己配合我们。”仁王笑嘻嘻地说完转身就勾着柳生的肩往选手区走。 留下六里丘的双打站在球网前,呆呆地举着手僵在半空中。 想要投诉他们不遵守赛场礼仪但是又是自己这边先理亏,但是被接连戳痛点的那股怒气又怎么都压不下去。 迎面看到脸气得通红的丸井守株待兔,柳生和仁王两人:人类卑劣而永恒的快乐,就是建立他人的痛苦之上。 并且讨厌的人要痛苦翻倍。 今川修补充,遥遥朝六里丘的选手们笑得阳光灿烂、让人在烈阳下后背发凉。 轮到幸村上场的时候,立海大已经四场“6-0”,胜负已分,但观众席上没有一个人提前离场,甚至比起比赛开始的时候,观众席上的人更加多了。 从去年全国大赛结束至今,“神之子”唯一一次出手就是凯宾到来的那次,但那一场比赛也是在立海大内部进行,没有任何消息流传出来。 而现在幸村居然在六里丘的比赛上出场,立海大的名单出来那一刻先是震惊了全场,然后就是回过神的观众们激动地朋友分享。 “快快快!你喜欢的那个万年坐教练席没镜头的立海大部长今天上场了!!” “劝你速度v我50,否则你将只能抱着计算机对着限时闪现的幸村君在宿舍扭曲,立海大结束比赛的时间有多快你是知道的。” 结果就是,在前面四场加起来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本就已经坐满的观众席硬生生又加进了一批赶来的观众,过道和阶梯上都是等待最后一场比赛的人。 今川修表现得比幸村本人还高兴,跑到前排拿着手机拍幸村上场时四面专为幸村而来的欢呼声,和立海大拉拉队的声音合在一起。 而画面中鸢尾花一样的背影迎着天光,从选手区的阴影处走出去,走到盛阳下的球场上,就像不为万千人所动、不为任何事物所动。 “部长——” 仁王突然从身后把手臂拍在今川肩上把人吓了一跳,又朝幸村的背影叫了一声。 裁判的广播和观众的欢呼声中,幸村停住脚步,蓝紫色微卷的头发散落在绿色吸汗带上,回过头只准确地看向立海大选手区。 然后在看到是今川和仁王的瞬间就变成了无奈和“你们又要做什么”。 结果白毛狐狸就这么高高举起另一只手朝幸村挥了挥,什么都没说,难得咧开嘴笑得露出白牙,摆明了就是没事瞎叫。 在今川呆滞的目光中,幸村挑了挑眉就不再理会。 仁王就自然地伸出手拿过今川的手机:“puri~拍的不错嘛,可以剪进我们的纪念录像里,怎么样?” “啊...好啊。”今川回过神,看着那一段视频勾起嘴角笑着点头,随后垂下眼眸避开仁王的眼睛转身去找丸井分享。 薄绿色的狐狸眼缓缓睁开。 丸井正在和桑原压着双打业务不过关的切原重新灌输双打知识。丸井和切原这一组因为切原总是打着打着就控制不住抢球导致他们成为用时最久的一组,回去后还得接受惩罚。 什么?幸村这一场还没比完? 别太离谱,这可是幸村啊! 被两个前辈包围的小海带积极认错,下次还敢。 不,下次再也不双打了! “去去去,找狐狸玩去。”今川凑过来的时候丸井还记得他抢自己蛋糕的事,皱着脸赶他走。 心情不太好的今川猫猫乖巧地润了,下一秒蹲到了柳麻麻身边。 柳头都不抬,写写画画的手微抬,笔头顶着都要凑到自己本子上的金色脑袋推往后。 “往旁边坐点,看到你对心脏不好。” 顺着柳的力道往后倒的今川猫猫:啊??? 在今川修平均一秒钟回放自己闯下的30件坏事试图找出刺激柳心脏的那一件的时候,柳长叹一口气。 “赛季末要开始给赤也留家产了,看到你就像看到碎钞机,容易心梗。” 看着柳平静中透着沧桑的脸,今川修无法反驳,并且嫉妒心虚。 仁王坐在栏杆上,在一边抱着手看某个金发正选在队友身边到处流浪,就在他觉得差不多可以去抓猫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一下场就见你拉着脸,怎么?之前叫我就是为了让我赶紧结束,回来给小朋友劝架?” 幸村结束了比赛,只乱了额发没有出汗,此刻在仁王郁闷的眼神里笑得温柔好看。 “再等等。”幸村说完就走向拿着水等在前面的真田。 白毛狐狸彻底郁闷,绿眼睛幽幽地盯着不远处的今川,要是真的变成狐狸现在已经炸毛成一个球。 第223章 全国大赛 立海大的比赛结束得快, 但离开的时候却因为人流在里面耗了许久,等他们出来的时候隔壁青学已经结束比赛走了。 “意料之中,如果青学到现在还没结束才奇怪。”真田透过车窗看了眼重新变得空荡的场馆。 “但我们现在这样很奇怪啊喂!”今川修在他对面被忍足和日吉夹在中间面色扭曲。 结束之后迹部非说要送他们回去,忍足几人半拉半架地把他们就这么拽上了车。 原来打的是近距离看热闹(伤势)的主意, 猫猫震怒! 日吉若还好, 这孩子坐姿端正, 只是时不时偷看几眼, 今川修还能忍受, 如果换做平时没人的时候还能调戏一下。 哪像忍足这头关西狼啊,恨不得把眼镜怼到人脸上, 看到今川脸侧那块泛后的擦伤是真的就笑一下,再看一眼他眼下的小伤口又笑一下。 被两面夹击的今川修连礼貌微笑都快绷不住了,额头青筋跟着忍足一下靠近,一下扭过脸无声嘲笑的动作在那蹦迪。 今川:别以为脸藏后面我就不知道你在笑,再笑毒蘑菇炫你嘴里! “喀嚓” 柳生收起手机, 丸井凑过去看了一眼, 想了想, 摸出一颗绿色的夹心糖递给今川。 今川猫猫满脸委屈地收下了,余光瞟到桑原欲言又止的神情,立刻剥开糖纸,手臂向后一弯, 动作快狠准地把糖塞进背对着在自己笑的忍足嘴里。 “唔——咳咳咳!!好辣!”忍足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 得到自由的今川修看着脸皱成一团,摘下眼睛露出通红桃花眼的忍足,抬起头心有余悸:“原来文太你......这么恨我吗?” “不、不是啊。”丸井被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看得心慌, 连忙摆手:“这就是芥末味夹心糖啊!” 可是芥末的话也不应该呛成这样啊, 忍足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在哭欸。 车内依旧沉默, 只有忍足咳嗽的声音,今川一双翠绿猫眼伤心地看着他。 不被信任的丸井急得举手发誓那颗糖真的是芥末夹心,不是的话自己今年一年都不吃甜食。 这个誓言太狠,芥川慈郎表示不至于此,他愿意相信丸井君。 “所以......忍足难道是受不了芥末味、味蕾对芥末敏感?”泷翻了翻自己给冰帝大家做的数据本,但他更擅长、更多的都是记录球速之类的数据。 倒是柳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忍足苦手的食物里没有芥末,而且文太最近偏爱的糖果牌子里恶搞味道也并不刺激,所以——” “为什么不问问消失的桑原呢?” 刚才只顾着谴责丸井的今川恍然大悟,和大家一起去找桑原,结果刚才还在旁边的桑原现在居然不见了。 丸井震惊的伸出手比划:“文太大人这么大一个,黑色的,脑袋剃光了也黑亮黑亮的幼驯染呢?!” 那可是能证明文太大人清白的幼驯染啊!他身上还带着文太大人大半(甜食)家当!! “车、车内消失?部长——”凤长太郎有点害怕。 “冷静点,长太郎,有鬼的话是不可能先找上桑原的,因为本地鬼不先吃外国人。”宍户亮冷静地说出了让车里气温直降的话。 “不一定啊,万一鬼在黑暗里待久了,见到黑皮的桑原前辈就觉得亲切呢?”切原一脸天然。 “才不是,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说不定桑原是觉得困就睡着了,然后不知道倒在什么地方了吧?迹部的车这么大好多适合睡觉的角落的。” “......慈郎,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啊。” 车内瞬间嘈杂起来,而不断被呼唤的迹部从一开始就单手撑着额头靠在椅背上不愿多看,此刻更是戴上了痛苦面具。 一车的正选凑不出一个正经人。 幸村就坐在浑身写着痛苦的迹部旁边,看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吵吵闹闹地找桑原,眉眼含笑没说话,拍了拍迹部的手臂,宽慰的意味很明显。 都三年了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迹部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不一会,原本带头找“救命恩人”的今川修突然看到了什么,眨眨眼睛,又看看笑得核善的仁王和柳生,抬起头看了看车顶:“啊,也不在这啊。” 边说手上迅速藏起了柳生塞给他的“封口费”,一部高清运动相机。 被仁王和柳生连手束缚在沙发后面黑漆漆夹缝的桑原:今川你————! 开始划水不说还给仁王和柳生打掩护的今川修没有丝毫愧疚,甚至还有点开心。 毕竟仁王和柳生赌的是就算下车的时候必不可免会被发现,他们至少还有逃跑的机会。 不像在车内,这时候被发现的话他们俩别说逃跑了,挨的还是两拨人的混合双打。 这一波,赌的就是一个生死时速 而今川也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 金发少年身高腿长,穿着正选队服站在立海大校园门口,手持相机拍摄着远处,远远看着青春而美好。 殊不知他的镜头里是校园小路里,一群穿着土黄色队服和灰蓝色正选队服的少年挤在小石路上奔跑,而他们最前方是两个罪魁祸首在玩命狂奔。 其中以真田和桑原最为勇猛,忍足作为受害者虽然爆发了潜能,但因为之前受伤太重只能退居二线。 这一局被抓到就真的没命了。 谁知道冰帝的为什么还跟进来啊啊啊——!! 仁王脑后的小辫子都快甩散了,柳生也完全失去了绅士的姿态,眼镜歪歪扭扭都没空去扶。 因为你们不仅把桑原藏起来,还一直在车上吓唬人啊,忍足的恨和车上的仇加在一起,这要是都不报仇,冰帝回到东京半夜想起来都还得爬起来后悔。 “很开心?”幸村从今川开始录这场“大逃杀”开始的时候就站在他身后看着。 今川修用力点头:“嗯嗯!原来这就是柳生以前看我和狐狸的视角啊,确实快乐嘿嘿嘿。” “那为什么他们不分头跑?”鸢尾花色的眼眸映着小道里逐渐消失的身影,忍不住发问。 “你不懂。”今川收起相机开始备它百八十份的,幸村迅速举手,马上就收到了一份。 今川修想起另一个家长也还在:“迹部要吗?” 臭着脸坐在车上没下来的迹部斜斜转过眼珠,坠着泪痣的眼里还带着对忍足他们的不悦和纵容。 “啊嗯,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喜欢记录这种不华丽的事,一会本大爷稍微看看。” 虽然话里都是别扭,但今川听懂了,麻利地给不开心的迹部大爷传了过去,还贴心地把相机里之前柳生和仁王拍的忍足流泪特写一起发了过去。 拍得还怪好看的,这透过镜片的红肿桃花眼,这颗颗分明的泪珠,拿去投稿忍足喜欢的狗血言情小说做封面、内页都完全合格。 “不用谢哈。”今川修头也不抬,继续给视频源文件加密。 “......???”迹部,地铁,后仰,看手机。 弄好一切之后,金发少年长处一口气,一杯冰可乐就这时突然递到他眼前。 等在一旁的幸村食指竖在嘴唇前:“嘘,柳刚才先回部里整理东西了,但也只能喝半杯哦。” 今川修愣了一下,接过来一口喝了半杯,果然幸村就拿了回去不给喝了。 对视间今川忽然想起之前幸村问的问题自己还没回答,于是抢在幸村之前开口:“因为分头跑的话,万一他们其中有一个人没被抓到跑掉了,另一个人被抓了,那另一个人会比挨双倍的揍更难受的。” “所以还不如一起跑,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偷偷活。” ......啊? 幸村歪歪头,看似明晰一切的表情下是深深的疑惑。 今川修想了想该怎么给一般都只玩单人腹黑的幸村解释这种亲密又互刺、默契又相杀的刺激关系,结果脑子一抽。 “可以理解为他们,额,一辆车上一起搞事的人要翻车当然要一起死,谁死都要对方殉葬,生不同衾死同穴,呸呸呸,不是不是!” 越解释越乱,今川修见幸村眼睛都睁圆了立刻摆手:“我是说,唔......” 幸村在惊讶中笑了出来:“知道了知道了,就是你们三个在部里闹事可以允许有一个人没事,但是自己被罚站墙角就一定要有另一个人陪自己站,然后今天你终于翻身了是不是?” 今川修觉得有点怪,幸村好像在调侃自己,但是幸村笑起来好好看...... 今川猫猫大声:“嗯嗯!部长你说的都没错!” 幸村早就习惯了这时候两眼失焦,跟吸了猫薄荷一样晕乎乎贴上来的今川修,给他摸摸头,顺手就拿过了那台出自柳生之手的相机。 动作自然地一边给今川顺毛,一边单手熟练地调出内存翻看。 越是翻看里面的内存,幸村就笑得越发好看,身后百合花在阳光下闪着圣洁白光。 车上看着他们的迹部擦了擦嘴角的无酒精香槟,刚才被今川那一番骇人的比喻吓得咳出来的。 然后眉头紧皱,严肃又绝望地抬头看了看天。 大白天的,晴空万里,没错啊。 怎么就见鬼了呢? 之后的比赛里立海大并没有像一部人猜测的那样延续六里丘那一场的凶狠,而是恢复了以往的姿态。 自信、从容,还有点随意地拿下胜利。 随意指的是立海大至今不知道以什么标准安排的名单,而对于球场上的礼仪,只要那个学校没有事先招惹立海大,他们都会给予该有尊重。 立海大今年确实要冲击“三连霸”,但那应该是他们到时候赢下所有对手后应得的,平常比赛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不需要故作姿态去对谁宣告什么。 但迹部在看到场边笑得灿烂的今川的时候还是差点震惊得差点把水杯摔下去。而某人在发现迹部注意到自己后就直接伸手往栏杆上一撑,直接翻进了冰帝这边的选手区。 而之前被他挡住的小海带也抓抓头发,利落地跟着翻进来,起手动作和双腿翻越的角度一模一样,属于柳见打的程度。 要不是裁判认得今川这张脸,周围冰帝的学生也都一副正常的样子看着金发少年闹,估计当场就要叫保安把人叉出去。 “啊嗯,你们今天不是有比赛吗,怎么过来了?”迹部走过去接他们。 今川修拉着还有些无措切原跟上:“我和赤也抽不到签啊,最近柳生和仁王都被压着固定上场,机会少嘛。” “他们比完赛就过来了,马上就到。” 迹部一时不知道该说谢谢他们这么关心冰帝和青学的比赛,还是该说看热闹的猹给本大爷滚。 “......这种不华丽的事你们就不能到里面再说?仇恨拉的还不够多?”最终迹部还是深呼吸了一下,咬着牙轻声提醒他们。 “反正说了他们也不信,而且输给立海大的人更加不会相信我们就是随便抽签来的。”今川修耸耸肩,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朝迹部吐了吐舌头。 他身边的切原被他拉着,就跟着笑,笑容依旧张扬桀骜,似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只不过当人忽略其中的攻击性去看他的眼睛的时候,就会发现,似乎看谁都不屑的墨绿猫眼里没有一丝负面情绪,满满纯粹的开心和澄澈。 迹部看着和当年第一次出现在伊豆海边那个热情单纯的王牌新生没什么两样的切原,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你这家伙最大的功德就是没教坏小孩子。” 今川修脸上的灿烂又虚幻笑容一下子真实了起来:“要是让柳和真田听到你这句话,那他们得拉着你给你说三天三夜我怎么教坏小孩的。” “啊?”切原左看右看,听出来了话里的“小孩”是自己:“今川前辈才没有教坏我!而且前辈们教我的都是为了我不被欺负,不好的都是我自己学的!” 先不说你会不会被欺负吧,单就说这个三百六十度的维护程度...... 迹部和周围听到切原大声“洗白”的冰帝正选们都沉默了,迹部和忍足一面难以言喻,一面看着今川都用一种“你这种黑心家伙何德何能”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 今川揽着每一次无论是谁,哪怕一点点事都会认真维护自己的切原放声大笑。 高度关注突然造访的两个立海大的青学:??? 发生了什么,今川修是单纯想到了高兴的事,还是立海大带来了什么打败他们的好办法给冰帝? “今川修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一时间成为了一道谜题。 但直到比赛开始也没有人解开,赛前两队互相见礼的时候菊丸英二没忍住去问,也只得到冰帝复杂又难以言喻,隐约还带着点诡异羡慕的眼神。 被迫充当猫爬架的越前龙马拽着勒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挣扎:“菊丸前辈,你是拿分析图还是比例图看的他们眼睛?” “扇形图吧,三分复杂、三分难言,还有四分羡慕。”不二提出一个更清晰的思路,只不过明显是个岔路。 海堂:“嘶,可是,冰帝为什么会羡慕立海大,不对嘶,是那个今川?” “谁知道呢?”不二眯着眼,精准地在越前对菊丸的抗争中摸了一把后辈的脑袋。 别说,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不二前辈——!!” 就是比别人家凶了点,脾气大了点,傲娇还不爱黏前辈撒娇而已,当谁没有贴心后辈呢? 不二周助微微仰起脸,此时刚好一阵微风吹拂而过。 坐到芥川慈郎旁边戳着熟睡小绵羊脸颊的今川修似有所感,顺着看向的自己的视线回望。 青学灵动捕风的天才笑着向他轻轻点头。 今川修永远在笑,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笑容更好看。那不是对人的失望敷衍和假面,而是永远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对世间万物的包容接纳。 不过,为什么会把自己视为对手? 第224章 第 224 章 不二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自己, 又为什么作为青学可靠的主力,在和冰帝的比赛里居然会和自己一样当替补。 这些问题在今川修脑海里过了一圈就迅速被抛诸脑后,不感兴趣也不想要答案,反正最后不过是赛场上的交际。 现在占据今川脑海的是另一个问题。 命运对青学的偏爱不会就是靠迹部这非到发黑的运气实现的吧?虽然这个世界里没有阴阳运势这类业务, 但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有点过分? 今川修拿着薄薄一张冰帝比赛名单, 垂着头, 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 “啊嗯?你是对本大爷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吗?”迹部挑眉。 金发的立海大正选抬起头, 越过神情傲然, 抱臂伫立在面前的迹部,今川看到僵笑的忍足、苦涩的凤宝宝、深吸一口气扭过脸的宍户亮...... “......没有, 小景你开心就好。”翠绿猫眼里明晃晃的显示着为难,在迹部的注视下今川言不由衷。 不是对小景你的安排不满,而是全国大赛都已经因为你前面老是抽到青学的事修改了规定,把种子选手分开,结果现在才第三轮, 八强赛冰帝和青学就又遇上了。 这谁不吃惊啊? 都堪比王母加天条、划银河把冰帝和青学拆开, 结果硬生生跑出来一个鹊桥把两边连一起。 “啪” 所有的吐槽都被压在一张毫无破绽的笑脸下, 迹部见状轻哼一声,转身昂首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走吧,跟本大爷一起去拿回属于冰帝的胜利!” “是——!” 裁判宣布双方队员列队见礼的时候,迹部在冰帝整齐划一的口号中踏着自己独特的步伐出场。忍足他们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后, 神情自若,还带着和最前方的身影相似的骄傲。 仿佛只要迹部在,依旧这么自信地打响响指自信地走在最前头, 那么不管对手是谁, 别说今年异军突起每每打败他们的青学,就算是面对这两年里都没战胜过的立海大都不会对“获胜”的期望有一丝犹豫。 在给自己规划的最后一年盛夏里, 今川翠色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着冰帝众人在青学面前站定,迹部和手冢握手,自信地勾起嘴角说着什么的场景。 和剧情里一模一样的出赛名单在手中缓缓攥成一团。 “这么一看...还真和那些人说的很像啊!冰帝国王和骑士什么的。”和今川并肩坐着的切原突然一锤手心。 “嗯?”今川修从思绪中惊醒,头顶问号。 小海带给他解释这是之前有听到冰帝的学生这么形容迹部他们,还说拉拉队那一套用太久也该换了。 “好像周围人很多都挺赞成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原来的样子。”切原挠挠头,看起来也很困惑。 ......啊这,因为迹部丢不起这人吧?国王和骑士,这什么浪漫主义关西狼行为? 不过—— “赤也你说,为什么迹部他们这么走就被夸少年意气,我们立海大就是极道组织外出开创业务?” 今川修随手把揉成一团的名单丢进外套口袋里,往后一靠,眉头一皱,看起来哀愁又失落。 但是这次面对故意装伤心金毛猫猫,切原赤也完全不为动,斜眼嫌弃地看着戏精的前辈:“哼!今川前辈,我们风评这样明明就是因为你吧,别老想骗我!” 一时间今川修瞪大眼睛,不会吧?部里真有人这么大胆把自己涉黑的事告诉赤也了? 见老是忽悠自己的前辈此刻哑口无言,切原赤也有种胜利的感觉,带着些得意给今川解释道:“柳前辈都告诉我了,我们立海大的形象班虽然是他管理的,但都是今川前辈你出的主意!” 微微眯起的墨绿猫眼里满是欣喜和傲娇,可爱又欠兮兮的。 原来是还不知道啊...... 今川修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笑了笑伸手摸摸切原的头就转移开话题。 “赤也觉得今天谁会赢?” “当然是冰帝啊,难不成我会希望青学赢?”切原想也不想。 这下意识理所当然偏向朋友的语气让今川和他们身后刚刚翻栏杆进来的丸井忍不住失笑。 “吶吶,赤也是笨蛋啦,今川明明问的是谁会赢,又不是你希望谁赢。”网球又不是希望谁赢谁就可以获胜的,甚至就像足球一样,因为每一场的阵容不同而充满不确定性。 这也是每个参赛学校都很注重情报,甚至后勤里还专门有一个组轮流负责去看比赛、记录的原因。 不过在这一点上,立海大有柳一个就足够了。 “丸井前辈!你赢啦是不是?”小海带欢呼一声,直接把刚才的问题抛到脑后,惊喜地跑过去围着丸井转圈圈问问题。 “嗨嗨——”丸井一边回答,一边摁住乱窜的后辈,带着人往选手区走,和回来迹部他们打了招呼就轻车熟路的坐到今川旁边。 见迹部和冰帝他们有话要说,今川他们转过身小声聊天。 “你不在那边看桑原比赛?等下会哭的哦。”今川问道。 单手揉着海带头的红发正选吹破一个西瓜绿的泡泡,摇摇头:“这个的话要杰克自己来的,不过他完全可以的啦!” 丸井的体能在经过持续两年的锻炼(折磨)之后,现在已经可以放心去单打了,不过桑原却还是有些调整不过来。 看似是幼驯染中最跳脱黏人的那一个,平时也喜欢拉着桑原一起玩。而桑原则是一直充当两人中被“欺负”的一方,天选猫爬架,看起来憨厚又可靠。 但实际上,在幸村和柳对他们的弱点分别进行特训又把他们分开之后,却是丸井更迅速地成长起来。从习惯性把后方交付给搭档的双打心态,转换到需要自己掌控全场的单打。 或许和丸井他从小就照顾弟弟妹妹、给妈妈帮忙有关,也或许和桑原小时候因为肤色和性格被人欺负的时候是被丸井帮助所以格外有关。 今川看看吹着泡泡糖神情淡定的丸井,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总比最近又又又低气压,大概率是那天被迹部的“冰之世界”刺激到的真田好。 很快第一场单打三的比赛开始,在双打单打之间反复横跳的忍足这次又回到了单打。 “加油哦!”今川说得很真诚。 忍足脸上原本看不清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看向给自己加油的今川,震惊中带着惶恐,惶恐中带着无措,镜片后的桃花眼满是警惕。 在迹部他们发问之前,丸井下意识就抬脚踹了踹今川:“你别闹啊,这是冰帝的比赛不是我们家的。” 就连切原都双手抱住今川的手,抿着嘴满脸严肃地冲他摇头,意思很明显。 真的只是一时惆怅想要祝福一下忍足,结果无人相信的今川:......fine 见今川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忍足在迹部的眼神下将信将疑地上场,和桃城握手的时候才收回发散的思绪认真起来。 才因为忍足走神生气的桃城:“哼!冰帝之前输给我们,现在面对青学还这么狂妄吗?” 忍足半点不打算让着他:“比赛必然有输赢,难道输了就要做出摆着姿态吗,那么青学不也输过?更何况这就算狂妄了吗?” “而且这次的胜利属于冰帝。” 比赛一开始忍足就表现得极其认真,和以往或是像戏剧剧情一样循序渐进是、或是轻松写意的模样完全不同。 “哦呀哦呀,看来忍足完全跳出那个‘框’了呢,迹部你难道真的听今川的建议,把忍足所有的珍藏录刻和小说都烧了?puri~” 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某只白毛狐狸标志性的上扬尾音和口癖。 在说那个“框”和那个槽点满满的“建议”的之前,迹部转过身看着齐刷刷翻栏杆进来的仁王和柳生一脸无语。 仁王就算了,柳生你到底是怎么顶着绅士的形象这么熟练地翻栏杆? “你们立海大是在成为职业网球选手之前,先一步成为不华丽的职业翻栏杆选手了吗?” 今川声音突然变得深沉:“不,小景你不懂。” 丸井严肃:“没错没错!” 切原:“就是!会单手翻栏杆和两步上墙多酷啊!哪里不华丽啦?!” 仁王和柳生异口同声:“这是自由的气息。” “......哦,是吗?”被质疑审美的迹部完全不生气,眼角含笑,抬手施施然指了指站在选手通道里的人。 “你们这么勇,那给本大爷当着幸村他们的面再说一遍试试?” 刚才还为了维护自己的审美、自由的气息而气势高涨的五个人顿时僵住了,脖子“咔咔”地顺着迹部手指的方向扭过去。 阴影中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焰,都不用看手臂肌肉鼓起的弧度、蓄势待发的铁拳就知道这是真田,杀伤力仅限于一个小海带。 对成熟的前辈们来说,最危险的反而是在高涨火焰旁静静微笑的两人。 鸢尾花一样的少年静静站在怒气冲冲的幼驯染身旁,笑容和身后的百合花圣洁无比,堪比现场超度。 而一向涉及财务之外懒得去抓他们的柳麻麻此刻正睁着眼,棕色的眼睛里带着清浅的笑意,抬手叫小海带到他身边去。 再从乖巧认错的小海带脑袋上抬头的时候却像极了怒极反笑的模样。 显而易见,家里三个管事的全都拔刀了,这次他们一个靠山都没了。 不知不觉缩成一团的四个人:救命啊——!! 被坑了快三年终于等到今天的迹部勾起嘴角,凉凉补充道:“说起来,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因为翻栏杆呢。” 一见面就因为扯坏冰帝球网赔了好多钱。 柳要素察觉! 今川一双绿眼睛幽怨望去,扬着头就像赢了一样的迹部轻哼一声,扭过头去,但还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快乐。 第225章 冰帝和青学 忍足顺利赢下第一场比赛之后看见自家选手区有一面墙变成了土黄色。 好怪, 再看一眼,原来是立海大正选队服的颜色。 今川、仁王、柳生和丸井四个人贴着墙根,背对着外面整整齐齐站成一排,头顶的大包都是整齐平均分的。 后面还站着一个真田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手里的拳头都没松过, 似乎随时准备再给眼前的四个脑袋补上一拳。 忍足停住脚步, 镜片后的桃花眼谨慎地眯起。 “不华丽的家伙。”迹部从看戏的快乐中分出余光看到站在自家选手区门前不敢进来的忍足, 嫌弃地抬起手招了招。 这是安全的信号。 拿下第一场胜利的关西狼立刻又笑了起来, 快步走到迹部身边,加入围观看戏的队伍, 和内部摁住想要解救“丸井君”的小绵羊的队伍。 “小景,难得人这么齐,要过去合照吗?”忍足举了举相机。 刚刚和上场的日吉若说完话的迹部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难得人齐...什么人? “搞事的人啊,坑了我们这么多次, 还有每年合宿晚上玩游戏的时候作妖的, 那边一个不落哦。” 顺着忍足含笑的视线, 迹部看到了墙角土黄色的“打卡处”。 那里红色脑袋的背影处已经站了一只格外清醒的小绵羊,转换思维之后觉得这样的合影更加珍贵的芥川慈郎一分钟60个姿势。 刚想问幸村他们怎么会允许冰帝留下立海大这种黑历史,就看见旁边跃跃欲试,但反复被幼驯染凶恶眼神劝退的桑原正在排队, 迎着丸井杀人的目光笑得憨厚。 真田则黑着脸站到一边,闭上眼任他们对着那面“墙”自由发挥。 再一看,幸村和柳坐在那边笑吟吟地看着, 不时对夹在中间的切原说些什么。 小海带瑟瑟发抖、目光惊恐, 想也知道幸村和柳对他说的都是什么威胁。 迹部:....... 这种不华丽的活动,婉拒了哈。 忍足遗憾地收起相机, 在迹部不敢相信又嫌弃的眼神里自己跑去今川和仁王中间合了一张影,就直接跑到柳生身边咔咔拍照。 理由墙角的柳生属于珍惜物种,限时且大概率不会复刻的那种,旁边那些都是常驻角色。 其他人:恍然大悟! 打卡“墙”:你们都等着!尤其是忍足!! 在场边有人欢笑,有人哭泣的时候,场上双打的比赛陷入了僵持。 海堂和干的配合出乎意料但效果却意外的好,最后硬生生拉着一开始占据优势的冰帝进入了持久战并且隐隐开始夺走球场的主导权。 即使是今川也不得不承认,青学除了命运有时抽风的偏爱外,本事的实力也很强,并且也从来不缺努力。之前日美友谊赛集训的时候又见过了立海大的训练量,看到不会死人之后好像回去就进入了魔鬼训练。 可是......这和梦中万千个世界里没有改变的局势变化还是让幸村忍不住眼神变冷,嘴角弧度缓缓下降。 相比冰帝众人开始担心,迹部却极其淡定表示没事,不用担心。 “不过倒是和今川那家伙说的一样,而且现在看起来情报不是柳搜集的,幸村你也不知道啊。” 柳没有什么反应,幸村倒是微微笑了起来:“这样啊,那你给今川情报费了吗?” 迹部:??? “之前免费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情,但是今川还小啊。迹部你总不能按照我们的模式就这么坑小孩吧?这样,按市价给你打个九点八折吧?” ......幸村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还是说你老父亲滤镜这三年来已经增厚到这个地步了吗?! 别说迹部这个当事人,旁边的冰帝正选,就连正在面壁思过的丸井都没控制住发出了一声饱含情感的“什么——?!” 全场只有今川修本人对着墙壁用力点头表示赞同,被旁边同样像是吃了什么坏东西一样表情扭曲的仁王看准机会糊了一巴掌。 负责监督他们不许乱动的真田淡定地撇过脸全当没看到。 在一片寂静之中,场上传来了一阵喧闹声,闹归闹,一直关注着场上的众人立刻动了起来。 扶人的扶人,拿水拿毛巾的已经就位,迹部作为部长到场上替脱力的队友签字确认比赛结果。 “比赛结束!比分7:5,青学干、海堂获胜!” 迹部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尖交叉抵在脸上沉默。 “为什么不换人?”仗着到底是被偏心的那一个溜过来的今川忍不住问他。 “哼。”迹部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又继续转到场上去看桦地和手冢的比赛,半晌才轻轻地带着些叹息的回答。 “这已经是最有可能取胜的阵容了,冰帝又不是你们立海大......全国级的怪物那么多。”后半句嘟哝尤其的轻。 “不过,还是谢谢。” 今川这才恍然,自己之前陷入了一种误区,就算他有“预知”又怎么样?难道原本的迹部、现在的迹部在面对这么重要一场比赛的时候就没有去调查、分析和思考过吗? 只不过是冰帝现在面对青学的处境,就像是和国一迹部刚刚单挑网球部导致前辈几乎全部退部,无人可用的时候一样。 现在的冰帝除了迹部和忍足这两个算是成熟的、和谁对位都有胜算的选手之外,凤长太郎他们的有天赋但还有成长的空间,慈郎有嗜睡的不确定因素等等等等...... 对上别的学校的话,这些都是小问题而已,可偏偏对手是青学,有手冢、不二这些实力选手,被“前辈制”伤害蓄势已久只搏这一次的青学。 迹部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忍足赢下一局,用桦地去对付手冢放弃这一场,“特技击球”和弹跳的不确定性可以很好的突破干,凤和宍户是固定双打自然对上青学那对出名的“黄金双打”...... “无论如何,剩下的交给本大爷就好。”迹部说这话的时候不是一贯华丽的声线,双手交叉挡住大半张脸,语气认真又坚定。 “更何况这就是本大爷最后的决定,没必要再变更了。” 冰帝和立海大不太一样,作为“国王”的迹部在绝对掌控事务的情况下,会承担更多的责任和期望。 与之相对的,如果遇到期望落空的情况那么他也会主力承担,绝对不会让输了比赛的队友被责骂。 比赛进行到凤和宍户亮的双打结束,青学和冰帝分别两胜两负,平局。 单打一将会决定比赛最终的胜负。 今川坐在原位看着迹部恢复成骄傲华丽的“冰帝国王”,在独属于“Atobe”的拉拉队口号里迈着步子走到场上,微仰着头享受欢呼。 今川有种在世界意识空间里看剧情的感觉,他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看着迹部熟悉的、抬起手准备打响指的动作,莫名有些不甘心。 “胜者是.....” 紧接着清脆的响指声在青学半场响起,越前龙马在迹部之前抢白:“就是我。” “......啊这?”这是想笑又不敢笑,有点生气但不多的冰帝正选们。 “哈哈哈哈哈哈————有人录下来了吗?有吧有吧?”这是上一秒还在为迹部和冰帝感伤的今川修。 紧接着就是迹部一下子就中了越前明显且不走心的激将法,完全不需要一点点技巧就主动打赌说“输了的人剃光头”。 虽然好像也不经激的越前马上就响应迹部,和他一起约剃头,但场下的立海大和忍足已经笑得不行了。 “救命哈哈哈哈,怎么三年了小景遇到这种都还不带犹豫一秒的?” “那个越前龙马和迹部好像,他激将迹部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心黑的呢,结果也不带犹豫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除了总是喜欢惹迹部生气又去哄的忍足之外,冰帝其他善良又实心的正选们其实有点尴尬,还有点不好意思的。 “别在意,习惯就好。”毕竟迹部就是真的很吃激将法啊,年年被家里猫猫坑,年年面对今川的激将法最多考虑到第二句话。 凤宝宝回头去看好心安慰他们的立海大是谁。 原来是国一的时候每天都在思考“自己该怎么在身边的逗比队友们大街上犯病的时候迅速脱下和他们一样的正选训练服,换上便服假装和他们不认识”的柳啊。 难怪这么感同身受。 今川修撑着下巴看迹部猜边,一边脸颊鼓鼓的,里面是幸村投喂的棒棒糖,来源于柳没收的丸井偷偷私藏的小仓库。 精致无辜的脸上还残留着之前和众人一起大笑的痕迹,但此刻看向场上的翠绿猫眼里却已经没有了笑意,沉沉的,像是森林阴翳下的绿潭。 场上的比赛极其激烈且富有见证感,随着时间拉长,场边观众的惊呼也丝毫不减。 毕竟临场突破,总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抹色彩。 也是最令人绝望的无解之题。 在裁判宣布青学胜利的那一刻,今川的瞳孔陡然失焦,像是被拉进了什么令他皱眉的记忆里。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没等仁王拍他的手落下,今川就回过神眼神清明,以为身后的白毛狐狸要对自己干什么先一步反手抓着仁王,回身膝盖一抵把人摁到椅子上坐好。 然后拍拍手就去找幸村撒娇,隐约能听到他说想要和越前打。 原本看着天边目光沉沉的幸村忽然被握住手,还没缓过神就被一只大型金毛猫猫粘了上来,听到他说的内容之后眼中一下就温和下来。 然后果断拒绝了猫猫的请求——“不行哦,这是我的对手呢。” 怎么又是这样?迹部也是,幸村也是,而且明明幸村都知道啊...... 今川对幸村的惊讶之余,就是无端的委屈和难过,不过还没等今川说什么,幸村的下一句话就让今川猫猫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 “今川的话,就在前面为我带来胜利吧,可以吗?” 今川修楞了一会,看着幸村,突然换了一种语气。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 精致纤细的立海大部长认真的向身前浅金色碎发都松软地泛着光的少年点头,蓝紫色短发在翠色猫眼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那么,无关为此而来的目的和任务,以今川之名,回应你的愿望。 柳生对着自己呆愣在椅子上的双打搭档直摇头,一脸叹惋:“不管是恶作剧还是什么,对今川用这种办法,狐狸你......退步了啊。” 仁王:??? 不是,我就不能是好心去叫醒的今川的吗?实在不行以为我是要搭今川肩膀一起走也可以啊,为什么一上来就觉得我不安好心? 仁王:怎么回事?风评什么时候被害得这么惨,还有没有人权啦?歧视!赤裸裸的歧视和偏见! 立海大:醒醒,你们没有风评这回事。 啊对了,在立海大你们也没有人权,猫猫权和狐狸权也没有。不过歧视和偏见什么的,倒是真的有。 这场比赛双方都失去了意识。因为迹部明确说过不允许再出现抱他这种事,所以是忍足和桦地去架着失去意识的迹部回来的。 而真田表情极为复杂,目光跟着虚弱的迹部移动。 完成了冰之世界的迹部是连他都觉得棘手的存在,而且迹部外号可是“抢七狂魔”,耐力也不是一般的好,结果现在居然和青学的那个新生打成这样。 那么,伤愈之后的手冢呢?他现在的实力又是怎样的,自己之前自以为足够的准备,真的足够吗? 真田眼前蓦然闪过一双翠绿明亮的猫眼,冰冷地看着自己。还有幸村看向自己时为难又无奈的眼神...... 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今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迹部身边,无人察觉的灵力沉入迹部的手腕向他体内游去。 原本是想着好歹是朋友不能看着迹部脱力难受,结果这家伙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桦地给他拿推子来。 今川猫猫满脑袋问号的站在那,看着迹部大爷似的坐在那,头一低,手一抬就往脑袋上的头发动手。 不知道为什么,今川下意识就想到柳,给这群碎抄机管财政的柳不止一次指着自己柔顺的头发,控诉他们的恶行。 柳:??? 那到也没到迹部这直接推完当和尚的地步,而且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想到我? 旁边的冰帝众人想劝又不好开口,毕竟是众目睽睽下的赌约,迹部又是一向言出必行的性格。 越前龙马来的时候迹部已经动手推了,原本拽拽的小表情顿时一片空白,在几次张嘴都说不出话后朝迹部肯定地点点头。 立海大当时已经起身告辞了,也就没听到他们之后的谈话,只是在路上遇到了不放心前来寻找越前龙马的青学众人。 幸村和手冢简单打招呼之后两拨人就分开了,不过大家都知道,马上他们就会在赛场上相遇。 到那时将会有一场恶战,也是他们之中许多人在国中的最终之战。 第226章 名古屋星德 立海大四强的对手是名古屋星德, 全国外留学生阵容,以光明正大的崇尚暴力网球在今年名声大噪。 只不过这个名声不是什么好名声就是了。 毕竟这个国家虽然没有明文禁止暴力网球,但公共意识里对暴力网球还是有所抵制的,觉得这是卑劣、伤人, 违反体育道德的比赛方式。 就像曾经被人诟病的狮子乐、之前被称为暴力网球继任者的切原赤也, 还有在日美友谊赛里展现暴力的今川修, 都是受到批评的多。 “在狮子乐之上, 赤也恶魔化左右, 今川之下。”柳言简意赅地给面前从来不听自己分析,一强制听就开始灵魂出窍的“傻子们”总结道。 “啊?”被点名的今川和切原异口同声。 同款迷茫的小表情, 清澈而愚蠢的绿色猫眼,就差明晃晃地写上“妈你喊我干嘛?”。 柳:“......你们两个起立,站着听。” 刚才在走神的今川和切原也不敢问为什么,乖乖地站起来,但是到底有没有开始听分析这个问题, 很难评。 只能祝柳的头发一切都好吧。 站起来了两个, 其他人不管之前到底在干嘛都立刻正色, 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 在这次会议之前,幸村拒绝了真田想要让切原上场的提议,这次的赤也被他们保护得很好,也成长得很好, 完全不需要冒这个险去锻炼。 “赤也的球风遇强则强,直率刚硬,如果被名古屋星德那些人激怒或者见血, 即使赤也的天使化已经可以保持理智, 但这样的暴力对垒只会损害赤也的身体。” 但柳却反驳了幸村,但也不是支持真田说的, 需要给赤也一些外界的逼迫,测试和锻炼他有没有准备好承担希望和责任的能力。 “赤也即使成为部长也不需要劳心劳力,每个部长都有自己的风格,况且赤也有自己的人格魅力。” 今川修举手:“比如让周围人心甘情愿当爹当妈,忍不住想要照顾他。” 仁王附议:“免得我们家傻海带走丢、被拐卖、被骗、在外面渴了饿了什么的,puri~” 你们两直接报柳和真田身份证得了。幸村无语扶额。 柳没有睁眼,但已经透露出要杀人的架势了。 但是另一个当爹的老父亲完全没有意识到说的就是自己,还在纠结另一个问题:“这是会议室,今川和仁王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里?”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今川和仁王对视一眼,朝真田吐了吐舌头迅速夺门而出。 “好了好了,弦一郎不用去追。”幸村拉住下意识就要去抓人扔墙根面壁的幼驯染,指了指旁边直冒冷气,堪比人形空调的柳。 “柳会把人送到你面前的,只要那时候你还忍心下得了手。” 对这两个祸头子自己怎么可能下不去手,而且从来都只有幸村偏心地阻止自己揍他们的情况。真田疑惑了一下,果断摇头。 赶走了进来表面只是捣乱,实则是拷贝一些珍藏黑照的搞事二人组,会议室里的讨论继续。 柳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赤也已经很好了,他目前的成长里唯一缺乏的只有一点。” “我们该放手了,对赤也该如何就如何,而不是把他和我们区别开来,小心对待。” 幸村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也是啊,居然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呢。” 真田哑然,单就管束切原这一点上,他几乎占据了所有切原在部里的活动,每每都对他极为严格,惩罚切原的时候自己也会跟着训练。 而他也是除了柳之外最了解切原赤也如今情况的人。 于是想了想,真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赤也无论哪方面,确实都早早达到了独当一面的水平,但除了我们需要放手之外,他对于我们这些前辈好像都有些......” 以自己从前所学的词汇里,真田无法形容切原赤也对他们这些,总是欺负他、忽悠他背锅被罚、逗他炸毛又哄他、严格训练犯错就铁拳制裁的前辈们到底是怎样的心态。 幸村和柳也想到了小海带三年学不会半点心脏,连心眼都没多长一个,就学会了今川和仁王的怼人语录、翻墙合集,还有撒娇。 而且——“赤也确实有点,过于信任我们了啊。” “与其说信任,不如直接说是依赖,甚至是盲目信赖更合适吧?赤也居然到现在都还相信今川说他家人是在北极挖矿,挖到了石油所以才这么有钱的这种事。” 柳表示幸村完全不必用词这么委婉,直接说自家孩子对着他们的时候不太聪明就好了。 幸村微笑,在柳麻麻的威慑下选择退避。 那么如果这场比赛让赤也上场,要让他打什么位置、大概率的对手是谁呢? “还是让赤也来决定吧,之前不也说了要放手吗?” 讨论未果之后,幸村拍板让当事海带自己做决定,于是就有了现在今川和切原一起被柳点名罚站的赛前战术分析会议。 这种会议早就在柳对他们心灰意冷之后,除非重大对手或者决赛都不召开了。 当事海带一脸懵逼,看着幸村和柳的眼睛瞪得出奇的大,在确认他们不是开玩笑之后眼里直冒星星。 “部、部长,真的给我随便选位置?!” 不用再害怕抽到双打,不用担心抽到单打一上不了场,这次自己能保送上场了?! “唔......” 这么问的话也不能说全错,但也不能说对,只能证明这孩子好像真的有点憨。 幸村面对激动的小海带有些失语,立刻把问题抛给专业的柳麻麻。 柳直接拧着激动得像是要蹦起来的切原耳朵,把人转过来之后让他冷静下来,语气凉凉的给明显没认真听的切原再解释一遍名古屋星德的危险。 听完之后的切原赤也眼里闪着小星星。 “这个学校原来这么厉害?那我能不能对上他们里面最强的那个啊?就是那个......唔,对!名字里藏了兔子的那个人!” 虽然主动想要切原上场,但还是给傻孩子科普到口干舌燥的柳陷入沉默。 看着手上提着的傻乐还冒花花的小海带,柳突然觉得这辈子都不想看到别的海带了。 “噗嗤”今川修没忍住笑出声,见柳的眼神杀过来立刻捂住嘴表示安静。 但没过一会,看到切原和柳犟嘴,说柳要言而有信,答应了让自己选的,自己就要和藏兔座打balabala...... 今川修:“哈哈哈哈哈————” 笑倒在椅背上的今川猫猫得到了全场的注视,其中带着的情绪各不相同,以柳和真田的最为冰冷,以切原求助的目光最为热切。 “但是......你们这么劝,赤也又这么执着,真的好好笑啊救命。”今川修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努力组织语言。 “puri~今川的意思是,是你们先让赤也选的,赤也肯定只会选最强的那一个啊,和危不危险无关吧。”最了解他,也同样早就知道幸村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决定的仁王替他开口。 今川也点头:“就像当初赤也刚入学就直接要挑战三巨头一样,真田你敢说你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喜欢赤也,愿意带违反规定的赤也一起训练不是因为赤也的这份心?” “赤也他从来都没有变啊,只不过我们的角色转变了而已,从欣赏他的旁观者、被挑战者,变成了大家长。”今川不在意真田被点破的恼羞成怒,继续说道。 从开始话题之后就沉着脸,糖也不吃了的丸井突然抬起头对幸村他们认真说道:“既然到了放手的时候,也决定好了,那么一面给赤也机会,一面因为自己的担忧和爱护之情再阻拦就不合适了。” “赤也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风格继承者,他就是这样的。” 有些莽撞、不知畏惧,在网球的路上高高扬起头只充满战意地看向最高点、最强的那一个。 作为一个深受弟弟妹妹和家长认可的哥哥而言,丸井在部里是少数在这方面靠谱的人之一。 幸村曲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此刻柳和真田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鸢尾花色的好看眼眸缓缓闭上,部活室里瞬间一片寂静。 再次睁开时,幸村眼神清明的看向切原赤也,看清自家小孩眼中完全没有犹豫和害怕,只有对他们几人之间争执的担忧。 “那就去吧,还有,人家叫莉莉亚安德·藏兔座,不是藏了一只兔子。”幸村揉了揉切原的脑袋就松开了手。 柳拍了拍切原的肩,习惯性给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衣领,也松开了他的手。 切原抬起头,从部长温柔的眼神,真田和柳克制的担忧中,朦朦胧胧意识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走向另一个方向。 但是...... 切原赤也回过头,看到自己周围一圈的前辈们,或鼓励、或担忧的目光和笑容,觉得自己并不害怕。 顶着一屋子前辈各不相同的目光,切原赤也在柳的示意下在单打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是赤也单打二,剩下的名额抽签还是有人要?这次的位置都可以选的哦。”幸村屈指弹了弹手中的表格。 仁王跃跃欲试地想要和柳生暂时拆伙,去单打玩一玩,结果立刻被否决。 “除了你和柳生之外,你们的惩罚还没结束,区区一个名古屋星德而已。”柳冷酷拒绝。 切原豆豆眼:啊?柳前辈你刚才拉着我,让我考虑个一千次再上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名古屋星德的。 “那第一场就给我吧,先吓一吓他们。” 今川放下手机,语气欢快的给自己报上名之后就欠兮兮地伸出手指,戳戳傻里傻气的小海带,又没忍住伸出手捏他的脸颊肉。 “今川前辈!”嘴被捏变形的切原敢怒不敢反抗。 两个人凑在一起,相同色系的猫眼都带着笑,看起来就像一派和谐。 只是...... “今川你下手悠着点,吓一吓让名古屋星德那群人收敛点就行。”真田警告道。 “嗨依——”今川猫猫乖巧地在额前两指并拢,比了一个敬礼的手势。 真田满意的松了口气。 实际上今川也确实没打算对名古屋星德做什么,毕竟他们立海大悉心教出来的小海带怎么可能会吃亏?他当初为了给切原训练出天使化可没少揍他。 就对暴力的闪避、对挑衅和阴阳怪气的耐心和心理承受能力而言,今川自认自己和仁王对小海带的训练还是挺到位的。 证明就是小海带目前为止健康又乐观,并且还活着(重点)。 而真田其实想错了方向,真正该询问的不是今川说的要对名古屋星德做什么,而是他刚刚放下的手机里的信息。 手机里是“荒”和之前约好单独见面的波本突然说有事,拒绝出现,并且再没有回复波本接下来询问的短信。 难得可以自己挑选位置,但是今天的大家兴致都不高,堪称随意地把名单填满之后就再次陷入了无言的静默。 “那么就是,今川单打三,仁王、柳生双打二,赤也单打二,丸井、桑原双打一,真田单打一。” “这次也依旧前三轮结束比赛,有问题吗?” 沉默的摇头。 切原左看右看,明白问题是在自己身上。 但是被所有前辈这么直白的表现重视,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切原抓了抓自己被揉得乱糟糟的海带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个......唔,明明前辈们自己都这么随意安排名单,为什么这么担心我啊,虽然比不上前辈们但是我也没那么弱吧?” 真田横了傻白甜的切原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柳欲言又止,想到丸井刚才拉着自己说的一通“兄弟相处之道”“如何养育幼弟的一万种合理办法”,觉得自己需要调整思维和语言系统的时间,示意小海带去找幸村。 然而,切原求解的目光转遍了整个部活室,都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不是沉默,就是调笑,要么就是安慰他要自己长大,前辈们也需要转换心态,不能总是影响他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就这样,但是我不觉得前辈们管着我不好啊,我......”切原耳根又开始发红:“我很喜欢前辈们。” 背负着组织希望的“大忽悠”今川修组织了一下语言:“先不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算是血缘的风筝线都不可能阻止风筝飞向自己的那片天空。” “再说赤也本身也是不喜欢束缚的性格吧,只是因为喜欢我们才愿意被我们管着。” 好像说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可是切原就是莫名懂了今川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了柳的欲言又止、大家的沉默都意味着一切都已经成定局,自己真的就要提前过上以前想起来就会觉得郁闷的,前辈们结业升学之后的日子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都还在这,赤也可以慢慢来。”柳难得语气温柔。 今川抓着仁王去吃饭之后久违的一起回家,沿着当初打闹的那条河堤往上走,路灯一盏盏亮起。 “puri~太重感情的人都需要慢慢告别,我才不想到了高中部还要天天看见翻墙过来哭鼻子说‘前辈我好想你’的赤也呢。” 暖黄灯光下的白毛狐狸学着后辈的声音语气说着“前辈我好想你”,末了嫌弃的吐了吐舌头。 走在阴影里的今川轻轻笑了一声,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天桥:“到了,狐狸你快回去吧。” 仁王快步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那盏路灯下朝今川挥手告别,和当初今川第一次想起织田作,意识到自己的记忆有问题的场景一模一样。 只不过世界意识已经很久不出现了,自己也快到了离开的时候,就连当初拼命想要找回的记忆都不在执着,甚至突然开始害怕那段消失的记忆。 “我也想留在这里啊,可是......” 哪怕失去所有记忆,过去的我所做所为在另一个世界里永远是存在的,连同我所造成的伤害、应当承担的一切一起。 第227章 幼年今川番外 33、 才被神明复活的今川意识混沌, 正在逐渐消失并且编织谎言的记忆,失去记忆依托被隐藏的汹涌情感时隐时现。 这就导致今川修头很疼,新回来的心脏也很痛,时而清醒、时而懵懂。 就像他计划最后那几年在横滨时一样, 分不清幻想与现实。 由咒术界和神道目前所有高层战力合力构建的牢笼里, 原本被地狱腐蚀、烧毁的浅金长发铺散在层层迭迭闪烁的符文上, 几乎遮挡住躺在地上的人。 无光的牢笼里, 符文和咒文交迭的微弱光芒下, 献祭京都、使用禁术、挑衅地狱最后战败的前任神子被困锁其中,整个人显得苍白而虚幻。 咒术界最强战力, 也是这个牢笼的主要编织者。 所以哪怕有禁令不许探视也阻挡不了他进入。 五条悟没有选择瞬移,而是一步步慢慢走到困锁囚犯的地方,沉重而清晰的脚步声提醒着里面的人他的到来。 屈膝蹲在那一片浅金色旁边,咒力覆盖上手臂穿过屏障,单手捏着今川的下半张脸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许久都没有声音。 “悟, 为什么不说话?” 干涩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牢笼中响起, 原本紧闭的苍翠眼眸缓缓睁开。 此刻的今川是清醒、有大概记忆的。 今天的五条悟没有戴墨镜或者眼罩, 星空流转的六眼低头看进那双熟悉又陌生的苍翠猫眼里,不一会就皱起眉,捏着他的半张脸左右转动。 可里面始终一片死寂。 于是五条悟决定说些话,他们以前说的太多, 却又太少了,明明是互相之间的第一个人类朋友。 “那些老家伙都想要你死,但又怕触怒神明。” 然后呢? 今川修的眼睛里浮现出这句话。 “所以他们目前的决定是——对外判处你死刑, 实则将你囚禁在源氏神明祭坛底部, 终身侍奉神明。” 五条悟说这句的时候语速很慢,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无力。 是对那些神道和咒术界老头子的, 也是对眼前这个一脸无所谓,像是听别人故事一样的当事人的。 然后呢? 今川修眨了眨眼睛。 五条悟忽然松开手,全靠他拉着半支起身的今川修顿时倒回地上,精致苍白的脸颊两侧出现清晰的红色指印。 “然后......你想死吗?” “别说的好像要哭出来一样啊,要不要笑一笑,悟?” 34、 今川想笑来着,但没忍住咳了几声,他现在真的很脆弱,呼吸与生机都极其微弱。 五条悟没有去帮他,维持一个姿势蹲在旁边没有动作,纯白的睫毛低低的垂着遮住眼睛,注视着躺在地上,狼狈又脆弱的今川修。 曾经与他并称“神子”的幼驯染,一刀斩落从地狱转生的鵺,如今脆弱得不堪一击,连横滨那边的黑手党都要来参与对他的审判。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地准备瓜分利益,榨干眼前好友的最后一滴血液。 “陆生呢?我是说......奴良组,这出闹剧里出了这么大力气,他们不来吗?” 要被审判的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听着五条悟略带嘲讽的声音说着后续,只抓住了自己想要关注的重点。 “哈?!”五条悟看着好不容易有点响应的“尸体”满脸疑惑和可惜,就差直说“这都不要”,觉得手有点痒。 “奴良组,就是以前你第一次离家出走去的那家吧?”五条悟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半死不活的家伙计较,好心地回答。 “他们现在的三代目给你求情了,那些妖怪也都同意,还让出了大□□衣狐那边的利益,不然也不会有第二次审判会议,给横滨那边过来分赃的机会。” “啊......这样吗?” 今川修轻轻转过头,这个动作似乎就令他感到疲惫,苍翠无光的猫眼对着符文构成的天花板眨了眨。 “好傻啊。明明是寿命那么长的妖怪,居然还会为了相识短短一瞬的人类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啧。”五条悟眯起眼嫌弃又嘲讽:“你一个疯到求死的人还有资格说妖怪傻?” 如果今川不是阴阳师的话,单就他一个人的执念都可以供养出一个特级咒灵了。 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事有多离谱,现在更是砧板上的鱼,供那些野心家作为瓜分利益的借口利用,简直和杰那个笨蛋一样。 不,杰的理由至少还比这家伙高级点。 “哈哈哈——那还真是抱歉啊悟,我实在是对未来完全没有什么希望呢。” “而且......我死不了的,悟,死亡从来不是神明为我划定的终点。” 35、 五条悟差点没有收住,囚禁今川修的牢笼险些迎来制作者之一的冲击。 咒术界最强骂了句听不清的脏话,却也知道确实如今川所说,在审判开始前自己不该杀死他,也杀不死他。 同样是清醒地走上终点无望的路,和杰相似又不同,今川连死亡的权力都没有。 “是从当年杰死之后,我去找你喝酒,拒绝你复生的提议之后开始的吗?” “更早之前。” 那双似乎永远明亮的苍翠猫眼里平静而绝望。 今川修看向他,轻声解释:“悟,当我那天在地牢的小窗里看见横滨海上的斜阳,听着中也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 “该怎么让我如今犯下的因果,绕过中也和神明大人。” 现在确实绕过了,可是没想到,如此重罪的他居然没有死成,甚至所有的筹备和疯狂都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消抹干净。 今川修确实是被偏爱的,只是他身边的人没有罢了。 看着今川修安安静静的躺在牢笼里,甚至周身萦绕着许久未见的放松平和,五条悟总觉得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郁气,梗在那里难受。 他还想问今川这么多年是怎么隐瞒过众人的、这么做值不值得、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现在,所有的理由、原因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事已至此、每一次都是事已至此。 少年时期的挚友死于自己手中,幼年相识至今的第一个朋友也将失去记忆终身困于地底,生不如死。 还有自己寄予希望的学生们,和腐朽固执的咒术界,五条悟的过去和未来被太多太多的事填满...... 今川的变化真的能瞒过六眼吗,即使是今川在横滨时很少见面,但当今川回到神社里开始一切计划,变得冰冷寡言的时候,自己真的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吗? 只不是今川眼中的绝望和祈求让五条悟选择了沉默而已。他想着至少他没被排除在今川的计划之外,那么就还有机会阻止和借此解开他的心结。 谁能知道今川居然疯到下地狱抢人。 给人以一种非人错觉的六眼此刻不再锐利,盛满疲惫,也渐趋平静,冰冷而理智。 “老子忙得很,以后绝不会去看你的。” “......对了,那个花开院秀元说你抽取京都生命力的阵眼排布得刚好,即使没有神谕复原也只是会虚弱而不会死人,现在都已经恢复原样了。” 躺在地上没有动静,仿佛死尸一样的今川修指尖微动,轻轻应了一声。 “谢谢你,悟。” 36、 五条悟来这一趟,是想要等今川修向他说些什么的,求救也好、求死也好、有“遗言”要帮忙也可以。 他都想听一听。 可最终也没等到什么正经话,还被承认就是想死结果死不了的今川气得要死。 自己建的牢房来的很容易,体验感极差,下次不来了。 37、 太宰治哼着“殉情之歌”大摇大摆地穿梭在阴阳师和咒术师之间,完全无视身后探究、轻视的目光。 路过奴良组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 “太宰——这边这边,快来!”乱步抱着一纸袋妖怪的点心探出上半身朝他挥手,双眼眯成满足的弧度,脸颊带着红晕。 一看就知道侦探大人对今晚的妖怪之旅很满意。 知道乱步不会无缘无故叫住自己,太宰应声进去。 然后发现乱步果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大家长正在和那个名叫“牛若丸”,身穿和服的妖怪对坐着讨论剑道,见太宰进来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太宰一边打招呼,嘴上跑火车,一边打量,眼神迅速而隐蔽。敏锐如妖怪也没有察觉,只觉得这个青年虽然带着一股夹杂着倔强生机的奇怪死气,但举止还怪有礼貌的。 没什么心情探查和作妖,结果被妖怪认为是礼貌好人的太宰:...... 虽然对妖怪,尤其是被利用之后居然还集体都愿意为了今川让出利益为之求情的妖怪很感兴趣,但是今晚太宰有别的计划。 “给你这个,唔......现在那个人走了的,你快去吧快去吧!”乱步把沾着点心碎屑的纸条塞到太宰手上,摆摆手开始赶人。 那个人,五条悟?居然先自己一步去找那个叛逆小孩? 太宰笑容下眸色转深,反手收起纸条就起身告辞。 第228章 前兆 风筝可以随风飞高, 但起始于放飞它的地方,所能抵达的最远距离也不过是风筝线允许的那片天空。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既然想要自由的话,不可以把线剪掉吗?”诸伏景光坐在客厅的蕴灵阵里出声。 最近他被今川要求待在里面加强灵魂凝练度, 据说是为了让他顺利抢夺身体主导权。 那个总是对他没好气的神明原话是:如果输了就等着眼睁睁看着那对祖孙用他的身体做出什么事吧。 要知道经过被掘地三尺的追捕, 神尾祖孙在报复不了今川他们的情况下, 唯一的筹码和报复手段就是被多方关注、疑似复活的诸伏景光。 有对现世友人的挂念、自身意志坚定且能力在普通人中足够优秀、身为普通人咒力微弱, 完全可以用咒具阻断咒力产生。 这样一来所有的条件似乎都集齐了。 生前正义之光, 死后失去记忆但道德底线依旧磕在灵魂里的诸伏景光:危.jpg 但即使对处境有了迫切感,诸伏景光还是选择继续原本的方式, 温和又精准地抓住今川每一个失神的时刻。 和初次见面时相比长高了许多的少年软趴趴地贴在餐桌上去看他,手边是在诸伏景光强烈拒绝下由便利店便当升级的酒店外卖。 “就这样丢掉线吗?那风筝到底是为了什么存在的呢?” 诸伏景光在这一瞬有种莫名的感觉,静止的心脏忽然感受到了幻痛。 现在就是机会。 “那么今川的线是什么样的,或者说,今川最想从过去要回来的是什么?” 冷静, 诸伏景光, 不能着急。 最想要回来的?当然是和织田作、咲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今川修下意识想要开口回答, 但他眼前忽然闪过奴良组门前的山吹花墙。 他并不是只有横滨那个家,曾经也有地方接纳了幼年的阴阳师,也许下承诺、给予关爱和快乐。 在今川心中的种子或许在最初就被妖怪之主用鲜血埋下,又在夹杂着血肉的爆炸火光中彻底向着无光的黑暗生根发芽。 “......我不知道。” 起身端坐的今川一改懒散咸鱼的神态, 面无表情的说着自己不知道,眉眼间却透着超出尘世的冰冷漠然。 “是他们,先擅自离开的......可我后来也做错了很多事......” 诸伏景光只觉得这样的今川修比之前随和开朗的模样更符合他现在年龄, 是在拉开外壳后虽然还有一层外壳, 但却已经能接触到的真实。 这种越来越冷的小表情,简直就是在求助。 “那么现在的今川又在因为什么动摇?”诸伏景光顶着今川蓦然冰冷锐利的眼神, 继续说:“立海大的那些少年、将近三年的相处,还是不能让今川踏进新的生活吗?” 苍翠猫眼睁得大大的,在对方毫不惧怕,反而真诚关切的直视自己之后,今川修先行别开脸,浅金色发丝挡住诸伏景光的视线。 即使双眼紧闭,可这三年来的画面却还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足够的。 怎么不足够?那些人明明从未接触过阴暗面,活在光明和平之中,却对明显来自危险的朋友有着极度包容的心和无条件的信任。 不同世界的丑陋之处和阴暗面或许永远相通,可只要幸村他们还站在球场上,自信地跑动、挥动球拍,今川修就觉得这个世界足够美好。 如果是幸村他们的邀请,今川修觉得自己即使害怕最后承诺又成空,也还是会愿意去交付最后一次信任的。 这段时间逐渐凝实的灵体清俊好看,有着一双死气都不能掩盖的明亮猫眼,温柔又澄澈。 今川修现在却突然觉得诸伏景光这个人很恐怖。 用着看似无用温吞,连神明大人都放心他留在家照顾自己,没有丝毫危机感,用真诚换取逐步接近的方式,到了最后的杀伤力简直是爆发式的。 并且就算意识到这个人对自己的影响力超出了预期,无声无息的渗入到了警戒以内的范围,也完全不会生气。 如果诸伏景光不是被安排去当实在不适合并且违心的卧底,就这业务能力,但凡黑衣组织里没有断情绝爱,他换种方式去卧底绝对比会波本更厉害。 正在努力顶住上层压力、酒厂周旋保护幼驯染尸体任何一部分的波本:警觉.jpg 被今川的眼神盯得不自在的诸伏景光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让步,就这么和看不清神色的今川修对峙。 “你说的对。” 少年特有的清朗声线轻得飘忽:“可我依旧不会停下。” 诸伏景光大而明亮的猫眼充满错愕。 浅金色的睫毛垂在翠色瞳孔上方,投下一片阴影。今川修勾起嘴角,在诸伏景光疑惑的目光中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这个复活实验看似跟玩笑一样,实际上在世界意识说漏嘴的信息里,居然是有具体可行性的惊喜。 说是惊喜,是因为从得到降灵术的一开始,身为阴阳师的今川修就不抱太大的希望,更多的是把它当作“离别礼物”而已。 因为一开始来到这样和平守序的世界还要待在校园里当乖宝宝学网球(真田:???),融入血液的生存法则让今川修陷入没有自保的情报网,火力短缺综合征发作的烦躁,突然发现记忆的问题和莫名的执念之后就不管不顾的冲,这是其一。 将咒术界、酒厂和政府拉入“复活”的浑水里可以给还需要积蓄替换老橘子力量的五条悟转移压力,并且给幼驯染一个很好的谈判突破口,这是其二。 其三就是,在今川修模糊记得的某些关键词里,他做过“复活”的事并且失败了,而那件事就是一切的转折点。 那么他或许可以用定义相似的行为,在世界跳转之时,借助扭曲的世界屏障的力量冲破记忆封印。 所以,无论诸伏景光说得多对、多直击心结,今川修都不会停下。 想要做出真正的选择,前提是——他必须拥有完整的记忆和情感。 “抱歉啊,景光,不过不必担心,我会努力让你真正复生的。”今川修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如既往的诚恳,神色中带着对诸伏景光的感谢。 诸伏景光哑口无言,在二楼传来关门声后,看着客厅里专门为自己留的一盏小灯叹气。 就在今川宅陷入沉默的时间里,四强赛开始了。 这段时间里,原本就积极训练的切原赤也在训练场上更加拼命,要不是真田拦着,训练量估计都要赶上今川了。 “puri~没心没肺的时候担心的是你们,现在开窍了,有了危机感之后担心赤也紧张过头的也是你们,这是什么英年早妈无痛育儿啊?” 白毛狐狸啧啧摇头,两指夹着手帕造作地甩。 “稍等一下。”柳生迅速抽走自己的手帕,把双打搭档往前一推,顺势对真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以了,打吧。” 幸村笑吟吟地对他点头,松开摁住幼驯染的手。 立海大校车里顿时听取怒喝声和逃亡声一片。 躲过仁王拉人下水的黑手,丸井起身越过身前的椅背,探过去戳了戳前面的人。 “吶吶,今川你昨晚干嘛去了,居然能困成这样。” 金发猫猫一脸困顿地抬起头,双眼迷蒙,缓了一会之后舌尖把糖果抵到一边,顿时腮帮子鼓鼓的。 “做了一个超级无敌可怕的噩梦。” “什么噩梦这么可怕,说给文太大人听听?”丸井顿时精神一振,身边的柳和幸村等人也转过身。 想要吃瓜的表情格外统一。 回想起昨晚,今川修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神明大人避着世界意识忙完那边的事,好不容易可以回家的开心日子,一神一人快快乐乐的贴贴,结果半夜自己居然梦到了中也。 大半夜的,用重力把自己吊起来甩多冒昧啊。还一边甩一边怒吼他居然敢乱跑,乱跑就算了还拉着神明大人在别的世界里搞事,也不知道回来帮自己加班balabala...... 总而言之,昨天晚上今川修和荒霸吐一个神官、一个神明,在梦里面对没戴帽子,身高一米六气场二米八的中也,没一个敢吱声的。 柳生感叹一声:“居然是社畜呢,还真是没想到。” First Blood! 丸井点头:“还是会被追到梦里抓加班的社畜,好惨哦,所以梦里有给你加班费吗?” Double Kill!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是梦里也要讲究基本劳动法的吧,文太你想多了。”幸村笑得开心,今川居然会害怕这种梦。 Aced! 不是,就他们这种职业、这种黑心boss......劳动法?最先进去的就是雇佣童工的首领啊喂! 回想着自己在港口打工那些年,今川跟着大家一起笑,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恢复记忆以后想办法留在这个世界的理由那一栏,增加了新的一笔。 什么离谱好笑又悲惨的社畜生涯啊可恶!! 还不如打网球呢。 惠:呵,你当年就是这么跟我和我那个混蛋爹说的,“当咒术师不如打网球”,结果自己都还想着回去继续当社畜吗? 指指点点.jpg 第229章 名古屋星德 对阵名古屋星德的比赛唯一让立海大重视的只有他们开放暴力的球风。 倒不是害怕或者要多有用心, 而是这样暴力的风格容易让他们家唯一的小朋友上头,最后弄伤自己。 于是两队赛前见礼的时候,真田握手时格外用力,柳平时只是敷衍的冷气此刻格外的足。 除了幸村还有些出于礼貌的笑意, 立海大全员主打一个杀气外露, 尤其是切原发现自己的对手居然这么高, 需要自己仰头的时候。 小海带顿时杀气翻倍。 一直认为自己才是大恶人的名古屋星德:??? 被称为魔王的立海大, 果然名不虚传。 坐在立海大休息区的冰帝众人眼睁睁看着名古屋星德那群高高大大的国外交流生表情逐渐变得警惕, 明显开始紧张起来。 冰帝:......看破一切是多么寂寞。 早晚有一天把立海大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到那时候这些人的表情一定会更有趣的吧? 切原在外一向被称为“小恶魔”, 今川也因为之前在日美友谊赛上展现出了之前所有现有数据的暴力打法和力量,并且明显还留有余力的事,从刀术网球一下子变成了立海大隐藏带恶人。 在比赛名单公布,观众和其他学校的选手们发现他们两个都在前三场里作为单打的时候引起一片哗然。 “好家伙,立海大这是打算硬碰硬?” “中间的双打还是仁王和柳生, 别被欺诈师这组的外表欺骗了, 激光光束可是高尔夫式击球, 完全的力量与速度并存。” 虽然场边不断议论着这一场比赛会不会场面惨烈,是以暴制暴还是立海大魔王本性。 可是绝大多数人脸上兴奋起来的表情和亮起的双眼清楚地告诉今川修,这样一场带上危险意味的比赛有多受关注和欢迎。 “喂喂!”嘉拉卡不满今川在自己说话的时候目光游离,对手就在眼前居然还明晃晃的走神。 “唔?抱歉抱歉。”今川修回过头, 看到嘉拉卡一脸不满又明显忌惮自己不敢发作的样子,没有诚意的笑道。 嘉拉卡眼神不善:“嘁,你最好真的有比赛视频里的实力!” 响应他的是今川修上下打量, 最后神情可惜的摇头:“我实力怎样的问题还需要验证, 但你没有鲍比那么抗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在双方选手的情绪进一步(单方面)恶化之前,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不超过五分钟, 今川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并且验证了他之前的话。 “名古屋星德弃权!立海大,今川获胜!” 金发少年收起球拍,明明笑的好看又乖巧,但在他才打折了对面七副球拍,每一球都擦着嘉拉卡身体重重打向球拍的表现前,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脸骗做出不符合的坏事被抓现场是这样的,连掌声都会延迟。 今川猫猫在场边滞后的掌声里下场,然后才发现还有更委屈的事等着自己。 “为什么?!我都没有打到他,连垃圾话都没多说!”今川震怒。 你也知道你说的都是场上气人的垃圾话啊。 柳伸出手,抵着凑到眼前的流泪猫猫头把人推远:“力量和角度控制得是不错,但你打折别人球拍的动作太熟练,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比如账本上的数字。”柳缓缓扯出一个微笑。 “......斯密马赛,我马上去那边站着。”今川猫猫原地消失。 仁王和柳生一边笑,一边迅速溜上场。 毕竟他们燃烧的经费也不少,此时不跑就等着带伤上场吧,柳的记忆力好得很。 因为记着切原的事,立海大今天全员的心情都不怎么好,看对面也都带着不善。 开始就一败涂地,是立海大对名古屋星德士气的打压,也是警告。 和他们一贯喜欢在赛场上上演欺诈剧目,戏弄对手的风格完全不符,这一场仁王下手拿到发球权,柳生后场高尔夫式发球。 局势从一开始就掌控在他们的手里,并且完全不准备给猎物一点喘息的机会,摧枯拉朽一般让名古屋星德飞快拿到第二场落败。 双打二比赛结束后,切原和下场的仁王、柳生照面,擦肩而过的时候仁王状似向后随意伸出手,飞速捋了一下切原乱糟糟的海带头。 “puri~要冷静哦。” 没等被吓了一跳的切原转过身,柳生笑了一声,推了他后肩一把:“快去吧,早点结束,我们去看青学的比赛还来得及。” “啊?嗯嗯!”切原咧开嘴笑,顺着身后的力量,继续大步向前。 即使是和外号“ice man”,并且现在因为名古屋星德开局连输两局而更加冰山的藏兔座面对面,切原都能开开心心地伸出手。 藏兔座发现赛前还疑似对自己敌意极大,尤其是看向自己腿的时候像是要砍了自己一样的立海大小个子海带头现在完全变了一个态度。 也不算,至少看起来战意一点没消退,反而好像......更加强烈了些? 相较队友,长像精致但球风冷酷的藏兔座垂下眼帘,微微低头,隔着球网去看此刻仰着头笑得张扬肆意切原赤也,墨绿色猫眼带着锐利傲慢的上扬弧度。 可从他这个角度看进那双眼睛里,就会发现里面完全都是纯粹热烈的兴奋和战意,完全没有自己。 傲慢纯粹,一看就傻乎乎的,就是有点......太刺眼了。 藏兔座没有理会眼前说“一会就击溃你”的切原赤也,用英语低低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松开手,转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众所周知,切原的英语能力最强的时候是刚被立海大网球部集体补习完、去参加补考的时候,并且考完就失忆。 现在超级有动力,和发色很顺眼而且名字里藏了兔子的对手说了一堆话的小海带:......他说了什么,不对,不能让前辈们发现我又忘了知识点啊可恶!! “喂喂!哼!”感觉自己被无视的切原赤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比自己更嚣张、更气人。 看着藏兔座背影......上随着脚步微晃的长长金发,切原抓了抓脑袋,嘟哝着“果然还是今川前辈的发色更好看,这家伙嚣张什么嘛”回去自己半场。 场下的柳无奈地摇了摇头,翻开笔记本在给安排补习的那一页里增加了一个时间段。 赤也以后要走职业网球选手的路线的话,外语基础从现在开始就得打好基础,不能让这傻孩子以后边忙着全世界比赛边痛苦学习。 “单打二比赛开始!藏兔座发球!” 承担着两败零胜,再输一局名古屋星德就提前结束全国大赛之旅的压力,藏兔座第一球就带着凌厉风声。 不愧是柳着重提醒的对手。 切原瞬间正色,眼睛看向常人分辨不出的球路,脚下冲向预判中的落点。 “砰” “0-15,藏兔座得分!” “比分0-1,名古屋星德领先!” 怎么......可能? 切原愣愣的收起挥拍的动作,扭头去看身后跳出界外的网球,又低下头看身后距离半步的焦黑印记。 藏兔座没有什么表情,接住新的网球之后就回到了发球点,冰冷的目光看向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立海大对手。 现在总算没那么刺眼了,不过是不是还可以更可怜一点? “还不赖嘛!等下一定要彻底击溃你!”切原忽然抬起头,在落后的情况下反常的笑出声,嘴角咧开露出白牙,眼睛出奇的亮。 赤红的血色出现在眼白里,逐渐开始向墨绿的瞳仁填充。 数据里的赤眼模式吗? 藏兔座微微皱眉,下一秒就动了起来。 “这一招不管用了!你给老子......”切原跳起来猛地截住网球,狠狠往下扣杀的时候嚣张笑起来。 “认清现实啊!!” 长长的金色长发在空中仓促划出一道弧线,藏兔座看着黄色网球和球拍擦过,脸色越发冰冷。 切原原地小碎步,前后轻轻跳动了起来,赤红的双眼带着清醒的挑衅迎接藏兔座不善的目光。 “指节发球!” “比分2-1!立海大领先!” 藏兔座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呼出一口气,在看到后场焦急的队友和不断打手势的教练之后顿了顿,心口上的那股气压得更加沉重。 反倒是切原,一边擦汗还一边不老实地朝自家前辈欢快招手,赤红骇人的双眼和透着股傻憨憨气息的笑容和动作糅合在一起莫名喜感。 从墙角溜过来的今川半点不觉得丢脸地跑到前面,高高举起双手挥来挥去回应自家傻海带。 在切原得到响应笑得见牙不见脸的时候,今川的目光越过中间高高的裁判梯,看着藏兔座眯起眼。 “怎么了?puri?”仁王敏锐地凑到今川身边。 “刚才下手轻了,觉得有点亏。”今川修下巴微抬,示意仁王去看藏兔座。 对方此刻看向的切原的眼神和气势都变了,如果此刻场上的是他们,那么仁王只会觉得有趣,可现在...... 仁王放下搭在今川肩上的手,两人并肩站着,不自觉拧眉。 即使对藏兔座而言暴力网球是可以坦然接受的,使用与否都是正常的比赛方式。不像他们之前遇到的选手一样在下决定的时候显得不自然或是出现明显恶意的眼神。 可这样细微的变化在他们眼中明显至极。 比赛继续进行,藏兔座在得到一个回击的机会之后猛地屈膝向前,起跳挥拍。 “十字架之刑!” 黄色网球在大力拍击之下有一瞬间的变形扭曲,越过网线后诡异地擦着地面向前,随后像是沙地中暴起捕猎的沙蛇一样向上直直飞起。 贴地球突然摆脱地心引力向上砸过来,切原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网球在自己眼中迅速放大。 “砰——!!” 赛场后方的墙面上猛地被砸出一个人形十字架。 被网球击中腹部,双腿在地上一路摩擦出两道痕迹的切原赤也被钉在墙面的十字架正中。 在腹部齿轮一样旋转的网球失去力量掉落在地上,墙面上仿佛失去意识的切原才像是被拔出了钉子一样,贴着墙面缓缓滑落到地面。 “赤也——!” 第230章 名古屋星德 丸井焦急地走到前面, 双手撑着今川的肩膀向外探出身体,想要看清切原的状况。 “实在是太松懈了!” 早在看出切原没反应过来会被击中的时候真田就骤然起身,此刻沉着脸。幸村拧眉看着场上的情况,手摁在身旁幼驯染绷紧的手臂上。 今川对他们微微摇头, 示意切原没有大碍。 场上的切原赤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 迅速察觉自家前辈们的视线, 甚至周围的一切此刻都在他眼前被隔绝。 “哈、哈哈哈哈——” 切原顺着皲裂的墙体滑落, 坐在地上单手捂着腹部, 忽然发出笑声,声音从带着咳嗽的低哑变得逐渐大声。 “还以为会多痛呢, 原来还没有训练挨揍的时候厉害,喂!你就这点能耐吗?那就等着——被老子染红吧!” 彻底充血赤红的眼中只有发烫的兴奋,发色也随着切原抬起头彻底变色,可偏偏在一切看起来都显现出这个人陷入了狂热状态的情况下,眼底却意外的清明。 这是切原今年赛事开始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真切的危机感, 尤其还是在这样一场对自己和前辈们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比赛。 切原接下抛过来的网球, 只觉得心脏、血液极度滚烫, 每一秒都在叫嚣着击溃对面这个人,可被前辈们强调过无数次的理智和冷静形成外壳,包裹住所有的不平静。 目光一直在切原身上的藏兔座难得有了明显的表情变化。 在裁判宣布比赛继续前,今川指尖摸着下巴提议:“接下来的比赛要不要让柳和真田回避一下啊?” 以免柳麻麻和老父亲一会情绪过于激动, 比赛结束之后让名古屋星德原地消失。 被点名的两人立刻眼神不善地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今川猫猫却完全不怕。 “接下来的比赛里赤也和藏兔座正面对抗的概率是84.7%,会受伤的概率是71.14%。”柳的声音极其平静, 数据早就告诉了他接下来的比赛会是怎样的情况。 虽然即使不去计算数据也能根据小海带的性格一秒知道他会做出的选择, 反正面对对手强硬的话,这孩子绝不可能闪避就是了。 “赤也......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咬牙的语气和握紧的拳头, 让人丝毫不怀疑回到部里之后等待切原的会是什么。 柳还盯着理直气壮的今川猫猫,继续开口:“同样的,数据告诉我,之前我纠正过的赤也那个不礼貌的自称之所以没改掉,91.7%的概率是因为今川你。” 今川修僵住了,丸井迅速放开手跳到一边,仁王还要先他退到了安全距离外。 柳:“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或者说你现在需要申请回避吗?” 周围一片真空的今川:我能说是五条悟的锅吗? 流泪猫猫头.jpg 真田给小海带预备的拳头先一步砸到了他不良前辈的脑袋上。 解决教坏小海带的今川猫猫只需要不到三分钟,而在这三分钟里,被选手拒绝进行医疗检查的裁判也宣布了比赛继续进行。 如柳所说,重新开始比赛的切原根本没打算用什么技巧,虽然会在“十字架之刑”这些对自己伤害较大的招式中保护自己,但在对藏兔座一些“没必要麻烦”卸力的球的时候却不闪不避,任由携带劲风的网球在身上一次次留下擦伤。 藏兔座也在拼尽全力,这一局名古屋星德输不起,而且那双冰冷挂霜的眼睛也在身上见血之后出现亮光。 但比分还是在向立海大倾斜,天使化后的切原在场边接下负重带,单脚碎步带来的灵活加成瞬间翻了好几倍。 “还真是不华丽啊,你们这群全员心脏的家伙最后居然会教出这样的小孩。”迹部点着眼尾的泪痣感慨。 就连真田都不是完全纯白的情况下,场上周身染血,脸上却还笑得明亮灼目、肆意张扬的切原赤也就像一个稀有物种。 “倒也没教他这么虎。”桑原觉得还是要给自己辩解一下:“赤也还是会在面对暴力网球的时候怎么使用技巧保护自己,然后侧面回击的。” 你确定? 听到这句话后,冰帝全员抬头去看场上一边笑得嚣张,一边直直面对藏兔座的重击双手强行把网球打回去的切原。 随后看向桑原的眼神里充满质疑。 “嘛嘛,杰克说的是真的哦。”丸井举手作证。 仁王指着墙角头顶大包种蘑菇的金发猫猫:“puri,物证就在这呢,赤也现在完全没有今川给他特训时候的样子嘛。” 好家伙,就藏兔座下手打这么狠切原都不闪不避的上头样子,原来是因为还没有你们特训的时候下手重? 冰帝齐刷刷的扭头去看墙角的今川修,眼神逐渐变质,仿佛在看一个突然脱下猫猫外皮跳出来狞笑的魔鬼。 “那个......”凤宝宝颤巍巍地举手发言:“今川前辈的话,不能用物证来代指的吧?” 算是凤宝宝半个负责人的宍户亮一手盖到他脑袋上,冷酷:“没有必要。” 对这样天天搞事的人来说,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同理,在天天被他迫害的同伴之中丧失人权也是可以理解的。 “倒也不是这个原因。”幸村对乖巧的凤一向很有好感,此刻温和的给他解释:“因为法律规定猫的话是归类到人身财产的,属于私人财产。” “所以是物证啦,piyo~”仁王笑得幸灾乐祸。 柳生看着得意的白毛狐狸满脸不解:“完全不明白你一个狐狸为什么还这么开心,不过身为部里财产之一的搭档,我会尊重你的爱好。” 仁王快乐的嘲笑声戛然而止,转而用死鱼眼去盯自己的搭档。 不远处听到一切的另一个立海大网球部财产:嘎嘎嘎嘎—— 笑出鸭子叫.jpg 只要有人陪自己一起死,还是笑得最大声的损友,那么快乐就还没有完全消失。 虽然话语声不绝,但是立海大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时刻锁定着场上横冲直撞的切原,随口说笑间神色也不见丝毫放松。 场边立海大拉拉队口号整齐,其他观众也跟着这样一场超常激烈的比赛状况不时发出惊呼和松了一口气的长叹声。 但此刻的切原除了耳边心脏的跳动声、球场上网球划破空气的风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眼中只有不断变化的球路和隔着球网,不时目光相接的藏兔座。 “比赛结束!比分6-4,立海大切原获胜!” “本次比赛结束!立海大VS名古屋星德,立海大获胜!” 比赛一结束,切原指尖刚刚碰了一下藏兔座的手,不等明显有话要说的藏兔座开口,迫于礼貌的小海带语速极快的说了一句话就一溜烟跑下场。 身上多处擦伤肿胀,要不是因为性格本身冷淡持重,此刻都想要原地坐下休息等人拉回去的藏兔座愣住了。 颜色浅淡的瞳孔不自觉地跟着切原的背影移动。 看到刚才还硬气和自己对轰的切原没等跨进立海大选手区的栏杆就直接张开双手向前跳起来,跳的很高,双腿离地后完全放松,一副完全不怕没人接住,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也确实被人接住了,那个人稳稳当当的把一身灰尘血污的切原抱住,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张口似乎在责怪切原。 可是那个人双手却没有松开,小心的避开伤处直接把切原拎了进去,随后小个子的切原就被一群土黄色身影埋了起来。 没听到他们说什么,现在也看不到明显是在被他那些前辈训话的切原是什么反应,可是只看刚才的背影,藏兔座就能笃定那家伙一定和比赛刚开始的时候。 傻的冒泡,笑得刺眼。 此刻的切原确实如藏兔座想的那样在很开心,听着前辈们明显带着心疼的数落,坐在椅子上乖乖给今川上药。 头顶真田锤出来的新鲜大包,一边看着刚锤完自己就被大家声讨的真田傻乐。 完全没个自觉的小海带:副部长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真田却没有退出“赤也包围圈”中心,只是梗着脖子站在旁边,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切原的伤口又迅速移开。 旁边的冰帝:没眼看,真的没眼看。嫌弃.jpg 好在切原虽然看着莽但理智清醒,伤口虽然多不过都是一些小擦伤,今川熟练地给他消毒上药,从头到尾也不过五分钟。 至于为什么之前明明和冰帝在一起,结果却和冰帝分开走,还晚了这么久才出现在青学和四天宝寺的比赛场地,今川修表示锅不在自己身上。 应该平均分给每一个轮流教育小海带的人。 迹部额角直跳地看着这群直愣愣穿过人群,非要和冰帝挤在一起的立海大。 “别在意,小景不是生气。只是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动静就挺大的,现在你们也过来估计又要吵闹一阵。”忍足对幸村解释。 毕竟冰帝败给青学的比赛才刚刚结束没多久,现在却出现在青学的半决赛上,还和守擂两年的立海大坐在一起。 吃瓜和传闻是几乎所有人类的爱好,哪怕本人就在眼前也阻止不了这种行为的进行。 幸村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迹部并不是在对他们不高兴,今川猫猫现在都已经拿着迹部大爷的手机,靠在浑身写着抗拒和嫌弃的迹部身边又开始造作了。 “看起来,我们决赛的对手依旧会是青学啊。”幸村看向比分牌,又看了一下场上激烈对决的河村与石田银。 嗯?依旧是? 忍足敏锐地抓住这个词,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异样的幸村就又把这个问题丢到脑后,笑着提起某些有趣的传闻。 “据说现在青学被称为强校杀手,很多人都看好勇者青学征讨魔王呢。” 这么觉得的人不在少数,甚至网上在决赛名额决出来之前就开了一个青学和立海大那方赢下今年冠军的投票。 “那确实很有趣。” 也就只有有趣这一点而已,至于最后的胜者到底是谁,幸村从不会怀疑。 幸村的目光似乎凝在场上的比赛里,又似乎看向很远的地方。 “也是。”忍足微微一笑,论起同时最了解立海大和青学双方实力的当属冰帝,而他也并不觉得青学会赢下全员水平超一流,没有正选还需要大力打磨的立海大。 今川靠在迹部手臂上嘟囔着不知道选哪个口味,看起来完全不关心的模样,耳尖却悄悄动了动。 第231章 人质 在四天宝寺宣布石田银弃权之后, 手冢的上场震惊了所有人。 “哈?!”丸井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拽住桑原指着场上双打的手冢不可置信:“杰克,文太大人眼睛出问题还是耳朵出问题了?” 桑原也一脸懵,听到丸井的话后不加思考就下意识回答:“不知道啊, 文太你要去看医生吗?” 就站在他们旁边的柳沉默地推了推眼镜, 再去看场上的手冢时顿感心情平静。 外面的人再离谱, 也不会离谱过自己人。 “喂喂, 不是吧?你们立海大居然也有一天会觉得别人的上场安排离谱?” 迹部挑眉, 对这样看似离谱的双打组合感到惊讶的同时也觉得合理,因为这是最好的阻击比赛的选择, 如果是他也会这么选。 只不过...... “看起俩对自己的后辈很信任呢,不过半决赛把小孩放在最后一场,还真是心大啊。”幸村自带温柔滤镜的笑容里透着一些不赞同。 对前半句很赞同的迹部原本还想感慨一下,听完幸村的话后,嘴张到一半僵住了。 幸村你...要不要再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就你们立海大这么溺爱后辈的教育方式, 怎么敢评价别人对后辈的教育方式的啊? 就算是单打一的位置, 可前面还有手冢他们顶着, 胜算本身也大,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压力? 你们立海大过渡溺爱,无中生有暗度成仓出来的压力? 难以理解、不可置信,但因为是那个立海大, 所以又好像可以理解。 迹部:本大爷华丽的世界出现了不华丽的东西。 场上的比赛并不受场边议论声的影响,而在比赛开始之后,虽然大家都被手冢和千岁的对决吸引, 但是余光却不由自主的往场边的立海大瞟去。 这种明明是双打, 最后却变成单打,旁边队友看戏的魔幻发展, 真的让人越看越眼熟。 如果场面不那么和谐,搭档之间再加一点吵架或者内讧互殴的话,就更像立海大特色双打了。 比赛毫无悬念的由手冢胜出,青学成功晋级决赛,和立海大争夺今年的冠军。 立海大站起身离场的时候获得了比来时更多的注视,不过从国一开始就处在声浪之上的他们早就习惯,直接忽视就好。 现在停住脚步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立海大部内财产出现了重大问题。 “仁王前辈和今川前辈呢?”切原环顾四周都没看见那两个本该显眼的发色。 “他说临时有急事。”柳生顿了顿,顶着众人灼灼的目光,内心把白毛狐狸送去轮回八百遍,外表依旧面不改色地说出仁王给的借口。 “什么急事?” “仁王他姐姐家里养的猫要跟外面的野猫私奔,他姐姐打电话叫他回去棒打鸳鸯。” 全员寂静。 不知道该佩服仁王的想象力,还是该吐槽他走就走,还非要敷衍一下编出个借口他们。 丸井无语:“......柳生,这个理由连赤也都不会.....算了,你看文太大人很像是傻子的样子吗?” 一脸恍然大悟,为世界上居然连猫的爱情都要面临挑战的小海带:??? 那所以我是傻子? “我只是转达,但是仁王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柳生直接一摊手,答应做的已经做完了,售后是绝对不可能包的。 见刀插刀才是绝对的。 发现这两人居然真的一声不吭的消失,真田立刻沉下脸:“无故脱队,实在是太松懈了!” 就在真田他们都被仁王这一出弄得更加生气,仇恨值拉满,直接让今川的消失变得不显眼的时候,幸村皱眉若有所思。 外面的野猫......吗? 想起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某人怎么答应自己远离目前变得混乱危险的咒术界,又是怎么保证的,幸村气得发笑。 真田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纵容他们的幸村现在这么生气,但是真田也不敢问。 只能祈祷幸村气得再久一点,至少给他一次好好教训仁王和今川的机会。 “puri~在找我吗?”带着不正经笑意,尾调上扬以及标志性的口癖提醒着来人身份。 仁王突然冒出来出现在他们身后,站在场外,隔着人群朝他们招手示意。 真田攥紧拳头就直接朝不知悔改、嬉皮笑脸的白毛狐狸走过去。 仁王对迎面走来的“重大危机”完全没有半点慌张,在真田走到他身前的时候忽然从身后拉出一个臭着脸的小孩推到面前。 “哎呀哎呀,当着这小孩子的面这么暴力不好吧,puri?”仁王浮夸的语调和身前二脸懵逼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真田举起的拳头停在半空,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突然变得空白,低下头瞪大眼睛和被仁王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小孩对视。 伏黑惠现在还没到真田胸口那么高,看起来就是小学低年级的样子。 头发像海胆一样有特色,看起来刺刺的,绿眼睛里一片被生活(不靠谱大人)所迫的过早成熟,除了被推出来的时候有点震惊外此刻又恢复成了没有高光的死鱼眼。 身后背着一个半旧不新的网球袋,应该是他用惯的,单看磨损程度和上面的挂饰就知道它的主人很爱护它。 “你......仁王你......居然出去拐骗小孩——?!”真田指着伏黑惠的手都在颤抖。 真田万万没想到,第一个犯罪的不是自己严防死守的今川,而是天天和他混一起的仁王。 “......piyo?” 原本兴致勃勃把伏黑惠推出来准备看好戏的仁王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 被今川的问题折磨太久,以至于现在陷入怪圈的真田已经被巨大的痛心淹没,根本想不到别的。 “难道不是你看他和赤也像心血来潮拐骗回来的,而是你绑架过来的?!” “puri,怎么可能啊?想想就知道我不可能傻到骗了小孩过来玩还带到你面前吧?真田你冷静一点!” 白毛狐狸露出了和伏黑惠同款的死鱼眼。 “哼,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回家看你姐姐的猫结果带回来一个看起来就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 ...... 伏黑惠全程沉默,看着这些和今川修穿一样队服的少年吵嘴。 之前听同学讨论、网上搜索立海大(虚假)的信息而形成的魔王滤镜,在短短几句话内就碎成了渣。 丸井的脑袋从仁王突然从身后拉出一个陌生小孩,又突然被真田直接拉到“法治在线”开始就处于宕机状态。 “欸哆、唔...确实好像啊。所以赤也......” 现在看起来呆呆的,连泡泡糖都忘了嚼的丸井忽然歪了歪脑袋,拍了一下身边的小海带。 “这位小小海胆君,是你原来在海里的朋友,现在来找你了吗?” “唔?哈啊——?!”突然被点的切原赤也愣了一下,消化丸井话里的意思之后直接炸毛:“海胆怎么可能成精啊丸井前辈,不对!说了不许叫我海带的!!” 其实海带也不可以成精的,咒灵不算。 伏黑惠看向张牙舞爪维护自身权益,实际上还没自家混账老爹训练自己的时候百分之一力度的切原赤也,在心里给他把话补充完整。 之前在网球期刊上看到的印在这人身上的“立海大小恶魔”这几个字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和眼前的真人一对比。 是可以直接上诉货不对板,商家欺诈的程度。 来之前:或许只是今川这家伙自己的问题,他一个人不正经,不代表立海大的正选全都不正经。毕竟总不可能所有观众和网球期刊的记者都看错吧? 来之后:失策了,一个网球部里出不了两种人。沙雕病毒一个传染两,两个传一窝。 可恶,怎么想都是今川那家伙的错吧? 已经喜欢上网球,并且之前嘴上不说但对自家不靠谱“家长”所在的立海大有所憧憬的伏黑惠此刻头顶乌云,满脸沧桑地站在吵架的真田和仁王之间,默默粘补自己多次被这个充满沙雕的世界伤到的心。 “吶吶,小朋友你好啊~” 一个红头发的少年突然弯腰凑到他面前,带着果味泡泡糖和奶油的香气,大大的紫色瞳仁里清晰的映出一个小的伏黑惠。 这个距离给人的感觉并不冒昧,而且伏黑惠还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怪好闻的。 比五条悟身上超出常人知识范围的昂贵香料和甜度致死的甜腻混合起来的味道淡很多。 也比今川和自家混账老爹身上似乎永远散不去,再多的甜味和烟味都掩盖不住的血腥气干净清澈太多。 丸井靠近之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阳光下野餐的味道。 仔仔细细把疑似仁王“拐骗”回来的小孩看了一遍之后,丸井熟捻地拿出和自己嘴里同口味的泡泡糖,掌心朝上递到他面前。 “这个口味的泡泡糖是最新推出来的哦,要不要试试?” 伏黑惠下意识犹豫了一下,带着警惕和眼前干脆蹲下来和自己说话的丸井文太对视,在对方完全没有攻击性的笑容里,还是选择拿起了他手上的那块糖。 “谢谢。” “不用谢哦!”丸井自来熟的靠近伏黑惠,见小孩吃下糖后明显被味道惊艳的细微表情顿时更开心了,和“成熟稳重”不茍言笑的伏黑惠贴在一起,完全看不出谁才是小学的。 见闹得差不多了,据说跟野猫私奔的自家猫猫到现在都不见踪影,看起来是不会回来的意思。 幸村于是制止了白毛狐狸满嘴跑火车,单方面气真田的行为。 “还是先带小朋友去吃饭吧,其他的我们慢慢说,好吗?”最后的询问是幸村看着伏黑惠说的。 他知道惠的存在。 据说拥有令目前咒术界最强都忌惮的术式,被今川带到普通人的世界里生活,现在看起来竟然真的打上网球的。 小咒术师。 看着温柔可靠的立海大部长,伏黑惠点点头,忽然对立海大又燃起了希望。 于是幸村拉着不情不愿,还在生气的幼驯染,伏黑惠牵着非要听他叫“欧尼酱”的丸井(顺序没错),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到了一家烤肉店里。 十分钟后。 “噗————” 桑原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丸井反应极其迅速,一巴掌把自己幼驯染的脑袋拍到一边,成功保住了桌上的烤肉。 柳生扶眼镜的指尖细微颤抖,和笑眯眯的仁王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抿着嘴,放下手里的筷子。 柳生:桌上的烤肉可以不抢,但这么重大的瓜不能漏掉一口。 “伏黑君,我可以叫你惠吗?”幸村反应过来后询问小孩的意见。 伏黑惠虽然对混账老爹说为了好记才给自己起的女孩名不是很喜欢,但对上幸村温温柔柔的鸢尾花色眼眸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随意,名字就是供人指代的吧。”伏黑惠别扭的别开眼,不去看幸村的脸。 虽然这个反应很有趣,但在有心逗小孩子玩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清楚。 “那么惠刚才说,你是自愿来立海大当人质的,是什么意思?”幸村语气艰涩。 不止是因为惠的出现意味着今川大概率就是被五条悟带走的,而能让咒术界最强往外拉人的情况,幸村难以想象。 还有就是...... 立海大现在的名声,是到了什么夜止小儿啼哭的恐怖级别了吗?还人质?!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他想找人帮带孩子啦,所以才把我丢给追过来的仁王君的。” “明明我自己就完全可以,跟着他们才总是要收拾烂摊子。” 小小一只的伏黑惠坐在立海大一群瞪大眼睛的正选中间叹了口气,酷中带着点丧气的表情纹丝不变,只是徒增了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小朋友的家长,也不好当着小朋友的面说,可是对伏黑惠话里的另一个人就完全不必温柔以待了。 仿佛有实质的视线瞬间集中到了仁王身上。 “piyo~”心情同样不好的仁王摊开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就是路上遇见今川,刚想过去打声招呼,突然就飞过来一个小朋友呢,差点就没接住,好险好险。” 伏黑惠看着他,想说如果仁王当时不去接的话,自己也可以稳稳落地,所以完全不用管自己。 不过柳抢先开了口:“今川和惠的那位家长走了的概率是86.17%。” “puri~是的呢。”仁王确定自己当时隔着人群看到的半个背影就是今川,还有一条手臂搭在了今川肩上揽着他。 当时他跟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今川甩人又太厉害,要不是五条悟太过大摇大摆还带着惠耽误了些时间,仁王甚至连这点残影都看不到。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时间,那个人居然就敏锐到直接把伏黑惠丢出来,精准飞过人群头顶,落到自己怀里。 “这样的家长......实在是太......”真田控制不住对这样不负责任的家长的不满,但话刚说一半就被“受害者”本人打断。 “不好意思,不过他不是我家长。”伏黑惠并不想让五条三岁当自己一个小学生的家长,要当也是他变强后把五条悟押进幼儿园里去。 今川:悟会玩得很开心的,惠惠你慎重,到时候生气和善后的又是你。 想了一圈周围的大人,伏黑惠还是决定先和这群看起来虽然被传染了点不靠谱,但人很好的国中生们解释清楚。 “就社会关系来说,我没有家人,所以出现在我身边的大人都不是我的家长。” 除了幸村之外的立海大全员:————?!! 惠,用这种面无表情但透出点庆幸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是认真的吗? 第232章 烤肉大赛 对于杜绝非正常人和自己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这件事, 伏黑惠是认真的。 虽然年纪小,但是伏黑惠已经知道了什么是责任(双标)。 比如等到津美纪以后长大了,自己也能保护好津美纪的时候,就可以接姐姐回来。 比如伏黑甚尔、五条悟和今川修和自己不是一个户口本, 所以他们老了以后的赡养问题就有待催商。 条理清晰, 未来规划明确, 看得出是靠谱成熟的......未成年小学生。 这回就连幸村都沉默了。 立海大全员:这很难评, 只能祝今川好运吧。 “等等?!那就是说, 惠就是今川以前说过的小孩?”桑原觉得自己发现了重大盲点。 “重点不是这个吧杰克!重点应该是——”丸井屏住呼吸。 “既然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惠还要考虑给今川那家伙养老啊——?!” 一下子就有小伙伴进行到了养老问题, 感觉今川辈分无端就比自己高了啊可恶! 桑原:这个重点也不对啊文太! 伏黑惠对眼前这群人这么大反应疑惑不解:“啊?那家伙没和你们说过吗,可是......” 你们部长明明一开始看到我就认出来了啊? 见伏黑惠看向自己,幸村稳了稳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心,勉强镇定地开口,向自家还不了解真实情况的队友们解释。 “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但总之就是, 惠现在算是由今川抚养?照顾?唔......” “算是负责人吧。”伏黑惠听着幸村的用词, 想起那两只大猫在家里怎么闹腾的就开始忍不住头疼。 所有人都扭头,眼巴巴的看向幸村试图求证。 幸村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好像又确实如此,于是犹豫着点了头。 立海大全员:——?! “所以......今川居然背着我们在东京养了一个孩子!还瞒着我们那么久?!”丸井觉得自己每一个音节发音的时候喉咙都在颤抖。 “哐啷” 包厢外的声音比丸井的更大, 直接破音。 “什么——?立海大的那个今川在外面养了一个孩子?!!”桃城武直接摔碎了手里的调料碟。 仁王一把拉开纸门,门外是青学的桃城和海堂,看起来只是单纯路过。 和旁边大张着嘴形如吶喊的桃城相比, 海堂看起来还算冷静, 手里端着自己的调料碟,只不过里面的调料都快抖出来了。 仁王锐利的眼神稍有缓解, 刚想开口就被楼下的男高音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今川在外面有一个孩子?!!” 传下去,今川有一个孩子。 伏黑惠:......? 那岂不是今川成了自己便宜爹,感觉先不对劲,婉拒了哈。 青学的人在听到前面桃城那一嗓子之后就呆滞的呆滞、喷水的喷水,但毕竟由于不是很熟,所以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明显坐立难安。 但是冰帝就没这么多顾虑。 作为刚进门就听到如此大瓜的他们,在喊完那一嗓子之后激动不已,直接呼啦啦一群人跑上来想要进到瓜田里吃一手的新鲜瓜。 迹部刚刚和手冢打招呼到一半就发生这种变故,此时虽然还是坚持和眼底隐约空白的手冢说完台词,但语速明显加快了不少。 二楼立海大包厢内,柳在这一连串变故发生时瞬间睁开眼,颤抖的睫毛显示柳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冷静。 真田手中的茶杯一下子布满裂纹,在被捏碎的边缘摇摇欲坠。 和今川最熟,也是今川最不防备的仁王还好,知道的信息本来就多锻炼得心也大,就是现在被柳生掐得有点疼。 全场最难过的,就是天真的信了某个天天花言巧语的前辈鬼话,并且完全不知道伏黑惠存在的小海带。 现在不仅知道惠是今川前辈亲自(惠:?)负责、藏在东京、带他过年看烟火。 而且网球袋上系着的绸带上也画有今川标志性的火柴人,只不过被人细心编了起来。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条发带上的小人居然是今川前辈自己和一个白毛戴眼罩的家伙! 切原直接信仰崩溃:“怎么会这样啊——!” 说好的我是唯一的、最喜欢后辈的呢?! 明明每天让自己背锅之后都哄自己说“最喜欢的小孩就是赤也”,结果居然背着自己在外面有更喜欢的小朋友! 作为疑似变成“竞争对手”的伏黑惠本人,不知道该不该向石化之后还挂着两行泪的切原解释一下。 这个绸带不过是那两个家伙非要比谁画的火柴人好看瞎画的,自己也不会和他抢那个天天搞事的家伙,所以倒也不必这么伤心。 “不用担心,赤也只是有些太天真了,不懂人心险恶,轻易就信了别人鬼话。”柳安慰看起来有些无措的伏黑惠。 伏黑惠瞬间死鱼眼:“啊,这样的话......” 好像之前去看津美纪的时候,和在小区里听唠嗑的奶奶们说的一模一样,当时好像谈论是谁谁谁遇到渣男什么的? 短短一节楼梯,日常高强度运动的网球少年们跑上来根本不用几秒。 还没等伏黑惠想清楚为什么事情会走上如此诡异的道路,也没等切原从今川第N次欺骗他的打击中回神,原本只开了一小道的门被猛地完全拉开。 冲在第一线的居然是平时最高冷一心以下克上的日吉若,拉开包厢的纸拉门之后视线就开始在包厢里到处寻找。 没等幸村提醒他今川不在,日吉若就被身后的队友和前辈摁着脑袋推到一边。 “今川你——唉?!”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也给慈郎看看!” 清新状态下的芥川慈郎极其灵活,从愣住不动的岳人手臂下钻进来,在看清包厢里坐着的人之后也陷入了呆滞。 虽然大家都知道今川有小孩是假的,只是不妨碍自己假装信了然后快乐吃瓜。 ......可是包厢里唯一的小孩,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和今川有关的那位。 怎么和切原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像? 传下去,横滨海产捕捞业开拓了新业务,有需要的请联系负责人今川。 忍足站在门边推了推眼镜,代替陷入呆滞的队友难得严肃正经(脑洞大开)地问出问题:“所以,这位小朋友,请问你的种族是啊啊啊!......” “笨蛋!”迹部收回手,嫌弃地瞟了一眼被扇到一边的忍足:“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些狗血剧情唯一会存在的地方就是你不华丽的书柜里。” 原本还强自摁捺好奇心的青学和四天宝寺在看到冰帝上了二楼之后,菊丸最先控制不住,借口去看看桃城和海堂也跑了上来。 于是不一会,立海大包厢门口就挤满了熟人。 一阵混乱夹杂忽悠之后,幸村牵着伏黑惠下到大堂里坐下。 伏黑惠全程“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靠谱稳重未成年的嫌弃.jpg”。 仁王则慢慢悠悠走在后面,给今川发了两条消息:[puri~伏黑君目前在的新身份是你孤身在东京生活无人照料的亲戚哦。] [PS:不知道怎么,真田那家伙被青学那边几句话就答应参加烤肉比赛。你会来吃的吧?:)] 坐在灵力屏障上的今川修吹着来自五条悟的风,看着手机上最后那个微笑的符号陷入了沉思。 今天五条悟心血来潮(罢工)带惠来看比赛,结果一眼看到今川心脏上郁结的强大力量,无法分析,所以才叫他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子说话啊!” 白毛大猫震怒,一把揪起今川修的衣领把人拽起来,对上这家伙咸鱼一样的表情后伸出左手,修长的食指和无名指抵着垂下来的眼皮,手动把今川修无光的咸鱼眼撑开。 然后抓着衣领的右手才开始晃。 “肆意妄为!胆大包天!不敬神明!三分钟热度的渣男......” 今川修:? 不是,前面用老橘子骂你的词套过来骂我就算了,最后面那个是怎么回事? 原本软面条一样随着五条悟动作晃的今川猫猫一把抓住脸上快要把自己戳瞎的手,严肃地打断五条悟发疯。 “本来就是啊!”五条猫猫龇牙:“我之前不让你冲咒术界下手你非要,结果搞到一半你甩手就把所有人都推进坑之后自己拍拍手就走,而且杰还被你坑走了!!” 今川修恍然大悟,明白了五条悟今天看到自己就发疯的原因。 原来是酸了啊。 “难道不是吗?你和朋友在这边开心打球的时候有想过老子勉为其难去见那几个政府的人,结果看见他们身上都还有老橘子味道的心情吗?!” 五条猫猫抓着今川猫猫开始疯狂输出最近那些烦到头疼的事。 “一边拿着老子的资料一边还觉得老子看不出来他们在想什么,就算真当六眼是摆设也不能当老子这么大一脑壳装的都是水吧?” “垃圾!都是垃圾!!早晚有一天把老橘子和他们一起统统烧了给咒术界未来的花朵当肥料!” “停停停!你搁这搞什么剧毒化肥呢?” 今川修因为被抓包运转夏油杰去公安的事理亏,于是没有用封住听觉,原本都紧闭双眼迎接五条悟压抑许久的郁闷,一听他这主意瞬间睁眼。 “还有!就因为你带跑了我,我又带跑了赤也,今天比赛上我被真田揍了好几下!”今川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反向怒视五条悟。 发疯进行时的五条悟顿了顿,看到今川倒霉之后理智都回来了好多。 “哈哈~活该!” 今川修垂下眼帘,翠色的猫眼中充满威胁:“你找死?” “哈?你试试?” 五条悟十指交叉,掰响指关节,勾起嘴角冲今川修抬起下颌,纯白睫毛低垂在苍蓝的六眼之上。 今川修和五条悟同时起手,一层结界套着一层帐快速落下。 等到最外层的结界也支撑不住碎裂开的瞬间,两道身影猛地相撞后又迅速分开。 在结界彻底碎裂露出内里真容之后,今川修捂着胸口喘息,缓了一会才起身。 五条悟站着,抬手随意地抹掉脸侧一道渗血的血痕,捅了捅身边的今川修:“我不管,我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吃烤肉了!” “嘶!那就去吃啊,难道还有人敢拦着你?”今川修被他精准捅到腰上的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不一样!老子说的是吃烤肉的氛围!不然谁会喜欢围着冒烟的火炭吃那种烫烫的东西啊?” 猫舌头的五条悟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这不一样”。 距离夏油杰叛已经快两年,硝子作为和他们关系亲密但不能放弃的珍贵反转术式拥有者陷入被争夺的处境,更加不会出高专。 平时能互相打电话骚扰不觉得有什么,大家都很忙,可现在看着立海大那群少年吵吵闹闹的一起去吃烤肉,五条悟忽然又觉得还是有什么的。 距离他们三个上次一起去居酒屋吃饭已经很久了。 今川修拒绝三连:“随便你找谁,是在不行你出钱请冥冥陪你吃,立海大,别想!”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就要吃烤肉!” 灵力构筑的平台上一大只猫猫条来回翻滚,他的同伴,另一只重新点燃活力的金发猫猫正跃跃欲试地想要把他一脚踹下去。 另一边,被云上两人惦记的烤肉店里。 真田、丸井以及切原作为立海大的主要战斗力,当仁不让地坐到了比赛选手的位置,两人并肩坐在一起,气势汹汹地看向周围其他学校的竞争对手,神情同步。 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试图用眼神震慑其他对手。 “好的,我们的比赛继续进行!首先让我们欢迎立海大的参赛!” “我们看到这边魔王立海大率先派出了‘皇帝’真田!“天才”丸井以及“小恶魔”——切原!” 忍足举着简易话筒介绍,声音抑扬顿挫。另一位主持人的风格则比他热情洋溢得多。 “根据秘密消息来源,这两位都是立海大中标准的食肉派选手,而丸井更是可以和今川一起瓜分完餐车上所有甜点、名副其实的大胃选手!立海大阵容看起来实力强劲,诸位选手要小心啦喵!” “吶吶,虽然不是蛋糕,但是文太大人也不是不可以勉为其难啦。”丸井极其配合地对着菊丸递过来的话筒说。 芥川慈郎立刻点头,第一个鼓掌捧场:“对对对,丸井君超厉害的!吃肉肯定也很厉害!” 菊丸和丸井:??? 好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忍足立刻放下话筒,跟桦地一人架芥川慈郎一边:“打扰了,不用在意。” 既然搭档都说不用在意,菊丸也就继续采访下去。 “嘁,不管怎么你们小心啦,赢的肯定是我们立海大!”切原直接放出胜利宣言。 真田没说什么,但看起来也是赞同切原的话。 作为主持人不好反驳,但菊丸对此持保留态度,然后就看到又有两个人从立海大桌子那站起来。 “立海大随后决定下来的选手分别是拥有巴西血统的桑原!以及——‘神之子’幸村!喵,看起来立海大阵营的实力更加强了呢,毕竟是烤肉欸。” 忍足处理好慈郎之后赶紧上工,明智的越过幸村,拿着话筒递到桑原面前:“请问桑原选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桑原欲言又止,两行清泪在深色的皮肤上极其显眼:“我......我家里就是开烤肉餐厅的啊,我不想再吃了呜呜呜呜——” “啪” 丸井熟练地跳到幼驯染身上,一巴掌捂住桑原的嘴。 他们身后的幸村正笑的温温柔柔,周围百合花摇曳。 立海大还差最后一个人选。 但是他们剩下的人只有今川比较适合参加这样的大胃王比赛,可是人却早就跟别的野猫私奔了。 白毛狐狸坐在靠里的位置绕着自己束起来的小辫子玩,脸上笑容浮夸。 伏黑惠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气氛并不像其他学校一样欢快,并且精准地抓住(?)了问题所在。 于是在菊丸和丸井默契地开完玩笑,目光看过来的时候。 坐在立海大正选之中的小朋友主动举起手。 “我来吧,我代替今川的位置。”今日份当人质,靠谱又负责的未成年再次沧桑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为今川的家庭和睦付出了太多。 接收到青学等一众学校正选“你们立海大居然这么丧心病狂”眼神的立海大:...... 倒也不必如此啊惠!问题不是这个啊!! “哟~我回来晚了?” 说曹操曹操到。 今川修把身上被五条悟扯成碎布的正选队服换掉,换了身五条家送来的衣服之后就急匆匆赶过来。 结果开开心心地推开烤肉店大门的瞬间就被大堂里几十道诡异目光洗礼。 刚准备落下的另一只脚僵在了半空中,警觉的今川修眨着苍翠的猫眼左右观察。 有点怪,要不先退出去再进来试试。 重新进门之后,今川修发现情况没有丝毫改善,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金发猫猫在门口进进出出。 “那个,为什么......都这么看着我?” 今川修下意识去找仁王,结果对方笑眯眯地靠在墙壁上不说话,狭长的狐狸眼眯成了弯弯的缝。 再看一眼幸村。 懂了,今天这波是花葬。 冒黑气的百合花把人活埋的那种。 第233章 烤肉大赛 自我感觉帅气出场的今川修一秒被打回原型, 并且在队友们复杂的目光、外校微妙的眼神中,视死如归地踏进了这家烤肉馆。 看着金发少年小心翼翼的动作,微微低垂蒙上水雾的绿眼睛,故作无辜可怜的模样, 仁王好悬没有笑出声。 被他气笑的。 当时今川修跟那个“五条”走的时候可没有半点犹豫, 连头都没回。 仁王不信五条悟知道后面是他追着今川过来, 还把伏黑惠隔着人群反手丢给自己的时候, 今川修会不知道自己就在他们身后。 等今川修被真田和柳轮流教育完, 头顶几个新鲜出炉的大包被幸村温温柔柔的笑着宣布“死缓”,坐到立海大最后一个烤肉大赛参赛选手的位置上之后。 其他围观看戏的学校才重新活跃起来, 假装刚才没有看立海大那个怼人超厉害打球还超凶的今川修被修理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这样被训斥的今川——“看起来好乖啊,而且为什么,有点可爱欸。” 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的菊丸英二小声说。 尤其是在看到金发少年垂着猫眼委委屈屈地凑到幸村面前,要他看自己头上大包的时候,身后冒出的小花花差点把忍足晃晕。 他们立海大人双标比较严重, 对内部一向是这样的, 但是对外的话...... “菊丸君你冷静点, 如果你现在过去也摸一把的话,”忍足把手搭在菊丸英二的肩上,认真的说:“是真的会被暗杀的。” “喵?!”菊丸英二不存在的尾巴吓得竖了起来。 然而直到菊丸因为忍足的提醒吓得炸起来的毛都平复下去,继续热情洋溢地主持, 宣布比赛开始之后。 仁王依旧半靠半坐在座位上,略显苍白的指尖绕着发尾转圈,没有向往常一样抓住机会调侃今川, 甚至没有和今川说一句话。 就连对另一侧咒灵世界知道得较多, 所以对今川屡次不听劝非要往危险上靠的行为而生气的幸村都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一次仁王这么生气。 今川推开门的第一眼, 在看到今川换了身衣服回来的时候幸村还以为他出了事。 结果这家伙不仅活蹦乱跳的,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不说,坐过来之后还特意贴过来和自己报备五条悟就是特意带惠来玩,看见自己这个“抚养人”就去安全地方说了下话,完全没有掺和半点危险。 幸村看出来今川没有撒谎,至少在五条悟突然出现上今川确实是抗拒的,看起来也是和对方玩得很开心才回来。 叹了一声“没心没肺”之后,顾忌现在还是外面,而且今川也安全回来了,幸村还是没说什么。 毕竟,不管他把今川看作什么、有多担心这个到处搞事又没有家人在身边的队友,今川自己都是独立的一个人,作为朋友他已经管得够宽,而今川对他也足够坦诚和退让了。 而被几个立海大正选围着照顾的伏黑惠吃着第一批烤好的肉,看一眼笑得人后颈发凉的白毛狐狸,再看一眼旁边那桌对着烤肉严阵以待的今川修。 想了想,伏黑惠觉得这件事都是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自己作的孽,不在“人质”的职责范围里,于是决定放生。 绝对不是因为当时五条悟拎着自己衣领,让自己体验了一把突然离地两米的飞翔体验在迁怒。 “好的,立海大最后一位参赛选手已经就位。友情提醒大家一定不要被他方才乖巧任揉的表现所蒙蔽,不过作为一路走到现在的大家来说应该也早就知道了这一点!” 今川修黑线:“喂喂,忍足你够了。” 忍足礼貌微笑,开始宣布比赛开始前的一些规则。 “哈?烤肉比赛不就是比赛那一组吃的最多吗?”比嘉中的木手不解。 “当然是!”菊丸首先肯定了烤肉比赛的核心不变:“不过为了增加比赛的挑战性,我们集体商议决定在吃烤肉的过程中增加一些环节。” 比赛开始前每组必须有人喝下一杯青学干贞治制作的饮料,之后每吃下十盘烤肉就要再喝一杯。 就像打游戏一样,想要抵达下一关之前都要先完成通关挑战。 只不过这个通关挑战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参加过日美友谊赛那一次征召集训的关东选手们直接沉默了,他们虽然没喝过,但每天都能看见青学的选手喝下之后的惨状啊! 这边已经开始为真田他们准备烤肉的柳在听到是干自己特制的饮料之后手一抖,直接把半盘肉倒在了烤架上。 “柳,是那个饮料有什么问题吗?”柳生淡定地把堆成一团的烤肉分开,嘴上问着,但实际上并不是完全都在关心场上队友的死活。 还有一部分是在考虑要不要搬出自己的相机。 “不会有害健康,但是......”柳摇摇头,因为找不出形容词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东西大概率不仅不危害身体,甚至对身体应该还有好处。 可是不毒害□□,但喝下去的话却极有可能会伤害饮用者脆弱的心灵,并且给味觉系统造成堪比毒药的打击。 这其中微妙的含义,以及柳难以言喻的脸色,柳生懂了。 顶着自家参赛队友杀人的目光,柳生快递架好相机,调好镜头之后就看向菊丸和忍足这两个主持人,手等在开机键上。 之前所有不知道“干汁”是什么的选手们福至心灵,也看懂了。 一时间所有人看着菊丸和忍足端上来每组一杯,绿色浓稠,还不断咕嘟咕嘟向上冒泡泡的“干汁”都如临大敌。 立海大组面面相觑,集体跳过幸村,又低头看了看紧张害怕的小海带,沉默几秒后还是心中为数不多的前辈爱发作,放过了切原。 剩下的四人对视一眼,不用言语就默契地决定好了成熟前辈之间解决问题的方式——开始互相之间用眼神厮杀,打算谁先眨眼谁就去喝。 就在今川和真田他们视线相交、电闪雷鸣的时刻,幸村伸手把绿油油的杯子推到今川面前。 “今川。”鸢尾花色的好看眼眸笑吟吟地看着瞪大眼睛的今川修。 真田、丸井和桑原立刻往旁边挪,免得被殃及池鱼。 今川修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干汁”,又抬起头去看幸村,但只得到对方没有丝毫动摇的点头。 甚至连精神力都没有分给今川一点,完全没有打算用“灭五感”作弊的准备。 忍足第一个发现了立海大要倒霉的是今川,立刻一个滑步飞过来:“诸位诸位!立海大率先决定了他们第一个送......送比赛一个好的开始的勇士!” 所有人:你原本要说的是“送死”,大家都听到了。 除了青学外,大家都停下手看向立海大,想要看看这个神秘的“干汁”究竟有多可怕。 今川认命地闭了闭眼,动作豪迈的拿起杯子把里面看着就极其诡异的浓稠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1、2、3!喵?今川他居然没有倒下!他睁开眼睛了!他还清醒着吗?”菊丸英二大震惊! “醒着醒着。”今川伸出手指退开忍足快要怼到自己脸上的话筒,看起来完全不受影响,唯一的表情也只是像吃到不喜欢的食物时的嫌弃。 切原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今川手里的杯子,顿时被残留的那股诡异味道弄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柳生望着自己的相机,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情。 青学所有人,就连制作者干都好奇地看向今川。 干从还在呢喃“不二那样的味觉世界上居然还有第二个”的菊丸手里拿过话筒:“请问今川君饮用后对这次的特制版本干汁有什么建议吗?” 今川:“口感太粘稠,感觉它想要在我喉咙里挂杯。” “这样,粘稠度影响到下咽。” “嗯嗯,不是原材料多,有特殊效果的食品口味就注定不好,反向来说,调整出足够迷惑性的口味不也是自己调配和控制的能力达到了一个新高度的证明吗?” 干正色请教:“请务必展开说说。” 今川:“朋友,你可曾听说过活力清炖鸡?” 青学,危。 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所有马上成为下一个被害者的选手的面,他们两一个敢问,一个敢答,相谈甚欢。 而且干镜片上的白光就没熄灭下去过,看得青学里除了不二之外的众人都开始后脊发凉。 菊丸抱着大石瑟瑟发抖,却被海堂抓住手拜托:“嘶,快开始比赛。” 不能让他们继续说下去了!! “咳咳!现在立海大已经喝下了第一杯干汁,可以开始消灭烤肉了!”忍足比菊丸更快被迹部踹出来,立刻提醒立海大快吃。 尤其是某人,别说话了赶紧吃肉,这种不华丽的菜谱旁听都觉得san值狂掉。 “对对对!其他学校选手们要加紧时间啦喵!不愧是‘皇帝’,真田短短时间已经消灭了第一盘肉!切原也开始了他暴风般的吸入!” 对菊丸“热情”的加油,其他学校哪怕对干汁还有些害怕,但比赛落后这种事更加令他们无法接受。 而且今川喝了之后也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吗? “哐当” 六角中的桌子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葵!你怎么了葵——?!” 几乎同时,不愿认输,紧随其后喝下干汁的冰帝也倒下了一个选手。 “岳人!快来人啊岳人吐白沫、不是,吐绿沫啦!!” 努力吃烤肉的今川只觉得听取惨叫一片,唯有青学的不二慢条斯理喝完那杯绿色饮料之后朝他勾起唇角眨了眨眼。 腮帮子鼓鼓的金发猫猫也艰难的弯起眼睛,朝不二笑。 今川:懂了,不二也对活力清炖鸡感兴趣,成功做出来的第二锅就送给他。 只是觉得今川很有趣,现在发现今川味觉也很有趣所以尝试友好打招呼的不二:看起来好好打招呼的话对方也会很友善呢。 友好会晤(不)。 现在所有的学校都已经喝完了第一杯干汁,排除掉因此开局就牺牲的队员之后,开始全员飞速解决烤肉。 烤肉店坐得满满当当的大堂里,莫名出现了热火朝天的干饭盛景。 虽然立海大最先开始吃,领先了其他学校,但比嘉中在吃烤肉的战场里却是卧虎藏龙,一个田仁志整盘整盘的瞬间吸入就让比嘉中的速度超越了其他学校的进程。 被紧紧追赶的立海大也有了紧迫感。 真田更是也端起了盘子往嘴里倒,切原看起来整张脸都埋进了盘子里,只能看见他脸颊边鼓鼓的、一动一动的,像只仓鼠。就连幸村都加快了动作,放弃咀嚼囫囵着一口接一口。 今川原本动作看着斯文但也在极其快速地在消灭烤肉,被这样的氛围和身后比嘉中的追赶影响,索性直接开启第二模式,进食速度翻了一倍。 伏黑惠双手捧着柳特意给他买的假面超人周边冰淇淋观赛,看到今川突然开始只吃别人盘子里的烤肉,而且一双筷子手速快的都留下残影,顿时满头黑线。 自己碗里一点没少,别人碗里的一定要抢。 这不就是今川和五条悟每次抢喜久福、豆粉红糖年糕这些甜掉牙的东西的模式吗? 不管伏黑惠多么无语凝噎,总之今川修的战斗力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立海大先比嘉中一步完成了一个十盘烤肉,迎来第二杯特质饮料。 “怎么这么红啊?里面是辣椒吗?”切原说着好奇地又凑过去闻,结果却没有闻到想象中剧烈的呛味,反而是一股难以形容、厚重粘稠但又带着些呛的诡异味道。 文艺点:仿佛吞噬了血肉的沼泽下藏着不屈的活力,想要冲破阻碍。 现实点:他想要我死。 霎时间小海带立刻退到了安全地带,抱着幸村的手臂弱小无助又可怜。 幸村原本“老父亲的怜爱”在看到切原这熟练且眼熟的套路之后顿时梗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 最终还是揉了揉切原的脑袋,语重心长:“赤也,不要什么都学。” 这只会害了你。 见切原乖巧的答应下来,幸村满意地转向另一个从来不教好的当事人:“乖,别忽悠弦一郎了,自己喝还是?” 正在试图忽悠真田去喝的今川修:......什么都学不一定会害了赤也,但一定先害我。 委屈得不行,但还是得喝的今川修在其他选手敬佩的目光中,端起鲜红的杯子一饮而尽。 想要看看新的这杯处罚茶效果什么样的其他选手瞪大眼睛,不一会就面露失望。 因为今川修一口闷之后吐了吐舌头,表示不好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无缝衔接开始继续吃烤肉,立海大的桌子上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吃肉。 菊丸实在好奇,凑过去问:“吶吶,请问今川君和不二是不是百年前的祖上有一些亲缘关系啊?” 也很好奇的今川味觉怎么长的忍足:???是不是歪题了喂? “我不知道哦~”不二抬起头笑眯眯的朝这边招手。 “没有。”今川修肯定的摇头,口齿不清地说:“以前我也不吃辣的,后面锻炼出来了而已。” 原来是锻炼出来的吗?好奇的几人明白了。 原来这杯真的是辣的吗?想要关于处罚茶情报的其他选手也明白了。 反观下意识就说出那句话,把和织田作跟孩子们一起挤在小破房子里,被变态辣的咖喱饭辣得一起抢水喝、朝织田作哭的那些或真或假的记忆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今川修。 金发少年说完之后顿了顿,看了眼恍然大悟的菊丸和周围为了一场烤肉大赛紧张兮兮、拼上牺牲味觉的少年们,随后喝了口幸村怕他逞强给他倒的水,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努力消灭桌上的烤肉。 “喝完处罚茶的立海大开始了他们的第二阶段赛程!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其他学校的选手!” 忍足才不会说他想要看看第二杯处罚茶本身该有的可怕性,上一个倒下的岳人给他们提供了相当有趣好玩的体验。 “哇!比嘉中的田仁志选手也一口喝完了第二杯处罚茶!而且看起来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战斗力喵!” 第234章 烤肉大赛 或许是前面已经有了两个毫发无伤的幸存者, 也或许是想开了,其他学校在到了面对第二杯的时候不再像第一杯时那么犹豫推拒。 而是开始上演毫无遗憾的、满是遗憾的、壮烈牺牲等等不同款的“临终告别”。 其中以冰帝宍户亮和凤宝宝的告别最为动情。 为了保住桦地,宍户亮决定率先牺牲自己,而凤在看到宍户亮一口下去头顶冒烟、大喊着跑出门成为倒下的又一个人之后, 含泪发誓一定会谨记前辈的话, 绝不会让桦地碰这种“毒药”一口。 干:......数据搜集到就好 冰帝的主力保住了, 拥有不二这一“处罚茶特攻”的青学主要战斗人员却出了意外。 大石的忽然倒下, 让原本庆幸不用因为处罚茶减员的青学顿时陷入困顿。 四天宝寺这边, 一氏裕次迫于求生,在今川和不二之间最终选择模仿不二。 下一秒。 菊丸:“门外贵宾一位——” 看着这一轮处罚茶下唯三的“活口”, 菊丸决定再相信一次人类的味觉是不可能天生就是不二的(一种形容词),遂来采访田仁志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田仁志面对菊丸的话筒表示,这种辣度完全不成问题。 毕竟他们所在的九州岛特产之一可是爆辣辣椒酱。 “原来是经常吃这种辣度的辣椒酱啊喵,等等——!快收起来别让干看见啊喵!!” 那边菊丸在为了青学的未来而努力,忍足又来到今川身边:“那么请问锻炼出今川君如此味觉的辣味料理是什么呢?难道也是横滨的特产?” 埋头苦吃的今川修从眼前的烤肉上移开眼, 微微侧过头, 脸颊两边鼓鼓的还沾了一些酱料, 苍翠的猫眼抬起来看向忍足,那张脸天然就带着无辜。 是闯祸之后幸村会包庇的可爱。 但在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原本只是想凑个热闹满足好奇心的忍足顿时被冻结在原地,求生欲和危机带来的寒意从头顶贯穿到脚。 “抱歉。”没等忍足想明白为什么, 今川就率先移开眼,除了忍足和他自己之外没人察觉到刚才异样。 “只是以前经常吃辣咖喱而已,没有什么辣的横滨特产这种事。” 忍足也迅速醒神, 滴水不漏的关西狼刚才脸上僵硬的笑容重新变得热情优雅又带着些不着调的玩笑意味。 “原来如此。” 切原坐在旁边像只含满食物、竖着耳朵的仓鼠, 听到这里立刻抬起头:“唔!唔唔唔——!” 好不容易咽下一点嘴里满满当当的肉,切原刚想对冰帝的小伙伴说别相信今川前辈他又在骗人, 明明从来不吃咖喱。 结果嘴刚张开一点就被今川一筷子怼进去一大夹堆栈起来的烤肉,金发前辈笑容和善:“多吃点,我们抓紧时间了。” 虽然很感动天天傻乐的小海带会记得自己爱吃什么不吃什么,但这就没必要说了。 忍足也没给瞪大眼睛的切原机会,立刻把话题转移,只留下一个委屈含泪但能吃肉的小海带化悲愤为食欲。 “现在有必要向大家提醒一下立海大的进度!他们已经——接近第三杯处罚茶了!” 下一秒,不止是发现立海大领先太多而爆seed的其他组,被追赶的立海大也在这种紧迫感下拼尽全力地吃。 大堂里围坐在一个个烤肉桌上,身穿不同校服的少年们紧张不已,一盘盘快速地消灭眼前的烤肉。又在面对十盘后端上来的颜色不同但诡异程度不相上下的处罚茶时慷慨就义(误)。 而除了因为干的特制饮料失去战斗力的人员外,各个学校间都有选手因为不知名原因突然失去意识。 不过由于战况紧张,大家自顾不暇,来不及找出真凶就得奔赴下一盘烤肉,所以只能搁置一旁。 国中生对队友的态度:活着就行,问题不大。 于是这样桩连环“投毒”惨案居然没有引起重视不说,被害者的队友们还一心烤肉,追逐烤肉大赛的第一。 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烤肉店的老板不是很懂,但很开心地亲自从后厨端出一盘盘烤肉,招待大堂里这群少年时态度热情又和蔼。 这些都是今日份的金主啊。 而屡次得手的木手也终于把目光瞄准了立海大。 前几次在冰帝、青学、四天宝寺那里取得的成功已经使木手产生了些许自负的认知。 这种大家都在埋头苦吃的情况、临近最后阶段的紧迫感都是对他行动的天然掩护,而把几乎把胜利刻入DNA的立海大在这种时候就更加不可能发现...... “哟,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多不好意思。”今川修笑吟吟地抓住木手悄悄伸过来的手。 “唔唔?唔?”把脸都吃到盘子里的切原后知后觉地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两人。 幸村瞥了一眼,抬手把探头的小海带摁下去:“继续吃你的。” 木手被抓住就站在那讪笑,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抓住他的偏偏是立海大凶名在外的今川修。 看了一眼木手准备倒进切原蘸料碟的辣椒酱,今川捏着木手的腕骨关节一用力,另一只手放下筷子精准接住木手拿不住掉落下来的辣椒酱。 然后朝还在痛呼的木手嘴里塞进去。 “唔————!咳咳!!好辣——!!” 被灌了一瓶本地特产的木手倒不至于失去意识或者嘴里喷火跑出门,但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辣到了。 这边动静那么大,其他学校的目光自然也聚集过来,看到这样的情形自然也就意识到自己前面队友“枉死”的凶手到底是谁。 “嘶,比嘉中你们别太卑鄙了!”海堂怒视木手。 四天宝寺、冰帝这些学校的选手大部分也和海堂一样的反应,都愤怒地看向比嘉中。 但是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一样,每个人显眼包 “什么?!居然想往文太大人好不容易调出来的甜口蘸料里放辣椒?!”丸井抱着自己辛辛苦苦自创的料碟控诉。 “就是就是,不可饶恕!!”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帮丸井吃烤肉的芥川慈郎用力点头。 立海大/冰帝:......失礼了。 捂嘴拖人.jpg 青学早前就因为比嘉中在比赛上不择手段的取胜法对比嘉中有所不满,现在桃城又因为木手暗中倒进来的辣椒酱直接倒地,顿时对比嘉中更加不满。 “比嘉中的木手君居然在前面的比赛过程中使用缩地法,悄悄在其他学校选手的料碟里放那个九州岛特辣的辣椒酱!实在是太过分了!” 菊丸举着话筒愤然把比嘉中做的事做一个总结,然后就把话筒递到比嘉中那边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但显然菊丸失望了,因为木手根本没有半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或者羞愧,只是对自己计划失败的遗憾而已。 喝完水缓过来之后的木手施施然坐回去,面对气愤的菊丸和一众外校选手哼笑一声:“比赛规则又没有规定不能这么做,他们没有察觉中招是技不如人,我在立海大身上失败也是技不如人。” “这人好可恶!慈郎不喜欢他!”一向对现实生活迷迷糊糊的小绵羊难得明说自己不喜欢一个人。 忍足蹲在地上看着被捆在地上还一曲一曲的蠕动,像只毛毛虫一样想要去找丸井的芥川慈郎,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没忍心告诉这傻孩子迹部已经给他安排了一周的“轮舞曲”教学,保证他每天连梦见“丸井君”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然我们换张网?”今川想了想,放下了筷子提议。 真田他们看了看根据柳的计算还可以用到下一批烤肉的网,对换不换烧烤网没什么意见,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他们到现在吃肉的速度也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了。 幸村也想起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顿时有些无奈,又有些可惜地点头赞同。 还以为这一次能在那些抓马的事发生之前决出胜负呢,这次大概率是难有结果,可惜了,吃得好撑。 起身换网的今川修察觉到幸村神色里那一丝可惜,顿时梗住。 这只是烤肉大赛,幸村你清醒点啊! 立海大没有死角,但是也没必要连烤肉大赛都算在里面。 下一秒,架网的今川就被吃撑了但不断深呼吸努力吃下更多的真田和切原催促。 今川猫猫环顾四周,发现就连丸井和桑原都是这样——“吾身已死,但意志、灵魂都还控制着□□继续吃”。 身体是控制不住轻轻打嗝的胃容量,眼神是渴望胜利的眼神。 今川修:......我错了,立海大胜利的死角就是我。 在今川和幸村假借换网的动作把烤好的肉和桌面收拾一下的时候,面对众多受害者谴责的木手完全不受影响,比嘉中的其他选手也是。 就像立海大追逐胜利,四天宝寺执着搞笑网球,不择手段的胜利是比嘉中完全接受并执行的理念。 “差不多,该换张网子了吧。”木手注意到立海大也在换网,觉得现在换的话并不会影响他们和立海大之间的差距。 “好嘞!”甲斐立刻站了起来,身体前倾,一手拿起炭火夹,是队友们熟悉又标准的...... “海盗的号角——” “甲斐上面还有肉!!等、不要啊————” 比嘉中的正选们惊恐万分,跳起来想要阻止的、转身想要逃跑的一个都没成功。 距离过近导致那六块肉砸到他们的时候都还是最炽热的状态,飞到他们额头上时还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好烫——!!” 比嘉中,全军覆没,亡于内部。又或言,实亡于因果报应。——主持人菊丸、忍足记载。 在那六块烤肉正正好精准命中比嘉中六人额头的时候,伏黑惠就忍不住偷偷去看今川修。他看不到有任何咒力残秽,但他也知道今川的力量不是咒力。 而在菊丸和忍足吐槽这一闹剧说到“因果报应”的时候,除了早就知道的幸村,柳和仁王也都看向了今川修。 而他们两个看向今川修,立海大其他人自然也看,而且这时又想起来之前是今川最先提出要换网的,结果不一会比嘉中就“亡”于网。 顿时今川脸上笑容都勉强起来。 该怎么解释,这次自己真的真的真的是无辜的呢? 幸村撑着下巴在旁边看好戏,倒是很想提醒都在冒冷汗的今川修别挣扎了,对于真的不是普通人的今川来说,这就是顶无法解释清楚的黑锅。 比嘉中全员淘汰大快人心之后,目前比赛的排名也发生了变化,紧追立海大的变成了冰帝。 被隔绝在干的特制饮料外的桦地一人战斗力顶全队,成功带飞不断减员的冰帝。 对吃的选手很慢,但实际上很快就到了第60盘,这一轮的特制饮料叫“粉恶秘胃”的特制咖啡,据说咖啡因含量是普通咖啡的30倍。 “特制版活力清炖鸡?”今川听完功效之后下意识想到了记忆里那锅噩梦一样的东西。 他被忽悠着吃了一口之后就失去了记忆,但据中也和证据表明,他清醒且主动地跑去工作,不眠不休地加班谁劝都不听,太宰把自己的工作塞进来自己还开开心心地帮他写。 最后三天一到今川直接晕倒在地牢里,在医院里睡了两天才醒过来,醒来之后隔壁病房就是被中也揍进来住院的太宰。 对太宰厨艺的所有记忆都过于可怕,今川修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在幸村担忧的目光中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就是不太敢喝这杯。 不然在这个世界里,暗地里还真搞了点事的今川很害怕自己干出点什么。 “那好吧,前面都是今川喝的,这一杯就换人喝吧。”幸村一口答应了。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魔鬼,看别的学校那是喝一杯倒一个人,今川都喝了这么多杯帮挡下这么多毒了,这一杯换人喝也很正常。 但是......换谁呢? “弦一郎,你喝吧。”幸村直接点名自家幼驯染。 真田愣了一下,虽然作为副部长他是有心里准备挺身而出的,但这跟杯幸村点名还是有区别的。 内心酸酸的,但表面看起来真田只是愣一下就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不过在真田深吸一口气拿起杯子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幸村对自己眨了下眼睛,幼驯染的默契让他明白了幸村要做什么。 “嘭!” “副部长?!” 一口饮尽这杯看起来就诡异非常的粉恶秘胃之后,真田眼神发直,失去高光,面部僵硬,突然猛地坐下后也僵直着身体。 “欸欸欸——?!真田你还清醒吗?”丸井伸出手戳了戳真田手臂,肌肉硬邦邦,但还不至于到僵尸的地步,至少还是热乎的。 “感觉都变白了些呢,是错觉吗?”今川拿着手机怼脸拍照,此刻的真田也毫无反应。 “不是错觉,不过......”幸村歪了歪脑袋,看着幼驯染有些疑惑:“是因为只能屏蔽感官,但喝下的东西对身体产生的作用无法避免吗?” 即使失去意识,真田也要说,“灭五感”很好用,但只带走了味觉没有带走咖啡因。 立海大痛失烤肉大将真田,冰帝那边在干的特制饮料和木手的暗害下只剩下了迹部和桦地。 迹部为了保住桦地,决定这一轮牺牲自己,拿起那杯喝倒了真田的饮料一饮而尽。 “啊,又一个雕像。还是说这是‘皇帝’和‘国王’的共通性?”今川凑到失去意识也依旧坐姿端正傲气的迹部面前十连拍,期间夹杂忍足的合照请求。 “不清楚,但小景好像要醒了,你快跑吧。”忍足话还没说完,眼前举着手机480度角给迹部拍写真的今川就消失不见。 留下他一个人和醒来的迹部面对面。 “啊嗯?忍足你......唔......”迹部还有点懵,又头疼到想吐,还好忍住了,不过明显还需要休息。 这边乱跑不积极吃肉的今川回到立海大桌子上,被幸村敲了敲脑袋继续开始吃肉。 即使冰帝只剩下桦地一个人在吃,但他的速度依旧让立海大这边好几个依旧吃得快撑死的人有危机感。 这一次的肉是店老板用明显不同于之前的料理盒端上来的,之前立海大直接拿过来就开烤,现在店老板端着盒子穿过青学那边的桌子立刻就被认了出来。 “是夏多布里昂牛排!一头牛只有5、6磅产出,被称为......” 干激动地介绍着这种牛排的昂贵、产出、料理制作等等信息,两眼放光。 切原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自己手里一口咬掉一半的牛排,再次啊呜一口,边吃边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我感觉吃起来和其他的也没什么区别啊?哪有说的那么好吃?” “因为这个是假的啊,而且之前赤也你吃真的夏多布里昂牛排的时候也没特意说好吃过,很多都是偏爱牛肉的爱好者的形容或者商家夸大而已。” 小海带有个很可爱的习惯,就是吃到自己觉得特别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会特意跑来跟他们说那个好好吃或则直接带过来给他们尝尝。 眼睛亮亮的,跑过来的时候头发像海带一样飞,嘴角都没擦干净,高高兴兴、认认真真地给他们带东西过来。 这一点上就连不爱吃东西、对食物很挑剔的仁王都不会拒绝他。 今川耸耸肩,在小海带满脸震惊地来问自己什么时候吃过的时候,金发猫猫下巴一抬。 直指还皱着眉,正在难受的迹部。 切原:懂了,是之前坑迹部的某一顿甚至几顿里都吃过。 第235章 第 235 章 “不华丽的家伙。”迹部忍着头疼和反胃的恶心感, 咬牙坐起来瞪向立海大那边冲自己笑的今川。 金发猫猫热情地给这位“赞助人”比了个心。 迹部:yue! 迹部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自己头疼恶心的症状更加严重了。 不过,迹部轻飘飘看了几眼盘子里还没上烤架的生牛肉,语气笃定。 “这确实不是夏多布里昂, 本大爷一看就知道, 这家老板拿来骗人也不做得逼真一点。” 被迹部锐利目光扫过的店老板顿时心虚, 之前因为今川和切原的话而装出来的、被无端质疑的那一点愤慨瞬间消失。 被双重否定, 并且察觉到店老板的异样之后, 激动介绍的干顿时止住话音。 “假、假的吗?” 确实没有吃过夏多布里昂牛排的数据流选手面对自己暴露出来的数据错误有些挂不住脸,不过马上又打起精神。 现在把这项数据补充完成才是最重要的。 干镜片上白光一闪, 数据显示相较于立海大,“活口”所剩无几的冰帝,并且本人还正处于虚弱状态的迹部就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敏锐察觉到干不同寻常的目光,迹部顿时警铃大作:“你这不华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想要对本大爷干嘛?” 迹部话刚出口,还没说完的时候干就动了起来。 “小景!”忍足立刻拦在青学和冰帝之间。 面对忍足的封堵, 干早有预料, 一脚踩上最近的东西打算“走空路”。 但干只计算了最近且最高效的行动方式和路线, 却忘了他原本是坐在烤肉桌靠内的位置上,这一脚踩上去直接没飞起来,而是向前要倒在烤架上。 “小心!”手冢眼疾手快,想要拽住摔倒的干。 但是手冢低估了干对数据的执着, 以及这种执着对干的弹跳力的加持,这让他估算错了空中干的位置。 最终手冢拽是拽住了,但抓住的位置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起跳到半空被一把抓住裤子的干顿时瞪大眼, 控制不住下落的同时, 他的下半身除了风吹的凉意,还有逐渐接近的灼热。 “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 干凄厉的惨叫声在烤肉店里回荡, 吓得门外路过的人都瞬间远离这家店。 对这件事早有预料的今川早就溜到不参赛那边的座位上,在手冢的手还没碰到干裤腰带的时候,就和幸村默契地出手。 今川捂住伏黑惠的眼睛,顺手还给好不容易愿意自己吃饭的仁王脸上扔了件外套。 幸村则捂住了切原的眼睛。 “少儿不宜,会长针眼的哦,赤也。”幸村对听到干的惨叫之后有些好奇的切原说。 “我知道了部长。”切原于是老老实实放下想要挣扎的手。 相比幸村和切原的温馨,今川那边画风突变。 比如在伏黑惠没弄明白为什么要捂自己眼睛,又猛地听到干的惨叫的时候,不怀好意地靠近伏黑惠耳边突然出声吓他。 永远对身边这群不靠谱大人感动不超过三秒的惠:...... 至于旁边的队友? 拜托,都是大人了,难道还不会自己闭眼睛吗?又不是会被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裸露不说还惨遭酷刑的事吓到的小孩子。 说的就是你,愣在那傻乎乎目睹全程,震惊得表情空白瞪大双眼的真田君。 “这何尝不是一种数据牛排妲己和炮烙。” 干紧急就医之后,今川修看着萎靡且看向新换的网表情难以言喻的青学忍不住唏嘘。 “啊?是在说传说里和玉藻前有关系的妲己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完全没受到精神攻击的小海带没听懂。 今川修给他夹了一筷子肉,说了和幸村之前一模一样的话:“继续吃你的。” “哦......”小海带委屈低头吃肉,没一会又打起精神。 副部长已经倒下了,为了胜利,自己现在要加倍努力才行! 隔壁桌暂时停止战斗负责给队友烤肉的白石一直在观察,不过目光逐渐停在了立海大的切原身上。 懵懂乖巧,乐观开朗而且自愈能力超强,好可爱。自家的后辈也很好,但完全是另一种类型,自己还得时不时用“毒手”威胁一下。 下一秒这么想着的白石就被他眼中“可爱的后辈”凶巴巴地瞪了一眼,眼型锐利的墨绿猫眼极具威胁。 如果脸颊和嘴角没有沾着酱汁的话。 超凶的小海带:看什么看,比赛还没结束呢竞争对手! 白石忍不住想笑,刚想别开眼免得切原看到更加炸毛,又立刻对上了今川和幸村的视线。 逗别人小孩被家长抓包的白石丝毫不心虚,对今川和幸村礼貌点头示意。 相比幸村也微笑着响应,觉得切原招人喜欢很正常。今川猫猫的嘴角却了下来,嚼着吃到味觉麻木的烤肉,抬手薅了把眼前毛茸茸的海带头。 差点被脸埋进盘子里的切原立刻抬头,看到肇事者后气哼哼的表情瞬间消失,脸上写满了亲昵的茫然和疑惑。 难得有心虚这种东西的今川修给他整理好乱翘的头发,在幸村他们调侃的眼神中随口胡诌把小海带糊弄过去。 桦地能吃,但立海大人多,而且还有今川专职解决处罚茶。 很快,领先的立海大和冰帝都来到了第七十盘烤肉,从开始暴风吸入到现在的桦地终于吃不下了。 幸好迹部缓得差不多,思考过后选择让桦地喝下这一轮的处罚茶。 “就让本大爷来和你们一决胜负吧!”迹部明明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却坐出了一队人横扫烤肉店的气势。 今川沉浸在刚才自己失态的郁闷里,幸村也在看到今川吃醋的快乐里,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阻止迹部伸向坛子的手。 “小景你等!......啊这......”今川眼睁睁看着迹部和剧情里一样,把这一轮的腌制带骨五花肉放到了烤架上。 而那个坛子上,写着一个“干”字。 短短几个字符,却无异于剧毒物品的危险标志。 迹部还没有察觉:“来吧!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大爷华丽的烤肉技术!” 烤肉的“滋滋”声和白烟同时出现的时候,在迹部不确定的质疑“是不是酱料太多滴到碳上”的时候,伏黑惠吸了吸鼻子,犹豫的看向今川。 而幸村也深吸一口气,叹息着开口:“看来还是不能决出胜负了。” “那就走......啊?”今川满脸懵的看向幸村。 他还以为幸村会说他们先撤退的,结果居然还在可惜这一次的立海大也没有拿下胜利吗?! “开玩笑的,我们先出去吧。”幸村笑了一声。 在今川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完全学习到立海大“必胜”的信念时,幸村已经从今川下意识出口的话里得到答案。 再次证实自己之前对今川也知道“未来”但却因为不知名愿意不能戳破的猜想。 坐在一旁观战的几人也察觉到了异样,尤其是柳,在看到迹部烤架上的那股诡异白烟经久不散,还越烤越大的时候就坐不住了。 “逃。”熟知幼驯染能做出什么“酱料”的柳言简意赅。 作为咒术师,五官敏锐的伏黑惠第一个行动,却在下地想要往门外跑的时候突然被人抱了起来,还是拖着屁股抱起来的小孩抱。 惠:“?!” “puri~别乱跑哦,柳他们都说有危险,那就确实有些麻烦了。”带着调笑的语调在头顶响起。 仁王的肩骨瘦得让惠觉得有些咯,柳生走在前面会给他们移开路上散乱的椅子和放烤肉的餐架。 失去意识的真田被今川架着拖出来,在看到被这么抱着显得又乖又小还发懵的惠还楞了一下,随即朝惠比了个wink。 惠相信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这家伙绝对笑得比谁都大声,还会一边拍照一边call五条悟来一起看。 也不对,今川不让五条悟出现在立海大这些人面前。 不好反抗只能被这么抱着的惠闷闷地趴在仁王肩上,开始想那个烤肉到底沾了什么东西。白烟虽然有些刺鼻,但也不至于让立海大这群正选和今川都这么严肃吧? 五分钟后。 看着仿佛被炸弹炸过一样浓烟四起,看不清的烟雾中倒地声、惨叫声不绝,甚至还能看到有人影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但始终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伏黑惠:是我低估了,这杀伤力居然比咒灵还强。 立海大全员撤离到门外后并没有关上店门,每个烤肉桌上方又都配有抽油烟的装置,按理说整个大堂同时烤肉都完全不会有什么烟排不出去。 但是干出手的酱料遇上明火生成的烟不一样。 从原本刚上烤架的一缕缕,变成弥漫整个大堂无法驱散的带毒浓烟只需要五分钟。 里面的人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今川蠢蠢欲动地想要进去看看(留存黑历史),被制止后还在用闪着某种奇异亮光的眼神盯着里面看。 “就这么想要进去?”幸村忍不住问他。 金发猫猫摇头,语气诚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是在想,能不能用活力清炖鸡的菜谱和干交换这个的配方。” “不够的话还有青花鱼别的菜。” 立海大全员:“......虽然不知道那个活力清炖鸡到底是什么,但你还是放青学一条生路吧。” 这一刻,绝对是立海大至今为止对青学情谊值的巅峰。 “欸嘿~” 少年浅金碎发在店门口灯光下浮动着明亮璀璨的色泽,苍翠的猫眼弯弯的笑起来,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样子。 立海大和伏黑惠:...... 就当是提前为青学默哀了吧,对不起,我们拦了,但拦不住。 柳想了想还是警告他:“别用在部里。” 这种会扩散的杀器如果出现在部里,柳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把今川砌进那堵面壁的墙里。 店老板之前因为被拆穿了“假牛排”的事没有留在屋内,此刻倒是逃过一劫。 在看到浓烟冲过来之后顿时瞪大双眼,指着店内堆栈如山、口吐白沫、看得出倒下之前经受了怎样折磨的“尸体”,震惊到声音都在卡壳。 “这、这、这......” 也不可能烧炭中毒啊,怎么倒了这么多人?! 就在店老板陷入到底是先追偿,还是先担忧是不是除了意外、自己是不是要收拾收拾进局子的恐慌中时。 今川修拍拍店老板:“结一下帐,账单麻烦分开一下。” 抠门猫猫:先垫付可以,但除了冰帝之外的学校还是要还钱的。 “那现在的话,要怎么把人送回去呢?”吃撑了的丸井靠在同样吃得双目失神的桑原身上,指着大堂里死状各异的熟人们发问。 又被投喂了一堆零食压惊的伏黑惠举手:“我可以帮忙。” 这回就连切原都惊讶且怜爱的看向惠。 那眼神,伏黑惠说不好,但感觉就像在魔王领地说“快看这居然有个好人”一样。 “你们不是要送他们回去吗?” 年仅小学,自己和津美纪都过的还行,确实很善良的惠有些恼羞成怒。 “不啊。”切原一秒回答,就像在回答一个理所当然的简单问题一样,表情天然。 回答完伏黑惠之后,切原看着小小一只的伏黑惠顿觉责任重大:“里面这么多人,我们不知道他们家在哪,学校还都是分散的,一个个送回去很困难的。” “这种时候只需要给他们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人就好了。没有余力的时候我们只用照顾自己人就好了,别人也有自己想要照顾和照顾他们的人。” 切原语重心长地和惠说,又解释了一下立海大没有教练,但别的学校都有的事。 顿了顿,切原还是决定把话说完:“你要是在外面闯了祸、和人打架也是一样的,不用怕,直接找今川前辈就好了,你一直这么乖是会被欺负的。” 小海带说的情真意切,看得出很真心。 但是...... “乖巧容易被欺负的”校园一哥,江湖人称“伏黑哥”的惠,选择沉默。 欣慰地看自家小海带教更小的小朋友,但常年骗小海带背锅、严格教育小海带并且在期末补习的时候人均都揍过小海带的立海大前辈们,沉默。 全场唯一“乖巧容易被欺负”的小海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响应他的是一片咳嗽声,就连原本对零食没什么兴趣的伏黑惠都开始埋头苦吃。 在幸村给其他学校的教练打完电话之后,他们今天就可以散场了。 不过今川却在幸村给冰帝的榊教练打电话的时候让对方不用来接。 今川语气漫不经心:“我还要送惠回去啊,顺路就带小景他们回去好了,省的小景知道自己这么狼狈的在大堂躺这么就,还被榊教练看到又生自己闷气。” 接下来的决赛没那么快开始,这几天他们只需要在训练的时候集合训练就好。 这是个完美离队的借口,只不过被借口里的主角背刺了。 幸村微笑:“榊教练确实不来,但他说迹部家那位杉田管家会来接人,迹部家有冰帝全队的房间,就不用你一个个送回去了。” 惠打开手机给他看半小时前消防发给他的短信:“今晚住你家。” 被今川丢下的五条悟愤然决定在他家烤肉,结果在夏油杰赶来的过程中试图独自操作,出了点让邻居报警的意外。 看到这条短信的今川修拳头硬了。 第236章 有人打直球 即使再不情愿, 今川还是不得不接受自己不仅不能跑路,还得瞒着柳在附近找个住所带惠住一晚的事实。 某些人,表面笑嘻嘻,心里已经把某只鸡掰猫五花大绑沉海了。 虽然知道景光不可能会对惠说那些事, 但光是让惠见到灵魂状态的他就已经很忧虑不安了。 这个忧虑不安说的是景光。 所以为了善良温柔且最近极为焦虑的景光心理负担着想, 今川修决定今晚外宿。 伏黑惠表示不会戳穿虚伪的国中生, 自己有地方住就可以。 要不是因为自己不仅未成年没有证件, 还是一个独自进民宿和酒店都会被报警的小学生, 他都想自己走。 不对,今川修也是没有证件的未成年。 “回自己的房子为什么要证件?”今川对突然瞪大眼睛看自己的伏黑惠翘起嘴角。 没人规定只需兔子可以有很多窝啊, 猫猫不行吗? 相反,猫猫要更多的窝! “......嘁。”惠睁圆的眼睛立刻又垂了下来,回到看谁都平等无高光的靠谱未成年的模样。 因为换了地址,今川是最早要和幸村他们在路口分别的。 不想被牵手但被强牵的伏黑惠站在他身边仰着头看他们,脑袋一下左一下右, 期间被丸井投喂了好几把糖和小零食。 捧着零食, 惠的目光集中在被真田和幸村教训还笑嘻嘻的今川身上, 以及他们身后从见面开始就没和今川说过话的仁王身上。 没过两分钟,领完明天训练翻倍惩罚的今川沮丧着脸,看起来丝毫没有什么异常地说出“明天见”的终结语的时候。 伏黑惠终于看不下去了。 “请问,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吗?” 别问为什么没有称呼, 之前等待烤肉大赛结束的时间里伏黑惠和这几个人坐在一起被迫叫了这辈子最多的哥哥。 其中以恶劣又心情不好变得格外喜欢逗人的仁王最烦人。 但是其他人对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幼崽执念程度也毫不逊色,比如现在。 丸井故作伤心的擦眼泪:“吶吶~惠惠就只舍不得狐狸啊?” “只想要仁王陪着走,那我们呢, 惠惠不喜欢我们吗?”柳生越说声音越低, 似乎很失落的样子,但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在人多的地方处理最不擅长的人际问题, 还是帮某个反常的家伙处理,伸手拉住仁王外套的惠在立海大众人的目光中差点没忍住扭头就走。 但想到回去之后的今川,绝对会暴露真面目的吧?会在客厅的地毯上滚来滚去的吧?还会吵吵闹闹,抱着自己蹭来蹭去...... 惠立刻坚定地看向仁王:“拜托了,仁王哥哥。” 给今川一个骗你的机会和好吧,或者和我们一起回去,这样今川就会顾忌你在场不会来折磨一个国小生了。 白毛狐狸正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非自己不可的小孩,似乎在犹豫,又撩起眼帘去看今川是什么反应。 众所周知,今川一向喜欢神秘主义,除了住他对门的柳之外,他们这几年也就当年聚餐的时候去过今川家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而其他人未必不知道仁王现在对今川很生气,此刻出声开玩笑也是为了在不伤小朋友心的情况下让仁王和今川自己决定。 之前这两人吵架每次最多不过半天就自己和好了,这次看起来确实有点严重,他们当然都希望这两人赶紧和好啦,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强行把两人凑一起。 今川在一瞬的惊讶过后就明白了惠这么做的意思,此刻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加入调侃的队伍里说一些“惠惠移情别恋”的话。 难得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看一下不肯放手的惠,又和仁王对视:“要一起回家吗?或者今晚在我家住?” 听到前半句的仁王不屑一顾,这摆明前方就是这家伙的又一顿忽悠和甜言蜜语等着自己。 但是听到后半句,仁王立刻点头:“puri。” 好歹是句话了,今川像是听到什么禁令解除一样,极度自觉地伸出手臂,勾着仁王的肩膀就走。 仁王也没拒绝,狭长的狐狸眼眯着看了他一会就顺着今川的力道走,顺手也搭上今川的肩。 从背影看就是这两个见天搞事的家伙勾肩搭背,简直像是一秒和好的那种。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幸村知道的秘密多,刚才是最为仁王和今川之间闹别扭担心的。 但现在看着他们两你好我好的走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真田哼了一声,他真的觉得自家幼驯染未免担忧过头:“就算担心丸井和冰帝的芥川有一天会为了蛋糕吵架,都不用担心他们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会拆伙。” 切原用力点头:“就是就是。” “不,真田/弦一郎,你不懂。”在场所有人异口同声。 真田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切原的眼神和自己一样茫然之外,其他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知道过多而产生的些许怜悯。 某种熟悉的危机感顿时袭上心头,真田严肃:“实在是太松懈了!这次又是什么东西(剧本)没有告诉我?!” 同样被缺页剧本迫害过的切原一个激灵:“对对对!尤其还是关乎今川前辈和仁王前辈的!这个部里最受他们迫害的是谁难道你们心里真的不知道吗?!!” 伏黑惠闻言,看向切原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同情:“要小心。” 立海大全员:?!! “惠怎么还在这里————?!” 伏黑惠拽了拽自己头顶被迭加声浪震得有些歪的海胆尖尖,语气平淡,神色却又添了一分沧桑。 “啊,那大概之前你们看他俩背影觉得不对劲,就是因为画面里少了一个我吧?” 咩咕咪,年仅八岁,虽然已经习惯了身边的人不靠谱,但也会累。 在接到真田的吼叫电话前的五分钟,今川和仁王突然意识到少了什么。 夭寿了,光天化日之下把要带回家的小海胆忘在队友那了! 两人震惊对视,认命掉头急速跑回去找人。 面对真田和柳的震怒,幸村他们对今川和仁王这么心大的不满,伏黑惠站在一边看着低头认错的金发猫猫,神色岿然不动。 只是第一眼看到这样的今川时震惊了一秒,然后就拆开零食,边吃边看。吃的速度比在店里吃烤肉的时候快了许多,看起来食欲非常不错。 惠:再多骂几句,爱听爱看。 当天晚上,仁王没有从全新的房子里得到任何信息,不过他也没不满。 白毛狐狸慢慢悠悠的从门口接过送来的包裹,里面是给他的洗漱用具和换洗衣服。 推开卧室门果然不见本该洗好澡在吹头发的今川修,仁王也不着急,失去浮夸笑容的脸上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走进水汽还没有散去的浴室里,关上门开始洗漱。 而此时的今川修坐在惠的房间满脸纠结,甚至烦躁地想要抱住什么先蹭一顿发个疯。 “我拒绝。”惠把吹风机丢给他:“虽然你也不会听。” 今川修顿时像是软骨动物一样倒在地毯上,拉长声音喊:“咩咕咪————” “你自己请人回来的。”惠抬手做出一个打住的动作。 今川一时语塞,小声嘟囔:“谁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但是他怎么这么生气啊,幸村都没生气......”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惠只觉得他吵闹,而且连仁王都是自己给他拉回来的,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出于同样要对朋友隐瞒咒灵问题的同类情,并不知道眼前这家伙搞起事来五花八门的惠还是耐心劝他赶紧去和好。 “好吧好吧,不过为什么惠惠今天对我这么好啊?”今川修表示受宠若惊。 惠的语气透着理所应当的意味:“因为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啊。” 今川修:?!! 谁敢让他没有明天?!问过现在就住在他心脏里的卡密了吗? 不对! “惠惠,这种悲观的话是谁教你的?”今川修立刻坐直。 伏黑惠顿时像是被问到了什么不愿回答的事,坐在那皱起脸。 今川:懂了,是伏黑甚尔。 惠的表情有点纠结:“但是这句话也有道理,天灾人祸又不能提前预测,而且我们的存在本身就和危险相伴......” 今川修就差没说伏黑甚尔随口忽悠你的。 “天灾人祸能干掉伏黑甚尔还是能干掉五条悟?乖,有危机意识是好事,但有时候不用事事都着急紧绷。” “好吧,但他们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当然是能尽快就尽快和好吧。”惠回答的时候一秒没停顿。 一句话就把今川所有的话堵住了。 今天格外失利的金发猫猫郁闷但诚恳的点了下头。 就在今川打算给伏黑甚尔夺命连环call激情嘴炮育儿理念的时候,惠伸出手挡住了他的半个屏幕。 “课本上说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赶紧回去吧。” 划重点:别烦我。 被戳穿心思的今川:“......好哦。” 流泪猫猫头.jpg 靠在床头的仁王听到轻轻的开门声,熄灭手机,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回家路上还在忽悠自己除了不粘你说的之外,一定坦诚相告的今川修。 “puri~敢回来了?” 今川顶着一头出去的时候湿哒哒,回来依旧湿成一绺绺的头发,整个人扒拉在门框上:“回了一半吧,就是......我就来问问你吃不吃宵夜。” 仁王好悬没被他气死,给他提供狐狸肉当宵夜食材。 看情况不妙,今川也收了笑,低头想了几秒,扒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走过去。 在仁王凉凉的注视下直接坐在床边地毯上,双手交迭把脑袋枕上去,趴在床边愁眉苦脸的长叹了口气。 “先说好,不能说的我不说哦。”今川修要仰起头才能和坐在床上的仁王对视。 在那双没有虚浮笑意,完整露出来的狭长狐狸眼中倒映着小小一个的今川修。 脖子和下颌几乎仰成一条直线与他对视,还没有开始说就已经像在等待审判,眼底不自觉浮现祈求和希冀。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仁王没有被今川特意选择的这个角度和姿态迷惑,语气冷淡。 和担忧今川安危、未来选择等等的队友不一样,仁王从头到尾只对今川去留一个问题耿耿于怀,但之前连今川不肯承诺以后会再见都能简单哄哄就放过他。 可这次今川和五条悟走在一起势均力敌又融洽的气场让仁王不得不放下那个问题,堪称果断的转到另一个让自己生气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走,走之后会过得好吗?” 在今川紧张的目光中,仁王问出今晚唯一的问题,按照他的性格可想而知也会是唯一强求今川回答的问题。 第237章 幼年今川番外(牢笼) 37、 号称咒术与阴阳术连手建造的最牢固囚笼建好当晚就有两人违规造访, 还一个比一个大摇大摆。 属实应了五条悟和今川每天骂他们都是垃圾的话。 长款的风衣衣角摩梭着摆动的裤腿,来人的影子被符文或明或暗的光拉长又缩短,最后投进唯一的牢房里,将里面的人笼入阴影。 原本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前任神子在分辨出熟悉的脚步声时就努力撑起自己, 一点点挪到牢笼边。 浅金的长发逶迤在地, 像是荒野小道上残破的月光。 如果初见的时候今川的头发也是这样的, 而不是像阳光一样那么令人心情烦躁, 太宰不会在他的头发被烧之后就忽悠他剪短发可以帮织田作节省家用, 还可以让别人少摸他的头。 “你终于愿意见我了,太宰先生。”今川双手抓着符文组成的栏杆用力, 让自己可以坐起来。 太宰长长的睫毛在鸢色瞳仁里投下一片阴影。 只一眼就知道,现在这个会对自己的到来做出反应,带着疑惑和好奇仰起头主动和自己问好的今川修是失去记忆版本的。 “嗯嗯~来看看反面教材,第一次知道对死亡这么热爱却能搞得这么失败的人。” 如果是拥有记忆的今川,现在就该像个死人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对。 嘁, 真倒霉。 在今川艰难靠近笼外的时间里, 太宰垂下眼帘撇了撇嘴, 面色更加不悦。 38、 “来之前乱步先生拜托我转达,原话是——‘乱步大人才没有输’。” 明明来之前所有可能遇到的状况都想好了,但太宰还是不想先打开自己的那个盒子。 而除了这句话是给今川的之外,其他的话都是给太宰的。 此刻失去了大多数记忆的今川修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他对自己搞的事既知道又不知道, 所有涉及“不该记得”的记忆都被修改成符合逻辑和目前形势的“合理”。 不过对乱步特意转达的“没有输”,今川想了想,倒是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死刑起步的犯人对着侦探社的骨干成员点头:“没错。” 那个侦探确实没输。 横滨作为几乎无咒灵、灵异存在的异能城市, 江户川乱步处在被白方忌惮, 为了侦探社的处境也接受自己被隔绝在神秘侧之外的情形下。 外部又有森鸥外他们常年对今川真实身份和存在的遮掩,今川本人更是从当年的事之后就陷入半疯半清醒的状态。 清醒时有意识地避开乱步, 分不清幻想和现实的时候所做出的事也都是幻想驱使下欺骗自己的假象。 但即使这样,乱步依旧在京都出事的那一刻迅速锁定港口几乎从不外出的审讯组小组长,甚至一路带人直接找到大阪城的最终战场。 在拥有非人力量的局中三方里,作为局外者,江户川乱步是唯一直接洞悉今川计划,差一点就“赶上”的人。 这样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输。”今川努力让自己弯起嘴角:“这么想起来,总觉得那位侦探才是真正被偏爱的人呢。” 拥有那样的智慧,通透世事和人性,性格却依旧像是小孩子一样,站在那位“银狼”身后笑眯眯地探出脑袋的时候,就像一只有恃无恐、傲娇可爱的猫。 今川从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在想,要是太宰也有这样一位“监护人”是不是也会变成那样的人。 毕竟众所周知,森鸥外不会养小孩。 不过后面今川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太宰就是太宰,而乱步就是乱步,他们或许会因为人生中出现一个重要的人而有所改变,但本质依旧是他们自己。 “算了,还是别了吧......”今川修想了想,自己自嘲地笑着推翻刚才的想法。 “神明、命运什么的,不过是徒然打扰他的生活。” 太宰嗤笑一声,轻轻的气音带着极浓的嘲讽意味在这篇空间里回荡。 “啊啦啊啦,没想到这样的话居然会从被神明偏爱到人尽皆知的神子口中说出来呢。” “不过神明这种存在,真是这个虚假可笑的世界里最大的那个笑话。” 今川想点头但又觉得自己不该附和,于是抬头看向他,回到最开始的疑问:“那么太宰先生特意来这里找我,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你吗?我想我该夸你做的不错,对吧?”太宰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消失,随后又立刻出现,更加虚假且浮于表面。 “把所有人都骗过去呢,就连中也几乎每天都和你相处都没发现小猫私下里叛逆成这样,果然是脑容量不够用的蛞蝓。” 似乎在夸今川,但太宰的眼睛完全不是这么说的,这一点上一秒就被这么嘲讽的笑着夸,下一秒就被揍得进医疗室的芥川拥有绝对话语权。 “做的不错吗?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 今川低头双肩耸动,一边笑一边咳,抓着栏杆的双手本就苍白,此刻更是用力到青筋尽显,整个身体靠在栏杆上。 笑得越来越大声,终于在感受到太宰不耐烦的时候,今川颤抖着抬起头,嘴角咧出大大的笑容:“太宰先生......” “——多谢教导。” 精致苍白的脸上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掉,通红的苍翠猫眼里蓄满水汽,但却是笑着弯起来的。此刻仰着头,模糊地倒映出笼外面色阴沉的沙色人影。 猛地令人想起祭坛上死而复生的织田作,为了今川的做法痛苦,又为了让一切归位立刻回归地狱前回身看向自己。 太宰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头到尾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织田作也没有抱怨太宰的意思,可织田作为了如今偏执疯狂的今川而痛苦对于太宰来说就无异于一种责问。 什么教导? 在织田作还活着、最开始相处的时候,太宰连芥川都没捡回来怎么可能会有教小孩的意识,不过是互相找茬(争宠)。而在织田作死后太宰转身离开黑暗,把今川留给了搭档和那位红色的神明。 可他确实应该教导今川、哪怕一点的,因为他曾答应了织田作要带今川离开。 从未有过的强烈危机感和杀意从他身上涌出,顷刻笼罩住今川。 本能带来的寒意和自救意识让本就脆弱的今川笑不出来,靠坐在栏杆边再次低声咳了起来。 39、 今川能躲过周围这么多洞察满分的人,把计划进行到最后,还要多谢太宰这么多年里对今川的回避。 以及抽风一样间歇性的保护。 太宰目光锁定在早已长成青年的今川身上,鸢色的眼底仿佛凝固着血色。 修长苍白的颈脖猛地被掐住,缠着绷带的手指周围甚至出现凹陷,窒息感让今川修不得不张开口获取氧气,断断续续的向眼前阴鸷的青年发问。 “......你见到他了,所以才会来看我,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心虚?” 今川堪称乖顺地抬起下巴,任由自己的脖子被人紧紧掐住,只关心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残余的记忆只告诉他,自己为了复活一个人去做坏事,但是被五条悟和中也连手阻止了。 可在看到穿着沙色风衣的太宰治的瞬间、在他说自己“做的不错”的时候。 今川抓住了那一丝没被掩盖好的尾巴,强行撕开了脑海里还不稳固的假面,硬生生拉回了那些记忆,在头疼痛欲裂的同时控制不住地大哭大笑。 而之所以看到太宰之后就想起来——是因为当年织田作的尸体,是太宰亲手交给他的。 太宰像触电一样松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得到解放的今川修大口呼吸空气,难以控制的干呕咳嗽。 哪怕今川对他的说法是自己作为家人,想要亲手安葬织田作。 可太宰从最初答应、到后来、直至现在,真的就一点都察觉不出今川的异常吗?还是他自己不想察觉? 甚至......太宰到底有没有在这些年里给今川的行动给予默许、无视的方便之门? 鸢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这片浅金色几乎要伏到地上,眼中晦暗难明。 太宰缓缓收回手,站直身体,一身沙色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为地上的人投下一道阴影。 心底的黑泥却不可抑制地开始翻滚、叫嚣。 40、 今川没有管太宰整个人像是黑泥成精一样,站在身前看着自己咕嘟咕嘟的翻滚黑泥。 他沉浸在那些真假混杂的记忆里努力翻找,试图找出些什么。 可除了强行撕开假面时那一瞬间像是烟花爆炸一样填满胸腔的剧烈情绪外,此刻的今川什么都没有。 就像在自己的大脑里翻找被撕碎的书页,蹲在地上狼狈的把他们拼凑成完整的故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止于那些书页里的另一个自己。 于是大概阅读结束后,今川修只能就着记忆里的结局向太宰发问。 “咳咳、那......可是为什么、会失败?” 明明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是把织田作换出来之后才坠入地狱,最后坠落中失去意识的。 被死气腐蚀的痛觉是真的、地狱的火焰在燃烧完头发、血肉之后覆着在骨头上不灭的烧灼感也是真的。 泰山府君祭的完成也是真的。 窒息之后咳得泛红、流泪的苍翠眼眸中,干干净净的疑惑,清澈没有一丝一毫在源氏祭坛上时的偏执疯狂和绝望。 令人觉得可笑,可是扯了一下嘴角,太宰又觉得无趣,嘴角重新放平下来。 在和那双苍翠猫眼对视中,太宰脸上虚假的笑容彻底消失,垂在身侧的动了动,指尖像是想要克制着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一样摩擦了几下。 “为什么啊,太宰......先生?”偏偏眼前任人宰割的今川修还在不怕死的问。 就像只是在执着地追问为什么自己行棋走得好好,为什么最后会失败的棋手。 从陷得最深的淤泥里跳了出来,却又没有完全跳出来,不伦不类。 这就是那些神明想要今川变成的模样吗? 没有了记忆,依托记忆产生的情感自然也就消失。在封印没有完全稳固的时候强行找回记忆,今川本人的情感也会受到影响。 被那些情感困锁在过去、厌恶世间的人自然也就此从放不下的过去里脱困。 可这真的,是偏爱吗? 还是说只要今川不再对未来绝望,不再自我毁灭,那么今川这个个体怎么样都无所谓,哪怕以后因为情感和记忆残缺闯祸,也不过是像主人看到自家小猫打碎茶杯一样? 神明这种高高在上又任性的存在,果然......可笑至极。 原本哼着歌进来的太宰从见到今川开始就逐渐失去笑意,此时被他追问,目光更是冰冷彻骨。 为什么会失败? 因为织田作根本不想复生,回地狱的时候比那些神明拉你出地狱的速度还快。 因为神确实没说生死界限不可逆转,但却说命运不能更改。 因为如果真的有命运,他们这些流浪狗就注定要在肮脏恶心、用变幻莫测的人性和欲望构成的下水道迷宫里奔走一生,所以怀抱希望想要挽回的也注定会失败。 管他因为什么,什么都可以,反正不能是因为那些荒诞的神明和命运。 “当然是因为你一如既往的愚蠢啊,这么多年居然都做不好一件事,小猫。”太宰现在的心情极度恶劣。 这个称呼触发了今川某种当年互怼残留下来的DNA,明明脑子都还在嗡嗡的疼,但嘴下意识就开始劈里啪啦。 “不关你的事。反正你都有了新的同伴了,当然不在意那些被你彻底洗掉的过去。我也好、芥川也好,这次成功也好失败也好......” “啪!” 手臂缠绕着绷带的拳头重重打在今川脸上。 “蠢货!!”太宰神色瞬间变得凌厉。 鸢色瞳孔里的寒冰有一瞬间被压抑过多的情绪冲破,却又立刻回归到无光沉寂接近血色的冰冷。 完全就是个看似阳光开朗,实际上脆弱得要死还偏执,从头到尾都在自以为是、陷进心结里走不出来还不会求助的笨蛋。 太宰自认自己确实在这件事里不无辜,所以在看到织田作对复活这件事这么痛苦之后才会自责。但是今川背着他们已经疯成这样确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本以为......算了。 之前想好的嘲讽、骂人的话现在太宰一句都不想再和今川多说。 心情烦躁,还快被多年不管结果一朝暴露本性叛逆成小疯子的今川气死的太宰此刻和五条悟最后无言烦闷的心情微妙重合。 打人者收回有些疼感的手陷入,看向狼狈倒地的青年时却莫名像是遇到暴雨天的黑猫。 “能让两边达成一致不封印你,反而让你去地底侍奉神明,今川神社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放弃对你的追求以及对你叛逆行为极度忍让......” “真令人好奇啊,你到底有什么作用?” 询问利用价值,所以这是......要救他的意思?! 倒在地上的今川蓦然睁大双眼,刷的扭过头看向太宰。 沉着脸的青年虚假的勾起一边嘴角又放下,似乎不屑又似乎不耐烦地从鼻腔发出轻轻的哼声。 五条悟也是,奴良组的大家也是,就连太宰也是......为什么? 翠色的瞳孔瞬间紧缩,又忽然蒙上水汽,浅金色的睫毛颤抖着不敢眨下去。 “......抱歉,悟到时会支持我死刑。” 大战刚刚结束,作为咒术界最强咒术师,且失去神道今川修牵制的五条悟,他的选择分量极重。 异能者,尤其是没有出大力,缺席羽衣狐一战后仅有几人匆匆赶来还代表了普通人世界里官方立场的一方。 从黑转白的太宰不适合为他做什么,他明面上在港口的履历虽然都消除了,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他过去的身份和堪称辉煌的战绩。 插手自己的只会让他被自己连累。 “所以,我能为他们带来什么价值就不必您操心了,太宰先生。” ....... “这是你自己想要的结局?” 五条悟? 那个想要给腐朽千年的咒术界换血却选择了耗费十年培养学生的温和手段的咒术界最强? 太宰现在看今川的眼神比当年看一根筋想要用战斗证明自己的芥川更生气,胸腔的起伏都变得明显急促。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这就算了还缩在自己的壳子里,死都不愿意听进一点人话,打不开一点缝隙。 哦,他还真想死,只是和自己自杀永远失败不一样,今川是真的死不了。 好想死啊,这破小孩当初怎么就没被织田作弃养啊?! 41、 “啊?哈?!你还好意思说————?!!” 最后一句话中也几乎是喊出来,音量高得带出了戏腔。 面前是他半夜愁的睡不着起来看月亮,意外抓住的太宰。 “笨蛋蛞蝓、小矮人!我说的有错吗?” 从牢笼里出来气得快爆炸的太宰被中也揪着衣领怒吼也完全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 甚至因为面对的是中也,所以从这件事开始,在祭坛、在他人、在今川那里压抑的情绪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鸢色的眼瞳里跳跃着火光。 “他就是一个之前胆小到害怕未来还会被抛弃就放弃一切的胆小鬼!现在更是一个被神明完全搅坏了脑袋什么都分不清的蚌壳蠢货!” “哈!”中也气极反笑,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没被揍,还就这么被他放下的太宰反而愣了一下,意识到刚才话里的意思之后急忙想要对中也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抿紧嘴什么没有开口。 从今川十岁来到横滨一直到现在,那个活泼爱闹,本性却敏感胆小的阴阳师现在所躲进的,那个偏执疯狂又可悲的蚌壳。 除了今川这个塑造者兼主人外,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说着给他“拆卸”的话和承诺,为之添砖加瓦过。 42、 或许养孩子永远养歪这一技能,已经被森鸥外这个BOSS在港口mafia传染开了。 从最初的双黑开始,Q、今川,养出来的孩子在搞事的时候不仅破坏能力都极度炸裂,场面盛大,心理问题也一个比一个越来越严重。 “所以、咔擦咔擦、唔这个口味好吃欸!” 乱步举起手里的碳烤米饼大声夸夸,在小妖怪开心地又给了他一袋之后幸福的抱着两大袋米饼继续刚才的话。 “所以我们武装侦探社才是最棒的!要是乱步大人在才不会变成这样!” “乱步。”福泽谕吉叫他的名字。 刚想借着米饼袋的掩护偷偷藏起另一袋草木妖怪糖的乱步顿时沮丧着脸,气鼓鼓的把“赃物”拿出来。 上首的奴良陆生在夜晚维持着妖怪的模样,笑了一声:“以前今川说对人类的味觉而言,妖怪凝聚出来的糖存久了味道会随着妖力流逝变淡,乱步先生喜欢的话,之后奴良组可以寄到侦探社。” 顿了顿,补充:“不会被官方发现是妖怪送的糖,虽然真的只是一些糖果。” 乱步高兴的欢呼声和福泽谕吉无奈的致歉和道谢声在营账里响起,灯光影映下双方的交谈极为高兴友好。 只是门口处的首无和毛倡姬等妖怪看向交谈的人和三代目的时候,表情有些焦虑。 倒不是担心这些人不怀好意,相反乱步和福泽谕吉身上的气浓郁到他们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是难得纯粹的人。 只是...... 所以今川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了复活一个人类闹到这样的地步,那个人就重要到这个地步吗? “不是哦。”啃着米饼,眯着眼让人联想到满足猫猫的乱步转过身,像是能读懂心声一样给他们解释。 “他其实才是最了解生死界限和神明允许范围的人,所以一开始就知道复生这种事成功率不大啦,唔......几乎等于神明开后门开到家里面的神迹吧。” 奴良陆生瞳孔紧缩:“那为什么,今川还要耗费这么多年去做?” “首先你看嘛,在意的人都出于爱他,希望他努力活下去,他那种性格肯定不会拒绝的吧?”乱步说完就见牛若丸点头。 满足了好奇心,得到肯定又被投喂了好多零食点心的乱步很满意,耐心超好的讲解。 重回寂静的牢笼里,被太宰下黑手揍得伏在地上缓了好久的今川大口大口喘着气,视线一片麻木的黑白闪烁。 耳边却突兀的响起本以为遗忘许久的声音。 “哟~今川你可要好好长大,不想回去当神官的话等老了以后可以让陆生给你养老哈哈哈哈哈——” “今川不仅是个好哥哥,也是一个好孩子,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就好,我的话,只希望今川平安快乐。” 结果是今川先看着他们被埋葬。 “别表现出对BOSS的不满,织田作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在今川神社也好,在哪里都好,随便你。” 说这话的人转身就离开黑暗去往了光明。 “别伤心了,太宰那家伙叛变我们还能减少点额外的工作量,喏,这是我家钥匙,以后来我家。” 可是怎么会舍得让黑暗里依旧明亮的中也面对那个时候处境已经变得糟糕的自己,同样也在变得糟糕的自己。 ...... 乱步拍拍手里的米饼碎屑,总结:“所以,今川就需要一个足以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而且这样的话为了心里那个‘动力’而努力,结果死掉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这就是一条歧路,但隐藏的足够好,连今川自己都被自己构筑出来的幻想骗了。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只不过是在某一段上结伴而行,同行的人没有发现异常。 那么在今川抵达毁灭的尽头,突然炸开的时候,就会给同行的人一种错觉——明明这么多年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换一种说法的话,其实今川从某一个节点开始就没有再前行了,之前引领他、与他同行的人不过是在爆发的这一刻回头去看他。 在又一段离别后,中也给了今川钥匙,红叶大姐温柔的将他带在身边,就连森鸥外也没有放弃将今川培养成一把划开另一个世界利刃的想法…… 所有人都向今川伸出了手,要带迷茫胆小的阴阳师继续向前,就像当初鲤伴死后一样。 但今川这次一个都没敢握住。 “可是我不想走了。” 第238章 全国大赛开始 今川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眼睁大, 满脸惊愕的看向问出这个问题的仁王。 终于把话问出来的仁王倒是放松了许多,心情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沉重和愤怒。 靠坐在床上微微低头,看着惊讶到忘记回答的今川,没忍住伸出手, 指尖碰了碰他的睫毛。 那双猫眼瞬间睁得更加圆的看着自己, 浓密卷翘的浅金色睫毛绕着翠色的猫眼, 随着呼吸微微颤抖, 像是森林里从叶间漏下的阳光在湖边跳动。 总之就是很招好奇心大又手欠的动物去扒拉。 “......”一直都只需摸头不许上脸的今川这次没有丝毫反抗, 甚至没有闭上眼,强忍着眨眼的反应等白毛狐狸把手收回去。 “立海大三连冠之后。” 这次今川话音刚落就轮到仁王睁大眼睛。 “为什么连毕业都等不了?国中不结业的话你去宗教学校也不能......”仁王略显激动的声音突然停住。 狭长的狐狸眼看向今川, 发现他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忽然就明白了。 那所宗教学校今川不会去了的。 之前会说去那里大概不过是给自己的去向一个交代,如果他们真的去那里找人的话,其实根本找不到。 看着仁王瞬间心情又急转直下,今川也敛下眉, 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实在太过为难。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等到他们结业再走的话,先不提五条悟那边各方积压在咒术界的矛盾快要爆发。 单说被他遛了这么久的波本,兼职卧底、店员,还得每时每刻防着外人来抢和己方禁不住诱惑的高层, 再拖久点都得因为长期高度紧绷而神经衰弱。 但今川也不想再用这些其实也并不在意,不是不能解决的事当作借口来掩盖。 “因为我有一件要做的事,而这件事拖久了不好, 做完之后......我也不适合再留下了。”删删减减, 今川最终只能这么说给仁王听。 唯一能接触的异常就是“咒灵”,还是以“被害者”身份, 相遇时需要依靠咒具保护自己的立海大不适合接触太多异常。 所有里世界的东西,知道的越多,对于生活在日常和平世界里的人来说越是危险。 “休息吧。”同样想到这一点的仁王紧抿着嘴唇,信守承诺的没有再问。 但在灯光消失,一片黑暗之中,今川都已经闭上眼的时候,身边忽然响起很轻的声音。 “那件事非做不可吗?”带着些许迟疑和艰涩,似乎不愿意再多问但又忍不住。 今川修许久之后的回答却答非所问:“或许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因为某些事在某一段路上相遇而已。” 也就是说无关那件事做与不做,今川都不可能留下。 “不同世界”或许也早有预兆。 仁王闭上眼,想起今川在列车上对生命的漠视、最初在球场上不会掩饰时赤裸裸的杀气、与咒术界的人纠缠不清、习惯性无视律法并且不以为意的作风...... 不止是仁王,大家都知道今川的不同,也知道长大后同伴们会各奔东西。但也许是乐观,也许是一直身处在和平安逸的环境里,他们对另一个世界的危险性、与普通世界的隔膜几乎没有确切的概念。 沉默良久,仁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的结业礼物现在没了。” 今川的眼中带着自己都不知道难过,闻言却弯起嘴角在黑暗中笑起来。 “好巧,你的结业礼物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至于“今川会不会过得好”这个问题,被今川居然会这么快走的消息冲击到的仁王忘了追问。 但早上的时候仁王想起来了,立刻就去揪着人要答案。 咬着牙刷嘴角挂着泡沫的今川修惊讶过后举起手表示投降,看向眯着狐狸眼警告自己的仁王满眼都是明亮的笑意。 “以前不知道会不会好,不过现在的话肯定会过得很好的啦。” 或许景光说得对。 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我已经得到足够好的礼物,足以支撑我去面对那些肯定不如何美好过去了。 所以才更不能对送礼物的人贪心。 没过多久就到了全国大赛决赛的日子,这次没有不想出去东京的某人作乱,原定的比赛场地也就没有变动。 而今川就是想要在原本剧情里青学赢下立海大,打败“魔王”夺得冠军的地方,赢下最后一场比赛。 幸村也和他有相同想法。 立海大的众人踩点来到场馆门口,按照他们国一时玩笑一样定下的“对外形象”气势汹汹的签字进场,幸村走在最前方。 在签完字真的走进阴凉的场地里之后,幸村看着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设施、观众席分布、熟悉的面孔,最近一直绷着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 距离“三连霸”只剩最后一步,这次的立海大绝不会输。 当立海大的正选走出选手通道进入自己的选手区出现在观众视野中时,属于立海大的口号震耳欲聋,音浪在体育馆中震荡。 “啪”丸井吹破泡泡:“嘛嘛~怎么感觉这次我们拉拉队人数变得好多,都快赶上冰帝那边了欸。” “不是错觉,是因为以前结业退出的成员也来了。”桑原看到了某个已经结业的学姐出现在拉拉队里,顿时满脸菜色。 国二他被今川绑在选手区的椅子上无处可逃的时候,就是那个拉拉队的学姐借给了今川全套化妆品!因为自己肤色黑,还隔着老远提醒今川哪个是最白的色号! 被悲惨回忆重创的何止桑原一个,当时今川可是一绑绑一排,每个人脸上都五彩缤纷。 不善的目光集中到了想要悄摸摸溜走的今川身上。 “欸嘿~”金发猫猫若无其事的放下抬起在半空中的脚,扬起笑脸试图蒙混过关。 但是在被真田揪着后衣领拖回来之后变成了委委屈屈的哭丧脸,主打一个弱小可怜但不无辜。 立海大:这么看着就顺眼多了。 “毛利前辈坐在观众席里好显眼啊,不会又长高了吧。” “毛利前辈?哦哦在那啊,他身边那个人感觉比毛利前辈还高欸,等等,这个世界到底都是谁在长高啊喂......” 一行人看似打打闹闹轻松的很,但不可否认每个人心中对这场决赛都很看重,最明显的就是丸井这次带的蛋糕比前两年都大了不少。 笑闹声中,柳生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身旁也在跟着笑似乎没有丝毫异样的仁王。 今天可是个高温晴天,讨厌晒太阳的仁王居然没有对决赛是在室内场馆发出一点“活我狐命”的感慨。 但也容不得柳生多想,立海大本就踩着最后的点到的,马上就到了两队上场列队见礼的环节。 于是闹腾了一会之后,再走出选手区的时候他们就恢复了正经人(?)的气场 打头的幸村一眼就看到了青学众人中遮遮掩掩的堀尾,夹在青学众人中自以为学着越前龙马,实际上心虚的手脚都有些不协调。 和梦境中一模一样的场景让幸村想笑。 于是在堀尾越靠近头越低,最后明明是站成一排的情况下居然还想躲在队友掩护下的时候真的笑了出来。 鸢尾花色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只是有些不符合幸村以往在赛前的风格,引起对面的手冢有些诧异的目光。 那些注定败北的恶梦到底是对他有些影响的,幸村想到最后会发生的事,觉得好笑和无所谓的同时,还有点莫名的生气。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 这就是所谓比赛规则和尊重对手? 网球比赛是竞技比赛,他们立海大也是参赛选手。每一年、每一场比赛都按照规则赢下胜利,一步步走到这里的。 而不是要被勇者屠戮的恶龙,必须要无条件接受所有挑战。 哪怕他们本身不介意被挑战,甚至给对方一个机会,少年意气,所有人都不会拒绝最后一场迟到的比赛。 可立海大没有得到相应的尊重。每一个梦里最后都仿佛是他们立海大本该就“通情达理”,连不满和抱怨都不该有。如果不答应就显得是他们不敢、小性,前面的比赛都白打了一样。 这样的话还不如每一年都直接把奖杯先颁给立海大,让全国想要冠军的学校自己申请挑战立海大,谁赢奖杯再给谁。 在幸村笑得让青学众人心中没底的时候,立海大的其他人也发现了。 所有人脸上都不约而同有了细微变化,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突然充满兴味。 被某些乐子人带歪的立海大:青学那个一年级居然没来还要人顶替? 有趣,看看青学要搞什么。不会最后真的要让那个头低得要看不清是谁的人上吧? 所有的打量和表情变化都很细微,没有一个人想在裁判和镜头下暴露出这一点,就连真田都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只是眉头紧皱,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除了今川和切原。 小海带是真的没多想,看都没仔细看,一心就只有比赛、快开始比赛、拿冠军回家。 今川则是笑得让不二瞬间警报拉满,精致昳丽的少年弯着翠色的猫眼,略带可惜的从一旁收回视线,看向不二主动拉住自己的手,轻轻回握。 “吶吶,不二君,别这么紧张嘛~” 因为自己视为支柱的成员缺席,导致全员在最终赛场上一边拼搏一边焦急等待,结果却瞬间失去比赛资格,多好的戏啊。 但是不止幸村和其他人不会同意,心里黑水咕嘟咕嘟冒泡的今川自己就否定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今天唯有全面击溃,无视对方任何毛茸茸的问题和要求,让所有人都看着立海大第三次捧杯的结局适合这一场比赛。 “确实不可大意呢。”幸村直直看进手冢的眼底,对方依旧清冷正直的模样和他打招呼,于是也笑吟吟点头附和。 “那么就先祝青学缺席的小朋友尽快回来吧,立海大赛后活动比较多,不方便等太久。” 手冢还没什么反应,一旁听到这句话的大石和菊丸就先炸了起来,大石差点就吓得把手直接抽回来,此刻手抖得不行。 “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用力握住大石的手,不让他反应过大引起裁判注意,眉头却越皱越紧。 幸村的声音很轻,只有站在两旁的人听清了,但其他人看反应就知道他们话的主题肯定是失踪的越前。 “他会的。”手冢说的“他”是谁心照不宣,也看出立海大并不打算举报:“不过现在胜负还没有分晓,青学也不会大意。” “胜利只会属于立海大。”幸村难得从一开始就在赛前话头上分毫不让。 此刻青学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幸村和自家部长身上,其中的紧张不言而喻。 而不二却始终只看着今川,两个人面对面的摆出笑脸,还一直握着手不松开,场面像是失散多年终于相见的面瘫兄弟一样。 在就连场下见过越前的人几乎都已经发现场上的“越前”不是本人的情况下,就站在他们面前的裁判没有察觉出丝毫一样,见两队应该都放了狠话,就赶紧宣布礼环节结束。 “那么接下来就请多指教了,今川君。”不二缓缓松开手。 今川看着他,勾起嘴角:“那可不一定。” “不过为了不在赛场上浪费时间等一个迟到的对手,我会把他带回来的。”——至于人的情况怎么样就看那位“武士”对自己儿子怎么下的手了。 不二倏的睁开眼,面前的金发少年却只是带着略显嘲讽的笑容先行抽回手转身和同伴一起走。 “谢谢。” 不二确定这场比赛里变得格外不同的今川并不打算做什么,除了一直萦绕在周围的危险外,对方眼中甚至连一贯的恶趣味都没有。 既然如此,无论今川帮他们找越前的初衷是什么,确切得到帮助的他都该道声谢。 “哼。”耳尖听到不二道谢的今川轻轻哼了一声。 他确实没有恶意,甚至要保证这场比赛的顺利进行。无论越前龙马是谁的对手,今川都一早就安排好了今天的事。 等越前龙马一醒就把人带过来,失忆这方面的问题还方便了让青学和好心人抓紧时间,就近给他恢复不说,还能感受比赛氛围。 一开始今川只是气哼哼的想着幸村不介意今天“灭五感”大放送,谁来打谁就算了,对方什么档次还敢让幸村等着。 等着他来迟就算了,原本的幸村温温柔柔的打招呼居然还口出狂言,戳原本这时刚痊愈的幸村的痛点,说他身体状况。 怎么敢的啊? 至于好心人会不会有一个出自立海大...... 越想越生气的今川看向格外沉默,心情肉眼可见也不怎么好的真田和笑意温柔的幸村,觉得这个自己可以不用管。 赛前的笑闹和见礼结束后,立海大选手区里意外的安静下来,每个人按照自己的赛前习惯,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三年来大大小小的比赛里,这是他们最安静的一次。 除了因为这是他们国一许下心愿,如今距离达成心愿的最后一场决赛外。 还因为今天明显心情不好的人比较多,尤其是心情不好的人种还包括了原本负责闹腾搞事的今川和仁王。 除了在球场上被迹部和幸村双重打击的真田。 从那天烤肉大赛结束之后仁王就陷入了看谁都懒洋洋的疲倦状态,今川原本还算正常,但训练后的日常也开始神龙见首不见尾。 直到今川在确定比赛名单的会议上说自己不打算上场。 正在激烈交流谁上场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仁王就一把将今川拉去外面。 吵架了,但又不完全是。 这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结论,今川和仁王的关系有多好三年来有目共睹,但这是柳说的,所以可信度百分之百。 幸村原本在和真田商量谁和手冢比赛的问题,突发情况后和大家一起看着门沉默了一会,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的睁大双眼,起身跟了上去。 当时被留在部活室里,还维持着抢笔抢名单姿势的众人面面相觑。 但在小海带也按捺不住想要跟出去的时候齐刷刷把人拦住了。 真田皱着眉不说话,柳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速度越来越快。 柳生拿出手帕一点点慢慢擦眼镜。丸井叹了口气,给挣扎不解的切原嘴里塞了一块糖,和桑原对视一眼,摇摇头。 即使同一个班,座位、上下课都在一起,当这两个人不想说也不想被人知道的时候,他离得再近都不可能察觉到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仁王现在的举动跟他那天和今川一起回家有关系,实际上第二天他们就试图逼问过仁王想要信息共享。 结果那天晚上还在群里说得好好的,等今川逃避回来考虑直播的仁王不仅没有直播,甚至第二天都没有透露半点他问了什么,今川又回答了什么。 “其实对今川最纵容的不是幸村,而是仁王。”柳想起国一时的初见。 仁王连今川身上明显对常人来说过于危险的特性都视而不见,甚至在这两年里根本没有试图像真田或者幸村一样劝导今川、和今川定下处事的束缚,反而只是不着痕迹的教今川怎么掩藏。 所以能让仁王对今川生气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后依旧不开心的问题,会是什么...... “只可能是今川的去留问题。”柳语气肯定。 “但是幸村也这样的反应的话,也可能是关于那边的问题。”真田沉着脸。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今川要进入他们不可接触的里世界,才不想上场比赛,从现在开始一点点告别。 国一时因为幸村的“忽悠”而被放到脑后的事,在国三重新横在如今这群不可看见的人面前。 “啪”丸井吹破了泡泡,神情倦怠:“文太大人好烦啊。” 桑原接替他稳住问东问西的切原,闻言无奈的扯出笑脸。 没有人去找那三人,也没了之前争抢上场位置和感兴趣的对手的心情,沉默从此刻开始蔓延。 仁王和幸村连手摁着今川推开部活室大门,抬眼就看到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就像在围着桌子哀悼的队友。 在一群肃穆脸中,只有切原格外茫然的看过来,满脸的疑惑和求知欲,之前一直绷着脸的仁王突然很想笑。 但想想还是没忍住又给了今川一手肘。 “咳...唔!”今川双手被架在两人肩上,没有丝毫防备和抵抗能力,突然被捅了一手肘差点没岔过气去。 幸村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看向部活室里大家的笑容里充满了安抚的意味:“我们继续商量名单吧,今川说他其实是想要单打一,跟越前龙马打,只是不好意思开口和我抢而已。” “现在解决了,给我换个位置吧。” 第239章 全国大赛一 “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vs青春学园:手冢!” 裁判宣布第一场单打三比赛开始, 场边听到他宣布的名字后却有瞬间寂静,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喊声。 “常胜——立海大!” “立海大!L” “手冢必胜!青学必胜!” 双方拉拉队的口号盖过了所有惊讶两校部长都选择第一场的议论,只不过青学的拉拉队无论人数还是熟练度都差立海大太多,导致最后响彻在场馆中的多是“常胜立海大”。 “哇哦, 第一场就是双部之战啊, 比小景你和手冢的那场还早, 不过, 幸村不是一直都是单打一吗?”忍足摸着下巴惊讶道。 “啊嗯?谁知道。”迹部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安排。 即使之前被今川拉过去找真田打了一场一对一, 知道或许真田不会和手冢对上,但谁都没想到——单打三会是幸村啊。 迹部看向青学, 两队见礼后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青学此刻再次炸锅一样围在一起,那个遮遮掩掩戴帽子的身影依旧躲在最中间。 “确实不够华丽啊,不过也勉勉强强能接受吧。”迹部的总结听起来没头没脑。 但之前和迹部一起出去想要帮青学找越前龙马的忍足听懂了,无非是对青学不遵守规则,可这一场比赛确实令人期待的意思。 想起迹部想在联系飞机之前犹豫了一下, 转而先打给今川的电话, 忍足推了推眼镜, 克制的勾起嘴角。 真令人期待啊,无论是比赛,还是其他即将发生的事。 幸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接过真田递过来的球拍, 幼驯染的双眼认真说:“无论是当年的执念,还是为了守护和我的约定。” 在遇到现在的同伴之前,最开始听幸村说起国中想要实现一个“三连霸”, 并且第一个赞同的人, 是真田。 “弦一郎,暂且都交给我吧。” 如果是为了当年赛场外被打败留下的执念, 那么必赢的赛场上或许并不适合践行你的道义。 如果是梦中那样,为了守护三连霸的约定,却给还在医院的自己带来失败的消息,所以越发紧绷走进死角,那么这次就交给他自己亲手来。 而且也不是不在意,就像切原有一次傻乎乎的问出口的话一样,赛场上的强者那么多,身为幼驯染的自己难道不比手冢强吗? 至于到底是那种,真田本人怎么想的...... 当事人想到那天的部活室里,幸村扬起脸笑着问自己“弦一郎,比赛结束后我帮你手冢约赛后的比赛好吗?” 旁边被仁王摁头写上名字的今川还挣扎着抬头对自己打包票,说就算“3-0”赢了青学也不用担心,他们欠了人情绝对会答应。 而就在前几天,今川叫来了迹部,真田和迹部打了一场,被迹部认认真真的分析了一遍他和手冢如今的实力,结论是两败俱伤。 接下来又被幸村拉起来打了一场。 如今的真田看进那双熟悉的鸢尾花色的眼睛,长长出了口气,用力点头,抬手帮幸村调整额头上有些下滑的运动发带。 今川堪称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幸村低着头任由真田笨拙的调整发带,愉快的笑了一声,接着满身自信的走出选手区,大步走到网场上。 土黄色的正选外套行走间在身后摆动,蓝紫色的发尾一下下戳在衣料上,色度饱和的冲撞色彩和周遭一切都被一身光芒压成点缀,看似温和实则充满压迫性。 而站在气场全开的幸村对面的,却刚好是不会被震慑的人之一。 幸村在网前站定,主动伸出手和手冢交握:“请多多指教,手冢君。” “请多指教。”手冢冷着脸,镜片后看向幸村的目光严肃且认真。 “神之子”幸村,升入国中后上场场次极少,但却以精神力网球和绝对的实力压制着这一届的国中网球界。 手冢猜边的时候分出神思考这一场超出意料的比赛。 在干的数据里,这一场自己会遇到幸村的概率很小,首位是真田,其次则是今川。 看来立海大的比赛名单永远“无法找到规律、无法推测”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啊。 现在第一场变成了双部之战,那么最后的输赢除了单纯的意义外,甚至还会影响到两边接下来的比赛。 尤其是没有教练,全员都几乎将幸村视为不败的存在、精神支柱的立海大。那么这一场,手冢必然拼尽全力,甚至...... 不过排除掉胜负、责任的话。手冢看向对面发球线后起手准备发球的幸村,目光灼热。 和这样的对手比赛本身就是一件令人高兴,全力以赴的事。 旁边选手区里该吃蛋糕吃蛋糕,该剃头剃头的立海大全员:昂?部长/幸村会输?什么闲得没事干的深海冷笑话。 影响?能什么影响? 是说万分之一的概率打球伤到我们部长/幸村就等着赛后打群架一起被处分的影响吗? 士气、情绪这种事,对永远保持高强度训练并且全员都参加过大大小小各种网球赛事的立海大而言,让他们在场上因为负面情绪影响水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多是会因此爆发。 只有对网球赛场的残酷尚且天真、不成熟,还需要磨练的选手,才需要部长时刻为他们这么考虑。 “啪” 拍线击打在网球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手冢精准接下,一息之间改变旋转方向打了回去。 由开局幸村试探性的发球开始,短短时间内球速越来越来快,几乎只能看见网球令人眼花缭乱的黄色残影。 最终网球落在了右后场的角落,手冢的球拍在上方打空。 “1-0!幸村领先!” 场边立海大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场上的两人却都格外平静,明白这不过是刚开始心照不宣的试探而已。 接下来才是正戏。 幸村的球一贯看似简单,实际危机四伏,被对手打回后在他手中也变化自如,反而令人觉得棘手。 几个来回后,手冢脚步有了变化,气流在他脚下被搅乱,逐渐形成一个旋转的圆。 接下来幸村打来的球在空中自行改变了方向,手冢站在原地不动,接住飞来的网球后再次附加新的旋转。 “在球上施加自己的旋转来控制对手的球路吗,果然有趣。” 幸村没管身后压着后场线落地的网球,带着笑意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以及堪称傲慢的淡然,和浅淡的,小朋友看到新奇玩具的跃跃欲试。 再次接到球时手冢敏锐的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双眼在镜片后眯了眯,但还是没有轻举妄动,继续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幸村是想自己突破手冢领域?”丸井没忍住出声问。 心情很复杂,但还是被蛋糕吸引过来的今川猫猫蹲在他旁边小鸡点头,顺便纠正他:“不是想,是已经在拆了。” 不过场下讨论两句话的时间,场上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一个个像是听从手冢指挥飞到他球拍上的网球出现了变化,在进入手冢脚下形成领域的那个圆形气流后不再平稳,反而跟遇到不平稳气流冲击一样上下左右的晃动。 手冢收回看向对面半场的视线,低下头微微皱眉。 比他预想中破解的速度快了不少。 不过为什么,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交手,幸村却对他如此了解,难道立海大的数据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隔着球网都能看得出幸村的轻松,从仿佛从一开始就掌握了局势,就连最出名的精神力网球都没有用上。 心下百转,但手冢表现出来的速度和反应却一点不慢。 在察觉“手冢领域”已经被对方影响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将其的解除。 “手冢君很敏锐,也很果断。”幸村眨了眨眼睛,也没想到手冢说舍弃领域不用就不用。 再晚一些,幸村埋在每一球里的“小陷阱”就可以爆发。 可惜了,不过这么做的人是手冢倒也不奇怪,和这样的人作为对手,完全是令人高兴的一件事。 在手冢周身出现白光的同时,还没等场边的人被他居然领悟了“千锤百炼之极致”惊叹,幸村周身也冒出了白光。 “都、都有?!” “那他们就还要再算上这一个......这年头的国中生都哪去批发的绝招?我们以前一届里面也就出过那么几个人吧?” 看到场边连自家拉拉队都在惊讶的反应,幸村鸢尾花色的好看眼眸带着明亮的笑意,眼底藏着恶趣味得到满足的快乐。 “有些东西领悟了之后不怎么喜欢用,之后大家都太努力了也没什么机会上场,看来大家误会我只会精神力网球了?” 不会吧不会吧,作为独自领悟精神力网球并且创造出强压这一届国中的“灭五感”的人。 不会有人真以为他不是跟着大众的基础学起,没有不断积累突破,没有尝试过其他现有能被教授的道路都不合适,就自己天生就会寻找自己的道路的吧? 幸村:逐渐今川化的阴阳怪气.jpg “......不要大意。”手冢只是冷静的看着他手中的网球,摇了摇头算作回答。 幸村也看向手冢,忽然弯起嘴角,目光彻底褪去虚幻的温和,锐利显露无余,伸手抓住肩上的外套领口一拽。 土黄色的立海大正选外套飞到空中,在身边队友都想看着那件飞向选手区的外套落点准备伸手的时候,今川修选择了作弊。 灵力掀起的风为金发少年牵引来了还带着余温的外套,整齐的收在臂弯里。 “无我配合零式削球?puri,有趣......”仁王若有所思。 柳生默契的明白了仁王想要表达的意思,并果断的拒绝:“你自己单打去,我可不想学零式发球。” 先不说“无我”的领悟问题,这种组合显然不适合自己,对手臂负担还大,属于学了就等着被柳骂的东西,还是让仁王自己一个人承受吧。 仁王眯起狐狸眼没说话,他的余光里金发少年高高举着幸村的外套,让想要看看部长外套上到底有没有魔术贴的小海带跟着他的手一蹦一跳的。 开开心心遛小海带玩的今川察觉到什么,动作一顿,手里的外套就被瞄准机会的切原一把拽走。 “嘿嘿!今川前辈是笨蛋!” 快乐转移到了刚才还差点气得眼睛变红的小海带身上。 “什么啊......居然真的没有魔术贴欸,也没有扣子,那部长到底是怎么一直让外套......啊!副部长?!” 切原抱着外套翻来覆去检查,突然从脑袋上方伸出一只手抽走外套,还顺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真田弦一郎把切原弄乱的外套整理好挂在手臂上,严肃的目光看向气鼓鼓的小海带:“实在是太松懈了!” 居然比赛的时候还惦记着精市平时怎么让外套不掉下来! 切原心虚的移开视线,小小声的反驳:“......就是好奇嘛,比赛的话......那可是部长欸。” 真田没听清,但一旁的今川听到了,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就连柳都完全不担心的模样在收集数据,眼神倏的暗了下来。 此刻在场上的幸村确实可以承载这样堪称盲目的信任和期待,但这是因为...... 今川这个意外出现的变量。 场上网球几乎只见残影,在双方手中极致拉扯。 比分来到了“3-2”。 就在大家以为比赛会就这样进行下去,两人都控制不住的开始喘息时,幸村周身的白光忽然熄灭,自行解除了“无我”。 而原本飞向他的半场,“预言”才数到第六球的网球却在此时突然在半空中斜斜飞出了场外。 “到此为止吧,手冢君,你的手臂该休息了。” “——?!” 手冢猛地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对面蓝紫色的模糊身影,就陷入了无知无觉的黑暗之中。 幸村站在原地抱着球拍,看向对面失去感知也依旧站得笔直的对手。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接的那一球在界外跳动,而打出这一球的手冢现在已经失去了查看。 虽然幸村从不会用自己的理念强求他人,但自己体验过在病床上无能为力的感觉,幸村对手冢几乎放弃手臂和自己相搏的打法不可避免的感到生气。 先是“手冢领域”,又是开“无我”的零式削球,一个比一个对手臂的负担大。 之前和迹部比赛明明就因为伤重去治疗,都没完全好就又这么做,真当手臂是机器,坏了随便修修就能好的吗? 外界发生的一切手冢都已经听不见看不见,手中球拍和脚下也失去了感知,似乎在不断下落,又似乎周围什么都有的无尽黑暗中。 手冢冷静的稳住心神,尝试寻找突破口,但让曾无数人崩溃的“灭五感”并不是那么好挣脱的。 “可是?什么时候?!” 青学选手区里一片震惊,这变化太过突然。 在众人眼中,明明上一秒手冢还在和幸村激烈对打,下一秒就忽然成了失去意识的雕塑。 只有体验过“灭五感”的冰帝众人除了最开始的惊讶外,对这一走向并不意外。 甚至还能分辨出手冢现在的体验感大致到了哪一步。 相比高度关注手冢能不能挣脱“灭五感”其他人,立海大的关注点从一开始就不对。 “部长不高兴?”切原敏锐的察觉到场上幸村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是那个青学的部长不是已经失去五感了吗?” 一手摁在他脑袋上教训人的真田闻言又屈指敲了一下他,没等切原生气,柳就把他拎过去。 “以后我们不在了,你当部长要是也为了赢一场比赛就像这样往死里拼,我们比现在更不高兴。” “你就等着挨比我更重的打。”今川头也不回的补充:“我替真田说的。” 柳的权威和信誉,以及这两年亲眼见过今川挨过多少教训,两者成功让小海带缩起爪子,在所有人若有若无集中到这的视线中乖巧点头。 点头的下一秒切原就感觉身上一轻,危机感瞬间解除。 由于手冢陷入无知觉的“灭五感”,此刻场上的比分迅速扩大到“5-3”。 但此时,场上陷入“灭五感”的手冢也发生了变化。 因为失去感知面部表情诚实的随着手冢的心境变化而变换,前期时而皱眉、时而隐忍痛苦的凝重表情忽然散开。 冷静自持的神采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可是......手冢为什么还不开睁眼?”大石犹犹豫豫的说,担忧怎么也掩饰不住。 不二早在手冢陷入“灭五感”开始就睁开了双眼,此刻望着场上双眼紧闭的手冢语气凝重:“因为那不止是‘灭五感’。” 一旁观众席上看到手冢表情变化的冰帝集体带上了比青学更扭曲的痛苦面具。 “所以、现在进行到当初幸村和今川双打的时候,让我们在自己最希望看到的场景里被人拿刀追着砍的环节了吧?”慈郎满脸痛苦。 忍足想起当初的场景就笑不出来:“应该比我们那时候好一点,至少手冢不会被人从背后、天花板上、马桶里、床底下这种地方跳出来追杀。” 那种组合杀招,是迹部有机会穿越回去,都会立刻去捂住当时不怕死的自己嘴的痛苦程度。 “怎、怎么会这样,数据里立海大部长的绝招不就是......”菊丸难以接受。 手冢辛苦挣脱数据上形容起来都那么恐怖的“灭五感”,结果却告诉他们那不过是第一关。 就像一个你以为满级了的BOSS居然还在继续升级一样。 不二从给手冢的视线里分给一部分看向场上鸢尾花色的身影:“人都是会进步的,至于为什么我们会有这种错觉,大概是......队友太强,对手太弱。” 他们搜集到的、别的学校为了看到立海大被拉下神坛送给他们的关于“灭五感”的数据实际上基本都是幸村小学完善自己的精神力网球、经常比赛留下的,国中以后的数据...... 太少了,反倒是幸村在立海大表现出来的超强管理能力和教练天赋更加突出。 隔着球网的另一侧,幸村正打算继续发出下一个无人接住的球,察觉到精神力反馈过来手冢破解第一层的“灭五感”的讯息动作一顿,惊讶的看过去。 速度这么快? 还有精神力中传递过来的......如此孤注一掷的决心。 “还真是令人惊讶的坚定和辛苦,作为敬意——” 感慨归感慨,幸村还是叹息着笑道:“手冢君,祝好梦。” 原本出于谨慎在第一层被挣脱时下意识开始构筑的第三层精神力陷阱,随着幸村的话音瓦解消退。 幸村继续发球,动作依旧舒展放松,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对面半场应声落地。 对手不接球,他怎么打都可以。 “比分6-3!立海大,幸村获胜!” 幸村收起球拍,在响彻场馆的“常胜立海大”中抬头向不透阳光的天顶,目光悠远,又像是失焦走神一样。 这里是网球赛场,时间不会等待勇者慢慢破解,因为勇者的对手也是勇者,仅此而已。 场边,今川把口袋里把不断震动的手机摁灭,对看过来的丸井笑得轻松,摇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第240章 全国大赛二 “手冢!” “部长你没事吧?怎么还没醒过来?!” 青学一拥而上搀扶手冢, 担忧惊讶的呼唤声惊醒了游离的幸村。 注意到对面那群少年的慌乱后,幸村上前解释:“不用担心,精神力抽离之后过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比起这个,或许更该担心的是手冢君的手臂。” “多谢。”第一个冲到手冢身边的不二朝幸村点点头。 就在他和大石一起架住手冢手臂打算把人带回去时, 手冢醒了。 先是镜片后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不二和大石没有察觉, 带着他往青学选手区走了几步后, 手冢挣扎着完全睁开眼。 细微的推拒动作终于让满心担忧的不二发现当事人已经醒了, 惊喜还没完全涌上就下意识配合手冢的动作,让他转回身看向幸村。 或许是才刚发觉陷入二层梦境中试图继续破解, 结果忽然眼前一切如泡沫消失,也或许是因为自己没能带回胜利,手冢此刻的声音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疲惫。 “并不止是我对青学的责任,和实力强劲的对手比赛,本身就是值得竭尽全力去打一场的事。” 幸村楞了一下, 紧接着笑了:“明白了, 不过长期忽视自身健康的行为, 我依旧不能赞同。” 甚至在立海大,谁敢有伤不去治就等着被“灭五感”吧。 说完只有两人知道什么意思的话,手冢收回被搀扶的手臂选择自己走回去,幸村看着他们的背影, 一转身就被自家选手区一脚踩在栏杆上朝自己挥手的切原吓到。 切原挥舞着柳生友情赞助的手帕一脸兴奋:“部长好厉害——!!” 他身后的一片真空,显然那几个前辈都不打算和单脚踩在栏杆上挥手帕的小海带同框,默契的把机会让给刚下场的幸村。 幸村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曾经那种莫名丢人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但是站在场上被点名,连把印有名字的外套脱掉都不行。 不过...... 鸢尾花色的眼睛里褪去冷淡, 盈满真切温暖的色彩,肩上披着的土黄色外套行走间随着轻快的动作一下下在空气中划出弧度。 “下来,想要训练单脚支撑回去再说。” 幸村急走几步到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切原面前,抬手想敲一下他的脑袋,结果发现都是真田留下的大包。 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敲一下都已经无从下手,不由得有些无奈地改为摸摸切原的脑袋,结果就被更加快乐的小海带眯着眼睛仰着头蹭。 被幼驯染警告了的真田抱着手臂看向裁判、重新整理场地的场务等等,就是不看幸村。 这不是被切原宣称未来一定不找想自己一样的副部长,让以后的部员都告别铁拳支配这种残酷教育方式的豪言气到了嘛...... 今川在旁边煽风点火说:“这说明赤也超级善良啊,你看看我们呢?” 别说淋了雨就去撕后辈的伞了,他们要找都得找比真田更严格的,最好是练过举重和铁饼的,还得搭配双倍的今川和仁王,让这么狗里狗气、不干人事的前辈围着给后辈挖坑。 立海大:全员心脏,但养出一个傻白甜.jpg “所以这样无辜的、只是想不让后辈受自己受过的苦的赤也,真田居然还打击他,实在是太可怜了呜呜呜。” 金发猫猫浮夸的抽泣两声,掩面假装痛心哭泣。 幸村看一眼茫然的切原,看一眼为切原善良天性受到打压而感到悲伤的今川,无奈的摇头。 “那为了安慰赤也,回去以后你跟他一起联系单脚平衡支撑。”幸村轻描淡写的满足了今川猫猫对后辈难得的爱护之心。 “哈?为什么?!这个真不是我教他的啦!” 今川修看幸村的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你是不是外面有新猫了”。 “哼。”真田在旁边发出带着胜利意味的语气词。 柳揉着突突作疼的额角:“双打快开始了,别闹了。” “对哦,说起来,他们那个一年级回来了呢。”今川给小海带拧开一瓶饮料递过去,慢吞吞的说。 丸井震惊:“什么时候?” 今川拿出手机晃了晃:“刚才啦,‘不重要的事’,哪有看幸村比赛重要。” 而且要不是因为越前失去一切记忆走在半路上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拽上车,一路以为自己被绑架了一样送到青学面前,刚才冲上去扶手冢的就不止不二他们了。 丸井想了想神情恍然,点点头:“那确实不重要。” 知道今川惯常是带着两部一模一样手机的仁王阖起双眼,不想理人。 “不过那位越前的状态现在不是很好,情绪有点激动(以为被黑衣人绑架来的),还失忆了,看青学那边这么久都没给人叫救护车,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自行医治呢? “噗——”切原刚入口的饮料直接喷了出来,震惊的看向今川:“哈?人都失忆了还不赶紧送医院?!” 作为队友,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献祭流竟然恐怖如斯!! 切原发出真诚的感慨:“还是我们立海大好,每次遇上有专家来医院会诊都去体检。” 虽然没有危险的时候自家前辈就是最危险的存在,但至少不会让人带伤上场,生病出事也会及时送医院。 “......” 柳想给自家傻孩子解释一下青学没那么可怕,每次去体检也不是刚好遇上那么多顶尖医生,人家每年都来神奈川团建也不是偶然,却发现事情太多竟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算了。 柳无声叹口气,用力揉了一把傻乎乎的小海带头:“以后一个人当部长,在外面无论发现什么都少说点。” 切原双眼中带着清澈的傻气:“为什么啊?“ 怕有人忍不住找你打架啊。 柳眉眼间浮现出超出年龄的沧桑:“这样可以维持神秘感,气势强,而且你可以先告诉你的队友,第一时间给队友分享信息的才是好部长。” 对柳的话几乎处于说什么信什么的小海带边听边用力点头,并进行阅读理解。 “就像游戏里的主角队一样对不对?整整齐齐出场然后balabala......” 柳痛苦的紧闭双眼,睫毛颤抖,还是没忍住一手摁在已经开始比划动作的切原脑袋上:“对对对,去找今川他们玩去。” 熊孩子就该给更大的熊孩子带。 对方朝今川猫猫丢了一只活泼好动的小海带,今川猫猫愉快的接住并和小伙伴一起开始扒拉(蹂躏)。 那边同样接收到投递的青学却没有那么快乐,甚至人均发愁。 就在十分钟前,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从工作人员通道出来,中间夹着一个不断挣扎的毛毛虫,还没等他们看清光天化日之下被“被绑架”的是谁。 那群黑衣人径直走到他们面前,把人往地上一放,在全场懵圈的时候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但你们敢不敢留下来解释一下? 满脸警惕的越前龙马被陌生中带着点熟悉的青学前辈们围在中间,看着周围一圈人逐渐凝重的脸色,表面傲娇镇定,实际上对自己的处境也很发愁。 按照常理来说,谁家找失踪的队友会自己一个后勤人员都不出门,就坐等着让对手帮忙找? 帮找的方式还是让一车穿着黑西装的大汉从路边直接把人拉上车,一路什么都不说就跟拉到地方就要活埋了一样啊?! 越前: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你们别想轻易就忽悠我! 今川:售后可不管的嗷,你就说人找没找到,送没送到吧。 青学为了让越前放下警戒,重新想起网球决定做什么,立海大那边怎么闹腾,都不会影响比赛继续。 干和海堂两人带着对越前的担忧走上场,走到网前才看到立海大选手区出来的人是谁。 “今天所有的‘超出部分’都是你计算到了我的数据会导向的结论吗,可是为什么你连这一场都要拒绝?”干说话时看向的是立海大选手区。 显然这句话问的不是眼前不符合预期的对手,而是留在选手区里当观众的柳。 才被不省心的幼儿园队友气得头疼的柳遥遥朝干摇了摇头,无声的勾了勾嘴角。 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但干贞治却像是解读了什么信息一样镜片闪过白光,随后不满的皱起眉。 “原来如此,因为上一次对你来说已经算是叙旧完毕了是吗?居然还觉得你们立海大的继承人成长路上不是必然需要这样的锻炼......” 得到了不算合理但足够气人的答复,干有些不甘心。 “puri~所以现在可以正眼看一下这一场真正的对手了吗?”仁王抬起手,在干和海堂眼前晃来晃去。 “对您和我们军师的感情问题表示理解,但是还请尊重一下我们这两个就站在面前的大活人吧。” 柳用词礼貌,还带着被冷落的自嘲风趣,但对柳前缀的“我们”咬字极其清晰。 干和海堂定睛一看,面前的两个大活人脸上都是热情的笑容——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人。 来者不善,从欺诈师的笑容虚假弧度和面部肌肉计算,心情不佳。而绅士的话...... 柳生:众所周知,每一辆搞事的车,直到它翻车之前,我都在上面。 乐子人.jpg 干推了推眼镜,伸出手和仁王握在一起,他身边的海堂也在小动物直觉带来的持续炸鳞中谨慎地伸出手和柳生相握。 “对了。”仁王在握手靠近时笑眯眯的说:“我们的赤也确实不缺一场比赛的锻炼哦,puri~” 说完仁王就松开手回到懒洋洋的站姿,柳生默契的和他同时松开海堂的手。 在裁判的示意下双方开始猜边。 比赛开始,仁王走向自己的站位,身影就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只是几步的距离,白发的欺诈师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柳?!” 在所有人震惊和干瞬间紧绷的反应中,后场准备发球的柳生抛球动作直接顿住。 “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错过发球时机的绅士索性用手接住球,指尖推了推眼镜。 他们一开始的计划可是幻影手冢,恶作剧一下的。 场上的“柳”语气淡然:“干见到幻影‘柳’的‘惊喜’程度会比见到‘手冢’高出12.4%,稍微顺应一下对手的期望。” 无论是说话语气、拿拍姿势、动作甚至是小习惯,都完全跟柳高度重合,要不是本人正黑着脸站在立海大选手区,估计没人认得出来。 完全状态的仁王幻影,不需要道具、也不需要时刻收束自己的动作,这一刻他就是那个人。 柳生:胆子很大,对面的表情也很精彩,但这车是不能继续待了。 及时跳车保命.jpg 想好“逃生”路线的柳生朝立海大选手区的另一位“主角”看了一眼,安心的继续发球。 “这一球被接住的概率是”幻影“柳”轻轻开口。 “15-0!” 立海大第一球迅速得分。 干看着场地中间网球留下的黑印缓缓皱眉。 “高尔夫式发球,因为特殊的发力技巧和姿势加强了力量和速度,超出数据23.71%。” 刚才挥空的海堂有些挫败:“嘶?超出?” “干的下一句是——”“柳”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和干对视着异口同声说。 “数据上的误差100%是由于仁王和柳生卸下了所有负重,而那些负重,比青学里作为参考的器材重一倍以上。puri~” 大概这个口癖是仁王最后的倔强。 干:“......” 明明是极具默契,让观众席都发出惊叹的重合,但干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极具攻击性。 立海大选手区里也很安静。 并且大家也非常默契,给浑身散发低气压的柳留出黑化空间,具体描述为——集体躲到一边生怕被误伤。 有条件的,比如切原和丸井,会选择上树躲避。 “真田树”和“桑原树”:...... 原本跑到前排围观仁王作死的今川猫猫举着相机感受到身边传来的凉意,侧脸就看到柳暗含杀气的脸,又看了几眼身后,果断跑过去双手抱住幸村的手臂。 感受到外套口袋里滑进来一部手机,幸村本想把留有幻影“柳”和柳本人同框画面的手机没收,然后就把猫丢出去献祭给本尊柳先出出气的。 结果他低头一看,已经体型超标但依旧弱小无助又可怜的金发猫猫双目含泪,金色睫毛下苍翠的猫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原本要推人出去的手一转,温柔地搭在了今川修肩上。 被大型猫猫抱着手臂的幸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现在就连的赤也都会熟练用这招糊弄弦一郎了。 一个倒霉蛋都没抓住的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幸村你三年了还不知道吗?最吃这套的就是你! 在仁王幻影出来的“柳”打出“镰鼬”的之后,场上青学接连丢了两局。 “数据搜集完成,海堂!” “嘶!蛇球!” 在干掩护下,海堂的蛇球以一种诡异难测的弧线扭曲着,急速穿过“柳”和柳生的防线,落在后场底线前,弹射出界。 青学得分。 “数据网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模仿出的球技,需要每一个数据网球选手自己长期坚持不懈的记录,付出努力无数次拆解分析,才能在场上自信的说出一个个数据。” 前期被压着打的局势解除,使用搜集完成的数据找出漏洞的干脸上表情依旧冰冷,语气却带着生硬的怒气。 “教授100%已经把青学所有人的数据都给了你们,可场上的一切都是瞬息万变的,没有他本人运用那些数据做出每一个变化的应对,也不过只是被你用来做基础运算的单薄数据而已!” 柳生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眸略显担忧的看了仁王一眼。 站在前场,被质疑幻影的仁王沉默了一会,忽然扬起头笑出声:“是吗?只能基础运算......puri,你是在说什么残次品吗?” 数据网球需要长期积累的数据作为支撑,而仁王想要完成一个完美的幻影也是做足了准备,收集数据,才能连小动作、语气都一模一样。 作为搭档,柳生知道仁王看似吊儿郎当、爱玩爱闹,实际上的努力从来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立海大几乎一脉相承的或显于色、或藏于心的傲气也是。 “啊啦,狐狸生气了。”今川修像是看到有趣的画面一样笑眯眯的说。 而当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场上仁王的身上时,翠色的眼眸却转向了对场神色变得更加生气的青学二人组,指尖克制的摩梭着自己的球拍,眼底冰凉。 今川:等着,一会上场就去怼你们的团宠一年级。 超级小心眼、超级记仇.jpg 原本“柳”的数据搭配柳生,让柳生作为后场主攻方造就的一面倒攻势被干和海堂的配合扳回势均力敌的拉扯。 在丢了一局之后,场上的“柳”身上忽然泛起白光。 令人警惕的白光褪去后站在原地的人就变成了“手冢”,动作丝毫没有滞涩地接住飞来的网球,打出了“零式削球”。 “手冢?!” “怎么可能?就算是精神力也不可能突然就——?!” 突如其来的变换幻影不仅让所有人惊讶,青学二人组也完全没有办法接住自家部长的“零式削球”。 “虽然遇到了意外,但是,不要大意的上吧。” 和本人一模一样的“手冢”幻影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所剩无几的细微不同也完全消失。 连声音也都一模一样? 从地上熟悉的落球角度移开眼的海堂瞪大双眼。 如果说前面仁王幻影出“柳”是对干的心境影响最大,那么现在幻影出“手冢”就是对他的冲击最大。 毕竟那些都可以说是“欺诈师”对朋友熟悉,而且朋友也都乐意告诉他细节,那为什么也会变得和他们部长一样? 仁王:早期靠一腔对真田的“关爱”自己跑东京努力,后期感谢柳和真田...... “还是回到原来的计划了吗?总算可以休息会了,不过心血来潮的恶趣味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呢。” 柳生弯起嘴角笑着上下抛了抛黄绿色的网球,说完一抬手就把球丢给“手冢”。 “啊,全力以赴的上吧。” 仁王当然知道,代价不止是回去后会被柳加训练加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还有铺满整个场地的精神力对自己消耗。 他们必须速战速决了。 仔仔细细观察,结果只得出“相同”结论的干拧眉。 手冢的数据自己都有,如果对方真的完全按照“手冢”的人设和习惯来,实力方面也接近的话对他们来说确实难办,但也不是没有胜算。 可是如果...... 仁王用着“手冢”的“外壳”,在他们真的以为他就是“手冢”之后猛地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属于欺诈师的利齿呢? 毕竟是数据真真假假,实力上限未知,场上表现出来的任何迹象都完全不能全信的“欺诈师”...... 而且对面明显主把攻手转变为“手冢”,但是后场伺机而动的柳生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一组双打搭档默契非常,数据里明明也能同调,可居然现在都还没有使用出来...... 等待对方发球时,神色凝重的干即使脑子里已经预想过千百种概率走向,但面上还是沉稳的对海堂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海堂不必急躁,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打。 唯有试探出更改的数据,完善数据才是自己的领域。 幻影下沉浸在这场比赛中的仁王心底的白毛小狐狸没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身后的尾巴愉悦的来回晃。 柳生借着扶眼镜的动作无声叹气,似乎无奈极了,不过眼底的期待怎么也掩盖不住。 仁王/柳生:猜的都对,警惕的方向也都对。 可是——即使预测到了一切,你们接得住球吗? 这是欺诈组表演过后,面对数据流也毫不掩饰的策略,以及放在明面上的张狂。 第241章 全国大赛三 仁王的幻影, 尤其是在他不断用出手冢的球技之后,即使是手冢本人在被菊丸询问到底多像的时候都保持了沉默。 “啊啦啊啦,都是令人喜欢不起来的礼物啊,对吧?”不二笑眯眯的开口, 重新阖上的冰蓝色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手冢面色不可抑制的带出了些沉重。 精神力网球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而打精神力网球的对手在这条路上又已经走到了超出同龄人太多的地方。 不二看着他, 忽然凑到脸色凝重的手冢面前, 把人从思绪中惊醒。 “难得见你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呢~部长大人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手冢看着好像吓到自己就格外开心的不二,摇了摇头。 “零式削球, 力量增加23.1%,旋转改变为侧向左,这一球的落点74.3%的概率会在左后场贴线三分之二......” 干冷静的吐出数据,滴落的汗水和变化的比分似乎没有影响到他。 海堂几乎在干开口的同时就和他往反方向跑去,填补那边的防线。 这是前面连续丢失好几球给他们留下的教训, 永远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又不能真的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但是即使干奔向数据得出的落点, 海堂跑到反方向空白处中心,这里可以方便他接住前场所有死角出现的球。 “别忘了我啊。”神经紧绷的时刻,海堂突然听到柳生的声音。 海堂猛地抬头:“你怎么会在前场?!” 他亲眼所见,刚才在网前的明明应该是部长, 不,是仁王幻影出的部长才对。 “砰!” 后场传来网球重重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海堂立刻抛下网前突然换人的事, 转身去看。 “那个球其实是......激光光束?” 落点确实在左后方, 可是————干站起身,他手里的球拍拍线已经出现了焦黑, 看起来下一秒就会断裂的样子。 “一开始使用手冢领域强压,但你并没有完全掌握手冢领域的逆向使用,于是接着使用精神力制造出虚假的网球,刚才那一球是用精神力跟着原本的球路轨迹但是掩盖了网球本身,没错吧?” 干说这话的时候手还有些微颤抖,那是刚才试图强接“激光光束”造成的。 镜片后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站在网前的“柳生”:“但是‘欺诈师’,你所有的数据演变到此为止。” “柳生”站在网前露出稍显困惑的笑容:“你在说什么?” 海堂眼中的震惊就没有消失过,此刻瞪大双眼在“柳生”和干之间来回转。 “那这、那他不是柳生?” 海堂语气里都是不确定和不敢相信,但干却笃定的看向网前和“柳生”的数据完全重合的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柳生”看着来回扭头、表情一秒变好几次的海堂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笑得越来越大声。 在全场惊愕中,站在网前捧腹大笑的紫发绅士模样满满消散,变成了白发的欺诈师。 “居然是假的吗?等等,那后场的手冢是谁?!” 这个问题惊醒了为“柳生”变仁王惊讶的人,所有的目光顷刻间转移到了后场。 “手冢”站在笑得不可抑制的仁王身后,神情无奈至极:“说了不要用我的样子笑成那样,哪怕再好笑,麻烦恢复成你的模样再笑。” 仁王没有丝毫诚意的笑声:“抱歉抱歉,puri~” “那个声音是——你是柳生?”海堂现在真的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假的:“不对,柳生不会幻影啊!嘶?嘶嘶嘶?!” 场边也是一片哗然,接连惊呼。 本来前面的“柳”和“手冢”就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结果现在疑似柳生也会幻影,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场惊天互换。 “什么时候又变了?好厉害、不是,好可怕喵......” 迹部原本起身都要跟着菊丸走了,结果看到这一幕,顿时和菊丸一起站在原地,和大家一起惊讶过后再次抬起手,遮住一只眼睛。 片刻后,迹部突然转而看向青学的双打二人,不一会放下手,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场上一起笑容恣意、神采飞扬似乎那是他们舞台主场的仁王和柳生。 “啊嗯,确实足够华丽,本大爷看完这场再过去。” “欸?”菊丸既担心干和海堂,又担心越前那边的进展,一时间左右为难。 见迹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情况一样对场上比赛兴致勃勃,忍足热情地拉过纠结得脸都皱起来的菊丸英二转移话题。 “果然,大胆猜测和数据相结合的出来的结论。” 干扶了扶眼镜:“此刻向前倒推6分21秒开始,仁王攻击性上升,柳生沉默并且隐身都是为了这一场‘欺诈’?” “不过——这样是有限制的吧,覆盖他人的精神力造出的幻影,本人不能出声,也不能轻易动作。” 下一秒,海堂看到“手冢”的幻影消散后竟然真的变成柳生,除了柳生自己带了一些小道具外明显是精神力作用。 海堂全然震惊,控制不住的看着对面笑脸就没变过的两人,下意识摇头。 到底什么是真的?这个球场上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明明全程睁大双眼,但海堂攥紧手中的球拍,却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看清,明明拼尽全力却连球也没打明白。 张张嘴想说什么,看着对面半场一个笑吟吟一个略带嫌弃的抬手击掌,两人在全场观众震惊后开始为这一场“欺诈”的鼓掌欢呼中默契挥手,仿佛在属于他们的舞台上致意,海堂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肩上一重,海堂愣愣看过去,干冷静到极致的脸让他瞬间心底情绪爆炸:“前辈......” 难道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无论你在想什么,但别忘了,比赛还没有结束,这是你自己曾经说过的。” 干的眼神让海堂瞬间清醒。 没错,只要比赛还没有结束,只要还有一点机会就不该放弃! 看到海堂从迷茫无措,被干一句话重新激起斗志,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柳生挑了挑眉。 “剧本很成功,唯独我们的心理战线好像失败了呢。” “欺诈”对观众来说或许是一次性揭秘的精彩“表演”,但对他们的对手来说却不是。 真真假假,对手的精力不断虚耗,又不得不接受一次次被戏耍的挫败,最终却在前辈说数据完成的时候发现不止是球,眼前人都是虚假的打击。 “piyo?确实是个值得被柳一直惦记着要拐带的孩子,不过,你说失败是真的吗,绅士?”仁王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假的。”看起来依旧文雅整洁的绅士丝滑改口。 柳生身上覆着的精神力消散彻底后,站在一起的两人再次按照双打队型分开,这时人们才发现在柳生和仁王之间有一道白光链接。 “那是同调?!” “是同调,果然是立海大啊......” “仁王覆着在柳生身上的精神力所依靠的稳固点是‘同调’的推测概率是67.71%,现在是100%。而两人同调链接存在问题的概率是61.4%。” 遗漏的拼图块被证实,干倒是没有多惊讶,开口除了冷静便是对棘手现状的凝重。 只是搭在海堂肩上手加重力道,却意外发现手心下的肌肉并未显示主任有多激烈的反应。 海堂深吸一口气,看向干的目光异常坚定:“放心吧,前辈!” 他是不会在比赛哨声响起之前就认输的。 对面半场,看着周围观众或惊讶,或恍然大悟的模样,仁王还有心情朝立海大选手区激动蹦跶的小海带轻轻眨了下眼。 柳生从裁判手中接过新的网球,听到干和海堂的声音顿了顿,看着比分牌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想想对这些变动察觉延迟的原因呢?毕竟以你们的敏锐不该这么晚才意识到的不觉得奇怪吗。” “在这里眼见不为真的,不止包括我和仁王,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明白了这一点。” 干愣了一下,下一秒,比赛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极度冷静的干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那他怎么可能还站在那?!!” 看到对方像是抓住最后辩驳的救命稻草一样,在海堂逐渐由茫然又变回震惊的目光中,白发欺诈师不慌不忙勾起大大的笑容。 “puri~那当然是因为,你的数据是错的啊。” 以立海大日复一日超出常人,每天都压在体能底线往死里练的训练量,干却用青学的器材数据作为参照数据,怎么可能会准确? 柳生今天格外好心,看到干一副信仰崩溃的模样继续为他解释。 “因为立海大的器材都是特制的,参考值不对吧?不过不必灰心。你的数据不准更多应该是因为狐狸他训练量外都经常被罚,如果只是按照训练量推算的话,你的数据应该是对的。” “puri,搭档你到底帮谁啦——”仁王拉长声音抱怨。 柳生不为所动,抬手抛了抛球:“解惑而已,最后一局可以继续了吗?” 现在比分是“5-3”,如果立海大再赢一局比赛就能结束比赛。 疑惑也间接得到解答的裁判宣布比赛继续。 原本干的状态一直是两人中最稳定的,指引这海堂,现在却明显陷入了惶惑之中。 从比赛开始以来支撑他、不断给予他希望的,似乎真切的搜集到、分析出结论和相应概率的数据,到底那一部分是真的,那一部分是假的? 现在的自己究竟是身处真实,还是和手冢一样,陷入了幻境? “所以怎么会失败呢?我们的战术可是像精神力一样,从赛场到心理全方面覆盖。”白发欺诈师的身后仿佛有狐狸尾巴在摇来遥去。 海堂抿紧嘴唇,现在的他只能一边勉力支撑,一边试图叫醒被“好心解惑”以至于眼中带着崩溃的前辈。 “piyo~出现太多次可就不管用了。”仁王在前场精准接住海堂的蛇球,打回去后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转过身对柳生微抬下巴。 “看来倒是我引爆了炸弹,假象轰塌的感觉可不好受,抱歉。”柳生看着忽然彻底停住的干礼貌致歉,眼中情绪没有多真挚,仅限于礼貌。 单方面由仁王链接的同调对他猜仁王的心思没什么大的帮助,索性他们之间的默契,也不需要去猜。 心理防线出现裂缝的干,此刻应该是被彻底拉入“欺诈师”的陷阱里了。 观众席上。 坐在毛利寿三郎前面的种岛好奇的转身回头问:“能影响到数据流的因素欸,所以这个仁王,到底被罚的频率是有多频繁啊?” “啊哈哈——不多不多。”毛利爽朗的抓了抓自己的小卷毛,开口道:“也就是基本每天都被罚吧。” 竖起耳朵听的其他人:这叫不多??? 种岛修二:“.....哈哈哈哈确实不多,因为平均到每天了嘛哈哈哈哈——” 入江:“所以说,当初种岛居然没有选择四天宝寺,我是极为不赞同的。” 不管U17因为毛利寿三郎和教练关注的原因来看热闹的那些高中生们话题歪到了那里。 冰帝这边,忍足凑到观察力满点的迹部身边,镜片后的桃花眼眨动频率变快。 “小景——,小景啊————” 迹部手腕上的汗毛都明显竖了起来,忍了忍还是满含嫌弃的答应了一声算作回答。 背负着队友和一个青学正选希望的忍足看出迹部想要打人的冲动,咳嗽一声,换了个正常的语气继续开口。 “小景你知道柳生说的‘不止是他们’到底什么意思吗?” 菊丸小小声补充:“而且我们也没有察觉那些动作不对劲,但明明仁王他们就当着我们的面做的。” “哼,本大爷当然知道,不过为什么要就这么告诉你们答案?”迹部冷笑:“都给本大爷自己认真看清楚!” 作业都不交就想要答案,做梦呢? 冰帝众人:部长/小景变了,他都不宠我们了?! 在这方面上迹部很有原则,但在袖子被拽破之前还是忍无可忍的给了提示。 “不华丽的笨蛋!精神力网球难道真的只是作用在网球和空间这种没有生命的东西上的吗?无论是直接影响感知的‘灭五感’,还是间接渗透的欺诈” “——归根究底,目标从来都是人啊!” 立海大选手区里倒是依旧淡定,即使这样的配合仁王和柳生在部里从来没有说过。 “所以,这就是他们说的,最后一年的惊喜?”柳的语气带着些难以言喻。 确实不错,甚至如果不是他们在幸村多年的磨练下有了抵抗力也要被骗过去。 如果惊喜里不包含他就好了。 丸井仔细数了下这一场比赛里仁王和柳生一共表演了多少剧目(搞了多少事),惊呼道:“好家伙!仁王和柳生今天居然超常上工!买一送二!” 这个形容词好像有点不对劲,桑原想了想就抛到一边,看着丸井亮晶晶的紫色眼睛点点头:“文太说得对。” 今川站在跟着观众一起为仁王和柳生惊叹、欢呼、大声加油的切原身边显得格外安静,只在小海带兴奋的转过头时笑着附和。 “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的配合也太厉害啦!对吧对吧!今川前辈你看,刚才那一球明明是柳生前辈打的,但是我们都以为是仁王前辈......” “嗯嗯,很厉害。” 被他拽得弯下身,凶名在外的金发前辈眼神和声音一样温柔,苍翠精致的猫眼中是自己从未察觉的明亮柔和。 “双打二比赛结束!比分6-3,立海大在前,仁王、柳生获胜!” 听到裁判宣布结果,仁王和柳生也已经收好了球拍走上前。 柳生对体能消耗太大,现在脸色苍白,只有脸颊红得明显的海堂伸出双手:“多谢指教。” 感觉到对方在试图帮忙支撑自己的海堂抿了抿嘴唇,却只尝到铁锈味和汗水的咸涩。 “嘶,多谢指教。”下一秒海堂又抬起头:“下一次赢的一定会是青学。” 柳生看着海堂被“欺骗”整场的怒气因为自己一个小举动就全数消失,但又马上坚定立场,动力十足的瞄准下一次,丝毫没有被失败打击到的模样。 不由得感叹,难怪柳惦记这么久,曾经还想着让今川这个大忽悠去拐来立海大,就连那位越前龙马都没被这么重视。 确实是个好孩子。 对追逐胜利的野心,还有在青学那些对比立海大堪称温柔的训练之后日复一日对自己严苛的加训,立海大真的很欢迎。 不过现在看来,会是青学的下一任部长,和自家小海带对上? 柳生推了推眼镜,温和又疏离的鼓励了海堂几句,等小孩恢复一些之后见仁王和干没有什么话要说就抽离走了。 眼见原本因为酣畅淋漓的比赛和欺诈成功变得开心的白毛狐狸,现在又变回了比赛开始前那副表面笑眯眯、背后气鼓鼓的狐球,柳生挑了挑眉。 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不是仁王先凑近干说悄悄话的吗?被反将一军了? 和搭档赢下第二场胜利的欺诈师眯起的薄绿狐狸眼中重新带上了郁气,看到迎面第一个冲上来的切原...... 旁边一起走上前的今川时直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今川修这次却使用无辜可怜的笑容攻势,无奈的伸出手,仁王也不客气的接过毛巾和水,又把自己的球拍塞给他拿着。 两个以前共处一个空间不超过一秒就会勾肩搭背,五分钟内绝对一起搞事,十分钟后一起出现在墙角面壁的人。 没有言语交流,没有抗拒接触,甚至还带着长期相处形成的默契亲近。 柳生瞬间就知道,刚才干应该提到了今川,所以仁王才会又暗搓搓炸成狐球。 “没关系,比赛结束后立刻问一问,问清楚才能吃饭。”早就察觉到的幸村在没有两位当事人的会议里拍板。 除了切原,大家都知道到时候“问”的不是仁王和今川“吵架”的事,而是今川隐瞒的事,仁王问出来之后隐瞒他们的事。 唯一知道对方离开时间的仁王喝了口水缓解干渴,眼睫一撩,带着沉郁的薄绿眼瞳静静的注视着站在丸井几人中间笑容灿烂的今川。 对方几乎立刻就转头看过来,白毛狐狸在那双苍翠的猫眼中干脆利落的翻了个白眼。 被嫌弃的今川脸上笑容反而加深,这是仁王的决定。 拒绝留下的自己、习惯逃避的自己、因为不知道怎么告别于是想着干脆去搞事听天意的自己,仁王都选择接受和尊重。 ——然后像这样摊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眼带嫌弃,看自己作死。 心脏上正在修养积攒灵力的神明天天处在自家神官有好朋友,和神官要被拐跑的快乐和忧愁的夹缝之间,烦的不行。 荒霸吐:我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劝中也和那个叫太宰治的黑心冤种绝交的时候。也不对啊,可你和这个好朋友不是好好说话了吗? 今川:不是,他们那......算了。恕我直言,这不是能同类做对比的,卡密大人。 睡了千年的荒霸吐:人类小崽子之间的友谊,看不懂一点。 “笃笃” 选手通道的门被敲响的声音。 “那个、打扰了!......我是青学的堀尾,请问可以帮忙吗?” “还、还有水野胜雄...和、加藤胜郎。” 刚才还吵吵闹闹,几乎每个人都在说话的立海大选手区霎时间安静下来,不同情绪的目光集中到门板上。 第242章 第 242 章 在仁王和柳生的比赛结束之前, 青学内部为了一个问题争论不休。 不二有些疲惫,一只手抵着额头,拦住真的想要为了越前去立海大试试的桃城几人。 “这件事立海大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是先带越前去外面网球场吧, 麻烦大石你, 还是先去问问四天宝寺。” 大石立刻点头, 平时的弱气尽数变成了紧绷的严肃。 桃城还有些冲动, 但不二开口, 青学其他人对视之后还是暂且同意了这个办法。 万一并不需要那么多人,越前就想起来了呢? 可是, 立海大里全国级的选手真的很多,明面上的不说,隐藏实力的正选们还有不少。 比赛结束后。 迹部满意起身,准备履行去和青学失忆人士打一场的约定。 结果看到突然站起来的迹部,菊丸英二抬头时眼神反倒有点懵的。 随即恍然惊醒, 跳起来火急火燎地拉住迹部, 急急忙忙往后场走。 “糟了糟了, 小不点小不点啊啊啊啊啊————” 起身时还身姿优雅的迹部瞬间双脚离地,飘在菊丸身后被带着跑,懵圈的表情换到了迹部大爷的脸上。 周遭变得模糊,迹部只看到了忍足惊讶了一秒后, 疑似在偷笑。 迹部:很好,忍足你回去等着。 这边,越前早就在声称是自己前辈的国中生指导(包围)下热好身, 刚才不二还借着上场前热身, 和他打了几球。 现在失忆的少年正盯着自己发麻的手和球拍发怔。 好奇围观远山金太郎第一个发现风风火火跑过来的两人,歪了歪脑袋, 对围着越前的少年们指了指。 还在激烈讨论要不要去请立海大的青学众人立刻看向来人。 但等迹部双脚落地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服,恢复成整洁骄傲的模样后,开口就是不建议他们去找立海大。 “啊嗯?稍微有点你们现在是对手的自觉吧?” 不过迹部的提醒似乎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只是小石子在湖面投下的涟漪,似乎被固定好的思维该如何还是如何。 “立海大......不会这么小气吧?” “只是打一场而已,而且越前失忆了还怎么继续比赛啊?” “可是......立海大估计不会理会我们,他们只对自己人态度好点,别忘了之前我们还吵过架的......” 青学内部的讨论声由弱渐强,再次激烈起来。 没忍住还是跟着迹部一起来的忍足,脸上客气的笑容逐渐变形,对青学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感到费解。 不是,立海大为什么还要负责保证青学的人顺利参加比赛? 组委会给立海大发工资了? 忍足打断:“那个,你们要不然再慎重想想?先不说越前都还是今川帮找回来的......” 这件事本身就是青学违规在先啊,但凡立海大去举报,青学都直接出局了,作为对手立海大已经足够宽容甚至仁至义尽了。 “可是、可是......”桃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词穷,左手握拳锤在虚空中。 迹部冷眼看着,随意热了身朝越前打了个招呼,转身前语气冷硬。 “啊嗯,想试就去试,本大爷确实对今天结局有些好奇。不过好心提醒你们,今川最近的心情可不算好。” “还有仁王。”忍足补充道。 最近的表情包交易和八卦分享,那只白毛狐狸可是挖了不少坑,恶劣至极。 一贯主意多的不二去了场内,决定的手冢被不二防着自己上场和越前比赛,也拉走了。 场面似乎再次陷入僵局,堀尾突然握紧双拳:“我去!” “那个人、反正!这次我绝对不会害怕他了!为了越前我一定要去!” 堀尾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声喊完之后转身就跑,连菊丸都没拉住他。 “三人组”里,一个人跑去面对“大魔王”,剩下两人为难的看看堀尾跑走的方向,又看看青学众人,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跟着堀尾往立海大的方向跑去。 一片寂静中,目光一直只跟着迹部的忍足似乎完全没有被青学正选们为难的气氛感染,一手拽住要跟着去的远山金太郎,笑眯眯的对他说。 “哎呀呀~小孩子乱跑的话,是会被毒手教育的吧?” “噫——!!”远山金太郎慌慌张张:“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嘘嘘!不可以说不可以说的啦!!” “那就乖乖看比赛。”忍足·人缘好到离谱·侑士,单手把小孩锢在臂弯里。 在远山金太郎惊恐的眼里笑得好像要卖小孩的狼外婆。 从活泼小野人一秒变乖巧的远山金太郎挣扎了两下,看了一会就小小声:“那小金也想和他打......” 忍足眼睛向下一瞥,见他看着简陋球场上疑似“打击报复”越前一样炫技的迹部眼睛发光,扶了扶眼睛,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嘴里却说的是:“你确定?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看我们部长的绝招都和圆舞曲有关对吧?” “就像白石有秘密毒手,我们部长啊......”看着一听到“毒手”就紧张的远山金太郎,忍足的声音越来越低哑,近乎恐怖故事里耳后响起的风声。 “每一个不能破解他绝招的人,都会一直跳舞,直到把鞋子染红才能停下。” “啊啊啊啊——小金不要跳舞————!!” “咔嚓” “忍足——!!”迹部头一次恨自己耳朵为什么这么灵,转身用球拍指着场边笑得狭促的关西狼,严厉警告。 还一直跳舞跳到染红鞋子,这家伙是被立海大那些童话脑传染了吗? “你今年想演红舞鞋的愿望,本大爷听到了!” 被警告人镜片后的桃花眼弯弯,摊开双手,绅士又无辜。 如果不看他臂弯里还夹着一个挣扎的小孩的话。 这头青学还在担忧堀尾三人又得关心场内的比赛,忍足逗着心情不好的迹部。 另一边的氛围全然不同,甚至有些凝固。 不过门还是打开了,切原挡在门口不让人进来,警惕地问三人来干嘛。 结果对方齐刷刷就弯下了腰,吓得小海带刷刷退后。 还没等惊讶的切原开口,就听到了对方急迫的请求,态度恳切,立刻就把小海带绕了进去。 准确的说,应该是激将法起效了。 毕竟切原最听不得别人质疑立海大和他的前辈,什么“害怕越前”之类的,只会他选择抄起球拍。 除去只在门开的时候瞥了他们就转身上场的真田,立海大其他人全都没有动。只是从听到敲门声的冷漠,到切原挡在门口自己开口和来人说话,眼神一点点染上温度。 随着对话又渐渐变成宠溺和无奈,在看到切原真的打算抄起球拍就要冲去青学自己去和越前打一场的时候集体叹了口气。 摁住切原的是幸村,最先开口的却是柳。 “赤也,人家说了,只要全国级的。”柳一向冷静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哎呀呀,全国级呢,那岂不是赤也现在可以打败我了?” 今川一开口,语气惊喜,眼神欣慰中暗含水光,带着冲天的茶气把话引到另一个矛盾点上。 “......你今晚聚餐还是多吃点心吧。”无论鸡心鸭心,多少补点。 看着完全下意识地和今川解释自己没有的同时惊慌失措,眼神都极其迷茫的小海带,柳生没忍住吐槽。 柳就直接多了,伸手把一脸伤心感叹自己“老了”“后辈比自己厉害了”的今川拽到幸村面前,对方瞬间在那双蓝紫色眼睛的注视下变成安静猫猫。 但切原的震惊不是假的。 尤其是在和堀尾三人确认他们真的要找全国级的人后,切原震惊得都快跳起来。 “这才几天啊?越前都已经全国级别实力了吗?恢复记忆的陪练居然都只要全国级的对手......等等??” “他都失忆了你们居然还真的不送去医院?!”切原直接破音。 单单知道这件事还可以吐槽一下,但对方真的理直气壮把这件事拿出来摊开在自己面前,终究还是忍不了。 但被他质疑的堀尾神情坚定得仿佛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涨红着脸大声解释:“越前只是忘了网球怎么打,只要帮他找回打网球的感觉他就一定会恢复记忆的!临阵脱逃这种事才是他真正会拒绝的事!” 看堀尾越说眼神越坚定,切原满脸不可思议:“不是!他才国一!而且他是单打一,前面那么长时间你们送去医院先检查一下不行吗?治病不找医生你找网球?!” 就算切原自认自己再怎么喜欢网球,都没到这种走火入魔的地步,和他一起打网球的人是任何事都比不上的。 “这是前辈们在国中部的最后一年,大家一起努力到了这一步,” “如果越前同学缺席了最终决赛的话哪怕找回记忆也会为此遗憾的,而且青学不能没有越前!” 切原听得几乎暴怒,脾气急躁的少年第一次感受到了鸡同鸭讲的感觉,双手紧紧握拳胸腔剧烈起伏,盯着眼前激动的三人。 “老子是说!你们青学就非要让他打那一场吗?” “觉得这样不完满的到底是谁啊?!” 门口的三人被暴怒状态下气势惊人的切原吓得噤声,忍不住向后退。 切原说话间让开身,手指指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前辈们转了一圈,气得眼睛发红:“我这里这么多人都要结业,你问问谁!谁会让莫名失踪还失忆的队友不先去医院,反而拉他去打球的?!” 堀尾身后缩着水野他们,努力在气势逼人的切原面前挺直胸膛,但出口断断续续的话暴露了他的虚实。 “可...可是,队医他们检查过......” 切原赤也,原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好了好了。”今川揽住气得炸毛,海带头都束起来的小海带,笑吟吟的把人推给柳。 明明今天之前还对越前没什么好感,结果现在为了对方的医疗保障卡想要冲到青学抢人。 唔......说不定现在失忆的越前会更愿意跟赤也逃跑呢? 刚因为切原情急之下又说“老子”这个自称被幸村温柔一击的金发猫猫带着点恶意的想。 “那个、越前同学他、他是不一样的......” 今川被眼前弱弱的声音提醒,看着躲在堀尾身后低着头的两人,还有一个仰着头,依旧试图倔强辩驳的堀尾,在对方想起什么之后逐渐惊恐的眼神里笑得格外灿烂。 “啊~~好啊,那你看我可以吗?” “咦————?!”x3 “真、真的可以吗?”即使害怕今川害怕得身体都在颤抖,堀尾还是拿出了毕生勇气。 “是的哦。”穿着立海大正选对付的少年笑起来宛如晨间朝阳,浅金色的碎发仿佛都在发光。 身后是一众看幺蛾子一样看着他的队友。 看到今川点头,堀尾三人又害怕又惊喜,几乎喜极而泣。 但下一秒,对方靠在门框上并不打算跟他们走的动作却又打破了这点希望。 “什么啊,你!我们因为越前失忆来求助这种事,居然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耍人玩吗?” “我没开玩笑啊,陪小朋友打一场嘛当然可以,可是——”今川修无辜道。 “委托人做事之前,不应该把之前的费用结算一下吗?比如我帮你们找回越前这件事。” 好像有道理,但道理不多,但既然对方说了委托还说了要收取代价,那么至少证明是真的可以谈。 堀尾三人商量了一会,万分警惕地问:“那,那你想要什么?” 日本私人侦探和保安费都很高,何况是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对方确实已经帮了大忙。 实际一分没出的今川修笑得就好像那个大善人。 “放心,不要你们做什么为难的事,我们用人情还起来最容易的办法。” 还没等堀尾三人感叹今天大魔王做人了,有着人类体温的对方就用阴间温度的话证明了他还是他。 “海底捞一个人市场价大概五十万日元,大家都是打网球的,打个折,你们就给个江里捞的费用吧。” “......” “......” 门“砰”的一声,从内部被关上了。 丸井和桑原一左一右,伸出手摁在门板上,表情难以言喻,复杂且......丢人。 还没等才刚刚皮了一把就被打断的今川跑路,身后幸村就走上前,抬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蓝紫色的眼睛弯弯。 今川顿时冷汗都出来了。 望着身后百合花灿烂但笑容仿佛懵了黑气的幸村,金发猫猫眨眨眼:“那个......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但是冷到我们了。”丸井吐槽。 场馆里有空调,这种级别的冷笑话大可不必。 一分钟后,今川修顶着柳最厚的笔记本蹲在墙角。 原本还想去看看来着,事还没开始搞呢,坏主意只是刚刚冒了个泡就被无情终止。 猫猫很委屈,猫猫把仇记到了一会的对手身上。 此时场上的第三场比赛比分已经变成了“3-3”,战况肉眼可见的焦灼。 停球间隙,不二隐晦的动了动被真田的球震得略微有些发麻的手腕,冰蓝色的眼睛显露在真田视线中。 隔着球网正看向裁判等示意的真田单单身型就几乎比之前遇到过的选手们都要高大,但却不是桦地那样的健壮,更倾向于肌肉匀称的矫健。 上场前不二还在想,早早进入全国级的“皇帝”,对和手冢比一场有着令人惊讶的执念,结果却出乎意料的愿意听从队友的计划,反而用带回越前的人情和手冢约了赛后这打破了干的数据。 之所以不二断定是真田自己愿意的,是因为哪怕只见过一些立海大对内的相处模式的人,都会认为如果真田坚持,那么其他人不会真的拒绝他和手冢的比赛。 不过立海大流出外界的一切数据,似乎都不可信...... “全力以赴的上吧,不二。” 而他一边想着一边在走上场时,身后传来手冢的声音。 不二下意识想说当然啦,这一场可是决定着他们青学的还有没有机会拿到冠军奖杯。 但回头看到手冢镜片后认真的眼睛,不二意识到手冢的意思是,这一场除了是青学最后的生死战。 还是属于不二个人的比赛,不仅仅是手冢的意愿和青学的希望。 但是现在...... 不二吐出一口气,再次抬起眼时又恢复成冷静。 已经没有时间再多想任何了。 等裁判翻好记分牌,真田裹挟火焰的网球立刻飞速袭来。 真田的脑海里没有任何想法,他以及他们,想要的从来都只有赢。 场上两人唯一的共同认知只有这一场比赛对他们的重要性。不二拒绝青学到此为止,而真田想要就此终结比赛,早早拿回冠军奖杯。 “凤凰还巢!” 用加强了旋转和速度的飞燕还巢,不二自己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立刻把刚才失掉的15分掰了回来。 真田拧眉看向滚落在地上的网球,目光沉沉。对方的球路过分灵巧,优雅流畅中极具威胁。 一来一往,交换场地之后轮到不二的发球局。 “是会消失的发球!” 场边有人认出来后惊呼,立刻引起一片惊叹。 第二球,不二依旧选择这招,在被真田破解失效之前,他都会使用这招得分。 但真田的反应速度打破了不二想要多赢几球的想法,第二次“消失的发球”真田就判断对了方向,只是距离没有捕捉准确。 “实在是,太松懈了!” 四目相对,真田这句话不知道在说不二,还是在说连丢两球的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上的两人吸引,紧咬的比分和激烈的比赛,几乎让人随着那颗网球屏住呼吸。 场边,越蹲越往前靠,就差直接坐在地上的今川修:“好犟,不愧我们部里最高的男人,天塌下来先有犟骨顶着。” 他现在一边吐槽真田一边摇头都不用担心头顶的笔记本会掉下来,主打一个熟练。 “puri~别这样说,这怎么不算一种专一呢?”仁王满脸感动。 “但一切为了至高无上的圣杯,勇者悲愤的内心无人倾听。”柳生的咏叹调硬生生拔高了完全没有的立意和格调。 因为刚才真田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幸村脸上好不容易重新浮现笑容,被他们三这一唱一和瞬间打消。 “等弦一郎回来,你们三个当着他们的面再给他说一遍。”幸村的声音温柔得仿佛沁了水。 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 这是真田和不二共同的想法。 尤其是不二,对手是真田,如果进入极其需要体能的抢七局对他而言很不利。 “蜉蝣笼罩!” 四重回击全数展现,不二似乎占了上风,但此刻预想中本不该出现在落点的人,身影如云中雷电忽然闪现,剎那间精准挥拍给予回击。 “动如雷霆!” 网球的轨迹如同落雷一样几乎垂直,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二楞了一下,沉默的看向刚才网球的球路,又回到地上焦黑的落点上,耳边是观众席上起伏不断的惊呼。 “这样啊,风林火山......之外的,不过这应该是为了手冢准备的吧?”冰蓝色的眼睛从滚出界外的网球上收回视线,冷静地看向对面气势汹汹的真田。 真田并没有被不二的话影响,只是抬起眼:“那又如何,倒是你,再这么松懈下去的话,冠军我们立海大就不客气的拿走了!” 手冢确实是真田一直的执念,但现在幸村病愈、没有失去关东奖杯的他并没有今川和幸村预想中那样非此不可。 “哈,拭目以待。”不二还是一派写意的笑答,但和真田对视的眼中却是不相上下的锐意。 几乎肉眼可见的气场在两人之间对立相冲,互不相让。 “白龙!” “难知如阴!” 真田的每个动作都充满迷惑对手的暗示性,在他确切的做出下一步之前似乎每个可能性都有。 在球网之上高速飞转的网球不会给选手过多的时间,做出判断都只一瞬间。 这种时候,对手的观察能力越敏锐,“难知如阴”起到的迷糊作用只会更大。 但是——不二闭上了双眼。 “他他他!他干嘛啊?”不二在场上紧闭双眼还行动自如的表现让观众震惊。 “是‘心眼’。”柳第一时间看清,解释道:“仅凭大脑里对对手的回忆和直觉打球,高度集中注意力,不二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克制真田。” “看起来都很不错嘛~”种岛推了推毛利,笑得仿佛看到了一批新鲜水灵又好玩的学弟(白菜)在向自己招手。 “piyo~担心了?”仁王摁了下切原的脑袋。 “弦一郎的话,完全不用担心哦。”幸村现在的神态可以用悠闲来形容,含笑看向场上时眼中全然只有欣赏。 他已经开始欣赏这一场万分激烈的比赛。 而今川......见没人管他早就盘腿坐地上,顺势还靠在幸村的腿上。见仁王屈膝蹲在椅子上,单手摁在不断挣扎的切原毛茸茸的头顶,牢牢抵着生气要打他的小海带不让靠近。 咔咔拍照,录像上传群相册。 他们已经有了一个专属于切原的相册,里面从切原拿着一片红的成绩单在真田的铁拳下泪眼汪汪,到切原上个周末自己抓上来一堆娃娃冲镜头显摆的样子,一点一滴都被不同的上传人记录下来。 名称:单细胞海带在人类社会早期生活实录。 第243章 决赛倒计时 此时立海大的氛围有多轻松, 看在别人眼里就有多刺眼。 青学选手区里,龙崎教练看到立海大全员放松的姿态不由得一愣。本就因为场上拉锯战握紧的拳头随着轻轻的叹息松开。 手冢的伤势没有多严重,目光紧随着场上汗流浃背的不二。 接近尾声时,场馆内几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有人等待就此决出冠军见证奇迹, 有人期待不二又一次逆转局势为青学续上希望。 裁判确认后, 通过广播宣布比赛结束:“比赛结束!比分6-5!立海大, 真田获胜!” 幸村在计分架上的场上裁判举旗时就走了出去, 此时扶着大喘气的真田站在场上听。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比赛的结果意味着什么, 场边有人开始欢呼,立海大的拉拉队反而比他们慢了一拍, 随后爆发出响彻场馆的吶喊。 “常胜——立海大!王者——立海大!” “立海大!三连霸!” 而今川他们收了玩闹的模样,站了起来,看向组委会的目光整齐而安静。 他们等待的不止是广播里的那句话,只有真正听到那个结果才能令他们悬着的心安全着陆。 好在没有等多久,但今川数着自己的心跳声, 总觉得过了很久。 “本次全国大赛决赛, 神奈川立海大附中vs青春学园, 立海大3-0获胜!” 浅金色的睫毛颤动,下方翠色的瞳孔缩小又立刻放大,转瞬间迸发出极致明亮的喜悦。 切原一脚踩上栏杆跳了出去,张开手臂欢呼着朝场上的幸村和真田跑去。 欢脱的样子让扶着真田, 下意识拒绝承受再多一个人分量的幸村无奈地张开另一只手,一只脚向后抵着准备迎接冲击。 但撞进幸村怀里的分量却轻得明显不对,身高也不对。 “部长!幸村——!!”耳边埋头狂蹭的浅金色脑袋发出激动的声音。 幸村僵了一下, 听他不停的叫自己, 抬手揉了揉毛茸茸的金发,语气温柔低哑:“对, 这一次是我们赢了。” 这一次...... 今川没有再装傻或者转移话题,用力点头,下巴戳在幸村的肩上还有些疼。 被柳拦截的切原也不管到底抱住的是谁,被柳拉住就直接跳到柳身上,双腿盘在柳腰上高举双手怪叫。 仁王把霸占部长时间过长的今川拽出来然后自己和幸村拥抱。 摄影师是从人满为患的观众席上三两步跳下来的毛利寿三郎,态度积极,技术堪忧。 立海大的正选们开始庆祝起来之后,原先欢呼大到像是声嘶力竭的立海大看台部分反倒失去了原先的整齐。 就连按照惯例准备好的彩带礼花都放得稀稀落落。 三年时间,真正见证了“三连霸”达成之后,就连拉起他们早早准备好的海报的时候都还有些恍然—— “原来真的能达成啊”。 场馆内一切都乱糟糟,甚至柳生的手帕都离奇的被今川攥在手里,眼尾泛红。 比赛还没结束,但并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催促提前夺冠的立海大回去。 场地似乎变成了立海大的地盘,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的不二苦笑,和上来拉他起来的手冢下场时忽然被方向歪了的彩带挂了满身,回头看了一眼。 一群浑身挂着彩带的立海大正选正惊慌地围着居然在正经落泪,而且还难得别扭害羞的金发少年,就连刚才强硬的跟什么一样的真田都张开嘴,明显无措地抬起手。 反倒是据说和今川玩得最好的仁王,正背对着不二,站在外围看着,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下一秒,还在猜仁王为什么反常的不二就看到了本人的正脸。 四目相对时仁王都还没松开皱着的眉。 还没等不二强迫自己这时候笑一笑把自己这点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混过去,手冢就自然地把不二的头掰回来:“不要大意。” 不二点点头,回过头看向前方,龙崎教练、大石和菊丸他们站在那里担忧地看着他。 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坐下来,不二就想开口道歉自己输了比赛,但是刚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就被冲进来的桃城打断。 “越前快恢复啦!他差不多都记起来了!” 桃城在手冢面前一个急剎车,语气介于激动和伤心之间,本来阳光的脸上因为心里复杂的情绪浮现都变得有些扭曲。 青学已经输了,越前却才刚刚恢复个七七八八。 而且还是“3-0”输的,这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理预期。 青学今年的成绩确实好,名副其实的黑马选手,实力也是公认,作为国中网球选手里的佼佼者,他们心里也有着骄傲和期望。 虽然不是没想过会输给立海大,但谁也没想到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步了前两年的后尘——立海大决胜。 “这样啊,那么接下来的比赛同样不要大意的上吧。”手冢的语气依旧冷静,似乎没有丝毫动摇,也不为这个结果沮丧。 另一边,立海大庆祝的时间并没有很长,屏幕上显示青学选择继续比赛之后立海大很快就一起回去,落了彩带的场地也很快被清理干净。 其中或许也有某人的原因,不过组委会不知道,组委会只觉得立海大确实是被舆论扭曲的好孩子,面对“三连霸”庆祝都还依旧克制。 被围观到所有惆怅都消失的今川修:克制什么?今晚就给你们放个大的烟花庆祝!! 而且,就算幸村不记着后面的部分了,某只偷偷摸摸掉眼泪被发现后恼羞成怒的金发猫猫还记着呢。 今川坐在椅子上,捂着脸不让切原和某些乐子人贴脸,一边侧过脸,用褪去羞恼的翠色猫眼,冰冷地看向对面青学选手区。 这一局结束就是他和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比赛。 然后就......一切都会结束。 丸井和桑原的对手是大石和菊丸,就双打大致风格来说几乎两边类型对称。 不过现在丸井的体能已经完全 但——对方会同调,还是真正意义的同调,不是仁王自行培育的“强买强卖”霸王花品种。 “啧,说起这个文太大人就好烦啊杰克——”丸井一只手把自己后脑勺的红发抓得更加凌乱,拉长声音抱怨。 说好的黄金双打,国中界第一双打,今川天天夸他们,结果就他们没有。 桑原还是一脸憨厚爽朗的笑容:“没办法嘛文太,那种训练方式当初可是我们两一起拒绝的,而且我们之间本来就已经很熟了。” 那确实,一个球过来丸井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桑原会在他身后往哪个方向、走出哪一步。 “那个方法还是算了。”丸井顿了顿,想起幸村和柳提出来的同调训练方式,抖了抖:“放心!文太大人自有办法!” “吶吶,什么办法喵?”菊丸接话极其自然,突然凑到网前的动作让丸井下意识一个后仰躲避。 “等会就知道了,先说好,输了的话不要哭哦,哭了文太大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糖分给你的。” 柔韧性极佳的丸井又自己把腰直了回来,言语不仅冷酷,说话间还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 桑原适时上前打了个很不走心的圆场:“不好意思,文太刚刚被会哭哭的猫骗走了所有的糖。” 所以他现在自己都只剩嘴里那一颗,心情极度恶劣。 菊丸微微仰头看着一脸憨厚双眼真诚的黑皮巴西人,发出了疑惑的“喵”。 大石:鼓起勇气!可是敌人好像很老实会不会显得自己说狠话无理取闹(循环)...... 或许是结局已定,也或许两边都是根本不会主动说出什么狠话的人,比赛开始前的氛围倒比前面三场都和谐。 不过这样的氛围只存在于比赛开始前。 比赛一开始丸井就用出了绝技,网球飞速击中柱子弹射到地面,超出普通球路的想象力只有站在他对面才能感受到,这种随性且轻松的方式就像猝不及防的匕首。 甚至对方还一点杀意都没有,吃着泡泡糖就冷不防一刺。 伸手为自己开局小胜利比了个耶的丸井:??? 谁污蔑本立海大仅存的半颗良心? “对对对!丸井君就是天才!丸井君好棒——!!”芥川慈郎穿过整个观众席跑到丸井这边半场的前排,一声吶喊盖住所有声音。 丸井眼神复杂地看向给芥川慈郎让出一个位置的前排立海大学生,又去看已经社死到习惯冰帝那边。 很好,迹部不在,忍足也不在。 “赶紧继续吧。”丸井沉默地把手收了回来,冲那个方向胡乱点点头就催促后场看戏的桑原赶紧发球。 桑原从来不会拒绝他,但是这次抛了两下球之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听到桑原笑自己,喜欢玩闹但其实不是很擅长应对芥川慈郎这样热情粉丝的丸井快速嚼着嘴里的泡泡糖。 当大石和菊丸身上亮起梦梦白光的时候,丸井甚至歪着脑袋等白光连结完成。 最后点评:“诶多~好像没有狐狸的白光凝实欸。” 桑原在他身后点头,表示幼驯染说的都对。 不过即使大石和菊丸之间的同调连结没有仁王的霸王花品种那么凝实,却也真的给他们增添了许多阻碍。 所以...... 你们同调到底怎么训练出来的啊?为什么就不能多文太大人和杰克一个?! 在比赛结束握手的时候,丸井看着菊丸,一脸欲言又止,搞得本就要虚脱的菊丸满头雾水,强撑着身体等丸井开口。 因为比赛一开始输球太多,他们开同调的时间点提前,菊丸的球技很多都需要灵活起跳在空中击球,体能消耗太大。 这也是丸井和桑原最后两局加速获胜的原因之一。 桑原和沮丧的大石握手时双双手臂发麻,桑原还好些,心情放松下还在建议大石比赛上少用某些对手臂负担极大的球技。 “对了,比赛结束的有点快,没能给越前同学留出更多时间准备实在不好意思啦。” 高大的巴西少年笑容憨厚,虽然是道歉句式但明显不是真的抱歉,在旁边的裁判听来也就似乎只是随口说一句,毕竟还是对手。 猝不及防,而且——裁判就在他们身边!! 而桑原则是在大石瞬间脸色惨白,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时候,咧开嘴露出白牙。 “大石同学为什么这么看我?不过,你们队的越前龙马应该没问题的吧?” 丸井熟练地挂上桑原肩膀,听着自家幼驯染浑厚老实的声线在自己脑袋上说些“调戏”对手的话,没有一点惊讶。 紫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表演变脸的大石和菊丸。 还挺有趣的,难怪今川他们场上都这么喜欢调戏(阴阳怪气)对手。但想了想这件事,丸井又觉得无趣。 “走啦走啦杰克,文太大人需要糖分——”丸井立刻就决定把这件事丢到脑后。 “好的文太,你别掉下去哦。”高大的黑皮少年身上挂着幼驯染,此刻还被晃来晃来的催促。但还是好脾气的连声答应着,和糖分消耗殆尽的幼驯染一起回去。 隐约还能听见丸井在谴责自家幼驯染被某些人带坏了,不是,是带得更坏了之类的。 并没有察觉出什么隐藏信息的裁判把记分牌都清零,往下一看发现居然还有两个人站在场地里。 直挺挺的,僵硬又无措,就还挺突兀的。 “青学的,为什么还不回去?下一场比赛需要清理整理场地。” “啊?!啊!好、好的,我们马上回去......” 紧张不已的菊丸一听到裁判的声音几乎想要原地起跳,但酸痛的肌肉和理智让他只是站在原地,和大石一边语无伦次的朝裁判道歉,一边迅速朝青学跑去。 立海大休息区里,一双极具特色的苍翠猫瞳跟着他们的动作转向青学。 因为正对面,极佳的视力让今川看清了从通道内慌慌张张走进来人。 第244章 第三年结束 高挑瘦削的少年岔开腿, 手肘曲支在膝盖上撑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弯腰坐在那,表情早就恢复了自然,显然也没有去热身的打算。 如果脑袋上的金发不是乱糟糟像个鸡窝一样, 画面会更和谐。 “在想什么, 不去热身?”幸村走过来, 极其顺手地在他脑袋上又揉了一把。 这次越前龙马提前回来, 虽然没了真田但也还是比原来提前恢复记忆, 现在可没有人来“帮”今川热身。 幸村自然也看到了。哪怕已经得偿所愿、放下了被噩梦纠缠的心结,但在第一眼见到那个被寄予厚望、一次次逆风翻盘的小小少年出现在梦中熟悉的场地里时, 有一瞬间幸村其实并不平静。 不再纠结于次次破灭、重中之重的“三连霸”之后,其他的信息也就涌了上来。 “快乐网球”、而不该一味追逐胜利吗? ......多可笑啊 温热感覆上手心,幸村眨了眨眼睛,从梦中球场上那个“幸村”回到现实,看到自己在今川头发上作乱的手被人紧紧抓住。 “并不是。” 细碎的金色睫毛遮在苍翠瞳仁上, 认真得像是在宣誓:“和大家一起打球很快乐, 赢比赛很快乐, 奖杯不是负担而是我们的证明。” 幸村不是不惊讶,一向爱逃避的今川居然这么坦诚直白地说出口。 但胸腔里有尖锐的刺彻底平静下来,幸村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表达感情,弯起眼睛带笑点头:“我当然知道。” “今天怎么这么乖, 想让我去给你删刚才哭哭的照片?”今天的猫猫确实乖,今天也确实值得高兴,幸村忘了某些事。 今川修仰着头看他, 越过幸村, 还有大口吃蛋糕,脸上沾满奶油还冲他做鬼脸表示好肉麻的丸井他们, 喉咙忽然滞涩。 “对啊!”今川修笑起来,灿烂又乖巧,之前不受控制发热的眼眶还带着红色,转移话题说:“还想你教我怎么让外套披在肩上不掉下来。” “呵。”幸村冷笑一声,屈指弹了一下今川的额头。 “这就算了,你给我把外套放下!” 裁判宣布双方上场的时候今川不仅没有披外套,甚至连穿外套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可恶,还想打一半把外套甩出去来着,明明幸村自己那样就超帅为什么不许......” 眼睛不红但额头泛红的今川修嘀嘀咕咕,倒退着走,边走还朝立海大那边做鬼脸。 准时上场的越前龙马正沉浸在自己被混蛋老爹训练到失忆,一想起来就胜负已分的世界里,正沉心静气想要赢下最后一局,忽然就被吊儿郎当晃到自己面前的今川修打断。 “喂喂!我说你还差得远呢!”越前龙马眯起眼,语气不算好:“甩外套耍帅?我记住了,一会6-0结束比赛的时候,我会甩给你看看的。” “唔?”被点名的金发少年像是这才注意到越前龙马,仗着身高视线转了一圈,等人明显要炸毛之后才转向自己这一局的对手。 “抱歉,我现在不是很喜欢听你说话呢。” 烦死了,还提外套烦上加烦。 今川修精致昳丽的脸上带着足以激怒越前龙马的虚假笑容。 小少年确实肉眼可见的更加生气,立刻抬头怒视今川,想要说些什么。 “是我才不喜欢听你说话!每一次你都唔!唔!!” 为什么原剧情里这小子说话和现在都这么嚣张啊,越想越气。猫猫假笑.jpg 两分钟后,一向嘲讽技能也点满的青学一年级王牌还是没有把刚才那句话说完,但众目睽睽之下,立海大的选手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裁判就站在他们一米远的界外,对发生了什么毫无知觉。 外表干净阳光的少年笑吟吟地伸出手,拉长的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对小孩说话:“来——握手哦。” 越前紧紧抿着嘴,浑身肌肉紧绷,形状锐利的墨绿色眼睛愤怒地瞪着对面笑容虚假的人。 反映出主人特色的冰冷精神力丝线缠绕着越前,今川着重关照在捂嘴上,直到裁判宣布开始。 全数退散之后还没等越前质问,还没回暖的手脚倏然又被那股阴寒触感缠上,甚至比最开始缠绕得更紧。 走到自己半场的今川修目光上下打量,傲娇嚣张的小少年此刻浑身警惕,哪怕在瞪着自己也控制不住本能不断扫视四周,警戒着未知的危险。 金发少年满意地点点头。 因为学得晚,以前正面攻击的习惯也改不过来,今川最终只能凭借使用灵力的经验,把融合了自己侵略性的精神力丝线粗暴使用。 也就是捏线、捆起来、精神力强制欺诈对方马上会被杀——伪装?铺网?一点点渗透最终组成灭五感那样的? 不存在的:) 他的教学者,在看天才徒手捏丝线和看学渣连上个底妆都卡粉之间反复横跳,在得知他可能只会这个捕获猎物,干脆利落地把上课摸鱼给他写的“论精神力丝线铺网设陷阱捕获猎物”108种心得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现在今川用着,感觉还行啊,实用就行要那么高级干嘛,高级的能让越前一秒闭嘴、第二秒原地变风史莱姆吗? 看不见的东西捆绑住自己,阴森恐惧渗透着侵蚀进来,对从来没见过这种招式的越前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挂着浮于表面的笑容,浅金色的头发在场馆灯光下跳动着细碎的光,刺得一直被强制禁言的越前眼神越发的凶。 “因为比赛开始了嘛,对了,虽然我学得还不够好,但是你现在也体验到了,所以你说——” 在今川修眼中被捂嘴束缚住还瞪自己的越前,还没家里长老养的那只有漂亮羽毛能追着自己和悟啄的白鹤凶。 今川修上下抛着网球打出去,精神力丝线和恐惧的威慑操控着不服输的小少年差一点接住,拿下15分。 “精神力网球真的不人道、攻击力强、还没有纯粹的快乐吗?你说啊?”金发少年眉眼含笑,苍翠眼眸在闪着金色碎光,精致昳丽,却无端令人想到武器。 越前瞪大眼睛,浑身上下连头顶炸起来的头发都能看出他的愤怒,但下一秒再次试图挣扎的他就抵挡不住过快的心跳和血液流速,加上本能在危险中减弱呼吸深度,过度激动导致的漏洞。 一直在响警报的本能立刻被渗入的杀意和恐惧俘虏,越前眼前一黑,双腿虚虚实实踩不稳,意识差点被拽入黑暗。 “我倒是,觉得很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川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忽然大笑出声。 唯一知道今川为什么笑、在笑什么的幸村:...... 被柳推理出来是自己教的今川精神力网球,还教成了这种只会直接劈头盖脸捆起来摁头强拽的仁王:...... 给我收敛点啊喂!! “小不点这是怎么了喵?” 菊丸一只手放在眼睛上方,担心场上乖乖握手,反常沉默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被操控的越前。 “哎呀~不愧是‘凶名在外’的家伙,感觉越前尾巴毛都炸起来了呢,对吧,手冢?”不二语调轻松含笑,冰蓝色的眼睛却在今川转身露出正面的时候就立刻睁开。 对自然万物有着天然敏锐点的不二,从一开始就最为忌惮立海大里看起来阳光灿烂的今川。 这一点,不二当然早就告诉了手冢。 于是现在青学分成了两边,一边还在激情给越前加油,一边神态严肃且......紧张。 立海大那边也同样,只不过加油除了小海带会干之外其他人是不可能干的,大多是在紧张。 也没又太紧张。 主要是——“这次场地破损不要赔偿吧?” “puri~怕什么,要赔就从今川卡里扣!”仁王一语定人心。 顿时连真田都拉着还在给今川加油的切原坐下了,丸井把储备粮一分,人手一袋,整整齐齐坐成一排看比赛。 很出戏,极其影响观看体验,摄像机转过来的次数都明显少了。 唯一正视今川的眼睛,并且做出评价的反而是坐在观众席上的人。 冰帝不用说,比赛开始之后,忍足提出了把菊丸的猜测。 “怎么可能啦,今川那家伙最凶的领域对我们又不是秘密,而且精神力网球里就算是幸村部长也只能掠夺五感吧?” 操控人?不可能,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网球。 “不。”迹部从今川开口就提了一口气,现在看到场上动作僵硬的越前更是脸色黑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不是做不到这种事。” “欸、欸————?!” 面对部员们的追问,迹部指尖抵着额角没有多做解释,他想起关于立海大里“怪物们”藏着的许多事他都没有和青学说过,而现在场上的越前和眼睛冒绿光的今川更是看得他头疼。 等等?自己为什么会有要向青学共享情报这种不华丽的想法?奇怪...... 场下各方都有自己想法,场上的比赛却进行得很顺利。 平静、诡异、寂静,且一边倒的“顺利”。 除了裁判改动比分的声音外,只有网球触拍、落地的声音。 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发出什么高难度的球,立海大选手的动作轻松写意到,让人以为是什么指导赛。 今川修嘴角挂上了标志性的微笑,标志性来源于□□老家人给的评价。 敌对方意味着——“下一秒会死”。 越前听到自己急剧加速的心跳声、几乎被抽去氧气的呼吸、还有嗡嗡的大脑,所有的器官和直觉都在疯狂的向他传递这个信息。 空白到发麻忙音的大脑里,一但试图强行聚焦夺回意识,就会被那双翠色,拉进深潭的漩涡里,水压、窒息、失温,最终溺死在湖底。 偏偏越前哪怕虚弱得双腿无力到站不起来,也要抬头死死盯着今川的眼睛,或者说,瞪。 又赢了一球,今川修接住网球看向对面。隔着球网的越前龙马乱翘的头发早就被冷汗打湿,脸色苍白却还一直昂着头,充满了不服输的倔强。 只不过时而被拽入和本能抗争的恐惧,时而清醒后发现自己又被操控,让那双眼睛充血发红。 衣着整洁到像是只进行了一场热身的今川修歪了歪脑袋,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明明越前非要看自己的眼睛只会让“精神丝线”对他的渗透更快,但是今川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今川修低头看向此刻终于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上的越前龙马,冷汗和挣扎出的汗水顺着他低垂的脑袋滴落到地面。 和比赛开始前骄傲自信的想要为青学赢回一局的少年已经完全不同,骄傲张扬和......狼狈。 但只要越前夺回一丝清醒,就会毫不犹豫的继续抵抗,努力让自己疲软的四肢听自己的命令。 青学众人都很担忧场上的越前,神情焦急,无论是比赛现在的局面都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菊丸有一瞬间张嘴想要弃权,但话还没到嘴边又自己咽了下去。 越前都还没有放弃,作为前辈他们只能摁捺住去尊重他的选择。 或许是青学众人的祈祷,越前南次郎的特训终于起效,也或许是越前跪倒在球场上呼吸急促的越前龙马忽然就平静下来。 不再抗拒闭眼后陷入黑暗,再次睁开眼时墨绿色的眼里一片清明。 “天衣无缝之极致?!” “等等!是我眼花了吗?快看那个影子!这是武士的传承!!”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有人认出了越前领悟到了天衣无缝之极致,有人想起了越前的父亲。 “哦?”今川看着越前龙马缓缓站起身,活动被挟制许久的身体,在他身后模糊的虚影刚刚斩断了今川缠绕在越前身上的所有精神力丝线,随即又消失不见。 “我推开那扇门,看到了最开始拿起球拍的自己,也看到了你失败的结局。”越前的嗓音因为之前的挣扎变得沙哑,但语气中的自信和锐意却是谁都能听出来的。 “真正快乐的网球,才不该是你那样的!” “是吗?看来你又突破了呢,恭喜~”被大声否定的金发少年笑容纹丝不变,伸手把眼前的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完整的五官。 还是这样无所谓的姿态,虚伪的笑容,看在越前眼中就是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轻视自己,不尊重比赛。 今川挑挑眉,对愤怒的越前龙马火上浇油道:“天衣无缝消耗那么大,小孩子一会要是撑不住的话记得说哦。” 小孩子、撑不住,精准踩在越前龙马最后的理智在线蹦迪。 “闭嘴!你还差得远呢!在结束之前就把你打趴下!” 对此,今川修的回应是用看小孩放狠话的眼神,一边看一边啧啧摇头,末了还叹了一口气。 三句话把恢复理智的对手气到爆炸,今川修觉得自己真是个帮助对手的大好人,你看盛怒下越前身后的光都更凝实了。 伪装好坐在观众席上的越前南次郎也在摇头:“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这局是越前的发球局,气极了想要教训今川的越前上手就是一个加强高速版的外旋发球。 还没等越前说出看穿的一切,墨绿色的猫眼下意识瞪大跟随着他,只不过剎那间,那个身影就出乎意料的闪现到了网前。 在对方高高跳起拦截网球时,浅金色的碎发几乎越网,这是他动态比高速网球更快的证明,而最吸引越前并不是这个,他的目光凝固在对方的球拍上。 “单手......横拍?”越前震惊地看向轻巧落地的今川。 如果说这个人动态视力绝佳,配合身体素质能网前截击自己那一球,越前可以接受,那么今川轻轻松松单手就把那一球打回来才是越前真正不敢相信的。 哪怕对方遵循规则也才刚刚过网没多久的外旋发球,还是自己加强之后的,时速和力量到底有多少越前自己最清楚。 “是啊,我用刀的嘛。”今川语气轻快,含笑垂眸看向越前:“不过用刀的可不一定是武士哦。” 网前又赢一球的金发少年忽然弯下腰凑到对手面,精致昳丽的面容在眼前放大,无端让越前觉得自己置身危机四伏的森林沼泽。 “越前君,今天这一局我并不打算让出一分。” 越前再一次和今川修的眼睛对上,哪怕前面已经四目相对许久也还是会被眼前这人像是冰冷猫眼石的眼睛惊到。 非人感,还是因为他现在的眼神根本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 越前下意识移开视线分散注意力想到,冷不防对方再次开口。 “不过我也......并不感到抱歉。” 对方身上总有种窒息感让越前说不出话,但认输是不可能的,越前深吸一口气努力驱散那种如影随形的危机感,紧紧握住球拍转身走向发球点。 很明显,是不会认输的人。 今川依旧站在网前,完全没有调整位置准备接球的意思,目送着越前走向后场。 多次被幸村逼出来改良加强后,已经很好的适应这个网球世界的“狩猎领域”在金发少年身后张牙五爪,隐隐的血色几乎凝成实质。 越前开始抛球,最纯粹的杀意和死气无声地翻过眼前的网球。 越前抛起网球,扬起手臂挥拍,等待已久的野兽张开獠牙猛扑上去。 “啪!” 今川就站在原地伸手,把歪歪斜斜、堪堪过网的网球打了回去。 与此同时响起的,是越前龙马球拍脱手落地的声音。 今川修歪了歪脑袋,苍翠的眼睛看向对面,张开嘴却无声的少年大口大口喘息,冷汗如瀑,双眼失焦,双手本能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天衣无缝之极致还真是——帮大忙了呢,多倍清晰的感受如何,越前君?”今川修依旧整洁、含笑。 冰帝那边,迹部一巴掌狠狠拍在扶手上,咬牙切齿:“就是这个!这个才对!之前那个是他学的什么烂精神力网球!” 曾经集训时刷过一日体验卡的其他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里的同情不要钱地洒向越前。 当初他们就做了好几天噩梦,现在还是升级版......勇士,一路走好。 但此刻全场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几乎全都后背发凉。 没有人会再觉得能操控对手、逼对方按照他的意愿打球,等对手好不容易挣脱后又施施然把人拖进真正的恐惧深渊里。 还笑得仿佛在欣赏杰作,询问受害者感想的少年,真的会如他精致的外表那样阳光。 有人警铃大作,也有人看向金发少年目光里的兴味越发浓厚。 时隔多年,平等院凤凰再一次在比赛上向对方发出挑衅,结果依旧和那年一样。 够凶,霸道,打球利落、大开大合,就是爱像入江那样披皮幸好不严重...... 手有点痒,要是挨球打不哭的话,要不要也学鬼养一下? “啪!” 毛利寿三郎顶着所有人看死士的眼神,一巴掌拍在平等院的手背上一脸视死如归:“老、老大!今川他又爱哭又爱撒娇!挨上一球哭好久的!!” 拜托老大你那可是发光球!打人会死的有点自知自明行不行?! 平等院眯起眼,见毛利瞬间撒手后笑了一声:“是吗?那以后你再逃训就由老子负责给你发球训练。”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今川他虽然爱撒娇但血条超厚的!”毛利寿三郎,仅存的前辈爱急速阵亡。 毛利:前辈为你努力过了,但是敌人太强大,今川你上山之后咱俩逃训务必分头走! 今川不知道自己对外的形象再一次被颠覆,外号也换了,也不知道自家前辈还想着以后U17一起训练的生活。 金发猫猫对外一向秉承众生平等的无所谓。他甚至不想打完,之后好让青学支柱一直记着这一场没完结的比赛,最好也记三年五载的。 直接向裁判提出对方失去继续比赛能力之后,裁判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判定。 但青学选手确实看起来极度痛苦需要治疗的样子,最后裁判还是去问了青学的意见,而青学那边坚持让比赛结束。 “我们......相信越前!他一定会醒过来!” 听裁判复述,今川修没忍住嗤笑一声:“醒过来多简单啊,只要他愿意为了他的快乐网球付出生命不畏死亡,对世界上其他东西都可以放弃,选择和快乐网球殉情,现在就能醒过来,还能赶上和我打最后一局。” 现在的比分是“5-0”。 但更比起已经注定的胜负,更劲爆还是今川修当众自爆几乎没有一点情报的“狩猎领域”破解办法。 “但是这种......这怎么可能啊?” “他在说笑吧,还对世界其他东西一点都不留恋只要网球?” 观众席上陷入猜测的时候,立海大这边也愣了。 切原直接开口问幸村:“部长,今川前辈说的破解方法是真的吗?那也太离谱了!” 幸村看着一边吐槽,一边已经开始想尝试的小海带,想了想,最终还是幻痛的良心让他做出了选择。 “倒也不是非得要网球。”幸村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光明正大的等着破解版答案。 “这是改良之后用在球场上的,一般来说,只要心里有哪怕是死也要去做的事就可以。” 等大家都一脸“原来如此”“记住了”之后,幸村才抿着嘴笑,补充:“不过这也是今川说的,到底效果怎么样,我也没试过呢。” 众人:“欸————?!” “那改良前呢?”切原不死心,抓住幸村话里可能有的另一种办法追问。 幸村肉眼不可察的楞了一下,刚想开口转移话题,就被身后今川的声音打断。 “以前不用在球场上啊,之前你们不是见过那些版本?就是实验啦。” 下场之后眼里又盛满轻柔湖水的猫眼凑到切原鼻尖,含笑看着对方恍然大悟,然后才脸色爆红,原地起跳两米逃离。 “哈哈哈哈————”今川修被切原语无伦次的谴责笑得直不起腰。 幸村无奈地拍了下他后脑勺:“刚下场就不能安分点......你结束了?!” 最后那个词幸村不可抑制地提高了声音喊出来,好看的蓝紫色眼睛难得睁得大大的。 立海大全员瞬间静止,就像没反应过来,卡壳一样扭头看向突然出现的今川。 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克制的狂喜,目光中心的今川修用力点头,扬起大大的笑容:“是啊!我赢了,组委会他们在准备颁奖台呢,我签了字就回来了。” “我们的第三座奖杯!” “我们的三连霸!” 早在提前夺冠的时候后援会准备的礼炮就被放完了,该发的疯也发完了,所以今年立海大在颁奖台上合影的时候一个个衣衫整洁。 难得留下一张这么正经,笑得没那么傻的照片。 今川接过毛利寿三郎的相机时往回看了一下,低着头失笑。 “前辈!好了没啊!快过来我要和你站一起!”切原对合过影的前辈们左看右看,转头大声催促。 “就好啦!你站狐狸旁边,就在我们中间!”今川应了一声,匆匆设置好定时后往回跑。 “喀嚓”“喀嚓” 照片里切原想要站今川旁边的愿望达成了,但也没完全达成。 毛利寿三郎出其不意地从后袭击,长臂一张,一边扣着今川弯下腰,一边夹着仁王揽近身,把中间没站稳的切原一起抱住,下巴就放在海带头上。 照片里金发少年张着嘴,翠色猫眼睁圆扭头看向袭击者。白毛狐狸龇着牙满脸反抗,一只懵圈的小海带被揽在中间。作恶者红发张扬,咧开嘴笑得极其得意。 那边毛利在被追杀,幸村和柳看着照片,连拍把惊慌失措的三人被大型猫猫袭击的过程都展示了出来。 “洗出来和当年那张一起,放在部活室里。”幸村和柳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笑。 拿到奖杯也合了影之后,毛利寿三郎还想和立海大一起去聚餐,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叫走。 “我等你们啊!来之前一定!一定要多带点玩具和零食来玩!嗷——月光你干嘛!!” “失礼了。” 越智月光拖着毛利,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一众还在为他的身高和曾经冰帝部长身份惊讶的,对他来说还是小少年的立海大众人说:“恭喜,三连霸。” 言简意赅,说完就走。 柳:“确实是传言中的风格。” 比起别人家的部长,切原还是更关心自家前辈:“为什么毛利前辈国中被扛走,高中也还是被扛着走啊?” “......”很难在不教坏小孩的情况下评价。 合完影之后只剩一些琐碎的事,之后就可以带着奖杯回立海大,他们再去聚餐庆祝。 今川没有再黏着幸村,也没有招海带逗丸井,安安静静地靠在墙边弯着眼睛看着做事、打闹、吃零食的队友们。 视线突然被遮挡,打断今川修杂乱的思绪。 “piyo~走吧。” 白发欺诈师似笑非笑的站在今川面前,伸出手:“去买点柳不让喝的饮料。” 没等瞳孔紧缩的今川回答,一旁耳尖的丸井就高高举起手:“文太大人要喝香草奶昔!要加巧克力碎的!” “你们要出去买饮料吗?那一会直接先去校车上等我们好了!” 这么大声的点单“柳不让喝的饮料”,正在文件上签字的柳本人差点没把主办方的笔摁断。 今川修像是一瞬间什么都没听到,又像是感官放大到极致,眼睛定定的看进那双狐狸眼中。 却只看到一片薄薄的迷雾,常年蒙在那片薄绿上,却第一次对自己起遮挡作用。 曲腿靠在墙上的金发少年起身站直,缓缓伸出手放到仁王手上,声音艰涩:“......好啊。” 一向擅长以各种笑容示人的今川修,哪怕没有镜子,也知道此刻自己笑得有多难看。 第245章 告别 自动贩卖机前, 仁王完全没有给点单的队友们带的样子,只点了一罐冰可乐和冰牛奶。 “puri?最后请你一次?”仁王回过头挑眉。 今川修接住飞来的可乐,拿在手里完全不想喝,跟一秒戒断成功一样低头只盯着手里的可乐看。 他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又该问仁王什么——比如为什么要找借口单独带自己出来。 答案很明显, 但今川修不想要那个答案。 索性仁王知道在某些问题上今川修堪称笨拙, 并不打算难为他, 先开了口。 “别一副为难的样子, 要走的话现在就赶紧走吧。” 浅金色睫毛颤抖着垂下,今川下意识捻了捻指尖。 “......也不是, 没有那么着急。”这是谎话。 先不说已经开始行动的诅咒师“荒”,在“三连霸”达成的今天,最直接威胁今川修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也该来找他了。 最优解是今川修能在忙于建设(实验)又被忽悠走的新生世界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在这个世界完成自己想要的实验——降灵术复生。 然后把烂摊子丢在这,恢复记忆之后潇洒回老家继续搞事。 “puri, 我看见你一直在摸手机, 我是说另一部。”仁王异常冷静, 反倒是要走的今川犹犹豫豫,白发欺诈师勾起嘴角语气带着一些嘲笑 “到此为止吧,童话里勇者屠杀恶龙的时刻,公主和王子结婚的烟火, 不都在最盛大的时候闭幕?” “我们演了那么多童话剧,哪次剧本是正常的?而且我又不是......” 不是什么? 今川嘴比脑子还快,幸好及时噤声, 身前仁王上挑的狐狸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从两人认识开始到现在, 今川第一次抗拒仁王看自己。 避开对视后,又过了一会, 发现仁王真就这么看着自己不说话,今川心底纠缠到一起的情绪忽然像是被点燃一样,扭头理不直气超壮地瞪过去: “你干嘛催我啊?连最后一餐饭都不给我吃?今天也是一整天都这么看我!你就不能——” 再挽留我一次?最后再试一次?那些注定隔着生死的经年执念或许我...... 情绪乱糟糟的,甚至左右理智,带动着今川修脱口而出内心想要的事物,却又因为胀满心中的梗塞而终止。 三年后的今天,今川修终于认识到,当初自信坦然地说“当青蛙就当青蛙,再最后相信一次”的自己,开出的是比再次被留下更恐怖的子弹。 浅色的金发随着主人的颓丧贴在脸上,看他们时永远像是林中无害湖水一样的眼睛,真的蒙上了水汽,充斥悲伤和无力。 “哈?怎么一脸被我欺负了的样子?piyo?”仁王微微仰起下巴,弯着狐狸眼挑起眉,一边拉长音调提奥看一边去看现在已经比自己高的金发少年。 随着身高一同变化的还有许多,褪去婴儿肥之后少年过分锐利的五官完全显露出来,此刻低垂着眼委屈又伤心的样子...... 不是,不会要哭了吧? 之前没有凑上去看,现在直面今川眼眶发红的白发欺诈师笑容缓缓消失,面对无理取闹还又哭又委屈的金发猫猫,原本已经水泥浇筑、钢筋作底的心狠狠叹气。 “可以自己走,但不许我这样催你走?喂喂,是你自己非要走的吧?”仁王伸手把低垂着眼睛不说话的猫猫头抬起来。 “......抱歉。”今川眼尾更红了,眼底晃荡的潭水快要溢出来。 “我才不会说没事,算了,不擅长告别的人又不只是你一个,更何况你是会心软的吧?对吧?” 求证的疑问词,仁王重复了两遍。 今川修紧抿着嘴没有回答,顺从地抬起头,但却阖上眼拒绝对视。 对他而言,这是两个世界、过去和现在、危险的执念和安稳的幸福,理智再次占据上风后他只能沉默。 不仅是做出抉择那么简单,单单他要怎么留在这个世界就又将会是一个麻烦的交易。 如自己所料。 欺诈师挑挑眉,从唇齿间发出很轻的笑声,不知意味。 “所以还是别了,会让你要做的事变得麻烦吧。” “我会回来,如果可以的话。” 异口同声。 看着仁王惊讶得狐狸眼一下睁大,震惊到愣怔的模样。 神情严肃郑重,就像是在发誓一样的今川张了张嘴,忽然就放松下来。 对全部记忆和回去后自己会不会继续发疯的未知恐惧在这时突然就变得没那么可怕起来,盛阳下精致昳丽的眉眼笑意星星点点浮现,仿佛在发光。 仿佛这样的少年本身就该长在无垢阳光下。 “不过在此之前请帮我转达,和大家相遇以来,估计是我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最清醒、也最开心的三年。” 今川修压抑了一整天,却一直不怎么听话的眼泪依旧蓄在翠色的眼睛里,带出心底叹息一样泄露的释然。 他早该认清这一点,也早该承认和接受这一点。 而不是为了掩饰记忆缺失,又独自来到陌生世界后内心的惊慌,一边假装万事不在心的样子把手伸入里世界,军火、谋杀、权力......抢夺这些熟悉的材料,给不安的自己筑起安全防线。 在远离供奉的神明后,还不受控制地被心底残存的执念和疯狂引导着,带回了景光的灵魂,再次对生死领域伸出手。 前一秒时时刻刻铸下业障,在更加清醒的后一秒为前一秒的行为忏悔。 或许这里本就有早已筑好的巢,足够温暖,可以栖息,而今川却只给这里不断带来风雨。 剎那间,今川修只觉得有什么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被抽离,全数消失后灵魂传来轻盈的感觉,脑海一片清明。 金发少年脱下立海大土黄色的外套,递给白发欺诈师帮忙保管:“我会回来的,但在此之前,无论任何人私下里用我的信息来找你们、请你们去什么地方,哪怕是官方警察那边......” “也不要跟他们走,私下里万一我安排的人出现漏洞被挡住了,也很快会有人解决他们的。” 今川修放下了一切一直以来自己试图遮掩的东西,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为什么还会有官方警方介入,自己还会安排人一直跟着他们,还“解决他们”。 但他用视线模糊的眼睛看着仁王,笃定且确实如自己所愿的得到了想要的答复。 “puri~麻烦死了,还得想个说法让真田那家伙不自己来抓你。”白毛狐狸对这件差事发出了抱怨。 “那我想的理由你不是总嫌太离谱嘛......”今川声音艰涩,弯起嘴角笑起来的同时努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随着动作落下来。 “那么就此再见了,大家。” 这次仁王什么都没回答,只是突然停止了伪装一样定定的看着他,勾了勾嘴角,永远蒙着雾气的薄绿色狐狸眼慢慢弯起来,松开他的手。 像是初次见面一样抬起手,然后像第一次一起回家时告别那样,随意地朝金发少年挥了挥。 我们真的会再见面吗?那会要多久呢? 仁王没有问出口,相比起来他总是不喜欢去索取一个确切的答案。 他更喜欢去看盛夏里天边刺眼的流云,也更习惯去偷丸井的泡泡糖,丸井反应过来需要等仁王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吹破一个泡泡之后,很好玩。 远处快要与阳光相融只剩一个小点的今川脚步顿了顿,没有再回头。 仁王知道他会心软,幸村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总是会逃避。 原本的小揪揪已经变成银色小辫子的仁王双手交叉在脑后,仰头看天哀叹:“唉——,真的——好麻烦啊——” “回去之后就说阿修他照到太阳变成泡沫了吧?你觉得怎么样,绅士,puri?” 不怎么样。 不远处的贩卖机后,柳生从场馆台阶上走下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硬币投了进去,哐当响了一声。 “反对,我们这里又不靠海,你不如说他吸血鬼血脉觉醒。” “这个就连赤也都不会相信吧?不,如果是吸血鬼的话,也不一定。”柳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真正拿到奖杯的剎那太过激动,冷静如他和幸村都眼眶发热,之后的时间里也都在为那座奖杯心跳加速。 “选的时机真好啊,仁王。”幸村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带出些生气。 以至于他们即使察觉不对后跑出来,都只剩一个模糊的背影。 “嘛嘛~过奖过奖。”仁王自顾自大步向前走,步履轻松,似乎完全没受影响的样子。 “puri~不过,你们都出来了,那赤也呢?” “还在里面和其他学校认识的朋友合影,桑原和丸井陪着他玩也都还不知道。” “啊......啧。”柳难得发出这样的咂舌音。 所有人顿时都像想到了什么痛苦至极的事一样,别过头一副不愿面对的苦瓜脸。 “有耳塞吗?”真田皱眉。 当晚吃饭的包间里。 切原赤也:“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今川前辈呜呜呜呜呜——————!!” 当天夜晚,柳对面的那间房子没有亮起灯。 立海大新学期开学后,三次赢得全国冠军的网球社正选队员,成绩优异,在直升本部推荐名单里的今川修,从学校消失,学籍具体状况不明。 第246章 前期 幸村他们转身往回走的时候, 今川修也消失在夏末秋初泛滥的阳光里。 不再是半透明的灵体在寂静中睁开眼,看清客厅里撕裂空间一样骤然出现的身影后,警惕的眼神瞬间一变。 诸伏景光脸上写满担忧:“怎么了?今天的比赛不顺利吗?” 今川瞬移回来站在客厅里,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被惊醒一样愣了下, 视线看过去, 紧紧抿着嘴摇头。 金发少年拒绝交流, 但也没有动作, 还带着红痕的眼睛里沉淀着让诸伏景光心悸的色彩。 “走吧, 景光。”今川修的声音平静至极,却又带着一股风雨降至的意味。 预感不妙的诸伏景光赶忙起身想要打断他的话, 但地上用以蕴养灵魂的法阵骤然亮起光芒将他淹没。 灵力在狭小的空间内沸腾,身处中心的今川金发凌乱飞舞,苍翠瞳仁里倒映出被全身灵力紧紧束缚住的青年灵魂。 “我带你复活。” 感受到被灵力包裹的诸伏景光还在挣扎,转身想要瞬移到荒霸吐身边的今川修脚步一顿,阖上眼定了定心神, 轻声安抚。 “放心吧, 你也是受害者, 不会给波本他们带去麻烦的。” 不是这样的啊——! 听到今川的保证,诸伏景光近乎绝望地想要大喊出声。 不可否认他在听到“波本”这个名字的时候感到熟悉,但眼前更大的危机让诸伏景光无暇去想自己生前的那些记忆。 但再多的焦急与担忧都止步于灵魂明亮的蓝眼睛里,这个世界唯一的阴阳师将珍珠白的灵魂引入沉睡, 以等待重回现世。 “秩序?嗤,你什么时候也维护起这种东西了。”今川修歪了歪脑袋,额头细碎的金发戳到翠色的猫眼下方。 树影重重的山中唯有这一片形成了自然天光, 身型颀长的少年一身白底红纹狩衣, 走在搭建好的崭新祭坛台阶上,行动间仿佛会动的古老画卷。 如果不是少年他手里拿着手机, 还满脸嘲讽地在和人通话的话。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今川修面上嘲讽更甚:“是,普通人世界的秩序确实保护了大多数人。但你说的普通人,连危及他们生命的咒灵是什么、咒术师可以救他们都不知道,就连看到显现能力的咒术师都会打为异类去排挤、戒备和伤害。” “对这样一群连自己世界里的社会高层真面目都不知道,愚昧到可爱的人来说,复活这种早就流传千百年的传说,又怎么会影响到只束缚和蒙蔽他们的秩序?” 检查完最后一段符文没有出错,今川修满意地点点头,口中依旧不紧不慢:“他们甚至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他们不知道景光牺牲一样,除非——” “啊呀呀,也没有除非,毕竟这世界上就只有我一个阴阳师。” 独身站在祭坛中心的今川修伸手挡住山间余晖,抬眸看着渐暗的天色,缓缓弯起唇角。 “悟,让夏油杰告诉公安,别试图用科技来定位了,咒力和灵力不一样,有阻拦我的时间不如去劝劝他们自己的上司。” 被挂断电话的五条悟拿开手机,面对着被挂断的页面眨了眨眼,朝满脸严肃和不赞同的夏油杰大声抱怨:“杰!他超——过分欸,老子听见了!他肯定把手机都掰碎了!”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本来就因为短时间内被公安告知的事情太多而头疼的脑子,在听到电话那头今川修“善意提醒”的最后一句话之后更加头疼欲裂。 咒术界的上层腐朽,普通人社会里也不遑多让,哪怕是有着那些值得尊敬的警官也一样。 还有那个初见时小小一只的少年,哪里是什么值得怜爱、一心想过普通人生活的野生小咒术师? 夏油杰闯荡这么多年,活阎王见多了,没想到居然还能遇到一个要从阎王手里抢人的! 犹豫一会,夏油杰还是做出了选择,伸手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但没等他拉开通讯簿,打开界面发现这是五条悟的手机之后像是遇到了不愿相信的事顿在原地,片刻后,转而去拧自己眉心。 夏油杰烦躁地一把抓住还在强烈谴责今川修的白毛大猫,脸上扯出的笑容僵硬又危险。 被死死扣住肩膀的五条悟像是被抓住后脖颈的猫,一秒安静。 丸子头散乱的黑发咒术师脸上还带着和五条悟几小时前打出来的伤,狐狸眼含着杀气。 “我说你怎么在那群老橘子和公安的嘴里变得那么高深莫测,风评一天一个样的变,现在看来你找的代打还是熟、人!” 夏油杰咬紧牙关一字一顿,表情扭曲:“快把手机给我!” “啊哈哈哈,那个......”五条悟只是讪笑,顾左右而言他:“不是说小孩的脸六月的天吗,多变点好,气象均衡。” “五——条——悟!!” ------------------------------------- 与此同时,松田发现自从夏油杰进入某地后失联,手机定位也宣告失败。 而在此之前,一向配合公安行动并且本性温柔的夏油杰,才刚刚被安室透正式认可,拉进他们背着上面组建的小组里。 一个需要隐瞒上级才能保护牺牲好友尸骨不被利用的小组。 思考了一会之后,松田起身披上外套,点燃一支烟走出家门,此时路灯未亮,天幕却已经昏暗下来。 道路上除了早早亮起的车灯和商铺,只有零星几个电话亭内藏着光。 其中一个电话亭里隐约看见高大的男人侧着身一手拿听筒,指尖夹着星火,姿态随意却又遮挡住了所有窥视的目光。 一头卷毛被自己揉乱,明明作为咒术师,因为咒灵或者帐之类的原因,夏油杰之前也会有失联的情况。但这次松田总觉得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可他不敢贸然去保管方那里,哪怕担心得不行。 无所属地的电话卡插在卡槽里,不一会被接通,松田侧身低头语速飞快,嘴唇却几乎没动:“夏油杰失联,把咒具摆好,他们开始行动了。” 松田对危机的直觉很灵,没有好友那样被认证不过是因为多数时候他一身反骨。 听筒对面没有询问,也没有答复,而是一个停顿后直接挂断。 传达到了。 松田把听筒挂回原位,视线凝固在吐出来的电话卡上,垂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柯南在追查一个案件的时候阴差阳错地发现了组织的行动,而那一截指骨,被他们筹备已久,在昨天凌晨终于借着公安注定失败的行动抢夺回来的。 再次回想起当时临出发上层调走的人员,关键时刻总是出现的“意外”,抢到后用种种理由拖延按照原本说好的计划处理掉,随后就有人来要求上交...... 松田吐出烟雾,在秋初的傍晚模糊神情。 “那个负责保护我们的特级失联了。”灰原跳下椅子。 柯南就蹲在地上捣鼓夏油杰搞来的咒具,听到灰原的话后抬起头,想起最近的魔幻经理,苦笑:“呀咧呀咧,谜题复杂是好事,这种事就算了吧。” “他们咒术师术士千奇百怪,这个卧底死了这么多年,也是用术士定位到的......等等,你干嘛?你把它塞进咒具里难道就能躲过去吗?” 灰原从始至终都不赞同柯南把这节骨头带回来,哪怕后来那个特技咒术师来保护他们。科技的力量尚且让人类有如海边无知玩贝壳的小孩,何况是根本和他们绝缘的未知力量。 虽然她同样不想让组织去搞什么“复活”就是了。 “那就试试,而且目前还能给谁呢?就算采取安室先生说的最后方案,可变成骨灰据说也有用啊。”柯南在把指骨藏进一个荷包之后,试图再套一层。 灰原果断朝隔壁扬了扬下巴:“给他。” 柯南震惊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认真的?当初可就是他......额,那个,我们都知道有灵魂的存在了,这样对诸伏先生不好吧?” 最后半句话柯南说的尤为小心翼翼,不知道在担心沉睡的鬼魂被唤醒还是被眼前怒目的少女打。 城市的另一端,琴酒长长的风衣衣角在彻底陷入黑夜的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鞋底零星的血迹很快被尘土吸附留在地面。 ------------------------------------- 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手里扣着五条悟的肩膀,现在恨不得掐这个还在嬉皮笑脸的家伙脖子。 “五条悟!你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夏油杰压抑不住气愤朝五条悟怒吼。 “贪欲是永无休止的,只要有一个成功案例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管阴阳师到底是不是唯一!上层那些垃圾的混乱之后最终还不是无辜的弱者被迫承受!” 事情发展成这样,五条悟却用真相把自己骗回来,在把束缚之外的事告诉自己之后,居然还帮着今川修把自己拦在这里,不让他给公安那边传递消息。 “别激动啊,杰。” 五条悟身上轻佻的不正经消失不见,脸上却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但即使被挚友愤怒地质问他也没有让出位置。 语气更是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去山上砍两棵烂橘子树当柴烧。 “这是我和他的交易嘛你就配合一下啦——而且你信任的那个公安卧底现在还是不知道最好,那家伙代号什么来着?苏格拉威士忌?波本?” 在夏油杰惊怒交加的眼眸中,倒映出这段时间里看过数不清惊人阴谋和人性,变得令人陌生、成熟冷静的五条悟。 但下一秒,五条悟就趁夏油杰愣神把他手挣开,朝惊呆了一样盯自己的夏油杰吐舌头,咧开嘴笑。 “杰你什么见到史前咒灵的表情啊喂?老子说真的,你就放心好了,别听他嘴硬,那家伙对普通人可比你、不,估计比那些警察还在意。” 夏油杰惆怅的心刚升起来就被本人浇灭,下意识质疑:“他不是杀得很疯吗?为什么你断定他会因为失败?” 难道五条悟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学会了被刺? “唔——”五条悟鼓起脸思考,看起来比夏油杰还困惑,但说出来的话斩钉截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今川那家伙总给我一种感觉,如果他做事是为了他得到想要的东西的话,那大概率是不可能成功的。” “?!” “你最好别告诉我,你这是纯粹靠直觉!”夏油杰被气笑了。干脆扯下脑后松散的发绳,把指关节摁得噼里啪啦响。 五条悟丝毫不慌,竖起食指在忍耐快到极限的夏油杰面前晃了晃:“我都说了啦,别听那家伙嘴硬瞎忽悠,天塌下来有他嘴顶着。” “杰担心的事肯定不会发生。”白毛大猫接住挥来的拳头,满身无所谓,只有对打架的兴奋:“至于其他人,不在杰对弱者和正义的定义范围里吧?” 第247章 交涉 今川闭上眼, 意识沉进脑海中骤然亮起的金绿色文字中。 许久没有被使用的刻印被点亮。 [唔?我亲爱的优秀员工你戳我干嘛,是要走吗?不去聚餐了?]世界意识接收到信息还有些意外。 祂之前采纳今川的建议,到处跟早已诞生的大佬请教。 比起主世界所有的事无巨细都需要关照,延伸而出分支的枝桠多不胜数, 忙于学习经验的世界意识并没有严苛到监视自家刺头的工作。 这个世界是投入了许多的一次实验, 但并不是唯一。 对于生而为主宰的存在来说, 只在意结局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初次引入外界人员并且让世界变量达标, 得到了不同结局, 这一点祂是知道的,对不听话还刺头但效率杠杠的今川极其满意。 为此激动地......跑回了当初避之不及的“大冤种”文野前辈面前。 只是一个融合世界里诞生的非支柱就能在低武和平的世界里这么顶, 自己现在已经融合了这么多世界线,正好学习一番之后诞生自己的新“孩子”。 而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的自己再来找文野学习再也不会被坑了! 斗志昂扬地搓手手.jpg 正把玩一小块“书”碎片的文野:呵,不懂be美感的世界意识是没救的 “要去聚餐的。”今川修不知道自家老板在哪,意识海里恢复成年身型的青年笑着解释, 语气自然又温柔。 “只是想问一下, 夏油杰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是吗?” [对对对, 那份一起结算的,放心我又不是你老家文......咳!结果达成就都算,我是不会坑你的。] 今川笑了笑,只看结果就好, 爱学,那就多学一会:“那今晚临走我再做一个外快怎么样?” [做做做!好感动居然有一天你聚餐还不忘干活,夏油杰这么高难度容易黑化的人都完成了, 等你给我一个世界和平!] 还没察觉到危机的世界意识被忽然叫自己写笔记的文野转移走注意力, 匆匆忙忙答应下来,完全没想起除了夏油杰之外, 另一个被界外原力祈求改变的是一个死去已久的人。 夏油杰那件事主要得感谢正义且长期身处黑暗还能坚定光明的公安先生。 今川想着,嘴上好好的答应下来:“嗯,我尽力。” 正好,波本是景光的挚友,波本帮自己拿到了一个外快,那现在自己把景光还给他,多好啊。 祭坛上一身洁白红纹狩衣的少年再次睁开眼,金绿色的文字缠绕周身,映出少年没有半点波动的脸。 神明驻足在昏黄交杂的夜幕中,俯瞰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类奔向各自的归处。 荒霸吐火焰一样的红发散在身后被晚风吹拂,低沉的眉眼凌厉非常,灵力构筑的实体让他在目送琴酒消失后,能随时跟今川报告。 “琴酒出发了,和你说的一样,没有带波本。” 万籁俱寂的祭坛上,今川正抬头等待月亮西上,听到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应了一下,语气轻柔:“让他们去吧,我们也该开始了。” “好。”荒霸吐应得很快,动身离开前却又停住。 外表高大危险的神明此刻像是被欺骗多次的小动物一样,警惕地求证:“说好的,最后干完这件事就乖乖跟我回去。” 完全可以想象出大型凶兽一样的神主大人现在是什么可爱的表情。 今川在他看不见的祭坛上失笑,眼底冰川消融,声音带着哄诱:“当然,我以前或许骗过许多人,但从来没有骗过你的,大人。” 这是事实。 但那是因为荒霸吐当时长期还在神社里沉睡修养,根本不知道他在发疯,偶尔醒过来也完全没想过自家乖崽会干坏事,只担心自己睡过去的时候他有没有被欺别人欺负。 “那倒也是。” 此刻神明大人被自家神官的乖巧大大取悦到,嘴角比AK还难压,鲜红的眼睛里有明亮的火光在跳动。 灵力都掩盖不住周身暴戾气息的神明带着和本源力量完全不符的灿烂笑容,美滋滋地去干活,争取快速解决然后带小崽子回家。 今川修又温声叮嘱了几句小心使用力量,拿到就走不要暴露之后,就转身在台阶上席地而坐,抬起头继续看只有启明星在闪烁的天空。 安安静静地等待到演员和观众的到来。 离开偏僻市郊的荒霸吐越过拿着什么东西匆匆忙忙离开的“死亡小学生”,顺着早就打好的标记找到那间全是高科技的房间。 这段时间里荒霸吐除了在今川心脏里休息之外,就一直跟着柯南。 不跟着酒厂是因为今川知道就算酒厂找到了景光的尸骨,最终也会出现各种意外被这个世界里的“主角”在他对外公布的期限前抢走。 一开始今川是想让自家神主跟着波本的,柯南体质太过特殊,而且是他主世界里的最大支柱。今川舍不得自家神主冒一点险。 而波本,虽然交集不多但这类人今川很了解,就算被公安和酒厂双重怀疑、监视,波本也不会放弃阻止好友被利用。 而且他也是自己主世界里的支柱之一。 今川:啊对对对,这个世界是,我老家那个主世界里也是,连我家憨憨神主都有姓名。 就只有我没有:) 在全是监控和红外线这些密密麻麻的狭小空间里,悄无声息到来的异界神明裹挟着不详的气息,解开灵力构筑的实体,危险的黑红色仿佛地狱色彩。 神灵体状态的神明精准地走到一处墙壁面前,伸出手。 “哈?!”荒霸吐睁大眼,懒散的姿态被眼前一大团严严实实的包裹惊飞。 “怎么了吗?”今川修在心底问。 荒霸吐满头黑线地摇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又立刻在心底解释:“没什么,看到你以前说的狗大户了。” 这么一大堆咒具缠一圈,其中光是隐藏踪迹的就有一半,而这些有价无市的咒具里二级的都不少,一级的也有。 一部分是夏油杰去找诅咒师“借”的,一部分是高专和五条家的,看起来是把自己所有的咒具都给了出来。 而那个头顶死亡光环的高中生小孩,果断把所有的咒具都留在这保护那截指骨,自己就只是消除了所有咒力残秽后,光明正大地继续外出。 “这里的人不错嘛,胆子够大,还讲义气。”来自异界神明的认可。 “???”来自神官的疑惑。 没有实体的神明嘴上说着欣赏的话,丝毫不影响手上动作,把缠成球的咒具堆粗暴撕开,取出里面的人骨,随后把被撕成破烂的咒具团吧团吧,塞回去。 “既然拿到就快些回来吧,没有灵力遮掩,我怕对您有影响。”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的今川修把自家神主对敌人的欣赏放一边,催促祂赶紧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搞不懂你在怕什么。”天性高傲的神明对自家神官总是这么担心自己脱了壳子独自出来的行为撇撇嘴。 狭小空间里虚幻的黑红身影一阵扭曲,随即如风中余焰般消散一样,转眼消失不见。 只有房间内滴滴答答的机械声从未停歇。 曲腿坐在台阶上的阴阳师收回仰望星星的视线,抬起手摁在胸腔上缓缓站起身,手心下是跟随心脏跳动的神纹。 当然是因为您不能出一点意外啊,哪怕万分之一的危险性都值得警惕。 这些话今川当然不会跟自家脸皮薄的神主说,月亮已经升起,月华下少年浅金色的碎发仿佛留住星光的细纱,在晚风中不断拂过苍翠眼眸。 宽大狩衣随着他的动作衣摆划过被精心雕刻后凹凸不平的祭坛,倒影忽然拉长,少年身型变成挺拔健硕的成年体。 负责来现场监视这次行动的朗姆来到无人深山里时,首先见到的就是“诅咒师”荒标志性的长发。 只有莹莹灵火在祭坛上燃烧的夜色,都没能让那些鲜红暗下一点。 那股无论见多少次,都令人觉得刺骨的危险气息也一样。 “神尾祖孙我都带来了,但降灵需要的另一个材料出了点意外,不过等会Gin会带回来的。” 朗姆没有解释什么意外,这种有损组织颜面的事没必要告诉一个诅咒师。 他的下属将被控制住的神尾祖孙带上前。 组织重金请了诅咒师,摸到诅咒师暗网下了悬赏,终于把人抓到后却并没有继续请诅咒师看管,反而是用咒具和自己研发出来的咒力相关产品控制住他们。 “不过降灵术士就只有他们祖孙,你把这个男人用作载体一旦失败可就没有材料了,你真的能做到?” 在关乎组织最核心的事情上,人类最不信任的就是人类,更别说是以“疯子”出名的诅咒师。 也幸好降灵术式并非可以由本身自行发动的术士,神尾婆婆也受了重伤,还有“荒”时不时提供一些小帮助,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把人关押、审讯这么久。 “唔,不用等琴酒他们了。” 今川刚才被自家神主反向给自己套上壳子的操作吓了一跳,他今晚是打算用真实身份的。不过今川很快反应过来,暂时压下复杂的心绪把质疑自己的朗姆怼回去。 “如果材料充足那我能不能做到是我能力的问题,但光是材料充足这个前提,如果真的只靠你们,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今川的嘲讽出现在这张本就高傲嚣张的脸上,伤害性翻倍。 他家神主可是亲眼看见琴酒调走了多少武器弹药,而柯南作为最大支柱,一件咒具不带地冒险用自己迷惑视线,作为与多方都有联系的“关键先生”,牺牲到如此程度,可想而知公安肯定也不会吝啬武力。 或许还要再加上CIA和FBI。 对方说的没错,朗姆也无法坚定反驳,为了主动权只能反向质问今川:“公安并非铁桶一块,倒是你,为什么突然把时间提前到今夜?” 本来约定好的时间并不是今天,但这家伙突然说今天成功率最高,BOSS居然同意了还让自己必须全面配合。 朗姆恶声:“你最好祈祷琴酒他们今晚成功,否则让BOSS失望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所以我说——不用再等他们了啊。”今川修转过身,狭长上挑的红眸带着笑意,满是傲慢。 白底红纹的狩衣在夜色中划过,穿在少年今川身上圣洁庄重的衣服此刻穿在高大矫健的男人身上完全变了味道。 纯白衣服上的红纹仿佛被厚重纯粹的肆意与杀机填充,只是被对方轻蔑的目光扫过都感觉被火焰撩过。 “什么意思?”朗姆顿时警惕地盯着他,抬起手,下属立刻将重伤的神尾祖孙带到后方保护起来。 “嗤,紧张什么?今天的成功率当然比你们计划来计划去,一切尘埃落定还要请那些‘贵客’来看的那天成功率高。” 今川修用着自家神主的形象,缓缓挑起唇角,满意地看到朗姆露出的独眼里狠劲更盛。 千年之前战争前骂战老输的荒霸吐:......啧,熊孩子心情一不好就爱挑拨别人神经的坏毛病还...... 还怪可爱的,难怪中也明明打得过还喜欢带他去当嘴替 立海大:好好好,你们就惯,一惯坏一个不吱声 在对方压抑不住眼底凶光之前,浑身暴戾气息的诅咒师举起一直笼在宽大袖袍里的手。 展开的宽大手心中躺着一截白色指骨。 “瞧,在这呢。” “怎么会——?!那被抢的、不是,那琴酒他们丢的是什么?!”朗姆惊愕地看向那截白骨,又用更加警惕和不信任的目光去看瞒着他们还把他们都耍了的诅咒师。 “你必须给组织一个解释!!” 今川修无视朗姆的质问和他身后对自己束起所谓新研发武器的枪口,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消失,像是突然玩腻了一样意兴阑珊。 “解释?我也想要相信组织的效率,但你看看,你们自己连老鼠都抓不干净。”今川修神情恹恹。 压迫感十足的诅咒师弯腰欺身靠近朗姆,用鲜红的双眼盯着冷汗直冒的对方:“所以只有他们打起来我们才最安全啊,这都是为了实验成功。” “你说呢?朗姆?” 所有的不信任、不满、愤怒和警惕都被这一句话彻底压下去,BOSS的意愿就是组织、朗姆行动的准则。 朗姆深深地看他一眼,那双红瞳也看着他。 “把人给他。” 这是朗姆暂时的退让,如此情况和实力差距下他无法强求对方立下束缚之类的保证,但眼罩外完好无损的那只眼睛却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降灵术式祖孙里的孙子被捆成一条毛毛虫,由一个人拖着走到今川面前,而受了重伤真正掌握术士的神尾婆婆则被咒具束缚住,由两个组织人员压着走。 “不用了,带着个‘上去’就可以。”今川单手提起地上惊恐无力的男人。 而被在场“盟友”警惕、被神尾祖孙怨恨地注视着的诅咒师红发红眸,转身踏上祭坛莹白台阶,行走间是神官狩衣都压不住的张狂。 除了伪装,也或许这才是今川自己都已经分不清的本性。 第248章 祭礼 走上祭坛后, 今川把手里提着的人丢到阵法中心。 这是一个简单的阵法,现在还没到启用的时候。而之所以要用到祭坛也不过是涉及到灵魂,即使地狱不在但使用者必须如此向地狱致礼。 至少,相对于今川曾经搞出来撕到地狱里的阵法来说, 足以让神明老父亲感慨现在的小崽子真的收敛了。 今川修把一个御守压在男人身下, 又在他脚下自己布置了一个加强御守效力的阵法。 那是今川租用伏黑甚尔的身体, 又强行拉着五条悟做了很多次实验才成功的, 可以阻隔普通人产生咒力的道具。虽然只限于阻隔普通人正常情况下产生的转化, 一旦负面情绪过激就会失效。 但今川并不担心景光会有那一天。 不知道自家神主在心里吐槽自己的今川,用着自家神主的外表朝朗姆示意。 “让她开始。” 重伤之后又被组织拷问的神尾婆婆面容比数据上苍老十倍, 但咒力让她依旧强健,目光怨毒地看向在场所有人。 神尾婆婆再清楚不过降灵术根本连复活的边都不沾,操控复生身体的是自己的孙子,这一点拷问她的人、背后关注这个实验的人也都知道。 但偏偏,就是有人不信, 那就不怪她一会用那个被复活的倒霉蛋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今川修此刻赤红的眼眸里一片沉静, 神尾婆婆被摘下咒具, 看似顺从的动作中夹杂的恶意,浑浊眼底的算计和得意,全数都被他看在眼里。 而将要被复活的是一个强者,并且这个人对“荒”很重要这件事, 是他要求酒厂透露给神尾婆婆的。 让她还抱有希望,以为这不过又是人性的愚昧,到时候她就能借用降灵术让胆大到对咒术师下手的普通人和今川这个诅咒师付出代价。 而对今川来说这不过不想把棋子的计划作完备的偷懒小妙招。 绝境里的棋子为了求生奋起挣扎, 可能会给主人造成意料之外的麻烦。反之, 没被揭破傲慢的棋子就会很听话。 就像至今为止,还以为那天真是柯南意外撞破琴酒派出的小队, 几路人马一起追踪,最后艰难抢到“遗骨”的公安一样。 在保护“遗骨”转移火并时差点被狙击手爆头,子弹裁断一截头发琴酒也没怀疑过,开那一枪的不是确实如他所料没死的黑麦威士忌。 贝尔摩德也没怀疑过柯南被彻底卷这一场荒诞的“复活”来,是一场以他体质来说倒霉又正常的“意外”。 就连今天,因为多方势力一齐混杂、国际外交、市民安全这些种种原因被要求尽量克制、限制范围和干扰交涉为主的一场“遗骨争夺大作战”。 打出第一颗子弹、引爆第一枚炸弹的人也不是他们以为的任何一方。 牵制、引走大部分阻碍的好办法有很多种,一场多方混战是今川想到的首选。 至于最后不被迷惑的小部分...... “唔......?” 沉浸在思绪中的今川被眼前出现突变的状况拉回现实。 真的是突变,一直以来都是珍珠白色灵魂,习惯了没有色彩的男妈妈突然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宽肩窄腰,身上只有被审讯、拖行之后破破烂烂的衣服,脚下御守识别到符合条件的□□开始运转。 走神的今川下意识想给自家男妈妈披个衣服。 如果不是操控这具身体睁开眼的人在大喊大叫的话。 “怎么可能?!这具身体为什么这么弱?!就算是废物一样的普通人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咒力啊......” “砰!” 今川修顶着朗姆的愤怒收回手,听到声响的“诸伏景光”看过去时刚好看到神尾婆婆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 “你、你......” “闭嘴。” 没等操控这具新生身体的男人从巨大的震惊与恐慌中冷静下来,因为他的话不悦的今川修再次抬起手。 一团团灵力围绕着祭坛燃烧,突然的光亮让朗姆下意识眯了眯露在外面的独眼。 唯有两人的祭坛上,今川身后的赤红长发随着灵力震荡在空中凌乱。 原本只是扭曲外貌的红眸深处,有着本源的力量透过假面,强大的威压令想要自杀销毁这具身体的神尾大脑空白。 神明在规则之外,今川的愿望被神明应允和保护。 狩衣洁白的衣摆在身后翻滚,划过亮起的祭坛,经过中心承受不住跪伏在地上哀嚎,如同祭品一样的神尾。 祭坛下的朗姆面色沉重,让身后的下属上前把祭坛上的一举一动拍得更清楚些。 神尾在降灵后变成另一个年轻男人这一画面通过卡顿的视频传递给镜头后的人们,身边得力的下属们仅凭肉眼便能为大人物们判断出对方是否与资料上某位公安卧底的身体数据相符。 答案可想而知。 第一步的完成让许多持怀疑态度、随时打算抽身并不打算付出太多的大人们坐直身体。 第二步如果可以成功,那么永生不仅仅是虚无缥缈的追求,甚至他们可以借用其他人更年轻、美好的身体复活! 既然这样,反正外面打成一团,今夜明显不能善了,不如就帮帮忙...... 刻意控制灵力不去影响祭坛之外,并且放慢速度,就是为了能让机械设备拍清楚,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保证今晚行动不会被打断。 而目的之二...... 走到上首的今川转身,低头看向地上已经停止哀嚎、呼吸在逐渐消失的年轻身体。 在他眼中,此刻神尾的灵魂马上就要脱离身体,正是让景光抢占身体的好时机。 沉睡已久的灵魂被唤醒时记忆还停留在客厅里的争执,再次睁开眼时诸伏景光却感受到了不一样。 身体有了实感,握紧手的话也有...... “唔!哈啊.....”诸伏景光痛呼出声,尖锐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双手紧紧捂住脑袋,满脸痛苦。 这是在争夺身体主控权。 今川没办法帮忙,他可以用灵力模拟地狱死气逼迫灵魂与□□暂时分离,但做不到直接置换灵魂。 最多也只能在景光抢到主导权后把神尾的灵魂灭杀掉,以绝后患。 心下有些担忧景光心软,今川皱着眉紧紧盯着眼前不断发出痛苦呻吟的诸伏景光。 荒霸吐在他心脏上转了两圈,觉得可能是住在今川心脏上的缘故,今川担心影响自己也跟着担心。 不过这家伙还是活吧,死的时候跟在自家神官身边天天烦得要死。 好一会之后,祭坛中心时低沉隐忍、时嚎哭咒骂的声音才停下。 一身汗水狼狈至极的诸伏景光大口大口地呼吸,灵魂传来的疼痛让他此刻虚弱至极,就连大脑都像供氧不足一样嗡嗡作响。 过量的汗水和疲惫让诸伏景光选择闭眼,但他知道此刻给自己披上外衣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直接让身体的重量压在对方似乎变得格外结实有力的手臂上,诸伏景光顺着他的力量被扶起来,又被仔细擦去头上脸上的汗水。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相贴的手臂流入身体,让诸伏景光得到一丝喘息,恢复力气来面对自己完全不愿看到的事实。 结果才睁开眼就被今川修现在的形象吓得瞳孔紧缩,想要推开眼前明显大变的人却差点软倒在地上,幸好今川修牢牢抓着他。 但今川此刻也有些迟疑。 原本想象中景光复生后就算不是那么开心,也不该气到哭吧? 是的,诸伏景光在哭。 在挣脱今川未果后,恢复自己神采的猫眼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高大矫健的青年,张扬锐利的眉眼和从灵魂里透出来的危险强大。 除了某些动作和神态外,和诸伏景光照顾了那么久的叛逆少年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反而处处都跟住在少年心脏里那个蛊惑他走上歧途的“邪神”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可祂不是不能出来吗,是和自己的情况一样?那祂现在又是借用了谁的身体? 自己复活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诸伏景光借对方靠近自己的动作,手伸向他的脖子,紧紧扣住。 “今川呢,他在哪......” 感受到脖子上的手在颤抖,披着自家神主皮的今川本人沉默,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荒霸吐在他心底犹犹豫豫出声:还好这家伙现在虚弱,声音不大,不然你的马甲就没了。 重点除了景光叫“今川”不会被听见外,还有景光刚复生现在很“虚弱”。 所以要把景光交给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今川定了定心神,拉下景光的手把人推到身后,挡住激动的朗姆等人投来的视线。 “成功了,对吗?”朗姆用的是疑问句,但明显不接受否定的答案。 他耳机里和通讯设备的提示音响得像是要炸了,全都是要求进一步验证那句身体里“复苏”的到底是谁。 到了这一步,见证了这一幕,朗姆知道哪怕现在今川跟自己说失败了,那些大人们也不愿意相信。 而那个“材料”也是必然要带回去的。 “还要等等。”今川神色冷淡,在朗姆进一步质问的后才缓缓解释。 “神尾婆婆死了,降灵术士无人维持,普通人的□□强度和......某些大猩猩肯定不一样,抢占主导权只能靠灵魂,所以融合性和稳定性不好,需要再在上面稳固一下。” “你也不想带他回去交差的路上,他身形崩溃吧?而且——”说这句话的时候,今川移开和朗姆对视的目光,看向朗姆一行人身后的树林。 他刻意收敛,让朗姆带来的通讯设备得以断断续续向外界传递这边进度的信息,目的之二已经来了。 景光抢夺身体控制权成功后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是“荒”外貌的今川,那根据视频里透露出来的信息一路赶到这里来的安室透,见到的第一眼就是睁开眼的诸伏景光。 他一直是不相信死而复生能成功的,这比组织追求永生还好笑,整个计划在他眼中就是一场侮辱好友的笑话。 可在看到景光睁眼的瞬间,安室透差点暴露行踪。 他万分确定那就是景光,不止是身体一模一样,还有灵魂上的熟悉...... “而且——你们不应该先抓老鼠吗?”披散一头赤红长发的诅咒师站在祭坛上嗤笑。 “什么?!”朗姆反应迅速。 “咔哒。”黑沉沉的树林里传来上膛的声音。 拿着联网设备的下属也立刻切断信号,在前排同事的掩护下回删信息,防止另一头的大人们发怒。 披上自家神主的外皮的今川完全不顾及局势如何。在世界意识发现之前,波本赢他就把人悄悄给波本,波本输他就把景光藏起来,换个身份换个地方继续生活。 于是一切闹剧的始作俑者,罪大恶极的诅咒师就这么抱臂站在高台上,神态悠闲仿佛在看戏一样,让交战双方气不打一处来。 今川:那确实挺好看的,说好的就带一个小队来结果酒厂你们一边在市区开火一边在这埋伏了这么多人。 结果还是被人偷偷摸上上来了,就这还百年老牌跨国组织的实力? 只有子弹飞向自己的时候今川会张开灵力挡住,甚至还有子弹飞向自己身后的景光的。 每当这时波本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就极为有趣。 今川:好看,爱看。 不过说真的,今晚搞事顺利得让今川有种梦幻又熟悉的感觉,总感觉最后肯定会出点幺蛾子。 后面的事加快就行,但景光没有恢复记忆,今川有点担心,但又实在害怕面对景光仇恨的目光。 犹豫了一下,狩衣还是在被火药照亮的黑暗中旋转,结界随之升起。 “景光,我......唉?!”今川瞪大眼睛,准备好的话瞬间忘到脑后:“景光你、为什么?别、别哭了啊......” 诸伏景光表情松怔,目光呆愣,黑夜中掠夺生命的声响熟悉又陌生,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下方激烈的混战。 以及焦灼战况下,从树梢上一跃而下转移的金发青年担忧怀念的复杂眼神。 “景光”。 他听到对方叫自己,但明明对方没有开口,枪声下自己也不该听见。 可,诸伏景光知道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就是对方的,许许多多声,或开心或生气。 一向温柔冷静青年在流泪,而且不是之前以为自己被献祭的惊怒,而是克制不了只能让眼泪喷涌的悲伤。 今川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慌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像是被传染一样,今川眼尾也沾染红色,抿了抿唇:“到底为什么啊?你明明就还有好多想要做的事还没......” 头顶上温柔的热度。 还在流泪的诸伏景光翘起嘴角,伸手摸了摸眼前“陌生人”的红发:“终于摸到了,手感确实比当幽灵的时候好。” 今川睁着红眸,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诸伏景光揉了两下就移开手,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神情变得苍凉。 祭坛之上,他和今川在结界内万事安好。祭坛之下,或许还要加上东京,爆炸兼弹药。 原来是有着这样能力的孩子啊,可偏偏....... 诸伏景光目光回到眼前的“今川”身上,见到零之后他的记忆就回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 此刻再看自己照顾了那么久的少年,耳畔却不再是他和队友的笑闹,而是枪声与死亡,目标却是为了一场“复生” 泪水洗礼过后越发明亮的猫眼垂下,叹息着又没忍住苦笑出声。在今川放弃反抗的注视下,屈指敲他的额头。 “怎么就这么执拗啊......” 被敲额头,今川就眨眨眼,困惑地抬手去摸被敲的地方。 向后退了一步的诸伏景光看到今川的动作,又看向他现在赤红一片的眼底,里面是纯然的疑惑和亲昵,此情此景,无异于近乎天真的薄凉与残忍。 诸伏景光几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失去痛觉,勉强捕捉到熟悉的视线,他想要给好久不见的友人留多少下一点点还算好的记忆,至少笑一笑,但最终只剩下无法出口的叹息。 只能祝你好运了,零。 第249章 终章 这具身体与灵魂正在融合, 这也是诸伏景光g刚醒来时没有记忆的原因,只不过在见到安室透之后加速恢复了。 灵魂和身体都不稳固,于是当诸伏景光不顾损伤主动抽离自己的灵魂时,比入驻这具身体的时候迅速许多。 今川看得见, 想要阻止他, 但张开嘴, 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眼睛和喉咙都酸涩地在鼓胀。 在诸伏景光平静怅然的目光里, 今川觉自己向他伸出手的动作都有种犯了错的无措。 阴阳师可以寻找亡魂、蕴养亡魂, 但不能直接抽取或者强塞别人的灵魂,只能辗转干涉。 但现在, 他总不能连景光的灵魂一起消抹。 祭坛下的人被今川之前的动作挡住窥视景光的视线,只能看到“荒”焦灼的背影和摇晃的景光。 安室透一枪打掉朗姆架设的信号点,担忧隐藏在心底。 复活失败也是计划里成功的一种,可现在的景光是活的,他出了什么状况? “为什么要这样?”今川修声音很轻, 语气哽咽, 睁大的赤红眼眸里有细碎金光闪烁。 这句话似乎不止是在问诸伏景光, 也在透过他问别人。 景光眉眼随着叹息放缓,想要再和他说什么,但正在抽离灵魂的身体并不受他控制,甚至逐渐站立不住。 急需温养的□□正在失去生机, 并且承受灵魂硬生生抽离的折磨,在景光张口的一瞬间涌出鲜血。 今川修急忙接住他,大脑里分析到一半解决眼下情况的“最优解”, 在看到景光口齿眼中溢出鲜血的瞬间崩塌。 巨大的恐慌与绝望像是被积攒了几百年一样, 随着鲜血滴落在洁白狩衣上,在那一刻如同洪水自断崖倾泻而下, 顷刻间冲击在心脏上。 心脏停拍,随即爆炸一般被冲刷,眼前一片空白,大脑里却又像涌入了许多人。 陌生的人、熟悉的妖怪、禁忌的阵法...... 只有胸前的温热是真实的。 今川修如梦初醒,恍惚地松开锢得紧紧的双臂,本就虚弱的诸伏景光因为他的动作又咳出了许多血和内脏碎块,淌血的双眼已经睁不开了。 景光的手是冷的,胸前的温热是他的血浸进来的。 大脑艰难而缓慢的解读出这些信息,头疼欲裂的今川抱着彻底站不住的诸伏景光,缓缓坐到祭坛的石板上。 “大人!!求你,快阻止他啊!”今川的声音都在颤抖。 没有回应。 荒霸吐的力量不能直接作用于这个世界的他人身上,否则作为异界偷渡来客,祂立刻就会被世界意识发现。 很明显现在的今川已经只想让诸伏景光活,即使之后要对世界意识付出多少代价维护荒霸吐也在所不惜。 一直在心脏上如同鲜血流淌的符文仿佛静止,荒霸吐几乎从不拒绝今川,也不会让今川在自己眼前露出难过。 更何况是现在这样,如此狼狈地向自己求助。 在祂眼中,自家金发碧眼的神官浑身是血,紧紧抱着正在“自杀”的诸伏景光,苍翠的眼眸中细碎的金光像是在昭示他正在一点点崩溃。 是比泪水更无力的了然,熟悉深切的悲伤和绝望。 自肉身中将自己艰难撕扯出来的诸伏景光灵魂不再是珍珠白的颜色,甚至不是完完整整的模样。 这个令神讨厌的家伙所做的决定,表明了这件事并不是简单回应了自家孩子就能如他所愿的,况且好歹也相处那么久....... 黑红色的火焰温柔地将透明的灵魂彻底与肉身斩断联系,随后包裹住如风中残烛的灵魂。 “FXXK!”一直为某个不干事的诅咒师挡住敌人的朗姆转眼看到祭坛上的场景,立刻爆粗口。 成功了,但就成功了几分钟人就又死了?! 要不是眼前还有敌人,他都想先去解决了那个弄出这么大动静最后居然功亏一篑的混蛋。 那些大人关闭通讯之前可都是看到成功了,现在自己要拿什么去交差? 而另一边,仓促下顶着只改了部分的易容不顾劝阻硬要前来的安室透躲在隐蔽处,说不清自己这一刻的软弱究竟是为了什么。 “景光......” 今川克制地咽了下喉咙,大脑的疼痛和眼下的愧疚让他几乎想要立刻遁逃:“我并没有想要这样,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在神明庇佑下得到喘息的灵魂微微晃动,似乎在看不远处因为自己“死亡”,疑似复活失败而骤然变化的战局。 而失去最后生机的□□血液还未凝固,鲜红的血液将一个个刻印的符文填充、蜿蜒,宽大袖管里的手臂用力到僵硬,尽管承受着曾经近乎癫狂的记忆和情感的冲刷。 朝幼年神子伸出手的奴良鲤伴,邀请流浪街头的自己当家人的织田作、把牛奶分给自己的克己、吃糖都要掰给自己一半的咲乐,教自己用枪的太宰,教自己使用各种电子设备的坂口安吾...... 首领办公室里低着头一次次被当作桥梁和筹码,地下审讯室里被自己折磨致死的犯人,暗中与羽衣狐合作手上沾满的鲜血,利用朋友将咒术、神道、妖怪一起引入羽衣狐之战中削弱实力,最后闯入地狱...... 作为被死亡拒绝的人类,所珍视的、所生活的周围一切的一切,全却都充斥着死亡,轻易被死亡夺走。 可下午部活的网球场上,一群少年在夕阳里训练、恶作剧不是假的;整洁的教室里不用担心安危,只需要为没写的作业发愁的生活确实从未被打破;还有赛场上一起捧杯时的狂喜...... 如果一个人曾选择了阴暗的死路,为什么还可以背负罪孽强行走上光明的另一条路?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唔......哈啊————”痛苦喘息声逐渐变成压抑不住的痛呼。 但即使几乎崩溃,今川也没停止输送灵力。 维持一具尸体的运转,像是这样维持那丁点生机,就还有机会唤醒果断离去的青年。 神明高大的身影浮现在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诅咒师”身后。 张开双臂俯身,动作轻柔地环抱住祭坛上死死搂住一具尸体不放,任由鲜血将狩衣侵染的阴阳师。 感受到身后神明的叹息,被拥抱的今川才抬起头,在神明眼中翠色的猫眼此刻红肿充血,紧缩的瞳孔不断颤动。 没有血色的手松开怀里的尸体,随后颤抖着抬起,缓慢而又坚定地把神明拥抱自己的手掰开。 荒霸吐想要看清此刻今川的表情,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像是被吓到一样松开另一只手。 “大人,人皆可以死去,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 终究是十余年的阴暗执念、日复一日积攒下的疯狂占据了上风,将今川再度拉入了深渊。 当今川越过自己之后,荒霸吐才像惊醒时下意识的动作一样,匆忙给今川加固身上的“假象”,目光前所未有的复杂。 闭上眼,顺从地在结界破碎之前被今川禁锢在心脏中。 今川刻意收敛的灵力骤然爆发,夜幕中微弱的光亮立刻被庞大无序的力量遮掩。 祭坛下还在互相投喂子弹的人被这一变故打断,混乱且充满敌意的灵力夹杂着飞沙朝铺天盖地他们袭去。 鲜血与死亡的气息立刻加剧。 自诞生起就知道自己永远不会迎来真正死亡的神子,将沾满鲜血的双手举到眼前,沉浸在杂乱记忆里没有焦距的眼睛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致嘲讽的东西。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暴中心,火焰一样的长发在空中狂乱飞舞,今川修一只手手捂着额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白底狩衣早被鲜血浸透。手掌上的血液顺着眉眼滑落。 猛然抬眸间,赤红双目中金光破碎,骤然与他对视上的赤井秀一只觉得这人宛如恶鬼。 “既然我是这样的存在......不能理解、不得解答的那些事,倒是说得通了啊......” 陷入癫狂的今川收了笑,嘴角却依旧咧得大大的,伸手结印。 “八幡咒、黄泉唔————” “砰————!!” “今川?!” 听到今川开头的荒霸吐立刻放弃慢慢解开束缚冲了出来,但比祂更快的是某人迎面一拳。 打断结印后一刻不停地继续挥拳。 悬滞在半空中的神明虚影同样想要给自家神官一拳的手一秒收了回来,转而冲来人重重一拳。 五条悟和夏油杰配合着闯进已经看不见内部的灵力中心,在咒灵挡下又一道暴戾的灵力时,五条悟冲到今川修面前。 只不过覆着一层力量,在六眼中,站在风暴中心的不是那个不知名的诅咒师,而是穿着染血狩衣的今川修。 放弃继续结印,挡住五条悟全力一拳的今川修闷哼一声,抬眸和欺身相近的五条悟对视。 五条悟看到陷入疯狂的今川,眯起眼。 对峙不过一秒,五条悟借力飞身向后,一段距离后脚尖点地用力,没有使用咒力,而是再次挥出拳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但老子早两百年就想揍你一拳了!!” 在五条悟退开之前就在周围凝聚空刃,脚下束缚之笼开启的今川见五条悟再冲上来,肆意笑着准备把人变成刺猬。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但两个身影重迭,其中一个像是被折断一样飞出去,今川修被重拳打到身后的树林里,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双腿在地上留下用力摩擦的痕迹。 这才有了开头那声巨响以及荒霸吐那声惊呼。 五条悟重新冲过来那一瞬间,今川修自己放弃了抵抗,硬生生抓住自己操纵漫天空刃的手接下五条悟一拳,身体顺着折断的树木滑到地上。 着急现身结果今川被那个从小互殴的五条悟先揍了,荒霸吐条件反射一样,一巴掌就把还想靠近今川的五条悟摁倒在地上。 所有变故不过两三秒,就落后一步的夏油杰一眼就看到被看不见的东西摁趴在地上的五条悟。 清楚知道现在的五条悟有多强的咒灵操使无言沉默了一秒。 “噗,虽然悟你现在的造型很值得留念,但是首先还是得解决问题。”夏油杰语气虽然轻松得还带着调笑的意味,但手上却已经夹了四五个咒玉。 未经允许,没有神眷的人类是看不到神明虚影的。 面朝下被迫吃土的五条悟竖起中指。 感觉自己也在被骂的荒霸吐把五条悟那截手臂压了下去。 “难怪今川那家伙敢做这个交易,看来底牌是你啊。” 风暴屏障一样的灵力肆虐逐渐缓慢下来,每一缕灵力也不再像刀刃一样刮下躲闪不及的血肉。 仰面躺在草地上的今川能感受到即使有灵力保护依旧全数断裂的肋骨在皮肉下作痛,但却没有治疗自己,反而睁着眼看向夜空。 虚弱透明的灵魂在夜幕下几乎看不清他欲言又止下隐藏的担忧。 死后的灵魂无处所以,还要被自己这种人无视意愿地复活......自己怎么总是在做这样令人失望的事,总是醒悟得那么晚....... 该失望的吧,该痛恨自己的吧? 现在又为什么要用这样关心的眼神看自己? 扭曲空荡的心脏里突兀的冒出一个泡泡,今川修想要笑一下,或是说些什么也好,但张嘴就先止不住地咳,咳出鲜血。 真狼狈,好想要、好想要再见他们一面...... 就这样吧,作为赔罪,最后再做些事吧。 为了被牵连的景光,也为了那些光彩熠熠的少年。啊,这样也不算自己失约吧,至少死后灵魂相见之时自己还能保护他们。 “景光,你过来一点......” 不属于自己的“假象”开始崩塌,草地上的少年渐渐露出本来的面容。 “最后一次...请、听我说吧......” 亡灵的戒备终究还是消融在那双恢复清醒后,盈满祈求的苍翠猫眼中。 正在拦截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荒霸吐听到今川忍痛的声音,还在咳嗽。皱眉思考一秒后,果断在手上凝聚黑红色的神力。 现在计划失败,最好尽快带情况不妙的今川回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当然也想带今川走,至于他们抢到人之后是带回高专还是公安......到时候再说。 大战一触即发。 但此刻终于从突然热心起来的文野那赶回来的世界意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情况?啊?说好的给我一个世界和平呢? 不不不,是我本来很和平的世界为什么突然炸了?! 我的优秀员工怎么被打成这样了?这个祭坛怎么回事?还有这个、这这这异界的神明为什么会在这?! 世界意识:土拨鼠尖叫.jpg 剩余还在肆虐的灵力瞬间静止,包括在束手束脚的荒霸吐手里不断靠近今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祭坛下还不死心想要窥探内部的所有人。 属于自己世界的暂停了,世界意识把目光投向不是自己世界的外人和“外神”。 世界意识深呼吸,理智值恢复了一些后准备找今川算账,结果看到瞬移到今川身边把人抱起来的荒霸吐,只觉得不存在的心肌梗塞发作了。 “今川的投影为什么要崩溃了?!” “你在说什么?”荒霸吐抱紧怀里明明只是被揍了一拳,生命体征良好的今川厉声质问。 这可是祂第一个成功的小世界。理智崩溃的世界意识没有回答,祂想要伸手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吶喊,但发现自己没有手也没有具体的头部。 不是?自己都还没找他算账呢!怎么会有人弄个祭坛搞事失败之后还要把自己献祭了的?! 你们搞完事赔礼都给这么大? 你们文野世界产出的是不是有......算了 世界意识卡了一下,想起刚刚那家伙给自己看的那些分支里比这更大的场面,突然理解了什么叫遗传。 这一下仿佛沧桑了几十万岁,诞生不久的世界意识恍然间内心一片平静。 “快回去!” 还未凝出自己实体的世界意识挥挥虚幻的手撕开通道。 当务之急还是先让这家伙回去,别死在自己这。不就是烂摊子吗,这不是还没有自己打通世界壁垒吗,小事小事。 总比这个小冤种死在这再被他老家那个大冤种讹一笔的好。 黑红火焰中的戎神在面对世界意识是早已幻化出神装,手臂收紧,确认怀里的少年还活着之后,脸色也没有放松半点。 本该伤得不重的今川一直没有说话,本该强大的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流逝。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的同时,荒霸吐谨慎地靠近了那条裂缝一样的通道。 一只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扣住裂缝边缘,黑红色不详的光从备战的神明身上,链接到那只手上。 周身泛着红光的青年一手摁着帽子,纵身一跃闯入此刻静止的异世。 钴蓝色眼神扫视周围,确认躺在荒神怀里身型濒临崩溃的人之后,有如实质的目光紧紧盯着世界意识所在的扭曲的地方。 “快回去!” 相比于人,闯入异世的神明不仅是力量受限,一会穿过世界缝隙,途径异界万千人的祈愿对游荡的神魂极为危险。 相比突然出现的中也,世界意识更不想见到的当然是身为异界神明的荒霸吐,见今川的事有别人的来接手立刻发出了警告。 浑身戾气的神明目光下移,见中也坚持,目前也不能真的撕破脸开战,只得进入神纹构筑的心脏内,让今川变得虚幻的身体稳定下来,反正中也和今川都能重新召唤自己。 随后中也身上的红光延生到今川身上,将自家赖到异世之后长期没有信仰供奉的神明先送回去。 “等等,今川的力量本源不见了,现在回去他也会死!”不情不愿被遣返,结果发现情况更糟的神明最后留下的声音焦灼。 那至少不是死在我这啊!还有你们这些偷渡的不要太嚣张! 并不想管的世界意识很想这么爆粗口。 但祂低头一看到那个只不过是自己用作实验的世界里正在形成的“地狱”,连同主世界在内独一无二的亡魂归所。 到嘴的骂声又咽了下去,还没等祂继续催促这些外来客,才刚落地就面对这种局面的中也出声。 “哈?被拿走了?”钴蓝色瞳孔染上猩红,但却依旧理智。 明白实力到底悬殊的□□干部低声骂了几句,随即咳了一声,指向被世界意识主动打开的缝隙,试图进行并不擅长的交涉。 “如果您其实并不想要今川的命,作为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我们可以用其他任何拥有的东西替代。” 啊这......如果我说这是他自己要赔给我的,我也不想还你们呢。 而且—— “他如果成功了因此而死的话也算我这边的功德,你们世界加诸于他身上的命运和祝福,都会消失。” 意思就是,今川这次死了就不会再被复活,灵魂将回到以他自身核心构筑的空间里维持运转。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目光复杂地看向被自己力量托举着的今川。 是因为想起那些记忆之后不想回去继续在森先生手下做事,但离开□□却又无处可去,早已众叛亲离,举目皆敌? 还是你依旧渴求一场摆脱命运和再次醒来的死亡? 这是今川曾经藏在心底不让自己和荒神知道,但最想要的。中原中也僵硬地伸手抚上那头浅金色的头发,探寻他体内破洞一样流逝的力量。 怎么一个两个的就都想死呢? 世界意识说完就继续保持沉默,并把空间缝隙再次拉大了点,无声地催促他们快走。转头又看了眼正在形成的小型“地狱”。 中心处是诸伏景光的灵魂怀抱闪着金绿色光芒的核心,低头驱动着手中的核心,构筑出今川记忆中看到织田作那一眼他所在的地狱街道、住所。 异界主位神明赐予的力量、闯入过地狱带有黄泉刻印的灵魂,自幼在祭礼上向神供奉的神子在世界意识的应允下终究还是以自身为祭品。 尝试开辟出一个稚嫩的、仅有一层的空间,供给亡魂以住所。 接下来世界意识真的给予这个小世界独立的地狱与轮回最好,不管的话,那么还有执念不愿消散的亡魂也可以在景光的允许下栖息于此。 虽然这好像比主世界规格高了点,但作为世界意识祂是由主世界诞生而出的,本身没有的并不能凭空捏造,引入就得直接引入一整个世界线。 可现在今川在这个小世界开辟出了“地狱”的概念,世界意识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赔礼”。 甚至可以说赚大发了。 不过....... 世界意识看着听到自己的化之后陷入沉默,目光灼灼的两个家长,再想想那个笑里藏刀热衷看戏的大冤种,想到今川回去之后真死了还是有些头疼。 并不是真的关心今川的死活,诞生即为主宰,即使再稚嫩脾气再好也见过好几次支线世界崩塌,生灵毁灭。 世界意识头疼在于,今川的赔礼完全能抵消他偷渡异界神明、留下烂摊子的行为,那祂就得给今川结算承诺给他的愿力。 今川死后,按照一开始的合同,这些愿力就得交给...... 想起在文野那观摩的多个世界里每次都存在感超强、搞事能力也成正比的男人,世界意识有种毁约的冲动。 就在双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安静得像是死尸一样的今川指尖动了动,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的中原中也第一个发现。 睁开的眼瞳中金绿交杂,像是色泽妖异的猫眼石,看到中也后艰难地抬起头,对怒视自己的中也弯了弯,语气轻快。 “吶,中也,现在......我终于理解了你说的未来,无论如何想要前进去抵达和守护的未来。” 钴蓝的瞳孔微微颤动,中原中也猛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地牢里,劝过今川不要执着过去和仇恨的话。 今川躺在黑红色重力里,浅金色碎发贴在残留血液的苍白皮肤上,但眼中却是事件发生后中也再没见过的轻松和释然。 像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今川还有力量撑着自己坐起来,对此刻愤怒和悲伤皆有的中也嘴角还能勾起浅浅的弧度。 那双从初见的澄澈懵懂、到现在释然愧疚的金绿色眼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里面的歉意和感谢几乎要溢出来。 “请代我向红叶姐、太宰先生道歉,当然如果中也为难的话太宰先生那边就算了.......” 至于森先生就算了,即使有一天真的实现了曾经他对我许诺的,和平美好的横滨我还是会恨他。还有悟...... 今川原本只是想和中也道别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话一说起来就越来越多。 好在他崩溃消散的身体阻止了他。 黑色皮质手套覆上今川逐渐透明的脸颊,中原中也低沉的嗓音更加艰涩:“我知道。” 我都知道。 太宰先生一直追求的死亡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今川体验了两次,一次满是恨意地投入地狱烈火,一次全数释然地消散。 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人唤醒我。 失去核心的意识投影化作破碎的萤火四散开,今川觉得现在自己死亡的场景应该还算好看的。 目光最后所及是中也凝聚了浓重悲伤的钴蓝色眼睛。 世界深处,混沌的空间里被陌生异界的力量开辟出来,房屋、街道矗立,井然有序。 中心主殿里高大的石碑拔地而起,浑浑噩噩的灵魂被牵引着在其上留下姓名。 灵魂彻底凝实的黑发青年从半空中落到石碑前,睁开温润的猫眼。原本需要双手环抱的金绿核心已经变成了猫眼石大小,被诸伏景光收在手中。 正准备将和今川约定的条例刻上石碑背面,想起今川参在里面充满私心和偏爱的某些“入住条件”,诸伏景光失笑。 在他抬起手,用剩下的猫眼石做完最后步骤的时候。 一阵人世间的风忽然吹入新生的亡者世界,带着点点细碎的荧光,亲昵地吹过黑发,拂过他的手。 “嗯?”诸伏景光动作一顿,疑惑:“这里怎么会有风?” 想了一下未果,青年继续向前,金绿色的猫眼石在他手中如同削金刻玉的刀,轻易就在石碑上留下整齐的字迹。 雕刻的时候,诸伏景光看着一排排字迹,有些出神:“不知道今川要跟那位神明去哪,也不说清楚......” 夜晚的神奈川听不到东京的枪声,在离别的愁绪被少年破戒的酒精封印后,整个世界震荡开的风吹过他们梦境。 “按照今川和我签订的合同,加上他最后‘赔礼’超额的部分,这些愿力给你。” “哎呀呀,超常发挥呢......” 第250章 重置的世界 [我叫今川修。 年仅五岁零129天, 就已经拥有了巫女姐姐们口中的绝赞修罗场。 虽然修罗场里一个是妖怪头头,一个是黑手党首领,而我是今川神社的预备神官,成分略微复杂。 但没关系。 从现在开始, 请叫我人生赢家。] “好耶!打起来!!”金发像海藻一样的小孩满脸期待地高举双手。 正在互相冷嘲热讽的奴良鲤伴和对面的黑衣人同时梗住。 这小崽子都在兴奋些什么啊? 奴良鲤伴重重地叹了口气, 垮下肩膀, 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事人发出控诉。 “好过分——明明是我先来的吧, 今川你现在居然帮这个人贩子?” “才没有!我明明是在帮鲤伴!”今川修反驳, 双手用力去掰奴良鲤伴在自己脑袋上作乱的手。 奴良鲤伴才不信他的鬼话,用力又揉了几下他的脑袋, 今川在他手下顿时跟不倒翁一样东倒西歪。 “要不是我今天刚好来找你,你都要跟别人回家了!”大妖怪语气恶狠狠的,但很明显只是想警告今川这样的行为,并没有对今川跟这样危险的人走了的后果感到后怕。 即使眼前披着黑西装外套的人类少年身上沾染多少血气,奴良鲤伴也有信心在今川危险的时候赶到, 并破开一切。 奴良鲤伴揉顺手, 不顾小金毛挣扎一把把人捞起来, 夹在臂弯里。 浅金色的长发瞬间垂下来,像是晨光在早间水汽折射中如瀑布一样倾泻,在今川跟只被拎起来小乌龟一样四肢乱晃的时候在空气中流动起来。 “我就是在帮鲤伴!他们两个一看就是在猝死边缘的社畜,打起来肯定是鲤伴你占优势啊!” 今川修气鼓鼓, 龇牙想要去咬鲤伴戳他脸颊软肉的手腕。 “嘁。”陌生来客的眼睛从那头刺眼的金发上移开,鸢色瞳孔里几乎要失去高光。 “明明就是自己想看热闹。” 太宰一秒戳破今川,死鱼眼下是一百年没睡的青紫, 眼里是一万年过去都会形成化石的嫌弃。 “虽然我知道报警不适合我们, 但是你们真的一个都不打算教一下小孩子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吗?” 相比太宰阴郁得像是被人拿枪顶着才来的样子,和他一起来拐卖儿童的青年倒显得更真诚些。 他可是亲眼看见太宰就臭着脸蹲在矮墙那, 这小孩手里抓着条明显昂贵的观赏鱼浑身湿漉漉的路过。 然后这两人对上视线,太宰有气无力地抬起手,今川修扔了鱼哒哒哒就地跑过来了。 太宰拍拍屁股站起来说走。 今川修说好。 围观的坂口安吾可以发誓,从今川修出现到被拐,全程不超过三分钟,双方配合度满分。 坂口安吾:你们是不是还要给对方互相五星好评啊? 嘴角有颗痣的青年当时伸手扶了扶自己被吓到的本体(眼镜),觉得这个场面一点都不符合自己来当卧底前的任何一个预想。 虽然自从进了□□,好像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自己设想过的场景。不,连自己原本设计好的被抓后再加入都没成功。 “但陪首领拐卖小孩这种事,除了在源氏物语里看到过,在现实里恕我真的完全没想过。” “另外,现在连小孩都知道社畜会猝死,为什么世界上的BOSS就是不知道呢?” 坂口安吾一开始不敢吐槽,现在已经可以脱口而出。 “因为我本来就不打算现在跟他走啊,叔叔!”/“因为这小骗子本来就不打算现在就跟我们走啊,安吾。” “啊?”x2 “等等!他刚刚叫我什么?!”坂口安吾震惊,坂口安吾石化。 太宰猫猫本应该嘲笑坂口安吾辈分直升,让他石裂。 但太宰现在被自己和今川异口同声的默契恶心到,死气沉沉的脸上出现了明显变化,虽然方向不对,但多少也算生机。 “虽然我不重要啦,但现在还小,是有巫女姐姐负责照顾的。” 所以无论今川现在消失的原因是什么,都会有人因为他被处罚。但过几年今川有了自理能力,可以独居之后就不一样了。 只有他们膝盖那么高的小孩几乎被自己过于蓬松的头发裹起来,圆乎乎的翠绿猫眼惊讶地睁大,随后又弯弯地笑起来,和服金发,天真明亮,熠熠生辉。 就是爱说些见鬼的话。 “所以等过几年吧,如果你们组织还没有倒闭或者更新换代的话,我就去找你们!” “哈——?!你休想!” 还沉浸在嫌弃他人、嫌弃自我中的太宰猫猫直接一个应激起跳,手指都要戳到金发猫猫的绿眼睛里,跳脚拒绝。 “想自己来横滨?来横滨迷路是吧?迷路了被捡回去是吧?休想休想休想——!!” “你凭什么说我会迷路!我连神社都没出去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迷路?!” 两个人的年龄像是五岁对半分,一人2.5一样,重点全歪,各讲各的。 但能吵起来,就很离谱。 只剩下两个“家长”四目相对。 奴良鲤伴抢在坂口安吾开口之前爽朗出声:“原来如此,那我就先带我家的回去了,不过下次再来找别人家小孩玩还是走正门吧。” “嘁,鲤伴自己都从来不走正门的......”小金毛捂住自己嘴巴,斜下眼小小声嘟哝。 但是被身边的大妖怪反手屈指一弹,顿时改成捂额头,憋着嘴委屈巴巴的扭过头。 对面的太宰治贴心地蹲在地上和今川平视,朝他做哭哭鬼脸嘲讽他。 今川修:......猫猫炸毛.jpg 坂口安吾好不容易把被小孩叫“叔叔”崩溃的心黏起来,和小孩他监护人、不是,监护妖“告别”,给掉线的太宰善后。 突然注意到对面贴在大妖怪腿边的今川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这边呲牙,低头看去瞬间两眼一黑。 跟着坂口安吾低头看的奴良鲤伴:“哇哦,这么长的头发也能炸起来?好厉害!” 坂口安吾:“......” 很好,广义上的十五岁少年在做鬼脸逗五岁小孩,横滨意义上的□□新首领拐卖小孩不成,还在嘲讽挑衅小孩。 坂口安吾伸手想扶眼镜冷静一下,但深吸一口气之后,颤抖的手还是伸向了小兔宰子那颗毛绒绒的脑袋。 “太、宰————!” 目视两个异能者互相吐槽的背影消失,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今川神社外的树林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奴良鲤伴原本牵着今川的手往回走,不一会还是觉得身高腿长不匹配,把人捞起来坐在自己右臂上。 今天是早课,今川又是神社内部子弟,完成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他们可以玩一会等到晚餐的时候再回去。 “就这么想出去玩?” “唔?出去玩?想啊!鲤伴你答应带我去找首无翻花绳了吗?!” “......不,首无的绳子不是这么用的。算了这句话你千万别当首无的面说,在他炸毛之前毛倡姬就会把你的头发先编成花绳!” “哇!那头发编成花绳的样子好看吗?” “唔,我也没见过呢,要不小今川你试试?被打死之前我肯定救你下来......不对,差点被你唬过去,不许去。” ......... “小今川很喜欢那个人?” 奴良鲤伴一边单手托着今川稳步走着,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询问起阴阳师幼崽今天的反常。 平时的今川喜欢恶作剧,好奇心重,但一个前任巫女之子,生活在等级分明、规矩老旧成员又多的“大家庭”里,从来很有分寸,对人的气息很敏感。 而那两个年轻人虽然看似一个厌世一个严肃,身上不好惹的气息却一点都没掩饰,还当面直接言明了那位“首领”的身份...... “是上次鲤伴你听说过的那个吗?横滨现在唯一的‘首领’?”今川把双手“啪”的一声贴上奴良鲤伴的脸,把走神的大妖怪唤回来。 鲤伴总是会给他说一些外面的见闻,天南海北,妖怪人类。 “嗯,是他。” 被阴阳师贴脸的奴良组二代目没有半点动作,想了想前面去神奈川找妖怪喝酒听到的零碎传闻,还有刚才面对面的相处,认真地警告自家小阴阳师不许跟他走。 “再喜欢他也不行!” “唉?算喜欢吗?可是那种感觉,跟看到鲤伴和母亲不一样的,但是书里好像有说过.......” 今川也跟着奴良鲤伴严肃起来,过于年幼,软乎乎又圆润的脸强行绷紧,盯着妖怪金色的眼睛,认认真真地大声说出自己思考过后的结论。 “鲤伴!我不知道怎么说!!” “......” “算了,至少这种气势不错。” 奴良鲤伴感觉自己踏遍全国和各种妖怪切磋喝酒,早已开阔的心境都快要被这段英年早“爹”的经历重新打磨一遍。 但今川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给奴良鲤伴听,这超出了他有限的五年人生学到的认知。 见到那个看自己的眼神复杂深沉的少年时,今川只觉得原来的自己整个人像是云一样轻松快乐,在那一瞬间被注满水,每一个分子都吸饱了水的自己继续拖着随时要降下暴雨的云,一头闯进雷电区。 有深渊在尽头杀人,但都被寄存在那个叫太宰的人眼中。 “其实还想知道为什么他们能不触动结界就进来。”今川选择给大妖怪说另一原因。 五岁的幼崽还搞不懂,但他知道现在被奴良鲤伴抱在怀里的自己是安全的,于是选择把令自己难受的先扔到脑后,不必在意。 今川:“我假装跟他们走,是想偷偷学会了以后自己偷偷跑出来的,结果那家伙居然说那是异能力加脑子好,我一辈子都学不会!!” “他说居然我又笨又犟!!” 越说到后面今川越激动,奴良鲤伴几乎抱不住气得要从他臂弯里跳起来的幼崽。 早就知道这世界上不止一种力量体系的魑魅魍魉之主一边三两下制住气急败坏的小金毛,一面失笑:“你们俩加起来到底才几岁啊。” [...... 除了看到太宰的时候很难受,但不知道该怎么跟鲤伴形容之外,我还隐瞒了一点点事,就一点点。 说要去横滨找太宰的话其实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答应跟他们走也还有一个原因。 我看到太宰的时候,他蹲在树荫地下也抬头看到我,像制药的巫女姐姐养的罂粟花一样。 “那群神明终于愿意听人话了?不过重开的话他们明明也不该有......” 当时我刚捞上的鱼滑了,我去抓,就没听清后面。 不过在太宰朝我招手,我走过去之后,他靠近我,说: “好可怜啊,这一次你的神明都不要你了,大发慈悲把你带回去看看蛞蝓和傻大个要不要算了。” 明明人类说话时吐息该是温热的,但太宰好像不是人? 不太可能,也不该这么说人家。 或许是当时我心跳实在太快,都听到心跳声在我耳边顶替了外界一切声响,血液流速加快,自己浑身冰凉。 对不起,鲤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去见他们。 并且决定从今天认真上课,以后也不跟你一起去抓鱼拔灵鹤翅膀毛了,虔诚祈祷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愿意听人话的神明不要我”的神明。 保佑“蛞蝓”和“傻大个”不要嫌弃我。] 黑色皮质手套用力摁在这一页纸上,可以看出主人情绪激动。 [PS:总结:难怪巫女姐姐们说修罗场最后都接着火葬场。 为什么神社只帮超度不帮火化啊?一条龙服务多好,我一定帮那个叫太宰的预约上,等我长大了亲自给他超度。] 中也紧紧盯着最后那两个引号里幼崽因为不会写,用音节拼出来的“蛞蝓”和“傻大个”,咬紧牙根,握紧拳头。 “好!好好好!一个诱拐犯,一个缺心眼!” 浅金色的长发像阳光具现化铺在厚厚的地毯上,被一具挺长一条,但已经不会动,脸上却还依旧坚强地保持着“临死”前挑衅笑容的“尸体”压着。 今川修的头皮实在被太宰压得有点疼,但他也不敢动,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坐在椅子上的中原中也发出一个音节他就抖一下。 今川:救命!谁好人家的首领会把孩子小时候的日记偷出来啊?这下死了吧?!隐私权,我要隐私权啊呜呜呜! “傻大个”:醒醒,你觉得是□□是好人家,还是连首领当年都是童工的地方会有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 中原中也一手将领口扯开,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来,钴蓝色眼睛被怒气点亮,瞪了居然还敢在脑海里求救的今川一眼。 见地上那一团金色的球又缩紧了点,中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着眼前被太宰翻出来的老旧日记本头疼。原本只是想帮今川抢回来,结果撇到某人“拐卖”的字样后开始吵架,最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事已至此,中也忍着怒气,还是没有继续翻下去,把笔记本重重合上,扔给怂唧唧的今川。 中原中也没好气的声音里带着嫌弃:“行了,每次都这么可怜兮兮的,哪次真打你了?” 眼型拉长的翠色猫眼从交迭包头的双臂间露出来,委委屈屈的下垂着。在确认中也真的不打算连自己一起揍之后,眼里的水汽一秒蒸发。 放下手臂舒展开坐在地上的少年看看倒地不起的太宰,又看看一页没多翻就把自己日记本还回来的中也,仰起头笑得一脸得意。 “哼。”中也看他那样,好笑的哼了一声。 身型五官失去幼态的少年现在依旧有一头长而柔软的金发,但再不会被认错性别。圆润的猫眼拉长后眉眼冷淡锐利,但此刻笑起来就仿佛和小时候刚来横滨时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所以太宰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 这本日记本,那一页......绝对是他故意的。 可这件往事里太多信息,到底那一部分是重点? 总不可能真是因为那个写小说的朋友这么久以来对今川太关照,太宰憋了太多醋在心里一下子炸了才要把今川发配去这么危险的任务吧? 明明今川一来就被太宰丢给红叶大姐和自己带啊,谁知道为什么织田作之助偶然见过今川一面之后就把他当他捡来的那些孩子一样? 而且见鬼的是,今川居然也喜欢织田作之助! 傲气洁癖戒备全都消失,人家给什么吃什么,送什么用什么,还非得当着太宰的面又吃又用! 结果自己给他买辆机车居然说不喜欢那个颜色!! 中原中也陷在自己的思考里,越想越气闷,越想事越乱,双手撑着额头。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烦躁地把赭红色的碎发向后捋干净,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今川面前。 “欸?”今川下意识双手抱紧自己的黑历史日记本,用惊恐地眼神看向突然起身的中也。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弱小无助又可怜。 就连刚刚被重命名为“傻大个”的神明都在心里期期艾艾地说:“你刚才说了不打他的哦,而且你都打过太宰治了的。” “......我只要死青花鱼。”中也无语,中也心梗,中也想翻白眼但忍住了。 “可刚才不是中也你说太宰前几年太累了,最好多昏短时间当睡觉吗?” “砰!” 今川闭上嘴,坐在自己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的地毯上,目送怒气冲冲的重力使单手拖着失去意识的首领离开,还把门板摔得震天响。 金发猫猫举起爪子,没有灵魂地挥了挥,算作对这种日常场面的尊重。 今川抱着要命的黑历史坐在原地思考良久,还是不舍得扔,但好像放在哪里都不那么安全。 突然,今川脑袋上亮起小灯泡,手一拍,恍然大悟决定。 “正好啊,要进去空间裂缝里探查,把它放里面好了!” 猫猫觉得是个好主意,解决了问题之后准备美滋滋躺下,咔的一声门又开了。 “妾身好像听到今川你要去哪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正在毛绒绒地毯上打滚的今川眼前出现一片绯红枫叶,顿时弹簧一样起身。 那是他前天才给尾崎红叶取来的定制和服的绣纹。 “红、红叶姐?”金发猫猫僵硬如尸,恨不得原地超度自己。 “首领也是,今川你也是,怎么都这么爱乱来呢?贸贸然的决定说下就下,真是令妾身忧心。”尾崎红叶优雅地俯下身,美丽的面容带着淡淡哀愁,白皙修长的手伸向今川乱糟糟的长发。 看似温柔的梳理动作,实际上被梳毛的今川一动不敢动,和面对中也假装的可怜不一样,今川现在是真的害怕。 甚至还有点想把被中也拖走的太宰拽回来。 “唉......”尾崎红叶轻声叹气。 今川低着头随尾崎红叶动作,双手放在盘起来的膝盖上,坐姿乖巧。 猫猫什么都不知道,猫猫只是要去完成首领新下达的任务而已。流泪猫猫头.jpg 隔天傍晚,今川不知道被中也带走的太宰昨天是怎么过的,又是怎么忽悠自己那么多个监护人的,居然还有空弄出一份任务单来。 但为了安抚担忧的尾崎红叶,金发猫猫自己的衣柜里多出了几套和服。 女士的,尺寸合身,明显蓄谋已久。 所以哪怕为了昨天的惨痛牺牲,今川都不打算老老实实按照太宰给自己的任务要求做,最多保证结果。 “嗤,这里面可不关我的事。”吊着绷带的太宰冷笑,对某人的叛逆报以嘲讽:“当我多想管你?” 今川:懂了,这时候最好还是听他的话。 意识到自己多话的太宰现在完全不想看到他。要不是在那个世界里这个蠢货把自己献祭掉,导致本世界重开的时候他本源不足。 为了不诞生一个新的“今川修”,虽然今川发挥超常拿了许多愿力回来,但世界线重启太难,太宰只能先用剩余的愿力勉强维持住那一点本源核心,保证“今川修”还是原来的那个。 但随着今川长大,虽然外表没问题但他的核心始终是残缺的,早死是既定的宿命。 而这样不光是小矮子他们,织田作他们也会伤心,把这个小混蛋记在心里一辈子,然后还要让自己给他上坟! 不仅能又一次得到死亡女神的青睐,还要织田作给他上坟?! 休想!! 好不容易,现在终于等到机会送他回去那个世界把自己核心拿回来。也幸亏今川在那边表现出色,而且那个世界意识也居然还没被今川搞出心理阴影(网王:已经有了谢谢)。 不过这样说的话,早知道还不如不把这个小混蛋带回来!不相处就不会这么麻烦,就让他在今川神社当普通神官,早死在那边算了...... 太宰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无光的鸢色眼眸沉沉地盯着今川。 但不光被盯的今川见怪不怪,就连中也都无视他。 “当我想管你”“要不是还有点剩的看在是你挣回来的份上”这种类似的话从今川踏进□□大楼开始,太宰每次和今川吵架的时候就会偶尔冒出来。 对于亲身探查突然出现在□□秘密储藏室里的空间裂缝,今川其实并不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这话尤其不能对旁边紧张到攥拳中也说,虽然要是现在换中也来,中也自己肯定不紧张也不害怕。 除了自家神主的庇佑外,即使绝不会说出口,但今川知道,自己信任太宰治。是可以用生命做赌注的信任。 哪怕他带自己回来后一时对自己挺好、一时格外冷漠,伴随长期冷嘲热讽,互抢织田作使绊子等等一系列操作,看起来他们关系很差的样子。 但今川没写进日记里,这一次身为普通神官役的今川并没有那么肆意。 当他第一次到从外界翻身进来,一身黑暗的太宰时,他其实不是因为好奇才过去的。 而是——“终于来了”。 “辛苦你,居然真的带着这样的世界来找我。” 至于现在...... 今川一切准备就绪,在只有能接触这个绝密任务的几人的注视下,朝吸纳一切光亮的漆黑缝隙伸出手。 淡金色眼睫缓缓阖上,少年逐渐被吞没,脑海深处缓缓被绘上精神刻印,拉扯感、撕裂感以及...... 熟悉感。 “欢迎回来,这次你在别人的祈愿里。” 第251章 再见 [所以这一次你不可能从我这拿到一分愿力, 别瞎搞事!] “欢迎我......回来?” 今川先是降落到一处房子里。 很干净。 这是今川双脚落地睁眼后的第一印象。 无论是装修风格,还是生活痕迹,都太过干净。 第二印象就是,这里完全不是自己的风格。 他爱玩闹、好奇心重, 家里街边娃娃机里的小玩偶、世界各地的特产、买了但完全是给好奇心交学费的奇怪东西, 时时刻刻都在更新换代。 少年过长的金发扎成马尾高高束在脑后, 站在客厅里观察这栋略显空旷的房子, 忽然神情诧异地挑了挑眉, 玩笑一样问。 “搞什么啊?我的记忆可从来没有过偏差。” 好好好,刚进来就又问这个是吧? [你的记忆问题我拒绝回答。]世界意识听到这熟悉的开场主题差点PTSD发作。 白皙指尖捏着灰色地毯的一角, 是某种适合大型猫猫长期在上面翻滚的,熟悉的定制材料。 今川垂下眼帘,翠色的瞳孔里有些晦暗。从记事起到现在,他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半点差错。 可又该如何解释窗边厚厚的毛绒毯,明明有待客的茶几却还是在地毯上单独放了一个小矮桌, 明显特意清理出来的那块空间地板上残留的阴阳术痕迹? 所有的生活痕迹都以一种今川熟悉的方式被清理干净, 但长期生活后的房子处处都在向本人透露一些他完全不想相信的事实。 窗台上还有一盆小向日葵。 今川有些疑惑, 蹙眉走过去,浅金色的发尾随着走动一晃一晃,不断打在黑色西装裤脚上。 “这也是我种的?”今川笃定的用了“我”,目光触及明显是被人掐掉花朵的一支花茎, 神情更加困扰。 什么仇?还特意来自己家把花掐了。 [当然不是,那是被你抓来的倒霉鬼特意回来给你种的。你亲爱的异世发小被你坑了还不管埋直接一走了之,把你花掐了。] 果然, 如他所料的世界意识没有反驳这一点, 而是极其自然地接话,甚至还是吐槽的语气。 高位者下意识的反应是可信的, 还有那本任务单开头划重点的几行字,让今川回身再去看这间房子的时候眼底带上真切的探寻和好奇。 不过....... “我发小?你指哪个?” 朋友超多的今川问出声后想了想,在世界意识回答之前就先指认犯人:“啊~是这个世界的五条悟?” [......]世界意识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这种人类关系,还是感慨背刺自己的刺头员工上一世还只有一个绝交支持他死刑的发小,这辈子居然发小多到要翻通讯簿。 见对方沉默,今川点点头确认了答案:“没事,悟的话就很正常。” “不过我看那些厨具都拆封了,难道我其实是有做饭这个技能点的,只不过核心丢失落在这边了?” [别做梦,核心只管你死不管你在厨房作死。] 今川耸了耸肩,对世界意识的毒舌和暴躁没说什么。 少年自顾自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浅金色的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道弧度,一身藏满危险物品的黑西装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浓重的色彩,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这栋房子里,所有细微的温情色彩几乎都可以判定不是出自“今川”自愿主动的手笔,反而都是外来的馈赠。 并且被那个“今川”允许进入,珍视地没有一键清理回原样。 言语询问间,查看完这栋房子的所有角落之后,这个世界的“自己”和一群少年的过往,包括一些“毛绒绒的小问题”就被今川拼凑个七七八八。 照片都被那个“今川”删干净了,但没关系,今川去网上搜了,“自己”居然还挺有名的。 但即使看到照片里握着网球拍的金发少年,今川修心理还是对那个打网球的自己居然那么幼稚感到别扭。 不过最最最让今川难以接受,是那个“笑容灿烂”的“自己”。 好恶心。 这就是太宰让自己拒绝跨越世界壁垒时跟随灵魂的牵引,跟随世界意识的安排先降落到这里的原因吧? 全盘接受。力量核心、这个世界里打网球的自己。 以及那些足以令自己变成那个病态扭曲的“今川”的记忆,也很可能是太宰那几年像是一切都完成了无话可说的沉默,好几次差点真死掉的原因。 或者选择只拿走足够活下去的核心就立刻回去? 跨越世界的文件,名为任务单,实际上只是一份半页内容、七页半某人掩盖那半份内容的嫌弃话语,纸张被蓝色火焰包围,瞬息消失在空气中。 “还真是贴心啊————,首领大人————” 把“自己”给这栋房子设下的阴阳术撤销掉之后,今川背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感叹,手臂撑在身后,片刻后直接往后一倒,半身悬空在阳台外,睁大眼往向天空。 那样的“自己”居然也能“在他人的祈愿里”吗? 不过话说临近黄昏了。 这个点......学生的话是不是该回家了? 上半身悬在空中的今川干脆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仰头,下颚和脖子连成一条笔直的线,整个人呈现一种扭曲的姿势。 视野倒吊,住宅区的街道铺满姜黄色的暖光,稀稀落落的行人安安静静地出现又消失在一扇扇门里。 还没回来吗? 没有等到信息里会给自己送饭的好心队友,今川挺腰把自己挂在栏杆上的上半身直回来,打了个哈欠,起身离开阳台。 “走吧。” [去哪?别搞事哦我警告你。] “嘁,我是来续命的又不是闲的,能去搞什么事,赶紧走吧。” “带我去看看——那个拿我力量核心当地基的地方?” 一身黑西装的少年高挑瘦削,一举一动全是骨子里、眉眼间溢出来的自信随性,哪怕是高高挑起一边嘴角笑着调侃“自己”的死亡时也不见一丝不安和阴霾。 武器的金属性光泽似乎从他身上褪去,淡金色的浓密睫毛在翠色瞳孔上翻飞,像是森林绿潭里鱼儿追逐的光点,不带半点忧愁地去迎接另一个世界的一切。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线,同一个本源的人,能差这么多吗? 在收拾烂摊子的时候重新补了对方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干了什么的世界意识也不由得对现在这个虽然心眼子也多但明显平和到堪称好脾气的昔日员工感到新奇。 阳台上的少年像是逢魔时刻鬼怪迷惑人心的幻影,转眼间融化在一眨眼的夕阳光线里。 柳攥紧网球包肩带,睁开眼后那栋房子的阳台上空荡荡。 用力到手背青筋显露的手怔怔松开,调节扣上系着的火柴人系带在半空中摇晃。 数据显示,他的眼睛没有出错,但此刻那栋房子已经重新恢复到无人居住的状态。 那是为什么,不愿见面呢? 消失的今川被牵引着,像是穿过了什么隔膜,睁开眼就看到面前一座黑红基地的石碑。 很高,几乎快要戳破屋顶。 世界意识把他送到这就忙着去找他有了新的支线世界,老规矩[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别找我!]。 [还有!你绝对!不许再搞事!] 今川没回复,也没去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好奇猫猫顺着石碑往上看想看看到底能有多高,把脖子仰直了。 “一开始并没有那么高的,后来入住的灵魂多了,名字也就多了。” 今川扭头,是一个黑发青年,蓝色的猫眼温润明亮,只是看到自己的时候有些激动和感慨,总之有点复杂。 “好久不见,你是来取回那样东西的吗?” 白皙指尖沿着对方的目光顺了顺高高扎起的马尾,今川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把对方和信息里被自己牵连的“倒霉鬼”对上了号。 “阿啦,倒也没好久,对你们来说那家伙不是刚死没多久吗?不过,你不讨厌那个今川吗?” “并不,虽然是会失望难过这样,但要说厌恶的话,并没有。”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他们之间从开始到最后,坦诚地向眼前有着相同面容的少年解释。 灰蓝色的猫眼里一片澄澈的温柔。 今川盯了半晌移开眼,嘀咕了几句“我还蛮讨厌的”,转而仔细观察身处的这处大殿:“这里也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嗯。”景光不知道今川弄这座大殿参考了什么,只以为是力量牵引间的天然熟悉,闻言也就温和地点头。然后将他推到他自己不知觉远离的石碑面前。 “抱歉,我当时并不知道那对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用了很多。” “啊?不是,这是我骗了你吧?你倒也不必......” 诸伏景光歉意的,迎着今川震惊疑惑到眼睛瞪圆的猫猫头,拿出一小团金绿色的光。 “这是随着入住的灵魂增加,自己多出来的东西,你看看对你来说有用吗?” “啊?!”今川修震惊,手指着那团在诸伏景光手心里小小的金光颤抖。 不是,上辈子种下力量核心,这辈子还能长出来多的啊?! “有用就好。”诸伏景光看到今川眼睛黏在这团力量上的惊讶表情,顿时松了口气。 今川修从“自己的力量核心居然还会自己长”的震惊里醒过来,苍翠的猫眼亮晶晶地盯着诸伏景光。 一个温柔坚定的好人!喜欢! 诸伏景光把手里的光团塞到专心观察自己的今川手里,又重复了一遍“有用就好”,退开一步,和今川对视时忽然释怀地笑了笑。 没说他在得到这里所有的控制权,也没说发现今川真正的意图和死亡之后的震惊,又在仿佛世界冥冥的指引下到处去寻找灵魂,安抚、说服他们入住,短短时间里付出了多少努力。 那些事或许该让法律来审判,但就自己来说,这样也算是偿还了吧。 过了一会,诸伏景光见长发版本的今川盯着自己不动,忍不住催促:“接下来该怎么办?” 眼睛亮晶晶的金发猫猫用一种认准了铲屎官的眼神盯着他:“啊,我会拿的,但我出来之后我们当朋友好不好?” 诸伏景光:“啊?” 今川修扬起灿烂的笑容:“吶吶,你说了之前不算讨厌我,那现在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好不好?你管这里忙吗?我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一段时间的,我们一起玩吧......” 以前的今川来到异世界:不安,模仿,抗拒,并摸去里世界武装自己。 现在的今川来到异世界:续命等于度假。打网球,有趣。旧相识(误)铲屎官(对)。 因为被热情直球的猫猫粘着不停喵喵叫,诸伏景光灰蓝色的猫眼不断瞳孔地震,被勾上手臂的时候直接就变成了无可奈何。 “我想朋友应该是相互平等,并且三观应该相合,之类的。” “不相处一下怎么知道现在的我合不合适!而且我不会养花,你种的那盆向日葵会死的......” 听到对方的叹气声,四肢扒拉上人熟练耍赖的今川修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不超过五分钟,找到这个世界里首位铲屎官的金发猫猫脸上洋溢着笑容,就差哼个欢快的小曲,大步向前。 在诸伏景光眼中,一身黑西装的少年甩着长长的金发消失在黑红色的石碑里,刚才被少年磨得无奈的神情也缓缓放松,带着些自己也不清楚的复杂。 还有一句没问出口的话——“你复生回来,是如愿以偿了吗?恢复记忆后会怎么做呢?” 明亮的猫眼蒙上担忧的阴霾。 这边,一头扎进黑暗的今川置身虚空,却没有丝毫不适感。 诸伏景光的担忧今川看得出来,但没有必要。截止到现在为止,今川修都不打算拿回那段记忆。 你看这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另一个自己多别扭啊。 今川知道自己,好奇心重是真的,但好奇心害死猫也是真理。而且这个世界也不过短短三年,交朋友可以但太多的麻烦就没必要了不是吗? 首领的世界,作为属下其实也不是那么想了解。 太宰:呵,织田作,快掐表计时!他多少秒打脸回来就去国外出差多少天! 空间的中央是金绿色文字缠绕的菱形物体,目光被这唯一的光源吸引。 感觉到其中陌生神明力量,今川目光一下凝滞,蓦然想起初见时太宰的话,挑了挑眉。 “所以来源是......源氏的八幡大神明?不是,那当时得多强啊,居然还能扭曲成那样?” 重启后没被“命运”殴打过的今川猫猫超大声地对重启前的自己发出不屑的嘲讽。 菱形茧状的物体动了动,里面包裹的虚幻人影缓缓苏醒。 “唔?”拿走足够自己修补本源的力量核心后转身就走的今川修感应到什么,眼神微动,停下脚步,正色看向展开的茧。 “————?!” 明亮的瞳孔倒映出对面,一模一样的“今川修”在金绿色文字构成的茧中睁开眼,朝他伸出手。 金绿色脉络的透明人形里,一帧一帧不曾见过的画面不断闪过。 无声地催促,想要重启后归来的少年握住另一个过往。 由黑红组成无光的空间里仅有两个光源。 高挑瘦削的少年浅金色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束起,垂在和家人一起订做的西装裤脚,淡金色的睫毛像是镶嵌在顶级绿宝石周围的金色麦穗。 他面前,金绿色构成脉搏形体的少年靠近,鼻息相交,精致昳丽的五官此刻是极致的非人感,空洞的眼眶里带着内存不该有的赞叹。 那是来自自己穿过重启后被永远遗忘的一个世界线的,对自己的喜爱。 目光在触及三年之期的自己在一群穿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之中不自觉落泪的场景,今川修垂眸,眼睫颤动,遮住眼底的挣扎。 石碑上铭刻的文字里不作伪的释然,以及自己自愿赴死时也带着的对那些少年的偏爱,都像在说明那短短三年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被丢弃、被重启后的幸福一掩而过的。 心底有什么在苏醒,有声音穿透抗拒,像是惑人的海妖一遍遍轻柔的安抚,拆卸今川拒绝的防线。 “我————” 诸伏景光的视角里,今川消失在石碑内,之后没过多久,光泽内敛的石碑忽然生出金绿色的纹路。 自下而上,仿佛春日飞速生长的枝桠,沿着黑红的石碑缠绕生长。 然后忽地一下,仿佛花朵乍开,刺眼的光令诸伏景光抬手遮住双眼。 “谢谢。”在恢复视觉之前,诸伏景光听到有熟悉的声音说。 随后是一个主动的拥抱,比之方才,是更熟悉的感觉。 “景光没有恨我再次擅自决定真的太好了。” 灰蓝色的眼眸忽然一热,知道今川真的死过一次,并且核心就在自己手中一点点用尽的诸伏景光放下遮挡视线的手,回抱他。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去自首的。” 这种永远感动不过三秒的、欠揍的熟悉感...... “砰!” “嗷——!!” “你就非得这种时候说是吧?”诸伏景光眼角的泪光瞬间消失,甚至有点抽搐。 没有躲的今川修捂着脑袋委委屈屈:“景光你变了,你以前我再怎么气你你都不会打我的。” 管理一众性格各异鬼魂的诸伏景光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威胁,笑容官方:“以前不知道打孩子不犯法。” “现在呢?还要当朋友吗?” “......”今川自觉倒退一步,拨浪鼓式摇头,没晃两下就自己晕乎,惨白的脸直接失去最后一点血色。 辈分岔了,猫猫现在看你像猫猫那些个老父亲——里面会动手的那几个。 诸伏景光目光上下打量,刚刚融合核心、接纳记忆的今川难掩虚弱,揉着眉心伸出手:“别瞎闹,先带你去休息。” 今川修眨眨眼,虚弱地笑了笑,没有去扶,而是就这样倒进黑发青年怀里。 一瞬间愣住,感受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呼吸变得绵长后,好脾气如诸伏景光一分钟内第二次黑脸。 秋季第二学期开学后,立海大附属中学作为卷王中的王中王,火腿......不是。 总之就是,立海大网球部“三连霸”的辉煌在三年级学生里已经被升学的压力渐渐冲淡。 也包括对曾经迫于自己部长威慑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今川修突然消失这件事。 “精市,在看什么?”真田弦一郎也开始交接风纪部的一些事,结束之后就看见在门外等他的幸村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花期貌似彻底过了。” 真田顺着幸村的视线看过去,是教学楼下的那一排樱花树,樱花花期本就短,即使品种多也抵不过现在已经秋季了。 “给,你要的一万字检讨。”真田只是点了点头,递过去几张皱巴巴的纸。 “谢了,弦一郎。” 幸村接过去,指尖一点点抚平那些褶皱,看到熟悉的字迹,和写作认错实为阴阳怪气的检讨内容,脸上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些笑容。 “我们之间不用道谢。” 虽然真田为了翻这几张三年前的检讨都快把风纪部翻了好几遍,但真田还是不太明白,幸村为什么非得要找这次的。 检讨这种东西,今川这几年写的都快赶上他写过的所有科目作业的总和了。 后面至少还是今川写熟练了自己写的,这个第一份......是当时今川还跟在仁王身边模仿他的吧。 而且其他的用作纪念的东西也不少,比如仁王,嘴上还嘲讽的说跟分遗物一样,结果从赤也手里抢走了今川的网球拍,小海带边哭边追他好几天。 不过幸村说想要,真田当然也不会多问,他只会直接动手翻存档。 11月的深秋,一些怕冷的学生早已换上冬季校服。 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训练场里空荡荡。 即将退部的三年级正选们集中在柳家里,他们没有太多升学压力,但是血压挺高。 因为他们唯一的二年级独苗苗还得期末考试。 虽然现在早了点,但对切原赤也的成绩来说一点也不早。 “杰克,要是赤也不及格的话......那就是下一届部长不及格!”丸井说着,被自己想象的场面吓得打了个冷战。 “还有补考的,文太,不会影响赤也接任和主持下一届招新的。” 桑原宽慰焦虑的幼驯染,但看向切原赤也的目光坚定得像是要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国文硬生生塞进他脑子里。 真田站在痛苦挠头的切原赤也身后,手里的英语书卷成筒状一下下打在手心,一身黑气缭绕,眼底的杀气可以把海底剩余的海带杀到灭族。 接过物理大任的时候以为会比英语好,至少还能蹭点公式分的柳生此刻面对全新的物理公式,感觉一会需要买两个苹果。 一个上贡给学校里的牛顿雕像,一个上贡给每天死去八百回的自己。 幸村坐在一边,翻看切原赤也刚刚写好的数学卷子,对着一片红色闭了闭眼,发出长长的叹息声。 “唔?柳,怎么了?”幸村想换个方向换个心情,转眼看到柳手里拿着卷子在出神。 “没什么,只是想暂时脱离赤也的卷子。”柳还沉浸在昨天傍晚那个一闪而逝的人影。 但他不可能说出来让好不容易因为给赤也补习暂时剥离出之前那个低迷状态的大家重新陷入伤感。 幸村不疑有他,每个学期期末的这几天实在是太煎熬了。 毛利前辈前阵子还说要来看他们,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和他们说。 结果一听最近在抓紧给赤也提前补课,直接跑路回东京,“好消息”也变成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说起来,仁王去哪了?”柳转移开话题。 幸村这才注意到负责化学的仁王不见人影:“可能是看没到他的时间,溜出去了吧。” 他们一向是谁先到了谁先给赤也补习,之后到的就按照先后来,谁都别想跑。现在进行到真田的英语时间。 不,仁王今天都没来。柳皱眉。 虽然给赤也补课很痛苦但仁王并不会缺席,甚至对赤也算得上耐心,发生了什么吗? 正在拿头撞幼驯染结实肌肉想要自杀的丸井耳尖动了动,想起什么:“狐狸好像遇到熟人了,跟我说了声。” “这样......”柳沉吟。 什么样的熟人,能让最近对什么都恹恹的仁王感兴趣到缺席给赤也补习,甚至没有给他们来电说一声呢? 联想到某种可能,柳呼吸骤然一滞,随即变得有些急促。各种猜想在脑海里旋转,不受理性控制地飞向情感想要抵达的结论上。 不可能的,如果是今川回来了,他不可能只见仁王,和仁王同行的丸井也不可能认不出。 “piyo~我来晚了~”门被从外拉开,一听就知道来人的口癖和语调,打断柳飞转的思绪。 看到勾起嘴角笑但很明显不怎么愉快的仁王走进来,柳的心底发出一声叹息——果然不是。 仁王原本也以为是今川有消息了。 他被某个突然出现在今川家外面的白毛大猫吸引,怀揣着忐忑和警戒的心情跟过去,结果五条悟居然是还反过来问他。 “有人扯了房子里挡咒术师的那些东西,只有他会”“他在意个哔——他就只在意你们”“连脸都没暴露就怕不好回来找你们”...... 今川到底在意什么不好说。 仁王恢复到恹恹的神态,眼皮一撩就是一股天然嘲讽的味道:“不好意思,最近没有可疑的人接近我们呢,piyo~” 最终白毛大猫坚持“那些东西”只有今川能做到,一定是他回来了。 但当仁王问今川到底在哪的时候,已经从五条家主晋升成仁王并不清楚的位置的五条悟挠挠头,望天。 “啊啊,烦死了,又不能跟你们解释太多。但那家伙确实,找不到......” 他和夏油杰最后的记忆是对方被那个“荒”的虚影带走,“复活”计划失败。 而“荒”就是今川这件事当时只有他和夏油杰看见,在自己也不清楚的某种原因下,五条悟阻拦了夏油杰告知那个黑皮公安让对方发布通缉的举动。 于是在一种通缉诅咒术“荒”的人中,寻找今川修,成为五条悟的私人待办事项之一。 那些事都被最后反悔的今川阻隔在立海大之外。 对仁王来说,他只听到了一堆没什么用的话。 倒也不算没用吧。 可是,就算真的是那个人回去了那栋房子又怎么样呢? 与其接受对方即使有空回来清除一些东西都不愿见面这件事,倒不如当作是废话。 仁王拿出二年级的化学书,神情恹恹地坐下,薄绿的眼眸随意看去就让坐在正中写卷子的切原赤也反射性一激灵。 天色很快彻底黑了下来。 路灯一盏盏亮起,补习结束后在柳家一起吃过晚饭,准备离开之前,幸村忽然想起今天收到的文件。 “还没来得及打开,一起看看吧。” 拆开后,是一份召集集训文件,一串标题里的开头是缩写的“U17”。 凑在一起的脑袋发出整齐的惊呼:“U17————?!!” 距离原本计划离开柳家的时间向后拖延了半个小时,他们知道U17代表什么,商议后也确定了之后由幸村统一答复。 所有都是“yes”,只除了要帮今川修拒绝。 一群人安安静静地走在住宅区的街道上,沉寂的夜幕下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往家赶。 暖黄的路灯不断路过少年的脸,照亮后又弃入黑暗,又再次照亮。 路口便利店还在营业,24小时亮着。 被橱窗光亮提醒,送友人们离开的柳猛地想起自己强行收缴的今川的“便当年卡”,似乎还没有过期。 念起的时候,目光自然地向一旁移去,不过一瞬又转回路上。 没有熟悉的身影,也不会有。 空荡荡的便利店里只有交班后忙碌点钞的店员,一个在货架间挑选东西的黑发青年。 当柳再次确定这样的,理智已经提前确认过无数遍的事实时,惊奇的发现并不只是他一个人透过那个橱窗去寻找。 “这家便利店也没多大嘛。”切原观察后小声地嘟哝,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前辈可以在这里面吃那么久的饭。 仁王“嗤”的笑了一声:“要给你买个便当吗?puri~” 就这么,没有道理地停下脚步。 真田目光转了一圈,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他们别闹了继续走。 沉默了一会,切原低着头,用比刚才那句更加小声的声音说:“可以吗?” “走吧。”柳翻出夹在笔记本里的年卡:“今川的卡,再不用年底就过期了。” 一张只能用于买便当的卡,最后一起走进便利店的是已经吃过饭的所有人。 “叮铃————” “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诸伏景光站在货架间,催促某个赖在地上得寸进尺要吃零食的人:“说了你现在身体不好,想吃零食回家我给你做健康版的。” “冰可乐————” “不可能!总之现在不可以!” 这个声音...... “叮铃叮铃————!!” 原本清脆悦耳风铃像是被大力推开的门撞击一样,发出急促而刺耳的声响。 一群少年猛地跑过窄小的货架,停在某一条夹缝间,挤挤攘攘。 “今川?!” 盘腿坐在地上的少年听到有人叫自己后呆呆地回头,苍翠猫眼睁得圆圆的,像是被吓到一样不知所措。 原本的浅金色短发变成了长及小腿的金色瀑布,凌乱的铺散在地板上、贴在脸颊,黑与浅色的金,衬得脸色更加白。 偏偏明显虚弱的少年不仅坐在深秋冰凉的地板上,腿弯里除了一摞零食外,修长白皙的手里还紧紧抓着一瓶冰可乐,此刻忽然高高举起来。 “哟!好久不见!” 昳丽苍白的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眼眸里亮起的每一分光亮,比上一刻更像截留日光的长发,本能里跃动的灵力,全都在坦诚地向冲过来喊了一声名字后就像陷入梦境一样的朋友们诉说。 “我超级超级想你们,所以如约地——” “——我回来啦!!” 第252章 新的开始 立海大一行人此刻石化了一样凝固在那里, 什么表情都有。 每一双眼睛里都定定地看向便利店白炽灯下他们,坐在他们身影投下阴影里的少年。 盛夏时消失在荣誉和欢呼声外,临冬又忽然重逢在一个寻常夜晚,普普通通的便利店里。 “今川?”幸村率先开口。 声音飘忽, 鸢尾花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嗯嗯!”今川用力点头, 把怀里的东西都扒拉到地板上, 张开双臂, 仰头笑出白牙。 “吶, 要确认一下吗?” 话音刚落,一个黑影急速朝他扑了过去。 今川眼眶微微睁大, 双手接住飞扑过来的切原,遮住脸急匆匆要走的诸伏景光反手在他背后撑了一下两人这才没有一起撞到旁边的货架上。 不过幸好切原这一扑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诸伏景光转身绕过货架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还没恢复的身体被肌肉结实的少年撞得生疼,今川好笑地松了一口气,想要收紧手臂给肩膀上哭哭的小海带一个拥抱, 怀里又突然一空。 仁王和真田一人一边, 抓着切原的肩膀把人扯了出来, 不过仁王松手最快。 迅速把哭唧唧小海带往真田那一扔,挤开还想要上前的队友,占据狭窄的货架间隙。 白发少年眯起薄绿狭长的狐狸眼,弯下腰, 凑到笑得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今川修面前。 “身体不好?” 今川:啊这...... “修养几天就好了的......大概?” 今川试图想出个稍微合理点的借口,解释自己消失几个月就暂时性变成了易碎品这件事。 仁王朝他伸出手。 纠结了一下,今川选择低下头, 准备牺牲自己的猫猫头。 但节骨分明的手出现在低垂的视线里, 在惊讶中挑起垂落在肩上的金发。 胡乱散开的长发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在仁王苍白的手中像是柔软的日光绸缎, 顺着张开的指缝滑落下去。 “头发?” “啊......这个,是、是这样的......”今川修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救命,到底是中了长发公主的诅咒这个理由合理点,还是蛋白质吸收太好导致头发疯长合理点? “puir~”仁王一看到那双翠色猫眼开始飘忽就知道今川想干嘛,不过是从他那些离谱的储备借口里找出一两条用来耍赖。 “这次算你守约了,piyo~” 之前准备好却被虚晃一枪的头顶被大力揉了两下。 白发欺诈师拖着上扬的尾音,收回手插在兜里,直起身任由身后等不及的队友把自己扒拉到一边。 见到本以为很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今川,立海大众人像是被突然的惊喜砸中,手忙脚乱地一个问今川的房子空置那么久还能不能住,一个问他身体到底怎么了...... 还没送松一口气,今川修就跟切原一样被卡着肩膀从地上架了起来。 桑原还颠了两下,确认了什么,跟幸村他们报备:“手感上来说比以前瘦了。” 今川:??? 你在对差点被□□和奴良组养成猪咪的我说什么鬼话?之前那个今川可是每天晚上背着你们搞事加班,活得跟生存红在线跳舞一样的,能跟小时候外号胖橘的我比? “健康状态肉眼检测下滑,按照今川小伤闹、大伤死的习惯,具体只会更糟糕。”柳接着补刀。 丸井善良地没有说自己的小伙伴,只是蹲在地上捡起今川原本闹着要买的零食一个个放回去。 顺便大声把这些零食的名字念出来。 苍白、虚弱、短发变长发、合身到明显定制的黑西装、由内而外的神态以及看他们的眼神也都明显变了...... 相比起来,他们陌生的诸伏景光反倒成了今川身边最不可疑的存在。 毕竟对方还阻拦病号吃垃圾食品,不过刚才还没看清脸对方就急急忙忙走掉了,大概也是“危险人物”吧。 幸村看今川的眼神越来越和善温柔,真田一手拎着哭唧唧的小海带直接对今川沉下脸:“实在是太松懈了!” 今川修原本被桑原从地上“拔”起来开始就两眼懵圈,笑容逐渐呆愣,现在硬生生被开到脸边的百合花戳醒。 抬眼就是围了一圈的小伙伴,以及他们不赞同的目光。 “那个、有没有种可能,就是身体要时间恢复一点元气?真、真的一段时间就好......” 今川修讪笑着,在众人越发不善的眼神中越来越小声。 “这种说法。”柳生淡淡开口:“你是每个月那几天,还是要坐月子?” 全场寂静。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让所有人张开嘴,片刻后欲言又止的闭上。 尤其是今川本人,脑海里所有的话跟被柳生这一句直接隔断了一样,在脑子里转悠但是连接不上嘴。 就像好好的在开庭审理,结果严肃的场景里,法官一敲锤子,问到底是谁偷了美味蟹堡王。 “那个,要不还是先换个地方?”今川甩掉脑子里奇怪的画面,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便利店终究有些狭窄,而且也是公共场所,聚集在这容易给人添麻烦。 更何况在立海大众人的认知里,今川的家庭身份很危险,现在又是消失后突然虚弱地出现,怎么看都不简单。 所以当今川带着他们上了一辆黑色豪车,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安保森严的住所。 然后说自己没受伤,只是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导致身体亏空,一段时间后自然就好的时候。 集体坐在他对面的少年们都没有再追问,连切原都只是担忧又心疼的看着他,一脸懂事地点头。 原因、伤势都要隐瞒,果然是家业那边的事不好说出口吧。 认认真真、诚恳解释的今川修:...... 不是为什么要用这么痛心的眼神看我,这话哪里不对?自己现在看起来有这么惨吗? 柳取消刚才预约好的医生,睁开眼认认真真地打量地毯上神情活泼,但脸色苍白的今川,想要看出他到底伤在哪里。 和他同步的,真田目光灼灼。 “puri,那就这样吧,这次需要说再见吗?”仁王吹了声口哨,打断想要开口的真田。 这次需要说再见吗? 带着玩笑的语调却让围着今川激动兴奋的少年重新沉寂下来。 真田也想起这次不过是偶遇,想要问什么的心立刻就被压了下去。比起那个眼熟的身影,眼前疑似已经走上歧途的同学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一直这么说着那种“会抓住你”话,但真田完全不想在自己当上警察以后在目标里见到熟悉的面孔。 只是来续命修养一段时间...... 今川修原本的答案压在舌根,在面前假装无所谓、包容、担忧、热切、期待的目光里哑然。 如果要长期和他们相处的话,无论是以什么形式,长期留下或间歇地消失,今川都不可能让自己长期处于□□高强度工作的状态,这样的话能帮上中也他们的忙就少...... 半晌,在最乐观的切原都意识到什么,失落地垮下脸,又怕给前辈造成负担努力扬起笑脸的时候。 有些低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带着叹谓与笑意响起。 “不走啊,不是说好我们高中也三连霸吗?” 话还没落音切原就眼睛亮晶晶地站起来:“真、真的?!太好啦————!” 今川郑重地点头,脸才刚抬起来,苍翠明亮的猫眼就因为突然被拥抱而惊讶地睁大。 越过这段时间因为疏于打理不再那么柔顺的白发,看着眼前跳起来欢呼的切原、惊讶后笑出声的幸村、愣愣的桑原和抱着桑原光滑的脑袋一边摸一边激动地笑的丸井...... 我所......真心喜欢的事物吗? 仅剩的犹豫,害怕红叶姐他们对自己失望的担忧,都消失不见。 随着心中那口气松出,唇角笑意加深的同时,今川修闭上眼伸手抱住清瘦纤细的脊背。和记忆中的温度一模一样,“另一个今川”与自己不同的隔膜就在此刻融化。 这也在你的预测之中吗,太宰先生? 今川想起那份任务文件里藏在调侃反讽里的最后一条——“今川准干部总不会被异世界的灯红酒绿勾了魂,抛弃老父亲跟人跑路吧?” “会的吧会的吧?也该到了叛逆期了吧?然后被欺负了就哭唧唧地像只落水狗狗一样回来告状。噫——(嫌弃)最好在那边结婚有自己的家了再回来,这样就不会老爱和别人一起住了吧?:)” ...... 这段很长,今川总结后发现其实就一句话。 “可以留下,可以通过裂缝再回去但应该......不能常用?” 今川猜着最后那段到底是太宰真的不想要自己回去和他一起住那么频繁,还是时空裂缝真的不稳定。 这个和别人一起住是指一起留宿织田作家的时候,没有那么多房间,但两个人都不愿意走。因为今川提出要和织田作挤一挤,太宰也鼓起勇气说要,结果织田作真的铺了榻榻米三个人一起睡。 结果就是太宰半夜睡不着就故意假装压到今川长长的头发,两个人半夜演变成打架。被织田作以第二天早上还要送孩子上学为由抛弃,自己去睡沙发,留下两只炸毛猫猫在房间里一夜不睡地互扯头花。 不过现在可以让让太宰。 想起重启后堪称一帆风顺的快乐,今川修摸着自己蓬松柔软的金发,觉得太宰先生还是挺辛苦的。 瞧瞧,忙得都不知道什么叫“儿行千里母担忧”和“小别胜新婚”(?) 今川:让?猫猫都要!都要! 第二天,立海大3年B组开学后空了许久依旧没有被回收的课桌被重新使用。 海藻一样的浅金发在使用者的脑后束起,沿着苍白颈脖垂落,与窗外深秋的一树黄叶相衬,但更明亮柔和。 但当少年转过头,苍翠明亮的眼眸带着熟悉的笑意转过来时才真正让还在犹疑的同学露出惊喜的表情。 “没错呢,因为家里的缘故退学了。” “嗯嗯,又回来了哦,惊喜?” “所以理绘酱~~这几天的作业就不必收我的了吧?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拜托啦!” “就当庆祝我们两居然发型一样!” 山田理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同学疑似退学回家接了个长发,但今天不收这家伙的作业可以,明天后天居然还想要以转学回来办手续的理由不写作业,就太得寸进尺...... 山田理绘的目光转移到某个双手合十祈求的金发猫猫,他旁边一文一理,一红一白两个作业代理商上。 ......算了,要求不高。 “最迟后天,你必须得交、上、作、业!”山田理绘一字一顿,眼含杀气补充:“你不想最后一年穿上十二单和亲吧?” “!!” 软骨猫猫顿时变成了坐姿端正的好学生。 “保证一科不差。”今川修神情严肃。 那种福气给狐狸就可以了,他们三个人里有一个人体验过就好。 唯一且永恒的“辉月姬”眯着狐狸眼凑上前:“puri~其实我想看呢。” “文太大人也想。”丸井懒洋洋地举手,昨晚因为今川回来的事他们都睡得很晚。 作为今川常年不写作业的两大保护伞以及代理商,丸井和仁王在这种问题上很有发言权。 眼见山田理绘真的开始思考让自己穿十二单的可能性,今川急忙阻止:“喂喂!不要还没发生就擅自提前到行刑环节啊!” 回答今川修的是三个脑袋整齐摇头。 “我肯定交得上!你们等着!”金发猫猫暴怒! 仁王/丸井:“piyo/哟~~是找到新的倒霉蛋所以变心了?” 山田理绘摇头,一脸痛心疾首:“你太过分了,今川君。” 外面因为今川突然再次出现跑来围观的其他班的人:??? “都这样了,你们就不能相信今川君自己写完一次作业吗?” “你不懂。”本班的同学头都不用抬就知道这是外班的人:“而且现在的作业量还是结业前期的地狱模式,今川他......怕是难逃一劫。” 那边暂时没有作业压力的金发少年还满脸悲愤地在和朋友争吵耍赖,苍翠的猫眼明亮逼人。 这边围观他的同班同学已经开始思考他的未来。 “所以我自愿多贡献一笔班费,能不能决定今川同学穿什么颜色的十二单和服?” “???大胆点,我就敢想能不能当今川同学的和亲对象。” “......其实我觉得今川同学这么多年如此嚣张还源于仁王同学和丸井同学对他的包庇,都要毕业了理当结算成同罪,所以战国三家,三位姬君很合理。” 外班同学:我常常因为精神状态过于正常而和某些人格格不入。 然后其中一个懵逼的同学被人从后面拍了拍:“你和幸村君一个班吧?你带入一下他校园祭穿十二单......喂?!” 怎么笑得这么恶心的倒下了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回来的第一天就被看起来热情和善的同学们安排了怎样的命运。 此刻的今川还是满脸开心地走进部活室。 “来的刚好,你收拾行李的时候多带些衣服山里容易冷,你最近身体不好到时候我会跟那边提前说......” “啊?”今川修发出困惑的声音。 柳抓住一进门就兴致勃勃跑去欣赏荣誉柜的今川,蹙眉担忧地念叨,见那双猫眼里一片茫然才止住话头。 如果说从前的他像是冬日空可见但没有温度的太阳,现在的今川明亮灵动的目光带着笑意看向谁,都有林中盎然生机从那双被浅淡阳光拱卫的翠色瞳孔中逸散传递。 幸村伸手满脸天然的今川拉到身边,把阳光下会动的猫猫又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弯起嘴角,温柔开口:“没什么,我们打算过两天一起去山里野营玩。” “野营?那赤也怎么办?”今川觉得不太对劲,但眼前温柔的鸢尾花色让他有些神智不清。 “赤也当然也去,山里环境好补习可能也顺利些,顺便还能训练。” 对味了,仅剩的警戒状态解除。 前面的半截话可能会是假的,但最后要训练的话绝对不只是训练那么简单。 今川修恍然大悟,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训练不能停! 但是进U17还需要交一些材料。 目睹幸村忽悠今川的柳脸色从始至终都极其平静,此时开口也是:“你复学材料和证明之类的材料交给我去办吧,我去核查一下你退学又入学的手续。” “不用了吧?”出于某些小动物的直觉,今川修有些警惕地看向柳。 但随即柳就打出了必杀:“确保手续齐全,免得某人想消失就消失。” 今川:好好好,感觉这辈子都会被这件事吃得死死的了。 膝盖被扎了一刀的今川理亏地交出自己的材料袋,整个人都变得蔫嗒嗒的。 但还不够。 真田眼中一深:“你身份证明呢?” “?”今川修捂紧自己的书包:“又干嘛啊?” “拿去查查你现在出门会不会被警察抓,以免你太过松懈。” 好看的猫眼瞬间变成死鱼眼:“我警告你们,别太过分哦——” 仁王不嫌事大地把手里编好的浅金色辫子在手里绕了几圈,笑吟吟地跟着伸出手:“puri,不如把你家钥匙给我?” “啊?还可以这样的吗?”一旁的切原愣愣开口,像是打开了新的大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要监督今川前辈每天写作唔唔唔————” 柳生捂住不断挣扎的小海带,一边感叹自己今天真是善良:“底层海带就别参与了,你还要在今川手底下补课呢。” 五分钟之后,即使排除掉一个无辜海带的参与,但全身上下所有家当被搜刮了一遍的今川修还是不敢相信。 “不是、你们这段时间是去哪里进修过吗?比如阿兹卡班??” 最终这个今川觉得匪夷所思且不太可能被批准的“野营”计划居然还真的成功了,请到假不说还有校巴护送,在这种结业季属实难得。 强者,恐怖如斯。 今川一手一个被立海大众人安排好的行李箱,对幸村和柳投去钦佩的目光。 车窗外树影重重,山道蜿蜒。下了大巴后,今川抬起眼,当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我们......是要野营的吧?嗯?” 深山确实是深山,但这修筑平整的台阶上面明显链接了一个大型建筑,而且还有明晃晃的标识、监控摄像头,就算先不说这些,那—— “为什么青学的也在这里啊?!” 今川修深吸一口气,指着前面比他们来早在前面闹腾的青学众人大声质问他亲爱的队友们。 立海大众人:欸嘿:) 今川:我和朋友心连心,朋友对我动脑筋?!猫猫痛心疾首.jpg “什么野营?你们来的时候U17那边没和你们说清楚吗?文件难道没有发到立海大?”才刚下车的忍足疑惑。 冰帝的人也到了。 “啊嗯,与其猜这种愚蠢的可能,不如猜他们又干了什么不华丽的事。”迹部下车的动作稍微放快了一倍,乘车的疲惫一扫而光,眼角的泪痣都生动了起来。 “哦~~原来还有文件?” 今川修眯起眼,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一个个移开目光不敢跟自己对视队友们,想起这段时间他们都对弱小无助又可怜(??)的自己做了什么,掀起嘴角发出冷冽的嘲讽。 你们就骗吧,一骗一个不吱声。 谁当黑手党还反被搜身搜刮,狼狈得只能衣柜底藏可乐我不说,但你们这几个人记住,本猫猫以后只会冷着脸去给你们买饮料。 “你不知道U17?”冰帝x立海大所有人。 震惊的声音大得让想要过来打招呼的青学众人止住脚步。 都这种反应啊......不知道是不是不太好。 以前都沉浸在国中了也没去了解过,自觉心虚的今川沉吟片刻,并决定补救一下。于是今川对身前的少年们伸出手示意一个稍等,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稍等,我谷歌一下。” 补救、诚意、礼貌,大大的有。 “.........” 按照常理来说,是不是不该是这个发展?但好像又没有问题,可这家伙真搜索啊? 沉默,是今天的U17入口。 第253章 U17-1 聚到一起的国中生们混乱中带着迷茫, 就这么看着今川修站在U17门口谷歌“U17”。 本人还是被“U17”征召的一员。 就还挺......魔幻的。 “哇!”胡思乱想的沉默里,今川捧着手机又发出一声惊叹。 就在大家以为他是因为看到U17今年征召国中生是破格之举而惊讶的时候,今川把手机举到立海大伙伴们面前。 “毛利前辈说让我给他多带点零食欸!他也在里面?!” 立海大:....... 所有人看向亮起的显示屏,欲言又止。就连切原都在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里, 不敢说话。 才刚哄好的猫, 要是现在说他们早就知道毛利前辈也在U17里, 估计上山之前都会持续炸毛。 迹部眼神在他们两边转了一圈, 发出愉悦的声音:“啊嗯, 傻站够了没有?本大爷可不想再陪你们在这干这种不华丽的事。” “啪”清脆的响指声。 和冰帝一行人动起来的,还有立海大集体看向迹部的眼神, 热切得让旁边习惯了他们强势模样的青学感到不适。 不愧是你!人美心善的大好人(金主)! “哼,”迹部垂下眼帘,发出模糊不清地哼笑:“真是一群不华丽的家伙。” 被打断的今川来不及细思,幸村就伸手揽过他的肩膀。 习惯性地,今川弯下身让幸村不用抬手, 侧过头凑近他, 翠色猫眼转过来, 乖巧地映出幸村的脸。 幸村也自然地看进那双似乎在询问的猫眼里,唇形好看的嘴张开就是一顿忽悠。 “数据上不是说U17有规定不能外露吗,毛利前辈之前不告诉我们也正常,我们还是先上去吧。” 今川修知道不对劲。可近距离下, 鸢尾花色的眼睛里包容又温柔,拉着自己的手也暖暖的,幸村还轻声细语地...... “puri, 笨蛋。”白毛狐狸最后一个挪动脚步, 对前方晕晕乎乎跟着幸村走的今川发出嘲讽。 弯弯的狐狸眼扫过重新喧闹起来的青学众人,似乎是因为又又又消失迟到的越前。不感兴趣地移开后, 单独在前方那头高高束起也晃荡在脚踝附近的金发上停住。 “走吧,今川的身体情况已经单独跟U17的教练谈过了。”柳拍拍他的肩膀。 顿了顿,柳声音压低:“有位教练似乎对今川的情况很关心,也很了解。” 最开始柳按照毛利寿三郎给的电话打过去时,没有准确医疗报告,那位教练一开始并不打算给予关照,甚至生气得想要挂掉。 但当他知道身体不适的是今川后,态度一下就变得感兴趣起来。或者说像是遇到一件糟糕的事,但这件事对朋友伤害更大的损友一样,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哦?确定是今川修吗?......等一下——斋藤!斋藤!” ...... 最后今川的征召还是顺利进行了,虽然感到抱歉,但柳和幸村还是留了个心。 U17的教练看重自己队友这件事当然值得高兴,但破例的特招肯定是希望他们能派上某些用场。今川坚持不肯去医院这件事,让他们所有人都对今川的身体状况心下担忧。 被朋友们暗中当个易碎品一样保护的今川修,兴致勃勃地扬起仁王还回来的球拍,就像好多年没打过球,一朝重温一样的兴奋。 “砰——!” 拦住他们的两个高中生险险站在刚刚被砸出来的坑洞边缘,被扬起的灰尘扑头盖脸糊了一身也没动作,愣愣的眼睛都没眨一下。 尘土下落,今川挥拍的时候就知道不好。现在一看自己砸出来的坑,眨着眼睛歪了歪脑袋,满脸无辜。 “吶吶,我都说了不要,万一打歪了就不好了。现在这样是因为前辈们强烈要求的哦,所以赔偿的话也是前辈们负责吧?” 笑容比平时灿烂,声音也比平时夹了两个度。 金发少年一派阳光干净的模样。 如果不看他前面新鲜出炉的碎石土坑和狼狈的高中生,以及站在他身后一众浑身写满不耐和“你们敢再多说一句话试试”的立海大选手的话。 监控室里原本一边嘴贫一边看戏的几人突然住了嘴,发出了以下疑似在交流被骗经历的对话。 “这就是立海大那边特意打电话过来说的——” “今川修?” “不是,啊对,他是今川修。但不是说这个、额......” “身体在修养不适合过量运动。” “对对对,是这样......等等,就是这个不对!” 放大的电子屏幕里已经没有了人,但那个坑和周边的碎石在屏幕里,清清楚楚。 倒不是打球的时候打出坑对他们来说多罕见,平等院从进来开始到现在打出来的坑都能造出一个月球表面。只是...... 这在你们立海大里算身体不好? 那他好的时候该怎么办,直接空手撕了那块地? “不错嘛。”倒是特意过来的斋藤最先发出了笑声。 黑部教练不解,但大概也能猜到执着于精神力开发的同事在高兴什么:“盯了这么久的苗子没事,放心了?” “有事没事检查报告出来就知道了。” 斋藤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是为了这件事高兴:“主要是他的状态,变了,这很好。” “???”黑部教练没看出来,但他不可能说出来,扭头朝另一块有立海大身影的屏幕看去。 挥拍动作、球风、爱装无辜、阴阳怪气对手、现在还黏黏腻腻地挂在队友身上撒娇? ......哪里变了? 见鬼,还算变好了? 正在“撒娇”的今川像只树袋熊一样,声音拉得老长:“拿不动拿不动,手疼————” “他们都背一个背包就来了,最多带一个小行李箱,连你们自己也这样,结果给我塞这么大两个行李箱!” “刚刚青学那些人都悄悄看我!连小景看了我的行李箱都笑我啦!” 真田背上背着自己的背包,两手各提一个行李箱,面前挂着一只超长超重的树袋熊——还被他紧紧箍着脖子。金色的脑袋戳在自己肩膀上,叭叭地跟后面的仁王吵架。 后面还有柳拦着对山上野草野花好奇的海带宝宝,时不时跟着捣乱的丸井,半天都没走出几百米......真田脑门上的青筋比手背上因为用力凸显的青筋更明显。 d 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呢,好可怜啊弦一郎。 幸村感叹着幼驯染的不容易,属实是献祭自己让被他们一起哄骗的今川欺负。 “喀嚓” “——?!精市你?” “没办法,法律不让关快门声,害得弦一郎你还要像现在这样,露出被二次伤害的可怜眼神。” 幼驯染精致好看的脸上流露歉意,声音无奈,眼神温柔痛惜,似乎一切真的都是快门声不让关的错。 一时间除了真田,连吵得正欢的今川和仁王都噤了声,紧紧闭上嘴,一个比一个的眼神无辜。 幸村歪歪脑袋,哀悯的眉眼更加和缓:“怎么了吗?” 今川觉得现在大家应该都和自己一样,把“别搞我”大写在脸上。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怀念百合花,至少能直接知道死期。 最后还是受害者先有了动作。 “精市,别跟着他们一起胡闹啊。”从小到大,真田都不想细数自家幼驯染这样突如其来的“袭击”有多少次。 但此刻似是不满的眼神里依旧是本人都没发觉的委屈。 幸村嘴角一弯,所有表现出来的情绪瞬间被笑意取代:“吓到了吗?抱歉哦。” “呼————”集体松了一口气。 平安(?)之后,面对幸村关切的安慰,今川不由得感慨。 有这样的演技和见缝插针的应变能力,为什么每年话剧都不上场。 “所以不愧是能跟话剧社社长成为某种知己的人,看来不止是拥有对剧本现实性拥有共同追求吗?”柳则是摇着头,拿出笔记本修改。 “就当是夸奖了。” 幸村的眼神在可怜兮兮控诉自己的部员们身上转了一圈,开口时的笑意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意味深长:“不过确实是想要提醒大家快点走了,而且一路都有摄像头的,别闹了。” “是————!!”x所有人 监控屏幕里,立海大一队从悠闲度假风,突变成特种兵行军风。 眼看穿着土黄色正选队服的立海大赶上冰帝,直奔聚合点,原本还想在监控室多坐会的黑部教练:“???” 立海大这群孩子的理念好像是......没有死角?也包括这种的吗? 先不管包不包括,今川修站到球场上的时候终于觉得背后那股被盯上的寒意消失了。 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的时候,发现身边都是这样的声音,喘气声和得救了的气音此起彼伏。 真田重重地把今川的那两个行李箱放到他面前,目光凝在他脸上,皱眉不满:“实在是太松懈了!” 苍白脸上一片潮红格外突兀,颜色浅淡的细碎金发黏在翠色猫眼周围,脆弱又易碎。 结果本人却还笑得没心没肺的:“没事的嘛,又没受伤,多运动还有助于磨合啦。” 虽然今川说的是实话,但并没有人愿意相信。 一双手扣住今川的肩,不容置疑地把他摁在行李箱上坐着。 切原靠过来有些笨拙地给给他整理散乱的头发,把黏在脸颊、缠在脖子上的金发一点点拿下来。 猫眼呆呆的垂下来,跟着自己的头发走。 手里又被丸井塞了一袋青汁牛奶:“没带什么健康的运动饮料,先喝这个吧。” 淡金色的睫毛上下眨了眨,今川没有血色的唇刚动了动,一块维生素糖就塞到了嘴边。 “puri,甜的哦,是我带来续命的库存呢。”仁王眯着眼,笑吟吟的像只白毛狐狸。 “先吃了。” 今川看出这些行动里对自己现在样子的不满和生气,以及里面的关心。于是果断张口,想了想,下颌扬起,纤细的颈脖上喉结上下滑动,吞咽动作清晰明显,证明自己确实吃了。 苍翠的猫眼装作乖巧的模样低垂着,又不时偷偷抬起来,偷瞄念叨自己的朋友们。 对他而言只是一段时间无副作用的虚弱状态而已,感冒发烧都算不上。在横滨,根本无人会在意,哪怕本人都会扔到脑后照常出任务。 而现在,今川修总算认清了自己的朋友们对自己“身体不好”真的很在意,在意到一点小事都严阵以待。对自己“一段时间就好”的说法也并没有全然相信,只不过怕涉及某些不可说的事才勉强压下。 那自己需要被这么照顾吗?——没必要。 要解释吗?——...... 今川修觉得身下坐着的行李箱变成了软绵绵的东西,周遭的空气也都变得柔软,连同自己都变得绵软无力。 反正解释了也没人听的吧。 而且仁王的糖还怪好吃的,不愧是挑食星人愿意背上山的东西! “piyo?以为是小事?”仁王离他近,一眼就看出来重新明朗起来的今川歪题歪到了哪。 一手揽过肩膀一弯,把金色猫猫头禁锢在臂弯里拉近,占据主动权的白毛狐狸凑过去小声给他掰回来。 “puri,身体不舒服就该好好照顾,哪怕一点点也一样,因为是朋友。” 沾着糖霜的苍白指尖用力,捏住还带着不健康潮红的脸:“难道你给笨太换零食,压着我吃饭是因为我们需要?” 今川修没有躲开仁王的手,翠色猫眼直视他不悦的神色,听完后认认真真开口道歉。 “抱歉,我知道了,只是不是很习惯这样而已,我会、嘶!” 过近的距离让仁王能把今川眼底的诚恳放松看得一清二楚,同时今川也能看清那双狐狸眼失去弧度,薄绿瞳仁紧缩。 “你果然、你是不是......” 脸颊两侧忽然用力的手被捏得生疼,虽然马上松开了,但苍白的脸上还是多了两道印。 仁王后撤的动作很大又突然,把或在聊这次征召人员、目的,或本就关注着他们的少年们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理所当然的,都认为他们又又又又在打闹,最多吵个五分钟后和好的架。 今川对丸井的关心摇摇头。他并不痛,只是现在脸色白显得重,过一会就散了。 瞳色苍翠的猫眼似是不经意地转来转去,白发身影始终在视线内。 柳看了一眼就判断出相同结果,但当视线转到顺从地被隔开,主动后退的仁王时,惊讶地发现此刻仁王在拒绝被注视,浑身散发出不妙的气息。 这次......又吵这么大? 拒绝注视是正确的,因为仁王现在的表情凝重得可怕。 简直堪比今川离开那天,不、甚至比今川离开那天更可怕。 至少那天他还能笑出来,眼中也没有几乎要冲破遮掩的杀意和愤怒。 只有今川修知道仁王如此愤怒的原因,以及他为什么要假装无事不让立海大其他人发现,为什么咬紧牙关也没问出声,为什么要假装遮阳躲到树荫下平复心情。 发现了啊,不会吧? 明明是同一个灵魂,相同的身体,相同的记忆也还是有差别吗? 重启前的我和现在的我...... 只不过在接受这些记忆之前,多了无忧无虑的十几年。 今川带着软软的笑接过丸井给自己的零食,垂下眼,余光跟着树荫下蹲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发少年,攥紧了手里的零食袋。 刚才应该及时拉住他的,刚才那种表情......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惨剧。 掐破手心的程度才只是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仁王松开手掌,但至少直冲脑海的空白终于散开。 耳尖动了动,估计是冰帝的人到了。 仁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后长长送出,狐狸笑脸上狭长眉眼挂着沉沉郁气。 “你看起来像是打算要把我们推下去重新爬?”忍足锐评。 一上来就看到表情包合作商站在路口树底下,还笑成那个样子,日吉差点就要应激拔刀了。 “piyo?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 狐狸眼几乎弯成一条缝,仁王没理会忍足的打量,打过招呼后脚步不着痕迹地顿了顿,还是转身回去。 今川几乎立刻就朝他招手,脸色好多了的金发少年阳光下笑起来几近刺眼。 讨厌阳光的欺诈师走过去。 旁边就连切原都见怪不怪地瞟了两眼他们就移开去看冰帝。吵架又和好,原因千奇百怪但并不需要人工干预,否则容易反被他们连手坑。 海带,习惯了伤痕累累,但不傻。 行李箱很好,今川被明显(?)不高兴的仁王拉到后面。 没等仁王从行李箱拉杆上收回手,今川迅速握住。 察觉仁王想要甩开后今川修用力握紧,同时开口飞快解释:“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察觉到的,也不知道你都想了些什么,但是——” 手中过于消瘦的手终于停止挣扎,今川修仰头看进那双酝酿风暴的薄绿眼眸中:“从始至终,我都是这个世界的我。” 经历过无力失去、陷入偏执、众叛亲离后失去记忆、无法死亡的是我。抱着目的来到这个世界和你们相识、眷恋这样的相处、最后连行动都不敢暴露真实面目的是我。 “我只是、离开这段时间其实对我来说......”多了不止这段时间的记忆? 该怎么说?该怎么形容? 今川修飞快的语速顿住,皱眉焦急地思考该怎么把重启后自己是重新长大到现在和他们见面的年岁,而纯粹被爱的十几年里让他能从容接纳那段不好的记忆。 “灵魂是你,记忆也是你?没有被......其他什么取代?” 今川果断点头,同时紧紧抓住仁王的手不敢放开,他太过敏锐。 “pupina~”紧绷的身体放松的同时,狐狸眼也眯起来。 被读过、了解过的神秘侧里某些“情况”联想激怒的仁王现在就像闲适舔毛的白毛狐狸一样,把自己刚才被自己吓得炸起来的神经一点点梳理下去。 反倒让今川修不知所措:“就、就这样?” 这就不问了? “只要你是你。不过——” 狐狸眼中薄绿瞳仁一转,靠近同色系的猫眼笑起来:“你要是想说的话我也不介意,关于你到底是怎么身体不好的。” 这段时间立海大里有人提起这个问题,今川都会心虚。 但现在今川反倒心里忽然安定下来,闻言有点报复性地伸手,捏住仁王两侧脸颊:“那根据你这种行为、说的话,我也能判定你是你,不是别的狐狸变的。” “今川、仁王——!” 网球上已经站满了几十个国中生,真田站在不远处叫他们:“回来了!” 把躲在一边解决“吵架”问题的两人叫回来是因为旁边球场上两个高中生,违反纪律被从13号球场降到了14号。 很明显,这还是对新生的一次警告。 幸村和柳当即想到自家两个搞事大户,真田立刻就去抓猫抓狐狸。 很难说看到两人乖乖在角落里玩的模样时,真田心底的老父亲魂没有感到欣慰。 今川乖乖收回手坐好。 仁王警告地给了他一个眼神,但和好后的今川猫猫又敢蹬鼻子上脸了。 在真田的死亡凝视下,白毛狐狸还是把能在行李箱上跳舞都薅不下去的金发猫猫拉了回去。 冰帝觉得这场面略微熟悉,轮椅上的今川什么的...... “真是一群......一如既往不华丽的家伙。”迹部眼尾的泪痣都在诉说无语,很想离他们远点。 全场五十个被征召的国中生,眼睁睁看着占了九个名额的立海大一个白发立海大正选推着行李箱突然从后面冒出来,行李箱上面还坐着一个金发的立海大。 上一秒还全员只和自己人玩,对外全靠他们部长来个浅浅外交的立海大,就这么极其顺手地接过去,你推给我、我推给你地玩了起来。 “那个、那个坐在行李箱上的,是那个今川吧?”不可置信。 “可他...那么乖吗?不是、不是说立海大内部竞争很激烈吗?” 今川:好好好,说好的朋友就这么照顾我是吧,我是什么转盘吗? 立海大:没问题啊,不舒服我们肯定照顾你,但现在你.......额,还能活。 “初次见面,我是U17的战略教练黑部,将会指导你们接下来的训练。”棕色长卷发的男人出现在二楼。 一身白西装,有种跟运动场不符却又莫名相合的矛盾感。 第254章 U17-2 “不过在此之前, 算上这次征召,国中生和高中生现在加起来人数将近三百。你们——人太多了!” 这种转折一听就是有事嘛。 今川对此接受良好,跨坐在行李箱上抱着拉杆半垂眼。 “所以——现在会掷出250个网球,没抢到球的立刻!从这里消失!” 黑部教练的话一落音, 他们头顶出现的直升飞机就开始投放网球, 完全没打算给他们一点反应时间。 弹性极佳的网球从空中洋洋洒洒落下, 没等落地, 在空中相碰时就四散开。下方一群国中生和高中生蜂拥而上地开始争抢自己的“入场券”。 今川修迅速闪身拿了一个就往外撤, 脑后长长的金发随着主人从拥挤的人群间隙毫发无伤地穿过。 不过片刻今川就结束了战斗,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坐骑”往场外一摆, 继续挂在行李箱上晒太阳,观赏眼前的“大战”。 他相信他的朋友们,正如他们相信自己。 “身体不好”的今川修完全没到需要别人帮忙才能抢到一个球的份上,立海大几乎都是拿了一个就走。除了柳和真田,还在混战一样乱跑的人群里, 捞莫名其妙跟远山金太郎对上脑电波, 比谁拿(抢)到的网球多的切原。 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无趣, 拿一个就走。 国中生里除了被双方家长摁住的切原赤也和远山金太郎,很多熟人都拿了两个以上在和朋友比赛多少,说说笑笑。 高中生们看着空荡荡的球场,还有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慌张起来:“怎、怎么可能?” 不可置信地扭头, 却发现不仅仅单他出局,周围跟他一样茫然的绝对不止50个人。 “骗人的吧?那么多个球呢?!”一个高中生崩溃质问。 “球吗?场外西角在线还有一个。” 没有拿到球的高中生们就像抓住最后的稻草,连是谁给出的提示都没看, 拔腿冲向最后一颗网球。 “啪——” 横空出现的球拍挑起地上的网球, 稳稳地落在拍在线。一只手拿起黄绿色网球,随意地上下抛动。 “我的了。” 越前龙马及时的出现让青学的人一阵激动。 同时也激怒了没抢过国中生、最后一个希望居然也被迟到的国中生破灭的高中生们。 “我说你们这些国中的小鬼就不该来这里!这里是U17不是骨骼都没长好的小孩子过家家!” 比起心态崩溃, 也有人发现了网球消失的问题所在:“喂喂!你们这群国中小鬼,谁允许你们一个人拿那么多球的?” “哈?规则没有限制,难道本大爷还需要你们这群不华丽的家伙允许吗?”迹部转身斜睨,语气不屑。 真田拧眉,向前一步,站在切原身前厉声呵斥:“实在是太松懈了!不肯承认失败反而只会迁怒!” 聚集在一起叫嚷的高中生们没想到国中生们完全不惧,迹部和真田还直接怒斥,一瞬间安静下来,像是一向好使的招数没想到一朝会被拒绝。 “哈哈哈哈哈——”切原一手捧着“战利品”,一手拽着气场惊人的老父亲衣袖,扬起下巴对前面那个指自己的高中生笑得嚣张。 “没抢到球就是没抢到!明明就菜了还非得上赶着补充自己老,要是打球还搞前辈制我们立海大别说冠军,早亡唔唔唔!!” 柳连手里的球都扔了,双手捂住切原的嘴把人拖回来,面上依旧淡定地对看过来的众人解释:“没事,但这比喻不吉利,别说了。” 经历过前辈制被压抑过、抗争过前辈制、付出过代价的其他学校:...... 倒也不必如此顾及我们 而且我们都过去了,但你现在要是再不松松手,你家独苗苗就要真的背过去了。 半张脸被捂住快要窒息的切原:唔唔!唔唔唔————! 经历了一场小变故,但国中生跟没有抢到球的高中生双方之间紧绷的氛围依旧没有丝毫缓解。 以最先怒喝高中生的真田为首,他身后柳正给呛到的切原顺气,脚边一堆散落的网球仿佛无声的挑衅,在他的可控范围内轻轻滚动,撩拨火气。 早早退出战场在一旁休息的今川等人也纷纷走上前。 “哎呀呀,那怎么办呢?前辈们为了能拿到一个球留下来对后辈们又哭又闹,看起来好可怜啊~”今川一句话说得跌宕起伏,感情充沛。 “puri~是啊是啊,不尊老、又不爱护弱小,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仁王摇头哀叹人心不古。 “前辈们不如报警吧。”柳生真诚建议。 高中生:“什、什么?你们别过来......” 这一套下来,不仅高中生,连他们身后一起的国中生们都表情震惊、空白,并默默点了个赞。 除了冰帝。 别问冰帝为什么不仅没反应,连赞都不想点。 三年里这一套几乎都用在坑他们家部长......的卡上,谁还会为全员恶人的立海大私底下的真面目大惊小怪啊? “现在所有没有捡到球的人!全部离开!”回到监控室统计好人数的黑部教练通过广播,终结了这场国中生和高中生的对峙。 但就这么离开,原因是在一场抢球游戏里输了,还是输给新来的、特招的国中生...... 这也太丢人了吧? 高中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有人在对面吓人的目光下站出来:“来比赛吧!用网球来一决胜负,看谁才是真正适合留在这里的人!” “对!球场上实力才是一切!” 被命令消失的高中们发出挑战,声音最初还有些心虚,应和声多了之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理直气壮。 今川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和身旁人对视一眼,看得出大家都觉得无趣。 “大哥哥们要打球吗?好啊好啊!”远山金太郎兴致勃勃。 他有一兜的网球,一球一场(一币一玩)的话,算起来他就能跟这些国中生打好多场呢。 白石无奈地想要把他拉回来,结果切原抢先一步,一把拦住跳起来就要去打球的远山金太郎。 “你傻啊!”不知道为什么比赛抢球之后变成朋友的小海带一脸严肃:“你想变强,砍再多史莱姆有什么用,还是连球都抢不到史莱姆!” 白石:变强和史莱姆,联系在哪??? 小海带:在游戏里。 远山金太郎听懂了,叉着腰不赞同地反驳:“打球开心!快乐!” 切原小声说了句废话:“打球当然开心,但是你是和你们部长打球开心,还是和门口小学生打球开心?” “和白石!哦——”远山金太郎下意识嘴快回答后,恍然大悟地一锤手心,眼神在高中生和白石身上来回晃。 切原下巴一抬,得意道:“哼哼,懂了吧?所以没必要便宜他们,而且我们要在这里挺久的。今川前辈说了,生活环境要及时清理,不要留太多垃唔唔唔!” 又捂嘴?!为什么今天总是不让我把话说完!! 在所有人,主要是立海大三位家长的注视下,被点名的今川前辈手里禁锢着挣扎的小海带,笑容里带着些心虚。 “那个、额,教练肯定还在监控室看着呢,他们一直这样吵也不好,不如我去打、不是,我和前辈们打几场吧?” 在场所有人:别掩饰了,你已经暴露真实目的了。 除立海大和冰帝外:还好还好,今川修也还是那个上场就极凶恶的今川修,立海大应该也还是那个立海大。 只有今川本人在幸村似笑非笑的目光里瑟瑟发抖,柳伸手指了指黑部教练所在的那栋楼楼下—— ——的墙角。 今川:好好好,躲不过的墙角、罚不完的站。 垮起个小猫批脸.jpg 真田没说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就感觉被骂了。立海大的“皇帝”抄起球拍大步走上场,挥拍向对面一指,带着破空声。 “实在是太松懈了!你们谁先上?” 高中生们原本还想自己指定挑战对手,结果还没开口就被一通嘲讽,现在又被真田怒气冲冲地用球拍指着,可以说被彻底激怒。 结果这群败者高中生所谓的最强,也不过如此。 真田意兴阑珊,站在场中抱着网球拍半垂眼:“如此松懈,会被清理掉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高中生:“你!” “好、”远山金太郎双眼冒金星。 “好厉害?”切原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远山金太郎:“好想和真田君打一场!!” 切原差点脱口而出“是我先和副部长约定打败他的”,但脑海里太多太多被摁在地上摩擦的记忆,使人沉默。 小海带忽然冷静下来,面对眼睛亮晶晶的新朋友,语气平稳到几乎没有情绪:“......你加油。” “够了!” 一个红发青年站在场边台阶上喝止。 “不先衡量一下对手的实力就贸然邀战!一群莽撞的家伙!” 他身旁是一个笑容柔和带着眼镜的卷毛男生,和一个黑发冰山脸的男生。 理智上除了他们,这里只会出现工作人员、教练和高中生,从三人拿着网球拍就能看出他们是最后一种。但代指用词上的差异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是了。 “piyo~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就是,如果U17对操心老父亲类角色催老这么明显的话,我们家副部长还是不参加了吧?” 仁王“小小声”的关心,一字不差地被真田收入耳中。 刚揍完高中生的拳头,再次硬了。 一分钟后。 “哟,你怎么还有赠品呢?哈哈哈哈哈————” 新地图里,今川修崭新的面壁生涯快乐地迎来了半固定搭子。 试探了一下,结果头顶新鲜大包被赶过来的白毛狐狸完全不想理会他。任由金发猫猫笑得东倒西歪,还冷酷无情地把他推开,自己站到最阴凉的地方。 沧桑且看起来更加严厉的红发青年当然也能听到,但却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对仁王初次见面就有些冒犯的发言发怒,而是继续大声对那群高中生怒吼。 “没拿到球的家伙都给我赶紧消失!别在这继续丢人现眼!” 之前还赖着不走的高中生似乎都认识他,也很有威望的样子,一群人互相对视几次之后竟然真的没再多话,匆匆忙忙地拿起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幸村目光在三人身上微凝,眉头微微皱起,转头想要和柳低声说些什么的时候,视线在半空中又和迹部在半空相交。 对方两指正从眼睛上方移开,眼底一片和幸村相似的被认真调动起来的深蓝。 不一会,柳合上笔记本,微微朝幸村摇头。 和迹部、白石他们一眼就辨认出三人实力强劲的同时,柳的数据也宣布需要大量补充。 “这里是不允许私自比赛的哦。” 卷发男生自称入江奏多,圆框眼镜让他本就清秀的脸更加温良,还耐心地讲解了一些山上的规则,让上山后一刻没得停歇的国中生们心生亲近。 只是目前不过初见而已,看似软和,但他人在三号球场。 怒喝高中生的沧桑红发青年叫鬼十次郎,在五号球场。 这莫名的熟悉感......在场很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幸村。 幸村精市当然也很有趣,不过入江奏多目前的兴趣更多还是在另一个人身上。 入江奏多脸上笑容温和纯良,似是不经意发现墙角还有两个人一样,神色染上惊讶:“啊!怎么还让人面壁站着的?私□□罚也是不允许的!” 幸村从入江奏多靠近开始,眉眼就挂上了温柔笑意,立刻接到:“谢谢学长关心,不过那并不是体罚,只是刚才这边太吵闹,他们去那边等着而已。” “这样啊,那现在解决了哦,不把那边的同学叫回来吗?一会参观基地和入住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呢。”入江奏多语气依旧温和,笑吟吟的。 只是原本半分的好奇现在在幸村的拒绝下变成了恶趣味十分。 “多谢学长提醒,所以一会是要麻烦学长带我们参观基地吗?”绝口不提让面壁的两人回来,还借着入江的话转移到参观上,如果对方不负责带他们参观就该干嘛干嘛去。 幸村笑容虽然纹丝不变,但真田能看出来自家幼驯染也开始较上劲了。就是稍微有点,莫名其妙? 入江:能看穿一切虚假的天赋?让我先看看! 幸村:你谁啊你,想看就看,当我家孩子是什么?不给不给就不给! 场面一时茶香四溢,花香扑鼻,后背生寒。 今川/仁王:阿嚏! 柳翻开笔记本刷刷加上一段“相似类型除开一见如故、一起搞事外,也可能同性相斥,此时极其容易发生......” “收敛些。”鬼十次郎不耐地打断入江奏多和幸村的拉扯,又对眼前的国中生们开口:“等你们打上来。” 从始至终话语都有力且简洁。 应该比最后一位黑发选手少了很多心事,因为黑发选手不说话。 “他叫德川和也,是一号球场的哦!”入江奏多热情地帮忙介绍着,德川和也负责配合地点头。 切原在听到德川是一号球场的时候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小海带前面认真听了,序号越靠前实力越强。一号球场就是最前面的,德川和也在里面,等于德川和也最强的那一批。 幸村轻轻把手搭在切原肩上,刚踏出一只脚的小海带停下脚步,仰头就看到自家部长温柔好看的脸:“乖,先去收拾好东西。” 好战但听话的小海带一秒点头:“知道了部长。” 柳适时出声把孩子心里最后一点心思打消:“这里是四人间,也不知道你会和谁分到一间宿舍。” “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个是没想到这茬的疑惑,第二个是意识到这件事后的惊讶,第三串是因为这件事的严重性而发出的吶喊。 其他人震惊地目送立海大的小恶魔一边发出开水般的爆鸣声,一边跑得留下残影奔向公告栏。 那边还在面壁的两人原本还在小声吵嘴,到后面已经没声了。 不是睡着了,也不是死了。 而是在发现自己被落下之后想跟上去,结果被下楼的黑部教练撞见。 被黑部教练送到宿舍区还被用奇怪眼神盯了一路的今川修:那还不如死了呢。 好好好,连行李箱都帮我们拿了都能忘记叫一声我们。立刻马上,今晚就拉狐狸一起吊死在你们这些负心汉门口!! 仁王:??? puri~好啊,我们互帮互助,我先帮你吊上去:) 第255章 U17-3 立海大一行人和大部队一起走, 直到在宿舍区下的公示栏前才终于发现自己把队友丢了。 原因是一马当先的切原冲到公示栏之后,先是爆发出惊喜的大笑,明显是跟熟人、最大可能是跟立海大的人一间宿舍。 但随后切原响彻整个基地的笑声就陡然变得干巴巴的。墨绿猫眼紧紧盯着上面并排的两个名字,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切原左脚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越退越多, 转过身朝幸村他们露出喜忧参半、难以言喻的表情。 “部长——今川前辈和仁王前辈跟我一个宿舍!” 怎么办啊!这让海带怎么活啊?! 想起之前在关东集训里短暂的合宿生活, 并不愿意在其他学校面前丢脸的切原赤也, 此刻迎着其他人困惑的眼神, 再也压抑不住地抿住嘴、眼眶泛红。 “啊?这么......巧的吗?”幸村哑然。 那赤也不得每天都被那两个家伙逗得反复炸毛?虽然炸毛的小海带也很可爱,但倒也罪不至此...... 因为宿舍分配就表现得这么激动和抗拒, 真田原本有些不赞同地拧眉。结果一听是今川和仁王跟他一个宿舍,绷紧的脸顿时一片空白。 学坏倒是不用担心,除了点口癖外根本学不会的,只能被那两个黑心的家伙欺负,委委屈屈、眼角挂泪又被哄笑这样。 这一点连切原本人都知道。 此刻的柳麻麻看起来像是要昏过去, 笔记本在手里捏得吱吱响:“他们俩人呢?” 一片寂静。 终于, 立海大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面壁的两人被落在原地。 “啊——难怪这一路上这么安静。”丸井一锤手心, 终于明白了到底哪里不对劲。 桑原摸摸光滑的脑袋,仿佛在摸残存的良心:“去找他们吧?” “......你去?”丸井吹破泡泡糖,迟疑道。 此刻除了哀伤的切原,所有人的眼神都在拒绝。 善良与好的提议被拒绝怎么办?问题不大, 反正自己最后的良心也是巧克力色的。 巴西少年咧着一口白牙,笑容憨厚:“反正这里到处都有监控,还有工作人员可以带路呢, 丢不了。” 其他四十几个选手沉默地围观了整个事件过程, 现在看着立海大这群人齐刷刷点头,脑袋上顿时挂满黑线。 不是, 你们立海大认真的吗?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所以他们到底关系好还是不好啊?装的?”木手眼角抽搐。 这样对待队友,落在不明白的人眼里真的很奇怪啊。 和他擦身而过的忍足顿了顿,看在一起吃烤肉的份上给他解释:“因人而异罢了,立海大内部的人权,唔...不能说没有但不怎么平均。” 意思是他们有的人因为多年作恶多端,罪行罄竹难书,被剥夺了人权。而有的人因为多年来费心费力管理幼儿园,成为了拥有绝对话语权的大家长。 不过听在不熟悉的人耳中,这句话的意思就完全变了味,顿时脸上对这个问题的纠结变得更深。 “啧啧啧,早知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 一道清朗但非要用伤心婉转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puri~谁说不是呢,光天化日抛弃队友,真是世风日下啊~” 今川修和仁王齐刷刷笑得像抓到什么小辫子一样,和嘴里发出的哀婉声音完全不符。 本来被黑部教练一路用探究眼神盯得炸毛,但在知道自己跟切原一个宿舍之后,那点不愉快立刻烟消云散。 两双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躲在柳身后的小海带,眼底的兴奋和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嘿嘿,海带,嘿嘿。 落在切原眼中,眼前就是两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住自己,背后的黑气阴森而狰狞像是利爪一样伸向自己。 猫猫/狐狸:舔爪子.jpg 小海带瑟瑟发抖地躲在柳身后,双手抓紧柳的衣角欲哭无泪。 幸村不忍地别过脸,突然又想起:“说起来,还有另一个人是谁?” 对哦!四人间! 还有一个天选倒霉蛋要住到三个立海大里面。 “嘶,是我。”海堂举起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有人看他就像在看勇士(英勇就义),充满同情,这所有人里包括了立海大。 其他人:连同部的切原都这么害怕,海堂还是跟立海大吵了好几次架的青学的,不会连第一晚都活不下去吧? 冰帝/立海大:完犊子,又是一个老实孩子。 菊丸英二叹了口气,伸手拍拍海堂的肩膀:“喵,加油喵!晚上可以来和这边睡喵!” “嘶嘶!完全不用!”海堂死鱼眼。 立海大其他人此刻不知道在集体哀叹什么。 目光看到笑嘻嘻、还比了个wink的今川和仁王的时候迅速划走;在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海带身上停顿了一下,还是移开了。 最后久久定格在沉稳可靠的海堂身上。 海堂心下稍稍提起一口气。 “拜托了!还请多多关照赤也!”真田气沉丹田,神色庄重到像是在委托什么重担。 “......嘶?好。”被老父亲握住双手拜托的海堂呆了呆。但他对切原没什么恶感,此刻也就豪爽点头。 大石震惊地看向海堂:“啊?这、海堂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柳避开今川和仁王站的那块地方,牵着小海带走上前:“交给你了,之后如果有什么事欢迎你来找我们。” 海堂被真田和柳凝重的神色感染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地就拉着被推出来的切原郑重点头:“放心。嘶!” 其他人:......好好好,进U17第一天,见证同学订婚了。还跟童话里被恶龙逼迫,公主被父母托付勇士一样。 不是,所以那两个家伙到底是凶残到什么地步啊?难道还能好梦中吃人? 不二和手冢等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并不打算去阻止海堂承诺说要在立海大两个恶作剧达人手下保护另一个立海大。 “吶吶~就这么感兴趣吗?”不二调侃身边无论何时都满脸认真的人。 “啊,稍微有点在意。”手冢大大方方点头承认。 “那要小心哦,盯久了可是会被护崽的鸡妈妈警告的~”不二眯着眼,嘴角笑容扩大,耸了耸肩, 当初今川突然退学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一度震惊所有人。就跟现在再次出现一样猝不及防,并且短短时间内,短发可以变得那么长吗? 一个人因为生长经历养成的气息,又可能变化这么大吗? 或许就是由于不熟悉,也或许是那份对万物气息的敏锐。不二感觉自己察觉到的,今川的某些气息变化格外明显。 处在人群聚焦点的今川和仁王完全不在意其他选手的目光,满怀期待地迎接U17住宿生活。 不过在他们想要一人一边勾住切原的时候,才刚接到重任的海堂警惕地把他们隔开。 拉着切原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一条对伸爪子的坏人吐信子的蛇,卷起他们的海带跑了。 落空了的金发猫猫呆在原地,跟旁边的白毛狐狸一左一右歪了歪脑袋,整齐地勾起嘴角。 幸村不忍直视,以己推人,抬手捂住真田的双眼。 上楼梯突然眼前一黑的真田:??? 幸村声音温柔:“弦一郎,有脏东西,会加速你老成。” 看到今川和仁王打坏主意,弦一郎阻止。弦一郎被气,生气就揍猫和狐狸,动气又动手,容易变老。 关爱幼驯染,从想看热闹还包庇罪犯的幸村做起。 真田无语,但真田会点头:“随便你吧,我们站一边等会再走,上楼梯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幸村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 因为真田对幸村纵容,路过他们俩的柳比真田更无语,并且不会点头。 柳皱眉深吸一口气,神情无奈到了极点:“你们两个安分点,尤其今川你还要修养。” 被点名的今川扬起脸,笑得乖巧灿烂:“好的,柳妈妈。” 刷的一下,柳拳头硬了。 仁王给今川竖起拇指。今川很有良心地拉起他拔腿就跑,狂奔逃命。 宿舍里,海堂眼睛睁得大大的,一下看跪坐在一边面壁的两个立海大前辈,一下去嘴上数落不停手上有条不紊整理行李的立海大军师。 最后对自己整理行李的小海带发问:“嘶,你不惊讶吗?” “嗯?”切原不解,停下手转头看了看现在的场面,不奇怪啊。 忽然,切原想到了:“哦!你说行李啊!当然是自己整理自己的啊!柳前辈不可能帮我们一起整理的。” 海堂摆手,不怎么擅长言辞的少年不好意思直说:“不是这个嘶!” “啊——那你是看了外面那些胡言乱语担心今川和仁王前辈带危险东西来吗?没关系的,柳前辈已经在检查了!” “放心!我也会照顾你的!”切原大力拍拍海堂,试图挽回前面自己垮掉的可靠形象。 所以你一边说外面是胡言乱语,一边不否定甚至肯定他们需要“检查”吗? 海堂被切原理所当然的态度整懵了,试图再次强调现在场面真的不太正常:“嘶!重点不是这个嘶,你们一直都这么相处吗?也太......” 太过亲密、也太过信赖彼此了,在边界感分明的大环境里有点太过...... “哐当” 一声金属掉落的声音打断了海堂未完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地板上精巧的小匕首上,仿佛时间停滞。 柳手里拿着一个绣有小向日葵的枕头,冰冷的死亡视线移到乖巧跪坐在阳台边,笑得比阳光更灿烂无害的金发猫猫身上。 “呵。” 今川修抖了抖,脸上乖巧无辜的笑容僵硬地扩大,试图让柳放过自己。 柳勉强给一个机会:“解释?” 在仁王“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绝望之中,今川修自信且坦诚地大声说出错误答案:“习惯了这样,不带的话害怕睡不着。” 苍翠猫眼里盈满光亮,金发委地的少年自信得仿佛没挨过毒打。 柳:“赤也,锁门。” 没关系,立海大没有死角,军师安排一切。 至于仁王为什么要绝望。 因为立海大没有人权,连坐不让上诉。 整个宿舍唯一的“外人”,海堂目瞪口呆,外表冷酷、实际内敛纯良的少年瞳孔都在颤抖。 切原乐颠颠地按照柳的吩咐跑去锁门,不让亲爱的前辈跑掉,回来后却发现刚变成好朋友的海堂变了。 小海带爬到安全的上铺想跟好朋友勾肩搭背。 结果才刚刚靠近,海堂呆滞的目光转而看到他后就跟看到什么危险分子一样,刷的一下躲到床角。 切原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警惕的海堂震惊:“我们不是互相保护的求生联盟了吗?!” 205求生联盟:刚刚成立半小时就陷入解散危机的一款互帮互助、抵抗手欠猫猫和狐狸的组织。 “嘶!”海堂犹豫,海堂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立海大的精神状态,现在需要重新思考合作事宜。 不过...... 海堂的目光悄悄从暴揍两个逆子的柳那边转向赌气抱膝坐在另一边床角的切原身上,确认了这样的亲近是他们的日常。 今川/仁王:羡慕吗?羡慕今晚就半夜三点起床站你们床头,谁醒了就以“不好好睡觉”揍你们:) 说是“暴揍”实际上就是玩闹一样让柳消气的“活动”结束之后,柳捡起那把匕首塞到今川床垫底下,又警告地看了一眼乖乖保证的今川修。 高高束起金发此刻乱糟糟的,蓬松散乱在身上蜿蜒,显得因为柳顾忌根本就没挨几下今川反倒比身边的仁王更狼狈。 今川确实有这个习惯,还挑刀的。 但从始至终,柳如何检查、处置那把自己绑在腿上从原本世界带来的匕首,金发少年精致昳丽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丝破坏笑容的阴霾。 “幸村在201,要去看看吗?”柳只觉得这两个家伙真是不省心。 转头又看到坐在上铺似乎被吓到的海堂,这是个好孩子,结果刚来第一天就被自己揍人的场景吓到,柳心下抱歉。再看看另外两个没心没肺的罪魁祸首,立刻就决定先把人带出去,让海堂冷静一下。 瞧瞧,可怜孩子连行李都还没收拾好。 本来也没打算拒绝,结果还没回答就被拖走的今川和仁王:??? 突然就被今川和仁王一人一手跟着拽走切原:??? “海堂——!救我啊海堂——!”切原的求救声响彻宿舍区。 正在收拾行李的其他人国中生听到这声惨叫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刚想出去看看,结果切原的声音忽然消失。 消失的惨叫,更可怕了! 柳发现被今川和仁王一起拽出来的切原后差点没背过气去。 因为事发突然,当时切原正从上铺下来准备继续整理自己的行李,脚还没落地,踩在半空中呢。 被柳拽着后衣领走的今川和仁王在地上拖行的时候一人一只手,刚好抓住的是切原的腿。 于是“哐”的一声。 小海带脸朝下,被抓着两条腿拖走,不屈的手在地板上留下挣扎过的痕迹。 201宿舍里一片寂静。 “......算了。” 幸村沉默良久,闭了闭眼,沉沉叹出一口气:“早该习惯的,快过来吧。” 话里的沧桑几乎要凝成实质。 幸村招了招手,鸢尾花色的眼眸里充盈着另一种光,初生花瓣一样的柔软。 上一分钟还在悠闲自如地跟舍友分享植物的“神之子”,此刻给捧着脏兮兮长发委屈哭诉的金发猫猫梳理头发、给哭唧唧的小海带擦脸、再给凑热闹的白毛狐狸正一下发带。 还有空余抬头对睁开眼,用“都是你纵容出来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眼神怒瞪自己的柳歉意笑笑。 动作熟练得不行,还会温柔地低声或教训、或哄人。 宿舍里其他三人看得欲言又止,惊讶的同时微妙地升起同情。 比白石和不二更熟悉,也更了解立海大内部鸡飞狗跳的迹部语气沉重:“给他们当部长,不华丽的心软就是会这样的。” 华丽的时候又乖巧又能霸占所有第一,不华丽的时候......就会让好好一个部长“英年早爹”。 “这样吗?说起来显得真田君和国一时相比确实成熟好多,是个外表强硬但容易心软的人啊。”不二的笑容越看越不怀好意。 不过确实。想想真田国一的时候,再对比一下现在。 自认“铁石心肠”“铁血手腕”的迹部决定再对自家部员们好一点,不就是喜欢睡觉、不就是腹黑一点这些小问题,随他们吧。 白石也想到了自家的新生,进而又想到四天宝寺“搞笑为王”的理念,忽然就......想开了。 眼前是那个球风凶悍、怼人扎心的今川抱着自己舍友的手臂软软抱怨,跟只没有骨头的液体猫一样。 “挺好的。”白石给自己续了杯热气腾腾的茶。 窗台上四盆植物生机勃勃,舒展着枝叶(和刺?),生机勃勃。 晚上洗漱的时候,仁王视线从被调戏得几乎是破门而出的两个红色大虾身上划过,看向得意哼歌的同谋。 那一头长发此刻被他仔细地束起、包裹,不止这些瓶瓶罐罐,因为发量多又蓬松,今川还带了专门的大梳子。 “唔?你也觉得好看?”今川察觉到,顺着仁王的视线低头,居然是在看自己手里的头发。 金发猫猫有点得意,抓起来堆到仁王手上,浴室白炽灯下像是堆积的日光流淌而下:“你要吗?剪下来也可以,做成御守除了加持的,我还可以更加精确的找到你!” “piyo,你很喜欢?为什么之前不留?”狐狸也是有好奇心的。 喜欢吗? 重启前的今川不算,现在的今川应该是喜欢的。 最开始是因为神社里的规定。后来跟鲤伴玩,第一个朋友是无所不知、厉害的大妖怪,一头黑发无论人形还是妖化都长长的。加上妖怪里还有一个头发长的妖力强的传言,年幼的人类幼崽就认定了这个发型,宝贝得不行。 后来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不知道太宰出于什么补偿心理,差点逼迫中也给自己一张永久发型养护卡当信物...... 今川扒了扒记忆,尽量解释得简单、轻飘飘一点:“前面跟家里另一个坏家伙吵架被他烧过,后来家也没了就不想留了。后来家又有了,他也不烧我头发了,大家happy ending。” 说完今川自己都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家没了家又有了的,仁王的点评估计得是一个白眼。 “家没了?因为熟悉的、喜欢的东西会联想到痛苦吗?之前那么久都这样吗?和我们一起上学打球的时候也这样?”仁王完全没想到答案会是这样。 今川不会说谎,但对方玩笑一样说出来话里面,烧头发、家没了这些词让人感到窒息。 现在已经觉得没什么的今川修也没想到仁王会是这个回答,被一串连问砸懵了。 “啊?额......也还好吧?”毕竟人都疯成那样了还有什么痛苦的。 而且和大家一起打球的时候都失忆了,超开心的,喜欢到愿意在这假装普通活下去、愿意在暴露之前彻底死。 “你还是根本就......”狐狸眼垂下后,又被手里一片金色惹得莫名烦躁地移到别处。 从小到大实例证明一个真理,说话不说完会出大事。轻则吵架、重则像太宰一样躺病床上办公三个月。 今川诚恳发问:“根本什么?” 仁王喝了一大口水漱口,含糊地只发出一个语气词:“噗!” 还是生气时候的语气词。 今川认真地靠近他,苍翠的猫眼跟眼底阴沉的狐狸眼对视:“是因为很多事上,我跟常人的观念、甚至三观都不同?” 趁那双狐狸眼睁大的剎那,今川一把捏住仁王鼓鼓的腮帮。 “噗——!咳咳!” 嘴里含着的水猛地喷了出来,镜子、洗手池和就近的手臂全都是水珠。 罪魁祸首眯起猫眼,笑得露出刚刷干净的白牙:“欸嘿~” 本是对那些烧他头发的的怒气转瞬跟山火一样猛烈,仁王咬紧牙关狞笑:“puri!你是不是脑子缺水?我要是跟幸村他们一样在乎你三观差异早就被气死了!” 说到这,仁王突然想起还可以这么报复回去:“你等着,明天就去跟幸村告状!” “你才不会——所以根本什么?”今川有恃无恐,拉长声音俯身去问。 还能有什么呢? 仁王哑然,摆正神色试图让自己更加可靠:“是所有的过程。甚至我就在你生活里、影响到你的时候,都没有帮到你,甚至从来不知道你逃避的习惯是因为什么。” 并不是自己独自去面对、在心底纠结、思考有了好的坏的结果,能被当作“性格”、“过去”这样的定论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才是正常的。可以询问、可以求助、可以诉苦...... 今川修急忙解释:“这段时间我很开心啊,也帮到我很多!我回来就是因为很喜欢!” 仁王摇了摇头:“并不单单是这样,开心是相互的,我是说————” “你报复的时候怎么没拉上我一起去烧了那个混蛋头发?别跟我说你没烧回去————!!” 被暴怒的狐狸吼呆住的金发猫猫:......啊这,当时还真没有 来人啊,这里有人胆大包天居然想要去烧我们首领浓密的头发(拔枪)。 ......而且只烧头发(坐下思考),好像也不是不行? 快去统计一下□□有多少内部人员想要加入这项计划当内奸的。对了,为了体验感,禁止戴黑帽子、戴Choker、干部级别的人员报名参加。 禁止向炸过警局、发尾泛白像垂耳兔的过激宰厨透露任何本次计划相关。 第256章 U17-4 第一晚, 平安夜。 205宿舍的切原和海堂安然迎来第二天的太阳。 一晚上没睡着的今川一把拉开窗帘,把抱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脸颊红红的切原拎起来去洗漱。 “海堂早啊——”切原张大嘴打着哈欠。 “嘶,早上好。”海堂顿了顿。昨晚的战友,现在又好像跟其中一个“敌人”和好了一样勾肩搭背。 白毛狐狸叼着牙刷, 嘴角沾着泡沐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 动作极其自然地递给切原一杯水。 刷牙都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切原硬生生吓醒了, 没敢接, 跟眯眯眼的狐狸前辈大眼瞪小眼。 海堂:“嘶?” 好像战友又回来了, 但是不是有点应激?只是一杯水随手的事而已啊。 上一秒海堂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少了,应该对现在的处境多警戒一点的时候。今川修的动作打断了他的反省。 “哇!你怎么加热的?”今川拿过去喝了一口, 充满希冀地看向仁王。 被迫暂时失语的仁王摇摇头,然后指了指桌面上跟日常水杯不太一样的杯子,从里面又给切原倒了一杯。 切原将信将疑地接过去,闻了闻确实没什么怪味才稍微放下心,喝了一口。 “便携烧水杯?”海堂认识那个最近流行的东西, 就功能来说很便利。但就是因为认识才更加疑惑, 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上山集训? 以及, 果然没必要草木皆兵。仁王前辈也不是一直都爱恶作剧的.......吧? 切原:“噗————!” “呕————!” “?!”海堂惊吓地跳起来,扶住反呕的切原不知所措:“切原你怎么了?中毒了吗?!” “就说不可行的吧,这种东西真的会死人的。”今川靠在床柱上,晃着杯子里剩余的“水”摇头。 这话说得, 老实孩子搂着切原的手都开始抖,眼眶都红了:“为什么?” 仁王也吐掉嘴里的泡沫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难受的切原立刻皱眉, 撇撇嘴:“puri~谁知道他们青学怎么活下来的, 居然还能说动柳。” 关键词提取,“青学”、“说动柳”。 “嘶?嘶嘶嘶??”海堂整个人震惊到失语。 今川嫌弃地皱皱鼻子, 转手:“说起来,这东西海堂你们真的爱喝?喝完不觉得整个大脑都想吐出来吗?” “来一杯?我们家军师根据干的配方改良过的,无色有味!”今川修说着给目瞪口呆的海堂也倒了一杯,递到他面前。 ......还“改良过”? 这回海堂直接话都不说了,手挡在身前摆出了残影,双腿一蹬缩到墙角。 全身心都在抵抗今川手里那杯“水”。 见状今川也不好意思直接给孩子灌下去,递给一旁皱着脸但克制不住好奇的仁王。 “那个...我们一、一般会直接失去意识,前辈这杯已经、已经改良得很好了......”海堂见危机暂时解除,松了一口,断断续续地向立海大解释。 仁王闻言看看缓过来苦瓜脸的切原,垂下眼瞄瞄手里的“水”,狐狸尾巴晃了晃。 “也是,比起当初烤肉时候的那些确实好一点,不过味觉上还是太反人类了。”今川吐舌,给切原喂了点正常的水。 眼看切原脸色缓和下来,今川好笑小海带活过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拿手机给柳发信息控诉。刚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忽然身后传来另一道反呕声。 白毛狐狸:“呕————” 一边忍耐那股直冲大脑的恶心感,仁王还一边倔强质问今川:“你味觉、呕——为什么、还、还有不二、呕————” 好奇心,是所有动物的天敌。 今川爆发出尖锐且持续的鹅叫,在切原的床上捂着肚子翻滚,把床角的海堂挤到缩成一团。 本来还能缩在一角躲避翻滚猫猫的海堂不一会也失去了安全所。仁王去浴室缓了一下之后对恶意嘲笑的今川发动了报复式袭击,寝室标配的上下铺顿时风雨飘摇。 从没设想过的场景,海堂震惊之余愣愣地被波及了几下,胆战心惊地向床外伸出手试图逃出去。 切原早就习惯了风雨,直接弃床坐在地板上给柳打电话噫噫呜呜地控诉:“可是这样对身体好,但对精神不好啊!!” 正双手撑着地板一点点挪动,上半身已经逃出下铺,正在全面转移的海堂用力点头。 先不说这青学本校都不愿喝的东西该不该存在,再这么喝下去对同住的无辜人士伤害也很大! 抵达U17的第一天,立海大早晨疑似出现集体水土不服(反应),头晕呕吐。部分与他们同寝室的选手也出现了相同症状,同寝唯一例外的选手叫不二周助。 而且所有患者的描述都说是早起喝了一杯水。 “?”医务室怀疑人生。 幸好第一天他们没有被安排训练,只是让他们熟悉基地,自行安排。 “不华丽的家伙!”连带着本大爷也变得不华丽! 毫无食欲但为了训练不得不吃的痛苦,让逃不过幸村毒手的迹部在餐厅里恨恨发声。 立海大:已读,不回。 第二天决定球场上升还是下降的回合战安排中,上午的比赛国中生里只有桃城武在名单上。 “鬼十次郎,外号地狱守门人。因为他从不挑战上级球场的人,但下级球场的挑战者全都被他打败。除此之外,U17现在的NO.1也曾败在他手里。”柳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 干点头,更加详细地给队友们解释这样安排背后大致的原因,又为什么挑中了桃城。 “是跟上次那位鬼十次郎,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大石刚才看过公示栏后就非常担忧,尤其是在听到干的分析之后,整个人都忧愁起来。 这样的安排,也让其他国中生收起笑容,所思各异。 原本一大早兴冲冲地跑来查看,结果现在不仅只安排了一场比赛,还是一场明摆着要给国中生杀杀锐气的比赛。 “放心啦!不管他们搞什么、那个鬼十次郎有多强,我上去打球就好!”桃城武反过来安慰队友们。上场时尽管有些紧张忐忑,但站在球场上还是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败局几乎是所有人预料中的,但最后的局面惨烈程度又过于超出了。属于今川这种对外人铁石心肠的都流露不忍。 鬼的第一球就已经让桃城双手脱力,在这之后双手废掉,桃城居然硬生生一次次顶着伤口爬起来,用尽所有办法试图接住哪怕一球也不认输。 又一个倔强的小鬼。 鬼十次郎拿着自己只有两根拍线现在还断掉了的球拍,迈步走近趴在地上的桃城:“努力往上爬吧,桃城武!” 除了自己“赢”的结果,立海大也欣赏别的选手对网球的热爱和执着。 今川三两步上前,挤开哭出来的大石,在桃城身边蹲下。不二抬手拦住想要阻止和质问的队友,蓄满担忧的冰蓝色眼睛沉沉看着金发少年动作。 其实都是皮外伤,手腕、肩胛骨这些也都没有伤到筋骨。今川迅速判断出桃城看起来遍布整个身体的伤势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那个鬼看起来凶实际上下手居然这么有分寸。 细微的灵力流转,几声关节脆响过后,今川起身,对旁边因为那点声音一惊一乍的青学众人拍拍手:“骨头都好着呢,去医务室清理完上药就行。” 小小伤口治愈术一下治好固然不错,但在大家都学唯物主义的世界里,那是另外的价格。 不二标志性的笑容回到脸上:“麻烦今川君了。” “嗯嗯~”今川不客气地接下不二的道谢。 想问什么但总是被阻拦的青学其他人就看着今川突然上来,对桃城上下动手后又拍拍手转身离开。 “他到底做......” “还是先赶紧把桃城送去医务室吧。”不二架起桃城一边手臂,自然地打断。 “啊、啊,好!快快快!”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这边今川修惠到自己的小伙伴们那里,走路都是轻快的,束起的金发在身后一晃一晃都是愉悦的弧度。 站定之后虽然没说话,但翠色的眼睛明晃晃地写着。 “做得好,帮助他人是好事呢。”幸村失笑,原本因为他擅作主张用那些“咒力”的紧张烟消云散。顺着眼前幼稚鬼的心意夸,抬手揉他脑袋。 手心下的脑袋上下晃动,今川弯起眼睛依旧不客气地点头。 多夸,爱听,照单全收! 比赛结束后就是基地里给他们安排的训练。 除了训练量惊人的大之外,训练方式也是别开生面,出乎意料但能榨干每一点能量,而且还规定了不算长的完成时间。 立海大还好,扶着虚软的冰帝小伙伴回去的,迹部除外。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忽然拿到这样的极限训练单属实有些为难,以及不适应。 而且自己拖着灌铅一样的身体回去之后,为什么那群立海大的还会帮冰帝的拿菜?都是虚脱到没力气,冰帝凭什么这个待遇? 虽然基地提供的食物很丰盛,做的很好吃,但环境能不能再改善一下——把那群还能活蹦乱跳的立海大赶出去! 冰帝连坐!通通连坐!! 一向拿最高训练量的今川其实也很疑惑:“为什么我感觉来这边训练量还少了?” 幸村隔着餐桌温温柔柔地看向他,怒放的百合花几乎要戳到今川脸上:“你说呢?” “身体不好”今川修:......该怎么解释,现在说是当时观念没代换过来还来得及吗? 影响打组织速度的身体不好,关我打网球什么事啊? 不就是打个网球吗?反正异能力又不能用,虽然咒术师那样的猩猩体格也没有,但阴阳师被灵力温养的也足够了吧! 之后在球场上见证一个发光球拆迁网球场、“异次元领域”各种魔幻球技的今川修:“......撤回,你满意了吧?” 世界意识,这就是你口中低武和平的运动番世界,究竟还要给朕多少惊喜? 现在的今川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习惯了自己的“假外挂”之后觉得打网球虽然诡异了点,但靠自己的体质也还能跟得上。 几天之后,桃城在众人惊叹中表现出了超人般的恢复力,连伤口上的痂都快脱落完了。 就是这么一天早上,国中生收到集合通知。 “哐”一声闷响,一个脑后扎着低马尾的男人捂着额头跨过门坎,低声痛呼。 柳和干异口同声:“两米一六。” “那一下听着就好痛啊。”切原跟最近形影不离、同生共死的海堂用气音小声说着。皱着脸仿佛亲身代入了那种疼痛。 “嘶,别担心,我们不会的。”海堂比划了一下两人目前的身高,一脸诚恳地安慰好朋友。不必担心那种不属于自己的烦恼。 切原又看了走进来的高大男人一眼,觉得海堂说的有道理。 但那股幻痛似乎从他的额头上,转移到了心里。 扎心了,海堂。 今川听到两个小朋友的对话,尤其是他们俩一个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之后,憋笑憋得脸色红了又白。 “各位早,我是U17的精神教练斋藤。”习惯了撞头的斋藤教练随手揉了两下,新来的国中生们笑着自我介绍。 “这次征召选拔的都是全日本国中生里最优秀的一批,你们都很不错。不过......” 斋藤教练说着用手敲了敲脑袋:“要是能把精神力再加强一些,就更好了。”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国中生的目光都集中到立海大身上。 精神力网球选手在日本稀少,这一届的佼佼者都集中在立海大,尤其以“神之子”压制整个国中界。 而被注目的幸村和仁王,则看向了还自顾自紧抿着嘴让自己不要笑出声的今川。 斋藤教练细长的眉眼弯弯地笑起来:“现在,先请大家两两一组,自由组合。” 接收到指令之后,五十名国中生先是面面相觑,不是很明白新来的教练究竟要做什么,但还是开始陆续组队。 可能是要训练双打吧? 本就是双打组合的还好。但单打选手、尤其是纯粹的单打选手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同时也被排除在别人的首选之外。 孤狼中的孤狼,必然还是出现在立海大。 因为他们九个人,有一个人必然要被“抛弃”。 柳生被仁王和今川一左一右抱住双臂,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抢手。 切原这几天一见到今川和仁王就眼睛疼,再排除掉真田,目光一道在自家部长温柔的笑脸上,果断划走。 深思熟虑之后,切原直接一个飞身起跳,双手双腿紧紧扒住柳:“柳前辈!你不能不要我啊!会死的会死的!” 柳满头黑线地接住这几年越来越沉的小海带,一手扶住他毛绒绒的后脑勺,看着似笑非笑的幸村无奈:“不想赛前变成单打就别说了,还有,你跟今川一组。” 谁都知道柳生肯定还是跟仁王一组,今川刚刚冲自己眨眼的时候肯定算好了切原会来找自己求组队。 同时暴力破局的球风,在部里带切原更多的是真田,但给切原特训更多的是今川。相较秩序性更强的真田,某种意义上今川更适合在球场上带切原一起。 这样今川也不用顶在前面。而且自己都跟干约好了的,虽然是无声地电波交流。 柳心里把帐算明白,强行掰下缠住自己的手脚,几乎是扭送一样把人交给笑得容莫名变态的今川。 “嗷————”切原发出带着哭腔的哀嚎。 立海大乱糟糟,丸井和桑原靠在一起悠闲地看热闹,不时发出自带固定搭档的得意笑声。 周围一米变成真空带的真田:“......实在是太松懈了!” “怎么办,我们都没人要呢,弦一郎。”幸村垮下肩膀哀叹,好看的眉眼一片愁绪。 “......”真田张了张嘴,神色有点犹豫,还有点挣扎。 最终在幸村苦恼地抬起蓝紫色眼眸时,咬咬牙:“你保证,不会不、小、心把我忘了,连我一起‘灭五感’!” 幸村笑出声:“好好好,那我保证。弦一郎你跟我一组。” 真田重重点头:“不要松懈地击溃对方。” “还真是有活力啊,都分好了吗?”斋藤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立海大一群人身边,笑眯眯地出声。 才刚刚“自由分配”好呢,突然被教练点名,立海大一行人有一瞬间静止在原地。 “是的,您是有什么建议吗?”今川修一秒接话。收起打闹,笑容缓缓下降成跟对方相似的官方弧度。 “唔,没什么想要说的呢,除了一点——” 今川没有和精神力选手组队,不能现场再亲眼评估一下今川的“无效化”。 斋藤教练细长的眼从眼前虽然带笑但一双猫眼直刺刺表达不满的金发少年身上划过,朝看过来的国中生们眯起眼笑着说。 “既然各位都选定好了自己的对手,那么单打比赛正式开始!” “啊————?!!”晴天霹雳。 斋藤屈指弹了弹手里登记好的名单,脸上恶趣味的笑意扩大:“是的哦,就是和你们自己选的搭档比赛,至于输的一方——淘汰!” 这下彻底没人笑得出来了。 笑眯眯的不二此刻冰蓝色的眼睛睁大,四天宝寺也都失去笑容,满脸惊愕。 “真是一场......自相残杀的对决啊。”白石满眼失落地轻声感叹。 今川紧紧盯着斋藤,微敛的苍翠猫眼中碎金浮空,妖异瑰丽。 异能力——镜像虚妄,判定生效成功。 猫猫震怒.jpg 居然敢耍我们!还要把败者送去后山骗我们人被淘汰回家了?! 一怒之下,今川修怒了一下。 因为幸村不许他揭发。 冷静下来看,这样的危机感确实能解决立海大内部的一些问题。 比如柳生和仁王、丸井和桑原之间。一对半路组队、天生默契又都过于独立;一对是从小在一起双打,过于依赖对方。 幸村抱住气鼓鼓跑过来在耳边“告密”的金发猫猫,没问他这又是怎么知道的,只是摁住对方不让他跑去找那只敏锐又过于了解猫猫的狐狸。 大家这么酣畅淋漓地打一场也不赖。 就当球技和心脏承受能力一起锻炼了吧?毕竟都是教练的“心意”,作为学员自己又能怎么办呢?百合花盛开.jpg 被死死摁住后脑勺埋头在幸村肩膀上的今川颤抖着举起手:“唔唔唔、唔唔!” 举报!怀疑幸村是想闷死我好让切原不战而胜! “这样吧,赤也回去的话,跟他一起被淘汰的人就负责给赤也补习。”柳思来想去,提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这样安排最合理。无论情况如何,总不能不管孩子——的期末成绩。 所有立海大人集体倒吸一口冷气,比斋藤教练宣布“单打”更大的红色警报在他们头上暴鸣。 上一秒还陷入自相残杀的纠结和不舍,这一刻恨不得帮对方收拾行李。 就连丸井看桑原的眼神都变得冷硬起来,神色坚决:“杰克,一决胜负、不,一决生死吧!!” 今川一个知道真相的都忍不住心动,毕竟去后山也不用给赤也补课了啊,走的时候把带来的试卷书本都塞给小海带一起带去后山好了。 “赤也啊,你不是一直想看前辈的领域吗?回去多写两套卷子就开给你看哦~”今川恶魔低语。 “嘁!我又不怕!我可是要打败你们成为第一人的!才不会输啊混蛋前辈!!”切原握紧球拍,张牙五爪地反驳自己才不会回去。 “要回去也是你回去!我再也不要跟你们一起住啦!无良前辈!通宵把我带来的所有游戏都通关了还剩这么多天怎么过啊!!” 柳/真田:“什么?!你再说一遍,带了多少游戏来?!” 一片混乱。 其他学校:??? 今川修那个魔鬼领域不是平时藏着掖着,就只在全国决赛用过一次吗?还有那个柳不是眯眯眼怪物吗,怎么一下子眼睛都睁开了? 为了留下来,就连对朋友的温情也不过一瞬间吗?果然还是传闻中的那个立海大啊。 冰帝:......就这么忽视起到决定性作用的那句“败者给切原补习”真的好吗? 放任那点刻板印象被打破、接受立海大其实都是沙雕的设定,难道会让都是手下败将的大家更受伤? 无论国中生们内心如何作想,在立海大率先拔刀的情况下,“自相残杀”的比赛还是开始了。 第一轮的三组比赛,在斋藤的安排下都是固定的双打组合。 忍足胜出最快。菊丸随后也淘汰了大石。相比交手,两人纠结的时间更久,最终还是菊丸留下大石的球拍双眼含泪。 旁边的球场迅速换了人,柳生和仁王反倒陷入了苦战之中,比分紧追撕咬。 认真的柳生格外恐怖,似乎当初初学网球跟不上搭档时的执着、都不肯输给对方的心情,全都在此刻爆发。 仁王当然也拒绝输给自己的搭档,默契在此刻成为了他们攻破对方的武器。 第257章 U17-5 柳生和仁王旁边的球场上, 丸井和桑原都已经结束了。 在要给赤也补习的生死压迫下,昔日发小“反目成仇”“大打出手”。最后丸井在桑原体能王牌打出来之前,绝技频出,迅速结束比赛。 桑原知道自己会输, 但没想过自己会输得这么快。 “什么嘛, 简直像是没有还手之力一样啊, 文太。”桑原笑容里难掩失落。 “啪!”丸井吹破一个泡泡, 跳上去勾着幼驯染的脖子:“吶吶, 又不是不等你,等我放假回去请你吃拉面!” “好啊, 文太————”桑原心里所有的阴霾瞬间消失不见,下定决心回去也要加紧训练。 丸井:“杰克付钱~” “......好哦文太。”桑原感动的心再次凝固,热泪在此刻真正盈眶。 还是熟悉的幼驯染,熟悉的钱包刺客。 另一边的僵局也出了结果。 原本是爆发的柳生占据了上风,紧追撕咬的局面里隐隐更胜一筹。但谁都没想到, 仁王看似陷入苦战、咬牙对垒, 实际上从比赛开始那一刻就是一场欺诈的开端。 “puri~平均一个人要负责两科呢, 我的化学也交给你负责了,搭档————!” 伴随着最后一球,仁王极度愉悦地说出杀人诛心的结语。 “7-4”,仁王胜出。 柳生看着那颗之前隐身一样, 现在忽然出现的网球重重落地,绝望地闭上眼。此刻就连败给仁王的那点失落都算不上什么。 算上自己之前负责的,等于现在他要同时教物理和化学, 这死亡性........ 突然被柳生死亡凝视的切原:??? 海带无辜.jpg 柳从这场“立海大豪赌”开始就睁开眼, 之前想好的和干双打的计划作废,重逢后决战的计划也作废。 “91.4%的概率, 是数据里提高到极限的获胜可能性。”但不是柳内心“誓死不能输”的极限。 照顾孩子久了,再全能的柳妈妈也是想要脱手休息的! 这边被所有人“惦记”的切原和今川组也到了上场的时候。 一开始切原握紧球拍站在球场上还有些纠结,因为对面少年笼罩在阳光下格外瘦削,身后柔软的浅金长发也让人看起来格外脆......? “砰——!” 正出神的切原被重球落地的声音拉回现实。 一个网球深陷在切原脚边,地面凹陷。网球只露出一小半的圆弧,看起来就很难抠出来的样子。 “放开来打哦,不然就下一个就是你了。” 切原听到他家笑起来像是会融入阳光变成泡沫一样的前辈语气温柔地,说出让人后背发凉的话。呆呆地眨眨眼,看着“陷入极道家产纠纷”“失败”之后“有伤在身”,需要小心照顾的前辈。 伸出手指指今川,指指自己,犹豫地又指指脚边的球,墨绿猫眼眨都没敢眨一下。 “啊这......啊?”我啊? 今川肯定地点头。 比起同伴们为求之后逃脱补习噩梦而互相拔刀,知道真相的今川修选择抓住罪恶之源,先揍一顿。 切原咽了咽口水,屈膝调整姿势后再次抬起眼就完全变了状态。 兴奋、求胜欲、热爱,让那双被外界评价为凶恶的锐利猫眼明亮夺目。 “单脚碎步很熟练了嘛,赤也有在好好努力呢,那我就兑现承诺了。”今川愉悦地勾起唇角,起跳发球。 与此同时,有如实质的刺骨寒意覆上脚踝,顺着骨骼一缕缕缠绕而上。仿佛怨灵从地下伸出的手,要把人一起拽入深渊。 这是今川放下游戏心理,在幸村的帮助下把这个最开始玩笑一样出现的“假领域”变成真领域之后,第一次对立海大的人使用。 “才、才不会......可恶!”切原从牙关里挤出几个音节,与之相对的是他颤抖的手臂。 那个球不难打回去,切原清醒地知道该怎么做,可只要稍微动作一下他的本能就鸣起警报,眼前一片遭遇危机才会出现的白光,逼迫他放下手,收住脚,放弃接球。 上一秒还让今川喜爱的明亮猫眼此刻陷入挣扎,在清醒和恐惧中逐渐失去焦距。 衣衫整齐的金发少年温柔又担忧地重新拿球,和表情完全不符的是他干脆利落地发球动作。 “醒醒。才是第一层,赤也要加油哦。” 收敛力道的网球在空中缓缓飞过球网,打在切原陷入还紧紧握住球拍的手上。 不疼,但打在握拍的手上立刻让切原猛然惊醒。就像撕开了一道光亮,原本就要放松下去的意识被强行拉起来,切原咬紧牙关不愿被拖入恐惧。 身体绝对要动起来,绝对要打回去!看到网球就一定要打回去啊! “真的用了那个领域啊......” “清醒又无力地看着自己输掉,无论再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恐怖啊。吶,小景觉得呢?”忍足心惊地侧过头,询问身旁的人。 “啊嗯,还算华丽。”迹部正看得认真,只勉强分出一个眼神回应忍足。 “好可怕喵,等等,小不点你怎么了?”菊丸英二被越前此刻的脸色吓了一跳,被他一语提醒,青学众人才发现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惨白。 “我没事。”越前攥紧双拳,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重新席卷全身的窒息感,墨绿猫眼盯着场上四肢颤抖、浑身冷汗的切原。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到底是怎样的痛苦。 何止是骨骼,就连灵魂都被那双冰冷的眼睛烙印上恐惧。 几乎要炸裂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大脑空白到发出无意义的忙音鸣叫,没有足够氧气的胸腔被挤压到疼痛,被拉住双腿陷进深潭暗流漩涡里。 不二把手搭在越前肩上,见小孩吓得条件反射一样想要跳起来皱了皱眉:“很可怕?” 越前从记忆深处抽回,抿了抿嘴:“......还差得远呢!” “不要大意。”手冢拍了拍他的背。 场上,切原并没有越前想象中的那么痛苦,虽然也没好多少就是了。 毕竟是亲的,杀意也是分“打招呼”和“通通豆沙”的。 “已经4-0了,赤也你还要继续在原地罚站吗?”今川抛了抛手里的网球。 被他问话的切原赤也双手握拍,试图按照自己的意愿动起来,闻言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反驳他,只能凶巴巴地瞪他。 已经不知道第多少个网球在耳边带起风声,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切原赤也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球拍。 无能为力败北的不甘,让内心对那股如影随形的刺骨寒意的厌恶几乎超越本能带来的恐惧。 无论如何、无论是什么东西...... “——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输给你!混蛋前辈!!” 切原浑身皮肤变红,黑发瞬间变白。 一手撑着快要被迫跪地的膝盖,缓缓站起身,压下嘴里的铁锈味,白发红皮的“恶魔”朝球网后依旧干净整洁的金发少年咧开嘴。 “恶魔、不,天使化?”柳生看到切原的眼睛立刻改口。 幸村注意到切原周身的白光:“或许还要再加上,天衣无缝之极致呢。” 关注这场比赛的其他人全然震惊,随后哗然。 又一个天衣无缝之极致?一个新生一个二年级,还都是在跟今川比赛的时候为了抵抗他领域开启的。要不然自己也去找今川打...... 等等! “天衣无缝之极致!决赛上越前不是用过了吗?!” “越前当时确实突破了第一层,但那不是今川故意的吗?之后天衣无缝之极致还放大了今川领域的作用!” “那不是没用?可切原就是立海大内部的怎么还会选择这一招?” 众说纷纭,唯独没有人提起今川亲口说过的“破解方法”。 越前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对方靠近他的一瞬间,那种极致危险的攻击性至今都令人心有余悸。 内部的立海大也不清楚切原此刻想要怎么做。 “天使化能让赤也在身体进入“恶魔化”速度、力量和精神力都强化的状态时,免受“恶魔化”的副作用影响,保持清醒。唔,强行保持清醒的话确实有效......” 柳一边思考着,手中的笔飞速写着,一边缓缓开口:“而在敲开那扇门之后,排除掉今川会被天衣无缝的光芒吞噬,削弱力量的可能性。赤也他依旧选择使用......” 天衣无缝之极致能让选手将无我的力量储存在身体深处,以某种毫无浪费的形式释放并爆发而出。 “哈!赤也大概真的只是想用尽全力去揍今川那家伙吧?piyo?”仁王幸灾乐祸地笑出声,狐狸眼看着场上却满是认真。 幸村有些心疼,但更欣慰:“已经很好了啊,是吧,弦一郎?” 真田沉默地点头,他从不吝啬对切原进步的肯定,只是不爱说出口。成长到现在,做到这个程度,切原已经足够好了。 切原不知道场边对他都发出了怎样的声音,又用着什么眼神和态度看自己。开启那扇门之后他就被拉入了一场清醒、愤怒、勇气和恐惧相纠缠、斗争的全新折磨。 而开启这场精神折磨的人变成了切原自己,只为了掌控自己的身体。 “我说过!我才不会怕——!”切原调动身体,双手用尽全力挥拍。 “啪”网球击打在拍在线的清脆声。 今川闪身接下这一球,反握拍柄侧身一挥,划出刀光。 “不错嘛。”今川刚才看到切原站起来也惊讶了一瞬,因为他的领域并没有被打破。 切原是顶着凛冽杀意硬生生站起来的,四肢、全身都还在被今川的精神力拉扯。用清醒但快要被一团乱斗的精神刺痛得要哭出来的眼神,恶狠狠地用尽全力,也要打回来一球。 像一头清醒又桀骜不驯的野兽,陷入绝境也要撕咬、进攻到最后一刻。 “绝对!我绝对不允许以这样的方式眼睁睁输掉!!” 切原感觉身后有千斤重在拉扯,站立不住前后晃了两下,又自己踩稳了甩甩头。脸上表情狰狞,拿球的手用力到僵直也要克制住颤抖。 “我一定要击溃你!!” “砰——!” 宣战的话音刚落,少年人的身体就摔在球场上,发出一声重重闷响。 “赤也——!” 今川第一个冲过去,抱起切原查看。即使自己控制着度、知道没事,但在切原倒下的瞬间还是克制不住的担心。 高处,鬼觉得今川跟他在资料上看到的不一样:“他也是精神力选手?” 不是精神力克星吗? 回想了一遍,鬼确定自己看到的资料里大篇幅都是在说今川修自创的刀术网球,杀伤力恐怖且精准什么的。对于领域只是提到过,但除了全国决赛那一场外就连个具体都没有。 “是吧?应该是令人陷入恐惧之类的,也没规定克星本人就不能走精神力网球吶。”入江笑吟吟地模样,看起来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如果对手也是精神力网球选手,那岂不是要眼看着自己精神力失效,还得跟今川修的精神力球技抗争?想想就是很有趣的画面~” 入江双手一拍,对想象出的有趣场景笑出声。 德川没出声,看着那道金色身影抱着褪去白发的少年走下场,心里还是更在意眼神里透出那种神采的少年。 下一轮的比赛随即开始。 “没办法呢弦一郎,‘灭五感’的话现在不是不小心,而是必须了。”幸村状似惋惜,实则人都站到了发球在线蓄势待发。 “......不要松懈。”真田抬起手压低帽檐,对明显(?)恶趣味又起的幼驯染心下叹气。 最终幸村淘汰了真田,木手威胁甲斐获胜、神尾淘汰伊武深司。凤长太郎战胜了自己一直依赖的前辈宍户亮,虽说这也是宍户引导的结局。 不二也淘汰了自己的弟弟。 不二裕太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还反过来安慰明明赢了却变得失落的哥哥。 就是安慰的话有点奇怪,让不二脸上面具一样的笑容都在抖。 “再说观月初下去,估计观月在基地里会天天倒霉的吧?”菊丸英二叹气,远离这对兄弟。 随后迹部打败日吉若,但他克服自己不擅长的持久战以及表现出的毅力,让迹部正式认可了他作为下一任的部长。手冢淘汰海堂,两个话少的人用网球传达了自己的意思。白石也淘汰了财前,......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相残杀。”今川揽着刚醒过来就把头埋在自己肩上自闭的小海带感叹。 “puri~好一场针对继承者们的全面屠杀。”仁王调侃着现在场上一个“未来部长”都不剩的局面。 白发欺诈师斜斜靠坐在躺椅扶手上,伸手越过身前的今川,去戳软趴趴的自闭海带。 自闭海带语音循环:“我一定要打败你!一定要打败你们!下次一定不会再输了......” “所以两套赤也输给今川的卷子,一本化学课本、一套化学试卷,还有什么要给即将流放的继承者带的吗?”柳生走过来没好气地说,恨不得照着这两个后脑勺一人一巴掌。 没等今川和仁王再对即将远航的绅士贩剑,靠在今川怀里的切原抬起头:“嗝!什么试卷?什么化学?” 迎接他茫然目光的,是三张笑得邪恶至极,升起扭曲黑影的脸。 “你说呢?全科都给你带了,只是这几天还在适应期,也没找到合适时间给你补而已。” “你、你们.......呜哇哇哇哇哇哇————” 其他人还处在离别忧伤中的选手震惊回头,发现立海大的切原紧紧抱着今川哭得像是生离死别,其中的崩溃和悲伤,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喵,切原跟他们关系还是那么好啊喵~”菊丸英二回想起当时在集训的时候,切原也是很黏今川。 跟他住一个宿舍,看见过今川和仁王行李箱里带有国中二年级课本的海堂:......现在还是不要说出真相来比较好吧,嘶? 海堂,一款可以信任的好兄弟。 于是好兄弟一起收拾行李准备一块打道回府,期间海堂惊恐地看到留下来的立海大前辈们陆陆续续,过来给自己的好兄弟送各种练习册、试卷、题集。 “嘶,真的写得完吗?”海堂心有余悸地看着今川贡献出自己的一个大箱子,都快装满了。这还只是留下来的那些前辈们给切原准备的。 切原跟他一起肩并肩缩在墙角,压低声音,弱小无助又可怜:“正常是写不完的。” 那就是有不正常的方式能让好兄弟写完。 海堂同情地拍拍切原,但表示只能提供精神上的支持,行动上爱莫能助。 忽然,今川咔咔把行李箱扣上,塞回行李架,转头对他们摆摆手:“走吧。” 切原:“等等?那些不给我了?!” 海堂:“嘶?嘶嘶!快走,笨蛋!” 海堂拎上自己的行李,一把拉起不可置信的切原就跑。 双脚离地的时候,切原看着那道瘦削却伟大的身影,突然觉得这几天里被消磨掉的前辈情又回来了。 “今川前辈你等我!我一定会给你带更多游戏上山来的————!” 切原感动的声音在宿舍楼里回荡。 今川前辈帮消灭练习册,他那么好,爱玩点游戏、爱剧透点怎么了?难道那些那么简单就被通关的游戏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知道真相的金发猫猫朝他们挥手,身后长及脚踝的金发像是蓬松尾巴一样,悠悠地晃了晃。 加上缺席比赛,直接视作弃权被淘汰的越前龙马和远山金太郎,一群少年都要离开基地。 车辆再次出现在基地里,但气氛变得却完全不同。 即使之前表现得再豁达,面临跟朋友离别,尤其是自己淘汰了朋友时总是更加伤感。 工作人员等他们送走被淘汰的选手之后,带着他们来到另一个场地。 “我是你们的混合练习教练,拓植龙二。” 新出现的教练身材健硕,跟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长长一串、多达几十项的训练项目。里面有深蹲跳、手臂肌肉拉伸这些,而且每一项至少都是三位数起步。 “6小时内完成?这、这些全都要完成?!” 拓植龙二表情严肃地看向那个出声的人:“高中生只需要三个小时就能完成,现在已经给了你们双倍时间,还不能完成就滚蛋回家吧!” 说完转身就走,而高中生则立刻开始了训练。 国中生一片咬牙跟着去干的时候,立海大像是处在两个画风。因为他们不仅表情轻松,还拿起了笔。 “先规划一下啊,这么多项目要按照自己的身体状况分配好体能的吧?”说话的是正在排队的热心市民今川先生。 忍足看看一脸理所当然的今川和一串排队立海大,再看看坐在一个器材上给他们飞快划拉训练单的柳,陷入沉默。 “那个......能帮我们也处理一下吗?哎哎、别走啊,小景刷卡啊!” 对忍足试图使用他人金钱贿赂立海大军师的行为,立海大军师表示:快结业升高中部了,自己是再也不会为了区区五斗米折...... 小海带哭唧唧的脸蓦然出现在脑海里,咬着手帕说自己为了网球部的经费已经连踢球网的习惯都改了。 柳捏捏眉心,深深叹了口气:“拿来。” 忍足高高兴兴回头喊:“小景————!” 具体当天发生了什么不好描述,迹部只觉得关西狼很适合丢给幸村,让他演个公主。 幸村和今川跟大家一起结束训练之后就拉上萎靡不振的自己人——加上冰帝一起,悄悄告知了刚刚上车的队友其实没有回家,也没被基地真的除名淘汰,就在后山训练。 “黑衣服?” “不能拒绝挑战?” 今川严肃点头:“对!所以也可以简称为回家的......啊!” “别闹。”幸村收回手,接过话继续说:“他们在那边接受的训练会更严格,甚至严酷。” 余光里猫猫委委屈屈凑上来,幸村无奈地伸出手默默他看不见红印的地方,接着解释:“不过效果似乎很好,那位三船教练也很有名,不用过于担心。” 迹部抱臂哼了一声:“本大爷才不会担心那些家伙,倒是他们的特训效果最好能稍微华丽一点。” ......倒也没有点名道姓,迹部你不用这么急着否认。 全场安静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 “那赤也带走的作业怎么办?”柳觉得按照这个说法,切原不仅写不了作业了,太多的行李反而会给他增添麻烦。 今川修露出得意的小表情:“没事,都在我这呢。” 柳松了一口气,不会给小海带造成麻烦就好。 “等等,可杰克带着他那份国文的一起走了欸!”丸井担心起自家幼驯染。 “只是一部分,不多的话就当是负重吧,如果可以也能给赤也补一下,当然,在他们活着的前提下。”既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那另一个对小海带不怎么友好的话题再次开启。 今川摸摸鼻尖,想举手但又怕家长不允许。 有没有可能,后山它叫后山,是因为就在后面,远不到哪去呢? 立海大必然不许他去:“胡闹什么!这里山连山这么大,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大晚上山里多危险?” 就连冰帝也全员不赞成:“基地里几乎到处都是监控,你想一路避开监控就要走偏僻小路,夜里危险不说到时候我们都找不到你。” 今川张口想解释一下一点不危险,这山里唯一的危险份子就是他自己。 “puri,闭嘴。”仁王捂住他的嘴,眯起的狐狸眼闪着不悦和威胁。 环视一圈,发现小伙伴们都是一副再说今晚先把自己做成猫猫辣条的样子,今川修委委屈屈地点头。 在这一刻被迫承认自己的弱小.jpg 但是当晚仁王半夜起床就发现205只剩自己一个人。 白天保证不去冒险的猫不见了,装练习册的行李箱也开着...... 意识到今川是带着练习册去的这一点让仁王生气生到一半卡在那,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最后捏着水杯硬生生给气笑了。 今川:首先没冒险,其次真的不险,最后真的只是半夜听见这些练习题说想赤也了:) 第258章 U17-6 漆黑的林间山路上, 夜晚出行的鸣虫展现出另一种活力。今川熟练地避开基地里的监控,悠悠哉哉地在枝叶穿行,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小纸人晃晃悠悠漂浮在前方指路,少年修长的手中捧着一团光亮。没有月光透出的黑暗间隙里, 蓬松的浅金长发在灵火下像是被封存的日光在流动。 训练了一天, 今川有些困, 翠色猫眼含着水汽, 盯着眼前印满化学公式和器材名字的小纸人困顿地眨了眨。 低哑的声音带着疑惑在死寂的山中响起:“啊?带成了化学的答案吗?” 今川又低头去看自己小心抱在怀里的习题册和答案本。 上面大写的——“数学练习题·赤也特供版”、“论海带的化学成分解析”。 后面的答案本第一页被撕了一角, 跟小纸人身上的字完美适配。 “数学的话,赤也......没有答案也可以的吧?” 无辜猫猫头.jpg 心虚得一下子就清醒了呢, 今川君。 这边,躺在睡袋里的切原还不知道巨大的危机即将翻过山头,朝他发出今日最后的致命一击。 他们此时已经精疲力尽。 本以为那辆大巴车会把他们送到山脚,结果却是开进了另一座山,司机把他们连人带行李丢在了路边。 斋藤教练恶趣味地看了一会国中生们的慌乱之后才开口解释, 败者不会被除名送回去。 “爬上这座悬崖, 有新的征程等着你们, 不想被胜利组拉下太多就抓紧时间吧!” 柳的担心是有必要的,他们确实不能带太重的行李。 切原背着行李努力攀住一块没有松动的石块才松了一口气,脚下支撑点就化作了碎石,往下是崎岖陡峭的崖壁。 真田扣住支撑点, 单臂闪开上方掉落的碎石。 “呼————”切原双手用力向上一撑,脚下踩稳后呼出一口气:“还好之前在伊豆练过,至少这边没有要把人吹飞的海风。” 不过即使早有预料也还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欸哈哈哈———— “切原赤也!不要松懈地好好上去!!” 特意走在切原下方, 结果一路上变得灰头土脸的真田脑门井字直蹦, 攀在崖壁的手背青筋突起。 桃城手臂伤的伤这几天已经完全好了,在天黑之前, 和众人一起爬到山顶。 天色已晚,但上方还是传来他们熟悉的击球声。 只不过马上那些触动他们耳膜的声源就从他们头顶落下,黄绿色的网球跟落石一样飞下来。 这对下方还没爬上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情况的同伴来说会造成大麻烦。 切原他们是第一批快登顶的,立刻抽出球拍把所有的网球一一拦截。 “你们不用下去捡球了!” 国中生们一个接一个地登顶,很快站满了悬崖边上的空地,跟还在特训的高中生们形成两方。 “哼哼,总算来了。” 三船教练坐在他们之间的树下,对还没有搞清状况、充满朝气的败组们咧嘴。 “垃圾们!欢迎来到地狱!” 切原当时还觉得这个老头笑起来让人心里怪怪的不好看。后面才知道,这不仅不是个老头,还能让自己变成看起来怪好笑。 “呜呜呜——!!前辈!他居然让我们自己挖坑,那么重的铁铲,我挖得可卖了!结果挖完他把我们的衣服埋了你给我的发带也在里面呜呜呜呜呜————!” 切原紧紧抱着今川,发出水壶烧开时的爆鸣声。 不怀好意而来,结果被发好人卡。 今川修此刻只觉得浑身僵硬,胸口上的“开水壶”哭湿一块就换一块贴贴,让今川伸手想摸摸他的头都只能僵在半空,不知道往哪放。 “这么过分啊?之后还做什么了,你们为什么会睡在山洞里?” 被缠住的金发猫猫只能轻轻拍怀里少年弓起来的脊背,清清嗓子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温柔些。 一说起这个切原更气了,今川明显感觉到原本软趴趴的海带浑身绷紧,感觉要是那个教练在他面前能被钢铁海带一拳锤进石头里。 “他偏心!一口一个垃圾的,那群高中生输给我们不是更垃圾!明明是我们赢了的!!” “还让我们自己去找东西吃!碗也没有锅也没有,取暖的火都是副部长他们钻木取火来的!前辈——!!” 今川搂着才半天就受尽委屈的自家小海带,一边听他骂人,一边听桑原补充,嘴里“嗯嗯”的答应着。 嘴角温柔的弧度像是凝固一样,眉心随着切原的话慢慢皱起,长发披散在他和怀里哭诉的切原身上,温柔又悲悯。 就画面来说是好看的,虽然柳生刚被叫醒的时候惊呼一声“鬼”就失去了意识。 但正在照顾柳生的真田越看,罪犯雷达嗡嗡响得越大声。 “乖,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今川把吐槽完之后冷静了些的哼唧海带从自己身上拉开,抓住重点。 切原吸吸鼻子,重重点头。 在真田警惕的目光下,金发少年站起身,满腔怜爱地拍拍学弟才半天就变得灰扑扑的海带头:“前辈去给你找吃的,在这等等,马上就好。” “等等!你要去哪弄吃的!” 真田抢在切原点头之前拽住今川的手臂。那严肃下还带着些惊恐的神情,让今川以为自己不是要去弄吃的,而是要去做什么汉尼拔(吃人)大餐。 “啪嗒” 被真田这么一拽,一直被今川贴身抱着,封面还沾了些切原眼泪的两本书掉在地上。 切原立刻帮自家人美心善、翻山越岭来找自己的前辈捡起来。拿在手中之后,切原在微弱的火光下看清了上面黑白打印的大字。 习题是数学的,答案是化学的。 “........”切原宕机。 切原颤抖着手举起厚厚的两本,不可置信地含泪问:“前辈,你、原来你要杀我?” 所有见面之后表现出来的担心、安慰,结果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桑原拖着失去意识的柳生靠近一看,顿时嘴张得老大,再看向今川的眼神里写着“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我那么相信你!你刚刚还跟我一起骂那个老头!结果你比他还坏!!大半夜翻山越岭过来就为了让我写练习题!” “————而且还是数!学!题!”切原悲愤地喊到最后都破音了。 “就是就是,这次你真的太过分了。”桑原附和地点头,谴责今川这么坏就算了,居然拿的还是数学。 今川:不是,那你也没给我拿出来的机会啊,叫着前辈就扑上来了,哭唧唧的谁还忍心啊...... 今川抬手挡在身前,语气弱弱地:“听我解释,这只是......额,就是你们看这山里多无聊啊,练习题也是会寂寞的......” 编不下去了,救命,为什么借口总是那么难找啊? 主要是——也没想到你们会过得这么惨啊!! 石化的切原几乎要迎风碎裂,就连真田也不赞同地看向今川修,仿佛在说职责他为什么要刀一具尸体。 “那、那我拿回去?”今川小小声地问。 真田对他的态度满意点头,啪的一下把那两本拍回今川怀里,严肃补充:“收好,等回去再说。” “喀拉、喀拉” “赤也!碎了啊赤也!坚强点————!!”桑原一边惊呼,一边伸手去捞。 十五分钟后,今川和勉强黏回来的切原隔着火堆面对面。 切原墨绿的猫眼还带着水汽和红痕,鼻尖红红的。低头一边大口大口吃着手里的烤鸡,一边时不时抬眼怒视对面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金发前辈。 大口撕咬,用力咀嚼,外加这么可爱的眼神。虽然知道对方恨不得咬的是自己,但今川还是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切原牙齿和咬肌的用力程度,和今川死不悔改、下次还敢的嚣张态度逐渐形成正比。 “赤也你快吐出来,骨头不能吃,咬碎了也不行。”柳生幽幽开口。 听到清醒过来的柳生出声,今川的笑容变得讪讪。 猫猫有点心虚,但不多。 天知道小纸人跟着柳生他们身上的气息来到那个山洞,今川跟着小纸人站在洞口,看见一群人躺在里面的时候有多懵圈。 小纸人浑然不觉地飞到一个角落上停下转圈,今川呆呆地看过去,发现是贴着山壁围着切原睡成一圈的自家队友。 为了不吵醒别人,今川先用灵力隔绝了队友周围和自己,发现实在是难以下脚,就仗着大家还在睡飞了过去。 柳睡不安稳,时不时眯一眼周围,结果这一次醒来迷迷糊糊就看到了“鬼”。 还目标明确就是冲他来的。 今川:斯密马赛柳生酱,瓦达西瓦下次不飞了,头发也扎扎。 但回去告诉狐狸以后他扎不扎头发、半夜是个什么造型摸到你身边“恶魔低语”就不怪我了哦~ 唯一厨艺超出水平的桑原还在忙活,真田则是还处于自我怀疑之中,机械地吃着嘴里今川不知道从哪捞回来的鱼。 虽然今川没有连夜去暗杀三船教练很好,可这无异于审判他自己的野外求生能力。 “果然......任何一项技能都不可松懈!”要是当了警察之后遇到去山里追捕罪犯的任务,自己岂不是要输给对方? 熟练运用各种求生技能和反侦察技能的“罪犯”本人:......没事,抓不到可以叫我帮你抓:) 然后挑点好用的再组一个异世界□□,合法交税那种,到时候股份大家分一分。说不定还能在接受“优秀企业”表彰的时候跟市长握手合影。 真田想不通,明明他们今天搜寻过食材,但深山里连条鱼都游得飞快的,更别提他们还没饵料可以当诱饵。 结果今川才消失一会就左手拎一只野鸡,右手一串鱼。肉类处理干净的表皮上还沾着山间溪流冰冷的水珠,兜里还有一些蘑菇当配菜。 看到大家眼里的惊喜,今川把东西桑原时觉得有点愧疚:“先将就吃一些,明天我从基地里给你们带更多的来。” 斋藤给出的“真相”里对三船教练的评价很高,无论是不当人方面,还是训练成果方面。 今川对切原说的那些训练项目没什么意见,但无论做什么至少人不能饿着,尤其是正长身体的少年。 “多吃点,一会我来处理这里就好,你们吃饱就抓紧时间回去睡觉。” 切原别别扭扭地哼了两声,嘟哝着开口:“给岳人和海堂也带,他们不说出去的。” 今川好笑地答应他:“好好好,那保密工作就交给赤也了,要保护好违规的前辈哦。” “嗯!放心交给我!”切原极其认真地保证。 瞬间就把今川今晚其实是想来迫害自己的事扔到了脑后。 柳生他们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相处和谐两人,眼神既无语又担心。 无语在今川把小海带骗那么惨还从不悔改,担心在于小海带都上岸变成人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好骗。 刚才叫得最大声的就是赤也自己,身处夜深人静、会有回声的深山,不远处的山洞里就是睡得死沉半点异样都没有的其他人。 而且半夜躲过监控,翻山越岭还衣衫干净整洁,精准找到他们休息的山洞,不熟悉地形的情况下迅速找到食物,还有时间去溪边用随身带的匕首利落地处理干净...... 还会双脚悬空————!!(柳生激情补充) 种种迹象,这家伙就差明目张胆把“异常”和“不是好人”糊到现在脸色铁青的真田脸上了喂!! 海带真的好,乖巧懂事实力还好(外校的:?在说鬼故事?),但也别太盲目相信前辈啊!! 满血复活的切原:可是是前辈欸!还是请求我帮忙、需要我保护的前辈欸——!! 吃完后今川赶他们先去休息,自己迅速处理干净火堆,残骸用灵火毁尸灭迹之后也起身离开,飞快赶回宿舍。 当着切原他们的面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心里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啪嗒” 宿舍门刚一推开,一束光就找到今川脸上。 突如其来的手电筒照射让今川眯起眼侧头避开,马上那束光照就移开了。 再次睁开眼时,黑暗的宿舍里,仁王早早拖了张椅子坐在正中间。一手拿着一卷试卷一下下敲着,下巴底下还打着手电筒。 死亡光线从下至上,照亮那张仁王清俊的脸,给人一种提前预知这人死后也会很好看的剧透感。 面对这个造型、这个氛围,今川修想了一下,语气诚恳:“柳生要么死,要么让你死。” 仁王翻了个白眼,今川双手一拍,惊喜道:“这个完美的眼白,灯光一照跟火影白眼一样,......” “你、再、瞎、说、一、句?puri?”仁王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眯起来,一字一顿地威胁。 试图胡说八道(柳生:下次翻车只卖你)、蒙混过关的今川闭上嘴,还抬手拉上拉链。 仁王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叹出去。发现自己拿门口一脸无辜的家伙根本没办法的同时,又微妙地感觉好像有办法。 就跟医生说可能不行了,但身体里的免疫系统一手拿出意大利炮、一手拉住升温闸,自信满满地说打完这把高端局就回老家结婚一样。 “puri~说说吧,基地食堂不好吃?半夜出去一身烟火味回来,你拿习题册当柴烧去烤海带吃了?” 为了避免被注意到,两人关了手电筒挤在切原空出来的下铺上说悄悄话。 今川摇摇头,拿出两卷完好无损的习题册和答案,说自己怎么可能会干那种丧尽天良、在朋友身上撒盐和黑胡椒裹上淀粉下油锅炸的人? “呵。”白毛狐狸嘲讽地挑眉,冷不丁开口:“好吃吗?” 正气凛然的感动日本十大好前辈:“好吃!不是......” 黑暗中,上挑的薄绿狐狸眼弯弯地眯起来,今川修以自家神主十年功德发誓,从缝隙里看到了杀气。 “那个......杰克烤的,下次、不!明天就给你带一份回来尝尝?” 今川捞过一个枕头挡在身前,小小声试图自救。 话音刚落,仁王从阴影里拿出了从在等猫回来的时间里找到的凶器。 “puri~不用,你一会小声点,毕竟隔壁住的可不全是我们的人。” 在看清仁王手里拿的是什么之后,翠色猫眼几乎瞪圆。 今川真的感觉自己头发都炸起来:“不是?你从哪找来的榴莲壳?” “puri~基地里号称选手喜欢什么食材都有,青学为了测试不二去要了一个榴莲。结果你猜不二说什么?很有趣的哦~” 白毛狐狸笑眯眯地一边给临死前的今川解释,带着手套的手一边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榴莲壳。 金发猫猫发出惨烈的叫声,在极小的空间里展现出了跑酷的天赋。 “居然锁门!!狐狸我告诉你你不要同归于尽啊!你再过来我真的不躲了嗷我可是开挂的——!!” “你来真的啊啊啊啊啊————!天杀的食堂居然不给榴莲去皮就给学生!天杀的青学————!!” 只能说,灵力的一万种妙用,阴阳术千百种,今川会其中一大半。 其中最熟练的两种里,一个在老家杀人放火,现在在立海负责当灯泡照明还搞烧烤。另一个在老家挡子弹、阻隔窃听,在立海大隔绝自己被室友用榴莲壳霸凌的惨叫。 隔天,跟榴莲壳共处一室被腌入味了的金发猫猫摇醒仁王,拽起他就往食堂跑。 急需睡眠的仁王打了个哈欠,困得像张狐狸毯子在低空起飞:“puri?” 这么早带自己去干嘛? 头顶传来今川修丧心病狂的回答:“我现在不关心不二说了什么,也不关心整个世界!” “我只关心被榴莲壳痛殴了一晚上的我为什么连一块榴莲肉都没有吃到!!” 仁王一个激灵,赶忙伸手扒住他肩稳住身形:“你干了什么?” 已经重新黑化变态的今川修面容扭曲,嘴角的狞笑、绿眼睛里的凶光把路边树上的鸟都吓飞。 “我定了一车厢的榴莲,来重温一下刚来那天空投的网球雨吧!民那桑——!!” 仁王:————?!! 空投网球和空投榴莲是一个危险等级的吗喂! 抢不到网球只是淘汰,谁抢到榴莲是要担心他是用哪里接住、要叫救护车还是直接拉去火葬场处理掉的吧!! 大早上的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等等?!这熟悉的轰鸣声...... 仁王和一些早起的选手们抬起头,清晨里还没完全放光的头顶天空中,一架私人飞机突然出现,缓缓降低。 舱门慢慢被拉开,里面一行黑西装的人像是在等待指令,身后隐约可见大量金黄色泽的物体堆积。 只不过其他选手和工作人员眼里是好奇和疑惑,仁王眼里则是惊恐。 狐狸眼中的睡意完全消失,仁王震惊地转头去看今川,在发现对方嘴角扭曲的笑时变得更加惊恐。 昨晚不是没砸中吗? 怎么现在感觉像是自己昨晚摁着他那个金灿灿的猫猫头猛猛砸了好几下,还是用有刺那面砸的?! 金发猫猫看了看场地,足够大,也没人。于是满意地伸出爪子,在白毛狐狸痛苦闭眼的那一刻摁下U17计入档案、为之增添新规定的按钮。 当天U17基地爆发一场内部争斗。 起因是某位选手的家人好心送来大量榴莲但操作违规(肇事猫猫被摁头背下来的正常借口),所幸没有人员受伤。于是教练组在罚了那位选手修正被榴莲砸坏的场地钱后,让后勤组把榴莲送到了食堂。 他们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 殊不知正是这一决定,为之后的食堂混战,埋下了定时炸弹(动物世界旁白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要有榴莲这种东西!” “连做三餐的榴莲甜点、榴莲椰乳什么的,厨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实在不行吃点溜溜球吧!” “不是,榴莲香香的、好吃又营养有什么错?做了这么久搭档没想到你居然跟我的品味不在一个世界!” “退一万步讲,求同存异,尊重万物,你们为什么要怪榴莲?!” 打架不至于,大家都是朋友,也都想拯救对方,但逐渐就从辩论变成死谏了呢, 在教练收到消息赶来的时间里,立海大保持沉默,站在角落里把罪魁祸首挡在最中间,以免大家醒悟过来之后对某人痛下杀手。 蹲在队友令人安心的包围圈里,但时不时就被气气的队友伸手薅两把的今川:欸嘿~~ 错了,下次狐狸要是再揍我还敢! 平息“榴莲内乱”的第三天。 教练组们处理完剩下的榴莲刚缓过来,三船教练从后山给打来电话把电话那头在场的、不在场的,甚至不是活人的监控器全都骂了一遍。 “基地里那么多监控看一群小鬼都看不住?啊哈,前两天还因为一点水果闹起来,你们到底是在管U17还是在管幼儿园?!” “清理干净?哈!现在那点水果都送到后山来了!!......怎么发现的?哼!” 三船教练捏着手里还沾着泥土的果核,摸摸立功的鹰。俯身看向下方田野里狼狈地在鹰群下东奔西逃的少年们,眼里锐利放光。 究竟是谁呢?或者是......一群呢? 最近一直担心小伙伴吃不饱穿不暖......好吧说实话,反正这几顿打都挨了、U17墙角有几块砖也都数清了,这不连后山的小伙伴们一起创了就不是今川修了。 当晚今川猫猫就特意从后厨抢救下一些存货,晚上连同食物一起带去了后山。 在真田他们好奇,小海带拉着朋友期待地凑上来的时候,猝不及防地一把打开封得严严实实、还用灵力隔绝气味的水果大礼包。 一路上储存在密闭空间里酝酿了许久的榴莲伴随着独特的气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 当晚今川回来时的惨状,仁王都没忍心补刀,还给他清理鸡窝头上的杂草。 散开来几乎能将这只搞事猫包裹起来的蓬松长发,现在不知道被谁、或者说被几个人揉成了一团,乱糟糟地顶在那张惨兮兮的脸上。 仁王拽出几根碎草叶子,又端详了一会委委屈屈的今川修,忽然福至心灵地弄清了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灵感。 “piyo~真的挺像的,唔,给你高级一点,金丝鸡窝。” 高级了,但没完全高级。 鸡窝头猫猫瞬间露出真面目,暴起伤人。 那通电话过后,基地里的教练和工作人员一个个监控排查,但一无所获。别说选手,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人影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最终只能增加了夜晚的执勤人员,在一些死角位置也安装上监控,统一加强管控。 后山的进度倒是比基地里的快一些,三船教练很快就锁定了一批人。 原因无他——光吃山上的食物,不开小灶的话很难解释这些人分毫没掉的体重,以及脸上过于健康的红光。 败者组:你也知道啊————!! 那就让老夫看看,到底是哪只小老鼠本事那么大,居然偷运粮食影响自己制定的地狱计划! 因为再再再一次打架被隔壁投诉,跟仁王一边蹲墙角,一边用爪子整理自己“金丝鸡窝”的今川猫猫突然打了个喷嚏。 柳坐在切原的床上慢慢翻着书,头也不抬抓过外套甩过去,正好盖住墙角的两个脑袋。 “山里冷还不多穿衣服,感冒的可能性是73.1%,但不用担心 ,笨蛋感冒的可能性是0。” 今川顶着柳的外套,扭头问身边的仁王:“狐狸,我觉得柳生在骂我。” 仁王皮笑肉不笑:“puri~不用觉得,他就是。而且还知道你半夜上山了。” “?!!”猫猫惊恐! 柳语气淡淡:“单骂他没说你了?你早知道今川往后山跑还帮他打掩护。” “......pu~”狐狸惊恐,狐狸装的。 被外套盖住的阴影里,仁王笑嘻嘻地眨了下眼,继续梳理那一团凌乱打结的金毛。 第259章 U17-7 今川并不知道之前一直只存在于切原他们口中的“老头子”正在蹲守自己。 因为跟仁王蹲完墙角之后, 他这几天根本没去后山。 基地加强监管的行动迅速付诸实践,白天工作人员就明显多了起来,还在加装监控。 幸村和柳看在眼里,在今川说后山国中生待遇好了一些, 他送过去的存粮也多的情况下, 一致决定禁止今川再去。 “三船教练是U17的总教练, 之后真田他们回来会穿黑衣服发起不可拒绝的挑战。显而易见, 后山特训的结果肯定不会差, 也肯定不会让他们饿出问题。” 柳抽出几张这几天搜集到的关于“后山”“三船教练”的信息。 “而且一定是从切原他们那边发现了端倪,这样的话, 你再送过去也是没用的。”幸村摇摇头,拒绝试图用撒娇从自己这边突破的今川。 没人觉得今川会被发现,基地教练组只能加强管束力度的行为也证明了这一点,那就只有后山的切原他们出问题了。 只不过幸村说着不让,但脸上的不高兴明显不是因为今川违规的行为。 从小一起长大, 幸村知道真田不是不能忍耐环境和食物恶劣, 但让一个纯肉食动物在后山那种环境生活那么久?而且作为副部长, 以真田的性格肯定会什么都冲在前面,试图揽下所有的活。 还有切原都还在长身体,也是超爱肉食的,也不知道回来得瘦多少。柳生还有洁癖....... 耳边今川还在不停蛊惑(说后山超严格)想让他放行, 幸村越想越发愁,内心开始动摇。 柳紧急打断:“三船教练在等今川过去抓人的可能性是90.7%,而且就算今川这次也能避开, 三船教练会再次统一收缴国中生这段时间里自己制作、储备的物资, 可能性是84.16%。” 不成功就被抓,成功会激怒三船教练, 切原他们会迎来更严格的训练。 总结就是,今川真的不能再去————所以幸村你别想了!还有这种眼神是怎么回事你是今川吗?! 又不是真的幼儿园出行,别太溺爱了好不好! 柳撇过头不去看某个跟今川一起用可怜忧郁地眼神看过来的部长,继续强调重点。 “等他们从后山回来之后我会再制定新的食谱。但在此之前你们最好都专心训练,别被最后被他们回来的人踢下去。” 说着,柳微微睁开眼,些许棕色冷冷地扎在某个人身上:“尤其是半夜不穿外套翻山越岭的人!” “欸嘿~”今川修心虚地松开抱着幸村的手,讨好地朝柳笑笑。 仁王刚想发出嘲笑,结果下一个被点名的就是他。 “还有你也是!今川白天训练、半夜往山上跑都还没生病。你明知道训练量多重还执意逞强,又不吃饭,偷偷靠葡萄糖和那些维生素糖维持生命体征,结果晚上差点昏在浴室里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柳说到后面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白毛狐狸张了张嘴,想狡辩一下这里的气温、光照、饭菜口味、同伴少人都让自己不适应,但环视一圈见大家都很生气还是闭上了嘴。 “嗨嗨——,我在喂了我在喂了~”今川插了句嘴给破掉这个严肃的氛围。也是难得没继续损仁王,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想些什么。 仁王喝葡萄糖水都是在他半夜出门后喝的,每天吃饭好歹也主动吃点(发现最后分给一些单纯小动物)。维生素糖什么的,因为仁王经常投喂今川,所以今川自己看仁王吃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次是他听到不对劲冲进去把昏昏沉沉的仁王扶出来的。连续好几天食物供给不足,加上高强度训练,一天下来待在水蒸气密布的小空间,让仁王呼吸不畅,一时眼前发黑差点失去意识。 从这之后今川就又开始盯着仁王吃饭,但是虽然食堂什么食材都有,可这只挑食狐狸好像就是不爱吃啊。 要不然还是叫人每天送来?话说波本那个咖啡厅还在开吗? 而且差点晕倒这件事因为仁王的请求他可没有对外说过啊,为什么柳连这个也知道? 柳:你们那一声声“妈”可不是白叫的:) 丸井哀叹:“还是得靠今川塞饭啊,挑食在这里真的不能补充够训练消耗的能量,幸好去后山的不是仁王,不然得回来一条狐狸干。” 柳轻轻笑了一声,其中冷意让看到他转头看自己的丸井顿时汗毛直立,一个用力捏扁了手里的小蛋糕。 “柳,怎、怎么了?”丸井努力扬起一抹僵硬的笑。 “你有多久没看自己的体检报告了?尤其是血糖这一栏!之前桑原是你的储备粮仓,现在他走之后你的甜品蛋糕摄入量不降反升!” 说话间,柳抽出一张统计表,上面清清楚楚几号、丸井当天摄入多少高糖分食品。每一天的表格里都密密麻麻的,看得今川都有些惊讶。 “芥川慈郎这个自动、超载版二号粮仓,我已经让迹部‘强制关闭’了!” 丸井颤抖着加入了今川和仁王的瑟瑟发抖组合,一个班的三个人低着头被暴怒的柳拍桌子痛斥。 杀疯了,真的杀疯了。 坐在柳身后的幸村歪歪脑袋,嘴角上翘,鸢尾花色的眼睛含着笑意,对求救的几人摊手,装作无奈地摇摇头。 幸村:啊呀,这种状态下的柳,就算是我也不敢惹呢。 其他三人:骗人!你就是故意在看戏!! 火猫(狐狸)三丈.jpg 幸村一只手撑着下巴,对偷偷怒视自己的三人缓缓微笑,像是画卷一般身后百合花愉悦地舒展、摇晃。 迅速低头的三人:低眉顺眼.jpg、委屈受气包.jpg 好好好,惹不起,一个都惹不起。 后山正在努力训练(求生)的切原连续打了好多个喷嚏,吶吶自语:“奇怪,今天很多人想我吗?” 柳生帮他捡回三船教练特制的网球,先是从后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事就松了口气,嘴里吐槽:“连续打喷嚏只会是感冒在想你。” 切原脑袋上冒出问号,随即坚定否认:“不可能,柳前辈说过我不会轻易感冒的!” 柳生:......行吧,笨蛋。 基地里,两个被越说越气,气到头上的柳被迫压着吃饭的前辈。以及角落里脸颊气鼓鼓、撅着嘴不情不愿抄感冒药说明书的前辈。 他们真的很想很想小海带————一款食物链底端、永远牵制住柳麻麻大半注意力的好大儿!! 基地这边,被柳狠狠整治过的搞事组(丸井:冤枉啊!)安分下来。 住今川和仁王隔壁的忍足还好奇地跑来串门,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人住一起,没了可以逗的切原和海堂之后,居然已经在房间里四个小时没闹出动静了! 从国一起就看他们俩互相被刺的忍足好奇心满满地跑过来,左脚刚进门才说两句话就被坐在上铺抄说明书的今川点名来意,右脚还没落地就被笑得让人心里毛毛的仁王推了出去。 场面大概是今川问来干嘛。 忍足伪装大尾巴狼,先使出降低警戒心的迷惑技能:“来委托你们P一下小景新的表情包啊,对了你们要吃......” 今川指尖捏紧笔,写出的字力透纸背:“又是一个来看热闹的!狐狸,把他赶出去!” “puri~下次表情包外包给你打24折,一会就先把你照片放冰帝论坛上,不用谢~”仁王狐狸眼一眯,伸手、推人、关门一气呵成。 论异能力的各种使用方式。 “砰————” 就挺突然的,忍足愣愣地看着差点拍到自己鼻尖的门板,只能悻悻而归。 一路都没想通自己到底怎么暴露的,这点交易多正常啊?至于仁王说的曝丑照这种事忍足并不在意,颜值在这,关西狼无所畏惧。 此刻的忍足完全没想到被迫吃饭的仁王想刀全世界的杀心有多重,说的照片又究竟是什么照片。 半夜忍足睡不着爬起来,猛锤挨着隔壁宿舍的墙,发出狼嚎。 “不是!你们神经病啊?!” “居然把我用毛毯卷慈郎的照片P到卷可丽饼的摊子上!还把我闭锁心扉的冷脸P到杀鱼的摊主脸上!” “天杀的!你们有病吧————!!” 当天晚上,晚睡的冰帝学生发现了一个全新表达爱意的方式,鬼畜区在冰帝论坛以一种诡异的冲式扶摇至上。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不断有人提起昨晚听到的狼嚎,三三两两讨论的时候,跟忍足一个宿舍的人都选择不说话。 后山,三船教练没有等到他准备抓捕的“小老鼠”,眼看被当作诱饵才没有收缴“偷渡物资”的小白鼠们也没有拿到新物资。 “唔......是因为基地那几个家伙的动作察觉到了吗?” 沉吟片刻,三船教练摆摆手喝了一口酒:“唉——,算啦,一只小老鼠不愿意动,那就让这边的动一动好了。” “正好老夫的酒没了。” 深更半夜,夜黑风高,柳生迷迷糊糊间再一次看到了一道黑影出现。 “?!!”柳生刷地一下,连同身上厚厚的睡袋一起坐起来。 “唔?怎么了?”挨着他的切原勉强醒过来,困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 就在这时,那团黑影显露出真人模样,三船教练的怒吼声惊雷一样,把所有国中生从睡梦中炸醒。 “小鬼们!都给我赶紧起来训练!” 比起身边弹射一样被惊醒的同伴,柳生说不清自己是庆幸、还是无奈。还好是真人,而且暴露得比自己吓自己吓晕掉的速度更快。 “你们三个站住。” 切原对上三船教练的眼神,伸手指了指自己,又谨慎地征询意见一样看看身边的前辈们,确定之后有点忐忑不安地停下脚步。 除他之外,海堂和越前也一起被留下。 想想这几天的糟心经历,三人神色各异地准备迎接三船教练提出的不走寻常路的要求。 但三船教练让他们去做的事,确实挺不走寻常路的,虽然稍微超出了点意料。 “老头子说什么秘密任务,结果就是去基地给他偷酒?”越前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时依旧不可置信。 海堂走在他后面,安慰地拍拍越前的后背:“嘶,酒鬼。” “就是就是!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白天又要训练,简直是魔鬼!”切原嘟嘟哝哝地抱怨。 今川说过几次自己来的路线,他本来想走在前面带路的,结果被曾经亲身经历过“迷路海带闯青学事件”的当事人给拦下了,只能跟在后面。 海堂根据切原口述的“路线”想了很久,都觉得这不是正常人该走的路(切原:再骂前辈我们绝交五分钟!),保险起见还是按照三船教练的抽象派地图走。 只有火把吞噬黑暗的山洞里,靠谱的未成年为了方便看好两个场下多少有些不靠谱的幼稚鬼,走在中间。 经历了蝙蝠追赶、火把熄灭等困难,三人终于跑出了山洞,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段路程对他们的体能来说不远,但里面出其不意的攻击实在太多。 切原急促地喘着气,指着眼前的河扭头,一个词一个词,断断续续地问海堂:“这、就是、那个弯弯、曲曲的、曲线?” 海堂听懂切原想说的是这条河对应三船教练地图里画的那几道曲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坚定的—— “嘶!” 切原点点头,神情变得坚定起来,直起腰长长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走到这里的话U17也快到了。 越前一边匀着气息,一边看着他们俩互动,脑袋上挂满了问号,就几天的功夫切原怎么跟海堂这么默契? 海堂/切原:时间虽短,但架不住那是经历过生死考验!托付性命的交情! “我先过去。”越前不懂,也不想懂。猫眼看了看湍急的河水,选定了一个落脚点。 并没有打算征得同意,说完越前就行动起来,三两下踩着河水里一块石头借力跳到对面的石块上。海堂和切原紧随其后,但就在他们准备朝U17基地继续前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湍急的水流打在石壁上,水渍早就沁润了石块边缘,湿滑圆润。最后过去的切原正好站在边缘,转身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立刻向后跌入水中。 海堂反应迅速地拉住切原的手,但在被水侵蚀的岸边石块上拉着一个国中生几乎不可能。越前见势不好立刻抱住海堂的腰往后拉,但顷刻间三人一起坠入水流中。 “哗啦————” 切原拉着两人离开水流,顿时咳嗽声此起彼伏。 最开始突然落水,三人惊慌失措,水流也被山石分成几股冲击他们。切原在海边合宿过好几次,又经历过今川那种堪称悍匪的水上飙车,迅速在几次水流碰撞中拉紧越前和海堂防止分开。 “所以现在......我们反倒被冲进U17了?”海堂仔细观察后,用一种飘忽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从今晚突然被叫起来训练,到他们被安排回基地偷酒,现在失足落水反而被送到目的地。 “简直每一处都透着诡异啊,我们部长写剧本都不会这么写!”切原对这种恶俗剧情嫌弃万分。 “还差得远呢,而且话说回来,你们立海大表演的那些离谱话剧居然还是有正经剧本的吗?而且还是那个看起来那么正经的幸村写的?” 越前有被切原话里的意思惊讶到。 首先切原很爱自己的前辈,其次他真的很爱自家前辈们,最后—— “......至少原本的剧本还是正经的。”切原说完整个人就蔫嗒嗒的。 见识到王者立海大“崩塌”一角的海堂沉重地拍拍他的肩:“嘶,挺住!” 越前意识到自己戳了话剧“女主”的痛处,别过脸咳了一声,带过这个话题:“走吧,最后一步,去给那个酒鬼老头装酒。” 切原蔫蔫地点头,整个人看起来丧失了生命力一样。 见越前跟着有点别扭,海堂小声提醒:“嘶,没事。只是切原他想到自己还要再演一年公主而已。” “.......这还差得....好吧。”越前梗住了,目光充满同情。 一路虽然巡逻人员比他们走之前多了,但踏进基地内部不久,三人就顺利地找到了器材室,打算先装走清单上要求的100个网球。 下一个就是三船教练要求的酒。 酒吧休息室在餐厅旁边,他们要再穿过一段路程。此时已经过了凌晨四点,三船教练才不会心慈手软,再不抓紧他们可能真的没有睡觉时间了。 今川靠在宿舍阳台上打着哈欠,撑着栏杆看着手心里转圈圈的小纸人,想看看切原半夜突袭基地到底想干嘛。 “要往餐厅走?不会是挨饿到翻山过来找吃的了吧?” 看清小纸人调转的方向指向哪里之后,今川瞬间清醒过来,想到某种可能性心疼得不行。 在今川脑海中的切原:小小一只,软萌好骗,忍饥挨饿。 现在海堂和越前眼中的切原:不是,这么多监控早起的工作人员就直接冲过去?你这么嚣张的?! “什么餐厅?你还要去送吃的?下雨了......”仁王迷迷瞪瞪微微睁开眼,转瞬又合上,说的话轻得几乎含在嘴里。 “没事,你睡吧,我一会就回来。” 今川轻轻拉上阳台门,小小的阳台并不遮风挡雨。于是薄薄的灵力固定住门窗不让风将它们吹刮出扰人的震响,也把因为大雨骤降的湿冷空气隔绝在外。 反观只穿了一身短袖睡衣的今川自己,蓬松柔软的长发本该在这样的天气里张牙舞爪地被风撩起、被雨打湿。但随风刮来的雨滴都被隔绝他周身外,就像撞上什么贴合今川身体的透明罩子一样坠落地面。 忽然,消失在阳台上的今川修又回来,拿上外套,又翻出一把伞带上。 “赌文太的泡泡糖,赤也肯定没带伞。” 这样的雨天,普通人在山里可是很容易生病的。 另一边,居然真的成功到了酒吧休息室门口的三人还处在震惊中,这都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 也许太晚了,监控室都下班了没人看? “算了,无论什么理由,先完成我们的任务吧。” 越前掏出三船教练给他们的一个黑布包,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形似望远镜的东西。 “是这个吧?老头子说要用这个进去,但这也不是钥匙什么的啊。” 切原困惑地抓了抓自己湿漉漉的海带头,犹豫着说出了一句题外话:“我总觉得有点怪,而且怪得还有点熟悉的感觉。” 自从进了基地大门,靠近内部开始,切原心里就怪怪的。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有点像要给今川和仁王前辈背锅的前兆(被坑了),但又有种熟悉的安全感(被注视着)。 想不通,切原甩甩头决定先不想了,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是最紧迫的。 但回神就看见越前和海堂见鬼一样瞪大眼睛,视线越过自己,看向了......身后? 切原还以为有人发现他们了,猛地转身眼神凶恶。结果还没开口吓人自己就先呆住了。 墨绿猫眼里的凶光瞬间消失,海带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在来人眼里呆愣又软乎。 凌晨四点多打着伞出现的少年一身睡衣,肩上只披着一件立海大土黄色的正选外套,笑吟吟地从昏暗雨幕里走出来。 诡异的是,明明这么大的雨,对方袖口裤腿都保持整洁就算了,就连披散在身后几乎委地的金发也依旧干爽,当他走到酒吧休息室门口的灯光下时几乎能看到细软松散的光线。 顿时那张精致昳丽的脸,尤其是唇角那抹上翘的弧度,就像这凌晨雨夜一样让人脊骨寒凉。 “你先别过来!你是人是鬼?!” “今川前辈————!” 切原惊喜的呼唤声,和越前跟海堂惊恐交加的质问声同时响起。 海堂和越前两个人四只手,死死抓住想要一把扑过去就要跟对方贴贴的切原让他理智一点。 再次被认定成“鬼”的今川修转了转手里的伞柄,停住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上演“我超机智的!妖魔鬼怪别想害我”和“受委屈了要跟前辈贴贴!你们别拦我”的三个小朋友。 苍翠猫眼微弯,笑意里闪着恶趣味,今川压低声音:“是山鬼哦,交出一个人作为祭品,我才会让剩下的两人活着走出雨夜。” ........ 越前和海堂盯了他一会,果断地齐齐松开手:“没错了,就是这家伙本人。” 这股鬼来了都演不出来的屑味和该死的恶趣味! 并不知道自家前辈在外恶名远扬的切原没了阻碍之后,如愿扑进今川怀里把人抱住。 今川听着耳边切原怨念的吐槽,一下弄清了他们来这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 “呀啦,被抓到了呢。” 金发少年抱着怀里湿漉漉的后辈,侧过脸面朝针孔摄像头的位置缓缓勾起嘴角,脸上笑容扩大。 第260章 U17-8 “不错嘛, 该说是敏锐,还是有点危险呢?” 监控室里的斋藤教练说着,目光转向另外一排屏幕。这些是从宿舍区到酒吧休息室一路上的监控。 无一例外的和他们前几天全力排查时一样的结果,没有任何异常, 一个类似人影的影像都没有留下。 小小的屏幕上, 笑容浮夸虚假的今川修面朝摄像头, 可以放缓的嘴型让监控后的人也“听”到他说的话。 随后在三个后辈困惑的眼神里走到摄像头前, 屏幕只见对方放大的下颌和靠近的手, 随后就是一片黑暗。 “哼,这小鬼胆子很大啊。”拓植龙二见今川被他们发现之后还半点不害怕, 反而直接上手把监控关了,不由得挑眉。 教练组对有人往后山跑这件事并没有多愤怒,就算是讨厌被人插手的三船教练也没有真的生气。 说到底,无论高中生、国中生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年轻的、甚至可以说是小孩子。还是一群值得培养的、各有天赋的种子。 而且这么多年,干过什么惊天大事的选手他们没见过。 不过今川这样的“手法”确实没见过。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吧?喏, 除了今晚他可是干干净净的。别说抓现行了, 先弄清楚他到底怎么出去的再说吧。” 黑部教练摸着下巴, 属实有点好奇今川修到底怎么做到的。 酒吧休息室这头,今川修收回手,对快被问号淹没的三人解释道:“教练们在考验你们,只不过同时也是一个随缘的陷阱, 看看能不能抓到之前一直跑后山的我。” “啊————?!” 三人震惊这么一个离谱的“任务”居然是真的有意义的。 切原更是急得不行:“那现在怎么办?前辈你不该出来的!” “没事没事,不会怎样的。”今川笃定教练组不会做什么,顶多让自己负责给他们指认基地的监控死角。 不过替自己着急到猫眼瞪得圆溜溜的切原很可爱, 今川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好笑地催着他们赶紧进去装酒。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海堂把三船教练让他们带上的“望远镜”递给今川。 “唔?” 这声疑问词不是今川不认识眼前这个红外线目镜, 而是奇怪,都叫酒吧休息室了为什么还要搞这么严格的“门禁”? 难道是专门防三船教练叫学生偷酒吗? 一边想着那个只在传闻中但没见过的魔鬼教练,今川随手抛了抛手里的目镜,目光在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三只小动物身上巡视。 又一个考验啊,让谁先去好呢? 心里忽然用处一股危机感,切原垂下眼像落水的小狗狗一样可怜兮兮地看向今川:“前辈,我好困好饿啊......” 海堂和越前齐刷刷侧头看突然撒娇的切原,眼睛瞪得比见鬼都大。 “咳!也是,都这个点了,太晚了!”想看看三人柔韧度,勇闯红外线的今川·大恶人·修,一秒改邪归正。 白皙手腕微动,红外线目镜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越前手上打开的布袋里。 今川修拍拍不存在的灰尘,从他们装网球的袋子里拿起一个网球,砸向通道尽头里最后一个监控器。 “走吧,装完酒我送你们回去。” 今川冷酷的表情、走在最前面坚定的步伐,仿佛一个疼爱后辈,从一开始就没打过看笑话的坏心思。 三人:.......呆滞小海豹,指尖微微鼓掌.jpg 切原一行三人跟在今川身后走进那条本该布满红外线警报的通道,只不过比起身前金发少年大步流星,他们就有些小心翼翼。 “那个......今川前辈,这就好了吗?你刚刚打中的是开关?”切原想拽今川的衣服,但发现自己只能抓住几乎覆盖今川整个人的金发一缕。 条件反射回头高高举起手准备揍人的今川对上自家小海带,两双绿眼睛对望。稍矮一些的浑然不觉自家前辈举起来的手是想要对拽头发的自己痛下杀手,眼底纯然的信赖。 “没事。” 今川修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到切原刚才被自己用外套擦得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揉,点头承认他刚才的说法:“赤也说对了,那是开关,我关掉了。” 这一下不止切原,海堂和越前都发出了恍然大悟,还有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正在用灵力扰乱红外线发射器磁场的今川修:关掉教练组的“眼睛”就可以安心作弊,怎么不算开关呢? 理所当然猫猫头.jpg 看着眼前的一排酒柜,想想一路上遭的罪,一股心酸莫名涌上三人的心头。 “这里有干汁?!” 越前突然发现一个熟悉但不该存在的邪恶东西。 “嘶!”海堂跟着看过去,瞬间露出跟越前同款的扭曲表情。 今川才发现一款熟悉的酒,闻了闻觉得不错,正想试试,低头去拿杯子的时候就发现两张痛苦面具。 重启后十几年里,跟着奴良组和中也长大的隐藏酒鬼猫猫停下动作,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敌情,脑袋冒出问号。 切原凑过去看那一大桶的“饮料”,外面贴着特殊标识。想起刚来那天早上喝到的“水”,小海带拳头硬了。 “我要把它扔了!” 海堂没说话,默许了自家前辈的“劳动成果”要被销毁的事。 切原说干就干,挽起袖子蹲下身就打算把这一大桶的液体抬出去扔。就在他抱住桶边缘要发力的时候,一只手摁在了上面。 “等一等。” 越前对两人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 “......嘶!”海堂附议。 切原直接撩开手,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打开了新的大门,猫眼在酒柜上四处看。 “那个也加!调酒的柠檬也加!不能让他提前发现,酒也要加!” 小海带满血复活,兴致勃勃地在酒柜和冰柜两边挑选。 越前则是切原递过来什么,他就往里加什么。动作之果断、加量之随性,今川怀疑他根本就没听清加那些进去的东西都是什么。 海堂兢兢业业地扶着酒葫芦,看着不断加进去的各种不明液体,逐渐欲言又止。 这真的不会喝死人吗? 最后要留下一半加真的酒掩盖“加料”,切原和越前还意犹未竟,可惜地看着酒葫芦。 因为不认识酒只知道统类名字,但去拿三船教练点名的酒三人又不想,遂一个个标签地看过去。 今川从餐厅那边走过来,放下手里打包好的、全是各种肉类的易储存熟食,主动走过去。 只是看了几眼,今川修就锁定了目标。长手越过三颗脑袋,搬出一桶名字温柔的高度酒。 “倒这个吧,对爱喝烈酒的人来说就是折磨,明明度数高但口感却是很淡的绵柔。” 切原跟越前听不太明白今川的形容,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选什么,两人都没有异议地接过去就开始往散发出诡异味道的酒葫芦里倒。 一旁的海堂看看身后金发似乎像猫尾一样在愉悦晃动的今川修,又看看一边倒酒,脸上笑容兴奋的两个朋友,在心底给三船教练祈祷。 虽然教练很凶,但也还没到希望他死在的地步,阿门。 装满酒,任务完成。 以防被那个教练堵住,在切原认认真真地保证不会迷路之后,今川......选择看向海堂。 唯一靠谱的人啊,回答我,你们到底能不能方式正常、全员平安地回去? 海堂满头黑线:“嘶,再见!” 目送三人跑进黑夜消失不见,今川转身走入一个监控死角,没人看见后直接闪现回到宿舍里。 仁王捧着本书靠在床看得昏昏欲睡,整个人身体慢慢往下滑,几乎和躺在床上无差。 “喀嚓” 本因无人的浴室啪的一下亮起来,被人从里推开。 从阳台上消失的今川修现在却从浴室里走出来,外面在下雨,但他依旧干净得像一直待在宿舍里从未离开一样。 逐渐肆无忌惮地在立海大众人面前表露自己“非日常”面的今川修见仁王醒着,没有惊慌失措地再找借口掩饰或者沉默,而是自然地走过去。 “狐狸,你猜我看见谁了?” 因为俯身的动作,眼前弯着眉眼的少年长发划过肩膀,绸缎一样垂落到仁王身上。 白发欺诈师强撑着困意开口:“puri~赤也?” “啪!” 今川打了个响指,一边眼睛眨了眨:“没错!还有海堂和越前,来给后山那个教练偷酒。” 离得近,仁王闻到今川身上夹杂在冷风雨汽中浅淡的酒气。 不过困顿的仁王没多想,既然去偷酒,那也难免沾上点酒味。 “嗯嗯,知道了你退下吧piyo......” 仁王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此时身体彻底滑下去和床进行全面贴贴,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想把人赶走继续睡觉。 鼻尖差点被仁王打到,今川向后退了点,眯起眼轻声说。 “教练组发现是我偷偷去的后山了。” 薄绿狐狸眼里的睡意刷的一下,全数清空。 仁王躺在床上,皱眉抬眼去看今川。昏暗中对方那头浅金长发和翠色猫眼依旧显眼,甚至给人一种在发光的错觉。 极大程度地帮助仁王分辨出这又是今川修故意吓自己,不过今川不会骗自己。 “puri,或许比起没有证据、抓不到的违规,你的价值更高?”仁王猜测着教练组的想法。 “我倒是没觉得我有哪里特殊的,刀术网球虽然特殊但就开发程度和实力来说并非没有同类型的人替代我,真搞不明白。” “puri...笨,不是那个......” “啊?那还能是什么?精神力免疫(那个破外挂)?这么久了也就对我们自己人特攻,嘁。” 睁大的狐狸眼松缓下来,再次染上困意,缓缓合上。 今川从刚才开始就索性蹲在床边和他说话,还没说两句就见仁王迷迷糊糊快睡着了,顿时住了嘴。果然,不一会就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 指尖指甲修剪圆润,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会随着仁王呼吸,微微颤动的白色眼睫。 和悟的不一样欸,直的、软软长长的。 偷喝了酒的好奇猫猫评价完,安安静静地蹲了一会,收起爪子爬回自己的上铺。 另一边,后山。 三川教练满意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今晚大丰收。 新人潜力优秀,那只躲起来的小老鼠也找到了,还有酒! 心情愉悦的三船教练打开酒葫芦盖,喝了一大口。 “噗————!!” “你们这群小鬼往里面加了什么东西?!呕————!” 三船教练猛地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但终究还是喝下去了一部分,此刻味觉上被那股诡异的味道刺激,从咽喉到胃里也都在抗议。 “砰!” 话还没说完,三船教练突然直挺挺栽倒在地上,手抽搐地动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切原和越前、海堂三人愉快击掌:“耶——!!” 第二天,先不提被“酒”放倒的三船教练醒来后对后山众人做了什么。 今川第二天才刚到餐厅就被一个白发黑皮的高中生缠住。 “只是想跟我玩黑白猜?”今川修反问。 种岛修二点头,兴致勃勃地介绍自己:“是U17从无败绩的黑白猜高手!新人,你让我感受到宿命般的预感!一决......诶诶!别走啊!!” 在精神力上拥有着“无效化”,最重要的是金发碧眼皮肤白,跟自己站在一起画面会很有趣的学弟被同伴强行带走。 仁王一把勾住今川的脖子转身拖着往训练场走。明明更高一些的少年自动放弃挣扎,双腿在所过之处的地板上拖拽出长长一条痕迹。 “拒绝黑白猜,也不跟你双打!” 今川修对骑着赛格威要追上来的种岛修二无声张口,看懂口型的种岛耸耸肩,看着他们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跟过去。 只是想找学弟玩黑白猜,试探一下合不合拍而已,这一届的学弟都这么凶? 种岛自己的“无”其中形态可以湮灭对手招式,以及今川无视一切精神力,据说包括假象的“天赋无效化”。 这样的组合居然连试一下、去迫害一次朋友的兴趣都没有吗?! 种岛修二:痛心疾首.jpg 白毛狐狸拖着今川修健步如飞,要不是不方便他当时都想直接从种岛修二面前把今川扛走。 两个“封号大使”组双打? 这个基地现在就这么几个精神力选手,只有仁王自己几乎全都是精神力球技,搭档还不在。所以你们究竟是想迫害谁?! 狐狸炸毛.jpg “那个......我们不在一个球场的欸。”而你揪得我后脖颈疼。 感受到仁王升腾的怒气,后面半句今川没敢说。 “puri~那我今天对你发起挑战,你给我接下。”仁王越生气,狐狸笑脸越灿烂。 今川委委屈屈地点头,双手抱住自己扎成一束的头发,以免被迫跟自己裤腿一样一起拖地。 另一边球场上训练的幸村望去,看见他们俩一个怒气冲冲地在前面拖着人,一个像是要被揍的猫一样低着头抱紧尾巴。 简直让人幻视仁王头顶一双狐狸耳气得竖起来,气势汹汹咬着一只金渐层大猫。今川猫耳朵趴在发间,怂怂的飞机耳,但偏偏超大一只。 “一半原因在于前天今川和仁王互相挑战,仁王同调今川失败,在假象上完善创造出的新招式“假象流星”依旧对今川无效。” 柳淡淡开口,在立海大里见多了,现在对这一幕只是平静地瞥了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是吗?仁王还是不死心地想要欺诈今川成功啊。” 幸村无奈的同时又不可抑制地升起斗志。 “免疫”这种近乎无理的天赋,除了挫败,又何尝不是精神力网球选手克制不住想要去推倒、击溃的挑战? 第261章 U17-9 败者组离开基地进入三船教练“地狱式训练”的时间里, 留下来的选手也没有停下脚步。 这段时间除了高强度的训练外,国中生也陆续被安排了回合赛和碎挤塞,每个人的球场都各有变动。 但提升球场的这些赛都需要等教练组安排,今川和仁王前天的互相挑战也只是他们之间闹着玩的切磋。 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也没有人会在意立海大内部怎么玩。 直到有去看他们比赛的选手不可置信地回来, 告诉其他选手。 ——今川修对仁王的精神力招式、所有的, 全都免疫。 于是今川和仁王这一次的互相挑战, 跑来围观的选手多到把球场围满。 幸村等人见状也放下手里的训练, 一行人过去说是看比赛,不如说在是镇场一样。 “所以这就是毒药旁边会有解药生长吗?”不二歪歪脑袋。 这届国中里最强的精神力网球选手都在立海大, 现在能“免疫”精神力的选手也出现在立海大。 而且不二看幸村他们的神情,还有旁边的冰帝正选们,看来是早早就知道了的。 “很贴切的比喻,不过养毒草的可不是我呢。”幸村自然地接过话,开了个玩笑。 旁边丸井也在跟一个选手说话:“什么叫领域藏着就算了, 连这样的绝招也藏着掖着?难道你是精神力网球选手, 需要用到这一招吗?” 柳看了一眼:“山吹在遇到立海大之前就已经淘汰了, 况且就算遇到了,难道赢下比赛还需要今川把这些都展示一遍?” 出声的那个选手见立海大几人目光不善,顿时噤声,往后退出人群换了位置。 鬼三人和种岛站在最佳观察位置。前天今川和仁王的比赛他们也来看了, 也是这之后才有了种岛今天一大早去堵今川的一幕。 “没有任何道具,也没有丝毫破绽,就算他们站在一起也完全认不出来哪个是真的吧?” “不过为什么是青学的部长?仁王不是立海大的吗?” 即使在全国大赛上已经见过一次, 但青学的几个正选还是忍不住在场上的“手冢”和自己身边的手冢之间来回看。 场上今川和仁王并没有被周围围观的人数多少影响, 完整的“仁王幻影”一开始就出现在了场上。 在无法预测方向、真假的刀光如雨一样顷刻飞向自己时,仁王脚下展开“手冢领域”, 所有乱飞的刀光都被扭曲轨迹进入领域。 所有的虚假汇聚时,真正的那一球无所遁形。 今川没有得到丝毫进展也不失望,毕竟这还是从仁王的‘假象’里获得的灵感,骗不过很正常。 反倒是仁王开始了自己随心所欲的“混合”。 手冢的网球和球技已经是国中生里的前三,仁王用着手冢的外貌、手冢的网球,却冷不丁突然用一个非手冢的招式。 比如此刻,“手冢”一个回身击球把今川的扣杀以高吊球化解,网球在越过球网的那一刻又忽然消失不见。 “那个是......棕熊落网?” 菊丸英二确定化解那一招扣杀的招式是不二的,不确定的是为什么网球会消失。 “没看错哦,因为他两种技巧都用了啊。棕熊落网后...不,也许是同时,他的精神力就已经覆着在网球上了。” 不二对疑惑地看向自己求助的菊丸英二解释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真是有趣啊,这样的组合。 但今川修并没有被迷惑,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一眼场边人都被迷惑的假象。每一次移动、挥拍,都是正确的方向。 在外人眼中“消失”的网球,从始至终都在今川的视线。 今川快速跨步向左侧移动,身后长长的金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单手握拍朝虚空中猛地挥拍。 “啪!” 网球清脆的触拍声。 消失的网球脱去隐身衣,出现在今川手中球拍的拍在线,转瞬又带着凛冽刀光被打了出去。 “还真是不讲道理的天赋,再看一次也觉得很可怕啊,这样的人之前居然一直只用刀术网球吗?” 种岛修二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德川的水杯,目光集中在今川的眼睛上。 明明属于深色系却异常明亮的苍翠瞳孔中有细碎金光浮现,像是金绿色猫眼石,透着瑰丽又妖异的感觉。 里面倒映出来,隔着球网的人影不是众人眼中的手冢。而是白发欺诈师,“仁王幻影”下的本尊。 “也没机会用啊。因为外校的话,立海大也没有遇到过其他精神力网球选手了吧?” 入江奏多说着又看了眼撑着脸,神色满是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种岛修二,眯起眼笑:“说起来,比起你们俩双打,我更想看你们俩对打呢。” “唉?” 种岛修二闻言诧异地看向他。这些国中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里的“球场”,入江还不知道吗? 见入江奏多开玩笑一样的笑脸下居然是真的期待,白发黑皮的“一号球场”选手忽然笑开:“你对他的评价居然这么高?我还以为你最看重的是他们那个部长呢。” “嗯哼~”入江奏多没否认种岛的话。 看向场边正在认真看比赛的幸村精市。蓝紫色微卷的短发里露出些微运动发带的绿色,不过一瞬间,对方鸢尾花色的眼睛就敏锐地转过来。 见是入江奏多,幸村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见对方只是对自己笑,顿了顿就回过头继续看比赛。 “五维数据里精神力高成这样的国中生,当然有趣啦,成长起来会惊讶所有人的吧?”入江奏多的语气让种岛伸手拉下眼皮,做出一个讨厌的鬼脸。 混合训练的时候就盯上了吧,想要去教人家训练精神力就去呗,这种要拐卖儿童一样的语气和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等等,对面那个幸村好像也是这样笑眯眯的腹黑?还是倾向主动攻击型的精神力选手? 那他要是和入江凑在一起,对手岂不是除了见到的是真人,球怎么打的、怎么输的、人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你也看出来了他从来没有全力以赴过吧?” 见种岛修二不在意似的开始走神,入江奏多觉得自己可能和鬼一起“带孩子”久了,忍不住提醒。 见种岛点头,入江敛下眉眼,看向场上已经进入尾声的比赛轻声道:“除了隐藏实力这个可能外,或许也有他并不热爱网球的原因呢。” 种岛还没什么反应,他们身边的德川却睁大了眼,没什么表情却让人感受到他的震惊。 看看场上今川隐隐压制现在幻影成了“柳”的仁王,德川又看看眼前三个只是脸色严肃了些,丝毫不惊讶的前辈们。 他们难道都看出来了今川对网球没那么热爱,或者说并不像来到这里的大部分人一样对网球报以热爱、追求、狂热吗? 可这个国中生明明很有天分,也早早找到自己的道路还独创了属于自己的网球,平时训练也很认真。 这样的人,至少在网球上能走到这一步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热爱网球?甚至不喜欢到大家都可以看出来? 入江笑着拍拍陷入沉思之后变成苦瓜版冰山的德川:“啊呀啊呀,种岛说的太绝对了,不热爱不代表就完全不喜欢啊。” 只是那点喜欢,估计也只是当作一项爱好的普通喜欢而已。或许还得加上是那些少年和他一起打的网球,一起度过的时光让他赋予了网球部分喜爱。 去除那部分因人产生的附加情感之后,这个人对网球本身的喜爱应该就不剩多少了。 “这么说起来,要是今川把对立海大那些正选们的关注度和喜欢分一点到网球上......” 种岛修二摸着下巴想了想,竖起食指开玩笑地对好奇的德川说:“说不定教练会直接让他去挑战老大哦~” 命中红心! 鬼瞪了种岛一眼,这样的神情出现在他本就凶神恶煞的脸上看起来格外凶悍。偏偏被怒视的人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凑上去。 “本来就是嘛。他站在这里是因为立海大那些人在这里,不是为了网球或者荣誉其他任何,可偏偏他能做得更好。平等院回来看到这样天赋、心态的国中生当队友的话,哇哦————” “会打起来是肯定的吧?” 同样预定的身为未来队友,白发黑皮的高中生忽然爽朗地笑起来,对一军回来后的场景充满期待。 自己可只负责找后辈一起玩,有机会的话就带一下后辈,可不负责帮网球“勾引”青少年。 斋藤教练:叫你过来帮忙,你就想着先组队培养一下,等一军回来玩双重“封号”给他们一个惊吓? 赛格威没收! 这几年里,斋藤教练原本盯的是立海大的部长和欺诈师。结果三年立海大的比赛看下来,目标变成了“剧毒”伴生的“解药”。 今川修早早被纳入了远征预备范围,唯一的前提是在这期间内实力达标,但没有人会怀疑他做不到。 只偏偏“解药”不愧是伴生的,多一点都不分给其他。 鬼和入江的眼神变得复杂,德川冷静下来之后则是紧紧盯着场上球风凌厉的金发国中生,握紧双拳,向来除了对网球和某人外没什么大波动的脸上全是认真。 德川还没有得到解答。 所以,原来一个人不爱网球,居然也能走到这一步吗?那要是他可以认真起来,好好地去对待网球、开发自己的潜力呢...... 球场上再次打出绝杀的今川修并不知道自己早早就被预定了远征席位,而且根本原因居然是自己早就被忘到九重天、本人都已经默认在球场上开了就等于没开的挂。 猫猫不知道,猫猫只知道用这个小破挂能在立海大里被幸村虐的久一点。但凡去虐了白毛狐狸,还得贡献自己的头发给狐狸出气。 流泪猫猫头.jpg 这边今川半拉半架着气鼓鼓的白毛狐狸走向幸村他们,刚想开口,就被幸村吓了一跳。 瘦削肩上披了件外套的少年部长身姿挺拔地站在球场边,蓝紫色微卷的短发被运动发带约束着垂落在脸侧,同色的眼睛温柔清亮,含着浅浅笑意看过来。 温柔又包容,什么都摧刮不动、都可以容纳的好看,金发猫猫一看一个晕。 如果不是每次幸村这么对自己笑的时候,都会要求自己跟他打一场就更好了。 “啊那个,我、我带狐狸回去休息一下!”今川笑脸僵硬,扛起仁王就打算脚底抹油地溜。 必须要趁幸村开口之前走,不然自己肯定晕晕乎乎,清醒过来人都跟着幸村走回球场了! 自知之明.jpg 比他更快的是计算出他反应,早就站在一旁的柳。 只见柳迅速伸手,直冲今川的手臂。今川虽然没想到柳居然是伏兵,但反应迅速地躲开了。 “来,不用谢。puri~” 下一秒,场景变成仁王反水,扣着今川亲手把人交给幸村。 狐狸眼愉悦地弯成弧形,仁王看着被拖走还不可置信地瞪大猫眼,似乎在质问自己都答应贡献头发出来编辫子为什么还要背刺的今川修,勾起嘴角。 一手捏着张纸巾优雅地挥了挥,一手捂住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 混蛋今川,扛人就是用肩膀怼人肋骨上扛是吧?等会你倒下了我就这么扛你回去! 一旁凤长太郎问忍足前辈怎么还不走,在想什么。 忍足:“在想今晚隔壁几点会开始闹鬼,安静太久了,居然还有点好奇。” 凤长太郎:“.......啊?抱歉前辈,恕我不是很能理解。” 连今晚看多久再去找柳告状都想好了的忍足回过身,拍拍自家乖宝宝的脑袋,眼神欣慰。 “没事,凤不需要懂这些糟糕的大人知识。” 凤长太郎眼神疑惑,纯洁又乖巧地回答:“可是前辈,我们都是未成年啊?” 在“糟糕的大人”——关西狼,一下被梗住的时候,迹部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迹部没听到前面的交谈,只听到了凤的回答,以及......看到了忍足难以言喻的表情。 “别带坏小孩子,尤其是拿你那些被禁掉言情小说,它们为什么绝版你不知道吗?啊嗯?” 扣在肩上的手有些用力。迹部长长的睫毛此刻垂下来,戳在眼尾泪痣上,压眉垂眸,眼里满是“轮舞曲”威胁。 “好好好,嘶!我真的知道了,小景。”面对迹部认真的警告,这次真的很无辜的忍足脸上扯出来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一场球赛下来,前来观看的人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发现了今川对网球态度的“小秘密”。 全场唯二受伤的人——今川、忍足。 第二天一早,国中生们照常去看今天的安排,期待自己能有一场比赛。 结果却得知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五号球场对三号球场发起团体洗牌战的申请,教练组通过了。 “哈————?还可以有团体赛?不是、嗷!!” 今川刚问出声就被柳照后脑勺糊了一巴掌,捂着脑袋跳到幸村身后瞪着翠色猫眼对柳的暴行进行谴责:“部长柳打我!” 有事“部长”、无事“幸村”。 接收到告状申请的“部长”虽然无奈,但还是挡住看到今川告状后发射死亡射线的柳,怜爱地帮他揉了下后脑勺,小声给他解释。 “是有团体赛规定的,但你这么问出来,就显得我们立海大负责搜集数据的很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川当初人都到U17山脚下了结果不知道U17,所有人都看着他现场谷歌这件事让干嘲笑了柳好几天。 柳捏笔的手都用力到发白了啊。 幸村侧了侧身,把明明比变得自己大只了还努力把自己塞过来的今川挡严实点。 哪管什么时候上“死亡笔记”一心快乐贴贴的金发猫猫:欸嘿~ 仁王双手插袋,和丸井一起对这三年里熟悉又无语的一幕,动作整齐地翻了个白眼。 所以昨天是谁虚弱地躺在球场上像具濒死的尸体,高喊再也不要跟幸村打球,要讨厌幸村三天的? 时间或许会燃烧掉真田更多的颜值,但磨灭不了一毫米今川眼里自带的八百米滤镜。 第262章 U17-10 提交了团体战申请的“地狱守门人”在比赛开始时却不见踪影。 而鬼是现今五号球场里唯一的高中生, 他不在的话,就意味着今天的比赛全权交到了国中生手中。 “啊嗯,还真是有够华丽的放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迹部指尖点在眼尾泪痣上, 说话间神态充满自信。 其他人也没有对鬼不在这件事感到惊慌。 或者说和迹部一样, 他们对鬼就这么打开门, 给出晋升球场的机会让他们自己去争夺的方式没有半点不满。反倒觉得慰贴、欣喜, 所有人心底的热切彻底被激起。 今川和幸村、丸井站在场边, 并肩看着场上和对面高中生们各占据球场两边的国中生们。 他们中只有仁王和柳这几天里被安排到跟五号球场的人比赛,不出意外地全赢了, 两人晋升到五号球场。 “眼神都挺凶的嘛,不过三号球场里面那个高中生为什么一直冲手冢笑啊?手冢那个冰山居然还回应他?”今川这次记住了教训,有不明白的都压低声音问。 他说的那个高中生是一个身形高瘦,墨绿色头发,戴着白色运动发带、圆片墨镜, 肩上随性地披着外套的少年。 “先不说人家戴着墨镜, 今川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他一直在和手冢深情对视的。” 丸井吹破一个粉色的草莓味泡泡, 垮下脸嫌弃地吐槽他:“有柳,还有仁王在,我们家就住在瓜田里,为什么你就是能一口都不吃?” “什么?这个人在资料里面也有?” 今川·对外一视同仁·修, 发出了一只不合格猹的叫声。 幸村好笑地看着他们俩,摸了下那头被仁王编成一堆小辫子扎成高马尾的金发,出声解释。 “那位前辈是青学的上任部长大和佑大, 人格魅力很强, 在青学很受人尊敬。手冢当初受伤时一度想要退出青学网球部,也是被他留下的。” 今川修听完满头问号, 他能判断出幸村并没有嘲讽或者不屑的情绪在里面。可有些词明明是褒义词,连在一起却实在让人费解。 “就、就留下?等等、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这么硬留? 不帮当时可以说被欺负霸凌的手冢讨回公道。自己的手肘明明也受伤了,自己经历过这样的伤病居然也不劝手冢去治疗...... 今川像只摊开肚皮的猫一样完全相信幸村说的话,但他的逻辑并没有完全罢工。一时间迷迷蒙蒙的翠色猫眼只能求助地看向幸村。 幸村失笑:“观念不同而已,我并不否认在网球上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 大和佑大对网球是发自内心的热爱和全力付出,坦诚炽热,并且对后辈也尽可能关照。 只是在他们眼中,这位前部长在当时那种事件之后将重担交给手冢,将手冢束缚在责任之中,这件事对手冢太过严苛。 “可在他们心里是不一样的,青学‘支柱’的理念使如今的他们聚在一起,一同成长、前行至今,外人又何必强求?”幸村精致的眉眼笑意舒展。 相较于当初会为了失忆的越前生气、想要去带人走的切原。幸村会去劝说、力所能及地帮忙,但如果对方意愿坚定的话,幸村只会选择尊重。 说到这,丸井和今川齐刷刷点头赞同,明白始末之后两人光速和好,一起低头分着泡泡糖吃。就像只是吃了一个陈年旧瓜,吃完了就完了。 都说今川不记事,但情感充沛的丸井下意识将那些事都定义成“瓜”也可见一般。 骨子里,立海大对内和对外从来就不一样。 场上的人并没有听到三人的话,两边准备好之后,第一场比赛就宣布开始。 “单打三,莉莉亚安德·藏兔座vs中河内外道!” 打暴力网球、冷酷无比的冰人,和令人畏惧的网球机器人。 今川看着依旧冷着一张脸的藏兔座走上前,突然有点想念至今都还没记住人家名字的赤也。 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选手,幸村同样升起想念,只不过他是在想真田。 中河内外道站在外形俊雅的藏兔座对面。被公认的可以吓哭黑、道老大的凶恶外貌,古铜色的身体高大强壮,头发短短的平头,看着比总是被错认成老师和教导主任的弦一郎还要老成。 今川:啊?你说他吓哭什么黑?什么道?能把老大吓哭?(紧急输送首领室) 丸井看着中河内外道的肤色,想起自己消失已久巴西巧克力。 仁王会想念柳生吗?——当然啊! 就现在,比前几天习惯性找人却忽然想起人在后山的时候加起来都更急需柳生。 失去搭档的双打没有人权! 仁王笑眯眯地弯着着狐狸眼,实际烦躁得都快要长出狐狸尾巴在身后猛甩。 场上比赛已经开始,藏兔座的网球一如既往,攻击性极强。 但肌肉虬劲的中河内外道力量更强,球风暴力程度也不遑多让,很快就一球重重打在藏兔座的腹部。 藏兔座被网球上携带的巨力击中,那一瞬间整个身体似乎都从腹部弯折。 双腿肌肉绷紧,脚下用力勉强稳住后退的身形,藏兔座硬生生抗下这一球之后也红了眼,手中动作更加迅猛。 但比分还是来到了“3-0”。 中河内外道连续拿下三局,藏兔座几乎被对方的连续300多次的边角球累倒在球场上。 “除了力量之外,控球也很强啊。”丸井目光紧盯对方。 不过三号球场的高中生,实力就只到这个程度了吗? 第四局开始之后,藏兔座拉开自己的反击序幕。 “Your gravepost haspleted!(你的墓碑已经完成)!” 极速越过球网上空的网球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向下贴地划出弧形,直击对面半场上的中河内外道。 中河内外道虽然觉得这个球和之前那几个出界球有点不同,但以他的速度完全可以避开。但在他想要行动之前,猛地向上仿佛毒蛇弹射的网球分出了残影。 十字架在中河内外道身前展开,瞬息之间将他向后击飞,四肢被以“受难者”的姿势牢牢钉在后面的防护网上。重击之下的剧痛让之前还仗着力量压制藏兔座的高中生发不出声音,只能低垂着头大口喘气。 藏兔座站起身,以为比赛会像以往任何一场一样,对手失去比赛能力,就此结束。 但就在他脚下才转了个方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响动,意识到什么的藏兔座惊讶回头。 “真是个,没礼貌的小鬼!想要逃跑吗?” 中河内外道站在防护网焦枯的十字架前,举起球拍指向转身要走的藏兔座。 镜片后难以辨认的目光和金发下凌冽的灰蓝色相撞。 300多球的拉扯、彼此身体负伤,此时也才“3-1”。 又一次见中河内外道被藏兔座的绝招击飞,重重钉在已经破破烂烂的防护网上,眼镜都已经歪歪斜斜。 而藏兔座也不好受,腹部、手臂、膝盖这些重要部位也都被多次击中。 被双方将暴力美学贯彻始终的比赛还在继续,但一部分人已经看出了最后的胜负。 “还得是体能啊,要是藏兔座体能、力量再加强一些的话,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能看穿结局。”幸村说话间,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教练。 看来今天比赛结束后,藏兔座的训练内容会变一个样呢。 中河内外道再一次被十字架钉上防护网,之前很多次大家都以为他应该站不起来了。但这一次和之前一样,健硕肌肉上布满伤痕的中河内外道再一次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咬牙走回场上继续比赛。 此时,明眼人都看出来无论是中河内外道,还是藏兔座,两人都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 现在比拼的是谁能在球场上战到结束,谁在此之前力竭倒下。 “由于莉莉亚安德·藏兔座无法继续比赛,本次比赛三号球场的中河内外道获胜!” 宣布结果的声音才刚落,唯一站着的中河内外道也跪倒在球场上。 两人都被各自球场的选手们搀扶下去之后,第二场比赛紧接着开始。 白石和柳组成双打,迎战高中组的松平亲彦和都忍。 比赛一开始国中生组由白石主力支撑,柳迅速搜集数据,同时试图诱导对手,放松警惕。 这样一来,白石和柳看似开局就被对手压制,但却又没有极速落败,时不时反咬一口,追紧比分。 柳看想向对面两个高中生,总觉得他们的态度不对劲。 数据收集完成之后,白石接收到柳的示意,反攻开始。 但出乎意料,却又在柳某种预料之中的,对面松平亲彦和都忍也一直在隐藏实力。 “我们对数据网球姑且也算熟悉,首先都要收集数据对吧?所以我们也在等小朋友的‘信号’啊!” 松平看着柳没有丝毫波动的脸,仿佛一切都在他可预测范围的样子,想起某个人。 对方突然力量爆发的信息在网球触拍的瞬间传递过来,柳把球打回去的间隙迅速瞟了一眼对方。 他果然也在这里啊,看来是和那一部分选手一样,目前不在基地? 场上比赛激烈程度的陡然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圣经”白石拥有柳提供的球场上极速运算的信息,柳拥有一个球风至简、各项能力都极为均衡的搭档,虽然没有磨合过但却极为合拍。 “单打加单打大于二,简直是让立海大某些人感动落泪的奇迹。”忍足吐槽。 今川想要反驳,但好像自己真的只占了立海大“落泪”的部分,顿时心塞地去拽幸村。 微颤的金色睫羽下苍翠的猫眼仿佛春日晃动的湖面,委屈又骄纵。 “也还好,倒也没有冰帝当初还要拆东墙、补西墙那样艰难。”幸村笑容和煦,手下却无奈地去拉今川快把自己外套拽掉的手。 “单打足够强也是一样的,最后能赢就好。” “......今川修你敢不敢自己上号说话?还有幸村你说这话不违心吗?” 幸村微微一笑,身上缠着一只液体大型猫科动物,仿佛不知道忍足在说什么。 当初被到处“拆补”万能砖本人,忍足捧着被扎穿的心,怒视朝自己做鬼脸的今川。 挂在幸村肩上得意的金发猫猫:欸嘿~有本事你也去跟小景撒娇啊 忍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因为他要是真敢去,迹部要么警惕关西狼又又又挖坑,要么就敢给他请人驱邪。 比赛进行到后半段已经白热化,转变发生在松平一球击中白石缠绕白色绷带的左臂之后。 远山金太郎一直以为是“毒手”而被白石顺势当作制约精力过剩小朋友的“秘密”被解开,绷带下是渡边教练用全部的家当为他打造的黄金护腕。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白石解开三年来从未摘下的护腕。黄金落地的剎那,不仅仅是影响白石速度和力量的重量被解除,也是最后一点枷锁被打开。 三号球场和五号球场之间团体赛的第二场比赛,最后胜者是五号球场的白石和柳。 第三场比赛就是今川之前注意到的大和佑大,和手冢。 “听说大和要走了呢,他一直在等这场比赛。”入江奏多标志性的笑容收敛,语气怅然。 自愿的、非自愿的,U17集训基地里很多人来了又走。但大和佑大的伤和来源不是秘密,即使本人被伤势拖累,限制在替补身份上也一直豁达开朗。 真到了大和佑大一直等待的最后一场隐退赛,本人不觉得丝毫遗憾,满脸欣慰开心的笑容,旁观者却不免伤感。 “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嘛手冢!”大和佑大指尖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笑容爽朗。 “眼光也不错,那个小子很好,我也超看好他!” 手冢用一种外人看不懂的复杂眼神看着他,抿了抿唇才开口:“嗯。好久不见,前辈。” 大和佑大墨镜后的眼神并不像他展现的无霾笑容那样,愧疚梗在喉咙里,却还是咧开嘴笑:“那就到此为止吧。” 青学的“支柱”、青学的责任,都到此为止了,手冢。 这场比赛里,大和佑大亲手解开多年前由他自己压在手冢身上的重担,将少年手冢困在青学未来上、为之付出一切的枷锁。 “带上你自己的网球去自己希望的未来吧!”大和佑大落败后反而更加高兴的样子,想要像当年一样拍拍手中的头。 手冢动作敏捷地躲开他的手,汗湿的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冰山,但眼神足够认真:“我从来不觉得是拖累。” 确实很累,被肯定的那一刻确实有困住自己的东西脱落。 但不二、干、菊丸......这一路上所有遇到的人、并肩而行的同伴,从来不是捆住自己的一环。 大和佑大愣了一下,表情错愕,忽然大声笑开,僵在半空中的手精准地拍在手冢的脑袋上。 “那就好啊哈哈哈哈哈————” 还是没躲过被粗暴揉脑袋的手冢低气压。 今川嚼嚼嘴里有点失味的泡泡糖,伸手又从丸井口袋里顺了一块继续嚼嚼嚼,脸颊鼓鼓的,皱着眉,眼神认真又困惑。 “看得出来挺好的,是个双方满意的HE,但果然还是......不喜欢。” “正常。因为结局是好的,过程是黑马传奇,人也都很好。” 幸村给身边头顶乌云、怎么都想不通的别扭猫猫解释,还给愁眉苦脸的今川开了个玩笑:“但这怎么说呢,就像对岸国家经典到出国的电视一样——‘那年杏花微雨,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笨蛋!有什么好理解的。他们传承的理念就是跟我们立海大的不和啊!你设想一下,要是当初国一挑战赛的时候,幸村被那种恶劣前辈打伤了。你看看真田是把他们送进风纪部,还是掀了网球部之后自己抓自己进风纪部。” 丸井不知道自己的存粮又负一,也不知道幸村看向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继续大胆开麦。 “就这开局,还传承什么传承、大局什么大局,真田那个没什么大事就坚持守序的性格都能当场自己新开个传承。” 今川对丸井口中的处理方式投赞成票,但心底觉得要是真发生这样的事,那撸袖子的绝对不止真田和自己。大概率是有一个算一个,估计一年之后,赤也进来了都会翻高中部的墙把人再揍一顿。 但是今川不敢开口,甚至连给说得起劲的丸井一个“快跑”的眼神都不敢。 一直挨在幸村身上不起来的金发猫猫是最早被百合花戳到的。他就一边悄悄摸摸往旁边挪,一边眼睁睁看着洁白无暇的百合花随着丸井的话一点点变黑。 幸村脸上的笑容都在冒黑气,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声音:“虽然是在假设,但我在丸井心里就这么好欺负吗?真是令人伤心啊。” 正说得起劲的丸井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在幸村笑盈盈的注视(威胁)下冷汗直冒。 “........那个,不是...口误!其实我说的是我和杰克。” 回应他的是铺面而来的百合花,以及躲在安全距离双手合十为他念经超度的今川修。 今川:念经业务不熟练,文太你将就一下吧 危·丸井·危 第263章 U17-11 截至目前, 国中生为主的五号球场和全员高中生的三号球场,总比分“2-1”。 五号球场这一局的双打一是橘桔平和千岁,这对解开心结,重新组成双打的“九州岛双雄”。 不知道是有缘还是故意的, 三号球场的双打一是狮子乐中学的前辈, 铃木惷和鹜尾一茶。 比赛一开始橘桔平和千岁千里就陷入不利, 在两个前辈迅猛的攻势下只能勉力支撑。 两人虽然和好如初, 但互相错失的时间以及互相都默契暂不启用的某个招式, 都影响着他们的发挥。 但被压着打绝对是橘桔平最难忍受的事,千岁千里也一样。彼此都被狮子乐两个前辈打出了火气, 激发出所有潜力之后,共同领悟出猛兽同调。 铃木惷在交换半场的时候对鹜尾一茶眨了下眼,鹜尾垂下眼帘笑了笑。 交换半场之后,铃木惷和鹜尾身上亮起白光,更为凝实的同调链接两人。 “什么眼神啊?姑且收回前言, 你们两个还勉强可以入眼, 不过败犬的挣扎终究是无谓的啊!” 又是这种垃圾话!从始至终这些家伙都在轻蔑他们, 就算是现在! 橘桔平的目光随之一凝,神色越发凶狠。 “还真是......有够熟悉的味道,我是说整场比赛的用语。”忍足牙疼一样吐槽。 狮子乐是有个垃圾语录要求正选全员背诵吗? “啊嗯,对比一下, 能意识到当时把这种人阴阳怪气到失去理智的你有多不华丽了吗?”还受了一身伤回来。 迹部海蓝色眼瞳含着嫌弃斜过来,眼尾的泪痣有生命一般。 忍足没敢提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了今川和仁王的鬼话,对迹部讨饶地摆摆手, 笑着凑上去。 橘桔平和千岁千里尽管最后爆发全部力量也依旧惜败于狮子乐两个前辈。 铃木惷和鹜尾居高临下扫了他们一眼, 等两个学弟站起身后,四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 就在大家以为同校的四人也许是想勉为其难握个手、寒暄一下的时候。 他们同时哼了一声, 转身就走,就像走慢点会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围观者:你们狮子乐的前后辈关系就还挺迷 至此四场比赛结束,三号球场和五号球场总比分“2-2”平,最后一场单打一即是决胜局。 入江奏多拿起球拍上场时,脸上依旧是温柔到有些软的笑容。但在看到最后一局是他上场之后,跑来围观的高中生们齐齐变了脸色,看向国中生的眼神尤其明显。 似乎都笃定这一局的胜者必定是入江。 这么明显的变化,尤其是对面三号球场的那些人,在对方上场的时候几乎松了口气的样子,迹部当然不会看不出。 今川可以拿太宰一个月的蟹肉罐头发誓,这座基地方圆五百米内没有一只咒灵、一只恶鬼。 但在迹部上场的时候,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冰帝拉拉队整齐划一的口号。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后,所有人的“幻觉”消失。 “胜者是本大爷!”迹部收回手,下颌微抬,矜骄又认真。 “是这样吗?真是令人苦恼啊,完全一会该怎么办才好。” 入江惊讶过后脸上露出困扰的表情,显得他更加软和,似乎真的很好骗、很弱的模样。 “......” 不仅视力很好,而且洞察力远超常人的迹部给他整无语了,撇过头小小声地“嘁”了一声。 “不要一副某个不华丽的家伙上身一样的表情啊! 远距离被刀的今川:怎么了? 仁王他们不也爱让四追六耍人玩?迹部也没点我名啊,光看我干嘛?! 比赛开始后,迹部用跳过试探的主动进攻表达了自己真情实感的不开心。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以及紧接着的假动作骗过入江,最后“迈向失意的遁走曲”打出绝杀,迅速赢下一局。 “有感受到隐约的厌恶呢。”今川看着场上攻势猛烈的迹部,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坑蒙拐骗的行径给迹部留下多少心里阴影。 然后一头扎进幸村怀里“嘤嘤嘤”。被讨厌了,猫猫伤心,猫猫急需安慰。 丸井亲眼目睹已经长成一米八几大个的金发队友发出“嘤嘤嘤”的怪声,把自己缩进自家清瘦好看的部长怀里,那个怎么看都欠揍的金色脑袋还不停蛄蛹。 然后鸢尾花一样好看,但刚刚把自己痛削一顿的部长,居然真的低头安慰那个撒娇怪!! 醒醒!这家伙早没有国一时候那么可爱了,就连场上那个入江前辈的圆框眼镜看起来都比今川这家伙软! 丸井:好好好,原来不止今川眼里有滤镜,早晚有天受不了了把眼珠子挖出来给你们一人一颗! 还有杰克呢?我那么大一只、老老实实诚恳待人的(偶尔)幼驯染呢呜呜呜———— 立海大的日常剧目只能伤害周边还没认清他们真面目的人,但伤害不了冰帝一点。 迹部走到后场发球时不小心瞥到一眼,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感受到有趣学弟突然下手变重的入江奏多:??? 场上的局势似乎全面倒向迹部,堪称顺利地拿下五局之后,看到“5-0”的比分,就算是自信如迹部也不禁心生怀疑。 他遇到的胆大如仁王,都只是让四追六而已。 随即迹部就把这点疑虑抛掷脑后,“冰之世界”在场上展开。无论什么招数,无论什么打球风格,都是存在死角的,他不会有一丝轻敌。 但就是这一刻,迹部抛球的手僵在半空中,似乎对自己看到的不可置信。 入江正在细细体会身体传来的寒意,注意到迹部错愕的眼神,收起觉得有趣在捏自己手臂肌肉的动作。 对面半场,笑起来平和可爱完全不像高中生的前辈对自己露出大大的笑容,本应是极为亲切的。 “啊呀,被发现了呢~” 如果不是在“冰之世界”里,迹部完全找不到他一丝破绽的话。 “没办法,那就只能提前结束比赛了。” 入江奏多的话在接下来的比赛里被他验证,哪怕迹部在场上再次突破也只是将将能把球打回去。入江似乎对迹部的一切反应、乃至突破都已经提前预测到,那几声浮夸的惊叹和反应彻底激怒被从头到尾都在被欺骗的迹部。 眼见迹部眼底光亮更盛,入江本就温柔的神情愈发柔和。熟知他性格的鬼看出这家伙恶趣味的心又在蠢蠢欲动。 比分“5-6”,入江迅速反超,马上就能拿下胜利。 两人之间一时间完全颠倒。 迹部咬着牙不肯认输,他所有的招式、方法都在尝试,“冰之世界”一直开启着试图抓住入江死角,就算超出常人洞察力只传递给他带来徒劳无望的结果。 入江是很看好这个进入基地以来成长迅速的后辈,现在交手之后更加欣赏。 但在他安排的剧目中,此刻已经接近终幕曲。 “未经允许就给别人画上终止符吗?真是个不华丽的行为啊,前、辈!” 迹部微阖着眼,其中锐利的海蓝色直直刺向入江,此刻似乎一切都是透明的。 由全面洞察对手死角的“冰之世界”进化成“迹部王国”,此刻入江运动时发力的关节、骨骼都清楚显现在迹部眼中。 “啊.......”入江这声感叹是真心的。 “是惊喜呢,迹部同学。” 输掉一局,比分变成“6-6”之后,入江奏多眨了眨眼。 镜片后的眼睛再次看向迹部时,透出本人真实的、高昂的欣喜与兴味。 进入抢七局后,本应时迹部最擅长的领域,偏偏他摔倒时摔伤到了左脚踝。 入江迅速发现了这一突破点,虽然有些遗憾,但结果就是一切的现实主义者依旧果断选择此时对自己最有利的取胜方式——持久战。 网球在两人之间往返,迹部被迫不断地进行左右跑动,入江瞄准了他的左脚。 “下雪了。” 今川眨眨眼,掌心接住一片白色结晶,和由“冰之世界”进化的“迹部王国”很相称。 莫名的,和身边紧张不已的同伴们不同,也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是习惯性把全队最后晋升的希望压在自己肩上的迹部。今川不想再去看场上只有一个人竭尽全力的比赛。 小景自己眼神不好。明明就是入江前辈比自己更过分吧,哪里像了? 抢七局的比分最后持续到“187-187”。 比分定格这没有分出胜负不是因为迹部终于力竭,而是他一个不慎撞到了柱子失去意识。入江瞬间表示自己肩膀也受了伤,抬不起来。 “由于双发都无法继续比赛,因此本次比赛宣布无效!” 靠在幸村肩头玩雪的今川鼓起一边脸颊,抬起眼。冻结的湖面比手中细雪更冰冷,正好和垂头丧气,似乎真的很累的入江奏多对视。 气喘吁吁的入江奏多呼吸频率一滞,随后立刻恢复到“极度疲惫”的模样,只是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这家伙好恶趣味,好过分,偏偏又不是坏人。 幸村从被忍足他们扶着去休息的迹部身上收回担忧的视线,就发现今川垮起个小猫批脸,嘴上嘟嘟囔囔的。 “?” 微微疑惑了一下,幸村犹豫着抬手,给肩上被仁王故意编了满头辫后扎起马尾,手感变得一点都不好的金发拂去细雪。 “嗯,下雪了。” 最终这场团体赛以鬼十次郎作为附加赛选手出场,赢下最后一场比赛为结尾。 在这之后其他人也都和入江带领的高中生进行了不计入结果的比赛,有输有赢。 这场比赛结束后,五号球场全员晋升到三号球场。 在此之后,升上三号球场的国中生没有再被安排多少次比赛,但或多或少都被调整了训练内容。 “是根据那天的比赛情况,更加针对个人短板或者需要提升的方面制定的,不用担心。” 餐桌上,柳平淡地解释,一只手抵住发出惊叹的今川的脸,不让他再凑过来。 “可是柳你训练完还能自己走回来吗?” 今川猫猫看完他的训练单之后,发出担心的声音。 丸井一巴掌糊在他脑袋上:“笨蛋,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下午到你跟一号球场的比赛。” 那可是柳欸,再叭叭地问下去,下午去比赛的就是一根猫条了。 这几天他们都被安排了向上挑战的比赛,他们之中目前球场序号最高的是幸村,教练直接安排了他和一号球场的高中生比赛。 其次是今川,他被安排的比赛也是他们之中最多的。 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在球场中跳跃着被安排比赛、晋升。只有今川被安排着一路从六号球场往上,偶尔还要向下,除了三号球场,每一个球场都打了一场比赛。 似乎有人刻意的,想要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观察今川,而今天安排的一号球场就到了目前这一阶段的最大限度。 同班三人里自认唯一靠谱的丸井觉得自己今天也操碎了心,急需一个巧克力色的幼驯染回来。 “知道了啦,打赢我可以去找幸村,还能嘲笑狐狸了嘛。”今川捂着脑袋坐到一边,咬着一根烤芝士条含含糊糊地回答。 丸井:“......今、川!” 懂不懂在凭实力家里备受爱戴的长男什么含金量?此刻那颗操惯了的心到达顶峰! 毫不在意的笑脸看着就没有半点对比赛的担心,同样也没有半点对强敌的期待。唯一一点开心还是因为被安排比赛的话下午可以减少一小部分训练。 明明在现有可搜集到的数据里,今川弱于那位一号球场的高中生。 但今川只是认认真真地看了柳递给自己的情报,认认真真地向柳道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转眼还是和仁王勾肩搭背在有限时间里研究如何搞出大事的坏猫猫。 今川:情报无论如何都要认真看,职业操守必须拉满。 绝不是害怕柳,绝对不是! 仁王慢条斯理地吃着明显是外面咖啡厅做的、今川不知道从哪里让人送进来的三明治。 还挺好吃,也能免于被强制塞饭。 “puri~笨太就别瞎操心了。”心情愉悦的干饭狐狸摇着尾巴,好心提醒。 今川本心都不在网球上,连这么久以来一直被幸村在球场上血虐都是因为纯粹的网球技术问题。到底实力多少只有今川本人清楚,至少目标是无论如何赢下比赛的话,他自己觉得可以,那就是可以。 “你看看这家伙哪里像是不用操心的样子啊?!”丸井正揪着今川耳朵让人打起精神来,不赞同地反驳。 被揪着一只耳朵还侧偏着头咬着烤芝士条嚼嚼嚼的今川猫猫无辜地看过来:.......昂? 好吃的,要吃吗?就是耳朵有点疼。嚼嚼嚼.jpg “puri。”不要。 仁王沉默地抱着自己的三明治换了个远离今川的座位。 幸村差点失笑出声,一只手握拳抵在嘴角克制自己,但还是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丸井你真的不用担心这家伙。”柳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去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切觉得下一个加速老化的就是自己。 柳的话,立海大的正选几乎都当作可以无条件盲从的选择。 但此刻丸井对这个信念有点动摇:“可是今川......好吧,那你记住别受伤。” 解释了无数遍自己能赢、真的能赢的今川翻出死鱼眼,无奈地点头答应。 倒是柳和幸村,在听到今川被揪着耳朵念叨时,着急保证自己就算不用领域都能赢之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下午,丸井那满腔的担忧和同伴爱被今川的表现打击得稀碎。 输赢确实完全没必要担心了,但丸井开始担心自家小伙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夺舍上身了。 场上背后发凉的今川修:??? 一个阴阳师的疑惑.jpg “那一球今川到底怎么接住的?他发球最高时速有过这么高吗?他手腕刚才是不是骨折一样扭曲了?......” 丸井在一边抓住仁王肩膀“可云式发问”,柳在旁边刷刷记,笔尖看着都要冒火了。 旁边其他学校的人看着他们满头问号。 不是,你们立海大这样显得今川修很像是被半路拐卖来的欸。 幸村抬眼,悠悠地环视一圈,所有的目光瞬间又都收了回去。 接住球、让人接不到地打回去。 对于现在已经不是国一时那样被技术限制、需要时刻压制自己动作以免伤人的今川而言,最纯粹、简单粗暴的网球反而更能凸显出独属于他的优势。 而且现在的今川修和过去三年相比最大区别,就是敢随心所欲在球场上发挥真实力量、反应速度和目标为杀人的体术。 最大的镣铐已经从他心里解开。 “有趣,一块暴力网球的料子,硬生生把自己压成点到即止的” “一击毙命,精准狠辣。力量很强,体能也充沛,年轻人自创的‘刀术网球’么...不错是不错......” 斋藤教练站在高处,对没有使用与精神力相关的“领域”,貌似依旧执念于“刀术网球”,看起来打算一条道走到黑的今川修发出叹惋。 站在他身边的拓植龙二看得头都快炸了。 他现在不关心执念于精神力的同事,也不关心今川修的球每次都险险擦过要害看起来有多像要杀人、又给他的对手带来多大心理阴影。 他只关心——“今川隐藏实力这件事,训练这么久为什么没人看出来?!” 身为负责训练事项的教练,这件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川修是吧,很好! 来到U17居然还敢摆烂,想要摸鱼,最重要的是居然连教练都被他瞒过去了?哼! 在此之前,今川修只是被自家同事盯上的小苗苗;从现在开始,今川修就是即将被强扭的瓜、被赶上架子的鸭、被摁头吃草的牛! 不想学也得给我学!什么无心有心的,心理问题就让斋藤自己去慢慢琢磨引导去吧,自己只负责把送到手上的人变强! 球场上因为对方足够强、还是陌生人能放开手脚,今川修正打得开心,但大部分禁锢在身体里的力量都还在骨头里叫嚣。浑然不知一场被人摁头猛猛钻研网球的劫难将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比赛结束!二号球场今川修获胜!” 晋升一号球场的今川修朝对面沟壑纵横的球场虚虚行了个礼,覆着些许白雪的浅金色长发滑落肩头,扫过精致昳丽的侧脸。 反正对手也站不起来了,不等对面又动静,今川接过一号场球的徽章就欢乐地转身跑回去。 优雅,不存在的。 “好想拍下来,让那些到处宣传他们多可怕、多冷血的人看看啊。” 看着上一秒还在网球场上似乎每一球都带着刀光,在地面上留下刀砍过一样弧形地嵌的今川修甩着标志性金发蹦跶着去找立海大那群人,献宝一样把徽章拿给他们部长看要夸奖。 其他人忍不住纷纷附和。 冰帝路过并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别想了,没人会信的。” 就像当初的你们一样!没有人!会相信这群对外还有专门形象管理的立海大!实际上是一群憨批! 当初冰帝全员手捧真相无处可说、没人会信的痛,终于有人懂了! 刺激到周围人眼睛,但今川修不管,他才刚刚满足地被幸村夸夸完。 突然被丸井晃得眼冒金星快吐出来的仁王一把把他拽过去。 “你自己问他!” 急得连口癖都忘了呢,仁王君。 还想继续夸夸的猫猫笑脸略带迷茫,和表情逐渐狰狞的丸井面对面。今川感觉有什么地狱火焰在丸井身后熊熊燃烧。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解释一下!” 家里下能压制弟弟妹妹、上能扛住神经大条的爸妈,还能备受爱戴的长男究竟什么手段、什么含金量,懂不懂? 今川修站在丸井燃烧到二米八的阴影里,听着十指摁得清脆作响的声音,抱住自己的尾巴瑟瑟发抖。 弱小无助又可怜.jpg 就在他们两米距离内的幸村和柳一言不发,对“手足相残”的场景统一表示:“兄弟间的事,怎么能说是手足相残呢?请不要危言耸听。” 缓过劲的仁王等他们说完就递上一把瓜子,拍拍树荫下的椅子:“puri,坐下看,不急。” 真快残了的今川:其他人就算了,狐狸你还记得你跟谁一个寝室吗?晚上睡觉别睡太死:) 仁王:puri~ 第264章 U17-12 大和佑大退出没几天, 手冢在青学众人的不舍中也离开了基地,去往德国。 一号球场的选手有更多自主特权,今川升上一号球场之后原本以为会自由一点,结果第一天就被教练组叫走。 教练办公室, 今川推开门神态自若地和三位脸色严肃的教练问好, 还没有知道他被叫走后同伴一半紧张。 拓植龙二双手抱臂, 没好气地撩了下眼皮斜眼看他:“你隐藏实力是想怎样我不管, 但既然我负责训练, 被我发现之后你就做好准备吧!” 今川修眨眨眼,乖巧地挽起笑说好。 看着眼前纯粹看似乖巧, 实则根本不在意的金发少年。拓植龙二一下攥紧拳,终于理解了斋藤看这小子的那种怒其不争的心情。 真是让人火大。 完全不懂为什么自己都乖乖答应了对方还表现出一副被激怒样子的今川修:? 浅浅一个问号,这样的态度还不够良好吗? 眼见金发少年站在门口神情越无辜,自家老友表情就越发可怕,然后对方睁大眼睛更加无辜...... “咳、咳!”斋藤教练抵着嘴角咳嗽两声, 转移开话题:“好了好了, 你说完了就该我了吧?” “哼!”拓植龙二别过脸, 一只手胡乱摆了摆。 这就是不想再理会他们的意思。 翠色猫眼的无辜少年嘴角浅浅上扬,对看过来的斋藤教练弯了弯眼睛,明显是故意的。 “......算了。”斋藤教练心塞。 自己不就是因为这个少年什么都知道才苦恼这么久的吗,也该让嘲笑自己优柔寡断的同事也被气一气。 “其实找你来还有一件事......” 今川修点点头, 心想后山的事过去这么久,现在终于来算账了。 “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从现在单独针对“刀术网球”开发的训练力分出一部分用来提升精神力,系统地学习更多关于精神力网球的知识。” “啊?” 斋藤教练话一说完, 今川修震惊之下脱口而出, 反问道:“精神力上幸村他们比我强多了,而且这么多选手还不够吗?” 不是不喜欢精神力网球, 而是一个已经拥有自己的“特色”作为对外标签的选手,突然被这么问“要不要换个赛道”都会很惊讶。 并且下意识的抗拒。 斋藤摆摆手,安抚地解释:“并不是说让你放弃现在的风格彻底转向精神力网球,我们这一边的精神力网球选手也并不缺。” 精神力网球的好苗子他已经找到了,而且正在茁壮成长。 今川了然,垂下眼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斋藤:“是因为那个‘无效化的天赋’?” 原谅他总是不记得。实在是这个“外挂”在前面三年只能对内使用,而且用了跟没用一样,本人都已经习惯性遗忘了。 斋藤教练见他眼里的抗拒之色消失,知道不是没有机会,正了正神色继续说。 “相较于其他类型,精神力网球选手的风格、招式都受选手个人经历影响,招式极具个人特色,危险。能打上国际赛场并且拥有姓名的精神力选手无一不在强者前列。” “我想要一个,能克制精神力、并且拥有反击制胜能力的选手。作为先决条件,你的‘无效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存在某种精神力招式优先于‘无效化’很重要......” 束在脑后的长发随着走廊里少年的步伐,流金绸缎一样晃动。 今川皱眉回想着办公室里斋藤教练说的话,不确定的神色在绿潭一样的眼中像是投入的石子,带起波纹。 “怎么了?一副被欺负的样子。puri?” 本该在三号球场训练而不是出现在四楼的仁王抱着手臂,斜靠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前。 见不远处的今川没有回答自己,反而看见自己之后就整个人肩膀垮了下来,眼神更是直接又委屈又哀怨。 凝固的狐狸笑脸上有一瞬间的阴影,随即消失。 仁王眯起狐狸眼,像是正常调笑一样,松开手走上前勾住委屈猫猫的脖子往下压。 “puri~不会罚你去给柳下芥末吧?那难道是给幸村的花浇热水?想要我给你打掩护吗?” 被箍着脑袋蹭上颈间散落的白发,今川没有反抗地换了下姿势。一边跟着仁王走,一边侧过脸不让那些碎发发尾扎自己,垂下眼把办公室里斋藤教练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主要是斋藤教练希望他成为一个克制精神力选手的杀手锏这件事。 “puri?是好事,被看重了呢。” 仁王看向听到自己评价后别开脸,沉默不语的今川,狐狸眼微微睁开,歪了歪脑袋。 苍白瘦削的手掌把低垂着的脸抬起来,茫然丧气的绿色猫眼和带着笑意的薄绿狐狸眼对视。 刚才的话很明显是故意的。仁王从来都很了解今川,包括他回来之后更肆无忌惮、更强、但也更懒散的网球。 “像他说的那样去改变和努力,为了这里的荣誉。不讨厌但也......不喜欢?” 今川坦诚地看向惊讶过后笑得更厉害的仁王:“但感觉去抢高中“三连霸”的话会更开心。我是说回立海大、打网球、来U17也是,我只喜欢跟你们一起。” “啊啦,居然真的说出口了啊?确实变直接很多嘛。但是怎么可能一整个队都是立海大的人?你气也没有用,piyo~” 手中微微用力阻挡又想撇头扭脸的今川,五指指缝间马上堆起柔软的脸颊肉。 仁王每多看一眼手里鸭子嘴、气鼓鼓翻白眼、脸颊上不多的软肉都被自己的手挤成条条的今川修,脸上就笑得更厉害。 最后彻底挡不住,松开已经翻死鱼眼的今川修捂着肚子笑出声。 “噗哩、哈哈哈哈————” 今川修半垂着眼,麻木地用手背给自己搓脸的静静地看仁王发疯,突然觉得心里的也没那么纠结了。 就这样的队友,好像也没什么离不开的。 回到宿舍,柳放下笔靠在书桌上无力地用手揉着太阳穴。这副好像头很疼的样子,经常出现于看小海带写他自印的试卷的时候 但切原现在也不在啊。 后山回归倒计时的切原:阿嚏! “嘿嘿嘿!肯定是前辈们想我了!开心开心!”灰头土脸的小海带抱着今天的战利品笑得像个小傻子。 宿舍里除了仁王还笑得躺在床上摊成狐狸饼之外,谁都没办法笑出来。 三双深沉且复杂的眼睛盯着宿舍正中间,坐姿乖巧、满脸无辜的今川修。 “虽然你被半内定了国家队文太大人很开心。但立海大少了人自己会想念所以不想去、甚至干脆退出这样就可以两边跑去探班这种事.......” “今川你是不是昨天被打傻啦?!文太大人难道很弱吗?” 丸井捏紧拳头,气得想给那张猫猫脸一拳。 摇头,但可怜兮兮地继续盯。 柳深深叹了口气,用一种看幼儿园哭唧唧扯家长衣角不让走的眼神,看眼前坐在椅子上腿都能伸到自己面前的大号小朋友。 “我还以为你就是没那么喜欢网球而已,结果连去给国家、不,给自己赢下荣誉这种事都需要陪同吗?” 点头,并且理直气壮、理应如此、理所当然! 幸村捏捏眉心,走上前认真地看向自家出走一个夏天,归来依旧全是问题的猫猫。 “按照教练说的去做吧,万事我们自己会解决的,你只管努力去赢就好。” 无奈地也捏了一下他有红印的脸颊,幸村弯下腰靠近那双翠色猫眼:“立海大的信念是追逐胜利,场边观众欢呼你的名字、对手落败的姿态、不断艰难但尽兴的比赛,都属于‘胜利’的一环。” “或许你愿意去尝试喜欢这些?” 不然你在这里的羁绊也太少了。 除去被自己这些“人”所牵连影响的情绪,总该自己也喜欢这世界的什么才好。 “好。”今川只是懵懂,但也乖巧地点头答应。 是要培养一个业余爱好、不,或许回去真的去当一个职业网球运动员也不错? 假装辞职好了,会吓一大跳吧? “哼哼——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想的!”丸井熄灯前还在气呼呼地放狠话,说要打败今川让他清醒一下。 仁王全程当背景音一直在笑,在床上翻滚,现在已经没声了。 估计是笑得肌肉僵硬、氧气缺失。 今川关上门,走到床边低头看,一只笑得满脸红晕、小辫松散、乱七八糟的狐狸饼饼瘫在床上,嘴型还定格在大笑的模样。 “你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吗?” 今川修蹲下来,伸手托着仁王下颌帮他把嘴巴阖上。 或许我会从喜欢变得真的热爱网球,也或许还是会在远行途中,一次次愈发艰难、需要付出更多的比赛里和斗志昂扬的队友们说,自己厌倦为此奔赴一个个不同的球场、自己不在乎变强和荣誉,无论是国家的还是个人的。 相比起来自己更喜欢立海大部活室橱窗里的那个奖杯,大家一起赢来的。 “puri~笨太真的会气到拿法棍敲爆你的头的。” 白毛狐狸气若游丝一样仰躺在床上,伸出手精准地搭在床边的金色脑袋上。 “别管了,喜欢不喜欢怎样都行。你就去试、去往前走吧,我们谁都不会离开你。” 直击心脏。 被揉得散乱的浅金色长发堆积在脚边、蜿蜒在手臂上,半遮半掩在其下的翠绿猫眼骤然紧缩。 感动的热气才刚袭上眼眶,绿潭所有的寒意都在融化的时候。 仁王突然恢复体力,一个鲤鱼打挺,手指夹着一张卡片猛地伸到今川面前。 “毕竟没有什么是头等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看你这张卡里的钱够不够买私人飞机和航线了,puri~” 今川修愣愣地去看眼前苍白指尖夹着的卡,熟悉又陌生,两只翠绿猫眼都快成斗鸡眼了。 ——自己当年怕回不来给出去的黑卡,里面是全部的家当。 浅色唇角缓缓上扬,今川从卡上移开视线,看向得意洋洋的仁王,站起身目露凶光。 “够,怎么不够,都能让咱们一群人死后也埋一起了。” 被阴影笼罩的白毛狐狸:“.......puri,但我不想现在就下去呢。” 不过有活力就好,算了。 “今、川、修!打架归打架!不许动那个蟑螂口香糖——!” ......算不了一点!! 第265章 U17-13 柳才换好睡衣就被忍足叫醒。 一看忍足镜片后带笑的桃花眼, 不用开口,柳就知道这只关西狼明显是看够了热闹才来找自己的。 五分钟后,205宿舍恢复安静。 今川修和仁王乖乖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交迭在腹部, 躺板板的姿势一个比一个标准。 满地狼藉的寝室中间, 柳站在一堆蟑螂口香糖、鲨鱼跳跳齿、半透明鬼影卡等等恶作剧道具之中, 快要昏迷一样猛吸一口气。 里面一部分是他们俩打闹的时候带出来的、一部分自己收缴的、还有就是今川背刺主动拿出来的。 因为明天要训练, 柳原本只是想没收“玩具”, 让他们赶紧睡觉的。 但现在看着脚下这一堆...... “这么多东西你们是想谋杀赤也?还是占领整座基地?” 仁王半张脸藏在被子下,小小声:“puri, 可以吗?” 同样埋着半张脸的今川声音从上铺传来:“我觉得基地不太行,但赤也可能真的会被气死。” “......闭!嘴!” 柳觉得自己今晚就会先一步被这两人气死。 “都给我睡觉!” “砰!” 门上205的牌子都在这一声闷响里晃了两下。 第二天,今川找总是不经意路过一号场的斋藤教练说自己愿意尝试,当场被塞了一张全新的训练单。 翠绿猫眼看着脚步轻快、身后不断冒小花的高大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明显量身定做的训练单。 “有备而来呢。” 期待的升上一号球场之后能多摸鱼的生活被手里的新训练单带走, 跟幸村和仁王的训练赛都成了能让今川松口气的日常。 精神力构筑的假象、招式反而成了最好破解的东西。反之, 则是纯靠本人演技的假象和戏弄。 说的就是入江奏多!这人实在太过难缠, 除了摸不清的实力之外...... 谁家好人能让“镜像虚妄”从裁判宣布开始、到结束都还不停地“判定成功”啊?! “吵死了!” 今川咬牙怒喝,握紧球拍用尽全力把球打出去,眼里满是不耐。 判定成功就会知道这家伙那句谎言下到底在想什么、打什么算盘、朋友里有什么相似的趣事...... 在耳边叮叮咚咚地吵就算了,那些东西还无时无刻不在进入今川的脑子! 什么噪音和精神双攻击啊?! 在网球裹挟着巨力离开今川手中拍线时, 入江奏多迅速判断出那一球不宜去接。 果然,闪着圆弧一样的刀光擦过耳畔时截断一缕发尾,网球重重砸在后场边界上, 发出碎裂的声音。 转过身去看时, 入江奏多瞥见空气中飞散的细碎棕色发丝,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突兀变短的一撮头发, 眼也不转地去看身后的球场。 一道弯月一样的凹陷,像是被人用巨大的刀刃砍裂了地面一样。 这样的破坏力在U17里不突兀,但跟今川修“本应”拥有的力量和控制力不符。 入江奏多眨了眨眼,短暂的面无表情后是回过头依旧温柔,带着些紧张后怕的笑容:“还真是可......唔?” 在他回过头的一瞬间,冰冷刺骨的杀意有如实质,像是沉重的寒潮一路吞噬着氧气和温度朝他倾轧而下。 抚摸耳后断发的手还没放下,刺骨的寒意就缠绕上去。 空白过后,心脏似乎重新恢复跳动,急促地戳刺耳膜。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还是说远远不止呢?” 一句话,入江奏多分了好几次才讲完全,虚弱又脆弱的模样看着像是马上就要失去行动能力了一样。 今川眼睛此刻像极金绿色的猫眼石,再一次“判定成功”的烦躁让闪着宝石冷硬色泽的猫眼几乎变成竖瞳。 既然这么爱伪装,又这么大意,一时玩脱地输了也是正常的吧? 入江前辈? 这么多天了,也该你输一场,偿还持续骚扰后辈“异能力”的债了! “真的生气了呢。”幸村说不惊讶是假的。 “啊,确实也有这个可能性,但按照数据推算,明明是一起阴阳怪气玩起来的可能性更高才对。”柳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忽然向身旁的幸村瞟了一下。 出乎数据意料的同类型相斥的话,这里也有一个,而且都是对同一个人。 入江前辈......难道是有什么特殊体质吗? 这样的生活没过几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今川修的变化。 从永远懒散地挂队友身上,到现在每天走路带风,脸上的微笑跟面具一样,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拔刀砍人。 这个人特指入江前辈,如果有教练在场的话也会无差别放冷气。 “变得很有活力的样子呢,我是说他自己的生命力。”而不是从他依赖的“羁绊”上投射的。 不二捧着自己带来的仙人掌,一边仔细检查欣赏,一边和讨论这件事的队友们提起。 这天,今川因为被安排和仁王对练,高高兴兴地起了个大早。 仁王打着哈欠,被冷气一收喜气洋洋的大型猫猫拖着往食堂去,半垂着狐狸眼就差把无语写在脸上。 一起热身晨训之后,笑容灿烂的金发猫猫还主动送仁王去三号球场,希望他下午早点来找自己。 “唉?二号球场的人呢?” 路过二号球场的时候两人停住脚步,今川修困惑地走近,发现所有人不训练都聚集在其中一块网球场。 “人好多,去看看,puri?” 口袋里,被随手收在里面的小纸人突然立了起来。 被一下下戳着,今川猛地想起这代表什么,惊讶地停住脚步,扭头想跟仁王说赤也他们回来了。 但二号球场里却先传来熟悉的声音。 “今川前辈———!仁王前辈———!” 切原似有感应一样抬头,看到他们之后冲出围在场边的人群,激动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 “赤也?” 仁王惊讶地唤了一声,还没等他看清飞奔过来的人,高速奔跑的小海带就纵身一跳。 “小心点。” 今川稳稳地抱住八爪鱼一样的切原,抬手给不停噫噫呜呜的小海带拍着背。 听到了动静的真田加速结束比赛,和柳生、桑原一起走过来。 “好久不见啊,搭档。” 缓过神的仁王才刚接收完这个消息,薄绿狐狸眼定定看着眼前完全变了个样的柳生。 以往注重形象、永远干净整洁的绅士相比,现在的柳生灰头土脸、衣服破损,堪称“邋遢”,裸露的手上还带着伤。 狐狸眼缓缓眯了起来,仁王和以往一样弯起嘴角,朝双打搭档伸出手:“puri~好久不见啊,搭档。” 挑战二号球场的进程本来也到了尾声,高中生节节失利,没有从穿着黑色衣服的国中们手中赢下一局。 “依照规矩,回归的27名败者组选手挑战成功,晋升二号球场!” 基地的广播里传来黑部教练的声音,其中内容让所有留在基地里的国中生们停下正在进行的训练。 惊讶、惊喜或者是什么,现在对所有国中生来说最重要的、最迫不及待的就是见面。 想要去见自己的朋友,这样的理由足够充足。 留在基地里的胜者组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当初以为被自己亲手淘汰掉的朋友们,激动的同时有人眼眶泛红。 即使是知道真相的立海大和冰帝见到眼前的人都心疼不已,何况其他信以为真的人。 “怎么受的伤?” 拉着人回到餐厅里,看人吃了一会后幸村伸手,虚虚地碰了碰真田戴上眼罩的左眼。 鸢尾花色的眼眸早就失去惯有的笑意,担忧地看向狼狈的幼驯染。 黑了许多的真田垂下眼摇头,可架不住幸村的眼神,还是开口从头解释。 他们身边,柳生一顿优雅但凶残的进食之后暂缓攻势,一边慢条斯理吃着东西,一边和仁王小声说着什么。 貌似是关于“据说有人在后山挨饿,有人在基地绝食晕倒(雾)”“双打失去搭档没有人权”“能不能让今川一打二和他们俩一起对练”之类的。 切原和桑原还在持续暴风吸入。 柳和今川能判断出切原的体重变化不大,只不过高强度的训练和日晒让本就在长身体的少年肌肉紧扎,看起来比走之前瘦了而已。 但柳还是全都挑了切原爱吃的食物给他。 丸井也是,他判断不出,但看得出来桑原是真的好久好久没能好好吃饭了。 “呜呜呜文太....我好想你呜呜呜.......” “好好好,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还想吃什么?”丸井一巴掌堵住自家幼驯染的嘴。 两人都在不断起身去端来新的盘子、夹的也都是两人想吃的,餐厅里其他熟人也一样。 丸井去扫荡烤肉的时候还遇到迹部,对方夹了满满两个餐盘端回去,里面全是湿煎饼、干酪三明治。丸井记得好像合宿的时候,日吉若他们爱吃这些。 今川修不起来,他坐着,因为.......他手里的餐刀都切出残影来了。 出走后山归来全变肉食动物的几个队友坐下之后哐哐炫肉,起初大家都只是使劲去餐台端来,直到某个吃得太急的小海带被一块骨头卡喉咙。 有时候今川真觉得自己跟鲤伴学来的刀术挺强的。 除了砍人、砍树、打网球之外,切肉剔骨头挑鱼刺也贼干净了。 一时间,餐厅里所有人都忙碌非常,就连后厨的师傅锅铲都快抡冒烟了。 短暂的叙旧和进食时间很快结束。 “别一副想要把餐厅全都吃完的表情啊。” 财前光拽着还不想走的远山金太郎,哄小孩一样指着刚把餐盘收拾好送回去,正朝他们走过来的白石:“不然白石会用毒手的哦。” ......我听得到啊财前。 白石心下叹气,但还是配合地举起重新缠上绷带的手:“没错,小孩子不能吃太撑,否则会被......” 青学那边则在不停地追问海堂和越前。 “真的饱了吗?这种时候不要克制,你看看桃城!” “确实吃得有点少呢。” “嘶!为什么要跟那家伙比啊!” 和谐又乱糟糟的餐厅里,立海大一群人最先离开。 在后山这么久,不仅是好好吃顿饭,连洗个热水澡都不可能。 况且回来之前还被三船教练安排了最后一关,在崎岖山路里还要被网球偷袭。回来之后马不停蹄开始挑战二号球场,现在浑身都脏兮兮的。 “居然还能泡澡?”切原看着冒着热气的池子,眼冒星星。 走太早了,都还没探索完基地就被迫变成“野人”。 今川才在他身后抬起脚蠢蠢欲动,就被柳和幸村同时摁住肩膀。 “唔......我只是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 想使坏的今川满眼无辜,顶着幸村不赞同的眼神凑上去转移注意力:“好像踩到头发扯到了,你看,湿了。” 幸村垂下眼帘去看被提起来的长发,水蒸气缭绕的池边,柔软的浅金色绸缎确实有一截颜色更深。 “怎么不扎起.......?” “噗通!” 话还没说完,被今川挡住的视线背后,站在池边的切原被突然冒出来的仁王轻轻一推。 “哗啦哗啦————” 切原面朝下直挺挺的入水姿势溅起一大片水花,还没下去的几人站得近,腰间系着的浴巾、还穿着的浴衣直接湿了大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仁王平举双手,身体向后倒下,还配了一个忧郁凄美的入水表情。 “嘭————” 剩下的那一半也湿了。 头发滴水的幸村一下攥紧手里的金发,眼睫毛上挂着水珠,平静又充满杀气地看向给仁王打掩护的今川。 金发猫猫尴尬地想走又走不掉,紧紧闭上眼,视死如归。 真田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单边眼罩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越发狰狞。 “弦一郎,别累到自己。”幸村温柔一笑,百合花在身后开了大片。 “真田你干嘛?!松手松手!浴衣要掉了啊喂————” “噗!可恶的仁王前辈害我......?等等!副部长先让我出去,我是无辜的啊!!” 不一会也来泡澡的其他选手:??? 听到里面激烈的水声,惨烈的动静,熟悉的声音。 “不二前辈,我们....我们去那边洗吧?”海堂拦住跃跃欲试想要进去看看的不二。 面对不二笑吟吟的表情,海堂汗流浃背。 切原,你别叫了啊!我救不了你,只能努力拦一下前辈! “好吧,只是没想到立海大那群人叙旧这么激烈啊。” 不二真的只是想去看看自己的舍友此刻什么表情而已,自己这次真的没安什么坏心眼......看到之后另说。 放松心情、舒缓肌肉(?)的热水澡之后,也到了回宿舍的时间。 海堂特意等了等切原,因为觉得他肯定是被牵连的,或许还在生前辈的气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走。 结果就看到今川和仁王一左一右,中间揽着个小太阳一样的切原走过来。 先是松了一口气,海堂看了两下,就自己继续往前走。 “唉?海堂————” 切原发现海堂走在前面,眼睛一亮,蹬蹬跑上去拉住他,两人一起走。 不知道切原手舞足蹈地一边比划了什么,一边自己说着说着就自顾自地笑一阵,偶尔还往后一撇头示意说的就是后面的前辈。海堂认真地侧过脸看他,不时点点头,偶尔有点疑惑地说一两句。 小海带跑路了,今川和仁王两人手臂僵在半空。互相对视一眼,自然而然地就往对方肩上挂,继续勾肩搭背地走在切原和海堂后面。 211寝室。 凤长太郎和宍户亮聊了许久的天,话题从原本的后山、基地、比赛,变成什么都有、话题一分钟变五个的谈心。 然后又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那个...宍户前辈,我真的扔了哦?”乖宝宝举起枕头之后,看看自家前辈从后山回来后黑了不少的脸,语气顿时又弱了下来。 “这副模样逊毙了。准确地说,是要用砸的。”被砸的人——宍户亮,催促凤赶紧开始。 和大石一起挤在一张床上聊天的菊丸英二听到响动探出头,瞬间眼睛发亮:“吶吶!一起玩吧喵!” 一场席卷整个宿舍区的枕头大战,在此刻拉开序幕。 第266章 U17-14 起初只在211寝室里枕头乱飞的大战迅速蔓延开。 距离没那么近的205最初还只是听到几声异响, 今川和仁王正在对后辈进行自己的迫害行为,也就没当回事。 但突然有东西砸在他们门板上,今川听声音判断出是一个枕头。 两双深浅不一的绿眼睛对视一会,转头看向输的眼泪汪汪还嘴犟说要再来的切原, 和满脸严肃认真、双手紧紧握住游戏手柄的海堂。 “啪嗒” 今川和仁王扔下手柄, 长臂一伸, 捞起下铺所有的枕头施施然站起身。 还抱着游戏手柄盘腿坐在地上的两只小动物茫然地被两人阴影笼罩, 神情无辜又疑惑。 “新的游戏开始了。” “puri~不逃吗, 你们没有武器哦。” 温柔缱绻的提示并不影响枕头砸向两个可爱后辈的速度,“砰砰”两声迅速倒地。 “啪!”击掌声。 205胜方结算。 今川和仁王跟地上还想着反抗的两人合影过后收回手, 自从来了U17之后就没再搞过什么大事的两人相视一笑。 恍惚中,切原看到205的门被打开,今川前辈和“迹部前辈”一前一后地走出寝室门。 丸井从床上坐起来,环视一圈,见其他三人早已经困倦地进入梦乡, 摸摸温暖的被子决定躺下继续睡。 “咚咚” 门被敲响, 今川修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脸轻声叫他:“文太, 狐狸抓住路过的桑原啦!” 这时走廊里传来一声惨叫,是桑原的声音。 “刷————” 丸井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起被子拽过枕头,气势汹汹地杀出去。 面对依旧谨慎地在门内盯着自己的丸井, 今川退后两步,以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 丸井半信半疑,但此刻幼驯染“性命堪忧”, 没有犹豫太久, 丸井推开门大喊:“狐狸你给我住手!杰克才刚回来——!!” “噗通” 一张从天而降的被子从门框上砸下来,把丸井从头到脚笼罩在里面。 今川修露齿一笑, 举起手里一左一右两个枕头冲了上去。 另一头,桑原确实收到了枕头袭击,但却不是仁王干的,而是秒速丝滑加入搞事组的柳生。 放过被拐骗出来的队友,柳生数了一下立海大此刻应当还幸存的人,比如幸村他们...... 极少翻车的绅士默默划掉内战选项,推了推眼镜,拿起桑原身上的枕头走向新的战场。 忍足和自家堂弟又聊了会天之后也有些困,并不想加入,但突然门外响起迹部极具辨识度的声线。 “混蛋今川!给我站住!忍足你快出来帮我拦住他!” “小景!”声音里的迹部明显气极了,忍足不作他想马上答应下来。 拿起枕头下床之后忍足脚步一顿,转身飞速抽走熟睡的忍足谦也脑袋下的枕头。 迷迷糊糊的忍足谦也:??? 忍足拉开门后外面确实是迹部,此刻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枕头,气得薄唇紧抿,脸色发红,海蓝色眼睛看过来时连眼尾泪痣都被怒气点燃。 只不过不见他要堵的那只立海大混蛋猫猫。 见“迹部”没什么大事,忍足心下松了一口气之后突然觉得有点别扭,但还是走过去试图寻找自己的“敌人”。 “嘭!” 两个枕头打在一起的声音。 “哎呀,反应很快嘛,不过你到底怎么发现的?puri?”仁王从忍足身后飞出的枕头一击不成,迅速补刀。 结果忍足也带了两个枕头,都可以左右手拿拍的两人现在左右开弓,打成一团。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盯上的小景,不过确实没有破绽。”忍足艰难地在密集攻击下勾起笑容调侃,但就是不说怎么发现的。 突然,仁王手里的枕头凭空消失。 忍足惊讶地瞪大眼,一声“你居然用这招玩枕头大战”和“作弊”还没出口,就被眼前突然又出现的枕头击中。 “唔呣!” 另一个枕头也迅速跟上补刀,确认人倒地不动,仁王长出一口气,抹了把汗。 不远处看完狐狸大战关西狼全程,从始至终没想过去帮忙的今川猫猫优雅鼓掌。 仁王斜了走上前的今川一眼,倒也没生气,两人一起拎着“凶器”走向桦地所在的宿舍。 从始至终,仁王都没有解除幻影,依旧是迹部的模样。 迹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有些担心自家部员,再听到今川敲门的时候心里更是警铃大作。 “忍足他们都已经被放倒了,作为最后的一员,小景你要认输吗?”今川修使出用了三年的激将法。 门后的迹部在不二惊讶的目光中,起身拎起枕头就冲了出去。 “不华丽的家伙,本大爷今天一定拿枕头把你埋起来!” 所以同样的招式对迹部用了三年都还即刻起效吗? 不二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头顶挂下黑线。 迹部走出门后迎接他的不是大战,而是迅速闪人的今川,另一个显然是由仁王假扮的“迹部”,还有...... “桦地?!你怎么在那家伙后面?” “幻影迹部”微微一笑,没等迹部话说完就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嘭!” 迹部一脸不可置信地被桦地扔过来的枕头击倒。 今川抱着录下来的视频笑得格外猖狂,蹬蹬噔跑过来给倒下的迹部补特写。 独自待在寝室内的不二才刚被迹部的反应惊讶到。还没等迹部走没多久,寝室门又一次被人推开。 不二裕太焦急地跑来给哥哥报信:“要小心......啊!” 门外不知谁飞来的一个枕头,正中不二裕太脑袋,嘭的一声栽倒在不二面前。 “裕太?!”不二眯起的眼睛瞬间睁开。 在把弟弟安置到自己床上之后,不二完全睁开的冰蓝色眼睛带着浓烈杀意,拿起枕头出门“狩猎”。 “放心,哥哥会给你报仇的。” 不二宿舍门外,一个回身躲过日吉若“古流武术-出云”枕头版的桃城武只听到轻轻的一声。 “凤凰还巢!” “不二?为什么——?!”桃城一惊,刚回过头视线就被迎面的纯白枕头完全遮挡,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和他一起倒地的还有日吉若。 不二跨过战败者的“尸体”,脸上挂着越发轻柔的笑意,冰蓝色眼眸看向不远处枕头飞舞的战争重灾区。 猎杀时刻————! 到处敲黑棍、挑起混战的今川玩得不亦乐乎,中途没看门牌又冲进一扇门。 柳坐在桌前翻着书,静静地看过来。 今川放下手,抱着枕头,脸上的狞笑立刻变成无辜乖巧:“晚上好,打扰了!” 关门速逃。 在看到醒过来的忍足和迹部一起冲过来的时候,今川正和柳生合谋套仁王麻袋。结果来寻仇的外敌太过强大,只得暂时中止,合力反击。 “冰之世界!”此刻所有的死角都显露无疑。 迹部迅速指挥忍足和桦地调整方向,他就不信抓不到人! 此时,切原和海堂也醒了过来,躺在地板上默默对视一会之后,默契地各自拿上枕头。 “今川前辈!仁王前辈!受死吧————!!” 切原高喊着冲出去,海堂一边跑一边点头以示自己也一样。 还没等切原找到今川,他就先被不知道谁丢出来的枕头糊在脸上,看不清路的小海带“啪唧”一下趴倒在地上。 海堂没剎住车冲过了头,意识到“反欺压同盟”队友发生意外之后赶紧停下来,一边把人扶起来一边试图寻找“犯人”。 但是四面八方的枕头、跑来跑去的人让他难以分辨,甚至只能拉着晕晕乎乎的切原一起先躲过那些无差别攻击。 切原晃了晃脑袋,再抬头看到眼前混战情形的时候眼睛开始充血:“我要把你们全都击溃——!” 洁白柔软的枕头带着风声和旋转从切原手里飞出,正中迷迷糊糊推开门查看,还在打哈欠的越前龙马。 “唔!.......击溃?”越前脸上的枕头滑落,才落地就被“受害者”困惑地捡起来。 没等越前弄清楚眼前的乱象开始反击,又一轮攻击直逼面门。 “看我的!”远山金太郎看到越前,兴奋地转动手臂:“超级百万吨奇幻豪华火山喷发球!” 越前:....... 后山建立的友谊,此刻海堂闭上眼,能清楚地听到破碎的声音。 在迹部他们的围剿下玩了一通极限走位的今川突然耳尖微动,掉头撒丫子就跑。 “哈?做了这么多不华丽的事,结果现在想要躲回去了吗?”迹部发现他的意图,气极反笑。 仁王和柳生对视一眼,立刻放下手里准备去套迹部的被子,转身也往自己宿舍跑去。 尤其是柳生,跑出了全新速度。自己刚从后山回来,才不想去墙角数砖块。 但切原和海堂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自己寻找的“复仇对象”终于出现了,还是往自己这边跑的。 赤眼模式下的切原手中蓄力,枕头带着和柔软本质不符的力量飞了出去。 “指节发球!” 走廊里灵活避开各种暗器和队友“尸体”的今川一歪头,身后仁王和他一样闪身躲了过去。柳生宿舍离得近早就进了门。 “嘭!” 裹挟着破空声、直直穿过走廊的枕头,最后在突然出现的真田脸上着陆,发出一声闷响。 喧哗吵闹的宿舍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原位,像是有人突然摁下了暂停键。 “啪嗒”真田脸上的枕头掉在地上。 真田视线重新恢复的时候,每一间宿舍都大门紧闭,整条走廊寂静无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幻听,只有一扇门前掉落的一只破洞了的枕头...... 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迅速把那只枕头扯进去,又砰的一声关上门。 留下几根羽毛在空中飞舞。 “.......”真田移开视线,沉默震耳欲聋。 此刻走廊空无一人,不,还有两位————切原和海堂。 “副、副部长...那个,我们在玩枕头大战.......”切原期期艾艾地开口,瞬间恢复正常的墨绿猫眼可怜兮兮地看着真田。 还有真田脚边该死的枕头。 “切!原!赤!也!” “刚才真的所有人都在这里的副部长,我是想砸今川前辈的,没想到会砸到你啊!”切原缩着肩膀被真田提溜起来,耳边的怒吼几乎要把海带头都吹飞起来。 “今川?又是他!那家伙人呢?” 当真田一手一只小动物,踹开205大门的时候,发现里面熄着灯。 走廊里的灯光刺进来,下铺的仁王直接把被子拉到头顶。今川被吵醒一样搓着眼睛,用才从睡梦中惊醒,含含糊糊的声音问怎么了。 两人的反应都过于真实,真田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没事,睡吧。”真田这下确信了,自己刚才好像真的是幻听。 切原发出气愤又绝望的悲鸣,仿佛一只烧开的热水壶。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两个混蛋前辈!” “切原赤也!大家休息的时间不要在宿舍走廊大喊!实在是太松懈了!” 乖乖被拎起来的海堂晃了两下脚,看向还在试图给真田证明这里刚才真的有很多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不见了的切原,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究竟为什么不跑呢?嘶,好逊啊。 慢了真田一步的幸村才上楼梯,就看见墙角捂着脑袋哭唧唧但不服输的小海带,以及旁边不知道为什么蹲墙角突然很熟练的海堂。 鸢尾花色的好看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幸村顿在原地的脚步重新动了起来。 看到幸村,切原就像看到了最后的希望:“部长!部长你快来啊!” 听完前因后果的幸村拍拍怀里的委屈海带,又摁住幼驯染查看他左眼有没有事。明明无奈至极,但还是忍不住失笑出声,随着叹出的气音笑起来,摇头。 闹吧闹吧,总该习惯了的。 幸村抱着哼哼唧唧的切原一边安慰,一边极其心酸地感慨。 第二天一早,教练组再次将所有人集中。 每次集中都有变动,这次也不例外。黑部教练宣布了一则震惊所有选手的通知。 “结束亚洲国家和欧洲国家的远征后,20名海外远征组选手将在10天后归来。” “我们要从基地里146名选手中,挑选出20名来挑战这些选手!” 黑部教练视线在下方几乎压制不住惊呼的选手们身上滑过,马上就要沸腾的水再次安静下来。 “因此,在接下来的十天里将以实战的方式进行筛选,每人每天都会被安排进行五场洗牌战!努力让自己的名次更靠前吧!” 宣布完之后教练组就离开,留下的选手们终于可以把所有的惊讶和激动宣泄出来。 挑战远征组的选手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会不清楚,他们或许有机会接触到世界级比赛! 即使立海大一行人早就因为今川半转型的事得知了部分信息,但他们从没想过教练组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光是挑战那些人,就已经足够令人......兴奋了啊。” 幸村笑着,精致的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战意。 和身旁的其他队友们一样。 几人之间的桌面上散落着一沓纸张,显然是被传阅过的。放在最上面的一张褶皱最多,上面赫然写着——“平等院凤凰”。 唯一没那么期待强大对手的今川趴在桌面上,一下下地戳着那个名字。 “我见过这个人,他来看我们比赛。” 今川的话没有激起多少反应,基地放假的时候被教练拜托去观看国中生比赛的事,入江有一次也说起过。 直到今川补充了一句,幸村等人立刻看向他,脸上表情各异。 “我们俩对持过,他的精神力很强很霸道,而且不像鬼前辈那样看着凶实际热心。如果遇到一定要小心。” 所有人无言,今川修短短一句话透露出太多信息,突然就不知道是该先问什么。 偏偏今川修还趴在桌上一副百无聊赖,根本就是想起哪里说哪里,随口提醒的样子。 “唔?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看我? 今川修下巴抵在桌子上,勉强抬头去看自己突然沉默的小伙伴。 本就难以言喻的心情在看到今川那张无辜又茫然的脸后,瞬间变得更加糟心。 能怎么了?什么时候对峙的、怎么知道人家凶的、有没有被欺负你倒是解释一下啊!! 第267章 U17-15 “啊......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今川猫眼圆睁, 求证地看了一圈,每一个人都严肃地朝他摇头。 “狐狸你也不知道?”今川震惊地从桌上起来,坐直身体。 仁王捏着自己的发尾在之间绕了两圈,狭长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满脸自己肯定知道的今川。 “puri~说过吗?没说过吧?”确实没开口, 当然不算说过吧? 幸村笑容核善:“说说吧?顺便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忘了’告诉我们的?” 被八个队友围起来的今川修此刻显得格外弱小。 就当初自己暗地里干的事......说出来跟自首有什么区别? 为期十天的洗牌战迅速展开。 每人每天五场比赛, 每一天都无法预测自己明天的对手都有谁。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没有一个对手是可以轻松取胜的弱者。 一天高强度的比赛下来所有人都筋疲力尽, 就连四天宝寺每天都活力旺盛的远山金太郎也吐槽过累。 “而且还得排除和部长比赛的情况。”切原有气无力地戳起眼前的肉。 晚餐时间, 食堂里几乎没人说话, 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此刻连吃饭都变成了会累的活动。 切原的吐槽源于今天不知道教练组怎么想的,在上午安排了一场幸村和他的比赛。 “‘梦境’的后遗症, 赤也下一场都还没完全缓过来,今天的败率上升了。” 今川出声解释,伸手拍拍心碎海带。在对方眼泪瞬间真的上涌的注视下,无情地夹走他餐盘里多出来的好几块肉。 “乖啊,最近你赤眼模式和天使化这些使用频率有点高, 柳说了要注意血压, 饮食方面也在里面。” 坐的较远的柳闻言侧过头, 微微皱眉。 虽然没睁眼,但切原立刻像只被戳破的气球。气鼓鼓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心虚,明显柳是跟他说过但小海带没忍住。 自己盘子里天降食物。 仁王有气无力地撩起眼皮,看今川一眼又继续垂下, 叹了口气,蔫嗒嗒但半死不活地继续进食。 食堂的食物不难吃,但生命体征维持餐罢了。 幸村动作自然地给满盘子肉类的幼驯染夹去蔬菜, 对幼驯染的抗议视而不见。 见幼驯染如临大敌地和盘子里的蔬菜作斗争, 幸村继续支着下巴看。挑食不想吃太多的仁王和被健康限制的切原,而金发猫猫在两人之间忙忙碌碌。 要让委屈巴巴的小海带多吃蔬菜, 要制止白毛狐狸把自己不想吃的食物悄悄摸摸“偷渡”到别人餐盘里。 还要防止柳生状似无意、每次被抓都很无辜的“加料”。 “真有活力啊。”幸村发出感叹。 然后又给终于吃完那一夹花椰菜的幼驯染加了一份橄榄菜。 好不容易结束“吃草”的真田盯着眼前的绿色,脸色黑沉,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会“侵略如火”把眼前的“草料”烧干净。 幸村笑得温柔又不容置疑,向抿着唇怒视餐盘的幼驯染靠近:“弦一郎,膳食要合理搭配,不能松懈啊。” 话音刚落,真田神情更加紧绷。 闭了闭眼再睁开之后,真田拿起筷子,身后燃起熊熊烈火:“立海大!没有死角!” “嗯嗯~弦一郎克服挑食,是赤也的榜样哦。”幸村眉眼弯弯,习惯性地给自家幼驯染夸夸。 真田不动如山,面无表情,但手里的筷子都快飞出残影了。 “......再夸下去整个食堂的草料都会消失的,幸村。”柳滑下一颗冷汗,额头挂满黑线。 同样被限制甜品的丸井深吸一口气,拉着从后山回来之后就一心干饭的桑原离他们远点。 所以我们立海大周围真空的原因,你们心里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这十天里除了会被安排到跟国中的熟人比赛,也会被安排和高中生比赛。 但幸村站在场上,看到对面冰山一样的德川和也时还是会惊讶。 两人的比赛,如果放在平时来围观的人肯定能将球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但现在所有人都被比赛占满全天时间。即使今川都找不到机会过来,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去往被安排好的下一个球场。 明明是给人感觉完全不同、选择的道也大相径庭的两个人,对网球的看法、球风甚至理念都极为相似。 第一球试探过后,两人默契地都只使用网球最基础的招式交手。新手基础训练时就会招式,在他们手中变得致命起来。在一次次让本人都不禁发出赞同声的交手中,对尚且陌生的对方欣赏达到顶峰。 一旁记录的教练第一时间发现两人之间似有什么隐隐链接,立刻记录下来。 果然,自己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 斋藤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着场上瞬间从“友好”一同转向“厮杀”的两人,摸着下巴笑了起来。 似有更多的期待,又似乎在等待一个早有预料的成果。 原本只是基于两人相同点和欣赏产生的些许默契和链接,在幸村强势的进攻和突破下变成了隐约可见的某种羁绊。 但马上,超出斋藤教练预想的异变降临。 “梦境”正在逐渐吞噬德川的同时,幸村见到了“黑洞”。 蓝紫色的眼瞳颤动着,欣喜、好奇、渴望在其中犹如点点火光,燃烧成势在必得的烈焰。 异次元领域。 在自己的网球生涯中死过一次,依旧抱着就算是死也要将地狱的神道走至尽头的人才能领悟出的网球。 一扇新的大门,一个全新的世界,首次脱离文本数据展现在“神之子”面前。 “超出生死......吗?” 孤身置身尸山血海一样的体验从记忆里重新被提取出来,自虐一样逼迫产生本能反应的自己反复咀嚼。 那是寥寥几次,还没意识到观念差异、还不懂普通人可承受范畴的今川带来的,超出常人承受的杀意。 医院里拿到确诊通知书的自己、独自在病房里想象此刻大家在网球部里干什么的自己、梦中看过千万个失败结局醒来后无法诉说,只能把自己锁在康复室里一个月才没疯掉的自己....... 所有的“馈赠”早已成为花泥,沉睡的花苞只等一个时机。 高高在上愚弄众生的命运。 如此跌宕起伏、屡遭厄难咬牙爬起来,只不过为人称道不愧是“神之子”的、可笑至极的、自己的命运。 德川像是看出什么一样持续打出“黑洞”,与此同时比赛也飞快到了尾声。 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似乎放弃抵抗的幸村再次睁开眼。 德川惊讶地停住动作,他从幸村身上感受到了那股瞬间被隐藏起来化作温柔的恐怖气息。他这么做只是希望能延长这个欣赏的国中生的感悟时长,没想到幸村居然真的可以一举领悟。 蓝紫的眸色里隐约有银光在其中流转,怒涛在此刻驯服地安静下来,化作多重凶险暗流朝目标封锁而去。 “其实......真的很讨厌‘神之子’这个称号啊。” 幸村悠悠地开口,天光似乎在此刻专门漏了一束打在他身上。 化入空气一样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精神力钩织出最温暖熟悉的梦境,德川一眨眼,对面的幸村就变成了五岁时最开始负责教导他的教练。 不过一瞬间的疑惑,下意识回忆起幼时努力学习网球的时光而已,却被伺机而动的“敌人”发现突破口,一举攻破最后一道防线。 对德川而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家俱乐部里。眼前莫名熟悉的男人和蔼地蹲下身朝自己伸出手时,德川看到自己放在男人手掌上的手。 是五岁儿童的手。 嗯?有什么奇怪的吗?自己不是本来就才五岁,今天才刚加入这家著名网球俱乐部的吗? 网球场上本应继续发球的德川和也失去动作,在原地时而皱眉、时而浅浅露出笑意,仿佛陷入了梦境。 但这显然不是“梦境”。 幸村从地上拾起重新披上的土黄色正选外套在身后摆动,蓝紫色微卷的短发随着少年跳跃、挥拍,在模糊到似乎随时会消散的虚影前上下飞舞。 隐约的,斋藤觉得中间像是一个纺织机,但周围更多缭绕的絮状残影又像是人影。 在德川还未挣脱自己并不稳定的异次元之前,幸村迅速反超,一举结束本就到了尾声的比赛。 “噗通” 解除异次元的时候,德川和也猛地从重走自己十多年成长经历的“重生”中醒来,眼前一片漆黑,猝不及防单膝跪倒在地外。 幸村也支撑不住地倒在地上,仰面大口大口地呼吸,初初领悟异次元领域就拉入德川这样的选手,消耗实在太大。 “哦呀哦呀~一个大惊喜!” 斋藤教练双手合十,明明是超过两米的大人此刻却扭得格外少女。 等拿着录像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黑部教练觉得痴心精神力多年求而不得的同事终于疯了,瞧瞧脸都快笑烂了。 “‘命运’?这个异次元好酷啊部长!”切原激动地握拳。 幸村笑着点头,起这个名字更多包含的其实是自己对所谓命运的嘲讽,但小孩子就没必要知道了。 “嗯嗯,跌落死境的体验?还有......”柳在旁边刷刷记笔记。 身边、活的,第一个踏上阿修罗神道成功领悟出异次元领域的国中生,还是自家部长。 幸村觉得柳没把自己扒了解剖研究,一半是看在多年情分上,一半还得是法律规定不能杀人。 “精市,恭喜。”真田为幼驯染再次变强感到高兴,但不愿被拉开距离的心情也在更大力地鞭策他。 网球生涯的两大境界,“无我境界”和“阿修罗神道”,幸村现在全都领悟。 “已经可以预见了,对吧搭档?”柳生看向仁王。 “puri~高中的三连霸在等着我们。”仁王秒速接话。 幸村失笑,但也没反驳,视线滑向宿舍窗台后的角落。 自从听到自己异次元领域名字,今川就表现得很惊讶的样子。 在半遮半掩地回答完柳问的问题,比如什么感受、当时会想什么之类的之后,金发少年更是一副惊愕的模样。翠绿猫眼几乎缩成竖瞳,一步步向后退出去的时候还差点踩到自己发尾。 所以你又是想到了什么呢? 幸村目光幽深,看向朋友们身后,独自站在阴影处的今川。 “命运”这个词从始至终都是笼罩在今川身上,挥之不去的阴影。 当这个词成为幸村的异次元领域的名字,从幸村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今川几乎条件反射一样跳起来。 在听完幸村解释之后,那份名字带来的惊讶逐渐变成真正的慌恐。 “将对手带入记忆深刻的节点,年幼时的节点优先级最高。随后趁对方因为回忆冲击露出破绽,将对方彻底卷入过去。” “一瞬间的触动,代价是重新将生长轨迹再走一遍。但即使迷失在重启的‘命运’里,灵魂依旧是现在的自己,所以如果有执念或者遗憾的话,是会做出不同的选择的吧?” “.......会怎样?唔,大概会像扇动台风的蝴蝶翅膀吧。真实和虚假结果不一样,那么就会更彻底地迷失在重启的‘命运’里......” 如果幸村没有被队友们吸引注意力,没有被柳继续抓住询问,那么他看到将不止今川惊愕的模样。 还能在想什么呢?只需要一点点坏的联想,就已经让今川所有的思考能力停摆。 内心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咬破唇角的些许疼痛才让今川克制住想要立刻逃离的冲动。 是“神之子”愤然击破、以之命名大声嘲讽的噩梦,是“神子”用两次死亡才堪堪挣脱、至今畏惧的诅咒。 没有顾及基地的摄像头,幸村沿着切原说起过的山路走,终于在分不清方向的漆黑树影中找到了人。 冬日没有萤火,手中照明的光线传递出去时也被黑夜吞没许多,但能看清坐在树下的少年穿着整齐的睡衣。和幸村自己因为崎岖山路弄得脏兮兮的衣服形成强烈反差。 “晚上想找你但你在躲我,仁王也帮你,所以只好等大家都睡着了。” 说着,模糊的光影中幸村笑了一下:“然后我来找你了。” 两人都没有动,也没有人再说话。 蜷缩在树下的少年几乎被散开的长发完全包裹,一个拒绝交涉、保护自己的姿势。 夜晚艰难摸索着上山,好几次差点迷失方向。找到人后幸村也只是站在不远处,温柔而包容地等待着。 终于,那双翠绿明亮的猫眼小心翼翼地露出来。 里面猝然闪过细碎的金色萤火,想要从眼前人身上汲取什么力量。但随着今川几次想开口又沉默,湮灭在绿潭中。 哭过了啊。 幸村看向昏暗光线中反着水光的浅金色睫毛,还有那双迷茫又惊恐的眼睛。 就像生怕下一秒就被抛弃,一切都只是一场美梦,醒来还待在破纸箱里的病猫一样。 他静静地等待着,今川那些不同于常人的疑问、不解、胆怯等等,所有的一切。 “所以.......我们都赢了的,对吧?” 惊讶的幸村,清晰的映在今川的眼中。 其实他想问很多很多,想要很多很多保证。这些需求像溺水者在挣扎中吐出的一连串泡泡,急切又慌张地在水面上炸开。 但此刻幸村的反应让那些错觉全都消失。心脏诡异的,安全回到了岸上。 只有微弱照明的漆黑树林里,面容昳丽的金发少年放下抱紧膝盖的手,坐在树下朝站在不远处的手持唯一光源的少年伸出手。 睫毛上还挂着泪水的眼瞳在黑暗中明亮非常。 “不是来找我吗?带我回去吧。” “然后……我带你下山。” 幸村脑海里电光火石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抓不住那一点真相。 但他还是没有犹豫地上前握住那只在黑夜里显得过于苍白的手,没有问为什么冬日只穿一身睡衣出来的今川手心却依旧干燥温暖。 今川被幸村拉着站起身,用力握紧手中的热源,紧绷的心终于在此刻放松下来。甚至疲惫了一天的困意都在幸村的靠近下开始冒头。 “虽然是我先拥抱的,但再抱下去我们就可以在山里过夜了。” 幸村拉开从警戒刺猬变回粘人大猫的今川,反手拉着不满的大型猫猫离开阴暗的树林。 “不是说要带我下山?” “嗯嗯,我走过很多次,有些路很快很安全。” “很不错,听起来就比我来的时候好多了,不过你究竟怎么想的走山路去后山?” “山上林障多才不容易被发现........你别松开我,不可以松手……” 今川确实没说谎,他带着幸村悄无声息回到宿舍只用了幸村去找他时间的四分之一。 等关上门,幸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自己出去可没避开监控,但今川带自己回来的时候好像都避开了监控,那么自己在教练眼中岂不是“夜不归宿”? 算了,如果真的问的话,到时候就让今川去解释吧。 这边今川并不知道有一个隐藏炸弹等着自己,进门前还给自己套上一个隔绝。 他出去的时候也用了,防止吵醒宿舍里的其他人。 看到下铺睡得四仰八叉,被子掉地上的切原。今川一边给他捡被子,心想这效果不错。 结果偷懒爬上床的时候就被下铺突然伸出来的手抓住了脚踝,一双狭长的绿眼睛从下方冒出来。 霎时间今川连印都结好了,结果发现是下铺的仁王探出头,也是他抓的自己。 世界上可怕的不是深渊,而是当你准备噶了深渊的时候,深渊冲你说了一声——“puri~” 今川松开结印的手,小声地用气音说:“狐狸,你这样很容易出狐狸命。” 仁王充耳不闻,继续仔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终于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松开手里的脚踝,摆摆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puri~” 说完倒头继续睡,丝毫不管今川说的什么“狐狸命”,嚣张至极。 “.......?”今川懵圈。 被拽下来的今川蹲在旁边,不敢相信仁王就这么又睡了。本来今晚平静下来,自认成熟许多的今川修眼睛逐渐眯起,慢慢鼓起脸。 双手在床边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遵从本心。 伸手就是一顿怼脸戳。 第268章 一个关于警校组的番外 今川拎着自己“精心”收拾的行李跑出神社的时候, 都还能听到自己院子里的尖叫声。 “等等,五条少主——?你在干什么啊?!” “住手!快住手————!!” “为什么里面着火了?我们家神子呢——”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说的小说到底是讲什么的,但那什么“假死娇妻”“带球跑”的手法好像确实有用。 浓密蓬松的浅金色长发披在几乎将人包裹,从身后看去就像一只金色的毛绒团子。 穿着纯白神道服饰的今川站在山尖上, 对山下冒出滚滚浓烟的自家神社发出赞叹的声音。 五条悟, 今川大人的好朋友, 这次你是靠谱的! 这次今川有了充足的准备——钱(包括五条悟的)、衣服、食物(一堆点心)。 再也不是当初拿着一盒点心就自己冲去江户, 结果半路狼狈地只能叫奴良鲤伴来接的九岁小孩了! 神明大人!你唯一的神官来横滨找你了! 快满十二岁的今川修拿起行李箱, 将打破宁静的今川神社抛在身后,转身向横滨的方向走去。 这次只要一直走直线就肯定不会再迷路了的! 白色和服腰间绘着黑红神纹的木牌骤然闪过一道亮光。 “喂!小孩你干嘛站在马路边啊!” 松田阵平一眼注意到站在马路边缘的小少年, 一身跟东京街道极度不符的和服,脚边还放这个行李箱。 冲上去把人从危险的路上拉回来后,松田才发现到对方的脸竟然极其眼熟。 “今川?” “你认识我?”被叫破姓名的神子茫然抬头,看向眼前戴着墨镜看着不像好人但偏偏一身正气的青年警官。 松田也是脱口而出,虽然年龄对不上、还是个长发, 但两人实在太像了。 没想到今川真的应了, 还一副认真好奇的模样, 松田只能从记忆力翻找出那仅此一面却格外深刻的少年。 他想尽量先稳住看着就是离家出走的“今川弟弟”,免得眼前看着有点傻的小孩出意外。 是的,松田觉得懵懵懂懂,自己说带他吃东西就跟着走, 一点都没怀疑自己是坏人的“今川弟弟”有点傻乎乎的。 松田低头看了眼正新奇又宝贝地捧着冰淇淋,吃一口就满足地眯起眼的金毛团子,心想就这还敢离家出走? “比他那个哥哥可爱多了嘛。” 松田终于忍不住发出这声感慨的时候, 已经带着“今川弟弟”坐在波洛咖啡厅里。 现在这里只有榎本小姐在, 他的好友因为前段时间可算成功,但在某些高层眼中也算失败的“擅自围剿”需要消失许久, 虽然不算暴露但也处境艰难。 而现在那位可爱的女性所有注意力都在他带来的那只小号“今川”身上,热情程度让松田怀疑她真的想给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吃一口的“今川”把所有的餐品都来上一份。 “土包子”今川修觉得是个好主意。自从被松田随手投喂了一盒冰淇淋之后,那双猫眼就没暗下来过。 原谅一个生活在对人传统,对饮食更传统的神社里的小孩吧,跟小伙伴交流工具都用的是小纸人,连手机都没见过。 榎本小姐面对一口一个“姐姐”,毛发蓬松的幼猫一样眨着浅金色的浓密睫毛,翠绿猫眼好奇又依赖地看向自己的幼年今川毫无抵抗能力。 松田叫了好几声,但都被气氛和谐的两人忽视,只得挑挑眉,放弃一般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 等今川在榎本小姐的推荐下决定点那些之后,才满足地跟好心大姐姐道谢,重新把注意力投向被忽视的好心大哥哥。 “哟,这是终于想起我了?”松田阵平调侃道。 “因为点完了,要等你付钱。”今川如实相告。 刚才松田给他买冰淇淋的时候他本来想说自己有钱的,但看清松田手里的货币后,今川闭上嘴,默默攥紧手里的行李箱。 完蛋,给神明大人建神社的钱变成废纸了。 “不小心走近传送阵被传送到陌生市区”的可能性在心里被划掉。 只剩下“误入异世界”。 可偏偏,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并且对自己这张脸反应很大。 今川想到这,再次观察起坐在对面的青年。 “看出什么了?”松田摊开手,勾起嘴角让对面板着一张小猫脸的金色团子看得更仔细些。 “你刚才说......唔,你觉得我比哥哥可爱?”今川皱起眉头,眼睛里写满困惑。 不是对自己可爱这一点困惑,而是对凭空出现的哥哥。 “是啊。”松田阵平大大方方点头,半点没有在人家弟弟面前说对方坏话的自觉。 “不过你要是离家出走的话,马上就不可爱了,吃完饭我还得带你去警局。” 但送离家出走的未成年回家什么的,可不归自己管。 无论这个未成年真实身份到底多离谱、是不是和他那个神秘的哥哥一样。 今川闻言表情更是怪异。这下不止是皱眉,脸都快皱起来,像是吃了什么坏掉的东西但又不好吐出来一样。 所谓的哥哥到底存不存在自己还不知道吗? 这人说的就是异世界的自己吧? “等等,打网球?我......我哥哥在立海大努力打网球?” 今川听到这差点扯断自己的头发,惊讶地瞪圆眼睛。 在松田阵平确认之后,今川修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不止是异世界,还是一个被魔改的世界。 “是啊,立海大网球部的成绩不错呢。” 松田阵平对立海大有印象,那群少年光凭颜值就好几次引起关注,况且这一届立海大的“三连霸”让他那些喜欢网球的同事在闲聊时都会提起。 “你哥哥不会就是离家出走来追逐梦想,然后你这个小家伙也跟着有样学样跑出来吧?” 那次多方混战之后,各方损失惨重,无法计量。目前算是短暂的和平期,各种善后工作忙得飞起,但那些事涉及内部,松田阵平因为好友的特殊性,反倒获得了戏剧性的“清闲”。 全程作恶的都只是“荒”这个诅咒师。没人会有闲心再关注立海大一个叫今川修的学生退学消失的事,松田自然也不知道。 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今川也就相信了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笑起来像个坏人,但实际上灵魂白的发光的大哥哥。 “不知道啊,我偷跑两次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处在“异世界的自己居然能去打网球”震惊中的今川修表情比松田阵平还懵。 “两次?”松田抬手把墨镜摘下来,表情变得凝重。 今川还不知道眼前这人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拎回警局教育, “警局的叔叔阿姨会送我回家?”今川跟着松田走出咖啡厅,手里拿着一袋榎本小姐送的点心。 松田阵平随意地点头答应。并且对自己让今川叫“哥哥”,却叫不同科的同事“叔叔阿姨”没有半点不自然,大长腿别扭地迈着小步。 没有在横滨讨过生活的今川小短腿不仅走得慢,还保持着神官教导的仪态,一举一动都慢慢悠悠。 双手插兜的酷哥嘴毒地跟小孩吐槽这种“离家出走”的行为,但墨镜下的眼睛只是瞄了一眼,一路上就都保持着变扭的小碎步。 过了一会,松田阵平骑在自己的机车上没有发动,垂下眼看到腰间小孩的手还是觉得很别扭。 利落地伸腿撑地,松田扭过身双手把脸上表情还维持在好奇的今川架着胳膊举起来,放到自己身前。 身后贴着一个人的怪异感消失,低头是蓬松金色毛团。松田阵平“啪嗒”一声把头盔扣好,发动车子。 这下才对嘛,带回警局让那些家伙教育一下。 ------------------------------------- .........对个头。 离家出走是不对,但难道这是什么天打雷劈的重罪吗? 今川修觉得自己对外界再无知,外面的世界变化得再快,也不可能上一秒自己弄懂了“走失儿童”“警察局”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后扒在警局门口不进去,下一秒就又回到了松田阵平的机车后座。 “吱嘎————” “什么东西?!”松田阵平感受到身后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急忙剎车。 条件发射一样跳下车,回身想要控制住来人的时候,松田惊讶地发现坐在后座上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 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很“贵”很“麻烦”的小孩。 匆忙收力的拳头堪堪停在小孩的脸侧,拳风带起一片细碎金发向后飞起。 而松田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反应比自己更平淡,甚至看自己时翠绿的猫眼半阖着,一副沧桑的表情。 只想离家出走,没想到直接出了世界壁垒的今川修:换你你也沧桑:) 结合自己因为左脚先踩到山下的土地,瞬间穿越到异世界的马路上。 今川修抱紧自己随时带紧的行李箱,觉得回去也不是没有希望,抬头对明显比十分钟前想强行带自己进警局回家的那个“大哥哥”年轻了十岁的“哥哥”说。 “松田哥哥,你可以送我去警局吗?” 然后自己再扒拉一顿警局门口的柱子,说不定还能再穿一次。 松田阵平还在消化自己的车后座突然天降小孩这件事,突然就被小孩要求送他去警局,眼睛立刻瞄向了今川紧紧抱着的行李箱。 低调的银边,复古的纹路......该不会是碰上什么案子了吧? 今川看着眼前突然陷入沉思,整个人bgm都变了的松田,紧了紧怀里的行李箱。 这可是全部家当,只要回去自己的世界就能给神明大人建神社! 机智的小孩和机智的警校生,仔细观察着对方的反应,互相得出了自己的“哈姆雷特”。 “走了,带你去警察局。” “哦,谢谢,可是你为什么还不开车?” “哎呀,你说什么?” “......松田哥哥。” 所以你看,年轻了就是不好。——未满十二岁的今川修语。 离家出走爬山下山用了三个小时,被成年版松田捡到去吃东西、去警局两小时,被未成年松田捡到送去警察局花了...... 还没进入结算页面,但松田强烈要求把指代自己的“未成年”形容词换成警校生,警官先生也可以。 今川就不。 虽然没触发“穿越世界壁垒”事件,并且还真的被少年松田轻而易举拉开自己扒拉警局门口柱子的手拎进来。 但没关系,在听到自己“查无此人”之后今川整个人都活了。用后面赶来的诸伏景光的话来说,就是活泼又明亮,像只毛发蓬松、见人就笑的开心猫猫。 城里的食物就是好吃。 今川抱着警局批发盒饭大口大口地吃,嘴里塞满的程度神官看见会尖叫,仓鼠一样脸颊鼓鼓的一动一动。 警局好心的姐姐把他那头长到拖地的金发扎了起来,大大方便了今川抱着盒饭到处跑。 这边看一下。 “哇哦,所以是送子鸟给小阵平送了一个小孩来?” 松田阵平抱着手,原本正激烈地和一个金发黑皮的少年争论什么,闻言立刻扭头:“研二!你在胡说什么啊?” 萩原研二才不怕幼驯染的臭脸,把手搭在松田肩上靠过去,和拉开降谷零的诸伏景光一起,各自把各自的幼驯染拉开。 “好好好,不是不是。”松田的脸色才变好了些,萩原研二的话音就一转。 见抱着盒饭的金毛仓鼠睁着绿眼睛站在不远处,萩原研二挡住嘴唇凑到松田耳边小声说:“晚上我梦里去跟送子鸟说一下,这次的小孩跟小阵平你看着就不太像父子,先给零吧。反正我们一起养的,下次再来的时候唔!......” “萩!原!研!二!”松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眼看暴怒的幼驯染握紧拳头一步步靠近,其他人还不知道他们突然在闹什么,萩原研二已经极为熟练地上前顺毛。 “抱歉抱歉,我不该开玩笑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挨了松田一手肘,见他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执拗又着急地寻找关于今川的信息,放下心。然后手臂一伸,把旁边看戏的“仓鼠”拉过来。 “但是身份存疑又可能牵连那种事的话,今川挺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进入领养手续吧?只能警局这边先照顾,也就是说——我们也帮忙的对吧?” 萩原研二笑容开朗,从进门开始就热情又有点不靠谱的样子,但被他拉到身边的今川鼻尖动了动,悄悄往他身上靠近。 暖的,好闻。 另外三个自己都还住宿舍的警校生瞬间安静下来,低头看向被萩原研二拉到他们面前的今川。 白皙幼嫩的脸颊上沾着猪扒饭的酱汁和米粒,翠绿明亮的猫眼圆润无害,明明是被陌生人拉过来却还依赖地贴近研二,显得很好拐走、不大聪明的样子。 这一切都没有对那张可以预见未来好看程度的脸造成丝毫影响。但如果就这么送去寄养或者进入福利院的话,这就足以让前面的缺点变成眼前小孩的致命点。 “啧,而且还什么都不懂。”松田想到刚才小孩一问三不知,对一点科技事务都大惊小怪的情形。 “他都没上过学,也不能离开所谓的‘神社’,学的都是些神道经文什么的,很可能之前都生活在邪教里......” 诸伏景光想起刚才看到的一段记录,忍不住怒气和怜悯,上前走近站在萩原研二身前显得小小一只的今川。 对喜欢直接看人灵魂的今川来说,眼前的大哥哥也是个好人。而且他听到了,这还关乎到自己滞留异世界的时候由谁照顾的问题。 幼年今川只去过两个地方,还没见过很多人,但他看得出来。这四个人里占据更多话语权、而且看起来也更会照顾人的一个是自己身后的萩原研二,一个就是眼前满目怜爱的诸伏景光。 于是今川猫猫对对方试探性的亲近伸手表现出“高兴、贴贴”。 身高才到他们腰部的少年翠绿猫眼愉悦地眯起来,抿着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显得好不容易消下去些的腮帮子更鼓了些。随后踮起脚主动仰起脸,用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诸伏景光的手心。 婴儿肥还没消下去的脸颊贴在掌心里。浅金色的浓密睫毛在手掌中颤动,带来微弱的痒感。湿漉漉的翠绿猫眼信任地看着自己。 温热柔软的、可爱的、会主动蹭蹭的、看着别人给一点食物就能骗走的...... 诸伏景光:“........!” “唔?hrio?怎么了?”降谷零伸手在像是被电击一样在原地呆住的幼驯染眼前晃。 “养!”诸伏景光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降谷零原地大震惊:“哈?!” 得逞的今川猫猫:耶! 在四人组激烈辩论的时候:“课业太多了我们不能按时接送他上下学而且我们都还不能领养他”、“清醒一点!鬼冢教官要是发现我们在外面养了个孩子会比发现伊达大哥是个恋爱脑更崩溃的”...... “你为什么都已经想到接送和领养问题了”、“有好心警员说可以提供住处,而且今川不小了他可以自己选择跟谁生活”、“那个隐藏的邪教一点线索都没有,今川本来就需要在警方监视里生活一段时间”...... 确认自己求收养成功的坏猫猫已经吃上饭后零食,和投喂自己的警员们一起排排坐。 虽然不是很明白他们说的要送自己去上学是什么意思,也搞不懂身边的警员小姐姐为什么笑得这么慈爱(?)地围观四个警校生吵架(今川表示怀疑,因为这都还没有自己和五条悟抢一块糕点吵得厉害)。 但幼年猫猫很开心。 第二次离家出走虽然比第一次更加离谱了点,但至少遇到的都是好人! 外面的世界和人心,哪有神官和悟说的那么可怕跟恶心啊,明明自己跑出来遇到的就都是大好人! 十分钟后,在一个看着像成年人但一掏证件发现也是警校生,自称伊达航的男人出现后,今川的归属一锤定音。 “啊哈哈哈——这有什么,小孩愿意跟着就跟着嘛,来!叫伊达大哥!” 限时版乖巧猫猫速度贴上去:“大哥!” 装模做样三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by猫界共识 世界名画——《欢笑,与被幼驯染强制性欢笑的警校组》。 截止到目前为止,天不怕地不怕,换了个世界也照旧开开心心继续过的幼年今川还是一只头顶冒小花的猫猫。 直到———— “什么?!什么叫不可以供奉荒霸吐?更不可以去募捐神社?这才不是邪教————!!” “我没有被洗脑!!” “我就是荒霸吐大人唯一的神官!真的————!” 跟要被强制洗澡打针的猫一样,就说不要随便就结果这种责任的啊。 降谷零扫了一眼在后座努力制住乱蹦猫猫的三个同期,打开手机把“引导幼儿与生活科技共处”的页面关掉,重新搜索——“孩子被邪教洗脑、精神错乱怎么办”。 第269章 一个关于立海大的番外 众所周知, 立海大有一座后山。 不知道的可以点击搜索“凯宾”。倒不是对外国友人不友好,而是“立海大网球部后山杀人事件”更广为流传,也更具代表性。 但“死的”传多了,还可以“生”的吗? 幸村正坐在半山腰的凉亭上欣赏移栽的山茶, 忽然花丛里枝叶弯折抖动, 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一会, 声音越来越近。幸村对有人破坏花木的行为感到不悦, 蹙眉静待那人出来好抓现行。 临近外围大朵大朵的山茶花一片颤动, 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摔出来。 花木下方垂下花枝的部分勾在浓密的浅金色长发上,可以看出原本应当柔顺如瀑的金发此刻乱糟糟的, 夹杂着草叶花瓣,甚至还有一整朵的山茶花挂在上面。 和服下的小脚还有一只绊在花丛石阶上,在空气中无助地晃动两下。 “啊!嘶...为什么不能用呜.......” 什么不能用了? 幸村暂且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迅速起身冲到小孩身边紧张查看。 “有没有事?摔伤了还是头发勾疼了?” 摔在地上的小孩原本正抱着自己的膝盖看,抬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年焦急关切地走到自己身边蹲下来, 鸢尾花一样的眼睛温柔澄澈, 倒映出自己脏兮兮的脸。 四五岁、猫狗嫌, 但已经懂得要面子的今川顿时脸红成一片,圆润的翠绿猫眼几乎可以滴水。 幸村见眼前五官和婴儿肥跟国一时的今川一模一样,活脱脱就是幼年版今川的小孩不说话,更加紧张了。 “乖啊, 先跟哥哥说有哪里痛好不好?” 幸村已经飞速先把那头缠在花枝上的金发解救出来,只剩小孩环抱住的膝盖和腿,于是安抚地对眼前只是直愣愣看着自己的小孩露出笑容。 然后幸村几近绝望的发现, 对方瘪起嘴, 眉毛眼睛全都委屈地耷拉下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这下只照顾过妹妹的幸村几乎要惊得跳起来。 想直接伸手查看, 但眼前的小孩太小、又太像部里那只消失已久的金发猫猫,幸村怕吓到他,只能勉强稳住温柔可靠的模样劝诱。 “别、别哭啊,乖,到底哪里疼了?” 其实没有多疼,摔一跤对今川来说都不能算上事,在平时自己就爬起来继续去霍霍长老的鱼和庭院里的鹤了。 但现在被幸村慢慢梳理头发,轻声地哄着,今川顿时觉得心里的委屈飞速生长,热意堵在喉咙和眼睛里。 有些人就是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毫不在意,可一旦被人关心那么导火索一样的一点伤痛就会十万分地炸开。 不分年龄大小,今川就是其中之一。并且越哄哭的越快,好感度高的走高速。 脏兮兮的阴阳师幼崽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圆润的猫眼里蓄满泪水,勉强咬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幸村急得把小孩抱起来,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精市?这是哪里来的小孩?”真田看到把头埋在幼驯染肩膀上,从背面看只能看到那一头蓬松的金发。 过于熟悉的浅金色。 走在后方的柳心里一跳,脚步加快。 此刻见到来人,对幸村来说简直就是见到救星。 “他哭了。”幸村的语气难得显露出无措,看向真田的眼睛里也都是求助。 真田皱眉,几步上前想要接过幸村怀里看不清人的金色毛球。 但察觉到幸村想要把自己“转手”的今川双手紧紧抓住幸村的衣领,小孩的手对几个能随意打出超时速网球的少年来说过于柔软。 幸村听到从肩上蹭到自己下巴底下的毛绒脑袋发出几声委屈的呜咽,顿时彻底放弃动作,无助且无奈地看向黑着脸的幼驯染。 没办法,这种情况看起来也只能先小孩哄好才能问出他家的信息把人送回去了,就算送去警局也不能让他就这么哭一路啊。 幸村和真田、柳带着一个小孩引来一片好奇的目光。幸好今天周末,学校里人不多,网球部也只有他们正选还安排了训练。 总算抱着怀里的树袋熊回到熟悉的地方。幸村摸摸肩上手感良好的金发,掌心下的脑袋早就止住了哭泣,但埋在怀里就不肯抬头。 可能是不好意思? 幸村猜着小孩子多变的心情,对一众跟着进部活室的好奇宝宝开口。 “突然从后山山茶花里里冒出来的,等等赤也你别戳他。而且小孩哭成这样也不总是代表是被拐卖的......” 切原收回去戳那个浅金色毛团的手指,转道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头发很像,我是说颜色和发质之类的。不过他跟今川真的长得也很像?”柳生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几眼。 “所以是今川的弟弟?这么像总不能是私生子吧?puri?”仁王直接走到在幸村身后,弯腰靠近肩上那团金色。 突然被围观的幼崽把自己埋得死死的,就是不肯抬头。 在学会本领前已经先学会要面子的“神子”,现在双手死死抓住幸村这个温温柔柔又好看的陌生大哥哥。努力吸鼻子、把眼泪在这件土黄色外套上蹭干净,想要把自己哭过的痕迹都弄干净。 在场全都知道他哭过的立海大正选:...... 因为大哭,今川浆糊一样的脑子慢半拍地处理外界的信息,突然从断断续续听清的话里,捕捉到自己被“点名”了的这个重点。 认得出自己的普通人,是祭典的时候,还是会客的时候来神社见过自己的那些客人吗? 终究还是不想被送回家,想要继续去找鲤伴的心占据了大头。 被一群少年手足无措地哄,就连亲和力满分的丸井都没能从幸村怀里骗出来的猫猫团子,终于小心翼翼地拽着他们部长已经变形的衣领,软乎乎的脸颊紧紧贴着幸村修长白皙的颈脖转过来。 “是的,我、我是今川修。拜托了.....可不可以先不要把我送回去?”——这是自己第一次走出神社。 无论今川如何努力让自己短时间变回“合格神子”,那双圆润无害的翠绿猫眼依旧带着水色,里面盈满祈求,哭过之后声音也软软的。 “努力了好久才翻墙跑出来的,我想去找鲤伴,他说他要回老家结婚接班.......” ——以后自己就再也不能在某一天,惊喜地等到一个来神社偷点心的妖怪了。 浓密的浅金色睫毛润湿成一簇一簇,同色的松软长发仿佛日光流淌下幸村的臂弯,缩在幸村怀里胆怯柔软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忍不住心软答应他提出的所有要求。 “嘶————”全员倒吸凉气。 何止是像,这明明就是一模一样啊! “今川前辈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切原直接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软乎乎的,抱紧部长不敢松手,猫眼湿漉漉地小心打量陌生的一切。这真的是那个天天挖坑不是埋自己、就是坑队友的无良前辈? 切原发誓,自己一个下午连续考数学和物理的时候都没这么窒息过。 见过国一小小只还带婴儿肥时期,还没爆改一米八“AAA神奈川绿茶批发商”今川的前辈们,把尖叫扭曲的小海带摁下去。 “少见多怪。” 如果“成熟稳重”的前辈们能放下那一排不停咔嚓咔嚓的手机或许会更具说服力。 但今川不认识对着自己的是在拍照的手机,也还没见过这样直白的表达方式。第一个在今川面前直白表露情绪的五条悟都还没出场。 幸村察觉抓住自己衣领的手转移阵地,向上抱紧了自己的脖子,小孩温热的提问和毛绒绒的触感也都更贴紧自己。 吓到了吗?幸村无奈地招了招手,无声地向队友们示意。 长久以来的默契让所有人都立刻理解了幸村的意思,安静下来之后,所有的目光又都投向了正睁着圆乎乎猫眼,谨慎地观察他们的幼年版今川。 是的,这就是幼年版今川,他们信了。 虽然这很离谱,甚至离奇到像是什么灵异小说情节,但他们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柳注意到今川一直最紧张的问题,放缓声音保证:“我们不送你回去。” “呼——”今川顿时长出一口气。 肉眼可见的,整个毛绒绒的团子都没那么炸了。 但这样就开心了吗?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会不会放心得太早了点? “那个鲤伴是谁啊,小今川是出来找他的吗?”丸井递给今川一颗糖。 下意识的,今川拿到糖之后抬头去看幸村。在那双好看的蓝紫色眼睛惊讶地放大,又温柔地示意自己可以吃之后才松开抱着幸村脖子的手,剥开糖纸。 好乖。 看着小小一只,脸颊软肉一动一动的今川,真田的目光也跟大家一起柔和下来。 戳一戳、捏一下会哭很久吧?——某些坏心眼份子。 感受到嘴里融化糖块的甜,今川逐渐放下最后一点警惕,转过身看向围了一圈的少年,不再那么紧紧贴着幸村。 “鲤伴的小纸人突然不见了,我找不到他,他是......” 五岁的今川已经知道了某些事,小心地抬起眼观察一圈,才继续说:“是妖怪,但是是好妖怪。” “唉————?!” 知道“咒灵”的幸村、真田和仁王三人对幼年今川的用词感到疑惑,幸村犹豫着问怀里的小孩:“小今川可以告诉我们,鲤伴是哪种妖怪吗?” 今川大大方方点头:“是滑头鬼哦!现世的妖怪手册里上写有的,鲤伴说过他还是超厉害的魑......唔,吃饭之主?” “.......其实是魑魅魍魉之主吧?”柳纠正道。 今川很努力地开始回想,也只想起来鲤伴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抢自己的水馒头,说自己是什么什么之主,水馒头理所应当供奉给他。 幼崽软乎乎的脸绷得紧紧的,掰着指头数,确认自己的话没说错。 “鲤伴吃饭不给钱,住别人家也不给钱,长老他们都拦不住他,所以肯定是吃饭很厉害的大妖怪!” 立海大正选:......? “是什么大人哄小孩的故事,今川前辈小时候当真了吗?”切原疑惑,但此时没有前辈给他解惑。 幸村安抚地拍拍怀里炸毛的今川,想要继续求证:“那今川为什么不能跟鲤伴做朋友啊?” 不是,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今川扭过头,严肃地审视幸村,但这个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就变得格外可爱,像是在装大人。 “阴阳师怎么可以跟妖怪交朋友,大逆不道!” 学着自家宫司呵斥自己的话,最后一声喊出来猝不及防破音的今川呆了呆。翠绿猫眼赶紧瞄了瞄周围,好像没人发现,都被自己吓住了的样子。 “咳,就是这样的啦,所以才要偷偷跑出来嘛......” 坐在幸村腿上的金色毛绒团说着,委屈地垮下小猫脸,伸直手臂往前面桌子上一趴。 但除他之外,部活室里的所有人都不冷静。 “偷跑出来?还准备独自去找妖怪?”真田震怒。 今川往幸村怀里缩了缩,小小声说:“鲤伴是好妖怪,妖怪又不像那些诞生在罪里的咒灵一样......” “不是咒术......原来是阴阳师吗......” “滑头鬼存在的话,那岂不是传说中的那些也都......?柳生?!” 柳生本就在勉强支撑,但他都听到了什么?妖怪是存在的,不仅如此,还有咒灵....... 一想到那些鬼魂、灵异都是真实存在的,柳生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倒地不起的柳生转移到桌子上,让他能躺着休息会。 部活室的长桌上,紫发绅士双手交迭,板板正正的躺在上面,周围站了一圈立海大正选。 今川歪歪脑袋,大大的猫眼忽然亮起来:“啊!我想起来了!” 其他人顿时看向他,紧张的问:“想起来什么了?” “不管死没死,现在是到我来念经文的时间了吧!” 立海大众人大惊,阴阳师现实里第一次见,但五岁就不论生死一路超度的阴阳师绝对是放在小说里都离谱的存在吧? “额嗯......虽然这个世界现在变成了柳生绝望的样子,但还是给他一个抢救的机会吧。” 丸井抹去额头的汗,对一脸懵懂天真的小今川说,试图挽救要被强制超度的柳生。 “唔?好哦。”今川大大的猫眼中充满困惑,但还是爽快地应声答应。既然说不要,那他就再想别的给新朋友。 这时几人终于察觉到,小今川真诚热情得就像只天然信赖人类的幼猫一样,但每每那双翠绿猫眼看向他们时,可爱之余就是无端令人战栗的惊悚感。 因为那双眼睛澄澈到可以一眼望见透明的灵魂,也倒映出模糊生死边界的残忍。 丸井一把捞起像块长毛的金色猫猫饼一样趴在桌子上的小今川。 挂着亲切热情(人贩子)的笑容,凑近被自己举着起来,软趴趴不做反抗的猫猫饼:“来,先叫声哥哥,欧~尼~酱~” 自己五岁了,不是2.5岁。 仿佛看到傻子的今川脑袋上缓缓冒出问号,然后对期待的丸井大声应了一声:“欸!愚蠢的欧豆豆!”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丸井败走,把头埋进幼驯染的肌肉里不愿面对。 “前、前辈.......” 切原抱着突然被塞进自己怀里的今川,突然被石化了一样浑身僵硬。所有的感知都在给大脑传递一个信息“好软、好小只”,切原顿时连收紧手臂都不敢,维持着丸把今川塞给他的姿势。 今川觉得自己不是坐在人手臂上,而是一根钢筋上。 觉得不舒服的今川拍拍切原的手臂,手感奇硬,低下头困惑地看了一眼,确认是人类之后抬起头眼神更加困惑。 在切原视角就是,自家前辈退学消失后变回小时候的样子回来了,现在正被自己抱在怀里,柔软蓬松的金发也跟着堆积在自己臂弯里。 手小小一只的拍在自己手臂上根本没感觉,现在正仰起脑袋,满脸好奇地眨着圆乎乎的翠绿猫眼跟自己对视。 锐利的墨绿猫眼低下头,看似在跟怀里的好奇猫猫对视,但实际上里面一片空白。 在今川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反应这么奇怪,主动伸手抱住切原想要贴近点的时候。 切原赤也,卒。 还保持着对切原伸手的姿势,今川再次转手。 只不过这次的人就没那么温柔,手臂横在今川腰上用力一捞,另一只手托住就把人转移到了自己怀里。 “puri~所以这么可爱,到底是怎么变成长大以后的样子啊?” 白发欺诈师挂着狐狸笑脸,趁今川茫然的片刻一通乱揉把那头看着手感就好的金发揉乱。 手指捏住那张软乎乎的脸。指间立刻堆起软肉,稍微晃一晃,侧脸上的软肉也都跟着晃,水糕一样。松开用指尖戳一戳...... “啪” 反应过来的今川拍掉仁王作恶的手,气得没遭毒手的那边脸也红起来,翠绿猫眼恩狠狠地瞪仁王。 幸村等人看到小今川肉乎乎脸颊上的红印,也不赞成地看向仁王。 没想到你仁王看起来狐里狐气的,居然真的欺负小孩。 “你是个坏人!” 半点不知悔改的仁王等半天,只等来怀里扭来扭去的猫猫憋出这么一句话骂自己。 偏偏对方还很认真,似乎笃定这就是最恶毒的话。 “哈哈哈哈哈————” 仁王笑得快倒栽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搭档身上,但就是不肯放开怀里恼羞成怒对他“拳打脚踢”的今川。 真田实在看不下去,在幸村和柳的默许下举起铁拳。 “砰!” 对幼年队友犯下恶行的白毛狐狸脑袋上应声多出一个新鲜大包。 “哼,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说完就要收回手,结果却被人扑上来抱住手臂。 温软的触感从皮肤迅速蔓延到大脑,识别之后真田全身跟切原的僵硬程度有得一拼。 趁仁王被制裁挣脱变态狐狸的今川紧紧抱住真田,整张脸都贴在肌肉紧绷的手臂上,翠绿猫眼亮晶晶的,崇拜地看向解救自己的真田。 就像在看什么高大威武、一举制服恶龙的勇士一样。 真田被定身一样僵在原地,见证过自家侄子长大的真田倒不至于像切原一样对小孩不知所措,但眼前这个又不是一般小孩。 低头就能看到紧紧抱住自己手臂像个挂件一样的幼年队友用那双猫眼崇拜地看自己,而且还是平时闯祸最多、最爱惹自己生气的队友。 在幸村调侃的笑眼中真田用另一只手压低自己的帽檐,干咳一声,重新恢复成严肃脸,准备把手臂上的猫猫团子撸下来。 被揪住后衣领拎起来的今川四肢在半空中晃了晃,长长的金发垂下来让他看起来像只被真田提在手里的流苏猫猫。 意识到让自己很有安全感的真田不是跟自己玩,是要把自己撕开,半空中晃荡的流苏猫猫瞬间委屈巴巴。圆润无害的翠绿猫眼泛起水光,朝真田伸出小短手。 幸村抬手抵住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另一只手去戳自家又僵住的幼驯染:“弦一郎,小今川想要你抱呢。” 本想接过幼猫的柳也收回手,无声地催促。 真田脸色变得更加冷硬,与此同时他的手足无措在熟悉他的队友眼中几乎要溢出来。 换做十几岁的今川此时就会欠兮兮地上前贩剑,但五岁的今川还不是很能理解。 “哥哥,抱。”软软的声音透着水汽一样,委屈巴巴。 “————哥哥?!” “为什么?小今川居然第一个叫的真田?!啊啊啊————” “puri~我现在也是真田!再叫一次!” 仰头朝真田吐出这几个字的今川眼泪都在猫眼中打转,委屈到了极点,再不理他就真的哭了。 但今川没想到居然还有更过分的等着自己。 真田居然震惊到脱手了,被他揪着后衣领拎在半空中的今川就这么突然地掉了下来。 “今川——!” 这一刻,部活室里的所有正选来不及多想就扑了过去。 稳稳落在仁王怀里的今川发现自己又落入了疑似变态狐狸的怀里,还没来得及给那张关切的脸一拳,然后跳起来给上一秒还是“哥哥”这一秒就是势不两立“妖孽”的真田一拳。 一声惨叫从仁王身下响起。 “你们是想要压死我吗?快起来啊————” 柳生被七个半队友(幼年今川算半个)压在身上重创而醒,睁开眼的瞬间感觉自己身上压了辆卡车,并且刚才还能喊出声的力气就像回光返照一样。 “呃、呼呼.....你们快....快......” 再不起来自己就要被压死了啊混蛋! 被仁王牢牢抱住的今川放下自己的私人恩怨,恢复澄澈的猫眼悲悯地看着柳生在人堆下仅仅露出半张脸艰难呼吸的样子,出于善意再次提议。 “一会要我帮忙超度吗?” “piyo......还是再抢救一下吧,笨太你倒是快起来啊!” “我也想啊杰克都还压着我呢,等等,文太大人腿卡谁脚那了?” “还要再抢救吗,可是感觉已经可以先念一段超度着先了欸.......” “柳生!你坚持住啊柳生!别吐魂啊————” 第270章 U17-16 高强度对战的十天结束后, 教练组公布了基地内将与海外远征组对战的20名选手。 清一色高中生的名字里,幸村和今川作为唯二的国中生显得格外突兀。 幸村被安排的对手是NO.11的不破铁人,今川的对手就是在他排位下一位的NO.12,伊达男儿。 除了今川, 国中生们都难以接受这份名单。 不是对幸村和今川被选中难以接受。十天混战里两人无一败绩, 没有人会质疑他们在名单上。 众人不满的是那些高中生人选。 国中生中许多人的胜率都比名单上出现的前辈们高出许多, 甚至大部分明明根本不是落选的国中生的对手, 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序号跟幸村的挨着呢。”金发猫猫欣喜笑开。 其他正准备跟教练提出异议的国中生哑然。幸村立刻笑着上前一步打岔, 仁王和丸井一边一个把冒花花的今川修拖到后面。 但最后教练也没有理会国中生的抗议,名单照旧。 败者组中有人忽然看向身上依旧穿着的黑色外套, 扯了扯自己神情不忿的队友低声说话。 但才说没几句,一股凉意就窜上心头,日吉若抬眼看去发现是立海大里没有黑色外套的那几个人,正不怀好意地看向自己。 自认笑容和煦的丸井和仁王在冰帝小伙伴们戒备的目光中,一步步靠近。 “好朋友, 来商量一下怎么让有限的外套流转起来吗?” 一个穿完给下一个嘛, 为了防止时间对不上我们两边合作吧! 角落里, 今川指挥切原平举双手转圈圈:“前后左右......对对对,再转一圈......” 切原乖乖照做,让今川举着手机对准自己的前辈把身上的黑外套拍得更清楚。 等视频那头的工作人员示意可以了,只要把需要定做的尺寸发过来就好, 今川示意模特可以结束工作,自己去玩去。 今川在手机上打出丸井几人的尺寸,想了想, 又把页面转给迹部。 这下可不能说自己和仁王总是坑他了吧? 迹部已经被仁王忽悠得踩进坑里, 认真跟两人商讨谁什么时间穿黑外套。收到特殊提示音之后摸出手机一看,陷入沉默。 听到“黄鼠狼又来了”这个提示音, 悄悄摸摸凑上来偷瞄的仁王和丸井也沉默了。 好机智一“黄鼠狼”,好守规矩的三个笨蛋。不是,你这样为所欲为显得我们很呆欸...... 四目相对,唯余沉默。 过了好一会今川才收到迹部回的消息,把冰帝的数据一块发给对面。 “明天早上先去景光那里拿早餐,再跟衣服一起送进来。” 想了想,今川给当久鬼魂如今再就业的员工补充——“早餐里不用放香烛,活人不吃那个,也不需要拿那个当筷子!” 别问,问就是之前偷渡的餐点三五不时就被“好心”的鬼魂塞香烛,好几次差点被仁王拆到。 缓缓驶入山路的大巴上。 毛利寿三郎兴奋地贴在车窗上,双手捧着脸对窗外移动的树影傻笑。 这种情况从飞机落地开始已经持续了一路,除了傻笑外,还包括抓着队友介绍立海大的后辈们多可爱,而且全员都被征召了,“三连霸”...... “两连霸”之后就被立海大终结的牧之藤前任老大,现任U17老大强制让他安静了半小时。 一军的大家倒不是不想让毛利“安静”到抵达基地再醒,但不仅是越智月光总是拿毛利没办法。一军大部分人都比毛利要高上一两届,作为队里热情自来熟,还爱笑爱玩的高一生,毛利在性格各异的一军里享有隐形团宠特权。 比如逃训被抓不会被发光球砸进地板里抠不出来、半夜偷偷把“立海大三连霸”的横幅挂在基地大楼上不会被其他学校的选手杀掉等等。 半小时后,耐不住的毛利开始扭来扭去,但这次没有再拉着人安利。越智月光感觉旁边座位上长了一朵静音版妖娆太阳花。 越智月光两米多的大个子,沉默地给搭档让出犯病空间。现在只能凄惨的挨着座位边缘,大半个身体都在座位外面,让人感觉只需要一个急剎车他就会因为惯性从车尾摔到车头。 但谁都知道这不可能,就算越智月光被毛利逼到站过道上扎马步都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越智月光:.......要说谢谢吗? 君岛注意到之前毛利欢脱地给他们说立海大这届后辈多天才多可爱的时候,远野似是烦躁不悦的眼神。 “球场上的交涉人”低下头,垂眼的剎那眼底闪过寒意,一直挂在脸上总是被搭档远野说虚伪的笑容纹丝不变。 平等院凤凰靠在椅背上,看上去似乎在闭目养神,没有去管任何小动作的意思。除了之前毛利炫耀后辈到他头上但又从他手里抢走今川资料那次教训人。 退学又回来......不管什么,最好再变强点吧。 大巴到了门口停下,NO.20的秋庭红叶下车推开基地的闸门,让大巴继续开进去。 “还真是过分啊,都没有人来迎接一下吗?”秋庭红叶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大门口,感叹道。 毛利从车窗上探出脑袋,笑嘻嘻地开口:“我昨晚给幸村他们发短信了,说是今天有惊喜哦!” 所有人顿时了然,对毛利说的“惊喜”表情各异。 “是吗?那你们先走吧,我走路去看看。”秋庭红叶看了一眼最近的球场,里面人影晃动,脚步一转朝那边走去。 明显是认出了人。 基地里不绝的网球声传到众人耳中,知道教练组喜欢搞某些“操作”,也对毛利口中“惊喜”感兴趣的众人都看向最前方的平等院凤凰。 “NO.11到NO.20都去玩吧,结束后到中央球场集合。”平等院没有睁开眼,随意地抬手摆了摆。 “是!” 在被点名排位中的几人起身离开,或目的明确地朝某个球场走去,或随意地消失在一个岔路口。 红棕色大猫起身屈着腿抱住身前的椅背,满怀期待地看向平等院。 平等院当然能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冷笑似的发出一个气音,索性拿上自己的球拍起身。 “走吧,去看看现在的二军。” 一两个月了,最好不要还像他们走前一样垃圾。 满脸胡茬不修边幅的金发青年大步走向中央球场,就像狮王兴致使然开始巡视领地。 与此同时,秋庭红叶推开球场的铁门,早已等候在这的入江朝他柔和一笑:“欢迎回来。” 秋庭红叶抬手,攥住一颗飞过来的网球,抬起下颌嘴角上扬:“好久不见啦,入江。” 唯二被安排了比赛的幸村和今川也等来了自己的对手。 NO。11的不破铁人对自己的对手是这样一个纤细、瘦弱、漂亮的国中生极其不满,轻蔑地警告之后,拿出一根布条遮住双眼。 “如何?还需要我再让你一只手吗?” 幸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对这场比赛的期待和兴奋全数变成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结束吧,前辈。” 忽然,幸村低头笑开,鸢尾花色的眼睛含着没有温度的笑意,高高抛起手里的网球。 相比幸村已经给前辈送上“梦境”,今川去给迹部他们送黑色外套,来得迟了些。 没办法,鬼魂不用睡觉来得早,但今川起不早。 踏进球场的那一刻,破空声突然迎面袭来。 今川略微侧身,带起风声的网球擦肩而过,当事人脚步不停地继续大步向球场中走,唇角上扬的弧度扩大。 “砰——” 网球砸到身后的铁网上,抵着砸出的凹陷旋转好一会后才卸力掉落。 柔顺的浅金色长发束起在脑后也依旧垂到脚踝,翠色猫眼弯弯地看向场中还没放下手中球拍,额头上有道交叉伤痕的高中生。 NO.12的伊达男儿。 “嘁,看着就弱兮兮的国中小鬼,一会可别哭得太大声啊!” 伊达男儿打量站定在距离自己几步远微笑的今川修。除了胆量不错,像个小少爷一样,看一眼就觉得麻烦。 “前辈那颗球打得很好呢,嵌在铁丝网上转了好一会,很好看。” 今川像是没听到一样,歪歪脑袋笑得乖巧,开口就夸伊达男儿打向他的那一球,声音格外轻柔。 如果仁王在这,估计会半拉半劝今川手下留情,人至少不能被打到铁丝网上反复摩擦。 但仁王不在,现场只有一个觉得这个国中生不仅长得像个小白脸,脑子也不好的伊达男儿。 此刻仁王正和柳生一起踏进刚刚结束比赛的球场。 场中一边是一军里的NO.15陆奥悠马和NO.16陆奥悠步,一对双胞胎兄弟,另一半球场上是铃木惷和鹜尾一茶。 同样是会同调的双打,但在团体赛上展现过不弱实力的铃木和鹜尾却被对方轻松打败。 陆奥悠马缓缓抬眼,看向朝他们发出挑战的两个国中生,视线在仁王崭新的黑色外套上顿了顿,像是有些无语。 “同调的世界里,有很大的差距。”说这话的陆奥悠步则是看着两人之间连接的白光。 “puri~好巧,我也很赞同这句话呢,你说呢搭档?”白发欺诈师臂弯勾住自己的搭档,眯起狐狸眼笑着回道。 柳生抬手推了推眼镜,看着就是一个谦逊有礼的绅士,说出的话却跟这丝毫不沾边。 “搭档,有一点我想你该说的更明确些,毕竟‘差距’的另一头可不是我们。” 陆奥兄弟的神情顿时凝固住,再看向他们时目光不善。 同样是双打,跟仁王那边三组都是专业的不一样,忍足谦也和桃城武两人组成了临时双打 对手是四天宝寺的前辈——NO.18的平善之,和NO.19的原哲也。 才解决完基地安排的对手,原哲也一抬头看见来人是忍足谦也,顿时惊喜地笑起来,举起手招呼他们过来。 桃城武不知道忍足谦也为什么一脸“社死”“现在不社死马上也会社死”的绝望表情,但看看热情爽朗的原哲也,他身边戴着帽子一脸严肃的平善之。 这样的组合一时间让桃城不敢随意说话,都是“传说中的部长”啊。 “哦哦哦————!快看快看,真的是我们谦也啊!跟吊在树苗上一样长高了呢哈哈哈哈————” 这什么形容啊?桃城武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自顾自笑弯腰的原哲也。 “吊在树苗上,这样树长高人也会长高,这个理论每个人都很赞同。因为不跟着树一起长高的人都死了。” 忍足谦也一脸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平静。 “呃......好冷。”桃城呆了会才理解,表情迷惑。 平善之被原哲也激动地大力拍肩膀,拍得声声清脆作响也□□的一动不动,朝因为他视线感到紧张的桃城侧过脸。 桃城下意识站直身体,表情跟着变得严肃起来。 “嚯!” 在忍足谦也绝望的目光中,平善之突然凑到桃城面前——做鬼脸。 即使忍足谦也被自家前辈们逗弄得暴起诈尸,也比另一座球场里的氛围好太多。 远山金太郎冲上前,为倒地的松平亲彦用额头挡下袴田伊藏的扣杀。 在松平震惊到空白的表情里,两人吵起来,袴田居然用额头猛地撞向远山的额头。 远山抱头蹲地跟只跳跳蛙一样不停痛呼。他对面的袴田虽然默不作声,但已经血流满面。 随手一摸就是一手的鲜红,袴田顶着鲜血模糊的脸大笑起来。 “有意思!小鬼你来!快来!” 不远处的球场里,柳气喘吁吁地看向对面的三津谷亚玖斗,干站在场外惊讶地看着几乎被全面压着打的柳。 “将数据网球舍弃的那一刻你就必死无疑了,那样的事情你明白的吧,莲二?” 三津谷扶了扶眼镜,面对曾经在自己教导下走上跟自己相同道路的小孩,冷静地分析着他的意图。 柳陷入“无限数据网球”编制的困境,在他眼中杳无音信,但此刻却惊人地表现出对他每个小习惯都了如指掌的“亚玖斗兄长”手中,终于迎来败局。 那一刻他的目光总算从三津谷身上移开,看向场外。 “所以,看明白了吗,干?” 基地各处球场里一开始的训练声,在归来者进入后,变了音调。 而此时平等院一行人也抵达中央球场。 毛利走在越智身边,东张西望发现没看到一个自家后辈,失望的垂下脑袋。被越智拽住袖子拉过去低声说了几句,瞬间又兴奋起来。 “一军的各位,辛苦了!” 教练组身后是基地里没有被安排对战,也没有自行“消失”的选手。如今川他们所想的那样,教练们对败者组、以及非败者组的消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还真是安排了热情的欢迎啊,老头子。”平等院凤凰冷冷的哼笑,挑起一边嘴角,姿态极为随意。 在离他们最近的对面,鬼的身后,接收到平等院眼神的德川骤然攥紧双手,眼中燃起坚定的火光。 “看来你带回来了一个惊喜?”斋藤教练看向平等院身后陌生的少年。 “啊?哦,路边球场捡来的,实力不错,还有日本国籍。”平等院一时没想起来,侧头去看自己身后手里抛着一颗橘子的少年。 “这样啊.......”斋藤教练在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少年身上停留,笑容突然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作为在外拥有高度管理权,并且也级得教练和队友信赖的领队,平等院带人回基地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妥。 有不妥的,应该是带回来的人将要在基地里上演怎样的剧目。 此时忽然一阵扰攘。 “他们回来了!是他们!” “居然真的成功了.......” 平等院等人一起沿着视线方向看去——由幸村走在前方,形容或依旧齐整、或变得狼狈的国中生们。 “哦?全都被翻盘了啊,那群家伙。”平等院不见多生气,语气上扬。 “那群废物!居然一个都没回来!不对,袴田呢?”远野脸色难看。 忽然,远山金太郎扛着一个满脸血的人从后方冲过来,赶上大部队后双脚急剎车,迷茫地左右看。 柳语气淡淡,看着极其靠谱的模样给他指了个方向。远山金太郎恍然,把袴田扛在肩上跑过去放下,完成任务似的拍拍手,转身又要跑回去。 白石说了,那个人是立海大里最靠谱、也最会带孩子的,要跟着他。 “喂!小鬼!你忘了这个!” 袴田把一个东西抛向远山金太郎。 柳身后,远山金太郎抓在手中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和其他人衣服上别着的一样亮的晃眼。 在幸村等人瞬间难看的神情中,挡在柳身前的今川张开手,一颗网球在他手中,常年覆有薄茧的手心内侧泛红,可见力道之大。 “前辈,还给你。”今川笑吟吟地看向打出这球的远野,翠绿猫眼里闪过暗色。 出乎意料的,今川没有拿球拍,手腕一抬就把球扔了出去。 网球以一种超出众人对手扔球认知的力量和速度,带着破空声,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拐了个弯加速打在远野的左膝上。 甚至在被打中的时候,远野都还是轻视的模样,察觉不对后动的也是持拍的手。 “呃、嘶!可恶的小鬼!” 听着远野发出痛呼,勉强忍耐之后还是抱着膝盖被教练组半扶半强制带去治疗。 除毛利外,一军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今川修。 “欸?小今川你怎么知道的?”明明远野在这些国中生回来后没有活动过腿。 种岛修二从二军里跳出来,想要靠近今川却被围上来的立海大其他人拦住,就站在几步远的位置发问。 一军的人都想知道,大部分没有看出远野不对劲的国中生则不知道他们在惊讶什么。 被球风暴戾的今川打中膝盖,就算是手抛的,确实也会出事,只不过那个高中生有点太脆了。 “左膝盖有旧伤吗?看出来的啊。” 今川笑着说话,浅金色长发垂在白色外套上,柔和了精致昳丽的五官,看起来文雅温柔。 “不过那位前辈还真是不小心啊,我把球还给他,怎么还用伤腿来接呢?不过也奇怪,明明是用手轻轻扔的,那位前辈怎么就叫那么大声倒下了,我等下该不会收到账单吧?” “我好害怕啊。” .......沉默是此刻的U17,就连带上久别重逢滤镜的毛利,此刻都说不出话来。 打个商量,你们立海大让今川当哑巴,缺的绿茶钱我们众筹给立海大。 前十之后的成员全部被取代,远野去医疗室之后,剩下的八人面对走向他们的国中生们每个人神情都不尽相同。 等等......八人,怎么少了一个? “嗨伊——!在这里!”种岛修二高高举起手,脱下外套:“终于发现了啊!” 外套下,是一军黑红白条纹的队服。 从口袋里拿出别上的徽章,上面闪着的字样赫然是“NO.12”。 种岛修二回到一军的队列里,已经震惊到麻木了的二军再次哗然。 一军里的NO.2藏在他们之中这么久却一无所觉,甚至人缘还很好,这简直是年度恶作剧。 至少仁王惊讶过后显然心动了。 随着种岛的回归,被戏耍欺骗的情绪浮上心头,尤其是因为他来找今川而跟这个性格外放的前辈熟悉起来的立海大。 场面搞笑一样混乱之后,再次回到最初的剑拔弩张。 一军这边,只有越智月光的情绪从始至终都不是因国中生而起的。 “寿三郎!回来!” 这种互相放狠话的时候冲过去跟那群国中生玩,平等院真的会把你埋进球场地板底下的! 越智月光双手紧紧抱住不怕死的毛利,双脚也卡在前面,看得出是在全力拯救搭档。 但液体一样扭曲着想要逃出去的红棕色大猫猫不听,他已经被自家好久没见的后辈蒙蔽了双眼。 一直关注着这位冰帝传奇部长的迹部看到这不华丽的一幕,眼尾抽搐地移开视线,然后立刻就被归来的金发猫猫捕捉视线。 “打猎”回来的今川开开心心地朝迹部招手,还摘下NO.12的徽章拿在手里给他比心。 几件外套就直接扔给自己一张卡,人美心善、全世界最好的小景!(仅限今日,后续请继续充值) 其他人不知道内情,目光瞬间集中到迹部身上。 与此同时,越智月光痛苦地用尽全力,勉强制止住发现后辈给别人比心激动的毛利。 向来喜欢对成为焦点这件事习以为常的迹部,第一次感受到“社死”的刺痛感,偏偏罪魁祸首还拉上了那只不嫌事大的白毛狐狸一起给自己比心。 这种明明应该双方放狠话的严肃场合给自己比心......你们有病啊?! 迹部面无表情的外表下是咬紧牙关,每一根神经都在绷得紧紧的控制住自己。 冷静,不要冲上去抓住那两个不华丽的脑袋像开海胆一样撬开,倒干净里面的水,放到烤架上撒辣椒猛火炙烤。 僵尸都不吃他们的脑子! 你们立海大,果然是专门克冰帝的吧? 幸村习惯这样的场面,平静地走上前。 一高大矫健,一纤细瘦削,身形显然不同的两人此刻面对面,气场却惊人地相似。 平等院挑眉笑了一声,嘴角咧开:“清理工作干得不错,不过也到此为止了,难道你们还想要什么?” “当然是......更强的对手,更多的胜利。”幸村精致的眉眼笑着,却盛满锐利。 第271章 U17-17 “别得意忘形了!小鬼们!” 平等院凤凰玩味的笑意消失,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喝响彻球场。 就像原本闲散地在看年轻狮子打闹、进攻的成年狮王,现在打盹时间结束,终于露出獠牙朝年轻狮子发出怒吼。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 自己决定好名单吧!”平等院的气场瞬间几倍的增长, 压向对自己发出挑战的国中生们。 今川下意识朝站在最前方的幸村伸出手, 结果却被轻轻挡开。 翠绿猫眼睁大, 正准备上前的脚步也被这一下定在原地。今川对着幸村挺直紧绷的背影张了张嘴, 迈出去的脚还是收了回来。 近距离直面气场全开的平等院凤凰,幸村攥紧双手, 在对方压迫感极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点头。 平等院挑起眉梢,勾起嘴角转向一旁的教练组:“那你们也没意见吧,几位笨蛋教练?” 这个称呼一出口,配上平等院明晃晃就是故意的欠揍表情, 黑部教练和拓植教练拳头都握紧了。 斋藤几乎想要给平等院见缝插针的过嘴瘾气笑了, 无奈地答应:“只要各位同学没有意见就好。” 不然还能怎么办? 平等院这家伙都已经先跟国中生约好了, 就算他们想把事情掰回原本的“剧情”,那些年轻气盛的国中生也不可能乖乖听话。 而且这副嚣张无赖的样子,还有现在邋遢的模样真是...... 都怪三船入道! 最后教练组原本的计划没有冒头就宣布告吹,取而代之的是一步到位的洗牌战。 “明日清晨举行争夺日本代表队资格的洗牌战!” 挑战U17基地里最强的前十, 也是目前日本高中生里实力顶尖几人的大战就在明天,而才刚结束一轮洗牌战的早晨才刚刚过去。 还剩下许多时间,并且没有教练安排得满满的比赛、训练, 他们可以自由活动。 相较于迹部带着冰帝一行人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去开什么会, 还严令禁止不许立海大的参加和围观。 立海大结束各自的训练后,活动就简单得多。 “明明就听见小景他们在说立海大了, 为什么不让当事人一起讨论啊,明明早上还给他比心了的.......” 今川趴在桌面上不停嘀咕,脑袋像只不倒翁一样左一下右一下的晃。 有没有种可能,就是因为早上那一通“爱的表示”才让迹部为了冰帝的以后,下定决定开思想会议呢? 但今川不管,猫给小景比心,猫好。小景不带猫玩,小景坏。 切原坐在叭叭细数迹部“罪状”,但听来听去,都说到国一时候的事,小海带横竖都没听出来迹部有什么错居然能被日常横行霸道、坑蒙拐骗、无恶不作(省略八百字)的今川判死刑。 “小景、啊不是,迹部原来人这么好啊。” 切原从未如此同情过一个人,三年来都忍住了犯罪的冲动,连揍他一顿都没有过。 果然是人美心善! “——???”金发猫猫晃来晃去的脑袋停下来。 “赤也?”今川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阴恻恻地开口:“时间还有三十五分钟,你这张卷子错一题,抄十遍。” “哈?”切原顿时炸毛,拿起手里的物理试卷恨不得跳起来。 “明明是前辈你先说八卦的!为什么连这也算时间里啊?!” 今川发出真正的大恶人应有的声音:“当然是因为学校拒绝给我们免考啊,可是我们都直升了.......” “所以整个部里,只有你一个人要、考、试。” 在气势汹汹的切原变成眼泪汪汪小海带之后,金发猫猫还继续追杀,凑到小海带耳边恶魔低语。 “而且你还得一次全部科目都及格,否则要是我们都走了,就剩你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网球部练习,想我们了想要打个电话也要考虑时差.......” “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没等头顶恶魔犄角的今川说完,切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在想象中自己孤独留守的画面里憋不住,失声大哭。 今川楞了一下,表情空白地眨眨眼,迅速退开,打算逃离犯罪现场。 “你想去哪里啊,今川?”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想要逃跑的今川肩上,又顺着今川瞬间像只猫一样脊背绷成弦的动作抬起手,从上至下将那头金发捋了一遍。 感觉捋到头了自己的命也就到头了的样子。 浑身僵硬的金发猫猫颤抖转身,见身后不止是幸村,柳和真田也在,正头疼地安抚被惹哭的切原。 “那个、嗯,我就是想去给赤也拿点纸巾.......”这什么破理由。 算了,今川说到最后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死刑。 幸村见他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不由得失笑:“基地的事和考试混在一起,赤也压力大,你不该这么逗他的。” 今川在幸村温柔的声音里愧疚的低下头,觉得自己对小海带好像确实太过分了。 下一秒,幸村的声音继续响起。 “这样吧,为了让你跟赤也增进感情,这段时间所有科目的补习都交给你吧。” 今川如遭雷击。 “什、什么?全都......?!”一向能言善辩的绿茶猫猫都结巴了。 给小海带补全科,这什么地狱? 真田和柳听到幸村的话之后也惊住了。但只低头看了桌上沧桑的物理卷子三秒,就纷纷接受了这个惩罚方式。 放下拳头的放下拳头,收起笔记本的收起笔记本,刚才还要抓今川的两人此刻心平气和。 幸村牢牢抓住想逃的今川,温柔的笑容在被抓住的金发猫猫眼中彻底失去滤镜。 找到了,可以击碎今川对幸村八百米滤镜的东西——给小海带补全部的科目。 知情人评论:有点意外,但想想也不是很意外。 毕竟什么难度大家都知道,赤也又只有一个,不能揍太狠也不忍心骂太狠。真田还创下半路冲去,跑回家砍断两根木桩的记录。 丸井等人听闻之后连忙抛下手里的东西,纷纷找出自己负责的部分送到今川宿舍。那速度,生怕慢一点幸村就被金发猫猫撒娇蒙蔽双眼收回成命。 在场的真田和柳:必不可能! 切原:......所以真的没人在乎我的死活了是吗? 种岛修二骑着赛格威路过休息室外面的时候,被里面传出来的怪声吸引。 怪叫包括但不限于怒吼、挣扎、想逃但逃不掉等等。 拿着不知道谁的反正永远不是自己的水瓶,种岛修二对国中生的后辈们玩得多花有了新的认知(?),摇摇头啧啧离去。 还是去找真正可爱的后辈玩吧,那个叫海堂就在前面给自己加训吧? 继好兄弟切原之后,海堂,危。 图书馆里,陪柳生来还一本侦探小说的仁王走着走着就人不见了。 柳生感受到身后呼吸声消失,见怪不怪。放好书后路过一排书架时不做反抗地被人拉进过道。 “puri~”消失的白毛狐狸靠在书架上,朝柳生竖起食指放在唇间。 柳生抬眼看向书籍空隙暴露出的后方场景,挑了挑眉,压低声音:“不错嘛,看来大家都相处很好呢。” 绅士般的友善发言,但兴致勃勃地跟着搭档一起“偷听”。 仁王对此已经懒得做出评价,提醒道:“是不错,亚久津说帮千岁千里还书的。但关注的不应该是另一个人吗,piyo?” 正跟亚久津吵架的是一军NO.6的大曲龙次,起因是书的摆放位置。 最终在书漫天飞的情形下,亲眼目睹“一本书是如何让两个人为它大打出手(误)”这种事真实发生的柳生和仁王迅速闪人。 然后站在大门口面面相觑,纷纷觉得还是自家的好。情绪都挺稳定,不稳定的也可以强行让对方情绪稳定。 没有被教练排满的一天还很长,大家都有快乐在前方等着自己。 除了今川,和切原。 休息室里小小一张桌子,今川坐在这头,切原坐在那头,互相都恨不得此刻马上封棺入土。 桌子中间、地板上,包括今川手里卷起来敲海带的卷筒,全都是写过、没写过的试卷和草稿纸。 隐约的,地上的纸张里,好像还有几根掉落的金发。 猫猫头秃.jpg 好不容易挨到可以回去吃饭的时间,今川和切原同时长出一口气。绿色深浅不一的两双猫眼对视,面无表情的模样不像一起学了一天的习,而是敲了一天的木鱼。 今川真心觉得自己脱胎换骨,整个人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打个比方,就算回去之后太宰抢了织田作给自己盛的咖喱饭,今川再也不会委委屈屈去找织田作诉苦,然后要跟织田作吃一碗饭。 而是会直接打电话给又找不到首领的中也,物理超度。 机械的吃饱后,立海大其他人可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残忍给两个孩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柳主动带走自闭的切原。 今川恍恍惚惚的出门散步,也不管自己到底走去哪里,直到耳畔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小鬼,过来。” 是平等院凤凰,站台阶上朝路过明显失魂落魄的今川说话。 烦躁下被自己扯开的长发披散下来后总让人感觉身边站了个毛绒的发光体,平等院凤凰低头看了眼长度,哼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今川现在的大脑都是混乱的,心情介于立地成佛跟加特林菩萨之间,随平等院怎么打量。 但他真的不觉得德川和越前之间的互相攻略(?)有什么好看的。 翠绿猫眼半垂着,目光幽幽,半死不活。 平等院在今川的质疑下拿起球拍,正准备打出去,握拍的手就被人立刻摁住。 浅金色滑落到平等院裸露的麦色手腕上。 “你这么关心,那你来跟我打一场?” 球场上像两只小黑猫坐在一起的越前和德川也发现了他们。 德川几乎立刻把越前拉到身后,才因为越前缓和下来显出几分找到异父异母可爱弟弟的温情瞬间消散,神态冰冷,全身心都在戒备拿起球拍的平等院。 “倒也不是,但你能不能等我走了再打?”今川修松开手,慢吞吞地开口:“而且一看跟你打球就很累,我不想。” 疑似遭受精神攻击的今川说的话也没头没尾,但平等院理解了。 这是不想让他那些朋友担心,而且......累?跟自己打球就只是觉得会累吗? 越前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德川制止,此刻见平等院忽然靠近阻止他袭击自己和德川的今川,再也忍不住。 “喂!你刚才是要搞偷袭吧?就这还唔?” 德川赶忙把越前拉回来,但平等院已经注意到自己一开始来的目标了。 “德川,看来你这么久还是完全没有长进啊。怎么,也染上喜欢照顾弱者、同情心泛滥的毛病了吗?” 明明是平等院在一步步走下台阶,但今川看着却像是德川被逼到无形困境。 “puri,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不会说话呢,你觉得呢?”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忽然从树后转出来。 狐狸眼眯起,看不清里面薄绿的眸色。 虽然脑子麻木了,但今川依旧觉得仁王暗地里有在点自己。 金发猫猫点头,认可仁王的话,目光从下方网球场上的三方争执、平等院显然没有动手打算的场景迅速滑过,拉起白毛狐狸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仁王歪歪脑袋困惑,单独给赤也补一天课刺激这么大?瓜都不吃,戏都不看,一点情报都不搜集? “执着于某一场失败、某一个人而放弃其他一切的人,必然陷入沼泽难以真正前进。” 这种类型今川太熟了,更大的他都玩过,没必要再留下来看热血运动少年版本的。 “再说了。” 今川抓紧仁王的手,往宿舍区走的脚步渐渐加快,语气委屈:“晚自习听说过吗?一会你坐赤也旁边看着他!” 仁王狐狸眼睁开,新奇地看向说起要自己帮盯着赤也,忽然又恢复活力的今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当作威胁震慑小海带的“恶狐狸像”。 “puri~好哦。” 当晚,205宿舍深夜传出梦呓的声音,内容全都是化学公式。 切原在下铺蹬腿,梦里被集气瓶追杀让他交出正确的管子。海堂在上铺高举双手乱挥,梦里有各种反应产生的气体正要包围他。 寝室中间隔着睡前没来得及收拾的试卷,罪魁祸首就在他们对面,睡颜安详。 第272章 U17-18 隔天天光才亮, 鬼监督宿舍里养的小仓鼠起床吃粮之后,自己也照常开始晨练。 突然头顶飞过一架直升飞机,排除某些特殊情况(今川:?),能在U17基地里使用直升机的只有教练他们。 鬼心想着, 也就停下脚步看过去。 “砰————” 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纸箱从打开的舱门被扔下来, 摔在地板上发出巨大响声。 鬼从颤颤巍巍的空投箱上移开视线, 抬头去看就这么离开的直升机。 他猜到这里面大概率是那些去了后山的国中生们被三船教练没收掉的东西, 可是......万一就出现万一了呢? 曾经被空投榴莲、最后引起食堂大战的阴影再次爬上心头, 成功阻止鬼朝那个空投箱再迈出一步。 犹豫的功夫,又有其他早起的人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突然多出来的大包裹, 还有不远处紧盯着包裹,满脸严肃的鬼十次郎,不禁疑惑。 “前辈,这是什么危险物品吗?”白石看鬼的脸色着实不好,猜测着眼前箱子里的东西。 “哇, 那会是炸弹吗?会吗会吗?”远山金太郎早就蹦到箱子旁, 前后左右地看。 迷迷糊糊被牵过来吃早餐的今川瞬间睁开眼, 目光刷的一下往关键词指向的目标物看去。 翠绿眼瞳中没有一丝困意,清新至极。 但随后就又阖上了,倒在仁王肩上像只液体大猫一样打了个哈欠,蹭了蹭之后再睁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表情还都挺诡异。 今川脑袋上缓缓冒出问号,还没等他出声询问为什么要像看嫌疑人一样的眼神看自己。 知道大家看到神秘包裹都想到什么事件的柳先一步道:“这次还是今川的可能性只有19.4%。” “呼————” 不管到底是什么,但至少不是今川搞的,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金发猫猫露出半月眼, 不满地拉长声音:“这种反应,你们好过分啊————” .......所以你看到那个空投的神秘包裹就真的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吗?! 全场无言, 只有仁王支撑着“理不直气也壮”的今川修,笑得像只狐狸一样。 幸村也暂时性失语,随后摸摸今川毛绒绒的脑袋,无奈道:“这样不内耗很好,你开心最重要,但偶尔......我是说偶尔,还是反思一下吧?” 看柳刚才的“还是”一词,就从正面、侧面、烘托等无论什么层面,都充分体现出自从入住U17基地之后,某只猫猫的战绩多么天怒人怨。 柳也岔开话题,走近那个神秘包裹:“根据鬼十次郎前辈的反应,以及刚才的神情,前辈有76.19%的概率以前见过类似的或知道这是里面是什么东西。在此基础上,这个包裹有90.43%的高概率是安全的。” 逐渐多起来,注意到这边异样的选手站在周围,目光随着柳的分析转移到鬼十次郎身上。 “没错。” 鬼十次郎爽快给出答案:“这是给你们这些小鬼的寿衣!” “哈?!”国中生中有人惊讶,有人了然。 “败组回来的时候衣服这些都没了,箱子里的就是后山送回来的吧?” “欸——?那个老头子原来没烧掉?!” 这下惊讶的轮到之前的败组成员了,切原看一眼自家前辈的表情,不再怀疑立刻扑了上去。 他那件正选外套可是柳前辈帮他缝过扣子的!今川前辈给的发带也在里面! “原来如此,鬼前辈一开始说的五号除了指五号球场,原来也是指NO.5。”迹部早就注意到,鬼佩戴的徽章已经更换成代表一军的NO.5。 鬼十次郎面冷心软,跟国中生们相处出乎意料的居然比入江更受欢迎,此时迹部眉梢上扬,开口时就带上了些许调侃。 “哼,眼尖的小鬼,努力让自己输得别太狼狈吧!”鬼没打算跟他们说太多,转身就走。 那个巨大的包裹还没被抬进餐厅,换个便于翻找的地方,就已经被激动失而复得的后山组分了个干净,只剩空空的纸壳。 今川真的不想动,给小海带补了一天加一个晚上的全科目几乎耗尽所有能量。但早上还没到他平时起床的点被队友们拉起来一起吃饭,美名其曰“新的挑战,整整齐齐”。 商议的时候今川也没说话,在一众自由组队、摩拳擦掌的少年们中间发散思维,完全听从安排。 直到迹部提议说让他跟鬼十次郎单打。周围人想了想这段时间的相处,鬼十次郎力扛瀑布、球碎岩石的日常,刚毅猛烈的球风。 与只存在于情报里实力不明的一军其他人相比,正因为相处过,才知道鬼十次郎实力的恐怖和危险。 幸村和柳沉思片刻,不多时就投出赞成票。鬼十次郎是超绝力量型选手,但今川在武力值方面也完全超出常人,至少不会像岩石一样被打碎(?)。 “今川君的话,无论是胜负还是受伤这种事,都让人感觉不用担心。”白石摁下跃跃欲试的远山。 金发猫猫没有异议,像只白毛狐狸肩上的趴趴挂件只会点头,于是这件事就暂且敲定。 直到丸井和木手组成双打,在柳和干连手做出的一军人员表格上,斗志昂扬地把手指向远野笃京和君岛育斗。 是那个球风中把暴力与受伤直白宣泄的人。 今川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猫眼:“文太不可以!” “啊?什么叫作文太大人不可以?”丸井被今川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之后,对今川不明不白的“否定”内容,眼神危险。 昨天一天的时间,丸井自身做出跟桑原分开、挑战远野和君岛这个决定就很艰难,但也正因如此决心也格外坚定。 今川看出来了,刚才想阻止这件事下意识的反对太快,如今翠绿猫眼为难地看着丸井,几次欲言又止才组织好语言。 “远野笃京的网球很危险,资料上说了他热衷处刑,他本人对伤害对手这件事也很随意。昨天我接住他的那一球也很重,但当时远山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他看不惯。” “抱歉,不是说文太不好,刚才是因为太担心文太受伤说的急了。”今川坦诚直白地解释,在熟悉他的丸井眼中就像翻出肚皮的大型猫。 丸井迅速接受了今川的解释,但拒绝他的提议:“放心放心,文太大人出马万无一失!” “那我们竞争吧。”今川丝滑地换了个思路,拉过仁王申请换位:“我跟狐狸一队从没输过,胜算也很高!” “?你说什么——?!”丸井,超级大惊吓。 .......你们当初组的双打到底怎么样,心里难道没数吗? 餐厅里,看过他们当初双打比赛、被他们俩双打赢过的人都无语了。 是啊,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那样的双打当初整个国一居然没输过,三年来都快被选入十大未解之谜。整个日本的国中网球部当年都快自我说服、自己给自己洗脑成功,立海大研究出了一种新型双打模式了。 除了知道立海大长期使用抽签箱的冰帝。 迹部是最快回神的,语气不善:“喂喂,你手里那个可是本大爷的搭档,快把你不华丽的手松开。” “啊?!部长跟仁王打双打?/小景你是不是又又又又被坑了?!” 唯一的“净土”不复存在,冰帝集体加入震惊行列。 不华丽的井字出现在迹部额头上,嘴角轻轻颤抖的弧度,合理判断还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现在就把不华丽的忍足揍一顿的心。 “puri~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仁王跟求证的金发猫猫表示迹部说的都是真的,狐狸眼极为无辜。 今川迅速撒手,把人往外推得潇洒,半点看不出留恋的样子,闪现到柳生面前:“既然狐狸跟外面的人跑了,那不如我们俩在一起吧?” 丸井现在半点都不生气了,满头黑线:“看出来你是真的不愿意了,但也不用这么拼吧?” 他家里最小的五岁弟弟跟八岁的弟弟加在一起都整不出这动静。 “谢谢你在发现我亲爱的搭档‘移情别恋’后选择我。” 柳生不慌不忙,从今川手中抽出自己手推了推眼镜,吐槽道:“但下次请别说得这么像狗血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 “而且虽然偶尔会起杀心,但在下学的终归是正规合法的双打技巧,干不来一打三的事。” 再次被无情拒绝,今川双唇紧抿、眼底泛红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一整个心态爆炸。 在场的其他学校见今川真的没在开玩笑,对一向开朗爱玩的他忽然这么激烈的反应疑惑不解。但立海大人可太熟了,对他们可能出一点事就应激一样的这种...... 关注他们的程度超出常规,像是一心活在珍视的羁绊之中,却又对“常规”没概念也不关心。 丸井也摇头,明明是踮起脚去安慰今川,却看起来像是一个兄长:“好了好了,我跟木手存在一种配合的新可能,但今川你的话,不管跟谁组队都是打算直接把所有有危险的球都自己拦下来吧?” “我们确实要避免受伤的可能,但不是逃避,也不该是你去挡。就像部长说的,我们需要更强的对手。” 能让今川这么激动的拒绝,看来这些确实要更小心些......唔,那个君岛育斗的“交易”或许存在的问题比明面上更大? 丸井费劲地踮着脚,一边哄自家幼弟一样飞快安抚好炸毛的大型猫猫,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比赛。 这次消失又回来,今川变得直率开朗,安全感也莫名多了。这么多的变化几乎让立海大正选们以为他变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今川:......有没有种可能,就是说其实真的变好了的,但是两辈子都成长在没有“常规”的地方? “小景,有什么不对吗?”忍足走近问。 “稍微想到了一些事......没什么。”迹部长睫扫过眼尾泪痣,看向神情依旧没掩住担忧的今川。 国中生们聚集在餐厅一角紧锣密鼓地商讨,时间很快进行到比赛开始。 “U17日本代表队与二军备选队资格争夺战,比赛现在开始!” 一军里走出两个身高超标的熟人,一个热情地朝国中生队伍招手,脚步不时就控制不住地歪向那边,全靠走在他身后更高一些的冷脸搭档拽回来。 毛利寿三郎和越智月光,一军的NO.10和NO.9。 “虽然知道,但是......” “现实里再看一边也还是觉得好高啊!可恶,吃什么才能拥有这样的腿?” “砍掉之后接到我腿上会影响在球场上正常跑动吗?” 等等,国中生里除了今川那个法外狂徒,好像还混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家伙。 今川想要实名举报这里有人进行职业歧视,但他正在给迹部献上缠好新胶带的球拍,没空抗议这种拉踩。 倒不是迹部又送卡激活了今川□□打工人血脉,而是比这更让今川感动的——迹部换搭档了! “感谢小景把狐狸卖给我!丸井就拜托给你了!” 明明是主动且付出了的仁王站在他身后,抱着手臂挑眉,想看看这家伙多久能意识到自己是个免费的。 “不要说得文太大人像出嫁什么的一样啊混蛋!明明是那么正常的商议和尝试!” 迹部颇为傲娇地哼了一声,拉过气得跳脚的丸井往场上走。 “跟这不华丽的家伙生什么气,走吧,本大爷和你可以是要带回第一场胜利的!” 目送冰帝国王拉着立海大红发且炸毛中的双打天才进入球场。 球网后的对面是已经等着他们的,冰帝前任传奇部长以及立海大升学之后的前任天才。 “哟!好久不见啊小文太~我在海外这么久没回来有没有想我?跟迹部一起组双打很有想法嘛,不过想打败我们还太早了啦~” 跳脱的毛利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跟后辈们叙旧,憋了一肚子话,握个手的时间丸井都被他转来转去看了好几遍。 丸井也毫不逊色,就活跃热情这方面来说,两人能原地唠到搭档来拉人。 跟旁边两个立海大相处甚欢,像两只一大一小的红毛猫猫凑一起这闻闻那闻闻的和谐不同。 就他们几乎统一色系的发色来说,冷色系这边几乎就是面对面沉默。 迹部倒是想说些什么,但越智月光长长刘海下的眼神和气场似乎自带缄默效果,尤其是......拿了“三连霸”的立海大就在旁边。 “很不错。” 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迹部猛地抬头,惊讶地确认越智月光真的是在夸自己,或者说夸自己带领的冰帝。 几乎是靠一己之力前场比赛、后场抓训练,把冰帝拉扯进全国前列,将冰帝之名响彻全国的人。 之前以为的被越智月光气场影响、尊重对方不愿交流这样的沉默理由全被这一句肯定击碎,其下隐藏着的紧张在这一瞬间消失。 “啊嗯,那当然,多谢夸奖!”迹部眼中的自信从未被影响,只不过更加明亮了而已。 越智月光微微颔首,转身熟练地扯走跟对方搭档黏在一起的毛利。 毛利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朝丸井伸出手依依不舍:“文太,没想到才刚见面我们就要对战了呜呜呜——” 上一秒还跟前辈聊得火热的丸井,此刻充分展现了一个立海大应有的“玩归玩闹归闹,赢的人必须是我”的素质,只见他也向毛利伸出手,笑着说。 “那前辈你徽章给我,让迹部他们单打,我们下场去找幸村他们玩啊。” 毛利腿一蹬,动作利落的挣开越智月光拽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拍拍屁股转身就往场中走。 “做梦呢,小文太。” 被拒绝的丸井耸耸肩,转了下球拍也转过身,边上的迹部正在用一种“我就知道你们立海大”的微妙表情看着他们。 丸井把手里的网球塞进迹部手里,觉得自己因为对这场比赛的看重已经够收敛了。 “别这么绝望啊,慈郎可是激动得一直醒着呢。而且如果上来的是今川,明天毛利前辈‘爱只在嘴上行动一点没有’的谣言就会传遍整个基地。” 迹部张了张嘴,又绝望地闭上:“你说的对。” 还是你们立海大了解自己人,黑起来有理有据。主要是那家伙不仅真的会这么做,大概率连自己也会戏份。 不,那家伙可能这个网球场上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场边正跟仁王玩“真假游戏”的今川想把这条连同上面的职业歧视一起举报,结果发现举报键都是灰色的。 第273章 U17-19 比赛一开始, 欢脱的丸井和毛利就瞬间进入状态。 毛利猜边赢了,但在这种运气游戏里赢了迹部实在不足以让人感到欣喜。 看到越智月光拿着网球走向底线发球,看过他数据的丸井和迹部立刻绷紧全部神经。 “啪!” 几乎是网球的触拍声才刚在对面半场发出,落地声就同时在迹部身后响起。 越智月光的“马赫发球”。 迹部睁大眼,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动作显得他有些茫然。 领悟“冰之世界”之后又再次升级成“迹部王国”, 洞察视力的最终体现已经完成, 他也已经把自己的天赋兑现到现实, 将透视一切的眼睛发挥到了极致。 所有迹部看到了, 也看清了那是自己接不到的速度。 利用得天独厚的身高外加跳跃,超高速的球速和从上至下的角度, 发球变成高空扣杀 “其实这样的球速拿去杀人都绰绰有余了吧?”今川真心实意的感慨声打破身边的寂静。 真田举起拳头,脸色黑沉:“你最好说的只是比喻。” 今川缩到幸村身后,在幸村不赞同但纵容的无奈中朝真田做鬼脸。 场边的观众还可以对越智月光的发球进行讨论,场上比赛中的迹部和丸井却根本没有更多思考的余裕。 “马赫发球”再一次飞速砸到后场。 丸井放弃自己去寻找目标,转而紧紧关注迹部, 自己的网前截击与灵活性如果能跟迹部配合说不定能接住。 只是一个转身背对球网的动作, 迹部就明白了丸井的意思。 根据迹部的示意, 丸井迅速起跳,半空拦截。 “抓住你了!” 这一次终于没有挥空,看到毛利迅速上前,丸井抓住时机手腕一转。 网球以一种马上越界的危险轨迹击中球柱, 反弹回场内。 “秘技——铁柱撞击!如何?很天才的创意吧?”丸井把球拍一转横在肩上,伸手比了个“耶”。 毛利笑了一下耸耸肩,没回答他, 反而点着头回看越智月光。 看到搭档背对那群国中生, 偷偷朝自己挤眉弄眼地炫耀,越智低下头无声叹气:“球。” 去拿球, 别闹了。 没得到对手的响应很正常,就像场边芥川慈郎无视自家部长也在场上,高呼“对对对!天才的创意!文太就是天才!”一样正常。 迹部揉着眼角的手转而往上,头疼地揉自己额角。 虽然勉强算破解了“马赫发球”,但这需要两人的实时配合并不稳定,况且打回去之后毛利寿三郎也早就做好准备。 比分变成“1-0”,毛利和越智领先。 一局比赛结束,球权交换,迹部走向底线准备发球。 迹部外表沉着冷静,但从后场走到发球点几步的距离他脑海中就已经闪过许多种设想,但没有一种的胜算可以达到要求。 在海蓝色眼眸中上抛的网球之后,是对面半场的对手。 “唐怀瑟发球!” 网球从迹部手中由高向下,高速旋转着切割空气,带着破空声从球网上飞过。落到对面半场后离奇地没有弹起,反而贴着地面飞速越过按照“常理设想”挥拍的毛利。 越智月光在原地站定,看起来没有反应,似乎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发球。 “欸嘿!这招我可见过啦!” 毛利的手腕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弯折,本该继续向前挥空的球拍,硬生生止住惯性,往后向下横拍一捞,将贴地的网球打向半空。 不是越智月光没有反应过来,而是毛利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被险险救起的网球才飞过球网,早就等在前半场的丸井迅速起跳,看似动作极大实际手腕只精准斜敲。 才离开高中生半场的网球立刻急速掉头,打向空出来的中场右侧死角。 前攻的毛利再想返回根本来不及,后场的越智月光两步靠近,单腿向前一迈,凭借身高腿长的优势屈膝挥拍,把球打了回去。 一个高球,如迹部和丸井所愿的一个好机会! “迈向失意的遁走曲!” 迹部起跳,半空中手臂挥动,狠狠扣杀。 网球直直冲向越智月光手中拍柄,没有人会松开自己的球拍,即使毛利跟自己说过但越智月光依旧下意识的主动出击。 没有打掉对手球拍这一点在迹部意料之内,球依旧按照他计划中的那样回来了。 迹部第二次起跳扣杀,“迈向失意的遁走曲”二段扣杀完成。高速旋转的球贴着对面半场的地面急速滑行,这次擦着毛利着急的脚步飞出了场外。 艰难赢下一球,丸井开心地跟迹部击掌。 对面,这次没捞成功的毛利揉着手腕,满脸怨念地看向越智月光。 对方沉默地别过脸,额前长长的挑染蓝发严严实实地挡住自家搭档谴责的视线。 第二局的每一球都赢得极为艰难,拉扯起舞。最终结束的时候比分还是变更成了“1-1”,迹部和丸井的胜利。 但下一局,球权转移后两人看到后场抛起网球的越智月光,立刻没有了那点高兴,神情紧绷。 资料上被评价成“一击制胜”的马赫发球,确实是超绝发球技。 高中生和国中生,一军与二军的洗牌战,第一局双方就都陷入苦战,场上拉扯激烈。 忍足的情绪被带动,眉头紧皱,注意着在场上迹部的一举一动:“小景已经比进入基地前,变强太多了。” 就算如此,也还是那么艰难吗?自己是不是确实该突破那些限制更加努力才不会被抛下...... 场上丸井已经开始节约分配自己的体能,迹部默契不时向前突进协助,化解越智月光的重球。 临时组队的两人配合效果出奇。 丸井优异的截击技和灵活性,尤其是灵光一闪的创意,迹部居然都能稳稳配合,并且协同展开追击,而且体能支持完全充足。 与此同时,迹部洞察弱点,丸井就能默契地按照他的示意攻击,防反回球时丸井永远能给迹部创造最佳机会施展。 就算看不懂双打、评价不出两人的双打到底是好是坏,没关系。 也可以去看已经哭湿柳生三条手帕的桑原。 桑原:打得好棒,配合也好呜呜呜......文太好厉害,文太会不会不要我了啊呜哇哇哇哇哇———— 比分已经变成“4-3”,依旧是高中生领先,但丸井和迹部追击得也更猛烈,一时之间真不知道结局到底会如何。 每次越智月光的发球局,“冰之世界”高强度的持续使用已经让迹部消耗过大,这一局回到他们的发球局,在丸井的配合下,“冰之世界”逐渐解除。 没有马赫发球的开场压制,丸井一个人在前场完全可以解除大半的突发情况,让迹部瞄准时机拉开反攻,最后由他出其不意收割,或是由迹部多段扣杀把比分硬啃下来。 比如这一局开始后的第一球。 几次拉扯后从被假意扣杀,实则在毛利冲向死角后,飞向那边的网球在越过球网上空时突然下落,失力一样落在球网上。 稳稳地顺着球网顶端滚了一段之后,掉落在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的毛利身前。 “秘技——走钢丝!”丸井满头汗地笑开,举手比了个“耶”。 毛利失笑地摇摇头,转身朝越智月光看了一眼,但这一次的意思就不再是跟搭档炫耀自己的后辈了。 而是——“趁你们冰帝的小鬼洞察力还没收回去,你快去找他”。 本就瞄准迹部,并且在“冰之世界”呈现收缩态势的时候就已经用了的越智月光:“......嗯。” 迹部曾经因为过于敏锐的洞察力而被今川利用,导致被放倒。今天居然再次因此被越智月光抓住剎那破绽,袭击成功。 满心以为这次发球局能追平比分的丸井斗志昂扬地等待下一球,但身后两次网球掉落在地的声音,以及场边裁判的哨声让他从这份期待中惊醒。 迹部呆呆地看着不远处滚落在地、根本没发出去的网球,不可置信。 第二次,在众人忍不住的惊呼声中,迹部再次发球失败。 期待破灭,甚至失分在队友这样的“低级失误”中让丸井头脑有一瞬间空白,四肢发麻。 随即,关于越智月光的资料浮现在丸井眼前,其中的几行字让丸井猛地看向对面后场依旧沉默的越智月光。 “精神暗杀?” 柳最先反应过来迹部的异常究竟是什么原因,当初越智月光带着冰帝冲进全国的时候,除了“马赫发球”这一发球局稳赢的发球技之外,“精神暗杀”更是他收割胜利的大杀器。 “一旦露出破绽,他就能精准地击溃对手的精神,一击必杀。所以也被称为‘精神暗杀者’。” 听完柳的解释,被迹部发球失误震惊到的人终于把惊掉的下巴安了回去。 “第一场的胜利.......小景真的很执着啊。”忍足看向场上茫然的少年,忍不住苦笑。 也有跟迹部熟识、打过比赛的人听完更加不解,就连越前都没忍住惊讶。 “那个猴子山......嘁,好吧,迹部。他不是就喜欢把那些期待都压在自己身上,抗的越多他越强,突破更快吗?” 虽然一直不对付,但越前承认迹部的实力和意志力都很强。况且那么自恋一个人都能被压垮?那个高高的家伙难道精神力很强吗? 冰帝正选都懵了,除了忍足之外,慈郎都从丸井身上收回注意力。担忧的样子,像是看到自家大家长忽然变小一样震惊。 “怎么可能?部长他明明超级自信、超级有担当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场上精神压力太大被那个人一下攻击就恍惚掉?” 慈郎我只是爱睡觉,不是眼盲心瞎! 没等柳再深入解释这跟迹部平时是怎样张扬自信的性格没关系。是人都会有压力,场上长时间又激烈的拉锯战下感到疲惫,发球时压力太大被越智月光一举击破很正常。 忍足稍微提高音量,把身边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好啦,与其争论迹部该如何不会如何,还不如相信他吧,哪次他会被打倒?” 霎时沉默,冰帝众人看看虽然笑着但明显不容反驳,显然不想再听到他们说的忍足,又看看场上站起身僵硬跑动的迹部。 就像忍足说的那样,迹部带领冰帝前进的时候,他们看见过他失败,但从来没见过他被什么打倒。 “确实不用担心啦,当初连我都没吓住他欸。” 一颗金色猫猫头突然挤进来,笑容灿烂的冲进一群忧愁脸的冰帝中间。 离他最近的宍户亮瞬间想起曾经被“死亡预警”笼罩的恐惧,下意识双手握拳浑身紧绷。 但听到今川开玩笑一样的话,冰帝正选们确实放松了下来。再想想忍足说的,收起震惊和疑问,一个个安静紧张地看向场上的迹部。 面对忍足朝自己点头道谢,今川随意勾唇笑了下。 他可不是在安慰啊,而是迹部那个人本身意志力就超乎寻常的坚定。他当初可还没察觉到自己的问题,那天铺天盖地针对迹部的可全是最初版本、真心实意的杀意。 场上的比分已经变成了“5-3”,因为迹部失神,丸井一个人全场跑动,拦截下所有的球。 情势变成了丸井一打二,偏偏尽管了解自身情况的迹部全力配合,架不住毛利和越智都在把球打向迹部身前身后的死角。 要克制住自己下意识去接球的动作,同时还要迅速给丸井让出不影响发挥的空间,迹部想要沉下心抵抗那股精神力都难以做到。 终于在比分快要变成“6-4”,马上结束比赛的最后一局,屈膝低头在底线附近喘息的迹部再次抬起眼,海蓝色眼眸中再没有一丝恍惚。 “本大爷才不会这么不华丽的退场,最后的翻盘逆转就尽管交给本大爷吧!” 丸井此时已经浑身是汗,立海大正选队服都被浸湿出一大块一大块的深色痕迹。 此时听到迹部已经挣脱越智月光的精神力,丸井也没力气说话,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跟他变换位置。 一个人扛两个国家级的双打选手,还撕扯着险险赢下一局,其中一个还是熟悉他所有球技的前辈,实在过于难为丸井。 “这么短时间?”毛利凑到网前仔细观察,发现迹部不仅眼神清明,精神状态也没有他们预想中那样疲惫。 “哼,这倒要多亏你们立海大,无论谁被那种东西攻击过都都会有抗体的吧?”迹部控制不住咬牙切齿。 国中三年,全国中届选手被精神攻击的来源都是你们立海大好吧? 毛利惊讶过后就是又笑起来,挑眉看向越智月光:“喂喂,月光桑,你好歹说句话啊。” 虽然破解的是你的得意技,但后辈表现不错你倒是夸啊! 越智月光依旧无言,被遮住小半张脸,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一会迹部的发球会打向哪里,还是对总是太活泼的搭档无奈。 但临近高中生胜利的最后节点,毛利的话听在迹部耳中更像是是在调侃。 “赢的人只会是本大爷!”迹部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周围凭空响起冰帝拉拉队整齐划一的呼喊。 即使在绝境,迹部主动出击的模样,依旧气势高昂、骄傲自信,站在他身边就会不由自主地信任他、被被那种气场鼓舞。 丸井短暂的喘息时间过后也微微屈膝,眼神锐利地看向对面。 即使越智月光可能依旧在等待“刺杀”自己的机会,即使已经被坑过一次,但只要在计划中合理且有效,那么迹部就不会忌惮这一点。 “迹部王国”将整个网球场囊括在内,一时间,毛利和越智月光的关节、骨骼全部清楚展现在迹部眼中。 针对毛利和越智月光现下关节和骨骼所无法应对的绝对死角,迹部展开正面攻击。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 越智月光稳稳压低回球,毛利闪身破解:“小迹部!同样的招式没用的!” “秘技·时间差地狱!” 在迹部展开的猛烈进攻中一直隐身的丸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落点处,出其不意地将球打到毛利哪怕手腕再次脱臼都无法挽救的位置。 恢复神气的丸井把黏在脸上的红发随手往后一捋,咧开嘴笑起来。 隐藏在全视角“国王”的披风下,实时接收到“国王”传递的所有死角信息的——真正的刺客。 “原来还能这样吗?” 柳的视线跟着场上不经意间就被人下意识忽略的丸井,手中的笔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笔记本上刷刷速记。 “很天才的想法,这样一来那两个国中生所有的优势都被放大了呢。”种岛修二手里抛着从某个“帽子盖脸”队友手里顺来的橘子,感慨现在的国中生真不错。 “他说到了立海大。很好奇,如果越智的‘精神暗杀’对上的那个‘免疫精神力’的国中生会怎样?”大曲抱着手臂,忽然出声。 一军的目光转向前段时间被教练安排跟今川一起每天比赛的入江。 “那家伙还需要免疫?哼。”不是入江,而是平等院凤凰。 他一开口,不管一开始是不是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一军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平等院没有在意:“越智的‘精神暗杀’跟他到底谁更凶还不一定呢。” 受教练的之托(啰啰嗦嗦),平等院假期的时候看过很多场国中生的比赛,比起轰炸一样的暴力,今川的暴力隐藏在精准、致命的刀光之下。 对今川三年来居然没有被归到“暴力网球”这一点,平等院没少嘲笑现在那些人眼瞎。 不管是国中生那边为迹部和丸井的欢呼,还是高中生这边对场上和场下的国中生情报再一次进行讨论。 毛利在裁判宣布比赛进入抢七局的时候摇摇脑袋,甩出一串汗珠,活动中着肩膀长出一口气。 “还真是成长到让前辈汗颜的程度了呢,吶吶,月光桑,我们不会要输吧?” 越智月光看他一眼,动作自然地把他被汗水和运动弄成一撮撮的发顶捋顺,但依旧没有搭话。 毛利耸耸肩,重新看向呼吸急促的丸井,借着交换场地的短短时间也要嘲笑两句丸井的破体能。 被嘲笑的丸井直接拿球拍把活力过剩的前辈怼开。 是自己体能没长进吗,这一局打下来就算自己吃两个迹部都会累死好吧? 被拉入两个立海大斗嘴之中的迹部有点不满丸井拿自己当作单位,但有些微妙的、诡异的自豪。 但抢七局其实是迹部极为擅长的,即使身体已经快要逼近红色警告区,但他依旧能做出最合理的反应。 比如——掩护丸井。 之前充当“刺客”的丸井多少恢复了部分体能,但不管是外表看起来,还是毛利下意识觉得“丸井体能差”的偏差认知。 都是此刻丸井冲到网前,灵活起跳打出绝杀的绝佳养料。 “比分7-6!二军备选队迹部、丸井获胜!” 听到裁判宣布比赛结果,迹部放心下来,心神一松懈就倒了下来。 “小景!”忍足瞳孔一缩,立刻冲了上去。 桑原也跑了上去,他的幼驯染看起来也不算好。 毛利比他们俩都快,一手一个架在自己臂弯里,还有心情把自己脸上的汗擦到脑袋才到自己胸上丸井身上。 “喏,还有徽章!” 把人交给他们后,毛利跟越智月光伸出手,两人手心上各躺着一枚徽章。 上面刻有“NO.10”“NO.9”的字样。 “你们的双打很优秀。”越智月光开口,反倒让丸井和迹部比看到徽章更震惊。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月光要多说话的哈哈哈哈。” 毛利刚给自己接上那边脱臼的手腕,此刻拍在越智身上倒让越智想躲不好、想抓又无从下手。 丸井和迹部两人把徽章接了过去,朝两人道谢。毛利还想趁机摸迹部的脑袋,结果被看不下去迹部害羞(恼羞成怒)躲避模样的越智月光拽了回去。 幸村看丸井被桑原扶着回来,脱力的模样,眼神关切:“柳去食堂调了水给你,据说对体能消耗大的情况很好,你喝一口?” 柳适时递上一杯“水”,一向冷淡的神情看起来也温柔许多:“做得很好,喝完快休息吧。” 被同伴们的爱包围,丸井瞬间感动得眼眶含泪:“谢谢,文太大人好感动.......” 比赛的时候眼里只有丸井的桑原,此刻也关切地注意着丸井的一举一动,没看到周围人,哪怕是今川和仁王他们俩的表情都格外悲悯。 真田就直接别过脸了,这种反应一般只有幸村坑别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看不见的就当精市没做。 在所有人的“冷眼旁观”下,丸井感动地一口喝完了柳生亲手端给自己的水。 “呃、唔!呕————” “?!” 桑原大惊,抱着喝完水后突然翻白眼、干呕几声,然后就失去意识的丸井悲声大喊:“文太!你怎么了啊文太!你别死啊————?!” 柳放下杯子,观察丸井“死状”后拿出本子刷刷更改。 “干的配方对味觉确实不太友好......唔,可是那几味是功效占比最大的,寻找替代物的话.......” “如果像青学一样当作惩罚的话,会不会就不用烦恼了呢?”幸村温温柔柔地提议。 柳想了想,还是拒绝:“对身体好的东西大家都能喝最好,如果变成惩罚的话,光是给今川和仁王喝都不够半天的。” 被点名的今川和仁王抖了一下,互相咽了咽口水,往后倒退。 退了好几步之后发现,大家都在往后退,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神情惊恐。 “其实这种东西,拿去审问那些不好留伤的人质,不说就一日三餐的喝,会比用刑效率更高吧?” 也默默倒退离开幸村周围的真田瞪眼:“你最好真的是在用夸张手法。” 旁边正享受难得没有关注丸井的,反而给自己递水的慈郎服务的迹部侧目:“???” 慈郎听到桑原的惨叫之后瞪大眼睛,飞快跑了过去,边跑边哭:“丸井君!你怎么死了啊丸井君!是谁害的那你啊?!” 迹部看着手里的水,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像是要从透明的水里看出里面隐藏的毒药。 “噗嗤,咳,没什么,小景,我是说......”忍足对凶巴巴看向自己的迹部摆摆手,掩住笑意解释:“这杯水是我倒的,没有立海大的人靠近过。” 迹部神情顿时放松下来。 另一边,听到国中生那边叫喊的高中生们:??? “你们打球打死人了?”大曲向毛利问出此刻所有一军的心声。 不是你们打死的那怎么刚打完一场球,那边就马上死人了呢? “哈?不是......啊这?”本来很着急想要过去看看的毛利寿三郎顿时卡壳了。 越智月光看了一眼,伸手把“结巴”搭档拉过来喝正常的水,淡定开口:“没事,等老大打完再一起报警好了。” “.......为什么不加上远野他们?是警车坐不下吗?” “喂!你们想要被处刑吗?” 第274章 U17-20 远野的膝盖一直有旧伤, 基地里都存有他的惯用药那种,昨天被今川打中警告后及时处理,倒也没有太大影响。 或许也有远野从来不听劝的原因。 君岛育斗扶了扶眼镜,听着身边搭档跟队友们反驳的声音, 笑容冷淡下来。 国中生阵营里,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上场的石田银身上。即使一军派出的是“NO.3”的杜克渡边, 国中生们依旧期待着这一场比赛能够延续胜利。 仁王则一直关注着对面的这一组双打搭档。 此时见远野暴躁地在跟一脸坏笑的种岛修二争论什么。站在他身边本应亲密信任的搭档却借着扶眼镜的动作拒绝看向远野那边, 微微侧身的动作处处透着拒绝。 “puri~幸好笨太和木手都没信那只狡猾自我的狐狸呢。” 今川瞟了一眼, 把手搭在他肩上:“是呢,现在每次看到他, 都觉得狐狸你对我真好。” 临时调整名单的时候,丸井把纠结了好久的君岛育斗提出来的“交易”跟他们说了。之后木手也过来跟他们说了,只不过跟丸井的是不同版本。 丸井都还没搞明白到底为什么呢,在今川和仁王说可以信君岛说的一半。他确实想让远野伤势再次加重,最好不得不下场然后自己顺势拆伙的时候, 丸井整个人炸毛一样不敢相信。 “他居然是真心的?理念不合拆伙不就好了吗?”丸井抱紧桑原的手臂不可置信。 桑原也极力跟丸井缩成一团, 一大块高大健硕但可怜的巧克力, 最近可半点听不得“拆伙”这种词。 今川耸耸肩,勾搭着有了对比之后格外友善的白毛狐狸,两人到一边窃窃私语。 场上的第二场已经进行到第二局,石田银和杜克渡边一开始就进入了力量网球的对垒。 一百零八式波动球在石田银全力以赴下威力更上一层。但从始至终, 无论石田银是试探还是像现在这样拼尽全力、手臂青筋暴起,杜克渡边都能轻而易举地打回来。 甚至被杜克渡边打回来的网球被附加了更重的力量。 在石田银已经到了极限的时候,杜克渡边依旧游刃有余地打出更重、更快的网球。 “杜克全垒打!” 杜克渡边主动出击, 裹挟超强力量的回球冲向对手。 石田银听到那一球带着的破空, 知道那意味着的力量,但还是跑到网球落点。 双腿下沉屈膝重心稳稳定在原地, 举起球拍咬牙准备正面迎击。 “轰————” 碎石飞溅的结局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银!银酱——!”远山金太郎跟财前跑过去,扶起倒在坑里失去意识的石田银。 一军与二军的第二场比赛以石田银无法继续比赛结束,一军杜克渡边获胜。 “球拍折断,但手臂只有擦伤,惊人的力量和......准确性。”柳记录着,视线锁定在被扶着回来的石田银身上。 不愧是曾经法国代表队的主力,“破坏王”。 幸村敛下笑容:“果然还是,不可小觑啊。” 开局的胜利到底是让他们内心松懈了,不过接下来的比赛就是......今川和仁王的双打了。 当初听到迹部转而跟丸井组队,他们俩又凑一起打双打的时候不仅立海大眼前一黑,其他跟国一时期双打跟拆盲盒一样的立海大遇上过的正选们也纷纷露出牙疼的表情。 但偏偏仁王信誓旦旦说可以。连被他拉着一起保证的今川都一脸茫然,难道自己真在睡梦里学会了双打配合? 明明今川只是想和以前一样一人一边,自己把远野的球都抢了而已。 仁王独自一人在笑,微睁的狐狸眼中极其认真:“puri~当初我们本来就学过啊,只是以前的你不合适,我才不跟你配合的。” “现在总算能洗清我也有搭档不起来的人的污名了。” 一旁被点名的丸井和桑原:“......你们自己努力爱干嘛干嘛,但千万别再说是我们俩教过你们双打了!” 被别人知道太丢人了! “U17日本代表队与二军备选队第三场比赛,一军派出的选手是NO.8的远野笃京,NO.7的君岛育斗!” 远野和君岛两人出列,走到场上。 “哼,小鬼们,准备好被大卸八块了吗?”远野笃京朝国中生阵营勾唇,笑得恶劣。 “二军备选队本次派出的选手是今川修、仁王雅治!” 一听对手中有昨天打伤自己膝盖的今川,远野笃京眼神更加不善,阴沉地看向走出来的金发少年。 君岛见自己的计划出现了变动,脸上闪过惊讶,再次扶眼镜时眼底蒙上一层阴霾。 临时换人了啊。精神力出众的仁王,以及免疫精神力的今川。那么自己的计划...... 或许也不是完全破灭? 想起昨天今川打向远野的那一球,以及平等院对他的评价,君岛育斗紊乱的气息逐渐恢复平稳。 今川感受到了,对面一个想宰了自己,一个想让自己宰了他队友。 但今川像是没察觉一样,和仁王保持着相似的笑容上前,主动握手的时候差点被远野拍一巴掌也没影响半点。 虽然都是白毛狐狸,但仁王这边还有今川这只开挂的心机猫,君岛只有一只龇牙哈气的恶犬。 仁王赢下猜边,首局球权在他们这边。 裁判还没宣布比赛开始,今川还习惯性地往左半边球场走,打算一人一半的时候。 代表同调的白色在仁王身上亮起,在今川震惊的目光中,缓缓靠近他。 很明显仁王是想要跟自己强行同调。今川低下的眼中瞳孔颤抖着,他可以打断、也可以隔绝在借口说仁王同调失败。 但实际上他就站在那一动不动,没有拒绝,静静地看着那条白光靠近自己、连接自己。 霎时间,今川心底小人尖叫飞奔的震惊传递到了仁王那里。 “噗、puri~”突袭得逞的白毛狐狸直接笑出声,上挑的狐狸眼中满是狭促。 今川紧张到空白,很害怕自己压制在心里的暴戾想法被仁王知道,就差猛背经文让自己不要有杂念。 结果此时,不需要眼神与观察,同调下今川也能接收到来自仁王那头传来的愉悦——与信息。 说起来多绝望震惊,其实内心本就是自愿赌一场的今川愣在原地。浅金色的睫毛在冬日冷空气中颤动,翠绿眼眸一眨不眨地,倒映出清晰的、认真的仁王。 没过多久今川就快速低下头,转身朝后场走去,口中急急道:“好了好了,不就是我去后场吗?知道了。” 束起来的金发让他的耳朵没了遮掩,泛红的耳尖和侧脸即使当事人别开脸也于事无补。 仁王难得认真,被今川这拙劣的害羞反应又一次逗笑了:“piyo~那发球就交给你了。” 对面远野早已经不耐烦,看到今川准备发球握紧拍柄,没好气地哼笑一声。 今川没有什么发球技,但他每一次打出去的球都是横劈侧砍、斜刺上挑,网球经过他就变成了手中刀的载体。 即使早有准备但初次面对时,直面这一球的君岛就被那道直冲自己的刀光刺得心慌,迎上时仅管接住也被震慑。 转瞬被“零式削球”赢下第一球。 等等?“零式削球?” “嗯,不要大意地上吧。”今川半场上,仁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手冢国光”。 赫然是仁王幻影。 “零式发球”对手臂的负担太大,所以改由另一个创造机会吗?不,另一个的主要作用绝不可能是辅助...... 君岛思考着还有什么可以用以交涉。 更胜的刀光再次袭来,目标直指右后场的死角。等到机会的远野一个箭步冲到“月牙”中间。判定出刀光中真实的网球所在后,远野察觉不对,立刻改为双手握拍,将球狠狠打回去。 “处刑乏之二——枪决!” 网球像子弹一样飞速旋转,直冲仁王胸口。 “他、他居然直接打人?”场边有人惊呼。 “‘球场上的处刑人’,与他交手的对手几乎没有不受伤的。”仔细看过资料的人口中解释着,但神情也不平静。 对国中里有人打“暴力网球”这点都能登报被骂的他们来说,这么肆意妄为、直白猛烈的暴力网球还是太超出认知了。 场上的状况却不糟糕,仁王对这样锁定范围精确攻击的网球极为熟悉。侧身避过弹起后猛烈冲击的网球,在网球至半空中扬手抽击。 在远野前插后露出的空白死角早被君岛提防,在仁王瞄准那一点进攻后迅速做出反击。 “你们是叫它——圆月?” 黄色网球在空中留下残影,交替旋转的刀光仿佛淡黄圆月划破天空。 今川稳稳落地,看向嵌在地面沟壑中的冒出一缕轻烟的网球,又抬起眼笑了一下,看向怒视自己的远野。 被远野捂着的左臂上,黑红白竖纹的外套破了一道,露出里面被划伤渗血的皮肤。 浅浅细细,仿佛被飞过的刀刃不慎割伤的伤痕,彻底激怒远野笃京。 “小鬼!我一定要让你体验完所有的酷刑再被介错斩首!” 今川笑吟吟地转了下球拍扛在肩上,点头应下:“好啊,但如果你做不到,就换我来。” “有本事你就试试!”远野把球拍握得咯吱作响,目光凶狠,似乎想要撕了毫不在意自己威胁的今川。 君岛育斗开口想劝远野先冷静,不要被激怒,能最大发挥处刑曲的权柄是理智压制。但不知想到什么看了一眼今川后又沉默地闭上。 如他所料,发球权交换后的远野对今川展开猛烈攻击。 “处刑法之十——圣安德烈的十字架!” “处刑法之四——铁梨花!” 今川被铺天盖地,瞄准身体各个部位的针对性攻击,却没有一个网球如远野所愿击中他。 “断水!” 高速飞向远野的网球带起气流,形成刀斩一样的白光由下至上,带着金属铮鸣声向远野的腰部斜切过去。 远野瞳孔紧缩,下意识想要跳起闪避的脚却被有意识的定在原地,屈膝压低重心向来势汹汹的那一球挥去。 那个金发小鬼没躲还正面把自己球打回来,现在自己躲开岂不是可笑? “啪嗒——” 断成两节的球拍应声掉落在地,有鲜红的血液也一滴滴从远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脚边、断裂的球拍上。 “唔、嘶!可恶的小鬼!” 远野咬牙切齿地看向球网后的今川修。对方依旧笑容浅淡,矜贵优雅的模样,彻底激起远野内心的暴戾,双目赤红。 君岛见状却没有打算去关心搭档,甚至看向狼狈换拍的远野时目光冷淡,转而对今川温和的笑起来。 “今川君,那一球是叫断水吗,很棒啊。” 突然被搭话的今川眨眨眼,还没开口,察觉到细微精神力的仁王就走到了他们中间,转身挡住君岛看向今川的视线。 “puri~好像是吧,毕竟这家伙可是痛失冠名权好多年,自己的招式没一个自己起名的。” 仁王笑意不达眼底,“手冢”外表下更是一副冷笑的模样,阻止君岛继续进一步试探。 “居然还有这种事吗?还想说要是今川君对远野的反击很酷,要加油呢。”君岛育斗无视仁王的冷眼,视线越过他看向后场的今川。 看起来就像两只白毛狐狸在对峙。 不止知道这人用精神力,还言语诱导的今川在君岛困惑的眼神中侧过脸,抬手抵着唇角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本来因为那个远野有点生气的,结果现在好想笑场! 君岛,你在干什么啊君岛,你在交涉(诱导)的人是审讯组的啊! “咳,狐狸你继续蹬他,我没事噗、咳。”今川对回过头看他的仁王摆手,差点笑出声。 “......puri。”仁王这下确定这家伙是真的没事,也完全没被君岛的态度和言语陷阱绕进去。 远野走了过来,扫了眼就对君岛嘲讽:“哈,就说你整天交涉来交涉去会失败的吧。” 前面还能稳住的君岛几乎立刻咬住后槽牙。这个早就解开不止六成实力结果还被人家打伤的笨蛋! “那么初步交涉算是失败了?”君岛维持着姿态,朝低头不知道在笑什么的今川、冷脸的仁王点头,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远野高高抛起网球,笑声张扬:“早就说了,你就看着他们全部被我处刑就好!” 君岛推推眼镜,并不理会远野的话。 “处刑法之十二——电椅!” 依旧是高速旋转的网球,恶劣地瞄准关节,但这一次袭向的却是仁王。 “手冢领域”在幻影成手冢的仁王脚下展开,化解网球攻击关节的刁钻角度后被“手冢”打回去。 “零式吊高球!” 网球角度很高,高空直线飞行贯穿全场,但却精准在底线落点弹跳,几乎让人以为会直接出界的情况下,贴着地面逆转方向滑向场中的球网。 转换目标后又一次失利,远野笃京唇角绷紧成一条直线。 今川看了眼,同调下得知他提醒的仁王勾起嘴角,精神力再次铺展开。 下一球是瞄准仁王脚踝的,贴地蛇形的角度让今川担心下屈膝向前,几乎滑跪一样贴着地面挥拍打回一个高球,却给了君岛一个机会。 但马上今川就用君岛称赞的“断水”打断了他的球拍,这次轮到他去场边换拍。 球权再次交换后,今川发球,君岛的回击被引入“手冢领域”旋转。 仁王再次打出“零式吊高球”,这一次远野赶到了落点,对准下落的网球狠狠挥拍后却发现球拍穿过了网球。 “嘭” 真正的网球落在远野所在的左后方对面,显现出真容。而空中的哪一个...... “欺诈师的假象。”君岛想起来,这是属于仁王最初开始被称作“欺诈师”的招式。 “该死!都快忘了那张皮下是另一个小鬼!”远野对空气猛地挥了一下拍。 仁王开场就幻影成了“手冢”,无论是外貌、球风、球技都变成了活生生的“手冢”,导致冷不丁用出属于欺诈师本人的招式时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不仅是球打来就接的问题,而是交手拉扯了许久的对手突然被谁上身一样,球风乃至网球道路都完全不一样了。 交换球场稍微休整的间隙,眼看远野脸色阴沉,没放弃“交涉”的君岛眼神滑过正在喝水今川,想了一下主动靠近仁王。 然后不多时就在仁王几乎直白拒绝的目光中自己停下,没多纠缠转身就走。 仁王看着君岛的背影,感觉不妙地皱眉,但却没想出什么可以缘由,索性保持着警惕继续比赛。 这场比赛的比分已经变成“4-2”。 对围观的国中生来说实在过于刺激。相比于上一场是石田银和杜克渡边的纯力量型比赛,第一场迹部、丸井和毛利、越智的激烈拉扯。 这一场不仅远野直接又张狂,直奔伤害对手而去的网球刷新了国中生对“暴力网球”的认知,今川不闪不避的暴力回击远野,还真打伤了远野的勇猛行为更加刷新了国中生对己方队友的认知。 一来一往你瞄准我要害、我折断你球拍的打,让旁观者的心都跟着那颗网球一上一下的跳。 “处刑法之十三——斩首!” 远野脚下一跃,起跳后狠狠向下打出又一球,由上而下地冲向仁王头部。 与此同时,在他用力挥拍的时候,球拍脱手飞出,跟网球一起砸向仁王的脑袋。 球场上所有的反应时间都极为短暂,仁王第一反应就是先飞出来的网球。跑到最佳接球点大脑才反应过来——打过来的不只有网球,还有球拍。 但也就是这不到一秒的时间,仁王唯一的防御工具——网球拍,已经迎着网球用力挥去。 飞转着砸来的球拍也紧随其后到了他眼前。 第275章 U17-21 “雅治!” 仁王只能侧过头避免伤到眼睛, 短短瞬间,他根本躲不开。 “啪!” 球拍撞击在皮肤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随即又是一阵令人牙疼的响声,只不过这次是在今川手中,质量绝佳的定制球拍被一点点扭曲、捏折。 刚才还在后场的今川此刻站在仁王身前, 面无表情, 神色冰冷。 仁王睁开眼后就是眼前这副场景, 赶忙伸手把今川紧握球拍的手掰开。 “啪嗒”两声, 被今川捏断的球拍分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引起周围一片吸气声。 那些扭曲的指印彰显着此刻一言不发,任由白发欺诈师检查手掌的今川修到底有多愤怒。 君岛被那瞬间倾轧过来的寒意震慑, 在今川低下头跟仁王说话后才回过神。但即使如此,闭上眼,那双冰面下暗流汹涌的猫眼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即使在暴躁伤人的远野,被激怒的平等院身上,君岛都没有过那样真实刺骨的危机感。 就好像, 他真的想杀了自己一样。 想到远野, 君岛突然注意到远野为什么还没有开嘲讽, 更没有说话。 转身看向搭档的时候,君岛才意识到自己的肢体有些僵硬,但很快他就被远野的状态惊讶到无暇再细想这些。 远野浑身冷汗,瞳孔失去焦距, 手臂突然神经质地猛地向前一挥,像是要打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单膝跪倒在地上不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那个精神力领域吗?居然连远野这样的家伙都觉得恐怖啊...... “咳啊....走开唔————” 君岛定定地看着陷入噩梦发出痛呼的远野, 神情不停变化, 眼神复杂,最后看向对面那个金发少年。 失去笑容之后, 抬眼看过来的金发少年冷漠锐利得可怕。 “啊呀,看来这次真的.......交涉大失败呢。” 君岛育斗率先移开视线,看向自己手中的球拍,叹息一样呼出一口气。 随后就像扔掉前面“失误”和远野陷入噩梦一样,重新笑了起来,只是有些僵硬。 “还可以再交涉一下吗?” “比如——让那家伙清醒,这样就算报仇也会更尽兴些吧?” 君岛育斗在赌。总不可能比自己一打二,最后惨败交出徽章更倒霉了,现在这个节点,要是等远野那个笨蛋自己挣脱出来比赛都结束了。 当然,能赢最好。但如果失去徽章的话,至少也要把远野一起从他身边带走。 今川把手从仁王手中抽回来,翠绿猫眼看向痛苦挣扎的远野,才又抬起来去看强自镇定的君岛。 “有道理,好啊。”金发少年忽然间笑了。 那并不是君岛育斗所想的精神力,而是纯粹杀过太多人和妖后洗不掉的“赠礼”,收起来也就一瞬间的事。 远野原本一手抓紧自己脑袋,一手努力撑在膝盖上想要让自己抵抗住那股刺入四肢心脏的压迫感,突然压在身上千斤重的威胁消失,反倒一时用力过猛摔在地上。 和仁王的同调被今川中断了,在他压下明晃晃的杀意后,白毛狐狸一脚踩在了笑得官方又疏远的今川鞋面上。 “puri~别把球全抢了啊,我也想回敬呢。”潜台词是冷静,他仁王雅治又不是好欺负的,自己会还手。 可是还手跟他刚才同意君岛交易的“报仇”是不一样的啊,雅治。 脚上不疼,但今川在仁王笑眯眯的狐狸眼中除了看出他想自己报仇外,还看出来仁王对他单方面断开同调的质问。 因为同调的白光现在正有灵魂似的一下下戳着今川的脸,就差加个表情了。 一时间今川内心沸水一样升腾翻滚的怒气都降下去了,翠绿猫眼倒映出仁王认真的脸,不一会自己别开脸,嘴角弧度扩大。 炸毛的猫猫虽然还气,但控制不住扭头失笑。并且往后场走的同时拒绝了白毛狐狸拿白光往自己身上戳的同调邀请。 不止是同调,仁王说的别抢球,今川一个都没有回应。 仁王心下觉得不安,更别说时刻关注今川的君岛,他刚才的交涉虽然成功了,但精神力没有半点回应,像是失效了一样。 等远野喘着气站起来,围观的人才看清楚他整个人被冷汗浸湿,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偏偏眼底赤红。 就像一头负伤暴怒的野兽,今川就是被他盯紧死咬的猎物。 比赛继续,远野在君岛的主动退让下占据主攻权,十三种处刑法全数疯狂地砸向今川和仁王。 今川不再居于后场,靠身体和反应速度直接无视仁王的反应,气得仁王只能靠“手冢领域”抢到远野专门攻击自己的球。 “处刑法之八——异教徒审判!”远野凶狠地打出网球。 隐约带着火光的网球一路划破半空,直击今川胸口,力度之大似乎要将人贯穿。 今川向左侧身,后退半步随后脚尖用力一转,腰部用力,整个身体旋转时右手握拍狠狠打了出去。 大力到变形的网球砸在远野胸口,在网球冲撞下双脚离地,向后飞出重重摔在场边的防护网上。 “呃咳、咳......” 在君岛惊骇的目光中,远野捂着衣服焦黑破损的胸口,嘴角溢出鲜血。 霎时间,一向精明带笑的君岛站在场中维持着愣住的表情,周围一片吸气声和惊叫,他只能感知到背靠防护网,狼狈滑倒在地的远野。 “可恶的、咳,死小鬼!”远野才不在意看向自己的目光,手背一抹嘴角,鲜血蹭在他沾灰的脸上。 站起身后捂着剧痛的胸口龇牙,缓了缓就大步大步走回场上招呼没反应的君岛:“你发什么呆啊!老子一定要砍掉他的头!” 还是那个他厌恶的、暴躁伤人的搭档啊。 君岛育斗也觉得自己刚才发愣好笑,走上前继续比赛。马上又一次看破“手冢”打出的“假象”,狠狠打了回去。 “在下精神力不高,但也不至于真的眼盲。” 仁王对君岛的话不做反应,他现在是冰山“手冢”,场上对手的挑衅只要狠狠打回去就好。 但这是一个君岛故意调整的角度,远野起跳再次攻击。 “处刑法之九——法奥拉里斯的公牛!” 仁王的视线瞬间被一片浅金色阻挡,比他高出一截的少年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和弹跳力出现在半空拦截下网球。 硬生生接住几乎等同于公牛撞击的一球,半空中的今川丝毫没有被巨力击退击落的征兆,反而扛下那股冲击后立刻把球打了回去。 由上至下,直线冲向君岛。 君岛育斗怎么都想不到,明明看架势要跟远野死磕的今川居然会调转枪头瞄准自己。 全国级的实力并不是摆着看的,势大力沉的高速球躲不开,君岛立刻做出力所能力的应对。 “啪!”“唔——” 君岛向后栽倒在地,打在他肩上的网球反弹在他面前的地上,被凹凸不平的断裂球拍影响方向,滚向一边。 地上的有两副断掉的球拍,一副是君岛自己横拍没有接住,网球打断后撞击在他肩上。另一副则是......远野突然扔过来的,卸了一部分今川拿球的力。 “啧,弱死了,就说让你少搞那些小伎俩了。”远野一脸嘲讽地哼哼着,抱臂看坐在地上伤了肩膀的君岛。 君岛站起来,标志性的笑容变得阴沉:“你又好到哪里去?” 相看两厌的搭档很快齐齐扭过脸,远野还“嘁”了一声。 场边的众人也对今川突然暴涨的攻击性感到震惊。 一军里的毛利再次被包围,只能躲在越智月光身后否认三连:“我也不知道啊,没见过啊,小今川不打暴力网球啊。” 平等院听毛利在那极力为今川否认,笑出声:“那个小鬼为了玩久点还手下留情了,你说他善良?” 毛利寿三郎,下次采买让医疗部给你多备一柜子眼药水。 国中生里,立海大这边对今川的行为倒没有多大反应。切原还在挥拳叫好,恨不得自己上去哐哐两拳。 “今川他、他这是被远野影响了吗?”大石好不容易缓过神,跟同样震惊的菊丸讨论着。 “之前君岛一直在主动找仁王,把远野的注意力拉到仁王身上,大概是把仁王当突破口了。”财前跟小金解释着。 场上比赛继续进行,跟远野疯狂处刑相对的,今川下手也越来越重。 只不过对象跟随机挑选一样。 远野“处刑法之三——活埋”打向仁王的小腿,今川下一秒打回远野小腿。但接下来远野再打向他腹部,今川反手重创君岛。 “该死的小鬼,你是疯狗吗?”远野怒视今川。 他才简单包扎完右腿,把君岛丢给他的无菌棉布扔到一边,随手把自己的血擦在裤腿上。 “说这话之前先看看自己吧,你现在的样子不比我更像一条狗吗,前辈?”今川反口嘲讽。 相比远野身上衣服多处破洞、浑身是血,今川只是手臂上有些擦伤,笑容隐在披散的金发下。 远野看着他,目眦欲裂。 君岛育斗手臂被重击之后不得不换了一只手拿拍,感受着腹部不时传来的抽痛,实打实地意识到自己“交涉大失败”。 “处刑法已经十三种了,那该我了吧?”今川抛着球走向底线,在君岛紧张的目光中起跳发球。 “跟前辈不一样,我只会一种球呢。” 与比赛刚开始时一模一样的半月形刀光再次出现,直直冲向对面半场的君岛。 即使心里早就有不详的预感让君岛做好准备,但今川这一球的速度和力量都突然成倍翻涨。 来不及躲开,君岛被网球击中腹部向后飞出去,步了远野的后尘,直到撞上防护网才“咣”的一声停下。 那颗网球重重砸在他的腹部,此刻才从他身上卸下力掉落在地。 君岛育斗几乎说不出话,剧痛之下连呻吟都难以从喉咙里挤出来,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捂住伤处轻轻颤抖,无声的痛呼。 场边一片寂静,各种复杂的目光从缓缓滑坐在地上的君岛,转到打出那一球的今川身上。 长发披散在今川肩头阻挡了众人的窥视,只看到他唇角上扬,依旧是浅淡的微笑。 “啧!你不会就这么逊的退场了吧?麻烦死了!” 远野只看向捂着腹部几乎蜷缩一样靠在防护网下的君岛,语气恶劣。 转身对拿过网球上下抛动的今川继续怒怼:“下一个就是我了吧?小鬼,你最好准头好点,否则就等着继续挨揍吧!” 仁王无语,扭头吐槽:“piyo,这家伙的嘴跟他脾气一样硬吧?” 今川也觉得。被弄得全身到处是伤还说要揍自己的,除了家里那只凶凶的垂耳兔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这点熟悉感不会让今川轻一点,反而瞄准了远野的脖子。 手心中高高抛起的网球在半空中被狠狠打出,垂直路径的终点是远野笃京的脖子。 发现这一点后高中生们顿时没了那点轻松,国中生则是一片惊呼。 会死人的吧? 一直强硬接球的远野终于后撤,国中生阵营中立海大无动于衷,直到有鲜血从远野颈脖处飞溅而出。 一道细细长长的血痕横贯远野露出的颈脖,血珠在空气中连成一条血线。 球拍“啪嗒”一声从远野手中掉落,他另一边手臂疑似骨折,现在只能这样单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 但止不住的鲜血还是不住地从他指缝中溢出来。 君岛就倒在一边,原本看热闹一样在想远野会不会捂住他那条伤腿倒地打滚,此刻镜片后的瞳孔却瞬间紧缩。 “喂,远野?”自己看不上他球风和莽撞暴躁性格是一回事,但这也太过了。 远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场外被紧急叫来的医生跑过去将他围住。 而始作俑者则被满脸严肃的教练们围住。 “别担心,没有真的斩首呢。” 今川伸手挂在挡在身前的仁王背上,像只松软的大猫把脑袋搁在仁王肩上笑着对教练解释,浅金色一缕一缕将他与仁王缠绕在一起。 没有真的把人“斩首”还要夸你是吧? 斋藤教练被同事一把推出来,瞅瞅自己内定的黑心苗子,深吸一口气,只得认命:“远野那一下确实不对,但那个位置太危险了。” 被教训的金发猫猫收敛笑容,猫眼无辜地睁圆看向他:“啊?可是前辈的处刑法里也有斩首啊,大家都一样危险,不能因为我差点成功了就说不许用吧?” 斋藤看着他那张脸,真是无辜又委屈,就差直接说自己偏心了。 黑部和拓植一人一边,伸手拍拍这位突然呼吸急促的天花板同事,别老了老了还被年轻人气死。 远野用处刑法里的“斩首”故意打仁王,跟你真往人家脖子上来一刀差点杀人是一回事吗? 医疗组那边报告说伤口长但不深,只是伤口难止血,短时间内不宜运动。 深一些也不至于割到喉结和劲动脉,但却就在附近,只差一二厘米。 多微妙的位置啊,就跟他偏偏把远野非惯用的左手打骨折,右腿打伤,又专门把君岛的左膝盖打伤,腹部肌肉重挫一样。 君岛左膝盖的伤除了是被打出来的之外,位置跟远野因为处刑法留下的旧伤一模一样的偏上。 他多无辜啊,明明可以马上结束却刻意延长比赛,就为了在规则内给两个人留下最膈应、需要修养最久的伤。 最重要的是,斋藤从那双澄澈的翠绿猫眼中,看不到一点情绪,伤人者不对自己的成果产生任何正面或负面的情绪。 “你、你跟我过.......”斋藤至被还在茶言茶语今川气得眼前发白。 这样冷静残酷的心态、精确暴力的破坏力......或许他真的看错了? 今川太危险、也太不稳定,放在队伍中或许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请等一等,我为今川的态度感到抱歉,教练。但球场上的暴力行为是被允许的吧?轻重程度只是......”柳突然出现,打断斋藤的话。 打断话题,也为了不进一步惹恼教练,他率先为今川的态度道歉,但不会为今川打伤远野和君岛道歉。 不知道什么时候立海大正选们一起走了过来,幸村一见今川挂在仁王肩上无辜又气人的模样就知道,这是气还没消,正到处无差别刺人。 柳生的目光则是跟仁王解除上,彼此用眼神吐槽过后,柳生悄悄指了指前方正跟教练组交涉的柳。 示意他,你刚才故意纵然今川被发现了。 白毛狐狸悄悄撇嘴,假装无力阻止今川抢球打人这种事果然瞒不过柳。 一旁,斋藤看着眼前一派温和守礼,但嘴里不带停的柳,眼前不白了。 马上就要黑过去了。 “等等,小鬼你别偷换概念,我没有说不允许,国际赛场比这更残酷的比比皆是,但这里不是!” 而且代表国家出赛的国际赛场,伤的再重也不许明着杀人! 斋藤伸手想指今川,却发现人已经被包围起来看都看不见了。 他一指过去,那群穿一样外套的小鬼头就警惕地看向他,眼神跟看狼外婆一样。 “今川有分寸,并且比大多数人被激怒后都更理智。”柳丝毫不让。 斋藤察觉到身后黑部和拓植不仅不生气了,拍自己的手还在加重,看着眼前的柳顿时感觉全身心无力。 “少年,伤病、危险在赛场上如影随形.......”但追求荣誉也好、追逐自己的网球也好,大家都有所求。 可是斋藤观察今川却找不到这些,能束缚今川的并不是普世意义上的道德和法律,而是跟一群少年的羁绊。 身为教练他并不害怕破坏力,而是没有可引导的稳定性。 “老头子你吵什么啊,啰里吧嗦的,打伤了远野和君岛就让他们俩替上不就好了?” 平等院走过来,一军其他人不管在想什么也都跟在他身后。 “小鬼,爪子很利啊。”平等院在他们面前站定,挑眉看向费劲被自己从队友中扒拉出来的今川。 “还好?”今川不太明白平等院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愉悦、期待和挑剔。 强势时期的狮子会想要养猫吗? 跟立海大正选们感激的目光不同,斋藤他们看到平等院一副就要这两个新的NO.8和NO.7的样子就头疼。 “我只是想跟今川谈一谈。”斋藤无奈。 “哈?谁还不知道谁呢,再说领队是我吧?” 领队可是平等院凤凰。 所以就算再不可控,这群人的老大是他平等院凤凰啊。 下巴胡子拉碴,金发乱糟糟额上只束了个运动发带,像个流浪汉一样的青年越过教练和一群少年朝今川伸出手。 “小鬼,赶紧过来。” 金发下看不清的翠绿猫眼有一瞬间恍惚,想起一些昔日旧人的今川回过神时,自己的手已经放在平等院的手上,迅速被反握住。 晒成小麦色的肤色在对方肌肉饱满的手臂上格外合适,今川被拽走的时候盯着抓住自己的手走神。 看着今川在教练默认下跟着一军乖乖走了,毛利还在后面拽他长长的金发跟越智讨论怎么编个辫子。 仁王差点拽掉自己的小辫子,狐狸眼带着杀意眯起。明明刚才还抱着自己说要是因为本性暴露被赶出去要想自己,结果突然就被落下。 他身边其他人默契地远离,瞬间空出一块。 对今川被平等院一忽悠就鬼迷日眼的跑过去这种事,真田别过脸“啧”了一声:“他居然敢这么松懈?” 丸井拉下桑原小声:“杰克,文太大人打赌今川晚上回宿舍会死得很惨。” “嗯......不一定吧,等会还有比赛呢,今川再不回来难道要跟一军的一起看吗?”桑原摸摸光滑的脑袋。 幸村一顿,霎时间笑得百合花摇曳。 怎么看,无论什么时候回来,今川都会死得很惨啊。柳生一边想着,伸手推了推眼镜,可惜今天没带相机。 第276章 U17-22 如桑原所料, 今川在“鬼迷日眼”(真田语)的跟着平等院跑到一军,拽着人胳膊看了一会之后就清醒过来了。 倒不是自愿的,也不是被毛利和越智一个敢指导一个敢上手地给他编辫子,扯头皮扯醒的。 而是, 立海大的杀气已经让周围没有任何一个其他学校的敢呆了, 连迹部他们都离现在怨气冲天的立海大两米远。 罪魁祸首, 跟目前敌对阵营走了的金发猫猫首当其冲, 背后不仅发凉, 体感温度都能原地造冰棺。 于是顶着编了一半的辫子,在毛利的挽留和平等院的笑声里跑回去。 拿起眼前躺在手心里NO.7的徽章, 仁王看了一眼身边神情期期艾艾的今川,冷淡地哼了一声。 有反应就好嘛,今川眼睛一亮,顺势上前跟人勾肩搭背,嬉笑着凑到冷脸的仁王面前说话。 幸村看着他们俩, 每次快和好的时候柳生就会茶言茶语精准踩雷。无奈, 幸村又去看偷偷摸摸分着零食的丸井和桑原。 顿觉这幼儿园是要国中上完三年, 高中又三年。 “真让人不省心啊,你说呢,柳......?”无人应答,幸村困惑地扭头一看。 柳正抓着切原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给他解释, 不时还把搜缴丸井得来的零食投喂给晕晕乎乎的小海带。 果然好贤惠、不是,好全能! 幸村轻轻咳了一声,为自己被今川整天瞎叭叭带跑感到不好意思, 再抬眼视线中突然出现一瓶水。 “喝吧, 不是柳弄的那个。”真田把水杯往前递了递。 “谢谢弦一郎。”幸村下意识接过水。 身前幼驯染认真监督自己喝水,幸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但一想, 好像他们这群人一直都这样。 立海大在场边这么放松的原因是因为下一场比赛迟迟没有开始。 亚久津缺席了。 球场上,被放鸽子的鬼倒是没什么惊讶或者意外,只是神情颇为不屑。 鬼十次郎转身就打算走,突然被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叫住。 “大叔!大叔!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吧!” 远山金太郎在白石无奈的目光中冲出来,见鬼停下脚步回头看自己,笑得露出大白牙。 “来尽情打一场吧!” 鬼见是远山,表情本来就柔和下来,再听他邀战就果断点头:“来吧,这次看你能不能带走我的徽章。” 一军和二军备选队的第四场比赛临时换人。 “日本代表队NO.5鬼十次郎,二军备选队远山金太郎,比赛现在开始!” 远山猜边胜利拿到发球权。 “看我的!超级百万吨奇幻豪华火山喷发球!” 比赛一开始,远山金太郎就跳过试探,打出了自己最强的发球。 鬼低估了远山金太郎的进步速度,大意轻敌之下被先下一城。 开局顺利,又得到鬼赞赏的红发少年高兴的原地跳了一下,迫不及待继续比赛。 “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远山全身力量都在这一球上,而他的数据早已超出鬼的预估。 但鬼很快调整回来,拿出了四个网球。 远山金太郎不是第一次这样跟鬼比赛,期待又自信地笑起来,球拍指着鬼手中的网球:“鬼大叔,尽管放马过来吧!” 四天宝寺的正选们从惊讶瞬间变成欣慰,一氏裕次和金色小春在场边热泪盈眶,一口一个“孩他爸,孩子长大了”“孩他妈,我好高兴”。 接下来是六球、七球、八球。 远山金太郎肉眼可见的变得捉襟见肘,应对困难,但眼里见到这样的网球、跟这样的对手比赛所迸发兴奋却越来越明亮。 “感觉什么时候见他都很高兴呢,尤其是在球场上的时候。”幸村想起快乐网球论,突然觉得像这样的永远活力满满的也不错。 现在他已经看开了,大家爱打什么网球就打什么网球,反正冠军终归是立海大的。 柳阴着脸,凉凉提醒眼馋别人家孩子的幸村:“是啊,活力多了,我们经费什么时候也多一点?” “......我开玩笑的,柳。”幸村躲避自家财政大员的眼神。 “哼。”柳威胁完,扭头继续跟小海带说话。 直至此时,场上状况除了看起来要输之外,一切都好。 这个“好”是对比前几场来的,比起受伤、见血,鬼和远山金太郎这一场虽然激烈,但也堪称平和。 可鬼打出了十球。 “抱着十个球长眠吧!” 高速旋转的网球带着重逾千斤的力量,即使一颗都令人难办,但现在同时十颗砸向远山金太郎。 “小金!”财前一步跨入球场边线,但马上被白石拉出来。 “看着他吧。”白石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一开眼,一直看着场上滋哇乱叫,狼狈气恼的少年。 努力突破十球也不影响他吐槽的远山金太郎很快安静下来,似乎活力用尽的样子,全神贯注地去看空中飞跃的网球。 一直无视对面吵闹小鬼的鬼十次郎顿了顿,看了一眼就放下心继续发球。隔着球网,他依旧能感受到看似放弃抵抗的少年身上传来的不肯服输的气息。 远山金太郎身上突然冒出白光。 “天衣无缝之极致!” 与其同时,十个网球带着破空声铺天盖地的朝他袭来。 形势逆转。 在远山睁开眼的瞬间他就动了起来,十颗网球全部被重重打回鬼所在半场。 远山金太郎的网球燃起了火焰,活跃热烈,就像飞过的流行坠下星火把球网点燃。 瞬间燃起的火光照亮球场两端的远山金太郎和鬼十次郎。 周身泛着白光的红发少年一跃到半空中挥拍,向下猛地扣杀,脸上洋溢着突破后终于能反击、能打更厉害的网球所带来的笑脸。 只是为打网球而开心,为自己变得更强了一点开心。 鬼曾经想要守护的那些孩子,也是如此灿烂,没有阴霾。 “喂喂!摩西摩西?鬼大叔?” 远山金太郎先是朝白石他们咧开嘴做了个自己第一的手势,转身就看到鬼本就沧桑的脸上晦涩复杂。 烦恼滞留超过五分钟就是世界末日的阳光开朗“小野人”几步蹦到球网前,高高把手举过球网挥来挥去招呼失神的鬼。 “.......没事。” 心结解开的鬼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在远山困惑的眼神里笑出了声。 “不错!你成长得很快,这很好!” 鬼并没有笑很久,也就片刻就回到了眼前比赛上,夸完远山金太郎的进步后再次举起球拍。心中解开困扰后的鬼只觉得用了许久的球拍都变得更加顺手。 “来试试这招吧!小鬼!”同样的白光也浮现在鬼十次郎身上。 “哇!大叔你还有更厉害的吗,好啊好啊!”远山金太郎兴奋地应下,但屈膝准备接球的动作姿势与神情都没有一点跳脱,标准冷静。 场边人看破鬼的打算,明摆着他是想给予才突破“天衣无缝之极致”的远山一些指引。 不过再一次的,在所有人以为比赛又会回归平和模式直到结束的时候。 “再让你看个东西吧,让这场比赛更尽兴些!”鬼说着,展开了自己的异次元——鬼神。 所有人:“??!” 场外的教练看到鬼拿出十个球都还能坐得住,现在齐刷刷站起来。 偏偏远山金太郎前面正被解开枷锁的鬼压着打,现在直面鬼威慑性极强的异次元领域,半点恐惧都没有,兴奋地满口应下来。 “好强!我一定会变得更强再来打败大叔你的!” 第四盘比赛最终由一军的鬼胜出。二军的挑战者远山被白石带走还不忘喊着等他去变强一点就再来一次,鬼答应了下来。 第五场比赛上次的是国中生的好朋友,现在被仁王和今川带头引起“嘘”声一片的NO.2种岛修二。 NO.6的大曲龙次懒懒散散的眯着眼,一副刚睡醒但马上又要睡过去了的样子。见状晃晃悠悠往旁边挪了几步,离被“嘘”还热情去跟国中生“辩论”的搭档远点。 真田和亚久津站在他们对面,一脸严肃认真,正经得就像教导主任。 球网对面的两个是被抓的学生。 “真可怕,一旦这么想就回不去了呢。”今川看着场上正在赛前交流的四人,这场面静音的话也完全符合刚才的想象。 幸村耐心的听完金发猫猫的念叨,然后温柔地告诉他,场上那两个“教导主任”、两个“睡懒觉迟到被抓的学生”都能听到他说的话。 呆滞的翠绿猫眼望着幸村笑弯的眉眼。 今川:.......呜,好看!幸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他都好心提醒我了,都怪我自己不知道压低声音! 这熟悉的剧情把仁王愁的,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不愿再看。 “这一局”一旁的柳在没有睁眼的情况下让所有人都看出他早已历经沧桑,只是颜值还没有沧桑。 场上真田被种岛修二借机调侃地咬紧牙关,内心觉得今川实在是太松懈了,该好好紧绷一下。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真田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都放到一边,再抬眼就是数据上的立海大“皇帝”。 第277章 U17-22(接上半) 比赛开始后, 亚久津率先发球得分,接下来种岛和大曲迎接的就是他野兽般的猛烈进攻。 或许是有破坏力,速度,柔韧性, 平衡感都超天才数值的原因, 也有在此之前几乎完全不做练习就已经很强的经历。 亚久津的实力很强, 每一个动作大开大合完全没有规律, 看起来风格就是野兽捕捉猎物一样嘶吼着进攻、进攻。 出乎意料的, 一向严肃认真的真田跟他搭档,两人配合得意外的好。 不是那种双打搭档之间默契天成、双打技术上的好, 而是一种难用术语描述,但风格意外融洽相接所以发挥得好的那种。 “仁王是因为今川从前有心结就索性跟他一起胡闹,弦一郎的话......看起来真的需要再练一下双打呢。” 幸村观察到幼驯染又一次差点跟亚久津因为走位问题差点撞一起,垮下肩膀笑着叹了口气。 “别了吧。独特的齿轮只需要遇到适配的那一个,像真田上次跟迹部一起双打不就很好。”柳反驳得很果断。 立海大正选们为柳这明显偏向真田的话感到惊讶。要知道, 真田的破坏力也不低, 燃烧经费和毁坏场地问题跟今川并列黑名单第一。 柳淡定地继续补充:“况且让真田去练习双打, 谁搭档、谁陪练?” 霎时间,周围如鸟兽散,无人响应一声,人人自危。 每天都感觉自己不在这个家要散, 柳发出了一声嘲讽的笑声。 场上,亚久津在前场没有章法地猛烈进攻,真田在后场防住了所有的吊角拉扯。 但真田永远不会只是防守, 亚久津也没有看起来那样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搭档, 把球场当作自己一个人的狩猎场。 野兽也分理智与愚蠢,精明的野兽会配合周遭的一切置猎物于死地。 “动如雷霆!” 真田闪电般出现在落点处, 带着电光的网球急速飞过球网,落地直直向天空垂直弹起。 在国中生们眼中这几乎是不可接住的一球,速度如名字般快到连手冢也捕捉不到、即使接住也因为携带的力量过重无法成功回击。 “比分1-0!一军领先。” 种岛修二轻描淡写把球打了回去,就像一个在普通不过的球。 但他“普普通通”的回球却让真田和亚久津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结束。大脑复盘时,那一球的轨迹清晰无比,偏偏设想回击方式时又好像什么都无法抓住。 “......消失了,网球的旋转、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消失了?”真田语气愣住,第一次对自己的观察力产生质疑。 “所有的招式都没有用哦。”种岛修二对严肃外壳出现裂缝的真田很感兴趣,主动跟他解释。 白发黑皮的少年外套松散地披着,一派不正经的笑着,但所有人都听清了他说的话,也知道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是吗?”真田双拳紧握,眼中斗志被点燃。 大曲打了个哈欠,困出泪花,催突然上头一样问真田和亚久津会不会玩黑白猜的种岛快点。 “体谅一下你昨晚整理那些书才睡了几小时的搭档吧,快厥过去了。” 懒散随意的语调,就像真田和亚久津是很容易解决、不用在意的小孩一样,即使亚久津知道他这么困的缘由也变了脸色。 瞬间被两个后辈拒绝再说话的种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了想,转身给大曲龙次竖了个拇指。 “哇!龙次你气人技能升级了欸!” 比赛继续进行,确实如种岛所说,所有绝招都在他面前失效,变成普通的一球被他轻松打回。 发球权再次转移到种岛手中,对方却不紧不慢地在那抛着球玩。 连输三局,真田急切地想要扳回比分,对种岛拖延发球、不认真比赛的行为感到愤怒。 “实在是太过松懈了!” 种岛听到怒吼,慢悠悠地看了气急的真田一眼,抬手就把网球打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突然发球,让真田和亚久津慢了半拍,眨眼网球滚落出界,变成“15-0”。 “抱歉啦~”种岛的道歉就像他眼里的笑意一样不可信:“不过这样显得更有活力了嘛,总算像个国中生了,可千万别学鬼那家伙老是沉着脸~” 真田的呼吸瞬间加重急促起来。他最讨厌不认真对待比赛的行为,种岛简直就是在他怒点上又跳又蹦的打安塞腰鼓。 亚久津同样气愤但还坐得住,视线移向明显被激怒的真田,出声提醒:“喂,别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嗯。”真田缓了又缓,闭上眼把看到种岛嬉笑就在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勉强压下去。 冷静冷静,想想今川和仁王,想想赤也个位数的试卷,这些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能比他们更气人的....... 可恶!越想越气!! 看得出真田已经尽力了,只是效果不怎么样。亚久津走过去压低声音跟他说刚才想到的事,一些或许可以尝试的策略。 被讨厌的种岛耸耸肩,把手里球拍丢给大曲,转身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吶吶,着急结束就给你自己打吧,反正我都被讨厌了。” 真田和亚久津齐齐转头,在他们俩惊讶的目光中,大曲龙次接住飞来的球拍,一左一右把手里两个球拍挥了挥,语气依旧丧丧的。 “什么啊,把事情都丢给我一个人自己反倒先休息了吗?” 大曲龙次重重叹了口气,对愣住的真田和亚久津说:“那么就像他说的,赶紧结束吧。” 一个把球拍都给搭档自己看戏,一个睡眼惺忪全然不在意。 “混蛋!你在看不起谁啊?!”亚久津甩开手走到网前,本就不善的五官生气起来更加吓人。 真田看看刚才还劝自己冷静的亚久津现在背后燃气火焰的样子,原本重燃的怒火都暂时被压下去。 比赛继续后大曲龙次双手持拍,骤然醒来一样,灵活敏捷,力量和速度都瞬间提升一大截。 证明了他之前是真的在划水。 “不可原谅!”真田发出暴怒的吼声。 “侵略如火!” 与之前所有的数据相比,这一次是真正凝聚怒涛之火般的扣杀。 燃烧的网球火球一样冲向大曲龙次,却被一个竖拍动作轻松化解火焰,翻转后乖顺地落入拍线之中,立刻被打回。 亚久津前场起跳,超强的运动神经让他可以轻松拦截反弹上空的网球,野兽般的直觉锁定大曲身后、种岛身侧难以施展的死角。 “哦呀?”种岛故作惊讶害怕,腰部向后一压,身体贴着界线后的地面。 簌簌劲风在他面前猛地一闪,大曲龙次的球拍就从种岛身上不足五厘米的上方大力挥过。 “啪!”网球再次被打回国中生半场。 真田迅速前插,在亚久津默契让出的落点处咬牙挥拍。 “黑龙一重斩!” 网球在落点处擦着大曲龙次挥出的球拍转弯,就像一辆快速撞过来火车,在临近终点截停的位置时突然驶入隐形的分岔口。 大曲龙次完全没想到会这样,惊讶之下也没有接住。 在真田再次打出“黑龙一重斩”的时候就恢复了没神气的困倦脸,虽然二军依旧得分,终于改写比分。 但大曲一次比一次接近真实落点,显然马上就会破解。 盘腿坐在后场的种岛挑了挑眉,突然站起身拍拍屁股,从同样惊讶的大曲手中拿回球拍。 “让我也试试嘛,而且龙次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忍心让你一个人面对一切的吧?” “嗯,不然呢?” 大曲龙次根本不接种岛随时随地的戏。 “真过分呢,龙次。”种岛一边笑着,随手把“黑龙一重斩”打了回去。 网球没有再弯折,普普通通。 就像强力挥拍时产生的气流只是真田的错觉,自己刚才的挥拍其实失败了一样。 真田因为种岛玩笑态度升起的怒气在这一瞬间,全数被震惊覆盖,表情空白。 “种岛可以将对手的招式全都化为无,基础网球也极为精湛,是我在U17合宿里唯一无法战胜的人。” 鬼十次郎给目瞪口呆的国中们解释。 场上同样听见了的种岛立刻朝他提高音量笑喊:“才没有这回事啦。” 说完种岛看向对面的两个国中生:“不过确实,赢的人会是我呢,但在此之前,真的不想来一局黑白猜吗?” 白发黑皮的高中生永远带着有点不正经的笑,朝球网后神情复杂的真田和亚久津伸出手,凌空做出玩黑白猜的手势。 此刻,被前辈超强实力震惊的真田只觉得内心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只是这次在愤怒之外,不甘落败的心情占据中心。 黑白猜邀请依旧被拒绝,种岛也不见失落,在大曲重新划水后一个人反击真田和亚久津越加猛烈的进攻。 “比分4-1,一军领先!” 真田抬手抹去滑落到眼睛上方的汗水,他身前的亚久津同样呼吸急促,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大块。 可反观对面,种岛转着球拍,依旧轻松悠闲的样子,注意到真田的视线还对他热情地笑,手心手背翻转,对后辈做出“来玩黑白猜”的邀请。 大曲一条腿斜支,重心向后,困倦懒散的姿态。 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真田闭上眼,察觉有人走到自己身前遮挡住阳光后睁开,种岛修二凑近的笑脸在眼前放大。 “来玩吧,黑白猜,猜赢了......” “说不定就会赢哦~” 真田瞳孔紧缩,随后缓缓放松下来,神色松怔。 他眼底燃烧的火光如同风中残烛,在种岛满意地伸出手说“石头、剪子、布”的时候,挣扎片刻,彻底湮灭。 第278章 U17-23 真田一脸严肃, 动作认真地在黑白猜里一败涂地。 但无法抗拒种岛的邀请一样,严阵以待,屏息凝神地紧紧盯着种岛的手。 “石头、剪子、布!” 种岛修二挥了挥手,弯腰前倾, 对眼前愣住的高大后辈恶劣一笑:“啊啦~又输了呢, 再来一次吧~” 又输一次, 为什么打网球还要玩黑白猜胜过他才能赢啊? “来就来!”亚久津忍无可忍, 两步上前拉开真田。 种岛眨眨眼, 眼前漂了白发的亚久津表情不善、撸起袖子。说是要玩黑白猜,但种岛感觉如果游戏开始, 出拳的时候说不定会真的“出拳”呢。 “好啊,欢迎欢迎!”白发黑皮的高中生笑起来,主动伸出手。 被推开的真田在一边抱着球拍,心里已经做好接受搭档失败后掀桌,拉自己一起继续用网球反击的准备。 结果......亚久津赢了?! 即使只是一次反抗种岛成功也是赢了啊! 每次都绷着一张脸认真严肃的玩, 结果每次都乖乖跟着种岛走的真田大惊失色。 自己的失败固然痛苦, 但搭档的成功更是伤口撒盐、雪上加霜。 “不管你这么做想干什么, 但这一局会是我们赢了。” “对吧?混、蛋、前、辈?” 种岛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咧开嘴笑容不善的亚久津,沮丧地垮下脸扭头找搭档:“完了欸,龙次————” “唔?啊.......”大曲龙次睁开眼, 满脸状况外的茫然:“结束了吗?” 种岛还没反应,真田脑袋里的弦突然“啪”的一声绷断。 “实在是欺人太甚!太松懈了!!” 亚久津被燃烧起两米烈火的搭档拉着才站回原位,身后就响起一声怒喝, 与此同时裹挟着雷光的网球就从头顶飞过。 “动如雷霆————!” 场边, 幸村见场上真田暴怒,哭笑不得:“气得都清醒过来了呢。” 柳刚想点头, 就听到幸村的后半句:“弦一郎的脾气还是这么可爱,刚才玩黑白猜输得好惨啊。” “.......?”柳被这一句惊得睁开双眼。 确认幸村神态自然、语气温柔,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眼无声叹气,昧着没有的良心附和:“嗯嗯,对。” “说起来,今川和仁王呢?”幸村环视一圈,不见那两个家伙的人影。 从刚才起看真田和种岛玩黑白猜的时候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想起来是缺少了今川和仁王的背景音。 以真田玩黑白猜的迟钝反应,要是他们俩在,估计恨不得冲到球场边上去录像。 “他们啊,说去看越前兄弟相认去了。”丸井把嘴里的糖块顶到腮边,含含糊糊地说。 幸村楞了一下才想起来“越前兄弟”是哪件事。 “平等院前辈从海外带回来的那位NO.4是越前的哥哥?”切原一句话就暴露了他在柳的“情报小黑板”睡觉的事。 目送柳黑着脸把小海带提溜去“补课”,其他以前也不爱仔细看数据但现在高度自觉的前辈们为他抹了一把泪。 现在基地里除了干这个幼驯染,还有柳一直心心念念的三津谷前辈,柳现在对他们严格的跟考试一样。 “他们还带了礼花,说是喜事一件,不好意思空手去。”柳生在众人惊讶的视线里补充。 但柳生不会说那个礼花其实是他的注意,还是他去基地一个储物间里翻出来让他们带去的“礼物”。 在场的立海大众人想也知道今川和仁王不可能只是看看这么安分,但看戏就算了.......礼花? 就今川和仁王那个嘴,越前那个傲娇小鬼,不会恼羞成怒吧 “越前他哥哥是弟控吗,会打架吗?”丸井有点担心。 “文太的意思应该是,怕打起来今川万一控制不好会出事。”桑原向一脸疑惑的队友们解释。 其他人:吓死了,以为部里还有人现在没看清今川真面目呢! 丸井幽怨开口:“你们什么反应啊,这可是赤也都知道的事啊喂!” 捧着厚厚一沓资料欲哭无泪的小海带:.......这个家马上就会失去我了! 被他们念叨的今川和仁王正在树丛里排排坐,手里分着一袋从丸井偷藏的存粮里顺的橡皮糖。 仁王不见得爱吃,但干得极为熟练。 就像今川不用多加思考就能选出最佳观察地点一样,唯手熟尔。 不远处就是越前龙马,以及他面前终于摘下宽戴维衣帽子的越前龙雅。 两人面对面站着,如出一辙的发色,相似的五官,眼尾上挑的弧度也都极为相似。 “我觉得最像的还是他们俩身上拽到无可挑剔的气质,还有都不肯好好说话的嘴。”今川凑到仁王耳边压低声音说。 仁王眯着的狐狸眼睁开,看了他一眼,同样压低声音:“puri~你撤回最后一句,我就当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别说话了,我们继续看吧。”猫猫无语,但猫猫理亏。 越前龙雅现在表情很拽,内心很崩溃。 自己小时候那么可爱、那么爱黏着自己的弟弟不记得自己了!还一脸警惕地问自己一而再的接近到底有什么目的! 明明小时候还抱着自己说“最喜欢哥哥”的!! “完全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你还有个哥哥这回事。”越前龙雅怀揣着最后一点期待。 “我记性很好。” 越前龙马想了想,果断先肯定自己的记忆力不可能有问题,然后在越前龙雅升起希望的时候一把掐灭。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不认识,也绝不会叫你哥哥。” “喀嚓” 一个在外野了很多年的弟控大猫心碎的声音。 越前龙雅差点把手里的橘子捏成渣,手抖得不成样子。 老头子你究竟干了什么啊,特训把弟弟打失忆也不至于这样吧?!这些年里你哪怕说我死了至少龙马也还能留下自己有个哥哥的印象啊! 某些弟控,天然就住在天才隔壁的隔壁。 三者中间住着发疯。 为了维持住在弟弟勉强的形象,越前龙雅勉强把喉咙里的那口血咽下去,手一扬把橘子抛向越前龙马。 “想让我教你光击球的话,先叫哥哥?” 接住橘子的越前龙马一开始警惕、困惑,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猫眼骤然睁圆。 呼————,这下终于想起来了吧? 越前龙雅被弟弟反复摁进死灰里的心再次复苏,期待越前龙马想起来后叫自己“哥哥”。 “好像是有过,这么一个人,还有橘子......”越前龙马紧紧皱着眉。 一旦打开了口,那片未知的记忆之海就开始流动、翻滚。 但见到越前抓着自己扔过去的橘子皱眉,似乎很困扰的样子,本来理直气壮的越前龙雅就先慌了。 “......还学吗?” 越前龙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橘子,以及当初自己离开时骗弟弟的谎言,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 草丛二人组啧啧摇头,就这操作,他们手里的礼花今天估计是放不了了。 “学。”越前龙马点头。 草丛二人组:“?!” 不是、啊?这这这、越前你怎么还理他呢? 不管吃瓜的今川和仁王如何震惊“这都没掰”,越前龙雅反正松了一口气。 没有扭头就走,证明越前龙马只是突然全想起来一时气不过。 对弟弟嘴硬心软最熟悉的越前龙雅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橘子,连皮一起咬了一口,放松下来。 然后把只有两根拍线的球拍塞给弟弟。 “你用这个。” 越前龙马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破烂球拍”,问刚相认的哥哥:“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吃着橘子压惊的越前龙雅挑眉,抬手给天真可爱的弟弟展示了一下自己惯用、完好,连胶带都是新缠的球拍。 “球拍啊,有什么问题吗?小不点?” 你说呢? 越前半垂眼,面无表情,仰头和笑容欠揍的越前龙雅对视。 草丛里,见两人真的打起球来,今川扭头问:“我们还有机会放礼花吗?” 仁王算了下那边洗牌战结束的时间,又看看不远处开始狂虐弟弟的越前龙雅、狼狈回击的越前,点头拍板。 “puri,反正回去真田也结束了,等在或许还会有惊喜。” 今川没有意见,两人就这么坐在草丛里围观“兄友弟恭”(越前家版)。 “他们究竟怎么做到无障碍沟通的,怎么没一句完整真心话?”——异能力跟点读机一样,对面说一句就生效一次的今川猫猫狼狈关闭。 “puri~可能每一对兄弟的相处方式都不同吧,唔......照这么算起来他们感情不错?”——白毛狐狸点评(吐槽)。 当看到越前学会光击球后,两人齐齐一顿,瞳孔地震。 四目相对,复杂的心绪和想法瞬间退散,只剩下一个共同目标——放礼花的好机会! 越前龙雅嘴角上扬,目光柔和,为短短时间就学会光击球的弟弟感到骄傲。 于是他朝正双手撑着膝盖急促喘气的越前走过去。 “嘭————” 突然空中一声炸响,本就离越前只有两步远的越前龙雅立刻冲到弟弟面前,把人拉起来挡在身后。 四周都没有人,只有纷飞的彩带碎屑落了两人满身,相似的墨绿短发上一齐沾满。 越前龙雅皱起眉,伸手接住一张与彩带格格不入的碎纸片,上面潦草的字迹——“橘子精拐带日本优秀选手啦!快来人啊!” 虽然越前龙雅确实有这个意思但......亲兄弟的事,怎么能说拐带? “还有这个。”越前龙马把自己那张举起来。 纸张上不是乱得分不清是谁的字迹,看起来就像一张符咒画错了地方。 越前龙雅伸手想把这种来历不明又牵扯到神异的东西从弟弟手里拿过来,但眼前的纸片却转了个弯,被收了回去。 “当初你说的,从海里捡回你扔的橘子就跟我打一场!” 越前龙马墨绿猫眼中一片冰冷,完全没有记忆全部恢复的激动。 他不仅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还想起来自己站在海水里,看着形影不离的哥哥转身离开时手里最终还是没有拿稳,被海水带走的那颗橘子。 “哇哦————”草丛里正准备冲出来的今川和仁王顿时坐了回去,睁大双眼,低声发出惊呼。 就像一桶冷水当头淋下,越前龙雅瞳孔紧缩,表情空白。 如果是平常,或者是别的什么人,越前龙马不会有耐心在原地等对方组织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借口的语言。 越前龙雅目光触及几步之外长高了许多的弟弟时转为愧疚,在越前愠怒的目光中,几次张嘴才找回声音。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第二个人再知晓。 在察觉两人表情明显不对后,无意听到兄弟之间过多私密事情的今川和仁王就起身离开。 恶作剧可以,但再多就该打住了。 但边界感是对外的。 “所以你刚才画的符是帮越前恢复记忆的,piyo?”仁王问走在身边的今川。 虽然马上就离开了那里,但越前骤变的表情在他们眼中就自动传递了部分信息。 “只是对身体有益的而已,可能他本来就要恢复记忆了,临门一脚罢了。” 今川边走边清理头发上被无聊的白毛狐狸别上去的草叶野花,听到他问就如实说。没有停顿,语气自然,半点没有从前时刻慌张遮掩的样子。 “puri~原来是这样。” 仁王眯起的狐狸眼中满是愉悦,走在没有树荫遮蔽的阳光下也没有从前那么让他抗拒。 等他们回到比赛场地,才刚走近就看见场上不顾形象、为了接到网球奋不顾身摔在地上的真田。 还没等今川和仁王为真田坚持不懈的球场精神鼓掌,那个因为真田摔倒意外被打回去的网球突生异变。 “两重回旋?”今川和仁王异口同声。 不止是他们惊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个“失误”把之前一直没有头绪的招式完善成功的真田都愣住了。 没接住球的种岛来劲一样笑起来,朝他竖起拇指。 捂着擦伤严重的手臂,真田的眼神从迷茫无措,变得再次坚定。 接下来种岛就被他感兴趣的招式淹没,间或参杂亚久津毫无章法、瞄准时机就扑上来的野兽打法。 但没有用,就连不肯放弃的本人都知道,实力相差太大。这一切努力都只不过是箭弩攻城,伤害固然不容否认,可对面却是不倒城墙。 “比赛结束!一军种岛、大曲获胜!” “你们两个很不错嘛,还真是难办啊。” 大曲龙次脸上困倦的神情早就消失,在真田和亚久津不肯放弃地强攻猛打,在他对面一次次突破的时候,认可了他们。 与他相比全程都在气死真田那根在线狂跳的种岛此时反倒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真田伸出手:“下一次期待你的二次回旋。” 早知道你要说这句话谁还跟你握手! 真田脑门青筋直跳,咬牙克制住自己不要尝试用手劲能不能把人手捏断。 “下一次会是三重回旋,种、岛、前、辈!” 种岛眼神飘忽了一瞬,但也就一秒,随即继续笑起来:“不错不错,期待下一次再一起玩黑白猜。” 真田全程表现得冷静又沉稳,走回立海大正选之中被嘘寒问暖、处理伤口后,看着眼前幸村递给自己的水,再也忍不住了。 明明眼前的幼驯染黑沉着脸,紧抿着嘴表情不悦又严肃,但幸村一眼就看出他不仅生气,还被气到委屈地生闷气 “弦一郎。”幸村眉眼含笑,在真田看向他后伸手把水杯一把拿回来。 “你都快把我的水杯捏变形了。” 真田一愣,见幸村手里确实不是自己的立刻道歉,然后茫然又信赖的问幼驯染:“精市,我的水杯呢?” 幸村闻言笑意加深,一时间容光胜过他身后摇曳的百合花,蓝紫色的眼睛温柔地看向真田,轻轻开口。 “不是被你带去放在场边,结果你倒是忘了一口没喝,第二盘的时候就被种岛前辈拿走了啊。”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真田瞬间石化,一寸一寸碎裂。 今川和仁王躲避着空气中泛滥的百合花,中途难得良心发现,一把捂住差点道破天机的小海带把人一块带走。 “唔唔唔、唔唔————!”明明部长早就去帮副部长把水杯拿回来了,为什么还要骗副部长? 现在副部长都变成石头碎掉了! 切原双手攀在捂住自己嘴的手上,奋力挣扎,想要去解救真田。 柳全程看天,只当自己没看到立海大部长迫害本就伤心的副部长,但听到切原这个实心小海带的挣扎声后,还是没忍住,深深叹了口气。 在这个立海大幼儿园里当一个靠谱的人,有时候真的挺无助的。 “习惯就好。”丸井递过来一颗糖,拍拍柳安慰道。 他当年被迫帮老妈照看两个弟弟的时候也这么叹过气。 但被丸井安慰的柳,视线凝固在他递过来的糖上。 芝士海盐奶糖——每一个字节都透着不该出现在丸井手上的气息。 “解释一下。”柳冷冷出声。 “?”还在感叹的丸井满脸茫然。 “谁是你的共犯?桑原,还是冰帝的芥川慈郎?”柳一步步靠近瑟缩着想逃的丸井。 幽暗扭曲的阴影在柳身后升起,张牙舞爪,被笼罩在阴影中的丸井抓着自己的糖,欲哭无泪。 救命啊————! 第279章 U17-24 第五场本该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两兄弟的比赛被所有人默契的跳过。 下一场比赛双方出场的是平等院凤凰和德川和也。 平等院凤凰对关注网球的国中生来说并不陌生。 日本代表队的领队, 不仅在基地同时也是高中生中公认的NO.1。距离再近一些,就是他带领牧之藤时期,全国的学校那两年都直接默认自己只能竞争第二名。 “去吧。”入江看着眼前期待许久、目光坚定的德川,难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提醒他小心别受伤吗?会不会比赛还没开始就打击到为了这一战准备已久, 一心复仇的德川? 但如果说对经过他和鬼这段时间特训后的德川能打赢平等院凤凰这件事有信心, 入江也无法欺骗自己。 “我会赢的。”德川看向那个站在高中生们前方的高大身影, 和他反复拿出来的鞭策自己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现在的德川一心只想打败平等院, 向平等院证明“仁义无用”是错的。所有的目光、心神、和网球, 都紧紧围绕着那个站在顶端的人。 平等院一看德川看向自己,透着执拗的眼神就更加不满的决定——再次彻底击溃他。 天赋绝佳的幼苗, 不该是从前那样骄傲天真的模样,也绝不该是现在这种只看得到一个人、以一个人为目标的样子。 从天之骄子变成现在丢弃曾经“仁义”,只信任霸道统治彻底把对手击垮臣服。对亲身经历过一次次重大挫折,付出过巨大代价,流浪各个国家的平等院来说。 他看好德川、将他视为继任者, 表达方式就是——全力以赴, 把雏鸟推下最高的悬崖。 结果第一次的时候可能业务不熟练, 雏鸟掉下去的时候就盯着平等院,那么高的视野是一个也不看别的。 初次被打碎骄傲、身心重创的德川如平等院所愿再次站起来了,但也不知道入江和鬼那两个只会一味惯着小孩、心软手软的家伙到底怎么教的。 一年过去变强了,但“死也要打败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本人震怒。 “德川!毁灭吧————!” 带着强烈气劲的网球犹如流星坠落, 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的时候重重打在德川腹部。 高挑的少年就像被折断一样,被击飞摔落到界外。 入江和鬼立刻绷紧神经,紧张地看着仰面倒在地上的德川。 不等手掌下传来剧痛的腹部再缓一会, 德川就撑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起身, 上前继续比赛。 他身上在第一局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到处是伤,衣服也被网球上的锋利气劲、倒地后被网球上的巨力带着摩擦而破破烂烂。 现在比赛之所以还在继续, 不过是德川在平等院的捶打下一次次不肯服输地站起来。 旧伤之上迭新伤,德川仿佛不知道痛一样,不停寻找可以击败平等院的可能。 鬼看在眼里,神情终于开始动摇,心底和入江一样产生了怀疑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你口中死也要打败我的觉悟吗?” 平等院短促地笑了一声,球拍指着狼狈抗争的德川:“那你的死亡,毫无意义!” “闭嘴!平等院,我一定会打败你!”德川咬紧牙关,大声反驳。 对德川的话平等院并不在意,他对德川在球场上的坚韧和毅力很满意。但这些他都不会说出来,只会把网球更快地打回去。 “埃及凤凰!” 网球向上灵动飞行一段后飘然向下,急速下坠,原理上和不二周助的“白鲸”很像,但速度与力量却并非如“白鲸”一样温和。 目前为止德川没有成功接下过“埃及凤凰”,反被挫伤手臂。 但这一球不一样了。 从空中急速坠落的网球被强行摁下暂停键一样,静止在半空中,等待处置。 德川把静止在轨迹上的网球狠狠打回去。 与此同时,场边入江和鬼神情突变。入江着急地朝场上的德川喊:“德川!快停下!你的身体根本不能负担这样的消耗!” 鬼此刻也脸色黑沉:“缩短你在球场上的生涯也要这么做吗?德川?!” “黑洞”是德川踏入阿修罗神道后掌握的异次元领域。 消抹对方回球轨迹上的一截空间,让来球被迫停止在空中,使用者可以尽情按照自己的意愿把球打回去。无论对手打出的球速度有多快、威力有多大,都会被克制,无法破解。 这一招还是他和入江为了让德川打败凤凰,教给德川的。 “.......以上所有初步数据显示,不宜教学。”柳手中的笔快得飞出残影。 原本朝德川高喊“好酷”给他加油的切原在鬼喊出“缩短网球生涯”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现在围在柳身边眼巴巴的看着他。 眼里写满了“什么什么”、“跳过看不懂的数据”、“前辈快告诉我”。 看起来就像一只眼睛湿漉漉的毛绒绒,催得柳笔尖都快出火星子了。 今川好笑地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把小海带引过来后给他解释德川的异次元对身体各个部位造成的负担、甚至损耗。 在网球上今川不如柳那么全面,“黑洞”必然不止他说的这些构成。但从体术和人体的角度,今川不需要计算和更多数据就能得出和柳相同的结论——不宜学习。 “还记得手冢的伤反复发作吗?” 见切原点头表示记得,今川继续举身边现成的例子:“手冢魅影对网球附加的超回旋转比手冢领域高出六成,对手臂的负担也翻倍增加。” “但那也只是对手臂造成负担而已,‘黑洞’损耗的是全身所有‘零件’。” 柳手中的笔慢下来,对被今川的话震惊到的队友们点头。 “今川说的没错,初步结论确实如此,继续增加数据细化分析也不过是细化身体每一部分承担的大小、可承担的时长大致算出来而已。” “现在的话,不超过十分钟。”今川目光看向场上不断消抹空间的德川。 没有人比当事人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究竟到了何种极限,德川清楚地无视了身体的预警和场边前辈的劝阻。 身体燃烧的火光升入瞳孔,德川站在火中执拗地只看向那个金发身影。 平等院对德川异次元领域的反应只是挑眉说了声“有趣”,然后就是不留余地、更加猛烈的轰炸。 “美国海盗!” 网球落入德川半场,再次弹起后分化出十几个网球假象朝四周不同方向飞起。 “利比亚大冰雹!” 空中分不清真假的数个网球自上而下,如冰雹般兜头砸向德川。 一个球被截停就分化多个球,虚虚实实的网球被看破那就真的掏出十个网球。 平等院没有破解“黑洞”也不激动,一个个尝试过去,因为他知道德川撑不了多久。 高大的骷髅海盗在平等院身后巨大的海盗穿上摆弄着武器,空洞的眼眶里幽幽火苗在其中闪烁。 对自己支撑不住注定落败这件事,德川自己也清楚。 可他不愿意就此认输,哪怕希望渺茫他也绝不会放弃可以回击平等院的机会。 “印度耍蛇人!” 十颗网球,每一球平等院都用了全力,带着劲风飞过球网后在德川身前缓缓静止。 这一次的网球并不像之前那样直接被“黑洞”截停在半空,而是将落不落,在空中上下悬浮。 德川也没有趁状况还好立刻把球打回去,而是整个人僵硬地停在原地。 “啪嗒、啪嗒” “黑洞”没有被破解,但已经支撑不住平等院的进攻。 停在半空的网球突然全数掉了下来,咕噜咕噜滚落到捂着腹部倒下来的德川身边。 “德川!” “德川?!” 入江和赶来的越前龙马看到德川痛苦倒下的一幕,立刻冲上前去查看。 平等院走过来,对入江和越前警惕、敌视的目光视而不见,居高临下看着挣扎着还要起来的德川,淡淡开口:“准备好怎么认输了吗?” “才、不会向你认输!”德川仰起头,断断续续地否认。 入江和越前同时拦住还想要站起来继续比赛的德川,极力阻止。 “德川!冷静一点,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就先到此为止吧!” 越前没说话,脸绷得紧紧的,发现德川身上的伤后怒视站在一旁的平等院。 场边,鬼看着发生的一切,神情沉重中还有些后悔。 发现德川的天赋和心性之后,他和入江一起教导德川。认为德川会打败平等院、成为新一任可以带领日本代表队的选手。 可现在,鬼开始怀疑他们将打败平等院、让“仁义”回归网球之中的希望压在德川身上,是否做错了? 场边一群直接把“追逐绝对的胜利”印在队服上的立海大:.......您有什么问题? 今川一早就捕捉到德川、对鬼和入江以及平等院之间的症结,而且从一开始就不看好眼中只有平等院背影的德川,更是对鬼和入江的想法感到可笑。 在一个后辈身上看到了希望,于是就一心努力培养他,甚至把对身体损伤极大的招式交给他,希望他成为“救世主”去“屠龙”。 虽然也不赞同平等院“看好”德川的方式,但今川想,立海大里永远不会有损伤身体的招式流传下去,并且被发现是绝对会被真田揍的。 还好幸村他们心神都在关注德川和平等院身上,没有注意到鬼十次郎的异样。 德川还是不顾阻拦站了起来,要求继续比赛。入江和越前在他的坚持下只得退开,两人站在场边紧张地看着他。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吧?”平等院得到德川坚定又不客气的响应,脸上除了满意外还有些郁闷和生气。 再一次看到德川扛着伤又一次站起来,拼死也要继续挣扎,平等院的眼神有一瞬间恍惚,曾经的记忆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仁弱者——“要灭亡的始终只有你们!” 平等院不知在想谁怒吼着,身后的骷髅海盗随他向前挥拍的动作一同挥出刀剑。 “德川————!” “嘭!” 越前比入江更快一步,他的目光更多锁定在平等院身上,于是在这一记光击球才刚出现的时候就冲了上去。 矮个子的少年挡在德川身前,在众人的担忧惊讶中把闪着耀眼光亮,拥有超强破坏力的球狠狠打回去。 德川已经模糊的视线怔怔看着身前的少年,随后就黑了过去。 也就不知道在他昏迷之后,越前代替他跟平等院继续比赛,在极端愤怒和压力中觉醒了自己的异次元领域。 和越前南次郎相似的武士虚影。 德川醒来后也没有见到越前,因为和平等院的理念冲突,以及违反基地规定,越前已经和越前龙雅一起退出了U17。 “NO.4的徽章?为什么会给我?”德川靠在床头,疑惑地看着入江递给自己的徽章。 “唔,其实是平等院的决定。” 入江想起当时和吵起来没什么区别的鬼和平等院,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别急着拒绝,德川。我知道你更想自己去得到另一枚,但是......” 鬼出声阻止想要拒绝那枚徽章的德川,语气带着怅然:“和他们一起去往世界吧,德川。” 他们才得知了平等院当年临近比赛的时候在场外为了救杜克渡边的妹妹,背部被砸得血肉模糊,导致之后输了和法国队的比赛。 当时除了队友的责备,平等院自己也把责任全都归结到自己身上,丢弃原本的信念,一心只想要带着日本队赢下胜利。 德川愣住,又看向入江,在对方含笑的目光中缓缓点头:“.......好。” 跟着大家一起来探望的今川此刻正在围观远野和君岛吵架。 确切的说是远野一个人吵,君岛不听并甩给他一沓检查报告,所有的建议栏上都写着“建议入院治疗”。 医院是君岛早就联系好了的,只等远野这位观察了许久的病人入住。只不过平时圆滑的“交涉者”此刻面对自己好不容易才“甩掉”的搭档一句软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一直僵持到隔壁德川醒来、众人来看望的时候,争论之激烈,连一开始帮君岛开口劝远野的医护人员都避开了他们。 与此同时,教练组也回了办公室,围坐在一起讨论最终的名单。 第280章 U17-25 教练组每人都圈好了一份名单, 被推到中间放在一起对比商议。 但或许是同时多年的默契,三双眼睛现在盯着重合率过高的名单陷入思考。 幸村、真田、仁王、今川、迹部、白石....... “怎么都选了这么多立海大的?”拓植龙二咂舌。 “你不也选,指望我们有不同意见帮你删人?”黑部教练完全不惯着他。 斋藤教练敲了敲这三分名单,只犹豫了一下就动笔把其中一个划掉, 看着剩下的名字思索无果后抬头, 迎面被同事两张面无表情的脸近距离吓到。 阴沉严肃, 就像他在干的是多么过分的事一样。 “不是你们说人太多的吗?”斋藤超级无辜, 他只是打算把柳划入随队的战术指导组。 “.......”拓植和黑部齐齐哑口。 犹豫了一下, 斋藤受不了这两人谴责的眼神,把笔一甩选择摆烂:“算了, 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的总教练去头疼吧。” 一秒之后,这一提议全票通过。 以前基地里优秀的选手少不好过,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多天才虽然幸福,但太难选择了。 教练组陷入了某种甜蜜的折磨之中,并准备把这种折磨都丢给后山的三船入道。 而另一边, 不再安静的医疗室里。 前来探望受伤选手的少年们越来越多, 高中生也过来了, 索性U17基地的医疗室足够大,能让他们聚在室内不用着急走。 这也意味着,某些信息开始流通。 比如———— “怎么可能?你说这是国一时候的真田?!”桃城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周围其他人看着照片里俊朗内敛的真田弦一郎,又看看眼前黑着一张脸, 高大矫健,裸露在立海大校服外的蜜色手臂肌肉....... 这是一个人? “是的哦,弦一郎以前、阿不, 小时候更可爱呢!”幸村完全不怕幼驯染的黑脸警告, 笑容灿烂。 “精市!”真田恼羞成怒地叫了作怪的幼驯染一声。但后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朝笑吟吟的幸村瞪着眼。 种岛挤进围着那张照片不时发出惊叹的国中生里, 弯腰凑近去看。第一眼先是对里面稚嫩青葱的真田笑出来,然后摸着下巴,露出沉思的神情。 “老大以前也挺好看的,对吧?”种岛回头寻求一军队友们的看法,结果连大曲和毛利都齐刷刷的往后退,警惕的看着种岛。 一脸“平等院好看这句话可是你说的,跟我们没关系”。 “.......喂!”种岛满头黑线,转身叉腰怒怼队友。 今川上前扯了扯种岛,猫眼里满是求知欲:“种岛前辈,那你有照片吗?” 正单方面跟大曲掰扯的种岛闻言立刻来了兴致:“照片没有啦,那时候刚进来都还没闲心拍照呢。” 结果平等院就到后山去了,至此从金发美少年一步步变成现在的邋遢大叔模样。 闻言今川以及他身后的国中生们、外加两个高一生都难掩遗憾,毛利急得拽住越智月光晃。 “不过有训练和比赛的录像带哦。”种岛笑起来,还眨眼比个了wink。 “嗷!月光你干嘛!” 就是因为你说话大喘气自己才被搭档当猫爬架折磨,越智月光收回手,理直气壮。 U17基地的放映室,平时只有上战术课才会满员。但今天人满为患,甚至差点塞不下那么多人。 屏幕上,没有发带束缚的金发随着跑动打在白皙、没有胡茬的脸上,行动间清爽阳光,骄傲自信。 “假的,我不信、我不信......” 有人看着这样的平等院凤凰,一边摇头一边吶吶自语,似乎这样屏幕里的平等院就不存在了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种岛看着国中生们一片不可置信的呆滞模样,恶作剧得逞一样笑得格外欢畅。 三津谷看了眼勉强保持住冷淡表象,但睫毛在不停颤动的柳,也笑了一下,接着补充:“其实老大还有个妹妹,很可爱,老大完全拿妹妹没办法。” 妹妹、可爱、拿妹妹没办法? “啊————?!”这次国中生们直接发出尖叫。 那个超级凶、脾气暴躁,一言不合一球把球场打出一个能把人埋了的大坑的平等院凤凰! 他居然还有可爱的妹妹? “倒也没必要这么惊讶吧?”种岛对国中生们的惊讶原因感到困惑。 “主要是很难想象那个画面,总不能妹妹说想要种花,平等院前辈一球一个坑。”今川说到后面,自己都觉得离谱。 幸村觉得还好,他有妹妹,真田作为他的幼驯染也时常在上门找他玩的时候帮他一起带妹妹。 甚至因为真田总是不知道怎么应对,幸村的妹妹有一段时间都一直念叨想要真田多来。 对年幼妹妹的态度差距之大,是真田小侄子知道后会直接叛逆期提前的程度。 “会自动变温柔呢,不过弦一郎也是完全没办法呢,对吧?” 成为视线聚焦点的真田别过脸,一副完全不想跟你们说话的样子。 幸村不说起真田还好,一说起真田,在场的所有人看看现在的真田,又看看屏幕里阳光自信的平等院,人群中再次响起哀叹。 “时间真是奇妙啊......” 真田的拳头立刻铁硬,回头用恶狠狠的眼神试图杀死在场的每一个人。 “别生气,今川拿出来的照片很好看,我们也有他的啊。”幸村脸上洋溢的笑完全没有说服力,就像以前无数次偏袒闯完祸的金发猫猫一样。 但真田还是收敛怒容,跟被点名后一脸无辜撒娇的今川一起看向他。 外加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吃瓜不嫌多的网球少年。 幸村拿起手机,但手臂上蹭来蹭去的金发猫猫着实让他有点下不去手。 突然,今川脚下腾空,急忙抓住幸村的手臂也被人拉开。 越智月光满脸无奈,按照毛利的指挥,站在今川身后直接把人抱起来,瞬间让今川在“科学”的日常运动番体验到离地两米。 “puri~”仁王高兴地点了赞,刚才就是他把今川的手扒开的。 幸村最终还是在真田“我就知道”的微妙眼神里跳过那一堆离奇黑照,找了张国一时候的今川。 矮矮一只,脸颊没褪去的婴儿肥显得他更加幼态,翠绿猫眼也还没拉长,圆润无害的半垂着。 并且穿着公主裙。 “哦————!” “哈哈哈哈哈哈————!” 跟放映室天花板行贴面礼的今川怒火中烧:“快把我放下去!混蛋!” 第二天,洗牌重组的日本代表队名单张贴出来,14位高中生变动不大,德川的名字则出现在了第四位。 基地上空再次响起直升机的轰鸣声。 “总教练终于回来了啊。”斋藤教练从室内走出来,把名单甩出去后的笑容真心实意。 在众人好奇的时候,舱门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男人虽然身形高大,但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僧侣服,手里提着酒葫芦,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 从后山回来的败者组看到三船入道靠近差点PTSD,眼神惊恐又抗拒,但没人后退的脚步又明显信服于他。 没去过后山的人多多少少都听到过从后山回来的队友吐槽,但此刻亲眼看见这位总教练不修边幅的样子还是感到震惊,还有种幻想破灭的失落感。 而且还完美左证了昨天种岛在放映室里的话。 “平等院消失的颜值总教练要负至少一半责任吧,简直一模一样啊。” 三船教练不知道为什么那群国中生看自己的表情那么奇怪,但他也不在意。 “好久不见了国中生们!” 三船教练视线滑过听到这句话后不约而同撇过脸的败者组们,大声自我介绍:“我是U17日本代表队的领队兼总教练,三船入道!” “今年对你们来说有个好消息,本次U17世界杯破例允许各国国中生参赛!” 话音刚落,国中生们因为三船教练扔出的这个“好消息”炸开了。 今川没什么反应,但他不理解,为什么早就因为他半内定知道这个消息的队友们也这么激动。 身上挂着一只小海带的金发猫猫看着因为这件事眼神褪去温柔、锐利刺人的幸村。 耐心等了一会充满期待的国中生们消化这个消息,三船教练眯起眼,看清了每个人的反应后继续开口。 “这段时间通过监控,我在后山已经观察了你们各自的能力、意志力和潜力!并且和教练们商量之后,确定了最终的名单。” “那么接下来,我将宣布这次加入世界杯队伍一同征战的14人名单——” 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三船入道身上,眼神难掩紧张激动。 世界级的赛场、国家级的荣誉、未知但绝不平静的海浪,犹如高高吊起的金苹果。 “领队——幸村精市!” 幸村微微颔首,笑意加深:“必不辱命。” “接下来是——迹部景吾!” “啊嗯,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迹部骄傲地抬起下巴,就像在赞赏一个明智的选择,抬手打了个响指。 “白石藏之介!” “包在我身上。”白石握紧手臂上缠着的绷带,下方是来自他人初见即决意送出的期待。 “真田弦一郎!” 真田抬手压低帽檐,神色认真:“理所当然的结果。” “亚久津仁!” 亚久津低下头应了一声,没有过于惊喜也没有激动。 “丸井文太!” “嗯嗯!尽情欣赏天才的创意吧!”因为乱翘的发尾红发总是显得凌乱的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吹破一个泡泡。 “不二周助!” “有些紧张呢。”不二冰蓝色的眼中带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期待,会在赛场上见面吗? “石田银!” 石田银双手合十,周身气场平稳,就像寺庙中的僧侣一样。 “今川修!” “知道啦——”挂在仁王背上的金发猫猫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仁王雅治!” “puri~找黄金双打的话背上这个可不是另一个哦~”白毛狐狸说到后面被两只手扯住脸。 “柳生比吕士!” “嗯,是要说我是来加入这个家而不是破坏这个家的吗?”柳生看向闹起来的两人,在想是把口袋里的钢笔墨水给其中一个增加战斗力,还是把他们引到真田面前。 “柳莲二!” “很感谢,但请把上面那几个家伙的不靠谱发言删掉。”柳心中入选的欣喜和激动,此刻全都一扫而空。 严肃正经的点名逐渐变味。 最后两个名额落在立海大和四天宝寺。 “切原赤也!” 切原激动地挥拳:“好耶!让我把日本国旗染红!” 一旁正在收拾那三个家伙的柳表情扭曲,伸手把他也拖过去一起教训。 “远山金太郎!” 远山金太郎立刻高高举手:“这里这里!好期待啊——” “好了,到此结束。” 14人名单宣布完,三船入道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摆摆手转身就走。 “代表队的选手只从强者中选择,这就是日本队的黎明!” 留在原地的国中生们有人激动有人失落。 如果说丸井对自己幼驯染没入选,气得跳到他背上是恨铁不成钢的话。 迹部,U17世界杯上冰帝唯一的独苗苗,已经气得神志不清,拿着生死簿准备下笔了。 “小景,耳朵真的会掉的啊!”忍足痛得想叫但又不敢叫,只能苦兮兮把脑袋往上移靠近迹部的手,压低声音求饶。 “啊嗯?耳朵?本大爷跟你说过多少次认真点你根本就没听到!”迹部咬着后槽牙挤出声音,看到忍足就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就同步用力。 除此之外,也有人询问起关于接下来的安排。 斋藤教练表示接下来基地会给他们放几天假期,随便他们做什么,到集合时间按时回来就行。 “毕竟你们也该考试了吧?” 斋藤教练自认体贴和善的一句话,搞不懂为什么国中生里会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连一向沉稳(对外)的立海大都齐刷刷变了脸色。 一个个咬紧牙关、脸色阴沉、如丧考妣,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盯着抱头蹲在地上哀嚎的切原赤也。 斋藤教练:“?” 不是很懂你们年轻人,年级都不一样,难道学弟考试的痛苦还能向上传递吗? 立海大:何止是向上传递,这明明是向上突刺! 第281章 U17-26 基地给了好几天假期, 让封闭在山上进行高强度训练的选手们下山自由活动。 走下U17接送大巴的时候,国中们看着眼前的马路,不远处的城市,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太过精彩也太过忙碌, 忽然松懈下来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觉得一天的时间原来可以这么长。 “好漫长, 好痛苦, 文太你带我一起走吧呜呜呜——” 桑原拿着手里仿佛被下了红色诅咒一样的试卷找丸井哭诉。 丸井大张着嘴倒在椅子上吐魂, 双目无神。 他周围散落了一地被捏得皱巴巴的错题集,一种只有立海大知道的“凶器”。 真田一米八的高大身体投下了八米一的阴影, 不详的阴影笼罩着房间正中心的小桌子。 满头包的切原坐在桌子前,脸上挂着没干泪水,在真田的死亡凝视下一边写一边抹眼泪,委屈极了。 阳台旁,今川理直气壮地维护自己的血压:“我负责全科的时间早就到期了, 再培养感情下去我都能跟赤也直接合葬啦!” “体育理论笔试是我应得的福报, 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抢走它!” 面对双手比叉坚决不干的金发猫猫, 仁王想了想那段时间这人确实过的凄惨,连头发都掉了一大把,于是把目光转向角落里的紫色蘑菇。 柳生抱着头蹲在地上怀疑人生。 他今天给切原现场推导数学公式,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切原神奇的角度和问题带进沟里, 现在已经觉得牛顿晚年信奉神学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现在就想升天。 “绅士,你要跟我换吗?”白毛狐狸摇着尾巴,戳了戳自闭的蘑菇。 柳生呆滞盯地板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 仁王趁机把自己负责的科目从柳生手臂之间的缝里塞进去。 大大的“化学”二字就这么怼到柳生的眼镜下方。 “......滚!”绅士对白毛狐狸发出了警告。 什么死亡科目, 不过是死相不同而已,有什么区别吗? “puri~还是不一样的, 你想想,带赤也一起推导数学公式让他理解会被带进死角怀疑人生,但化学不会就是不会啊。” 仁王满目真诚,表示“化学”是被气得快速死亡,“数学”是质疑公式、怀疑自己、最后自我灭亡。 “别信他的,为了让赤也记住集气瓶的长短管到底怎么各有什么用,这家伙上网搜索,差点自己都被长管喝小料、短管喝奶盖洗脑。” “数学至少还能强制赤也刷题,然后让柳押题划范围。” 见柳生精神恍惚之下对仁王的提议产生动摇,现在暂时脱离苦海的今川仗义执言,揭穿白毛狐狸谎言下的真相。 柳生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甚至连就近给骗自己的仁王一击的欲望都没有。 同是苦海沦落人,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人心竟是如此恐怖。 仁王歪歪头:“puri?” 今川蹲下和仁王一起,看着又缩回去的柳生,总觉得他表情严肃中带着豁达,痛苦中带着平静。 “感觉像要出家的样子。” “......现在出家好像也有学历限制了对吧,puri?” 柳和幸村埋头分析切原各科老师的性格特点、出题偏好,努力精简押题范围,减少对所有人的折磨。 等各科的大致类型划得差不多了,柳放下笔,捏着眉心想要看一下窗外,结果看到了让他崩溃的一幕。 “你们两个!都对柳生做了什么啊!” 蹲在地上的柳生蘑菇都已经石化开始碎裂了,你们俩还伸爪子去戳?! 一旁疲惫喝水的幸村闻言也立刻看过去,只看到金发猫猫和白毛狐狸背着手,两双绿色深浅不一的眼睛无辜地看向暴怒的柳。 身边是被“出家”两个字彻底击溃的柳生石像。 “唉————” 幸村一眼就看出了事情始末,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拦住起身要过去的柳。 “现在的你会包庇他们的概率只有24.7%。”柳面无表情,等幸村给出一个除了包庇外拦住自己的理由。 幸村无视那两道装可怜的视线,对柳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没打算放过躲在阳台的两人,但是———— “先过了期末再说。” 现在无论罚他们去干什么都是便宜了他们。 前任神子都被逼到想要去研发急速记忆符了,立海大的神之子也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柳的怒气瞬间消失,超载的疲惫再次压在心头,看了眼两人说道:“那就先今川帮柳生一起负责数学吧。” “啊?!” 今川原地表演一个瞳孔地震。 “哈——?!我,不是、这......” 看到原本坐在岸上看他们苦海挣扎的今川被摁下水,语无伦次,刚才还统一战线的白毛狐狸笑得最快最大声。 柳生:......所以根本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远方的寺庙啊———— 大雪将光秃的树枝压弯的时候,立海大网球部又一次鸡飞狗跳的期末考试总算在出现伤亡、出家等现象之前,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网球部外面常青的松树上挂满了亮晶晶的霜枝,雪势缓和下来后,雪花在空中洋洋洒洒,随着风旋转飘落。 期末才刚结束,整座校园里人烟稀少,但网球场上却一片热闹吵嚷。 一起打雪仗的起因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拿到切原全部通过的成绩单后所有人都跟顿了十年牢狱一朝释放一样开心,一起走出部活室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扔出一团雪,正中前方蹦蹦跳跳的小海带。 切原卷曲的黑发上立刻糊了一层细碎的雪,差点一个趔趄扑进雪地里,站稳后立刻气呼呼的回头去寻找“凶手”。 理所当然的没找到任何一个嫌疑人。 他所有的前辈都或笑得开心,或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但没有一个人手里沾有雪屑。 小海带眯起眼睛,表情严肃,气势汹汹地试图从中找出藏在里面的“狼人”。 结果还没等围着每一个前辈转圈圈找线索的切原有所进展,真正的“狼人”就对他明牌了。 今川先是态度良好地伸出手让“小海带侦探”检查。切原没有发现雪屑,才刚放松下来,迎面就被一团雪轻轻的但极为迅速地拍在脸上。 雪人侦探:“......” “作弊”成功的阴阳师松开手,露出底下小海带雪白一片的脸,偏偏五官立体,眉眼浓重,就让人想起平安京时代的面敷铅粉。 切原现在就连眉毛上都挂着雪,睁着墨绿猫眼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笑得温柔无害的今川修。 就在切原把拳头握得死紧,准备给自己讨回公道的时候,一部手机伸了过来。 “puri~真是值得纪念的雪景啊~” “咔嚓咔嚓”十连拍 切原的怒吼声响彻整个网球部。 “混、蛋、前、辈——!给我站住————!!” 一开始只是三个人的追逐战,真田看了一眼不作表态,就连丸井都扭开一块糖纸评论“幼稚”。 下一秒,雪球“啪”的一声砸在真田脸上。 “啊啊啊副部长!我不是故意的副部长!刚才明明是今川前辈站在你前面!” 仁王风一样跑过丸井身边,并摸走了他口袋里的存粮,今川一见迅速改变目标,也飞快顺走一块。 就是丸井刚剥好,准备入口的那一块。 “......” 张开嘴结果吃了一口冷空气夹雪,丸井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目光呆滞。 旁边响起真田气势雄厚的怒吼:“你们几个!实在是太松懈了!看招!” “其疾如风!” 不仅痛失存粮,连手里剥好的糖都被抢了的丸井深吸一口气,弯腰搓出一大团雪球,大喝一声。 “看文太大人的天才报复!” “秘技——雪球版铁柱散花!” 周围突然“铁柱”被波及的柳生看清是谁害自己后,淡定地抹掉脸上的雪,不急不忙地继续手里的动作。 一个半成品雪球正躺在他通红的手心里,其中一团薄薄凝胶保存着的粉质颜料逐渐被包入雪球之中。 柳远远的站在一棵松树下看他们在球场里雪球乱飞,一开始在三人小打小闹的时候他并不在意,而现在...... “真是的,一群幼稚鬼,都不怕感冒的吗?” “没办法,因为U17,今年下雪那么久他们都还没打过雪仗呢。” 幸村站在雪地里朝树下的柳温柔一笑,鸢尾花一样纤细精致的少年站在雪中,双手遮掩在宽大的外套下。 柳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但在数据告诉他这种不详的预感和最佳逃生路线是什么的时候,幸村已经走到不远处,从背后拿出今川特质的坚固雪球,瞄准树干。 “嘭————” 松树剧烈摇晃,枝叶上厚厚的积雪全数落了下来,铺天盖地的把树下神情绝望的棕发少年淹没。 “......幸村!!” 被柳追杀的幸村跑得飞快,迎着被周围战况激烈的队友们扬起的雪花笑起来。 虽然比起上一次跟冰帝一起打的那场雪仗,现在人数少了点,只有他们几个人,场地也只是在日日训练的网球部里。 但不用待在病房里隔着屏幕、带着耳机干看着,即使双手直接碰雪被冻得通红麻木,被根本分不清是谁砸的雪球打在身上,飞扬的细碎雪屑像尘雾一样落得满身。 幸村精市也觉得这是最开心的冬天。 假期结束后,下了飞机的国中生们围巾上还沾着雪花化后的湿意,满脸迷茫地登上暖和的度假海岛。 三船入道拿起随身携带的酒葫芦喝了一口,手背擦擦嘴角,随意得像是在说这里天气不错一样,说出令人震惊的集训内容。 “身为日本男儿,既然想要赢取世界,首先一点就是不能在金发女郎面前露怯!” 就在国中生和高中生们感觉不妙的时候,三船教练手臂一挥,指向海滩上来来往往的人,大声宣布: “现在!国中生和高中生阵营对抗的沙滩搭讪大赛现在开始!” 顿时惊讶和质疑声成片,还有熟悉三船教练这个作风的人捂着脸绝望。 “混蛋老头子!”平等院撇过头,大声地“啧”了一声。 三船入道才不管面前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对“搭讪”这件事多别扭,继续宣布比赛规则。 “哼!小鬼们,比赛规则很简单,去跟海滩上的女郎搭讪,然后把人带到我面前就算成功。失败的话......” 指向海滩的手一转,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好了一张桌子,上面放有卖相不错但色彩过于丰富的饭团——三津谷特制、白水——柳特调。 “迎接你们的就是这些!不过我今天心情好,输的人只要选一样吃下去就可以了!” 明明是一桌简单健康(看起来)的食物,刚才还试图反抗的高中生和国中生们却像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一样瞬间安静下来。 国中生恐惧那杯看似平平无奇的白水,高中生们则用看死神的眼神看着饭团。 “要口味有健康,要味觉有健康。”柳想要为自己的特调正名。 “唔,那就是会看到色彩斑斓的美妙世界吧,不好吗?”三津谷紧随其后。 效果不错,经过制作者的解释,今天的恐怖效应升级了。 “拜托————,这跟白绫和毒酒之间二选一有什么区别?”两样都吃过的毛利寿三郎发出痛苦的哀嚎。 越智月光想起自己第一次帮人复位脱臼的经历,目露无奈:“有的,至少上次你是误食,这次可以死得明白点。” “......月光,就算你难得一次说那么多话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的!”毛利半垂眼。 仁王突然举手:“puri~请问是一定要金发的吗?” 三船入道不明所以,点头后发现立海大那几个人和冰帝的迹部,眼神齐齐转向今川修。 金发猫猫:??? “.......男扮女装的不算!是女郎!女郎!”三船入道的怒吼及时拯救了瑟瑟发抖的今川修。 仁王和柳生的手都已经摁在他肩膀上了,闻言一个个可惜的看着迅速逃跑的金发猫猫。 三船教练不管他们究竟怎么想的,大手一挥:“好了!现在我宣布,U17世界杯集训第一项——海滩搭讪比赛现在开始!” “啊————!” 回应他豪情万丈的是一片哀怨之声。 第282章 现场版观影(大概) 切原的记忆还停在全国大赛结束、今川前辈消失的聚餐上。自己应该正抱着酒瓶不撒手, 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仓库区。 不远处海面上吹来潮湿咸腥的风,让切原觉得浑身凉透。 原地茫然无措的呆呆站了一会,切原感觉脑海里少量酒精的影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准备往周围找找刚才还在一起的前辈们时。 身后的仓库大门突然打开, 在切原慌忙转身的时候,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穿过了他。 物理意义上的穿过。 切原震惊地扭头去看那群黑衣人, 又赶紧低下头举起手查看。 “我、我是、透明的?”切原瞳孔地震, 双手在空中无措地翻来翻去, 但那些光线还是径直穿过半透明的手臂。 “赤也?” 黑乎乎的仓库里又走出来几个人,脑袋一片空白的切原抬头看去, 发现立海大的大家都在。 “部长!”切原惊喜地叫了一声,随后心底的委屈和慌张瞬间让他眼眶发热。 小海带举起自己的手给前辈们看,呜咽着哭诉:“我好像死掉了啊呜呜呜——” 幸村他们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puri~哎呀,那怎么办?前辈们也死掉了呢~”仁王笑得不行, 一个箭步走出仓库阴暗范围。 泪眼模糊的小海带发现, 阳光下的仁王也是半透明的, 甚至因为白发和苍白的肤色,比他还更透明几分。 丸井也边笑边走出来:“喏,赤也别怕,前辈们都陪着你下地狱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其他人也走到阳光下, 无语嫌弃的、笑得温柔的,大家都看着犯傻的小海带。 “呜、哦......”切原抽抽鼻子,忽然来到陌生地方还变成这样的慌乱一下子全都消失, 莫名的安下心来。 然后环视一圈, 发现大家在阳光下白得像恐怖游戏里的角色,眼泪还没干就又自顾自笑起来。 看着小海带从犯傻到傻笑的立海大前辈们:.......也行吧, 不害怕就好。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到底是哪里,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才发现被困在仓库里唯独少了切原的时候担心得不行,幸好很快仓库大门就打开了,而切原就在外面。 “还好你没乱走,在这里走丢了可就难去接你了。”丸井心有余悸。 切原用没被牵住的手摸摸脑袋,嘿嘿一笑。 柳和幸村走在最前方带路,他们打算先离开仓库区,到高一些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 而且刚才切原一个人在外面没听到,他们在仓库里恰好赶上那群黑衣人会议结束。 那些黑衣人要去袭击一座仓库,把一个叫港口什么的组织储存的“新货”炸毁,而且真田在黑暗中辨认出,那些人手里的是都是真枪。 一群少年只得瞒着最小的,告诉切原要赶在日落前找到地方或者进入市区,入夜之后不好辨认,所以要抓紧时间。 仓库区似乎所有建筑都一模一样,立海大众人所处的还是内部区域,不远处就是一艘艘入港的船只和正在装卸的集装箱。 但柳转变策略,越偏僻直线往内部走,以最快速度找到了一处老旧的石梯,沿着长满青苔的石梯上斜坡,依稀可见远处有一些老式砖房和报亭。 一心想要快点逃离下方仓库区的少年们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心情去寻找一些可供判断这是哪里的东西。 “砰!” 枪响近在耳边,子弹从表情空白的真田耳边飞过,劲风将半透明的帽子掀起。 “唔?什么都没有吗,不应该啊?”清朗含笑的声音格外熟悉。 真田一点一点僵硬地把视线挪过去,身边同样被现实里真实的子弹震惊的少年们也同样看过去。 海边的荒凉斜坡上,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向他们。长长野草划过西装裤脚,又立刻被黑色皮鞋碾入泥土。 “今川.....前辈?”切原看着来人,还有他手上的枪支,愣愣出声,全然不可置信的模样。 离切原最近的丸井和仁王立刻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身后。所有人一动不敢动,戒备的看向眼前的“今川修”。 将落的夕阳给这座城市撒下血红的色彩,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敢相信来人鞋面上的红色是夕阳光照。 今川修停下脚步,精准的转身,面向眼前空无一人的青苔石阶。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没有实体的网球少年们屏住呼吸,浑身僵硬。 浅金色短发迎着海上残阳变成浑浊的红色,今川歪了歪脑袋,勾起嘴角,翠绿猫眼微微眯起,细碎金光在其中缓缓浮现。 仿佛金色的萤火在猫眼石中飞舞,妖异瑰丽,却也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冰冷。 这是立海大众人第一次正面看清今川眼睛的不同寻常,但此刻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们只能祈祷那双眼睛不要看到他们。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缺氧的窒息感让切原眼前发黑,却也不敢呼吸。 他不明白为什么,也完全不想面对朝他们开枪的前辈,哪怕面前这个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也完全不想。 “今川大人,全都处理好了。按您的吩咐,只留了一个活口带回继续审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找到今川,在两步远的距离朝少年恭敬弯腰。 “知道了,通知那边也收队。” 今川阖上有些酸涩的眼睛,听到下属汇报后抬手把枪丢回去给他,自己揉了揉眉心。 转身离开之前,今川不死心似的回过头,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石阶,却只一眼看到其后密集的仓库顶和海港。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今川自认神道落寞的此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瞒过他,但偏偏就是什么都有。 “大人?” 下属见今川望着下方的仓库区皱眉,以为上司是在担心那批作为诱饵的货物。刚想开口保证他们这次行动没有一点错漏,就听见上司抄人家底的话。 “作为被残留黑恶势力差点破坏正常运营的纳税大户,让警方那边把他们的仓库作为精神损坏赔偿给我们。” 下属瞪大眼睛,震惊的望着转身就走的上司。 “撕不下来?” 今川脚步不停,带着笑意的反问声传到愣在原地的下属耳中,立海大众人立刻发现那个黑西装中年男人抖了一下。 “不不不,这是必须赔给我们受害者的!”见今川没再说话,下属摸了把额头上被今川那一声笑吓出来的冷汗,赶紧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网球少年们齐齐松了一口气,然后急忙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幸村看着面色苍白变得更加透明的队友们垂下眼,仅仅一面,他们就已经如此狼狈。 “沙沙、沙沙......” 草地上重物被拖拽的声音传来,才松懈下来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的立海大众人再次紧绷起来。 那抹浅金色身影去而复返,步履轻松的走在最前面。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在中间的一个人手中拖着一个人形物体。 明显是故意走这条路再检查一次的今川还是一无所获。 抬起眉、猫眼睁圆,看着立海大众人所在的石阶郁闷的鼓起脸颊。明明是曾经让幸村觉得可爱的表情,此刻却让人不寒而栗。 因为靠近后他们看清了那个人形物体究竟是什么——刚才仓库里那群黑衣人中的一个。 才过了多久,现在就半死不活、四肢扭曲的被人当作垃圾一样随意拖着。 结合仓库里听到的对话、这些人对今川恭敬异常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里的今川好像年纪也不大,是不是......是不是一直待在家里,没有跑出来跟上学,也没有遇见我们的话,他就会变成刚才那样?” 丸井吶吶开口,他坚信刚才的“今川”不是他所遇见的那一个。 “有什么区别?我们遇见的那一个也回去了。”真田闭上眼,神情冰冷。 好极了,不管这是不是他们的世界,他都有一个“功勋章”寄存在未来,只等他去抓了。 幸村知道真田一直在避开这样的局面,但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可是、可是,我感觉就是啊......”切原说出口后看起来快崩溃一样,他的直觉完完全全一直都在诉说这一点。 哪怕切原强迫自己否认,可他的直觉几乎从来不会出错,所以他必须要说出来,至少要让幸村他们知道。 “那就跟上去看看好了。”仁王一语震惊所有人。 失去笑意的狐狸眼看着惊讶的队友们,仁王指向今川他们离开的方向,神情坚定:“去看看在我们面前之外的今川。” 被人无视穿过的身体,今川郁闷的表情,还有跟在今川身后完全没有察觉异样的黑衣人....... 柳大脑飞速运转,率先赞成:“显然,今川看不见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 “所以我们......可以跟上去?”丸井问完后,桑原也跟着艰难的重复问题。 “去看看黑手党内部吗?也不错呢。”幸村苦笑道。 切原期待又害怕,他玩的游戏多,但那也只是游戏,自己熟悉的前辈亲身参与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今川前辈不知道我们知道......我是说如果醒来后,今川前辈回来看我们呢?” 即使一直被坑、被逗得生气,但切原还是舍不得从前和今川一起的时光,也完全不想今川有一天会因为自己害怕的态度而失落。 真田攥紧双拳,脸色黑沉又严肃,目光坚定:“那就是他应得的!” “所以需要提前先去学做牢饭了吗?”柳生冷不丁的像是在开玩笑,但看过去,却半点没有平时的笑意。 仁王始终坚持自己的选择,抱臂等在一边,见他们商量的可能差不多了就问道:“puri~可以走了吗?” 短暂的沉默后,这次所有人都迈出了脚步。 眼前一瞬间扭曲,双脚再次落到实处的时候,立海大众人睁开眼,发现他们再次被传送到陌生的地方。 顶上亮着刺眼的白炽灯,前方是一处冰冷的走道,被两扇厚重的大门封锁——一扇可视铁门、一扇厚重合金门。 他们所处是一个小厅,两旁各有长长的桌椅,上面还摆放着没来及收起的文件和笔、水杯这些,看起来像是整合文件的地方。 可正常的办公室怎么会在冰冷地下,散落的纸页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联通走道的铁门旁除了密码锁外,怎么会摆放一个装满沾血纸巾、纱布、和手套的垃圾桶?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正仔细观察陌生空间不放过一丝线索的立海大众人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起身聚集到一处,站好等待身后的门打开。 他们已经知道了,这场奇幻之旅的关键在谁身上,所以一会进来的人肯定就是他们想要见的人。 果不其然,门从外打开后,率先走进来的就是熟悉的金发少年。 和刚才海边一面相比,此刻今川的脸色臭了许多,神情恹恹。 很快让他变脸的原因就展现在立海大一群人面前——带回的黑衣人被人切断一只手臂,切面齐整平滑。 “芥川那家伙是好的坏的,只要关于那条青花鱼的就都记是吧?”今川戴上手套,烦躁的翻了个白眼。 当初是芥川头铁不留活口给审讯组,被太宰揍了之后把仇记到他身上? 什么毒唯,早跟织田作说了把那条青花鱼弃养的,可恶! 汇报工作的时候被芥川堵住找茬的气恼,让今川抱怨的下意识说出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的名字,一时愣在大门前。 自动识别虹膜的锁“滴”的一声,通向港口地牢的大门缓缓打开,但在金发少年进去之前没有人敢先动。 在今川说出某些人姓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旁的立海大众人也很诧异,因为这些人名、甚至“青花鱼”这样的代号,他们都不陌生。 在国文课上,以及从小开始老师给的推荐阅读书目上。 一个今川热衷日本近现代文学、所有作业里只写国文作业的理由,出现了。 但立海大众人的世界观也面临重大危机。 柳震惊之余,第一反应就是先捂住切原的耳朵:“赤也别听!会影响国文成绩的!” 立海大其他人:“——?!!” 立刻醒悟,他们的世界观暂时不要紧,全员保护小海带的成绩! “......走吧,这个半死不活的西堀你负责就好,除了完成报告没有多大价值了。” 仿佛错觉一样的瞬间寂静后,今川把手套戴好,语气正常的下达命令。 “是,今川大人。”一个红发青年出列,和拖着那个黑衣人的同事走了进去。 今川垂眸勾了下贴合掌根的黑色手套,白炽灯里闪着冰冷色泽的金发下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他勾起的薄唇。 “抓老鼠的休闲游戏结束了,走吧,该清理一下‘普通’房间了。” “是!今川大人!” 真田的目光一下凝固住,定定的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金发少年踏入那扇大门,直到那个背影被紧随其后的黑西装们挡住。 柳生低头看着地上留下的拖拽血迹,语气吶吶:“那些人,只能算是......休闲游戏吗?” 没有实体的网球少年们站在冰冷的地下大厅里,头顶刺眼的灯光没有丝毫温度,一起看向走入厚重大门后过道中的旧日友人。 恍惚中,有一阵风从那条走道里吹出来,浓厚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想继续看着他。”无论好的坏的哪一面。 仁王说完,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立刻朝门内跑去。 “唉、狐狸?”丸井朝仁王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响应。 见仁王飞快穿过把守大门的人和开始进出的黑西装,丸井蠢蠢欲动,拉着桑原迈出两步后又停下,犹豫地回头看向同伴。 幸村想跟上去,但目光却定在低着头、攥紧双手的真田身上:“弦一郎,你还好吗?” 不多时,还没等他们再说上一句话的功夫。 “砰!”一声枪响,在门后。 刚才还在为难的立海大众人拔腿就跑,冲进那扇隔绝血腥罪恶的大门,急切地寻找仁王。 即使知道这里的人看不见这个状态的他们,可是万一呢? 进门后才发现,两边全是一间间牢房。很快柳生就在不远处的一间牢房里找到了仁王。 在看见那个白发身影背对着牢房铁门的时候,柳生松了一口气,立刻举起手想要通知其他人,却在看清门内情形后愣在原地。 手举到一半停在半空,张开想要呼唤同伴的嘴缓缓闭上。 依稀可见原本强壮高大身形的男人被吊在牢房里,显然是才刚穿刺的铁钩从他肩胛骨后透出前胸,鲜血流淌而下,锋利的钩子尖端上还挂着碎肉。 侧对着他们的今川修手中转着一把枪,黑色皮质手套上的血液糊在枪身上。 刚才听见的那一声枪响,就是今川抬手,把枪抵在高高吊起的俘虏手腕上,笑着贴在他残缺的耳边轻柔的问着话。 一边扣下扳机。 成年男人被绳索吊紧的手臂瞬间迸溅出一大片鲜血,落在持枪的手上,还有审讯者蓬松的浅金色短发上。 血珠顺着发根,从额头蜿蜒流淌而下,在眉上凝聚后滴落到他们熟悉又陌生的翠绿猫眼下,被随意的用手背抹开。 黑色皮质手套擦过笑意温柔的白皙脸颊,血迹大片大片的,在今川脸上彻底铺散开。 难怪,难怪背对着他们的仁王明明听见同伴们在寻找他也没有出声,是不想让他们也看见吗? 从小生活在和平之中,家庭氛围美好,接受着优良教育的柳生头脑一片空白。这一幕对他冲击太大,大脑自我保护之下只能强行转移视线,转移话题。 与此同时,尽管柳生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放下手,不再招呼同伴过来,但其他人也都发现了他的一样,纷纷跑了过来。 “————?!!” 幸村立刻紧紧抓住真田肌肉紧绷的手臂,柳也蒙住切原的眼睛,双眼猛地睁开,理智冷淡的神情彻底崩塌。 白炽灯把血腥残酷的牢房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包括今川接过一旁下属递过来的手帕草草擦过脸后。 金发少年再次靠近已经连痛呼惨叫都无力发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嗬、嗬”声的俘虏。 今川薄唇上扬依旧笑意温柔,翠绿猫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像是热衷玩弄猎物的猫科动物,在观察猎物这次该从哪里下手才好。 “啪嗒” 这一次的枪口贴在喉结上。 “来,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吧,拜托了。” 伴随着俘虏断断续续怨毒的咒骂声,今川清朗的声音此刻宛如毒蛇嘶鸣。 明明是答非所问,但今川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某一个算作回答的咒骂声后,忽然笑了起来,持枪的指尖轻轻拨动。 “谢谢啦,不过骂脏话不是个好习惯,下辈子改一改吧。” 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后,真田隐忍地咬紧牙关,催促还待在里面的队友。 “仁王,快回来。” 就站在牢房里的白发欺诈师充耳不闻,仿佛被吓傻了一样,但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 狭长的狐狸眼看着身前近距离下笑意温柔、浑身是血的今川修。薄绿瞳孔不断紧缩又放松,只倒映出一个人残忍疯狂、又似乎在扭曲哀嚎的脸。 将队友们催促、担忧、震惊的声音中,仁王朝叩响扳机的今川伸出手。 第283章 U17-27 日本就这么小, 研学和休学旅行那么多,在场的网球少年们都对海边不陌生。 正常情况下到海边玩,所有人都会很积极的换上衣服,连防晒都顾不上就冲出去撒欢。 但现在一群少年滞留在更衣室里, 慢吞吞的脱下冬装换上泳裤, 一个个表情仿佛外面有人逼良为娼。 等不及逼良为娼的、不是, 等这群人换个衣服等得不耐烦的三船教练“啪”的一声推开门, 另一只手里拿着酒葫芦灌了一口。 “小鬼们, 换好衣服就赶紧出来!磨磨蹭蹭的在里面干嘛呢?” “知道了老头子!”平等院抱臂靠在更衣柜上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作为全世界流浪过的人,他是没什么好害羞的。但站在旁边看这群小鬼、德川, 甚至一些高中生因为一会的“训练任务”害羞为难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不过平等院还是保守了。 今川早早换好泳裤站在门口,看似在正经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实际上已经当起了更衣室变态。 共犯还有仁王和柳生,他俩一个负责吸引视线,一个负责打掩护。 该犯人被幸村抓捕的时候还振振有词, 说一切都是真田的兜裆布先动的手。 幸村捏着理直气壮的猫猫脸, 被他这一通颠倒黑白气笑了。但这一笑就跟危险解除的信号一样, 今川眨眨翠绿猫眼,歪过头在幸村手里蹭了蹭。 “好了,把手机给我......”幸村铁面无私的收缴手机,打开后先是被里面占了半壁江山的幼驯染吓一跳。 “你们还真是钟情弦一郎啊, 不过今天的太过分,没收了。” 今川委委屈屈的贴在他肩上看着幸村一边操作,一边惊讶真田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动作, 眼神飘向一旁给他使劲打眼色的仁王。 “嗯......就是, 卡角度啦。” 白毛狐狸为今川终于能找出一个合理理由热泪盈眶,绝不是因为身后突然投下一片阴影。 一眼看出问题的柳, 以及终极苦主——真田。 眼看真田黑着脸,身后地狱之火熊熊燃烧,一旁还有柳在虎视眈眈,仁王绝望的闭上眼。 “居然还不放弃用幻影干这种事!实在是太过松懈了!!” “嘭!” 仁王倒下的惨状吓得今川直接双手抱住幸村,企图把自己塞进幸村怀里。 幸村低下头就见那双猫眼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写满了“救救我”,再抬头面对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幼驯染。 无奈又为难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幸村脸上。 “精市!” 在真田痛心的眼神中,幸村拍拍腰间金发猫猫抱得死紧的手,劝道:“我们先出去完成任务吧,本来高中生就多一个人,今川要是不在就更劣势了。” 真田愿意为胜利放过今川,但他半点都不相信幸村说的“回去再报仇”。 每次回去都不会再没有后续! 柳生看看躲在幸村背后做鬼脸的今川,再低下头看看已经抱头倒地的仁王,绅士一边露出微笑,一边惋惜摇头。 闹完后,再不情愿他们也得出去,给三船入道勾搭金发女郎回来完成任务。 高中组里,鬼自告奋勇打头阵,迈着勇士的步伐气势汹汹的出发了。 毛利寿三郎摸摸下巴,总觉得不太对:“鬼这样走过去人家会以为他是来找茬的,见面就跑了吧?” 越智月光看了看鬼跑去找的那位金发女郎,觉得她还挺淡定的,至少没有一见鬼靠近就走开。 “或许有希望。” 承载着高中生首胜希望的鬼走到沙滩一位金发女郎面前,大声喊道:“嗨!女人!You点燃了我的灵魂!e on baby!” 原本强自镇定想看看鬼找自己要说什么的金发女郎尖叫一声,飞快逃跑,沙滩周围的人也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鬼。 三船入道大声宣布:“鬼十次郎挑战失败!高中组扣一分!” 毛利也被鬼这突然一嗓子中英混用喊得有点懵,但马上撞了撞越智月光肩膀。 “喂,月光?” “......” 被毛利盯着的越智月光沉默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我说错了,没希望。” 毛利寿三郎有点想笑,但一想到是他们这组输了又笑不出来。 国中生组里的立海大现在是完全笑不出来,因为....... “赤也,你把一会要说的英语先跟我们说一遍。”柳声音都带着颤,急切的抓着懵懵的切原赶紧检查一遍孩子口语。 切原瑟缩着想要抽回手:“前辈,我一会不说英语不行吗?” “那就对我说,现场口语练习!”真田拽住切原,急得口不择言。 因为就是他负责切原的英语补习,现在急切需要切原不说流畅起码正常的英语来摆脱噩梦——他以后不会还要翻墙回国中部给赤也补习吧?! 瞬间紧张的立海大,以及被逼上梁山一样被前辈们围在中间哭唧唧的切原,在度假海滩成功形成离谱画面。 围观的高中生们:“......好心酸啊。” 给切原补过课的毛利寿三郎心有戚戚的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好心酸的。” 越智月光:“他们和你说的不是同一个对象。” “???”毛利寿三郎不理解,心酸的难道不是时刻提心吊胆要给切原补习的人吗? 还有谁? 越智月光指了指沙滩上几个看过来的年轻人:“小时候被家长随时随地抓住机会找陌生人、公众场合学习的人。” “好了!那边的,赶紧把东西拿过来!”三船教练大手一挥。 鬼十次郎刚从沙滩上一片警惕的游客中走回来,迎面就是拿着饭团的三津谷,端着杯白水的柳。 一个是鬼熟悉的死法,一个是见过死状的。 “选一样吧。” 当两人态度友善又悲悯的把东西往前递给自己的时候,鬼十次郎莫名有种被地府黑白鬼使索命的错觉。 海对岸友情配乐:大郎,该喝药了。 三津谷看出鬼的抗拒,一挑眉,直接上手把饭团塞进他嘴里。 饭没咽完,还卡在嘴里鬼十次郎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之后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抽搐扭动。 三津谷见状皱眉,扭头招呼柳过来:“灌水顺一下吧,不然容易窒息。” 在国中生和高中生们齐刷刷后退惊恐的眼神中,柳点点头走上前。 三津谷手掌卡在鬼的下颌技巧性一捏,柳立刻把手里的“水”倒进含着米饭的口中。三津谷再一抬手合上鬼的嘴,手往下一动,饭团和水就一起进了鬼的胃里。 所有人现场观看了一场“起死回生”。 只见失去意识的鬼猛地睁开双眼,青筋突出,口中含糊不清发出挣扎的声音,双手捂住自己梗硬通红的脖子用力。 “呕————” “噗通”一声,三分钟前还生龙活虎、震惊海滩的鬼,此刻跪倒在沙滩上,头朝下口吐白沫。 国中生和高中生看看鬼,又看看淡定如常的三津谷和柳,往后倒退三大步。就差退回更衣室,宁愿烂在里面也不愿面对这两个大杀器。 “只要把金发的大姐姐带回来就不用吃了对吧?看我的!” 远山金太郎打破寂静,不顾白石的阻拦信心十足的跑了出去,誓要和这样的处罚抗争到底。 不一会,远山金太郎凭借自己活力满满的笑容和热情,被金发女郎慈爱的摸了摸脑袋,让他十年后再来。 见过鬼被迫“顺喉吃饭”的惨状,远山果断选了柳的特调白水,一杯下去直接倒在鬼身旁一起沙葬。 至此国中生和高中生两边全都失败一次。 下一个出场的是德川。凭借189的身高成功没被认出来是未成年,并迅速靠流利的外语和可靠的气质,还有那张帅气的脸,成功带回来一位金发女郎。 “德川挑战成功!高中组加一分!” 这也是他们这项训练开始以来第一个成功的,三船入道喝了口酒,对这一届嫌弃得直摇头。 以零分落后的国中生组陷入纠结,立海大是反应最大的,他们不习惯落后,除非故意戏耍对手。 可现在,又该派出谁呢? “当然是小景啊。”今川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迹部瞳孔地震,每次这种时候你就想到本大爷了是吧? 偏偏其他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迹部后,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人美心、不是,呸呸呸,都怪今川。 是人帅多金气质好,从小在英国长大沟通无障碍,最主要的是,迹部还是单独拥有超大后援团的男人! “我说,你们这群不华丽的家伙够了!被很多人喜欢那是不本大爷的魅力,不是用在这种事上出卖色相的!”迹部简直要被这群人的歪理气死。 “啊?小景你的意思是,你的魅力到了海滩就失效了吗?”今川猫猫失望的看着你。 “......给本大爷等着!” 迹部握拳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一咬牙转身往海滩上走去。 今川和仁王击掌,他们身后幸村几人看着迹部卖力社交的背影感叹。 “三年了,同一个招数。” 不一会,迹部骄傲的回来了,步伐得意的仿佛开屏孔雀散发魅力,在他身旁站着七八个金发女郎。 “迹部挑战成功!国中组加一分!”三船入道宣布现在比分持平。 高中生下一个派出的是身高两米、不爱说话的越智月光。 看着高中生们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国中生们极其不解,毕竟越智月光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社交的啊。 他的外置发声器官和语音开关不是毛利前辈吗? 第284章 U17-28 越智月光不是没感受到身后国中生好奇的视线, 大概率都是想看他怎么和女孩子交流。 但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遮住半张脸的挑染被海风微微吹动,金发女郎在看清眼前来搭讪但一个字不说的少年眼睛的瞬间,表情一愣,随即眼神失去焦距。 是越智月光的“精神暗杀”。 围观的国中生们:.......精神力新的使用方式增加了。 无论如何, 越智月光确实按照要求把金发女郎带到了三船入道面前, 高中生组再加一分。 国中生这边陷入纠结, 迹部冷笑一声, 伸手一推把打哈欠的金发猫猫推了出去。 “就算表现不华丽但至少都是金发, 说不定会有亲切感加成呢?” 其他人:“有道理!” “???”今川修错愕的指着自己,满头问号。 不是, 你们越来越离谱了啊,什么立海大沙雕病毒传染现场? 反抗不了的金发猫猫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今川边走边回想某只青花鱼的做派,虽然说起来,主要还是因为那是条好看的青花鱼。 但既然在那家伙的套路下连殉情这样的请求都有人答应,自己学他的总没错。 国中生和高中生们还想看今川会不会现学现用, 用自己的精神力恐吓一位金发女郎跟他回来。 结果就看到那小子走到人家面前就是一个单膝下跪, 深情款款的托起金发女郎的手, 抬起那张精致昳丽的脸就说出一连串甜言蜜语,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翠绿猫眼更是柔情万千,在海边灿烂的阳光下仿佛春水绿潭,温柔地看着惊讶之后脸红的金发女郎, 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 “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愿意跟我一起殉......跟我去见见我的朋友们吗?” 目的达成后今川松了一口气,给太宰这套点了个赞。别的不说在拐卖、不是, 拐骗、也不对.......总之就是对人方面只要他想就都还是有一套的。 挽上金发女郎的手, 今川转身往回走,一抬眼就看见对面连同三船入道在内的所有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在以为能看到高冷冰山搭讪的时候, 看到了精神力全新使用方式。在以为会看到精神力使用方式应用的时候,看到了过于正确的搭讪方式。 其他人:这家伙居然这么熟练,真没想到,我们之中居然还藏了一个花心大萝卜! 今川:喵?喵喵喵?! “国中组再加一分!现在比分2-2,下一个是谁?”三船入道宣布今川挑战成功后,大声催促下一次赶紧上场。 一旁的今川还在努力解释自己是无辜的,刚才只是学的别人,但柳已经在认真考虑把他和小海带隔离开了。 高中组看了会热闹,在三船入道的催促下,大曲龙次迈着懒洋洋步伐出击了。 出乎意料的是,大曲龙次这一款随性懒散的少年意外的受欢迎,而且社交技能貌似也点满了,在好几个金发女郎的包围下有条不紊、全面关照。 “没什么好奇怪的吧,龙次就是不爱动弹而已,需要的话他什么类型的社交面具都能戴上哦。”毛利得意的解释。 “完全不懂毛利前辈你在自豪什么,你倒是自己挑战一下。”丸井毫不留情的吐槽。 毛利寿三郎踮起脚把手搭在越智月光肩上,自信道:“等着吧,下一轮我就上,月光能成功我也能,我们可是双打!” 丸井想起桑原不在,顿时炸毛:“这跟双打搭档又有什么关系啊?!” 不一会,大曲就带了两个金发女郎回来交差。 “这是双刀流的执念吗?” 入江对大曲解释刚才磨蹭的时间就是为了拒绝其他几位金发女郎,因为他只想带两位过来的原因感到无语。 很合理,但好像不太正常。 高中组又加一分,国中生们继续思考他们中还有谁能胜任,马上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就锁定到了幸村和仁王身上。 虽然之前今川不按套路出牌走了正常搭讪方式,但精神力的应用已经被越智月光打开了,幸村和仁王去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吧? 幸村和仁王:.......精神力和精神力之间还是有不同类型的。 幸村被这群人带跑,已经跑偏到自己把人家“灭五感”之后应该是背回来还是抱回来了。 “让我去!不管是什么挑战都必须赢得胜利!”真田挺身而出,说完就昂首挺胸的往沙滩走去。 在他身后,国中生们欲言又止,满脸担忧。 不是担心真田失败,而是担心真田太过认真容易被反调戏。 很快幸村等人就发现关于这一点是他们多虑了,因为在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之前,真田极具民族特色的兜裆布——掉了。 “啊————!流氓!!”金发女郎尖叫着逃开。 留下真田在原地石化、风裂。 仁王差点把手里今川的头发扯掉,不二眼睛在那一剎那惊讶的睁开。就连自认看过太多离谱事件的平等院都没忍住放下手,表情诧异。 今川都没忍心拿出手机留下这么惨烈的画面。 三船入道也失语了一会,但还是铁面无情的招呼三津谷和柳:“来,让他选一样!” 头脑一片空白还没恢复过来的真田,自然而然的选择了没尝试过的三津谷饭团。 一口咽下去后效果立竿见影,肢体瞬间开始不规则扭曲、浑身抽搐,不一会失去意识倒地不起。 今川看完真田挣扎全过程,唏嘘道:“其实我觉得三津谷前辈的饭团效果挺像一种毒药的,据说还是宋朝第二任皇帝做出来给南唐国主吃的。” “这么高端?那岂不是也不算亏?嗷!”切原举手抢白,后脑勺立刻被柳糊了一巴掌。 其他几人:......无毒体验一遍谋杀待遇确实不亏,但是不太正常。 比赛继续,高中生紧接着出场的就是毛利寿三郎。 “看着吧!我一定会成功的!”毛利走之前还特意朝丸井做了个鬼脸,气得丸井把一颗棉花糖捏扁。 身形高挑、肌肉匀称的运动少年热情开朗,很快就和遮阳伞下的金发女郎打成一片,笑声不断。 很快毛利就邀请了一位金发女郎回来帮他完成挑战,还特意到丸井面前晃了一圈。 “毛利挑战成功,高中组加一分!”三船入道大手一挥,压力瞬间给到国中生。 他们已经落后两分,丸井拍拍手上的糖,憋着一股气挺身而出:“看文太大人的!” 不就是双打搭档一起入选吗?丸井下定决心自己把桑原那一份完成。 原本想自己上场的幸村看着丸井朝沙滩上一群金发女郎跑去,心下担忧丸井这样气鼓鼓的过去,会不会也被当作未成年而失败。 “嗯?幸村你不知道?”柳震惊的看向说出担忧的幸村。 幸村一脸疑惑:“我该知道什么?” “有传言说我们立海大里面有人有过五任女友。”柳生开口就是炸弹。 幸村懵了:“啊?” 切原率先否认:“不可能!就我们整天训练训练,丸井前辈哪来的时间背叛我们?” .......首先,倒也称不上背叛我们。 今川捧着丸井甩给自己的棉花糖,口齿含糊的解释:“但是文太会被女孩子用吃的拐走哦。” 幸村/切原:“?” 仁王点点头补充道:“puri~没想到吧?在笨太眼里,给他东西吃的女孩子,他就喜欢,有的时候部活时间前会被女生拐走去吃甜点哦。” 幸村/切原:“啊?!” 周围其他人:“啊————?!” 你们王者立海大,在他们面前拽上天,结果私底下这么好拐的?可恶,举报诈骗了! 没过多久,丸井就带着两位金发女郎高高兴兴的回来了,交完差就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丸井:? 其他人:吃的东西呢?谁带了,快试一试去拐他! 丸井:??? 立海大天才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你们。 高中组被追上一分,下一个派出了白发黑皮的种岛修二。 结果金发女郎是带回了,但被三船教练以“使用交通工具”为由判定成绩无效,挑战失败。 种岛婉拒三津谷的饭团,含恨饮下柳的特制“白水”,要吐不吐的挣扎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倒在了真田旁边。 趁此机会,国中组决定趁胜追击。 有着外貌优势的幸村当仁不让的接过重担,很快不负众望带回了一位“金发女郎”。 “......笨蛋!你带回来的是个男人啊!”三船入道眼角抽搐,攥紧手里的酒葫芦怒吼。 幸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呆呆回头去看自己带回来的人,对方微笑着摘下假发。 饭团滞销的三津谷看准机会,在柳睁大眼睛想要阻止之前,把饭团塞进了幸村的嘴里。 “唔!” 幸村反应很快,为了不像鬼十次郎一样被灌水,都翻白眼了还硬是强撑着自己把饭团咽下去。 “......连幸村君都倒下了吗?”不二周助用一种感兴趣的眼神,看向三津谷手中的饭团。 各种各样的干汁喝多了,柳改良的“白水”或许也可以一起尝试? 三津谷敏锐的捕捉到国中生那边投来的视线,看清不二跃跃欲试的神情后楞了一下。 不是很理解,但三津谷很快就秉承着“尊重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把自己滞销的饭团递过去。 “看你很想吃的样子,要试试吗?” 周围其他国中生:“?!” 不二惊喜的笑了:“好啊,可以的话还想再来一杯水可以吗,柳的唔唔唔!” “住手————!!不二你不想喝!!” 此刻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冷静如白石都冲上去架住不二,一起把人抬走。 柳生对真去给不二拿来一杯柳特调“白水”的三津谷婉拒三连。 “不好意思,不吃,也不喝。” 他们国中组本来就少一个人,现在再缺一个不二那岂不是更加劣势? 三津谷看了看被团团围住,失去自由的不二,失望的收回自己的饭团:“好吧,难得见到感兴趣的人呢,可惜了。” 今川暖心安慰:“不可惜不可惜,等不二挑战结束的,无论他成功还是失败都让他吃!” 仁王在旁边点头:“对对对,我们立海大这么多人,到时候滞销的饭团有多少就让他吃多少!” “......喂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啊。”丸井汗颜。 虽然不二想要阵前先“亡”的决定确实把他们吓得冷汗都下来了,但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就是,光知道塞饭团,也不给点水喝。”切原跟着丸井一起谴责两个前辈的无良。 “......”这下连高中生都觉得太狠了。 柳深深叹了口气:“赤也,你别说话了,我心脏有点不舒服。” 第285章 现场版观影 地牢里一声枪响后, 之前还骂骂咧咧的男人失去最后的价值,也就没必要再说话。 贴在他喉结上的枪口纹丝不动,只是变成贴着一个血淋淋的洞而已。 被高高吊起的男人脖子紧绷,迸溅出来的血液也很多, 当头迎面的把笑容温柔的金发少年染成血人。 血液顺着细碎的发尖在往下滴, 精致昳丽的面容贴在吊死的俘虏面前, 翠绿的猫眼下方有血迹蜿蜒而下。 今川修可以用灵力阻挡, 但他不在乎, 反正怎么洗都一样。 但他身旁半透明的人影在乎。 仁王皱着眉,在枪响那一刻, 血液溅出来的一瞬间,抬起手认认真真的拂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就像今川看不见他们一样,仁王也无法触碰到这个世界的今川。 血液依旧停留在今川身上,穿过仁王半透明的身体,没有任何阻碍的落在地上。 拿到“真实口供”, 又清理出一个房间减少一件工作的今川修嘴角笑容扩大, 迎着鲜血像是吃到满意猫罐头的猫一样, 弯起翠绿猫眼。 不过片刻又瞬间睁圆,瞳孔几乎缩成竖瞳,侧头看向身旁。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眼过去,今川只能看到脚边堆积成一滩的血, 抬眼是白炽灯晃眼的走廊,以及下属疑惑的眼神。 在他空无一物的眼眸中,仁王站在他身旁收回手, 幸村等人站在牢房外的走廊里面色凝重、惊恐以及绝望。 逃避无用, 自我安慰无用。 什么都不及亲眼见证自己的朋友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更能重创生活在和平之中的心灵。 今川修接过下属递过来的手帕, 随意擦掉影响视线的那部分血液,走出门口之后径直往下一个档案上勾好的监牢。 至于这里,自然会有下属按照他的示意清洗好这间脏污的房间,供给下一个“住户”。 和门外的少年们相遇的时候,今川修脚步顿了顿,垂下眼帘,浅金色的睫毛颤抖着。 一直背对着队友们保持沉默的仁王也转过身。 视线和幸村他们一起,无言的看向手上皮质手套都还在滴血的今川修。 今川缓缓低下头,凝固着干涸血迹的金发不再蓬松柔软,直愣愣的垂下遮住他的脸,让人看不清神色。 双方擦肩而过。 “仁王,我们该走了。”幸村语气艰涩,蓝紫色的眼眸中一片悲伤。 再不走,就算今川有一天履行承诺回来,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 尤其是真田最为痛苦,嘴上说得严厉,实际就越是不想面对。 道德良知,与三年友情。当上面的蒙眼布被掀开的时候,之前所有的假设都不再作数。 这是幸村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就此打住,不要再深究今川的另一面。 仁王坚定的摇了摇头,说出让和他朝夕相处三年的队友们都感到诧异的话。 “可如果这就是真正的今川,为什么不去看呢?” 白发欺诈师脸上的狐狸笑脸彻底消失,严肃认真的模样,上挑的狭长狐狸眼压迫感极强。 柳生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有些疲惫:“我赞成跟上去。和我们相处的今川或许对外人冷漠,但绝不是热衷杀戮的人。” “况且一旦撕开一角,哪怕就此打住我们也不会真的忘记,不过是粉饰太平。还不如跟上去,就当是.......” 真田一拳砸在牢房栏杆上,但却穿了过去。 “一场虚幻的梦境,回去就把那个乱跑的家伙抓回来老实上学!” “弦一郎?”幸村震惊的看向说出“梦境”的真田。 其他人也被真田的决定吓到,全都惊讶的看着他。 毕竟面对黑手党今川杀人现场,还能说出回去赶紧把今川带回来上学的是一家子警察、自己一心当警察的真田啊! 柳生本意是想说做个选择,能接受的就继续和今川做朋友,不能接受就......至少好好看清今川的另一面。 没想到真田做出了这么一个选择。 “赞成。”柳生很有仪式感的举起手。 瞬间场面就变成了举手表决大会,外加一些抓捕成员自告奋勇。 “今川和咒术师有往来,我勉强能见到之前来找他的那位五条家主。”幸村盘算起参加宴会的事。 “惠,就是今川负责抚养的那个孩子或许也有线索。”丸井上次和惠交流还不错,主要是靠零食和吐槽今川。 ........ 正义层面最困难的同伴已经表态,其他人自然一致赞同真田的决定,甚至丸井还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他们往前走,准备迎接下一次被传送到今川身边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哟,少年~” 所有人立刻警惕的转身,戒备的看向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人。 在看到对方也是半透明的存在后才稍微放下心,但依旧全员向后退开,远离眼前这个黑发鸢眼的青年。 “别这么紧张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太宰。” “太宰治。如果你们从那个不礼貌的小鬼听到什么青花鱼之类的,也是在指我。” 太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活泛的对异世界的网球少年们自我介绍。 “咔擦、咔嚓” “欸哆,什么声音?”太宰把一只手放在耳后,好奇的看向眼前的国中生们。 “没什么,只是......国文成绩稍微有点不适。” 幸村颤抖着声音,眼睛紧紧盯着太宰——手上的那本《完全自杀手册》回答。 柳已经放弃捂切原的耳朵,闭上眼静静崩溃。 “那个,请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柳生不自觉用了敬语,哪怕眼前这位看起来和课本上的大文豪完全不一样。 太宰眨眨眼,忽然笑起来:“哎呀,看来你们不止知道我,还认识另外的‘我’?唔......是什么样的?” 在柳生张开嘴的时候,太宰又突然反悔的摆摆手:“算了算了,对另一个世界的恶心家伙没什么兴趣呢。” 立海大众人瞬间捕捉到关键词。 互相交换眼神后,幸村谨慎的向眼前笑容温和但总给人一种虚幻感的青年发问:“您刚才说——另一个世界?” “唔?有说吗?”太宰摸摸下巴,拉长声音,眯起眼看着面前紧张的少年。 想起刚才自己听到的名为“表决”,实则明显偏向那个小鬼的谈话。 看来是交到了正常的好朋友啊,也不枉自己把人丢出去,这次算是做对了呢...... 吶,是吧? 在幸村等人眼中恶劣的故意不告诉他们的青年自顾自笑起来,有种癫狂的意味,但涉及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以及今川,又不得不等他笑完。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还真是感人啊。”太宰抬手假装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puri,并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呢。”仁王勾起嘴角,狐狸眼弯成弧形。 太宰收敛脸上夸张的笑容,面向警惕的异世少年们张开双臂:“当然是欢迎你们————” “来到这条即将被替换掉的世界线!” 立海大众人:“?!!” “被替换掉的......世界线?”仁王失神的重复。 神秘正经不过一分钟,太宰说完后又忽地收回手倾身靠近,身后像是有条恶魔尾巴在摇晃。 “撒,既然决心去见今川的另一面,不如跟我走吧?” 幸村等人向后退了两步,紧紧皱着眉,互相交换视线。 最后由幸村试探性开口:“我想这里应该是以今川为主的吧,您难道能控制吗?” “可以哦。”太宰大大方方点头。 不如说,现在就是他亲手在“重启”这条世界线,自然能带人去到想要的节点。 而立海大之所以会出现在今川附近,则是因为今川从异世带回的力量与他们亲近。他们本身就是想见今川的,所以才会被带到今川身边。 太宰伸出手,缓缓在空气中拉开一道“门”。 立海大一行人透过缝隙一样的“门”,看到了穿着狩衣站在夜空之上的今川。 手持长刀悬于众人之上,浅金长发在身后张牙舞爪,目光冰冷,整个人就像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塑。 “那是......今川?”丸井不可置信的出声。 仁王也瞬间睁大双眼,隔着时空与被众人讨伐的神子对视,无措的张了张嘴,又茫然的闭上。 看到眼前少年们的反应,太宰嘴角恶作剧的弧度下垂,含笑的鸢色眼睛失去热情,有些意兴阑珊。 就像一只突然对玩具失去兴趣的黑猫。 想要彻底“揭露”今川发疯时期的是他,但看见今川认定的朋友们没有立刻表态的反应,不高兴的也是他。 “今川?那我能跟着一起去看看今川吗?太宰?” 太宰猫猫耳朵和尾巴瞬间竖了起来,鸢色瞳孔也变成竖瞳,看起来无措的想要原地消失,但又在期待。 “太宰?” 织田作又叫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了这里,但他看见了太宰,还有门后他缺席的今川的成长过程。 下一秒,织田作好奇的“门”被猛地关闭。 “哟,织田作,好久不见~” 太宰转过身假装无事发生,但背到身后紧紧交握的手被国中生们看得清清楚楚。 织田作收回视线,朝穿着沙色外套的太宰点点头,温和的笑起来:“好久不见,太宰,上次太匆忙了,你还好吗?” 上次,就是今川把他从地狱里强行复活。 “.......”太宰失神的看着眼前红发蓝眼,定格在青年时期的友人。 他已经在重启世界线,又偏偏世界线为了自救拉来了认为能影响到他们的人,最后时刻还有记得一切的友人陪伴。 还会能有什么不好的呢? “我很好啊,对了!织田作你看!”太宰重新活跃起来,笑容满面的指着立海大一行人。 “今川那个笨蛋的新朋友哦!是好人欸!” 幸村等人不认识来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到了——“织田作”。 已知眼前的人是太宰治,文史里太宰治会叫谁“织田作”? 红发蓝眼的青年早就注意到格格不入的那群少年,此刻听到太宰介绍还楞了一下,转而露出欣慰的表情。 “这样吗?我是织田作之助,算是今川之前的监护人,很高兴认识你们,也很感谢对今川的照顾。” “唉?半透明体也会石化吗?” 何止是石化,柳已经麻了,痛苦的不敢再看切原一眼。 太宰早就推测出某些原因,此刻再见他们对“织田作之助”的反应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听到织田作的问题后,太宰抢先回答:“不重要,就是他们想到自己的国文成绩不好太伤心了而已。” 织田作:“是吗?小孩子还是不要有这么大的学业压力比较好。” 从镜花水月中现出身形的奴良鲤伴也赞同这个观点:“确实,只要活得久那些东西自然而然就会了。” 太宰:“?!” 立海大:“?!” 奴良鲤伴敲了敲手里的烟管,闭着一边眼睛笑起来:“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今川的前、前任监护人哟~” 第286章 U17-29 由于外界不可抗力的因素, 比如说地心引力和兜裆布的双向奔赴,真田失败。 也由于内部因素,比如说恶狐狸作乱,幸村也倒下了。 虽然中间有丸井迅速扳回一分, 但国中生还是落后高中组一分。而现在, 又轮到高中组出人。 这一次是高中组派出的是他们还算熟悉的中河内外道。 球风刚烈, 高大健硕的男子, 在国中生们眼中完成挑战几乎万无一失, 高中生们也这么认为。 结果——他跳起了自己的机器舞。 顾名思义,像没油卡顿的机器人一样跳舞。 金发女郎先是惊喜有男生给自己跳舞, 马上就放下捂嘴的手,笑容消失不见。 随着中河内外道的动作越来越接近机器人起义,金发女郎惊恐的逃跑了。 “中河内外道挑战失败!三津谷!柳!快来!” 三船入道喝了口酒,大声宣布死刑,立即执行。 在三津谷怨念的眼神中, 中河内外道没有半点犹豫就拿起柳的“白水”, 看都不想再看那个五彩斑斓的饭团一眼。 沙滩上痛苦躺尸的队伍又加一员。 柳低头看口吐白沫的中河内外道, 神色悲悯:“有什么区别呢,都是一样的。” “下一个下一个!”三船教练招呼道。 国中组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决定派出柳生去扳平比分。 拥有绅士的气质和外表,常年阅读原文侦探小说, 不仅没有语言障碍,聊起来也完全不用担心没有话题。 柳生听着队友们夸奖的话,被连手推出来的时候总有种微妙的感觉。 朝金发女郎走去的时候, 柳生借着推眼镜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笑嘻嘻的队友们, 总算找到语言来形容那种奇怪的感觉。 牛郎店热情推出新品。 带着这种顿悟和震惊的矛盾感,柳生用自己最后的理智维持绅士外表和金发女郎交流。 幸运的是, 对方居然也喜欢阿加莎,觉得他们的挑战很有趣主动跟柳生回来了。 直到听到三船入道宣布国中组再加一分的时候。 陷入空白、有些走神的柳生顺着欢呼声看去,看到前方击掌庆祝的今川等人时,心底那个荒谬的结论也没消失。 高中生被扳平比分也不高兴,这一次派出的是真·万无一失的君岛育斗。 作为明星球员,君岛育斗一捋头发,没有像之前的挑战者一样去主动寻找金发女郎搭讪。 他直接就在海滩上唱起了自己的广告主题曲。 就在国中生们觉得迷惑的时候,许多女生认出了君岛育斗,一窝蜂把人围了起来。 其中就有金发女郎。 很快,社交点满的“交涉者”就从人群中脱身,完好无损的带着一位金发女郎回来交差。 远野长长“嘁”了一声,今川隐约能听见他说的是“......虚伪的家伙”。 “怎么了,远野前辈说什么,puri?”仁王凑过来问。 今川脸色麻木:“别管,不然医疗组就是我们的未来。” 好奇的白毛狐狸瞬间闭嘴,看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上次他们去医疗室探望,被今川打进病房的两人住了多久吵了多久,偏偏医生说给他们换病房又不要。 U17基地共识,远野和君岛之间的矛盾,谁再掺合进去谁是狗! 国中组这一次切原自告奋勇。 “十年之后再约”的远山金太郎还在那边躺着,但为了不打击小孩子的自信心,其他几人都没多说什么。 结果切原吸取了小金的经验,没有走寻常路,而是天使化之后带回来一位金发女郎。 今川看看金发女郎脸上的金属系浓妆,再看看天使化后红皮肤、白发卷曲、赤红眼睛的切原。 一个系列的? 好像懂了为什么对方看切原年纪小还愿意跟他过来了。 比分再次追平,这次从高中组走出来的是杜克渡边。 前任法国“破坏王”找金发女郎帮忙完成挑战简直轻而易举。 压力转头又来到国中组,柳上前态度自然又冷淡的不知道跟那位金发女郎说了些什么。 对方从挑眉拭目以待到表情惊讶只用了几秒时间,抬手摸着自己的脸,主动拉住柳激动的说话。 很快柳就把人带回来完成挑战。 回来的时候甚至都还是那位金发女郎焦急地拉着柳的手臂,大步走过来之后抢着跟三船入道说自己是自愿来帮柳完成挑战的。 三船教练一点头,金发女郎就跟柳说自己已经帮他完全任务了,现在该柳告诉她什么成分的防晒和护肤品适合她了。 好奇的国中生和高中生:....... 好奇的三船入道:...... 柳把自己搜集整理好的数据中适合那位帮了自己忙的金发女郎,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猜到这群人在想什么。 “虽然不会专业知识,但数据和成分不会出错。怎么,帮妈妈和姐姐挑选合适的用品,很奇怪吗?” 感觉到某种凉意从脚底升起,一群人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之后,被认为同样不会出错的入江奏多上场了。 温柔和善的入江确实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反感,但偏偏......他喜欢演戏。 金发女郎看眼前这个来搭讪的男生眼神逐渐冷却。 生活在约会文化盛行的环境里,即使对入江的外貌和言谈有一点好感,但在察觉不对后她还是果断拒绝再搭理入江。 入江挑战失败,避开三津谷的目光,在饭团和水之间朝柳的“白水”伸出手。 “饭团吗?还是算了唔!唔唔!” “好的,你要饭团。” 三津谷出手永远的快狠准,被同期队友们一次次拒绝后,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乖乖等待选择的三津谷了! 柳:“......可是亚玖斗哥哥,第一个倒下去的鬼前辈就是你塞的饭团。” 什么乖乖等待的可怜人啊,你看看自己像吗? 入江奏多这次倒地抽搐,没有演技,全是感情。 因为入江的失败,高中组分数停滞不前,千载难逢的赶超机会,今川激动的把白毛狐狸推出来。 “puri~可是我只会拒绝呢。”白毛狐狸捏着自己小辫子,说出让国中组除了立海大之外的几人脸色大变的话。 “你不会?” “确实没有经验,应该是不会的吧?”仁王表情无辜又真挚。 就在白石都觉得这一局会完蛋的时候,眼前的白毛狐狸变成了“君岛育斗”。 今川丝毫不意外,半垂着眼吐槽:“是啊,仁王不会,换一个人不就会了。” “君岛育斗”扶了扶眼镜,笑着朝一脸震惊的白石他们眨了下眼。 很快,“君岛育斗”重新返场的消息让之前没抢到机会的粉丝们蜂拥而至,仁王顺利带回一位金发女郎。 比赛到了现在,双方阵营里也没剩下几个人,况且善于社交或者有把握的选手前期都已经被派出去了,现在大家也不再纠结该怎么选。 唯一需要被监督的就是有“阵前自杀”前科的不二。 但在不二迅速完成挑战之后,网球少年们也表示尊重他的味蕾命运。 并且看在对方加分的份上,会看好今川和仁王,不让他们俩给他持续塞饭团和灌水。 不二笑容勉强:“帮大忙了呢,请务必这么做。” 然后在所有人好奇和倾佩的目光下,不二咬了一口三津谷饭团:“意外的,就是正常饭团的味道呢。” 三津谷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感概:“原材料正常健康,都是按照严格配比的,味道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高中生们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 不二又喝了一口柳的特调“白水”:“就味道来说,都很正常呢。” 对于喜欢挑战新鲜食物的不二熊来说,这个评价无异于“普通”“有点失望”。 柳倒觉得这样的评价才是正常的,但他还是有点担心的看向不二:“你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吗?” “唔......都还好。”不二细细体会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咚!”的一声。 不二安详闭眼,倒在沙地上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空了的杯子。 国中生们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伊达男儿汹涌澎湃的一同操作,一举把金发女郎吓跑,从此沙滩变态传说再加一例。 而一向很靠谱的白石虽然平日内敛,但真的看到他失败的时候国中生们还是会震惊。 “唯独这种事,完全不能参考教科书啊。”白石无奈苦笑,含恨把杯中“白水”一饮而尽。 白石倒下了,切原很好心的跑过去把他和远山金太郎摆在一起。 柳看着小海带一腔好心,欲言又止。 一脸痛苦的肩并肩躺在沙摊地上,双手交迭,平放在腹部,这姿势...... “埋了吧,赤也都摆好下葬姿势了。”金色猫猫头从背后靠过来,发出恶魔低语。 柳紧紧闭上眼,不受又在动坏心思的猫猫诱惑。 场上的挑战还在继续,如果说白石的结局还有些意外,那么远野的失败就几乎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谁家好人会答应跟他回来尝试处刑别人啊? 还有亚久津也是,不要一脸不良样子上去就让跟你走!比赛要求是搭讪不是收保护费啊笨蛋! 三津谷一度滞销的饭团突然销量猛增,让他拉平的嘴角重新上扬。 因为另一个竞争商家被坏心眼猫猫缠上,铲子都备好了就等柳禁受不住诱惑答应,然后马上把幸村转移开始“沙葬大业”。 “你要是敢把幸村一起种到沙子里我就答应你。”柳掏出杀手锏。 但今川看得出柳是真心的,立海大的军师,正常且可靠的人,幸村的好队友。 他是真的想要看“冬天埋下一个xxx,秋天他就睁开眼”这样的场景发生在幸村身上。 “嘶————”今川倒吸一口凉气。 而比赛呢,你输一场我输一场,这场搭讪大赛到尾声了居然还是平局。 高中组比国中组多一个人,如果这一场高中生赢了那就是高中组赢,但如果输了就还是平局。 三船入道想了想,直接大手一挥:“平等院,就剩你了,肩负起一局定胜负的责任吧!” 平等院抱着手臂挑眉:“老头子你搞这种恶趣味比赛有什么的好争的?” “不过确实——赢家只能是老子这边的。” 说完平等院往沙滩上走,身后的国中生和高中生们都很忐忑。 “老大赢是能赢的,语言、文化、魅力这些都不成问题,只要他愿意说话克制点。”君岛育斗看着平等院的背影,觉得问题不大。 有嘴的人一般很难考虑到有些人展现魅力时最好打字这一点,但君岛不会,交涉时放下自己,了解全面很重要。 远野立刻反驳:“老大说话怎么了?他不说话就很有气势!” 君岛脸色立刻冷下来,“交涉法则”全部暂时丢到脑后。 “啊停停停,你们俩先一边去。”毛利头疼的把他们俩推到遮阳伞下去。 今川也放下手里的沙铲转身,表情微妙。 他倒不是突然又关注君岛和远野,而是往选定好目标的平等院。 金发猫猫神情有些惊讶,又有些想笑。 沙滩躺椅上一位金发女郎正在晒日光浴,平等院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对方就走。 “啊?”金发女郎人都还是懵的,被陌生的金发青年拉起来后才反应过来。 刚想甩开抓住自己的手叫人,旁边躺椅上的男人迅速起身拔枪,对准抢自己女伴的平等院。 原本还想看平等院好戏的高中生和国中生们被这一突变吓到,三船教练更是低声骂了句平等院到哪都爱搞事。 真枪实弹的威胁就在眼前,连金发女郎都被吓得噤声。而被指着的平等院既不放手妥协,也完全不害怕。 今川收回朝那边走过去的动作,也拉住想要冲过去的队友,对平等院接下来会怎么办感到好奇。 网球。 平等院给出的答案就是他手里的网球,单手行动下精准的打出网球堵住枪膛。 要么损坏,要么炸膛,只等开枪的时候见分晓,让那个男人不得不暂时哑火。 但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是,极道老大出行当然不可能一个人,沙滩周围的躺椅上、海滩上的瞬间站起来十几二十个男人。 而且都有枪。 平等院笑了一声,但还是停下了往大部队那边走的脚步,放开“比赛”要求的“人质”,双手握紧球拍。 “蠢货。”三船入道又骂了一声。 突然今川从他旁边走过,笑容奇怪的回了他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金发少年拦住队友和高中生们后自己往网球和子弹齐飞的混乱沙滩上走,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散步,但速度却并不慢。 有人朝不断靠近的今川开枪,在发现不中后越来越多的子弹往他身上飞,但全都跟目标擦肩而过。 反观金发少年本人,已经到了他们的老大面前。 “嗨~” 今川从眼前男人手下的枪击扫射中走过来,身上都带了些火药味。 于是迎面就抓住了男人惊慌下指向自己的枪,往上一抬,子弹射向高空。 另一只手越过男人光裸的肩膀,抓住他后劲猛地一摁,膝盖同时向上。 “啊啊啊——!” 所有的动作同时进行,在他人眼中不过一瞬间。 今川走过去,挡开枪之后抓着那个极道头子的脑袋磕到自己膝盖上。 鲜血滴落在沙子上的时候,金发几乎被海岛日光融成一体的少年在周围十几人用枪瞄准的时候,勾起嘴角,弯下腰。 在自己手掌下挣扎的脑袋有一群好小弟,金发碧眼的少年这么夸奖着,剩下的那句话没再被人听到。 不过片刻,今川把手中不再挣动骂人的脑袋抓着往后一推,自己向后一步站稳,拍了拍手中黏上的沙粒。 鼻血横流的男人被推得往后倒在沙滩上,愣愣的看着他。但在那双冰冷的翠色猫眼垂下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清醒。 平等院看着前两分钟还在和沙滩上随意射击,现在却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人们。收起球拍,看向朝他走过来的金发少年。 “前辈,赢的人是我们。” 今川修在眼神压迫极强的平等院面前站定,翠绿猫眼看向朝他跑过来的切原几人。 “前辈前辈前辈!啊啊啊————!” 小海带激动的一个起跳上树,像只无尾熊一样抱着赶跑黑手党的前辈乱蹭乱叫。 仁王靠着柳生,朝艰难抱着乱动的切原,自己还要被柳揪着耳朵训的今川露出嘲笑的表情。 高中生们走过来站在平等院身后,看了几眼确定他没事就恢复原样。 “唉——输了呢,就算是这种不正经的比赛。”毛利挂在越智月光身上,看着欢腾的后辈们哀叹。 还想赢小今川他们一次呢。 越智月光拍拍肩膀上的红棕色小卷毛。 “如何?”三船入道的酒葫芦喝光了一半。 “哼,还不错。” 平等院说的时候想到是今川刚才那一下的狠劲,幸村觉醒的异次元,仁王短短时间内完成的“君岛育斗”幻影....... “赢吧,等到世界杯上都得给老子赢回来!” 第287章 现场版观影 立海大众人跟在异世界弃文从黑又转白的文豪, 还有一个传说中的大妖怪身后。 至于亲眼看到奴良鲤伴现身,对方一口承认妖怪身份,并且已亡故多年的时候就晕过去的柳生,则被桑原背在背上。 为了柳生的身心健康着想, 立海大坚定拒绝奴良鲤伴说自己负责背柳生的提议。 织田作在这里, 太宰绝不会再带他们去看挑起三方混战、献祭京都的今川, 还只能像一只郁闷黑猫一样看着织田作和奴良鲤伴在那交流。 不就是今川那点破事吗? 可恶!到底有什么好聊的啊, 三四岁就院子抓鱼追鸟的熊孩子织田作你居然说可爱?! 立海大几人心惊胆战的看着落后半个身位的太宰, 鸢色的眼睛郁郁沉沉几近深红。 搞什么啊,明明是自己的朋友吧?再不理自己, 重启以后就不是现在了啊...... “那个,太宰先生,您是有什么事要跟织田先生说吗?” 幸村实在看不下去了,谁受得了那成吨的怨念和冷气哐哐往自己身上砸? 您还是去找前面那两位吧,别在这吓自家的小动物们了, 小海带都已经一边炸毛一边不自觉贴紧真田了。 沉着脸的太宰瞳孔动了一下, 看了一眼笑容勉强的幸村就有转了回来, 眼帘下垂遮住神色。 “太宰?”织田作表情困惑。 他刚才叫了好几声,郁闷的黑猫都没理他,现在见太宰终于扭头过来看向自己,有些担忧的问。 “怎么了太宰?见到自己的同位体的话会不舒服吗?” “哼, 才不会......嗯?等等!”太宰脸颊一下子就鼓起来了,动作却半点不慢的移到织田作身边。 慢吞吞的抬眼后,就发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好像.......把人带到了一个不怎么愉快的节点。 “你看, 那边的不是你和今川吗?” 织田作一脸天然的指着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场景。 蹲在仓库门口箱子上太宰穿着和现在完全不同的黑西装、用绷带遮住一边眼睛。正在狰狞着脸玩游戏,就像游戏是用表情操控的一样。 很明显能看出那个太宰更年轻, 同样的,站在箱子前面的今川更加年幼。 金发猫猫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手里拿着枪正在低头换弹匣。 这是织田作完全不知道的,而他刚才想问的也就是这个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是我在教那只小猫崽子学枪。”太宰神色和语气都在强装镇定。 用失去价值的俘虏当靶子,全身贴上对应部位的小纸片。 如果他真心如此从容,觉得这个教学方式没问题,那么织田作不会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奴良鲤伴早已经跑到现在看不见自己的小今川旁边,绕着圈仔仔细细把长大了的小阴阳师看清楚。 他死的时候小今川才到自己腰部那么高,拖着长长的头发像只毛绒绒金渐层,天天闹着要跟自己去百鬼夜行。 但现在的今川不仅长高许多,剪掉剩下的那一截金发,手里也已经不拿刀了。 “.......还真是好久了啊。”前任魑魅魍魉之主叹息一声,金色眼眸随着笑容消失变得苦涩。 立海大一行人则站在原地。 他们双腿完全挪动不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过于血腥的场景。 仓库前的空地上绑了十几个男人,双手双脚被手铐锁住,嘴也被嫌吵的太宰都命令堵上。 但就算如此他们依旧拼命挣扎,翻滚、蠕动、双脚并拢的站起来跳着走。 因为他们从脚尖开始,到耳朵、头顶,都被贴上了小标签。 一旁玩游戏的太宰一边激情游戏疯狂输出,一边冷不丁说出一个标签的名字。 话音刚落,今川的子弹就穿透贴着对应标签的人体部位。 一枪接着一枪,鲜血飞溅,在地上汇成溪流蜿蜒到他们脚边。人类在此刻就像被困在猎场里的牲畜,仅供那个发号施令的恶魔,和精确宰割的机器。 幸村几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以他们前十几年的经历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无法理解。 如果说之前看到的是今川精确残忍的刑讯艺术,那么现在就是没有经验屠夫 地牢里成年的“今川大人”刑讯时充分利用人体的每一个部位,皮肉尽剥也保证犯人能够说话的“技术”,或许就是源于现在的训练。 今川看不见不远处三观再次被冲击的网球少年们,也看不见身前试图抚摸他短短金发的奴良鲤伴。 他紧紧咬着嘴唇,精神高度紧绷,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猎场”和身旁的太宰身上,心底有些着急。 因为地上躺着的那个高劲组的二把手已经快死了。按照规则,他不能让任何一个犯人在身上所有打上标签的□□都被击中之前死掉。 况且他手里的枪但凡抖一下、歪一点,就会被一旁玩游戏机的太宰冷嘲热讽,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能一心三用还观察得那么仔细的。 中也在埋葬那个救出来不久就死去的实验体,今川想要帮上他的忙。 还想减轻织田作的负担。 今川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会不仅会给织田作带来麻烦,而且仅管缩减了很多,可养自己依旧耗费很大。 很多时候,比如采购的时候,自己按照习惯都没意识到,织田作却一声不吭的把一切都按照他的习惯买好。 于是作为太宰烧掉今川头发的赔礼,虽然太宰自己不承认是这个愿意,只是小矮人和织田作没空他被迫带孩子而已。 剪了短发的金发猫猫问太宰,怎样能帮上忙呢?在中也有危险的时候,在织田作为家里的开销发愁的时候。 太宰说教他用枪,带他进Port Mafia。 在真正来到这里之前,今川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教学。 他经历过混战,也杀过人,但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这群人已经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了。 “心软的话就赶紧滚出去哦。”太宰弯下腰靠近他,鸢色的眼眸带着沉沉死气与生机,看进翠绿猫眼之中。 浅金色的睫毛颤抖着,就像雨中翅膀吸饱水汽的蝴蝶,逐渐下沉。 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要掉不掉,几乎要把年幼的金发少年包裹进黑暗中。 一把枪从太宰手中落下,幼年今川伸手接住了。 “我记得你跟我说的是,红叶殿看中了今川,于是把他带进了Port Mafia?” 织田作想起当初今川突然加入Port Mafia的情形,眼神严厉得让太宰一时不敢直视。 “织田作......我、确实只是教今川开枪啊,就是从审讯组拿了点东西而已。” 说着,太宰越来越理直气壮,指着地上短短时间里又多出一堆残肢的场地说:“不然那件事才过,哪有那么多没有价值的俘虏?” 丸井已经蹲下不敢再看,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得想吐。 织田作在地狱里带了更多的孩子(外表是孩子的也算),下意识想要过去却看到那群少年因为他的靠近吓了一跳,眼神惊慌,不由得止住脚步。 立海大:倒不是怕您,而是您过来之后,另一位文豪怕不是想把我们杀了。 就在织田作收回脚步想再问太宰一些事的时候,刚才话里的另一位主角出现了。 穿着绯红和服的高挑女子婷婷袅袅沿着小路走过来,木屐声停止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撑着和伞的白皙指尖染着鲜红的甲油。 “哎呀呀,难怪妾身最近手里空闲的很,原来是太宰你清理走了那些垃圾。” 在众人围观,太宰想死的眼神中。 十五岁的太宰对尾崎红叶有着尊敬,他跳下箱子,收起游戏机笑嘻嘻的就把茫然的幼年金发猫猫推了出去。 尾崎红叶垂下缱绻的红眸,打量眼前将将稳住身形的金发少年。 “因为发现一个异能很好用的家伙嘛,而且他无父无母,家里还有一堆弟弟妹妹,养父无力抚养,只能自己出来打工了。” 说着,太宰还抽抽鼻子,夸张的抹了两把泪,中途打了金发猫猫后脑勺一巴掌让他机灵点。 “这就是‘只教开枪’?还包分配工作的?”奴良鲤伴挑眉。 织田作也不慎赞同的皱起眉,神情严肃的看向太宰。 这边,尾崎红叶才不信太宰给出的理由,直到看到今川的异能力之后,红叶才心动把人收下。 而原本想要等中也回来被拿中也的信物进去,成为中也直系的今川,被太宰一句话就忽悠着积极展示自己的异能力,跟着红叶走了。 “中也刚加入的时候也是红叶大姐带的哦!” 而等中也回来,织田作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森鸥外绝不会放过自己跳出来的一颗好棋子。 织田作回想起当初因为今川瞒着自己偷偷加入Port Mafia,在家里造成的地震。 奴良鲤伴对人类自相残杀的一百种方式没什么歧视,他只发现一点——今川为了身处黑暗的家人友人,投入不适合他的道路。 “这并不好。”看遍妖怪人类之间离合的大妖怪已经预见了悲剧。 幸村等人只是被刺激到,但不是被刺激傻了,现在也看清楚太宰故意把人推进Port Mafia。 更有甚者,森鸥外的消息来源大概率也是这家伙。 被包围的太宰不在乎他们严厉的视线,但其中有织田作又不一样,况且......就算现在看来弊端良多,但在当时,自己并非全然恶意。 “那家伙倔的跟驴一样,不回神道当威风的神子,又整天的在横滨露脸晃,被发现是早晚的事。” “也只有当时刚刚抗击过超越者被忌惮的Port Mafia,还有恨不得把所有牌都抽到自己手里的森先生绝对不会放过今川。” 给予逃家的阴阳师庇佑,但相应的,他将付出更大的代价。 织田作闻言神情愣怔。 随即天然的青年再次感觉到自从在地狱见到咲乐他们后就消失的悲伤、愤怒和无力再次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护不住今川,但也知道黑手党,尤其是森鸥外掌控的Port Mafia绝不适合今川。 立海大则完全相反,他们不清楚那些里世界的无力和潜规则,听到太宰的解释后只觉得怒火中烧。 无论今川多需要庇佑,他绝不止一条路可以走。 太宰的办法就是一把双刃剑,两把剑都对准今川的那种。 年幼且重情,不够坚强又敏感的性情,都让今川在进入到被森鸥外当作桥梁和筹码后也终日没有安全感,甚至更近距离面对神道那边的压迫。 一种是今川沦陷,成为博弈的棋子,自身只能更加卖力工作展现价值。 另一种情况则是今川跳到天平上方反向利用想要榨取他价值的两边,成为执棋人。 就连切原都看得明白,他的今川前辈,显然做不到第二种。 而偏偏当时的太宰乐观的认为今川可以,织田作也会一直远离中心在边缘养孩子,等以后存够钱就去买一栋海边的房子安心写作。 “就像你做好这种不完善的安排就直接实行,完全没打算多问今川当时一句想法一样。” “别太自大了!” 幸村拦住说着就想冲上去的丸井,结果没防住自己的幼驯染,真田上前就是迎面一拳。 幼年金发猫猫就是家长都不在的时候问了绷带黑猫一句,怎么减轻家长负担,结果就直接保送进Mafia。 放在警局这都能算诱拐成立。 真田这点攻击在太宰眼中还没中也十倍的慢动作快。 但偏偏,奴良鲤伴状似不经意路过,大妖怪一脸惊讶无辜的看着往后闪躲结果撞上自己的太宰。 “砰” 织田作抓住少年人的手腕,蓝色眼睛里的后悔几乎能具现化。 “太宰当时也是个孩子,他们都是好孩子......” 只是当时的横滨、当时的里世界,就像有剧毒的土壤一样。 鸢色眼睛的黑猫在听到织田作的话后就跟应激一样,不存在的尾巴和耳朵都直直竖起来。 “确实呢,谁都不算错啊.......” 仁王低低笑了一声,狐狸眼眯起,眼中的锐利直刺织田作身后的太宰。 “所以,这就是您要替换掉这条世界线的原因吗?” 织田作睁大眼睛,转身:“太宰?!” 早又飘回跟在红叶身后牵着绯色和服袖子的小今川身边,奴良鲤伴敲了敲手里的烟管,笑吟吟侧过半张脸看过来。 “.......” 太宰向后一步,退出世界线为了自救引来的织田作保护范围,面无表情。 “对。” “今川拿回的能量,从————” “我们身上,或者说,立海大更改的命运。”幸村往前一步,没有被欺骗利用的愤怒,也没有悲伤。 说完后反而笑了起来,温柔又欣慰,目光转向小小一个的金发少年。 跟着尾崎红叶走的幼年紧紧抓住牢房栏杆,翠绿猫眼在白炽灯下亮得让人心慌,紧紧盯着被吊在半空中双脚脚尖点地的俘虏被尾崎红叶慢条斯理又优雅的“拆解”。 在一种高大持枪的黑衣人中,幼年的今川站在这场血腥盛宴的最前面,单薄苍白得可怕。 幸村弯起的眼眸变得酸涩发热,终于分析、理清楚这离奇的一切和幸村刚才所说的柳上前一步,替他把话说完。 “今川是命运之外的礼物,是我们的朋友。” “重启后的今川会幸福吗?会啊,那太好了,当然.......如果能再见到他就更好了。” 第288章 观影体——立海大 真田在重复把一个问题讲解了四次, 把生物隐性显性遗传图画了七次后。面对就差要他把公式重新推演一遍的切原,再次举起了铁拳。 “要不然还是继续缩小范围,让赤也把我们压的题和知识点背下来好了。”幸村摸摸伤心的赤也,觉得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伤心的。 “背?赤也连我给他压的唯二两段的课文都没背对!” 今川被分到切原全科最高分但也没及格的国文, 狞笑着翻开默写部分。 “只能说幸好还是大家一起来了, 都是第一次给赤也补习, 谁也别想逃过这场劫难!” 本来早就逃跑的毛利坚强地举起手, 对不做人的今川修竖起国际问候手势。 一片兵荒马乱后, 切原缩在床角,立海大九个国二的正选在床边围成一圈, 盯着瑟瑟发抖的海带满目沧桑。 “没办法了,还是我去把国一的卷子偷了吧。” 今川修一手拿着卷成筒的试卷随意的搭靠在椅背,左腿曲起踩在椅子上,说话间仿佛就差一支烟: “今川。”幸村笑容异常灿烂。 金发碧眼的少年瞬间明亮了起来,转头寻求夸奖。 幸村指着切原房间的阳台角落:“去墙角站着, 回去写一篇遵纪守法的思想汇报给我。” 金发猫猫委委屈屈的放下试卷, 在幸村不容质疑的眼神中, 一步三回头的站到阳台吹凉凉的晚风...... 实际上——哈哈!终于解脱啦!! 仁王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狐狸眼眯起,举起手提议: “国一和国二考试时间不一样,我可以幻影代替赤也去考试, piyo?” 一时间的沉默。 谁也不能说在这一刻没有心动过,但他们还是有原则的。 “你也给我过去站着!!”原则本人——真田转头怒吼 “好嘞!” 仁王第一次这么果断的应下真田的话,丢下试卷, 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跑到阳台和今川修一起看星星。 ------------------------------------- “国二的时候?杰克, 他们两好奸诈!”丸井恨恨的咬了一口牛轧糖。 “文太,这样的事好像仁王确实干过欸。” 桑原的一句话, 犹如火上浇油,直接激起了立海大全员的愤怒,杀气直接锁定在心虚的白毛狐狸身上。 仁王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国二犯下的事,还能在一年后害死自己。 三年相处,立海大早就对每学期的“渡劫”习惯了。 但是突然被播放给所有人,尤其是这个“所有人”不仅包括冰帝这样的朋友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羞耻。 青学、四天宝寺、山吹、U17的前辈们、甚至还有一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毛大猫。 现在全都看过自己不及格的成绩单了! 格外羞耻的切原已经不止是脸红了,头顶都在冒烟。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这种事啊混蛋————!!” 这让自己以后当部长带立海大正选们去比赛,遇见海堂、远山他们怎么抬得起头啊?! 五条悟转过身,长腿一抬跨坐在椅子上,把下巴搁在椅背上惊奇的看着又气又羞耻的炸毛小海带。 “唉——?居然真的不会啊,那些东西你们五六岁的时候,唔、小学的时候?不教吗?” 朋友,你在学习困难户小海带面前建凡尔赛宫吗? 切原握紧双拳,眼睛红红的朝他大喊:“谁五六岁会学物理、化学这些东西啊?!” 不太明白外面上学什么情况的五条悟现在懂了,但不妨碍他嘴角一勾欠兮兮的伸爪子逗小海带。 “不学啊,但是这些东西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 这确实没撒谎,能支撑六眼运转分析的脑子让五条悟对学习毫不费力。而且为了更好的应用和掌握,数理方面五条悟掌握的知识量只多不少。 反正读完大学的今川完全不想理他。 现在跟今川一样直面五条悟贴脸开大的切原也完全不想理他。 小海带快被气哭了,急得不行又找不出能说的话。 柳把人拉过来,昧着良心跟小海带说他进步其实很大,别听外面的坏人瞎说,每个人有每个人擅长的...... “外面的坏人”正被幸村皱着眉怼。 “您是咒术界最强天赋卓越,而赤也以后也会成为世界级网球选手。况且,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 “看起来是我们给他补习很痛苦,但赤也被我们压着学习甚至被吐槽、被弦一郎揍也从来不抱怨。他的天赋不在学习上,但他为了自己的梦想从不会逃避、放弃。” 幸村的话很委婉,但说话的语气和神情,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很认真,他不希望有人在成绩上嘲笑赤也。 而且这两段话不是只看着五条悟说的,而是说给在场所有外校人听的。 五条悟抢先出声,之后的其他人无论是谁再逗切原,那立海大就不会这么委婉了。 远山金太郎高高举手,有话要说:“那可以问一下柳前辈的押题真的那么准吗?” 突破白石和财前的阻拦,在立海大对外火气正盛的时候勇于发言。 不为别的,谁好人家热爱学习? 全场目光中心,柳:“.......请自己努力学习。” 远山失望的垮下脸:“唉————” 空间里的其他人:“唉————” 柳握紧自己笔记本,就当没听见。 开什么玩笑,他们自己家的都还搞不定呢,谁都别想逃。 ------------------------------------- 真田弦一郎刚推开房门就两眼一黑,一床从天而降的被子直接迎面飞过来盖住了他。 还没等真田从震惊中回过神把被子掀开,就是一阵枕头乱打在身上的闷响。 “今川——!仁王——!你们给我站住!!” “就算慈郎我再喜欢丸井君你,今天我们之间也必须要分出胜负!这就是冰帝和立海大的宿命!” “芥川?”丸井文太茫然又疑惑地看着悲伤含泪的芥川慈郎,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摸了摸对方的小卷毛。 芥川慈郎身后肉眼可见的飘起了小花花。 冰帝小绵羊,卒。 ------------------------------------- 迹部原本还高高兴兴看真田被那个“今川”和仁王连手整蛊,猝不及防看到慈郎出场、不到一秒就倒下的场面。 “慈、郎!” “啊唔?刚刚好像听到丸井君叫我了?”芥川慈郎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只记得一声好听(丸井的声音)的“芥川”。 迹部近距离的呼唤是半点没听到。 现实里的丸井看着他面前脸色漆黑的迹部,张了张嘴想要提醒芥川慈郎,但又觉得自己真的开口叫醒他后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完全被芥川慈郎忽视,迹部胸腔剧烈起伏,眼睛冒火的盯着慈郎揉着眼睛找丸井。 “桦地!让这个不华丽的家伙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到底是谁!” “USU!” 忍足等人缩在一边是半点不敢吱声,对“桦地风火轮”上转出残影的小绵羊表示爱莫能助。 “柳你......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看我?”丸井一边问,一边觉得后背发凉,抓住桑原的手就转到他身后躲着。 一向情绪不外露的柳笑了,和蔼亲切得让所有人都害怕。 “没事,就是觉得另一个世界里那位班长让丸井当茶娘吸引客人,确实可行。” “不不不,我不行的!我们都已经结业了啊柳!” 丸井惊恐的双手双脚都紧紧挂在幼驯染身上,颤颤巍巍的探出头。 柳冷哼一声,笑得讽刺:“上高中不还是我管账,难道上了高中你们就不拆家了?” “现在尝试成功还能多给赤也留点,以后上高中就推行。” 现在轮到立海大正选们躲到墙角,心惊胆战的看着柳迫害丸井,深怕抓到自己身上。 就在丸井发出哀嚎,幸村等人松一口气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柳转身看向他们。 “嘶————”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柳看他们缩成一团,就像受惊的小动物抱团取暖一样,勾起嘴角。 “效益好的话,所有人都穿,包括我。” “啊————?!”立海大其他“公主预备役们”不可置信。 狠还是柳狠,居然连自己都不放过。 立海大空间外的其他人:哇哦,玩这么大的? 第二反应:所有人!所有人!柳试点丸井女装效益的时候必须去贡献业绩!! 务必要在高中看到立海大全员女装! 迹部举起手高呼一声:“本大爷包场!!” .......哇哦 凑热闹一起举手的五条悟眨眨眼,觉得立海大这些少年的人缘———— 可真好啊!! 大家都愿意给他们女装捧场,还愿意花钱去看欸! 不像五条悟自己和狗卷,女装的话就算穿水手服也只会被嫌弃呢....... 立海大:可恶!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第289章 观影——立海大 国中生和高中生们都有些神情恍惚, 看着不远处的立海大空间里,一群少年围着柳哭天喊地、劝说保证。 只为了柳打消让他们集体女装去赚经费的念头,甚至连卖队友的招数都出现了。 比如“另一个世界的仁王有经验这个世界肯定也不差”“大家几乎都女装过了说也别说谁更有经验”....... 不止是和立海大接触了三年的国中生们,就连只跟他们相处了一届比赛的高中生们都觉得魔幻。 “喂喂, 看他们就行, 看我干嘛?我又不女装!” 毛利寿三郎双手抱臂, 额头青筋绷起。 和国中生们各自按照学校分开不一样, 毛利寿三郎可还在他们这边, 高中生们求知的眼神全都集中在唯一一个立海大身上。 “国二的时候,除了那个小海带, 以及我们世界少了的‘今川修’,幸村他们已经把网球部占领了。”种岛修二看向炸毛的红棕色大猫。 “寿三郎,你可是我们在立海大唯一的人脉了。”入江奏多的笑固然温柔,但总是让人后背发凉。 被高中生和周围听见他们谈话看过来的国中生注视,毛利寿三郎整个人都要炸起来, 不存在的尾巴直直竖起来。 “国中大家不都是在网球部待的, 有什么可好奇的?!” “毛利前辈确实不清楚, 因为国中两年里毛利前辈的逃训概率平均是67.41%。” 被包围的柳一边解释,一边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防止这些不干人事的家伙给自己拽下去。 队友的哀嚎不足以动摇他钢铁般的“女装经费计划”,也不会影响他对周围信息的敏感。 柳说完后除了几个人对毛利投去敬佩的眼神外, 原本想要逼供的大家都移开了视线。 毛利:.....虽然解围了,但在所有人面前爆底了,心情复杂。 越智月光拍拍抑郁的搭档, 开口安慰:“没事, 你在U17也逃训,不算人设崩塌。” “......谢谢你月光, 但完全没开心起来呢。”毛利寿三郎悲伤的看向他。 而且平等院也听到了! 啊啊啊啊——!平等院看过来了!月光你说什么不好说我逃训的事! “是你的后辈们先说的。”越智月光,无辜,但被搭档瞪。 ------------------------------------- “puri~阿修——”窗外暴雨倾盆,车内的狐狸容光焕发。 今川修被这婉转一声叫得打了个寒颤看:“狐狸你这样,我很难不怀疑你的物种啊。” “我们出去搞事吧?piyo?” 已经很久没有活力搞事的白毛狐狸想你发出了外出邀请,但幸村走之前明显不想让你们下车,所以你选择—— “好啊!带上可爱的锅锅一起走吧!” 金发猫猫对着选项狂点“1111”。 两人一人一边架起手里打着游戏的小海带,在小海带还茫然举着手机不知所措的时候,刺溜一下窜出了车门。 车上的其他人:??? 丸井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开车窗,顶着随风铺面的雨对他们喊:“你们干嘛去啊?” “赤也闹着要去踩水坑——!!” 被两把雨伞挤在中间,结果就自己露在外面半点没遮上雨的小海带——名画吶喊.jpg ------------------------------------- “他们说的那个,可爱的......锅锅是?”凤宝宝不可置的拽住宍户亮的袖子。 “就是切原,嘁,逊毙了啦。”宍户亮语气不客气,但显然不忍卒闻。 “啊?切原那家伙还有这样的昵称吗?”不明所以的南健太郎问自己搭档。 “笨蛋!是说背锅的‘锅’啦!他们两个明显就是自己想出去玩!”东方雅美给了他一手肘。 “甚至连伞都没给切原君打啊,这样两把伞夹着切原的头,所有的雨水都直接倒在他头顶上了呢。”不二一边摇头说真可怜、真过分,眼睛一边弯起更大的弧度。 突然就得到所有人怜爱的切原:........谢谢,唯独不想要这样的待遇。 可恶!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啊?! 仁王双手交叉挡在身前,警惕的看向自己脸色不善的队友。 “puri~之前给赤也补习偷跑这件事已经结算过了,现在这件事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也做过!” 柳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戳破他:“没关系,反正绝不会冤枉你。”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没有证据就先行刑的事,简直就是独断的暴行。 “嘶————”白毛狐狸倒吸一口冷气,为这种惨绝人寰的冤假错案居然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最绝望的是,还真没冤枉他。 “等等!我要举报!” 仁王在黑着脸的真田靠近的时候高高举起手,刷的一下指向他们身后。 “绅士是我的同伙!puri!” 柳生正躲在最后面试图浑水摸鱼,看见仁王的动作,推了推眼镜,冷静的面对转身看向自己的幸村等人。 “狐狸才是主谋,而且不止背锅的时候才找赤也,平时他也会幻影成真田他们去逗赤也。” “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仁王身上,杀气更浓。 仁王面对一众队友们严肃深沉的目光,颤颤巍巍的朝后面的柳生竖起国际友好手势。 紫发绅士非常有风度没有计较,虚虚的对被人群淹没的白毛狐狸做了一个脱帽的姿势,弯腰告别。 “一路走好。” 立海大空间之外的所有人全程张大嘴,看着他们背刺、打闹,哄笑和控诉吵作一团。 三年国中和一年世界杯的相处,他们亲眼见到的立海大——骄傲强势、追逐胜利,外加极度护短、对外冷淡。 而在这个神奇的观影空间里,屏幕里的另一个立海大不仅沙雕、热衷恶作剧,还可以为了部里活动经费不惜女装出卖色相。 最最离谱的是,和他一起出现在这个空间的,他们所熟悉的立海大完全没有反驳。 甚至进行到现在,有种反正人设已经崩塌,索性破罐子破摔,暴露自我的沙雕美感。 “这真的不是梦吗喵?”菊丸英二喃喃自语。 平等院挑了挑眉:“哼,这群小鬼现在倒是有点这个年纪的样子。” 鬼点点头,难得的对平等院的看法表示赞同:“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立海大多数选手都太沉稳。” “确实是好事,但请不要把我们说得好像七老八十一样好吗?”大曲龙次懒懒散散的吐槽。 “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好魔幻。”桃城脸色像喝了干汁一样扭曲。 “你不是一个人,感觉前面三年认真分析他们战术、觉得立海大都是不近人情的强者的我们......” “真傻啊,真的。” 今晚不仅有立海大对外的人设滤镜崩塌。 还有国中三年都信了立海大对外人设滤镜,并且如临大敌的一通分析。结果分析出了一堆合情合理,但完全没用的东西。 失败反而让他们对立海大高深莫测,肯定是看透一切的形象更加深信不疑。 结果现在看清这群人不仅沙雕,就连抽签箱都打算一代代传下去。 心碎观影院。 ------------------------------------- 所有器械组装完毕,支持多人同时远程观看的同时连麦方便吐槽,并且单独收音录制视频,为他们老了以后聚会都能欣赏到高清视频提供原始素材。 “啊嗯,久等了,手冢。” 灯光笼罩坐在高脚凳上的迹部,优雅贵气,目光只看向台下的手冢。 除他之外,只有真田身上有光。 他的目光也是灼热的,并且只看向了台下唯一的光亮处——手冢。 台下的另一束灯光非常小心地只照到一个人手冢。 一下子,从纯爱偶像剧里被唱歌告白,变成了两男争一男的修罗场。被争的人脸上冷得能挂霜,想逃但又逃不掉。 “灯光的意思是自己的情债自己还吧?” “其实弦一郎唱得不错,就是有种在唱国歌,就差台下观众应该集体起立。” 今川耳机里立刻就传来笑声。 ------------------------------------- “哇哦————” 此起彼伏的“哇哇怪”成功让屏幕里的“三角恋”主角们变了脸色。 尤其是迹部,脸皮薄的傲娇冰帝国王眼尾都红了,看起来恨不得冲进去把故意弄出暧昧场面的金发猫猫扔到卫星里,发射到太空。 “那个不华丽家伙!”迹部咬紧后槽牙。 “实在是太松懈了!”真田气沉丹田,一声怒吼。 目前为止两位“追求者”都发声了,顺理成章的,大家的目光转移到手冢身上。 原本和手冢并肩站立的不二特意往后退开,接到手冢无意识看过来的茫然求助的眼神也只是笑得开心。 完全没有要救他的意思。 手冢看着屏幕上,台下唯一指定光源的“自己”,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无奈的斟酌着开口。 “不要大意的.....嗯,最好还是不要上吧?” “噗哈哈哈哈哈——————” 一时的寂静之后,随即是一阵爆笑。 第290章 立海大横滨一日游 短短半天时间, 立海大正选们经历了莫名穿越到异世界的横滨,误入黑手党持枪抓人现场,被带到黑手党的地牢里。 结果负责审讯的人,就是他们失踪多日的朋友! 就挺魔幻的, 但见到今川这件事一时间冲走了他们所有的负面情绪。 激动过后就是一阵沉默。 今川让异世而来的队友们在自己办公室里先坐下休息一会, 又打开门想叫自己的窒息下属送些吃的进来。结果一开门看到熟悉的工作场所, “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紧张的转头看向幸村他们, 背靠着门板。 就像门后是什么闯祸灾难现场, 金发猫猫心虚害怕的挡着。 “其实所有能看的,我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看过了。”幸村无奈的笑着。 那位被叫作“中也干部”的人似乎有些矛盾。羁押他们进入五栋大楼后, 似乎每次经过一些区域都特意绕开,就这么转了一圈,才进入地牢。 浑身紧绷的金发猫猫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自己出去给他们弄点东西吃,白毛狐狸就勾着嘴角上前把手搭在他肩上。 “puri~你还要回地牢里工作吗, 没关系, 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间, 可以理解呢。” 好你个仁王!竟然害我? 今川翠绿的眼珠转向笑眯了眼的白毛狐狸,又看向瞬间严肃起来的幸村等人,冷汗瞬间下来了。 “哼!” 真田抱臂,咬着牙重重哼了一声, 幸村的眼神也是为难又担忧。 总之所有人依旧不太能接受今川的“工作”,但一路上所见所闻,都表示今川在这里是受到尊敬的。 可无论如何, 哪怕是忍耐到极限的真田, 都不会因为今川和自己的道路不同、甚至黑白对立,就在完全不了解情况、没有能保证今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 就强制要求他放弃黑手党里的一切走上“正道”。 更何况这里是异世界,立海大注定是会离开,再次留下今川一个人。 今川重视他们,所以就更不能利用今川对他们情谊,贸然让他离开他的舒适区。哪怕眼前的一切都让生活在和平法制环境,正义热血的网球少年们感到不适。 “那个......在你们来之前其实我已经清理、不是,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金发猫猫小心翼翼的试探出声:“所以,我带你们去逛一下这里的横滨?” 话一出口今川就有些后悔,但一看眼前的立海大正选们期待的表情,尤其是切原明显松了一口气。 今川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的就已经完全放松下来,长眉一挑,凌厉飞扬的神色再次浮现在他脸上。 “那就走吧,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好耶!”切原高举双手,欢呼一声冲到今川身上。 仁王笑了一声,薄绿的眼眸跟随着终于放松下来的金色身影,低低骂了一句“笨蛋”。 光明正大翘班溜号的今川带着一串小尾巴,在内部通道和小路之间迅速穿梭,不一会就到了停车场。 一开始丸井以为今川作为审讯组的高层带他们这么多人会引起麻烦,特别小心的耳听四路、眼观八方,鬼鬼祟祟。 结果在停车场里遇到监管这里的工作人员,今川极其自然的跟人打招呼,还让人去帮自己找一辆加长的车。 “我们不是要躲着人吗?”丸井指今川这一路上带他们避开人群的事。 今川眨眨眼,看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对自己跟被罚来管车库的那位同事搭话极为紧张,坦诚解释原因。 “出来躲着人是防止BOSS对异世客人感兴趣啦,虽然中也肯定不会上报,但要是被问起来就不好说了。” 穿着黑西装的少年从管理亭上轻轻一跳,“啪嗒”一下落到停满豪车的停车场下方,伸手划出一条涵盖半个停车场的弧线。 翠绿猫眼带着笑意的弧度,在底下车场高亮的灯光下神采飞扬:“至于这里,是我和中也的专门车库!” 虽然一大半都是中也买车的时候顺手给自己也来一辆,而且停放在Port Mafia的车也只是一部分。 立海大一行人顺着今川的手指看去,作为远离里世界的好学生,此刻对黑手党行业的暴利有了初步认知。 “那刚才那个人不会告密吗?”柳生问。 今川摇摇头,浅金色的发丝打在脸上:“因为青花鱼总是偷偷来炸中也的车,所以我们才弄了一个专门的车库,看管的人都是我和中也的直系下属,谁犯了错就罚谁来看管一阵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多车他和中也都是同款的,但太宰就是能精准的炸到中也那辆。 会炸车的,青花鱼....... 立海大一行人对视一眼,都想起了刚到异世界时被中也的手下抓捕的那个青年。 跳进河里都不忘坑害他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感觉后面的“地牢行”绝对跟那个“青花鱼”有关系。 “哈?他、是他让中也抓你们来地牢见我?!”今川听完呆呆的瞪大眼睛,震惊得无以复加。 难怪,这就说得通了。 以中也的脾气,就算遇见幸村他们,第一反应绝对是把他们安排好,然后通知自己过去。 今川彻底反应过来一切缘由,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跟自己单纯(?)正直的朋友们科普青花鱼的危害性,一辆加长宾利就开到了他们面前。 “今川大人,您看这辆车可以吗?” 刚才跑去找合适车辆的黑西装从车窗探出头问。他在一堆超跑和机车里终于艰难的找到这辆多人座改装车,甚至这车都积灰了。 今川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炸弹和故障后拍板就这辆。 “您需要司机吗?”尽职尽责的下属解释这辆车之间可以隔音,并且全程都当那群陌生的少年不存在。 今川果断摇头:“不用,你照常在这......等等!赤也你先别下来!!” 余光瞄到切原兴高采烈的想要朝自己这边跳下来,今川瞬间慌张的大喊出声,瞬移到他身后把人捞回来。 切原被今川激烈的反应吓得表情空白。 “怎么了吗?”柳问道。 “没什么。”今川单手揽着小海带,松了一口气:“就是不要随便跳下来,为了防太宰,车库的机关和炸弹很多,没有录入的生命体征误入就会触发。” “......不是很懂你们黑手党。”立海大集体黑线。 今川耸耸肩,带他们到安全点上车:“走吧,先去餐厅。” 网球少年们系好安全带,在车辆驶出车库的时候,看着忽然变亮的外界,以及熟练的转动方向盘的金发猫猫。 “我记得以今川现在的年龄,是不能考驾照的吧?难道异世界的规定不一样?” 柳短短一句话,让车里所有人的都瞬间汗流浃背。 丸井抓紧桑原,桑原抓紧安全带,惊恐的问前面开车的司机:“今川,你有驾照吗?” 哼着小曲的司机师傅快乐地回答:“当然没有啊!” “啊————?!”立海大所有人尖叫。 “但是没关系的啦,我车技很好,也没交警会拦的。”今川师傅笑得开心。 “为、为什么?他们知道你是黑手党?”丸井在一个漂移的时候问,声音都在打颤。 “错——!因为芥川去炸过警察局!所以那之后,我的车牌都是用芥川的信息录的————!” 金发猫猫的车越开越狂野,说话也拉长了声音,尾音充满兴奋的笑意。 真田·未来警察预备役·弦一郎,脸色比这辆车的黑漆还要黑。 由于今川师傅“出众”的车技,短短时间内就到了他预定好的餐厅,唯一不好的只有立海大的正选们。 一路上在车里像沙丁鱼一样,随着各种方向的漂移、急剎撞来撞去不说,心灵也受到极大冲击。 比如得知不仅那位炸了警察局的芥川什么事都没有,Port Mafia当年还蝉联横滨市优秀企业、积极纳税企业第一名,得到市长表彰的真田。 瞳孔地震,信仰塌方。 幸村已经在担心自己神情恍惚的幼驯染是不是精神受创,回去后要不要联系心理医生了。 回到自己地盘放飞自我的今川完全没意识到,他习以为常,认为已经排除在需要隐藏的东西之外的信息,再次对和平世界里成长的朋友们造成暴击。 金发少年只是把车钥匙扔给门口迎上来的店员,两步并作一步的快步走在前面,黑色西装外套在身后翻飞出愉悦的弧度。 “等一下!等一下!” 就在今川拉着唯一精神状况良好的白毛狐狸一马当先走进餐厅的时候,一个穿着棕色侦探服的少年从门口冒出来。 仁王立刻就感觉到今川的僵硬,原本愉悦眯起的薄绿狐狸眼立刻冷淡下来。 “走吧,puri~”刚才一直懒懒散散被拉着走的仁王反手握住今川的手腕,往前继续走。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幸村等人也迅速阻挡住乱步的视线,走入电梯。 “乱步大人就知道会这样!” 身后侦探模样的少年鼓起脸,把一颗金黄色的玻璃珠拿到眼前,睁开眼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缩在龟壳里面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嘛,明明上次都试过了。 算了算了,乱步大人又不是坏人,社长说了,合格的大人要包容笨蛋们的任性。 反正今天这座餐厅的顶楼花园和秋千上被人绑了炸弹、咖啡柠檬片上混了毒药这种事,是他们自己不要听的哦。 电梯里,见不到那个棕色侦探服身影,紧绷的今川终于放松下来。 “哇!好漂亮!” 切原双手摁在透明的电梯壁上,墨绿猫眼亮晶晶的,充满惊叹。 以天空花园为卖点的酒店在贵宾直达电梯上也下了功夫,缠绕的花枝和紫藤在弧形玻璃上蜿蜒而下。 但令切原和立海大众人目露惊艳的并非是这些,而是随着电梯升高,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横滨。 沿海繁忙的码头船只来来往往,古朴的红砖建筑与现代的高楼并存在街道上,海鸟从广场上空飞向城市另一头。 那是一片凹陷的,地形层层下陷的地方。城市繁华的光线似乎被那片阴影中的地区拒绝,但却与那片光鲜亮丽的地方互相依存。 其中作为界限,给整座城市投下最大阴影的,就是横滨最高的五栋大楼。 历史的伤痕累累,与未来的光明繁荣,共生于这座海滨城市。 当黄昏散尽,夜晚的灯光一片一片骤然亮起的时候。 斑驳绚烂的灯光也照进了异世界寻找朋友而来的立海大少年们眼中,留下一片赞叹的影子。 “这是我们的横滨。” 系统繁杂的政府,暴力极恶的组织,平衡黑白的黄昏。 容纳无家可归、无心无望的野犬,守护手无寸铁的公民。异能力者与普通人共同点亮每一盏灯光,哪怕下方是尸骨和弹壳组成的地基。 今川目光复杂的看了一会外面的夜景,又转过头看向一心为这座城市惊叹的少年。 自豪与温柔,同时融化在绿色潭水中,清楚的倒映出他们的每一个表情。 他穿着一身代表和曾经朋友们分处不同一个世界的黑色西装,浅金色的睫毛在翠绿眼眸上方轻颤,不舍得眨下去。 第291章 立海大横滨一日游 今川在这家餐厅固定的位置连接着半圆形露台, 坐着就能把大半个横滨都收纳眼中。 玻璃顶的水流夹层里放了许多银鱼,向上看去就像在水下仰望星空,银鱼在云上游动。 电梯门一开,就引来立海大众人的又一阵惊叹。 “要去露台上看看吗, 我让他们装了一架秋千。”今川猫猫下巴一扬, 开心里带着点得意。 除了切原闻言雀跃的欢呼一声, 被真田一把拦下来, 其他人都瞬间眼神一厉。 “怎么了?”今川疑惑的看过去。 “露台没有防护栏, 你架秋千在五十多层的楼顶上荡?”丸井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他。 众所周知,家里养猫一定要封窗, 结果他们家这只在顶楼边缘荡秋千。 今川很想说自己掉下去也不会有事,但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心只害怕自己危险的丸井他们,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换成乖乖答应。 “好哦, 那我跟赤也都不玩了。” 还还没玩上的切原:至少让我真的玩一下再帮我一起保证啊! 点好那些价格贵到令人咂舌的菜后, 柳看着一直积极推荐各种菜色的金发猫猫, 想起一件事。 “所以你三年里坚持不懈的去坑迹部帮你刷卡,超过91.2%的概率是纯粹想要逗他。” 啊这.......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今川动作突然僵了一下,隔着世界壁垒都能感觉到来自迹部的凝视。 一桌子的立海大纷纷摇头,对自家金发猫猫屑的程度再次加深了认知。 “什么嘛!你们不也喜欢看傲娇迹部被坑以后生气的样子!”今川坚决不背这个锅, 明明坑迹部的时候一个两个的谁都没跑。 “啊?为什么要让迹部生气啊,他人挺好的。”切原呆呆的从刚上来的前汤碗里抬头。 “......” 餐桌上激烈的氛围突然一滞,柳几次张口, 在切原清澈单纯的眼神里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这群黑心前辈的恶劣爱好。 “没你事, 继续吃吧,乖。”最终还是幸村抬手摸摸切原的脑袋, 让孩子一边玩去。 “哦,好的部长。”切原鼓起脸应了一声,听话的低头继续吹勺子里的松茸奶油汤。 勺子才刚沾口,刚才送他们上来的直达电梯就燃起火光。 骤然照亮切原震惊的脸,还有被今川猛地拍落在地的勺子,还没入口的浓汤洒在脚边。 身形挺拔的少年瞬间站起身,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挡住身后网球少年们看向爆炸处的视线。 “轰————” 短促的火光后,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传到耳朵里,两者都在一瞬间,把立海大众人的大脑炸的一片空白。 今川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支起灵力屏障,把电梯井那边炸开的碎片和冲击波都阻隔在外。 幸村等人被困在顶层的惊慌,近距离见证爆炸现场的冲击,在视线被今川填充的瞬间消失大半。 今川能听到楼下传来电梯砸落的声音和惨叫,不清楚到底是只针对顶层的客人,还是无差别攻击。 如果是平时,今川会抓出那个影响自己吃饭的家伙,让他变成垃圾桶里的一袋垃圾。和港口渔业处理后的鱼块内脏们一起,扔进海港区的喂食区,被鱼群彻底清理干净。 但现在,他身后是不仅误入这个世界,也不该解除里世界的朋友们。 “从露台那里下去,然后我们换个地方吃。”今川果断做出决定。 就在刚才短短时间里,顶层现场制作的开放式厨间又传来不妙的尖叫声。 “我们......从露台,走?”桑原指向今川说的撤退地点。 “还、还吃啊?”切原愣愣的看着云淡风轻,似乎这就是一件小事的金发前辈。 五十多层的高空,下方路上的车辆都小得像是蚂蚁。 “对,放心。”今川低着头靠近餐桌去闻,来不及跟队友们解释阴阳师、异能这些。 不详的预感逐渐缠绕上他,桑原说话的功夫。一无所获的金发少年皱着眉,表情凌厉,起身一手摁在摆满菜肴的餐桌上。 “哗啦————” 才刚端上不久的精致菜肴摔落在地,汤汤水水的散了一地。 今川单手掀翻一张雕刻华丽的十人长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重量不小的餐桌就以一道违背物理定律的弧线飞向还在燃火的电梯井。 “砰、嘭————” 金属长桌重重撞在电线裸露的电梯残壁上,停顿一下后,触及到不知以什么形式藏在里面炸弹。 爆炸产生的冲天火光再次照亮和平世界的少年们震惊呆滞的脸。 “找死。” 站在灵力屏障前的今川看着爆炸的餐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爆炸带起的劲风吹鼓他身后的西装外套,细碎金发完全向后露出冰冷锐利的脸。 “咔嚓咔嚓、哗————” 玻璃穹顶不堪二次冲击,从靠近电梯的上方开始出现裂纹,转瞬就大面积蔓延开。 中间流动水流的隔层猛然碎裂,游动在星河中的银鱼瞬间跌落地狱,水中混杂着碎玻璃、银鱼从天而降。 仁王和幸村果断的拉着有些僵硬的队友们按照进今川的话,一群人走到露台上。 回过神后,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有股看不见的力量在保护他们,来到露台上后丝毫感觉不到的风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今川原本是想要跟他们一起走的,但在看到那人居然把那些炸弹装到自己餐桌,尤其还是跟立海大一起吃饭的餐桌上,他就改主意了。 “你们先下去,我叫了人来接你们,一定要他说出我走之前赤也国文分数才能离开原地。” 只有他们知道且刻骨铭心的暗号,等于赤也的成绩,没毛病。 虽然现在情况紧急,但听到今川一脸严肃的这么嘱托,一瞬间立海大一行人简直无语到出戏。 “那你呢?” 仁王不怀疑今川能不能凭空把他们送下去,他也知道现在炸毛一样浑身杀气的今川到底因为什么在生气。 白毛狐狸不关心金发猫猫想去处理掉谁,但现在的情况在白毛狐狸所有见过的场景里属于极度危险。 “有人报警了吧?”真田觉得这样的事该让警察解决。 “能弄出瞒过我眼睛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异能力者,那群警察来都得送人头。” 勉强压抑住怒气先把他们送走的今川勾起一边嘴角,危险的眯起眼。 “敢挑衅到我头上......” 无论这只老鼠躲在哪都得死! 此起彼伏突起的火光,飞起的碎块和尖叫,碎裂的玻璃和银鱼砸在损毁的地板和冒着火光的残壁上。 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浅金发丝被火光映照成血红色,浑身危险气息暴涨,跟眼前的混乱如此和谐相融,让人陌生又恐惧。 忽然今川举起左手,原本将熄的火苗瞬间暴涨,火焰彻底吞没整个顶楼。 真田的眼睛从来没睁那么大过,那些伴随着死亡的火光似乎燃烧进他眼中。 一直到他们双脚着地,就这么站在看不见的平台上,像是坐了一辆透明的电梯,从五十多层的顶楼下到了餐厅外的平地上。 真田都还执拗的仰着头,看向已经看不清人影,只有熊熊火焰照亮那片夜空。 今川安排来接他们的下属速度很快,面不改色的说出国文成绩暗号后,就问需要不要先去今川大人订好的另一个餐厅。 “不用了,我们能在这里等今川吗,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幸村拉着沉浸在不明思绪里的真田,询问道。 “不会的,也请不用担心,这点意外今川大人很快就会解决。” 西堀是今川的直系下属,一向沉稳的青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中透出明晃晃的自豪和崇拜。 “今川......解决?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投放炸弹,由黑手党解决?”真田眼珠动了动。 西堀反问:“为什么不能?这里是横滨,Port Mafia守护自己的城市有什么问题吗?” 不远处,不管是逃出餐厅的人,还是来往的路人,似乎都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一样。 确认炸弹暂时不会炸到自己这边后,该干嘛继续干嘛,神态自然,还有人拍照。 .......以外地人的三观来看,这里全都是问题。 “哟!异世界的少年们,晚上好啊!”江户川乱步一蹦一跳的出现在这个本不该有外人出现的角落。 被点破身份的立海大众人被他一句话吓得快要原地跳起来,转身警惕的看向来人。 “puri~晚上好,有什么事吗?”仁王率先认出这个穿着棕色侦探服,带着帽子的少年是之前刚进入餐厅时想要拦下今川的人,眼神一凝。 乱步完全不管立海大少年们的紧张,还有西堀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像只赢下小鱼干的猫咪一样叉腰得意的开口。 “哼哼,告诉今川,名侦探最先抓到的犯人,现在他又输啦!” 看来还在记之前差一点就因为信息差被蒙蔽的仇呢,名侦探大人。 “哦?看来名侦探出现在餐厅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抓捕游戏了,这样的游戏本来就不公平。” 西堀冷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上司一直躲避这位名侦探,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说比自己上司厉害。 港口五栋大楼里,狂热迷弟和吃瓜猹占据大半。 幸村他们不明白那个“又”字指的什么,但听懂了乱步说这里的犯人已经被抓到。 顿时一群少年都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对还没出现的今川更大的担心。 还没等西堀继续为自己的上司发声,乱步就先变了脸色,着急忙换的甩着肩上的侦探披风往外跑。 “打破警署协定的混蛋!太过分了啊啊啊————” “而且怎么可以作弊?!” 立海大:? 西堀:? 确实如西堀所说,今川解决的速度很快。 车水马龙的道路上空,听从乱步的话安排五辆分头转移的警车其中一辆突然急剎,但还是在躲避时后车撞上前方的货车尾部。 前座的警员慌张下车查看后座,站在高楼广告屏上的今川拍拍手,满意的勾起嘴角。 “神明大人您看,人类要谨慎驾驶呢。” 芥川炸警局之后,为了之后顺利发展,三方签订了一个类似不影响警署办案的协议。在犯人、事件被警察带走或接管的时候,不能不打招呼就伸爪子。 而现在,那个已经被警察接手的犯人猝死在警车内。 被送入警察局的法医室后又因为转移其他遗体时,因为没来得及挂上标识,被“误当作”要被处理的尸体送出。 “哎呀哎呀,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真的是才刚追上,还没来得及动手呢。”今川笑着举起双手。 就是这样顺从无害的姿态反而让来人更加愤怒。 “在空气中散播毒素,你这样的罪行......” 今川瞥到收到信息的西堀带着来接自己的立海大众人,笑脸一垮,反倒把兴师问罪的警视正吓得声音卡在喉咙里。 被乱步三两句点明罪行的黑手党原本还算配合,现在却自顾自站起身,朝门外的少年们抬手打了个招呼。 刚抬脚,想起自己面前好歹是个警视正,侧身低下头,冰冷逼人的翠色猫眼笑着看向冷汗直冒的男人。 “可是你们没有证据呢,再见了,下次加油哦。” 亲眼看着今川修威胁、挑衅警视正,大摇大摆从警察局走出来的真田呆若木鸡。 仁王拍拍石化的真田,难得好心的安慰他:“想开点,至少我们世界的横滨还是法治社会,puri~” “也没有五栋大楼。”丸井也拍上真田另一边肩膀。 “更没有时不时就来警察局调戏你的今川。”幸村叹了口气,伸手想把信仰崩塌的幼驯染拉过来。 结果他一碰,真田就睁着眼睛,直挺挺的倒下了。 “弦一郎?” “真田?!” 今川比幸村更慌张,急忙从副驾驶座上跨到后面,紧张的问:“真田他吃餐桌上的东西了?” “没、没啊,副部长什么都没吃,为什么这么问?”小海带现在的脑袋一片空白。 今川闻言松了一口气,确认真田崩溃完全是因为目睹□□猖狂、警署无力、甚至黑白勾结的现场,不是因为中毒后,就发现自己的队友们都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自己。 今川猫猫:饭菜里有毒,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立海大:......没事,跟爆炸相比,不是什么大事。 短短一晚上,对民风淳朴的横滨感到疲惫和麻木,甚至还有点想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掉你的勺子?”今川猫猫逮住小海带。 小海带一脸天然,还有对今晚发生一切的茫然:“那是你啊,那、打掉了就打掉了嘛......” 金发猫猫平日里就作恶多端,而且马上电梯就爆炸了,切原被更具冲击性的信息占领,这件事就忘到脑后了。 “所以,我们现在真的还去吃饭吗?” 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切原对自家变成黑手党的前辈从警察局出来后就带自己去吃饭这件事,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现在.......想想之前差点入口的那口汤,小海带觉得自己有点厌食前兆。 车里的丸井等人也有点失去食欲。 “抱歉,明明是我带你们出来,结果遇到这样的事。” 今川愧疚的低下头,浅金色的碎发遮住他失落的神色,但浑身气息都和屋檐下淋湿的大猫一模一样。 车内一片沉默。 心情逐渐跌入谷底,甚至想瞬移到神社里躲起来的今川猫猫忽然听到头顶响起一声叹息。 “去外面吃就算了。”丸井双手交迭,说到外面的时候撇了撇嘴。 他已经感觉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绝对不会在外面吃饭了。 金发猫猫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观察车内众人的脸色。 “去你家吧,做饭的话只要掌握配比应该都不难。”柳因为今晚接连不断的“飞来横祸”一直睁开着双眼,棕色的眼眸里充满浓浓无奈。 今川表示,三年里这还是第一次见柳跟他们一块翻白眼,平时根本连柳的眼睛都看不见。 “puri~别忘了这家伙之前家里的厨房,连碗筷都没拆。”仁王笑着提醒。 总是被无条件接纳的金发猫猫感动的说不出话,喉咙哽咽,眼睛发热,翠绿猫眼含着水汽。 还是坐在前面一心开车的西堀替自己上司开了口。 “抱歉打扰,但属下记得今川大人的房子在之前的战争中被炸毁了。” 沉默是这辆宾利永恒的主题。 “虽然知道那个所谓的‘战争’今川绝不无辜,但好惨。” “puri~确实呢。” 长期加班结果自己家被炸了的金发猫猫发出一声响亮的抽噎。 好不容易在晚上十点前结束工作的港口指定社畜,才刚给自己煎好鳕鱼、倒上红酒,门口就传来开门声。 自己家的钥匙只有今川有,但他不是带那些异世界的朋友们去外面玩了吗? 这么早回来? 不明所以的中也一手拿着酒瓶,一手端着酒杯,站在自己的单人晚餐前,见到了一群饥肠辘辘的运动少年。 带头的那只金毛门一开就冲了进来,直奔那份唯一的晚餐。 “中也——!饿饿————!!” 手里的高脚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被呼唤的中也额角青筋直蹦,要不是这家伙还带了朋友回来,被子里的红酒就砸那头毛茸茸的金发上了。 “晚上好,很抱歉打扰了。”幸村站在最前面,勉强维持着镇定,跟眼前看起来极为不悦的干部大人打招呼。 中也深吸一口气,拽下双手已经抱在自己腰上喊“饿”的小鬼,朝局促的网球少年们点点头。 “先坐吧,之前还没说,多谢你们关照这家伙了。” 第292章 全员黑手党 河里冒钻石的事情要追溯到好几年前了。 森鸥外没想到, 自从他在河里捞起自杀的太宰后,就像打开了一道难以置信的捞钻石大门。 难道那条河底有钻石矿吗? “吶,柳君,你说如果去那里开采.......” “无论您想说什么, 都不可能。”面容清雅冷淡的财政组组长又翻过一页资料, 头也不抬的驳回首领的一切建议。 “唉————” 刚才还一脸深沉严肃的森鸥外顿时垮下脸, 怨念的趴在桌子上, 拉长声音抗议。 “林太郎是大笨蛋!居然还想着去河里再挖一挖。”坐在首领办公室里玩着油画棒的洋装女孩毫不留情的发出嘲笑。 “爱、艾丽斯酱?可是我们真的很缺人啊!” 被艾丽斯嘲讽的森鸥外顿时变成Q版流泪小人。 “可恶呜呜呜, 这样傲娇嘲讽人的艾丽斯酱也好可爱啊——” “哼,林太郎最讨厌了!” 柳面色不改, 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翻看完手里五花八门、信息零散的情报,大脑迅速把它们都整合串联起来。期间任由某个疑似变态的男人一脸花痴的追着幼女在自己身边路过N次。 “啪嗒”一声,最后一份文件被放在深色的桌面上。 栗色头发的少年皱着眉叹了口气,顿时弥漫着不可言说的违法又猥琐气息的首领室就安静下来。 刚才还把萝莉逼在墙角上演大戏的男人回过身,此刻又变回了以密医身份继任, 果断狠辣的首领。紫红色的眼睛眯起, 看向坐在宽大办公桌前脸色不悦的少年。 Port Mafia十几岁的财务组组长, 被疯狂的老首领挥霍到残败的组织财政在他手中极限流转,起死回生。 也是森鸥外从那条河里捞起来的钻石之一。 “请不要对属下露出这种表情,很容易本人也忍不住相信传闻里您之所以愿意带我们回家,是因为把我们错认成了幼女。” “另外, 您在听吗?” 柳毫不留情的吐槽眼前又开始迷之微笑的森鸥外。 “欸?当然,我在认真听哦,对方联合在一起做戏想咬下我们一大口, 真是让人苦恼啊。” 在首领座椅上坐下的男人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 忽然往前一倾,在桌上双手合十在面前。 “柳君, 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嘴里说着可怜委屈的求助话语,狭长的紫红色眼眸中却充满冰冷狠意和狭促的笑意。 柳狠狠皱眉,紧闭的双眼也在挣扎。 即使已经习惯了森鸥外时不时的恶趣味,但柳觉得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明白了BOSS,那么交易先拖延,仁王把法国本地的组织挑起混战之后又藏起来玩了,柳生在欧洲干得不错,最后就只有......这件事要交给幸村吗?” 柳想了一遍适合的人选,顺便给BOSS告了总是爱戏弄对手的白毛狐狸一状,最后点到幸村的时候有些犹豫。 对方只是想在交易里多坑一笔,就要派出幸村这样的大杀器了吗? “居然想要压榨本就不富裕的组织,真是罪大恶极呢。唔.......就幸村君吧,”森鸥外状似思考一会,拍板这次由柳和幸村负责。 “好的,那么吞并那两条走私线和遗产的事也一并提上日程。”柳拿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又写了几行字。 森鸥外认真的看着眼前清雅的少年,又想到其他几个少年,表情严肃的再次开口:“那条河里真的不会再......” “不仅开发一条城市河道这样的工程不可能,您近期购买裙子、蛋糕的花销也会削减。” “欸————?”森屑石化。 “这次购买狙击支架和新一代准星镜的费用,不是‘免费’了吗?” 柳对垂死挣扎的收养者浅浅勾唇,弹了弹手里的文件,这才是他本来找森鸥外的原因。 “是的,但即使扣除这部分,近期内Port Mafia的财政已经透支到后年了,BOSS。” 鲜红的赤字重重砸在森鸥外和凑过来一起看的艾丽斯头上。 “柳生君在欧洲不是追星成功,联合的侦探系列的破案馆游戏不是轰动一时吗?” 虽然有点公费追星,拓展业务还拓展歪了的样子,但柳生的业务真的很强啊,那些不是钱吗? “欧洲多个国家设立据点本就消耗掉了大部分的收益。”柳把欧洲分部的账单怼到森鸥外面前。 曾经的东大毕业生和军医,森鸥外一眼看出这上面确实都是必要支出,并且还是柳生精简过的,能抢能捡遗产的他都没有去买。 “他省下来的钱都在这。” 柳拿出一张张账单,地点无一不是著名场所,上面的数字也都高得吓人。 而宴请的客人永远都是同一个名字。 “这、这.......”森鸥外对着上面那笔迹隽永凌厉的“必要联络”四个字,目瞪口呆。 “不过和一位超越者成为朋友可不是花钱就能做到的,柳生有分寸,而且他的破案馆在欧洲畅通无阻的开起来也有这位的协助。” 柳把这部分的账单放回原位,继续讨伐自己没有分寸的首领:“这部分是您的账单,就置装费而言,我并不明白为什么您还不送艾丽斯小姐出道。” “啊?” 森屑拿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张两张攒成一沓的账单,和艾丽斯一起变成茫然豆豆眼。 Port Mafia的娱乐部门在仁王手中成立才不过半年,但本来好奇狐狸就爱什么新东西都尝试一下,成功设立走上正轨之后,没了新鲜感的白毛狐狸就拍拍手去玩下一个。 那个曾经的玩具之一,娱乐公司。在所有人的默认下就是洗钱的工具。 柳冷冷的笑了一声:“仁王和旗会的那几个人都能哄骗中也君和太宰君给公关官的影片合唱主题曲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不不,我不能跟世界上最可爱的艾丽斯分开!”森鸥外和艾丽斯在柳大魔王的目光里紧紧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眼前的首领和异能力体紧紧抱住彼此,宛如恶霸面前坚决不分开的父女。柳庆幸自己闭着眼,冷静开口。 “公关官这次的出道作就拿了奖,走出海外,仅是目前的票房和周边收入就已经是成本的300倍。” 艾丽斯狠狠踩了一脚心动的森鸥外,而柳的声音就像恶魔低语一样还在继续。 “太宰和中也没有暴露身份,但合唱的主题曲也拿了日本最佳电影音乐奖、年度音乐金奖,国外的音乐软件上平均排名前十,预计收入是我们三个月的总和。” “————?!” 森鸥外果断松开抱紧艾丽斯的手,神情激荡:“艾丽斯酱————!!” “啊啊啊啊!走开啦!变态林太郎————!” 厚重大门再次合上,柳满意的走出首领室,门口持枪的守卫们对财务组组长的背影投去敬佩的目光。 带着从首领室里拿出来的新一份文件,柳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敲响了幸村办公室的门。 “请进。”温柔和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推门而进,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鲜花、草叶、阳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阳台上修剪花枝的幸村穿着和柳相似但细节处不同的西装,见到来人欣喜的看过来,弯起的眼眸和手边鸢尾花相交映。 “一看就是丸井和桑原传回来的情报,是最近那批交易出了问题?” 倒茶时看了一眼柳手中标识混乱、情报碎片随心所欲的文件,幸村就猜到柳这一次来的目的。 柳捧着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动荡后还不加收敛,疯狂向外扩张的Port Mafia,在外界看来就像没有地基的空中楼阁,谁都想咬一口。” 疯了吧?但凡看一眼战绩,都不会相信他们的战力大部分外派,横滨内乱才平息所以肯定会为了军火妥协这种事。 修长白皙的指尖点在柳推过来的一沓文件上,容貌精致如鸢尾花一样的少年依旧笑得温柔,只不过说出的内容却直接宣判了两个组织的死刑。 “想要我们派出的人去到他们的地盘才继续商谈吗?那就我去吧,正好黑蜥蜴的直系一队也回来了。” 孤身深入对方内部,柳没有对朋友的担心,只觉得这次应该能一次性铲草除根,不用担心漏网之鱼。 人多,尤其是全场都是敌方的话,完全就是精神力恐怖的幸村的统治区。 再加上才带着黑蜥蜴一队从仁王那边回来的真田,估计已经在那只肆无忌惮玩弄棋子的白毛狐狸身边憋了一肚子火,幸村带上他纯粹是开一个低端局给幼驯染撒气的。 “别让真田把数据库和联络人一起炸了,那两条走私线不错。”对幸村的能力柳完全信任,唯一想到的就是让他看着点真田。 “放心。”幸村低首轻轻将壶中茶水倒入公道杯,动作行云流水。 如何让人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再陷入无知无觉的噩梦,对幸村来说不过轻轻松松。 “那我就等着接手了。” 柳也就全然放下心,喝着茶思考怎样将那些东西最大限度的利用彻底。 他们这些被森鸥外从河里捞起来的人里只有太宰有异能力,柳和幸村等人都没有异能力。 但偏偏所有人都不相信,甚至还给精神力效果恐怖,无论是谈判,还是战场都无往不利的幸村起了一个“神之子”的外号。 不管是敌人还是组织里的人,对他们每个人各自异能力的研究都严谨得能直接被官方记录在案。 好笑程度,让曾经在“羊”时期信以为真的中也震惊得发出戏腔。也曾让太宰半夜为这种荒唐笑得一边打滚、一边极力促成自己“兄弟们”每个人的异能力登记上官方户口。 “说起太宰,他每次逗中也、自杀这些造成的账单已经把他工资扣了三分之一了。听说这两天带回来的芥川龙之介还没出医院就已经因为毁坏公共财务欠了一堆账单?” 幸村想起这几天的传闻,笑着调侃柳的工作简直内外皆敌。财务组那一层每一分的加班电费都有一半是因为同事的杀伤力。 话音刚落,Port Mafia有史以来最年轻、威名也最盛的财务组组长直接垮下脸,仿佛嘴里含着的不是茶水,而是浓缩黄连。 柳想起刚接手破破烂烂,只剩一座巨大空壳的组织账目时候的自己。 一度为了不灭掉同事,念佛都快要念出家了。 “武力上颇具中也风采,破坏力不愧太宰直系。” 幸村闻言秒懂,怜悯的看着年纪轻轻就打上童工不说,还摊上财务这种注定痛苦永存职位的柳。 “中也昨天不是也带回来一个小孩,听说很乖,长得也很可爱呢。”幸村试图跳过那对折磨朋友的师徒,转而提起这五栋大楼里唯一的良心。 经济与情报的及时性挂钩,情报畅通的柳想了一下,从蛛网一样的情报线里揪出幸村说的那一部分。 “是源氏支系今川神社的神子,离家出走后变更侍奉的神明,把中也错认成了荒霸吐的人间体跟着一起进来的。” 中也本来不愿意带这么小的小孩进入,结果那个孩子真的能触动他体内无序暴躁的力量,并且应该还有更深的原因,只不过那部分情报应该是被森鸥外封锁起来。 在柳看来,也就反向证明了一切猜想。 这次轮到幸村惊讶了,蓝紫色的眸色加深,仿佛被打湿的鸢尾花瓣,转瞬又笑开。 “那岂不是真正的神子?” 在腥风血雨中被冠以“神之子”之名的自己,和古老神社中因神明眷顾而被奉养的神子,居然在黑手党聚到了一起。 “晚饭约中也一起吃吧,这么有缘,实在是想见一见那个孩子。”幸村轻快的一合掌,充满期待。 柳为了节省时间几乎从不下到食堂吃饭,即使高层的餐厅就离财务组不到十层。 “好。”莫名的期待和喜悦促使理智的财务组组长放下手中的文件。 但手机里写了一半,给联络人“丸井”“桑原”的威胁信息还是要发的。 仗着有自己和坂口安吾在,就肆无忌惮的拿到一点情报写一点,半点不整合不思考的发过来,看来在外面半年时间是彻底飘了! 第293章 全员黑手党(抓错字) 首领所在的顶层。 黑色西装、黑色枪支, 以及猩红地毯占据大面积的空间里,毛茸茸、长而蓬松的浅金色在其中不断乱晃。 就像窗外不该照进来的阳光。 活泼灵动的翠绿猫眼好奇地到处乱转,矮小的孩童穿着洁白繁复的和服,走在守卫森严的□□总部大楼里。 没有丝毫恐惧和害怕, 只是纯粹的好奇, 对他人投来的诧异目光全然不在意。 更别说, 他还跟在中也身边。 色彩明亮到有些突兀的小孩, 却亲昵地牵着中也身后的大衣一角。 由于身边人来人往, 还有自己本身的好人缘,中也在被熟人问好的时候都注意到对方在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黏着自己的小孩。 十几岁的少年才刚加入新职场不久, 很注重自己强大可靠的形象,也有些不好意思。 今川手里拽着的衣角被主人故意用技巧抽掉也不失落,绿眼睛看看空空如也的手心,又快跑几步前面去看中也的脸色。 钴蓝色眼眸故作严肃的瞪了他一眼,小今川缩了缩脖子, 变得乖巧一些退到他身后。但不一会就又伸出小手去抓那一截在空气中晃动的外套。 就跟看到乱晃的逗猫棒的猫一样。手里没有抓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转, 抓在手里了又去四处张望新事物。 即使被警告, 但过了一会又满脸无辜地继续伸爪子,有恃无恐。 这一幕完完整整的被另一双更为浅淡的绿色眼睛看在眼里。 “puri......?” 在法国搅起乱象后隐身的“欺诈师”站在直达首领室的电梯门口。 视线尽头的赭红色与浅金色消失后,仁王缓缓眯起狐狸眼,勾起嘴角。 一旁跟着的下属和守卫几乎在瞄到他这个表情后就迅速低下头, 掩盖住自己惊恐的表情。 “嘛嘛~先去汇报好了,法国那边本地的老牌组织也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顽固,接受新事物明明很快嘛, piyo?” 森鸥外翻看着仁王兼公文、汇报书、记录等所有文职于一体的副官上交的资料。 里面重点解释了仁王有多热衷于清理出一片鲜血与废墟空地作为据点地基, 手法又有多匪夷所思。 十几个组织的混战爆发后,副官写公文还得抓自己的上司来询问每个步骤到底是什么。 好不容易在狐狸饼一样懒洋洋解释的上司嘴里拼凑出全部过程, 副官刚松一口气准备下一个阶段,就听到仁王说没意思,不干了,回横滨。 “啪”副官手里的笔应声断裂,与此同时断掉的还有他仅存的理智。 “新事物.......?” 森鸥外指尖不确定的在一行字下划过,自诩什么场面都见过的成熟男人此刻神情茫然又困惑。 “是说礼物盒里放荧光粉炸弹?” “puri~按照每个人中招的面积,是最简单又基础的一种辨认他们地位的办法哦,毕竟是拆一份他们眼里偏远小地方黑手党有心讨好送来的礼物嘛。” 仁王耐心的解释这不是新事物,只是普普通通一个恶作剧,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副官连这也要写上来。 森屑总觉得自己的外号可以退位让贤:“以港口的名义参加联姻婚礼但幻影成新娘白月光的样子?还有新婚礼物除了漫天绿色彩带,还有新郎和新娘父亲的接吻照?” 两家老牌联姻,怎么可能不调查清楚,但仁王好像真的挖到了调查不清楚的那部分? “puri!既然联姻是为了对抗‘欺诈师’的挑拨离间,选择这两位联姻也是我促成的,我理应送点什么嘛!婚姻如此神圣,怎么可以儿戏!” 仁王严正申诉,觉得自己没错,法国那边还欠他一个好人表彰。 作为战绩恐怖的“欺诈师”他本就不方便暴露自己的真实模样,借用的别人样子不仅能让婚礼主角高兴,还能让新郎也高兴,多好啊。 “等等,你说新郎也?” 森鸥外语气艰难,感觉自己的大脑在不断重启。 仁王想起当时混乱的场景,愉悦的弯起狐狸眼:“是啊,毕竟那副模样跟新娘父亲年轻时有些像,伴娘也哭着问新娘到底什么是真的呢。” 大脑重启失败。 森鸥外,一个东大毕业一心一意搞事业,参过军搞过事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生活节奏。 “那、那这个。”艾丽斯指着另一行字豆豆眼问。 “幻影成老牌组织之一里的专属律师,和新议员谈判联合坑另一个敌对组织,事成之后推那个律师本人上位结果当了七天二把手就被另一个组织暗杀?” “其实也去另一个组织那边玩了,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没办法,人总是贪心的呢。如果那个律师不是一直都有野心,把这件事如实汇报或许就会完全不一样,puri~” 看着一脸无辜的白毛狐狸,森鸥外和艾丽斯齐齐滑下黑线。 谁信啊?那个律师之所以被选择就是因为你完全可以让他按照剧本走吧,而且,作为一个异国黑手党拿着证据跟议员和政府举报这种事...... “是你安排的暗杀?” “piyo~不是哦,只是幻影成被警察烦死的组织一员参加了几次会议而已。唉......菜可真难吃呢。” 白毛狐狸摊开手,垮下清雅的眉眼叹了口气,看起来无奈又委屈。 “.......” 森鸥外和艾丽斯对视一眼,纷纷对真正的新事物失去了解兴趣。 “仁王君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不过多久之后我们的人可以顺利入驻那个城市呢?” 苍白指尖轻快的点在厚重深色的桌面上,白发欺诈师倾身在日历台本上圈出一个日期,还恶趣味的化成了艾丽斯的蝴蝶结样子。 “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那一天一定很、安、静,很适合搬家的puri~~” 四月一日,愚人节。 “欸哆,这样会不会太嚣张了,仁王君?”森鸥外伸手拿过那本台历,紫红眼眸垂下去看那个被圈出来的日期,语气苦恼的说着。 仁王挑起一边眉:“puri~如果您把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些,或许更有说服力。” “林太郎,你笑得好恶心啊!”艾丽斯叉腰吐槽。 下巴胡渣青紫的男人嘴角咧开大大的弧度,坐在猩红为底的座椅上,额前散落的碎发投下阴影让深沉愉悦的紫红色眼眸越发深不可测。 食堂里,总感觉有点社死但又没死透的中也带着他的小尾巴吃饭。 个子矮矮的金发团子端着自己的盘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赭红色头发的少年身后。对方拿了什么,他也踮起脚尖去看,伸长手也拿一份。 “你一会吃不完可别给我。” 中也一边嫌弃着,一边给毛茸茸的小尾巴拿了一小块和自己同样的巴斯克。因为放在餐桌中间,小尾巴够不着就去拽他的大衣。 要不是用了重力固定,这一路上不知道自己得捡多少次大衣! 幼年猫猫完全没从那双钴蓝色眼睛里感觉到一点威胁,开心的仰起头保证:“放心吧中也,我不会浪费食物的!” 中也低下头就被一双过于明亮的翠绿猫眼闪到,里面充满幼崽的依赖亲近,顿时有些别扭的侧过脸。 “啧,随便你好了。” “哇哦~变成很有耐心的哥哥了欸,中也。”活泼热情的声音带着笑意调侃道。 中也惊喜的转过身,见到身后叼着棒棒糖朝自己挥手的红发少年和他身边健硕的巴西少年后更是直接咧开嘴笑起来。 “丸井!桑原!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丸井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桑原本就黑的皮肤竟然还能出现二次暗沉。 “回来整理他们那些比被赤也踹过的石板还要碎的情报。”柳从门口走进来,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杀意。 瞬间中也就被丸井和桑原一边一个,把他架在身前企图挡住柳的视线。 身形瘦削,还没到桑原胸口的中也此刻直面组织最年轻的财务组组长,身后是根本挡不住的丸井和桑原。 感受着身后两人的恐惧和颤抖,也曾经被这样轻描淡写、账单贴脸的中也看着身前面无表情的柳,紧张的咽了咽喉咙。 你们两个能不能搞清楚,这五栋楼里谁不害怕柳啊?! 丸井/桑原:可你是乖孩子,还是唯一听劝让收敛就收敛的良心,就算破坏力高一点但财务组喜欢你啊! 柳看着被推到前面的中也,轻轻笑了一声。 结果就看到整个内部餐厅里的同事都跟丸井他们一起抖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 “.......算了,先吃饭吧,中也你带回来的孩子呢?”柳无语的沉默了一会,把话题转到他出现在餐厅的主要原因。 “啊?哦,你说今川啊,就在.......在?”中也往身后一看,发现一直挂在自己大衣后面的金毛团子不见了。 今川原本双手捧着对自己来说过大的餐盘,跟在中也身后。忽然手中一轻,饭突然不见了,身后投下的黑影把金色团子的完全包裹。 好心帮组织里没见过的小朋友端餐盘的毛利寿三郎就见对方哒哒哒转过身,确认是自己拿走了他的饭后。 仰头、仰头、还看不到毛利再仰头......啪叽一下坐到地上。 毛利寿三郎歪了歪脑袋,看着地板上白色和服散乱的小孩。蓬松柔软的金发堆在上面,翠绿眼睛茫然的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一下子能看清“偷饭贼”了。 红棕色大猫觉得自己臂力没问题,在中也回过头的时候就已经把地上的猫猫饼捡起来,放在另一只臂弯里坐着。 幼年猫猫欢欣鼓掌:“哇,哥哥你好高,喜欢!” “哥、哥哥?” “........嘿!走走走,毛利哥哥帮你拿好吃的!再叫一声!”毛利寿三郎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心实意起来。 谁懂啊,就算都是从河里被森鸥外捞起来的,但按年龄算明明家里自己才是最大的,结果从太宰到切原都不愿意叫自己一声“哥哥”! 这边突然“兄友弟恭”冒起小花花。 在中也眼里,就是自己只不过和丸井说了几句话,被他们推出去当了一会挡箭牌的时间。 再回头不仅被突然回来的毛利震惊,被毛利抱自己的小尾巴到处拿吃的震惊,还被自己小尾巴的“叛变”震惊。 “哈——?!你为什么叫他哥哥不叫我?难道就因为毛利长得高吗?!” 这两天尽心尽力带小孩都没被叫过“欧尼桑”的中也原地炸毛。 重力可以让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孩飞得比几百个毛利还高!! “就因为毛利长得高吗?” “长得高吗?” ...... 最后半句话在耳边回响,柳、丸井和桑原齐齐噤声,默契的不去戳眼前后辈的痛楚。 丸井上前去安慰被毛利怀里的幼崽做了个鬼脸,在他去抓人前就被毛利抱着跑路,于是更加炸毛的中也。 “没事没事,我们都还在生长期呢,以后我长得比杰克高,你比太宰高。” 柳/桑原:.......你们两个高兴就好。 再次达成好朋友共识的丸井和中也勾肩搭背的又开心起来,跟上带猫跑的毛利往楼上走。 一上楼就在休息区的窗边看到了他们,一大一小此刻乖巧地埋头扒饭,半点没有之前的神气张扬。 幸村神色无奈的在和真田说着什么。 切原坐在他们对面,发红的眼睛里还含着眼泪,委屈巴巴地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饭,不时偷看正在谈话的幸村和真田。 今川坐在他旁边一边晃着腿吃饭,一边时不时偷瞄。虽然不认识但还是大方地不停把自己盘子里满满当当的食物分给切原。 走近后柳一行人才听清这又是一场“家庭教育”纠纷,瞬间带上痛苦面具。 “弦一郎,赤也‘天使化’还不熟练才会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而且当时也是急着想去见你。”幸村皱着眉神情严肃,但语气还是和缓理智的。 “哼,光天化日下机车超速行驶,炸毁正在建设的海关检测机器,还差点把自己开进海里!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说到后面,又想起变成白发状态的切原被那群条子围追堵截,骑着车大笑的场面,重重的冷哼一声。 小海带在幼年猫猫的注视下应声颤抖,放下叉子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大包,神情沮丧。 软趴趴的脱水海带,Mafia版“小恶魔”。 幼年猫猫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他的脑袋,被瞪了一眼后发现也就是被瞪了一眼,切原墨绿色的猫眼挂着眼泪根本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切原:就这么被中也带回来的小孩摸了脑袋上真田才揍出来的大包,可恶,小小年纪就目无前辈! 低下头给金发猫猫摸免得他要站起来,切原恶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面前的斑斓芝士吐司,一口去掉一大半。 “唔,治愈的阴阳术到底怎么念的来着?算了先试试,总不会秃头吧......”打架抓鸟阴阳术无师自通,祈福治愈半点不会的前任神子开始掰指头。 幸好切原的头发没被误伤,今川从记忆力翻出来的治愈阴阳术没出错。 感觉到脑袋上的钝痛和热感消失,切原瞪大眼睛,呆呆的抬起头看着收回手的小孩,又用还沾着吐司屑的手去摸自己的头顶。 “你的异能力是治愈这一类的?”小海带嚼嚼两下把嘴里的咽下去,凑到更小只的金发猫猫面前。 “不是,这是阴阳术,我是荒霸吐的神官!”今川摇摇头,一边说一边指向满脸抗拒的中也。 曾经执着荒霸吐还找几人帮过忙的中也立刻双手交叉:“喂喂!别摆出这种看好戏的表情啊,你们明明就知道我不是!” “我也知道你不是。”今川试图绷紧自己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一些,但可惜放在他软乎乎的脸上只能变得更可爱。 “那你还非要跟着我,说多少次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中也伸手,揪着幼年阴阳师脸颊上的软肉没好气的吐槽。 赖上年轻善良黑手党骨干成员,离家出走后生活质量半点每下降的神子只是朝他露出大大的笑容,因为被揪住脸颊,一边嘴角就咧出一个搞笑的形状。 在场的除了一些良心和实心的生物外,大家看出来了。 眼前金发碧眼、阳光可爱的猫猫是个白切黑的。医院里正治疗肺病看着就不好惹本人也确实不好惹的黑白垂耳兔是个黑切.......太宰脑的。 一时竟不知道到底是中也带回的猫好,还是太宰带回来的垂耳兔更好。 “没关系,论坛里开赌盘的资金等积累到一定数额我就会去查抄。”柳觉得这样基于中也和太宰的关系而衍生到下一辈的活动没有意义。 无所谓,八卦传得广越好,财务组组长通杀。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发出去的工资如果不好好对待是会凭空消失的。 “柳你.........” 餐桌上所有人欲言又止,当事人中也对这种赌局不是没有意见,但在露出微笑的柳面前,还是跟大家一起选择沉默。 “咳咳!说点别的,你们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吗?”毛利寿三郎打破沉默,转移话题。 红棕色大猫期待的眨眨眼,举起叉子当作话筒:“来来来,看谁先猜出来,我打赌你们都猜不出来!” “puri~赌什么?”极具个人特色的尾音和口癖,让没有发现来人行踪的众人瞬间放下警惕。 忽然今川身边的椅子被拉开,埋头猛炫丸井分给自己的水果奶酪挞的金发猫猫艰难抬头。 仁王坐下后动作自然的靠近嘴角沾了奶油的幼年猫猫,狐狸眼薄绿狭长,和圆润无辜的翠绿猫眼对视后蓦地睁大,瞳孔紧缩,随后又放松的像是狐狸一样眯起来。 在知道他什么秉性的朋友们各异的神色中,白毛狐狸抽出餐巾帮表情困惑的猫猫擦干净脸。 “puri~不记得我了吗,当初您可是跟在那位魑魅魍魉之主身后坚持说我就是狐狸妖怪呢,阴阳师大人?” “啊?....啊?!!” 猫猫震惊,猫猫直面黑历史尴尬,猫猫被黑历史当事人面对面开大更加尴尬! 当初跟今川和奴良鲤伴去游历(二代目翘班),路过稻荷神社,稻荷神,民间又俗称“三狐狸之神”。 也就是在这时,比这时更小、第一次出远门见到外面世界的今川看见一只白毛狐狸从里面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还笑啊笑,狐狸眼眯啊眯。 那天春光明媚,神社前安静无人,今川修一眼就认定这是只稻荷神眷属的狐狸成精。 阴阳师幼崽还当场复制了一遍三岁第一次见到奴良鲤伴时的“冲业绩”名场面。 “puri,还真是狠心呢,阴阳师大人。”仁王看见金发猫猫一秒十八个表情,一个比一个尴尬想跑的模样,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神情愉悦。 眼见幼崽脸都憋红了,气鼓鼓又心虚的不敢说话。 幸村好心的打断白毛狐狸继续伸爪子的计划:“好了,要开赌局吗,就猜毛利前辈这次能回来的原因目的?” “puri,要的,我们赌些好玩的吧?”仁王搓手手提议,明显不怀好意。 但此刻都是熟人,大家都觉得玩一玩也挺好的,只要限制仁王就行了。 仁王:........puri? 毛利更是大手一拍,豪爽的决定:“你们要是猜对了,我就去琴酒面前点三杯黑麦威士忌!然后去东京塔给你们放烟花!” 哇!不愧是唯一浪到别家去当卧底拿两份工资的大哥,赌的好大! 这下就连切原和今川的眼睛都刷的一下亮起来,期待又好奇。 才宣传完赌博危害的柳揉了揉额角,对这群家伙感到头疼,但除了加入他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或许有,但.......偶尔一起玩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不是吗? “是毛利你卧底有尾巴被发现了吗?”丸井第一个就抛下重击,引起一片惊讶。 毛利寿三郎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摇摇头:“想什么呢,但凡有一点尾巴琴酒都能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第一轮,丸井失败,惩罚是他的情报屋要专门收集一个月的狗血八卦。 “酒厂反过来让你回港口卧底?”真田思来想去,觉得这个猜测越想越有可能。 但毛利依旧摇头:“错了哦,卧底的话怎么也不可能选我这样有辨识度,又太活跃高调的人吧,而且我可喜欢跟月光一起搭档了。” 虽然但是,你现在就已经是卧底了啊毛利! 第二轮,真田失败,惩罚是去警局当卧底的时候要....... “puri?” “哈————?!” 等等,没听错吧? 真田?卧底?还是去警局当卧底? 黑蜥蜴直系一队队长,“风林火山”从新首领继任风雨飘摇起,一路砍到组织往全世界发展的“暴君”,现在要去警界当卧底。 好好好,这世界终究是彻底疯颠了吗?到底是哪个托马斯回旋无死角的天才想出的主意? “并不是谁的注意,而是真田今天跟我一起去解决最近那两单军火交易的时候.......” 幸村深深叹气,他是比较早知道这个消息的,当场就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今天,在仁王那里被惹到炸毛的真田回来,在幸村恐怖的精神力加持下在那两个组织据点带队横扫碾压。 尸体有点细碎导致现场比较难清理,又涉及走私线和海关,认为自己也有责任的真田就留下协助。认认真真工作的老父亲也就忘记了因为自己出远差,被丢在黑蜥蜴尝试独当一面的小海带还在家里嗷嗷待哺。 “赤也直接杀去让真田加班的海关,真田见他迎着那些子弹和狙击手冲过去,轮胎都快碾人家脸上了,太过危险,就冲上去把他拽下来揍。” 他们自己玩再大都无所谓,但看着朋友和小一点的后辈做些危险的事还是忍不住担心。 “于是,那些人就来......额,邀请真田?”丸井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整颗心、整个大脑都在颤抖。 “对,他们还说可以走特聘先入警校培训,还说真田的气场直率,正气凛然,绝对是一个一心为国,光明正义的好苗子。” “首领当然会抓住这次机会,给弦一郎做出一份适合‘光明正义’少年成长经历的任务应该就快要传到丸井和桑原手里了。” 天知道,幸村再次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废了多少劲才忍住不笑场的说完。 但是幸村不笑,整张桌子上有得是人笑,而且只会拍着桌子笑得更大声。 “警局特聘也要得到的男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正气凛然,光明正义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田紧紧闭上眼,仿佛已经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愿再面对这世间疾苦。 幼年今川还不是很明白黑白界限,在神社和妖怪的教导下,对人类社会的争斗与自相残杀总是产生隔膜。 现在金发猫猫被笑得七仰八叉的仁王抱在怀里,用他毛绒绒的脑袋擦笑出来的眼泪,努力挣扎冒出半张脸困惑的看向笑作一团的少年们。 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中也一直都警告自己这里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地方呢? 笑闹过后,在真田朝他们举起铁拳之前,这个过于抓马的话题又被迅速过掉,回到最初的“猜谜”。 鉴于前两位的惩罚都太过凄惨,这次大家都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第三轮率先举手的勇士是小小只的金发猫猫。 今川猫猫:“我可以用异能力吗?” “唉?异能力————?” 中也瞬间被目光包围,顿时炸毛:“搞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有异能力啊,你不是阴阳师吗?” 后半句话是对着今川修说的,金发猫猫诚恳的点头:“我是阴阳师,可我也有异能力啊。” “你又没说你有。”中也觉得自己真的对自己带进港口的小孩一无所知。 “因为中也你没问啊,我还问你入职要不要填那种电视剧里介绍自己能力超详细的履历,结果中也你还说我们是未成年,劳动法不管,写了也没用。” 金发猫猫无辜的回望过去,眼神似乎在说“中也好笨”,差点把中也气得全身都红透。 “稍等一下。”柳翻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笔盖,伸出手示意今川:“好了,请继续说。” 在柳身上某种神秘的威慑下,今川把狐狸饼饼推开,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解释自己的异能力。 “就感觉像是会自动给出答案的测谎仪一样,而且要是那个人本身知道的就是错的那我也只能知道错的,完全没有杀伤力,只能跟长老吵架的时候用一用。” 今川其实不是很喜欢这个异能力,但也是这个异能力,让他从不会被神社中那些建立在利用上的溺爱所束缚。 幸村试探性的伸出手,见今川没有拒绝,掌心就贴上了柔软蓬松的浅金色瀑布。 “很有用的,你要不要跟我来审讯组?”幸村简直不敢想这样的异能力在审讯里能有多大的杀伤力。 到时候牢房一半归今川,一半归下属,自己就能去外面和太宰合作加快国内进程、不,意大利那边也可以! 想到这,幸村本就温柔的神色越发让人目眩神迷,金发猫猫直接两眼发昏。 “那.......”今川的“好”都在喉咙里了,瞬间又被打断。 丸井和桑原鼓足勇气,联合在一起抗争今川归属权:“这样的异能力,还有天然能链接神道、咒术界的身份能力,情报组才是今川能最大限度发挥的地方!” “哦?是吗?”幸村轻轻的笑起来,短短一个语气词就让丸井和桑原的钢铁联盟面临溃散。 但偏偏这边倒下一个那边又站起来一个。 能力和身份带来的人脉不仅可以利用于游走搜集情报,还能敲开全新的经济领域大门。 柳觉得自己也很需要从小培养一个正常人(划重点)作为接班人,不然在这种加班加到精神状态过于美丽的世界里迟早会崩溃的卷款潜逃。 “冷静一点柳,你手里的财物配上你这句话,可以让森先生抱着艾丽斯哭上三天。”幸村谨慎的劝道。 “说不定还会抱着艾丽斯酱站在顶楼,要你回来才下来哦,puri~”仁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狐狸眼弯成不怀好意的弧度。 一旁的中也都快把盘子里的牛排戳烂了,对面前一堆抢人的家伙们咬牙切齿的说:“我说,你们搞清楚一点啊!这家伙是我带进来的!” 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抢“归属权”,你们礼貌吗? 今川对自己跟谁没什么意见,反正这里的人他都很喜欢。于是此刻的金发猫猫完全无视了桌面上激烈的辩论,低下头玩着手腕上缠绕的狐狸尾巴。 是仁王刚才给他的,莹润的骨珠尾端缀了一绺白色的毛绒尾巴,很可爱。 “puri~也不是狐狸妖怪的哦,就是山上普通的白狐尾巴毛。”至于骨头是什么骨头,还是不要告诉阴阳师大人了。 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今川超级喜欢,兴高采烈的表示:“这就很好了,我送去稻荷神社去给它加持!” 倒也不用...... 仁王垂下眼帘看了下高高兴兴,还没意识到这是自己准备一会拐走他所作铺垫的小孩,愉悦的勾起嘴角。 第三轮作废,第四轮猜谜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愿意再作尝试,毛利只能直接宣布答案。 “好吧,其实是接到任务,让我和月光一起来横滨杀柳生的。” 全场人:??? 柳生:?!! “啊————?!”凌晨飞机落地,汇报完后正迈着轻快步伐走过来的柳生原地懵圈。 紫发绅士震惊的伸出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杀我?” 为什么?自己名声在一群人里面又不显,存在都还是刻意削弱过了的。 “好像是因为你轻易就能和那位超越者打好关系,而且你的破案馆总部在英国?那个躲在后面的BOSS跟英国有些渊源。” 毛利挠挠脑袋,龇着牙也想不明白,只能靠最近会议里的一些信息拼凑出一个最大可能性。 “其实原本不是安排我来杀你的,米花町不知道为什么忙得很,天天出事。但你这不是突然回横滨了嘛,就得重新派人来截杀你。” “结果就选了你来杀我,你搭档不会生疑吗?”柳生人都麻了,这不就是送这家伙回老家探亲嘛,这都已经吃上饭了。 毛利寿三郎嘿嘿一笑,觉得卧底生活真是处处有惊喜,在里面玩得超开心的,根本不想老家。 “没事,月光也是卧底啊。” ........好好好,你还挺为二号单位骄傲的。 在场的所有人“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历史如此悠久、掺水如此严重的酒厂。 “难怪,第一次见那位Topkiller的时候他的头发还不是现在这个颜色,这才多久,就全白了。”丸井摇着头发出叹惋的声音。 才赶回来就被熟人“截杀”的柳生一点都不想说话,但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己被迫放下追星事业跑回来的罪魁祸首,困惑地开口问道。 “仁王呢,他还没回来吗?” 桑原随手一指:“不是在这.......唉?人呢?” 刚才还坐在那的白毛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失踪的还有坐在他旁边的金发猫猫。 幸村眨眨眼,被仁王偷猫跑路的操作给气笑了:“难怪啊,刚才我们争论的时候这家伙一句话都不说,安安静静的。” “原来早就在打坏主意了,啧啧,黑心狐狸。”丸井额角青筋直冒,早说还有这个办法啊,他本就不去跟幸村抗议了吗? 中也“噔”的一声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砸在餐桌上,红黑色的光在周身亮起。 “我就知道那家伙想拐带儿童!可恶!给我还回来啊————!!” 柳迅速分析出仁王最有可能携猫出逃的路线提供给中也,切原行动迅速地跟上。 一时间原本满座的餐桌上就只剩下柳生一个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等等!” 紫发绅士赶紧伸手拽住也要跟着去抢人的毛利,镜片反着胁迫感极强的白光。 “先给我更新一下剧本!!” 兢兢业业在欧洲开创事业,结果刚回来就成为去当卧底的朋友“目标”,现在就连剧本都不给自己发了吗?! 要知道以前这可是真田才有的待遇! 正在追捕白毛狐狸的真田:.......谢谢,并不需要这种待遇 这边金发猫猫坐在仁王怀里,双手抱紧他的脖子,因为快速奔跑长长浓密的金发像是披散的绸缎将两人一起盖住。 实践才能知道到底哪个部门才最适合自己,要不要先跟自己去试试。哄骗猫猫的白毛狐狸如是说。 “但是我们这是要去哪实践啊?”年幼的今川一脸茫然。 上一秒他才只是觉得仁王说的对,下一秒就莫名双脚离地,紧接着就是被抱起来一通狂奔。 仁王此刻脸上的表情不再隐藏在迷雾中,察觉到身后有人追捕自己后更是笑得张扬热烈,抱紧怀里的阴阳师幼崽全力加速往自己的直升机上跑。 “世界上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 今川把头埋在仁王的颈间,他已经能听到中也生气的怒吼声了,但他有点愧疚的觉得,他对仁王描述的那些场景感觉还不错。 唯有一点....... “可是我的终身职业只能是荒霸吐的神官!” 第294章 全员黑手党(福利番外) 距离今川神社的神子出逃已经过去了十年。 年幼的今川当年告别收留自己的奴良组,掰开奴良组二代目舍不得自己这个翘班搭子(挡箭牌)的手,踏上寻找神主、打上童工的道路。 算起来从进入港口黑手党到现在也....... 还在打童工。 问就是人不能太早进入社会,尤其是口囗,还有个黑心老板。 所幸在公司里遇到的前辈们都超靠谱的,就是每天都想要拐带自己到他们的部门去工作,不过问题不大。 年幼的今川还是拥有了一个杀人放火、洗劫诈骗、炸弹拌子弹、机车与重力齐飞的美好童年。 唯一的烦恼就是五栋大楼里只有他要上学、写作业、考试。而顶头大BOSS看到他的学业成绩后热泪盈眶,挥舞着手绢抹眼泪说要培养他学医,以后考东大, 家里后辈唯一的文凭就靠他了。 吓得那次考试拿了十年皇冠蟹肉罐头免费金卡,让组织里唯一总是想要有空闲就有空闲的青花鱼前辈随便学了两天给自己替考的今川行李都没收拾,抱着炸成鸡毛毯子的尾巴连夜跑去找仁王避难。 阴差阳错躲过知道他找太宰替考后杀过来的真田和柳。 十年时间,“欺诈师”几乎被全世界都拉入黑名单,危险程度仅次于近些年从港口黑手党国内彻底扎根的事务中解放出来的组合“核武”。 至今长相不明、身高特征不明的欺诈师行径恶劣至极,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但偏偏又刚好踩着当地政府和里世界的底线在跳舞,事后港口派人接手软硬兼施的站稳脚跟。 不过自从三年前与难得休假路过的幸村一起制造了一场公海自相残杀血案后,欺诈师就低调了许多。 上面十几个针对港口黑手党大肆扩张商议联合的家族不知道为什么,签好协议上了秘密游轮且在驶入公海之后,开始自相残杀,无一生还。 之后幸村继续带着他精心养护的鸢尾花去看画展,只是行李箱中多了一副海上落日的画。 而觉得有些无聊,并且被幸村和太宰要求换班出去玩的仁王 “狐狸救我----!”今川一路狂奔,无人阻拦地冲进会议室大喊。正在商讨这次的电影应该找哪位演员来拍的众人被这猛地一声吓了一跳,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气喘吁吁的金发少年。 斜斜靠坐在会议室首位似乎快要睡着的仁王抬起眼,勾起嘴角笑起来。"puri~这次可能做不到了哦,修酱~~” 举起来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柳带着好几个感叹号的短信--“把今川抓回来!不然你现在这部电影别想有经费!!!!” 今川不可置信地确认了几遍信息,眨眨眼,再抬起眼时翠绿的猫眼中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朝仁王求证。 “狐狸,你不会把我卖了换经费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能这么狠心抛弃曾经陪你一起杀人放火的可爱猫猫的吧? 白毛狐狸懒洋洋地支着脑袋看他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眯着狐狸眼笑着开口:“啊呀,可是这次的剧本是我写的哦,其他的奖项都拿得差不多,最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个了,需要烧的经费......” “我我我!!”今川咬牙痛心道:“我给你出!” “puri,可是不止柳要抓修酱你哦,我可是很难办的啊.......” 仁王身后的狐狸尾巴摇了摇,故作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己手边根本就没打开过的《演员推荐表》。 今川一眼就看出仁王在打什么注意,但他现在也没办法了,在被抓回去考东大学医和演一部由仁王自己写的剧本之间,他还是选择跳仁王这个火坑。 “演!我来演!免费!”今川深吸一口,双手用力握拳,气沉丹田的喊出来。 仁王惊讶的睁大狐狸眼:“修酱......这样的话这个暑假你可就不能去找朋友们玩了,要不还是算了吧?puri?” 他亲爱的修酱拳头梆梆硬,恨不得下一秒就锤到那头白毛上。 “没事,我!自愿!付费上班!!”今川气鼓鼓的瞪着眼前终于满意的白毛狐狸,差点气得把牙咬碎。 一直窝在宽大椅子上的白毛狐狸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份合同,还摸出一支笔和一盒印泥,笑眯眯的递到目瞪口呆的金发猫猫面前。一看就是早有预谋。 “puri~修酱真是贴心啊,那就不好不答应了,来,快签字吧。”仁王此刻语气格外温柔,搭配他面前捧着合同满脸蒙圈的金发少年。 在坐的其他员工:看着就像个犯罪现场,罪犯还是自家老板。 等等!他们老板好像还真的通缉犯来的! 嗯......这么说起来,整个电影公司主要业务不就是为了给总部洗钱,开创业务都是顺便的,员工之前也都是黑手党。 那没事了,大家都是罪犯,不存在的良心舒服多了。 只有含泪签字画押的今川不舒服,抬眼望着仁王笑眯眯的狐狸眼,金发猫猫总觉得这手印摁下去,跟卖身契没什么区别。 手印才刚摁好所有合同文件就被白毛狐狸“刷”的一下收好,让人锁柜子里之后,今川瞬间更加无助了。 救命,仁王这次要拍的不会是火烧东京塔、夜炸天皇御所吧? 卖身契签完了但连剧本名字都不知道的金发猫猫开始慌张,虽然很刺激,但他还不想刺激完了就得离家避风头啊。 "puri~原来我在修酱眼里居然是这样的人吗?”仁王表情一变,哀戚的质问今川,仿佛金发少年是什么铁石心肠辜负他的人。 今川眼睛大,翻起白眼来眼白也多。 “麻烦你偶尔也把我当当外人,表情别这么敷衍。” 刚才还泫然欲泣的白毛狐狸立刻把浮夸的伤心一收,半点没有坑完人的心虚把手横在今川肩上勾着气呼呼的金发少年,看着亲密无间的样子。 实际在耳边恶魔低语:“puri,其实我有个好主意,修酱想跟朋友玩的话完全可以哦。” 今川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生气不屑,迅速转换成不怀好意的笑容,翠绿猫眼中闪着跟仁王狐狸眼里相似的光。 隔天拖着黑发同期大摇大摆跑到黑手党地盘的五条悟闪亮登场。 仁王坐在导演椅上,卷着剧本敲在手心,对两位男主角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只是接到幼驯染电话说这边有好玩的五条悟:??? 只是对五条悟口中叛逆幼驯染感到好奇所以半推半就过来的夏油杰:??? 白毛狐狸不等他们反应,拿着合同就热情地迎了上去:“puri~来来来,今川应该都跟你们说过了吧,咱们把合同签了马上就开拍,时间紧迫啊少年们!” 因为一个时间紧迫,周围也是各种道具摄影在等待,两人莫名其妙就被仁王带进坑里。 夏油杰最初还谨慎的想要多问问情况。 结果五条悟只问了仁王了一句,得到今川会跟他的那个角色演生死之敌,并且最后还是五条悟的角色赢了之后,签合同摁手印的速度快得让夏油杰拦都拦不住。“杰------ 五条猫猫签完自己的卖身契还不够,六眼亮闪闪的望向黑发同期,一个名字在他嘴里喊出八种声调。 夏油杰“啪”的一下捂住脸不想面对。 但五条悟立马就凑上来抓着他的手拿开,猫猫脑袋强势的挤进去。“杰~~~~~”白毛大猫发出甜腻的声音并恶意冲你wink。 不过夏油杰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看透了白毛同的本性,根本不会上当。此时此刻,仁王笑眯眯地在身后把另一份合同递到五条悟手里。“啪!” “好耶!摁手印也算的对吧!”头顶夏油杰拳头的鸡掰猫露出八颗洁白闪亮的牙齿。 “puri~当然算!”白毛狐狸立刻折巴折巴,把摁上夏油杰手印的合同收起来。夏油杰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一拳锤向五条悟:“受死吧!!” “嗷----” “杰你过分了啊!老子现在就要把你的刘海拽下来!”五条悟不甘示弱地还手。 仁王雅治把打成一团的男主角们往早就准备好,只差把干裂结块的泥土和碎石清理一遍的土地上引。 “来来来,这里很空旷哦,要不要试试互相扔泥巴呢,puri?” 这不就刚好节省一笔费用了嘛!puri~ 片场的更衣室里,今川强忍着排斥换好仁王给的一身繁复狩衣,才刚打开门就被两大团泥巴怪创了回去。 今川,括号飞天猫猫,愤怒大喊:“什么妖怪!不知道这年头就算泥巴要保持卫生的吗?! “哇哦,puri~”仁王捞过身旁的高清相机,喀喀喀就是一顿拍。 虽然不喜欢这身衣服,但更加受不了脏兮兮的“泥巴怪”撞飞自己的今川稳,拳头马上就举了起来。 汹涌的灵力凝聚在双手,一人一拳,誓要让不讲卫生、没有公德心的理意义上洗心革面。“嘭!” “嘿嘿,好久没见你穿成这样了啊今川。” 其中一只“泥巴怪”睁开了蓝眼睛,手上紧紧抓住裹挟着灵力的拳头,嘴色的泥巴裂开,露出两排白牙。 “唔!好重,这就是灵力吗?” 另一只“泥巴怪”额头有一撮格外坚强的刘海单独垂了下来,没被泥巴一来。 今川茫然的睁大眼,越过暴露真身的两个“泥巴怪”看向站在他们身后,今吟的白毛狐狸。 “仁王----!!” 不管了,反正肯定都是仁王的错! “哎呀哎呀,阴阳师大人还真是不讲理啊,啊不对。"灵活躲过所有怒火皮点燃的今川攻击,仁王眯起狐狸眼,嘴角大大上扬。 "puri,现在应该是被调换的----神子大人。” “啧,烦死了。 时隔多年再次被这么叫的今川想起发到自己手里的剧本,几乎要被里量的恶劣元素熏到,眉头紧皱地看向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的仁王。“先说好,演完之后要是那些人找麻烦你负责。” “当然当然~”仁王利落地答应:“一群腐朽落寞的老家伙罢了,也就只能小麻烦而已,难道还敢来跟我们抢人?” 今川神色一松,在这件事上幸村他们给足了他安全感。 甚至有一次他去奴良组偷拐小学的奴良陆生出来玩差点被抓回去,一着他们的奴良鲤伴将他送回来后,当晚源氏本家就发生了爆炸。 “唉唉唉?为什么老子也是神子?” 没等这边的氛围进入温馨家人局,换好衣服,拿到剧本的五条悟咋咋地跑了过来。 白毛大猫指着今川身上明显更华贵的狩衣,又拽着自己黑底银线的和眦牙咧嘴地控诉导演不公。 “明明这家伙才是不管不顾任性地奔向黑手党自由吧!老子可是有乖乖当家主的,怎么看都是老子才应该穿白色吧! 还没等仁王解释(忽悠),换好衣服的夏油杰也走了出来。 “悟,你根本就只看了剧本写了身份的第一页第一行吧?”夏油杰的衣服五条悟相似的黑色,但手上握了串佛珠,笑起来令人无端信服。 五条悟浑然不觉就看了一行有什么问题,看到夏油杰之后摸着下巴,下下打量一番之后一锤手心。 “杰!都拍电影了你还不肯放弃怪刘海吗?” “咯”夏油杰一下攥紧手里的佛珠,神色忍耐。 鸡掰猫得寸进尺地一手指着夏油狐,一手捂着肚子大笑:“杰你会不会电影的人叫刘海怪,全片痛失角色真名啊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夏油杰忍无可忍。 “嘭!” 五条悟/夏油杰震惊地看着用身体挡在他们两人之间,咬牙硬生生接下的今川。 这个场景见过。 五条悟在刚刚能随心所欲上网于是仗着脑子好还有硝子在,什么网络通通全修的时候曾经见过。 狗血剧里的女主都是这样阻止男主和男配打架的! “不是,今川你暗恋我们两中的谁啊?虽然但是,为了不输给杰,所以是老子吧?是吧是吧?” 五条悟强烈要求女主今川选自己当男主。 “你究竟都在网上学了什么啊,早知道就不该教你上网。”夏油杰无语,地问今川有没有受伤。 今川当然没事,他现在不说话主要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忍耐住冲过仁王埋进泥巴里的冲动。 "puri~没办法嘛,现在再打起来的话衣服破了可就难办了。 白毛狐狸故作无辜地解释之后,又补充道:“而且把修酱你推出去,就算没反应过来至少也比我抗揍啊,puri~” 今川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觉得从自己跑来找仁王开始,一切就都是错的。“.......你晚上睡觉最好别睡死!” “puri~”白毛狐狸晃了晃尾巴。 不想看剧本的五条悟被夏油杰一顿输出后,勉强弄懂了大致的情况。 “所以今川是天生恶人但被换到神社,老子才是神子但是被换到了大妖阵营当少主,然后你是----” “少主的挚友,一只......狐妖。”夏油杰举起连同衣服一起送来,但他现在不是很想戴的狐狸耳朵。 五条悟和今川凑在一起,两颗脑袋看看狐狸耳朵,又看看夏油杰,发出“哇----”的声音。 “你们两个好到哪去!”夏油杰耳朵变红,嫌弃地把他们两个推开。 今川扯扯自己繁复的狩衣:“至少我没有耳朵。” 五条悟狗狗祟祟:“杰----,为什么没有狐狸尾巴?嗷!” 收回拳头的夏油杰狞笑着:“你也可以没命,当个早死的少主然后我上位。” “不行!绝对不行!”五条悟激烈反抗,双手在身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这可是老子打败今川那家伙的珍贵影像!老子要保存下来当传家电影,让五条家的每个人都看一遍!” 今川修咬紧牙关:“你五条家是不想要了是吧,而且别忘了,这部电影所有的资金都是我出的,三个男主里只有我是全资进组的!” 一旁看他们闹的仁王轻飘飘地笑了一声,森森寒气从每个人的头顶灌下:“puri~修酱是对我写的剧本有什么意见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齐刷刷伸手指向金发猫猫:“他有!!” 独自面对似笑非笑的白毛狐狸的今川:.......我真的受够了!! “所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把两边全村的希望调换了啊?” 五条悟被气场全开的仁王莫名压制住坐下老老实实看剧本,指着剧本上打问号的角色名问。 夏油杰表示他拿到的剧本也没写名字,连演员名字都还没写上。 今川现在不跟他们玩,把自己的剧本藏起来不给他们看,虽然他的也没写。 “是太宰哦,太宰治换的。” 忽然冒出来的太宰满意地欣赏自己震惊全场的画面,看到目瞪口呆的金发猫猫之后眼中一沉,阴恻恻地飘过去哀怨控诉。 “呐,修酱,就是帮你考了一场试,差点害得我被森先生送去学校哦。”苦五栋大楼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上学久已(织田作家的孩子还太小不算)的今川瞬间两眼发光,双手握住太宰的手激动道。 “那太好了!下学期开学我们一起去学校吧太宰先生!” 才不想上学的太宰:......滚。 史上最年轻的港口黑手党干部冷漠地抽出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使劲甩手,眼神冷得吓人。 “放心,这学你不上也得上,考不上东大我就偷艾丽斯买裙子的钱给你捐进去,读完博士再出来。” “喀嚓” 金发猫猫石化、开裂。 五条悟啧啧摇头:“好惨啊杰,幸好高专只用读四年。” 夏油杰眼神死:“全校就我们几个学生,还从一年级起就往外跑出任务,任务报告比作业还多. “原来咒术学校是这样的啊,怎么听起来不像个正经学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们坐在一起的仁王感慨道。 五条悟:“......” 夏油杰:“......” 糟糕,好像找不到理由反驳,对了!夜蛾老师他有教师资格吗? 第295章 全员黑手党(福利番外) 虽然片场吵得厉害,几个主演之间更是看着随时都会互相残杀的样子。但开机之后一个个全都要特效有咒术,要演技有感情,效果竟然出奇的好,让一旁觉得这部电影选角跟儿戏一样注定会扑的工作人员们大为震惊。 转头看到从头到尾都镇定自若地指挥,胸有成竹的仁王,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不愧是仁王大人,世界超一流的通缉犯! 他们怎么想的,当时居然敢质疑仁王大人的决定!太不应该了! 太宰:呵,这里面好像还有以前我带的下属?以前怎么没这么乖巧的自觉,自己投河自杀的时候次次叽叽喳喳。 记下来记下来。 绷带黑猫记仇.jpg 前面太宰说自己“偷换”其实是真换了,那是他和仁王改过的剧情。今川也是他骗来的,不然就算十张蟹肉罐头金卡都不可能让他去学校里面跟小孩子一起考试。 今川修对自己其实是被骗过来的,钱也被骗走的,就连幼驯染和幼驯染的同期也是计划的一环,一起被骗过来的真相一无所知。 金发猫猫还在认认真真地演戏,脑子里只觉得反正干什么都比回去考东大好。 而且回去还要面对暴怒的柳和真田,替考这件事不太好,说不定连幸村也不会再包庇自己,还不如在这演戏呢。 今川尚未长开的翠绿猫眼还带着柔软的弧度,垂下眼帘看过来时仿若悲悯,但细究却又发现眼底一片冰冷淡漠。 他穿着白底银线的狩衣,坐在首座,倾听付了天价香火或位高权重的信徒悲痛倾诉与求助。 “神子大人,那样的人如何还配活在世上!您一定会救我等孤苦者脱离苦海的吧?” 低着头双手供奉上“诚意”的信徒,看着视线中灿若流光的金发,手上一轻,恍惚中听到上首的今川神子仿佛笑了一声。 他们门外的神官高高昂着头,轻蔑地拦下仓惶狼狈的真正求救者。 坚守旧址和规矩的神社抱着自己高贵的地位不愿意跟上时代,也不愿承认旧日的平民已经不再是可供武士在路上试刀的角色,于是一点点腐烂,直至再也开不出和身上神官外袍同色的纯白花朵。 没用特效和威亚(仁王:又省下一笔,puri~),五条悟站在虹龙身上,双手环抱不屑地嘲讽。 “说了这里从根就是烂的,养出来的人肯定也是烂的,你非不信老子,这下看清楚了吧?” 终于戴上狐狸耳朵的夏油杰站在他身后,过了一会才低下头笑着认输:“那这次就算你赢了吧,看起来确实烂得可以。 两人站在院墙外,高空的视角将得意忘形到根本不关门、也不换个隐蔽地方的“日常”交易全都收入眼中。 五条悟指着忽然抬头看向他们的今川惊奇道:“哇,那家伙居然发现我们了?” “或许一开始就发现了吧......”只是根本不在意他们看到什么,反正千年神社代表的绝对“正义”在那里。 而他们却是出生就“注定”未来会掀起灾祸的恶妖。 甚至近些年随着双方等待多年最重要的“棋子”降世,妖怪活动越多,出现的灾祸越多,神社一方越是被世人高高捧上天。 多可笑。夏油杰看向幼稚地朝对方做鬼脸嘲讽、被嘲讽后气得跳脚的五条悟。 谁会相信眼前这个一口一个老子、动不动就说要把人杀掉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神子,而坐在里面满口慈悲信仰的金发少年才是天生罪恶。 “puri,这段过了----”仁王大声喊咔。 站在虹龙上早就被今川气得在跳脚的五条悟立刻闪现到今川面前,两个人瞬间掐成一团,在地板上翻滚。 扮演“信徒”的工作人员忙不迭地给他们两让出位子。 “你看你看,他们两在那里擦地板哦!”太宰治不怀好意地在仁王耳边撺掇他去教训那两个人。 正在查看回放的仁王头也不抬地摆摆手:“至少还记得不能弄坏衣服,别管那几个幼稚鬼,puri~” 太宰才不管。 拱火不成的太宰可惜地摊了下手,不过他的注意力其实早就被三人中看似最为温和的黑发咒术师吸引。 过于黑白分明的理念只会让坚信它的人更加脆弱,尤其是一直以为的弱者与加害者身份重合的时候。 夏油杰还有些恍惚,刚才站在半空上看到权钱交易的场景,恍然间和之前出过的任务重合。 “喂!杰!快抓住他!”被今川掀翻的五条猫猫冲呆在原地的挚友大喊。 夏油杰下意识地做出反应,跳下虹龙借助重力拦截住要往外跑的今川,结果走神之下没站稳被今川扑到在地。 “嘶!”夏油杰承载着另一个人的重量后背着地表情有一瞬间扭曲,但还不忘抓住想要趁机逃跑的今川。 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努力拆当拦下今川,连腿都用上了的时候,突然间今川往后看了一眼,满脸惊恐。 “杰!杰快松手啊----!!”他可不想死得那么可笑! “才不!”夏油杰听多了五条悟控诉今川狡猾的话,并没有信,而是双腿先绞住停止挣扎的今川,这才抬头看去。 就是这么两秒,注定了他们俩将失去最后逃生的机会。 “嘿嘿嘿!老子来啦----!!” 朋友,你可曾见过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猫猫)? 五条悟开开心心地跑过来一跃而起,四肢张开从天而降,躺在地上的夏油杰和他身上的今川修瞬间被巨型阴影覆盖。 “悟?!”你别过来啊----!! 夏油杰瞳孔紧缩,眼睛几乎瞪得跟五条悟一样大。 “砰!!”灰尘四起。 五条猫猫巨大的着陆声淹没了夏油杰和今川的痛呼声,或者说垫在最下面的夏油杰跟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腰断掉的声音,有天使在他眼前要接引他上天堂。 发出惨叫的是夹在中间的今川修。 该死的五条悟,居然特意开了无下限跳下来。硬得跟掉下来一块钢板砸身上一样,金发猫猫差点就被砸成成黑白配中间的芝士片。 刚才一心看成片没有关注的仁王闻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目光锁定在捂着肚子笑地快跌地上的太宰治身上。 “puri,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哈哈哈哈、三层汉堡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唔----” 太宰乐极生悲笑岔了气,倒在地上咳得表情痛苦,捂着喉咙脸色发白。"......puri?”仁王低下头看着地上搁浅的青花鱼,难得感到茫然。 恰好那边灰尘散去,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夏油杰已经无声吐魂了,身下的地面重压之下出现凹陷。身上一只金发猫猫饼气得脸红脖子粗,伸出手努力挥舞挣扎。 最上面压着他们的白毛大猫眯着眼“嘿嘿嘿”地傻笑,四肢悠哉地伸长像在划水一样前后扒拉,听着身下传来的叫骂声浑身冒小花花。 仁王:“puri?黑白.......芝士汉堡?” 周围工作人员:“嗯嗯,像,真像!” 地上快把肺咳出来的太宰治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想要求救但刚才笑得没力气说话,众人都在关注场内的新品汉堡,被无视之下太宰最后一点力气用光,很快就倒了下去。 不着痕迹挡住太宰的白毛狐狸给猫猫汉堡拍了几张照,又转身笑容灿烂地对准地上口吐白沫的太宰咔咔拍照,满意到五条悟把他的拍摄场地砸出了坑这件事都不生气。 最下面的黑色狐狸汉堡面包:还在关注你的破地板,主演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过了一会,围观的人群里才有人反应过来,紧急呼救叫医生,又上前想去把人分开。 罪魁祸首五条悟笑得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自己跳了下来,一手拎起终于呼吸通畅的金发猫猫,一手拦腰捞起似乎已经不会呼吸的丸子头同期。一手一个冒着小花花把人带回休息室。 周围路过的人下意识给他让开一条路,目瞪口呆地任他动作,直到仁王笑了一声才打破寂静。 “puri,愣着干嘛,赶紧布置场地。”仁王眯起眼,在场愣住的人被那双冰冷的狐狸眼扫过就像瞬间重启了一样慌忙开始找事做。 一个来换镜头的工作人员顶着压力走到仁王这边,才蹲下就有一只缠着绷带的苍白手掌伸出来,紧紧抓住他的裤脚。 “呃啊啊啊啊啊-” 仁王揉了下耳朵,看向突然睁开眼还会动的太宰,惋惜道:“哦呀,还会动欸,可惜了,听说鱼汤补脑子还想今晚给修酱补一补的呢,puri。”还在休息室里努力从薄薄芝士片恢复成猫猫样子的今川修:哒咩哒----!! 一顿慌乱过后,太宰终于还是躺回了椅子上,隶属港口黑手党的医生最初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连除颤仪都拿来了,结果发现伤得最重的居然是岔气呛到了的太宰干部。 那边被从天而降的巨型大猫压得地板凹陷的小年轻也只是淤青,现在都能在旁边追着人打了。 “果然,年轻就是好啊。”因为是仁王这边出事,带队来的年老医生感叹道。 但他旁边响起的声音却不是他带的学生,而是带着标志性口癖的声音。"puri~,是啊,隔壁国家有句话,来都来了,山崎医生就别急着走了吧?” 仁王笑眯眯地看着山崎医生转过头,看到是他之后绝望得想要像太宰一样倒下的青白脸色。 很好,血浆调配有了,更多的群演也有了,还都是免费。 修酱可要好好感谢这么努力给他省钱的自己啊,puri~~ 安详躺在旁边的太宰治给屑屑的白毛狐狸投去一个嫌弃的眼神,还不是为了之后方便哄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打工十年一朝破产的今川修。 估计到时候那个一对上亲近的人就自动摘除大脑的金发笨蛋还会觉得这家伙是个好人,连影片上映之后的分红都不会要,让这只白毛狐狸白嫖一部电影,还充实了他的恶作剧金库。 仁王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眯眯地看过去,薄绿的狐狸眼暗含警告。别忘了,太宰也拿一部分的卖猫钱,大家谁也别说谁。 太宰扯出一个虚伪的笑脸,两人面对面相望,没坚持过两秒就齐刷刷扭过去,嫌弃地撇嘴。 第296章 全员黑手党(福利番外) 在夏油杰追着闪避满分的五条悟绕片场八圈后,蹲在道具箱里等候多时的今川修一脚飞踹终于把人干倒了。 夏油杰狞笑着上去就踩,反被五条悟抱住大腿一起在地上翻滚。今川修揉了下被无下限震得发疼的腿,立马凑过去下黑脚。 不管是夏油杰还是五条悟只要踹到就行,反正金发猫猫又不是什么好猫。 太宰脸色红润也不咳嗽了,拖着躺椅跑到旁边小海豹式鼓掌,还现在给织田作打电话说要注重孩子的教育,看看现在的反面例子多暴力啊。 正在指挥布置场景的仁王眯起眼,脸上面具一样的狐狸笑脸越发灿烂,旁边听他指挥的下属冷汗瞬间下来了。 今川下黑脚玩得开心根本就没关注旁边叭叭的太宰在干什么。反倒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两个人自己互相挥拳就算了,还得防备今川无差别的攻击,没一会就默契地打算先把今川拉下来。 就在五条悟借着翻身的机会朝今川小腿伸出手的时候,仁王举着小喇叭叫他们过去继续演。 因此发现了五条悟小动作的金发猫猫警惕地蹭蹭后退两步,转身退出战场朝仁王跑过去。 太宰撇撇嘴:“嘁,偏心,拉偏架,织田作你好好学学!” 电话那头的织田作:啊?不是在说少儿健康教育吗? 难道这健康吗? 总之就在一片狼藉但莫名符合下一场剧情的混乱中,五条悟期待已久的剧情终于开始了。 得知被调换真相的神道暗中拉拢五条悟不成,恼羞成怒地选择妖鬼本源的今川修,至少他一直做的很好,但偏偏又觉得是个隐患。 于是一场名为征讨,实则暗怀鬼胎的争斗开始了。 为了寻找失踪的挚友,五条悟闯进神道的禁地,以为是那群不死心的老家伙绑架了妖狐。 结果好不容易开启禁地结界后,等待他的却是今川修迎面一刀。 “是你杀了他!” 差点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挡下后,第一次正式和自己互换黑白阵营的今川修面对面的五条悟听到这句话,茫然地抬头反问。 “你在说什么?我还想问你呢!” 接下来的镜头给到了结界后小心观看他们打斗的阴阳师,最后停在毫发无伤的黑发狐妖身上。 今川修说的人五条悟当然不认识,他的妖怪恋人是被神道那群人发现后斩杀的,而线索则是被夏油杰配合那群人引到了五条悟身上。 所以......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都被吸引的时刻,就是夏油杰带等候已久的妖怪杀进神社内部的好机会。 五条悟和今川没有用咒术和灵力在那边打架打得开心,每一刀每一拳都实打实的,让举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想要给自己的人生意外险升个级。 一个觉得自己要在影片里输给五条悟不甘心,一个打定注意要留下自己打败幼驯染的珍贵影响流传后世。 谁都没想到自己拿的剧本都是残缺的,真正的主角已经走进了仁王安排好的另一场戏。 从小梦想着让世间各族和平共处的狐妖对外表光鲜的神道彻底失望,骗了被腐化已久的泥潭教养得同样虚伪的今川,拿他最后那点真心为自己剔除腐肉,让五条悟的实力更进一步。 夏油杰拿到剧本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直到一步步演到现在。 暗紫色的狐狸眼看着“死”前还在叫嚣的神官,只觉得那些话过分耳熟,才入学多久他好像就已经听过很多次。 还有前面今川的剧情里,每一次在解决和官员、富豪相关任务的时候,他都能听到的居高临下不管咒灵形成原因一味让警察草草掩饰的话。“杰!” 夏油杰听到身后的声音,惊觉自己这场的戏份已经演完了,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喊了“卡”正在看回放。 血浆在手上黏糊糊的,夏油杰松开不自觉握紧的手,把刚才的异样抛到脑后重新笑起来,结果才转身就被一只巨型大猫扑到身上。 险险稳住没倒下去的夏油杰咬牙锤了五条悟一拳:“混蛋悟!你又干嘛!” “明明就是杰的错!”五条猫猫愤愤不平地大声控诉,手臂收紧试图把背着他们偷偷当主角的夏油杰勒死。 胸口顶着一个大洞特效妆的今川修幽怨地从背后冒出来,伸手揪住夏油杰宝贵的那撮刘海,“挟天子以令诸侯”地审问。 “为了你的刘海,招了吧杰,你到底给了狐狸多少,我出双倍!!”五条悟不服:“老子出十倍!老子要当真正的主角 “咳咳唔......松、松手啊你们两个!!”夏油杰伸长脖子艰难地想要喘口气,刚才那些伤感和迷茫彻底被浓烈的杀心取代。 旁边围观的太宰呱呱鼓掌:“打!谁打赢了谁当救世主!” “哈----?杰/我是救世主?!”X3 “杰你也不知道啊?”五条猫猫和今川猫猫一人一边凑过去用力贴贴,把无力反抗的夏油杰嘴都挤成小黄鸭的样子。 “唔知稻啊!”夏油杰只知道自己现在想杀了这两只猫。 五条悟和今川修面面相觑,手上的劲不约而同地松了下来。 突然双脚着地呼吸顺畅,连刘海都正常飘下来的夏油杰还没来得及呼吸氧气,就听见两人异口同声的嫌弃。 “那还是让杰来吧,我们就不要了。” 别以为他们不看少年漫,救世主这种东西,一听就有大坑。 拿了残缺剧本也是才知道自己是“救世主”的夏油杰,拳头顿时梆硬。 “你们两个救世主的手下败将倒是给我先去死啊----!!” 五条悟:“嘁。” 今川修:“嘁。” 手下败将的表情包X2 仁王一手敲在还想火上浇油的太宰头上,把人扔到旁边的躺椅上,接着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做鬼脸的五条悟和今川修,拉住要气爆炸的夏油杰宽慰。“puri,没事,今川已经死了,马上就轮到五条悟献祭了。” 额头青筋直跳的夏油杰扯出一点笑,咬牙切齿:“献祭的时候不是要血吗?我看也不用浪费血浆了。” 五条悟拉住要跑路的今川,觉得这样的杰有点危险,就跟之前说好一起半夜溜出去玩,结果夜蛾老师精准抓到自己之后还说自己污蔑杰一样。 今川猫猫笑嘻嘻地拉开他的手:“我已经下线杀青了哦,还是你亲手杀的呢,嘻嘻,轮到你了!” 听仁王指挥做了几个打斗动作之后落在一个阵法中间的五条悟抬头,看见夏油杰站在虹龙上笑容慈悲,但眼神明显充满杀气,顿时后背发凉。 “不平等的力量是一切罪恶滋生的源头。” 太宰把手搭在额头上,眯起眼望向半空中的黑发少年,这句台词是仁王后面加上去的,他并不知道。 此刻听到夏油杰说出来就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见到魔人了?” 仁王点头,直截了当的承认:“海上碰过面,他倒是很喜欢我们几个,puri~ 那当然,一群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却做到了异能力者望其项背的事,简直就是“死屋之鼠”诱捕器。 多好笑啊,所有人都坚信他们有异能力,甚至在太宰坏心眼的故意操作下,连阪口安吾也没有怀疑这一点,异能特务科里还专门存放有幸村他们的异能力数据。 “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太宰大笑到一半被仁王一手肘捅在肋骨上,再次岔气叫医生。 “piyo~,在收音呢,小声点。”仁王知道他笑什么,但现在一切都没有他的电影重要。 早点拍完剪辑好就上映,要不是知道魔人禁止入境看不到首映礼,仁王都想让费奥多尔第一个看到成片。 多好啊,自己可是在电影里让他的愿望达成了呢,一切都如他所愿。那边正在拍最后一战的五条悟觉得一点都不好。 夏油杰说完自己的理想和台词之后就开始高空揍人,而五条悟因为“被困献祭”的原因,只能在小小的圆圈里躲避和硬抗。 “你疯了?! 这是台词,也是现在毛都要炸开的五条悟内心,他的衣服终于彻底不保,破破烂烂还滚满尘土,脸上也脏了一块,只有蓝得惊人的眼睛一如既往。也让报仇雪恨在故意逗猫玩的夏油杰一愣,之前散去的某种想法再次 浮现在心中,却又被自己潜意识抵制在外。 索性现在到了尾声,根据剧情,在五条悟杀掉这一世同时降生代表“恶”的今川之后,夏油杰早就布置好的阵法就已经开启。 让一切早该随着诸神黄昏消散的灵力回归高天原。力量失衡后,让以为夺取成功的妖怪被天道平衡压制,削弱的削弱,沉睡的沉睡,不得再随意出入人类的世界。 将世间一切归还给普通人。 “哧” 刀剑穿透衣物和皮肉的声音。 同样被削弱力量的夏油杰低头看到沾着自己血液的刀尖,他不用转头就知道,身后的不是妖怪、也不是正在失去灵力的阴阳师。 而是一个普通人。 他甚至还见过,对方在神社中长跪求神,不知道想要什么的普通人的。 “为什么?”妖狐不解地问。 那人反而崩溃地哭号着责怪他:“既然你能做到,那你明明可以把那些们啊!你这个可恶的妖怪!!” “救世主”没被力量正在消散的强者杀死,没被失去权力、财富的人杀而是被他所一直保护怜悯的弱者杀死。 理由是,你明明可以给我们更多。 夏油杰心中猛地一跳,还没等他抓住脑海中闪过的东西,举着小喇叭二王在场外喊“咔”。 "puri~收工!后期赶紧拿东西,画面、台词还差什么一会赶紧补!”剧情到此结束了,阵眼中心躺着的凄惨“尸体”立刻原地诈尸,恨不得四应用地冲向还在发愣走神的夏油杰。 “杰!!受死吧----!!” 夏油杰惊醒,立刻做出反击。但他刚才脑海中各种各样的想法太多太,导致还是慢了一心复仇的五条悟半拍,被巨型猫猫炮弹创得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在地上拖出两条印子。 刚才看五条悟单方面挨揍看得开心的今川修拍拍手,礼貌地感谢了送瓜子和爆米花的太宰,活动了一下手腕也冲了上去。 “你们两个比我晚死的家伙,都得死!!”金发猫猫飞踹。 仁王听到今川的声音才抬头看了一眼,觉得死不了又继续低头研究片,至于场地......反正也拍完了。 要是需要补拍,就让继续从今川的工资卡里出钱。 今川:阿嚏! 抓住机会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立刻连手把失误的今川摁到地上。 不一会,打累了(拆家拆完了)的三人又勾肩搭背地过来了,笑嘻嘻把脑袋挤到仁王的摄影机前面。 “老子还是觉得这个结局一点都不合理。”五条悟皱着张小猫脸在最后一上戳戳戳。 仁王挑眉:“puri?哪里不合理?” “老子可是最强欸!就这么死在杰手里像个傻瓜一样,不过是杰也还能妾受啦,但是杰最后居然就这样死在普通人手上?” 仁王和善地弯起狐狸眼:“想听解释吗?piyo?” 脏兮兮的五条猫猫乖巧点头。 “解释就是----我是导演,puri~~”白毛狐狸语气温柔,脸上笑容灿烂得让金发猫猫拉着也想问点什么的黑狐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只剩五条悟还在倔强地跟黑心的白毛狐狸对线。 今川修远远地听到几句,总觉得自己的幼驯染从试图弄明白为什么妖狐会自己放弃抵抗选择死亡,到跟自己一样献上银行卡被白嫖不远了。“杰,再不吃冰淇淋就化了。”即使是第一次见面,但电影拍到一半今川 修就跟五条悟一样喊人名字了。 “啊?啊,好。”夏油杰惊醒,连忙把外层化了的那部分吃了。 今川眯起眼,挖了一勺冰淇凌放嘴里,盯着旁边的新朋友好一会才咽下去,开口询问:“杰,你干嘛老走神啊?有什么事吗?” “啊,我没事,只是打架......不是,拍到现在有点累了而已。” 再一次没忍住走神的夏油杰一愣,下意识摇头否认,见今川长长的“哦”了一声明显不信自己,勉强笑了一下。 今川专心地解决自己的冰淇凌,想等五条悟来了再一起问问。结果吃到一半的时候没等到疑似被坑到卖身的五条悟,倒是先听到夏油杰开了口。 夏油杰脑海里的想法纷乱,让他自己也找不到头绪。但看到身边穿着战损狩衣,曾经当过真神子但现在是个黑手党的今川,没忍住把抓住的一些想法说出口。 “人的欲望真的不能满足吗,为什么他们总是像吸血虫一样要让有能力的人买单......不对,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是肯定的,同样有人会用术式、权力去残害普通人,但是.......” 还真险些陷在老橘子里面的今川:??? 你在说什么深奥的东西,横滨天天爆炸的学校里也没教啊。 听明白了,但又不太明白的今川猫猫咬着冰淇凌勺子,绿眼睛看着说到一半抱头苦恼的新朋友,不由得发出感慨。 “杰.......比我当年好很多欸。” 今川当年只是觉得不对劲,所以果断跑路,半点没有想过理想、责任、未来这些东西。 不过自己当时才几岁,跑出来当个守护横滨的极道组织人员,也总比当仁王电影里那样的傀儡好。 就是这组织也太黑心了点。 自恋地拐着弯又夸了自己一圈的今川猫猫伸手拍拍快蹲到地上的夏油 狐,努力安慰他。 “你要不然来我们港口黑手党吧,太宰以前说过,生与死之间的人性触手可及,或许能找到答案也说不定。 夏油杰茫然地抬头,不确定地问:“真的吗?” “嗯嗯!港口里面超好玩的,大家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金发猫猫想想自己快乐的成长经历,用力点头。 “噗----,咳、咳咳咳咳!!”旁边偷听的太宰本人才从岔气缓过来,差点再次呛水,咳得惊天动地。 仁王忙着忽悠五条悟,不然肯定过来给背着他们教坏今川的太宰把剩下那半杯水灌下去。 远在横滨的森先生:艾丽斯酱~~,修酱真是个让人感动的好孩子(抹眼泪) 出门逃难还知道往家里忽悠钻石,回来好好辅导,将来肯定能考上东大医学部的呜呜呜 后背突发恶寒的今川猫猫:??? 五条悟也没听到,否则肯定当场怒骂“凭什么认识这么久只骗杰不骗自己进去”,然后拖着险要被拐的挚友掉头回高专。" 让我考虑考虑。”夏油杰失神地望向不远处。 “好哦。”今川猫猫善解人意地点头答应,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大事。 两个反派组就这么顶着一身血浆,一人一个冰淇凌,排排坐在台阶上 围观导演和另一个男主(单方面)吵架。 不过吃完冰淇淋之后,今川蹲在那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在一个太宰没关注的时机里,把织田作的手机号给了夏油杰。 织田作,靠谱的老父亲,会治愈所有迷茫黑化的人, 就是容易招来青花鱼,导致反向致郁。但今川猫猫和青花鱼抢夺织田作关注至今,还是觉得利大于弊的。 全场最后受伤的统计如下:今川十年童工的工资、五条悟死不承认但消失了的银行卡、以及........ 暴怒的青花鱼。 第297章 迹部的礼物(上) 新的一年开始, 一月三日。 十二月末接连好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但冬日的早上依旧很适合躲在被窝里睡觉。 “哈啊————” 切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垂着眼没精打采地跟在柳麻麻上了迹部家的车,一脸困顿。 坐下后一抬头就看见黑着脸的真田正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在外面冷风都没吹醒的小海带瞬间清醒了。 “那个、嗯, 就是, 啊对了, 今川前辈呢?” 小海带假装很忙的样子努力找话题, 其实倒也没有那么关心自己亲爱的前辈。 好心情的丸井在一种只看戏不搭救的队友中格外善良地把话接过去:“他啊,现在在东京吧, 一会直接跟我们回合。” “哦哦......啊?为什么?”切原敷衍到一半突然震惊。 真田脸色黑沉:“实在是太松懈了!昨天开会的时候你都在听什么,还有昨晚上你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 坐在他旁边的幸村好笑地摁住幼驯染的铁拳,让最终还是没把这一遭绕过去的小海带抓住逃亡时机换位置。 靠在后座上同样神情恹恹的仁王突然被一大团的后辈挤到窗边,阳光被贴了特殊膜的车窗过滤后已经只剩一半光亮,但依旧让他清醒过来。 仁王扭头看到可怜兮兮的切原, 忍了一下, 看在昨晚他丢了一二三四五件装备和道具的份上, 收回了马上就要拍到他头上的手。 “唉......惠昨晚玩的都比你好。”狐狸叹气。 对某些游戏苦手的小海带眼里含着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呜呜呜呜......仁王前辈,明明就是你坑我的!!” 切原:谁懂啊,谁家好前辈在游戏里面还特意换阵营坑自己啊————!! 幸村眼疾手快摁住到底心疼傻儿子的幼驯染肩膀,把人摁回座位上, 迎着真田不赞同的目光收起脸上的笑容。 “弦一郎,往好处想,如果游戏体验不好的话, 说不定会让赤也以后少玩一点?” 真田:.......自己只是脾气直但不是傻。 但他的幼驯染笑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好看, 圣洁的百合花都只是背景。 “......嗯。”真田在那双蓝紫色眼睛的注视下僵硬点头,但到底还是没能违心到说这对切原是好事。 一旁看戏的众人纷纷摇头, 哀叹自家副部长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争气。 然后就被幸村笑吟吟的目光扫了一圈。 众人:.......乖巧.jpg 迹部家派来的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少爷的朋友们忽然都做得板板正正,肩膀挨着肩膀挤在一起,脑袋冒出问号。 “抱歉,请问是暖气不足吗?”一月的天气,司机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这群少年中容貌最盛的那一位似乎不愿添麻烦,温和地替忽然安静下来的队友们拒绝了他的好意。 东京。 “阿嚏!阿嚏!” 正在整理自己背包的惠嫌弃地把纸巾递过去。 “好贴心啊,不愧是我们家惠惠。” 被队友惦记的金发少年露出大白牙,硬生生把自己清朗的少年音凹出了让旁边的一大一小脸都皱起来的腔调。 “恶心死了!”伏黑甚尔一脚曲在沙发上,一脚搭上面前的桌子,一个人就占据了整个沙发。 “还有,你在那瞎说什么,我儿子怎么是你家的?” 今川耸耸肩,也没坚持,笑得格外灿烂:“哦?是吗,可惠惠的户口本上明明就写了父母双亡,怎么就是你儿子了?” “你诈尸啦?” 伏黑甚尔顿时想起自己好大儿亲手填写的那份数据,瞬间杀气就冒了出来。 倒不是生气自己没上户口本,而是想起今川之前自顾自不想玩了撂挑子,还真差点把惠弄成实际意义上的“父母双亡”。 而且,这家伙现在笑得实在欠揍。 “唉————” 生活不易,惠惠叹气。 “你们别打啦!” 今川踩在伏黑甚尔扫过来的腿上半空翻身,笑嘻嘻地:“惠惠担心我?” “放屁!老子的儿子心疼你挨揍?你做梦吧!”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心里有数但还是转身配合他逗自己好大儿。 惠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袋自己上次说要带给丸井的果汁软件放进包里,抬起头看着面前两个幼稚的大人,开口之前还是没忍住先叹了口气。 “要打出去打,装修好麻烦的,还影响我去学校。” 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小背包的小海胆君语气真诚。 今川:.......影响什么? 伏黑甚尔:.......去学校?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人面面相觑。一个不喜欢上学,一个没上过学但对禅院一族里的学堂没有半点好感。 惠不管他们俩突然沉默对视些什么,检查好东西之后就背上。 算上翘起的海胆头也只到门框一半高的惠回过头,招呼说要带自己去“第一届中学生网球祭典活动”的成年人(伪)。 “别玩了,我们该走了。” 现在这个时间去,刚好和幸村他们碰头,一起踩点(文化的传播)。 “啊?这么快?哦哦,来了惠惠————” 靠谱未成年把时间规划得好好的,反正旁边那个也指望不上,只能靠他自己。 伏黑甚尔倒是也能精确把握好时间,但仅限于在他杀人的时候。 一路坐着充分学习中也和太宰开车技术的今川司机的车,比计划提前二十多分钟抵达的惠面色苍白,发现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旁边给他递纸和水的金发大猫没有丝毫是自己原因的自觉。 “说了还早的嘛,惠惠,你要不要再吃个早餐?迹部到底搞什么啊,先是记错人家生日,现在......” 惠嘴里含着水暂时说不出话,也没有成长到能直接把水喷这家伙脸上的程度,只能气鼓鼓地用眼睛瞪。 吃什么早餐!今川是笨蛋!!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熟悉且带有标志性的华丽嗓音。 “啊嗯?今川?你这次居然来这么早?” 不怪迹部震惊,立海大给人的印象一直就是给什么时间就踩着最后的时间点出现。 和他们玩得好的冰帝还知道他们一年级那时候还曾经为了“对外形象”有过一个培训班,连站位都安排好的那种。 后面虽然自然随意多了,但踩点就像什么最后的倔强一样不可撼动。 今川蹲在地上,把迹部和他身后的几个朋友的震惊收入眼中,站起身把还在干呕的小海胆让出来。 “小朋友急着出来玩,就先来了。”金发猫猫的倒打一耙玩得可熟练了。 迹部和忍足他们瞬间露出了理解的目光,再看今川,忽然觉得这家伙也不是那么不靠谱了。 着急但说不出话的惠气得海胆头都更加炸刺了。 凤长太郎细心也喜欢小孩,见惠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一口水怎么都咽不下去,走过去屈膝蹲在另一边顺着他的背。 “啊嗯,刚才听你们说早餐?虽然还没到开放时间,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本大爷让人带你们进去。”迹部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不知道从那冒出来。 今川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好啊,惠喜欢安静点的.......” “我可以自己去!” 好不容易咽下水的惠大声拒绝和今川同行,他怕自己年纪小小就被气死。 而且到时候玩起来谁照顾谁还不好说呢。 “惠长大了,这就是叛逆期吗?”今川伤心地掏出手绢擦眼角。 周围冰帝的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惠这么着急的样子,明显就是你做了什么吧? “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华丽啊。”迹部嘴角抽抽,撤回前面觉得今川变靠谱的感慨。 最后惠还是没能自己一个人独立,跟着凤宝宝和宍户亮他们走了,乖乖巧巧的,还松了一口气。 这下彻底把今川捶死在连小孩都不放过的罪状上。 结果转头,金发猫猫正踮着脚往神奈川的方向看,完全不担心自家孩子跟人走了,没心没肺的样子。 迹部他们谴责的目光几乎有如实质。 今川:不是我说,整个学校都找不出一个能揍惠的,担心什么劲啊 不管怎么说,如果惠和自己在一起,才该担心吧? 猫猫自知之明.jpg 不过景光今天还真不来了啊,肯定又被那家伙蛊惑留在咖啡厅里了。可恶,今天晚上就再去点一本菜单! “又想什么坏主意?” 幸村一下车就见自家金发的那个正选鼓着脸嘀嘀咕咕,一见他来就睁着绿眼睛委屈凑过来。 “先说,今天不可以拆迹部的台,也不能坑他,别的学校的话,不要太欺负人。”幸村摸摸他的金发,无奈都快无奈习惯了。 “我没想......唔,也行吧。”原本没想作妖的今川忽然就有了兴趣。 仁王原本打哈欠的手瞬间一拐,搭上了他的肩。柳生眼镜擦到一半就收起了手帕,白光一闪而过。 你要说这事那我们可不困了。 旁边的真田怒目圆睁,想说什么但看着幼驯染一派纵容的样子,咬牙咽了回去。 柳一边在旁边溜溜达达观察,一边摇头,连赤也都被坑习惯了,三年没习惯的最后良心在这呢。 青学的人和四天宝寺的人就是这时候来的,顶着立海大莫名同情的目光,艰难地把招呼打完了。 白石和不二对视一眼,借着植物组的友谊询问了幸村。 问谁不好,问主动包庇的头头呢? 结果可想而知,立海大其他人看他们的目光更加怜爱了。 青学和四天宝寺的人摸不着头脑,但被幸村一顿忽悠,随即又被迹部安排的震惊到,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依照立海大的踩点习惯,布置好他们明显划水的摊位后,祭典马上就开始了。 一起来的立海大迅速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换好衣服的今川狞笑着勒住送上门的五条悟猫头,在他耳边恶魔低语。 “想不想看夏油杰算命?” “想!!” 奋力挣扎的五条猫猫眼睛一亮,瞬间腿也不蹬了,救命也不喊了。 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拢着手笑吟吟靠在帐篷支架上看他们俩闹的夏油杰:??? 悟的六眼还能升级的吗?怎么隔着墨镜都还看到蓝(绿)光? “唰!” 夏油杰被人一推,进了帐篷里之后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嘿嘿嘿,杰~~~”五条悟严严实实地挡在门口,因为过于高兴笑容还有点扭曲。 夏油杰心下暗道不好,结果扭头一看。 今川从占卜的矮桌下掏出一了捆绳子,还有一套袈裟,一步步逼近。 第298章 迹部的礼物(中) 热闹的祭典上各种各样主题的摊子都有, 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丸井手里拿着超大份的章鱼烧,腮帮鼓鼓地感慨:“唔唔唔杰克这个好吃......” “那我们逛回头再去买一份带回去好了。”桑原艰难地从怀里堆满的各种食物空隙中露出半张脸,手上摇摇晃晃的已经拎了好几份打包好的盒子。 要不是切原在旁边努力地吃,桑原估计自己脖子上也会挂上, 想到这里, 桑原又把一份烤肋排塞到小海带手里。 “唔???”还没吃完上一份烤肠的切原茫然抬头。 “多吃点, 假期结束回基地就不能吃了。”巴西少年笑容憨厚和善, 成功把这两年下来都还没看清前辈本质的小海带感动得热泪盈眶。 隔着两排摊位, 柳看透真田和丸井他们这些肉食和高糖份动物把自己支开的目的,但难得今天出来玩, 假装没看破的样子和幸村一块走。 除了各种小吃和游戏外,居然还有卖书和鲜花的,甚至还有简易版猫咖,只能说不愧是迹部。 “那是神尾吗?”幸村接过自己包好的一束花,忽然看到一个仓皇逃命的身影。 柳淡定点头:“嗯, 看方向, 75.6%的概率是被橘的料理吓跑的。” 幸村:“橘?” 世界上还有比干的特制干汁和三津谷的饭团更可怕的料理? 柳回想了一下刚才路过瞥到的锅, 觉得很难对比:“因为干和亚玖斗哥哥的料理,至少都是熟的。” 谁家锅里的鱼还是活的啊? 幸村张了张嘴,沉默地点头,觉得他们这届的选手们手艺都藏得挺深的。 “救命啊————!!” 原本已经跑出橘所在摊位范围的神尾再次发出惨叫。 幸村和柳一眼就看到了拦在神尾面前的人, 而且还是刚才出现在他们对话里的熟人。 “欢迎品尝特别版的干汁。” 干举起手里五彩斑斓的黏稠液体,递到一脸惊恐的神尾面前,成功把孩子眼泪都给吓出来了。 “不不不, 我还不想死!!” 幸村和柳看得真切, 神尾转头逃跑的时候差点脚底打滑,凭着坚强的求生意志拼命往另一条路跑。 结果还没转弯就被突然出现的“好心人”拉进自己的摊位里, 藏了起来。 “话说......那是我们的摊位吧?”幸村记得自家划水办的摊位就是弄成了一个这样帐篷的样式。 他们不准备东西卖,也没弄互动小游戏,而是占卜算命。这样只要留一个人守摊位就好,大家可以轮流去玩。 幸村记得现在留守的好像是....... “今川。”柳说着深深叹了口气。 幸村同样露出了悲悯惋惜的神情,可怜的神尾,努力逃过了橘和干的毒手,结果还是没躲过。 惨·神尾·惨。 被哀悼的神尾一开始进到这个帐篷的时候还很害怕,尤其在看清拉他进来的是今川,对方还穿着一身很像刺客的大披风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不要吓到我们的客人啊,今川。” 头顶忽然响起温和带笑的声音,穿着五条袈裟的黑发男子又亲切地朝跌坐在地上的神尾伸出手。 “啊......谢谢谢谢,我自己可以的。”神尾腾一下红了脸,连忙从地上起来。 夏油杰也不是真心想拉人,见状笑着又安慰了两句,收起手坐回占卜桌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在夏油杰莫名令人信服尊敬的气场下,尤其是接触到对方含着笑意却幽深的眼睛时,无端令人想要听从他的话。 神尾略显局促地在他的指示下在他对面坐下,刚才的惊恐和绝望顷刻间完成了转换。 保持着温和形象的夏油杰三言两语就获得了少年的信任,接下来就是给他算一算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倒霉的“占卜”。 神尾看不出,但另外两个同伙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最后一点被他们逼迫的不情愿消失了,恶趣味起来的夏油杰杀伤力顶硝子和五条悟好几倍。 一旁拍照录像的五条悟啧啧称奇,在夏油杰开始忽悠大业的时候,小声跟旁边同样举着手机的今川问。 “你怎么知道杰这家伙有这个天赋的,难道另一个世界的杰真去给人算命了?” 人家都干成教主了,何至于屈尊算命,不拿命就不错了。 今川想到这,略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自己依旧眼神明亮透彻的幼驯染,不想和他再多说这个话题。 “你不是说发给硝子,她要来玩吗?” 咒术界现在对五条悟想干的事安静得很,硝子外出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艰难。 五条悟摇头:“硝子都没回我,要是这么早给她打电话,下次受伤老子不得被解剖。” 谢谢,如果真的发生了只会觉得活该并且期待。 而且招猫逗狗这么久,五条悟什么时候会怕这个了? 今川没戳穿他别扭的关心,作为唯一的奶妈,家入硝子即使有了自由也依旧忙碌,虽然无证行医但坚持钻研学习。 “那你在和谁聊天?”今川好奇地凑过去看五条悟的手机。 五条悟大大方方地把界面亮出来,上面闪闪发光的四个大字“夜蛾老师”。 “嘿嘿,举报迷信诈骗,人人有责。” 今川瞪大眼睛,眼前的手机屏幕上对话的另一方还在不断发消息,显然激动不已。 “........今晚你不回高专了啊?”坑这么狠? 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发猫猫产生了退意,但这次换做白毛大猫狞笑着勒住他的脖子不许他逃跑。 已经被忽悠得找不着北的神尾戴着自己今天辟邪的“神器”感激涕零地走了,已经找到某种趣味的夏油杰转头对蹲在帐篷边的两人催促。 “下一个呢?” 今川和五条悟正沉默地目送头戴荧光绿毛线帽的神尾走远,闻言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那个,仁王和柳生正在外面骗......不是,正在外面宣传,马上就回来了。” 今川被没有同伴爱的五条悟抓着肩膀挡在面前,只能独自面对现在散发黑气的夏油杰。 另一边,正在努力“拉客”的仁王和柳生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足球场上。 从左路传球的柳泽高喊:“上啊,裕太!” 不二裕太从青学的包围中突破,抬脚射门,但守门的海棠一个飞扑把足球挡在门外。 “干得好!”打后卫的桃城跑回后方。 青学胜了银华,圣鲁道夫胜了城成湘南,现在是青学对阵圣鲁道夫。 不二本该高兴青学现在胜率更高,只是弟弟失落的神情让他高兴不起来。 但该赢还是要赢的。 立海大原本也打算参赛的,当时还说要带运动服过来,结果分位置的时候谁都不想守门,好不容易讨论好了,今川举手问“自己算不算开挂,要出多少力”。 幸村等人先是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然后就看见这家伙一脚踩碎了石砖。 “.......总之,先刷卡,然后你的训练量再加一倍。” 柳率先打破沉默,尽职尽责程度让下一届不用担心经费的小海带转哭为喜。 总之最后立海大这次来就是主要任务就是吃喝玩乐。 除了自己给自己上难度,想要搞事的某些人之外。 足球比赛结束后,仁王胆大包天地趁着不二和青学众人庆祝胜利的时机,把沮丧的不二裕太忽悠走了。 “puri,还在想为什么射门总是出意外吗?还在想今天为什么连风都在自己作对吗?” 不二裕太:“呜......都怪我浪费了机会.......” 白毛狐狸摇着尾巴就把自责的少年带走了。不二猛地发现一眨眼的功夫,自己亲爱的弟弟就不见了踪影。 一个戴着荧光绿毛线帽的身影正好路过刚才不二裕太的方向。 不二:“???” 这个人难道也是芥末的忠实粉丝吗? 还有裕太,难道是和观月他们去别的比赛了吗? 另一边,柳生没有选择像仁王一样,看上谁就去坑蒙拐骗的精准捕捉,而是一视同仁地广撒网。 绅士的可信度超乎寻常,闲逛参观的同时不经意间在和人的交谈中说出占卜师的灵验。 在国中的年纪,神秘类的占卜杀伤力巨大,不一会就流传开来。 柳生推了推眼镜,勾起嘴角。 反正又不是他坐在帐篷里占卜,人多一点不是更好吗? 他和仁王可是紧急采购了一大批的“幸运物”和“转运挂件”呢,既符合审美又有趣。 很快,在仁王和柳生的“文明揽客”技术下,越来越多的新奇出现在了祭典里,迹部和忍足看着面前申请临时加购物资的负责人,面面相觑。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迹部,看到手里这批“丑东西”也陷入了沉默。 不应该啊,除了给每个学校安排的摊位,更多的摊位都是冰帝的学生负责的,为了保证“基调”事前可是做过市场和风向调研的。 “小景,我真的有认真调查过!”忍足连连摆手申诉自己清白。 忍足这次真的冤,昨天之前国中生里流行的东西明明都很正常,这次丑东西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他都不知道。 迹部抖了抖手里的单子,头疼地批了同意:“啊嗯,难道恋丑癖是能传染的吗?本大爷的第一次祭典居然是这些东西成为主流,真是不华丽。” 冷静下来后,忍足迅速发现其中有疑点,多半是有人在里面搞鬼,但是...... “小景,要不要买一些回来看看实物到底什么样?”关西狼撇清嫌疑之后就开始主动伸爪子。 “哈?不就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丑东西吗,本大爷的审美可没坏掉。”迹部不出所料地拒绝,别以为他没看到路过的那几个都戴了些什么丑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那些不华丽的奇怪挂件,迹部没清楚出自己的场地都是看在那些人的笑脸上。 忍足当然也看到了,但只要一想到那些丑丑的布偶围着迹部,被嫌弃地一个个数落的场面就忍不住笑。 “但是这也算是我们错误预估下的经验啊,难道小景你不想了解为什么忽然之间大家就流行开了吗?” 激将法会让迹部生气,事后还会抓自己去一对一,但如果不想象慈郎他们一样撒娇耍赖,像这样换一下说法也可以。 “......哼,本大爷勉强满足你不华丽的好奇心。”迹部扫了眼笑得不怀好意的忍足,还是答应下来。 看吧,反正都会答应的。 只要别真的把自己想看那些东西戴在小景身上的目的说出来。 “好啊,谢谢小景。”忍足镜片后的桃花眼明亮异常。 不断走出戴着诡异丑东西的占卜帐篷外排了长队,哪怕是今川和五条悟都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尤其是夏油杰,颇有种越干越来劲,忽悠的话术越来越信手拈来的架势。 “总感觉现在就算夜蛾老师来了,杰都敢让他坐下占卜一把。”五条猫猫放下帐篷帘子,回头看向正在桃城占卜的挚友。 一身五条袈裟的黑发同期短短时间里,就从还有些抑郁迷茫的青年变成了现在亲自布教的“大师”。 世界太玄幻了,五条猫猫有点跟不上节奏。 今川埋头在一堆丑东西里努力想要挑出更丑的给之前吵过架的桃城,闻言头也不抬地吐槽。 “也就是在这里而已,要是换了外面那些成年人,尤其是你们做任务接触到的那些高管豪商,现在咱俩都得忙着找空地埋尸块了。” 五条悟想想觉得有道理:“所以这是限定版的算命杰?” 六眼和闪光灯都亮起来了呢,五条同学。 夏油杰眯着狐狸眼瞥了眼激动起来的五条悟,想到刚才从这些最大烦恼就是考试的少年们口中听到的“相亲活动”,愉悦地勾起嘴角。 但他显然还是笑得太早了。 在桃城双手虔诚接过一副八爪外星人眼镜还带亮片流苏之后,一个身型高大、肌肉发达的大汉在同学们自愿相让后越过队伍走进了这座帐篷。 胡子、肤色、裤兜里不知道没塞好还是自己冒出来的玩偶脑袋。 种种要素让今川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位顾客的身份。 “哐当” 好吧,大部分还是因为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剧烈反应认出来的。 夏油杰手里的水晶球一下砸回贝壳里,狐狸眼都瞪大了不少。 猫着腰想要溜出去的五条悟也被拽住后衣领丢了回来,像只死猫一样僵硬地和夏油杰跪坐在一起。 “为什么我也要认错啊?”今川猫猫举手抗议。 他是被两人携手拽过来的。 听信了五条悟一通“传下去文学”,以为他们俩在人家学校活动里借着咒术搞迷信诈骗,一肚子火气赶过来的夜蛾正道看着一身立海大校服抗议的金发少年也卡壳了。 “夜蛾老师,这个摊位就是他的!”五条悟正义凛然地指控。 “对!我和悟是给他打工的!”夏油杰同样义愤填膺。 被两个人连手指认成主犯的金发猫猫尾巴都炸了:“好啊,你们俩在这等我呢?!” 虽然是事实没错,但抛开事实不谈,再退个一万步来说,难道沉迷传教大业和兴致勃勃在一边用六眼作弊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就没错吗? 为什么就逮着提供场地和丑东西的自己顶锅? 还没等今川反击,夜蛾正道率先一人头顶锤了一拳。 “嗷————” “嘶,为什么连我也打?” 金发猫猫捂着脑袋不可置信,今天简直是震惊他一整年,就算在老家也没几个人教训过他。 “咳,我听悟提到过你,是他的.......幼驯染是吧?”夜蛾正道忍住了,没把今川在咒术姐真正的评价和五条悟真正吐槽过他的话说出来。 但除了那些恶名,好像唯一友好的就是这个不知道真假的名头了。 有话说的好,真正的好朋友、幼驯染,就是一起被对方家长教训。 “其实我没有幼驯唔唔唔!!” 五条悟和夏油杰连手闭麦,狞笑着把人摁在中间,昂首挺胸地催促夜蛾正道:“夜蛾老师,我们准备好了,要罚我们干什么!” 今川:“唔!唔唔唔!” 夜蛾正道:“.......” 看着就心烦,但又不能真让他们滚了,不然出去之后还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自从给这两个家伙当老师,夜蛾正道感觉比出去拔除特级还夭寿。 不过显然,之前他以为的“迷信诈骗”是五条悟瞎编的,总算是没出事。 “你们准备那些可爱娃娃是干什么的?” 三人顺着夜蛾正道的手一看,发现是仁王和柳生提供,今川精心挑选,辣到迹部大爷眼睛的丑东西。 因为刚才今川翻找的动作,散落一地。 “.......”X3 沉默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夏油杰僵硬地想要转移话题,目光在占卜桌前一转,顺口就来了一句:“夜蛾老师,来都来了,算个命吗?” 五条悟和今川修不敢说话,但默默给这位勇士竖起拇指。 来年一定给他墓前摆放上最灵验的水晶球。 “夏!油!杰!” 夜蛾正道的怒吼声响彻整个场馆,占卜帐篷里不断传出惨叫声,帘子再也没拉开过。 众学生传言,认为是占卜师过于灵验,在外面泄露天机惹怒了极道人员,来寻仇来了。 仁王和柳生是最先收到消息的,急匆匆跑回自家摊位,一回来就看见瑟瑟缩缩的金发猫猫艰难地想要跑出来。 下意识的,两人想都没想就冲上前去....... 把今川伸出帐篷的手掰开,把红着眼震惊的金发猫猫扔了回去。 做完事后拍拍手才反应过来,里面揍人的不是真田,而是外来人,瞬间傻了眼。 主要还是干这事顺手了,今川应该......能扛过来吧? 这么想着,两人一回头见看了同样震惊的幸村几人。 急匆匆赶回来就目睹仁王和柳生对同伴见死不救不说,还痛下杀手,让真田都瞪大了眼。 “puri,那个......嗯,里面那个好像是今川的好朋友。”仁王难得有词穷的一天,主要也是心虚,干巴巴地解释。 但说到后面仁王可不心虚了,他想起帘子掀开的片刻露出的半个白毛脑袋,立刻认出了五条悟。 “还记得五条悟吗,今川的幼驯染哦,里面揍人的是他们的老师。” 白毛狐狸想起今川失踪期间找过自己几次,理直气壮说自己和今川关系亲密的五条悟,瞬间不心虚了,也不心疼了,甚至理直气壮地哼了两声。 “幼驯染啊,说起来和杰克一起闯祸的时候,阿姨也会让我一起罚站呢。”丸井松了口气,口香糖也继续嚼起来了。 桑原苦笑着辩驳:“明明就是文太拉着我去拔仙人掌的刺。” “这种心得体会就不用分享了,现在情况好像不太一样。”幸村听着里面的动静和惨叫,总担心自家猫猫会不会死在里面。 柳淡定地问一旁的摊位借了椅子,施施然在帐篷外坐下:“87.42%的概率不会,并且有91.4%的概率,他们大部分的伤不是那位夜蛾老师打的,而是今川他们自己互相下黑手揍的。” 立海大其他人:......这个概率完全可以百分百的,柳。 第299章 迹部的礼物(下半) 有柳带头, 很快大家都借了椅子坐在自家紧闭的帐篷外面。 丸井好心地贡献出自己一路上买的零食,人形购物架桑原瞬间松了一大口气。 总算不用逮着切原硬塞食物,一群人对比中算是善良的巴西少年拍拍吃撑了的小海带,给他塞去一把不占肚子的瓜子。 只能眼巴巴看着真田吃的切原瞬间眼前一亮。 丸井好笑地踢了踢自家黑皮幼驯染, 把在小金那边买的烤肉递给桑原。 伴随着不断变形的帐篷里传出的惨叫和怒吼声, 立海大一群人硬生生吃出了满满一袋的垃圾。 迹部听说有人闹事, 带着人赶过来之后就看见这群吃饱了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立海大, 瞬间停下脚步。 再一看里面少了某个金发的, 更是抬手,让身后想要上前处理的保镖们回去。 不是迹部不重视友情, 而是有些友人死不足惜。 幸村第一时间发现身后看热闹的人让开,转过头看着迹部让人走开自己上前后,在迹部开口前笑吟吟地递过去一把瓜子。 迹部刚想拒绝,先问清楚什么情况,柳长腿一伸勾过来一张椅子。接到前辈眼神的切原利落地把椅子往迹部身后一摆。 仁王和柳生默契地伸手, 迎宾一样示意“请坐”。 迹部:....... 一群不华丽的家伙 算了, 不吃白不吃, 坑了自己那么多年,还算立海大有良心。 迹部大爷也不嫌弃简陋,接过那把瓜子优雅地坐在幸村身边吃了起来,指着眼前的帐篷问:“今川那家伙又干什么不华丽的事了, 居然在本大爷举办的祭典上闹起来?” “我们也不知道,但里面(一起挨揍)的是今川的朋友,那位五条君。”幸村摇头。 具体的他们也只知道是那位五条家主应今川邀请带同学来玩, 没多久他们的老师就追到这里来, 二话不说开始揍人。 迹部吃瓜子的手慢了一拍,涉及咒术界, 他是知道幸村一向是不愿今川和那些人有牵扯的。 难怪这次护短的立海大没有进去拉架。 正想转移话题问问已经打多久了,伤势能不能让今川多安静几天,一只格外绿油油的悲伤蛙突破设下的结界,飞出帐篷外。 “啪嗒”一声正好落在迹部手工定制的皮鞋旁边。 “???” 迹部觉得这丑得别致的东西格外眼熟,眼神一凝,立刻察觉出之前不华丽的丑东西在他华丽的祭典上横行的事,和今川肯定脱不了干系。 而且........ 现在看热闹的人里说不定就有同伙。 迹部握紧手里的瓜子,犀利的眼神在周边神情镇定的立海大正选身上一一划过。 着重关注了仁王和柳生这两个惯犯。 “啪嗒”“啪” 设下的结界一解除,里面都快被打成粉末的东西瞬间都飞了出来。 碎裂的水晶球、一小块一小块的占卜星盘、自由飞扬的签筒........ 因为夜蛾正道的偏爱,那些当作幸运物的娃娃倒是都好好的保存了下来,只是些许轻伤。 于是迹部就亲眼目睹了几十只皱皱巴巴更加丑的娃娃朝他飞过来,铺天盖地不华丽的东西,其中有只克苏鲁样式的诡异娃娃更是直接砸到了他脸上。 因为审美差异被硬控的迹部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捏着滑下来的克苏鲁娃娃腾的一下站起来,用力到指节泛白,怒气冲冲地往帐篷里面走。 今川的结界解除,意味着里面的混战也到了尾声,夜蛾正道在欺师灭祖的两个学生脑袋上又补了一拳。 迹部一掀帐篷帘子进来就正好目睹,戴着墨镜,肌肉虬结的大汉,碗大的拳头直直锤在两人头顶。 “咚” 声闷力重,看清被揍的一黑一白两人是谁,现在脸上青青紫紫、龇牙咧嘴的惨状,还有已经凹陷下去的地形之后。 “————?!” 本来捏着“物证”进来要找今川算账的迹部手上动作一变,立刻跑过去拖着地上躺尸的今川往帐篷外逃命。 天地良心。 就算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坑了他那么多次,迹部也从没想过让人受这样的酷刑。 而且声名在外的五条家主都这样了,万一自己手上的这个家伙没那抗住死掉怎么办?迹部可不想为了这家伙愧疚一辈子。 紧急撤退的迹部想到刚才看见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并急匆匆撤回了一只金发猫猫。 还有闲心扯了张白色桌布,想要弄个白旗挥的今川被迹部抓着后衣领往外拖,原本灵活走位没受多少伤的金发猫猫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没多久就因为缺氧变得青青白白。 今川:救命,要被小景勒死了啊啊啊啊———— 迹部:快快快,再不跑今川就要被那个人打死了! 最终幸村收到的就是一只出气多进气少的金发猫猫,因为被拖出来一身的尘土,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白皙精致的脸上涨红一片。 “幸好本大爷心善,今川这个不华丽的家伙要是再晚出来一点也得被那个人锤。”迹部揉了下被勒红的手,没想到今川瘦归瘦,还挺难拖的。 但好歹人救出来了,人美心善的迹部呼出一口气,摆摆手拒绝了丸井匆忙下全递过来感谢的限量版果汁软糖。 地上被仁王扶起来靠在他怀里咳嗽的今川听到迹部的话,咳得天崩地裂,颤颤巍巍地还挣扎着想说什么。 迹部看了看把好看的脸皱成橘子的金发猫猫,大方地手里掉san值的克苏鲁娃娃丢一边。 “行了行了,不用谢,本大爷就不计较你占卜卖这些不华丽的东西的事了,一会去本大爷的休息室缓一缓。” 谁要谢啦啊!本来好不容易仗着不好意思的夜蛾正道帮忙逃过一劫,结果差点被自己人勒死! 正在被幸村强硬喂水的金发猫猫直接气成史莱姆。 一阵混乱过后,五条悟、夏油杰,齐刷刷地躺在迹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时不时为了抢地盘互相踹一脚,但都没什么力气。 今川修原本也是在沙发上的,现在一个人躺在地毯上,迹部新买的毛绒地毯质量极好,厚厚的一层兔毛很适合翻滚。 但是他也没力气了。 夜蛾正道原本是想带走两个叛逆学生的,但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已经挨揍了,回去肯定也逃不了检讨,再不多玩一会才是真的亏大了。 尤其是“被迫”穿袈裟算命的夏油杰,他还记着仇想要报复回去。 一顿就地打滚宁死不屈的耍赖下来,夜蛾正道跟着这两个家伙一起被学生们围观,脸红得不行,只能气呼呼地自己回去。 ......想到那套五条袈裟。 夏油杰幽紫的狐狸眼转到刚才那个叫迹部的少年留下来的手机上。 没错,见今川惨兮兮的样子,还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自己举办的祭典超乎寻常的“支持喜爱”,人美心善的迹部让家庭医生帮他们处理好伤口后,还留下了一部手机。 用来让人给他们送东西,想要什么只要和电话里唯一的联络人说就会送进来。 今川现在躺着的毛绒地毯就是仁王“下单”送进来的。 灵验神奇的占卜摊位“消失”之后,没有赶上的学生们失望不已,但祭典上还有其他丰富的活动,没一会就被忘到了脑后。 青学二年级的那群非正选队员依旧还在玩把罐子击倒就赢1万元的游戏。但这次迹部举办的祭典几乎把比过赛的、没比过赛的学校邀请了个遍,很快那点把戏就被戳破。 被赢走奖金多了没一会就哭丧着脸换了个游戏。 立海大几人在看着今川处理好伤口,发现相比其他两位,自家心黑的猫猫确实没怎么挨揍之后,不一会就继续出去玩去了。 仁王和柳是最后出去的。 把原本在沙发上和五条悟他们抢地盘的金发猫猫拖下来后,仁王笑得让人背后发凉,展开刚送来的毛绒毯子把人卷进去。 柳生对受伤后还被人卷成猫猫卷在地上滚这样的悲惨事件目不忍视,哀叹一声,顺手把再次滚到自己这边的猫猫卷又推回仁王那边继续翻滚。 眼冒金星的今川:??? 不是,自己好像没惹他们吧? 沙发上看戏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啧啧摇头。 五条猫猫呱呱鼓掌:“杰!这么对比,硝子对我们还是挺好的!” 夏油狐用力点头:“嗯,硝子只是喜欢骂我们蠢,受伤的时候上药用力了点,和歌姬、冥冥她们一起写《高专那些瓜》赚点外快而已,对我们还是很好的。” 五条猫猫:??? “哈————?!那本诬陷老子伟大形象的周刊是硝子她们写的?!!” “是的哦,悟。”夏油杰弯起狐狸眼,他因为早早脱离高专,在那本周刊里形象相对不错。 发现背后是硝子他们之后还提供了不少“素材”,作为半个内线,之后出现的频率相比白发同期更是直线下降。 就是冥冥学姐说的报酬,半年下来都还在走流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拿到。 “难怪老子查封了那么多次都没用啊啊啊啊啊啊——————”五条猫猫崩溃。 另一边,继续逛祭典的立海大看到了六角中的摊位。 特别就特别在,摊位上的是六角中的老爷子。原本是谈心类,但因为今川他们“灵验”的占卜摊位大火,六角中又在上面加上了占卜业务。 反正他们也不收钱,多吸引来几个客人和老爹谈话,热闹一下也好。 出于好奇,自家占卜摊位被“查封”的立海大几人走了进去。 六角中的老爷子瞪大眼睛,指着桑原的脑袋:“啊——为什么没有头发?” 桑原茫然挠头:“您好,因为我以前那时候就没有头发。” 老爷子疑惑地问:“那时候?掉光了吗?” 桑原更加茫然了,认认真真地回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光头的,小时候?几岁来着? “是哦,唔唔唔......老爷子说得对,人不可能生来就是光头欸。”切原咬着山楂糖也跟着想起来,但他从见到桑原前辈开始,对方似乎就一直是这个发型。 幸村几人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真田照着居然来问他的小海带后脑勺糊了一巴掌,这下幸村他们更加难忍住笑了。 “笨蛋杰克,你自己每次赛前拿着剃刀难道是给对面剃头的吗?”丸井紧跟着真田,跳起来给自家思考的幼驯染也糊了一巴掌。 仁王带头先笑:“puri,以后输了比赛的要剃头发哈哈哈哈————” “剃头魔王”,立海大凶残的名声指定更上一层楼。 六角中的摊位前爆发出立海大嘲笑自己人的笑声。 但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没什么反应,还保持着之前低头自己是多少岁开始掉头发的样子。 “睡着了。” 柳开口,担心的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开始打呼的老爷子一阵无语。 六角中的那些正选们好像不用担心他们老爹在年轻人的祭典上觉得无聊了,周公是所有人的好伙伴。 幸村几人面面相觑,忽然都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才悄声走出来,广播就传来青学三人组和小坂田朋香的声音。 “唉哆.......一个官方交友活动吗?”平时脑子里只有游戏的纯情小海带抬头,艰难地从广播里那一堆略显含蓄的话里解析答案。 其他人目光慈爱地看着他。 幸村伸手揉揉他的海带头:“对,不过一次上去的人有限,赤也要是去报名的话可能会自己一组哦。” 还想去玩一玩认识新朋友的切原顿时改变主意:“算了,还不如和前辈们再逛一下呢。” 下学期前辈们就要去高中部了,以后能在一起玩的时间越来越少,新朋友什么时候都可以交。 哪是新朋友,人家那是非诚勿扰。 丸井看着自家傻白甜的后辈直摇头,结果就瞥见仁王拿着手机在报名。 姓名赫然填写“丸井文太”。 “自愿报名,理想型为擅长甜品、烘焙.......” 丸井:喵喵喵?! “杰克!快拦住狐狸!!” 桑原还在看热闹呢,忽然自家幼驯染一个暴起,冲向躲在柳生身后的仁王,想要夺下仁王拿着的手机。 “哦哦!我来了文太!”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桑原还是下意识冲了上去,隔开柳生堵住想要逃跑的仁王。 幸村和柳一看仁王抱在怀里不肯放手的手机就知道怎么回事,默契地拦住想要制止他们胡闹的真田。 这种活动自家没开窍的小海带是不能去的,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 他们会记得录像的。 高清。 最终局限于祭典上人流和陌生地形,仁王和柳生想要送队友上非诚勿扰的善举没能成功。但丸井想要反向操作把他们送上去也没能实现。 “部长,柳前辈,你们刚才叹什么气啊?”切原捧着真田给他买来消食的山楂茶关切的问。 仁王/柳生:“?!” 丸井/桑原:“......好过分。” 幸村和柳顶着反应过来的几人谴责的目光,淡定自若地笑起来:“万一缘分降临了呢?” “嘁/puri。”X4 明明就是想看好戏。 吵吵闹闹的一行人改变路线,一同往广播里说的地点走去。才到就被带着穿过人群进了里面,还有安排了位置。 “嘉宾席?”这不是青学主办的活动吗? 立海大平时对外高傲,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要是迹部举办的他们直接就往里坐了,但他们和青学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我们要转椅子吗?”看过一些类似节目的桑原看着眼前的椅子,挠挠头。 丸井干脆利落地坐下:“我们又不是女嘉宾,转什么啊,坐就坐呗。” “你们立海大也有人参加了这个活动?” 忍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帝一行人走过来坐到一旁连着摆成一排的椅子上。 立海大:??? “什么?我们没人参加啊。”切原茫然地回答。 忍足挑眉,他已经发现立海大少了谁了,镜片后的桃花眼兴趣更加浓厚:“这里不是参加人的座位,而是参加人‘家属’的位置。” 是的,还有家属位置。 除了对象不太对,可以说是一场完善到极点的“相亲”活动。 除了切原还没反应过来,幸村他们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了,柳生镜片闪过白光,立刻起身:“失礼了,在下突然想起有部相机忘了拿。” 仁王懒散靠在椅子上的身体瞬间坐直,狐狸眼转了一圈定格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上:“puri,我想起刚才好像看见话剧社的会长也在,有必要去打个招呼呢。” 两个人一下就不见了踪影,正和丸井交换零食的慈郎眨眨眼:“丸井君,网球部和话剧社关系很好啊。” 丸井抽抽嘴角,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拿过一块小蛋糕分给他。 一旁已经明白他们要去干嘛的忍足憋笑憋得艰难,打字告诉的手都在颤抖。 这么好的看好戏的机会,小景怎么能不在。 话剧社化妆的技术可是经过校园祭全校认证的,仁王他们的“公主照”可还挂在立海大的论坛上。 据说还打算用来招生。 “哈哈哈哈哈——————” 凤长太郎就坐在忍足旁边,疑惑地接住突然笑得歪到的忍足:“前辈,怎么了吗?” 忍足:“没事哈哈哈哈、我想到高兴的事哈哈哈哈哈————” 凤:??? 接到忍足“看好戏”的邀请后,迹部又接到凤的信息,说一向可靠的忍足前辈突然大笑不止疑似中毒的消息。 催促部长赶紧过来看看,别吓到孩子。 惠惠:??? 迹部:??? 好歹是本大爷第一次举办的祭典,就不能顺利一点吗? 凤的信誉度比时不时搞事的忍足高太多,迹部还是放下手里的事急急忙忙赶过去。 才穿过人群,活动准备开始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据说“大笑不止”的忍足正和柳生蹲在一起,两人面前是一台相机,两人眼镜上反的白光几乎要将人眼睛刺瞎。 一向和柳生凑在一起的仁王和今川都不见踪影。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不怕那两个家伙当面坑人,就怕他们静悄悄搞大事的。 迹部拧眉,快步走过去,抬手拍在忍足肩上。 “啊嗯,你该不会又背着本大爷做什么不华丽的事吧?” 忍足在凤他们眼中可靠,但知道他本性的迹部而言,要不是冰帝没有第二个今川,正选的心黑程度和心理承受能力也......没那么经得起胡闹。 这家伙放飞本性之后能和仁王他们一样,天天节目不带重样的。 想到这,迹部眼神都更凌厉起来。 忍足满眼无辜,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小景,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迹部严肃地点点头,指指他旁边的柳生:“只要你和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一旦出事,本大爷就绝不会冤枉你。” “小景?” 这次真的只是来凑热闹的关西狼心碎一地。 幸村假装喝水掩住上扬的嘴角,好心地没有“落井下石”,视线和柳他们一样。 全都凝聚在活动场地上。 此刻正在自己背包里翻找水壶的惠还不知道等下会看见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画面。 他只是被投喂多了,也不喜欢喝太多饮料,想喝点水而已。 那里能想到才喝一口就看见自己两个“监护人”从“相亲活动”上的女方入口里走出来。 其中一个黑长直,穿着典雅连衣裙,羞涩低着头的“大和抚子”还怯生生地朝他温婉一笑。 “噗————” “咳咳咳!咳咳————” 伏黑惠,小学未毕业,由于呛水剧烈咳嗽险些陷入生命危机。 凤吓了一跳,紧张地拍着背给他顺气,急得眼眶都红了,下意识想要找宍户亮没找到才起来,自家前辈正在台上参加活动。 缓过劲的惠一把抓住凤的手,颤抖着把话挤出来:“快,快......” 凤眼泪都快出来了,急忙反握住惠的手:“对对对,快叫医生!” “不是咳咳......”惠艰难地把自己的背包拽过来:“快、快拍!” “???” 还没意识到今天活动到底有多精彩的凤抱着被塞进来的背包,宕机几秒后,果断抱起满脸潮红的小朋友往外冲。 孩子都说胡话了,该不会呛到脑子缺氧了吧。 凤长太郎一天还没过半就已经受到了太多惊吓。 被迫离场的惠努力朝人声鼎沸的活动舞台倔强地伸出手,表达自己想要留下的怨念。 场上,戴着黑色假发的今川茫然地看着惠越来越远。 结合刚才惠一口水喷出来之后脸色通红,躲在凤怀里不肯抬头的表现,曾经看过的青少年养成系列书籍浮上脑海。 “惠这是.......长大了,知道家长这样很丢脸了?”今川扯扯自己的白色长裙,小声问旁边一身复古希腊裙的金发女郎。 五条悟瞪大好看的蓝眼睛,指尖的金色长卷发也不玩了,震惊反问:“老子这张脸、这身造型还不够好看?要觉得丢脸也是你丢!” 话剧社紧急集合忙活两个小时的成果不说,就算没化妆五条悟也自信自己绝不会让惠觉得丢脸。 “.......虽然但是。” 今川知道有什么东西歪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难道老子不好看吗?!” 金发猫猫的美貌也是要尊严的! 五条猫猫:“老子好看!你丢脸!” 今川猫猫:“老子更好看!你才丢脸!” 一左一右站在他们俩旁边的亚久津优纪和越前菜菜子:“.......” 总感觉站在他们旁边的自己会更丢脸呢。 对面作为男嘉宾登场的夏油杰笑容越发温柔,像是下一秒就要普渡众生一样:“悟小姐,修小姐,不如笑一笑,一起合张照吧?” 正在小声吵架的五条悟和今川刷的转头,异口同声:“才不要!” 被对面身高最搞,颜值最高的两位“女嘉宾”拒绝的夏油杰不见半点黯然,依旧笑得温和。 千石清纯觉得机会已经属于自己,热情地上前一步,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束花。 “Lucky!两位美丽的小姐,这简直就是命运般的美好相遇。” 简直就是撞枪口一样的相遇。 今川冷笑一声,刚想说话,对面夏油杰的眼神就飞了过来。 目前除了身高外,黑长直、白裙子,弱化掉五官攻击性变得苍□□致,完全一副“大和抚子”形象的今川咬咬牙,为了维持人设只能低头假装羞涩。 憋红的脸正好符合形象。 今川被改造成完全相反的类型,五条悟也不例外。 不说话暴露本性的时候压迫性极强的白发神子外表,现在一头浓密大卷的金发,本就好看的五官被着重刻画过,娃娃脸也被细心修饰。 金发蓝眼的华丽异国美人闪亮登场。 五条悟被夏油杰警告地看了好几眼之后,捏着自己领口的变声器,开口就变成了御姐音:“那这位男嘉宾,我们两个你到底想要选谁?” 他的人设说这样的话总可以了吧? 今川抓住机会,露出小半张脸,泫然欲泣地看向千石清纯。 不同于五条悟,今川还记得千石清纯,当初被女装仁王骗走所有现金,最后被迫留在他们班里打杂还债的“冤大头”。 “果然,我就不该来.......”今川带着委屈颤音小声开口,小白花标准配音立刻响起。 作为不仅带着专业团队赶去帮忙做造型,还细心提醒夏油杰把变声器准备好的好心人,仁王此刻坐在“家属”席上,深藏功与名。 两人风格和日常完全相反,并且除了变声器之外,复古款的长裙除了修饰肩宽胯骨,还可以让身量过高的今川和五条悟屈膝,减弱身高带来的不协调。 凤宝宝没认出来真的不冤。 他亲爱的前辈,就站在对面的宍户亮也没认出来,听到两人的话之后,和其他人一样谴责地看向花心的千石清纯。 虽然也不是没有怀疑,但身高不对,说话也是女声,那肯定就是两位平胸的女士。 千石清纯才上场就同时朝两位女士搭话,确实不应该,实在是太逊了。 不二冰蓝色的眼睛一下睁开,紧紧盯着对面黑发女子的眼睛,对方此刻正哀伤地抬起眼,棕色的美瞳下隐隐透出绿色。 有趣的事发生了。 不二眯起眼,嘴角浮于礼貌的笑容加深。 不过目前比起今川女装来参加“相亲活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龙崎教练,您也来参加活动吗?” “我也是女生啊,偶尔也会想在这样的游戏里露下脸嘛,想当年.......等等!大石你们要干什么?!” 大石和菊丸从青学那边一跃而下,直接冲过来把龙崎教练拖了回去。 不二愣了一下,转而礼貌地朝远去的教练和队友挥手:“再见,唔,是要这么说吧?” 笑容和煦的不二周围忽然就空了出来,神城玲治的注意力就算全都在华村教练身上也还是能感应到温度下降和危机的。 “话说起来,亚久津这个姓氏,姐姐你是亚久津同学的姐姐吗?”未免尴尬,越前菜菜子主动和一旁红发干练的女子搭起话。 亚久津优纪愣了一下,笑着回答:“不是哦。” “阿仁那小子是我的儿子啦。” 越前菜菜子瞳孔大地震:“唉————?!” 其他人:“啊————?” 干练短发,年轻美丽,笑容爽朗的大姐姐,居然是那个亚久津仁的妈妈?! “没办法,阿仁那小子确实不太像我呢。”亚久津优纪抿了抿唇,看了一圈震惊的众人笑起来。 “啊不不不,啊对,阿姨等会,也不是......”终于赶过来主持的小坂田朋香语无伦次。 无论如何,即使开局再混乱活动也得进行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闻讯而来的同学们越来越多,他们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来晚了,现在的这一轮结束后排了好多场。 “这是个男女各五人,互相提问,从而找到理想恋人的游戏!” “为出色的你献上邂逅的礼物!————意想不到的配对!” 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和声说出游戏的名字,引人入座后介绍起本次参加第一轮游戏的人。 男生五人分别是夏油杰、不二周助、神城玲治、千石清纯、宍户亮。 女生五人则是伏黑悟、伏黑修、越前菜菜子、华村教练、亚久津优纪。 男女双方隔着一段距离,面对面坐在两边。 “说起来,宍户同学为什么会参加这样的活动?”不二的好奇心从见到一脸不情愿的宍户亮开始就蠢蠢欲动。 宍户亮表情立刻零度转零下:“谁想要参加这种活动啊,是仁王骗我来的!” “唉?是那位热情又好心的仁王同学吗?”夏油杰还记得刚才热心帮忙的仁王。 这一排除了夏油杰之外都或多或少被“热情又好心的仁王君”坑骗过的人:“.......” “那我们说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懒懒散散靠在自己椅子上的仁王君对冰帝摆摆手:“总是被骗的话还是要记得反省一下比较好哦,puri~” 冰帝集体无语。 龙崎樱乃介绍完女嘉宾之后宣布游戏开始:“下面,请按照顺序开始提问!” 第300章 迹部的礼物(下) 真正的黑长直, 越前菜菜子第一个提问,选择了“理想型”这样不会出错的温和话题。 “啊————,我的话,对可爱的女孩子没有任何要求哦。”千石清纯笑容格外灿烂。 “不在意, 没想过。”宍户亮冷着脸。 “举止优雅的吧, 还有就是, 手指纤细之类的。”不二本就温和的笑容在对面黑发棕眼, 大和(今川)抚子的注视下越发温柔。 今川假装羞怯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然后又去扒拉五条悟的手。遗憾地发现,他们两个都不符合。 男性的手骨本就大了不少, 身高体型在那,再纤细也不可能和他旁边的越前菜菜子比。 五条悟坐在夏油杰对面,正在努力思考一会该问什么,忽然被今川打断后立刻垮下张小猫脸。 但在看清今川后瞬间眼睛一亮。 对哦,怎么忘了这家伙的异能力。 这下不用担心费劲想出来的问题被杰那家伙花言巧语忽悠过去了!而且到时候就只有他和今川知道杰的糗事, 不用担心这么多人。 今川:“?” 这家伙怎么忽然一副机智脸, 眼神还让人心里毛毛的。 同样发现五条悟奇怪表现的还有夏油杰, 内心警报拉满,轮到他发言果断选择含糊过去。 “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呢,理想和现实相遇后总是会出现差距的不是吗?” 虽然都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但这比宍户亮的回答还有诚意多了,按理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地过了。 五条猫猫:“所以理想到底是什么?” 其他人:??? 追问理想型,这是一见钟情? 千石清纯:Lucky千石失恋了二分之一, 金发蓝眼的美人怎么就看上那个扎着丸子头的怪家伙了啊? 夏油杰:.......就知道会找茬 无法用美瞳遮掩的蓝眼睛格外明亮, 正得意洋洋地看向对面的黑发同期。 “强大的,唔......自信、坚定的类型吧。”夏油杰认真想了一会。 五条悟看看自己的“测谎仪”, 今川抚子表示夏油杰没说谎之后,就抱着手臂勉强点头,算是放过他了。 最后一个是神城玲治。 “我喜欢戴眼镜,理智型的女性。” 戴眼镜,成熟理智型的魅力。 乍一听范围挺广,实际单箭头坐在正对面的华村教练。 视线瞬间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一见钟情”转移到华村教练身上 “嗯哼,那我也来提问。”约等于被当面告白的华村教练轻笑,扬声开口。 “要是女朋友要求你放弃网球,你会怎么选择?” 这话一出空气几乎都停滞了一会,就连一向认为自己就是为了和幸村他们在一起才努力打网球的今川都忍不住皱眉。 千石清纯率先打破沉默:“目前为止,都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呢。” 没有遇到但也拒绝去设想,没有肯定选择哪一边,但明显对于一向会哄女生的“Lucky千石”来说,已经等于拒绝。 “拒绝。”宍户亮果断到几乎没去想任何可能。 “先问清楚原因,如果真的出了状况,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吧。”不二缓慢思考。 相比他左边的宍户亮和千石清纯,右边单纯上来和五条悟、今川互相伤害的夏油杰,一对一单恋华村女嘉宾的神城玲治。认真参加活动,对待问题也认真去想解决办法的不二现在就像一股清流。 今川:??? 不是,他这不也明显偏向网球吗? 今川的疑问没有人来回答。 他旁边的越前菜菜子显然对貌似唯一真心参加游戏的不二好感度up,另一边的五条悟一心只盯着马上到他发言的夏油杰。 “拒绝。”夏油杰根本不用思考。 “什么啊,杰当然无所谓啦。”五条猫猫叉着手,眯着眼威胁男嘉宾。 今川假装害羞,小小声解释,表面合情合理,实际猫猫帮凶。 “因为对在坐的其他几位来说,网球是成长、朋友、和荣誉的一部分。所以华村教练的话应该是想要问女朋友的意愿,和如此重要的事物,男方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吧?” 原本还觉得夏油杰这样回答没问题的其他人恍然大悟。 对哦,对他们来说放弃网球简直连假想都很难办,对夏油杰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咒术师本来就不打网球。 五条悟得意地一撩金发:“就是就是,所以对杰来说要换一个,比如————” “为了女朋友放弃所有宝可梦!”今川顾不得人设,语气激动且期待。 怎么可能啊这两个混蛋! 那可是自己忍着抹布味,一个个好不容易咽下来的咒玉! 夏油杰:......失策,上台不一定能近距离看戏,还容易被悟反击。 “拒绝,并且合理怀疑女朋友是不是特级宝可梦。”人形特级来骗自己咒灵的吧? 夏油杰额头绷着井字,看对面两个美丽的“女士”眼神略带杀气。 但他话音一落可就热闹了。 毕竟其他人可不知道“宝可梦”指的是咒灵,常规地认为是游戏里的宝可梦,夏油杰痴迷宝可梦收集游戏的程度立刻刷新认知。 家属席上。 切原回过神,激动地指着场上丸子头的咒术师:“副部长!我才没有对游戏入迷,这样的才算是吧!” 同样愣住的真田瞬间黑脸:“那也只影响他谈恋爱,你熬夜玩游戏的时候作业写完了吗?实在是太大意了!” “而且不许早恋!” “赤也这周六早上训练迟到,52.7%的原因是在游戏里熬夜开新地图,早上起晚了。”柳站在哭唧唧的小海带、制裁逆子的真田旁边,淡定补刀。 真田身后扭曲的黑气瞬间升腾。 “切!原!赤!也!!” “副部长!疼疼疼————” 幸村看了眼没有半点心虚的仁王,又看看场上如鱼得水的今川抚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个家伙一开始说是要在游戏里打击赤也的积极性,降低游戏体验,结果现在玩得比赤也还开心。 场上,虚假的“游戏迷”夏油杰并不知道如何这是非诚勿扰,女嘉宾的灯除了五条悟和今川那两盏估计会全灭。 宝可梦大师现在皱眉盯着对面那两个女装起来毫无羞耻感的家伙,只觉得手痒。 神城玲治的视线依旧热切地停驻在华村教练身上。 “我会和顾问老师商量这件事。” “嗯嗯~~”华村教练指尖推了推眼镜,点点头算作知道了。 “吶吶,那么现在该老、我了吧?”五条悟食指指着自己,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夏油杰满头黑线:“喂喂,别在这种事上那么积极啊。” 最左边被“美人”忽略的千石清纯点头,就是啊,为什么那么好看的异国美人就紧盯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不放呢。 其他人:果然是一见钟情呢,完全忽略了其他选择。 今川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离疑似冒出火花的一对远点。赌上五条悟未来五个月的喜久福,柳生现在拍他们的相机绝对是高清的。 其他的黑历史,包括和五条悟一起女装相亲也能接受,唯独和五条悟一起争夏油杰这样的三角恋绝对不可以出现! 越前菜菜子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小白花(误),脑袋冒出问号。 “啊喏,是紧张吗?” 也只有这个原因合理了,总不可能是冷吧,迹部安排的场馆虽大,但室内暖气充足,大家都穿了夏装。 不断朝她这边靠过来的女孩顿了一下,慢慢抬起脸。黑色柔软的长发自然垂落,白皙的肤色,精致柔弱的五官,棕绿色的猫眼带着没有褪去的恐慌。 好一朵小白花,柔弱不能自理的大和抚子! 越前菜菜子所有的疑惑和陌生比外面雪花融化的速度更快,立刻把两人的椅子拉到一起,挽起脆弱小白花的手。 “没事的,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你随便说就好。” 安慰了一句之后,越前菜菜子见他目光来处是金发蓝眼,和他一个姓氏但明显自信张扬的另一个“伏黑”。 结合她对一个陌生男生一见钟情后的热情表现,越前菜菜子觉得事实可能是她牵着的好看妹妹害怕姐姐要跟别人走了。 “如果一会你姐姐和那个男生一起走了,你就和我一起去玩,我弟弟也在,我们送你回去!” 其实是在害怕自己被黑心队友剪辑成三角恋一员的今川:??? 场下镜头紧跟今川的柳生发出惊讶的声音,转头问仁王:“越前龙马在现场吗?” 靠在椅子上的白毛狐狸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不悦地停留在越前菜菜子,和被她“保护”着但高出一截的今川修身上。 “一会结束今川估计就麻烦了,就算那些人没反应过来,不二这么近的距离绝对看出来了。”柳生望了望四周。 虽然他们护短,但女装后和别人姐姐贴贴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好包庇啊。 仁王捏着自己发尾冷笑:“puri,那就让他穿着那身,一直假装女孩子到活动结束好了,反正是他骗女孩子,理亏。” 柳生侧身看了他几眼,推推眼镜:“麻烦的话,看来不用等一会了。” 这不就来了。 场上,今川猫猫想要推拒,但屡屡被保护欲爆棚的越前菜菜子拒绝。此刻他还不知道这一身会伴随自己多久,但对面不二的眼神越来越奇怪这一点已经让他顾不得看夏油杰的好戏。 流氓猫猫:冤枉啊,这次真的冤枉啊! 在众人眼中已经快进到和黑发同期一起走抛弃“妹妹”的五条悟,同样不知道,继当年在立海大出演王子之后,又一场风波即将来袭。 主要舆论战地为《高专那些瓜》,真实性由东京高专内部可靠人员提供,保真保平安,让购买者安心吃瓜不用担心被最强杀上门。 “咳咳!” 此刻还不知道回去会面临什么暴风雨的五条猫猫清清嗓子,仰起头:“请问,在做出目前为止对自己最重要的决定时,你都在想什么。” 还以为他会问某些奇怪或者社死问题的夏油杰猛地一顿。看向出此刻外表大变样的五条悟,眼中却浮现出他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时候。 怒气冲冲对诅咒师的自己质问,偷跑到警局宿舍朝当时加入公安阵营的自己质问。 一次次被气走,但某一天自己打开家门,就会发现他再一次出现在家里,吃着自己放在冰箱里的甜食、饮料,吐槽抱怨夏油杰不去帮他杀烂橘子。 还在努力和越前菜菜子慌乱解释的今川:好好好,你们俩玩定点刷新是吧? 还是以前搞事少、罢工得晚,留给五条悟的空闲时间太多了。 虽然金发蓝颜的异国美人明显是在问夏油杰,但这个问题还是要回答的,而且这个问题倒是完全没有暧昧,脱离了“相亲”范畴。 “嗯.......”千石清纯表面轻浮,但实际性格胆大谨慎。因为超高的幸运值和努力,从小到大几乎可以说一帆风顺,唯独那段时间接连输了好几次。 也是那一次他看到了自己的短板,决定从零开始彻底改变自己打球风格,去学习拳击。 “虽然可以说是想要赢、为了网球部的大家、面子之类的啦,但......认真说起来是为了自己能打出更Lucky的网球吧。” 千石清纯摆了个帅气的姿势,附带wink。 宍户亮本来已经快忍耐到了极限,完全不想多说什么一心只想赶紧下线。 但这个问题还算值得回答,或者说,他愿意去想一想答案。 在遵循“败者淘汰”规则的冰帝,失败之后再次重返正选行列,宍户亮付出了超乎寻常的努力。 如果说是那段时间选择街头网球场,打球和打人一步到位的经历的话,也算是很重要的选择。 但...... “部长的话和建议、同伴们对我的信任。虽然只要有一丁点可能我都不会放弃,但是有他们在旁边啰嗦,无论如何都不觉得有多困难。” 场下,冰帝众人一个个都愣在原地,就连慈郎都清醒了。 “难得,宍户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呢,对吧小景?”忍足最先反应过来,说话间发现被单独点名的迹部耳朵发红之后,笑容更加灿烂。 “啊嗯,那是他自己达到要求才回来的,本大爷又没做什么。”迹部侧过脸,避开得寸进尺凑上来的忍足。 “长太郎?你回来了,怎么站在那不动啊?” 惠闻言抬头去看突然不走了的凤长太郎,震惊地发现,凤长太郎眼里的眼泪比送他去找医生的时候还多。 “别、别哭,男孩子不许哭!”惠那里见过这场面,惊慌失措地想安慰人,结果开口就是小时候伏黑甚尔强制性的话。 惠:小海胆完蛋.jpg 绝望之际,没想到凤长太郎一抹眼泪,真的不哭了。 “嗯,惠酱说得对,宍户前辈肯定不希望这样。”因为自己的话感动到哭的话,宍户亮估计会比惠惠更加炸毛。 凤长太郎对自己亲近的前辈极其了解,红着眼眶但眼睛亮亮的。 而惠直到坐回位置上,被丸井塞了一盒蛋挞都还没想明白。 难道伏黑甚尔那家伙对男人不客气的话术,竟然也是有效的吗? 不愧是五条悟那家伙都说收费贵的顶级牛郎啊。 以后被惠惠拿着网球拍无差别指着凶的虎杖等人:你认真的??? 一旁的立海大看了看自己内部人员,摇摇头,觉得这种美好画面和他们无缘了。 真田的话,感动是一回事,敢不敢动是另一回事。 至于其他人....... 幸村和柳,话音刚落一群人就得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犯什么会被处死的事。而从仁王今川到丸井几人,这就是他们搞大事前最后的忏悔和提醒。 “想什么呢,赤也的话,不用道谢。”幸村好笑地伸手去揉小海带的脑袋。 “啊?可是唔......”切原刚开口想说他确实受到了很多很多照顾,但一块鸡胸肉干就塞到了嘴里。 柳擦擦手,翻开笔记本:“今天你吃的违规零食我都记下来了,回去加训。不过鸡胸肉干不算在内,消食结束了你可以继续吃。” 这是今川拜托家里那位擅长厨艺的神秘人做的,好吃而且没有多余调料,对高血压很友好。 自家养的孩子,他们只关心吃得好不好,吃得多不多。 至于期末特定的补课时间......暂时断绝父子/母子及各类亲情关系。 切原赤也:泪,炸了出来.jpg 场上。 不二想了想,青学异军突起的这一年不对部里的大家发生了许多转折,他个人来说也做出了许多次重要的决定。 不过说起人生目前为止最重要的话,应该是当初那场比赛。 “愤怒吧。” “唉————?” “对手冢那样的态度和......一些形迹恶劣的人。”不二依旧保持脸上面具一样的笑容,对大家不可置信的声音置若罔闻。 青学的位置,目光瞬间集中到手冢身上。 不二后面说的人大家都知道指的是那些人,但手冢的态度居然能让不二那么生气? 这可是那个几乎从来看不透真实情绪的不二。 “.......嗯,是这样的。”手冢冰山脸就像不二脸上的笑容一样,不动如山。 青学:所以到底是怎样的啊! 五条悟对网球少年之间的过往故事不了解,全程都得靠今川在那给他小声叭叭解释。 因为出逃早,夏油杰只知道今川是阴阳师,不知道他还有测谎仪兼具直接翻谜底这项异能力,五条猫猫摩拳擦掌。 现在终于轮到夏油杰了。 被蓝到发绿的六眼虎视眈眈的夏油杰:.......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知道五条悟对当初的事一直记在心底,但夏油杰以前就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更不可能在这种公开场合说出来。 一点点累积才看破的假象,现在说起来也不过只剩下被对面两人暴力拆除后留下的尾端,迷茫到一时厌恶普通人的自己也遇到了安室警官他们,还有什么好多说的呢。 “理念出现无法容忍的偏差,所以想要找到真正的正确而已。” 不能说完全糊弄过去,但具体太过琐碎复杂,还是不说了吧。 今川只听到自己异能判定生效的声音,几乎瞬间,超长超载的“真相”一股脑冲进他的脑子里。 包括但不限于在夏油杰视角,他曾经暗中坑过夏油杰的部分。 “怎么样?杰他招了吗?”五条悟紧张地问。 “.......至少是我当初毕业论文字数的五倍。”要知道今川当年为了好毕业,学的可是文学专业,为了降重一句话分成三句,废话文学都玩了一堆。 高专未毕业的五条猫猫:“毕业要写论文的吗?我们也要吗,研究咒灵?不对,杰那家伙不是和我一起读的书吗?” “他哪来的那么多字数的经历,难道是背着老子干的?!” 今川:.......有没有可能人家有读后感。 而且就以前的高专,文化课都在任务报告上了,哪有教科书给你们读? 对面的夏油杰狐狸眼一眯,问自己“招了吗”结果问的是今川?开头气势满满的悟,居然也没有纠缠这个回答。 有猫腻,难道是有什么可以探测真相的阴阳术吗? 阴阳师猫猫开始后悔,并想要罢工让五条猫猫自己回家自行解决这个猫腻。 “......之后你忙于和我的交易,他落单被别有用心地安排了很多任务,山村.......” “老子知道,包括杰那时候大概在想什么。” 五条悟打断挑选事实,避开夏油杰当时各种混乱想法的今川,在他惊讶的眼神中咧开嘴,神情自信张扬。 “你懂?”今川脑子里拉出一长串的思考论文,感叹人还是不一样的。 他当年发疯的时候也没能保持夏油杰这样的冷静。 “老子当然懂,我们可是挚友!”五条猫猫不屑仰头。 今川冷笑:“哦,挚友啊。那你怎么还来问我,他当时信念崩塌为什么不和你说?” “........” 说到这个,五条悟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就垮了下来,嘟嘟囔囔地吐槽:“因为杰是笨蛋啦,所以才来问你啊......” 才脱离家族去到咒术高专的五条悟除了六眼看到的信息外,他真心地和两个同期相处,也几乎把能作为对手和挚友的夏油杰的理念当作自己的。 所以过了一段时间,从咒术界事物中脱离后的五条悟可以猜中报告里,夏油杰在那些任务里都在想什么,又收到了什么样的冲击。 就像五条悟提出的问题一样,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其实是。 做出决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有没有想过作为挚友、作为老师的我们,会完全信任、支持你。 今川想起自己那个世界,世界线没有重开之前,直到夏油杰身死,五条悟和他都没有真正诉诸于口长谈过的结局。 不管他们三人眉眼官司再多,最后一位成员的神城玲治只关心对面的华村教练。 “遇到顾问老师,想要变强、想要追随。” “嗯哼~~”华村教练依旧闭着眼,带着未知的笑意轻哼。 一旁不甘心的五条悟在抓耳挠腮,看起来恨不得看穿今川的大脑。今川抱着头想起自己痛苦的半工半读生涯,抗拒夏油杰充满对咒术和普通人世界界限的质问以及阶段性思考感悟。 越前菜菜子则觉得五条悟这个张扬自我的“姐姐”在欺负“妹妹”,紧紧护着柔弱可怜的今川抚子。 忙,大家都忙成一团。 夏油杰紧紧皱着眉,探究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他倒不是真的不允许五条悟知道自己曾经的事,而是在思索。 这两人搞的阴阳术到底靠不靠谱,别把自己咒进去了。 场边唯一知道三人真正关系的伏黑惠,被五条悟和今川当作吐槽对象的他在这个年龄知道了太多,大致猜出来场上的两“女”一男在上演什么谜语剧情。 发尾乱翘像个小海胆一样的小孩依旧冷着一张脸,手上呱呱鼓掌。 精彩,实在精彩! “唉?惠惠很关注伏黑小姐她们啊,是本家的姐姐们吗?”凤宝宝擦干了眼泪,但眼睛一时迷了还没看出真相。 伏黑惠:“?!!” “你说什么?他们————叫什么?!” 惠瞪大眼睛,震惊地指着台上风格迥异的“伏黑姐妹”。 丸井叹了口气,怜爱地看着手指都在颤抖的小孩:“唉,他们现在都姓伏黑哦。” 连名字都没改呢。 惠此刻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耳朵一阵忙音,视线中只有场上金发蓝眼的“伏黑悟姐姐”,黑发棕眼的“伏黑修姐姐”。 都姓伏黑。 姓伏黑。 是他本家的姐姐们........ “惠!惠你振作点啊惠!!”凤长太郎的眼泪真的要收不住了。 柳把软倒在椅子上的惠扶起来,怜悯地照顾这个据说交由今川抚养的倒霉孩子,现在还在迷迷糊糊地念叨什么“改姓”“连累津美纪”“让甚尔来认亲”。 立海大/冰帝:造孽啊。 场上最后还没有提问就剩今川了。 快被重出江湖的鸡掰猫烦死到爆炸的今川看看不停追问的五条悟,又看看对面关切万分的夏油杰,顿时恶向胆边生。 “这个问题我只想问夏油先生,请问您愿意和我的姐姐,悟小姐在一起吗?” 站起来犹如风中百合花一样的少女站起来,为了姐姐的心意强忍羞涩,红着脸问出直白的问题。 五条悟:??? 夏油杰:?!! 见证替姐姐告白现场的其他人:“哇哦————” 五条悟和夏油杰震惊过后就是一脸空白的对视,看到对方也一脸慌张之后,突然又不慌了。 “抱歉,我不愿意。”夏油杰眯起狐狸眼,再次变得从容。 “唉————?”就连千石清纯和主持的龙崎樱乃都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居然,就这么拒绝了?一见钟情的浪漫爱情难道真相是一厢情愿? 冲动过后,今川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对面那个白切黑狐狸同样站起来,笑眯眯地看向他“深情”告白。 “其实我在第一次见到修小姐的时候,就对修小姐一见钟情了。” “唉——————?!” 这下不可置信的声音更大了。 今川顶着台下众人灼热的眼神,尤其对面还有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差点维持不住小白花人设。 “抱歉,我、我不能做对不起姐姐的事,只要是姐姐喜欢的,我绝对不会沾染的!”今川牌小白花眼中含泪,哀哀戚戚。 五条猫猫原本还因为夏油杰居然这么果断就拒绝他而生气,在夏油杰朝今川“告白”之后瞬间就明白他想干嘛。 所以今川话音刚落,五条悟就知道自己的戏份来了,立刻指着今川和夏油杰横眉冷对。 “好啊!你们两个在一起好了,以后家里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你没听见修小姐说她绝对不会沾染你喜欢的东西吗,有什么事冲我来就好,你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夏油杰接戏接得比僵硬站在那的今川快。 ........ 场面一度极其激烈,台下的观众目瞪口呆,台上就连不二都愣住了。 一看就知道,五条悟当初冲浪看得那些奇奇怪怪的狗血电视剧,夏油杰就算是无辜的,但也绝对没少被迫受到熏陶。 他真傻,真的。当初五条悟能用熟练运用雪姨的技能,和他几乎住一个宿舍里的夏油杰怎么可能幸免。 金发猫猫绝望闭眼.jpg 今川看了眼立海大的位置,那里架着的相机让他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眼里最后的光沉寂下去。 这场注定会流传后辈的“三角恋”终究还是没能放过他。 .......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这场五条家主为爱女装,追逐叛逃同期挚友到国中祭典的好戏在咒术界必须要有一席之地! 给冥冥小姐加钱!! “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今川猫猫捏着领口的变声器,带着哭音哀求他的姐姐和三角恋中的男子。 场面一度更加混乱,不二在今川开口后同样震惊地睁开了眼。 场下。 仁王原本坐直了身体,现在笑得又倒了回去。柳生一边笑,一边赶紧上手同步拷贝,这可是以后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聚会都能拿出来嘲笑的好东西。 幸村惊讶过后,好笑地拍拍石化的真田,成功收获碎裂的幼驯染。 冰帝只有迹部在知道名字后认出了悟小姐就是五条家家主,咒术界的最强,现在和忍足他们一起笑也不是,和清醒过来的惠一起失去高光倒也不至于。 “她爱他”“他爱她”“她好像爱她”。 最终一场半相亲游戏,以场上嘉宾情感混乱的局势被迫终结。 龙崎樱乃和小坂田朋香都快哭出来了,他们没看过隔壁国家的狗血神剧,根本接不上那些奇奇怪怪又冲击力极强的台词,想要劝都插不上话。 今川和五条悟避开蜂拥而至的吃瓜群众,回到迹部的休息室卸了妆换回男装。 回过神冷静下来后,夏油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 迟到的羞耻感直冲头顶。 但换回男装的另外两人勾肩搭背,对视一眼,根本没打算放过他,捏着变声器一人一边坐在夏油杰身边。 “说啊,她哪里比老子好了?”五条悟把手搭到他肩上的时候用力一拍。 “夏油先生,你和姐姐在一起吧,不用管我的,就算姐姐不要我了,我会自己捡垃圾吃,渴了就去挖雪吃的。”今川“善解人意”地让步,就差再哭两声。 跟安室透吃公家饭,黑化读条中止的夏油杰:“.......” 好羞耻,而且和这两个人在一起,更加羞耻了! “你们两个混蛋够了啊!” “相亲”风波散去一点,接下来的障碍接力赛跑,五条悟就拉着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夏油杰,跑进立海大的更衣室好奇地左看右看。 他和今川都是化了装上台,三个主角里只有夏油杰是本体出演,所以倒是不害怕被认出来。 今川运动服拉到一半,无语地停下动作:“悟,你这样真的很像闯进国中生更衣室的变态欸。” “你在胡说什么啊,老子是想参加比赛!”五条猫猫对新鲜事物极为好奇,这样的接力赛他还没参加过。 夏油杰也跟着举手,作为传闻中的“怪胎”他也没参加过,而且他可以戴墨镜和口罩跑。 以高专的学生数量,就算算上食堂还没来得及杀死的鸡鸭也开不起这样纯娱乐性的运动会。 “你可以让惠放兔子和狗狗出来玩。” 今川半垂眼,冷漠无情地拒绝:“还有,你和夏油参加校园接力赛,这跟开高达有什么区别。” 在一个拿着外挂打球,但发现外挂几乎只克制立海大的自己面前随便开挂,是会被举报去写检讨的啊混蛋! 五条悟登时不满,大声抗议:“那你不也是唔......唔唔!” 今川在幸村几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下扑上去,双手紧紧捂住五条悟下半张脸,在夏油杰“及时”放手后一起摔在地上。 流畅地开始掐架。 夏油杰抬脚跨过地上扭曲的毛毛虫,笑眯眯地自荐:“看来今川一时半会没空了,作为朋友,我可以顶替他去玩吗?” 直接从今川身上把贴了号码牌的运动服扒下来就好了。 立海大众人:......这一言难尽的熟悉画风.jpg “puri?” 被推出来的仁王狐狸眼完成好看的弧度,朝面前扎着丸子头笑意盈盈的咒术师也露出笑容。 大家都是狐狸,一个白毛一个黑毛,谁也别想坑谁。 坑自家那只金发的也不行。 最后还是迹部听见声响从隔壁过来查看情况,推开门差点被五条悟和今川又撞出去,无语地看了眼最近这两年“凶名在外”的五条家主,重新拿了件运动服过来。 临时抓包跑过来看热闹的毛利,把逃训溜出来的不积极分子送上运动场。 毛利寿三郎:??? 自己都从立海大结业多久了,怎么还要和学弟他们一起去比赛? 迹部:总比让那些不华丽的家伙开挂来的好! 这么一通闹腾下来,接力赛顺利结束之后,众人一起坐在场馆的露天餐桌上才想起来,似乎还没有互相正式介绍过。 五条悟他们认识,他演的魔性王子还在论坛上挂着。但对夏油杰的印象还停留在国一见面的时候,切原对他还很陌生。 奈何五条悟介绍说夏油杰是抛妻弃子,一个人丢下可怜的他,照顾抽烟喝酒的妹妹和上了年纪的孤寡老人,还欠下一堆外债的没良心的负心人。 抽烟喝酒家入硝子,孤寡老人夜蛾正道,外债一堆欠下的检讨和任务报告。 没毛病。 今川介绍说夏油杰是高专实习中途被黑心企业压迫,辍学后被公安招揽,时至今日依旧算童工的小可怜。 两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差点打起来。 幸村几人看着坐在一旁的“负心汉”加“小可怜”组合加身的当事人,夏油杰此刻咬紧后槽牙被他们气笑了,背后的杀气能武装十个邪剑仙。 “你们两个,一个送去公安坐牢,一个送去给硝子解剖!”夏油杰拳头青筋尽显。 回去就是他们两个的死期! 惠始终双目无神地看着。今天开开心心地出门,到现在一天还没过去就已经看破红尘,心里已经不会再产生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幸村他们是无辜的,别真被这两个无良大人带进沟里。 立海大:其实除了小海带,谁都不会真被带进沟里 最后的最后,还是惠来正经介绍,知道这些少年里面有些人是知道咒术界风声的,还顺便给五条悟也重新介绍了一次。 夏油杰是唯一正经靠谱会照顾人,但有点腹黑的大人。五条悟是......一个人能吃空一家甜品店所有储备的幼稚鬼。 除开平时日常生活的时候(划重点),关键时刻还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今川举手:“没错,超级无敌大胃王!我从花开院家打包给鲤伴的一大堆糕点,悟这家伙一口气吃完了一大半!” 五条悟:........ “喂喂,这明显就不是老子干的吧!”五条猫猫跳脚,什么花开院家啊,一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吃甜食最多最有发言权的丸井打量了一遍五条悟的体型,表示不信。 “丸井君说的对!”慈郎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附议。 看戏正开心的迹部心塞:“不华丽的家伙,听到说什么了吗你就说对?” 夏油杰打圆场:“悟的食量没那么夸张。” 那边和今川吵架的五条悟感动回头,婴儿蓝的卡姿兰大眼睛闪着光。 夏油杰:“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能吃而已。” 五条悟:还不如超级无敌大胃王呢,起码也有个无敌啊 其他人:有道理,但不对劲。 “要不然你还是再介绍一下今川那家伙吧。”不然五条猫猫就要闹了。 惠看了眼笑得完全挂在幸村肩上的今川,长长叹了口气,一看就老糟心了。 “和努力学习写作成为文豪相比,给小孩子打网球的选择是这个家伙做过最积德的事了。” 平时脱离立海大之后,真的很难评到底是今川缺德一点,还是甚尔不当人一点,冰箱门口还有一只巨型白毛大猫在闹。 惠有时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平平无奇地当了好多年的爹。 不知道是惠控诉的表情太可爱,还是现场受害者已经习惯了被迫害,以至于沉默一会后大家忽然都笑了起来。 被指控的今川更是一把抱起惠,笑容灿烂地凑到幸村面前:“看,我的大宝贝!” 惠:??? 不懂但莫名羞耻的抗拒。 幸村脸上看戏的笑容一顿,瞬间无奈,但看着眼前的笑脸又没办法,伸手接过推拒用尽全身力气抗拒的惠。 “你又打什么主意?” 三年下来,虽说还有许多事没弄明白,但今川小动作一出幸村就知道这家伙又想搞事。 “嘿嘿,惠惠打网球很厉害哦。”今川猛朝幸村眨眼,又往平等院他们那边示意。 幸村和一旁的柳瞬间想到,惠目前还在东京读小学。 能让今川开口抢人的“厉害”,潜力和天赋绝对值得期待。 虽说他们从来没想过让后辈们一定保持他们的成绩,但......他们也不想象牧之藤一样,老了老了(误)还要在集训基地被后辈拿着喇叭贴脸开大。 坐在幸村怀里红着脸的惠立刻发现,格外好看还靠谱的大哥哥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变了。 有点发绿。 惠惠:“???” 虽说幸村在这群人里看着格外优雅瘦削,但抱一个小学生还是稳稳当当的,但红着脸的惠可不这么想。 仗着惠到了幸村怀里束手束脚的不好意思挣扎,今川得意地朝马上就要被买回立海大老家做童养部长的惠惠做鬼脸。 记仇猫猫:以后在立海大还要叫前辈哒! 听完全部对话的迹部眼神一凝,他可就在东京,总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今川那家伙把东京的人拐回立海大吧。 为什么不能来冰帝就读呢? 惠:.......还是报警吧。 夜幕降临,光影绰约的场地不再吵嚷,但依旧热闹,少年人的活力格外充沛。 迹部站在高处看向特意安排的舞会,桦地正在和一个气质优雅的女子跳舞,一向面瘫一样冷硬的表情在女子话语中也柔和下来,堪称乖巧地一句句回答。 “周全细心,而且华丽盛大,迹部那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啊。”今川拉着仁王转圈,擦肩而过时抬头看了眼高处。 迹部正倚在栏杆上,看到他们后举起酒杯朝他们示意。 仁王适应了双男步的镜子舞步,闻言回头去看桦地,意外看到了自家小海带居然拉着小海胆也在,只不过两只海产品正互相踩脚。 puri,两个笨蛋,看得都觉得疼。 “嗯嗯,桦地的生日、姐姐即将出嫁的郁闷心情,都考虑到了呢,puri~~” 并且完全符合迹部的性情,对一个人好,不仅细心入微,而且会是光明正大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张扬,偏偏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今川看了眼,他们在舞会场地转了一大圈,任务终于完成,可以速速撤离。 主要是再跳下去,他和仁王就要重回某个粉色论坛的首位了。 一曲结束时。 桦地还没松开姐姐的手,周围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迹部出现在唯二有灯光的高台上。 后背被轻轻推了一下,桦地的姐姐抽出手,笑吟吟地退后几步,把自家弟弟留在光圈里。 桦地抬头仰望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跟随的少年。 “生日快乐,桦地!” “啪” 迹部打了个响指,鲜红的玫瑰从天而降,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姐姐跳到了舞会中央的桦地脚下忽然发出亮光。 无害的低温火焰以他为中心迅速燃起,在玫瑰触及桦地鞋面时,火光组成了一个巨大的“Happy Birthday”。 在所有人发出惊呼的时候,今川和仁王开开心心击掌。 桦地伸出手接住一朵红玫瑰,忽然整个会场都在震颤,似乎地震一样。 “不必惊慌,今天愉快的旅程还没有结束,这也是其中之一。”迹部的声音迅速安抚住了所有人。 场馆一阵震颤之后,居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随即就是一阵升空的失重感。 “哇————” “这、这居然不是建筑吗?快看!‘墙面’下降变成玻璃了!” 伪装成活动场馆的建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一架承载一整个会场的飞机。 今川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后期豪横起来的港口组织也没豪横到这种程度。 桦地眼瞳不断颤动,走到窗边往下看。 高空俯瞰,整个城市的灯光明明灭灭,最后组成他的名字。 迹部走下高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见桦地喜欢这份礼物就放心下来,眼尾泪痣在星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生日快乐,桦地。” 第301章 世界杯(热身赛) U17世界杯正式比赛的前一天, 是各国出赛选手展示的时间,也就是热身赛。 “放心,热身赛不计入比赛成绩。先让你们这群小鬼适应适应,别到了正式开赛慌手慌脚, 老夫可不跟你们一块丢人。”三船教练开口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欠欠的嚣张。 原本刚刚抵达酒店还在兴奋的国中生拳头瞬间硬了, 高中生已经参加过很多次比赛, 这话妥妥是在说他们。 但事实就是, 当三船教练拿出两张表的时候, 他们还是选择安静下来。 就算是不计入成绩的热身赛,但从踏入这里的第一秒开始, 谁不渴望马上就能上场呢。 “高中生和国中生组成三组双打,抽签决定对手,平等院你和唔.......”三船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目光从平等院身上转到始终挂着温和笑意的幸村。 按照惯例,抽签都是领队去的。现在分成了高中生和国中生, 那自然也是两边的领队去, 但幸村的话...... “小子, 你运气是不是特别好?” 幸村一愣,眼神不自觉往今川所在的方向偏移,又立刻止住。 一旁听到三船这话的切原比被点名的幸村还高兴:“报告教练!我们部长抽签手气可好了,不是轮空就是半决赛之前都是弱队, 就算是分组也是最弱的那一组!” 同样见识过立海大签运多好,赛程多轻松的其他国中生也跟着点头,尤其是迹部。 如果说立海大是从半决赛才需要开始认真, 那么冰帝就是从比赛宣布开始的那一刻, 就已经踏上了魔鬼征程。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说多了都牙疼。 即使在忍足他们抱怨的时候从来不愿意承认, 但迹部也知道自己的签运确实不是一般的差。 还没等迹部从曾经抽出过多少“惊喜”的回忆里醒神,现场的目光渐渐全都聚集到他身上。 准确的说,是随着三船入道的眼神和潜在的意思,大家一起看向了迹部,此刻的“天选之子”。 “小景回神啦。” 今川从身后一把揽住他的肩,在被回过神的迹部皱眉怒视之前,笑嘻嘻地把人往前一推。 迹部往前两步,迎面看到笑得不怀好意的三船。再看看周围让出空间的众人,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同时也更加不可置信。 “啊嗯?让本大爷去抽签,你们认真的吗?” 热身赛这种没有种子选手保护的随机抽签,以他的手气,抽到的那一队绝对是能打入决赛的冠军种子。 “那正好,让你们比赛开始就感受一下世界顶级选手的实力。”三船入道爽快地应声。 对教练来说一场不计成绩的比赛,让才选拔出的年轻人收收在国内的傲气,在陌生的环境下静下心,这笔买卖划算到家了。 柳仔细想了一下迹部的手气,又翻了一下笔记。 不二敏锐地察觉到视线,顺着看去,柳欲言又止地望向他。 “怎么了吗,柳?”不二见居然是柳愣了一下。 “不二,这次我们能见到手冢的概率是74.6%,不过对于他会不会参加热身赛双打的概率未知。” 柳对德国队的信息收集不是很多,毕竟不在国内。 德国注重对网球的启蒙和培养,职业选手确定天赋和方向之后从很小开始就会有俱乐部和团队接触,开始专业训练和比赛。所以现在的德国队队内很多成员日常训练和比赛行程也都是分散的。 不二这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马上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那就太好了,算起来已经很久没见了呢。” 从头到尾围观这一幕的今川拽了拽仁王的辫子:“狐狸你说,他们俩到底是怎么眼神交流的。” 全程没有一只眼睛睁开。 仁王反手拽住他被编成真正麻花辫的金发:“不知道,下次柳生日送他蝙蝠侠周边吧,puri~~” “我说你们这群不华丽的家伙.......” 听完全程,已经被默认会抽到德国队的迹部咬牙切齿:“本大爷的运气有那么差吗?!” 那可是连续九年夺冠的德国队,是那么容易就能抽到吗? “小景.......别人可能不容易,但如果是你的话,完全可以自信一点。”今川猫猫欲言又止。 委婉,但足够伤人。 在一群国中生默认地目光中,迹部整个人都快碎了,但还是顽强地挺住。 “这么多国家不分区地混在一起抽签,本大爷就不信能一下抽中这么不华丽的大奖!” 其他人:.......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感觉已经可以去搜集德国队的材料了呢。 迹部:可恶!本大爷才不会就这么不华丽的抽中德国队! 现在的情况已经脱离了三船入道设想的所有情况,选手们既没有紧张失措,也没有兴奋轻敌,而是跨入了淡淡的死感和平静的认命。 “挺好的啊,老头子,一会就让迹部来抽签好了。”平等院双手交叉在胸前,带着短短胡茬的脸上溢出笑容。 三船入道白了他一眼:“哼,说得好像你的手气就好得到哪去一样!” 当初半程就抽中意大利,好不容易出线之后又直接撞上法国队,之后的比赛更是直接把种子选手全都遇了个遍。 君岛育斗苦笑补充:“来U17之前老大的签运也不好啊。” 牧之藤的远野和曾经跟他们同一期的高中生们沉默地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可以说,当初的平等院凤凰就像如今的迹部。只不过当初牧之藤没有遇到立海大拦路,他们自己就成了大魔王。 纯属运气不够,实力硬凑。 平等院凤凰:........够了啊,是让你们连老子的底一起扒的吗? “那现在的话,热身赛的对手是德国队的可能性为94.61%。”看着眼前双倍的非酋之光,理智如柳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试问谁能像他们一样啊,还没抽签就能预知未来的对手是谁。 今川歪歪脑袋:“那热身赛之后还让迹部他们继续去抽签吗?” 猫猫想问是就这一次地狱难度,还是直接常驻地狱,以后他们国家队直接改名叫冠军守门人算了。 “.........”这下连三船入道都沉默了。 他只是想压一压少年人的锐气,可没想把整支队伍一起沉下大西洋,场场高强度的话还不如直接打道回家。 晚上,大家聚在客厅围在电视机前,U17世界杯直播正式开始,主持人正在介绍国家队的代表。 镜头一开始切到迹部身上的时候,大家都还很淡定,又不是没见过。 迹部大爷西装嘛,矜贵优雅的世家少爷模样,看起来和身后热血沸腾的海报和音乐不是一个画风的。 但下一秒,镜头往后转。 高大帅气的金发青年一脸不耐地站在迹部侧后方,裁剪合适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就像西装暴徒,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蜜色胸肌,线条流畅的下颌还带着些许胡茬的青色。 国中生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指着屏幕上的金发帅哥。 “不是,啊?这是平等院前辈?那个暴躁爱揍人、穿个拖鞋洗把脸就出来的平等院前辈?” “平等院前辈以前高一还没沧桑的那张照片.......居然没加滤镜,是真的好看啊?” “不对,等等!那真田国一的时候也好看啊!既然平等院前辈颜值能回春,那我们也不能认输唔唔唔!救唔!” 再次被点名社死的真田黑气缭绕:“实在是太松懈了!!精市你快让开!” 艰难挡住身后金发猫猫的幸村笑了笑。 不同于惊讶没一会就接受良好的国中生,高中生正是因为和平等院相处太久,对此刻的平等院接受能力难上加难。 “老大居然剃胡子,还弄发型了!!” “那是平等院?他、他他、什么情况?三船教练抓到他把柄了?” “到底是谁干的?居然能让老大屈服?!” 当然是迹部干的。 抽签仪式上保持着矜持微笑的迹部从周围各个代表身上收回探究的目光,侧眼就看到出门前造型师才给身旁平等院搭配好的领带已经不知所踪。 再看一眼,立刻就被慵懒不耐的狮子半垂着眼看过来,迹部心里瞬间放弃深究。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总好过一开始。 最初迹部家的休息室里,平等院皱眉嫌弃地拎起过于贴身的西装,语气烦躁:“哈?老子哪次不礼貌,又没打起来。” 即使以前被吐槽过嚣张,但自从和平等院一起行动之后,迹部觉得自己也能算得上低调谦逊的好青年。 至于胡子,感谢那个叫平等院叔叔的小孩。 不过迹部并没有见到加入美国队的越前龙马,来抽签的是美国队高一的选手,基科·瓦伦丁。 据说幸运值MAX,不知道签运和幸村、千石清纯比起来怎么样....... 还有会作弊的今川。 能扛过外挂作弊的幸运值,才是真正的天选! 基科敏锐地一抬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在看自己,深海一样的眼睛闪着某种异样的光。 异国的陌生选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下一个是,什么共和国?怎么感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切原茫然地看着那个国家的选手。 “到我们啦!好耶!小金要和超强的冠军选手打网球!”远山金太郎兴奋地看着走上台的迹部。 白石无奈地拍拍他:“安静一点哦小金,而且迹部还没抽呢,不一定就是......” 话音刚落,迹部白皙修长的指尖夹着一颗球出来。 上面赫然是连任九届冠军的德国队三色旗。 “......德国队。”不二笑得开心,好心地帮语塞的白石把话补充完整。 完全,不出意料呢。 迹部的手气。 其余人表情淡定且麻木,完全没有激动和紧张的心情,反倒是看到屏幕上迹部拿起小球,看清上面的国旗后露出的细微小表情,忍不住齐齐笑出声。 一场热身赛,有的国家觉得可有可无会隐藏实力,有的国家物尽其用会用来练兵。 “小鬼们,一会都给我拿出全力打!”平等院凤凰抬手,毫不客气地指向对面德国队。 “是!” 不二的声音有些飘忽,他看到德国队里的手冢,其他人也看到了,包括刚才对面发生争执,甚至对手冢动手动脚的画面。 非德国国籍的新人,得到博格看好亲自教导,看来也给手冢带来了一些麻烦。 不过是手冢,所以即使对那些人的行为不悦,不二和幸村等人还是迅速移开视线,只是紧抿着唇。 手冢已经不是国一时候被前辈打伤手臂的国中生,他完全能处理好这些事。不需要他们的担心和不平,比赛结束之后再开心叙旧,说说好久不见的事或许会更好。 但这不妨碍不二站在比赛场上,看向对面半扎这卷发的塞弗里德时,目光冰冷,唇角上扬。 “U17世界杯热身赛,德国队vs日本队,比赛正式开始!” “唉哆,不二看起来也要对那个刚才和手冢争执的卷毛下狠手了呢。”丸井放下手里的蛋糕咂舌。 不二的球风在没进U17集训之前轻灵万变,但自从进了集训之后,逐渐开始往超攻击网球发展,不是一般的难解啊。 “丸井施主,为什么要说又?”石田银看了看场上,不二正和杜克渡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因为杜克渡边本来就不会放过对手,他可是‘破坏王’啊。” 今川笑起来,他从小学刀,其实本质更喜欢攻击性强的暴力网球。但他自己上手的时候却要时刻保持克制,免得一不小心打顺手了,下一球就砸断对手脖子。 场上发球权一开始在德国队,结果发出去的第一球就被杜克渡边狠狠打回去,正中塞弗里德的脸。 “砰” 网球砸到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夹杂着猝不及防的低声痛呼。 不二微微向左偏头,感受到身后细微风起,栗色碎发拂过眼前的瞬间起跳挥拍。 “葵吹雪!” 放弃防守和一贯轻灵万变的网球,仿佛依托在无法捕捉的自然之风上,但其中夹杂的却不是雪,而是暴露出超强攻击性的网球。 以扣杀还击扣杀,在对手全力一击准备验收成果的时刻狠狠反击。 切原努力分辨场上叽里呱啦的塞弗里德在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茫然地抬头:“副部长,他怎么比赛还吃东西?” “......”人家是在说让不二他们滚回去吃自己。 真田脸色黑沉,但眼前的小海带因为听力不及格过恰好滤掉所有脏话,眼神又过于清澈愚蠢,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人家其实没说好话。 “回去以后听BBC听力三小时!实在是太松懈了!” 天降横祸的小海带震惊:“啊?为什么啊?副部长————” “真惨啊,出来比赛还要学习,什么童年噩梦。” 今川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迅速下载好BBC音频。 仁王凑过去一看,“英语六级听力训练”。 即使是黑心狐狸此刻也不由得瞪大眼睛,看向还在拽着真田求饶的切原,眼神越发怜悯。 小海带受难的时候,场上的比赛越发激烈。 杜克渡边正面对抗米海尔·俾斯麦,单就破坏力和力量而言,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但俾斯麦也有着职业水平的实力,很快就找到化力的方式,两人僵持的时候还有余力去关注不二。 “杜克全垒打!” “快躲开!”俾斯麦焦急地超塞弗里德大喊。 被不二无孔不入的攻击缠得精疲力竭的塞弗里德茫然回头,就在此刻,超高速的网球在空中直直下坠,巨大冲力撞击他的腹部。 “砰” 身型高大的塞弗里德被这一球直接打出场外,低垂着头因为腹部剧烈的疼痛脸色惨白。 “哇————” “Duke!Duke!Duke!”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之后开始了狂欢,热烈地呼喊场上衣服爆裂露出一身肌肉的杜克渡边。 俾斯麦目光难明地看了眼此前已经消失许久的前法国队代表,捡起地上塞弗里德因为匆忙接球断成几块的球拍,转身往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队友走去。 过了一会,裁判宣布比赛继续。 不二笑容和煦地看向对面,不愿就此认输的两人已经转变了双打阵型,俾斯麦主攻,塞弗里德防守。 还能坚持打下去,太好了,自己可没想那么快就结束啊。 “星花火!” 俯身救起边角球的少年并不像寻常选手那样匆忙狼狈,而是就此手臂上扬,单脚带动全身向上转身直起腰。 从不二手中离开的网球却在空中失去踪迹,只在他耳畔、眼中有形的风,为此刻的网球施加上不规则的旋转,再次现行时宛如坠落的流星一样,突兀地坠向塞弗里德。 塞弗里德受伤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俾斯麦一人支撑,场上的比赛开始一面倒。 但观众已经认出此刻穿着日本队队服的杜克渡边就是消失两年的法国队“破坏王”,还发现了一个实力超强的陌生少年,此刻依旧欢呼声不断。 喧闹的声响让场下众人的交谈声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不二前辈,笑得好可怕啊。”远山金太郎看到场上边笑边打球的不二,后背发寒。 切原猛猛点头:“但还是我们部长笑起来更可怕一点,而且柳前辈也能这样不睁眼就笑得让我发抖。” 即使是这种时候,立海大也不能输! 听到两只直觉系小动物对话的众人,看向幸村和柳,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你们是这样的立海大,在家是这么对小孩的啊。 柳笑了一声,手里的笔记本悄然换了一本。幸村则是当场展示了什么叫“更可怕一点”的笑容,圣洁的百合花海几乎要将所有人花葬。 场上,俾斯麦还在苦苦支撑,话多的塞弗里德也沉默下来不再挑衅。 不管是个人的自尊心,还是国家队的荣誉,都不允许他们输给日本队,一个在国际上被叫做“网球荒漠”的小地方。 但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局。 俾斯麦从中后场跑到左上角打回不二又一次的拉扯球,缓了一段时间恢复了些的塞弗里德立刻前插,抓住杜克渡边想要趁机打空的时机,一个直塞把网球回击到对方后场边界。 不二刚才被俾斯麦牵制在前场,杜克渡边在反方向,就算冲过去,压着边界的网球只要用力不当就会出界。 这是稳赢的一球。 塞弗里德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能赢下一球,就意味着他们还有时间,还能挽救。 紧接着他和俾斯麦就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杜克渡边,一身肌肉虬结的破坏王,轻巧地反拍将网球上携带的旋转和力量卸掉,然后稳稳当当地把球打了回去。 网球向外划出一道大大的弧线,燕子一样灵巧地越过球网。 “啊?这......一起双打可以互相魂穿的吗?”这怎么这么像不二的球风,不对,是不二以前的球风。 游戏设定玩多了,切原赤也一句话瞬间解锁因为这一球愣住的所有人。 “嗷————!” 切原捂着头顶新鲜的大包,委委屈屈地控诉。 真田把人拎到墙角:“所以你上次的国文作文,试卷题目是想象力,你写废土魂穿不是意外是吧!实在是太松懈了!” 柳想制止的手一顿,若无其事的又收了回来。 带小孩玩游戏上瘾的今川和仁王在幸村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要是有耳朵和尾巴,估计现在两条毛绒尾巴都迭在身前,耳朵折下来趴在脑袋上。 其他人.......其他人在围观,对“魔王”形象一去不复返的立海大日常新奇得不行。 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看得手痒,但蓝紫色头发的后辈眼神实在渗人,遗憾打消趁机摸两把的主意。 “嘛嘛,杜克是叫‘破坏王’,又不是只会暴力破坏。” 种岛修二顶着国中生们好奇的目光停下讲解,笑得不怀好意:“要来一场黑白猜吗,猜对了前辈什么都告诉你们哦。” “........”全员黑线。 谢邀,婉拒。 种岛修二故作伤心。 “杜克的网球最突出的特点除了侵略底线之外,还是轻柔型,别看他块头大,但他的灵敏度超乎寻常。”入江顶着温柔无害的笑脸,把西子捧心的黑皮队友挤到一边。 “欸————?” 远山金太郎惊讶地打量此刻场上爆衣后露出满身肌肉的杜克渡边,这样的大块头,居然也可以做到那么灵敏轻巧。 “可以理解,即使数据上有标明这一点,但真实看到之后还是会觉得反差很大。”柳轻言细语,表达自己也一样惊讶。 结果瞬间被周围的目光盯成筛子。 柳:“?” 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们。 白石欲言又止,但还是好心地解释:“柳,你们立海大还是别说别人‘反差大’这样的话了吧。” 怪渗人的。 作为领头的幸村微微偏头,微卷的蓝紫色发丝落在他同色的眼尾,白皙精致的脸上笑意加深,声音轻柔。 “哪有什么反差?除了‘灭五感’,我现在也可以织造美梦了,倒也没那么让人害怕吧?” 其他人:....... 你那个“美梦”到底正不正经都还不一定呢喂!而且你这是在威胁吧! 平等院扫了一眼带出来的这几个立海大,一个比一个外表好看无害,一个比一个下手黑。 没眼看,还不如去看场上的比赛。 那一球过后,俾斯麦和塞弗里德反击更加激励,但隐隐的给人感觉,他们失去了某种气势。 现在只不过强撑着自己不肯放弃。 很可惜,本就到了尾声的比赛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努力发生奇迹。 “日本队获胜!比分6-4!” 夹杂各种语言的欢呼几乎把场馆掀翻,热身赛第一场,九连胜的德国队输给一个小国家,统治已久的恶龙被斩杀的戏码所有人都爱看。 “puri,你说的好像曾经的我们。”仁王拽了一下手中拆了又编的金色长发,轻声吐槽坐在身前的少年。 之前的立海大不就是勇者游戏里,众望中要被拉下冠军位置的恶龙。 还是超级自觉,努力维持对外“高傲霸道”形象的恶龙。 结果一朝选进U17,一个个沙雕本性暴露无疑。 今川不好回头,笑得东倒西歪又被狐狸tony抓回来坐正。 第二场德国队派出的人选让他们大吃一惊。 手冢,和被誉为德国网球幼年教育的最高杰作的Q·P。 “真实姓名未知,他登记的就是这个名字,不过他在德国队话语权很重,对战战略和情报分析能力很强。” 同样的,实力也很强。 柳难得遇到这么信息这么少,在对队定位还是智囊参谋的人,克制不住探究的欲望,紧紧盯着和手冢一起走上场的Q·P。 已经走到赛场边缘的不二听到主持人的声音,猛地回头,恰好和手冢四目相对。 “.......”不二迅速扬起笑,默契地互相微微点头,错开目光。 这一场他们这边派出的是入江奏多和迹部。 和不二跟手冢的默契温情不同,迹部站在网前看到对面熟悉的冰山脸,只觉得气血上涌,握拍的手瞬间更加有力。 “哼,当初本大爷在东京输掉的,现在必然会在国际赛场上拿回来!” 手冢看着眼神锐利含光的迹部,点点头,一脸天然,似乎还觉得本该如此:“嗯,不要大意。” “.......可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华丽!” 迹部咬牙切齿地盯着一脸淡定的手冢。 手冢低头看看自己被甩开的手,又去看明显气势突然燃起来的迹部的背影,镜片后闪过一丝笑意。 “冰之帝王!” 这一场发球权在日本队,迹部站在发球点,起手就跳过试探,直接进入正题。 第302章 世界杯(热身赛) “冰之帝王”, 迹部的发球绝技,洞察视力的最终体现。 巨大的音波将场馆厚重的玻璃震出裂纹,风雪与寒冰一瞬间占领这片场地,宛如凛冬降临。 “15-0!” “迹部!迹部!迹部!” “胜者是————Atobe!” 场下的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第一时间发出欢呼的观众席, 高中生一脸疑惑。 他们整支队伍在国际上的知名度都不算顶级, 国中生更是第一次参赛, 怎么突然在一场热身赛上有了应援? 国中生们听到这声音、这节奏就耳熟, 抬眼一看果真是熟悉的阵容、熟悉的后援。 “啪” 清脆的一声响指。 “本大爷会一直这样赢下去。”迹部扬起笑, 眼中的认真炽热和矜骄的神色不符,但并没有违和感。 手冢看向站在前半场Q·P, 闻言点点头:“不要大意。” 场下看到迹部忽然气势更加逼人的众人啧啧摇头。 就像回家一样,更加熟悉了呢。 “我还以为是小景弄出来的应援呢,结果居然是真人,不过那些后援团里面怎么有些人好眼熟?”今川回头去问仁王。 仁王顺势检查一下他亲自操刀新编的发型正面效果,闻言笑了一声。 “puri, 立海大也有同学来了, 和冰帝的人玩得不错, 之前笨太偷偷上街去买零食还遇到过,不过刚才确实有一部分是迹部绝招里的。” 有精神力幻象?他怎么没看出来? 今川猫猫伸手把贴在眼前帮他整理碎发的狐狸笑脸推远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只是声音和场景在我们眼里更加盛大一些,又有真人在现场, 你当然不觉得有问题。” 幸村因为今川茫然时莫名可怜的翠绿猫眼笑意加深,伸手想揉他的脑袋,结果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高高束起的金发整整齐齐垂在脑后, 没有碎发遮挡的精致五官显露出一直以来被弱化的锐利, 但金发中细密交叉的发辫却又柔和了一部分压迫感。 但少年此刻正低下头,察觉到亲近之人的意图后, 下意识地弯下腰方便对方摸头的动作。 “不错,到了高中经费赤字就先让你去接杂志试试水。”柳对狐狸tony的技术,以及金发猫猫长开后的颜值表示肯定。 出道已久的明星前辈君岛育斗之前给了他很多“赚”经费的好建议。 今川:??? “狐狸也一起去吧,他们不连坐的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丸井果断落井下石:“而且破坏造成经费赤字的话,狐狸绝对不无辜。” 仁王:puri? 柳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也被柳写上“死亡名单”,照片出现在杂志上。 喜欢踢球网,训练同样烧钱的小海带还一脚踩在椅背上,跟着后援团给场上的迹部和入江加油,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卖身”危机。 幸村好笑地发现,真田同样在往后挪,生怕柳想起损耗部里材料和经费的还有一个他。 有什么好躲的呢。 就算现在没想起来,等到和杂志社谈合同的时候,对方社长自然会提醒柳全立海大一起打包的,毕竟立海大每个正选风格各异这一点就不会让人忘记。 而柳.......价格合适的话,到了那种时候绝对连自己都卖。 幸村一想到到时候真田石化、部员们哭丧的样子就好笑,顺道看了眼身边关注场上比赛,余光却还在看他们内乱的众人。 白石他们还好,尴尬地笑笑就收回目光。高中生...... 君岛育斗笑得不怀好意,种岛修二看起来有点着急——急着给柳介绍拍照好看的杂志社,争取回国学弟们就拍上奇奇怪怪的照片。 总之,不仅丝毫没有心虚,而且可以肯定这群人未来绝对会买好几份杂志。 闹了一小会,但场上的比赛他们也并没有落下。 情况并不像一开始那样一帆风顺。 “0-3”。 迹部开局赢下一球,但之后比赛的节奏却越发艰涩。与其说攻击进程艰涩,倒不如说,他和入江完全被阻挡在外,连突破口都没找到。 让一向以动态视力为傲,将对手骨骼和肌肉运动趋势都看破的迹部感到一瞬间挫败,他总觉得对方也看到了,并且看到的、想到的比他更多。 不过很快那一点不合时宜的情绪就被抛到脑后。 不可能有真正无死角的对手,除非...... 他还需要更进一步才能看到破绽。 迹部闭了闭眼,流淌的汗水让他眼睛有细微刺痛,前所未有被全面压制的感觉被他扔到脑后,迅速调整心态。无论哪一种可能,他都必须用尽全力。 Q·P的眼神平静到极点,似乎一开始就看破入江的伪装。只是对手自己要放水,那么他也不会给反悔的机会。 而手冢.......谁也没想到手冢双打居然会和搭档配合那么好。 “至高的领域”,复合旋转的网球,同时融合了“手冢领域”和“手冢魅影”。 如果以之前今川的方法,超出“手冢领域”的承受限度以力破除,就会被“手冢魅影”将球弹出场外。如果想要绕开“手冢魅影”,就逃不过“手冢领域”的拉扯,改变网球的轨迹,将球送到手冢身边。 并且克服了手臂的负担问题。 “砰” 真正累到虚脱的迹部脱力跪倒在球场上,向来上扬的脸此刻隐在汗湿的头发下,只能看到他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德国队获胜!比分0-6!” 一直没说话并且在后期因为迹部过于顽强的反击还“关照”过他的Q·P看了他一会,上前两步。 不过入江奏多比他更快地把人扶起来,没一会迹部自己就缓过来,抽回手臂自己走到球网前。 双手交握。 “啊嗯,多谢指教,希望下一次再交手。”迹部的德语很流畅,几乎刺眼的神采比赛前更加明亮。 入江奏多软乎乎地扒拉两下自己的头发:“嘛嘛,好久不见,虽然这句话是代那些小朋友说的。” “嗯,承蒙关照,多谢。”手冢眼神变得柔和。 场下,今川贴心地准备好了水和毛巾,在迹部一脸“你要害我”的警惕下不改热情地递上去。 “小景,你怎么能在这么看我?”今川恶意地眨着猫眼,抬手搭在迹部肩上,趁迹部现在没有还手之力,泫然欲泣地和他靠在一起。 迹部一口水含在嘴里,艰难挣扎许久才没有喷出来,呛得脸更加红了。 今川还体贴地给他顺气,一时之间更加呼吸不畅。 “.......别逼本大爷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出不华丽的事。” 这已经算迹部学过语言里的狠话,还是吃了不会骂人和阴阳怪气的亏。 迹部深吸一口气,嫌弃地把人撕开,左看右看,把人扔到白毛狐狸怀里。 天降一米八重量级大猫的仁王差点被砸断气。 怀疑迹部是在故意报复以前那几百次坑他的事,puri。 “想干什么快说,本大爷还有事。”他在刚才的比赛上抓住了某种感觉,但还需要更进一步的掌握。 “好吧。” 今川利落翻身,一把抓住迹部的手,仰起脸笑出白牙:“带我一起走吧,小景~~” 金主大人,有什么特训也带人家一起嘛。 迹部被他这一声叫得打了个寒颤。 但今川认真的眼神表明,他知道迹部没说的事要去做什么,也是真的想跟着一起去。 “本大爷勉强同意,还有,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本大爷那么不华丽的名字!” 迹部看了眼幸村,见他诧异过后跟着点头,这才答应顺着自己手腕整个人像株菟丝花缠上来的今川。 不对,迹部侧目又重新看了眼已经把脑袋搭在自己肩上的今川,好看到隐隐透着压迫感的少年立刻弯起翠绿猫眼,语调轻快。 “知道了知道了小景,下次一定。” 更像条巨大的蟒蛇,吃人但蛇皮足够好看。 迹部收回目光,拖着身上一大条看着就沉的蟒蛇往外走,一步一个脚印。 步履艰辛。 “我说————你这个不华丽的家伙赶紧给本大爷下来!重死了!” 比赛后脱力的明明是他,为什么现在要拖这个家伙走啊,还要给他也联系教练。 “嗨依嗨依~~小景你不行了就放我下来吧,我背着你走好了。” 今川体贴但茶的话隔着一段距离传到留在现场的几人耳中,所有人都知道迹部接下来不仅不会把今川扔下来,甚至还会硬撑着把人带上车。 果然,接下来就没再听到迹部的声音,全都是今川体贴的声音。 “小景,你没事吧?” “小景,你都流汗了,真的不要我背你吗?没事的哦,我体能可好了,虽然抢七的话可能还比不过你.......” 宁死不承认自己坚持不了的迹部:本大爷才不信你的鬼话!可恶,立海大那群人到底给这家伙喂了什么啊,这么重! 今川:嘻嘻,小景三年如一日的可爱。 剩下留在场内的立海大众人已经对其他队友的目光免疫了。 幸村站起来热身,他和德川将要对战的是职业选手尤尔根·帕里萨乌奇·博格和A·弗兰肯斯坦纳。 其中最受关注的自然是博格,被称为“改变了世界网坛的男人”。也是曾经亲自来到日本劝说手冢和他一起到德国的人,实力强横的德国队主将,并且本人的人格魅力也很强。 五分钟前,德川一听到这一场的对手是他立刻激动起来,难得主动跟平等院凤凰开口。 “这一局请让我上场吧。” 已经抽出自己网球拍搭在肩上的平等院凤凰挑眉看他。 现在的比分是一比一,第三场将决定他们和德国队的胜负。 “以我的荣誉起誓,我一定会带回胜利的!”德川被不带感情审视的眼神一刺,坚定地向平等院保证。 鬼和入江也看向平等院,想要开口给德川争取上场的机会。 “请让我和德川前辈一起上场吧。”幸村对惊讶的队友们笑起来,和之前似乎不变的笑容不一样,透出他隐藏在温和下的强势。 就在众人觉得幸村和德川两个都太年轻没有和顶级职业选手比赛经验,重视胜利的平等院一定会拒绝,至少也会拒绝他们其中一个的时候。 平等院答应了。 “两个麻烦的小鬼,老子要赢,不然今晚你们没饭吃。” 虽然都知道平等院不会真的不给饭吃,甚至不可能像别的领队一样骂人。但要是真的输了,晚上肯定不止有饭等着他们,还有光击球。 平等院忽略高中生和国中生见鬼的眼神,有些可惜地看了眼对面站起身的博格。 按照和三船教练的计划,他本来就没打算上场。但博格,平等院是真的想和他打一场。 另一边。 今川坐在绘有超大“Atobe”的私人飞机上,在按摩师紧急给迹部舒缓肌肉的时候,翠绿的猫眼有些无神地望向云层。 出了场馆,幸村他们看不见、听不到后。今川就利落地从迹部身上下来,反手扛起步履蹒跚的迹部,结果上了飞机却没说几句话。 “你到底在想什么,嘶、本大爷的训练可不一定适合你。” 迹部一直强忍着,但一开口就由不得他不出声了。 “我知道,但我需要专业的教练。”今川没有焦距的眼神从下面的云层,转移到舱内的各种器械上。 “不打算找三船教练他们,也不想和幸村他们说?不华丽的家伙。”迹部立刻就明白了他没说完的话。 今川有秘密不奇怪,迹部家也不是只接触光鲜明面上的事务。 迹部对自己的队友是从黑手党组织里叛逆跑出来并且身份疑似能参与家族斗争,后面发生了事回去过一段时间,还和咒术界有牵扯这件事接受良好。 才怪,差点酒杯都摔了。 但今川想要避开幸村,选择求助他这件事太稀奇,一向和他不对盘的迹部反而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欲望,转而甩过去一份资料。 是几个常年和他有联系的专业教练的资料,算得上一份浓缩的简历,只看今川到底想要找哪方面的教练。 “谢啦,小景。”今川一把接住飞过来的资料,笑得开心。 没过一秒又萎靡下去,变脸比外面的天气快多了。 迹部不想管,但架不住当事人非要他管。 “我需要一个,能帮我确定网球方向的人。”今川皱着眉,有些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原本不想过界插手的迹部现场表演垂死病中惊坐起,然后又因为刚刚舒展开的肌肉发出抗议倒了回去。 但也没有减少多少震惊。 “你在说什么傻话?自己的网球方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让别人确定,而且你不是有了自己的路了吗?” 迹部觉得今川恐怕又在故意逗自己,可他怎么看,面前的人都是认真的。 甚至开了口之后,今川也不装没事了。垮着张脸看起来比迹部还要苦恼,整个人透着一股迹部从未见过迷茫,以及犹豫不决。 “我其实,并不喜欢网球。” 安静一秒之后,机舱里爆发出极度不华丽的惊叫。 “你说什么————?!” 迹部硬生生顶着腿上的剧痛站了起来,走到靠在窄小窗边忧郁的今川面前,不可置信地凑近去看他。 没有开玩笑的迹象。 这怎么可能。 他们人都进国家队了,U17世界杯热身赛也参加了,结果国内千辛万苦选拔出的顶尖队员说,其实他没喜欢过这项运动。 还要紧急找专业人士寻找自己努力的方向。 “你别告诉本大爷你现在想退赛。” 要是今川真敢这么说,迹部就敢立刻把人扔下飞机。 今川察觉到迹部饱含杀意的眼神,立刻解释他现在绝不会临阵脱逃:“而且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不对,这个问题也不是重点,其实只是.........” 那点喜欢,和日日相对的朋友、队友们对网球真挚的热忱没法比。每天和他们在一起都觉得大家是真心求娶网球小姐,今川自己是来骗婚似的。 之前今川一直觉得无所谓,和幸村他们在一起打球很开心,只要结果不拖后腿就好。 可刚才他见到了国际顶级的职业选手,除了大家果然都是真心对网球,就自己一个觊觎打网球的人这一不变的情况外。 还有一个他之前一直下意识忽略的盲点。 斋藤教练在出发前找过他,和他谈过一些问题,关于网球、关于快乐什么的,今川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看到迹部明明知道那一场比赛会输还要拼尽全力死咬对手,结束后立刻抓住这一场比赛暴露出的问题和方向,马不停蹄地给自己安排训练。 今川才知道,为什么斋藤教练当时会那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再去找他。 对网球的热爱催生出选手们想要追求网球的极致,想要变强的心理,支撑着他们一步步找到最适合自己变强的道路,在属于自己的网球道路上不断攀登。 但今川没有。 没有特别热爱,要不是为了立海大也不在乎实力差距和输赢,无所谓网球能带来的荣誉、金钱,生长环境复杂且暴力刺激。 可以说他对提升网球完全没有一点自主积极性。 全靠立海大那根线,以及他本身超出常人的身体素质在吊着。 今川甚至一直在吃老本,那些网球技术从他自幼学习的刀术中演化而来,暴力血腥的经历让他在队友的帮助下衍生出恐怖的“领域”。 他从没想过单纯为了自己的网球去创造过、改变过什么。 但现在面对国际顶级职业选手,堪比异能力的异次元都已经不在少数的情况下,今川如果不想拖后腿,就必须要变强,首先就需要一个明确且适合他的方向去努力。 斋藤教练就是笃定今川即使依旧对网球生不起足够的热情,只要立海大几人还在,今川就必然会主动做出改变。 偏偏今川修还真就是天生反骨,没有回去找他,转头直接跟迹部跑了。 “可是融合刀术的网球,难道不是你自己对网球的理解吗?” 这种事靠外人很难找到真正符合心意的道路,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努努力不好吗? 迹部听完之后一整个大脑空白,也不管仪态直接跟今川一起坐在毛绒毯上,大脑勉勉强强重启组织语言,试图劝劝眼前叛逆的朋友。 这是努力就能马上找到的吗。 今川看傻子一样看他:“那可能我需要一瓶迷情剂。” 偏偏在这个网球世界来说,“心”是敲开那扇大门的关键。 他现在只想赶紧变强。 “你跟幸村他们说过这个问题吗?”迹部想起走之前,幸村对今川突然要求跟他一起训练诧异的目光,心里更加没有底。 今川叹了口气:“他们应该都有察觉到,但想要找方向努力这件事,我没和他们说。” 因为过于亲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难道要直接说————“嗨,我其实不喜欢打网球,一开始还是因为任务被逼的,现在还坚持其实是喜欢打网球的你们”。 真田能先一步把他这个变态打得上不了赛场。 “等等,那你当初怎么敢这么光棍的,现在还来.......”迹部难得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不是身体,而是内心。 就让这大雨落下.jpg “来国家队嘛。别担心,我身体素质很强啊,而且免疫精神力网球。” 今川发现人美心善的金主似乎被他对网球不是真心的这件事刺激到了。 但他敢来,三船教练他们也敢选。 就证明今川的实力在网球界中很强,而且单就精神力网球无效并且拥有反杀能力这一点来说,今川确实是个大杀器。 “所以教练们才无视了、不,才暂且搁置了你的问题没有插手吗.......” 今川优势明显,但偏偏对网球无心。知道利弊却也格外重视本心、坚持、心性这些的教练组选择搁置他的问题没有插手,估计在等他能自己敲开那扇门。 还真是有够不华丽的。 迹部冷静下来后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问题。但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为什么今川会这样,他们从国一相识到现在他怎么可能不喜欢网球。 “啊?很正常吧。”今川说出来后整个人就松了口气,朝抓狂的迹部笑笑。 “我和你们在一起训练、打球是很开心啊,可如果以后小景出去进修、继承家业,和忍足他们不能经常见面,也不能一起打球,一个人有空闲的时候你还会继续训练、打网球吗?” “当然。”迹部果断回答,甚至连口癖都没带。 今川摊开手,扯开笑脸:“我不会。” “如果以后和幸村他们分开,除非特殊时候,我绝对不会再去打网球。” 黑手党的日常很忙的,精神也需要高度紧绷,每天都有新强度的刺激。 迹部抓了抓自己已经失去造型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混乱的大脑和心理总算接受了这家伙的说辞,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去找一直关注他的斋藤教练。 因为这个不华丽的家伙根本就没打算改。 所以才会说对顶级的网球选手而言必须具备也极度重视的“心”不重要。 “找一个理论上最适合你现在努力的方向,让你能短时间内变强,对吧?” 迹部定定的看着他,金发在脑后扎成一束的少年笑容灿烂地认同他的话。 “可异次元那样的领域,不是有针对性训练就能开启的。” “已经够了,谢啦小景。去找教练肯定又不愿意就这么让我混过去的啦。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一个人在外面读书,还有点秘密不能让教练知道,我只能靠你了,小景。” “你就这么相信本大爷?”迹部怀疑地看他。 “嗯.......其实刚才,情绪有点不对,正好小景你要走。”今川坦诚地如实相告,并试图萌混过关。 迹部:本大爷还真是谢谢你这么坦诚。 明明某种和幸村他们不一样的落差根源还没解决,但说出来之后今川又变回了笑嘻嘻没个正经的样子。 “本大爷知道了,别乱跟人撒娇啊你这家伙!” 并不想知道这种小秘密,也完全不想跟这家伙这么近距离的迹部嫌弃地把人推开。 半小时后,飞机在一栋大楼顶层降落。 迹部拿起毛巾擦脸上影响视线的汗,目光不自觉往一旁的训练场上看。 四面八方的机器,以迹部的动态视力都要看不清的密集网球,站在其中指定地点不能超出范围的少年却似乎依旧游刃有余。 五围数据中的力量和技术之后,现在轮到速度测试。 但场上的金发少年似乎不知疲倦,即使短暂的脱力也会马上恢复。 “迹部少爷,这位选手的数值超乎常人,并且攻击意识很强。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本人一直有意识地压抑这一点。” 三个围着今川忙碌半天的教练见雇主一直盯着,拿起观察到的数据走过来。 超乎常人和.......攻击性吗? 难怪今川敢笃定只要找到方向即使没有热情也能变强,当初体能和天赋惊人,还处于刺头期的亚久津仁也没有达到这么变态的程度。 迹部视线在空中划过的金色长发上停留一瞬,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啊嗯,结束后按照他的意愿给他制定特训计划。” “离开前把这些数据全部销毁。” 几个教练互相看了一眼,职业性质让他们迅速达成一致:“好的,迹部少爷。” 另一边,留在场馆里的众人在今川和迹部走后,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比赛上。 为了应对博格几乎无解的超高速发球,德川在比赛开始没多久就开启了“黑洞”,艰难赢下一球。 幸村知道“黑洞”对德川身体造成的负担有多大,立刻接过主攻位置,主动分担走大部分火力。 与此同时,密集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占据对面半场,随着网球一下下弹跳,缠绕、渗入弗兰肯斯坦纳的四肢,蔓延至全身。 同为国中生选手的弗兰肯斯坦纳紧紧盯着高空中带着旋转的网球,脚下已经到了最佳接球点。 就在他看准对面半场死角,信心满满挥拍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 “砰” “承让。”幸村听到裁判宣布他们得分的声音,扬起谦逊的笑容。 这也是弗兰肯斯坦纳在失去听觉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这是双打,即使博格是最强的那一个,也不可能马上将弗兰肯斯坦纳失去五感后露出的破绽补全。 德川抓住时机,利用“黑洞”迅速将这一局终结。 “你们很好。”博格说的是日语。 刚才频繁使用“黑洞”和精神力集中攻击的代价就是,博格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实力和球路。 甚至开口就能将幸村和德川刚才使用的招式,甚至球风性格都言简意赅的说出来。 “摆出完美的姿态,用无懈可击的网球,利用精神力令对手产生‘易普症状’,击溃对手心理。以及削减空间.......” 幸村随着他的话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对面语气平淡甚至还有心欣赏的光头男子。 这就是.......顶级的职业选手吗? 这一侧目,德川率先注意到,陷入“灭五感”的弗兰肯斯坦纳已经清醒过来。 巨大的危机感,霎时间涌上两人心头。 弗兰肯斯坦纳像是清醒,又像是把失去无感的自己变成了一台不会被影响的机器,精神力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意识和精神,但机器人除外。 正往边角跑动的幸村目光一凛,随即久违的无力感从握拍的手传来,眼前也一阵发黑。 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生病的时候。 幸村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骤然放大,周围的声音如潮水退去。 他被反向灭五感了。 “哈。” 意识到这一点后,幸村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空间,除了担心现在一个人同时应对博格和弗兰肯斯坦纳的德川外,第一反应居然是想笑。 于是也真的轻声短促地笑了一声。 被自己成名的球技反噬,自信也会随之动摇,曾经一度让他感到绝望的疾病折磨随之跗骨而上。 如果是之前的那个他,现在大概率已经像曾经的对手那样被拉扯着陷入黑暗。 即使他确信那个自己最后也会挣脱,但肯定会耗费大量时间。一向要强绝不会抛下队友的德川要想支撑住,必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可现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感受不到任何存在凭据的幸村抬脚,直接往一个方向走去。 黑暗中,花瓣上晕染浅淡光晕的花朵。 每一次夜间,独自一人在病房里因为疼痛醒来,幸村就会看到这一幕。 所以从五条悟院子里把花连根薅过来的今川到底知不知道这花晚上会发光? 挡在他身前的德川看到幸村才失神一会就睁开眼,惊讶地愣了一下:“还好吗?” “让前辈担心了,没有问题。” 幸村看起来真的半点没受影响,甚至之前因为博格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而激动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赛场上会被对手剥夺五感的根源,不过是自己内心不够强大而已。但能自己从那样的状态挣脱同样值得夸奖。” 博格对眼前两个少年的欣赏不断加深,只可惜现在是比赛时间。 幸村朝出声的博格礼貌示意,接着笑吟吟地看向完美机器一样的弗兰肯斯坦纳。 机器人会做梦吗? 一场美梦。 不是幸村不想针对博格,而是对方不仅意志还格外坚定,拥有从德国的罗腾堡跑到300公里外奥地利的哈尔施塔特都不流汗的体格。 并且幸村怀疑他能看到自己的精神丝线,处于忌惮,让幸村选择先从他的搭档开始制造破绽。 没有什么会是完美到不可撬动的,尤其是两个人的双打。 完全掌控他所在半场的博格仿佛一堵城墙,即使博格想要给弗兰肯斯坦纳锻炼的机会,此刻也必须先行将所有危机都挡在外面,并不断向外创造危机。 现在比分“2-3”,他们还有机会。 接到幸村眼神示意的德川紧了紧手里的球拍,两人的站位忽然变了。 在基地时就被发掘的共鸣,在登上这片土地的此刻已经完善成令人棘手的招式。 “第六感”。 德川的“预感”和幸村的“五感剥夺”在两人互相信任的情况下共鸣融合。 未来的窄门在他们眼前展开,博格和弗兰肯斯坦纳将要选择的走位和网球的球路,在这一刻清清楚楚。 “比分4-3,日本队领先!” 在所有行动都被看破的前提下,个人实力强悍如博格也不得不转而防守,但在预知未来的对手眼中,此刻的城墙外已经架上破城的云梯。 眼见连输两场,比分开始向对手倾斜,博格却不见丝毫焦急,幸村注意到他稳健的脚步不由得皱眉。 博格从不担心胜利会离他远去,声音依旧和一开始称赞幸村和德川时一样沉稳。 “继续吧,别沮丧啊弗兰肯斯坦纳!” “这是双打!有我在你身后!” 幸村目光沉沉,抬手拭去差点低落到眼睛的汗水,心中已经有了最后的答案。但蓝紫色的眼睛还是可不止住地越过博格和众人。 世界杯每一场比赛都会竖起双方的国旗。 幸村和德川都不是体能出众的力量型选手,一时啃不下眼前的硬骨头,随着时间流逝,场上的优势开始向博格和弗兰肯斯坦纳倾斜。 但即使体能耗尽,拖入抢七局,幸村和德川还是打到了再也无法将博格力大势沉的网球打过网的地步。 最后一球时,幸村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起跳挥拍,直直向上飞去的网球一下打在德国国旗上,发出呼啦一声。 “德国队获胜,比分5-7!” 场馆内响起掌声,即给强大的德国队,也为了表现出不俗实力和气场的日本队。 混在观众席里,没有比赛特意跑过来看的其他国家选手本是为了德国队而来,现在对今年的德国队增加了部分信息,也对之前没放在眼里的日本队有了新认知。 除了法国队。 他们一开始就是两个队都着重观察,除了杜克渡边,他们领队还着重要求观察一个叫“平等院凤凰”的人。 虽然对方这次居然面对博格也没上场,但也看到了令人眼前一亮的新对手。 竞技赛场上,真正想要变强的人,从来不会嫌弃对手变少、变弱,更多更强的新面孔也证明了他们喜欢的这项运动值得。 “热身赛留手很正常,但在这个基础上强行压榨自己的身体潜力,并不好。”、 博格前半句着重看向幸村,后半句就是对着德川说的。 人格魅力不是白说的,赢了比赛之后博格面无表情地地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嘲讽,但要说越界的关爱也谈不上。 只可能这个人看到有天赋的好苗子就是这样的态度,无论国籍,但也把和少年人交流的分寸把握的很好。 德川礼貌地表示感谢,除此之外他并不擅长交流,现在的状况也确实不是很好。 “多谢,希望接下来我们还有机会交手。”幸村把汗湿后黏在脸侧的碎发随意捋到脑后,坦然地主动朝博格伸出手。 “Tschüss!”(德语:再见!) 弗兰肯斯坦纳一把挤进来,抢先握住幸村的手,经过一场被精神力针对的苦战后格外狼狈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 之前已经来了一个抢注意力的日本人了,你们休想再来一个!! 幸村:........ 鸢尾花一样的少年笑得更加动人,汗水淋漓也不见半点狼狈。 纯白百合花开到肩上的时候,对自己后辈为什么突然用德语和博格交流上的还没弄清楚的德川听到细微的声响,闻声看去,刚才还突然爆发活力的弗兰肯斯坦纳在掰手指。 德川:??? 搞不懂,社交果然好麻烦。 强撑着和博格多交流了一会,回到休息区之后幸村也支撑不住,直接靠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才回神。 “今川还没回来吗?” 放松下来之后,透支的肌肉传来并不陌生的酸痛感,幸村的声音也夹杂困倦,但没见到今川又忍不住想多问几句。 “puri,他和迹部一起去特训,这几天的训练和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平等院前辈说教练允许了。” 仁王摇头,指指一边招呼收队回家的平等院凤凰。 “这样啊.......”幸村难得在外姿态懒散地躺靠下来,望着头顶逐渐转为暗淡的场馆灯光,总觉得有什么忘了。 可转头就看到仁王活力四射地把蟑螂口香糖塞进丸井口袋(丸井:?),幸村紧皱的眉又放松下来。 这么看来,总归不会出事的........吧? “啊啊啊啊啊————蟑螂!文太大人吃到一只蟑螂!!” “仁王雅治!!” 幸村悬着的心终究是落了下来。 第303章 今川的小说(福利番外) 日语语法导致实际要表达出什么时,所需要的字符一般会多出许多。 所以哪怕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今川有心改正,但写的字数太多,写到后面也难免会带出一些习惯。 “......目前只有神社还坚持使用这样的写法和用词。” 柳抽出找出来的数据摊开,把里面的字和今川写的对比。 “这是今川在小说大赛里初赛选拔的手稿,国中二年级之后的长篇文学比赛里,他再没有这么写过这些字,很多用词和手稿也不一样,都修改过。”“旧贵族也会这么写这些字,当作某种无聊的身份身份象征,但只有神社 记载的文字里他们会向下拉长。” “啊?等等?所以这是小说大赛的稿纸?” 今川一开始参赛的短篇小说的初稿,是他的文稿中写的唯一一个美好的故事。 高天原的神明闲来无事做了一个人偶, 又给予人偶心脏, 于是人偶活了过来。 但是神明总觉得人偶差了些什么,于是将人偶放入人间。 “人情不知,正邪不分,爱恨不解。” 但神明终归是偏爱亲手塑造的人偶,于是将他放在了自己的眷属家族内。 人偶成为了人,落寞已久的神社高兴的奉他为神子。 同样的,阴阳师们试图给初生的人偶灌注极致的白色,混杂欲望和对权力的期盼。 年幼懵懂的人偶爱世间的一切,有趣的、无趣的都喜欢,自由的风与海上的光都想去追逐。 自然也不肯相信妖怪即是恶。 于是他跟着能教他更多东西的妖怪朋友走了,活了几百年的大妖怪带着迷茫的人偶回了热热闹闹的家。 “这是爱吗?”人偶觉得自己更喜欢这个家,更喜欢妖怪朋友,那么这就是爱? “不,是家人哦。” 大妖怪摸着小人偶的头说。 “慢慢来,当你感觉到的时候,你就已经拥有了,明白定义与否并不重要。” 于是逃家的阴阳师在妖怪窝里渐渐长大,身型愈发和大妖怪接近的同时,脸上恣意慵懒的笑容,眼底鲜活乐观的光芒也越发相像。 生为人的这一生就此被身后温柔的大人妥善打开,心脏跳动间蘸取爱意的染料,自行为自己涂抹。 不过他和大妖怪学得实在像,连爱翘班把家里交给年幼的儿子/小弟打理,自己偷跑出去玩的习惯也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大妖怪要躲着辛辛苦苦找二代目的鸦天狗,神子主要还是躲着至今还在搜捕他的神社罢了。 但是人偶并不像大妖怪一样喜欢到处流浪,五湖四海吃霸王餐,和妖怪切磋交友。 他在横滨有一个人类朋友。 称呼别人为人类有些奇怪,因为他现在也是人类,他在咒术界的朋友也是人类。只不过他在妖怪中长大,习惯了这么说而已。 对方很有爱心,明明除了过于着急的外表外,自己年纪也不大,居然在混战的横滨收养了好多孩子。 是的,好多好多。 差点连人偶自己都差点被他带回去养。 一开始只是迷路遇到了,结果对方问都不问就邀请自己回他家。 最初人偶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嘛,乖乖跟着走了。 结果等啊等,对方居然真的只是觉得他一个小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无家可归的话可以跟着他一起生活。 虽然从没想过抚养孩子居然是这么烧钱的一件事,但他会努力的。 人偶:??? 人偶:不是,你要不再看看我身上的装备呢?什么生活水平啊就敢捡活人回家养?十年后。 此刻紧急跑去横滨和另一只绷带黑猫争宠的奴良组特聘阴阳师咬牙切齿 青花鱼什么的赶紧滚蛋!这个家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啊----!!横滨的混战平息后,那个好心的青年在新朋友的帮助(操作)下合理 合法的买到了临海的房子,安安静静的写作。 就是孩子太多了。 虽然孩子们都很懂事,但平时让青年十分操心。 剩下九十分的心消耗在眼前互挠的两人身上。 红发青年叹了口气,空气中飞舞着浅金色和黑色的发丝,伸手一抓就能抓到一把。 又摸摸自己这几年熬夜写稿明显变少的头发,仿佛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而且明明都是很柔软的发质,结果性格居然一点都不像吗? 人偶/黑猫:当然不一样!材质都不一样啊! 妖怪养大的神社木材和胆小的黑心棉怎么可能像啊?! “打扰了----” 海边的房子被敲响,赭红色头发的少年站在门外,钴蓝色的眼睛就像日光下的横滨海。 地上翻滚的绷带黑猫看到来人,刚想激情嘲讽就被金发猫猫一把摁回地上。 “抱歉织田作,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来接他回家吃饭。另一个你留下做味增青花鱼也好,丢海里让他自己游回mafia去吃食堂也行。” 被接的人还在地上翻滚,只是抽空抬头喊一句:“中也,今天吃什么-? 同时青年闻言却露出困惑的神情。 “啊?现在已经有海水通道可以连接到港口mafia吗?” 所以,为什么宁愿相信有海路让那家伙自己游回去都不质疑一下啊?算了。 “机密。”赭红色头发的少年也不是第一次觉得槽多无口了。 擂钵街那场爆炸之后。 他茫然地站在废墟里,不知道邀请自己加入“羊”的白发少年手里拿的东西叫做面包,但却听懂了身后冲过来的金发少年在喊什么。 荒霸吐。 中原中也选择跟看起来似乎急切需要他的金发少年走。如果不能知道自己的来处,那么被人需要也可以,至少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除了焦急之外,干干净净令人亲近。 结果到家就差点被摁着坐到神龛里,光风霁月的少年“刷”一下在他面前点了三根香,库库就要拜他。 然后被一束忍无可忍的黑红色的光拎起来扔了出去,香都给掐了。中原中也:??? “啊,那好吧,但今天还是让太宰坐车回去吧。” 织田作真的觉得每次两只猫猫打架之后,金色那只还好,黑色这只大概不太适合剧烈运动。 你随意。” 赭红色头发的少年深吸一口气,转身开始挽袖子:“现在,我数到三!三!二!”“别别别!” 头发乱糟糟的神子迅速从地上绷带零落的对手身上起来:“我马上就来,所以今天到底吃什么啊?” 中也放下举起的拳头:“不知道,今天那家伙非说记起来祂当神明的时候吃到一个很好吃的东西,要给我们做......” “嗯?喂喂!” 利落翻窗闪人的人偶:“告辞!我突然想起江户那边还有点急事!”身后是赭红色头发少年带着怒气的戏腔,但丝毫不影响人偶连妖怪教的逃命技能都用上,直接在空中消失。 救命,千年前的饭连个调料都少,再加上自家神明拆迁般的厨艺。这辈子没吃过一点苦的娇气人偶完全吃不了一口! “貌似,只是个神灵造物不知不觉拥有人性,除了开端有点波折,过程和结局都很幸福的故事?” 丸井看完自己分到的那部分故事,评价的语气中带着惊讶,看着手中的手稿,眼神茫然。 “还以为今川一直藏着掖着还用笔名不让我们发现,是写了什么侦探或者里世界之类的故事呢。”桑原摸摸自己光滑的头顶。 这居然是今川写出来,今川居然会写这么平淡温馨的故事。 “桑原也没猜错,今川后面的作品确实是写的那些,但凡出场的没一个有好下场,puri。”仁王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紧紧捏着手中的手稿。 柳出于尊重从不会探究他们不愿透露的事,仁王是例外,但今川也没有把这份第一次参赛的初稿居然是这样的告诉过他。 甚至他从来不知道今川还写过一份初稿。 “所以.......今川的身份和里面的主角相关。”幸村叹息着说,头疼地揉额角。 和咒术界有关系,和里世界有关系,和神社也有关系。 世界级的关系户也就这样了吧? “名字叫什么?”柳又翻了一遍。 从最开始的文字,到最后那个恣意风雅的大妖怪主持儿子和雪女婚 礼,当场把退休让新婚的儿子上任三代目的结局,都没看到这个故事的名字。 “大概也会叫'猫又的赠礼'吧,puri~” 仁王想起今川真正送去参赛的那个版本,就是叫这个名字,但故事已经没有了人偶的影子。 “是一个悲剧,猫又是能制造幻觉的妖怪,传闻中也会影响梦境。” 今川交上去的故事,是关于一个胆小内向的青年,在接连失去亲人之后一蹶不振,沉迷酗酒。 某一天夜里,青年再一次被酒馆扔出来之后,踉踉跄跄地回家,结果误入妖怪夜市的故事。 青年醉倒在角落,被路过猫又发现唤醒后虽然害怕,但还没有失去善良本心的青年决心报答,努力帮助猫又一起寻找各种奇怪的东西。 琉璃、烟花、暖色的灯. 这一路上遇到过友好的妖怪,也差点被坏妖怪扔到锅里煮。青年毫无怨言,但也奇怪为什么猫又会努力寻找这些东西,找到后又说错了错了,颓丧之后又继续兴致勃勃地找。 “我答应一个人类的朋友,要给他找比春天的花更好看的礼物。” 猫又撑着脑袋靠在船舷上,说出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的事。 妖怪不能走出夜市,随着太阳升起他们就会陷入沉睡。但偶尔会有像青年一样的人类误入。记不清多少年前,猫又也捡到过一个人类,是个春游迷路的小男孩。 他请猫又吃书包里的早餐,零食,还送给猫又一束手工不太好的迎春花。 猫又第一次见到人类,妖怪也没有合适的东西可以当作朋友之间的回礼。但第一次和人类做朋友的妖怪许诺,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会送给他比迎春花还好看的礼物。 “每一次再见就已经是很好的礼物了。”颓唐已久的青年第一次笑起来。他告诉猫又,现在外面是繁花盛开的夏天,很多很多的花都比迎春好看。 于是猫又以一场美梦和人类青年做交易,擅长制造幻觉的妖怪走出了夜市,人类青年永远留在了猫又的家。 小学春游的手工作业在供给妖力的猫又离开后瞬间枯萎。 “所以主角叫什么名字也没写?” 切原捧着自家失踪前辈的作品,看完之后,觉得自家前辈是不是没点亮起名技能,不然怎么手稿的主角没名字,修改后正式参赛的作品主角也没名字。 唯一早就翻出来,看过好几遍才拿过来给大家的仁王把他头发揉成一团打结海带,指着最末尾的一行字。 “不是在这吗?” 仁王指着的那行字是整部作品唯一出现全名的地方,是那束包的歪歪扭扭迎春花上贴着的学生名字,也就是那个青年的名字。 “转场自然,文笔不错,并且对妖怪的刻画很细节。”柳没说完。 就是细节得太过了,每个妖怪的习性、外表、妖力特点几笔写的详尽,一个个传说中的妖怪跃然纸上,仿佛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妖怪的夜市一样。反而是关于主角青年没误入妖怪夜市之前的事,描写粗略,就连人生重要节点和学业经历、工作关系都半点没有多说,甚至有些模糊。 那当然,这本就是从妖怪口中转述出的故事。 “所以我们现在除了科学找人,还可以去神社这些地方转转?万一运气好说不定会遇到今川?” 柳生从过于生动细节的妖怪描写中缓过神,觉得他们可以扩大范围。 反倒是之前着急到和找上门的五条悟差点吵起来的仁王缓缓吐出一口气,泄力一样往后倒在沙发上。 “不用了。”幸村闭上眼。 现在的春季,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