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但标记龙傲天好兄弟-jjwxc 作者: 简介:   腹黑乐子人X桀骜龙傲天   白放星意外穿越进了小说里,成了主角的小弟。   这是一本典型的龙傲天abo小说,名叫《星途争霸》。主角霍弈川,3S级alpha,一路霸气侧漏,杀穿天地。   上辈子,因为太强被很多人针对,重活一次,白放星不想努力了。   他励志当霍弈川的第一小弟,救下被追杀的霍弈川,为他治疗伤口,陪他洗尽冤屈,   遇到事情喜欢黏在霍弈川身上喊:   “大哥护我。”   “大哥救我。”   “大哥太帅了——”   久而久之,有人忍无可忍问他:“你是不是喜欢霍弈川?”   白放星把胳膊搭在霍弈川肩膀上,笑说道:“不可能,我是纯直男,只喜欢女omega。他也是,对吧?”   霍弈川喉结滚动,攥紧手指把饮料罐捏出凹陷:“……嗯。”   *   在霍弈川小弟们的眼里,大哥高大酷帅,实力强悍,是无数omega的理想型。   可小弟们不知道,霍弈川有两个秘密。   第一个秘密,其实他是个装成alpha的omega,并患有信息素紊乱症,需要被标记;   第二个秘密,他喜欢白放星,可对方是铁直男,只把他当作好兄弟。   霍弈川牵白放星的手,白放星认为是好兄弟手冷了,把霍弈川的手揣兜里暖;   霍弈川在白放星易感期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他以为好兄弟喷了香水;   霍弈川亲白放星嘴巴,对方认为是好兄弟想让他尝尝刚刚喝的柠檬茶的味道。   白放星牵着他的手笑眯眯感叹:“我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霍弈川::)   *   直到有一天,霍弈川发热期来临。   他颤抖着为自己打下信息素抑制剂。   门推开的刹那,误闯的白放星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霍弈川拽过来摁在墙上。   信息素香气在空中炸开,向来桀骜的Omega此刻眼尾洇着水红,在他怀里低头,后颈通红腺体毫无防备贴上白放星鼻尖。   “标记我,就当帮个忙。”   “下了床也还是好兄弟。”   “可以吗。”   “……”   白放星的犬牙有点痒。   他突然发现,自己性取向似乎也没那么直。   -   在一起之后的某天,霍弈川接到紧急任务,附近空间站出现了一头3S级异兽。   他赶过去时,刚好看见自家柔弱的男友轻而易举地砍下了异兽的头颅。   对面,白放星抬头,和霍弈川来了个对视。   “……”   当晚。   霍弈川:“我今天好像看见你杀了一头3S级异兽。”   白放星:“有这回事吗,附近居然来了头异兽?我好害怕,弈川,你快安慰安慰我。”   霍弈川:“……”   你看我信吗?   #柔弱可怜诡计多端的直男#   强强互宠/?X?   食用指南:   1.攻受都非常强,互宠,美攻帅受。攻长发大美人,床强,各种意义的强,只是爱装。一肚子坏水乐子人,唯一真心给了受。受覆面系酷哥,拳头很硬的老公脑一枚。双箭头会很粗,能接受再看。   2.攻很爱受,受很爱攻,极端控控勿入。身心双初恋。   3.ao文,双强,世界观私设多,星际未来背景   4.点击且看两个小学鸡边搞事业边谈恋爱   5.正文可能会怀,但不生孩子。番外有生子。   看看鲨的预收:《毛茸茸拯救龙傲天!》以下是文案   小说里总有一部分主角,他们天资卓绝,极致美、强、惨,历经了万般磨难,最终成长为龙傲天。   可当部分世界的龙傲天历经磨难、黑化过度后,选择了毁天灭地,世界就此破碎。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他们最弱小、最底层、最灰暗、最轻如草芥的时候,陪伴在他们身边,引导他们走向正义的道路,不要毁灭天地。明白了吗?”   底下一群刚刚化作人形的小动物们叽叽喳喳汪汪喵喵嘤嘤叫道:   “知道啦!”   慵懒粘人大白狮(伪装成无害小猫版)X口嫌体正直高冷龙傲天(abo或者哨向背景)   “我不需要猫。”龙傲天对着脚边把自己高定西装勾出毛线的小奶猫说道,“不要缠着我,我最讨厌猫。”   奶猫扒着门冲他喵喵叫。   龙傲天面无表情倒猫粮:“蹭吃蹭喝只知道享乐的拖油瓶。”   后来,猫咪的坐垫从床边的地毯到龙傲天的怀里、再到龙傲天的脸上。   龙傲天的帅脸贴着一只奶猫,高冷地说:“我最讨厌猫。”   猫咪蹭他的脸:“喵~”   后来,龙傲天等级降低、被朋友陷害、被家人抛弃、事业一落千丈时,一只威风凛凛的SSS级大白狮站在他面前,以一挡百为他打败斗兽场上所有敌人,再将伤痕累累的他叼起来背回了家。   “不用谢我,我最喜欢人类了。”大白狮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对他说。   傲娇强势神火凤凰X修仙外门弟子莫欺少年穷龙傲天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唯一的灵兽了。你要记得每天给我梳毛、喂食、哄我睡觉、带我遛弯,知道了吗?”   龙傲天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神气的小肥鸟,“知道了。”   后来,当龙傲天被师友背叛,渡劫日遭遇八大世界围攻之际,小肥鸟展开硕大无朋的真身,轻而易举化去所有的劫雷与法术,将他牢牢护在羽翼下。   “遇到危险为什么不叫我?”青年微恼的声音传来,“是嫌给我梳毛梳烦了吗?”   刚准备与众人同归于尽的龙傲天:?   优雅敏捷德牧犬X流落在外的皇子龙傲天   可能还会有王蛇、北极熊、西瓜地、安哥拉巨兔、白牦牛、哈士奇、仓鼠、海獭等动物出现(不一定是全部   待补充   内容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甜文 穿书 ABO [1]入职:“荒郊野岭捡了个野人。”   “也就是说,满分两百,你是今年行测九十,申论九十五,体测满分考入我们稽查局的?”   局长办公室内,一身银白制服,胸前挂着稽查局专员铭牌、肩章标有官衔的alpha手上拿着一份名单:   “你是怎么考的?”   “公考啊,难道你没考过吗?”   长发青年歪着脑袋看他,面上露出惊诧之色,威尔顿局长忍不住黑了脸。   “我问你怎么考到第一名的!”   “分数比其他人都高不就是第一名了?”   青年语气是温和的,可却微微露出苦恼之色,那模样好像是威尔顿局长在胡搅蛮缠似的。   局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和年轻人生气。   历来首都星体制考试笔试第一名最高也就是双85而已,青年这样的成绩,去首都繁华地段的A、B区都可以,为什么来他们一个E区的小分局?   局长打量着眼前的青年,资料上显示这个alpha今年22岁,看上去也的确很年轻,生了一张极好的脸。   狐狸眼明媚精致,眼尾微挑,笑起来时自然形成一处惑人的凹陷。镶嵌在其中的金眸熠熠,柔和时似甜浆蜜糖。   耳边挂了一串深绿的耳坠,衬得他雪白精致的面容浓淡相宜。   他身量颇高,身材修长,黑色及腰长发以白色缎面丝绸松松扎起,背着黑白的单肩包,包上挂了串铜钱。   因为第一天入职报道的原因,没有穿着稽查局统一的银白制服,而是一身较为宽松的白色休闲装,尤其是裤子宽松得和裙子似的,加上他微微的笑意,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松弛。   看似好说话,实则相当难缠。问了他这么久,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一直在打太极。   局长再次点开终端的光屏,上面显示出青年的证件照和他的介绍资料。   「姓名:白放星   性别:男性alpha   毕业院校:首都医科大学   身高:188cm   等级:B-   体能:A-   特殊能力:无」   综合看下来,整体资料除了脸,一切都平平无奇。转入手续齐全,政审也没问题。   也许是他多想了。   最近查案已经累昏了,威尔顿暂时不想节外生枝,点开终端悬浮屏,将工作文件共享过去:   “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这里面都是你以后的工作内容,今天先熟悉环境,明天正式开始工作。”   白放星微微笑着,直到局长很快捧出一套银白色的稽查局制服:“这是根据你身体数据定做的制服,到时候记得穿上。”   白放星顿了几秒,脸上温和的表情逐渐变化,展露出非常高清的嫌弃。   他礼貌客气地询问:“我能不穿这个丑东西吗?”   威尔顿局长哼了声,难得在这个滑不溜秋的新人面前找回点场子:“不可以,所有普通一级稽查员都穿这个!”   白放星啧了一声,垂下眼帘的一瞬间不知道想了什么,他瞥了一眼局长,意味深长道:“我看您这身还挺漂亮的。”   在局长黑沉的脸色中,他拎着那套丑陋的、有碍观瞻的布料转身出门。   *   白放星考入稽查局本来没有升职加薪的兴趣,进入这里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他来自于蓝星,后来穿越到了这个星际abo世界。   这个世界的本体是一本叫做《星途争霸》的龙傲天小说,他穿越的身份刚好是这个世界主角霍弈川的小弟。   原著中,这位小弟是E区稽查局里的一位小员工,掌管一些缉拿逃犯的资料,后来霍弈川遭到权贵诬陷来到E区时,利用职务之帮了他不少忙,才被收为小弟,负责后勤。   白放星看小说时就很欣赏霍弈川这个角色,有勇有谋,从垃圾星发家,一路通过雇佣兵大赛来到首都,从而凭借强大的实力和出色的胆识一路平步青云,收获财富权势和美人。   最重要的是——这位霍弈川和自己一样是个纯直男,哪怕是abo世界他的后宫也只收女人不收男人。   白放星穿越之后,最难接受的就是这里的性取向观念。   在他看来,再能生孩子的男omega也终究是同性。可他这样的想法却没人能理解,但原著中霍弈川的所作所为,显然和他一个观念,白放星不由得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更何况,上辈子他实力强大,性格高傲,因此时常被嫉妒陷害。   这辈子穿越来,他已经不打算奋斗了。如果能像原著里一样只需要做点后勤小事,就能一路跟随霍弈川这个气运之子走上人生巅峰,白放星是很乐意装成像原主那样,做一个平平无奇老实本分的小弟跟着他的。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必须要穿着一团丑到爆的制服来上班。   他拿着那两团丑陋的布料,像拎着垃圾一样走出局长办公室,来到稽查局大厅。   大厅中央空出一块地,一面巨大的蓝色主控光屏在虚空铺展,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滚动着数据流。   白放星眯着眼睛看了眼,这块光屏掌握着这个分局所有的信息流,能光明正大展现出来的东西都是经过其智能筛选。   白放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工位。   从他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整个稽查局内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朝他集中。   他找到位置坐下时,隔壁桌的同事瞥着他,悄悄低头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我靠,那个新人就坐在我隔壁,真人比证件照还好看无数倍!】   今年体制考试出成绩之后,E 区稽查局就一直流传今年来了个尤其好看的新人,大家都在猜到底是不是照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群里七七八八开始有人说话,有人发言:   【我倒是听说他来到这里是别有目的。】   【什么目的什么目的?】   【听说他是为了……】   同事正准备往下滑看那人说什么,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却率先滑了下他的屏幕,好奇道:   “什么目的?”   “不知道啊。”同事下意识答了一嘴,突然觉得不对,猛然抬起头,就看见白放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面前,笑容不减。   他们的工位看似相邻,实则隔了一道护栏与四五米左右的距离,白放星是怎么悄无声息搬了把凳子过来的?   “……啊哈哈,”同事只以为是自己注意力太集中没关注到白放星,尴尬地连忙撇清关系,“都是他们乱说,群里有人说你是……为了对象考进来的。”   本来还以为被猜到了什么,没想到是这么无厘头的理由。白放星瞬间失去兴趣,转而问:“你叫什么?”   同事受宠若惊,立刻自我介绍道:“我叫莫勒·凯恩斯,比你大几岁,也是个alpha,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先来找我,我是S级alpha。”   白放星笑了笑:“我叫白放星,是个B级alpha,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莫勒被美人看得高兴,立即道:“那是当然啦!不过你也放心,我们这边的优点是清闲,一般来说接的都是C级任务,A级都比较少——”   话音刚落,稽查局中央的光屏突然由蓝变红,每一个稽查局员工桌前的警示灯都亮了起来。   “您有新的抓了么订单,请查收!”   稽查局先是寂静了几秒,后来有人忍不住惊呼:“3S级通缉令!”   稽查局主要负责缉拿逃犯、流民或是护送的工作,有一点类似古代的镖局,但属于体制内。   E区稽查局地盘小,处境尴尬,向来没有什么大单子,今天却来了个SSS级的大单!   一张SSS级通缉令浮现在大厅中央的光屏上,白放星掀开眼帘看去,意外的是,这位通缉犯先生只有一张被面具牢牢盖住了面容的头像,只见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十分冷酷。   但看见名字之后,他却是笑了起来。   「霍弈川[通缉犯]   年龄:25   性别:男性alpha   等级:???   特殊能力:???」   稽查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白放星的终端响了起来,他点进去一看,是局长把他拉进了一个群,并公布了此次霍弈川的相关信息。   半月前,霍弈川重伤议员长何含先生,导致何含先生重伤死亡。随后被关押进联邦合众监狱,在前几日越狱,炸掉了几乎半个监牢。所幸当日大多数犯人参加活动,只有少部分人受伤,因不知他行踪,于是联邦对所有的稽查局都下达了命令:务必缉拿归案!   E区稽查局已经在紧急对接相关事宜,让白放星意外的是自己居然也被局长老头拉入参与其中。   “我靠,”旁边的莫勒一声咒骂,“从联邦合众联合监狱越狱?那他X的是星际排名前三的重刑监狱,千年来从来没人能越狱的!”   听了这话,白放星目光停留在通缉犯的名字上,语气随和,“真可怜。”   对着个穷凶极恶的3S级通缉犯说可怜,莫勒怀疑这个alpha是不是脑子坏了,多提醒两句:“最近出门小心点,SSS级通缉令的恐怖分子,普通人一旦遇上可以说没有任何招架能力。尤其是你这种美色,一出门包被注意的。”   “哦?”白放星慵懒地靠在椅子里,好奇,“我一个alpha,还会被alpha注意到吗?”   “啊,那种注意倒是不会,alpha大概率只喜欢omega,AA的信息素大概率会产生排异反应。”   白放星若有所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本子,又掏了掏,掏出一根毛笔,想了想又把毛笔丢开,继续掏出一根墨蓝色钢笔,认真在小本子上记了一些什么。   记完他一看终端手表,还没到下班的点但是他饿了。   他把本子往怀里一放,才拎起单肩包,优哉游哉地穿过一众为3S级通缉令而焦急忙碌得不可开交的同事,回家。   一只脚踏出门前,白放星折回来用稽查局的打印机打印了一张霍弈川的通缉令塞进包里,伪装自己有把工作带回家的觉悟。想了想又觉得太给单位省钱了,索性打印了一摞,又踏着轻快的脚步走了出去。   *   白放星租的房子离稽查局挺近,坐个公共飞行器大概十几分钟就能到。   但白放星今天想自己做饭吃,于是拐身去菜市场挑挑选选,回到家已是黄昏,窗外光线已经黯淡。   屋子里,窗帘半拉着更是昏暗。沙发上盖了被子,隐隐约约拱起一个大鼓包。   白放星打开灯,把包往椅子上一放,做饭前去探望了眼沙发上的蒙古包。   蒙古包里面藏着一个身量高挑结实的男性alpha,他正昏睡,碍于空间,睡着伸不直一双过长的腿。于是哪怕没有意识,他也下意识侧着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将被子拱起的弧度像蒙古包。   露出的半张轮廓高眉深目,高挺的鼻子蹭在柔软的被子里,柔软的灰色发丝挡住部分他的眉眼,其下眉头紧锁,显得有点严肃。   这是白放星前几天在荒郊野外捡到的野人,当时受了伤昏迷躺在树下面,他记得这个时候的剧情里,霍弈川这会儿被友人所救,而他有一个心腹跟班正被人追杀,身受重伤。   霍弈川银发蓝眼,这个野人的头发却是灰色的,白放星估计这个残血野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灰头发的跟班。   白放星知道主角心思重,防备心强,不会轻易接受人,于是一向不爱惹不必要麻烦的他,特地捡了这个小弟,就为了让霍弈川承情,同意自己加入他们。   但白放星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他现在甚至还不是霍弈川的小弟,可这家伙却已经是了。   于是他就是简单地帮人处理了一下伤口,正骨后缠上了绷带,擦洗后喂了一点药,就把人甩在沙发,发配当蒙古包去了。   蒙古包安安静静,野人并没有苏醒,白放星转身去了厨房,围上围裙开始切菜。   切菜之后就是炒,他点开终端手环的电子书,眯起眼仔细阅读起一本厨艺书籍,放了块白乎乎的东西进锅,又撒了辣椒,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要在锅里炒哈密瓜,还加辣椒?” [2]喜欢霍弈川?:“找到老大下落了!”   三分钟前——   沙发上昏睡的男人睫毛微微颤动,在饥饿和疼痛中醒来。   朦胧的意识稍许回归,他记起自己正被军队追杀,逃到了不知名的地带,倒下后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男人警惕地睁开眼,却察觉自己正窝在干净舒适的被中。   空气一片静谧祥和,身上的被子传来微量残留的alpha信息素,淡淡的绿茶香混着沐浴露的橙花味。   很奇异的,并不让人反感。   但他的眼前却是一片昏沉的雾蒙蒙。   男人缓缓蹙起眉,很快探寻到了原因。   爆炸的余波冲击到了神经,他暂时性失明了。   不远处传来炒菜的声音,这让他腹中的饥饿感越发明显。   多年的训练让他可以很快辨明方向,男人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从这小得无法伸直腿的沙发上起身,循音来到厨房,敏锐的五感让他能感知到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正站在厨房里炒菜。   鼻尖嗅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靠敏锐嗅觉辨认出来青年在做什么黑暗料理后,男人神色变了变,没忍住问出口:   “你为什么要在锅里炒哈密瓜,还加辣椒?”   听到问话的白放星转头,就看见自己捡的野人苏醒了。   前几天还半死不活的野人变成了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上身原本破破烂烂的作战服之前上药的时候就被他脱了下来,露出一身染血的白色绷带。   男人左手还裹着医用前臂护具,一身偏蜜色的肌理很是明显,宽肩窄腰,手臂上的肌肉流畅而结实,浑身蕴含着爆发的力量。   呼吸时每个肌肉块都在有节奏地起伏,却又不会显得夸张。   但更加值得人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狭长凌厉,眼珠却呈现灰蒙蒙的颜色。   又直又短的睫毛下,瞳孔无光,正默不吭声地审视着白放星,显得其有些冷酷。   白放星目光停留在男人灰色的眼睛上,这是瞎了?   对上男人的“视线”,白放星莞尔一笑,回答疑问:“因为没吃过。”   男人:“……”   他抿住唇角,忍耐着没多说。   按理来说他刚醒,应该伺机而动,但他实在不能再忍受这个不靠谱的青年继续糟蹋食物,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走上前去缓缓握住了锅铲柄:“让让。”   白放星打量他:“你来?这是虐待残疾人吧。”   “比你虐待食物好点。”   男人一只手打着吊臂,一只腿还有些走不利索,一双眼睛更是瞎了。   但他仍然身残志坚,用一只完好的手抓着锅铲,最先把锅里哈密瓜的僵尸肉丢了出来,接着冷冷问:“你要吃什么。”   白放星毫不客气地点菜:“香辣土豆丝,鱼香肉丝,土豆泥。我讨厌太多葱花,辣椒我想吃小米辣。”   男人手掌上青筋隆起一瞬,一个呼吸的工夫又克制住。   白放星靠在一旁,抱胸观察。   他很喜欢研究新菜谱,可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很难吃。现在又被男人全盘否定他的新创造,还说他虐待食物。   他倒要看看,这个残血野人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   男人的手掌宽大,虎口和掌心下半区覆盖着厚厚一层茧。他眼前仍然模糊一片,但依据多年习惯,熟练地翻炒着饭菜。   过了一会,他伸出手摸索着去抓的调料。   完全屏蔽视觉的世界中,一道微凉的触感蓦地与他指尖相触。   “这里。”青年好听的声音响起,男人立即蹙眉抽回手,却被青年温凉的手掌抓住胳膊:“锅铲在这儿。”   “……”被陌生alpha触碰的感觉令男人有些僵硬,他垂下的眼眸中神色几变,迅速抽离手臂,收紧气息调整距离,“……谢了。”   白放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飘出香味的菜吸引,讶异地扬眉。   为什么野人做的鱼就有鱼香,土豆有土豆香,辣椒有辣椒香?   难道不应该冒出糊味和酸味,还“啪”一下炸锅吗?   饭菜很快做完,两个陌生人坐在桌边安静吃着。男人不爱说话,白放星很无聊。   终端在这个时候嗡嗡作响,是局长老头在群里发了消息。   他发了一段语音,白放星随手点开,威尔顿局长严肃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刚刚接到消息,追捕3S级通缉犯霍弈川的事情目前已经有新的进展。大家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稽查局,召开重要工作会议,任何人不得缺席!”   局长的声音格外响亮有力,屋内寂静了两秒。   男人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还算放松的身体顿时如绷紧的弓般。他不动声色垂下眼帘,拳头悄然捏紧。   居然是稽查局的人?   脑海中闪过许多种可能,他本以为青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青年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空气慢慢凝固,白放星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关闭终端:   “哦,吃了您做的菜却忘了自我介绍,真是失礼。”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白放星,是个B级alpha,目前在稽查局就职。至于您,让我来猜一猜。”   男人微垂眼帘,呼吸悄然变换了频率,正在犹豫是动手打晕还是与之谈判,便见青年撑着脸颊,饶有兴致道:   “您应该要么叫乔欢,要么叫乔乐吧?”   蓄势待发的拳头猛地顿住,男人嘴唇抿起,即将凝聚起来的精神力重新回到识海之中,心里头莫名有点不爽。   他实力看上去和那俩人一样差吗?   “你要把我交出去?”   “当然不会了,我还指望你报答我的救命恩情。”   原著中,霍弈川的两个心腹小弟是一对双胞胎,分别叫乔欢和乔乐,因为之前设法营救霍弈川,正以妨碍公共治安法被警局通缉(比稽查局低一级的通缉令)。   他们二人对霍弈川忠心耿耿,同时也深受霍弈川信任。   如果眼前这个人能够将自己引荐给霍弈川,想必自己会顺利加入他们雇佣兵团。   听了他的话,男人沉默了几秒,哼笑一声:“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白放星没有立刻回答:“三天前,我在一棵槐树下捡到你。我给你灌了营养液,给你包扎了伤口,亲手给你正了骨,悉心照料你。”   男人扯了扯唇角:“悉心照料,指的是把我放一米八的小沙发上伸不开腿?”   白放星屈起手指轻敲桌面:“你讲道理,这明明不是我的错,是沙发的错。”   男人:“……”   这里最不讲道理的到底是谁?   “总之,我需要你在我家待一段时间,帮我做做饭,陪我聊聊天,偿还这些天欠我的劳工费、水电费、租房费,直到有人上门找到你为止。如何?”   青年语气含笑,他气场温和,说话时含微微笑意,让人下意识想要相信。   要不是男人此前与他有过一些沟通,恐怕也会以为他是个好说话的正常人。   但仔细一想,白放心这个名字,一听就像个假名,太不吉利了,肯定是他随便想来糊弄自己。其余的样貌和更多的信息他眼睛瞎也看不清,这让一向习惯掌握全局的男人十分不适应。   但他确实需要一个养伤的地方,青年虽然满嘴胡话,但他没有感觉对方身上有异能波动,没有什么威胁性。况且要把自己上交的话,早就上交了。   外面抓捕他抓捕得很紧,目前看来,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地方了。   他垂下眼睛,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珀西。”   “嗯?”   “叫我珀西。这是代号。”   自称珀西的男人抬眸,那双灰蒙的眼睛直直“盯”着白放星,语气低沉:“那么,我是否可以询问,你帮助我的目的是什么?”   白放星笑眯眯道:“请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喜欢霍弈川,也知道他这次是被诬陷的,想加入你们雇佣兵团而已。你要是有点良心想感谢我,就在你们大哥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这话一出,珀西不知怎么的喉结一滚,流畅锋利的下颚线清晰地绷起。   “啧,你这个alpha,说话怎么这么随便?”   白放星难解地歪了歪头,这回真没懂:“什么意思?”   珀西没有正面回答,偏过头去,不对视他的眼睛,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水喝:“你想让我为你美言什么?”   白放星撑着腮,根据原著中霍弈川喜欢的类型思考片刻。   “就说,我性格温柔亲和,听话懂事。而且我做事严谨认真,有条不紊,一丝不苟……”   珀西差点没被水呛到,用拳头擦去唇角水渍,嘴角抽搐:“这些名词到底哪条能安到你身上?”   “你懂什么,你一点也不了解我。”白放星懒散地靠在椅子里,“反正我可以帮你们老大很多。”   让机器人过来收拾桌面后,白放星借口有事回了自己房间,但还是良心回归地给了珀西一床垫被,让他可以打地铺,不用再做蒙古包。   珀西安静地待在客厅,望着白放星离开的方向,许久,突然轻轻嗤了一声。   这个白放心虽然名字很不靠谱,但居然相信霍弈川是被诬陷的。   还说,喜欢霍弈川。   哪怕知道并不是ao之情的喜欢,但从那样的青年口中听到,也很神奇。   他莫名想起青年温凉如玉石般的手指,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年轻alpha,就是不害臊。   *   室内寂静,一道金光悬浮在空中,有看不见的气正在涌动。   床上盘膝而坐的长发青年缓缓睁开眼睛,抬眸的瞬间,金色眼瞳覆盖上溢彩的流光。   “道生一气,万灵归元。”   白放星抬手做了个法诀,空中悬浮的金光落入掌心,显现出原本的模样,是一块非常古老、连花纹都糊化的硬币。   他将东西翻来覆去看了遍,笑了:“有点意思。”   这块古董硬币是他前些天偶然遇到一只异兽,他随手斩杀了从异兽肚子里跳出来的。   这个世界的异兽,与白放星前世遇到的所谓“灵兽”“凶兽”不同,是宇宙中和abo人种相并立的一类宇宙生物,喜欢和他们抢夺地盘。   大约几千年前,异兽与abo人种爆发了一次空前的大战,abo人种损失严重,数亿万士兵饱受污染之苦。但也因这个契机,被污染的极少数人类开始进化出异能。   觉醒异能的人会拥有一些“兽”的返祖的力量,比如说原著主角霍弈川的家族就是拥有白虎之力,主杀伐。但觉醒返祖异能至少要是S级。   这些人成功将异兽赶回了他们的领地,但时不时还是会有异兽撕破空间裂缝降临到人类的地盘。   白放星前些时间出门在宇宙飞船上就遇见了一只想要吃掉整个飞船的A级异兽,随手解决之后便得到了这块古硬币。   本以为是个普通的东西,没想到上面居然还有一丝混沌之气,不光能储蓄力量,带在身边还可以当个储物空间。   可惜他修习的是纯正的道德经,这东西他用不了。   门外突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白放星将硬币合在手心,本以为珀西有什么事,结果一打开门猝不及防看见的就是一大片蜜色的、正滴着水珠的胸膛。   珀西的肩膀很宽,腰却格外细,那胸肌先前没仔细观察过,现在隔这么近看来,很是壮阔。   似乎发觉他的目光,那两片柔软的肌肉居然绷紧了,珀西蹙紧眉头,伸出手臂挡住,几滴水珠被甩了出来,落在白放星衣角,洇染开一小团湿痕。   白放星的视线被挡住,似笑非笑道:“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自己就没有这么大的两块肌肉,看看别人的怎么了,真小气。   珀西拄着一根竹棍子,睁着一双淡漠的瞎眼睛,身上一股和白放星身上同源的沐浴露的橙花香味,明显是刚刚洗完澡。   他的眉头蹙成一个小山丘,但神情看上去要说愤怒不如说更像尴尬。   他没有理会白放星的话,道:   “麻烦给我几件衣服,你不要的就行。”   白放星和珀西身高一样,体型也差不太多,衣服自然能通用,他没那么小气,随手找了几件崭新的丢给男人。   转眼又看见他肩口流血,顺口道:“你受这么严重的伤还洗澡,伤口裂开了哦。”   “我知道,但身上不好闻。”   珀西语气硬邦邦地解释了一句,去换衣服。   白放星垂下眼帘,瞥见自己衣角被沾染的湿痕。   真是的。   受了伤就好好养伤,不要老是乱动,连这样的道理也不懂吗?   珀西换完衣服从浴室拄着棍摸索着走出,察觉到白放星坐在沙发上,抬手将药箱递给自己:“不用我帮忙?”   “谢了,不用。麻烦给我一把小刀。”   白放星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从置物架抽了小刀,背对珀西轻轻打了个响指,一团金色的狐火从掌心升起。   他将小刀消毒后递给珀西:“我这里还有麻药。”   珀西摇摇头,利落用小刀将身上腐肉割下,没有丝毫血迹溅出。   随后拧开盖子,将大量伤药洒向裂口,在只有一只手的情况下拿起绷带,用嘴叼住一角,随后一层一层粗暴又快速裹住。   “……”白放星忍不住抬起一边眉毛,不得不说这真是个狠人。   这样虽然好起来快,但会很疼。   白放星不喜欢疼痛,他也向来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忍痛到这个地步。   可看珀西的样子,早已习惯了似的,没有治疗舱,没有治愈药水,这种最简单的刮肉疗伤难得让他想起前世遇到过的那些人类狠角色。   可“珀西”给自己的感觉,和那些总是忌惮他力量的强大人类,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样。   白放星单手插兜思考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所以然。他慢慢伸出手掌,贴合在对方背部。   察觉到男人如石头般硬的肌肉,他道:“放松。”   和男人对比起来,他掌心微凉,珀西不习惯和人贴这么近,忍住下意识要躲开的冲动,沉声:“干什么?”   一丝真气从掌心传递过去,悄无声息没入对方身体之中。   白放星收回手:“没什么,就是好奇你这么结实的肌肉,想摸摸看。”   珀西半信半疑。   伤口此时疼起来,即使珀西再能忍也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见他闭上眼睛,白放星的视线从他额头的汗珠收回,独自回房。   他和这个男人不熟,只是暂时的收容关系、未来的同事关系而已。帮一把可以,其余的看造化吧。   白放星回房,视线忽然就落在了一边的一级稽查员制服身上。   他拿过制服,抖落一下,仔细看了眼。   乍见时是整体的丑,仔细观看后是有细节的丑。   设计师的小巧思更是丑得新鲜,一想到自己要穿着这么个东西出去,简直不能忍受。   白放星盯着它微微露出一丝冷笑。   *   客厅。   珀西动用精神力调息,可本该平息的疼痛却越发剧烈。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后颈的腺体此时也在隐隐作痛。   ……不可能,腺体发作的时间都是比较固定的,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   他不去想多的可能性。如果自己的腺体又出了问题,现在是没有药的。珀西低低咒骂了声,直接闭上眼,强行让自己陷入沉睡。   半夜睡得昏昏沉沉间,珀西忽然听见什么声响。   他猛然惊醒,双目模糊间只看见一只白色的影子在客厅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白放心在家养了宠物?   他伸手去摸一旁的棍子,那是他之前在客厅找到的,还在。   为防万一,他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一圈,意外发现眼睛已经隐隐约约能看清事物的轮廓,伤口也不再疼痛难忍。   他直觉有哪里不对,还没多想,手却意外在桌上摸到一块清凉的布料。   他的夜视能力还不错,即使是现在眼睛不行,还是能辨别出这是一套衣服。摸起来材质像是银梭布,常用于制作战斗服。   结合白放心的身份,大概能猜测到应该是他的稽查局制服,只是上面有破损的痕迹。   珀西沉默片刻,顿觉麻烦地将衣服重新丢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啧了一声,强迫症发作,将制服重新拿回来。再从自己之前脱下的血迹斑斑的战斗服口袋里,掏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来。   第二天一早,白放星穿戴好从房间里走出,看见昨天被他弄坏的丑陋一级稽查员制服奇迹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桌面上!   白放星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站在阳台边微微阖目,抱胸而立的珀西。   “……这是你干的?”   珀西没什么表情地睁开眼,瞳孔比之前要清亮一些:“嗯。顺手的事。”   他从小给自己打补丁长大,手艺可是极好的,缝好后正面一点破损都看不出来,不用太感谢他。   白放星:“……”   亏他昨天还用真气帮珀西疗伤,珀西居然如此害他!   “我不要穿这么难看的制服。”白放星眯起眼,“无论如何也不会,你要害我,死了这条心吧!”   他转身就走,门“砰”地一下关上。   珀西:“……?”   *   郊区,一座隐秘的建筑内。   灰发alpha眼下一片青影,激动地在光屏前直起身,面前是刚被破译完成的代码。   “怎么样?”另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灰发alpha看来,着急地询问。   乔乐抹去额头的汗珠,咧开嘴笑了。   “查到老大的下落了!就在E区。” [3]发情期:“屋子里的人是谁?”   坐上飞行器时,白放星望着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突然想到,他家里没有刺绣工具盒,那么珀西的针是哪儿来的?   不,按照珀西的雇佣兵身份,所谓的“针”大概率是暗器。   总不可能星际时代还有人在自己身上随身带针吧?那也太贤惠了。   想到珀西那张时常面无表情又英俊冷硬的脸和贤惠扯到一起,白放星就有点想笑。   踏进会议室门的那一刻,刚好是早上八点整,白放星笑眯眯地伸手和会议室里神色肃穆的众人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各位。”   室内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白放星一人的身上,面临众多大佬的威压,他却仍然是那副淡定的笑容,找到标了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威尔顿局长鹰眼盯住他,冷声发问:“你怎么没有穿制服?”   白放星今天换了一件真丝 V 领衬衫,长发从肩头和后腰自然垂落,窄腰间系着墨绿色丝绸腰带,宽松西装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浑身慵懒,不像是来参加稽查会议的,更像是要去 T 台上走秀,看得在场几个年轻的omega 暗暗脸红。   白放星:“家里最近进了一只爪子锋利的坏猫,把衣服给挠坏了。”   “胡说,那可是银梭布做成的衣服!”坐在威尔顿局长身旁的外勤副局长重重拍了下桌子,“你师父是谁,这么不懂规矩的徒弟,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白放星看了一眼沉默的威尔顿局长:“师父他叫你。”   “……白放星昨天才入编,是通过应届考试进来的,之前还是个大学生。他不懂规矩,这次之后我会好好教育他。”威尔顿局长暗自咬牙,瞪了便宜徒弟一眼。   另一边的常务副局长笑了一声,“刚进来的新人就参加我们这种会议,局长,可不能因为是您的徒弟,所以就开这种后门,以权谋私啊。”   威尔顿局长面色沉了下来,白放星突然道:“这位邓肯先生,你前段日子托关系,把你那个被沙袋单杀过的C级儿子送入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的事情,就很公平公正了?”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来,第三支队指挥官是外勤副局长的侄子,当初体测没测就进来;第六支队特别行动组长是审查官的……”   “好了。”威尔顿局长忍不住打断,再次瞪了白放星一眼。   一些官衔不高的低下了头去,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几个大佬神色微变。这些事可大可小,但不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新人该知道的。威尔顿局长这个老东西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结果现在敲打的话让徒弟来说!   白放星并不慌,像威尔顿局长这种老洋人最好拿捏了。他微笑着,做出一个拉嘴巴拉链的乖巧姿势,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本子,再拿出一支钢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会议一结束,白放星等一干官衔不高的被赶出了会议室,过了一会儿,威尔顿局长让他去一趟办公室。   办公室,威尔顿局长眉头紧皱盯着他,叹了口气:“你今天不该随便得罪人。”   白放星笑笑:“他们给您施压了,想给我教训?”   “……目前商量的是停职半个月,你回去好好反思,这次的霍弈川案,你也不要参与了。”威尔顿局长有点可惜,参与过这种大案,能在履历上添一笔。   说实话,E区稽查局的霍弈川案,白放星还真没想过参与,不想穿制服是真,故意激怒那几个老东西也是真。   对于新人来说,停职意味着初始的分配资源将被同批的新人抢走,但对于白放星算不得什么。   他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一来不想做烦琐的工作,二来,这段时间在原著中,是非常重要的时间节点。   “他们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威尔顿局长又问道。   白放星决定来稽查局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所有官员的资料都调查完了,但他只道:“听同事们说的,这点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没等局长细想,白放星垂下眼道:“师父,本来说好让我负责稽查局中心的主光屏的,我还没碰过呢。”   威尔顿还是第一次看自己这么能作妖的便宜徒弟露出这副可怜的模样,叹了口气:   “你本来也是要负责那一块的,提前熟悉熟悉也可以,去吧。”   白放星微笑道谢。   这片主光屏对外展示的信息都是经过一层程序筛选,真正机密的信息流也会路过,但都被权限系统筛选掉了。   白放星虽然不会破解程序,但千年道行,想用灵力复制点什么很容易。   闪烁的金光灵力中,滚动的信息流猛然加速倒退,尽数涌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钢笔。   将主脑近一个月以来的信息整个复制在钢笔后,所有的东西恢复原样,白放星抬步轻快离开。   *   珀西在白放星离开后昏睡过去一次,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又好上一重,腺体却传来熟悉的酸麻感,再钝感也知道不对劲了。   他患有信息素紊乱症,如果不与人进行标记行为,便每月发作一次,要用特定的药才能维持稳定。可距离上次才一周不到。   珀西对alpha的信息素向来抗拒,可偏偏不反感白放星的味道。他犹豫了一下,来不及想太多,将被子扯到自己怀里,鼻尖嗅到上面那股已经非常淡的alpha绿茶香,微微清苦。   杯水车薪的气味,没有带来什么好转,反而令人更加难受,他呼吸沉沉,忍耐得青筋绷起。   “该死……”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珀西并不是禁欲主义者,但他又有点传统,要他在一个不熟悉的alpha的家里自我安慰,那显然太超过了。   信息素紊乱不仅仅是信息素难以释放,更多的是求偶周期混乱。   就好像平常人基本上一月一次发情期,可他一个月可能来三次,也有可能一次都不来,且每次都极其难熬。但靠药物,可以控制在一月一次的范畴。   如果有伴侣配合治疗,会好很多。但珀西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没人会猜到,他其实并不是alpha,而是一个omega。   正因信息素紊乱,他无法正常释放信息素,再加上他体质强大,异能杀伤力巨大,所以很少有人怀疑他的性别。   这种发情期也不是没有生熬过,珀西勉强转移注意力,思考起昨天发生的事。   一切的转机好像发生在白放星把手贴在自己背后,那之后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异样,野兽般的敏锐让他察觉到异常。   白放心大概率并不是没有异能,而是用了什么方法隐藏异能波动。珀西猜测,他的异能与治疗有关,可以加快机体自我修复的能力,这种循环加快也会导致生理周期提前来。   珀西沉沉叹出一口浊气,抱紧了被子,额头上满是汗珠。他本打算休息一阵,这时,门口有了动静。   “我回来了。”白放心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珀西压下眉宇,刚刚嗅闻他人的信息素让他难得有些心虚,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上班?”   他的声音细听有几分不稳,还有点沙哑,喉结不断滚动着。   但白放星似乎没发现,只是摇摇头:“得罪了几个领导,给我流放了。”   简单说完,又看向珀西:“不过,我在稽查局得到了一些重要线索,有关霍弈川案件的。但需要计算机手段。”   见珀西点点头没搭话,白放星便猜测他是兄弟俩中不善编程的哥哥乔欢。   白放星朝着沙发走来,珀西的眼睛能看清一点了,视野里出现alpha修长的身材,乌黑的长发,走过来时那双腿显得十分笔直,更多的细节却是看不清。   似乎长得还不错?珀西眯起眼用力聚焦,但还是什么都看不清,只隐约看到alpha勾起的唇角,随后一股淡淡的绿茶香靠近——   alpha信息素令珀西浑身肌肉绷紧,像是一只要发动攻击的猛兽。可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起来,内心咒骂了两声。   而白放星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古怪隐忍,身体僵硬得不像话,想将他怀里的被子扯出来:“你看得见了?”   他为什么莫名其妙来扯我被子?!   珀西紧咬牙关,本能调整了一下姿势,紧紧抓着被子,忍不住怒了:“不要动!”   白放星扯了一下没扯动,今天天气好他想洗洗被子,奇怪地看了珀西一眼:“你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需要来一碗丝瓜汤吗?”   白放星不觉得自己上来就扯人被子有问题,只觉得霍弈川的这个小弟脾气太拽了。   “……”珀西压住火气,“不是,只是习惯盖着了。”   “但盖了这么久了,该洗了。”   “不用洗。”   珀西皱起眉,握紧拳头。   白放星顿住,笑了声,蹲了下来,盯着珀西的双眼:“你该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吧?”   ……糟了。   难道他看出来了?   趁珀西心神不备,白放星顺利将被子扯了出来,还以为珀西藏了什么东西,然而他一看清那顶小帐篷就沉默了下去,随口语气微妙地开口。   “你藏的就是这个?”   珀西被偷袭成功,胸膛剧烈起伏,一时之间无比恼怒,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偏偏对面的是他的恩人,他不能随便揍对方。   他偏过头去,索性闭上眼压制着气息,不说话。   “……哎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洗被子。”白放星将被子方方正正地盖了回去,戳了戳珀西的脸,“别生气了,嗯?”   见他并未多想,珀西心中一动,面无表情道:“我易感期来了,不太舒服。被子上有我熟悉的味道。”   白放星歪头,随后恍然大悟:“哦——易感期不舒服?”   昨天割肉的时候没见他不舒服,现在一个易感期就不舒服了吗?   白放星易感期只会暴躁,不会这样一脸苍白。这种模样倒是有点像前世那些……   他礼貌地没有想下去。   被他看着,珀西浑身绷紧,如果白放星看出什么不对劲——   还没等他生出更多的心思,便听白放星道:“那好吧。”   白放星本来就是外来入侵物种,不了解这种abo人种的构造。   但凡这里来个正常人,知道易感期的alpha是不可能对另一个alpha的味道感到熟悉舒适,珀西可能都要露馅。   但这里站着的是白放星,一个首都医科大学毕业但学的是巫医专业的外来物种。   “你今天不舒服,实在是太可怜了,那就让我来做饭吧。”白放星打了个响指,饶有兴致,“今天晚上吃酸辣葡萄。”   听了这话,珀西刚放松的心脏一滞,额角青筋乱跳,腺体更疼了。   *   与此同时,E区某街道小巷。   “怎么还没找到?”   灰发alpha戴着口罩,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看向另外一个正拿着仪器四处寻找方向的灰发alpha,鄙夷道:“乔家次子你行不行?”   “闭嘴。”乔乐抬起头瞪着哥哥,“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懂什么?老大的定位器被缝在作战服上衣,之前被关进监狱的时候就被破坏了一次,现在就剩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感应,我能捕捉到已经很棒了好不好!”   两人叽里呱啦地吵着架,手中仪器突然亮起了红灯,乔乐连忙低下头,露出惊喜之色:“有小红点,找到了,快快!”   两人一路快速跟随小红点指示前行,很快来到了一处小公寓四楼。   乔欢乔乐对视一眼,有些迟疑,用通讯发消息交流:   欢:【居然是这种居民楼,是囚禁还是收留?】   乐:【应该是收留,不过先别急,咱们先听听里面的动静。】   乔欢的异能是强化身体和放大五感,乔乐给他塞了个异能屏蔽器,他将耳朵贴上门,悄无声息启动异能,去听门内的动静。   很快,他听到了无比熟悉的声音:   “什么酸辣葡萄,不能做点人吃的吗?”   他对乔乐露出激动之色,点点头:是老大的声音!   门内接着响起一个男人好听的声音:   “酸笋,辣椒,葡萄,不都是人类吃的?”   低沉的声音响起:“有些东西混合起来不好吃,你不要执着于研究这些东西了。”   “那我吃什么?”   静了一会儿。   “行了,我做。我做给你吃。”老大的声音响起。   乔乐眼睁睁看着乔欢贴在门上,那张脸上露出空白、愤怒之色。   他看上去下一秒要大叫起来,乔乐连忙把他嘴捂住了,打字:【情况很不好?】   乔欢用力点头,打字:【老大居然给人做饭!】   乔乐露出和他刚刚同样的表情。   乔欢重现一遍:【老大说:“行了~我做,做给你吃!”凭什么!】   老大什么时候给人做过饭吃,连他们都没吃过,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居然当起了煮饭公!   两兄弟愤怒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相同的神色。   等老大做完饭他们再闯进去救人,救完人就能吃饭,还可以不挨老大揍,很棒的主意!   乔欢继续贴上耳朵,就听里面响起老大的声音:   “你之前说了你的名字,但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另一道声音说:“我长得很丑,不要好奇。”   “不信。”   “哦,你个小瞎子是不是想摸我的脸?流氓,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乔欢:……   不知道为什么,听这俩人说话,他莫名感觉牙齿发酸。   他再将耳朵贴上,还没贴紧,门突然被打开。   那道方才听过的陌生声音含笑道:“门外两位客人,为什么不进来——”   但在看到门外两人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蓬松灰色头发,和剧情中描写过的棕色眼睛后,白放星的语言中断宕机,思考了足足三秒钟。   等等。   面前这一对是找上门来的灰发棕眼双胞胎。   那他屋子里那个是什么? [4]霍大哥:“我是霍大哥的忠实粉丝。”   没等白放星反应过来,房门口那对双胞胎对视一眼,趁机一左一右从他身旁飞速蹿过去,对着房间里的男人激动低喊:   “老大!”   “终于找到您了!”   白放星闭闭眼,头一回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   哪怕是再想自欺欺人,但剧情里能被灰发双胞胎称呼为老大的,也就只有那一个存在了。   白放星深呼吸两下,关上房门,转身看着对面三人。   目光扫射到那对双胞胎身上时,双胞胎瞬间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压,立刻一左一右作出战斗架势,瞪着眼前这个美貌青年。   “你是谁!想要干什么?!”两兄弟中更为强壮一些的乔欢率先出口。   珀西、不,现在该叫霍弈川,此时因发热期面色苍白,仍转头低声道:“乔欢,乔乐,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要无礼。”   两人瞬间松弛下来,“哦哦,原来是恩人啊,不好意思。”   白放星没有答话,只是将目光从双胞胎身上抽走,注视着霍弈川,“所以,真正的霍弈川,其实一直在我家里。”   霍弈川沉默片刻,难得有些尴尬,偏开脸道:“抱歉,我并不是有意隐瞒身份。”   白放星露出温暖和煦的笑容:“没关系,是我这几天招待不周了,霍大哥。”   霍弈川眉头抽搐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这个白放心态度未免变得也太快了,之前还想给他灌丝瓜汤,叫他流氓,现在又叫他霍大哥。   “霍大哥。”白放星眨眨眼,“你——”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霍弈川突然捂着脖子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往后倒了下去。   “老大!”双胞胎查看情况,白放星几步上前,往脖颈和额头一探,收回手指,若有所思,“发烧了。”   未等双胞胎说话,白放星搂住霍弈川肩背,将人打横抱起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吩咐:   “你们去打热水和毛巾过来,注意不要太烫。沙发底下有药箱,里面有退烧药,冲泡一碗就行。”   双胞胎下意识赶去照做,做到一半,突然双双抬头对视。   乔欢:“等一下,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   乔乐:“我也不知道,感觉他身上的气息有点可怕。”   两兄弟来自于继承了狼族血统的家族,对高等级威压会自然感到畏惧。   房间里。   白放星将霍弈川抱到床上时,他恢复了一些意识,嘶哑地问道:“……我发烧了?”   “嗯,可能是易感期的原因。”白放星也皱了皱眉,他记得原著中霍弈川的身体素质是极好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动不动易感期和发烧。   这可不行。   没有价值还会带来灾祸的人,是不会被首领接受的。   想到这里,白放星低头靠近霍弈川,近乎在他耳边道:“其实,我有异能。”   青年微微清苦的气息靠近,这个姿势就好像将头埋在了霍弈川肩膀上。   霍弈川从来没有和别人靠得这么近过,屏住呼吸,听见白放心主动示好,眉头蹙紧却笑了声:“治疗?”   他果然猜对,自己身上的特殊情况就来自于白放星古怪的能力。   “答对了。”   既然霍弈川猜是这个,那就是这个。不过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霍弈川也挺敏锐的,“所以要不要再……”   “你们在干什么!”   背后震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水花溅出盆的声音:“你是不是要对老大不轨!我告诉你我们老大可是 alpha ,一点也不软的!”   霍弈川:“……”   白放星回头看向两人:“把东西放下,你们可以走了。”双胞胎看向床上睁开眼睛的霍弈川,见霍弈川沉默着点头,面色古怪地离开。   白放星看向霍弈川,这一次他没有凑那么近,可霍弈川却通过这屋子里无所不在的alpha信息素,明确地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所以,霍大哥的想法是?”   “……就按你的想法来。”   霍弈川不能再浪费时间在养伤上。整个白虎雇佣队还有几十号人需要他来领头,这些从垃圾星一路跟随他打到首都的兄弟们,经历过那么多凶残的异兽和敌人才走到今天,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似乎很满意这句话,霍弈川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青年红润唇角勾起了弧度,随后将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搭上肩膀的一瞬间,那微凉的温度让霍弈川下意识想要抓住。   他很快被自己这种想法惊醒,死死咬住舌尖保持清醒。   ……议会那群该死的家伙,等他回去,一定把他们剥皮抽筋——   “呃!”   “放轻松。一开始会有点难受,但是很快就能过去。”   白放星收回手,用毛巾擦拭着他极力隐忍着满是汗意的脸,发现霍弈川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两指捏住霍弈川的脸,强迫对方张开嘴,看到破损的舌尖顺手用棉签沾了一点伤药上去,“不要这么伤害自己。”   霍弈川呆了呆。   舌尖被人触碰的感觉,无异于在老虎屁股上拔毛,让他恢复了清醒。   他用力捏了捏拳,眼神阴晴不定,下颚线绷得死紧。但偏偏说不了什么,只能低下头一声不吭。   浑身的伤痛和发热期一同袭来,霍弈川闭着眼,额头渗满汗珠,鼻尖是不让人反感的清苦的香气,又似乎有安神的作用,意识慢慢变得昏沉。   ——直到他感觉有人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一只有力的手猛地钳住白放星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白放星都讶异。   霍弈川倏然睁开眼,那双没有明确焦距的凌厉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白放星正若无其事用另一只手地给他擦拭上身,又摸了摸他额头:“再睡一会。”   青年放轻声音时显得非常温柔,霍弈川的手捏着他的腕部,感知到alpha有序跳动的脉搏,听到他的声音,有几分迟疑。   直到毛巾从饱满的沟壑下滑,擦过他紧实的小腹,霍弈川下意识收紧,腹肌一缩却躲不开,从没有这么狼狈过,哑着嗓子道:“不用……”   “放心,我不脱你裤子。”白放星丝毫没有察觉,“上身降温,能让你好受一点,第二天不会头疼。”   霍弈川能感知到对方没有任何情欲之色,干涩的薄唇动了动,最终慢慢松开手,又再次闭上眼睛。   但他并不知道。   不光他正不适,白放星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莫名其妙地发热,口干舌燥,不知为何给人擦个身体还这么热血沸腾的。   他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冰块的味道,那味道让人有些心神不宁。   他探出一丝灵力“看”向客厅,门外的双胞胎兄弟俩像撞坏庄稼的牛似的蛮横地啃他冰箱里的雪糕,可能是冰箱飘来的味道。   白放星没多想。低头就看见霍弈川紧闭着双眼,一张脸苍白,耳朵却是红的,嘴里还时不时闷哼一声,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真气虽然会让人好得快,但是过程会疼痛难忍,他非常善解人意道:“没关系,不用压抑,想叫就叫出来,我不会嘲笑你。”   霍弈川:“……”   有一瞬间,霍弈川额角青筋暴起,狠狠咬着后牙槽,想揍人。   他根本感觉不到痛,他只觉得自己的发热期要疯了!   这个alpha还一直在他身上点火,要是叫出来……他不用活了!   白放星毫无所觉,简单地替霍弈川擦拭完身体降温,就上床把霍弈川推到一边去,自己占据另一边位置,开始打坐降温。   没有他干扰,霍弈川呼吸很快平静下来。本以为要熬一夜,却在淡淡的绿茶香中缓慢睡去。   *   第二天醒来,霍弈川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满是别人气味的床上安睡了一夜,还没有扰人的碎梦。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视野清晰,完全看得见了。   抬起胳膊,骨折居然已经长好,撕裂伤只剩下红色的疤痕,高烧也退了下去。   看来这治疗异能虽然略痛,但却格外有效。如果在一些高危任务中使用得当,几乎可以让全员成功遣返。   但白放星却说他只有B级,B级的abo人种几乎是不可能觉醒异能的,除非父母一方有异能,就有1/1000的概率遗传给儿女。   霍弈川按了按额角,穿好上衣,起身走向客厅。   刚一开门,便听见乔欢夸张的问声:   “你是说你第二天上班就被停职半个月?!你不觉得这很完蛋吗?”   乔乐愤懑的声音顺着响起:“老头子们心太黑!这些权贵就是不把咱们普通人当人看!”   “没有办法。像我这种没权没势,等级还不高的人,谁又会把我当一回事呢?”   白放星有些忧郁地说道,见这俩双胞胎都替自己露出愤愤之色,笑了下。   这俩头脑简单的家伙出身低微,只要和他们同气连根,他们就会很快将自己视为自己人。   现在聊天这一会儿,这两只小狼就已经完全忘却昨天白放星给他们的威压,和他一起吐槽领导了。   而这,是他从今天开始融入主角团的第一步。   至于第二步——   白放星听到卧室里的脚步声,手背拨了下自己的头发,轻笑:“小乐,帮我拿一下那边的饮料好吗?”   听到声音,刚走出来的霍弈川下意识看了过去。   便见一名身材优美的长发alpha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长发挡住小半边脸,深绿耳坠在乌黑发丝间摇晃。   他侧着半张脸,露出脸颊雪白的皮肤和红润的嘴唇,唇下还有一颗小痣,低头轻呷着一杯蓝色的饮料。   乔欢最先发现霍弈川,叫了一声:“老大!你眼睛好啦!”   长发alpha接着朝他看来,双眼有着上翘的弧度,像是某种狡猾的动物一般,此时眼里装着他,露出讶异:“你醒了,情况怎么样?”   ……好刻板印象的惊讶。   霍弈川从美色中回过神,拳头抬到唇边咳了咳,掩饰一瞬的不自在,表情平静地对他点头:“多谢。好了很多。”   他双眼已好,眼瞳是犹如冰川一般的冰蓝色,在一双剑眉下显得格外冷酷,自上而下看人时又带了一些傲气,白放星盯着他:“你的头发好像不是传闻中的银色吧?”   霍弈川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轻皱了下眉,但还是解释:“在监狱爆炸的时候染上了污染性粉尘,过不久就能恢复。”   ……这谁猜得到?   霍弈川单手插兜等了一会儿,以为白放星会接着问他是怎么制造爆炸逃出联邦合众监狱的,然后他就会回答其实他就是用了异能炸开一条路而已,很简单。   可白放星却点点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钢笔,转身看向乔乐:   “这里面有稽查局主脑近一个月的所有交流信息,通过检索应该可以找到何含议员长的下落,我猜他根本就没死。”   原著里,乔乐一众人全力排查了一个星期,才找到议员长何含没死,只是被囚禁在爱神岛的真相。   事件的起因其实是霍弈川率领的白虎雇佣队在杀死一只S级异兽的时候被别的团参了一脚,事关雇佣队评级,双方闹得不可开交。   霍弈川当时不在现场,他赶到时双方已经惊动了何含议员长,何含原本想将这次任务记在白虎雇佣队上。   但对面队长居然将何含与霍弈川推搡在一起引爆了炸弹,霍弈川被认定为谋杀议员长,抓进了监狱。   这明显是一起政治阴谋。   但只要救出何含,一切便能迎刃而解。   乔乐露出惊讶的神色,“你连这都能搞到?”   白放星窝回沙发,手里随意抛着一枚硬币:“那当然,我可是霍大哥的忠实粉丝。”   听了他这话,霍弈川又多看他一眼,再次与那双璀璨的眼睛对视,转开视线。   ……他现在不能和白放星对视太久,否则总会忍不住想起他掐着自己下巴,一脸认真地去碰自己舌头的场景,那会让霍弈川浑身都不自在。   白放星浑然不知地弯眸:“霍大哥,你说是吧?”   霍弈川脚步微顿,又若无其事地到椅子上坐下。他可不完全相信这个小骗子,抱着双臂,眉峰微蹙:“你真想加入我们,就要想好,进入雇佣兵团是一定会受伤的,甚至可能会死,这不是儿戏。”   每年一届雇佣兵评比赛事结果都是会放上网的,霍弈川不喜欢对公众露脸,每次都蒙着面具,但因为实力强大,所以在网上拥有一部分的粉丝。   他本以为白放星也是那样,喜欢所谓雇佣兵团和雇佣兵身份的“酷”,还有外界的崇拜。   但今天看到他长相后,又觉得真相也许不是这样。   毕竟白放星要是想收获别人的喜爱,光凭这张脸,可太容易了。   所以霍弈川不明白,白放星拥有美丽的外表,得体的工作,安稳的生活,又为什么要掺合这一脚。   “我确实只是个B级alpha,体能也不足雇佣队的线,但是我也可以为你们做很多。”白放星盯着霍弈川道,“富贵险中求,如果没有别的手段,我怎么在稽查局那群全是关系户的地方立足呢。S级雇佣兵团是会被收编入军队的,霍大哥。”   他说这样的话,霍弈川倒盯着他好一会儿,抱臂的手臂收得更紧,好一会儿,才闭了闭眼:“算了,随你吧。”   白放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资料,他起床的时候就在床头柜上看见了白放星的个人表格,名字被黑块涂成一个Q版狐狸头,等级B,体能A-。数据虽差了点,但异能实在管用,跟着他们做个医生也算不错。   更何况,人家有正经的稽查局工作,只是个编外人员,他想玩的话,给他个位置玩玩儿得了,大不了自己多护着点。   但如果白放星来到他们队,是被特意派来的别有用心……那他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见他答应,白放星眼里光芒闪耀,乔欢有些茫然地举起手:   “那个,老大,入咱们团不是还有武力测试吗?”   此话一出,乔乐立刻踹了他一脚,乔欢不满地瞪他,乔乐拼命给他使眼色。   白放星窝在沙发里,幽幽道:“可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不像你们一样,五大三粗,万一给我打死了……”   乔欢乔乐眼睛瞪了起来,霍弈川倒觉得白放星没说错,他这样精致秀气的模样,体能只有A-,怕是撑不过乔欢几招。   “行了,那个我亲自把关。”霍弈川冷冷瞥过去一眼,“不要多说了,你们两个今天负责筛查信息。”   乔欢:“老大你这就是偏……唔唔唔……”   他被乔乐捂住嘴拖走。   第一次这样走后门,霍弈川也有点不太自然,下意识瞥了白放星一眼,却被白放星当场抓住,他将硬币捏在手心,笑问:“霍大哥,你看我干什么?”   他这霍大哥未免叫得太顺口了。   霍弈川面无表情移开目光:“……没什么。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   白放星看了自己一眼,他今天穿着黑色卷袖polo衬衫,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一条卡其色宽松长裤,似乎没哪里特殊的,但霍弈川居然会注意他的衣着?   白放星心念一动,他的衣服都是随机搭配的,心情好了会搭配一些配饰,如果霍弈川喜欢的话……   这时霍弈川忽然问:"对了,你的真名是什么?"   白放星抬起头:“嗯?我的真名不是告诉你了吗?”   “白放心,真的是你的真名?”   “对啊,就叫白放星,怎么了?”   霍弈川露出古怪的神色。   白放心,双亲居然为他取这样的名字?   看来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双亲。   他如冰似的目光落在有点茫然的白放心身上,很快再次转开,走向一旁的双胞胎。   “没什么。”   *   双胞胎排查出有人秘密将何含藏在爱神岛上的信息,事不宜迟,决定召集人手,第二天出发。   夜晚,双胞胎被赶去睡大街,霍弈川睡客厅,白放星睡床。   霍弈川闭目养神靠在沙发边,并未真正睡着,脑海中勾勒着今天记住的爱神岛路线,忽然耳尖地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蓦地睁开眼,果然看见一只白色的狐狸正咬着他之前的导盲杖,见他醒来,狐狸飞速回头看来,看似镇定,尾巴却微微炸开了毛。   霍弈川顿了一下,他没想到之前的错觉是真的,白放心家里真的有一只狐狸,还咬棍子。   ……所以这根导盲杖其实是狐狸的磨牙棒?   难怪他总觉得棍子的表面凹凸不平…… [5]看了他身子:“你这样好像个唠叨的母亲,霍妈妈。”   这只狐狸长得非常漂亮,白毛蓬松,有一双金色的眼睛,让霍弈川想起那个狡猾如狐的白放心。   心头一动,霍弈川突然想摸摸它。   他刚一伸出手,狐狸便跳起来灵活地避开他的手臂,离了几米远地冲他呲牙,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   “嘘。”霍弈川抬了抬下巴,伸出一只手掌往下压,让它安静点,拇指指向卧室门,又比了个睡觉的手势。   狐狸上扬的大眼睛盯了他一会儿,坐下,优雅地舔了舔爪子。   霍弈川和它相对而坐,面容冷肃,一人一狐犹如两座雕塑对立一会儿,霍弈川突然掏出一块双胞胎爱吃的肉干,递给它。   狐狸眼里露出人性化的嫌弃之色。   霍弈川轻轻啧了声,挑食的狐狸。   他没有多少和小动物相处的经验,平常街上那些猫狗看到他之后全都跑得飞快,上网基本上也都是刷什么异兽、军事武器等系列,此时倒是犯了难。   但那狐狸坐在那里,蓬松大尾巴时不时一甩,漂亮上扬的大眼睛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一点也不怕他的模样。   更像那个小骗子了……   霍弈川身体渐渐放低,剑眉压低,紧盯着狐狸,就像盯着狙击枪的瞄准点。   房间内忽然有异能波动,狐狸抬头一看,发现霍弈川头上居然弹出一对银灰色的兽耳,在它的视野中抖了抖。   霍弈川展露出半兽化形态,身后的斑点白虎长尾也被召出,此时没有作战任务,便如同腿环般缠在主人紧实修长的大腿上。   狐狸停下舔毛的动作。   发觉它的目光被吸引,霍弈川手掌微曲,低声唤:“过来。”   狐狸歪着头打量霍弈川,再次舔了舔爪子,有点好笑。   这个大笨蛋霍弈川,居然用老虎的兽化形态吸引狐狸?   这要是别的狐狸,早就跑掉了。   白毛狐狸迈着优雅轻盈的步子,朝霍弈川走了几步。   等到霍弈川几乎快摸到它的尖耳朵时,它倏然转过身,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轻轻一甩,刻意拂过霍弈川的手背,带来酥麻的触感。   霍弈川愣了一下,伸手去摸,狐狸回头瞥他一眼,轻巧一跳,便重新跳回了原位,叼着棒子继续磨起牙,看上去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霍弈川只眼疾手快抓到了狐狸的一根毛。   眼见自己的耳朵尾巴无法吸引狐狸,他很快收了回去。   虽然有些遗憾没摸到,但他一直以来没什么动物缘。   慢慢闭上眼皮,靠回沙发边继续闭目养神,想到方才惊鸿一瞥的铃铛,嘴里轻念了一句,“公狐狸。”   低头磨牙的狐狸顿了顿,猛地抬头看着闭上眼睛的霍弈川。   男人面容深邃英俊,嘴唇薄而锋利,看上去一派正经冷酷。   但他刚才居然偷看它的——   可恶。   狐狸不悦地呲了呲牙。   等霍弈川突然睁开眼,手背就被狐狸挠了一下。   低头一看,三道白色的痕迹,没出血。   但以霍弈川3S级的身体强度,普通狐狸全力一挠,都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有些意外地抬头看去,原地只剩下断成两截的磨牙棒,犯罪嫌疑狐已不见踪影。   *   第二日清晨,霍弈川精神状态良好地睁开眼。   白放星房门紧闭,人还没醒。他之前替自己治疗,又因为等级不高,驱使异能想必耗费了不少力气,还是得和队里其他人一样,用完好好补补。   队里的厨师不在身边,白放星又是因为自己而损耗,霍弈川虽然从来没有给别人做饭的习惯,但停顿几秒,想到反正也做不了几次,便撸起袖子去厨房做了两碗小米粥,再蒸了点粗粮,煎了俩蛋。   他系着围裙,一手熟练地控制电饭煲,另一手点开手腕上正闪烁的通话键,“喂?”   他的终端在乔乐的系统中有所备份,昨天买的终端加上深层密匙后,便可以联系其他的雇佣队成员,不被联邦系统捕捉了。   “老大,是我,格林!”一道轻快的少年音传来,“飞行器已经准备好啦,十点钟就可以出发起飞。”   “嗯。队里还好吗?”   “都挺好的,大家都安心等着老大回来。只是……黑铁雇佣队那帮混蛋,老是来找我们麻烦,协会最近都没有任务派给我们了。”   霍弈川给煎蛋翻了个面,轻嗤:“他们嚣张不了多久。”   格林哼哼两声,又咳了咳道:“对啦,听大狼小狼说,我们这次要有新成员了?听说还是个……难得的美人?”   这话润色过,他没胆子把乔欢的原话说出来:老大收了个天仙,把老大迷死了,两人在房间里抱抱蹭蹭,一整夜都没出来!   “……”霍弈川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乔欢那家伙又欠教训乱造谣,手臂上结实的肌肉鼓起,“不要听胡说八道,等见到你就知道了。而且,他不一定会留在雇佣队。”   雇佣队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当初在垃圾星无路可走,或者出身卑贱憋着一口气往上爬的人,全队人除了乔乐和格林零星几个技术后勤人员,基本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   白放星那种长相和气质,不像是能长久留下的。   聊了两句,霍弈川挂断电话。   这一届S级雇佣队的评选在一个月后,霍弈川得在这之前恢复自由民身份,否则又要再等五年,天极星(首都星的全名)户口也无法落实。   他才二十五,倒是可以等,但队里有好些个想要结婚生子的,不能拖太久。   煎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霍弈川将煎蛋装碗,又皱了下眉头。   他的异能来自于白虎,最擅长杀伐和破坏,当初找不到逃出监狱的方法,就直接把监狱给炸出一条路。   要实在不行,干脆把那群议会那群该死的蛀虫都杀了,再弄一个看着还不错的当议员长……   白放星一进来就看见霍弈川端着碗煎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透着杀气,像是要把煎蛋千刀万剐似的。   男人的背影高大,气质冷酷,却围着粉色的小鸟围裙。细线系在他腰间,显得他的肩背很宽阔有力,腰却细得要命。   那天给他擦身体的时候白放星就意识到霍弈川身材很好了。出于一个直男对另一个直男的欣赏多看了一眼,白放星出声道:   “在想什么呢?”   霍弈川回神,没回答,去盛了粥,又把其他粗粮拿出来,冷声道:“去洗手,上桌吃饭。”   “哦。”   两人在桌边安静吃着,霍弈川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抬眸问道:“你家里养了狐狸?”   “……”白放星筷子微不可见地一顿,“嗯。”   “它不让人摸。”霍弈川手上戴着皮质半指手套,昨天的伤口早就完全恢复了。   “狐狸本来就不亲人。”白放星瞥了霍弈川一眼,似笑非笑,“而且有些人类的目光对狐狸来说就是挑衅。”   见霍弈川抬起头,冷冽的眼眸中出现些微的茫然,白放星低头吃早饭。   他的本体是一只狐狸,本人是一只修行了几千年的九尾灵狐,偶尔会变成缩小版的本体磨磨牙。   霍弈川那根棍子就是他捡到的磨牙棒。   其实昨天晚上他本来是不想出来的。但这两天就是莫名地感到心里很燥,身体也很燥,总是想起那一天闻到的气味。   那似乎是一种冻结了一些草本植物、木本植物后的冰块散发出的味道,古老、寒冷,却又让人想要多闻一闻。   修行之人一夜不睡没任何影响,夜晚白放星化身成白狐出来磨牙散心。   结果霍弈川阴他一手,看似收敛了呼吸实则根本没睡着。   下次绝对不会让他抓到了。   白放星目前这副不理人的模样霍弈川倒还熟悉一些,之前一口一个黏腻的霍大哥,变脸太快,叫得他恐怖谷效应都要犯了。   他没追问,反而还推了一块饼给白放星:“多吃点,补充营养。体能太弱会容易跟不上。”   白放星将食物吃完,折起纸巾优雅地擦擦嘴,道:“你这样好像个唠叨的母亲,霍妈妈。”   霍弈川:“……”   *   白虎雇佣队是从几万只实力强大的雇佣队中厮杀出来的,联邦的雇佣队编制是首都星-大星区-小星带-管辖星-星球由上至下的选拔机制,十分艰难且残酷。   这只队伍从垃圾星一路杀了不少异兽来到首都星,期间自然也积累了不少财富,主管财务的就是一名叫格林的棕发少年,这次的飞行器也是他越过市交通监管悄悄弄来。   “你好呀,我是格林,没有异能。”格林摘下驾驶员眼镜,朝着白放星伸出手,他是个害羞的beta,此时看见白放星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乔欢乔乐早说了你好看,没想到竟然这么好看,你有异能吗?”   白放星与他虚握一瞬便很快收回手,没直接回答,而是笑看向霍弈川。   霍弈川不喜欢以真面目见人,出门便以黑色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凛冽帅气的眉眼,闻言道:“他会治疗。”   乔欢在一旁怀疑道:“老大你测过他体能没?”   霍弈川面不改色地扫了笑吟吟望着自己的白放星,很快收回目光:“体能差了点,勉勉强强。”   “但我相信霍大哥会保护我的。”白放星身体靠过去,绿茶味飘来:“当然,霍大哥受伤了我也会第一时间为你疗伤的。”   又叫上霍大哥了,但这总比他叫其他什么不像话的称呼好。   “我不会受伤。”霍弈川瞥着他白皙的脸,蹙眉,“你躲在我身后保护好自己。”   哪怕来之前他再三询问了白放星是否真的要同行,此行可能很危险,但他坚持要去,霍弈川见过他的治疗能力,又想起队伍里确实缺医生,最终同意。   他的异能极为强大,想要重点保护一个人,也是够了。   “好。”白放星笑眯眯的,“我会一直跟在大哥身边,有点危险就叫大哥的。”   霍弈川冷酷地点点头。   在场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听他俩说话。   等霍弈川和白放星上飞行器,乔欢小声说:   “我说了吧?老大就是对那个白放星不一样,还说什么测过体能了,当年我测体能的时候,被老大打断了三根肋骨,乔乐被打断了四根,咱俩青青紫紫的,你再看白放星,哎呀,那艳光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不是去救人,而是保护大明星去走秀呢!”   格林也回想起测体能,他不一样,他几乎是被霍老大打得全部肋骨都断了……   “保险起见,等会可千万不能和他们俩坐一起。”双胞胎兄弟小奸微猾地决定。   飞行器很快刺破云层,器身渐渐蒙上一层太空辐射防护涂层,预备升至太空。   霍弈川和白放星坐在一起。飞行器里的位置很多,但白放星偏偏就是一副理所当然地坐在了霍弈川旁边。   霍弈川将面罩拉下,本想打开地图再研究,余光瞥见白放星从背包里掏出了眼罩冰袋甚至还有保温杯,戴上视频眼镜,打开光屏,悠闲地点开一部星网很火的扫黑除恶电视剧。   “……”霍弈川突然有点后悔带白放星过来。   哪怕他全力保护,怕是也预防不住这家伙作妖。   且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重要任务的人来说,白放星实在过于淡定了。   任务之中,霍弈川接触过那种一无所知的蠢蛋,但哪怕是蠢蛋,也没有白放星这么嚣张的。   “你就一点也不关心任务?”霍弈川忍不住皱眉,“你自己跟来,就不怕任务失败?到时候被发现你和我接触,会进监狱。”   白放星侧过头,长发从肩背顺滑地倾泻下来,双眸平静,“你不会失败。至于爱神岛的资料和地图——”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弯眸:“我已经全部记在这里了。”   “爱神岛是一座专供权贵玩耍享乐的岛屿,因为有着种种非法活动,在区域地图上不显示,我们要去的是它的T口……”   白放星将收集到的爱神岛信息乃至地图全部背出来,这些东西他在原著看过,这几天又熟悉了一遍,在霍弈川的视线下再次笑了笑,“这样够了吗?”   飞行器已经起飞,窗外云层洒过晨曦金光。霍弈川看着白放星的笑容,喉结微动,过了一会儿转开目光:“不够。”   他手放到腰间,拇指在腰带上一划。随着一声电流响,霍弈川摸出来一把折叠枪,五指以极快的速度拆开零件瞬间组装,将成品枪递给白放星:   “总要有一样武器,这把‘黑夏’是入门级的枪,很好操作。稽查局教过你开枪吧?”   白放星点点头,也没客气,接过这把通体漆黑的黑夏,将它别在腰间:“谢了。不过,我其实有自己的武器。”   霍弈川:“?”   见他表情疑惑,白放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青色的折扇,“啪”地打开。   扇面画着青山绿水,还有几只小动物。   手慢慢下放,扇面边缘露出白放星一双金色上扬的眼睛,此时显得异常亮,与霍弈川对视上,他“啪”地一下将扇子折了回去,抵着下巴:“怎么样?”   “……”霍弈川沉默抱臂,将脸转过去,靠着座位闭上眼睛不说话。   想笑,但不能。   没被夸赞,白放星也不失望,神色自若地收回扇子,回头要继续看电视剧,突然想起来刚刚一直没记起的原著中的一件事。   ——这次去爱神岛,在剧情中不止洗刷霍弈川的冤情,还会邂逅第一个被他收入后宫的美女。 [6]喜欢的东西:“喜欢就不择手段得到。”   原著中那位美女,是某个隶属于联邦的小星球领主的女儿,在爱神岛被霍弈川救下。   但整本书对她的描写甚少,仅仅作为霍弈川开启新地图的钥匙之一。   其实白放星有时候怀疑,霍弈川是否真的和那些女人接触过。   如果有,为什么直到结局成为无冕之王,都没有一个后代?   难道……是他那方面不太行?   白放星看了看身边的霍弈川,突兀地叹了口气。   霍弈川:?   这个人又在想什么?   ……   飞行器行驶几天几夜,穿过首都星外沿的轨道空间站,才进入周围星带中一颗极不显眼的矮行星。   “已经到达爱神岛的空中航线,我们的飞行器没有许可证,过不去,大家可以自由下去了。”   格林的声音响起。飞行器停留在星球大气层无人的非法航道,尾机发出“嗡嗡”的白噪音。   白放星已经提前将东西收好,闻言看向身旁霍弈川,抓到重点:“自由下去?”   没等霍弈川回答,舱门丝滑地打开。   另一个舱室的乔欢乔乐二人背着带滑翔翅的降落装备,冲他们挥挥手。   “老大,我们先走了!”   兄弟俩像俩饺子一样跳了下去。   霍弈川:“嗯,非法闯入的飞行器无法与空间站接轨,我们只能自己跳下去。”   白放星:“这里是对流层,离地面有八千米。”   霍弈川表情如常:“再往下你还能看到人造结冰层,会很冷。所以多穿点。”   他掏出了一件毛茸茸的黑色围巾,递给白放星。   白放星默了几秒,对白虎雇佣队这一群莽撞粗暴的土匪没话讲。   戴上围巾,软乎乎的还挺舒服,白放星摸了摸那明显不是机器做的针脚:“这是你自己织的?”   霍弈川挑了下眉,没回答。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听霍弈川讲起降落伞,白放星打断他,将脸埋在围巾里,露出一双上翘的眼睛,眉尖轻拢:   “霍大哥,可是我害怕。”   “……”   “我就是个B级,没你们S级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万一打不开伞怎么办?你不可以带着我吗?”   “……”   霍弈川看见那双可怜的眼睛,捏了捏鼻梁,啧道:   “你太娇气。”   他伸出手:“包给我。”   白放星把包递给他,霍弈川单手拎着包,走到狂风疾吹的舱门前。半蹲下,微微侧头:“到我背上来。”   这是要背着他跳。   白放星走上前抱住霍弈川的脖子,将下巴搁在霍弈川脖颈:“这样?”   “……”霍弈川第一次清醒时与人靠这么近,身后alpha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身体不由自主发热。   白放星倒是觉得他身上很舒服,热烘烘的,笑眯眯道:“霍大哥,你身上好暖和。”   霍弈川耳根有点微微发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如何,只咳一声,冷声道:“好了,抱紧。”   他召唤出兽耳和尾巴,长而用力的虎尾一甩,缠住白放星的腰。   没有带任何装备,直接从机舱边跳了下去。   八千米的高空,白放星用灵力护住自己,但这对霍弈川却几乎没有影响。   狂风最多就带起他一点发丝,手和腿都稳得可怕。   距离地面两千米左右,霍弈川伸展长腿,脚下蓦地出现一层细微的冰面。   他借着冰面断然起跳,踩上下一块冰。   白放星从霍弈川脖子里抬起头。   霍弈川的异能虽然被俗称为【毁灭】这样中二的名字,但其实本质上是一种操控物质之力。   这种异能极难辨别。   就像现在的冰面并不是霍弈川有冰系异能,而是上空有一层薄薄的结冰层。他借用了结冰层的冰,做出这个冰面台阶。   在下到最后一级冰面阶梯时,白放星放开抱住霍弈川的手,往冰面上反踩一步,手掌撑地,迅速落地。   两人是在集合点落地,因此白虎雇佣队的几人都看到白放星是被霍弈川背着跳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朝着众人走去时,白放星问霍弈川:“你之前有这样背过别人吗?”   “没有。”   白放星唇角的笑意便更深了。   只有他才是霍弈川未来的第一小弟。   霍弈川扫过众人,这一次他选来参加任务的除了双胞胎和格林,还有一个神色漠然的少年和满脸笑容的女人。   “介绍一下,这是外编成员白放心,alpha,异能治疗。”霍弈川介绍。   “这位是凌诺,来自于兔族,alpha,异能是速度和精神力链接。”   霍弈川指了指那星黛露色头发的冷漠少年,少年长相秀丽,突然开口:   “听说你才B级?可我们雇佣队人均S级,你怎么勾引老大进来的,自己心里清楚。”   “凌诺。”霍弈川呵斥道,“不要——”   白放星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阻止了他。   “不要为了我伤了大家的和气。”白放星垂眸,“我等级低,大家不喜欢我很正常,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凌诺:“……”   霍弈川目光凌厉地瞪了凌诺一眼,白放星又捏了捏他的手臂,摇摇头。   他只好压下怒气,指了另一个女人:   “海琳娜,羊族,alpha,异能是赐福,也就是加强他人的异能。”   海琳娜脾气很好,见到人便一直在笑。   但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长得很高,大概两米一的样子。   几人简单打过招呼便准备往T口溜进去,被白放星拉住了。   “我们往A口走。”   霍弈川:“为什么?”   其他成员也转头看他。   白放星附耳轻轻说给霍弈川听。   “我有医科大学的同学在里面工作,可以带我们进去。”   原著中,霍弈川这一行土匪闯进爱神岛找人,惊动了安保系统,被整个岛通缉,过程险象环生。   最后虽然救出了何含,没有人员死亡,但这种救法非常费力,也非常不文雅。   因此,半年前白放星就已经在爱神岛布局,把自己熟悉的同学,以卧底办案的名义安排进去。   霍弈川微微吃惊,而其他人则是拼命想凑过来听他们在说什么。   迟疑一瞬,霍弈川但还是点点头。   他愿意相信白放星,但其他队员需要他负责。   “我们先去探路。”他转头对其他人说,然后与白放星单独前往A口。   其他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老大跟着新来的就这么再次走远,突然有几分凄凉。   凌诺:“不像话!”   “我早就说了,他对老大来说不一样吧,你看你,差点挨骂。”乔欢啧啧地摇摇手指,“何必呢。”   “狐媚子,绿茶,白莲花。”凌诺不为所动。   *   雇佣队成员等了一会儿,霍弈川和白放星折返了回来,就像接幼儿园小朋友们的两个家长:   “走吧,找到更合适的口了。”   一行人面面相觑,霍弈川说:“是A口,我去探查了,没有危险。”   应该说A口很难被攻击的危险,唯一的危险是他们这群老农民的身份被认出。   等绕小路到了A口后面的丛林里,众人就明白了。   “容我来介绍一下,我是岛上的医生,华生。”   穿着医生服饰,戴着眼镜的男alpha从头到脚一尘不染,行了个礼。   “我为岛上权贵服务,听说你们要前往岛中游乐,奈何没有通行证件。我受人所托,前来改造你们。”   改造?   队员们露出迷茫的表情,白放星打了个响指,“华生,你加油。”   他自己则是拉着霍弈川进入华生开来的车,从不知道哪的角落掏出一套黑西装:“换上。”   “什么?”霍弈川怔愣。   “进入岛屿不仅需要代表权贵的通行证,还需要奢侈品名牌表明身份,否则很容易被看出不对劲。”   白放星没有多解释,“快穿上,我也要换。”   说着,他便解开扣子将衣服脱了下来——   在看到那大片白皙如玉的皮肤时,霍弈川就转开了视线。   下颌微绷,不再犹豫,将衣服换上。   两人换好衣服后便下了车,霍弈川单手调整着领带,抬起头,看到自己的队员们之后,沉默了几秒,唇角抽搐。   “老大!”戴着大金链子,穿着花上衣以及垃圾袋一样的裤子的乔欢喊他。   再看其他人,穿的也差不多,最清秀的凌诺都穿得像个品味不佳脾气还坏的富二代。   “他们怎么穿成这样?”霍弈川问后下车的白放星。   “他们的衣服是华生挑的,都是名牌哦。”   白放星对他眨眨眼,肩膀靠着肩膀,一个个给霍弈川指认牌子:“……你别看乔欢的裤子丑,这是有钱人才买得起的巴X世家风。”   等到走近,众人看清他俩的装扮后,纷纷一脸嫉妒。   无他,实在是太帅了。   霍弈川的衣服是白放星亲手挑的,一套GALAXIA的定制黑西装,内里搭一件哑光黑缎面衬衫。   整体剪裁利落锋利,把宽肩窄腰的轮廓衬得分明。   配上霍弈川本身冷酷还有点傲的气质,像是黑手/党老大。   而白放星也不用说,身高腿长气质好,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青年西装,脖颈间系了条细丝带,站那儿跟个男模似的。   乔欢心直口快:   “老大你俩像黑/手党老大和老大的情人——哎哟!”   他看向弟弟,“你打我干嘛!”   乔乐闭着眼睛不说话,如果出生的时候知道自己要和一个傻逼绑定一辈子他肯定不会选择成为那个ctrl+v。   华生将通行证发给各人,每人一张一万消费额度的岛上专属消费卡,对白放星比了个手势后离开。   有了通行证,一行人顺利入岛。   进去之后大家才发现,这里穿得和乔欢几人一样的简直是太多了!   “这群权贵的眼光也就这样。”乔乐吐槽。   岛上是专供享乐的地方,所有店铺一应俱全,装潢奢靡精致,很快让一众土包子看迷了眼。   见他们这副模样,霍弈川索性道:“先找个酒店,休整一天。”   将东西放在酒店后,大狼小狼跑得最快,一溜烟没影,凌诺经过白放星时哼了一声,接着也往外蹿飞快。   海琳娜笑着招手,也跟随他们的脚步走了。   雇佣队成员们很快走完。   “我来收留你这位孤寡老人吧。”白放星对霍弈川伸出手。   雇佣队虽然崇拜霍弈川,对霍弈川忠心耿耿,但玩乐的时候基本上不会邀请他。因为霍弈川不怎么感兴趣,他更喜欢在房间自己看军事频道或者睡一觉。   因此白放星邀请他,霍弈川纠结了两秒,道:“去哪儿?”   “饮品店。”   *   纠结了几十秒的霍弈川直接被白放星拉到了饮品店。   “就当是陪我。”白放星可怜巴巴,“除了你,我在雇佣队都没有朋友。”   就这样,霍弈川陪着白放星来到了一家高档饮品店。   周围响起悠扬的小提琴声,非常高雅。   “你有喜欢喝的饮料吗?好像没有看见你点过。”   霍弈川摇摇头,靠坐在椅子上,随意地喝了口水:“什么都行。”   “这可不行。”白放星不赞同,低头在菜单上点了两杯,一杯他最爱的全糖奶茶,一杯冷泡绿茶,“偶尔也要尝尝新东西,知道自己的口味。”   “那不重要。”霍弈川搭在小腹的指尖摩挲着拇指,“我只需要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白放星撑着下巴,看着霍弈川略显冷淡的冰蓝色双眸,一时没有说话。   等饮料上完,他将两杯都推向霍弈川,“都尝尝。一杯是我喜欢的,一杯是我猜你会喜欢的。”   “……”霍弈川愣了一下,“你觉得我会喜欢绿茶?”   白放星耸耸肩,“我看你好像挺喜欢我的信息素。”   霍弈川瞳孔微缩,迅速垂下眸,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失态,“我……”   “试试。”白放星并没有深想,道,“找到喜欢的东西,很重要。人不是为了任务而活着,更重要的是自己。”   霍弈川抿住唇,眉尖蹙起一道痕迹,当惯了领头者的角色,他确实不习惯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也并不想做这种看上去无意义的事。   白放星并不在意,他知道霍弈川会尝试的。   几分钟后,霍弈川仍是伸手尝了尝两杯饮料。   “喜欢吗?不喜欢的话再点其他。”   白放星笑得有些魅惑。   “……还可以。”   霍弈川喝过速泡绿茶,还是第一次喝这种加了薄荷叶的高级绿茶,清苦却又醇香,总让他想起某个清凉又燥热的夜晚。   应该说,是喜欢的。   “这个,有点太甜了。”霍弈川指了指奶茶。   “哦,这是我喜欢的。”   霍弈川尝试时用的是勺子,白放星将奶茶拿过来自己喝,他平常最爱喝热水,但偶尔来一杯加糖的奶茶也是件惬意事。   霍弈川垂眸看了眼菜单上奶茶的全称,这个味道他有原料自己也能做。   可饮品店居然卖一千一杯,那杯绿茶更是要三千。   “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又能怎么样?”   霍弈川轻嗤一声:“有些东西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喜欢什么就去拿。”白放星毫不在意。作为神兽单打独斗多年,学得再像人,也藏不住骨子里的兽性。   “喜欢的,就是你的。总有办法可以得到。如果得不到,又真的喜欢,就不择手段得到。”   “喜欢的,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霍弈川轻念,抬眸看向白放星的脸庞,心跳忽然落了一拍。 [7]假扮情人:“如何跟你的好兄弟更亲密?”   两人说着话间,突然有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他们:   “那个,你们好……”   霍弈川抬起头看去,一名长相美丽、穿着时尚的男性omega略有几分羞涩地望着白放星,又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眼神亮晶晶的omega:   “我们可以和你们拼桌吗?”   “……”霍弈川的眉宇动了动。   他看向白放星,白放星却没看他,而是若有所思地望向不远处那个一直盯着霍弈川的omega。   “他们要拼桌。”白放星目光转回,“我觉得不太合适,你呢?”   出于狐狸精的直觉,他感觉那个没说话的男的对霍弈川有点不可告人的意思。   “不好。”霍弈川握着冰冷的玻璃杯壁,抬起眼看向那个一直盯着白放星的omega说。   他眉眼深邃,抬起时眼皮自然而然地陷入眼窝的阴影里,面无表情时显得十分冷酷。   “哦……好,好的。”那名omega有点不敢看他,咬了咬唇还是不死心地看向那一脸温和的长发alpha。   “那这位先生有想法和我认识一下吗?我是温莱家族的小儿子,叫……在首都星有一家自己的奢侈品店……”   对面的霍弈川越发面无表情,白放星表面绅士地听他介绍,实则已有些不耐烦。霍弈川撑着脑袋听了一会,便蓦地站起身。   那omega又吓到,白放星便也跟着站了起来,没管其他人,看向霍弈川:“怎么?”   霍弈川瞥了眼那两个omega,抓住白放星手腕,“走了。”   白放星便笑了笑,没有挣开,左手被拽着,另一只便顺手揽住霍弈川的腰,“好,走吧。”   霍弈川的腰在白放星手掌下下意识绷紧,板硬如铁。但很快刻意放松下来,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出饮品店。   留下后面两个omega小少爷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AA恋……?”   ……   出了门,霍弈川立即放开了白放星的手腕,白放星顺势松开他的腰,看着他冷硬的侧脸,道:“怎么,打扰你的艳遇,不开心?”   霍弈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哪有?”   顿了顿,他冷着脸提醒道:“这种家里有钱有势的漂亮少爷,出来找alpha大多不是真心喜欢,最好离他们远点。”   “我又不喜欢男人。”   白放星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似笑非笑。   “倒是霍大哥,还知道人家漂亮。怎么,你仔细看人家了?”   霍弈川:“我没——”   他对美丑没有太大概念,就顺嘴一说,谁知白放星抓到了他把柄,不依不饶。   “你就有,夸他们都没夸过我,我不比他们好看?”   alpha的脸本就惊艳,说话时这样一凑近,连脸上无比细腻的小毛绒都看得一清二楚。   霍弈川迅速移开视线,拉上面罩遮住下半张脸,阻挡一部分白放星看过来的目光,才咳嗽一声,不自然地应了一句:“行了,你最好看。”   “不信,霍大哥很敷衍。”   “……那你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要的是态度。本来雇佣队的人就不喜欢我,霍大哥陪我出来玩还看其他的男人,夸赞其他人。这让我无法接受。”   如果白放星哭闹则罢,霍弈川自然会冷声呵斥,可他这样认真地说着,声音轻缓,双眸清澈的模样。   让霍弈川恍惚怀疑,也许真的是自己的错?   “我不太会陪人逛街。”   “没关系,我都知道。”   白放星松开他,笑笑:“以后多出来走走就会了,霍大哥会愿意陪在我身边,陪我逛街出门的吧?”   “……”霍弈川觉得更怪了。他为什么要陪白放星逛街出门?那不是omega们喜欢做的事情吗?   他偏过头,侧脸冷漠,一时间没答话。本以为白放星会继续纠缠下去,他却也没再说过这种话。霍弈川摩挲着指节,心里觉得更怪了。   “知道了。”霍弈川忍不住说了一句,暗暗瞥了白放心一眼,见他重新笑起来,又垂下眸子,神情复杂。   ……算了,白放心都叫这个名字了,估计出身也不好,没有被双亲疼爱过。   他现在是他的霍大哥,多照顾点也是应该的。   *   雇佣队的队员们在傍晚一起回到了酒店,不约而同抱怨道:“这里的消费好贵啊!”   “一万块的额度连买瓶饮料都困难……”   “我今天都是花的自己的钱。”   雇佣队的成员们因为出身,向来节约,可岛上消费却贵的要命,这让他们很是萎靡。   最重要的是,如果没钱,他们寸步难行,更何况打探何含的消息了。   霍弈川也蹙眉想着法子。   “车到山前必有路。”白放星正斜靠在沙发上看书,整个人老神在在。修长如玉的手指翻过一页书,若有所感抬眸,便对上霍弈川的视线。   刚露出一个笑,便见霍弈川露出疑惑之色:   “什么意思?你要开到哪座山去?”   “……”白放星差点忘了霍弈川没怎么上过学,算半个文盲。   其他雇佣队队员的神色也透着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茫然。   白放星合上书,缓缓从沙发上坐起,用最直白、最简洁、毫不绕弯子的话道:“我有办法。”   听见这话,霍弈川眼神动了动。   其他队员除了凌诺一起凑上来,“什么呀什么呀?”   霍弈川也看向白放星,白放星却摇摇头。   “这个暂时不能说,我明天会出门一趟,需要霍大哥保护我。其他人待在酒店就好。”   霍弈川点点头,应了。他知道白放心很聪明,他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   ……   晚上,白放星躺在床上,继续看着白天没看完的那本书。   书封被他摘了,所以霍弈川等人并不知道这本他认真阅读的书叫做《如何跟你的好兄弟更亲密》。   这本书是他无意间在网上刷到,作者是一个年轻有为的alpha,跟他的好兄弟长跑多年,感情非常好。   因此,他出版了这本自己的心得,教人如何和朋友精进友谊,更近一步,成为生死不渝的挚友。   白放星看这本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根据里面的方法也试验过,效果还不错。   他翻阅到“朋友如何至兄弟”这一章节。   【普通朋友就只是朋友,你不可以随便揽朋友的腰,喝朋友喝过的水,与朋友随意共睡一张床……但兄弟可以。   兄弟本质上是一种更深入的亲密关系。因此,想和另一个人成为兄弟,你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和心理距离,都要达到“亲密”的范围!】   白放星思忖。   肢体接触,他今天已经尝试过了,揽腰,搭肩,霍弈川适应良好,对“成为他兄弟”这件事不反感。   心理距离,他也算谈了半次心,虽然被打断,但霍弈川听得进他说的话。   那现在就是要进一步进行更亲密的接触了……   白放星掏出小本子,还没来得及记,通讯电话响起,是华生打来的。   华生是他在首都医科大学读书时二人宿舍的舍友,真名叫马尔兹·泰勒,华生是白放星为他取的代号。   “喂?”白放星接通了电话。   “放心,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华生兴奋道:“好像就与你大哥要找的何含待在一起,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是今天有医生过去看病,我才知道。”   白放星放下书本坐起来,讶异地挑眉。   他当初强硬上岛,不光是为陪伴霍弈川。   来到这个世界后,白放星实力被极大程度地压制,目前实力不足前世鼎盛时期的二十分之一。   修炼恢复时间慢,他一直在找灵物炼化,但可惜这个时代强大的灵物相当少,强大的混沌之物倒是很多,那些异兽全都是。   在原著里他看到过极像是灵物的、极为细微的描述,便让华生帮忙找寻,自己也上岛准备寻找。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和霍弈川的目标居然达成了一致。   “谢了,这次帮你弄个一等功回去。”   *   第二日。   白放星早早背着包出发,嘱咐霍弈川远远跟着,不要打扰他,便拐进了这条街上最大的赌坊。   远处躲着的霍弈川:“……”   他握紧了拳头,神色很不好看。   白放心说赚钱,就是这么赚钱?   果然是人如其名!   即便如此,霍弈川却也没有贸然上前打扰。   白放星今天穿着简单,头发也扎了起来,进了赌坊,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赌徒。   他换了几万筹码,选了一张大桌子,推开原座位的人,一脸傲气地坐在桌正中,把一堆筹码推过去:“押闲。”   其他人只因为白放星的外表多看了眼,就一脸麻木陆续下注。   机器人荷官把白放星的牌一翻,“天牌。”   周围的人露出微微吃惊的神色。   但这还没完,白放星接下来没挪窝,回回押闲,又回回9+0、5+4、A+8的天牌。   接连下来,下的注又大,短短时间他已经赢了上亿了。   再怎么傻的人都看出来他有大问题,但现在机器验牌发牌时非常成熟的技术,极少有人有那个能力出老千。   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眯起眼睛,走到白放星,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小兄弟运气这么好?”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白放星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我不玩了,走开!好狗不挡路。”   在别人的地盘出老千还这么嚣张的,真是难得一见。男人气笑,本来还想招揽招揽人才,这下子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看着白放星的背影,一边冲楼上打了个手势。   今天这几亿,他怕是带不出去!   他一扬手,几个高壮的alpha打手冲了出去。   刚换完几亿的白放星拿着卡走在街上,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勾唇。   他一转头,像是才发现似的,看着几个熊一样的alpha凶神恶煞地走过来,道:   “大哥救我!”   一时间,空气像是被切割般扭曲。   一道黑色影子闪电般猛然出现在白放星面前,不等人看清,便犹如鬼魅疾速冲入几个S级alpha之中。   血液纷飞,只闻惨叫与哀嚎,街道上的路人纷纷躲在店铺里不敢出来。   看似漫长,但时间很短,最多两三分钟。期间男人又多找了十几个有异能的S级alpha加入战局,无一例外全部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男人一开始胸有成竹的脸色慢慢变得惨白。   最后所有打手倒下,那穿杀众人的高大alpha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将白放星护在身后,眯着眼睛杀气腾腾地盯着男人。   白放星看了看表,嚯,才五分钟,有个3S级的老大就是爽。   他盖住手表,换了一副脸色,上前用力抱住霍弈川的胳膊:   “老大我害怕。他们莫名其妙就要来打我……”   一边诉说着,他一边把下巴抵在霍弈川肩膀上,仿佛很弱小恐惧似的。霍弈川身体僵了僵,不太习惯,但还是没挣开,拍拍他的肩膀,沉声:   “别怕。发生什么了?”   霍弈川离得远,并不知道白放星做了什么,只是听到白放星一叫救命就冲过来了。   远处的男人差点晕倒,合着这大佬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飞过来揍人了啊!   见白放星不说话,只是将头埋在他肩膀上,霍弈川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生硬猜测道:   “是不是把钱输光了?没关系,有我在,他们不敢找你麻烦。”   “不是,是我赢了钱,他们不想给。”白放星轻声道,但是再小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能听到。   霍弈川呆了呆,对面的老板则是一脸憋屈想骂人,但不敢。   他这个赌场是这一块区域最大的赌场,养着几十号S级alpha,从来不敢有人造次,今天来了个出老千的,本来想把钱拿回来再好好教训教训。   但没想到,穿着如此平凡普通的白放星,居然被大佬罩着!   男人都快跪下了。爱神岛只有权贵才能进入享乐,并不是有钱就能来,他自己也属于权贵一层,可权贵也是分等级的。   霍弈川强悍无比的实力,再加上白放星为他新搭配的一套冷酷造型,和他本身优越的外表条件,无一不告诉男人,他惹了个大的!   “那个,那个,这是个误会……”   男人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事到如此,钱已经完全不重要,几亿这种小钱完全不值得惹上大佬。   白放星这时抬起头,犹豫地看向霍弈川。   “确实,我赢了人家几亿,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厚道呢?”白放星近距离看着霍弈川立体深邃的侧脸,轻轻眨了下鎏金般的眸子,“也许我也有错?”   霍弈川下意识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回头对视上白放星明亮如星球般的双眸,突然懂了他的意思,便转头冷哼道:   “既然是误会,那就不继续深究了。”   男人当即眼睛亮了起来,立即道:“大人和夫人不如进来坐坐?”   “……”霍弈川伸起手掌挡在嘴唇面前,小声问白放星,“他在说谁?”   “我和你。”白放星没在意称谓,扯了他胳膊一把,“走了,老大。”   霍弈川:“……”   他掩下嘴角抽搐,露出一副冷冰冰不好相处的棺材脸,进门后也吝啬于给男人一句话。   男人已经彻底相信这俩是哪个星球上的大人物,他的下属们也没查到俩人的具体信息,大概率是被隐藏了。   白放星又放软了态度,最后他不仅是没收回几亿,还给了他们一张在岛上随意通行的黑卡做人情,陪笑着说下次再来玩。   回到酒店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雇佣队几个队员通通沉默,露出“还能这么玩”的属于乡下人的极致震惊。   “黑卡暂时由我和霍大哥使用,那几亿你们拿去探查和花销,不够的话就找霍大哥要卡。”   白放星说完,摇着折扇继续窝在沙发里看书。   凌诺脸色很是难看,但没说什么,其他人倒是很高兴,乔欢乔乐的狼尾巴都忍不住要摇起来了。   霍弈川安排好他们的探查任务后,便看向白放星,捏捏眉心,无奈道:“下次不能这样了。”   “哪样?”白放星斜倚在沙发上,一手捧着书,一手撑着太阳穴,笑看着他。   “像今天这样,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   “你这不是赶到了。”   见白放星一副完全没有认真的模样,霍弈川冷下声音,“你……”   “好了,霍大哥。”白放星正起上身,没再露出那副笑容,双眸定定,正经道:   “我做事之前都是有考量的。知道你一定会及时救我,我非常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可以做到一样。”   霍弈川突然有些词穷。他张开唇,又紧紧闭上,眼眸瞥去别处。随之而来有些烦躁。   他不喜欢白放星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因为他并不像其他队员那样有自保能力,却又……无法反驳这番话。   “随便你。”霍弈川索性拉上面罩,别开脸,匆匆离开。   *   三天后,在各个场所打听到消息的雇佣队队员们告诉霍弈川和白放星:   “红灯区那边有点线索,那里有个大佬,叫诺厄,他也一直在找何含的下落,而且好像在设法营救了,但是我们过不去。”   混迹在酒吧的乔乐道。   在迎宾处当临时保镖的海琳娜:“对,去那边需要身份牌,黑卡可以过去,但是只能过去一个人。”   霍弈川和白放星对视一眼,霍弈川果断道:“我去。”   白放星摇摇头,按下他的手,看向海琳娜:“有没有一张身份牌两个人过去的办法?”   “有倒是有。”一向挂着笑容的海琳娜此时也迟疑了下,“呃……很多大佬会带着他们的情人过去,如果是假扮情人的话,是可以的……”   霍弈川:“……”   众人这时目光齐齐看向白放星。 [8]肌肤相贴:“是我满足不了你吗?”   白放星一时之间没有作答,只是看向一旁的霍弈川。   霍弈川抬起薄薄的眼皮,语气果决地对他说:   “不行,那里鱼龙混杂,你没有什么攻击力和抵抗力,很容易陷入危险。”   “霍大哥不是会保护我吗?”   客厅开了空调,白放星手里青色折扇只在脸旁轻摇,说话时,唇角那颗小痣也莫名显得艳丽:“还是说,霍大哥觉得,我去了会拖你的后腿?”   “并不是。”霍弈川果断道,一双眼珠冰雪般的颜色,显得几分冷冽,“只是你不适合去。”   霍弈川虽然平日里对白放星的小打小闹持纵容态度,可他作为龙傲天小说里的龙傲天主角,骨子里天然是强势霸道的。   如果他真的不想让白放星去,任凭白放星舌灿如莲都没用。   攻略不可能一帆风顺,白放星既然选择了弱小的形象,就要承受霍弈川过度的谨慎与适度的不信任。   但一起出任务这种可以快速增进兄弟感情的亲密活动,白放星不可能放弃,他收起折扇,坐直身躯:   “霍大哥是不想让我陷入危险?”   霍弈川顿了一下。   他对队伍里每个人都是评估实力后客观作出的任务安排,自然是保全所有战力为上。可这话从白放星嘴里说出来,却莫名让他有些不自然。   他反问:“那又怎么样?”   白放星手指撑住太阳穴,叹气:“哎,拿你没办法。”   霍弈川:“……”   他喉结在皮肤下快速滚动一下,声音大了起来:“白放心!”   保密程度S+的红灯区危险重重,白放心却当作游戏一般,真以为他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吗?这可是动不动就会丢人命的!   白放星折扇抵住下巴,哎呀,逗过了。   几个队员们早就退得远远的,一边在客厅圆桌边磕着瓜子,一边观察老大那边的情况,见老大发怒,纷纷又退后缩在一起,以同情的目光望向白放星。   白放星若无其事道:“火爆兔子有精神力链接的异能,他帮我们两个建立链接,你就可以随时感应到我了。”   霍弈川看了看差点冲来结果被一群人拉住的凌诺:“他的异能有范围限制。”   白放星思考片刻,掏出一个小本子,本子里夹着一枚模样古老的硬币:“用这个。”   “把你的力量注入进去。”   “不行,它会坏。”霍弈川不明白白放心在干什么,他的力量有毁灭性,注入任何东西都会导致损坏。   “不会。”见他不信,白放星想拉起他的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黑色皮质半指手套,霍弈川立刻收回手。仿佛自己都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他垂下睫毛,伸出手:   “我自己来。”   他闭上眼,尝试注入微弱的能量,却发现这硬币居然尽数吸收,不光吸收,里面还有某种物质和他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抓住它的链接。”白放星指尖无意间摩挲,继续说:   “回应它,继续注入力量。”   按照白放星的话做完,霍弈川睁开眼,冰蓝色眼膜上闪过一丝暗紫色的光,一瞬即逝。他感觉自己脑海里好像多了个无比微小的链接。   “恭喜,它认你为主了。”   白放星解释了一遍灵物的概念,在霍弈川逐渐变清澈无知的文盲目光中总结道:   “只要你催动它,并同意我链接,那只要触碰到它,我们就能进行精神对话。并且,你可以储存武器进去。”   霍弈川半信半疑试了试,发现居然真的可以。   目前空间技术可以做到一枚手环储存十平米的空间,但那样的空间手环极为昂贵不说,大多数时候不允许带入公共场所。   而白放星居然把这样珍惜的东西送给他。   “太贵重了,”霍弈川立刻塞回去,“我不要。”   “就当先借给你,等完成任务再决定怎么样?”   白放星没想要现在说服霍弈川,掏出一只狼豪毛笔,在硬币上画了个小小的Q版狐狸头涂鸦。   看着手掌心那颗小小的狐狸头,霍弈川原来冷凝的神色松动,微微合拢掌心,“可是……”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离开霍大哥一步,会死死黏在霍大哥身边。一旦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叫霍大哥。”   白放星伸出三根手指发誓,状似无意指出:   “而且,那些高级情/色场所,一般会有很多勾引人的手段。如果我不跟着霍大哥,帮忙看着点,霍大哥不小心掉入陷阱了怎么办?”   说着,他还看了看远处的雇佣队队员们,收获一堆煞有其事的点头和凌诺的冷哼。   霍弈川额头青筋跳了一下,拳头紧握着手里的硬币:“怎么,难不成你很懂,你经常去这种场合啊?”   “我只是脑子比较灵活。”白放星没有正面回应,见霍弈川脸色仍然很差,道,“霍大哥,我会保护好你的。”   虽然那种高级场合对大多数人是艳遇,但霍弈川从不碰外面的女人,对自己贞操十分看重。   霍弈川胳膊伸长搭在沙发上,冰面裂纹一般的瞳仁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盯着白放星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   到底也没继续反对。   *   翌日。   霍弈川又被白放星拾掇着换了一套略带暗纹的深蓝色西装,搭配上一些让霍弈川莫名其妙的手表、丝巾,又喷了男士香水。   等白放星打扮好走出来时,正在皱着眉头抠表盘的霍弈川动作一滞。   白放星本身就长得过分好看,身上穿着一身和他颜色相似的蓝色礼服,却更精致,显得气质异常温柔。   察觉到自己盯得太久,霍弈川硬生生移开视线,夺过一旁的水瓶喝了两口水,再用力一抹嘴唇:“走了。”   “好。”白放星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扬起弧度。   进入红灯区之前,白放星挽住霍弈川,低声和他交代两个人身份的事情。霍弈川饰演黑.帮大佬,而他负责饰演得宠的情人。   霍弈川:“说好,不会离开我一步。”   “当然。”   霍弈川不怎么相信,毕竟白放心人如其名不让人放心。他隔着衣服摸了摸脖子上戴着那枚穿了孔的狐狸头硬币。   哪怕白放心不听话乱跑,他也能把他抓回来。   进了红灯区,入目就是各式各样亮着灯的会所,街道的涂鸦和牌坊都是一些露骨的漫画和艳/情明星的脸。   刚进去,霍弈川就忍不住蹙眉。五光十色的街道,将他的面容照得更加冷峻,浓眉深目,锋利的骨骼感格外清晰,有几分真正黑老大的感觉。他将白放星拉得更紧,通过硬币链接沟通:   【你要注意,不要被这里的人骗走拉去卖了。】   白放星有些想笑。   霍弈川未免太不放心他了,像是那种护崽的母鸡。但白放星不会拒绝属于兄弟之间这种“过度”的保护,只是靠得更近一些:   【知道了。我们要找到那位诺厄先生,据说他今天晚上会在红枫会所的拍卖会出现。霍大哥要好好记得自己的身份哦。】   【嗯。】   ……   确定目标后,很快在最为繁华之处找到了那间最大的红枫会所。   霓虹彩灯高挂,虚空中投射着无数艳丽男女偶像般的面庞,纷纷展示着露骨的表情和身体,其后挂着艺名牌子。   伴随着暧昧的轻音乐,两人携手踏进这间会所。迎宾的alpha行礼道:“请出示证件。”   霍弈川戴着墨镜,表情高冷,单手从兜里抄出黑卡递给他。   “……黑卡只允许一人进入,这位是……”   “我男人。”霍弈川用力地将白放星摁到自己怀里,抬起下巴,语气森冷,“不许进?”   他实在说不出“情人”两个暧昧的字,擅自作主代替。   这让侍者沉默了少许,霍弈川脸色越发阴沉不善,手指在腰间反复摩挲,侍者最终侧身让开:“两位请。”   成功进入,白放星贴在霍弈川身上,轻声细语道:“那人真没眼力见,还得是大哥,太帅了。”   一旁的侍者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霍弈川声线冷硬,用力揽着他,嚣张霸道:“哼,那是应该的。”   四处缭绕着人造粉色云团,隔间大多采用柔软的轻纱做遮挡,走廊尽头居然有一通玻璃栈道,不时有风情万种的暴露美人从下面走过,风光毕露。   他们坐在其中一处隔间,霍弈川双臂展开靠在沙发上,长腿翘着,环顾了四周,露出嫌弃之色。   “霍大哥,你现在是黑/帮大佬,要融入进去,在这种场所应该是游刃有余,不能露出这种表情。”白放星检查房间内的监控窃听装置后说道。   “黑/帮大佬就一定涉黄?”   白放星还认真思考了下:“那也可以,你现在可以变换人设,从游戏人间的黑/帮大佬变成处男黑/帮大佬。”   霍弈川:“……”   白放星:“那么你进红枫会所的目的就是为了观摩他人,以便从处男变成非……”   他没说完,因为霍弈川略恼羞成怒地捂住了他的嘴。   霍弈川捂住他的嘴但没捂住他的眼睛,金眸闪烁着藏不住的笑意。霍弈川摘下墨镜,很冷酷地眯起眼睛:“不许开我的玩笑。”   白放星无辜地举起双手,霍弈川定定看他两眼,将他放开。   随后点开桌边的点单光屏,随意点了几瓶酒。   这里的会所使用的居然是少用的联邦文字而非星际通用语,霍弈川看不懂,随便挑着长相点了,白放星默然看着,等他点完说道:“霍大哥,你知道你点了些什么吗?”   霍弈川:“什么?”   见他真一脸不解,白放星缓缓叹了一口气,抽了那把青色折扇,一下一下地打着自己手心,语气轻缓:   “全是调教人用的失身酒啊。你这是想找几个人玩?”   霍弈川:“???”   他立即从沙发上坐直,半天才说出一句:“那你,你怎么不提醒我?”   白放星戏谑轻笑:“我不是看你太投入了吗?真是好兴致啊,霍大哥。”   “……我不认识这些字。”霍弈川咬了咬后牙槽。   他出生在极外缘的流浪星系里其中一颗垃圾星,虽然是联邦人,但没怎么受过正规教育,只会通用的星际语。   这时酒已经被机器人呈上来,白放星坐到霍弈川身边去,拍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亲密,这里的人就不会怀疑什么,顶多以为我们点酒是在调情。”   一张沙发很长,起码比白放星家里那个要长很多。但白放星坐过来之后,霍弈川瞬间就觉得空间狭窄了许多。   “……嗯。”他语气微妙,手肘搭在膝盖上,望着那几瓶酒的神情还有点郁闷。   这里的享乐设施一应俱全,白放星和霍弈川不可能真的在这里做些什么,便想打发打发时间。白放星打开共享大屏,操纵遥控器:“这里有全星际影片的资源,你要看什么?”   霍弈川:“警匪片。”   白放星:“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匪,崩人设了。”   霍弈川:“那你想看什么?”   还没说话,屏幕忽然被占据,几张在外面看过的艳.星的脸出现在上面。   一旁的音响传来声音:   “大家好,现在是节目放送时间!请尽情和你们的伙伴享受现在的时刻吧!如果有看中的商品,请不用客气地享用哦~”   话音落,屏幕上面突然出现一堆不可描述的东西,很快,隔壁的几个包间都依稀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就连外面的走廊也传来不停的不可描述。   空气陡然变得暧.昧粘.稠了起来。   白放星&霍弈川:“……”   该说不说,这红枫会所确实会玩,但对于并不是那种关系的两个直男来说,这就有点尴尬了。   看着霍弈川极力隐忍的表情,放在膝盖上青筋纵横的拳头,白放星撑着一边头低声笑了。   “霍大哥,没关系,再忍一忍,只要撑到晚上的拍卖会,见到诺厄就好。”   “……你对这个就没有半点反应吗?”霍弈川回头看平静的白放星。   白放星也算见多识广,这种声色场所再怎么无下限他也不奇怪,此时霍弈川生涩恼怒的反应倒是让他有点兴致,他拿起桌上浓度最低的葡萄酒:   “要什么反应啊?——霍大哥帮我,我不会开酒。”   白放星将酒放在他手边,霍弈川虽然蹙眉还想问什么,但仍是很快帮他开了酒,边擦手边瞥他一眼,“酒都不会开还说要保护我?”   猩红酒液坠入玻璃杯,白放星轻轻摇晃着杯盏:“是霍大哥让我保证什么都找霍大哥,现在该不会就嫌弃我了吧?”   见他如此,霍弈川也很快冷静下来。   “你少喝点,不是说失身酒?”见白放星眼尾醺红,似有醉意,他抱着双臂提醒。   “霍大哥不是说会保护我?”   大概是喝了酒有些醉意,白放星歪着头倾身靠近,属于alpha的气息凑了过来,存在感分明,霍弈川的眼瞳微微缩紧,手指缓慢抓住沙发。   “我……”   “嘘。”白放星方才朦胧的眼神骤然变化,他扳住霍弈川的肩膀,“霍大哥,你听到了什么吗?”   霍弈川立即放开五感,凝神去听,隐约听到有一连串异样的脚步声。   “我刚刚有在门口的招牌看到,应该是今日花魁游,花魁会来到每一个包房里,为客人进行服务。”白放星神情微微凝重。   “……靠。”霍弈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赶出去不行?”   “不给花魁面子,就是不给这里的主人面子。”白放星蹙眉,“这里的人都是为享乐而来,本就不会有人拒绝花魁的服务。”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白放星能看清霍弈川眼瞳外一圈浅淡的薄冰色。霍弈川被盯得转开眼珠,低声道:“你有什么办法?”   “……”白放星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神情。   霍弈川一看就知道他有方法,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花魁已经去到了隔壁。他情急之下抓住白放星的手腕:“怎么不说?”   白放星抿抿唇,眼神无奈:“霍大哥,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其实这样的情况白放星也没有料到。临时之际他只想到一个方法,自己接受能力强倒是无所谓,只是霍弈川这个和他一样笔直的直男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   “我确定。”为了完成任务,都走到这一步了,霍弈川绝不会空手而归。   “……不行的。”白放星犹豫着,摇摇头,“你之后一定会怪我的。”   “不会。”霍弈川一字一顿:“只要我们能够完成任务出去,我不会怪你。”   不论初心,白放心帮了他们这么多,哪怕现在的方法是让他当诱饵,只要能保证白放星平安与任务顺利完成,他也完全可以接受。   给一个桃子送一个李子,只要白放星说了,霍弈川就一定会去照做。   哪怕他自己重伤也没有关系,他有自信可以活下来。   在花魁敲开门前,白放星终于松口,下定决心般点点头:“好吧。既然是霍大哥的意思,我会遵守的。”   趁霍弈川没反应过来,他伸手卡着霍弈川的腰,将人腾空抱起,两.腿分开放在自己腿上。   再飞快拿起薄被盖住两人接触的地方,向后靠在沙发上,又马上把霍弈川的衣服全部扯乱。   等花魁等人进来时,看见的就是美人双颊晕.红,男人衣衫凌.乱,坐在对方腿上,双臂抱着美人的肩膀,头无力地垂在人家肩膀上,关键地方被掩盖着。   美人微微喘.气,见有人推门,睁大眼,抱紧了怀里的男人,道:“大哥,那是你点的人吗?”   还没等外面那群人反应过来,美人便愤怒道:“负心汉!说什么最宠我,现在又点了别人,是我满足不了你吗?” [9]伪装情侣不用什么都学吧!:“霍弈川的腰很敏.感。”   要进门的花魁等人惊呆,为首的那个男omega花魁甚至还擦了擦眼睛,盯着美人的脸看。   美人兀自哭诉着,一边掐着怀里男人的腰,一边摇晃:“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一个人,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就这么不知满足吗?”   男人沉默不语,从他那垂头的姿势以及两人的体位,基本可以判断应该是快晕过去了,无法作答。美人见他不说话,只将头埋在他胸前继续哭着。   ——这看似暧昧至极的场面,实则是白放星揽住霍弈川肩背的手摁得死紧,防止霍弈川暴起把这一群人都送上西天,在脑中反复强调:   【霍大哥,忍住,演完这一场就好。】   霍弈川嘶哑平静的声音传来:【我要杀人。】   他一向随性肆意,哪怕落难都是锋芒毕露的,何曾有过现在这样憋屈的时候?   白放星忍了笑,耐心安抚道:【不可以乱杀人哦,那样我们会有麻烦的。】   霍弈川环住他的手劲加大,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那凭什么我演下面那个?】   白放星顺顺他的后背:【你演技没我好。何况我们都是男alpha,没区别的。】   霍弈川面无表情。   白放星让他演一个被做晕的无能的黑.帮老大,他的一世英名都要在这里毁了。   花魁一群人此时已被白放星精湛的演技硬控在原地,花魁抽空举手:“那个,请问还需要我们服务吗?”   “不要!”白放星迅速进入状态,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要和我抢老大吗?出去!”   “……我没那个意思……”   花魁精致的妆容此时都有点狼狈,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当人面要做小三一般,不禁暗骂一声,又重新扬起风情万种的微笑:   “可我们是有服务指标的,我看这位先生已经晕过去了,要不我来……服务您?”   他目光意味明确地在白放星脸上停留,来这里的客人可从来没有长这么好看的。而且他居然能把身上那个强壮的alpha弄晕,想必那方面也很……   一琢磨这话,白放星瞬间明白,花魁这群人是有硬性指标的。如果完不成每房间一人的指标,他们会被训白放星不管,关键是会被注意到。   红枫会所和赌坊可不是一个等级,既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就不能被这些难搞的家伙盯上。   他的目光快速流转,落在花魁一行人末尾,顿了一下。   “不要,我不允许你伺候老大。”白放星看花魁的目光就如同看小三一般,把霍弈川搂进怀里,随手指了末尾一个低着头的人:“你,你过来伺候我们。”   这话让花魁脸磨牙,看了眼被点到的人,笑容更僵硬了,白放星更是不耐烦地将快落下去的霍弈川重新抱回腿上,挑眉:“看什么看,我都点人了,你们还要继续看吗?”   很快,花魁等人落下去,那个被白放星点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差点要哭出来,但还是强忍着坚强走了过来:“您想做什么?”   这个美丽骄纵的alpha没理她,只是拍拍怀里男人的后腰。   很快,男人就清醒过来,她眼前花了一下,男人瞬移一般坐到了离美丽alpha最远的位置,一脸沉冷地系着自己被扯乱的扣子,动作却又十足的僵硬。   两个男人下.身整齐完好,完全不像是刚刚在办事。这里的客人大多讲究,房间里有信息素清洁系统,因此方才没一个人发现不对。   “你们是……”姑娘懵逼地开口,先看向那个点她的alpha,可alpha却连眼光都没给她一个,只一脸笑意地看着那个正在整理衣服的男人。   倒是霍弈川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很快收回目光。一个毫无异能、身上没有肌肉的女omega,他没有丝毫兴趣,看向白放星,蹙眉道:“你——”   他先前答应了白放心不生气,白放心也说了不行,是他自己坚持要这么做的,现在根本不可能责怪白放心。   可霍弈川答应是以为白放心的主意只会让他受伤,知道是做这种戏的时候,他太阳穴直跳,差点没忍住杀气。   白放星叹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哎,我本来就说了不要这样。”   被白放心的动作吸引,霍弈川没忍住瞥过去,咳嗽一声,见白放心不看他,又憋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道:“我坐疼你了?”   其实并没有,霍弈川长得高,体脂率低,所以有点体重,但对于白放星还真算不上什么。   “没有……”白放星垂下睫羽,收回手,抿着唇不再发言。   见他欲言又止,霍弈川就知道自己果然还是坐疼了他。   转念一想,这事情根本怪不了白放心,就是他自尊心发作觉得面子过不去罢了。   他拳头抵在额前沉默了会儿,忽然动身。   白放星感觉身边空气一沉,霍弈川的手便如铁钳般伸过来,把他的双腿放在自己腿上,为他按揉。   “……”白放星挑眉,又作出一副惊讶样子,“大哥……”   “别动。”霍弈川低头认真动作道,“我以前训练时经常会有肌肉酸痛的情况,揉开就好了。”   白放星眯起眼,被按得舒服,过了会儿才抬头看了看房间里那个努力把自己缩小存在感的姑娘,把自己的腿收回来,拍了拍霍弈川肌肉鼓胀的胳膊,“大哥,你看到她没。”   霍弈川瞥了一眼,又看向白放星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应了声:“嗯。怎么?”   这个反应?   别人不知道,但白放星是知道的。这个胳膊上有特殊胎记的姑娘就是某个小星球的公主,霍弈川后宫第一个女人,书里写霍弈川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的清纯美貌惊艳,从岛上救下后小公主便加入他的后宫。   “……你不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吗?”   霍弈川没想到他居然是说这种事,意兴阑珊地抱胸后靠,“不。”   他都没注意到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而且论漂亮,谁漂亮得过白放心?   这可麻烦了。   白放星望着那蜷缩在角落当摆件的姑娘,原著里是这名叫梅尼娅的小公主自己跑出来在被追杀途中被霍弈川救了,难不成霍弈川就喜欢那种生死刺激下的心动?   算了,爱情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梅尼娅身上的价值。   见他一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那个女人,霍弈川缓缓皱起眉头,这时多看了一眼。他记得白放心说过他不喜欢男omega,喜欢的是女性omega,也就是所谓的直男。   还问他漂不漂亮。   难道白放心看上她了?   白放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着招手:“那位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梅尼娅似乎看出这两人和红枫会所其他人并不是一伙的,于是只是看了神情冷酷的霍弈川一眼,就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   “如你所见,”白放星抬手示意她坐下,“我们并不是来享乐的,而是来救人。”   霍弈川眯了眯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暴露他们的目的,但仍选择沉默。   梅尼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是在家里权力斗争时遭算计被卖到这座岛上的,千方百计保全自己,早就想回家了,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她立即直起腰道:   “你们是星际刑警吗?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帮助!只要你们愿意把我也救出去,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白放星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看了眼霍弈川:“大哥你觉得呢?”   不知白放心要干啥,霍弈川闭了闭眼,高冷地“嗯”了声。   白放星微笑起来。   “这位小姐,我们晚上想要见到诺厄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情报可以分享吗?”   “诺厄?我知道他,他每天晚上都来,可也没见他做什么。他每次都找人,但其实根本就不和别人发生关系。”   梅尼娅压低声音道:“今天晚上拍卖会,我会申请进入他的包间。”   “成交,美丽的小姐。”白放星手里不知何时把玩着一只美丽的紫色水晶胸针,将它递给梅尼娅,金眸蜜糖般柔和:“送给你,愿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   梅尼娅离开后。   霍弈川靠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嗤了一声:“你很喜欢送人东西。”   “哦?”白放星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杯盖拂去浮沫,含笑道:“此话怎讲?”   “给别人送衣服,送道具,送首饰……你什么都送。”   “你是说我送你吗?”白放星轻轻呷了口热茶,“那确实很多。不过我喜欢。”   看着自己欣赏的原著男主天天跟个希腊雕塑似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让心情都变好了。   霍弈川捏了捏眉心,选择直接转头问:“你为什么要给她送胸针,你看上她了?”   现在的发展有些无厘头了,虽说白放星不知道梅尼娅还会不会爱上霍弈川,但他对这两人的感情毫无兴趣,也并不想参与:“那是一枚通讯器,霍大哥。联系用的。”   才反应过来,霍弈川不自然地用指腹蹭了下鼻子,侧开目光,“你怎么确信她可信?”   白放星没隐瞒地将梅尼娅的身份告诉他,“我当年看过她的照片,记得她身上独特的胎记。”   霍弈川彻底闭上嘴。   他习惯了带着小弟们用拳头打出一片天下,但自从白放心加入,这一切仿佛都变了。   虽说是好事,但霍弈川闲置的拳头突然非常之痒,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要发泄一般。   *   夜晚,红枫会所,拍卖会。   在拍卖会宣告要开始时,所有人的包间都动了起来,墙壁脱落下去,合金地板连着升降柱缓缓升起,直至所有包间上上下下都围成大小不一的圆,彼此用红色纱帘相互隔开。   墙壁没了,隐蔽性自然不强,其他包间里基本都是格外露.骨的多人场面,白放星在两人暴露时便已经状似亲密地揽住霍弈川的腰:   【当心,继续演戏。】   霍弈川现在听到演戏两个字太阳穴就忍不住乱跳,但毕竟自己还是大哥,抱着不能拖后腿的觉悟,他嗯了声,手臂揽住白放星肩膀,低头仿佛与他亲吻:   “如果那个诺厄今天敢不来,我就宰了他。”   低沉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杀意,白放星笑了笑,拍拍霍弈川的后腰,“会来的。”   霍弈川的腰其实非常敏.感,这一拍,他整个人都僵住,又压抑住冲动尽力放松,垂下眼睛,眼皮上几丝青色的血管下,是又短又密,如梳的睫毛。   白放星看得分明,突然好奇起霍弈川睫毛的触感,下意识想要触碰。这时,通讯传来梅尼娅细微的声音:“75号房,诺厄来了。”   “收到,继续观察。”白放星回神。   原著里并没有出现诺厄这个角色,但既然他在设法救何含,说明也算个隐藏角色,说不定原著霍弈川能成功有他一份功劳。   他们在45号,离75号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但这里监控装置太多,不好过去,他和霍弈川还是得待上一段时间。   思考的间隙,前面两个本来空了的包间突然多了两对男人。   其中一对火辣开放,当众就热吻起来,另一对比白放星和霍弈川还生疏的感觉,坐的有一段距离,但双方眼神止不住地往对方身上瞄。   作为一只非人类的狐狸,白放星学做人的诀窍靠模仿。   他下意识将手臂圈紧,去观察那两对都在做什么,A组正在热吻,用舌头打架,一边亲一边扯衣服摸裤子,白放星若有所思看了会,便转向另一对。   总感觉这一对怪怪的,坐都坐不到一起,感觉是专门来拍卖会见见世面的一对兄弟?   他刚下结果,然后就见那对兄弟其中一人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入了另一个的衣服下摆。   嗯……?   白放星产生疑惑。   他的手臂下意识越圈越紧,霍弈川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他的腰好痒……   白放星这才松开手。   “对不起霍大哥,我在学习别人都是怎么相处。”   霍弈川瞥到那对热吻的情侣,头皮发麻,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伪装情侣也不用什么都学吧?! [10]做好兄弟的必备技巧:“情人节要给兄弟送花。”   A组那对已经进展到更为高大的人抓着另一人的臀,B组也已经开始摸彼此的腰,白放星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不管是什么先学了再说,突然眼前一黑。   “别看了。”霍弈川的声音传来。   带着粗粝茧子的手掌覆盖上覆盖上白放星的视线,他眨了眨眼,没有拉开对方的手,而是问:“怎么了?”   alpha的睫毛很长,像是有两只蝴蝶在自己掌心扑棱。等到那两对终于都分开时,霍弈川才收回手,淡声道:“你看人家亲热,不礼貌。”   白放星愣了一下,看着他笑起来:“原来是这样。”   霍弈川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没有再说话。   他不想白放星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又有可能用在他身上,难得说谎一回,其实有些心虚。   过了一会,拍卖会正式开场。   红枫会所的拍卖会在圈层内十分有名,他们往往会搞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珍宝,还会做非法奴隶拍卖,到现在也没被星际刑警一窝端掉,可见背后势力之强大。   白放星想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古董,但一连几个展品过去,都是一些无聊的珠宝,omega们倒是很喜欢,带着他们的alpha一直在竞价。   他索性闭目养神。直到第八个展品上来,白放星陡然睁开了眼。   “这是从一次战争废墟中捡到的宝珠。”   拍卖师戴着红色手套,举起手中那颗黯淡无光、隐有裂痕的珠子,“据说,它曾是一个叫做米诺斯的小国国王头上的镶嵌于王冠之上的明亮宝珠,光芒绽放了足足三千年,直到国家灭亡,不知所终。”   “那不就是普通的夜明珠吗?”下面有人不屑地吐槽了声。   “这可不是夜明珠,”拍卖师的笑容扩大,“它不具备任何放射性,反而可以温养人的身体,但至今没有人能够搞清楚它发光的原因。那并不像是一种自然界拥有的元素。据说,它只会在命定之人的手中,绽放出光芒。”   红枫会所的拍卖会规格很高,拍卖师基本不可能说谎话,此话一出,下面有部分人蠢蠢欲动。   但大多数有钱人并不是傻子,一个已经失去了光芒的宝珠,徒有名头而已,要来干嘛?   “现在开始,起拍价——五百万。”   “五百五十万。”一直没动静的白放星突然举牌。   霍弈川轻轻挑眉,瞥了白放心一眼,他以为白放心不喜欢珠宝,像一般alpha一样,更喜欢手表豪车之类,毕竟从来没见他戴过什么珠宝。   而且,这还是一颗残缺的珠子。   其他包间有人低声讨论,但最终没人和白放星抢。   这时,75包间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   “七百万。”   听清声音来自于诺厄的包间后,白放星和霍弈川对视了一眼,忽然弯起眼睛,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   霍弈川眉头一挑,立即举起牌:“八百万。”   有人因好奇看过来,只见高挑的美人半靠在冷硬男人怀里,一手捂着嘴轻笑:“说不定我就是那个命定之人呢。”   又是一个赌徒和他喜欢撒钱玩的金主。   其他人没再注意这俩,75号包间那个男人接连出了好几次价,但最后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最终价格刚好停在一千万。   拍卖进行到后面,所谓的重头戏才上场,一些貌美赤/裸的异族奴隶被关在笼子里一个个呈上来,甚至有些还传承了异能,因此展现出半兽化的特征。   白放星轻飘飘投去一眼,没再看下去。拍卖后期,倒是霍弈川似乎发觉了什么,在他耳边道:“怎么了?”   “什么?”   “你好像不太高兴。”   白放星对霍弈川的敏锐有些真实的讶异了,他的情绪向来不外露,霍弈川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不高兴,就是不喜欢。】白放星在脑海中和他说。   【我也不喜欢。】霍弈川看着下面一群毫无反抗能力的奴隶,蹙起眉。正因为自己也讨厌,所以他能感觉到白放星的不适。   虽没说下去,但白放星知道霍弈川在想什么。原著里,霍弈川可以说将爱神岛剐了一顿,这些奴隶也被他一不做二不休地全放了。   白放星并不是人类,没有人类那种人权至上的观念,但这种买卖总让他想到以前那一堆想要哄骗自己签下主仆契约、供他们驱使的人类。   哪怕再厉害的人类,知道他的身份后,都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便使用的物品而已。那和奴隶并没有什么区别。   白放星欣赏霍弈川,就是因为霍弈川光明正大。作为龙傲天男主,他不是特别聪明,但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从不屑于使用低下的手段,对自己人又极其护短,才吸引那么多人来他身边。   “诺厄想走了!”通讯器突然传来一声呼叫,“你们有什么办法过来吗?”   “很快就来。”白放星回应,看了眼霍弈川,两人点了点头,便一同起身,在侍者的指引下走向出去的通道。   【诺厄走的是vip通道。】霍弈川道,【我们真的能碰上?】   【放心。】白放星说。   走了没几步,他们看见通道边靠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察觉到有人靠近,男人缓缓直起身体。   如果说霍弈川长得像白放星以前见过的意大利和华国人的结合体,这个男人就很像法国人,眉眼下垂,斯文忧郁。   见到他们,男人的目光扫了一眼,最终落在白放星脸上,他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   在他的示意下,其余闲杂人等都走出了通道,只余下他们三个。霍弈川上前半步挡在白放星身前,沉下眉宇盯着男人。   “请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叫诺厄·卡思。”诺厄看着白放星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偏偏拍下这颗没用的宝珠呢?”   白放星手里正拿着那颗宝珠的盒子,他笑了笑:“眼缘。”   “……”诺厄缓缓呼了一口气,看上去更忧郁了,“那么,这位男士,我希望我能出价一亿,从您手里买回它。”   这两人中,看似霍弈川更强大,但他从微表情和两人站位来看,做决定的却都是白放星,因此说话都是盯着白放星看。   直到霍弈川默不作声地又挡了一些,诺厄这才抬起头注视他,霍弈川一脸冷漠开口:“既然你说这没用,那你为什么又要买?”   “实不相瞒,这是我挚友的东西。”诺厄顿了顿,“它曾是我挚友很喜欢的玩具,我前些天打听到它在这儿,所以每天都来。”   “听上去倒是我们夺人所好了。”白放星轻轻按在霍弈川肩膀,将他拨开一些,“不过,如果我能让这颗珠子重新亮起来呢?”   诺厄眼中瞳孔猛然一缩,他几乎是很快直起身体,语气急促,“真的吗?”   “我可以尽力一试。”   白放星之所以买这颗珠子,就是感应到上面残留的灵力。它先前应该是做储存器的灵物,内有灵力,所以常年不灭。   让它重新亮起来非常简单,只需要注入些许灵力便可。但话不能说得太满,否则怎么提要求呢?   诺厄很快冷静下去,他点点头,“两位,请随我来。”   *   三人来到一处幽谧的住所。   “这是我临时下榻的地方,暂时还没来得及收拾,可能有些乱。”诺厄对两人露出歉意的笑。   白放星拿出红丝绒盒子打开,黯淡的宝珠窝在其中,外表看去真是平平无奇。   诺厄抬头看他。   “我有异能,可以修复它,但是……”白放星露出纠结的表情,“比较耗费精力,我本来打算回去慢慢修的。”   诺厄立即道:“请放心,如果您真的能做到,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来找我。这对我很重要,请您一定帮忙。”   白放星过了一会儿,才叹气,点点头,将手放在宝珠上。   过了几秒,裂开的宝珠竟然真的缓缓亮了起来,发出莹润的金色光芒。   诺厄兴奋至极,瞳孔已经缩成针眼状,白放星却像是受了伤害似的,身形微晃,霍弈川立即起身将他扶起,脸色难看:“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我没事的……”白放星半靠在他怀里,眼睛快要合上,“我们的事,你一定要拜托诺厄先生帮忙……”   说完,他头一歪,昏在了霍弈川怀里。   霍弈川:“……”   他目光锋利地扫向诺厄,诺厄看着亮起的宝珠,又狂喜又有点尴尬:“抱歉,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医生过来。还有你们的事,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白放心的努力不能白费,霍弈川冷冷道:“我们要救何含。”   诺厄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   “你们也要救他?”诺厄盯着他们半晌,霍弈川不悦地眯了眼,诺厄才想通什么,大笑起来:“哈哈……原来如此。”   “请你们放心,何含我是必须要救的,这关乎我挚友的安危。”   诺厄刚开始说话,霍弈川怀里的白放星就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大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霍弈川摸了摸他的额头,凝眸问。他接触的人基本都是体能S级以上的,头一次和白放心这种A-出任务,老担心他走在路上嘎嘣一下就晕了——就像现在这样。   “没有不舒服,不用担心。”白放星摇摇头,看向对面的诺厄,微笑,“您刚才说什么?”   ……好生硬的昏迷和苏醒,诺厄腹诽,可他旁边那个蓝眼alpha好像还真信了。   但这说不定是人家的情趣,诺厄很聪明地掩下这点,将目前收集到的情报都说了出来:   “何含被关押的住所是不固定的,大概每隔三天就会换一个地方。关押他的是一个贵族家族,想要竞选下一任议员长。但何含知道很多东西,他们想要挖出来,所以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   白放星点头,这一点他在剧情中就知道了,正因地点多变,所以他也不知道现阶段何含被关在哪儿。   “其实找到住所并不是什么难事。”诺厄叹了口气,“最重要的是,看守他的,是一只异常强大的S级异兽。”   听到这话,霍弈川身上气息陡然一变,冷笑:“异兽?”   他的父母都是死于异兽潮,对异兽有一种很强的仇恨。白放星将手掌轻轻盖在他拳头上,拍了拍。   S级异兽和S级的abo人类不是一个概念,S级异兽基本上算是一个庞大族群的领袖,极为稀少。   剧情里是有这么个异兽,的确强大,但还是被霍弈川所斩杀。   但同样作为外来物种的白放星却在它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一只S级异兽,怎么会甘心被人类所用,为人类看门呢?   这个时候的霍弈川还太年轻,实力还没有大幅度成长起来,杀掉S级异兽,其实也受了不小的伤。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白放星自然不能让自己养的人类受伤。   “这只异兽我们有办法对付,只要请诺厄先生尽快确认何含先生的住所即可。”白放星道,“对了,还请诺厄先生帮我们解救一下方才在你包房的,那个叫梅尼娅的小姐。”   听到他们有办法,诺厄自然无有不可,又犹豫道:“二位是联邦刑警吗?”   他怀疑也是正确的,双方正是交底的时候,白放星大拇指指着霍弈川:   “我大哥,霍弈川,知道吗?”   “……”诺厄张了张嘴,一下子想起来,“霍弈川?那个通缉犯?你……还活着?”   他知道霍弈川是被推出来顶枪的倒霉蛋,但也没想到霍弈川真的逃出了那所极为森严的监狱,还好好活着。   见他不信,白放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霍弈川通缉令,拿那张脸被面罩裹得严严实实的照片比在霍弈川冷峻脸边,“不像吗?一眼就能看出来啊。”   霍弈川额角跳了跳,这家伙第一次见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怎么还打印了我的通缉令?”   白放星收起通缉令,笑眯眯:“大哥太帅了,没办法。”   诺厄:“……”   诺厄咳了一声,“好了,不用证明了,我信了。”   这两人太自然,动机也充足,基本可以确认身份。   诺厄也重新介绍了一遍他的身份,他是老牌豪门世家卡思家族的继承人之一,目前还在夺权之中,没有足够的权力和掠走何含的人抗衡,更何况:“我救何含只是为了我挚友。”   说到挚友,诺厄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何含和我挚友同出一个家族,我们是发小。后来何家家道中落,我不愿承担回家的责任,想要和他一起周游世界,可他有一天却失踪了……”   “我找了很久,前段时间才发现他和何含关在一起。”诺厄垂下眼帘,“何家的异能比较特殊,他们应该是想得到那个秘密。”   具体什么秘密他没说,倒是有些怀念地继续说起来他和他挚友的相处:“我们那时候经常一起聊理想,我的未来有他,他的未来也有我……”   霍弈川听得无聊,白放星却格外认真,突然掏出一个有点眼熟的本子,翻到后面:“等下,慢点说。”   挚友=好兄弟,白放星难得见到有实战经验的人。   难得见到有人对他和他挚友感兴趣的,诺厄眼睛一亮,立即又说了很多。   白放星一边听,一边记。   好兄弟……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好兄弟……睡在一张床上看电影……   好兄弟……出去野营一起搭帐篷看星星……   好兄弟……情人节要送花……嗯?为什么情人节要给兄弟送花?   这个世界的人类好奇怪。但尊重。   等诺厄终于说完,白放星也记完,两人均露出他乡遇知音的满意之色,看彼此顺眼了许多。   “下次对兄弟相处有问题,我还来请教你。”   “没问题。”   霍弈川撑着腮在一边快睡着了,没听这俩人在交流些什么,看见白放星起来,他才骤然起身,“聊完了?”   “嗯,现在太晚了,诺厄让我们睡在这儿。”   白放星回头看了诺厄一眼:“我们睡哪儿?”   “哦,忘了说了,我这里没收拾好,其他地方都是灰尘,目前只有一间房。”   诺厄看了看两人:“你们不会介意的吧?” [11]同床共枕:“那么深的痕迹怎么嘬出来的!”   听闻此话,白放星看向霍弈川:“我听大哥的。”   霍弈川沉默几秒,“不介意。”   虽然他有秘密,但白放星一不可能对他有意思,二也打不过他。时间已经很晚了,睡一间房而已,他没那么矫情,可以把床让给白放心,自己睡沙发。   诺厄贴心地为二人准备了衣物,白放星临走前看到他对自己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想问什么,手腕便被霍弈川一拉,“走了。”   白放星便回头与他并肩而行,直到两人身影快消失在走廊时,霍弈川微微侧脸,冷冷瞪了诺厄一眼。   他看这小子很不爽,总感觉在带坏白放心。   诺厄还是那副忧郁的模样,耸耸肩。   他只是在为这两人制造增进友情的机会而已,以回报白放星帮自己的大忙。   而且两个都是alpha,睡一张床怎么了?   是真兄弟,就不应该计较。   ……   诺厄安排的房间内部宽敞,简洁干净,东西齐全,但角落较为突兀地空出了一处,那本应该是沙发存放的地方。   “没有沙发?”霍弈川率先发出质疑,“诺厄那家伙,说自己是什么继承人,结果自己的地方连个沙发都没有?”   白放星从他身后悠闲地走进房间,环顾一圈,见状安抚:“没事霍大哥,我们就住一晚,都是男人,晚上睡一起就可以了。”   见霍弈川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应答,白放星拍拍他的肩膀,擦着他的身体,顺手去拿床头的睡袍。   如此近的距离,alpha的胸膛贴上来几乎密不可分。霍弈川屏住呼吸,如今已经能保持平静,不会再让人生疑。   只是一两秒的时间,白放星拿过睡衣,直起腰:   “我先去洗澡哦。”   霍弈川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趁着白放心去洗澡,他再次观察一番整个房间的布局,最终还是放弃睡在别处。   如果睡在外面,晚上如果发生了什么,他就没办法第一时间保护白放心。   反正白放心也说过他只喜欢女人,两人不会发生什么的。   白放心将旧衣服丢进洗衣机,洗澡的同时顺便洗了个头。   神兽的体质加上修行多年,身上很难沾上灰尘。但人类的形态让他无法肆意舔舐自己的毛发,每次洗头都格外精细。   好在这里的东西都是全新,洗发露护发素也是国际知名奢侈品牌子,勉强能用。   等他护理好走出门时,霍弈川正坐在椅子上用终端看一本专武书籍,白放星认出那是军事学院学生的大二教科书之一,之所以他知道,还是好奇去蹭过几节课。   霍弈川虽然文化有限,但在自己的领域还是很努力。   “出来了。”见他洗完,霍弈川关上终端起身。   “嗯。”白放星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发尾,被水汽浸得湿润透亮的眼睛弯起,“霍大哥快去吧。”   霍弈川一脚踏进浴室门,突然听见白放星“咦”了一声。   “烘干器坏了。”   星际时代的科技先进,头发洗完后一分钟就能用烘干器全干,还有各种养发模式。怎么别的地方好端端的,偏偏是烘干功能坏了?   听到声响,霍弈川走了过来,拿过烘干器研究,把零件拆开,道:“缺了一块纳米电板,现在只有普通的吹干功能。”   白放星心里察觉出不对劲,但很快霍弈川便道:“你这头发太长,要我来帮忙吗?”   狐狸的毛发原则上不会给别人碰,白放星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霍弈川熟悉的冷峻面容,那双眸子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像是两汪将要融化的冰湖,少了在外的冰冷,多了几分柔和,他最终点头:“要。”   霍弈川让他坐在床边,自己站在身后,拿过头发一绺绺细致地吹着。   白放心的发质很好,根本不会打结,吹风机吹动时,拨弄出浓郁的发香。霍弈川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白放星的头发变成熟悉的模样,他停下手。   霍弈川的手艺太好,手指按过头皮时带来的触感轻柔又舒适,白放星被他摸得昏昏欲睡,等霍弈川收手,就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一只有力的手伸过来,轻轻帮他把被压到的头发抽出,又盖上薄被。浴室轻轻被打开,紧接着传来水流的白噪音。   白放星的作息保持了千年,按时睡觉或者打坐,非常之规律,用现代人的话来讲就是老干部作息。除了那几天躁动不安变成狐狸出门磨牙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一直和霍弈川待在一起的缘故,他对他身上那股有些清凌凌的薄荷味道都已熟悉。   以至于当床边一沉,那股清凉味道携带着水汽和沐浴露香传来时,白放星下意识凑了过去。   霍弈川轻手轻脚躺在床边,刚准备打开终端再看会书,就见白放心原本侧向另一边的头转向了自己,但仍然闭着眼沉睡,长睫微微抖动。   睡着的样子还挺乖。   趁着没人发现,霍弈川多看了两眼,白放心这个人平时总爱笑,但笑意不深,就好像那只是个习惯而已。   现在他沉睡着,面庞反而透出一种真实可触的清艳,不再是平时覆盖的那层假面。   霍弈川转回视线,打开终端,一边看书,一边翻字典查自己不认识的字,没一会儿就来了睡意。   他将头转向另一边,自己也躺下。   本以为会需要时间入睡,但事实是霍弈川没一会儿便意识模糊地睡着,只在中途感觉到有点热,于是不耐地把衣服扯了扯。   一夜安静。   *   霍弈川做了个噩梦。   他梦到自己在路上好好走着,突然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只看不清具体模样的庞大怪物,叼住了他。   是异兽!   他想要攻击,却发现这异兽长着九条尾巴,一条飞来缠住他的腰,四条分别缠住他的双手和双腿。   霍弈川的手里想要凝聚异能,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异兽尖尖的嘴拱了拱他,伸出舌头,在他脖颈处舔了舔。   这只胆大包天的异兽居然敢舔他的腺体!   霍弈川浑身僵硬,怒气冲冲,却怎么也反抗不了,以往随心随欲的异能如何也召唤不出来。   直到那九条尾巴紧密地包裹住他,霍弈川的世界尽数黑暗,似乎将被拖下深渊……   ——霍弈川猛地苏醒。   睁开眼时,看到室内的装潢,意识慢慢回归。   刚才的那一切,原来都是梦啊。   ……可为什么,他还是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着?   “唔……”   一声轻微的喉音让霍弈川彻底清醒,当他意识到这声音并非是自己发出、但近在咫尺时,他僵住了。   缓缓低下头,他看见本来安睡在一边的白放星,不知何时滚到了自己怀里,一只手穿过他的胳膊揽住腰,另一只手按在他后颈,紧紧抱着。   脑袋搭在他肩口,呼出的气息洒在敏.感的脖颈,乌黑长发披散了满身。有一部分还搭在了霍弈川赤裸的胳膊上,泛起些微痒意。   此时一条腿正搭在他腿上,像是夹着一只玩偶;另一条却弯曲起,膝盖卡在缝隙里,只是轻微一动,便让霍弈川难以启齿。   而自己也并不清白,双手不知何时环住了白放星的后背,以一个顺从的姿态将对方抱着。胸口衣服大开,甚至露出半边饱满,紧贴住白放星的胸膛。   从姿势推演,应该是白放星晚上睡觉不老实,滚到了他身边。   而他不仅没有惊醒,反而毫无警觉,顺手将人抱住,白放星也就这样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他身上……   尤其是男性睡着和晨起时都会有反应。霍弈川现在不光能感受到自己的,还能感受到白放星的。   大腿肌肉猛地缩紧,霍弈川下意识地想推开白放心,却发现对方缠得死紧。他这样非但没能推开对方,还让白放星皱了下眉,抱得更紧,脸颊贴在他脖颈边,像是抱着玩偶一样轻轻蹭了蹭。   细软的发丝抵在下巴,让霍弈川更痒。白放星睫毛微动,似乎快要醒来。   等白放星醒来这一切只会更尴尬,霍弈川后背轻微发紧,脑子里飞快想着不惊动白放星又分开的法子。   奈何还没等想出办法,他便感觉大腿边有什么东西越来越明显,呆了一瞬,耳根烫得要命,顿时发动异能,不管不顾迅速推开人逃走。   白放星被这一下彻底弄醒,他有点发蒙地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睡在床边缘,被子掉在了地上,而浴室里正传来连绵不断的水声。   他坐起来,慢条斯理地用手指将长发顺去耳后,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躺的是霍弈川睡的那一边。   半夜的时候好像确实感觉抱了个很舒服的玩偶。   软软的,热呼呼的,还挺有弹性。白放星想咬一口,似乎没咬到“正确”的地方。但他迷迷糊糊的,很快又睡着了。   该不会,他把霍弈川咬了吧。白放星摸了摸唇,有些心虚,他是狐狸,本来就喜欢乱咬东西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咬到了霍弈川身上去。   还好霍弈川是alpha,不会被标记。   ……   卧室里,霍弈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浓眉深目,冰蓝色眼睛如同终年不化的冰川,冷酷地与镜外的自己对视,看上去很有威慑力。   ——如果忽略他脖颈旁的深红印子的话。   霍弈川面无表情地深吸了一口气,气压低沉。   还差一点,差一点就咬到腺体了……   白放心的睡相怎么就这么差!   他的牙齿到底又是什么做的?自己3S级的体质都没办法很快消掉,难不成是因为咬了一晚上?连创口贴都贴不住。   霍弈川也知道这不是谁的错。   他的感知很敏锐,如果白放心是故意的,那他很快就会醒来。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白放心睡相真的很差,像只动物一样喜欢在人身上乱咬乱蹭。   霍弈川一手撑在洗手台,一边侧过脸。脖颈绷起的性感脖颈线条下,那道印子深陷在纵横的蜜色肌肤之中,色彩交映,呈现出一种暧昧的色调。   摸了摸那咬痕,霍弈川也没办法,便当自己不小心受了伤,甚至不敢想刚刚自己大腿上感受的是什么。   只在脸上拍了拍水,强行让自己耳根的热度降下去。   走出浴室时,白放星已经扎好头发,微微低头靠在墙边,见到他便抬起头露出笑容:“早上好,霍大哥——”   他注意到霍弈川脖颈边的痕迹,顿了顿,歪头:“这是?”   “昨天晚上睡着的时候,我做梦自己掐的。”霍弈川立刻想好说辞,并冷着脸,露出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擦过白放星的肩头,坐在椅子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枪械。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白放星回头看了眼霍弈川,还想说什么,但见他确实不想提,便也闭上了嘴。   进了浴室,白放星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耸耸肩。   霍大哥找的借口真的很烂,不过看样子也只是被自己咬了一口。他没有毒,但咬合力很强,哪怕体质再好,那痕迹也会留一段时间。   霍大哥不想提,可能是丢了面子吧。   虽然昨天晚上他睡得挺舒服的,但看样子霍大哥短期内应该不会想和他睡了,毕竟正常人类应该不会在梦里咬人?   白放星有些可惜地洗漱完,霍弈川刚从门外进来,手里拿了两份早餐,将其中一份递给他,有白放星爱吃的鸡蛋、牛肉和葡萄。   “谢谢霍大哥。”白放星道,“我们今天回去,还是和诺厄一起?”   “我刚下去见到他了,我们和他一起,他手里那珠子会找人。我已经通知了其他队员接应,过一会和我们汇合。”   霍弈川啃了一口馒头,锋利的下颚线因咀嚼很明显地绷出来,显出几分成年男性的冷硬。   白放星点点头,没再问什么,安静地吃着。霍弈川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   下楼时,白放星落后半步看着霍弈川的背影,思索着怎么让霍弈川原谅他。   抬头就见大厅坐着诺厄和梅尼娅,这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朝着霍弈川的脖子看去。   诺厄露出惊讶的表情,对白放星眨了眨眼,白放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这颗珠子以前是我挚友的物品,可以链接到挚友的所在地,所以也可以知道何含的地点。”   诺厄解释道,“根据情报,目前他们应该在爱神岛的中心区域,也就是爱神雕塑附近的建筑,那里的戒备是最森严的,不仅有雇佣队、军队,还有S级异兽。”   霍弈川:“异兽我可以解决。”   诺厄点点头,能逃出星际排名前三、千年来从未有人越狱的合众监狱的人,他不会小看,又看向白放星。   白放星靠近霍弈川:“我要和霍大哥一起。”   霍弈川皱起眉:“胡闹。”   平时他可以惯着白放星,但S级异兽并不是玩笑,那样恐怖的实力不是几个简单的S级人类就能解决的。   本以为白放星又要纠缠,却只见他垂下睫毛,轻轻“嗯”了一声。   “我听霍大哥的。”   声音很轻,却莫名让人听出几分委屈。   诺厄优雅喝水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看去。   梅尼娅悄悄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假装不经意地停留在霍弈川的红印子上,忍不住腹诽。   她一开始也以为两个alpha在一起很纯洁,还觉得霍弈川很帅是她的菜,现在是完全不敢想了。   那个长发alpha占有欲好强啊,那么深个吻痕,到底怎么嘬出来的!   霍弈川并不知道他人在想什么,倒是白放星现在这么听话,让他有点不自在。   几人起身便打算离开,梅尼娅因为暂时还没找到家人,又有异能,所以和他们一起。   上了出红灯区的飞行器,白放星跟在霍弈川身边,两人相仿的身高让他一说话就可以传到霍弈川耳朵里:   “霍大哥现在对我没耐心了,是因为昨天晚上,我不小心咬了霍大哥一口吗?” [12]你们是情侣吧?:“霍弈川是他养的人类。”   “别胡说。”霍弈川见没人注意这边,攥着白放星手腕拉近一些,压低声音反驳,“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好吧。”白放星应了,低头跟在他身后。   飞行器平稳起飞,霍弈川透过窗户观察外面路线是否有异,白放星坐在一旁,却只盯着他看。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以至于霍弈川忽视都难。他回头要说什么,白放星却率先说出口:“霍大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我生什么气。”霍弈川抱胸继续看向窗外,“你别多想。”   白放星却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扯了扯。眉宇可怜地压下来,一双眼睛像是剔透的蜜糖,透着可怜的意味,“我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不知道自己会……”   他顿了顿,没有把剩下的行为说出来,只是道:“霍大哥,你原谅我好吗?”   他不把咬人的事情说出来,这句话反而听上去更怪了,但霍弈川看到他那双紧张的眼睛,也发不出火,揉揉鼻梁骨,啧了一声,“我没怪你。”   “我就知道霍大哥最好了。那霍大哥会让我跟着的,对不对?”   “不行,很危险。”   “那霍大哥不也有可能受伤吗?”   霍弈川顿了顿,他在担心我?   但在霍弈川认知里,不影响行动的伤根本不算伤。   “我和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不会受伤,还是永远都会赢?霍大哥认为危险的地方不该出现医生吗?”   一番话说的霍弈川哑口无言,有些烦躁。   他看重每一名队员,哪怕是外编的白放心。但像白放心这样等级和体能差,但是异能稀缺有效的治疗系,能提高危险任务中他人的存活率,他想去,自己其实没办法硬拦。   见霍弈川最终沉默下去,白放星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转过头,掩下唇角笑意。   他和霍弈川那群傻瓜队员可不一样,他想干点什么,霍弈川总是拗不过他的。   ……   爱神岛很大,外围距离中心区域飞行了大概三个小时。   梅尼娅上厕所路过白放星时,刚巧霍弈川去了驾驶室找诺厄,白放星突然抬头问她:“你对霍弈川有感觉吗?”   梅尼娅为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愣了一下,对上白放星的目光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可能会和自己的恩人抢男人的!”   哪怕她最初为男色所惑,如今也是不可能有非分之想的!   白放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她微笑。   霍弈川是他养的男性人类,简称他的男人,这听上去没问题。   *   大开舱门时,所有人看见天空中雷云翻滚,云层被搅成棉絮般的碎片,灰色的天幕中蕴含着风暴。   霍弈川从飞行器高高的底座上利落跳下,对着白放星伸出手。   白放星原本打算跳下的动作收回,敛下似笑非笑的神情,从善如流接住他的手,在霍弈川的帮助下成功降落。   霍大哥真的把他当做了一个娇弱的医生。   “这种天气是异兽导致的自然灾害。”霍弈川戴了一副墨镜,掩藏住那双冰湖般的眼珠,转头看向白放星,“你要注意,跟着我。”   他这话说过不止一遍了,但白放星仍然笑着应道:“我会的,霍大哥。”   诺厄和梅尼娅也走了过来,诺厄倒还好,梅尼娅没想到这里的天气和外围相差这么大,只穿了方便的休闲装,又是个omega,不断抱着自己的胳膊搓着。   霍弈川本来拿了诺厄给的资料分析,余光瞥见梅尼娅这么冷,而他习惯性穿了件外套,皱皱眉,正要将外套脱下——   就见白放星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梅尼娅身上,绅士微笑:“女士,这里风大,要注意防寒。”   “谢谢!”梅尼娅感激地看着白放星,没想到绿茶还挺有绅士风度的。   见她穿好,白放星重新看向霍弈川,哪怕戴了墨镜,他也能看见霍弈川一脸的不赞同。   两人的硬币链接还在,他听见脑海里霍弈川道:【你身体没那么好,把衣服脱给别人,自己冷着了怎么办?】   白放星眨眨眼,其实梅尼娅冷不冷跟他没有关系,如果不是看霍弈川要脱衣服,他才不会这么做,但霍弈川是他的人类,他不喜欢他的味道沾在另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身上。   还没等他回答,霍弈川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住了白放星。   微冷的气味包裹住他,余温让白放星有一瞬肌肤相贴的错觉。   霍弈川没有做出解释,他里面只穿了一件作战背心,勾勒出纵横的肌肉块垒,3S级的体质和常年的锻炼让他浑身仍然热烘烘的。   很快,雇佣队小队等人也赶了过来,一过来就看见白放星穿着霍弈川的衣服,正笑眯眯地和他们打招呼:   “嗨。这天气可真冷啊,还好我有霍大哥的外套。”   众人:“……”   一行人在隐秘的建筑后停下,诺厄这次也带了军队和人手,加上雇佣队等人解决军队不成问题,拿出异兽资料:“大家都看看这次的异兽资料吧。”   一道光屏虚空铺开。   【代号:云鱼   等级:S级   性别:雄性   特殊能力:气象控制,自然灾害控制(如导致局部暴雨、雷雨天气、泥石流、地震等)   精确性:C   攻击力:S   防御力:C   速度:A   范围:S】   “其实他本身异能精确性很低,但是大范围能力。这岛上的人身份很麻烦,不能误伤无辜,所以投鼠忌器。”   诺厄表示,意味深长地看了霍弈川一眼,“他看守的就是何含的房间,外面的军队和异能者我全都可以解决,但这只异兽,请各位自行注意。”   他倒是精明,杀死异兽的过程中可能会误伤人,得罪其他权贵,所以他不参与,到时候就算死了人,推到霍弈川等人身上就是了。   白放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在手上把玩着,没等霍弈川思考,便道:“可以啊。”   诺厄刚要露出笑容,下一秒,白放星手上那把扇子骤然抵在了他的脖颈间:“你的军队去解决外面的人,至于你,和我们一起进去搜查你的挚友吧。”   人当然是要救的,但便宜白放星不可能让他占。   诺厄眯起眼:“你……”   “你什么。”白放星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的挚友就在里面,你的异能是隔墙取物之类的吧?昨天晚上我可是体会到了,很有趣的异能呢。你知道你的挚友其实就在里面,但是你没有办法救,所以就算你的军队没有解决其他人,但只要异兽被杀死,你就可以把你的挚友带出来。如果异兽没死,但被重伤,你就可以自己去救。   很美好的兄弟情,但是你想算计霍弈川,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他微笑着说话,手中锋利的扇子却再近一寸,割破诺厄的皮肤,流出血来。   诺厄的士兵纷纷抬起枪,霍弈川挡在白放星身前,手指在腰间摩挲,雇佣队同样举枪对掏。   这个外表忧郁的男人此时惊出了一背冷汗,他没想到白放星这么快就看穿了他的异能和打算,一时之间吃惊,又强行镇定下来,对身后士兵示意稍安勿躁。   “好,我跟着你们进去。”   霍弈川闻言转头看了眼白放星。   白放星对他点点头,放下扇子,又掏出一条雪白的帕子按在诺厄的止血点,弯眸:“小心点噢。”   雇佣队很快上前包夹住诺厄,他只得苦笑一声。   霍弈川没问白放星刚才和诺厄说了什么,想也知道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一向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因此习惯用实力一路莽,此前也是这样带着大家一路来到首都。   旁人的算计对他来说向来不痛不痒,雇佣队其他人听惯了他的领导,会站在他身后支持。   但白放星那么柔弱,却会提前站在前面为他化解,让他心情微妙。   *   接近风暴区,就是更加接近云鱼的所在地,诺厄手中拿着那颗宝珠,道:“珠子在闪烁了,人就在那个庄园里!”   几人抬头一看,一间豪华的庄园前站着层层真枪实弹的alpha士兵,停着几辆飞行器。   诺厄一抬手,他身后的士兵陡然发动攻击,乔欢和乔乐也加入战局:“老大,你们先走!”   趁着两方交火,其余人迅速进入庄园内部。   里面的护卫比外面少上一些,可能没料到有人临时进攻,因此还没来得及调动在一起,便被雇佣队员闪电般解决了,霍弈川和白放星则是一路快速往前飞奔。   目睹一切的诺厄眉头紧锁,露出忌惮之色。他早猜到这只队伍实力不错,但也没想到除了霍弈川之外,其他人也能以一当十。   白放星观察了一下环境,转头道:“霍大哥,你带我过去。其他人留在不远处,得房门开了再动身。”   霍弈川颔首,揽住人的腰,启动异能,几乎是瞬移到房子前。   天空中“轰隆隆”地打起了雷,蹲坐在房子前的云鱼慢吞吞地站起来。   S级异兽已经可以化为人身,云鱼表现出的是一个精力不足的成年男性的模样,一头灰色的短发,目光冷漠地盯着他们。   “你们两人就想要杀死我?不自量力。”   霍弈川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的是谁。”   白放星站在霍弈川身后,一手悄然掐诀,开启天眼。   他早有怀疑。但看清云鱼的情况后,还是有些惊讶。   他居然在这个世界的异兽身上看到了属于契约兽的灵力契约?   ……不,这不是他前世知道的主仆生死契约,更像是用灵力制造了一个非常简陋的牢笼,将云鱼的身体束缚住。   这里还有会使用灵力的人?可手法也太低端了。   想到华生和自己说的灵物就在这里,白放星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看向霍弈川,一指云鱼:   “霍大哥,把他打趴下,不要打死了!”   应了一声,霍弈川沉下核心,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云鱼怒然。   天空陡然下起暴雨,雨雾将能见度降低,白放星却感觉身上一滴水都没有。   抬起头发现,是霍弈川拿异能给他做了个水汽防护罩。   白放星勾了勾唇,他认养的人类就是细心。   “你能用水?”云鱼则是吃惊地看向霍弈川。   霍弈川很不耐烦:“废话多。”   他没有和对手逼逼的兴致,本来想杀了这异兽,既然白放心不让,那就先把他牙齿打烂。   云鱼可以召云唤雨,但耐不住霍弈川速度极快,几道闪电劈下来将地面劈得漆黑,却根本没能碰到他。   想攻击白放星,可他的雷电甚至打不破那个防御罩!   几分钟后,霍弈川如同鬼一般站在云鱼面前时,眼神居高临下,手里幻化出电球,面无表情按住云鱼的后脑勺,将电球喂进了他嘴里!   “呜呜呜——!!!”   虐兽了!虐兽了!   霍弈川甩了甩拳头,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异兽,嗤了一声:“真弱,一个控制系还敢跟我狂?”   搞那么谨慎,他还以为是强攻系异兽,没想到这么个控制系的S级也能困得那群家伙无法动手。   暴雨很快停下,白放星走过来,蹲下身拍了拍云鱼的脸,唱起了白脸:   “喂,我知道你是被迫看门的,真可怜。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自由,但是你得帮我们做事,你愿意吗?”   云鱼原本怨恨的脸呆住。   异兽恢复力极强,他原本被霍弈川炸出骨头的口腔正在飞快愈合,但暂时还说不出话来。   白放星见状叹了一声,起身道:“哎,霍大哥,他不愿意。”   霍弈川抓住他手臂拉到身边来:“他没眼力见,别管他。走了。”   云鱼霎时瞪大了双眼,本来还在犹豫的,现在抓住白放星的裤脚,生怕他跑了:“唔唔!!”   我愿意的,我愿意的啊!   舌头已经长好,云鱼怕再被霍弈川揍,忍着疼痛爬起来道:“我,我带你们去找何含和何卿,我知道他们具体在哪!”   几人不再废话,立即进入楼房内。   在霍弈川毁掉整个楼房的攻击系统后,云鱼进入地下室,敲了敲一面普通的墙,在弹出来的密码器中输入密码。   墙很快翻转,露出两张床来。   失踪许久的何含正坐在椅子上,脸比失踪前消瘦了大半,吃惊地看着他们。   另一张床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男性,一双乌黑的眼睛露出警惕之色。白放星在查看房间一圈后,目光落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这个男性人类,看上去孱弱无比,他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灵力。   难道华生说的灵物,就是这个男人本身?   一旁的霍弈川和何含交流了几句,就迅速把人扶了起来。诺厄很快喘着气赶到,看到床上的男人,露出惊喜之色:“阿卿!”   “诺厄……?”看见诺厄,青年眼中警惕褪去,轻轻道,“你是来救我的?”   “对,等会解释。”诺厄飞快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   白放星抽回目光,将云鱼一捞,提掌在他后背拍了两下。   云鱼只感觉一股无比炙热的力量冲入身体,那束缚着自己的无形锁链陡然断开,身体变得无比轻松,顿时跟在白放星身后一同撤退。   有了他的配合,几人顺利离开,将枪炮声丢在身后。   飞行器起飞的一瞬间,何含和诺厄等人长呼出一口气。   见雇佣队人员均到齐,霍弈川放下心,这才发现自己方才拽着白放星跑,现在还没来得及松开。并且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变成十指相扣。   霍弈川的手指炙热,白放星却是微凉如玉石般的触感。   白放星却似乎并未发觉,侧头盯着他问,体贴道:“霍大哥,你还好吧?我看你一直在出汗,要不要给你扇扇风?”   “……不用,你歇着。”霍弈川不自在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摸了下后脖子,等到两人手自然而然松开后才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凌诺翻白眼,千年绿茶又开始飘香了。飞行器里有空调,谁稀罕他的扇子。   何含议员长和他俩在一个隔间,坐在对面。   他看看他俩,又看看霍弈川脖子上已经变得浅淡的红痕,想和年轻人找点话题,露出了然的眼神:   “你们是情侣吧?” [13]我的兄弟,我来照顾:“很奇怪,有点热,又有点烦躁。”   “不是。”霍弈川立即否认。   白放星也笑道:“何先生,我和霍大哥都是alpha,纯兄弟情。”   何含奇怪地看了两人坐的位置,意有所指道:“联邦还是开明的,AA恋在二十年前已经允许缔结婚姻了。”   “哦哦。”白放星敷衍了一句,又捂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你睡一会吧。”霍弈川伸手将帘子拉上,又把脖子上的硬币取了下来。   “刚好,这个还你。”   “它现在都已经认霍大哥了,霍大哥把它还给我也没有用啊。”   白放星抱起双臂,随性道:“倒不如霍大哥拿着,以后再给我回送什么。”   见霍弈川似乎还有话说,白放星闭上眼睛靠进座椅里,顺手拉开眼罩戴上。   “我困了,我要睡了,现在起谁都不许说话,禁言。”   霍弈川嘴唇抽了抽,还是将硬币重新挂了回去。   对面目睹一切的何含:“……”   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都叫对方兄弟?   而且,我也要禁言吗?   ……   飞行器疾速穿出大气层,一直进入卡思家族的独特航道平缓下来,身后追赶的飞行器渐渐远去。   机械女声低低播报着:“终点站,首都国际纪念碑机场。”   舱内寂静。   霍弈川用拇指感受着胸前硬币的纹路,将目光从绚烂的太空中抽回,垂眸看着硬币上被白放星画下的、已经有些褪色的Q版狐狸头。   他从兜中摸出一把刻刀。   当年父母还在世时,经营着一家百货店,偶尔会做一些刺绣工艺品,或者去空投垃圾站捡一些别人不要的玉石废料,雕刻成有意思的小摆件,因此生意还算不错。   霍弈川继承了父母的手艺,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养成了随身带着绣花针或者刻刀的习惯。   食指卡住边缘,霍弈川用刻刀缓缓在老旧的硬币上雕刻出一只精致的小狐狸头。   脑海中属于硬币的链接忽然跳了跳,似乎有些雀跃。   霍弈川停下手,下意识看了眼沉睡的白放心。   白放心之前和他说过灵物的概念,告诉他某些物品在机缘下甚至可能生出灵识,还叮嘱他不要将这件事告知他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秘密,霍弈川并不会多问,只会因为这份信任对白放心多加照顾。   这导致他们两人的关系偶尔会被误解。   但霍弈川作为当事人,清楚地知道白放心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无论是每一次的靠近或者触碰,白放心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动物靠近另一个动物,而后表达友好一般,不带有任何情.欲的色彩。   想到动物,霍弈川忽然有了灵感。   他打开终端联系格林,刚敲完要求发出去,白放星就掀开眼罩:“还有多久到首都?”   “还有一天左右的时间。”霍弈川收起终端回答。   “哦……”白放星看向对面的何含,慢吞吞道,“可我刚刚记起,我的稽查局假期今天就要结束了,怎么办啊。您对此有什么思绪吗,议员长先生?”   何含:“……”   *   何含回来这件事迟早要说,还得大肆宣扬。   但消息还没传开,于是当他亲自去私信威尔顿局长,让他给白放星多放几天假时,威尔顿局长差点以为死人被盗号了。   威尔顿局长:【胡闹!白放星,你骂骂人就算了,现在连何议员长的号都敢盗!孽徒!快点退登!】   何含:……   过了半个小时,威尔顿局长又回来了。   威尔顿局长:【不好意思,议员长先生。我这就给我那个小徒弟多放一周的假,您看够吗?】   何含抬头看向白放星,白放星摇头:“我要先等霍大哥重新恢复自由民身份。”   何含笑了笑:“这个你们不用太担心,只要我还在,就不会再让白虎雇佣队的名声有损。”   这次动手的两家算是老牌政治豪门。   何家前几十年则已家道中落,加上前几个月,何含的移民和征兵政策动了他们的蛋糕。   两家便联手爱神岛的势力,要将何含除去。   “更何况,白虎雇佣队是受我连累。”   何含摇摇头,苦笑,“他们支持的黑铁雇佣队预定这次雇佣兵大赛的前三,但你们的数值更突出,他们顺手就把锅推到你身上。”   强大的雇佣队在星际中是被拉拢的对象,背后有若干个金主。   只有白虎雇佣队,不受任何势力制约,自然是他人眼中钉。   “如果不是您,我们这种出身流浪星系的人,根本不会通过雇佣队拿到首都户口,也没有机会拿到军衔。”   霍弈川道:“您不需要自责。”   何含点头,目光深沉。   他在铲除军阀势力,这也是在他坐稳了位置之后干的。   他的背后,也并不是一无所有。   ……   落地机场后,白放星和霍弈川并肩走着,云鱼在后面像只猴一样跟着,时不时东张西望。   白放星之前给他贴了符,掩盖了气息,说没人能看得出来。   他走了一大段,除了有人好像把他当精神病外,好像真的没一个人发现不对的。   白放星掀开眼皮,看了霍弈川一眼,“霍大哥,云鱼麻烦你帮我带几天,我这几天要去何家一趟。”   “去何家干什么?”霍弈川蹙眉。   还没说下去,余光看见一道人影朝着白放星扑了过来。   霍弈川下意识想要一脚踹过去,发现是谁时硬生生停止了动作。   “放心,我也回来了,想我吗?”   在岛上一副文雅模样的华生穿着彩色的沙滩裤,拍了拍白放星的肩膀:   “多谢你,这次把议员长救回来,我也有了一等功,还有在岛上的二等功,三等功……数不过来。警局到时候给我颁奖,我请你吃饭?”   “我又不缺你两顿饭。”白放星挑眉,轻拍了他胳膊一下,把人推远了些,“最近没空,我要去何家帮何卿看病。”   “何卿是谁?”   “你不认识。”   “你告诉我我就认识了,而且你的医术……要不我陪你去,反正我还有假。”华生推推眼镜。   白放星想了一下,华生的医术的确还不错,可以配合自己:“那也行。”   他转头看向霍弈川,发现霍弈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防护镜和面罩,整张脸裹得只露出个饱满的额头。   配上两臂鼓鼓囊囊的肌肉,冷酷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执行狙击任务了。   “霍大哥。”白放星顿了一秒,“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吗?”   霍弈川目视前方,声音冷沉,“没,我只是不习惯被那么多人看见脸。”   他微微转过一点脸,“尤其是不怎么熟的。”还爱挑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过来打断的。   华生后背莫名一凉。   白放星感觉霍弈川不太对劲,想了想刚刚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于是说:   “我去何家是给人治病,何卿他身上有奇怪的东西,诺厄发信息邀请我的,我刚准备和你说。”   霍弈川嗯了声,态度并无异常。直到走到分岔路口,几人停下。   “我也要回雇佣队了,就在这告别吧,终端联系。”霍弈川拉下一点面罩,露出削薄的嘴唇,顿了顿,又道。   “我这边会登记你的名字,你想来,随时都能来。”   “好。”白放星弯起眼睛,挥挥手。   *   何家。   “何卿少爷是体内有一股不知名的物质躁动多年,把身体拖垮的。”医生介绍道。   诺厄领着白放星去往房间,道:“那股物质可能和宝珠里的物质相关,所以我才请您过来。”   他不相信白放星是个普通的B级alpha,加上有霍弈川那种雇佣兵做兄弟,诺厄不敢再轻慢。   一进门就能看见床上一脸苍白的何卿,以及坐在一边的何含,白放星问道:“何家的异能是什么?”   医生退下,诺厄上前为何卿擦拭脸颊,目光有些沉重,看了看何含。   何含叹息一声,开口:“其实……我们家族并没有异能。”   白放星故作惊讶道:“哦?我可是知道几百年前,何家甚至还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强大雇佣队。”   “但那也是几百年前了……爱神岛的人没有杀掉我们,就是因为想知道何家为什么没有异能,却可以拥有强大的实力。   但实际我们并不能掌握这种东西,反而是他们研究出了什么。”   这样一说,白放星便彻底明白了。   几千年前,仍有人会修炼,虽然法术并不高明,但仍然可以成为强大的“异能”。他在宝珠中注入灵力,送给了国王。   他的后人有一支成立了何家,但后人普遍天赋不济,以至于很少有人能修炼起灵力。   白放星将手指搭在何卿手腕上。   果不其然,何卿体内藏着一大团混乱的灵力,导致经脉寸断。   “何卿是你们家族这一届的天才吧?”白放星笑。   正因为天赋突出,所以灵力还算多,以至于检测仪把何卿检测成了灵物。   对于白放星来说,将这团混乱的灵气吸入体内炼化,并不是一件难事,炼化后对他的好处也非常大。   但他仍然露出苦恼之色:“我确实可以帮他把体内的东西弄出来,但是这过程对双方来说都非常痛苦。”   诺厄和何含都露出激动之色,诺厄直接握住他的胳膊,急切道:“只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何卿咳嗽着直起身,这位俊秀的青年也非常惊讶,但没有失去理智:“诺厄,你别这么说,为了我,你已经做了很多……”   “不,我只觉得我自己做的还不够多,这么多年才找不到你。”诺厄摇头,眼角泛出泪花。   两人相互注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白放星眨眨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深厚的兄弟情,得学习一下。   他掏出本子又记了几笔,才在众人的注视中若无其事地放进兜里,严肃道:“其实我是个科学狂人,正在寻找这种物质,我认为它非常有利于我的研究。   如果你们想要报答我,只要有相关的线索,都请告知我一下。”   一众人居然没有对这奇葩的借口产生丝毫怀疑。何含点头:“我会查,是谁还掌握着这种能力。”   诺厄思考片刻,眼睛亮了一下:“有一个星球上的王储,他有一块手链就是类似于宝珠一样,可以发光很多年,我那天去观礼了,印象很深刻,非常像。”   他马上将信息发给白放星。   收到好处,白放星果断道:“把窗帘拉上,监控和电子设备全部关掉。”   华生用医疗器材监测双方的情况,白放星盘坐于床,将何卿手臂举起,手掌相合。   掺杂着黑气的金色从何卿脸部涌起,他嘴角吐出一口黑血,诺厄为他擦去。   但随着暴乱的灵气涌入白放星,何卿的面色逐渐好转,甚至嘴唇都有了微微的血色。   半小时后,庞大的灵气团终于传完,白放星松开手臂,皱眉将这团灵气强行压下。   与他不适相反的,何卿感觉全身上下从没有这么轻松过,身体虽然虚弱,却有了力气,对诺厄道:“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诺厄的脸露出与长相不符的喜悦来,何卿感激地看向白放星,脸色微微一变:“您怎么了?”   白放星捂着额头,脸色不至于苍白,但感觉身体不对劲。   很奇怪,有点热,又有点烦躁,意识逐渐不清。   他的身体吸入灵团后正在自动炼化,这不像是灵力反噬的症状……   终端突然亮了起来,他模糊的视线看见霍弈川打来了电话。   白放星揉了揉额头,想要接通,下一秒却突然失去意识,闭上眼睛向旁倒去,华生扶住他:“喂,喂!放心!”   奇怪,白放星监测情况表示,身体指标一直在正常范围内啊!几人手足无措,只能叫来其他医生。   霍弈川的电话自动挂断后,又拨打来了一通,华生只得接通:“白放星现在不能和你说话,他晕倒了!”   “什么?”那头立即传来起身的声音,霍弈川低沉的声音显得有几分凝重,“我马上来,他怎么了?”   华生愣了一下道:“这里有我,你可以不……”   “不行。”霍弈川的声音更加冷了,“我的兄弟,我来照顾。” [14]突发易感期:“不要走,霍大哥,我好难受……”   驾驶一辆极速悬浮车飙去何家的路上,霍弈川想起之前和白放心的链接,一手点开自动驾驶,一手握住硬币。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终于感受到了白放心的气息。   感觉到那缕意识的微弱,心顿时揪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明明才离开不久。   是在何家受了欺负?谁敢欺负他?   一路风驰电掣到达,霍弈川没停稳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华生正扶着白放星坐在一楼沙发上,何含何卿诺厄坐在一边,周围一堆医生远远看着,面面相觑。   听见动静,华生转头,就见霍弈川戴着漆黑面罩,压低的浓眉下一双眼睛冷若冰霜,迈着长腿压迫感十足地走了过来,像来找茬一般,“怎么回事?”   “你来了,”华生推推眼镜,看着闭眼昏睡的白放星,“放心刚刚帮何卿吸收了体内的物质,现在有点难受,也检查不出什么,他自己说回家休息休息就好。”   霍弈川扫了一眼何卿,何卿愧疚道:“抱歉,我……”   懒得理他,霍弈川简单检查了白放星的几个地方,没发现什么大事。   虽然他有时候气对方太不怕危险,但每次白放星的选择都是对的。既然客观上没有发现什么危险,霍弈川只能选择相信他的决定。   华生倒是有话要说,他小声告诉霍弈川:“我感觉,这种情况,有可能是alpha每个月都会有的那个事要来了。”   霍弈川愣了一下。   有点没反应过来。   “麻烦你多注意一点,因为放心易感期脾气挺不好的。”华生提醒。   霍弈川没再看他:“嗯。”   他俯身将白放星抱了起来,转向何含。   “我带他去雇佣队基地那边。麻烦何先生帮他多请一段时间假了。”   何含点点头,没有强留:“好,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   周围喧闹的环境一直打扰着白放星的睡眠,他有些不耐,还有点想揍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周围慢慢寂静下来,一道熟悉的微凉薄荷味靠近,感受到略熟悉的味道,白放星才稍微舒坦了一些,无意识地去凑近。   被他靠着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低低地说着:“快到了。”   是谁……   等到白放星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额间搭着冰毛巾。   可这无济于事,他还是感觉自己好热,体内吸收的灵力在翻滚,脸和后颈也在发烫。   糟糕。白放星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生理性的红晕,他意识不清地想:真是马失前蹄,这次少考虑了一个因素。   那就是属于alpha的易感期。   每次来易感期,他会用灵气强行压制住身体的反应,平心静气地打坐,因此除了会更暴躁之外,没什么别的大事。   可这一次,他吸收了太多浑浊的灵力,现在的力量都要分去炼化这些灵力,恐怕是无法再压制住了。   他沉沉叹了一口气。   这才发现陌生的屋内宽敞明亮,采光很好,墙纸是他喜欢的风格,地毯也和他家里自己挑选的很像。   房门忽然被推开,他看见一身简便黑衣的霍弈川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见他醒了,霍弈川用新的毛巾搭上他额头:“好一些没?”   不知为何,平时听习惯的霍弈川的低沉嗓音,居然在这时给白放星一种安全感和微弱的亲近感,他点点头:“嗯。这是哪里?”   因为虚弱,白放星的声音也变轻了起来,霍弈川皱了下眉,冰蓝色眼珠直视他:   “这一片是我们雇佣队的基地,这里是我给你安排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多添一些家具。我就住在隔壁,你安心休息,没人会打扰你。”   “哦。”白放星乖乖点头。   他现在的脑子里思考不了多的事情,倒不是因为难受,而是因为脖子后面那块腺体热热痒痒的。   霍弈川注意到他眼神涣散,似乎有些神智不清,动了动唇,下意识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咽下,拉过白放星的手指放在一边的按钮上:   “左边有个呼救铃,旁边的小桌放了食物和水。有什么需求就按下呼救铃叫我,我现在出去处理雇佣队的事情,处理完就过来看你。”   目前可以通过白放心的体征,确定他是易感期的前兆。   霍弈川不能和他共处一室太久。   虽然白放心不知道,但ao终究有别,他不能因为对方是个alpha就轻薄了对方。   白放星却是抿抿唇,垂下眼,轻轻道:   “霍大哥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事情。”   霍弈川离开后,房间再次恢复寂静。白放星盯了一会儿天花板,慢慢地又睡着了。   ……   已经很久没有做梦的他,梦到了自己还是一只未化形小狐狸的时候。   天地初分时期,神兽分天生神兽和传承神兽。   天生神兽没有肉身父母,乃天地孕育而成,受天道偏爱,传承神兽则是指两只神兽诞下的后代。   作为一只天地自然孕育而成的九尾狐,他一开始甚至没有名字,狐狸们叫他九郎。   后来,他在河边遇到了一位垂钓的老者。那个人类真奇怪,他钓鱼从来不下鱼饵,其他狐狸说他是傻子,九郎却很好奇,偶尔会趴在他旁边看他钓鱼。   那天夜晚,老人点了点狐狸的脑袋,“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狐狸挠了他一爪子,又懒洋洋趴下去舔自己的爪,“我没有名字,他们叫我九郎。”   “可这世上,叫九郎的何其之多?”   老人想了想,指着天上的云团和星星:“你瞧,今日云开放星,叫你放星可好?”   放星眨眨眼睛,看了看天,没有反驳。   放星便成为了放星。   后来他也学会了化成人形,驱邪避灾,铲除恶妖。   放星生来就有傲人的天赋,但他年纪太小。神兽五百岁化形,三千岁才算成年,至于万岁以上的,要么被封印、要么陨落或成神。   但放星从小展现的天赋,让族狐们都觉得他以后肯定可以飞升成神。   后来的白放星的确有很多次机会成神,但他拒绝了。   他不喜被束缚,也不喜欢靠近那些人类。   很久之前他有个朋友,看上了人类。他为那个人类而死,可人类从始至终只把它当作宠物,哭上一哭,马上又找了新的灵兽。   从那件事之后,放星再也不想主动靠近人类,并对人类强者有一定的敌意。   他不亲近人,人却想要杀死他。放星被陷害,被迫沉睡了上千年。   后来灵气薄弱时,他苏醒过来,仇人和朋友都已不见。   他一个人周游世界,直到几乎所有神兽都飞升或死亡,只剩下他一个钉子户。天道终于想要送他去别的世界。   放星已习惯那么多年孤单又单调的生活,但天道给了他几本书,让他选择。   他对一本龙傲天小说里的男主有了兴趣。   永远领导全局,永远光明磊落,永远不会抛下任何一个队友。仿佛只要站在他背后,便会安心。   刚好这个世界的“白放星”也脱离了原著走向,在考上大学后便得了严重的抑郁症,灵魂自愿脱离转世。   放星进入其中,有了姓氏,从此叫白放星。   他有了感兴趣的目标,想要接近一个人类。   但他不想成为人类的“宠物”或者是“奴隶”,而是做平等的“兄弟”“挚友”和“伙伴”,成为不可替代的重要存在。   *   霍弈川在外和警察局稽查局等部门对接雇佣队的信息,把自己的名字划掉,并获得了来自联邦的补偿,小队也被从一些任务的黑名单上划掉。   犹豫了下,他把云鱼也填进雇佣队的外编“人”员名单。   毕竟这只异兽是他们带来的,自然该由他们负责。   何含回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联邦,有人咬牙,就有人欢喜。并且他还宣布,自己将主持这一届隆重的雇佣兵大赛。   不仅如此,何含还将何家一些典籍都送了过来,说是白放星可能用得到。   这些事务杂多,哪怕处理得再快,距离霍弈川从白放心房间里出来也有了两个小时,已经到了饭点。   小队其他人热情亢奋地出任务去了,如今基地就剩几个人。   霍弈川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他去厨房做了饭,准备端去白放心房间。   终端没有响,说明白放心没有叫过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霍弈川来到白放心房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响应。他怕对方昏迷失去意识,又用力敲了一次,等待了两分钟,便推门走了进去。   然而一进门,他的瞳孔骤紧,腺体一热,立即拉上面罩捂住口鼻。   ——alpha信息素。   铺天盖地的绿茶味信息素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哪怕刚进来的霍弈川都无可幸免地沾上。   腺体微微跳动,霍弈川立即屏住呼吸,抬眸看向病床上昏睡的alpha。   只见白放星脑袋歪去一边,黑发凌乱地遮住了半边脸,蹙着眉头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着。   犹豫了一秒,霍弈川瞬移到桌边将饭菜放下,而后转身便要离开。   ——却在这时被拉住了。   “别走……”白放星微微掀开眼皮,半起身抓住他的手腕。滚烫的温度让人一惊。   那双清亮的金眸含着一层水光,唇中轻喃:   “不要走,好难受,霍大哥,我好难受……” [15]舌吻:“撬开对方的牙齿,去品尝更多让他舒服的味道。”   手腕被alpha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霍弈川耳后莫名发热,额头有几根青筋忍得绷了起来。   声音从齿缝里泄出:   “等一下……我,我找人陪你。”   这种情况还是beta陪着比较好。   哪怕两人关系再好再纯洁,性别不同也不适合在特殊时期待在一起。   “我才不要别人。”白放星拽着他,撒气似的,拿额头去蹭他的手。   皮肤细腻的感觉反应在霍弈川手腕上,让他体温都高了一些。   霍弈川从未面临过这种场面。   白放星又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对方已经紧紧绷出下颚线的侧脸:“霍大哥,易感期都是这么难受吗?”   “……嗯。”   “那你教教我,怎么样不难受?”   这还要教吗?   傻子都知道易感期的alpha是下.半.身动物。   霍弈川想深吸一口气,又怕这口信息素满满的空气把自己吸晕了。   还好他比一般的omega更抗信息素,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和人“沟通”。   霍弈川放轻声音哄道:“你先放开我,让我出去好吗?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很脏。你吃完饭,就叫我,我来陪你。”   易感期的alpha都只知本能,没什么智商。他得先脱身再说其他。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白放星还在下意识地思考。   霍弈川只好板着脸,面无表情道:“霍大哥骗过你吗?”   白放星顿了一下,努力在混沌的脑子里找相关印象。   ……好像没有。   他松开手,安安静静躺回床上,将被子拉过腰,一双眼睛还不停往霍弈川身上瞟,“快去快回哦。”   霍弈川已经到极限了,胡乱点点头,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门关上的刹那,霍弈川长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额头和后背都渗满了汗珠。   一屋子alpha信息素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现在就连腺体隐隐有点发痒。   霍弈川伸手摸了摸,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舒了口气。   如果他现在也被刺激来发热期,那场面不敢想象。   未免多生事端,霍弈川立即回房间洗了个澡,脱下衣服时,他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满溢的绿茶味。   他下意识嗅了嗅衣服,那信息素并不是纯粹的绿茶味,好像还混杂了几丝冷雪梨和牛乳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霍弈川像烫手似的把衣服丢在地上,良久后平复下来呼吸,拧眉将衣服丢进洗衣机搅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些行为简直和白放心一样丧失了理智。   他给基地里暂留的一个beta队医发去终端消息:   【105号房间,新来的队员进入了易感期。你带一些抑制剂和药品过去,把队员登记册也复制给他,盯着他吃完饭。】   【记得先敲门。】   对面很快回复:【收到。】   霍弈川这才踏入淋浴间。   他骗了白放心,但这也没办法。   和易感期的alpha待在一起,很容易出现一些不可控的事情。   更何况白放心这一次的症状尤为严重。   继续待下去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他绝不可以再继续接近。   ……   霍弈川在淋浴间待了很久。   思绪放空,垂着头被冷水持续冲刷,直到他认为alpha留下的气味应该已经全部消失,才将额前湿发捋去脑后。   水流顺着额头流向眼皮,又滚到睫毛上,被他眨去。一块狐狸硬币贴在他的胸口,恰好卡在两块丰盈的肌肉之间,随着动作轻微晃动。   霍弈川抹去面部的水珠,侧头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被清洗后的冰蓝色双眸显得更加冷淡剔透。   ……那种被信息素影响的热意已经全部消失了。   霍弈川烘干头发,穿上衣服,终端就响了起来:   【老大,救命,你不来,他不肯吃饭!而且现在的情况很诡异啊!】   一见这话,霍弈川下意识站起身往门外走:【我现在就来。】   走到门口他才想起什么,回身将有过滤功能的特殊面罩戴上,再往腺体上贴了三层抑制贴。   赶到白放心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有点心虚。   说好不来的,结果还是来了……   但想到队员的描述,霍弈川又担心白放心给身体整坏,捏了捏眉心,上前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是他请来的队员,见到他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双手合十:“老大你终于来了!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霍弈川推门而入。   有了过滤面罩,这次他没有立刻被信息素影响,而是清楚地看见白放心靠在床头,旁边是一粒没动的饭,手里拿着一块平板,一脸漠然,一页一页翻,神色幽幽不明,时不时冷笑两声。   霍弈川看向队医,凝重:“这是怎么了?”   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知道啊,自从看到他自己的队员资料之后,他就……”   当时队医把霍弈川亲自拟写的队员资料递过去,让白放心签名,白放心拿起笔,看了两眼,忽然就冷笑了一声,把他的平板抢走了。   霍弈川更蒙了。   队员资料怎么了?   白放心,男,alpha,身高188cm,体能A-,毕业于首都医科大学……   他记得清清楚楚,这些都是他亲手填的,没弄错啊。   霍弈川索性走近白放心,咳嗽一声,缓解尴尬:“我来了,你怎么不吃饭?”   白放心缓缓抬起头:“有什么好吃的,气都气饱了。霍大哥,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啊。”   霍弈川:“什……”   白放心打断他:“霍大哥一定是对我的行为不满很久了。我还以为我们相处很愉快,已经是兄弟的关系了。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白让人放心的意思。”   霍弈川眼睛里闪现出迷茫,直到队医颤颤巍巍递给他一本刚才从稽查局调出的人事变动资料,看见那个证件照旁边的名字。   原来,原来是那个星啊?   霍弈川拉了一下面罩,懊恼道:“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也没人和他说他的星际语不标准啊。   白放星拖长尾音,语气幽怨:“不是故意的,难道是想要我相信霍大哥前后鼻音不分或者耳朵聋这种鬼话吗?”   霍弈川噎住,第一回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的感觉。   他求助地看向队医,队医连连摇头,用唇语道:您惹的。自己哄。   见没人说话,白放星又是一声讥讽的笑:“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霍弈川:“……”   霍弈川摸脖子,听不懂。   白放星见他这一脸文盲的样子更生气了,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他那个本子,又从枕头底下(他到底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摸出钢笔,易感期发作导致手指颤颤巍巍的,翻到前面几页身残志坚地记了几笔。   然后塞回本子,把平板甩到一边,没看霍弈川侧躺下,拿被子把自己卷成春卷。   队医见状不对,留下药品就悄摸摸出门了。   霍弈川大概能猜出他那个本子是记仇用的,无奈地拍了一下白放星,把空调调低两度:“易感期把自己闷成这样,会生病的。”   abo人种的体质在星际上万已登记的高智慧物种中,可以排名前三,但易感期和发情期却是他们难得虚弱的时候。   而且在霍弈川看来,低于S级的abo人类在他眼里约等于小孩子体质。   白放星不理他。   “我错了,真的。”霍弈川长这么大,道过的歉屈指可数,却总是为了白放星破例。   他坐在床边,看着春卷露出的半边脸,低声道:“你要怎么样原谅我?”   “……”   春卷不吭声。   待的时间有点久,霍弈川已经隐隐能嗅到绿茶的味道了,整个人也被闷得发热。   他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哄人,索性将春卷整个抱起来,打开保温盒,用勺子搅了一勺白放星爱吃的牛肉混饭,强硬地放在他嘴边:“吃。”   白放星推开他,开始蜕皮。直到穿着一身睡衣,一脸不爽地出现在霍弈川面前。   “我叫什么?”   霍弈川拿着那勺饭,像个哄青春期小孩的家长似的,道:“白放xing。”   “现在告诉你了倒是记得清楚,不告诉就不知道。”白放星抱着胸道,“也是,我只是一个B级alpha罢了,怎么能奢求我们白虎雇佣队的队长把我当好友般信任。我可是叫——”   霍弈川被他说得头皮发麻,趁他张嘴一下把饭塞了进去。   白放星一开始还有怒容,结果嚼巴了几口,易感期的alpha就把刚刚算账的事忘了,呆滞地看着他,“……好吃。”   “那多吃点。”霍弈川松了口气,未免白放星又生气,一口一口地把饭喂给他,杜绝他继续说话的可能。   作案平板已被带走,白放星吃饱后,仿佛就不记得这个事情了,眨着大眼睛注视着霍弈川。   “好好休息好不好?”霍弈川哄道。   白放星下意识点点头。又看着霍弈川,严肃摇头。   “怎么了吗?”霍弈川没忍住掐了一下他完美的脸,反正白放星不记得。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果然好软。   “难受。”白放星果然没和他计较,乖乖任他摸了自己脸,只是将头靠过去,枕在了霍弈川大腿上。   他现在倒是安安静静的,霍弈川只希望他能平静下来,因此哪怕他枕着自己也没什么不可接受,肌肉只下意识绷了一瞬又很快放松。   “难受是正常的,打抑制剂好吗?”霍弈川拿出了这辈子最大的耐心道。   alpha的难受和omega的难受是不一样的,霍弈川大概能猜到alpha的难受是什么情况,因此到现在一直很礼貌地没有朝哪里看过。   白放星没吭声,只是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他的大腿。   看上去是默认了,霍弈川拆了包装,将抑制剂抵在他手臂血管处,“会有点疼,忍一忍。”   白放星从他腿上抬起脸,看着霍弈川皱着眉头给他打针。分明被刺破皮肤的是自己,可霍弈川却好像比他更怕他难受一样,把他想得过于娇气。   他有点想笑。   事实其实相反,白放星不怎么怕疼,神兽的皮肉极为强悍,化人时那犹如剥皮抽筋时的疼痛他都受过,被封印在镇妖塔下的肉身承重他也经历过,这种针头对他来说无异于被蚊子叮一下。   那些事他本已经淡忘了,可这时却莫名其妙想起来,带着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一支抑制剂注入,白放星闭上眼皮,将脸埋在霍弈川腹部,慢慢昏睡过去。   等了一会儿,直到他的呼吸平稳,霍弈川才轻手轻脚地将他放入床榻。   离开前,他打开了室内的空气清新装置,回头看了一眼。白放星安心睡着,长发披散得一身都是,却又静谧得犹如一幅画卷。   关上门,霍弈川又想起白放星的控诉,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索性靠着门在门口坐下,曲着一条长腿,在终端打开了——   《小学初中课本文化精选》。   *   翌日。   霍弈川看了一晚上课本,感觉自己有点开悟了,用课本上的话来说,就是三十分钟河东,三十分钟河西,不要欺负他文盲。   他把队长的大多数事情交给格林去做,今天便没什么事。   一大清早去厨房做了早餐,端到白放星房间时,为避免自己撞到一些尴尬的事情,霍弈川敲门的时候多停留了一会儿。   屋子内没有反应。   难道没醒?   白放星没有晚起的习惯,但是易感期的话,倒也有可能因为不舒服睡过去。   昨天他在门口守了一夜,没感觉到里面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犹豫片刻,霍弈川还是用队长权限打开了房门。   他戴了面罩,但能通过墙板上智能清新小精灵的指标看到,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降为1%。   还好他开了一晚上的清新系统。   霍弈川的目光落在白放星身上,alpha紧紧蹙眉,被子落在地上,整个人的模样很不安。   他快步走去,扶起快要掉下床的白放星。   白放星模模糊糊睁开了眼,他意识不清醒,但勉强能通过味道和身材来辨别:“霍大哥……”   “嗯。”霍弈川没有废话,又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忍一下。”   白放星眨眨眼睛,似乎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霍弈川端着的早餐,道:“好香。”   “吃一点。”霍弈川放下,刚起身就被白放星拉住手腕。   这个场景和昨天很像,霍弈川看去,白放星歪着头,很快收回手,“霍大哥吃。”   “我的在外面。”   白放星眼皮垂下去,嘴唇抿起:“霍大哥不想和我一起吃。嫌弃我?”   霍弈川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原本凌厉的眉眼尽是无奈之色。   养个兄弟真麻烦。   顿了几秒,看着房间里的信息素清新度,霍弈川觉得陪他吃个早餐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把自己的早餐也端了进来,摘了面罩,对白放星道:“吃吧。”   他今天的早餐做的很清淡,两碗蜜渍桂花炖奶,几个香草布丁小面包,还有茉莉龙井银耳羹。   白放星轻微一颔首,单手将长发拢起扎好,便拿起叉子小口小口优雅地吃了起来。   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霍弈川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没什么交流,安静地吃着。直到白放星没什么胃口般地吃完,擦擦嘴坐回床上,回头看向床边。   刚才霍弈川没太注意,现在看见白放星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身体长长的玩偶。   之前和白放星睡在一张床的经验让霍弈川很快反应过来,白放星睡着可能是经常抱着玩偶睡的,所以那天和他一起时,抱着他的姿势就像抱着玩偶一样。   但他昨天晚上一直待在白放星门口,没发现有人进白放星的房间。   可能是白放星从自己身上的储物空间掏的吧。他那个本子估计也是同理。   霍弈川没多想,低头吃完,擦了擦嘴,忽然听见白放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坏了。”   霍弈川看过去:“什么?”   白放星给那只棕色的短耳玩偶盖上被子,摇头:“坏了……”   霍弈川站起来,由于玩偶躺在里面,他靠近床边,弯了弯腰看去:“给我看看。”   白放星好像听不懂似的,茫然地看了他两眼,霍弈川这才发现他眼神涣散,似乎神志不清,方才的对话也是全凭本能。   易感期居然这么严重?   霍弈川只能无视他一直散发出的信息素气味,手臂按在床上,压低身形和他对视道:   “拿给我看看,说不定我可以修。”   白放星这才听懂了一般,低头拿起玩偶,再抬头时下意识坐直了腰。   转过头,唇角无意识地擦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两人均是一僵。   霍弈川猛然直起身,下意识按了按自己的唇,又看向一脸茫然的白放星。   白放星却看他的动作,眸色逐渐变深。   他下床把玩偶递给霍弈川,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   好软,好舒服。   碰到的一瞬间,体内那股让他极为不适的火似乎都熄灭了些许。   霍弈川知道刚刚是个意外,勉强平复心情,低下头查看玩偶情况,就听白放星叫他:“霍大哥。”   他抬起头,还没来得及问,嘴唇就被另一柔软堵上。   一瞬间进入易感期的alpha,攥着他的肩膀,嘴唇贴在他薄薄的嘴唇上,尝到了一股桂花和茉莉的香气。   咕咚。   白放星眨眨眼,下意识地伸出舌头,撬开对方的牙齿,去品尝更多让他舒服的味道。   他用唇舌缠住对方,将霍弈川压在了门板上,下意识地用膝盖抵在对方腿.间,不让离去,舌尖勾住对方,不停地在那一块领地试探,引诱,吸吮。   对方一直在推拒,白放星脑子不清醒,攥住他的手,将头埋在他脖颈间蹭:“难受……”   那抗拒的力道渐渐小了下来。   很快,白放星嗅到了另一股清凉的香味。   他更想在对方嘴里吃到,但却无论如何也不得章法。   “唔……”   白放星眼神晦暗下来,先前甜蜜的金眼此时化为兽类的竖瞳,轻轻眨动着。   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样才能真正地解除这种状态?   脑海中模模糊糊闪现出之前在人类那里学习过的画面。   手掌下移,摸上霍弈川柔韧的腰,那一瞬间他感觉掌下的肌肉群蓦然收缩。   他循着那段模糊的记忆,撩开对方衣摆,将手伸了进去,抚摸着紧实整齐的腹肌。   那里有些许汗意,摸上去很有弹性,很舒服,随指尖生.涩而不得章法的探索而起伏。   他缓缓向上探去。   再然后呢……?   白放星有些难办了。   他还没来得及学更多的东西。   他开始本能地往下亲,咬了一口霍弈川的下巴,又咬了咬他脖子上之前被自己留过痕迹的地方,顺着含住他的喉结啃咬。   就在犬牙遵循本能探出之时,一股极大的力道突然把他推开。   白放星睁开眼,看见霍弈川擦着自己的嘴唇,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明明也很喜欢呢。   我都感觉到了。热热的,硬硬的。   白放星不服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啊,被咬破了……   失去那股清凉信息素的刺激,他的意识重新陷入混沌。   ……   白放星把霍弈川压在门板上的时候,霍弈川其实有机会推开他。   但他一直嘟哝着好热、难受,金眸水润,仿佛下一秒要流下蜜色的泪。   作为朋友,霍弈川有些不忍见他难受,一时之间进退两难,犹豫不决中便被他亲了。   身体靠近的期间,下面那个也一直持枪威胁他,害他也有了反应,差点就被引诱发热了。   白放星亲吻自己时带来的快感让霍弈川极为陌生,他甚至恍惚了一瞬,在自己也快失去理智的时候,霍弈川勉强咬破了舌尖回神,推开了对方。   两个人里面总要有一个清醒的。   正当他要解释时,被推开的白放星一句话没说,便晕了过去。   霍弈川:“……”   他赶紧接住了对方,摸了下嘴角的水渍,心脏跳得有几分聒噪,只能先把白放星挪回床上。   反正刚刚只是不小心,很正常的事情。   霍弈川也刷到过一些AA互帮互助的评论,虽然不太理解,但他俩一没标记,二没上床的,应该还是属于好友的这个帮助范畴之内。   分明知道这个道理,可为什么耳朵还是那样热,心脏一直乱跳个不停,就连下面也……   霍弈川蹙眉按了按胸口,又看向床上安睡的白放星,红润的嘴唇上有一个伤口,他无意识回想起刚刚那花瓣一般柔软的触感,和桂花蜜奶的香气……   只是思维逸散了一下,便立即回神,霍弈川心乱如麻,一手捞起那脱线的玩偶,消失在原地。   *   白放星再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屋内除了他没有人。身体还有些发热燥闷,但比之前好一些了,意识也清醒了一些。   头有点痛,他按着额角起身,发现自己的玩偶熊不见了。   去哪了?   他将手探进虚空里的九条尾巴里各自掏了掏,一直掏到最后一条都没有掏出来,纳闷地皱了皱眉。   白放星仔细回想,他记得昨天晚上自己把玩偶熊掏了出来,因为玩偶熊的身体和霍弈川一样长,他上次抱霍弈川睡觉的时候很舒服,这次便让它陪自己睡。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等等,下午?   他捂住有点疼痛的脑袋,尽力去回想上午发生了什么。   上午他好像醒了一会。   霍弈川来了一趟……应该是给自己送早餐。可能是他拿走了玩偶熊。   然后应该就没了,他又睡了过去。   白放星没多想,反而是还为霍弈川记错自己的名字还有些不爽,去浴室洗了个澡,发现自己嘴角居然有可疑的伤痕。   难道是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弄的?怎么还有点肿,他怎么没发现自己癖好这么奇怪。   洗完他正打算出门找霍弈川,门就被敲响了。   他打开门,看见霍弈川发梢还冒着水汽,下半张脸戴着贴合骨骼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眉眼,穿着一身高领贴身作战服,把全身上下遮挡得严严实实。   对视上他,霍弈川辨认了一下他目前的状态,很快挪开目光,将手里的玩偶熊递过来:“你的熊,给你补好了。”   白放星讶异道:“你帮我补了?”   霍弈川闻言似乎有点奇怪,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白放星翻找了一圈玩偶熊,笑道:“完全看不出痕迹,霍大哥,你的手艺可以去开店了。”   “你……”霍弈川的疑问刚开个头,立刻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对上白放星疑惑的目光,摆摆手,“没事,我下午还有点事,你待在基地里,可以自己转转。”   白放星明显是不记得自己不清醒的时候做出的事了。   这时候是无辜了,上午手劲儿倒是大得很,把他的腰都掐红了。   霍弈川说完便转身离开,白放星察觉到他似乎有点情绪,想了想,把玩偶熊往床上一抛,跟了过去:“我也要去。”   霍弈川停下脚步:“你去干什么?”   “我不舒服,我要出门逛逛。”   白放星转身给他看自己的腺体,“我贴了阻隔贴,还打了抑制剂,不会影响别人。还是说,霍大哥觉得我控制不住自己?”   易感期的alpha易燃易爆炸,哪怕霍弈川心里不这么想,也只能顺着他。   加上本来也只是上街去采购基地物资,思索一下,霍弈川道:“好,有什么不舒服再和我说。”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白放星笑道:“霍大哥最好了,除了记错我名字的时候。不过,谁都会粗心大意,不在乎的时候,哪怕把我叫做红放心、黄放心、紫放心都是有可能的。”   霍大哥:“……”   这茬过不去了。   两人一起坐上悬浮车,霍弈川在驾驶位启动引擎,咳了一声,“我有时候确实分不清这些,不是不在乎。已经在补小学的音标了。”   “哦?霍大哥没有正经上过学吗?”   “当时家境在垃圾星还算不错,请的私教。”霍弈川想到这一茬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结果是个骗子,给我教的都是方言版的。”   “后来家里的店被人举报封了,也请不起老师了,我就去公立上学,因为成绩太差,只能走体育生的路。但当时来了异兽灾,联邦的炮火不小心把那所学校给炸了,没学上了。不想留在垃圾星,就只能去当雇佣兵。”   他没说之外的东西,但白放星知道,那次异兽灾不止是学校没了,他的父母也丧生其中。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白放星没有强行去戳霍弈川伤疤,而是道:“你们家的店被谁举报了?”   “因为……”   霍弈川开了自动驾驶,单手握着方向盘,勾着唇笑了一下:   “我父母开的是百货店,但他们有刺绣和雕刻手艺,很会创新。有时候把捡到的余料雕成金蟾吐水,小猫劈叉,联邦总理骑北极熊之类。还被北极熊族人骂过,为什么不是他们骑联邦总理。”   这是一个好问题,于是霍弈川的父母立刻出了一个北极熊骑联邦总理,又被其他族的人骂,为什么只有北极熊能骑联邦总理。   后来他们干脆出了个各个种族骑联邦总理系列,卖得相当火爆,直到被嫉妒的人举报,监管局发现,狠狠付款封店才老实。   白放星双眸含笑,道:“我也想要一个,为什么没有狐狸骑联邦总理?”   霍弈川没好气笑道:“你什么热闹都要凑。”   “霍大哥给不给吗?其他人都有,狐狸却没有。”   白放星没扎头发,稍稍凑近时,那股淡淡的发香在车内弥散过来。   分明和信息素无关,却让霍弈川有种自己的领地被占据了一角的感觉,又忍不住想起早上的记忆,腺体又隐隐发烫,连忙止住想法。   “可以。”霍弈川最终妥协。这对他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会让他想起很久之前的记忆,一时有几分恍惚。   白放星指了指前面的商业街:“霍大哥,我们就在那儿下吧,顺便还能逛逛。”   霍弈川:“好。”   首都人口众多,这一块商业街非常大,开发程度很高,不远处几百米的高空处便有纵横的飞行器车道。   两人下车后先去选购了必要的物资,主要是霍弈川在选,白放星跟在他后面,打开终端找着这条商业街的逛街攻略。   等霍弈川把事情处理完,回头便被白放星拉去逛街。   一边走着,一边还被白放星塞了一只小老虎发箍,摸了摸那毛绒质感,霍弈川撇撇嘴,眸中微微嫌弃,“还没我自己的好摸。”   “真的吗?”白放星回头看他,唇角噙着笑意,“那霍大哥可以给我摸一摸吗?”   霍弈川目光触及他唇上的伤口,像是被烫到似的收回目光,把发箍默默戴上,拳头抵唇咳了一声,指前面,“看,前面有抽奖。”   见他明显不想给自己摸,白放星莫名其妙有点不爽。   他觉得自己的这种心理很奇怪,于是强行压下,顺着霍弈川的手指看过去,“哦,对,我刚刚刷到了,这是个很有名的打卡点,花钱可以抽特色礼物。”   他刷到的视频都是抽到特等奖或者一等奖,那概率很小,但是特等奖有个礼物他很喜欢。   白放星和霍弈川走过去排队,前面的人见到是这么一对帅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那让霍弈川有些不自在,拉了一下那个拉无可拉的面罩,冷酷的眼睛让不少有些异动的omega望而却步。   轮到白放星,他想到自己历年来抽奖的运气,干脆买了五次。   手伸进镂空球,无数小纸片在里面飞舞,他一连抽了四次,四次都是安慰奖。   白放星:“……”   换做平时,他可能一笑了之,但易感期的alpha是不讲道理的,他慢慢地、面无表情地把一张张兑奖券撕碎,扔进垃圾桶。   霍弈川:“……”   霍弈川在旁边憋了一会笑,又正色道:“要不,我试试?”   白放星点点头。   霍弈川随手一抓,然后摊开掌心。   店员拿过,立即摇铃惊呼:“特等奖!”   白放星:“……”   人群爆发出小小的惊呼,有omega红着脸想花钱买下霍弈川的特等奖,被霍弈川拒绝。   霍弈川把白放星拉到礼物栏:“你来选。”   白放星哼了一声,又不悦地看了一眼进店围观霍弈川(和他)的人,把霍弈川拉到自己身后,眼神沉了下来:“不许进来。这是我的!”   跟来的人悻悻出门,霍弈川见他不知道又想了什么,下意识哄道:“当然是你的。”   “本来就是我的。”见他说话,白放星才似笑非笑地盯他两秒,又转过头,拿了最上面的盒子,“我要这个。”   “好。”霍弈川没看是什么东西,带他去核销,怕他情绪又失控,紧紧跟着他,倒是让白放星脸色好了一点。   “霍大哥,要是有人盯着你看还一直跟着你,那就是想偷拍你,你再遇到,就要把他们赶出去,知道吗?”   两人坐在饮品店,白放星一脸正色提醒霍弈川。   霍弈川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拍你的人更多吧?那你呢?”   “我?”白放星撑着下巴,眯起眼睛微微思考,用吸管搅拌着饮料,“我才不会让他们拍。”   他当然可以用灵力糊住他们的镜头。   想到这里,白放星心念微动,打开终端相机,移向霍弈川,拍了一张低头的照片。   嗯,挺帅的,要是露全脸就好了。   “干什么呢?说别人偷拍,自己也偷拍我。”霍弈川抬起头,挑眉。   “我不能拍咯?”白放星不高兴,“我明明是那么光明正大。”   “能,能。”霍弈川后悔开这玩笑,立刻哄他。   干嘛和个易感期的alpha计较!   但显然白放星是哄不好了:“所以,我在霍大哥眼里,就是和别人一样,和陌生人一样,我是黄放心、紫放心、红放心……”   说着,他的眼眶甚至微红,别过头去。   “你不是,你不是,我知道你是姓白的。”霍弈川手足无措,身体靠前伏低,看着他的脸:“你别哭了。”   “我没哭。”白放星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里。   “我错了。”霍弈川到现在已经会熟练地认错,“我去给你买冰淇淋,好不好?你喜欢的,葡萄香芋味。”   “……哦。”   一人一个冰淇淋,看着两人手上捧着一模一样的两个冰淇淋,白放星的心情又稍微变好了,笑眯眯地拍了一张两人吃冰淇淋的合照。   不过白放星现在确实是觉得这个易感期是十足的糟糕了。   他体内的灵力还在持续不断地炼化中,易感期的情绪也压不住。   逛街逛到后面,又忍不住浑身发热,不适起来。   霍弈川把人送回房间,眉间蹙紧。   他如今真有些担心起来,白放星的情况有些太严重了,像是很多人第一次来易感期一样。可他今年22岁,发育再晚也不可能是第一次来。   而且……从他早上的表现来看,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标记omega,自己一时疏忽让他舔了脖子,可他甚至都没找对地方,纯情得让人难以责备。   至于白放星当时目的明确的手,霍弈川并不在意,毕竟每个男人都有胸肌和腹肌,就是被摸的时候有点痒。   作为朋友,霍弈川自然也不会责怪他。   白放星睁开滚烫的眼皮,看向霍弈川:“霍大哥,你先出去吧。”   “你真没事?”霍弈川拿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很烫。   “嗯……”白放星昏昏沉沉的应了,“还有,今天晚上我不吃饭……”   所以,不要进来……   但他还没将最后半截说完,就陷入了沉睡。   *   傍晚。   霍弈川记得白放星的叮嘱,但他实在放心不下。心不在焉地开了个会,散会时,他将乔欢和乔乐留了下来。   “易感期的alpha怎么安抚?”乔欢眼睛瞪溜圆,“老大,你不就是alpha吗?你能不知道?”   乔乐也疑惑地点头。   “……我易感期基本上没症状,你们知道的,个人体质不同。”霍弈川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快说。”   “哦,老大又是为了白放星吧?”乔乐想起来队医散发的一些流言,“听说他易感期脾气特别大?还哭?”   这到底是谁说的,但又是该死的正确。   霍弈川捏了捏眉心,“所以怎么解决?”   “嗨呀,老大,你也知道,alpha易感期嘛,为的不就是那个什么。”乔欢挠挠脑袋说,“就是……让他打出来,或者找个人标记上床满足呗,那脾气不就小了,也不会难受哭了。”   好粗糙的方法,但是一向更为靠谱一点的乔乐也正经地点了点头。   “没有别的方法?”   “老大啊,那教科书上不写了……哦忘记您没读过了。”乔欢挠了挠头皮,和自己老大聊这些还怪不好意思的,“差不多就这样。”   霍弈川撑住额头,叹出一口气。   那他似乎是帮不了白放星。   但白放星看上去也并不知道这个常识。   霍弈川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晚饭点之后走到白放星门前,敲了敲,“在吗?”   没有回应。   他将耳朵贴近听了听,没有动静,虽也有些心虚,还是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白放星的门。   室内很安静,空调吹拂着,霍弈川顺手关上门看向床,躺在床上的却不是白放星。   ——而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16]兄弟的占有欲:“他为什么会想吃霍弈川的嘴巴和舌头?”   霍弈川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退出,关闭门。三秒后,再次推开。   那只大白狐狸还趴在那儿。   并且已经睁开了眼睛,和白放星如出一辙的金眸定定注视着他,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霍弈川:“……”   他强行冷静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放星养的狐狸怎么跑这儿来了?   难道他的储存空间甚至可以放下活物吗??   霍弈川还算关注前沿科技,但从未听说过目前空间技术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他看了眼清新小精灵,室内信息素含量0.5%,安全指标。索性走近床边,单手插兜,居高临下逼视一只狐狸:   “你主人呢?”   狐狸望着他,歪了歪头,上翘的狐狸眼中竟然含了一丝人性化的笑意。   大尾巴竖起来,啪嗒啪嗒地,故意拍打在霍弈川的手背上,很痒。   霍弈川没忍住伸出手,用手掌把尾巴压下去,毛软得要命,“严肃一点。”   被他触碰的尾巴躲避开,再次“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   力道不大,让霍弈川更痒了。   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狐狸突然后腿蓄力起跳,轻盈地倒挂在了他肩膀上,后脚状似无意地踢在他后腰。   霍弈川的腰间穴位一酸,一时不察居然被一只狐狸压倒在了床上。   他单手撑起身体,目光危险地打量这只白狐。   狐狸踩在他的腹部,面对他含着威压的注视,优雅地坐立着,若无其事地舔了舔爪子。   这不可能是普通的狐狸。   霍弈川脑子里隐约有个猜想,又下意识觉得这个猜想不可能。   人怎么可能变成彻底的狐狸?   更何况白放星没有兽族特征,也不是S级alpha……   可白放星就不是符合常理的一个人。   霍弈川抿抿唇,盯着坐在身上的狐狸,蹙着眉,艰难开口:“白放星?”   狐狸舔爪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像是听不懂,伸直前臂开始装得很忙碌的踩奶。   这看似流畅实则心虚的表现让霍弈川那不可思议的猜想更证实了一分,抓住狐狸的爪子,目光逐渐从探究变得复杂。   白放星的耳朵弹了弹,他已经有些放弃装傻狐了。   将脑袋趴在霍弈川因没有发力而显得软绵绵的触感很好的胸口上,“呜——”了一声。   霍弈川难以置信:“如果你真的是白放星,你就……叫两声。”   白放星:“……”   他是狐狸,不是狗好吗?   白放星耳朵耷拉下,很不情愿地“呜呜”了两声。   霍弈川瞳孔骤缩。   他突然有种发帖的冲动。   兄弟变成狐狸了,怎么办?   但很快,霍弈川想起来有一种特殊情况。   联邦人口众多,除了管辖内的领地,还有各种臣服归属的小星球小王国,疑难杂症自然也多如牛毛。   他小时候在垃圾星时就听说过一种胎儿畸形罕见病,一对高等级的父母生下了等级不高的孩子。   孩子没有继承兽族的异能,但是却时不时会变成兽形,甚至失去理智,伤害他人,最后因在街上突然化为兽形被警察当场击毙。   很可怜。   想到此,霍弈川的眼神更为复杂难言,试探着伸出手去摸狐狸。   白放星这次没有反抗,甚至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   柔软温热的绒毛与自己粗粝的掌心相接触,霍弈川愣了愣。   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动物亲近他,虽然这个动物其实是他的兄弟。   而且,白放星并没有失去理智,更没有伤人。   哪怕他隐瞒了基因病,可他也只是个受害者。   他有什么错?   “我不会和别人说的。”霍弈川双手伸到狐狸腋下,把它抱了起来,直视它认真说道,“你这种罕见病,千万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会被抓去做实验的。”   白放星眨眨眼,有点想笑,不知道霍弈川脑补了什么。   他健康着,各功能很正常,没有病。   但见霍弈川皱着眉一副严肃模样,又点点头。   算了,人类确实不怎么聪明,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翌日。   白放星自然醒来,坐起身,被子从光裸的身体上滑下,玩偶熊安静地躺在他身边。   嗯?   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仔细回想一番,昨天自己为炼化灵气化为原形,被霍弈川看见。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把头窝进霍弈川脖子里,去闻他身上的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他怪喜欢霍弈川身上喷的香水,总感觉特别好闻,特别想……   白放星侧头看向床头,发现床头桌上整整齐齐叠好了他今天要换的新衣服,新内裤也叠得方方正正地放在最上面。   旧衣服在外面的衣架上,已经被晾干了。   哎呀,看来他被霍大哥看光了呢。   心情颇好地洗漱完,白放星把昨天抽奖拿到的盒子打开捣鼓了一阵,顺便回复了一遍华生及何卿等人的问候。   诺厄倒是给他发来了几条链接分享:   【好兄弟必去景点】   【这一辈子必和挚友做的十件事】   【测测你兄弟对你的想法?】   诺厄:【前两个我试验过,增进感情的效果还不错。我看霍弈川对你不像没感觉,加油,你们可以的。】   看上去很实用。白放星一键收藏,回复:【当然。霍大哥很喜欢我,我们会成为好兄弟的。】   诺厄又发了几张高档餐厅的晚餐照片过来,桌子中央摆着几根蜡烛,桌旁摆着绚烂的蓝玫瑰,不知有意无意,还拍到了对面明显是何卿的、戴着戒指的手。   配文:【祝你和我一样好运。】   易感期时的alpha敏感异常,白放星看到这句话,感觉到对方似乎在炫耀。   他眯起眼冷笑一声。   切,莫名其妙,不就是一起吃个晚饭吗?虽然何卿戴的戒指看上去倒是挺贵的,一看就是诺厄所送。   区区珠宝而已,他不仅可以送霍弈川,还可以让霍弈川送他。   稽查局的群弹出了消息。   一段时间没去,威尔顿局长私聊,要他尽早过去一趟。   这段时间白放星因易感期没关注外界,但外界却是实实在在地关注着他。   先是首都星体制考试刷新纪录,后是上班第二天就因得罪领导被停职,再就是停职期间联合白虎雇佣队救了被囚禁的议员长何含。   再加上他那张美得十分轻易的证件照,实实在在火了一把。   也幸亏稽查员的个人信息按照规定,不允许流传太广,因此只小范围传播。   白放星坐飞行器去了一趟,当他的身影在稽查局出现时,几乎是同时,所有人抬起头对他进行了注目礼。   白放星亲和地微笑,摆摆手。虽然他都不认识,但也不耽误他打招呼,就这样径直进了威尔顿局长的办公室。   见到他,威尔顿局长咳了咳:“这一次你做得不错。一周之后局里准备给你发个一等功,再办个表彰会,被你骂过的几个领导也基本都被停职了。至于那个一等稽查员衣服也不用穿了,穿二等的吧。”   听到可以换衣服,白放星停下把玩手中盒子的动作,露出真心的笑容:“太好了,师父,你真好。”   威尔顿局长又咳嗽了一声,显然被这句师父叫美了。   白放星一开始还笑着,直到他将二等稽查员制服拎了起来,变成了面无表情。   “怎么比一等的还丑。”   他看向威尔顿局长,目光灼灼:“要不您破个例,把您身上的给我一套吧。”   威尔顿局长:“……孽徒!”   *   白放星回基地时,大多数人已经出任务回来,大厅里来来往往,看见他陌生的面孔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出众的外表,加上一副斯文好亲近的模样,很是让人浮想联翩。   出了旋转玻璃门,白放星刚好看见往外走的凌诺,微笑挥手:“凌先生。你知道霍大哥去哪儿了吗?”   凌诺被他叫住,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还记得白放星叫他火爆兔子的仇,挥了挥手中文件,一脸不耐烦道:“会议室啊。死绿茶你又想干嘛?”   “谢了,麻辣兔头。”白放星冲他眨眨眼,悠然地走进了不远处的会议室。   凌诺在他身后无能狂怒:“白放星你¥&*%*+@¥……”   将兔子的怒骂甩在身后,白放星敲敲门,会议室里面传来霍弈川的声音:“进。”   大门向两边丝滑打开,白放星一下就在主座看见了一身黑色作战服的霍弈川。   看见白放星,他似乎有几分意外。   这时,一道略为熟悉的女声响起:“白先生?”   白放星顿了顿,看向霍弈川下位,坐着笑容洋溢、一身精致洋装的梅尼娅。   小姑娘一回家就烫了个卷毛,但放在白放星眼里有点像路易十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梅尼娅冲他挥挥手:“是我呀,你们之前救了我,还记得吗?”   她身后还站着一些大臣和护卫模样的人,模样友善,格林等人也在,看样子是在谈事。   白放星顺便就坐在了霍弈川另一边没人坐的下位,一点也没有强行插入他人谈话的愧疚,漫不经心道:“梅尼娅。”   不光如此,他还记得梅尼娅是原著里霍弈川的老婆之一。   这次她又来,不会是剧情发挥作用,想让他俩重新在一起吧?   这可不行。白放星摩挲着指节想,他现在在易感期,霍弈川就应该好好陪他,怎么可以抽空去谈恋爱呢?这一点也不好兄弟。   梅尼娅用力点点头:“对,是我。我是彼得斯星球的公主,谢谢你们救了我,这次雇佣兵大赛,我打算资助你们雇佣队武器和其他物质。当然啦,我不是想当金主,只是为了表达感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帮忙的,也尽管来找我。”   她笑着看向霍弈川,可霍弈川却是看向了白放星:“你觉得呢?”   救下梅尼娅的是白放星,按照霍弈川的习惯,他不会认下这份功劳。   但他想起白放星之前对梅尼娅的关照,以及刚才白放星一直盯着梅尼娅看,似乎是觉得她打扮过后十分美丽。   霍弈川私心不想让他们接触过多,可真发生什么,他也阻止不了。   倒不如让梅尼娅把这个人情还完,早点回她的星球去。   白放星闻言笑道:“我没有问题,全听霍大哥的。”   霍弈川点点头,和梅尼娅交谈几句,把一些相关的情况确定下来后,就听白放星指节敲了敲桌面,“霍大哥。”   “怎么了?”霍弈川看过去。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我中午要吃你给我做的牛肉饭。”白放星坐直身体道。   “好。”霍弈川神色自然地点头。   会议室内的人纷纷“嘶”地一声露出吃惊之色。   “我还要吃蓝莓慕斯。”   “那个晚上做。”   “可我晚上想和你出去吃。”   “……那就中午做。”   “我就知道,霍大哥最好了。”白放星眼眸弯弯。   会议室里的人表情都很难评,霍弈川倒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眼神凌厉地扫了一圈,雇佣队的成员们才恢复正常表情。   倒是梅尼娅抿着嘴巴,白放星瞥了她一眼,只见她满面通红,似乎在忍着什么。   白放星的唇角微微翘起,就这样对霍弈川失望吧,他现在可没精力陪路易十六谈恋爱。   一直等到霍弈川把拟合同的事情交给格林,跟白放星一同出门后。   梅尼娅这才松了口气,敢打开终端给闺蜜敲字:【哎呀又磕到了又磕到了!我和你说……】   ……   两人并肩来到走廊上,没了其他人在,霍弈川也放松了一些,问道:“稽查局那边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稽查局?”白放星笑道。   “你领了队员的铭牌,上面有定位器,我的权限可以看到。”霍弈川解释了一句,却没解释他为什么要看白放星的行踪。   白放星轻叹了一口气:“给了一等功,还要开无聊的表彰大会。而且二级稽查员的衣服比一级的还丑。”   霍弈川知道他多少有点审美强迫症,道:“衣服给我看看,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改改。”   “真的吗?”白放星没想到霍弈川还有这手艺,脚步停下,眼睛发亮地看着他,“霍大哥,你连衣服都会改?”   对上他的目光,霍弈川偏开脸,咳嗽了一声,若无其事道:“跟着家里学的。”   “那霍大哥给别人改过吗?”   “没有,只自己练手过。”霍弈川奇怪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白放星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我是第一个?”   被他注视着,霍弈川耳朵莫名发热:“……嗯。”   “那霍大哥以后也不能给别人改衣服、缝玩偶、叠内裤。”白放星凑近他,眼睛里面结结实实地映出他一个人,“不然,我会生气的。”   霍弈川能感觉到白放星并不是在开玩笑。   大概是易感期alpha的独占欲作祟,再加上他无意间知道了白放星会变成狐狸的秘密,所以白放星对他产生了更亲密的心理。   可以理解。   他也确实不会有兴趣对别人做这种事。   何况等易感期过后,白放星就不会这样了。   “好。”霍弈川答应,随后明显察觉到alpha的心情好了起来。   “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白放星凭空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他,“今天早上改装好的,看看喜不喜欢。”   霍弈川打开,发现居然是一块漆黑的半脸面罩。   和他从前的很相似,但更加漂亮,整体以荆棘纹为主,适当的镂空为其增添了一分精致,在花枝衔合处还安了几颗细小的黑色能源石。   摘下原本的,再把白放星送的戴上,脸型也完美贴合,甚至能感受到材料的柔韧感。   “这是昨天的抽到的特等奖,本来是装饰性的面罩,但霍大哥买东西很注重功能性,所以我改装了一下关键部位的材料,加了几颗能源石,可以过滤毒气和信息素。”   白放星歪歪头,深绿耳坠在脸颊旁轻晃,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怎么样?”   霍弈川没想到昨天他要特等奖是为了自己,讶异之余,心腔不由自主柔软。   除了父母之外,还没人对他这么上心过。乔欢乔乐虽然是发小,但都粗枝大叶,而且相比起朋友,其实更多是把他当作领头的老大,不敢僭越。   至于其他队员,对他有敬畏,尊重,维护,但也不会像白放星一样,为他的喜好去做什么。   加上alpha一副要夸的模样,霍弈川忍不住笑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白放星的脑袋,淡色的眼珠此时目光柔和:“谢谢,我很喜欢,会好好珍惜的。”   这是白放星第一次人形的时候被摸脑袋,亲昵的动作让他愣了一下。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画面。   柔软微红的唇,湿热的触感……   那是什么?   一瞬间的片段闪过,白放星却再也想不起来了。   想到那一天自己破了口还微微肿起的嘴唇,他若有所思,看向身旁正往厨房方向走去、一无所觉的霍弈川。   总感觉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呢。   霍大哥会知道吗?   *   到了厨房,霍弈川一边做饭,一边禁止白放星打下手,怕他又糟蹋食物。   白放星无聊地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霍大哥,你为什么这么想带着雇佣队加入军队做军官啊?”   “第一,因为有些队员有需求。”霍弈川系着围裙,结实的右臂娴熟地翻炒着牛肉粒,“第二,因为我父母。”   白放星盯着霍弈川那截被肩宽衬托得非常细的腰看了一会儿,慢腾腾问道:“父母?”   “嗯,我父母并不是垃圾星本地居民,我还小的时候,母亲还是贵族,给我取的小名叫珀西,后来,他们被判了叛国罪流放,”他顿了顿,侧脸显得有些冷硬,“但那是被小人污蔑的。只有我当了军官,自己有了权势,才有资格为我的父母平反。”   白放星看过书,知道这个故事,但他喜欢霍弈川亲口告诉他。   就好像他们可以共同分享一个不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而且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珀西是霍弈川的小名。   “那我也不喜欢他们。”白放星笑说,“霍大哥不喜欢的,我都不喜欢。”   霍弈川的心忽然用力地跳了一下,炒菜的动作也停了一瞬,不知脸上的热气从何而来,喉结滚动:“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什么时候不相信霍大哥过?我是全世界最相信霍大哥的人。”   霍弈川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饭好了,来盛吧。”   两人去了隔间坐下吃饭。霍弈川没有给自己搞特殊,吃饭都是和队员一起,因此去的时候有很多人已经坐在那里。   看见他们来,队员们自动退避三舍,表情奇怪,但两人并未在意。   倒是白放星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对面的霍弈川:“霍大哥,你耳朵好红,是不是太热了?”   “……吃你的。别问我。”   啊,恼羞成怒了。   白放星没生气,只是垂眸思索,这一幕似乎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呢?   自己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找不回来,而且这段记忆好像和霍弈川有关。   且他总感觉霍弈川可能不想让自己想起来。   他抬起头观察。   霍弈川正吃着饭,忽然敏锐察觉到alpha的视线若有所思地从他脸、喉结、胸膛滑过。不带任何狎昵,只是单纯地注视。   他不由自主想起什么,心虚地摸了摸脖子。   只是亲了抱了而已,他又没被标记,而且白放星根本就不记得了,他表现得自然一点,不会引起怀疑的。   然而越想表现自然,就越不自然。霍弈川不知道自己现在面无表情嚼东西的时候像是琢磨着杀人,倒是白放星意识到什么,吃完饭道:“我们去做蓝莓慕斯吧?”   霍弈川微松了口气,点点头。   小厨房里,白放星坐在一边,看着霍弈川给蓝莓慕斯涂奶油。   霍弈川认真做事,并不知道,随着低头的动作,他的后脖颈从衣物中露了一截出来。   银灰色短发下,后脖颈那一块微微凸出的蜜色皮肤尤为明显,白放星无意间盯着那里,脑海里突然又闪现出一些画面。   光滑的脖子,咬起来口感很棒的小球……   视线上移,是眼里含着湿润水汽,仿佛冰川浸得融化的霍弈川,眼神微微涣散,脑袋后仰靠在门板上,张开的嘴唇微肿,能看到一小截舌尖。   白放星一时之间形容不出来脑海中霍弈川的神情。   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   是谁让他露出来的?   ……啊。想起来了。   是我啊。   那一天下午,他咬了霍弈川,吃了霍弈川的舌头,还摸了霍弈川的肌肉。   ……可是他为什么会想吃霍弈川的嘴巴和舌头?他是直男啊。   不过,仔细想想还挺好吃的。   嗯……   他盯着霍弈川忙碌的背影。   那他可以再吃一次吗? [17]温泉坦诚相见:“喘.息和水声……”   白放星很快回神。   不行不行。   他知道,人类之间,一般来说,只有情人会互相咬嘴巴。   而他和霍弈川是纯粹的兄弟关系。   但他又想到那本《如何跟你的好兄弟更亲密》。   其中有写:“想和另一个人成为兄弟,你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和心理距离,都要达到‘亲密’的范围!”   既然如此,那他之前和霍弈川的接触,也可以解释为一种直男兄弟之间的亲密吧?   更何况,在白放星认知中,动物之间的舔咬和骑跨,很多时候是一种玩耍、亲近或者示威行为。   在遇到霍弈川之前,他也并没有认真观察过人类的习性,对人类的关系定义只理解了个表层。   公狐狸和公狐狸都可以咬嘴巴,情人和情人之间也可以咬嘴巴,关系好的直男兄弟之间咬咬嘴巴也正常吧。   再说,霍弈川当时要是真拒绝,早就把他推开了。   就在白放星内心天人交战,人类和狐狸底层代码冲突之时,一无所知的霍弈川直起了腰,转手去拿盒子里的蓝莓。   那截让白放星心烦意乱的脖颈便溜回衣服下面,   白放星眨眨眼,收回目光,拍了下自己的脸。   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的霍弈川把蓝莓慕斯端了上来。   白放星却一直盯着他的脸看,那目光带着探究好奇和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别看我,快吃。”霍弈川脱下围裙放在一边,递过叉子道,“新鲜的最好吃。”   “霍大哥。”   白放星双肘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望着他,唇边是熟悉的微笑弧度:   “我们昨天下午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但霍弈川笃定白放星绝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因此只故意露出一副冷淡的神情,舀起一勺慕斯:“嗯。那怎么了?”   见他一副平静得理所当然的模样,白放星轻轻眯了下眼,咬了下勺子,问:   “霍大哥也觉得那种行为很正常吗?”   霍弈川耳后又开始发烫,垂下眼皮装不耐烦:“啧,你话真多。互帮互助而已,有什么?”   哦。   白放星想,自己的理解果然没有出错。   在特殊时期,没有伴侣的人类好友,也会进行一些疏解的行为,简称互帮互助。   这一次易感期,霍弈川帮了他;下一次霍弈川的易感期,自己也应该帮他。   这叫做礼尚往来。   “那我是不是第一个和霍大哥这么亲密的朋友?”   霍弈川额角青筋乱跳,抹了把脸,“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放星看他一副脸热的模样,挑眉:“这么说来,我是霍大哥最亲密的兄弟了。”   白放星说着让人无法淡定的话,目光落在霍弈川唇上,甜蜜地笑了起来,“我们关系果然很好呢。”   “……”   霍弈川被奶油呛到了,咳嗽起来。   白放星给他递了一杯茶,微笑道:“霍大哥,你慢点。”   霍弈川喉结滚动着望着白放星,他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自然呢?   他必须得告诉白放星,兄弟是不能老做那种事的,那样……总之不太对。   他索性打算从对方认知下手:“你父母难道之前没有教过你,易感期该怎么处理吗?”   “我没有父母啊。”白放星单手撑着下巴看他,依旧笑眯眯的。   霍弈川:“……”   他面无表情。   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   剩下的话都被他咽了回去。霍弈川深吸一口气,面对白放星投来的目光,握拳抵着唇,勉强露出个僵硬的笑容:“没事,你吃吧。”   *   霍弈川下午有事,白放星便去找了一趟前不久捕捉回来、正被关在房间里的S级异兽,云鱼。   当然,并不是霍弈川关押了云鱼;而是云鱼社恐发作,不愿意出去和人类打交道,自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注册了个游戏号,天天打游戏,看电视,点外卖,点奶茶。   日子过得相当舒坦,据他自己说在异兽的领地当小领导都没活这么好过。   白放星刚苏醒在现代时也是类似的心情,只不过没那么宅,他还是很喜欢探索外界的。   当然,目前更喜欢探索他的霍大哥。   所以,为了庆祝两人兄弟关系进一步的亲密进展,今天晚上的晚餐,他根据诺厄发给自己的帖子做了不少攻略。   一进云鱼的房间,这异兽正在打游戏,骂骂咧咧,结果转头一看见白放星又老实了。   异兽的本能让他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alpha,某种程度上甚至比锐气外放的霍弈川更加危险。   白放星找他也没多大的事,主要是让他和霍弈川一起参加这一次的雇佣兵大赛,防止霍弈川被人偷袭。   “我吗?”云鱼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我去参加人类比赛?”   “对,我会临时为你打下听令契约,比赛一结束就会解除。届时你只要不再伤人,去留随意。”   “可是霍队长不同意怎么办呢?”   云鱼看得出霍弈川很讨厌自己,白放星不在的时候,看他就像看死人,恨不得把他筋给抽了。   “我今天晚上和他出去吃烛光晚餐,放心吧,他会同意的。”白放星弯唇一笑,起身便出门去了。   只留云鱼在原地结结巴巴,“啊?”   两个alpha,吃烛光晚餐吗?   *   白放星刚回房间,门就被敲响。   他还以为是霍弈川,刚打开门:“霍——”   看见来人顿了下。   来的是个陌生的……少年?男人?   总之是个有点矮的男性,高度大概在白放星肩膀上面一点,面容柔和,画着精致的妆容,应该是个omega。   此时他手边放着一个大箱子,抬起头,目光审视着白放星。   “你就是那个B级的alpha,白放星?”   白放星挑眉,他能感觉到omega对他的敌意,但还是保持微笑:“是。”   omega深吸了一口气,把箱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我是克拉克,是基地里主管快递的,这是何含议员长特意叮嘱过要寄到你本人手中的物件。”   白放星想起何含说要帮自己找东西,点点头,签收之后搬起箱子往房间里走。   “……等等。”   克拉克突然叫住他,白放星转身看他,只见他神色闪躲:“你……你和霍哥的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   “就是他,他给你做饭,你们关系亲密……”   白放星弯了弯眼睛:“是真的哦。我们今天晚上还要去吃烛光晚餐,不光如此,我还准备了——”   克拉克:“……”   他没听完拔腿就跑了。   白放星只觉得他奇怪,顺手把箱子给拆了,发现是许多古籍,应该是何含专门帮他搜集的。   其中有一两本确实算得上灵物,白放星顺手放在书架上,准备过后炼化,突然注意到了众多书籍中的一本。   封面有些破旧,但保护得还算不错,小篆字体清晰可辨:   《双修秘籍》。   哦……?   绝大多数星际人都看不懂小篆,之前的收藏者估计以为这是什么严肃的书籍,和其他的典籍放在一起。   白放星翻了两页,这上面记载的内容不是胡编乱造的,修炼起来的确可以事半功倍,但是要两个修为等级相差不多的人一起,水乳交融才能成。   暂时对他没什么用。   白放星随意翻阅两下便把它放了回去。   在床上打坐了没几个小时,白放星感到无聊。易感期的alpha本就容易躁动不安,与其强行打坐还不如找霍弈川玩,便给最容易知道对方行踪的乔欢发去消息:   【你们老大现在在哪儿?】   乔欢过了会儿回复:【刚刚散会,老大说他有点不舒服,去泡温泉了!】   温泉?   白放星想起基地后面确实有一片被围起来的温泉,有疗伤的功效。平时基本是霍弈川在用,因为他是基地里受伤最频繁、最拼的人。   【我能去吗?】白放星有点蠢蠢欲动。   诺厄发给他的帖子他都看过了,“和好兄弟必做的十件事”里面就包括一起泡温泉。   乔欢:【额,其他人一般是不可以的,但是你的话……】   乔欢在那头纠结得挠了挠脑袋。   老大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泡温泉,但白放星……如果他不让白放星去的话,事后他要是向老大告自己的状怎么办?   就老大那个色令智昏的模样,肯定罚他一周不准吃骨头了!   乔欢:【那里要老大的密匙才能进……我给你,你可千万别和老大说是我给的!】   白放星:【你放心,我肯定不说^^】   但霍弈川可不是真傻子,自己猜出来的就不能怪他哦。   拿到密匙后,白放星收拾了一下衣物,慢悠悠地往温泉方向走去。   温泉前种着一片竹林,越往里走越幽静。走到尽头,一处白色的密码大门拦住去处。   一个多余的人也没有,白放星顺利打开,往里走了进去。   往里走,最先看到几个大的温泉口,一个人也没有,冒着蒸腾热气。   他继续往里走了几分钟,这才看到一扇隐秘的小门。   看来,这就是霍弈川经常泡温泉的地方。   他弯起唇角,正推开门,忽然听见什么细微的动静,喘.息和水声夹杂在一起,在空荡的空间汇成回响。   “……呃……”   白放星怔了怔,他下意识地看向里面,便看见霍弈川靠着温泉壁,双手放在水下,仰着头,喉结不停地在滚动,嘴唇轻轻翕合,吐出一些未来得及咽下的潮.热。   好难受……该死……怎么样才能好……   似乎感觉到什么,霍弈川忽然动了动睫毛,睁开凌厉的眼睛——   和站在门口的白放星四目相对。 [18]兄弟的互帮互助:“他十分生涩,像是连经验都没有过。”   霍弈川是开会的时候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的。   信息素紊乱让他的身体对alpha信息素的接受反馈不及时,因此这几天他虽和白放星接触很多,却没意识到自己快被他的信息素腌透了。   直到腺体隐隐开始发烫,霍弈川才察觉到不妙,散会后给自己注射了针剂。   粉色的药物被打入血管,他额头布满汗珠,却松了口气。   他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秘密,因此药剂一直是根据当年医生留下的配方调配的,所幸最后呈现的药效也差不多。   但药物指标不治本,发热留下的那种难以抑制的感觉还在。   霍弈川一个人来到温泉,想要纾解自己,但弄了半天,却始终不得章法。   霍弈川用力地蹙着眉,咬着后牙槽,表情似痛非痛,碎汗般的小水珠细密地分布在蜜色肌肤上,缓缓汇成小溪流淌过绷直的脖颈。   一切热度都堆积在身体里面,以往可以草草结束的欲.念,现在却无论如何也排解不出。   该死……   他喘着气,眼前忽然朦朦胧胧地闪现出一个熟悉的、正在微笑的影子。   总是带着微笑弧度看着自己的人……   霍弈川猛然睁眼,被自己脑海中那一瞬间的幻觉惊到无法继续。   他、他怎么会!   ——这、这完全不对!   错乱之时,大脑也变得清醒片刻,霍弈川刚刚压下那股怪异,这才感觉到异样的动静,凝眉朝门口看去。   ——便看见了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的白放星。   二人四目相对。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霍弈川瞳孔骤缩,连忙放开手,心跳有一瞬间停拍,想抓起衣服起身就走。   但,因为过度紧张,神经居然更兴奋起来,他的反应更明显了。   霍弈川当即眼前一黑。   白放星却是站在原地嗅了嗅。   空气中夹杂着大量硫磺和其他温泉物质的味道,嗅不出来什么。   所以霍弈川刚刚在做什么呢?看上去像是很难受的样子。   他记得霍弈川来温泉,一般都是在战斗后。   所以霍弈川——   是受伤了?   刚刚那个表情,是伤口在疼?   这么想着,白放星不经意扫了眼霍弈川露出水面的大半个圆润胸肌,又朝着他走了一步,却听霍弈川呵斥道:“不许过来!”   白放星停在原地。   霍弈川下意识脱口而出,便看见白放星有些受伤地垂下眼睛,又有点后悔。   但为了不让白放星发现异样,只能将身体更深地沉在水下,勉强镇定道:“不是故意凶你,只是……”   他的需求还没解决,欲.火焚身,一时间大脑根本编不出什么理由。   可下一秒,白放星盯着他,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道:“霍大哥刚刚是不是——”   霍弈川感觉浑身肌肉都绷了起来。   要被发现了吗?如果解释自己只是一时兴起……   白放星却歪了歪脑袋:“——在哭?”   霍弈川:“……”   见他靠着石壁沉默,白放星大方地笑了起来:“没关系,我知道霍大哥是个坚强的男人,但偶尔脆弱一次也很正常哦。”   《如何跟你的好兄弟更亲密》第五章十二节里曾说过:“若是想要超脱普通而泛滥的朋友之情,谈心是必不可少的一步。你得知道兄弟内心的脆弱,无法说出口的不甘,和那些只能深夜只能排遣的心事。要主动地去参与他的灵魂对话!”   想到这里,白放星试探着又走近了一步,见霍弈川没有再出声制止,于是快步走到了他身边,盘膝坐下:“霍大哥,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哭?”   霍弈川绝望地闭上眼:“……”   他到底要怎么和白放星解释,他根本没哭,他那是……   但白放星求知若渴的眼神让霍弈川默默夹紧了腿:“不舒服而已。”   “哪里不舒服呢?”白放星将身体微微前倾,兴致盎然道,“和我说说,我也许可以帮忙?”   霍弈川却没有和他对视,白放星只能看见侧脸和他一截僵硬的脖颈,便听霍弈川略为冷然地说道:   “不用。你帮不上忙。”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可从没帮不上忙的时候。”   这又让霍弈川想起方才出现的那一瞬幻觉,偏偏他到现在反应还没消下去,越来越不清白。   罪恶感更重,于是加重了语气,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真的不用。你先出去好吗?”   白放星顿了一下:“所以,霍大哥是不想我出现在这里吗?”   这话分明是对的。可白放星一说出口,那意味就变了。   他垂着眼皮,慢慢站起身,语气轻柔:“我知道,霍大哥不信任我,这种时候,不想留我也是应该的。没关系,我现在就走。”   “……”霍弈川呆愣地看着白放星即将转身离去的背影。   以他对白放星的了解,白放星这一走,事情是解决了,可自己绝对会倒大霉,因此下意识把人叫住了:   “回来!”   白放星停下脚步,不言不语。   霍弈川:“……我是易感期快到了。”   哦?   白放星缓缓眨了一下眼睛,转身看向霍弈川,目光在他身上自然地走了一圈,恍然大悟:“所以霍大哥刚刚是在自……”   “喂!”霍弈川打断他,手臂靠在石壁上,转过头,脸上发热,故作冷静道:“别说出来。”   “哦。”白放星这下又变乖巧了。   霍弈川以为他会自觉避让,没想到这alpha却再次走近,一双含笑的大眼睛弯起,“那霍大哥需要我帮忙吗?”   霍弈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深感怀疑地看了眼白放星,第一时间不是羞恼,也不是抗拒,而是……   “你会吗?”   据他观察,白放星某种意义上来说异常单纯,对那方面也是生涩得很。   白放星被质疑也不恼,“你让我试试嘛,霍大哥。”   他歪着脑袋看着霍弈川,眼尾天然的微陷让他如同只美丽狡黠的狐狸。   霍弈川被美色所惑,有一瞬间差点就要答应,张开唇才反应过来,立即懊恼地咳嗽了一声:“不行。这种事情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霍大哥之前都帮我了,让我咬嘴巴,咬舌头,还让我摸你的……唔唔。”   “祖宗,你别说了。”霍弈川去捂住白放星口无遮拦的嘴。   白放星眨眨眼,靠着这个姿势往下一瞥,很自然地看到了霍弈川的情况。   霍弈川松开手时,白放星道:“霍大哥,很难受的样子。这还不需要帮忙吗?”   “……”霍弈川无法作出回答。   白放星弯了弯唇,将鞋子脱掉,光脚踩在一旁的阶梯上,朝霍弈川伸出了手。   霍弈川望着他的脸,身体僵硬,只能呼吸微重地偏开脸。   ……   白放星的手指天生微凉,泡进温泉水,也比霍弈川的体温要低一些。   他果然十分生涩,像是连经验都没有过。   霍弈川却只觉得自己怎么也不得章法的地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   “白放星……”他将额头抵在白放星肩膀,手抓住白放星的衣服,鼻尖满是alpha身上清新甜美的味道,胸膛不断起伏。   耳边不断响起霍弈川喉间溢出的性感气音,白放星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很认真:“霍大哥,你不要影响我。”   再正直的狐狸听到一些……嗯,奇怪的动静,都会有奇怪的反应的。   他这样说,霍弈川只好将声音压低,听上去更……奇怪了。   不知过了多久,霍弈川闷哼一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石壁上平复气息。   意识慢慢回归。   霍弈川这时候才彻底反应过来他和白放星做了什么。   ……还好,这是在水里,白放星根本没发现他身体其他地方的异样。尽管他还是忍得有些难受,但好歹能忍住了。   而且白放星说的也没错。之前也有过一次互帮互助,这次也只是简单地帮个忙而已。   一没有进去,二没有标记。   有些alpha朋友之间也会这么做。   ……是正常的。吧。   霍弈川在那头做自我心理建设,白放星则是去打开了换水系统,指腹轻轻捻了捻。   是错觉吗?   霍弈川后面好像也会流,好神奇。   而且那里一到关键时候居然会有倒刺吗,好可爱。   两人各怀心思,去另外一个池子继续泡了舒适的温泉。   当然,舒适是白放星的。霍弈川一直显得有些心神不宁,问他是哪里得到的密匙。   白放星头顶搭着热乎乎的毛巾,整个人享受地被温泉水包围,拿了旁边的橙汁喝了一口,顺口回:“这个不能说哦。”   “那看来就是乔欢了。”霍弈川阴恻恻道。   白放星睁开眼皮,“霍大哥,大狗也是好意,知道我们的关系,就直接给了。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大狗,更不要克扣人家的排骨餐。”   霍弈川帮他拿了块新毛巾敷上:“嗯,我知道,这事怪不了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不用找别人。睡会吧,过会我叫你。”   在白放星闭上眼睛时,霍弈川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面无表情地打开终端,给乔欢发消息:   【从今天开始,你每日的训练任务翻倍,排骨餐翻三倍。好好珍惜这次机会,雇佣兵大赛前不突破S+不准结束。】   对面的乔欢:?!   *   两人离开温泉后,白放星便提出去外面吃晚饭:“那个地方很火,我特意托关系预定了。”   霍弈川正启动悬浮车,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貌似顺口问:“托了谁的关系?”   “这个不重要。”白放星翻着终端里自己的计划书回答。   他找的是诺厄,期间还借了不少经验,但霍弈川明显不喜欢对方,白放星就贴心地没提。   “……”霍弈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呵,他当然知道白放星找的能是谁,不就是那个诺厄?   那家伙明显是个混迹在名利场、无比虚伪的家伙,霍弈川见过太多这类人,深知他们会伪装。   白放星天真纯洁,和诺厄那种人混在一起,会被污染的。   但他并不想现在扫白放星的兴,暂时掩下不表。   悬浮车很快开到了所在地,是一家高档私房菜餐厅,来来往往有不少情侣穿着时尚美丽,挽着手经过。   只有霍弈川,纯黑无袖紧身上衣搭配同色系作战工装裤,裤脚扎进靴子里,跟刚从训练场下来的似的,不像来吃饭,像是给旁边的白放星当保镖的。   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霍弈川看了看旁边一身松驰感装扮、还换了一副圆形耳环的白放星,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在衣柜里多准备一些其他风格的衣服。   “霍大哥,305号桌。”白放星扯了扯霍弈川,“在这边。”   霍弈川下意识跟着坐在对面,然后才发觉有哪里不对。   灯光昏黄暧昧,桌上铺着红色丝绒桌布,中央摆着双头枝形烛台。系着粉色丝带的葡萄酒和高脚杯有序摆放着,就连餐巾都叠成了玫瑰花的形状。   霍弈川还没反应过来,服务员便过来点燃了烛台悬臂上的锥蜡,对面白放星微笑着对他道谢,服务员也笑着鞠了一躬:“祝二位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就连周围用餐的食客也纷纷投来了笑意与目光。   现在全场最面无表情之人是霍弈川。   等服务员离开,他手肘撑在桌边,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放星冲他眨眨眼,然后——从桌底抽出了一大束满天星。   “……”莫名其妙的,看到花,霍弈川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反倒是在看到不是玫瑰的时候,他竟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是气笑:   “你布置了个烛光晚餐?”   “对啊。”白放星很正经地点头,又把花递了递,“满天星,代表永恒的纯粹友谊,送给你。”   纯,粹,友,谊。   霍弈川心情五味杂陈接过,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谢谢。”   “但你怎么没告诉我,今天晚上是烛光晚餐?”   白放星露出惊讶之色:“我没告诉霍大哥吗?可是全基地都知道诶。”   霍弈川嘴角抽搐:“全基地都知道了……?”   白放星羞涩地把发丝别去耳后,露出耳垂亮闪闪的耳环:“就是今天出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会说一下。”   按照白放星爱对每个人谈笑的性格,全基地确实都该知道了!   白放星抬起头看他:“霍大哥,你不高兴吗?”   见他目光在灯下闪烁着不安,霍弈川坐直身体,喝了口酒:“没,你霍大哥很高兴。”   “那就好。”白放星笑了。   霍弈川按了按颈侧。白放星不清楚烛光晚餐意味着什么,送的花也是象征着友谊,明显是觉得和他关系好才这么做。   居然这样单纯……真是非常容易被坏人骗。   这一天的事件下来,如果白放星遇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某些居心叵测的小人,岂不是被脱了裤子偷基因都还没意识到被骗?   “你可以和我出来吃,但不要轻易和别人出来吃这种……烛光晚餐。”   霍弈川委婉提醒道,“这种晚餐,一般只有关系特殊的人才能一起。如果和别人吃的话,那个人很可能对你心怀不轨,知道吗?”   “嗯,放心吧,我特殊的人只有霍大哥一个。”白放星笑道。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烛光晚餐是和情人吃的。但诺厄都和他挚友出去吃了,凭什么他不能和霍弈川吃?   再说了,哪条法律规定只有情人配吃烛光晚餐,狐狸和他养的人类一起来就不行吗?   而且他还根据攻略做好了计划书,吃完晚餐就去逛街,逛完街就去看话剧……   他在那头看菜单,没发现对面的霍弈川却是垂下了眼睛。   霍弈川早知道白放星说话直接,但每次却都会被弄得不自在。   他不是一般的omega,其实最开始他就是个alpha,只是小时候二次分化了而已。   所以一直对自己的性别没有太大的实感,自我安慰也从不碰后面,只碰前面。   老实说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感到……不自在的,但白放星并不是个能用常理理解的家伙。   白放星这时抬起头,他已经把菜点好了:“霍大哥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霍弈川本来正发呆,突然和白放星对视,一下子后背绷起,半晌才慢慢松弛,拿过酒喝了一口:“没,你想吃什么都点,我来买单。”   “我已经帮霍大哥点了你爱吃的菜了。不过,这次让我来买单吧。”   霍弈川放下酒杯:“不用,我来买。”   白放星唇角噙笑:“不行,我来买。”   “我来。”   “我来才可以。”   两个男人幼稚地较着劲。   还没决出胜负,餐厅突然“咚”地一下停电了。   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烛台发着微弱的光。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停电了?”   “什么都看不见——啊!!”   一声尖叫撕碎了原本还算平静的夜晚,众人开始惊慌地高叫,但几道门都被锁死了,根本出不去。   霍弈川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莹莹蓝光,他一把走上前抓住白放星的手腕:“小心!”   白放星也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停电,环顾一圈道:“霍大哥,那边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故,你去救一下他们吧?”   犹豫片刻,霍弈川转身看向他:“你……”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霍大哥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白放星依旧镇定。黑暗里,他的面容仍是独一份的清晰。   霍弈川皱起眉在他身上套了一层空气防护罩:“坐这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周围非常混乱,不少人打翻了烛台,燃起了小范围的火。很多人害怕得挤成一团。   持枪的蒙面歹徒正在朝这边走来,踹了一个窝在角落的男人一脚,辨认一番便离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一路搜寻过来,歹徒很快靠近白放星,伸出手想扳过他下巴看他长相。   白放星眼皮也没抬,一杯红酒就泼了过去。   “草!”歹徒骂了一声,想举起枪,却见座位上的青年并起二指,以一种非人的速度点在他腰间几个大穴,他瞬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身后有几个歹徒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一起往这边赶来。   当白放星站起身,露出正脸后,这群歹徒便像是找到目标似的,朝他人招了招手。   一群持枪的歹徒开始朝这里靠近,白放星瞥了一眼霍弈川那边的状况。   对面应该明知他们的身份,花血本请了不少S级把霍弈川拖住。   应该看不见自己这边。   白放星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活动了一下十指。   ……   当霍弈川察觉到这些劫匪并不是冲着劫财来时,立刻回身去找白放星。   他飞速在室内穿梭,却没有在原地找到白放星的身影,顿时难以抑制地暴躁起来。   可自己留的防护罩没有传信,说明白放星应该没有遭遇危险。   霍弈川一拳又一拳揍在一个S级歹徒的脸上,随后把脸上的面罩摘了,发现是黑铁雇佣队里的一名成员,怒极:“你们他X的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如果还意识不到黑铁雇佣队的目标就是白放星,那他这个队长就白做了!   霍弈川勉强压抑住不安,将alpha甩在地上,“他要真出了事,你们全都死!”   围攻他的S级alpha已经全部倒下,霍弈川找到备用电源重新启动,室内顿时明亮了起来,不少人慢慢开始探出头。   没有……没有……都没有……   霍弈川一个大堂一个大堂地飞速掠过,都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怒火滔天地推开最后一道门时,霍弈川最先看到了倒了一地的歹徒。   他抬起头,就看见自己焦急寻找的白放星好端端站在那里。   正一手拿着那把自己送他的黑夏,一手正掐住另一个alpha的脖子,微笑着将枪抵在他脑门上。 [19]信息素依赖症:“找你的兄弟要信息素去吧!”   白放星原本的打算是先逼问出有效的信息,然后再伪装成晕倒。   但他没想到霍弈川来这么快。   不过,这并不是完全的死局。   身后有歹徒在持枪悄然靠近,白放星拉着手里的人质一个极速后撤撞到身后alpha的枪口上。   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枪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才在身后歹徒茫然的眼神中对着霍弈川露出惊恐之色:   “啊!霍大哥救我!”   这动作只发生在一秒之内,霍弈川一眨眼便看见白放星又落在了敌人手中,顿时一个闪身揍在了那名挟持白放星的alpha太阳穴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alpha飞向一侧的墙壁,把墙砸出了个大洞。   一手将恐惧的白放星揽入怀中,确认人没事后,霍弈川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了下来。   白放星顺手把人质丢开,黑夏也掉落在地,自然地把脸埋在霍弈川脖颈间,声音低弱委屈:“霍大哥……”   “别怕,有我在。”霍弈川拍了拍他的后背。   又抓着那还清醒的alpha的领口把人提起来,阴沉道:“说,你们这一次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抓白放星?”   他脸上还残留着血珠,整个人看上去凶狠无比。   alpha有些恐惧地抖了起来:“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收钱办事,是黑铁雇佣队的人找到我……说抓个人就行……”   霍弈川又扫了眼室内昏迷的一众alpha:“这些人是谁打晕的?”   “……”alpha咽了下口水。   不就是你抱着的那个人打的吗?   霍弈川不耐烦他的吞吞吐吐:“不想说话就永远不要说了。”   与此同时,白放星从霍弈川怀里轻轻侧过头,一双金眸呈现出竖瞳的可怖模样,对他露出一个威胁性的笑容。   alpha毛骨悚然,立即答道:“是刚刚有别人过来!可能是另外的势力,也想得到他!把、把他们都打倒了!”   他这个说法其实也算合理。   虽然打几个S级对霍弈川来说很简单,但对于普通人来说,S级已经算是天之骄子了。   白放星一个没有训练过的B级alpha,异能也没有什么攻击力,不可能把这么多S级打倒。   虽说道理很简单,但霍弈川看到alpha脸上身上的伤,和刚刚白放星拿枪指着别人时那悠闲的样子,总感到有些违和。   霍弈川看向白放星:“你是怎么伤到他的?”   如果他没感应错,这人好歹是个S级。   白放星茫然地抬起头:“不关我的事,是别人打的,我哪有那么暴力。”   霍弈川从地上把黑夏捡了起来,保险栓都没拉开,很像是一时慌乱不会开枪的新手会做的事。   看来确实是他想多了。   “另外一个势力他们现在去哪了?”他转头问白放星。   “不知道,他们看见我,可能是认错人,就走了。”   霍弈川露出“你在逗我”的表情。   白放星却露出受伤的神色:“霍大哥是在怀疑我吗?”   看见那熟悉的表情,霍弈川顿时头皮发麻,立即解释:“我只是疑惑。”   白放星轻轻道:“霍大哥不是看到那个歹徒拿枪指我吗?为什么还要怀疑我,难道你觉得这些人都是我打的吗?”   此时还在地上蜷缩着的alpha忍不住把脸埋进地板里,掩盖要绷不住的表情。   霍弈川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不该这么说。”霍弈川道,“我们先回去,回去慢慢说。”   “哼。”白放星率先转身离开。   路过那个还醒着的alpha时,状似泄愤地踹了一下他的腿。   alpha疼得浑身一麻,耳边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那道声音是通过脑海传递给他的,alpha惊出一声冷汗,连忙应是。   然后只见那一身肃杀的黑衣男人看也没看他一眼,追着跑了出去,揽住那个恶魔的肩膀哄着,还像对待受害者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顿时感觉自己的伤口更疼了。   *   在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黄昏。   白放星稍显沉默,霍弈川目光直视前方,偶尔瞥白放星两眼,过了一会儿,摸着后颈咳嗽了一声:“我们晚上还要去逛街吗?”   “霍大哥……”白放星忽然低着头开口,长睫在昏暗的灯下像一只扑腾的飞蛾。   “嗯?”   “对不起。”   霍弈川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怎么了?”   “这一次黑铁雇佣队的目标是我吧。他们背后的金主和拐走何含的是一伙,上次在爱神岛注意到了我。”   白放星抬起眼帘看着他,“我给霍大哥还有其他人添麻烦了,让霍大哥担心受累,还要让霍大哥哄我……我一点也不成熟,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说着,他别开脸,抿住有些苍白的唇。目光黯淡了下来。   霍弈川第一次见他眼中失去光彩,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想要做点什么。   但他实在不会哄人,情急之下,看着白放星伤心的脸,霍弈川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他抱住:   “保护你,从来不是麻烦。你是受害者,不要对任何人道歉。而且,我当时态度确实不好。”   白放星把自己当好兄弟,精心策划出来吃饭,却发生这种事情。而他也在事后忽略了白放星的心情,没来得及安抚。   白放星却没心思听霍弈川具体说了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和人类这样拥抱。胸膛紧紧相贴的感觉很舒服,让他忍不住想蹭一蹭,鼻尖还能闻到霍弈川身上冷冷的香水味。   下巴搁在霍弈川的肩头,他嘴角轻轻勾起,声音轻柔:“没关系,我知道霍大哥也是很担心我,也有我选在这样封闭场景的问题,是我的错。”   听他这样说,霍弈川的愧疚更重了,加重语气:“不,是我的错。我该优先保护你。”   “不,是我的错,霍大哥是富有正义感的人,应该要先保护弱小才对。而且,这一次也不是没事吗?”   “不,是我的错,我应该更强一点,现在我还是太弱了。”   “不,是我的错……”   “你俩谈恋爱能远点谈吗?”不远处,站在那里已经围观半小时的警局保洁判决:“我看你俩就都有错!”   霍弈川顿时如梦初醒,立即松开白放星“不,我们不是那种……”   “走吧霍大哥。”白放星不等他说完,扯了扯霍弈川的衣角,又变得笑眯眯的,“我们回去再说。”   *   “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想要害死老大,这次还要绑架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军师吗!”基地内,乔欢拍案而起,“我要咬死他们!”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霍弈川身旁的白放星。   凌诺道:“他什么时候成了我们的军师了?”   霍弈川没多解释:“他的确有能力担任。”   凌诺哼了一声,到底也只瞪了白放星一眼。   基地里许多人都知道白放星和霍弈川今天晚上出去吃烛光晚餐了,经过这一遭绑架,现在不知道的也都已经知道了,于是看两人的表情纷纷十分微妙。   但在霍弈川看来时,又装作十分正直的模样。   “我觉得他们绑架,有可能是知道放星哥和老大之间的关系。”   对上霍弈川的死亡目光,格林立刻打补丁,“就是特别好的兄弟关系,对。他们觉得抓走放星哥可以威胁老大?”   “不太成立。”凌诺冷冰冰地提出质疑:   “对方甚至雇佣了外界人手,还在大庭广众下下手,就是想不计代价得到死绿茶。如果他们只是想威胁老大,为什么要挑他们约会的时候下手?趁着老大不在下手不是很容易得到人?   所以我猜测,他们目前非常着急地想得到死绿茶,具体的原因,可能只有死绿茶自己知道。”   霍弈川本来想说他们不是在约会,但凌诺一个一个死绿茶让他敲了敲桌子:“凌诺,不要乱骂人。”   “没事的霍大哥,星黛露弟弟年纪还小不懂事。”白放星柔柔弱弱地说道。   你装你大坝呢!凌诺怒视。   霍弈川却是皱着眉:“以后不要让我听到你歧视白放星的信息素。”   凌诺:“……”   所以白放星的信息素真的是绿茶啊??   “我大概有想法了。后天召开雇佣兵大赛的第一次准备会议,请各位准时到场。”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霍弈川说着冷笑一声,露出杀意:“届时一起清算。黑铁雇佣队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我绝对不会放过。”   他走向门外,白放星自觉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同离去。   这戛然而止的临时会议让众人面面相觑,凌诺更是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老大就是在纵容白放星那个狐媚子!他明明会带来灾祸,老大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说?就因为我们长得不够美吗?”   “凌诺,你慎言,老大平时对你那么好,唯一的精神训练室都是你在用,”乔乐拍了下他的肩膀,“再说了,我看白放星挺好的,除了会和你斗斗嘴,人家什么也没做呀,帮了我们不少,脾气也不错。”   “他那叫恶劣,腹黑,会装,一肚子坏水,你们根本不懂,老大和他绝对在藏着什么!”凌诺冷笑一声起身就走,“不信就算了!”   ……   霍弈川把白放星送到房门口,低声道:“对于凌诺说的,你有什么看法?”   他也觉得这个解释最合理,黑铁雇佣队肯定是受人指使,至于背后的人看中的东西……   霍弈川眯了眯眼。   “霍大哥进来坐吧。”白放星笑了笑,关上门后给霍弈川倒了杯加了薄荷叶的绿茶。   霍弈川垂眸看着杯中微微的涟漪,突然道: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也有办法可以控制异兽?”   “猜对了。”白放星撑着脸颊,歪了歪头看他,“云鱼身上被他们下了控制术,而我的异能可以解除,他们发现了这件事。”   手指紧了紧,霍弈川抬头看他:“你的异能不是治疗?”   “准确来说,我的异能和何家的差不多。”白放星说,“所以他们想得到何家,自然也想得到我。”   他说的不是实话,但也不是假话。   霍弈川也能猜到白放星隐瞒了什么,但他很能理解。在自己不够强大的时候,不要透露过多的信息。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白放星才执意跟着自己,想得到更高的权力,和更强的庇护,才能护住自己的秘密。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黑铁雇佣队,我会除掉。他们背后的家族,我也会去调查,但那对你来说,或许还是会感到不安。”   霍弈川道:   “所以,只要你想,以后我会无条件答应你一个条件。”   “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拿;你想杀的人,我替你杀。只要我在,就一定会保护你。”   原著里霍弈川从不轻易许诺,白放星惊讶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永远是做的比说的多。   哪怕他并不需要。   可现在的霍弈川,还不是后期八大星域的无冕之王,这份承诺,是他现在能给出的最珍贵的东西。   “谢谢霍大哥。”白放星笑得毫无阴霾,“我可以抱一抱霍大哥吗?就像霍大哥在警局门口抱着我一样。我喜欢那样。”   霍弈川转开脸,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在警局门口会那样实在是一时冲动。   但见白放星笑容明亮,便也不矫情,索性起身张开了双臂。   白放星很自然地扑了进去,像只动物一样蹭了蹭他脖子。   抱霍弈川真的很舒服,要是哪一次还有机会再抱着睡觉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白放星慢慢松开,露出纯洁的笑容:“谢谢霍大哥,我现在好多了。”   原来仅仅是一个拥抱就可以让白放星好多了?   霍弈川顿了顿,又仿佛闻到些许alpha的绿茶信息素香,喉结在皮肤下滚动,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一个易感期alpha的房间里待着:   “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   *   深夜。   霍弈川辗转反侧。   他紧紧皱着眉,打开终端。   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他居然还没睡着。   这不应该,他通常躺下十分钟就可以睡着了。   而且不光是睡不着,他的脑子还一直在想着白放星。   控制不住一般,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   白白的皮肤,漂亮的大眼睛,看上去很柔软的花瓣唇,唇下那颗小痣。   想到他说话的声音,想到他今天躲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那可爱可怜的模样。   ……不光如此。霍弈川还难以启齿地、十分渴望嗅到白放星的信息素,还有那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自己身体的、那股战栗的感觉……   不!这很不正常。   霍弈川起身,打开《小初中课本文化精选》就开始看了起来。   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平心静气,甚至走着神就会想到白放星的脸。   有点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一样,一刷新全是白放星白放星白放星。   腺体又开始慢慢发热。   霍弈川起床去打了抑制剂,又闭上眼,努力摒弃这些多余而冒犯的想法。   过了十分钟,他睁开眼,恼怒不已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兄弟。   不争气的东西!   在网上查了一下。   最低性压抑,最高癌症。   沉默了一会儿,霍弈川在首都民众医院挂了个门诊号。   看来自己绝对是得什么怪病了。   *   第二天起床时,霍弈川发现白放星不在基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也没和自己说。   他心里有点不爽。   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白放星去哪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对方的终端没发出警报,安全就行了。   而且说实话,霍弈川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放星,但他的身体好像很想待在白放星身边,尤其是腺体,一想到对方就发热。   这太诡异了。   霍弈川对自己感到恶寒,立即动身去了医院。   他加了钱挂的专家号,为了掩盖自己omega的性别,换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假身·份·证,又对脸做出易容,还戴了一顶假发。   就这样一个人去了医院的omega腺体科。   霍弈川不爱来医院,除了腺体那点破事,他身体平时很健康。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omega的性别来,如果不是觉得自己对兄弟的意淫太怪了,霍弈川一点也不想来。   他独自在候诊区坐等着。   周围一群omega年龄各异,但一般都体型纤细小巧,像霍弈川这样壮实大只的还是太少了,不由得引起众人关注。   霍弈川抬起头,冰冷的目光从刘海下透出,把omega们的视线吓了回去。有omega小孩甚至还哭了起来。   “……”面对家长的怒视,霍弈川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一分钟后,那小孩还在哭。   三分钟后,众人纷纷投来谴责的目光。   五分钟后,霍弈川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了一袋子糖。   好消息,小孩子不哭了。   坏消息,小孩子只黏着他了。   霍弈川额角青筋跳动地抱着小孩,实在是不想抱,但如果不抱,这小孩子就哭,所有人就都看他。   搞得好像这孩子是他生的一样。   直到叫到霍弈川的号,他才把孩子往孩子小爸的怀里一塞,无视小孩的哭声,大踏步走进了诊室。   “珀西。”那老教授身后还有两个学生,他盯着霍弈川面无表情的脸看了一会儿,“做了基础的检测报告吗?”   霍弈川把报告单给他。   老教授看了会儿,忽然冷冷地哼了一声:“年轻人,有没有乱搞AO关系?”   “没有。”霍弈川顿了一下。   “那就是有固定性.伴侣了。”   “也没有。”霍弈川立刻否认。   但这不正常的立即否认显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两个年轻学生抬起头讶异地看了霍弈川一眼。   老教授似乎已经习惯了,给霍弈川指:“你放心,我们有医德,是不会对别人乱说的。这数据看上去就是有性伴侣的,否则这两项激素不会这么高……”   他解释了一通,霍弈川大半都没听懂,只知道这个该死的报告单居然敢污蔑他。   “……总而言之,你的腺体空了很多年,现在又被灌溉得太多,现在处于应激状态。用通俗的话讲,你得了信息素依赖症。”   老教授对着呆若木鸡的霍弈川一挥手,“找你那个不存在的对象要信息素去吧。”   霍弈川:“……”   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和白放星待那么久会得这个后遗症。   但他和其他alpha待在一起那么久,也碰见过其他人的易感期,为什么以前什么事都没有?   霍弈川:“……有可能没有,我和我易感期的alpha兄弟,待在一个房间,他的信息素散发出来,然后不小心让我得了这个?”   老教授:“意思是,你和你处于发.情状态的兄弟一南一北待在一个房间,也没进行过任何触碰,然后他的信息素自己钻到你身体里去和你的腺体细胞发生反应的?谁家信息素带电钻?”   霍弈川:“……”   霍弈川咳了一声:“好吧,我们确实有一些接触。”   老教授用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眼神看了眼他的两个学生,两个学生也不住点头,在笔记上写着什么。   “具体是什么亲密行为?”老教授在公用终端上敲打。   “亲吻,拥抱,然后摸了一下。”霍弈川语气平直,麻木地说着。   “没有插.入或者纳.入行为吗?”老教授目光犀利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霍弈川面无表情。   “真的没有?”老教授怀疑地看着他,一副“你看,你又骗人”的表情。   “没、有。”霍弈川咬着后牙槽,手指“咯嘣”一下把医院的高精度合金桌角捏碎了。   "老教授和他的学生们惊呆了。   老教授咽了口口水,一只手悄然按在警报铃的上面:“嗯,好,那你现在可以去找你的这个兄弟要一些信息素……哈哈,最好是进行一些基因方面的交流,您觉得呢?”   “可以吃药吗。”霍弈川问。   “药物目前无法治本,再加上你的腺体有几项很奇怪,我建议你做个深入的检测……”   霍弈川打断:“不用了。意思是没办法治?”   “……是没办法根治,所以建议找你的兄弟去,这个信息素依赖症一般是爱侣之间才会得的,当然你和你兄弟关系好,亲一下摸一下也是一样的。”   “不建议硬熬,毕竟好起来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根据个人体质和情况严重程度,甚至可能还更长。”   拿着诊疗单还有医院桌面赔偿单出来的霍弈川一屁股坐回诊疗区,手掌撑在额头上。   他得思考会儿人生。   之前那小孩儿本来不哭了的,见他出来就又开始哭,精得跟鬼一样。   孩子小爸一脸尴尬地看着他。   霍弈川面无表情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孩子靠着他的胸口,又幸福地安静了下来。   诊疗区是对着走廊的,霍弈川抱着孩子重新思考人生之际,突然听到了略有些熟悉的、女孩欢快的声音:   “我会好好调查的,放心吧,交给我好啦。”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听到了更为熟悉的声音:   “那就多谢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不用找霍大哥,直接找我就好了。”   “好耶!”   霍弈川:“……………”   白放星和梅尼娅路过时,下意识朝诊疗区看了过去。   便看见一个高挑大只的男人,衣着普通,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轮廓有些熟悉,怀里正亲呢地抱着一个睡觉的孩子。   ……哦? [20]亲近:“白放星俯身亲了下来。”   沉默的父亲抱着他熟睡的孩子出现在医院诊区,这个场景倒也很是常见。   可白放星却莫名地停下了脚步,半眯起眼打量。   ……总感觉很熟悉。   这是为什么呢?   梅尼娅随着他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去,发现是一位低着脑袋抱着孩子的父亲。   除了那位父亲的身材格外高大,在一众omega中分外显眼、无法辨认性别之外,也没看出什么稀奇之处。   甚至因为衣着和外形还有一种心酸之感,感觉家庭条件不太好的样子。   她疑惑地看了白放星一眼,白放星却收回目光,对她笑了笑:“抱歉小姐,我想我现在临时有点事情,今日先行失陪。”   他今天是出来专门找梅尼娅一趟的,刚好她今天来首都这边的医院拿一点药,白放星便自然陪她随行。   “没关系,反正事情也谈完了。”梅尼娅冲他露出一个笑容,见白放星站在原地不动,像是等着她走的模样,虽然很好奇,但还是慢腾腾地挪走了。   什么情况啊?白放星认识那个人吗?不对吧,看衣着打扮,感觉都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梅尼娅这么想着,又突然琢磨出点味道来。   难道……白放星是对那个抱着孩子的父亲产生了什么兴趣吗?   他看上去温温柔柔,背地里居然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吗?   那霍弈川怎么办?   梅尼娅在那头一步三回头,这头白放星转身就轻巧地坐在了那位高大的“父亲”身边。   空气裹挟着alpha身上的香气和微量的信息素气味,擦过霍弈川的鼻尖,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热,渴望着更多。   霍弈川抬头看了眼梅尼娅离开的背影,更深地低下了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被发现身份,否则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出现,还抱着一个孩子。   见他似乎是警惕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上臂肌肉隆起,很凶狠的模样,白放星微微俯身,去看这位父亲的眼睛,笑道:“先生,我没有恶意。”   父亲没有吭声,只是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似乎是厌恶他的轻佻,还往那边多坐了一些,一副与他划清界限的架势。   周围的人都在忍不住看来。   怀里的孩子也因为这番动静醒了,睁开懵懂的大眼睛,就对视上一双陌生的金眸。   “你好。”白放星转而和孩子说话,笑容甜得可以渗出蜜来。   小孩子像是见到了和平常人完全不一样的生物般呆呆地看着白放星,还从“父亲”怀里伸出一只小手来。   “小宝贝,这个是你的爸爸吗?”白放星轻轻捏了捏小孩软乎乎的手指。   小孩还小,不太会表达,只下意识叫了一声:“mama!”   “哦……”白放星意味深长地直起身,看着男人沉默的侧脸,拖长音调:   “原来是男妈妈呀。”   听见此话的“男妈妈”霍弈川现在想砸个洞钻走的心都有了。   他下颚紧紧绷着,不确认白放星是不是认出了自己,索性继续装没听见,不对视不回应不负责,一副窝囊到底的样子。   怀里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没人说话便缩回头又将脑袋埋在“父亲”的胸膛上蹭了蹭,想继续睡觉。   白放星见此一幕,后靠在椅子上勾勾唇。   “真是——父子情深呢。”   他加重了语气,分明带着笑意,霍弈川却不知为何背后发凉,莫名有点心虚,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推出去些许。   孩子:?   他瘪着嘴刚要哭,之前还在对他笑的漂亮哥哥就看了过来,那眼神让他瞬间不敢出声。   见孩子老实下来,霍弈川有些疑惑,白放星却已经转过视线:“别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我有个大哥,他是个alpha,但是心软得很,一天到晚总是怜悯弱小,老爱捡一些小玩意儿,什么小兔子小狗之类的。你和他的身材很像,乍一眼看来,我差点以为他背着我又养了个孩子呢,哈哈哈。太好笑了。”   霍弈川:“……”   他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这不好笑吗?你为什么不笑?"白放星笑了两声歪头问他。   面对他近距离的逼视,霍弈川面无表情,压低嗓子:“……我不爱笑。”   白放星轻轻“啊”了一声,露出遗憾之色。   最后点点头站起来,“那么,抱歉打扰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和你——”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小孩一眼,“——还有你的小孩见面。”   “再见。”   说完这话,白放星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诊疗区。   直到感觉到那股气息在医院外消失,霍弈川的后背才松弛下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糟糕了。   他此前打决赛的时候都没有那样紧张过。   但凡换个人,霍弈川都能糊弄过去,但白放星太聪明,他只怕他已经猜出来了,而如果猜出来了自己却在外面隐瞒身份不让他发现,白放星估计又要生气了。   不过。   霍弈川又想起他今天背着自己出来,和梅尼娅谈笑风生的行为,也是瞬间冷笑一声。   然后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见状,孩子小爸连忙把孩子抱了回去,连连向他道歉。   其余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霍弈川却管不了他人,起身离开了医院。   他在一片没有监控的公共厕所里洗了把脸,将美瞳假发和易容粉卸了下来,又去商场买了身新衣服。   易容对霍弈川来说是非常熟练擅长的事,可以让骨骼外观都为之改变,搭配上异能,有时甚至可以骗过瞳膜系统。   因此哪怕白放星挨得那么近,也不可能认出他是霍弈川本人。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现在时间还早。   霍弈川不信那个老医生的鬼话,准备回基地自行训练。   什么信息素依赖症必须和alpha待一起要信息素的,他现在只是微微不舒服而已。   也不知道白放星是不是又去找梅尼娅去了,他要是指望那约会还要瞒着大哥的、重色轻友的小子,可是指望错了。   以防万一,霍弈川打开方向仪看了眼白放星现在的行踪,正在稳定地往与基地相反的方向离去。   也看不出什么,但估计就是去继续约会了。   霍弈川啧了一声,把方向仪重新塞回去。   *   基地。   霍弈川按上指纹,大门缓缓朝着两侧打开。   他刚往里走了没两步,就僵在了原地。   白放星双手抱臂,微微低着头倚靠在墙边,长发从身后如瀑布般自然倾泻直至臀部。   见他到来,白放星抬起眼帘看去,双眸犹如鎏金般耀眼,又带着一如既往的平静笑意。   “终于回来了啊,霍大哥。”   撒旦般的声音让不小心沉浸在美色中半秒的霍弈川立刻抽离思绪,他单手插兜,强作镇定地点头,“嗯,等会要去训练。”   他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了,白放星不会发现的。   “哦,那刚刚霍大哥去哪里了呢?”见他要张嘴,白放星用手指轻轻点了下他的唇,“嘘,让我来猜猜。”   “……”   “是不是和别人出去吃饭了?”白放星靠近霍弈川轻轻嗅了嗅,霍弈川身体明显的一僵。   该死,他这个不争气的腺体。   “哦,没有饭菜味道。”白放星又想了想,“那一定是出去买衣服了吧?这件衣服我可没有看见霍大哥穿过。”   “……对。”霍弈川立即点头,“我买衣服去了。”   “这样啊,那这是什么?”白放星猝不及防从霍弈川裤兜里掏出两块糖纸。   霍弈川伸手去抓,“这个——”   正在这时,白放星倾身去嗅闻霍弈川的嘴唇,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只要再凑近,马上就要亲上了。   霍弈川僵硬停下动作,喉结不由自主地吞咽,白放星却是眯起眼睛:“霍大哥,你身上也没有糖的味道。倒是,沾了一点药味。”   “……”霍弈川没想到白放星的鼻子会这么灵。   但只要死不承认,白放星就没办——   “霍大哥,别人家小孩好抱吗?”白放星突然弯着眼睛笑道。   “……”霍弈川捏着手里的糖纸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和你说话,可是都不理我呢?我还以为霍大哥不愿意和我说话了。”白放星手掌按在霍弈川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不是我了解霍大哥,还以为那个孩子是你的私生子呢。”   “那怎么可能?我不会不理你,就是易容出门不想被知道。”霍弈川立刻解释,“至于那个孩子,就是……朋友的,我陪朋友去那里看病,他的孩子给我看一下。”   “可你的身上都是小孩的味道。”白放星有些委屈的声音传来,“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的味道。”   ……易感期的alpha就是粘人。   霍弈川耳朵热,咳嗽了一声,偏开脸,脑海里浮现白放星方才和梅尼娅亲密相处的模样,“那你不也和梅尼娅出门。”   “我找她有事,可没抱她,甚至都没有和她接近超过半米。”   “只是有事,不是约会?”   霍弈川下意识问出这句,就感觉白放星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霍大哥冤枉人。我不会和你说话了,今天都不!”   他回头就走,霍弈川心急之下上去要抓,但以他的力气甚至都抓不住现在的白放星,眼睁睁看着白放星跑回房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霍弈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这下完了。   易感期发作的白放星特别难哄。   偏偏刚刚的接触让他的腺体感觉好受了很多。现在一和白放星隔绝,又开始难受起来。   霍弈川按了按后颈,去敲白放星的门,“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他大概懂白放星的感受。白放星正在易感期,虽然他们并没有真正标记,但此前那些接触不仅让自己有信息素依赖,也会让白放星对他产生占有欲。   虽然白放星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这一点。   敲了会儿,白放星也不吭声,霍弈川就知道他这一气可能要气到晚上去了,干脆先去做训练,晚上再做点什么吃的哄人。   *   白放星逃开不仅仅是因为生气。   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很奇怪。   闻到霍弈川身上属于别人的味道,他就想把那些味道全部掩盖掉。   一凑近霍弈川,他就想咬对方一口。   好奇怪啊。   白放星倒是没有觉得不好,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确定自己对霍弈川没有那种想要交.配的感情,但是却本能地想亲近对方。   上网查了一下,得知易感期的alpha很多都会有这种症状但不过一般是对着亲密接触过的情人之后,白放星慢慢悟了。   虽然他和霍弈川是兄弟,但是亲密接触过的兄弟,所以会对霍弈川有这种感觉是正常的。   因为他们是可以亲密接触的好兄弟嘛。   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但也没有哪里有毛病。   那就是对的。   白放星走出房门,乔乐忽然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见他松了口气,又连忙道:“我们老大晕倒了,你快来看看!”   “什么?”白放星跟着他冲了过去,到医疗室才看到躺在床上的霍弈川,闭着眼睛,双眉紧蹙,面色泛红,额头敷着冰袋。   他还没问清什么情况,医生和乔乐就从身后先行离去,把门“砰”地关上。   室内一片寂静,只留下他和霍弈川。   白放星:“……”   他有些奇怪地走上前,俯下身轻轻拍了拍霍弈川的脸,“霍大哥?”   霍弈川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缓缓睁开来,满面通红,眼睛也涣散着,轻轻摇头:“我没事。”   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白放星索性把霍弈川扶起来,手掌触碰到对方皮肤的时候,十分炙热。   “到底怎么了?”白放星蹙眉摸了摸霍弈川的脖子,又摸了摸脉搏,除了心率过快也看不出什么大事。   虽说医科大学毕业,但他总是用法术摸鱼,实则根本就不会医术。   “我没事。”霍弈川恢复了些许神智,敛下神情。   他刚刚在反重力室训练,练着练着,腺体就突然发起热来,他最后只来得及叫了在旁边房间训练的乔乐。   他提前交代过队医,无论如何都不要碰他的腺体,因此在察觉到他可能是信息素依赖的症状后,队医让乔乐把全世界倒数第一不可能和霍弈川有亲密接触的白放星叫了过来。   他俩倒是深藏功与名地走了,留下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霍弈川和一个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白放星。   “没事他们还来找我吗。”白放星又不是傻子,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生气了?”霍弈川挠了挠脖子,一个大男人练着练着还能差点晕倒这事儿实在太丢脸,他不想继续聊,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   “霍弈川。”白放星一掌拍在床头,整个床都震了一下,“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就真的生气了。”   霍弈川瞳孔一缩,当即头皮一麻,胡乱说道:“我是易感期混乱,身体偶尔会有那么一点想和人接触,但是这并不严重。”   白放星狐疑地看他:“真的?”   霍弈川点头,浓眉下一双冰蓝色眼睛觑着他,“没骗你。”   “哦。”白放星确实信了,看来这基地的人都默认自己和霍弈川关系好才来找自己。   这让他心情有些愉悦,双手捧着霍弈川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具体是什么接触呢?”   ……距离太近了。   气氛有些不明不白的,霍弈川目移:“应该是只要……”   他本想说要点信息素就好。   可话还没说完,唇上忽然一软。   白放星捧着他的脸,俯身亲了下来。 [21]霍弈川的觉悟:“白放星喜欢亲喜欢摸,那他就包容好了!”   熟悉的柔软含吮着自己的唇,霍弈川一时之间瞳孔骤缩,甚至忘了做出反应。   直到柔软的舌头想要往里钻,霍弈川才一个激灵,慌忙侧开脸:“白放星!”   白放星坐在他身边,舔了舔唇,没太在意,认真地看着霍弈川的脸色,嗯,耳朵变红了呢。   “霍大哥,好点没?”   霍弈川闭了闭眼不与他对视,薄唇抿紧,咬着牙道:“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吗?”白放星说,“我们不都是男人?亲一下也没什么吧,帮霍大哥缓解而已,不会有人误会的。”   “男人也不能亲啊。”霍弈川用手掌盖住了额头。   “alpha呢,我们还都是alpha,这可以吧?”   白放星觉得人类的某些习俗很麻烦,霍弈川明明平时是个豪爽少言的人,现在却是这不许、那不许的,帮他治病还那么多不许。   哎,没办法,毕竟是他自己认养的人类,狐只能包容。   见霍弈川面色仍然发红,甚至额角开始渗出汗珠,看上去仍旧难受,白放星又凑上前亲了一下,“啵”的一声很响亮,歪头道:“这样呢?”   “……”霍弈川还在反思自己,猝不及防又被来了一口,一双冰蓝色眼睛甚至变为竖瞳的模样,他捂着唇怔愣地看过去。   白放星认真地看着自己,眼里没有暧昧的情.欲,只是最单纯的担忧。   “那一天我陷入易感期,霍大哥也是这样帮我的。”白放星提醒他,“我记得当时亲完霍大哥,身体就好了一些,霍大哥觉得没效果吗?”   霍大哥回答是也不对,回答不是……那不可能,他现在确实很舒服,有点晕晕乎乎的,从未有过的感觉,甚至心脏还一直乱跳。   这就是所谓的信息素依赖症吗?霍弈川捂住心口想。   在他不说话的时候,白放星叹了一口气,看来果然只是在外面亲一亲还是没效果。   “霍大哥,给你吃颗糖。”白放星掏出一颗牛乳糖,塞进霍弈川的嘴里:   “含住,吞深一点。”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霍弈川下意识照做,随后下巴再次被掐住,一张唇重新贴了上来。   他嘴里含着一颗糖,留出了空隙,白放星趁此入侵,捉住了霍弈川的舌头,按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在床头。   醇香的牛乳扩散开,随之而来的是汹涌而香甜的信息素。   唇齿交流间不断发出暧昧的水声,听得霍弈川耳根发热,被冲击得神志模糊。   五根修长的手指绷得青筋暴起,却还是没有推开对方。   甚至在不知道是什么想法的驱使下,下意识主动迎合了起来。   一吻毕,白放星主动抽身离开,睁开眼睛,看着霍弈川:“霍大哥,现在呢?”   霍弈川怀里一空。   脸上异样的红温已经降了下来,反而是耳根一直盘旋不去的温度让霍弈川有些异样,他木着脸回答:“好多了。”   只是心脏仍然鼓噪,霍弈川用手强行压了压,就听白放星疑惑道:“那为什么霍大哥的心脏跳得那么快?是不是又……”   “没,这是易感期依赖的正常现象。”霍弈川即刻回答。   “哦,这样。”   白放星也不懂什么易感期依赖的,很自然地提起别的话题:   “我倒是忘了问一件事,霍大哥说自己去陪朋友,为什么要易容?”   他的模样倒像是对方才的亲吻浑不在意一般,霍弈川欲言又止,但还是咽了下去,回答:“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的身份。”   “是什么情况才不会想让别人发现身份呢?”   白放星知道自己问的东西太私密了,但霍弈川在他人面前还刻意隐藏两人关系的行为让他有些不快:“我记得霍大哥只有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才会易容。”   霍弈川:“……对,是秘密任务才会易容。”   他无法和白放星说明自己是因为什么去的医院,只能一骗再骗,但这样的行为让他自己都感到厌烦。   大概是冷漠表现在了脸上,白放星站起身:“霍大哥是不想说实话了?”   他冷下来的态度让霍弈川有些无措,沉默了会,道:   “那你和梅尼娅……”   “我说了我找她有事吧?我找她去调查当年霍大哥家族被流放的真正原因,你不觉得那群人对你的恶意实在是太明显了吗?”   霍弈川吃惊地抬头看他,白放星却看他一眼,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垂下眼睛,“霍大哥自己好好养伤吧,我先走了。”   “白放星,我……”   白放星出门,将门砰地关上。   门口偷听的队医和乔乐浑身一抖,对上白放星冷漠的目光,战战兢兢地打了个招呼。   白放星面无表情地把门锁了起来,不顾霍弈川的拍门,径直出了基地。   半分钟后,医务室的合金门被霍弈川一拳锤碎。   他将整个大门卸了下来丢在一边,看着不远处装没看见的队医的乔乐,眉头拧得死紧:“白放星呢?”   “……出门了。”乔乐望着地面,小声道。   霍弈川闭闭眼。   冷静下来,他真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他其实想问白放星的不是他和为什么梅尼娅一起出门,而是他说的那句“以后不要找霍大哥,找我”是什么意思。   可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味?   别说白放星是找梅尼娅谈事,就是真和梅尼娅谈恋爱,自己还能阻拦吗?   白放星因为他的病才来帮他。   而就因为这个病,他不得不以同性的身份欺骗自己的好友,明知对方易感期敏感,还把人气跑。   霍弈川缓缓捂住额头。   *   白放星坐在飞行器上,看着窗外,一边走着神。   刚离开的时候确实有些生气,可又觉得自己没道理生气。   他也有很多事情瞒着霍弈川。   可霍弈川却好像误会他和梅尼娅。   他还没生过气呢,梅尼娅原著里可是霍弈川的老婆!   他不就和梅尼娅出门一下,霍弈川难不成还吃醋了?   他凭什么吃醋啊,他和人家说过几句话吗?   还好没让他们有过多的接触,这要是真谈上了,还不得把自己这个兄弟扔到犄角旮旯里去?   抹了下唇,白放星嘴里还残留着牛乳的香味,又不禁想起霍弈川的病症,和下个月的雇佣兵大赛,最终叹了口气。   人类的情感,好难懂。   想了想,白放星不情不愿地打开诺厄的聊天框。   白放星:【我有一个朋友,他的兄弟需要信息素,他帮忙给了,接着他俩因为一些小事吵了架,那接下来我的朋友还需要为他的兄弟提供信息素吗?】   诺厄过了会儿才回复。   诺厄:【什么,你和霍弈川吵架了?】   白放星:【我说了是我的朋友。】   诺厄:【嗯……你俩都是alpha,就算信息素的匹配度意外地比较高,能够提供生理性的安抚,但是AA的信息素互斥啊,情感上会比较暴躁,吵架不是很正常?】   白放星:【我说了是我的朋友。那现在怎么办?】   诺厄:【下个月雇佣兵大赛吧?这段日子对他挺重要,既然他想要你的信息素就给,但是我说实话,两个alpha在信息素交融后是不太建议待在一起的,不仅容易吵架,还容易打架,你躲远点吧。】   白放星:【那你和何卿怎么回事?你俩不也是alpha?】   诺厄:【阿卿是beta,我俩好着呢。】   说着,他还发了张图,不小心地露出了一只戴着钻戒的手,正揽着他的腰。   白放星对beta这一群体不如何了解,只知道他们本身没有等级、极少会有异能,没有腺体和信息素,和地球人区别不大。   白放星:【那真是恭喜你了,呵呵。】   诺厄对他抱了两个拳。   那头,何卿看着诺厄正勾唇敲打着虚拟键盘聊天,忍不住凑过去问:“你在和谁聊?”   “白放星。”诺厄说,“霍弈川好像身体出了点问题。”   “下个月不就比赛了吗?”何卿吃了一惊。   何含主持这次大赛,但同时其他家族也想插手,他和诺厄也会作为评委参加,当然希望第一名是与他们关系不错的白虎雇佣队。   “应该没问题,我看霍弈川这次可不敢输。”诺厄笑道,“他这次要是输了,可不止输掉军衔那么简单。”   何卿看他那暧昧的笑容也大概明白了什么,忍不住道:“你呀,也不怕之后白放星发现了找你算账,我看他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想起白放星那天在自己脖子上割出的一道血痕,离大动脉就差一点,诺厄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咳了咳:“我可没做坏事,说不定他还得感谢我呢。”   ……   今天是稽查局最后一天的假期。   白放星回到租房,没带那套二级制服,也并不打算穿。   晚餐随便应付了点,通讯里霍弈川也没发消息过来。   没意思。   刚准备回房打坐,门口就被敲响。   白放星不耐烦地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全身上下蒙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男人穿着外卖员骑手制服,手里正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见到他便立刻递给他:“你的快递。”   嗯?   他最近买的快递不是寄到这个地址的。   白放星当着面拆开,发现是自己的二级制服,展开一看,居然是已经改好了的。   领口改窄,小脚裤改宽,裤长也加长了,不至于露脚踝。   改好之后,看着还挺顺眼的。   “谢了。”白放星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个低着头的外卖员:“我看你也有几分眼熟啊。”   外卖员身体一僵,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后颈,“我……”   “不说就算了。”白放星抱着盒子要关门。   外卖员一手牢牢抓住门,另一手立刻把帽子口罩摘下来,露出那张英俊熟悉的脸,“是我!霍弈川。”   “霍大哥来我家干嘛?”白放星伸手扯了一下他的橙色上衣,笑道,“还打扮成这样,跟某些奇怪的电影似的。”   霍弈川握拳咳嗽了一声,神情严肃起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之前,其实不是……”   “我知道,霍大哥,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故意的。”白放星说,“我刚刚也冷静下来了,我也有错。霍大哥不要多想,接下来时间专心准备比赛,如果霍大哥需要,我会每天都给霍大哥送一些我的信息素过去的。”   “你不打算回基地了?”   “霍大哥,我明天就回去工作了,这个地方离稽查局是最近的。住在基地还得早起赶飞行器,转好几趟车。”   “也对。”霍弈川抿住唇,点头,喉结微微滚动,“那我先回去了。还有,”   他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盒打包好的菜,“不知道你晚上吃了没。”   “没吃呢。”白放星接过霍弈川的菜,想着两个alpha不能挨太近,往后退了退,露出一个笑容,“谢谢霍大哥。”   见他这样,霍弈川的眼神暗了一瞬,才道:“那,我走了。”   “嗯。”   白放星挥手和他再见,没有挽留的意思。   霍弈川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没有走电梯,而是走到身后老式栏杆处,手臂撑在上面借力往楼下跃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   那之后,白放星忙了起来。易感期结束后,他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不再会因为小事发怒或伤心,同时也感觉之前和霍弈川斗气的自己很傻。   稽查局这一次也会参与雇佣兵大赛的安保任务,他忙着和威尔顿局长斗智斗勇,最后总算是把雇佣兵大赛全部队伍的数据不管好的坏的都取了出来,发给霍弈川。   霍弈川:【这样是违法的。】   白放星:【那你要检举我吗?队长。】   白放星:狐狸挠门.jpg   霍弈川:【……不会。】   「霍大哥(男妈妈版)已接收」   白放星转着笔思考起来。   有霍弈川在,白虎雇佣队的实力基本是铁打的第一。但赛前他们的私密数据被那些权贵泄漏,导致整个队伍几乎是透明的状态,遭遇到了许多雇佣兵队伍的围攻。   最后霍弈川虽然伤痕累累,但也同样获得机缘突破,照样拿了第一。   既然他们敢泄漏白虎雇佣队的信息,那就别怪白放星也泄漏他们的信息了。   这半个多月里,他完美地完成了几个捉拿劫匪的任务,也因此和坐在隔壁的莫勒也熟悉了起来。   得知莫勒是这次安保队伍的小队长,白放星直接让他把自己也安排了进去,转头又把地图都发给了霍弈川。   转发之后,他看到消息免打扰的稽查员小群里正在激烈地讨论威尔顿局长。   【你们知道了吗?威尔顿局长要升官了!】   【哦?是因为白放星和议那个员吗?】   【是吧,毕竟白放星是局长的徒弟,虽然他之前一天都没带过。黄豆流汗.jpg】   【妈呀,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晋升机会,接老局长事业运】   【那他这次会被调去哪儿啊?】   【应该是C区分局,那边刚好空了个位置】   【@白放星,大美人你跟不跟你师父走啊?】   C区?   霍弈川的基地就在C区。   租房也快到期了……   不过,霍弈川的易感期依赖还没有结束,暂时还不能和他见面,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这个消息好了。   在群里敷衍了两句,白放星关上终端,去抓下一个逃犯。   ……   这段时间,霍弈川将绝大部分都投入到训练之中。   不光是想要继续突破,还更是因为胸腔里有一团火,自从白放星离开后,一直在燃烧。   怎么样也无法熄灭。   他只有将所有精力都投在战斗之中,才能暂时忘记·一切的情绪。   这半个多月,他也约过白放星,但白放星不肯见他,每次都找借口敷衍。   可霍弈川上次道歉了,他不知道白放星为什么到现在气还没有消。   他也没法再提起上次的事情,那又会惹对方生气。   白放星好像很抗拒他提到梅尼娅。   可哪怕是生气,白放星每天也会寄来一些信息素。   每天训练结束后,霍弈川靠坐在训练室地板上,将瓶塞打开。   那股幽甜的、伴有一点点清苦的气味便会钻入鼻腔,腺体传来隔靴搔痒的快感。   霍弈川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闭着眼睛平静下来。   这种感觉,让他想要远离,又无法拒绝。   ……如果他真的是alpha就好了,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接受白放星的亲近。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霍弈川猛地睁开眼,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摇晃了下脑袋。   他的脑子真是要被修理一顿了。是alpha又怎么,是omega又怎么?   难道他和白放星现在就不是兄弟情吗?   他本就不打算结婚生子,就算结了也大概率是和对方达成协议后的掩人耳目。   两人之间作为异性相处,吃亏的从不是自己,而是比他更加柔弱漂亮的白放星。   他就算是omega又怎么样?   白放星早就说了,他的理想型是女人,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想清楚这一点,霍弈川长舒出一口气,拿起拳套,蹭了下鼻尖,随后起身,再一次狠狠地打在了量压器上。   *   八月一日,雇佣兵大赛正式开始。   这次大赛和以前相比,更加引起各方瞩目,因为这次何含议员长改革后的第一次大赛。   获得第一名的队伍,不仅可以拥有安家权,队长或是表现优秀的成员还能够获得军衔。   这对于平民来说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却触动了权贵的利益。他们本想把何含弄死,结果还是被霍弈川等人救回来,爱神岛也被抓住辫子整改,收益大跌。   白放星作为外编人员也参与了这一次的大赛,这次他不光是安保,还是比赛成员之一,不过做的是场外调度指挥工作。   比赛前,他去了一趟白虎雇佣队的休息室,队员们以为他来找霍弈川,白放星摇摇头,“我找云鱼。”   刚从换衣间出来的霍弈川看见半个多月不见的白放星顿了顿,垂下眸,一边整理衣领,一边没什么表情指了下另一个地方:“躲着不肯出来。”   白放星找到云鱼时,他缩在角落里,看到白放星就忍不住想哭:“大人,我……我真的不会被发现吗?我刚刚在直播里看到了那个控制我的人!”   “什么?”白放星挑眉,“在哪个队伍?”   “在黑铁雇佣队,好像是他们的指挥,和你一样。”   这就有点意思了,白放星拍了拍云鱼的脸,“放心,你的名字和脸与之前完全不同,报的异能也是雷系,他如果认出来对你下手,我杀了他。”   他轻描淡写甚至是微笑着说出这话,云鱼倒是打了个寒战,不过放下心来,就听白放星轻轻道:   “不过,你要是保护不了霍弈川,我就杀了你。知道吗?”   云鱼又是一阵拼命点头。   他和云鱼一起从房间出来,霍弈川看了云鱼一眼,又看向白放星:“你们在房间里说什么?”   白放星:“我和他想办法建立了一个链接,这样的话,他和队伍的整体动向我都能知道。”   想知道动向,直接和他链接就可以了。   霍弈川欲言又止,最后眉头一皱,没再说什么。   白放星也许有他自己的理由。   离开前,白放星拍了拍霍弈川的肩膀:“注意安全,霍大哥。”   “会的。”霍弈川颔首,看着白放星的眼睛勾起唇角,“我会把第一的金杯拿给你看。”   白放星笑着点点头,和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霍弈川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身后的乔欢把手也搭在他肩膀上:“哎,老大,别为军师的冷落伤心了,咱们要上场了!”   霍弈川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晃下肩膀。   ……   这次有资格参选的队伍一共有一百五十支,裁判正在宣读规则。   “参赛期间,各个队伍不可以私自携带武器和食物,可以通过场内的集装箱获得武器装备以及食物。每个人员手腕上会有手环,手环被人摘去后,失去比赛资格。指挥可以根据地图远程操控,但不可以和其他队伍的指挥进行沟通。   96小时结束后,场内只能剩下一支队伍,超过两支,则进行加时赛。”   规则落,众人开始动身。   白放星观察了一下,对耳麦说道,“五号口。”   旁边的卡特雇佣队指挥看了他一眼,也对耳麦道:“抢五号口。”   白放星瞥了他一眼,指挥对他露出挑衅的笑容。   白放星哼了一声:“霍大哥,你去把卡特的队长揍了。”   于是,五分钟后,这场比赛第一个全员淘汰的队伍出现了。   “已揍。”耳机里霍弈川的声音传出。   旁边的卡特雇佣队指挥面色铁青地被请了下去,离开前白放星对他颇为无辜地眨眨眼。   原著里的霍弈川选了物资最多的二号口。五号口并不是物资最为丰富的地方,但是低地,非常适合伏击。   三十分钟后,陆续有五支队伍被淘汰。   两支队伍是其他队伍解决的,三支是白虎解决的。   主屏幕的积分排名榜上,霍弈川很快成为断层第一。   “他们的分数蹿得好快啊!”   “对啊,这才第一个小时。”   “那个霍弈川我好像听说过,小星球来的,每一次雇佣兵比赛他都是第一,没拿过第二。之前何含也是他救出来的。”   “牛逼卧槽。”   观众席不断在卧槽,霍弈川的身影在屏幕上矫健地跳跃,像是敏捷的猫科动物般在人身后闪现,将手环取下。   很快,其他队伍的积分也开始上涨。   白放星皱了下眉,这群人先自我解决了一波,然后一同来找白虎,想一起将霍弈川解决。   时间来到第五个小时,其他队伍不断在逼近。   白放星通过云鱼的链接下达命令:“下雷阵雨。”   很快,雨林上面出现了黑色云团。   “那是什么?”赛事组委会调出气象图表,“怎么突然开始下雨了?”   “我记得最近没有雨才对。”   “可能是人工降雨……”   他们不敢再说。   那群权贵想做什么没人能阻止,就当没看见吧。   不光他们,几乎在场除了白放星其他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权贵们开始小声讨论。   一场雨带来的变量太多了,又是在雨林里。雨水让泥土变得松软,行动变慢。   可这对于霍弈川几乎没影响。   雨滴也可以成为他的武器。而且,这还是雷阵雨。   他慢慢发现这些人身上的武器似乎并不是比赛提供,甚至还有人携带比赛明确禁止的暗器。   眼见越来越多的队伍被白虎淘汰,权贵们坐不住了。   这一期的夺冠热门几乎已经被白虎淘汰了遍,投了雇佣兵大赛赌局的赌徒们都想跳了,权贵们却是不能忍受名额真的落在了一个平民雇佣队的手上。   现在唯一还剩下的就是黑铁了。   他们和白虎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人起身去打了个电话。   坐在白放星对面的黑铁雇佣队的指挥突然抬起头,看着白放星冷冷地笑了一声。   白放星眯了眯眼,通过耳麦道:“之后不要吃集装箱里的食物和营养液,可能有毒。”   之前拿到食物的时候白放星让霍弈川他们先不要吃掉,就是让他们先保存食物。   霍弈川神色一凛,厉声让队员们丢弃物资。   何含和他说过,这次的雇佣兵大赛,很多队伍就是针对他们而来,即使是他,也只能保证冠军就是冠军。   但霍弈川没想到,这群人连分发物资都要他们死。   那头的黑铁指挥没什么表情地垂下头,捂着嘴说了什么。   白放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黑铁和白虎刚好在这时对上。   黑铁的队长是一名S+的alpha,据传已经突破了SS级,是这一期的夺冠大热门。而霍弈川对外一直交代的等级是S+,因此这两个人对上的时候,观众席发出了一声惊呼。   随即屏幕却彻底一黑。   何含瞬间站了起来。   指挥权限也被切断了,白放星冷着脸站了起来。   雨林场中。   “霍弈川,真没想到你能完好无损到现在。”黑铁队长罗德尼一脸怒气,“我的队友有多少都折在你手上!”   “说得好像我把他们全杀了。”霍弈川嗤笑了一声,“不过就是断个腿断个手而已。绑架人之前,为什么不想想什么人不该惹?”   “你懂个屁。只有杀了你,抓了你那个小情人,我们才能往上走!”罗德尼冷笑一声。   然而霍弈川的拳头比他的冷笑来得更早,一拳拳打在他的鼻梁上,罗德尼满脸是血地握住他的手腕:   “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单挑独斗。但你再强,又怎么可能扛得住热武器呢?”罗德尼冷笑。   什么?   霍弈川察觉不对,抬头看去,猛然向其他正在与黑铁战斗的成员喝道:“卧倒!”   ……   “云鱼,云鱼?”白放星问了许久,云鱼才终于回:“大人,这里刚刚有轰炸机来过!大家都失踪了!我、我没找到霍队长!”   白放星沉默下来,突然脱离指挥席,朝着停机场奔去。   停机场摆着几架权贵们的私人飞行器,上面坐着司机和一个正在看终端、穿着高档的男人。   看见他开门男人刚瞪着眼睛要质问,就被白放星拎起衣领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白放星掏出黑夏,司机恐惧地看着他,白放星道:“我是劫匪,不听我的你死定了。现在,开走。”   飞行器起飞,只留被丢下去的男人在地面上怒骂。   直到雨林上方,白放星果不其然看到几架轰炸机。他伸出手臂,将盖板掀开,在司机震惊的目光下探过头瞄了眼。   认清轰炸机的型号和编号后,白放星趁着轰炸机还没追到自己这里时,果断地坐了回去,告诉司机:“往右转。——射击按钮哪个?”   司机颤颤巍巍指了下,白放星瞬间就按了下去。   射击的炮弹只击掉了其中一架轰炸机的尾巴,白放星有些遗憾,又立刻道:“降落。”   司机麻木地开始降落。   白放星跳入雨林之中,像只猫一样地消失了,只留下司机思考人生。   ……   白放星和霍弈川有过硬币感应,虽然那链接已经很微弱了,但他隐隐知道该往哪儿走。   雨水已经停下,但泥土湿软,他的鞋子有点脏了。   白放星有些嫌弃,但还是一直往前走着。   原著里是没有轰炸机这一存在的,因为权贵们以为霍弈川早就死了,但最后一小时霍弈川醒了过来,实现绝地翻盘,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这次白放星帮白虎规避了一些危险,可也让他们遭遇了可能是更大的危险。   哪怕知道霍弈川是龙傲天男主,可白放星正在亲身经历的并不是小说,每一个人都是可能死掉的。   其他人都能死,霍弈川不能死。   找不到人,白放星正想开天眼,突然在一边的山洞里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轻轻走了过去,小心地拨开山洞口的植物。   还没看清,脖颈间微凉,手臂一紧,被人反剪了手抓在手里。   “疼。”白放星出声。   那人突然才反应过来,立刻松了手,“白放星?”   熟悉低沉的声音让白放星松了口气。   “霍大哥,是我。”   他转过头,看见霍弈川光着上身,肩膀上有伤口,被敷了草药,顿时又皱眉:“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会来?”霍弈川近乎呆愣地看着他。   他刚刚还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白放星成为他的幻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幻觉里的白放星都会对他笑,贴在他怀里撒娇,会叫疼的白放星倒是没有。   看着白放星揉了会手腕,他才低声道:“这里很危险,太胡闹了。”   但非常异样的,霍弈川却因为白放星不合时宜的到来而感到一阵喜悦,那种感觉几乎让他忽略了白放星对他大半个月的疏远。   “外面的通讯被切断了,我担心你。”白放星将手放在他肩膀,“我帮你治疗。”   “不用!”霍弈川立刻抓住他的手,他可还记得白放星的治疗有一些……不太好的副作用,“我自己可以好,这都是小伤,别浪费你的力气。”   “……”白放星沉默下来,去山洞另一边坐着了,“看来霍大哥也不需要我,我对霍大哥来说是没有用的狐狸。”   见他失落,霍弈川立刻道:“怎么会?”   想到什么,他坐在白放星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这个给你。”   白放星拿来,发现是之前自己找霍弈川要的狐狸骑联邦总理玉雕。   做的栩栩如生。   “好可爱。”白放星笑了。   见他的笑容,霍弈川也松口气,伸手给他示意,“狐狸的尾巴还可以转动,联邦总理的腿也可以转。”   似乎觉得有意思,白放星拿着玩了好一会儿,满意地靠在霍弈川完好的一边肩膀上,“我喜欢这个礼物。”   霍弈川身上都是汗,他却没有嫌弃,还蹭了蹭,霍弈川心跳如擂鼓,伸出手将白放星揽进怀里。   白放星讶异今天的霍弈川如此主动:“霍大哥的易感期依赖好了吗?”   “……”霍弈川咳了声,“好了。”   其实还没有,但是他总感觉如果说自己没好,白放星就会因为避嫌而不贴着他了。   “那就好。”白放星也舒出一口气,“我们在这里待一阵子再出去吧?让他们以为霍大哥不行了。”   “好。”但霍弈川补充,“我没有不行。”   “霍大哥最行,我知道。”   “……”犹豫片刻,霍弈川还是将之前的疑问问了出来:“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梅尼娅说不要找我,而是去找你?”   “嗯?”白放星靠着他懒洋洋地说,“因为梅尼娅和我沟通效率更快。霍大哥,我真的和她没什么,你也不要和她有什么吧?答应我?”   得到白放星的回答,霍弈川松了口气,也漫不经心道:“我不会。”   白放星这才心满意足地抱住霍弈川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脖颈,“我不想和霍大哥分开了。”   这句撒娇似的话让霍弈川的心跳已经完全不听指挥了,整张脸都在冒热气,皱着眉强行压制,却还是忍不住道:“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认知中的那样呢?”   “嗯?”白放星微微抬起头。   能是什么不一样?他知道霍弈川有时候也很残酷无情,知道霍弈川在感情上有点渣渣的,喜欢收后宫,知道霍弈川脾气不是那么好,知道霍弈川偶尔也会骗人,还能有什么呢?   “那我很期待。”白放星笑着说。   霍弈川:“……”   X的,什么性别之类的都甩一边去吧,兄弟之间抱两下亲两下怎么了?   白放星喜欢亲,喜欢抱,喜欢摸两下,那他就包容好了,到底能影响什么?   霍弈川用力搂紧白放星,也笨拙地低头用脑袋蹭了蹭他。   两人陡然胸膛相贴,密不可分。 [22]一同洗澡:“我可以摸摸霍大哥的胸肌吗?”   白放星有些惊讶霍弈川的主动。   难道。   人类是受到了惊吓,需要进行肌肤接触来找安全感吗?   好可怜,要好好安抚才行呢。   这样想着,白放星想将两人距离拉得更近,可现在完全可以感受到霍弈川胸膛的起伏,他已经不知道怎么更近了。   想了想,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霍弈川脖子那一小块肌肤。   舔毛可以有效安抚同伴的情绪。   但霍弈川身上没什么毛,舔他的头发属于是为难白放星,于是他试着舔对方的皮肤,试图安抚霍弈川。   舌尖下的肌肤明显战栗起来,但霍弈川没有推开他,反而抱紧了。   哦,是有效的!   白放星继续蹭着霍弈川。   霍弈川不理解白放星的行为,脖子对于omega来说是个非常敏.感的部位,但他才说过要做一个好大哥,于是选择闭眼忍耐。   但距离太近了,属于白放星干净的气息直往霍弈川鼻子里钻,仿佛全身上下都要被另一个人的气味填满。   他屏住呼吸,想。   ……要包容。   白放星只是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自己的喜爱。   自己要像海一样,包容一百座山。   好一会儿,白放星才停下舔舐,和霍弈川分开。   他的唾液可以治病消杀,霍弈川脖子那一块皮肤都快被他舔白了,原本的擦伤也消失不见。   霍弈川对此毫不知情。   白放星盯着霍弈川。   按照动物的规矩,霍弈川也该舔一舔他的。   霍弈川回视,不解地摸了摸脖子:“怎么?”   ……看来人类没有这个回馈的好习惯。   白放星只好看向霍弈川的伤口,道:“霍大哥,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霍弈川摇头:“不行,比赛不能用场外的物资。”   白放星便没坚持。   虽然他不喜欢霍弈川身上留下这些伤口,但如果被治疗得毫发无伤,组委会会有借口判定霍弈川作弊。   这个时候,霍弈川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过来的?”   “一个好心人用飞行器搭载我来的。”白放星眨眨眼,“摄像头现在找不到你,拍不到我的。”   “你也太胡来了,要是遇上其他队伍的人怎么办?”   “我担心霍大哥而已,”白放星笑眯眯的,“而且我有感应,当然知道你在哪。”   他这一副不在意安危的话实在是不让霍弈川放心,但也不能因为没发生过的事去责怪白放星,只一脸没招地揉揉额角。   “我再去摘点草药。”   “我帮你。”   白放星找了些草药和干净的水,撑着腮看霍弈川用石头砸烂了覆在伤口上,手指动了动。   哎,霍弈川不让用灵气。   他决定不要看那块碍眼的伤口,转而盯着霍弈川光.裸的上半身看,神情有些疑惑。   霍弈川喝完水一抹嘴,才发现他的视线:“怎么了?”   “霍大哥。”   白放星蹲下来,用手指轻轻地——   戳了一下他绵软的胸肌。   并发出好奇的疑问:“你这里为什么这么软?”   霍弈川:“……”   白放星怎么好像总和他的胸过不去。   他在白放星疑惑的目光下尽力表现得冷酷,举起手臂用力地展示了一下胸部肌肉:“我练出来的。”   实际上练是主要成分,还有部分确实是他天赋异禀。   “好厉害。”白放星漫不经心地鼓掌。   胸肌放松的状态下确实是一团软.肉,可霍弈川的胸肌实在是让他很感兴趣。   他又想起那天那个在霍弈川怀里乱蹭的小孩。   那小孩睡那么舒服,他也想感受下。   不过,现在霍大哥还有些戒备。   但没关系。   机会,会留给有准备的狐狸。   *   另一边。   白放星离开指挥席的举动没有引起太多人在意。   何含在督促主办方立刻进行设备维修。   诺厄和何卿商量片刻后,上前夺过主持手里的话筒:“抱歉,赛事设备临时出了故障,我们会严肃排查到底是谁动了手脚。赛事公正精神不容亵渎,还请大家安静,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此话一出,本来还在懵逼的观众瞬间沸腾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还有人敢在议员长面前动手脚吗?”   “卧槽,听这个意思,就是黑幕啊,妥妥的黑幕!”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他们这帮子精英霸占了90%的资源还不够,连冠军都要抢!太嚣张了!”   “日你X退钱!退钱!退钱!”   观众的怒骂声像是要掀翻整个场地。   VIP席上面的几位贵族低声讨论了什么。   正在这时,设备恢复了。   雨林的场景重新出现在众人场中,一切正常。   主屏幕上,黑铁雇佣队的队长罗德尼浑身负伤,血肉模糊地躺在树下,队内的医生正在对他进行治疗。   其他队员陆续赶到,询问起罗德尼的情况,队医一脸凝重:“队长和霍弈川打了一架,两边都受了重伤,霍弈川摔下了山崖。”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坡地。   这番解说很自然地弥补了刚才黑屏的空缺,众人没有看到这可能是目前大赛中最精彩的一场打斗,颇为遗憾。   此时有人到诺厄耳边说了什么,诺厄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   白放星抢了人家权贵儿子的飞行器跑了。   但对方也不敢声张,毕竟白放星是因为他们的黑幕才抢夺飞行器的,只能闷声往下咽这个亏。   诺厄封锁了消息。   毕竟,如果让那群老家伙知道白放星也在雨林中,事情就糟糕了。   ……   直播画面中,雨林中又下起了雨。   这次是特大暴雨,越下越大。   能见度极低,环境非常恶劣。   首都星多年以来一直有控制降雨的工程,这场大雨来得太蹊跷。   而黑铁因为队长受伤,躲着休整,其他正在争斗的队伍却是倒了大霉。   再联想到黑铁背后庞大的金主实力,在场观众还有谁看不出来这是一场妥妥的黑幕?   “绝对是人工降雨!”   “X的,脸都不要了!”   “退钱!草!退钱!”   VIP席的贵族们也在争吵。   “到底谁命令了这个人工下雨?”   “没啊,是你吗?”   “我也没有,我不是负责轰炸机吗?”   “那到底是谁他X下的雨!”   与此同时,正在山洞里,和霍弈川一起向洞穴内深处走去的白放星悠闲地命令云鱼:“再多下点。”   等把其他队伍的体力全部耗光,让他们狼狈不堪,再把锅甩到黑铁身上。   原著里的霍弈川赢得狼狈不堪,甚至黑铁得了第二名还敢继续嚣张,白放星这次不可能会让他们名声毫发无损地走出这块场地。   “诶?”两人往前走着,白放星扯了扯霍弈川:“霍大哥,前面有温泉。”   只见洞穴尽头是一块出口,透过洞口看到远处有一座火山。   藤蔓掩盖下,似乎有一块温泉。   “看到了。”霍弈川不由得想到上次在温泉发生的事,眼神微闪,很快又恢复正常,“今天夜里可以休整一下。我这里还有保存的食物。”   原著小说里有写霍弈川在这片雨林里获得了机缘,具体的方式没有说。   但还有两天,白放星也没着急:“好。”   这边没有监控,可能是主办方没有考虑过有人能跑这么远。   两人原地休整,用木头架了个简单的生火煮饭装置。   白放星从不知道哪里掏出火锅和火锅调料以及葱姜蒜盐时,霍弈川嘴角抽了抽,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接了过来。   吃个有调料的东西而已,也不算违反规则。   白放星又兴致勃勃地捕捉了一些蘑菇,想让霍弈川煮汤。   直到霍弈川再三强调他捉的五颜六色的漂亮蘑菇基本上都是有毒的,白放星才可惜地丢掉。   “还是霍大哥懂得多。”白放星抱着腿,在一边看霍弈川煮火锅。   不像他,都不知道吃了那么多年的蘑菇是毒蘑菇,难怪每次吃了想睡觉。   “你以后不要随便找东西吃。”霍弈川一边加柴火一边提醒。   怎么会有人连简单的毒蘑菇都分不出来?   白放星的自理能力还是太差了,得多看着点才行。   他们煮火锅的时候,白放星让云鱼停了雨。等吃饱喝足,两人朝着另一个山洞走去,顿时,瓢泼大雨凭空而降。   远处好不容易找到间隙进食的各队:“……”   淦!   这他X什么破天气!   此时白虎的队员们正在躲雨的地方悠闲地等待,一边分发食物,一边感慨:“这雨下得真及时。”   云鱼啃着面包不作声,旁边的队员看着他又塞给他一片:“哎,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小可怜哟。”   火山山洞。   霍弈川用仪器试探了一下水的腐蚀性,又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回头道:“污染度很低,温度也不错,洗澡基本没问题——”   话还没说完,他瞳孔微微一缩站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脱衣服洗澡啊。”   白放星把所有衣服都脱了下来放在一边,身上一.丝不.挂,歪头看霍弈川:“洗澡不是不穿衣服?”   确实是这样,但白放星脱这么快,以至于当霍弈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该看的不该看的都已经看光了。   迅速移开目光,霍弈川嗓音有些不自然,摸了下后脑。   “下次,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要有隐私意识,保护好自己。”   “我很会保护自己啊。”白放星下水靠在岩壁上,享受地眯起眼睛,“霍大哥快下来帮我搓背。”   “……”   这叫什么会保护?笨蛋。   霍弈川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白放星。   虽然大多数alpha泡澡都不会穿内裤,在遇到白放星之前他也是,只不过他为了避嫌不会和别人一起泡罢了。   霍弈川利索地脱下上衣、裤子,手指放在内裤边缘,深吸一口气——   “别盯着我看了。”   他转头对白放星说。   “我在欣赏霍大哥的身材。”白放星下巴搁在手背上,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霍大哥连这都要害羞吗?”   不,某些我有的你可能没有。   霍弈川这样想着。   还是面无表情脱了下来。   反正之前都看过了。   他陷在水里,这么想着,又极力尝试忘却刚刚看到的东西。   但怎么也忘不掉。   X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连那里都是粉的,实在有点夸张了。   水声轻动,霍弈川的胳膊又被贴了过来。   “霍大哥,帮我搓背。”白放星兴致勃勃拿出一块崭新的毛巾。   霍弈川已经习惯了他那个像是装了一个星球的储物空间,拿过毛巾:“转过去。”   白放星将长发绕到胸前,把后背留给霍弈川。   他的身材其实并不像穿上衣服时表现的那样瘦,该有的肌肉都有。   大概是年龄的原因,修长结实的同时又兼具清瘦的少年感,流畅的背脊呈现出一个几乎完美的肌肉弧度,皮肤也非常光滑,除了分布着一些小痣,几乎找不到瑕疵。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符合美的定义,霍弈川一走神,下意识用了力气,皮肤瞬间就红了。   霍弈川立即回神,喉结轻滚,有些尴尬:“呃,我……”   “没事。”白放星的皮肤白,稍微搓一下就红,但实际上根本没感觉到疼。   但在霍弈川眼里,白放星已经变成了瓷娃娃的代名词。   他摸了下鼻梁,继续搓着,不过回了神,力道轻了许多。   等他完成,白放星又拿了一条新毛巾,转过身拍拍霍弈川的肩膀,兴致盎然:“我也要给霍大哥搓。”   对上白放星那双漂亮的眼睛,霍弈川本想拒绝的嘴巴闭上,啧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用这么麻烦。”   “没有麻烦,很好玩。”   毛巾触碰着后背,带着适中的力道,霍弈川渐渐松弛下来。   直到白放星帮他擦完,然后用带着笑意的嗓音问了一句:“霍大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霍弈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要抱抱,点点头,刚要转身,就被白放星从背后抱了上来。   下巴抵在肩膀上,一双手从胳膊下绕了过来。   白放星从后而前地环住霍弈川的腰,与其结实富有力量感的后背相贴,有种别样的安全感。脸颊蹭蹭霍弈川的脖子:“霍大哥抱起来真的很舒服。”   霍弈川垂眸,感受着对方贴上来的细腻触感,有些古怪。   难怪白放星喜欢抱他,原来是喜欢他的身体。   肌肤相贴的感觉在热水中很熟悉,在信息素依赖影响下,霍弈川也很难拒绝这种亲近的冲动。他极力忽略臀部与其相贴的触感,白放星又道:“霍大哥,我可以摸摸你的胸肌吗?我很好奇哎。”   热水蒸得霍弈川有些倦懒,喉咙低低应了一声,“嗯。”   胸肌而已,摸就摸吧。   得到允许,两只修长白皙的手上移,一左一右地按住了。   霍弈川的肌肉密度很强,身体各部位都非常紧实,手臂肌肉鼓鼓囊囊,腹肌也是结结实实的八块,但只有胸肌,在天赋异禀的同时,会有一些多余外扩的柔软弧度。   并不难看,反而有种难以形容的美感。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软。”   白放星饶有兴致道。   他的手很长,然而却抓不过来,指间又多余出一些。   水珠分布在皮肤上,这种滑.腻的感觉让白放星爱不释手,就像是找到喜欢的玩具一般。   但霍弈川可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他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身体,咬着牙才能不发出声音。   本来那股异样还在可以压制的范围。   直到被白放星找到了粿子。   “诶?”   湿漉漉的指尖轻轻波侬。   软乎乎的。   “等下!”霍弈川迅速侧过头,发尾飞溅出水珠,握住白放星的手臂。   又看到白放星无辜的双眼,冰蓝色眸子微眯,齿缝间吐出一句:“——轻点。”   “好的。”白放星很听话地弯起眼睛。   他能感觉到霍弈川的心跳有些快,只是捏了两下馃子,跳得更快了。   似乎是无法忍受,松松抓住他的手臂上青筋鼓起,却没有制止。   霍大哥对他真好。   但白放星有些遗憾。   如果可以咬两口就好了。   就像咬霍大哥的嘴巴和舌头那样。   白放星勾着唇笑了笑。   他最后用力抓了两下软绵绵就退开,靠在一边的石壁上,懒洋洋地闭上眼睛。   霍弈川喘了两口气。一低头,胸膛上还留有一堆指印红痕。   转眼见白放星闭着眼睛休息,仿佛刚刚玩弄自己的不是他。   “你在想什么?”霍弈川不太爽地抱起胸问道。   白放星睁开眼睛,唇角轻勾:“我在想,天已经黑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的雇佣队有一小半不会选择睡觉,而是争斗,但如果下雨,绝大多数都会选择藏起来明哲保身。所以,得让云鱼停半个晚上。”   说到正事,霍弈川顿了顿,还是点点头:“嗯。”   “还有一件事……”夜色中,白放星眨了眨微暗的眸子,“虽然一开始没说,但我想向霍大哥道歉,关于之前易感期的事。我那时候情绪不稳定,动不动就和霍大哥闹脾气,对不起。”   霍弈川不自然地偏过头,“这没什么。”   “但以后不要冷战了,你不舒服,就和我说,我不会打扰你。”   “冷战?”白放星愣了一下,诧异道,“我没和霍大哥冷战啊。”   霍弈川蹙眉,盯着白放星:“我约你出来,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易感期的两个alpha,如果亲密接触后吸收了信息素,不是会烦躁打架吗?”白放星也皱眉,“这是别人和我说的。”   如果是两个alpha的话,可能确实如此。   霍弈川咬了咬后牙槽,“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破理由不理我?”害他只能独自在训练室闻着白放星寄过来的信息素。   “嗯。”白放星也意识到不对了,诺厄居然敢耍他?   “……X的。”霍弈川低着头骂了句脏话。   “但我没有不理霍大哥。”白放星立刻道,“霍大哥冤枉我,我天天有给你发消息。”   “那是我先给你发的。”   “那我也有回复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后霍弈川笑了一声。   “行了,一起晒月亮吧。”   顺手揉了把自己的胸肌,“啧,刚差点给我胸抓散了。”   白放星眼睛眯了下,很快移开视线,撑着下巴看着橙黄的月亮,“嗯,月亮很大呢。如果有个网,给月亮兜住就好了。”   霍弈川看他:“抓月亮干什么?”   白放星舔了舔唇,唇下小痣在水雾中显得朦胧艳丽:“做成月饼吃掉。”   霍弈川:“?”   这是想吃月饼了吗?   ……   与此同时,其他队伍只剩下二十支。   白虎的队员们在山洞里,乔欢望着天上的月亮哀嚎:“老大诶,什么时候回来啊!”   “而且我们的指挥呢?指挥掉线了吗?”其他队员不解道。   “我就说他不靠谱。”凌诺坐在一边啃草,不耐道。   “别这么说,说不定他和老大商量好了战术呢?”格林劝解道。   乔乐也道:“军师做事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角落的云鱼也点点头:“我,我赞成。”   凌诺阴阳怪气,“商量战术?我看是谈情说爱吧!”   “嘿,你怎么说话呢?”其他队员也不满,“老大可是alpha,怎么可能和alpha谈情说爱?而且他不是说了按兵不动吗,老大受了伤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污蔑他!”   “呵。”凌诺懒得理他。   此时不远处,黑铁营地。   众人狼狈地应付着其他队伍的偷袭。   “X的!今晚上怎么那么多偷袭的?”   他们已经把火都灭了,可还是架不住一堆人过来。   这些雇佣队背后也有金主,虽然他们都想灭掉白虎,但本质上还是敌人。   尤其是黑铁队长罗德尼目前重伤昏迷,是最好对付的时候。   其他人虽然实力不差,但对上这么多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淘汰了十支队伍,他们又饿又累,还不敢放松警惕。   *   而在很远的地方,有两个局外之人还在睡梦中。   白放星甚至还带了被垫,两个人在山洞里像是野营一样睡了一觉。   但本身所需的睡眠并不多,这一次白放星先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他就看见自己从最开始的平躺,变成现在四肢都缠在霍弈川身上,与其紧紧相贴。   我的睡姿有这么差吗?   没有吧。   那应该是霍弈川干的。   霍弈川的睡姿真坏。   白放星轻轻放开自己的手,想要退回去,但霍弈川的手臂还勒在他腰间。   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了别的东西。   白放星低头看了一眼。   瞬间和两个早晨精神的小兄弟打了个招呼。   昨天的衣服脏了,没有烘干器(其实有但没有电),他们只能用原始的手洗和晾干,因此两人现在身上是没有穿衣服的,只盖了薄薄的一层被子。   原本两人一人一床被子睡挺好的,可是现在白放星钻进了霍弈川的被子里。   白放星揉了揉头发。   就在这时,霍弈川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了眼。   啊,糟了。   千钧一发之际,白放星突然有了主意。 [23]你喜欢白放星吧?:“白放星轻轻用牙齿碾着光滑的皮肤,目光微深。”   想让霍弈川注意不到现在的情形很简单。   让他只能注意到别的地方就好了。   白放星火速将霍弈川的手巧妙地挪了挪,自己空出的手也盖了上去,再重新闭上眼睛装睡。   ……   霍弈川这一觉本来睡得很好。   他原以为自己的信息素依赖症已经好了许多,起码在训练时能勉强忘却身体的不适。   可昨天一遇到白放星,身体又开始不听指挥。   但好在,他意志力强,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哪怕是白放星主动贴近自己,他也没有多加索取信息素的意思。   清晨,生物钟让他习惯地睁开了眼。   很快,熟悉的、肌肤相贴的感觉传来。   霍弈川一瞬间想到白放星那糟糕的睡相。   ……不会吧?   他心生不妙地看去,就见白放星果然正和他盖着同一条薄被,睡在自己跟前。   纤长睫毛随呼吸轻轻晃动,沉睡的面容如同天使一般。   只是两人相贴的肌肤,让他隐隐感觉不妙。   察觉到不对,霍弈川低下了头。   当看清现状之后,他发现白放星睡相差的事情并不是最主要的。   退一万步来说,两个人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就算了。   但是他的一只手——为什么现在正放在自己的……上?   不仅如此,白放星的一只手还盖在了他的那只手上。   霍弈川:“……”   这个姿势,有点太怪异了。   而且。   由于两人几乎没什么缝隙,能感觉白放星的也不老实。   霍弈川木着脸,缓慢地动着手,希望可以趁着白放星不注意将手拿开。   然而,就在这时,白放星睁开了眼,苏醒了。   “霍大哥早上好。”那双上翘的狐狸眼还有些朦胧的睡意,显得更加秀气,白放星笑盈盈地道了句早。   大概是下意识,他醒来后把手握紧了。   于是就这么不小心地带着霍弈川的手,再次拢了回去。   霍弈川:“……”   “哎。”白放星也发现了不对劲,低下头,看到现在的场景,似乎吃了一惊,“霍大哥……”   “你别用力了。”白放星吃惊的同时还在握紧,霍弈川不由青筋绷起,咬着牙提醒道。   白放星抓的位置很巧妙,一向浅淡的冰蓝色眼眸中也不由沾染了些情.欲之色。霍弈川只能压着眉头,挪开目光。   白放星顿了顿,松开手,长发散落一身。   “不好意思。要不我来帮霍大哥吧?就像之前那样。”   霍弈川难以置信地看了对方一眼,白放星就再次握了上来:“之前不也有过经验吗?兄弟之间做这种事情没什么吧。”   事情好像是这样没错……   一时犹豫,他便来不及阻止,便只能握住白放星的肩膀,笔直的唇角抿紧了,神情慢慢恍惚,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随着一声闷哼。   霍弈川的意识重新清明,喘了两口,忍不住看向对方同样精神的地方。   “你的呢?”   白放星拿纸巾擦着手指,“没关系。”   他帮霍弈川一是为了增进感情,二是喜欢看霍弈川这个时候的表情。   至于他自己,白放星没什么想法。龙蛇性.淫,但九尾狐是专情的物种,从不滥交。   作为无性繁殖出来的白放星,也对此没什么兴趣,从入道那天就开始禁欲,禁欲久了,也就习惯了。   但霍弈川并不知道这一回事。   他并不觉得这“没关系”。白放星帮了自己,是他觉得自己需要解决,可他好像习惯性地压抑他的需求。   霍弈川皱起眉,也试探性地伸出手。   “嗯?”白放星震惊了一下,“霍大哥,别……”   “少废话。”霍弈川冷着脸,锋利的下颚线绷出来,耳根后的蜜皮泛出粉色,还扯了被子盖在白放星身上掩耳盗铃。   白放星的和他自己的不一样,很漂亮,但实在是让人手酸。   白放星没再阻止,陌生的感觉让他也没办法平静,索性一口咬在了霍弈川的侧颈上。   本来只想看人类尴尬脸红的,怎么现在他也加入进来了呢……   手指抓着霍弈川利落的银灰色短发,白放星轻轻用牙齿碾着光滑的皮肤,目光微深。   大概是白放星亲近过他太多次,霍弈川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相当危险,只皱着眉头非常认真地做事。   ……   不知过了多久,白放星松开牙齿,略显慵懒地穿上衣服。   霍弈川去水源边洗手,感觉手指像是浸泡在绿茶牛乳般,下意识闻了一下。   又马上意识到这是什么,眼神变换一阵,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冷着脸继续洗。   为了缓解尴尬,他对白放星发出一声疑问:“你的随身空间甚至带了烘干机,被子,都没有带别的换洗衣服吗?”   “对。”白放星顿了下,修长手指有条不紊地系着纽扣,道:“我是临时过来,本来就没带多少东西。”   “……也是。”   白放星没必要骗他,不是这个理由,难道是他觉得让两人裸睡一晚上更爽所以故意不拿衣服吗?   不。   白放星虽然有小心机,但还没那么坏。   洗完手,霍弈川穿上上衣,某些触感有些奇怪。   他没在意,顺手戴上面罩,将下半张脸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凌厉的眉眼。   顺手往后摸到了刚刚被咬下的牙印,霍弈川倒吸一口气,嘶了一声:“你是小狗吗?咬这么深。”   “是呀。”白放星笑眯眯的。长发没有扎起来,很是自然地垂在肩膀上,非常居家的模样。   霍弈川面皮有些发红,咳了一声转过脸,仰头喝下物资箱里找到的营养液,暗骂自己色迷心窍。   明知道自己还有信息素依赖,居然又和白放星那么亲密。   被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冲刷了一手,估计又要依赖上了。   但做都做了,他不是会沉溺于过去错误的性格。   白放星自己带了面包,正垂着长睫安静吃着。霍弈川瞥见一眼,又觉得他看上去分外乖巧可爱。   刚才的头疼几乎一扫而空。   帮就帮了吧,都是兄弟,没什么。   此时,“乖巧可爱”的白放星正在发呆。   昨天晚上不给霍弈川衣服穿纯粹是他的恶趣味。他作为狐狸没什么人类的羞耻心,但霍弈川的身材那么好,不多露露可惜了。   甚至刚刚瞥见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昨天拧过的两颗馃子比之前要红艳一些呢。   吃完早餐,两人各怀心思地起身,白放星恢复了笑意:   “继续往前走吧霍大哥,我总感觉这里有什么东西呢。”   他这话无厘头得很,但霍弈川确实在这火山之中感觉到了一股隐约的力量,似乎在指引他前进。   “嗯。”   霍弈川利索地拿出一卷压缩细钢绳,一端捆在白放星皮带上,另一端缠绕几圈,挂在自己腕上:“跟紧我,不要丢了。”   *   这处雨林全称叫做克里曼斯大丛林,是首都星最大的丛林之一,著名的不可开发之地,遍布毒物。   且经专业人士测算过,不可以强行开发,否则有损“龙脉”。   主办方的物资基本都是空投而来,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选拔出来的雇佣兵团队基本上都是人类中的佼佼者,也只有这样一批队伍,才能在环境险恶中的丛林安全存活。   这里有几座连绵的活火山,主办方大概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跑这么远,不仅没有监控,也没有做过任何的处理,一路上有许多毒虫。‘   霍弈川挥手,黑色手套里飞出一根针,将要爬上白放星裤脚的小虫一击毙命,伸手把他拉到另一侧走着:“小心,躲在里面。”   白放星并不怕毒,对于人类来说的剧毒在他看来顶多让他昏迷一天而已,但也没拒绝霍弈川的保护,点点头。   他看出来,霍弈川有点大男子主义,喜欢乖巧听话的类型,因此不介意让他过一过保护欲。   随着步伐越往里,就越感觉到炎热。   体感温度来到了四十摄氏度以上,霍弈川蹙眉,给自己和白放星体表罩了一层水做的降温层。   但很快,那一点水就被蒸发了。霍弈川望着熔岩,眯着眼睛,他能感觉那股指引就指向里面,里面绝对有什么东西。   他停下脚步,对白放星道:“你在这里等我。很快就来。”   白放星点头:“好,霍大哥小心,不要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霍弈川望着他哼笑一声,揉了下他的脑袋:“你霍大哥没那么弱。帮我拿下面罩。”   他摘下面罩丢给白放星,往后助跑几米,纵身一跃,进入火山内部的高温硫磺湖。   湖水温度虽然不到一百摄氏度,但具有强腐蚀性和难以捉摸的毒气,白放星哪怕是神兽也讨厌那样的环境。   他听话地在原地等待了三分钟,然后不耐起来,上前几步看看情况。   突然,一只黑影在空中高高跃起,然后砸在了他脚边。   嗯?   白放星低头,发现是一条外表狰狞的鱼。   哦,硫磺湖里生存的鱼吗?厉害啊。   这是霍弈川送给自己吃的吗?   白放星蹲下来,拿木棍戳了下那活蹦乱跳的鱼,鱼立刻把他的木棍咬断。   好凶啊。   紧接着,天空中接二连三地下起了鱼雨,精准地砸在白放星另一边的地面上。   霍弈川今天中午是打算给他做鱼汤吗?   ……   霍弈川操控着湖水分开,自己屏气凝神,潜入其中,发现最深处插着一把长刃。   刃呈现深红色,两头都是三尖戟,锋利无比,霍弈川能感觉到它和自己身上的能量呼应。   虽然这一代只剩下他一个人,但霍弈川听父亲说过,白虎一族主杀伐,杀气极重,且异能和某种暗物质有关,适配的武器一般都是能和能量随意融合的长枪或是刀刃,而不是大多数人会使用的枪炮。   但他还没来得及为霍弈川寻找武器,就在那一次异兽潮中死去了。   霍弈川继续深潜,银灰短发在水波中轻轻摇晃,眼中带着势在必得——   直到他碰到长刃的一瞬间,不知道从哪个口迅速蹿出食人鱼,朝他咬来!   霍弈川一手抓住刃用力往上拔出,另一手抓起手边妨碍自己的食人鱼,准备到时候让基地研究一下,于是往上方抛去。   顾忌着白放星,他特意抛得离对方远了一些。   没一会儿,他带着长刃从硫磺湖高高跃起,随后平稳落地,抬起头,唇角带出肆意的笑意,朝白放星看去——   然后和正抓着食人鱼啃的白放星对视。   霍弈川差点没背过气来,他指着白放星,一时气急:“放下!”   白放星放下食人鱼,优雅地擦了擦嘴,“霍大哥真小气,还不让吃了。”   半个食人鱼在他手里弹动。   “这是准备拿去实验室的食人鱼!”霍弈川快步走过去,抓住他手腕察看他情况,眉头皱死紧:“你没中毒吧?!”   “食人鱼?”白放星看了看,有些遗憾地把手里的鱼丢了出去,“哦,难怪没吃过。我还以为霍大哥准备给我做鱼汤,不过它确实不好吃。”   简单把了下脉,霍弈川没发现不对,恨铁不成钢地又看了白放星一眼。   “我没事。霍大哥,你拿的是什么?”   白放星问。   霍弈川解释了一下它的来历,又道:“我感觉它和我使用的能量十分相似。”   他握住长刃,随后释放能量。片刻后,长刃在他手中缩小,变成一枚梅花一样的胎记印在他掌心。   “真的,它好像很喜欢霍大哥呢。”白放星笑着揽住霍弈川的肩膀,“恭喜霍大哥,起码我们还是有收获的。”   两人身高相仿,白放星这样揽过来简直不要太自然,霍弈川嗅着他身上极为细微的信息素香,心情也愉悦了许多。   “它和我说了它的名字,”霍弈川道,“就像你送给我的硬币一样,我能感觉到。它告诉我,它叫修罗刃。”   这个名字,白放星早就在原著知道了。   修罗刃是前几代白虎族异能者的特制武器,后来无意间落入火山之中,被后人霍弈川捡到。在小说中可以说是立大功的存在,据说还有劈开时空的效用。   话虽如此,原著里并没有体现出这个功能,大概是为了给武器上逼格才说这么一嘴的。   白放星:“听上去就很厉害呢。不过霍大哥,你的伤口疼吗?”   他不问,霍弈川根本没有发觉,方才他虽然用异能把大多数伤害隔开,但没有恢复好的伤口却又裂开了,有些隐痛。   “不碍事,我们明天就现在应该和大部队集合了,否则积分上不去。”   队伍中凌诺是精神系异能者,因此霍弈川一直保持着和他的精神链接。虽然两人并没有传话,但他简单报了下平安,并让凌诺不要声张。   也到了回去的时候了。   “我今天先把你送回去,你和何含说一下,让他把你接走。”   霍弈川虽然有些舍不得白放星的气味,但更知道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不用的,霍大哥。”白放星挑眉,“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你想我陪着你吗?”   “……”   想,肯定是想的。毕竟他的信息素依赖症还没好。   霍弈川咳嗽了一声,目移,“我不介意,但你不能被发现。”   “我有办法不被发现。”白放星眨了下眼睛。   随后,在霍弈川震惊的目光下,他缓缓变化身形,从人类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   说是小狐狸,是真的非常小,只有omega的掌心那么大。   小狐狸灵巧跳上他的身体,霍弈川反应过来立刻用手心稀罕地捧住了,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真是会乱来。”   他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小狐狸的额头。   白放星蹭了蹭他的掌心,又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衣领。   霍弈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解地把自己的黑色紧身高领衣领拉开,就见小狐狸撅着尾巴顺畅地就钻了进去。   然后整只狐狸被夹在了他的胸口。   “……”霍弈川面无表情地揉了下胸。   白放星这什么破毛病。   这么喜欢,迟早用胸把他脑袋夹清醒。   他联系凌诺时,白放星四爪踩在面包上,尾巴被密实地夹在他的胸口中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胸膛上的伤口。   “我在西边这片火山这里,等比赛结束前两个小时,我……呃!”   那头的凌诺正听着霍弈川传信,便听见声音被突然打断,霍弈川猛然喘.息了一声。   随后一阵窸窣,霍弈川咬着牙低声道:“你在干什么?”   没有另一个人回答的声音,但凌诺只用0.01秒的时间就猜出了那人到底是谁。   他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   那一头,霍弈川和凌诺快速说完便切断传信。   被白放星舔舐着伤口,他大概也猜到了什么,有些无奈:“我真的不痛。”   白放星并不管他。   有一种痛,是狐狸觉得你痛。   而且钻进衣服后,不光是可以舔到伤口,稍微低一下头,就可以看到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有些巨大的馃子。   他昨天捏过的。   但是没有来得及啃。   白放星先用爪子踩了踩。   踩个点。   又引起霍弈川的低声呵斥。   白放星眯起眼睛趴下,打了个哈欠。   霍弈川好傻啊。   他现在可是狐狸,狐狸不听人类的话很正常吧?   这还只是欣赏两下,霍弈川应该庆幸他没有把他九条尾巴都亮出来。   否则不只是馃子发红那么简单呢。   *   两人休息了一晚上,霍弈川卡在比赛最后两小时赶了回去。   他继承了猫科动物的敏捷,不断在树上跳跃,将身影隐藏在林间。   看到其他队伍的人时,便抽出修罗刃,试试自己的新武器。   有趁手的武器确实要省事得多,之前可能还要用上拳脚战斗,但现在注入力量随手一挥,敌人就倒在地上了,跟个法器似的。   就是能控制力道,不能把人打死了。   摄像头重新捕捉到他的身影,原本以为白虎打算退出比赛的众人顿时全部站了起来!   “卧槽!霍弈川没事!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黑铁完蛋了,他们队长到现在还没醒,其他人也累死了,现在白虎回来了,就等着被复仇吧!”   “原本以为黑铁可以苟到最后拿冠军的……现在不一定。”   等霍弈川回到白虎的山洞时,本来蔫蔫的众人看到几乎没什么损伤的霍弈川,登时全部站了起来。   乔欢更是扑上去抱住了霍弈川:“啊老大!老大!老大啊!”   “别过来。”霍弈川一手护住胸口,嫌弃地把他推开,又去问格林:“情况如何?”   格林:“其他队伍因为暴雨消耗很大,我们队伍的人精神都比较饱满,保守估计有九成概率赢下。”   乔欢嘿嘿笑着,活动着十指,发出骨头的脆响:“我已经等不及了!”   霍弈川点点头,护在怀中的白放星突然一个咕甬,他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胸口,似乎在警告。   乔欢这才奇怪地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胸前:“老大,你这是藏了什么?你怀孕了?”   霍弈川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闭嘴!”   他又看向凌诺,凌诺嘴角抽了抽,他好像猜到霍弈川胸口是什么,但又好像没猜到。   毕竟那很不符合常理。   见凌诺不说话,霍弈川皱起眉。   凌诺这才收回思绪,海琳娜(异能:加强异能)走上前将手按在他的后背。凌诺发动精神异能,顿时,所有人的精神被链接在一起。   “现在,是我们上场的时候了。”   ……   与此同时,VIP席位气压十分低沉。   “轰炸机都没炸死他?用的不是最新款的追踪导弹吗?”   “那也没用。”   “现在还能调过来吗?”   “来不及了……他故意卡着时间!而且你觉得何含还能让你做大动作吗?”   几个贵族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何含一副要清算的模样,他们大势已去,准备溜走,人已经到了场下,眼前却一晕。   ——转眼又坐回了原位。   往下一看,一位面容忧郁的青年单手插兜,看着他们。   “几位想去哪儿呢?不妨和我说说。”诺厄道。   “卡思家族的继承人?”有人认出了他,慌乱道,“你怎么帮何家人呢?他们早就不是什么贵族家族了!”   “话虽如此,等你们死了,何家不就有权势了?”诺厄露出微笑。   *   最后半个小时,白虎雇佣兵精神饱满地当了一回收割机。   除了辅助系的凌诺海琳娜,白虎更多的是攻击系的选手,甚至还有人会压缩空间、重力增强的异能。   异能和本人的性格也息息相关,白虎各人属实是憋坏了,在霍弈川的带领下,秋风扫落叶般把其他垃圾打扫了。   最后剩下黑铁,众人可谓是仇人相见。   刚巧他们的队长罗德尼也醒了,见到霍弈川完好无损,脸色灰败。   霍弈川并不是圣父那样的角色,一个比赛虽不至于走到杀人的地步,他还是一个个地把黑铁每一个人的手脚都废了,可以正常生活,但再也当不成雇佣兵。   最后走到罗德尼面前,蹲下,平静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罗德尼曾把霍弈川害进监狱,一度将人置于死地,还想绑架白放星。但霍弈川知道他只是一把刀,因此还是给了他选择。   罗德尼苦笑一声,拿起自己的配枪:“一步错,步步错。”   “你本可以不选择错误的道路。”霍弈川双眸如冰湖般冷漠。   霍弈川不可能放过他,罗德尼不想死于他人手中,拿起配枪解决了自己的生命。   至此,冠军已出,全场沸腾。   *   雇佣兵大赛一般都会死人,但最后死的一个人,却是夺冠热门黑铁的队长,这让众人不免唏嘘,却也有人扒出一些黑铁污蔑白虎的黑料。   何含亲手为霍弈川颁奖,微笑赞许地看着他。   “鉴于你在斩杀异兽中的突出表现,我将授予你少校的军衔。”   他将军衔章也递给霍弈川,“以后,请继续为联邦效力。”   霍弈川颔首接过,胸前忽然又是一阵涌动。   白放星之前睡了一觉,现在似乎是醒了过来。但他似乎也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很快平息下来。   刚松一口气,霍弈川站在领奖台等待亚军季军被颁完,忽然又感觉浑身一僵。   白放星咬住了他的粿子。   不仅咬住,他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白放星——!   好不容易熬到颁奖完,霍弈川在旁人看来的脸色越发黑沉,似乎是心情不爽。   颁奖完,他无力应付粉丝们的热情,快步走向休息室,休息室里目前没人,他一下子就从胸前把被自己体温捂得热热乎乎的狐狸掏了出来。   “干坏事。”霍弈川轻轻戳他的脑门。   白放星睁着金色的眼睛,歪歪头好像听不懂,又咬住他的手指,舔舔。   霍弈川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指尖,和摇着尾巴的小狐狸。   ……狐狸的本能就是舔吧。   霍弈川忽然又觉得。   白放星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呢?   变成狐狸了,脑子量缩小了,智商变低也很正常。   这不怪他。   更何况,他之前一直陪着自己,确实让自己安定了许多。   “你先在这里待着。”霍弈川揉了揉白放星的脑袋,又把之前放进硬币空间的衣服给他,“我出去一趟。”   之前收拾那群雇佣兵的时候,他顾及着白放星,都没有下狠手,甚至还让罗德尼自我解决。   现在得找那群权贵算账。   这回不能让白放星看见。   走出休息室往外走时,霍弈川被诺厄拦住了。   “你是要找人吗?”诺厄手中拿着一把钥匙,“我把他们全部关在一个房间了。毕竟要算账的,不止你一个。”   “你什么意思?”霍弈川眯起眼睛,他看见这个带坏白放星的家伙就不怎么舒爽。   “我没什么意思,希望可以和你合作而已。之前的合作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至少现在我很真诚。”   “不需要。”霍弈川不耐。   他自己就可以找到那群人。   但诺厄的下一句却让他停止了脚步。   “霍弈川。”   诺厄慢慢道,   “你喜欢白放星吧?” [24]想贴贴:“好兄弟什么都可以做。”   “……哈?”霍弈川愣了一下,不耐烦道,“我没功夫和你说这种废话,让开。”   诺厄:“你真觉得这是废话吗?还是说,你在自欺欺人?”   “我警告你,别妨碍我。”   看在白放星的面子上,霍弈川不会对诺厄出手,但如果对方敢这样继续胡搅蛮缠,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你这是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啊!”   一分钟后。   诺厄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把钥匙交给了霍弈川,嘴里含糊不清道:“小苑406号,麻烦你听何卿的话,不要急着动手。还有谈判的空间。”   霍弈川抛了下钥匙,嗤了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   想到什么,霍弈川走了两步,又折回警告:“不准告诉白放星,否则——”   “知道了。”诺厄举起双手投降,无奈地叹气。   目送着霍弈川远去的背影,他摸上自己的脸,目光闪了闪。   本来今晚打算和阿卿玩一些花样的,现在脸变成这样,只能去养伤了。   霍弈川对白放星的在意,傻子才看不出来。   他原本只想让霍弈川和他合作,他可以帮对方得到白放星,但霍弈川既然如此敌视他,就怪不了他了。   他报复不了霍弈川,但有人却能好好折腾。   霍弈川破坏了他和阿卿美好的夜晚,还想继续掩耳盗铃做他的好大哥,可没那么容易。   *   霍弈川走后,白放星就化为了人形。   几个小时前,黑铁的指挥,也就是那个疑似拥有灵力传承的人,早在黑铁大势已去时就跑了。   据诺厄所说,那人在几十个人阻拦围攻下,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那人是后天修行,为了补充灵力会跑去哪里,白放星心里大概有点想法,并不着急。   刚穿好衣服,诺厄便推门而入,不过那张英俊的脸肿得要命,白放星差点没认出来。   “被谁打的?”白放星弯着眼睛。   “不能说。”诺厄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摸摸脸,又看着他幸灾乐祸的脸,道:“我好歹也帮了你那么多,你看我被打这么开心?”   白放星只用0.01秒就猜出打人者是谁,顺手掏了个冰袋递给他:“喏,自己敷吧。自己惹了别人,就不要怪别人打你。”   何况,之前诺厄故意引导他和霍弈川疏远的事情,他还没和这家伙算账。   诺厄道了声谢,将冰袋敷在脸上,长吁短叹:“我本来今晚要和阿卿好好玩的,现在却没办法了。”   “为什么被打了脸就没办法玩了?”白放星抱着抱枕靠在一边,无法理解。   话说完,他就见诺厄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白放星:“?”   诺厄犹犹豫豫:“其实,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可以告诉别人。”   白放星踹了他小腿一脚:“快说。”   诺厄调出终端光屏,关掉了隐私系统,将私藏的图片给他看。   白放星稍稍坐直身体,凑过去看,手指划过几张图片,瞳孔微微收缩,“这是?”   “这是我们家族旗下的一个企业做出的定制服饰。”   诺厄滑动图片,分享给白放星:“之前一般来说是给omega穿的,但是考虑到性少数群体,我们的品牌也会做很多alpha的款式。”   映入白放星眼帘的,是一批布料很少的服装,有些地方故意做了镂空设计,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白放星,也不禁感叹这服装的精妙。   “男人穿上这种衣服只会更男人,alpha穿上这种衣服只会更alpha。”诺厄看他的表情,适时推销,“我原本就准备穿给我挚友看。”   挚友也能穿这种?   白放星若有所思,又掏出自己的本子记了几笔。   不由得想起这几天看到的美景,如果月亮真的能兜起来给自己看看……   ……但总感觉不太好。霍弈川会生气的吧?   可转念一想,小霍弈川他都摸过了,让大霍弈川给他见一见世面怎么了。   都是男人,穿这种衣服给男人看也没什么的。   诺厄不就愿意穿给何卿看?所以他也要。   见他感兴趣,诺厄虽然很想知道他那本子上面到底都写了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可能有自己的坏话,顿时坐回去咳嗽了一声:“你喜欢的话,先送过去?”   “不急。”白放星微笑着将本子放回自己虚空的尾巴之中,“还没到时候呢。你这么殷勤,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   对于他一眼就看穿,诺厄毫不意外,忧郁道:“我还能做什么呢?只是想让你们关系更近一些罢了。”   他那想报复霍弈川的心思都从眼睛里流露出来了,白放星冷哼了一声,“何卿最近还在尝试修炼吧?”   说到这事,诺厄眼中的情绪淡了下去,“嗯。”   他私底下并不希望何卿再修炼,害怕出现之前一样的状况,但何卿却对此有些郁郁寡欢。   “让他定期来基地一趟,我可以教他。”白放星道。   “真的?”诺厄顿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有办法?”   “当然。”   之前何卿的病就是白放星治好的,加上霍弈川和何家关系密切,白放星不太可能会害何卿。   诺厄观察着他表情,见不像开玩笑,郑重道:“谢谢。”   “没关系,以后我和霍大哥的事,麻烦你多多上心。”白放星笑眯眯的,无形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诺厄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但还是认真道:“会的。”   等诺厄离去,白放星打开终端,将诺厄分享给自己露骨图片的聊天记录打包发给了何卿。   白放星:【你挚友说今晚要穿给你看。】   何卿先是发了个感叹号,随后立刻撤回消息,道:【……他这都和你说?抱歉,我会教训他的。】   白放星:【没关系。好好享受这个夜晚^^】   ……   谈判室。   何卿关闭终端,喝了口水,有些羞涩,又有些生气。   诺厄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这种图片发给别人看?而且白放星甚至还是个疑似有AA恋倾向的alpha!   他知道诺厄和白放星关系密切,但之前从没有想过有多密切,可谁能想到他们现在连这种事情都能分享!   越想越气,何卿气得脸都红了,旁边的何含原本还在听秘书律师与对面家族谈判,注意到他的异样,道:“怎么了?”   何卿立马用手背贴了贴脸,“没什么。”   霍弈川坐在他身侧,长腿交叠,专心听其他人谈判,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只在提到与白虎的利益划分时,眼珠子会动两下,随后做出点头或是摇头的反应。   何卿见他如此淡定,低声交谈:“白放星怎么没来?”   霍弈川原本因为听不懂专有名词在神游天外,身体想念着白放星身上熟悉的气味,脑海里反复想着诺厄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   乍一听到身边出现白放星的名字,霍弈川立即压下眉头:“我没有喜欢他。”   “……”   谈判室沉默了几秒。   霍弈川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咳了一声,冷冽的眉眼一一扫过众人,其他人立马识趣地继续。   何卿放轻声音:“你和白放星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霍弈川按了按眉骨。   何卿与诺厄不一样,霍弈川不能强求对方闭嘴。   何卿犹豫了一下,“那,他为什么没来?”   霍弈川没说话,指了下角落里被他揍得断手断脚,格外凄惨正在接受治疗的几名权贵。   “过来的时候本来想打死的。”霍弈川说,“知道要谈判,下手就轻了点。”   早知道谈判这么无聊,就带白放星过来了。   何卿:“……”   如果他没理解错,霍弈川是不想让白放星看到那些血腥的场面,所以才没有带?   难怪直播里,他一反往常作战残酷的风格,甚至没有多么见血。   这还……不够喜欢吗?   何卿无法理解。   而且,如果白放星和霍弈川不是情侣关系,那诺厄和白放星互相发这种暧昧的照片岂不是……   不行。绝对不行。   何卿凑近了一些,低声道:“你确定你对白放星没感觉吗?”   说到感觉,霍弈川不由想起了自己不听话的小小霍,在自己手里没什么反应,在对方手里倒是兴奋得要命。   而且一空下来,他的脑海里就一直想着白放星,还没有办法停。   ……不。他一个激灵,反应回来。   这只是因为白放星易感期那一次,自己不小心得了信息素依赖症。   对,就是这样。   “没。”他冷冷地回了一声。   但他刚才的犹豫让何卿几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这种事情,只有自己想通的。”   他不像诺厄般刻意引导,可只是几句话,就让霍弈川心神有些混乱。   不可能的。   怎么都误会了?   他和白放星就是兄弟,好兄弟而已,所以什么都可以做。   兄弟之间都是这么相处的,诺厄和何卿不也很亲密?   混乱的思绪一直持续到谈判结束。   专门负责白虎的律师带着其他几个队员走过来,将合同给霍弈川看了看,他这才回过神来,捏了捏鼻梁。   胡思乱想不是他的风格,自己和白放星的关系也不是别人说三句话、放两个语气词就能下定义。   要是白放星听到误解,又该难过了。   顿了顿,霍弈川还是给白放星发了消息:【在哪?我送你回去。】   白放星很快回复:【不用了霍大哥,我临时有点事,自己回去了。你要记得上药哦,不要太想我,过几天给你一个惊喜^^】   霍弈川指腹轻轻摩挲着,过了会儿才回了句好,让他注意安全。   关闭终端,他有些烦乱。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   长那么漂亮还喜欢一个人乱跑,不把安全当回事。   ……啧。   *   为摒弃多余的想法,霍弈川在训练室训练了两天。   直到一拳打出时,和此前亮出重量吨级的数字不同,这次的量压器先是黑了屏,随后缓慢地裂开。   霍弈川:“……”   于是,为了不祸害基地的设施,他亲自接了些任务。   首都星这边的异兽,大多数都先被外围巡逻的军队除掉了,难以除掉的才会找雇佣兵团体。   白虎队内经常接这种赏金高的工作,他们都是从异兽潮丰富的星球来的,杀A级及以下异兽基本上是手到擒来。   以往的霍弈川已经不缺钱,自然不会和其他人抢这种任务。   但为了忘记烦恼,他这一次选择外出杀几个异兽散散心。   听闻此事的云鱼差点晕倒。   他到现在还没走,就是因为白虎队对他太友善了。大多数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把他当个捡回来的柔弱弟弟照顾着,平时他只要给大家跑跑腿就好,剩下一整天都可以睡觉或者打游戏。   所以哪怕霍弈川看不惯他,云鱼也没有想过离开。   因此听说霍弈川要杀异兽缓解心情,云鱼生怕被秋后问斩,哭着抱上他的大腿,求他带上自己去,证明现在的自己非常忠诚。   霍弈川拖了两下腿拖不动,额角青筋跳动,觉得他这样撒泼打滚的模样像极了某人,只好道:“行了!”   异兽是没有国家的,只有领主这种概念,因此云鱼没有任何背叛同类的愧疚,格外卖力。   成功让霍弈川去时一肚子火,回来时还是一肚子火。   好在,白放星这段时间还是经常会给他发消息。   去的星球附近发生了磁暴,信号延迟,云鱼在那边卖力,霍弈川等待网络加载,索性靠坐在另一边,修罗刃放在腿边,拍了张宇宙的图片。   霍弈川:【图片】   发出去后,白放星回复:【那片星云的形状好像玫瑰。霍大哥送我的吗?】   霍弈川顿了一下,把图片放大,发现真的很像是玫瑰。   ……糟糕。   他有些懊恼,本来是觉得好看才分享,现在搞得好像自己图啥似的。   不过以白放星的性格,估计想不到那里去。   霍弈川头一次庆幸白放星的单纯天真,舔了舔唇,回复:【你喜欢就行。】   白放星:【霍大哥送的我都喜欢。】   白放星:狐狸叼花.jpg   霍弈川不自觉扬起唇,点了点表情包小狐狸的鼻子。   可爱。   ……   白放星关闭终端,看向对面正喝奶茶的梅尼娅。   梅尼娅的表情有些严肃,不过还是好奇地问了句:“你刚刚在和霍弈川聊天吗?”   白放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靠在椅子里,轻轻整理着袖口,没有回答:“上次调查的怎么样了?”   “有些眉目了。”梅尼娅把平板递给他。   星际时代的平板其实是一个可折叠收缩的二维实体面,白放星放在膝头一页页看过去,一手拿过绿茶轻轻呷饮,“嗯,证据很充足。”   “对啊,我也没想到,霍哥的家族……居然是这么没的。”梅尼娅耸肩,露出恶寒之色。   三百年前,继承白虎力量的霍氏一族,在首都星非常有影响力,是新兴权贵。   几十年前,他们遭诬陷被流放,理由是勾结异兽,残害他人。   首都星之外,是疫病、天灾和人祸。大多数族人都在路上死去,最后只剩下霍弈川这一个后代。   而当初举报、诬陷霍家的,恰恰是藏在所有权贵背后、不可撼动的威斯佩拉家族,也是原著中的大反派。   但原著很少说细节,因此当白放星拜托梅尼娅去调查时,才发现他们家族一直在各个事件都出现过。   比如对白虎的针对,比如针对何家的绑架和研究,比如……那个用着和白放星同力量来源的黑铁指挥。   白放星收起资料,对梅尼娅微笑:“感谢女士的帮助,以后在争夺王储和王位的道路上,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梅尼娅愣了愣:“真的?!”   “当然。”   梅尼娅自然是喜悦万分,她看得出白放星的特殊,而且有了他,不就相当于霍弈川也会帮她?   殊不知白放星想的是,原著梅尼娅没有争夺到王位才嫁给霍弈川,要是争夺到王位了,她必定是不可能嫁人的,那他俩就彻底没可能了。   斩断了剧情的红线,白放星心情不错。   告别梅尼娅,他先去了趟稽查局。威尔顿局长升迁了,作为他唯一的徒弟,白放星自然是打算跟着他去C区。   小群里,相处不久的同事们都在哀嚎,稽查局少了个大美人,上班的热情都少了。   还有人提醒他,C区和E区不一样。E区大多数是考入的,但C区的关系户就多了,可能会有人刁难他,让他小心点。   白放星抱着离职的纸箱子,笑道:“好,我会让他们小心点的。”   同事:“……啊?”   因为要换职位,所以白放星打算住在基地里,不再外出租房。   但暂时还没有告诉霍弈川,只搬了些东西过来,打算给一个惊喜。   乔欢乔乐等人得知后主动殷勤地帮他搬东西,凌诺坐在纸箱子上,吃着冰淇淋一脸不屑:“引狼入室。”   “小兔子,从狼的箱子上起开。”白放星站在他面前,一手叉腰,居高临下看来。   凌诺恨不得把冰淇淋砸在他脸上,但还是脸色不好地让开,看他搬箱子,冷哼:“你知道老大最近心情不好吗?”   “嗯?”白放星顿下脚步,“他没和我说。”   “他不说,你自己不会来看他吗?说到底还是不上心。”   凌诺嘲讽了两句,才不情不愿道:“他最近总是心烦意乱,好像在想些什么,我能感觉到,他应该是在想你。”   凌诺是精神系异能,对人的精神感知相当敏锐,就像他总感觉白放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一样。   白放星倒是有些意外,想他?   他和霍弈川也就一周多没见。   人类居然这么黏狐吗?   不过……   白放星想了想。他有时候确实还是挺想霍弈川的,比如看到某个想去玩的地方,或者是觉得有什么东西特别适合对方。   所以霍弈川是因为什么在想他呢?   白放星瞥了眼凌诺,一只手伸出去揉了揉他的淡紫色头发:“谢了,星黛露弟弟。你的冰淇淋要化完了。”   头发被揉乱,凌诺凌乱地站在原地。   “……白放星!!”   ……   白放星弯腰在房间里整理东西,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   探出灵力,果然是霍弈川回来了。   想到对方这些天可能在想念自己,白放星勾了勾唇,推开门,含笑看向正在往这边走来的霍弈川。   银发蓝眼的alpha戴着半脸面罩,穿着一身和往常一样的紧身作战衣,勾勒出饱满的胸膛和细窄的腰腹,腕间戴着漆黑的钢铁护腕,沾了些暗沉的血迹。长腿快步流星走来,修长的小腿收拢在靴子里,整个人非常挺拔。   看见白放星,霍弈川冷酷的冰蓝色眼睛睁大了些许,脚步也顿了下,随后摸了摸侧颈,加快速度走到白放星面前来。   “你怎么在这?”霍弈川摘下面罩。   “老大,军师调职了,准备搬过来,是我们帮他搬的行李!”乔欢开始邀功。   “……闭嘴。”霍弈川回头眯起眼睛瞪了眼乔欢,又咳嗽了一声转回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怎么也不和我说?”   白放星没有忽略他在最一开始看到自己的犹疑,并不像是很惊喜的样子,原本靠在门边的腰直了起来,笑道:“怎么,霍大哥是不想欢迎我?”   “没有。”霍弈川立即反驳,“你想住哪儿都可以。”   “没关系的,霍大哥可以直说。”白放星垂下眼睛,那扇子似的睫毛又开始在霍弈川面前扇动,“如果霍大哥觉得勉强,那我搬出去也可以的。我有钱。”   “不行。”霍弈川霎时拒绝,用手指刮了下他柔软的面颊,“瞎想什么,多大个事。住外面多危险?”   那睫毛又掀开了,露出一双澄澈的金眸来瞧着他:“那,好吧。”   霍弈川便屏退了其他人,和白放星一起帮他收拾房间,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其实他刚开始见到白放星,并不是不高兴。   这些天不和白放星见面,只是在终端上聊天,虽然挺舒服,但霍弈川心里其实怪痒的。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被白放星抱抱贴贴了,他发现自己也挺想贴着白放星的。   但他心里清楚,这都是信息素依赖症的锅。   所以他只能强行压抑自己。   结果他以为自己已经调理好了,突然就在基地看见白放星。   那瞬间涌出的喜悦和亲近感让他无法忽视,只能强行压下心跳声,才能自然地走到白放星面前。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谁的错。   这只是因为他病了。   他强撑着亲近的冲动,和异常的心跳,自然地与白放星交谈,帮他收拾东西。   得知他第二天要去稽查局,霍弈川悄悄舒出口气。   第二日。   白放星早早去C区稽查局报到上班。   霍弈川趁着他不在,乔装后再去前往医院复查。   还是上次那个老教授,霍弈川本来不想选择他,但奈何他是这个领域的权威人士,犹豫几番还是过来继续看。   毕竟他的信息素依赖症实在是太严重了,必须要早点恢复才行,对他和对白放星都好。   “嚯!”谁知老教授看见他的单子后一脸惊异,拿起眼镜反复看了看,“你这……老夫很少见过有这样的。”   “很严重?”   霍弈川心沉了沉,“我的依赖症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好?一周内行不行?可以开猛药,我不怕折腾。”   “不是。”老教授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你这信息素依赖症,早就好了啊!” [25]他喜欢白放星:“喜欢一个人要让他更舒服……”   什么?   霍弈川脑子嗡地一声,道:“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老教授本来还有点害怕,又见这个大块头的目光冰冷而不信任,仿佛他是什么谋财害命的庸医似的,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单子:   “omega信息素游离分子指数已经降低到1%,不是天天黏在一起,不可能这么低!”   “我。”霍弈川咬牙,自己都不是很有底气,“我没有。”   前段时间他还去打了异兽,根本没有天天黏在一起。   “年轻人,谈个对象怎么还不承认呢?”老教授啧啧。   “咔嚓”一声,霍弈川再一次捏碎了合金桌的一角,声线阴沉:   “……不是对象。”   “……好,好,朋友,是朋友。”老教授擦了下额头的汗。如此普通的一天,为什么这个死鸭子嘴硬的文盲又来了,他到底哪里来的钱挂自己的号?   挂就算了,他每次还都死不承认!   上次说他有病,他不开心;这次说他没病,他反而更不开心,胡搅蛮缠!   “你再看看。”霍弈川松开手,说,“我和我朋友只是……有时候会抱两下。”   “光着身子抱是吧?”老教授都气笑了。   谁知道这个文盲犹豫了两下,怀疑道,“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和你朋友光着身子抱,我还知道你朋友绝对还摸你亲你了。”   “这次没亲。”霍弈川露出忌惮之色,把单子再次往他方向推了推,“就抱着摸了下。你再看看,是不是看错了。我的依赖症……”   “那就是匹配度太高了。”老教授忍不住打断他,“你就别挣扎了,这依赖症都好全乎了,就差个标记。我看你腺体好像也有点畸形异常,找你那个……啊,朋友!多给你标记,会好很多。不然你之后发热期会越来越难过。如果不打算长期给标记,就最好不要再碰腺体,否则后果更严重。”   畸形腺体本来需求就大,现在尝过了alpha信息素,发热期还能忍得下去吗?   霍弈川却根本听不进去,还想垂死挣扎,就被老教授请了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叫武警了!”   其实武警也打不过他。   但霍弈川还是走了出来,捏着诊疗单和桌子赔偿单,再次一屁股坐在候诊室,思考人生。   此情此景和上次无比相似,不同的是,上一次霍弈川想的是“怎么会得信息素依赖症”,这一次想的是“怎么就不是信息素依赖症了”。   如果不是病,那他一天天的想着白放星,又是怎么回事?   求助无门的霍弈川打开终端,在星网上搜索着相关的帖子。   刚好刷到一个帖子的标题叫做:《我是不是得了心脏病了?》   点进去,帖主在叙述自己每一次看到朋友之后心跳就会加快的事,怕身体有问题,因此疏远了自己的朋友,朋友很伤心,想找他谈心,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和自己的情况有点像,霍弈川划到评论区热评。   【我知道,肯定是朋友对你下蛊了,赶紧远离吧,这种朋友不能交。】   霍弈川皱眉,给这条点了个踩。   【为什么不找找你自己的原因?你看到别人,看到你爸你妈,看到你哥你姐,你心会乱跳吗?】   霍弈川伸出手按了按自己心口。   手掌下的心跳始终在跳动,几乎面对任何人和事都是平稳而有力。可当想起白放星,想到他的脸,想到他的气味,想到他微笑的表情,速度就开始加快。   ……怎么会这样?   【引流的吧,谁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喜欢,你完蛋了,你他X的是爱上他了,弱智。】   手指缓缓捏紧,失控的能量溢出,诊疗单瞬间在手心化为齑粉。   霍弈川骤然回神,略显慌乱地关闭终端。   喜欢?   难道就和诺厄说的,自己真的是……喜欢白放星?   脑中思绪万千,纷乱复杂。   许久。   霍弈川呼出一口气,烦躁地揉了下短发,起身去交费。   他没太搞懂。   但不管怎样,自己和白放星是不可能的。   白放星的理想型是女人。而自己和女人的外形相差巨大,甚至根本就不像一个omega。   在霍弈川看来,自己就是alpha,又如何指望同为alpha的人会喜欢上他?   霍弈川缓缓摩挲着指尖,眸色微沉。   不论如何,他和白放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兄弟。   ……也只能是兄弟。   *   C区稽查局的工作对于白放星来说真是个有趣的体验。   威尔顿局长在这边上任作为新局长,而他作为新局长的唯一徒弟,自然是有人想巴结,有人视为眼中钉。   ——还有一种,是想给他介绍对象的。   白放星婉拒。   他对谈恋爱没兴趣。   A、B、C区是并列的一等稽查局,因此到C区最大的好处是,白放星现在可以接触到更机密的信息,并且可以选择出任一些高难度任务。   “北佟星的地下矿场疑似被异兽袭击……?”白放星翻页的手停了下来。   这个任务是十分钟前由北佟星王储发布的,暂时没有人接。王储表明,这一次来的很可能是S级以上的异兽,似乎是非常狡猾的领主级攻击型异兽,和云鱼那种单打独斗十分弱鸡的S级不能比,十分危险。   白放星却勾起唇。   刚好,北佟星就是那个疑似有灵物存在的星球。黑铁的指挥一失踪,那边北佟星就出现异样,要说没有关联,鬼才信。   白放星给霍弈川转发了这条任务。   霍弈川很快回复:【已接。】   对方总是和他有这样的默契,不愧是他的人类好兄弟。   白放星和他聊了几句就道:【我今天会早点回去。】   霍弈川:【好。】   白放星关闭终端,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霍弈川话简短了很多,以前会发表情包,这段时间都不怎么发表情包了。   今天早上离开时也怪怪的,说是要去军队看看,结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想起星黛露之前和他说的霍弈川一直在想他这件事,白放星眼中闪过一丝沉思,决定回去和对方好好谈谈。   这时,一位omega端着水杯路过,对白放星的衣服表达感慨:“白专员,你的制服改得好好看呀,是哪个裁缝帮忙改的呀?”   说话时,omega将发丝撩去耳后,他特地画了精致的妆容,白放星却只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笑了下:“是吗?朋友改的。你很有品味。”   omega被他夸得脸颊微红,索性大着胆子道:“哪个朋友呀?我也想改,可以推给我吗?”   白放星手中转着笔,微微一笑:“他只能给我一个人改。”   那看来是什么私人专供的裁缝。   omega其实对裁缝不感兴趣,但对美人同事感兴趣,他还想聊点别的拉近下关系,但alpha就不怎么理他了,一副工作很忙的模样。   切,什么啊,光有张脸就这么傲。omega不太愉快地走开。   *   回到基地时,霍弈川还没回来,估计是在军队被留下了。   虽然有了军衔,但何含显然不打算只培养个空壳子,特意将何家掌管的一部分军队分给了霍弈川教导。   军队是霍弈川以后成为霸主的一大因素。   但何家的军队白放星不怎么看得上,他早就给霍弈川挑中了最好的。   这会儿在基地一边看书,一边等着霍弈川回来。   《如何跟你的好兄弟更亲密》第八章第六节:   “当你与兄弟之间有了一定的感情积累,两人拥有超乎他人的友谊,彼此的情绪就会放大。”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兄弟开始躲着你,说话和平时截然不同。不要着急。首先,让我们平心静气地开始思考,是不是你有哪里做得不对,让他感到了不安?是不是你没有做到好好陪伴、沟通的义务,让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又或者是,外界出现了什么狂蜂浪蝶?”   “要找对原因,对症下药,合理安抚对方的情绪。”   不安?陪伴?狂蜂浪蝶?   白放星合上书,仔细思索着。   这种事情倒是可以问诺厄,但自从上次被他阴了一把,诺厄似乎被何卿教训得很惨,寂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每日实时更新的忧郁朋友圈都没有再发。   还没等他想通,基地大门传来打开的声响,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白放星放下书,抬头看向霍弈川,露出熟悉的笑容:“霍大哥,你回来了。”   “……嗯。”见到笑着的白放星,霍弈川似乎愣了一下,反应迟钝地点了点头,一边脱手套,一边问:“吃饭没?”   “没有。”白放星晃了晃手里的书,“我在特地等你回来。”   听他这么说,霍弈川转步去小厨房简单做了点菜。   他今日异常沉默。   白放星看出他心情不是很好,先和他说了自己打算去北佟星的原因:   “那里有一支很好用的军队,叫做塔图蓝。本来是个异能很厉害的民族,但后面被灭了,剩下大概十万多人,作为军奴,由当地的某个领主势力掌管着,忠诚度很高。”   霍弈川心不在焉:“听你的。”   霍弈川垂着眼睛不看自己,白放星靠近了一些,盯着对方:“再然后就是——这一趟起码要去几个月,我想和霍大哥一起去,所以已经和稽查局说了外派的事。”   霍弈川的动作一顿,那短短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掀开,就见白放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因为两人坐着的姿势不同,白放星从下而上看来,那双大眼睛便显得尤其勾人。   霍弈川努力撇开视线,喉结下咽,冷着脸:“我都听你的。”   他今天这个样子搞得白放星牙齿有点痒,莫名地想欺负他,顿了顿才把那种奇怪的冲动压下去,耐心道:“霍大哥最近是怎么了呢?我听兔子说,霍大哥这些天心神不宁的,好像在想我?”   “……”霍弈川没说话,似乎是想反驳但又找不到话说。沉默就是默认。   白放星戳了下盘子里的甜点:“我在这里,会让霍大哥心情不好,是不是?”   “不是。”霍弈川下意识否认。   “那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之前不该和霍大哥一起洗澡,不该和霍大哥一起睡觉吗?这让霍大哥困扰了?”   “不是。”霍弈川回答得更迅速了。   他其实别扭的不是别的,他也清楚,白放星做的一切都是把他当作兄弟看,此前可以坦然面对那样的事情。   可一旦自己的心不纯粹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否认,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白放星垂下眼睛掩住情绪,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平静起身:“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理由,我没来多久,要搬走很容易,霍大哥不用为难,有什么都可以直说,我不会生气。”   霍弈川心如乱麻,还没理清楚,就见白放星真的要走,情急之下,不管不顾地站起身,上前抱住对方:“你别难过,我怎么可能会想让你走?这都是我的原因。”   “你?”冰冷的香味扑到鼻腔,白放星没有回头,任由霍弈川从背后抱着他,声音轻轻的。   霍弈川怕白放星生气,闭了闭眼,道:“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你、你这样亲近我,帮我,不会吃亏吗?”   然而,在他说出这话后,白放星居然发出了一声嗤笑。   霍弈川英俊的面容生出些疑惑,白放星却转过身认真地注视他,一只手还替他整了整鬓角,如花似玉的脸蛋上透露出柔和的意味,似乎刚刚的笑声是霍弈川的错觉:   “霍大哥,你怎么这样想呢?我们之间做那些事只是互帮互助啊。”   饶是白放星想了千万种理由,都没有想过让霍弈川日思夜想的,居然是怕自己吃亏,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是露出温柔笑意:   “你很舒服,我也很舒服,为什么会认为我吃亏呢?难道就应该我等级比霍大哥低,霍大哥看不上我了?”   “怎么会。”霍弈川立即反驳,被这么一说,隐隐有了拨云见雾之感。   对啊,他和白放星首先是兄弟,再其次才是异性。白放星喜欢,所以才和他做了那些亲近的事情,自己也说了要包容,为什么要因为自己有了异心,反而想东想西,让白放星难过?   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更应该让他舒服?   白放星如玉的手指还在替自己整理发丝,霍弈川有些不自在地握住他的手腕,眼神沉淀了下来,薄唇轻启:“我明白了。”   “那霍大哥还赶不赶我走?”   “从来没赶过。”霍弈川咳嗽了一声,也开始嫌弃几分钟前的自己太矫情了,想通后一身轻松地揽住白放星的肩膀。   “走,你霍大哥请你去吃烧烤。”   白放星笑了一声,“我要吃碳烤兔头。”   “没问题。”   *   这一次北佟星的任务极有可能比爱神岛还要危险。霍弈川这边除了带上乔欢和凌诺,还有另一个会空间压缩的异能者,亚当。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据异能者本人所说,亚当是他的代号,本名他早就忘了。   云鱼也死皮赖脸要跟着来,自从上次霍弈川“心情不好所以想杀点异兽”的想法被他得知后,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可以不被杀”的价值。   霍弈川却是很犹豫。   白放星道:“上次他和霍大哥一起去执行任务,表现怎么样?”   “很卖力。”霍弈川嘴角抽了抽,“他不肯走,就想卖力气留下。”   “他想留下的话,反而更不能伤人了。霍大哥不如尝试接纳他。”   “我明白……”霍弈川抱胸靠在墙边,眉间有一道凹痕,“我只是,没办法过去心里的坎。不是同一种族,心一定是分裂的。非人类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被列为星际危险物种的,原则上可以进行人道毁灭。”   “那如果我也不是好东西,霍大哥会人道毁灭我吗?”白放星似笑非笑地问道。   “怎么会?”霍弈川漫不经心笑了声,只当他在开玩笑。   “如果我真的是坏蛋呢?”白放星放下平板,双目认真。   “那——”霍弈川低下头,闷笑一声,“把你变成小狐狸,天天揣在兜里当挂件,就做不了坏事。”   白放星笑了笑,挑起眉头,目光扫过霍弈川冷峻的面容:“你可不一定能做到。”   最终霍弈川还是决定带上云鱼。   临出发时,诺厄表示,他和何卿也想去。   “毕竟北佟星那么有钱,过去还可以谈一笔生意。”诺厄冲白放星微笑。   白放星扫了眼他身旁的何卿,不置可否。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何卿便同白放星私聊过,诺厄聊天不知轻重,以后这种私密话题想说什么可以和他说,白放星就明白,何卿看上去温柔,本质上其实和他是一类人。   飞行器起飞后,受宇宙磁暴和辐射影响,大约要三到五天才能到北佟星。   白放星在休息室打游戏,霍弈川坐在他身边一边看书,一边遇到不会的字就去问他。   直到白放星“诶”了一声,晃了晃游戏手柄,看着投影:“卡了?”   他喜欢到处找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玩,目前玩的这个游戏由于正版不赚钱下架了,没法买,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破解版,但显然破解版也非常简陋,时不时地就卡一下。   霍弈川习以为常地得拿过他的游戏手柄,看哪里有问题。   就在这时,投影上的内容突然变了,一些彩色的小广告弹了出来。   小广告是没有声音的,因此霍弈川低着头没发现,白放星则是撑着下巴看了起来。   星际时代的广告和地球的广告不同,地球的那些交.配小广告看上去又模糊又丑陋,纯粹是污染。但星际的这些小广告,做得很是精良生动,不过白放星只玩正版,所以很少见到。   目前播放的小广告,和他认知中的教培小广告不同,白放星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往里面*,反而是在外面蹭,去*对方的腿?   ……甚至还用嘴?   哦,难道这其实并不是在教培?   白放星陷入思考,霍弈川抬起头,冰蓝色眼珠里映出两团白花花的肉,动作比脑子快,当即“啪”地一下按上遥控器关机键。   以至于白放星没看到之后那俩人在做什么。   他有些遗憾地靠在沙发里,转头就见霍弈川耳尖发红,骨骼清晰的下颚线绷着,冷峻的眉眼透露着不赞同:“你看那玩意儿干什么?”   “我只是在学习。”白放星无辜地把玩着遥控器。   “你这知识都学杂了!”霍弈川忍不住道。   “可我觉得很有用啊。”白放星挑眉。   霍弈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看这种就不是保护自己了吗。”   白放星好奇地凑近了一些,长发垂下如丝绸一般,一张脸被衬得清纯美丽,霍弈川喉结动了动,捏了下他的脸蛋,冷酷地哼了一声:“会被带坏的。”   白放星摸着脸,可他又不是人,是妖怪,在霍弈川的认知里,本来就是坏蛋。   他目送着霍弈川出门拿餐食,垂眸心想。   既然如此,再坏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霍弈川拿了二人餐后,回头坐在小桌子边吃,白放星却不肯下沙发,坐在霍弈川身后,也不吃饭,光啃着葡萄,盯着霍弈川。   霍弈川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支着,这个姿势从上往下看去,显得腰臀比特别诱人。往上看,短发下的蜜色脖颈刚好毫无遮掩地对着白放星。   他能清楚看到霍弈川的脖子后面是微微鼓起来的。   嗯?   这是为什么呢?   白放星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那里是平的,薄薄一片。   他回忆了一下大多数人的脖颈,都是平的。   哪怕是电视里的omega,后脖子也是平的,只有发热期才会鼓起来。   白放星突然很好奇。   偏偏霍弈川只是一味低头吃饭,虽然有感觉到白放星的目光,但并未多想。   突然,肩膀上多出两只手的重量。   “霍大哥。”白放星蓦地凑近,盯着他后脖那里的凸起,“为什么你的这里是鼓起来的?”   “……”霍弈川僵了僵,把饭咽下去,探手摸了一下,“呃,不知道。”   没人和他说过,不过应该是他腺体畸形、得了病的缘故。   这鼓起来的弧度确实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也许是什么肿块?白放星想。   刚好,他的唾液可以治病消毒。   是不是肿块,舔一舔就知道了。   白放星:“嗯……霍大哥。”   霍弈川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听见白放星低着嗓子,和那天想摸他胸肌时一模一样,缓缓说道:   “我真的很好奇……” [26]可以舔一舔吗:“可以让他尝尝腺体的味道吗?”   “我可以舔一舔吗?”   这句话说出口,空气沉默了一瞬。   白放星才慢一拍地想起来,对于abo世界的人来说,腺体这个位置是不能随便舔的,尤其是omega。   电视剧里说,舔他们的腺体其实意味着一种性暗示。   但那和霍弈川有什么关系?霍弈川又不是omega。   霍弈川“啪”地伸手盖住了后脖颈,转头看向白放星,没好气道:“一天到晚怎么那么多好奇心?”   不是狐狸种族的吗,怎么一天到晚喜欢舔这咬那的,跟个没断奶的小狗一样。   他虽然纵容白放星,但也有点理智。依稀记得自己离开前那个老教授对自己说,如果不打算长期标记,就最好不要触碰腺体,否则会有比较严重的后果。   具体后果他也不记得了,当时听不下去更多的东西。想到这儿,霍弈川刻意不去看白放星的脸,低沉道:   “不行。”   见霍弈川拒绝,白放星眯了眯眼,语气却越发柔和。低头时,温热的气息洒在霍弈川侧脸:“……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霍弈川内心默念九九乘法表,坚决不为美色所惑,并作出教育,“正常情况下,不可以凯觎别人的腺体,知道吗?”   “霍大哥,那叫觊觎。”白放星可怜兮兮的,“那摸一摸总可以吧?就摸一摸,不舔。”   霍弈川紧紧蹙着眉,“可……”   白放星趁机道:“我也只是想确认霍大哥是不是肿块,如果霍大哥有顾虑,也可以摸我的,我的腺体随便霍大哥摸。”   霍弈川:“……啧。”   这话一出来,倒显得他太小气了。   再说,白放星作为医学生,半个队医,也是在关心他,摸一摸而已,不咬不舔的,有什么大不了?   “行了,”他只犹豫了一下,就把手放下去,“你摸吧。”   他的腺体情况自己清楚,没什么大事。但既然白放星想确认,那就让他去好了。   霍弈川继续端起饭碗。   得到许可的白放星笑了笑,“霍大哥,改天我的腺体也给你摸。”   霍弈川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要不说他对白放星放心呢,甚至到现在还这样低下头,把后背以及干净的脖子正对着他。   要不是知道霍弈川没那个意识,白放星差点要以为这是霍弈川自己调整好的姿势。   ……很适合被捕食者叼住后颈的姿势。   对于霍弈川的种族来说,长期居于捕食者的地位,会让他们自信强大,也会让他们忽视来自于其他看似无害动物的威胁。   真是无礼的傲慢。   但白放星很喜欢。   手指轻轻覆盖在那一小块凸出上,缓慢的触碰让霍弈川顿了顿,一阵发麻的感觉从头皮开始蔓延。   白放星最开始没有动,趁霍弈川勉强适应之时,指腹轻柔摩挲片刻,随即微微用力摁了下去。   “嘶——!”霍弈川刹那间只感觉一股极其奇妙的感觉刺激神经,让他差点跳起来。   上方忽然横来一条手臂,紧紧箍在他胸前,将他严实按住。   霍弈川拢起剑眉,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白放星就又伸手按了一次。   这次用上了修剪干净的指甲,但哪怕只是非常轻地刮了一下,敏感的腺体传来的触感仍然让霍弈川刹那间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青筋跳动着。   如果背后的不是白放星,他绝对回头一拳把那人牙齿揍掉。   白放星恍然未觉,松开禁锢着霍弈川的手臂,惊讶地凑了过来:“霍大哥,你这个不是肿块,软绵绵的,好像没什么事。”   那一瞬间的刺激过去,霍弈川连腰都有些发软,听不清白放星在说什么。   他兀自喘了两口气平复着,白放星担忧道:“霍大哥,你怎么了?”   “没,没事。”霍弈川甩了甩头,把那种身体发酸发软的感觉甩开。   以前从来没人敢碰他,他第一次知道omega的腺体居然这么敏感。   霍弈川站起身,蓝眸瞥到别处去,“没事,我吃完了,我想起和乔欢约过教他格斗技巧,现在去训练室。”   他逃也似的离开倒也没让白放星生气。   捻了捻指尖,想起霍弈川刚刚那有些慌乱的模样,他忍不住弯起眸子笑了下。   其实他本来也没有那么好奇,但霍弈川每次的反应都很有意思。   人类无底线地包容,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可惜霍弈川还不懂得这个道理。   *   一天天地待在屋内打游戏也太无聊了,白放星晃到走廊里去,想找机器人要个烤全鸡再来几个麻辣兔头。   刚走过拐角却看见何卿正把诺厄压在墙边,手已经顺着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嘴唇不停地碾压着对方的,诺厄的手挂在何卿脖子上,涣散的眼神和正在记笔记的白放星对视上。   “!!!”   十分钟后。   三人坐在卡座里,何卿给白放星调了一杯饮料,推了过去,脸还有点红:“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在吵架,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影响,下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没关系,你们关系好,我知道。”白放星很自然地接过饮料,打量着二人,“不过,你们吵架为什么要咬嘴巴?”   “呃……”何卿不知道怎么回答。   诺厄衣冠整齐后,又恢复了那副忧郁贵公子风,道:“用古蓝星的古话来讲,这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何卿和白放星两个文化人/狐不禁沉默了。   片刻后,白放星将杯盏轻轻放下:“原来如此。”   何卿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看着像个聪明的,结果怎么真信了!   “你们知道吗?北佟星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景点。”诺厄自然而然把话题转到另一边去,“叫极星湖。我今天早上一直在做攻略。”   “怎么有名了?”白放星一直在打小游戏,还没来得及刷视频。   何卿也看过来。   “据说那片湖被神明保佑着,当一对心意相合的人潜入湖底,捡起两块石头,上岸后在旁边的浅池里清洗,如果是非常有缘、命中注定的人,两块石头将会发光。”   说这话时,诺厄看着何卿,何卿的脸似乎更红了。   “那,我们要不要先去那里看看?”何卿看向白放星,提议。   据王储所说,异兽的袭击似乎有周期,既然如此,也不急于一时,白放星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的何卿与诺厄之间的氛围更奇怪了,两个人似乎都在笑,但又都在背着对方笑,还装出一副自己没笑的样子。   白放星看了一会儿,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端着他的烤全鸡和麻辣兔头走了。   等他彻底离开后,何卿低声问诺厄:“我们这样隐瞒关系,真的好吗?”   诺厄:“你知道的,卡思家族那里,我还没有成为正式的继承人,其他人对我的位置虎视眈眈,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原因受伤害。”   何卿能理解。很多年前,诺厄是个喜爱游戏人间的贵公子,如果不是为了救出他,绝对不会去抢继承人的位置。   现在只是装普通挚友而已,他们可以的。   *   宇宙中没有白昼黑夜之分,但人却是要休息。   霍弈川训练了十几个小时后,感觉浑身轻松,留下死狗一样瘫倒在地的乔欢和凌诺,去找白放星一起吃饭。   两人顺便就聊起了去极星湖的事,白放星讲起那个传说,霍弈川不是很信这些:“像骗子。”   白放星道:“我在网上查了,很多晒证据的,一百多年前一起去、亮了灯的两个人,现在还在一起。看上去像是真的。”   他这样说了,霍弈川便也没再制止,似乎无意道:“这都是恋人去的吧。”   “没,好朋友也可以去,很多兄弟和闺蜜去试过。”白放星兴致盎然。   “……”霍弈川面无表情将嘴里的骨头吐出来,“哦。”   白放星撑着脸颊,指尖一点一点:“我还没怎么去过外面旅游。”   他穿越来的时间不久,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一直没好好出门游玩过。   霍弈川眉头动了动,道:“你以前没有怎么离开过家乡吗?”   家乡这个大概念对于白放星来说已经很遥远了,他一时之间想起的是生活了几百年的青丘。   “……嗯。”良久,白放星回应,“不过,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他难得脸上没有一丝可以找见的笑意,像是都沉入了某种深邃的回忆中。   霍弈川没懂,很早之前没有离开,那就是早一些就离开过了?可他们分明才刚离开首都星不久。   还是说,白放星的家乡另有地方?   “你不是首都星人吗?”   原主是,但白放星不是。   白放星不知道该怎么和霍弈川解释这件事,他其实并不在意所谓的家乡,毕竟认识的狐狸已经全部死掉了。   等级、体力、专业、工作,白放星一直在扮演着原主,霍弈川知道的也都是表现出来的那个他。可这时对着霍弈川,却说不出什么谎言。   “霍大哥觉得呢?”他把问题抛了回去,又恢复了笑意。   霍弈川莫名觉得他现在的笑容很碍眼。   但他并不是不通情商的人,白放星明显不想提起自己的过去。在患有基因缺陷病的前提下,他过得确实很有可能不好,暂时不愿意说,很正常。   “嗯,我知道了。”霍弈川给白放星夹了一筷子菜,没再问下去,低声道,“继续吃吧。”   嗯?   做好应对霍弈川问题准备的白放星顿了顿。   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   ……人类对他似乎并不怎么好奇呢。   白放星戳了会自己碗里的菜,没什么胃口地放下筷子。   两人道别后,各自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他们房间相邻,由于星舰的结构,两个房间共用一个半弧形的观景阳台,架着休息观景台,前面有一条连通两个房间的小道。   这一般是大人用来看孩子的,但白放星很喜欢这个巨大的观景阳台,他俩便睡在了这两个房间。   星舰行驶时传来微微晃动的触感,霍弈川睡在阳台那一侧,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璀璨宇宙星河。   此时正好路过一颗金色的星球,那熟悉的耀眼颜色让霍弈川一眨不眨地盯着。   过了会儿,睡意袭来,霍弈川闭上眼睛,逐渐沉睡。   ……   不知过了多久。   霍弈川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   他不甚清醒地睁开眼睛,习惯性地看向观景台,却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宇宙景象,而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幕。   一只巨大的白色野兽正悠然坐在观景台上,金眸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星河带,体态美丽修长,目测至少有十几米长,九条尾巴自然地从身后垂落,“啪嗒”“啪嗒”轻轻地拍打着地面。   似乎察觉到他醒来,九条尾巴的巨兽侧头看了过来,眉心有一道像是画下的红色纹路。   朦胧的光线倾洒下,九尾兽慵懒优雅地立于漫天星河前,皮毛折射出美丽的光晕,耳朵轻轻抖动,像是梦境里的生物。   霍弈川短暂恍惚一瞬,翻身下床,召唤出修罗刃,警惕地蹙眉。   它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醒来?   虽说突如其来,但霍弈川却没有感觉到它的攻击性,反而在它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些笑意?   ……等等。   霍弈川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做过的一个梦。因为内容太过奇怪,他到现在还有印象。   虽然当时没有看清,但现在看到,霍弈川却潜意识觉得,就是它。   当初在梦里用尾巴控制着自己四肢,最后将自己彻底卷走的那个生物,就是它。   “你的能力是入梦?”霍弈川冷声道,浓眉下压,一双蓝色眼眸显得更加凌厉,“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做,就趁早离开。”   他并不介意和这异兽打上一场,但隔壁还睡着白放星,为免吓到对方,动静能小则小。   ……再加上这异兽确实是他见过最好看的,霍弈川发现自己也实在生不出什么杀意。   见他这样说,那异兽偏了偏头,眼中露出有些意外的笑意,其中一条尾巴骤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霍弈川打了过去!   攻势很快,可却一丝杀意也无,霍弈川拿手臂挡了一下,那尾巴却卷起了他的手。   眼见着事情要朝之前梦境的方向发展,霍弈川却突然犯困,陷入昏睡前,皱着眉头极为困倦道:“不要……”   白放星从观景台上跳了下来,用尾巴卷着重新入睡的霍弈川,将他放在了床上。   霍弈川睡觉只穿了简单的背心和短裤,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从现在有八米高的白放星看来,很小一个,一舌头就可以全部卷走。   好在星舰的房间又高又宽,白放星才难得能以原型大小出来散散心,吸收宇宙精华。   他收敛四肢,趴在地板上,低下头,可以看到霍弈川睡着了还死死皱着的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皱眉,这里都有了一道明显的刻痕。   白放星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然而他现在太大,对不准脸,再去看霍弈川时,他的背心都被自己舔得上移,露出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看上去像是蜂蜜拇指小面包。   白放星控制好方向和角度,又好奇地舔了下。   咸咸的,没有真蜂蜜。   “呃……”霍弈川鼻腔难耐地溢出些声音,微微攥紧床单,却醒不过来。   似乎是很难受,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侧过身去,背对着白放星睡去。   ……然后把腺体暴露了出来。   白放星还记得霍弈川白天被摸腺体的不适,虽然有些蠢蠢欲动,但还是只把下巴磕在了床边,耳朵往后拉去。   他现在的嘴很长,鼻子刚好能凑到霍弈川后背,突然感觉嗅到什么奇怪的味道,轻轻在腺体上嗅了嗅。   没什么不对。   下次。   下次他一定会让霍弈川同意,让他尝尝腺体的味道。   白放星用爪子把霍弈川扒拉过来,然后把整个脑袋往对方怀里一插,蹭了蹭,找了个合适的姿势睡了。   一夜安眠。   *   霍弈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白放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光着身子躺在了自己怀里,差点以为自己做春梦了。想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却什么也记不起来,只记得自己睡得不太好。   直到白放星悠悠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早,霍大哥。”   “你怎么——”霍弈川脑子当机了几秒。   “我梦游。”白放星随便找了个借口。   联想到他非常不好的睡相,霍弈川顿时信了。   “以后和别人出去的时候尽量不要裸.睡。”霍弈川一脸不赞同地递给他衣服。   “哦哦。”   今天就到了北佟星,广播已经在催,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门,发现他们居然是最晚的。   瞥见霍弈川眼下若有若无的青色,凌诺恨恨地瞪了眼白放星,“狐媚子!”   白放星:“?”   他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偷吃了两口而已,霍弈川都没怪他。   乔欢和诺厄等人却都表示理解,霍弈川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拳头,也不知道这群人在理解个啥。   一行人很快降落在极星湖附近。   “哇,这里风景好美!”刚落脚,几人忍不住四处拍起照来。   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独特的景象,极星湖附近不光有极昼极夜现象,节日氛围也很浓厚,四处都能看到挂着的丝带和彩带,还有五颜六色的招牌。   酒店老板送了他们每人一串带子,说是这边的特产,可以收集各种特产贝壳珍珠等串成风铃,送给自己的喜欢的人。   白放星对此兴致缺缺,但其他的人全都准备出发去收集材料了,他有些吃惊:“你们全都有喜欢的人?”   “纪念物嘛,不送别人很好玩啊。”乔欢说道。   其他人也点头,白放星看向霍弈川,霍弈川虽然不说话,但也已经把绳子提在手上,这才慢吞吞地从椅子上起来:“那好吧。”   但那些贝壳产物在白放星看来和别的地方的贝壳没有任何区别,真正漂亮的需要下水去捡。除了泡澡泡温泉,白放星是绝对不会随便下水的,那会弄湿他美丽的发毛。   简单在湖边捡了几个漂亮的和植物串在一起,白放星就没兴趣地丢在垃圾桶:“无聊。”   身后的霍弈川随手接住了他丢的垃圾,“不喜欢就待在一边,恒星太大,别把你晒着了。”   “谁让霍大哥也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白放星看了霍弈川一眼,随口问道,“霍大哥不会也有什么喜欢的人吧?”   “……怎么可能。”霍弈川咳了一声,蓝眸看向湖水,冰冷的颜色被暖洋洋的天气映照得有几分温和,“我就是觉得贝壳挺漂亮。”   哦?霍弈川喜欢贝壳?   白放星抱着手臂,手指轻轻点着,“我知道了。”   他转身回了一边的沙滩椅上。   霍弈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风铃,虽然材料都很普通,随处可见,但也很完整,而且是白放星亲手做的。   ……丢掉可惜了。   他擦掉风铃上面的沙砾,悄然塞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白放星躺在沙滩椅上,指尖轻轻按在太阳穴上思考。   刚刚问霍弈川时,他便想起了一件糟糕的事情。   那就是霍弈川后宫里的第二位女人,没记错的话,是北佟星某个真黑·手党。   那女人相当狂野火辣,和霍弈川之间也是强强对决之间产生情愫,比起柔和的梅尼娅,白放星觉得霍弈川更有可能喜欢这样的。   但具体他俩怎么遇见的,白放星也记不清了,小说里他就没关注过这女人。   毕竟就算名义上是后宫一员,那个女人也是一直在外面搞事业,十年里,能和霍弈川见一面都算好的。   那这么看来,就算她和霍弈川在一起,其实也影响不到霍弈川陪白放星。   那这红线就算不斩断应该也,行?   “啊!!!”   不远处突然传来尖叫声,“杀人了!!”   白放星起身看去,只见湖边躺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胸口破了个大洞躺在那里。   而他身边,正站着一位高挑的女子,女子擦拭着手中的消音手枪,在众目睽睽之下踹了一脚那男人,冷笑一声:“贱货!”   转身便要离开。   白放星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他正要站起来,便见女子身前闪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握住她的手腕,低沉的声音响起:“当众杀人,还觉得自己跑得掉吗?”   ——等等,他想起来了。   白放星盯着霍弈川的背影,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不禁无语。   剧情都变成这样了,第二个女主她怎么还是来了?   白放星的目光落在霍弈川紧紧握在女子手腕的手指上。   正发动异能的霍弈川,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27]如何安抚白放星?:“除了标记,什么都可以做。”   来不及多想,霍弈川和女人过了十几招,发现对方是个练家子,但比上他依旧差远了。   他无视女人的怒视,将她双手铐上。   凌诺已经拨打了警局的电话,女人除了一开始还会骂两句,现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似乎被抓了也与自己无关。   他们一同前往附近的警察局,白放星也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过来一个警察,低声对霍弈川说了什么,霍弈川神色一凝。   白放星靠在一边,无聊地玩着防晒外套的纽扣,听警察和霍弈川沟通。   警察:“抱歉,那位小姐身份特殊,我们无权关押。”   霍弈川:“连调都不调查?”   他的气场锐利强大,警察擦了把冷汗:“这真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   “行了,我亲自和他沟通。”   女人,也就是原著第二个女主,推开警察,对霍弈川伸出手。   “我叫权薇,S级alpha,来自于克摩尔家族。你的实力很强,虽然性格我很讨厌,但有时候死板无趣也是一种魅力。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家族?”   霍弈川靠在门板上,冷冷地看着她,面罩紧密贴合着他英俊的面部轮廓,单从眉眼看来,是个相当冷峻的长相,看人时也带了一种冰冷的傲气:“让我加入,你有什么资格?”   权薇轻轻一笑:“凭我是克摩尔家族的……”   “霍大哥,这里空调坏了。”一道带着抱怨的声音打断了她,“我好热。”   霍弈川的目光立刻被吸引。   权薇的目光也投了过去。   “马上就好,你把衣服脱了。”一脸冷峻的男人帮那人把外套脱了下来,但那人仍然面色怏怏,男人又哄了两句。   权薇眯着眼打量着那人,长得倒是少有的漂亮,身上毫无异能波动。   这冷漠的男人居然好这一口?   同为alpha,权薇无法理解霍弈川的喜好,那人虽然漂亮,但在她看来,在自己男人谈事业时出声打断,目光短浅,上不得台面。   等男人把情人哄好后,又转头看向她,“你刚说你是摩尔庄园的?”   “是克摩尔家族!”权薇怒。   “哦。”霍弈川面无表情。   权薇深吸一口气,最后先解释道:“我是克摩尔家族目前的掌权人,那个男人之前是我的管家,背叛我之后逃到这里来,我追到这里,看见他就把他给杀了。他掌握了很多机密资料,我不能让他活下来,否则死的人会更多。你,明白吗?”   “哦。”霍弈川皱了下眉,“摩尔庄园的掌权人这么弱?”   “……”权薇突然觉得她的拉拢简直是一个相当错误的决定。   *   白放星一直在旁边,微笑看着霍弈川和权薇交谈,微笑看着他们交换联系方式,微笑陪着霍弈川回到酒店。   “那个石头还去捡吗?”霍弈川问他,“看了一下,明天温度会好很多。”   而且听说明天就是这个星球的情人节。   “捡呀,”白放星窝在沙发上,两手交叠置于小腹,很悠闲的模样,“我当然要去捡,就是不知道霍大哥是不是和别人有别的安排了。”   “怎么会?”霍弈川摸了摸后脖颈,隐隐觉得方才就一直如影随形的、后背的那股凉意更重了。   “明天可是极星领域的情人节哦?霍大哥确定要浪费时间和我一起吗?”白放星微笑。   霍弈川咳嗽了一声,手指摸了摸面罩边缘,“反正,除了你也没其他人。”   “真的吗?”白放星幽幽道,“现在没有,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   “……”霍弈川望着白放星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正的心意他也不可能和白放星说,憋了半天忍不住道:“白放星,你易感期是不是要来了?”   白放星:“……”   霍弈川更加笃定:“我记得就是这几号。”   白放星:“……哦。所以呢?”   霍弈川从空间里抽出针剂:“你要不要打抑制剂?预防效果很好。”   白放星:“……”   虽然霍弈川很煞风景,但算算日子,白放星的易感期的确是快来了。   面无表情地被霍弈川注射了一针,看着霍弈川皱着眉头一脸小心的模样,白放星心念一动,用手摸了摸霍弈川短短的睫毛:“霍大哥,你睫毛怎么这么短。”   柔软的指腹刮过眼睫的触感让霍弈川顿了顿,心头像是被揉了一下:“自己剪的,我的睫毛不翘,长了会挡视线。”   原来是这样,白放星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难怪,我就说,霍大哥某些地方毛发挺旺盛的。”   “咳!”霍弈川把针剂丢去垃圾桶,睁大眼睛,警告地看他两眼,“不许说这些。”   “我说的是头发和眉毛,霍大哥指的哪里?”白放星无辜地揽住他的肩膀。   alpha身上清新的气味靠近,霍弈川有种贴得更近的冲动,勉强抑制住,没好气地捏了捏白放星的脸:“小滑头。”   不知道是不是打了抑制剂的心理作用,白放星的确心情要好一些,他蹭了蹭霍弈川的脖子:“晚上我要和霍大哥一起睡。”   平常说这样的话也许还需要装可怜地去铺垫,可白放星知道,易感期的自己在霍弈川这边几乎拥有无限豁免权。   果不其然,霍弈川只是僵了僵,揉了揉鼻梁,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就点点头,允许白放星侵入他的边界。   太好了。白放星心想,很近了呢,他和霍大哥的距离。   *   第二日。   极星领域的温度变化很大,尤其是湖边,今天不仅是不热,反而还冷了起来。   众人穿着外套穿梭在小巷之中,白放星后颈贴着抑制贴,双手懒洋洋地插在兜里,跟在霍弈川身边。   他的易感期正式来了,不过这一次没有需要炼化的灵力,自身的修为可以将那种难受的感觉压下去。   但比起之前,这一次的易感期莫名难压很多。白放星还是有些许暴躁,下意识地想贴近霍弈川。   等大家各自找到目标,分头行动之后,原地就剩下了霍弈川和白放星。   见白放星眯着眼睛,一副困倦的模样,霍弈川摸了摸他额头,“要不要回去休息?”   “不要。”白放星说,“我们去花店吧。”   他伸出手拉了一下霍弈川的衣角。   霍弈川看着白放星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顿了顿,又侧开脸,顺手将白放星还没来得及放回口袋的手牵住。   “走了。不要跟丢。”   白放星被他拉着,感觉到霍弈川干燥有力的手掌,并不柔软,但给人一种安全感。   白放星将霍弈川的手连同自己的一起塞进了风衣口袋。   在霍弈川看来时,白放星歪头看他:“霍大哥不是觉得冷才牵我的吗?”   霍弈川:“……”   他无法多加解释:“……对,我冷。”   周围都是牵着手的情侣,他俩在其中也不显得突兀,霍弈川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握紧了白放星的手。   就好像他们也是情侣一样。   霍弈川垂下眼帘。   白放星喜欢女人,是纯直男,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他却利用对方的单纯,自欺欺人,无法主动放手。   直到来到花店,白放星主动放开霍弈川,似乎是去挑选鲜花。   霍弈川手心空落落的,用力攥紧了一下,刚抬起头,就被一大束黄玫瑰突袭。   “霍大哥,喜欢吗?”白放星把花束往前递了递,“在这家店提前订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霍弈川愣了下,眼前青年捧着一大束黄玫瑰,笑容让这布置精美的花店黯然失色。   黄玫瑰的娇艳也比不上他的眼睛耀眼。   “霍大哥?”白放星伸出手挥了挥,“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霍弈川立刻伸手接了过来,冷酷的面容一片茫然,耳根有着可疑的红,“喜欢。”   “那就好。”白放星松了一口气,眼睛笑起来像是狡黠的狐狸,却又如美得温柔,“每一朵花都是我认真选的,如果霍大哥不喜欢,我可要伤心了呢。”   “喜欢,很喜欢。”霍弈川词汇量匮乏,只会这么两句,他捧着花朵,和白放星一起往外走,状似无意道:“可是,今天是情人节,你——”   为什么要给我送花?   还没等他问完,前面突然出现两个熟悉的人影,诺厄和何卿各自抱着一束花,看见他们也惊讶地挥了挥手。   “……”霍弈川眯了眯眼。   诺厄突然感到一阵杀意,立刻把何卿拉到身后。   “你们怎么在这儿?”霍弈川单手抱着花,面无表情地问。   “你们怎么在这儿,我们就怎么在这儿。”诺厄一脸正气,看了看白放星,“你也是给好兄弟送花的?”   白放星点点头,拉了下霍弈川:“第一次见面诺厄就说过,情人节要给好兄弟送花,你忘了?”   霍弈川回忆了一下,当时他好像在打瞌睡。   ……难怪送的是黄玫瑰。   果然。   他在多想什么?白放星脑子里想的永远是如何和他保持兄弟关系,怎么可能有别的。   望着那明显在看戏的诺厄和何卿,他俩送的也不是玫瑰,是很隐晦的百合和桔梗。   自己心不怎么干净后,霍弈川隐隐也感觉别人不怎么干净,他感觉诺厄那些招数根本不是用在“兄弟”、“挚友”身上的。   偏偏自己还不能戳穿。   “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送一束了。”霍弈川转头对白放星道。   “可以吗?”白放星笑道。   霍弈川把黄玫瑰塞他手里,“拿着。”   过了一会儿,霍弈川从花店里走出。   高大酷帅的男人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蓝玫瑰,在众人视线中走向另一个同样高挑美丽的alpha。   “给你。”   “好漂亮,我喜欢。”   他们二人,一人手里抱着黄玫瑰,一人手里是蓝玫瑰,乍一看比诺厄和何卿还像真情侣。   霍弈川暗含警告地瞪了两人一眼,两人迅速找了借口撤离。   霍弈川本来还有些不爽,但转头一看白放星那纯洁的笑容,又释怀了,揽住白放星的肩膀往外走。   不是情人又怎样?好兄弟一样可以很亲密。   ……   轮到傍晚抓石头的环节,白放星看着冰冷的湖水皱着眉,一脸嫌弃。   霍弈川提出要不取消,又被干脆利落地拒绝。   两人穿上隔水装,戴好潜水装备,在人少时,同时潜入水中。   白放星的长发在水中飘扬如同海藻,霍弈川的视线被吸引,过了一会儿才低头开始寻找石头。   白放星挑挑拣拣,选了颗最漂亮的浅蓝色石头,和霍弈川的眼睛颜色很像。   他觉得这颗石头应该会带给他好运。   见他上岸,霍弈川才将拿着挑到的石头潜游上去。   石头要在一旁的小池塘清洗后,等待大概1-3分钟,看是否发光。   虽然不信这些,但霍弈川在清洗石头时,也忍不住想,如果真的发光了,是不是可以证明他们真的有那种缘分?   将石头放在小池子里,两人等待了两分钟,毫无反应。   白放星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后来的面无表情。   霍弈川皱起眉,开始有些责怪那两颗石头。   旁边忽然有人在惊呼:“真的发光了!”   那明显是一对情侣,特意挑的情人节来的这儿,见石头发光,两人吻成一团,周围人也很开心。   “……”白放星手指拢紧,不禁想到,那原著里面的第二个女主兜兜转转还是和霍弈川遇见,简直可以说是天定的缘份。   而自己甚至任由冷水弄湿了头发,却连两颗破石头都点不亮。   被石头戏耍,白放星心情十分糟糕。   “再等一会。”霍弈川道,“说不定只是慢一点。”   白放星点头。   然后又等了十五分钟,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放星霍然从树下站起身,“走吧。去洗澡。”   霍弈川也不耐地啧了一声,但对石头也做不了什么,索性牵住白放星的手,捂热:“赶紧回去吧,别着凉了。”   两人很快消失在湖边。   这时。   被遗留在原地的两块石头却开始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   在浴缸里泡了许久,白放星脖子搭着毛巾,没什么表情地打开投影找着电影看。   霍弈川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白放星整个人怏怏的,刚烘干的黑发落在肩膀上,显得脸蛋更加素白,让他心生怜爱。   不就是个不灵的破石头,至于这么难过吗?   霍弈川不解,但见白放星肉眼可见的心情低落,他心里也不舒服起来,想要对方开心点。   扫了一眼房间,两束玫瑰在桌上耀眼绽放着,窗外隐隐见漂亮的极光,霍弈川坐到床上。   白放星早把抑制贴摘掉,散发出的信息素气味如绿茶般清苦,又混合着雪梨牛乳的微甜,很好闻。   他在浴室已经注射了抑制剂,基本可以控制冲动,抱住白放星的肩膀,指了指窗外:“看,外面有彩色的极光。”   白放星看向窗外,盯了一会儿,“嗯,很漂亮。”   “要不要出门仔细看看?”霍弈川道。   “不用,极光现象很多地方都有。”哪怕是首都星,某些地方也会时不时出现这种现象,并不稀罕。   霍弈川噎了一下,又将脸凑到白放星面前,“别难过了,嗯?那不过就是两个破石头,一点都不灵的。你要怎么样才能开心?”   他的动作突然,白放星抬起眼睛,近距离下,霍弈川的五官很清晰地呈现出来,银灰色的剑眉上挂着水汽,连那双眼睛里水波纹一般的冰蓝虹膜都看得一清二楚,那种浅淡的色彩却组成了霍弈川深邃的视线。   白放星瞥开金眸。   他气的不是石头。   白放星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奇怪。   自己对霍弈川的关注度好像有点太高了,遇到和霍弈川有关的事情也沉不住气,这完全不是他。他不喜欢这样。   “霍大哥,没关系,我可能是易感期情绪不太好。”白放星想了想,从床上起开,“要不我回我自己房间睡。”   虽然抱着霍弈川睡很舒服,但事情如果失控下去,会发生什么,白放星自己也不知道。   听他主动要走,霍弈川瞳孔微缩。   白放星很喜欢自己的身体,也很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这点霍弈川是知道的,现在却伤心到不要和自己睡觉了吗?   因为两颗破石头没有亮起来,就迁怒他?   霍弈川绞尽脑汁,想留住白放星,干脆抓住他的手臂,皱着眉将人扔在床上。   而后在白放星蒙圈的视线中,按住白放星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摁进了自己的胸肌里。   “……”   白放星反抗的手一停,果然沉默了下来,也不闹着要走了。   “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霍弈川放松肌肉,将他的手也拿了起来,放在上面,沉声道:“可以捏。”   白放星是个很听话的alpha。   于是,霍弈川的馃子又被抓住了。   白放星像一个孩子一般,在他怀里抬起了头,抿住。   渐渐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霍弈川反应过来,已经变成了自己躺着,睡衣被推上去,白放星俯下身咬着馃子。   尖尖的犬牙叼着,又爱惜地舔舔。   再用唇包裹。   手捏面团。   霍弈川闷哼两声,直到他发现已经种了,才清醒过来,连忙制止:   “不对……”   “不是霍大哥说的吗?”白放星抬起头,舔了舔晶亮的唇瓣,“哪里不对?”   不是这样。   他本意不是要白放星咬他,只是想让白放星放松一下而已。   但现在说这些也晚了,霍弈川沙哑道:“已经……种了。”   甚至一时不知道该震惊于这里这么脆弱还是白放星的牙齿太尖锐。   “好吧。”白放星抿抿唇,从霍弈川身上爬下来坐在一边,眼帘又耷拉下来,闷闷不乐。   他真的太漂亮了,霍弈川有些怀疑人类为什么能长成这样,心又不禁软了下去,坐起身道:“你还要怎么样才开心?”   易感期alpha都是比较难哄的。白放星现在比起之前那一次,还算好了很多。   “我……”白放星瞥了眼霍弈川,忽然脸红,把发丝绕到耳后去,“霍大哥,我可以舔舔你的腺体吗?”   “……”霍弈川脑子当机。   “我知道不能随便舔腺体,可是霍大哥的腺体太可爱了,而且霍大哥也不是omega吧?”白放星垂眸,长睫微颤,“而且霍大哥也可以舔我的……”   白放星昨天就已经深刻表达了对他腺体的好奇和喜爱,霍弈川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蓝眸微沉。   他刚刚已经打了两针抑制剂。   再加上有信息素紊乱症,生产释放的信息素极少,应该足够他不暴露omega身份。   白放星情绪已经低沉了半天了,反正他们之间已经做过很多亲密的事情。   也,不差这几个。   白放星偷偷观察着霍弈川,他很好奇,霍弈川为了哄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就在他观察时,霍弈川板着脸看过来一眼,“舔了你就能开心是吧?”   白放星将头埋下去,好像羞涩到不好见人一样。   他这副模样,倒让有些不自在的霍弈川释怀了,将后背转给他,低下脑袋。   “行了,注意点,不要……标记,alpha标记不了alpha,而且两个人都会受伤。”   哦,那意思就是说除了标记什么都可以做。   白放星在霍弈川身后笑了笑,哪里还有半分羞涩。   他将手臂轻轻放在霍弈川胳膊下,“我不会让霍大哥受伤的。”   话音落,不等霍弈川反应,他就轻轻咬上了那块软绵绵的腺体。 [28]霍大哥,你好香:“我听话了,只是蹭蹭,没有咬进去。”   “等一下——”   霍弈川制止不及,就被白放星叼住了要害之地。   对方确实没有标记的意思,只是用牙齿咬着腺体,再以舌尖舔舐、含吮,那种架势就像是……在品尝一块热爱的水果。   这已经不是霍弈川第一次把后背展露给白放星了。他几乎对那看似柔弱美丽的alpha一次次失去戒心,忽略对方能够给他造成十足的危险。   可他已经答应了。   而白放星惯于得寸进尺。   霍弈川浑身都是硬的,但也有不少软的地方。   白放星吻着那块腺体,手上绕了过去,轻轻抓着好兄弟的大凶之物。   霍弈川脑子显然已经不清醒了,嘴唇用力抿着,手臂死死地攥着床单,将其撕裂。白放星每动一下,他浑身就绷紧一下,顺着肌肉块力量的弧度,坠下汗珠。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   恍惚之中,霍弈川想起了老教授的忠告。   如果不打算标记,就不要随便碰腺体……   身后传来alpha的低笑:“霍大哥,你好香啊。”   白放星一边亲他脖子还一边蹭他,动作亲昵,像是一只小动物在亲密地用舌头舔舐自己的皮肤、表达喜爱。   如果他舔的不是腺体就好了。   “唔……”   霍弈川低着头,下颚绷得死紧。   甚至被标记了还好,被标记了他起码还能释放,可是被舔腺体不上不下,还要承受白放星时不时的啃咬,他实在是无法承受。   他想起来,但姿势原因,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白放星腿上,alpha的长腿无意识地磨蹭着。   想起身时,白放星伸手一按就能把他按回去。   霍弈川汗涔涔地回头,往日凌厉的蓝眸涣散一片,“白放星,别……”   白放星正拿他柔软中透着坚硬的腺体磨牙,玩得不亦乐乎,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磨牙玩具。   他甚至有种将犬齿插.进去的冲动,但霍弈川不让。   “霍大哥不让我啃前面,连后面也不肯吗?”   “不是,我……”说话之间又被舔了一下,霍弈川猝不及防,整个人一麻,浑身一僵。   白放星嗅到了什么,低下头。   霍弈川居然被他舔得出来了。   好像闯祸了。   为了不被清算,白放星将头靠在霍弈川肩膀上,无辜道:“霍大哥,抱歉……但我听话了,只是蹭蹭,没有咬进去。”   霍弈川喘着粗气缓了一会儿,意识回归,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两拳。   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答应白放星。丢脸丢到这份上,他这大哥当得也是头一份。   回头看了眼,没好气揉了一把白放星的脑袋:“玩够了吗?你真的是小狗吧?”   “狐狸也属于犬科。”白放星笑眯眯的地抱着霍弈川的腰。   他这副样子让霍弈川气也生不起来了。   “行了,别卖乖,放我下来。”霍弈川声音沙哑,不自然道。   静下来之后,能清晰感觉到白放星的反应。   听了他的话,白放星有些可惜地看了看他的成果,但也懂得竭泽而渔的道理,于是很利落地放开了霍弈川。   放开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反应了,皱了皱眉,用灵力强行压下去。   有时候雄性生物的身体就是很容易不听话。在非晨起睡觉这种有自然生理反应的时候,对兄弟立枪可不是什么尊重的事,放在自然界大概率是挑衅。   至于霍弈川,白放星知道他比较敏.感,很大度地不会计较这些,毕竟自己都玩爽了,他也会爽,这很正常。   只是霍弈川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汗,之前的澡是白洗了。   但白放星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早就把之前不能太关注霍弈川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霍弈川又给他吃,又给他喝,又给他咬,又把自己奉献给他玩,他往哪儿找这样拥有自我牺牲精神的好兄弟?他才不要保持距离。   *   第二天起来,霍弈川用几层厚的抑制贴贴住自己的腺体,才勉强盖住那被吮咬出的红印,甚至他觉得那里都快破皮肿大了。   回头看了眼白放星,他睁着眼睛,一脸无辜,“霍大哥的腺体是脆皮,娇气得很,不怪我的。”   霍弈川:“……”   感受着脖颈的微胀,也许真的如此。否则他无法想象一个B级alpha能破自己皮肤的防。也许自己真的该再去加强一下肌肉密度了。   几人从极星领域前往首都松山城。   北佟星的王储,名叫北野寻,是个非常年轻的男性beta,长相俊美,外表出色,很周到地接待了他们。   白放星的目光落在北野寻的手腕上。   之前诺厄给过情报,王储的成人礼上有人送了一串像灵物的手链,他本来没有报太大希望。   但出乎意料,那手链的确是个非常不错的灵物,这种灵物很难寻到,想必送礼之人花了不少心思。   见白放星一直往人家年轻俊美的王储身上瞥,霍弈川抱臂而立,客观地观察起了那位王储。   没他高,没他帅,没他身材好,没他有男人味。   有什么好看的?   在他们到达时各自安排好房间,为说明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丰厚的晚宴后,王储摸了摸自己略感冰凉的脖子,立刻溜走。   白放星有些遗憾,他还没多观察两眼。   “去调查一下受袭的矿场吧。”他没太纠结,看向霍弈川一众人,“星黛露和云鱼也一起,你们的精神力应该可以检测到一些动静。”   “至于亚当,”白放星看向霍弈川带来的新成员,“你和乔欢一起去王储那边暗中调查一下王储最近的行动轨迹和日常习惯。”   来北佟星前,白放星就已经把王室的主要人物都了解了个遍。   北佟王室在百姓心中颇具威望,是个老牌贵族王室。   王储的父亲北野十世年轻时是个非常花心的渣A,但膝下却始终只有北野寻一个孩子。如今北野十世病重卧床,只有一位继王后日夜照料。   年轻的北野寻大权在握,成年好几年本该选妃,却迟迟不愿接受情人或婚姻。   这在以渣和乱著称的北佟皇室之中,是十分罕见的,之前许多国王甚至十几岁就有了孩子。   星际人寿命长,大部分20岁成年,24的北野寻却连个绯闻都没有。   再加上这一次黑铁指挥失踪,白放星本能感觉王储还隐瞒了什么。   等计划安排下去,各自分工行动后,霍弈川才走近道:“我感受到了异兽的气息。”   他指了指天边,有一层云藏匿在其他云团身后,呈现浅淡的黑紫色,“有异兽释放了能量。”   但平常人不会关注这些,因此并没有引起恐慌。   矿场已经被封闭起来,采集的工作也停了下来。王室的负责人向他们指引,“异兽袭击的地方在那边。”   那是一块罕见能源晶的矿洞,被不知名力量炸开了整齐的圆洞。   霍弈川上前用手指取了一点粉末,在指尖碾磨,嗅闻:“不对。这不是异兽做的。”   “不可能。”负责人瞪大眼睛,“当时赶来的护卫队,很多人都看见异兽的身影。那异兽巨大,大约七八米高,小山一样,向天边飞去,就逃走了。”   七八米高,巨大……霍弈川脑海中莫名闪现出另一个生物的模样。   但具体是什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白放星略为深入地思忖着,“霍大哥说的对,这痕迹不像是人工弄的,更像工具。”   但异兽哪里来的工具,在一个被严加看守的矿场做这些?   云鱼看着天边的痕迹,若有所思。凌诺在空气中嗅了嗅,发动精神力感受,指了一下通向花园地入口,“它往那边逃走了,而不是所谓的天边。”   “什么?”负责人吃惊道。   他开始觉得这群人是在胡说了,一堆护卫,甚至里面还有S级有异能的alpha,亲眼目睹,怎么可能说谎话?   “我没错。”凌诺见他怀疑,脸色冷了下去,“我的精神力能够捕捉到它离去的气息,它的味道很重,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消散。”   白放星笑了一声:“的确,如果它向天边逃去,我才会觉得奇怪。这附近的领空都被王室封锁,随处可见飞行器和运输机甲,为什么其他人没有上报?那样显眼的目标,难道他们没有看见?”   负责人面色难看。   这好像是在打他们王室护卫队的脸,但鉴于这些人是从首都星来的,甚至还有一位首都星少校,他也不敢多说。   了解过情况后,白放星等人回了休息处。   亚当和乔欢也已经回来,乔欢一脸无聊地嗑瓜子:“北野寻去了老国王那儿,一去就没出来过。听其他人说,北野寻的生活非常无聊,就是处理政务啊,然后照顾老国王啊,偶尔参加些宴会。我看他身上根本没啥价值。”   老成稳重的亚当也点头。   霍弈川看向白放星:“你觉得呢?”   白放星轻轻摇着折扇,笑道:“霍大哥认为呢?”   出于一些敏锐的直觉,霍弈川也觉得王储不对劲。   虽然现在早就不兴歧视beta,beta也有beta的好处。   但选王储,大家更倾向于AO,因为他们生下的后代更有可能拥有强大的异能,只要把异能传承下去,王室更有可能崛起。   而且,霍弈川甚至隐隐感觉到北野寻身上的气味不对劲。   那并不是嗅觉带给他的,而是他的战斗直觉。   这使他能够很快识别身边的人和异兽,以及一个人是否有杀气、是否怀着恶意。   “我觉得他有问题。”霍弈川道。   白放星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先观察观察情况。”   ……   王储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也宴请了其他的大臣过来。   诺厄这种商人自然是非常高兴地和众人推杯换盏,白放星就显得兴致缺缺了。   他靠在椅子上,把玩着华丽的酒盏,透过重重人群,看向被围绕其中的北野寻带着笑意回应众人,手腕上的灵物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老国王和继王后都没有出席。   宴会上人类太多,杂乱的气味也很多,人们不免会散发出些许信息素,这让处于特殊时期的白放心有些烦躁地捏了捏鼻梁。   一旁的霍弈川关注到了他,将酒盏握在手中,手指稍稍捏紧。   由于信息素紊乱,他的信息素很少,这几天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就是想着会不会突然用上。   现在场景太乱,北野寻又还没喝到这边来,不能提前散场,霍弈川释放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   在一众腻味的信息素中,白放星突然嗅到那股略熟悉的冰冷的、带着些许古早草木香的味道,他顿了顿,眉头松开,看向霍弈川。   “霍大哥。”   白放星笑了起来,他靠近一些,在霍弈川耳边低声道:“你喷了香水啊?”   霍弈川:“……”   他差点捏碎酒杯,但还是“嗯”了声。   “香水和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是信息素香水?”白放星看着霍弈川冷峻凌厉的侧脸,轻笑道,“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感谢霍大哥的馈赠。”   他很喜欢霍弈川身上的味道,但自己也算alpha,alpha应该是不会喜欢alpha的味道的。那霍弈川身上的大概就不会是信息素了,可能是薰香、留香珠、香水之类。   霍弈川就知道。白放星根本不会怀疑他的性别,只会觉得他买了昂贵的信息素香水,造福兄弟,对此也十分无奈。   北野寻走过来和他们交谈时,白放星的目光还放在霍弈川身上,含着一些说不清的笑意。北野寻有些好奇道,“二位关系很好的样子。”   白放星将目光转向他,眼中笑意淡去,微笑对他举杯,“对,我们是好朋友。”   霍弈川没什么表情地喝完了王储敬来的酒,他长得冷酷有攻击性,又戴着副黑色面罩,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   北野寻多打量了霍弈川几眼,随后和他们笑着聊了几句,脖颈间隐隐露出一块项链,被他随手塞回胸膛,转身便去了下一对宾客那里。   “他好像不想聊矿场被袭击的事情。”霍弈川低声道。   “嗯。”白放星瞥了两眼,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   宴会后各自回房,白放星拉着霍弈川,并保证他不会再对霍弈川及腺体做下错误行径,仍然被霍弈川硬着心肠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呜……”白放星发出一声类似于狐狸的呜咽,扶着门,再三回头看霍弈川,希望他可以收回成命。   霍弈川抱臂站立,侧脸冷硬,甚至忍住了不回头看他。   白放星眼中闪过一丝深沉,又作出沮丧的模样,低着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呼……”   见他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霍弈川总算闭了闭眼,松弛下来。   他必须要非常努力,才能抗拒白放星的诱惑。   没想到,没上过军校的他,也是有了另一种意义的抗干扰训练。   霍弈川进房间就开始锻炼。直到深夜,他洗漱完躺在床上,身边没有熟悉的味道,总感觉空落落的。   霍弈川深呼吸,随后打开终端,开始看起书。   小初中课本文化精选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有些不能理解的内容他就连带着注释死记硬背下来,虽然有时候还会出错,但起码在小学生里应该还算能打的了。   他又打开星网,开始随机刷着一些帖子。   自从之前在医院搜索过心脏乱跳结果是心动的帖子后,可能是大数据检测到,现在给他推的除了枪械研究、机甲保养,还有一些恋爱、三性帖子。   《你是个alpha,第二天睡醒发现自己变成omega后,第一件做的事情是?》   霍弈川顺手点了进去,发现热评第一是:   【先让我的兄弟爽一爽。】   霍弈川:“……”   他皱着眉头往下刷,发现是一堆赞同的。   【兄弟这个仁义!】   【还能怎么说,这把给了,好兄弟!】   【这才是真兄弟[大拇指][大拇指]】   霍弈川刷了几个就受不了退出了。   这群人到底在说什么?   ……难道好兄弟也可以献身吗?   霍弈川大脑相当混乱,难以置信。   这群人太随便了,怎么能因为是兄弟就给了呢?   ……不。   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说得好像献身就会被要一样。   ……莫名其妙。   霍弈川把被子一掀。睡觉。   半夜。   他被自己的警觉惊醒,感知到隔壁有打斗声传来。   是白放星的房间!   霍弈川立即起身,一拳砸烂墙板闯了进去。   只见白放星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捂着手臂。窗台上坐着一个黑影,霍弈川召出修罗刃,那黑影被击中后背,留下一滩血迹消失不见。   霍弈川蹲在地上查看状况,脸色冷沉得吓人:“手怎么了?”   “手臂……”白放星放开捂着伤口的手,上面是一道很长的划痕,像是被爪子撕开的。   霍弈川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手指捏成拳,又立即放开。   处理了伤口,又把白放星扶回床上,霍弈川摸了摸白放星惨白的脸:“没事,我在这。没事了。”   “嗯。”见到他,白放星的肩膀松弛下来,下意识地将头抵在霍弈川额头,委屈道,“霍大哥……那是什么东西,我都没看清。”   距离太近了,几乎一靠近就可以亲到嘴唇,霍弈川慢慢拍着白放星后背,声音低沉:“是异兽。”   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属于异兽的味道。   白放星惊讶地抬起眼睛:“是不是因为白天去调查了矿场,我说中了它的轨迹,它就挑在我落单的时候,想要杀了我?”   “都怪我。”霍弈川揽紧他。   他应该答应和白放星一个房间的,如果答应了,白放星就根本不会受伤。   还好只是伤到了手臂皮肤,如果自己来得更晚一些,如果伤口更严重一些……霍弈川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没事。”白放星笑了笑说,“甚至没有伤到筋骨呢,霍大哥也没有想到那只异兽还在皇宫,我们现在知道它的踪迹了,应该开心点。”   他如此善解人意,霍弈川却开心不起来,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棉花填满,胀胀的。   甚至没有经过思考,偏过头亲了一下白放星的额头。   白放星睁大眼睛,摸了摸额头。   一直以来是白放星亲近霍弈川,很少有霍弈川主动的。   霍弈川也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了两下。   见白放星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似乎全然不在意,又垂下眼睛。   很快,白放星被霍弈川带到对方的房间。   霍弈川本来想去追击异兽,却被受到惊吓的白放星抓住手腕。   “霍大哥,那只异兽显然还图谋不轨,暂时不会离开皇宫,有的是机会抓住他。”白放星抬头看看霍弈川,眉尖微拢,轻声道,“今晚,可以陪着我吗?”   霍弈川定定望着他,喉结不自觉滑动一下,坐回床边,摸了摸白放星手感很好的长发,道:“好。”   白放星把脸抵在霍弈川身上。   苦肉计真好用。他心想。   又望着霍弈川,特意把脸凑近,等着他再亲自己一下。   谁知霍弈川却转开了脸,“睡吧,我守着你。”   嗯?   没有亲亲了吗?   可他还是很害怕啊。   白放星挑眉。   见霍弈川不再说话。   他凑过去,轻轻舔了一下霍弈川的脸颊。   他来也是一样的。   霍弈川怔愣地摸着脸颊,耳尖微微发红。   “我害怕,霍大哥。”白放星将脑袋抵在他肩膀上,手绕到前面去抱住霍弈川。这个姿势一下子就让霍弈川想到了昨晚,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他下意识又把自己的腺体暴露了出来。   但这并不是重点,霍弈川轻声安抚着:“别怕,我在。”   “可我睡不着。我想……”白放星出声,却又抿抿唇,把头重新埋回去。   “想什么?”霍弈川转头问。   “……算了。说了,霍大哥也不会答应。”   霍弈川猜想又是啃腺体之类的请求,虽然很为难,但……   这种事情既然都有过一次了,就是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答不答应?”   “就是不会答应,我知道。不要问了,我不说。”白放星干脆说完,就将脸埋回了被子之间。   他不说想要什么,就看霍弈川能为了哄他做什么。白放星促狭地想着。   对一个伤患,霍弈川不好直接逼问,静坐片刻,只好揉揉眉骨,点开了和诺厄的通讯。   霍弈川:【他生气了,怎么哄。】   诺厄是最有心机的,虽然霍弈川看不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甚至能哄得朋友众多的白放星和他深交,有几分本事。   没想到这个点,诺厄居然是秒回:【霍老大?怎么,这个点发消息,你和白放星上床了?】   霍弈川一脸黑线:【你脑子没问题吧?我和他兄弟,上什么床?】   他简单把事情说了下。   诺厄那边听说情况,则是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   从浴室走出的何卿看见他这么开心,问:“发生了什么?”   诺厄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霍弈川大概率又被白放星那小子阴了。”   对那两人的感情事,他属于两不相帮。但霍弈川自己求助,他送点东西给霍弈川,不算过分吧?   霍弈川向来光明正大,大不了被打几顿,但诺厄却不敢惹白放星。这件事情,就算白放星知道是他做的,之后也只会感谢他。   他让仆人将东西送到了霍弈川房间去。   霍弈川打开门,将袋子拿了过来。想起诺厄嘱咐的,看了眼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的白放星,去盥洗室查看。   白放星听着动静,把被子挪了下来,往盥洗室看去。   嗯?   他还等人类用亲亲来哄自己,最好是再把腺体献给他,可为什么霍弈川旁若无狐地点了个外卖,然后去了盥洗室?   白放星坐起身,金眸微眯,走到盥洗室前,敲敲门:“霍大哥,你在干什么?”   盥洗室内,霍弈川正捏着一个管子,一脸怒意地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又看向外面属于白放星的模糊的身影。   脑子顿时陷入了极限的纠结。   他完全没想到,诺厄给他的,居然是、是……   他就不该相信诺厄!   霍弈川浓眉紧蹙,手臂肌肉鼓起。   正当他想把这些小玩意儿全部毁尸灭迹时,等得不耐烦的白放星已经推开了浴室门,将一双眼睛探了进来。   看见霍弈川手上拿着的东西,那双本就明亮的金眸居然散发出名为“好奇”的熠熠光彩。   ……糟糕。 [29]不要乱碰:“润.滑液是干什么的?”   霍弈川浑身僵硬,白放星却很自然地推门而入。   “霍大哥,你藏了什么好东西呢?是不是给我的惊喜。”   霍弈川:“……”   他迅速把袋子藏到身后。   “没什么,你别过来。”   “我就要过来。”白放星是伤员,有资格不听他的,站在霍弈川身前伸手去够袋子,“霍大哥,给我看看,我真的很好奇。”   又来了,又是这句话,霍弈川现在一听到白放星好奇就如同面对大敌:“我之后给你看好吗?”   “不好。”白放星靠近,气息让霍弈川微顿,转眼间只感觉手心一空,袋子就被白放星趁机勾去。   “……”霍弈川缓缓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解释不清了。   诺厄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居然把跳.蛋、润.滑剂、安全套甚至还有一些霍弈川都不知道做什么、但想也知道不清白的小东西全部装在了这个袋子里!   太荒唐了!他哄白放星怎么可能要这些东西,脑子不干净的家伙!   “看够了没有?”霍弈川呼出一口气,看着白放星拿着每一个东西仔细观察一阵后,就想将袋子拿回来,“看够了我就丢了。”   “为什么要丢了?”白放星不给。   “你不丢还想干什么?”霍弈川一只拳头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招了招,耳后微微发红,“听话,之后给你买别的玩具,这个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白放星拿出一个蛋状物,问,“这是什么东西?包装说还会震动。”   “还有……润.滑液是干什么的?”   “还有这个夹子……构造好奇怪。”   “还有……”   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吗?霍弈川吃惊之余,又松了口气。   这样的话,就好应付了。   “别看了。”霍弈川故作镇定,“听话,给霍大哥。”   见白放星一脸若有所思,霍弈川后背一凉,不由得沉声道,“还听不听霍大哥的话了?”   白放星耸耸肩,把东西给了霍弈川,摸了摸胳膊上的绷带,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我才受伤,霍大哥就凶我。”   “我没有。”霍弈川做出严肃的模样,“这些是,比较危险的军事用品、武器,你不该碰。”   “哦——”   白放星似乎恍然,假装忘却了霍弈川偷偷摸摸去盥洗室打开袋子的事,搭着下巴问,“那,分别都是什么作用呢?”   霍弈川并不想为他演示,但在白放星好奇中夹杂着委屈请求的目光下,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跳蛋,硬着头皮道:   “它……是按摩用的。”   在白放星的视线下,霍弈川的脸皮已经修炼到了极厚的境地。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遥控器,把它调到最低档,再将其抵在肩颈处:“可以定向地按摩一小块肌肉。”   “那这样效率不会很低吗?而且和危险有什么关系呢?”白放星点着头,好奇地问。   “……它……”霍弈川瞥了眼白放星,“它太小了。除了按摩,在战场上经常被当作炸弹,让敌人……”   “欲罢不能?”白放星接话。   “……死掉。”霍弈川生硬地吐出俩字。   “啊,好精彩的死法。”白放星为霍弈川鼓掌,拿起那颗震动小蛋,调试着遥控器,“是这么调控频率吗,霍大哥?”   “……对。”   “那我知道了。”白放星笑道,顺手把蛋放在了霍弈川的胸口上,“那这里也可以按摩吧?”   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霍弈川大脑一空,后退半步,捂住胸口恼道:“白放星!”   “对不起,我只是想给霍大哥按按。”白放星可怜道。   霍弈川瞬间又原谅了他,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拿出另外的润.滑油,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但是他既然都撒了那么多谎,谎多也不压身了:   “这是,维护肌肉用的,你知道的。机甲飞行器包括枪械这些,都需要润滑油。”   “为什么上面写着私密润滑油呢?”白放星问。   “大概是因为太贵,给别人用很浪费。”霍弈川今晚的想象力已经登峰造极。   “那这个夹子和这个项链……”   说实话这些霍弈川也不是很懂,干脆一律打成:“很危险的装饰品,可能是微型炸弹,不要乱碰。”   本以为白放星还会问什么,谁知alpha真的微笑着放开了手。   “我记住了,”白放星弯起眼睛,看着霍弈川,一字一顿重复他的话,“不要乱碰。”   “我记住了。”   霍弈川:“……”   总感觉有点不太对。   但他现在也不想折腾,把东西收拾好后哄着白放星去睡觉。   这一次白放星很安静老实地闭上了眼睛,虽说还是抱着他睡,但起码不闹着要啃哪里了。   霍弈川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自己也逐渐陷入睡眠。   察觉到身边人气息平稳,白放星睁开了眼。   作为修炼之人,白放星其实并不需要睡觉,但霍弈川在的时候,也会睡得很香。就像他其实辟谷很久,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但总馋一样。   可当脑子里想着什么,就不容易睡着了。   几个小时前,白放星在房间里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特意打开了窗户。   夜色之下,那异兽果然从窗户而入,用缩小后的原型偷袭。   白放星和它过了几招,的确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异兽都要强。   想到霍弈川很快就会醒,到时候不好解释,白放星索性在对方身上打了一道追踪符,就将它放走。   为了让霍弈川心疼自己,白放星还刻意留出一个破绽,让异兽抓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伤,很快就能修复好,却可以让霍弈川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把自己赶走,很赚。   深夜中,白放星看向霍弈川。那张英俊的脸近在眼前,眉宇天生下压,一双眼睛陷在深邃的眼窝之中,鼻梁骨呈现一条流畅而高耸的线条,睡着的时候淡色的唇放松着。   人类,好帅啊。   手指抬起,轻轻触碰他柔软的唇。   白放星眼睛眨了眨,又凑上前去,摸摸霍弈川的脸。   他领养的人类。   霍弈川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把白放星压进怀里,下意识抱紧,声音低哑:“别闹。”   白放星被他按进饱满的胸膛里,安静下来,也跟着闭上眼睛,一起睡去。   *   第二天白放星睁开眼起床时,霍弈川正站在房间的角落打着电话,察觉他醒来,指了下桌子,上面摆好了他爱吃的早餐。   打完电话,霍弈川坐到白放星对面,表情冷凝:“其他人都没事,但昨天沿路的监控居然全部坏了。”   说到这里,霍弈川都气笑了。   白放星一脸冷静,给他递了杯水,霍弈川咕嘟地喝完,玻璃杯磕在桌上,发出重重的响声:“以后我们睡在一起。”   “霍大哥不会不方便吧?我不想让霍大哥不高兴的。”白放星道。   “怎么会。我会保护你。”霍弈川摸了摸他似乎不安的脸。   白放星笑了笑:“那……好吧。不给霍大哥惹麻烦就最好了。不过我想,异兽能留在王宫是有理由的。”   “嗯,之后你最好待在我身边。”霍弈川表情很不好。   “好。”白放星伸手勾了一下头发。他手臂上还缠着纱布,散发出药味,霍弈川的神色更差,恨不得把那异兽逮出来手脚全砍了。   见状,白放星安抚道:“霍大哥,不要担心,我不怕疼的。”   霍弈川只揉揉他的脑袋:“嗯。吃吧。”   大概是有霍弈川在,这几天异兽都没再来袭击,白放星也老实本分了几天,只是霍弈川某天发现之前的袋子不见了,只以为是保洁扫走了。   而自从那一晚白放星被袭,北野寻那边的态度和当初求救时大相径庭,不仅数次找借口拒绝求见,甚至连一些助手和仆人都离开了,摆明了是想送客的意思。   这让众人都觉得他相当可疑。   “如果他和异兽有关系,当初为什么要来发布任务?”乔欢气道。   “白放星那一次让他知道了异兽的身份。”一向很少参与讨论的霍弈川冷冷道,“王宫一条路的监控全坏了,没有王储的授意,没谁敢这么干。”   “该死的北野寻,该死的异兽。”凌诺皱着眉头,看向悠然喝茶的白放星,“破绿茶,你不是想法很多吗,现在怎么办?”   “王储的态度并不需要关注。”白放星给霍弈川泡了一杯茶,笑道,“要知道,我们接收任务,是为了消灭异兽,任务完不完成,和王储的态度没有关系。”   消灭S级及以上的异兽,是个相当不错的一等功。至于一个王储,谁管他死活呢?   “杀掉一只超S级异兽,对霍大哥的升职也有好处吧?”白放星转头去看霍弈川,一副求夸的笑容,“我可是利益最大化考虑的。”   更何况,白放星不仅仅是为了异兽来这边。   “嗯。”霍弈川点头,“王储不会明目张胆下手,这些天大家各自小心,对王储的行踪多留意一些。不要信任这边的人。”   没过几天,乔欢传来消息:   “北野寻去巡视斗兽场了,而且走得挺急!”   收到消息后,白放星看向霍弈川:“那正好,霍大哥。我怀疑异兽藏在王宫里,可能要麻烦你趁他不在潜伏一趟了,毕竟这里只有你才能打得过异兽。”   “那你呢?”霍弈川顿时蹙眉。   “我跟踪王储去调查。”白放星道,“小兔子他们保护我。”   “……不行。”霍弈川下意识想拒绝,“你还受着伤,很危险。”   “霍大哥,你的意思是,大家都在努力,而我却坐在房间里休息吗?到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如果异兽声东击西,把我抓走了呢?”   白放星晃了晃自己的手臂,“而且我的伤早就好了。又不是打打杀杀,我保证不会弄脏我的衣摆。”   “对啊,我们也会保护好军师的。”乔欢道。   人类对他有着过盛的保护欲,哪怕是白放星这样说了,霍弈川也还是沉默着,许久,才闭了闭眼,“嗯。你要小心。”   “当然。”白放星蓦地在众人面前凑近霍弈川,侧着脸,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这一次成功,霍大哥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霍弈川心头一凛,总感觉不妙,他看了眼白放星,见这alpha笑得艳丽勾人,犹豫了下,还是点了头。   他们甚至都舔过腺体了,再丢脸还能丢脸到哪儿去。   “……不要太过分。”霍弈川补充道。   白放星笑着点头。   霍弈川虽然担心,但也明白,白放星需要的并不是过度的保护,冲众人道:“保护好他。”   两拨人分开后,白放星看了看天空。   那片属于异兽异象的云越来越大了。   *   斗兽场位于王宫之外,在另一片区域,由当地几个知名企业家投资建造,规模宏大,供贵族或是异地贵客享受游玩。   北佟星的制度下存在着奴隶,一天大概会有三到五场奴隶比赛或斗兽比赛,在其中表现出色的,或许可以被某位贵族带走,成为家仆或护卫。   几人躲过重重安保,从屋顶潜入斗兽场,往下一看,正在进行一场斗兽比赛。那奴隶被咬得浑身鲜血,猛兽也奄奄一息。   直到奴隶最后一击击中猛兽的咽喉,猛兽怒吼一声,倒在了一旁。   一圈圈围坐的贵族们见此情形鼓起掌来。   “畜生。”凌诺露出极度厌恶的神情。   白放星目光却定在一位神色悠闲的贵族脸上。   嚯。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白放星来到北佟星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杀掉异兽,而是为霍弈川收集一支军队。   现在,那支军队的现主人——当然很快即将成为前主人——正坐在这间斗兽场,兴致勃勃地看着比赛。   白放星心下有了猜测,对其他人道:“你们去找找王储在哪,记一下他和谁会谈,谈的内容是什么。我不会异能,也不会潜伏,就坐在这里等你们。”   其他人面面相觑,白放星知道他们不放心自己,看向乔欢道:“大狗来保护我吧。”   “是狼。”乔欢有点不满道。   但还是走到了白放星身边,拍拍胸脯,“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军师的。”   其他人这才分散开。   这时,白放星从虚空的尾巴里掏出了一个长长的梯子,递给乔欢,“喏。”   “……”乔欢目瞪口呆,“你在你的储物空间放梯子是啥意思?”   储物空间,那么珍贵的东西,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放梯子!   “还好吧。”他第六条尾巴里还放了一辆悬浮卡车。   本来是想放飞行器,但是那确实大了点,他的尾巴有点塞不下,只能遗憾放弃。   两人抱着梯子坐在了不显眼的通道上。   这里时不时有人经过,他们做了易容换了衣服,又搬了梯子,旁人只以为是工作人员候场,没一个人发现不对。   乔欢一开始还有点紧张,结果发现根本没人会怀疑自己,当即嚣张起来:“啧啧啧,乔乐还老是说我演不了戏,看看,我现在装得多好!”   “对,你演的特别好。”白放星也伸出大拇指夸赞,“我先去那边上个厕所,你记得好好演,继续保持这样,千万别露馅了。”   “好好好,你可得快点。”乔欢已经陶醉于自己的沉浸式演技。   白放星对他点点头。   乔欢则是一脸正直地目视前方,一副对场上情况了如指掌的工作人员模样。   沉浸式演了大概半个小时,乔欢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白放星怎么还没回来?!   糟糕!!!   乔欢给白放星发了消息,打了电话,没人接。   他扛着梯子,飞奔入厕所,东张西望,甚至拉开了每一道门,去找是不是白放星。   全都没有!   完蛋了……军师不会被抓走了吧?   想起白放星那张祸水一般的脸,以及这里走几步路一个的特殊癖好贵族,乔欢眼前一黑,急得恨不得给斗兽场砸了,但他还有点理智(主要是他一个人也做不到),抖着手给霍弈川发消息:   “老大,军师不见了!!”   *   目睹乔欢离开,白放星才从暗处走出。   斗兽场离王宫较远,霍弈川就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也要两个多小时,这期间自己的行动是自由的,不会被发现。   够了。   脚尖轻点几下,白放星跃向斗兽场的后台,轻巧地钻了进去。推开门就能看见许多正愁眉苦脸坐在一起的奴隶,也有一些斗志昂扬的,说明下一场正是奴隶斗。   “你在这里干什么?穿的是什么?”这时,一个主管模样的人从身后走过来,凶神恶煞扯了白放星。   看见白放星经过伪装后仍然美丽的脸蛋,主管眼睛亮了一下,把一套奴隶的衣服扔给他:“不错,还知道收拾自己。今天下午可是有不少大人物来看!把衣服穿上。”   说着这话,他的目光对着每一个奴隶,像是看商品一样扫了一眼,尖锐道:“要好好表现,才能被选中,知道吗!”   “还有你,”主管上下打量着白放星,露出满意之色,“不错,你是哪号?”   白放星看着那些人胸前的编号,大概猜出了规律,随便报了个数字,又低下头,“抱歉,我的号码牌弄丢了。”   “废物。”主管骂了一句,回头吩咐了一句,其他人很快打造了个新的号码牌给他。   好在这里供以消耗的奴隶只有编号没有名字,那么多奴隶,主管并没有发现多出了一个人。   主管伸出手,想要捏住白放星下巴仔细看看是谁,他后退一步让开了。   “装什么,小贱人。”主管骂了句,还想动手,白放星眯了下眼睛,手中灵力弹出,砸中了主管的太阳穴。   “啊!”主管吃痛蹲下,“哪个小贱人拿石头打我?!”   “主管,你没事吧?”白放星双手捂唇。   他那模样茶得很,主管有点怀疑是他,这时,那边传来号角声。   “要上场了!”主管瞪了白放星一眼,等会再收拾他,“赶紧穿好衣服,按照顺序上场!”   奴隶也是有普通奴隶、明星奴隶之分的。   北佟星最近来的大人物多,斗兽场最出名的几个奴隶今天也全都上场了,就为了博大人物开心。   他们留在这儿纯粹是因为待遇好,地位高,和普通人基本上没什么区别,还可以赚钱。   看来王储今天过来也是为了陪某个大人物。   白放星一边思考,一边嫌弃地扯了扯奴隶的衣服,跟在其他人身后走出来。   立在前方的明星奴隶是一个队伍,他们肌肉虬结,块头确实大,甚至有几个S级有异能,这也是他们受人欢迎的原因。   毕竟S级绝大多数都看基因天赋,奴隶生下一个S级的强者,那也是奴隶。   白放星轻轻嗤了一声,人类真是最会自相残杀的种族。   下面的人拼命想要平等,以为够强就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可对于上面的人来说,所谓的强者也是他们的玩具,法律和制度原则上本该保障公平,却让一部分人被原则隔绝在外。   包括白放星在内的大约上百名奴隶被分为一队,与对面的十几人对抗。   可实际上他们也不是队友,斗兽场的规则是留下最后一名才能决出胜利,上层人想看的就是血腥的屠杀和撕咬。   上面坐着一些贵族,白放星一眼就看见了塔图蓝军队的主人,谷川先生。   由于过于显眼的外貌,白放星一出场,就有许多贵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包括那位谷川先生。   白放星看过去时,正好与他的目光对视。   白放星对谷川先生露出一个笑容,随手将长发扎在了身后。发丝随着动作轻轻在腰间摇晃,腰身很是纤细。   这是一个漂亮的alpha,让人怀疑他如何成为奴隶的,谷川先生的目光暗了下来。   随着号角再次响起,对面的明星队有人朝着白放星冲来。   观看席传来惊呼声。   奴隶场允许带小刀和匕首,但白放星什么都没要,手里只有一把折扇,将人的手与自己隔绝开。   “艹!”那奴隶的攻击始终被折扇挡开,见怎么也打不到那个家伙,忍不住骂了脏话,“嘿,你带把破扇子,他X的开玩笑吗?!”   白放星不作回答,腕间翻转。刹那间,转守为攻,扇子尖锐的角点住对方几个大穴,最终抵住大动脉。   奴隶浑身一点也动弹不得,只用一双眼睛恐惧瞪着他,“你、你……”   “我不喜欢杀人。乖乖睡觉。”白放星毫不客气一扇子把他敲晕。   周围人渐渐也注意到了他,白放星如法炮制地挨个敲晕。   很快,一群人都不打了,只盯着他一个人看。   “想围攻?”白放星把脚下昏睡的奴隶踹开,淡定地招招手。   几个S级奴隶对视一眼,点点头,一起冲了上去。   斗兽场观众欢呼起来。   然而持续没两分钟,白放星把最后一个晕过去的人踹开,看向全场:“还有谁?”   其他所有还站着的人,大概六十几个,面面相觑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一起冲了上来,把白放星一人围在中央。   三分钟后。   白放星赤脚踩在堆叠起来的人堆上,空荡荡的斗兽场唯有风声回荡。   观众和裁判都傻眼了,这就结束了?   说好的血腥、刺激、美人与野兽、绝地求生、人性的阴暗呢?   这里又不是擂台!   还没人反应过来,白放星手腕上的终端突然剧烈震响,有人打电话过来。   低头一看。   是霍弈川。 [30]让霍大哥爽:“霍大哥是想给我尝柠檬茶的味道吗?”   白放星并没有挂断,而是点开终端设置了隐私通话,让别人听不到霍弈川的声音。   随后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接通了电话:“喂?”   青年含笑的声音响起,稍稍安抚了霍弈川焦躁不已的内心。   “你在哪儿!”霍弈川语气很坏,背景音是呼呼的风声,应该是在赶来的路上。   “我迷路了。你别着急,我刚刚没看终端。”白放星放轻声音说。   “迷路?”霍弈川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怒意,“所以到底在哪?”   脚下有人醒来在惨叫,白放星一脚踹过去,声音停了。   “就在斗兽场嘛。”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霍弈川警觉道。   “没什么,这里的人很喜欢和我打招呼而已。”   他言语间流露出的情绪十分轻松,听上去不是危险的样子,霍弈川勉强安了安心:   “定位发来。”   白放星想了想,把附近较为隐秘的定位发了过去。   霍弈川:“收到。你没有被欺负吧?”   “我?”白放星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旁边的裁判身上时,裁判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白放星笑道:“我没有被欺负,只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好多人盯着我看,真是令人害羞。”   收到消息的霍弈川拳头咯吱作响,冷笑一声。   白放星那样单纯天真,长得又漂亮,简直用脚趾也能想到那些人丑陋的心思。   “先让乔欢去那边找你。我马上来。再乱跑我抽你尾巴!”   “好暴力。”   “听到没有!”   “知道了。”   和霍弈川聊完,白放星挂掉电话。他用灵力把声音隔绝了,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朝着裁判比了个手势,便从人堆上跳了下来。   裁判这才傻眼地宣布他胜利。   周围的观众席却没有掌声,没有尖叫声,只有沉默。   白放星拍拍手心,一脸无所谓地拿矿泉水洗了手。   “谷川先生找您。”有人走过来,对白放星尊敬道。   距离霍弈川到这里应该已经不远了,得尽快解决。   乔欢倒是最好糊弄的。   那侍者给了白放星一件干净漂亮的衣服,让他穿上。   那是件宫廷风的衬衫和长裤,款式做得相当精致,以白放星的身材,穿上后就像是真的王子走出。   侍者先是惊艳,目光很快又带上怜悯,将他引进了谷川先生的房间。   “请坐。”男alpha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对他指示了一下对面的沙发。   房间内的装潢典雅,却带着一丝血腥气。白放星坐下时,在桌子上意外地看到了有些眼熟的东西。   嗯?   这些,不是霍弈川那天买的袋子里的东西吗?   只是更加齐全,一种品类摆了好几个不同大小的,简直眼花缭乱。   除了那些,还有一些狰狞的鞭子,假**,和有刺的很奇怪的道具。   “谷川先生,您找我是为了?”白放星抽回目光。   “这些是我最近试用的新品。”古川先生轻笑一声,“你要不要看看,喜不喜欢?”   白放星轻笑了一声,有些危险:“谷川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之前霍弈川的鬼话,白放星是一点也不信。但因为霍弈川游移的态度,他对此起了好奇心。   后来在网上搜索过,白放星从茫然到恍然,才得知原来这是情.趣用品。   那很可惜了。   这种东西只能和情人用吧?可他和霍大哥并不是那种关系。   而这些东西,他和霍弈川尚且不到可以使用的程度,谷川却敢堂而皇之摆在他面前。   如果不是他还有点作用,白放星很想现在就拧下他的脑袋。   谷川先生哈哈大笑,令人不适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白放星:“和我交朋友,是用这些东西来讨好我?可我没兴趣和你玩。”   谷川还没变脸色,白放星就用终端临时分享给他一份资料:   “你应该可以看出,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奴隶,而是专程用这种方式,吸引你的注意力,和你来谈生意的。谷川义一先生。”   他的话说得坦荡,面容也相当吸引人。可谷川先生到了如今的这个地位,并不是有点武力值就能和他合作谈判的。   男alpha的表情一开始还有些不屑,但当他不耐烦地看完报表和附属资料后,表情逐渐变得凝固,再看看正在喝茶的白放星,突然大笑:   “真是失敬,原来是贵客。”   白放星这些年并不单是在当一个人类,他有一个叫做“九尾”的假名,专门用于搜集情况,算另一种意义的赏金猎人。许多知名人士或企业家、奴隶主的黑料和绝密档案,他都有一份。   不仅如此,他还能够为这些人的仇家,制定一份可靠的策略。   和谷川先生洽谈一小会后,白放星看了下时间,“我要走了,之后会在终端与你对接。”   “我很希望你能来我的领地做客。”谷川先生诚挚邀请。   “看有没有时间,我之后要赶行程。”白放星淡淡道。   谷川先生想起他对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似乎有点兴趣,立刻道:   “九尾先生似乎对这些小玩意儿有所好奇,我可以为您分享你想要的知识,并为您送一份礼物过去,您需要吗?”   正要起身的动作顿住,白放星想了想,笑了起来,“好啊。”   *   另一边,斗兽场外小巷。   云鱼平静地抠着手指,亚当皱着眉头观察着四周。   凌诺气得直在终端骂:“大狼你找到人没!你这个蠢货,连个B级都看不住,我看你特训都训到狗肚子里去了!”   除了霍弈川和乔欢,白放星失踪,凌诺绝对是最着急的那个。   他很早之前就成了孤儿,被亲戚卖到某个流浪星系里的小星球做奴隶。后面展现出S级天赋,辗转到了斗兽场。   那是一个相当残酷血腥的地方,大多数斗兽场仅仅是周遭人用于消遣的存在。   凌诺在展现天赋的第一天被打下了精神钩,一旦离开斗兽场,精神便痛苦万分。   后来是霍弈川剿灭异兽时,顺手带人清扫了所谓的斗兽场,将一众主管都送进了监狱,为他拔除精神钩,并邀请他加入他们。   也正因如此,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凌诺对斗兽场和奴隶制依旧存着极端的厌恶,清晰地知道白放星被他们抓走后会经历什么。   “我错了,嗷嗷,我真的错了。但是我真的找不到啊……”乔欢在那边都快哭了,“怎么办,军师不会真的被抓了吧?我刚刚才进去,里面都没什么人了!”   凌诺气得直骂他,正在这时,他骤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落在身边。   “老大!”凌诺立刻抬头,兔子眼睛红红的。   霍弈川表情冷峻,揉了揉凌诺的脑袋,“别着急。”   冷静下来后,以霍弈川对白放星的了解,他不是那种毫无目的、喜欢做全无把握事情的人。   但霍弈川实在想不到,斗兽场有什么东西是白放星需要的。   而且他的身体和异能也不足以支撑他的想法,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等带出来,一定得好好教训。   简单交谈两句,霍弈川盖上面罩,冰眸一凛,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速度很快,根据定位点迅速锁定,只看见了一脸无措的乔欢,见到他,迅速耷拉下脑袋。   “老大,对不起……”   霍弈川不想说无用的话,只道:“你在这多久了?”   “十分钟,我有在找。周围一圈没人,只可能是在房间里。”   霍弈川还没来得及多问两句,后面的的小花园突然就钻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放星穿着一身精致的宫廷装走了出来,霍弈川和乔欢都有点看呆了,直到人走到面前冲着他们挥挥手:“在想什么呢?”   “……军师你没事啊?”乔欢挠了挠后脑勺,看白放星笑意放松,总算松了口气,又有些委屈,“你咋不告诉我呢!还不接我通讯!”   “不好意思大狗,我忘记说了。”白放星给乔欢递了一袋精美的零食,“这个给你,不够找我要。”   乔欢嗅了嗅,顿时又开心起来,抱着去啃了。   只剩下一个脸色黑沉,有一点不好应付的霍弈川。   他扫视了白放星一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揽住白放星的腰,抱起来跳上屋檐,“先离开这里。”   白放星心想,其实他们可以走大门的。但见霍弈川心情不好,便只是笑着将头靠在对方肩膀上。   那顺从乖巧的模样总算让霍弈川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落地之后,白放星被一群人抓着看了看。   见真的没有伤口,凌诺又询问他去干什么了。   “刚好遇见一个认识的商人,我就以霍大哥的名义谈生意去了。谈着谈着就忘了时间,也忘了报平安。”   白放星把谷川先生的资料分享给霍弈川:“做完这一单就可以去见见他。”   他对霍弈川眨眨眼。   霍弈川瞬间就想起来,这是白放星看中的那支军队的现主人。   难怪白放星不顾危险也要和对方去谈判,原来都是为了他。   霍弈川的气一下子就生不起来了,还是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   自作主张把自己置于险境害他担心得要死的小混蛋!   白放星有些无辜,小心翼翼地揽住他的肩膀:“霍大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我知道我又弱又任性,可是这么好的机会,我实在是忍不住。”   “笨。”   霍弈川用力地把他的头发揉乱,没好气道,“只是一次机会而已,不要拿你自己冒险。”   白放星捂着脑袋一脸无辜:“没有啊,谷川先生对我挺好的,还给了我一套新衣服。霍大哥也觉得好看,是不是?”   什么谷川先生,叫得还挺亲密。   霍弈川黑了脸,“不好看。”   别以为他不知道谷川先生把白放星打扮成这样是什么心思。   霍弈川另一只空闲的手摩挲着枪茧,按捺下把白放星这身属于别的臭男人赠予的衣服扒下来的冲动。   白放星看了眼自己,他觉得还不错,但霍弈川觉得不好看,那就不好看吧:“好吧。”   “你什么没见过?等会去商场,我给你买几套。”   霍弈川轻拍了一下他的脸,又恢复冷酷大哥模样。终于舍得分出眼神,看向其他望天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的众人。   “走,简单交流一下情报。”   *   附近商业街发达,众人找了个有私密功能的餐厅坐下。   “……那个和北野寻交谈的alpha,没有暴露身份,但他看上去不像是什么贵族,更像是贵族的管家。”   凌诺认真道,“但北野寻对他很尊重,一直称呼为‘您’。”   “至于他们讨论的内容,没什么听得懂的,几乎都是用的暗号,北野寻最后说的是要考虑一下。”   “明白了。”白放星看向霍弈川,“我大概猜到是谁。”   “是谁?”   白放星凑到霍弈川耳边,轻声道:“威斯佩拉。”   霍弈川的拳头陡然握紧。   这个姓氏代表的家族,就是把白虎一族全灭的罪魁祸首。   白放星轻轻把手盖在他手背上。   霍弈川:“他们找北野寻有什么用?”   “还是要先抓到那只异兽才能知道。”白放星看向沉默的云鱼,“不然,一切都没有对证。”   “我在王宫里搜寻了几遍,到处都是那只异兽的臭味。”   霍弈川面色沉凝地捏了捏眉心,“基本是王储寝宫和国王寝宫的气味最重,但我没有找到它的踪迹。今天应该不在王宫。”   “那它会去哪?”   白放星心里已经有了推断,只是却没有再说。   ……   晚餐后,几人顺便在周围的商业街逛了逛。   霍弈川说到做到,带着白放星去商场的奢侈品店挑选衣服。   可他给自己挑就很随便,现在轮到白放星,一时之间有些无从下手。   他回头看向白放星,只见白放星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霍大哥,一定很了解我的穿衣习惯吧?”   霍弈川以拳抵唇咳了咳,另一手翻着衣柜,“……那当然。”   印象里,是比较……花的?   很快,霍弈川看着自己搭配出来的热带度假土大款风陷入了沉思。   白放星笑出了声。   一旁的导购及时过来,小声道:“先生,我看您男朋友长相气质都很好,完全不用靠颜色衬托颜值的,要不要考虑一下简约大气的风格呢?”   霍弈川想反驳他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但回头一看,白放星依旧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估计也听不到。   他索性点点头。   导购为他推荐了一些,霍弈川自己选来搭配了,果然协调得多。   白放星试出来的结果也和平时差不多,只是不论哪一套霍弈川都觉得他美得有点超过。   尤其是每一次试完,白放星都会调整姿势,在他面前转一圈,就好像是专门只展示给他一人看的模特一样。   霍弈川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一身黑衣冷肃,一副很镇定的大佬模样。   直到最后,白放星已经把这家店变成了模特走台,吸引了一堆观众,每次从试衣间走出来展示时,都会有一堆人“哇”地鼓掌,特别夸张。   其他人脸上带着笑容,只是霍弈川的脸越来越冷。   试完的衣服越堆越多,结账时,霍弈川点了点:   “这个,这个,这个。”   “这三个不要,其他的全部包起来。”   “霍大哥,这太破费了。”白放星拉住他的手。   “不同的衣服,有不同的感觉。”霍弈川很干脆道,“刷卡。”   “好嘞!”导购妹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称赞,对白放星道:“您老公真爱您!”   白放星还没作出反应,霍弈川就立即反驳,“不是。”   “啊?”导购观察着高挑的白放星,恍然,改口:“哦哦,您老婆真爱您!”   这更不对了!   霍弈川还想解释,就被身边人微不可察地扯了下。   白放星对导购笑了笑:“谢谢。麻烦帮我们送到这个地址去。”   走出商城后,白放星看向沉默的霍弈川:“霍大哥,不用在意的。人家只是好心,觉得我们感情好而已。”   “……”霍弈川看了他一眼,到底没说什么,“还要不要继续逛逛?”   这片商场比极星领域那边的要更加商业化,但也有许多特色小摊子。   白放星买了杯椰奶,霍弈川买了杯柠檬茶,两人迎着晚风并肩走着,十分惬意。   白放星指了指前面,对一个摊子起了兴趣:“那里在卖画。”   老板画的q版很可爱,两人走过去,白放星问他:“能不能画一个双人的?”   “可以啊!”老板头一回看见两个长得这么好看的alpha,一口答应下来。   白放星拉着霍弈川坐在椅子上,霍弈川虽然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玩的,但还是配合地定住自己。   霍弈川接受过类军事化的训练,定力很强,可以长达十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可白放星没有。   他一会摸摸霍弈川的胳膊,感慨他胳膊上的肌肉真厚实,一会又想尝尝霍弈川手上的柠檬茶。   一会又非要把手臂插进他的手臂缝隙里,跟只在身上乱蹭的动物一样。   而画师也没有半点制止的意思。   霍弈川无奈地等着画师把画画完,看到画之后,算是明白白放星为什么随便动来动去。   他根本就没让画师画他的人,画上只有一只活泼的白毛狐狸和一脸无奈的霍弈川。   “好看。”白放星笑道,给画拍了照,在霍弈川眼皮子底下设置成自己的终端屏幕背景。   他下意识的举动让霍弈川心脏乱了一拍。   直到远离人群,两人走在清新的公园里。   霍弈川才捏着柠檬茶,状似不经意问道:“你以前的终端壁纸不要了吗?”   “嗯?定时换终端壁纸不是很正常吗?”白放星瞥了他一眼,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霍弈川想问的不是这个。   但他看着白放星,却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方才问题的用意。   联想到刚刚导购误会他们关系,可白放星却毫不在意的模样,霍弈川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本就不是个含蓄的人。   “白放星。”   “嗯?”   白放星擦过脸,突然感觉唇上一重。   一时间,炙热的气息洒在脸上,热热的。唇齿间尝到了一丝柠檬茶的清香。   可还没等到他想深入尝一尝,那存在感极重的存在便转瞬抽离。   霍弈川直起身,放轻呼吸,用那双清淡的蓝眸定定望向他,“你,有感觉吗?”   白放星先是思考三秒,抬起眼睛,“感觉到了。”   “什么感觉?”   霍弈川犹如狙击手盯着目标一般盯着他。   白放星弯着唇:“甜,有一点点酸。”   “还有呢?”霍弈川瞳孔紧盯着他。   “嗯……”白放星继续思考。   “没了。柠檬茶不就是这个味道吗,还有别的味道的柠檬茶?”   “……”   霍弈川眼角抽搐,一字一顿,“你说,柠檬茶?”   “对啊,霍大哥不是想让我尝尝柠檬茶的味道吗?”白放星舔了舔唇,“很好喝。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柠檬茶。”   不然还能是怎样?   霍弈川缓缓转开了脸,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是的,白放星就是“直”到这个地步,甚至根本不会觉得兄弟之间的亲密称呼、亲密行为有什么不对。   他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散步散到最后,白放星隐隐感受到霍弈川心情好像不太好。   可为什么会心情不好呢?   问他,霍弈川又不肯说。还用古怪的目光看他,问多了又生气不理他。   真是苦恼。   根据白放星的经验,心情不好的时候,做一些快乐的事情会好很多,比如埋霍弈川的胸。   可让霍弈川埋自己的胸显然是不现实的,先不提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胸,霍弈川本人也似乎没有这种爱好。   要怎么让霍弈川开心呢?   就算不能让霍弈川开心,让霍弈川爽也可以吧?   白放星重新去那个摊位买了一杯柠檬茶。   霍弈川看见后,在他身后的表情更郁闷了,甚至抓了下自己的头发。   白放星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发现没有在霍弈川嘴里喝到的好喝。   难道是霍弈川的唾液和柠檬茶发生了反应之后,喝起来就不一样了?   看来是个很神奇的化学过程呢,白放星心想。   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那一瞬间的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抿了两口,白放星觉得不好喝,想丢掉,霍弈川默默拿走喝了,冷着脸教训他:“不能浪费食物。”   “哦。”白放星应了一声,笑眯眯的,很开心的模样,撑着脸看着霍弈川。   “啧,干什么?”霍弈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还记得吗?离开之前,霍大哥答应我,如果这次任务成功了,就会答应我一个要求。”   “……记得。”霍弈川用吸管捣了捣冰块。   “我现在想用掉这个要求。”白放星说。   “嗯,你说吧。”   易感期的alpha都是下身生物,霍弈川早就做好白放星顺杆子往上爬的准备。   他这几天给腺体做了养护,希望它能更坚硬一些。   “我想——”   白放星蓦地伸出手,两根指头按在霍弈川嘴角,轻轻往外拉,形成一个上翘的弧度。   “——让霍大哥开心一些。”   “这就是我全部的要求。”   周遭寂静,霍弈川怔怔地望着白放星。   有那么一刻,他为自己误解白放星而有一分内疚。   白放星目前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为了他,他却把白放星想成是顺杆子往上爬的小混球,实在是太——   “但是呢,霍大哥欺骗了我。”   话锋一转,白放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对熟悉的、中间相连的夹子,露出熟悉的、无害的、无辜的笑容:   “比如这个夹子,真的是炸弹吗?”   “……我可是,真的很好奇呢。” [31]你喜欢霍弈川吧?:“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瞬间似乎都流向下方……”   霍弈川:“……”   他就不该对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小混球心软。   夹子上方粘着小蝴蝶,轻盈的翅膀随着微风不断扇动着。   中间连接的有两条珠链,一条细一条粗,但从光泽看上去,每一颗珠子都价格不菲。   “你从哪里得来的?”霍弈川问。   “霍大哥,不要转移话题。”   白放星把东西拿出来给霍弈川看一眼就收了回去,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分享这种喜好的癖好。   霍弈川试图挣扎:“没骗你。它就是炸弹,不过现在还没有安装。”   白放星用一副神父看罪孽深重的教徒的表情看着他:“霍大哥,你撒谎的能力真的挺差的。”   霍弈川木着脸,又去尝试转移话题,“你刚刚还说想要我开心。”   “霍大哥开心应该是用正途取乐,而不是让我迎合霍大哥的谎言哦。”   霍弈川:“……”   霍弈川索性靠在椅背上,抱臂摆烂:“啧,那你想怎么办吧。”   “现在是霍大哥犯下了欺骗之罪。”白放星笑眯眯地晃晃手中的柠檬茶,“霍大哥需要向我购买赎罪券。”   “作为回报,我会……负责让霍大哥开心起来。”   …   几小时后,把自己洗干净坐在床上的霍弈川开始回忆自己到底为什么会答应那个小混球的无理要求。   白放星还在浴室沐浴,他们这些天一直睡在一起,霍弈川已经习惯在床上等白放星。可他还是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   ……兄弟之间,是可以玩那种情.趣用品的吗?   也不对。白放星的意思是要惩罚自己欺骗他。   惩罚的话应该没事了。   一条马归一条马。   自己虽然喜欢白放星,但白放星并不喜欢自己,而自己也不会强求。   所以他们之间怎么说都是纯洁的。   霍弈川的脑回路转了一圈,发现这个逻辑能运行,便不再多想。   一墙之隔的浴室内。   白放星泡在浴缸里,在网上查询了一番教程。发现这种东西一般要配合更过分的玩法,例如作为教培的辅助手段,或者干脆涉及到升职器。   一点也不纯洁。   虽然他知道霍弈川的很敏.感就是了。   白放星擦洗干净,裹上睡袍走了出来。   看向床上的霍弈川。   霍弈川正翻着一本小学生诗词,看见他,指尖顿了顿,状似平常道:“洗完了。”   “嗯。在看什么呢?”白放星一下子坐在床边,重量让床晃了晃,他好奇地翻了下书,“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霍大哥,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这首诗霍弈川刚背过,而此时看着白放星的脸,一时又忘了注释,在白放星鼓励的目光下,皱着眉努力回想道:“北方,有一个佳国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白放星含笑的眉眼,“长得很美。气质好。天下第一。”   “勉强算霍大哥过关。”白放星道,“不过佳人是美人的代称,并不是佳国人。”   “那为什么郑人就是郑国人?”霍弈川问得很认真。   白放星失笑,“霍大哥,哪怕是一样的词语,也是很有多种解释的。更何况类似的了。”   霍弈川不是很懂。但他放下了书,没有再问。白放星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他的胸口上。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扯了扯他腰间的系带,“霍大哥……”   室内气温陡然升高。   没过多久,霍弈川上身赤裸地靠在床头,眼眸微沉地低头,看着白放星动作。手臂隆起的肌肉上缠绕着淡淡的青筋,安静蛰伏时也能看出其力量感。   白放星坐在一边,正低头研究着,霍弈川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有些庆幸于白放星起码没有对跳某蛋起好奇心。   见他磨蹭,霍弈川道:“还不行?”   “霍大哥别急嘛。”白放星道,“我不想弄疼霍大哥。”   “我不怕疼——喂!”   在霍弈川说话时,白放星猝不及防放了上去。   胸膛快速起伏,蝴蝶不停振翅,白放星喉结滚了滚,无辜地笑道,“怎么样?”   “别废话。”霍弈川咬着牙,他没想到这也会带震。   胸口那一块很麻,让他心情有些复杂,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本来那里和别的地方无甚差别。但自从被白放星发现并试过几次之后,就像是变成了什么奇怪的部位一样。变大了不说,被碰一碰还总是……,非常怪异。   就像现在一样——   霍弈川压制着喉间声音,眼睁睁地看着白放星又将另外一个蝴蝶放了上去。   “哇。”   白放星欣赏着,扯了一下链子。波涛起伏。   霍弈川的呼吸急促了些,皮肤下的青筋微微凸起,脊背呈现出一个危险的隆起弧度,又在下一个呼吸前平复。   随着震动而不断~~~的景色让白放星一脸认真,观察着霍弈川的神情,去调整。   “霍大哥,好漂亮。你看。”白放星再次扯动链条,)(忽深忽浅,霍弈川的额角甚至绷出了青筋。   往下收紧的腰腹和宽阔的肩膀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极富侵略性美感的倒三角,然而这三角的两边却被挂上了漂亮的珠链,仿若节日的装饰一般。   霍弈川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不是很清醒,只能抓住白放星的一只手,作为恍惚思绪中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蝴蝶被轻轻放开。   “爽吗,霍大哥?”白放星帮他轻轻揉了下,又凑到霍弈川眼皮下,笑着问。   霍弈川瞥开视线,点了点头。   他没办法对反应说谎。   “那你开心吗?”白放星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问。   想到白放星今天说的要自己开心的话,霍弈川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嗯。”   白放星虽然不是情爱意义的喜欢他,可很在乎他。   之所以拿夹子对自己做这样的事,也是因为白放星觉得这样能让自己开心。   霍弈川便也气不起来。更何况,确实有点爽。   白放星蹭着霍弈川的肩膀,正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之时,就见霍弈川的目光下移,看了看他的,顿了顿着问:“你……不解决?”   “不用。”白放星还是那个回答,“一会就好了。别管它。”   男人的东西就是很不听话。   像正常公狐狸,一般来说都只有繁殖期的时候才会起心思,其他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人类这方面却是随时随地。   即使已经习惯化形后的身体,白放星大多数时候也还是选择漠视。   可这放在霍弈川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好兄弟每一次在帮他(?)后就完了,自己的却完全不管。   霍弈川情感复杂,他也可以为白放星帮忙。但从个人情感来讲,这样的主动要求会显得动机不纯。   这时,肩膀上忽然一重。   转头一看,白放星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长睫微翘,嘴唇勾出一个轻微的弧度。   霍弈川:“……”   既然已经睡着了,那就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   翌日,王储回宫,终于决定要召见他们。   诺厄坐在客厅和何卿正喝着茶水,就见白放星从大开的旋转门走进来,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   草绿色衬衫外套着灰黑色薄西装外套,衬衫掖在黑色长裤下,整齐的走线将长腿勾勒得笔直,脖颈上挂着 LYMNOS的森林系列绿宝石项链,手腕上还戴着一只昂贵的 VORTHYS荒牙系列腕表。   他穿成这样,和还是一身黑色紧身无袖战斗服的霍弈川并肩走了进来。   诺厄低声和何卿讨论:“白放星今天怎么这么骚包?”   何卿摇头:“不知道。不过他身上穿的戴的好像都是新款。”   白放星的脸和身材都是顶级,不过因为本职工作收入不算很高,能买的奢侈品有限,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白放星穿得这么有钱。   白放星环视一圈,和霍弈川坐在了诺厄两人的身边。   白放星看着诺厄,笑说:“我今天很骚吗?”   诺厄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听到了?”   白放星没理他的问题,笑吟吟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全都是霍大哥给我买的?”   诺厄:“……”   哦,这么骚包是给人显摆来了。   白放星没管他的反应,回头嗔似的和霍弈川道:“我就说不要买这么多,我都穿不过来了。”   霍弈川拿起王室准备的罐装饮料,仰头喝了一口,才道:“钱本来就是用来花的,你喜欢就行。”   “好肉麻呀。”   对面坐的白虎小队其他人对此也是一副没脸看的表情,尤其是凌诺,一脸的“这死绿茶又来了”。   诺厄看着他俩那一副样子,牙齿也有几分发酸。   他端起茶杯,对白放星道:“你这么爱炫耀,是不是喜欢霍弈川?”   避免白放星狡猾地逃避问题,他又加了个限定:“情侣的那种喜欢。”   “……”   全场寂静。   包括霍弈川,都在瞬间放轻了呼吸。   白放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把胳膊搭在霍弈川肩膀上,说:“不可能的,我是纯直男,就是喜欢女性、omega的那种。他也是,对吧。”   他回头看向霍弈川,那双金眸很亮,直白、纯粹而纯洁,亮到让霍弈川几乎无法正常直视。   几乎狼狈地避开视线,霍弈川喉结滚动,微微攥紧手指,饮料罐被捏出两道凹陷:“……嗯。”   哪怕霍弈川不懂为什么喜欢女性就是直男,却也看得出,白放星的理想型不包括男人。   这种再次强调的事实让他心口有几分发堵。   室内其他人没一个人敢做声的。   诺厄也没想到是这种进展,当即道:“我开玩笑的。”   白放星无所谓道:“嗯。”   兄弟之间经常会开的那种玩笑嘛,他知道的。   这时,王储北野寻带着一堆侍从,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主座上,对众人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前段时间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一直没有和大家见面。”   似乎无意的,他的目光落在白放星身上,等白放星看过去,却又立刻收回。   “我的确是因为异兽袭击矿场而将各位叫来,但异兽已经好些天没有动静了,矿场也在安稳地挖掘着,我在想,它是不是已经离去了呢?”   北野寻模样十分温和。   “没那么简单。”作为白虎的队长,霍弈川答道,“我们对矿场进行过调查,异兽的气息并没有减轻,很可能是在等我们离开。”   “这样啊……”北野寻沉吟片刻,抓住胸前的项链轻轻摩挲,“可那片矿场是一定要开采的……既然如此,我给你们一笔钱,并把任务给你们结算,你们等到矿场挖掘结束就离开好吗?   只要不说出去,什么都好说。毕竟这对王室,也是不太好的消息。”   他如此诡异的态度转变,让霍弈川皱了皱眉。   这件事的起始就在于异兽的袭击,可现在北野寻反而给好处让他们离开。   “王储阁下不想知道,矿场为什么会让异兽惦记吗?”白放星开口,“我想,如果想要顺利得到矿产,杀死那只异兽是有必要的。”   见自己说到杀掉异兽时,对方那摩挲项链的动作甚至都停了一下,白放星继续道:   “异兽和人类,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关系,王储何必放它生路呢?我们有霍弈川在,即使是S级往上的异兽,都能死得轻轻松松。”   “不。”北野寻皱着眉,见说不下去,便站起身,“你们……总之,一周之内离开王宫。否则,后果自负。我是为了你们好!”   不复原先的优雅温和,北野寻沉着脸,迅速离开。   卫兵开始赶人,白虎小队等人被赶了出去,走在路上,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没两句就发火了?”乔欢忍不住道,“这王储真有病吧!”   白放星却笑了一声,“很正常。”   霍弈川看向他,“你看出什么了?”   白放星点点头,没卖关子:“北野寻有情人。”   凌诺:“可他不是一直没什么绯闻吗?而且这些天他甚至只在王宫……”   说到一半,他反应过来:“所以他的情人可能在王宫里?可你又怎么知道他有情人?”   白放星似笑非笑,看向霍弈川:“还记得我们在极星领域捡的缘分石吗?”   就是那两颗死活不亮,让白放星消沉了许久的烂石头。   “记得。”   “北野寻脖子上的项链,就是由那种石头打磨成的装饰物。   至于为什么说是情人,我看见情人之间亮起的缘分石,会用和他一样的特殊的彩绳挂住。”   诺厄恍然,道:“白放星说的是对的。”   只不过王储的项链太小了,绳子的材质大多数相似,他们也没注意看。   “所以……”凌诺思考了一下,脸色大变,“他的情人可能是……啊?!!”   乔欢嚼着狗粮小饼干一脸茫然,见身边就连亚当也皱起眉,甚至是异兽的云鱼也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   霍弈川的脸色也难看起来:“这太荒唐了。”   “不知道呢,我可是什么都没说,不过他看上去一点也不舍得杀掉那只异兽。”白放星眨眨眼,“但是我相信,他们很快会下手。”   “王储去见了威斯佩拉家族的人,第二天就想要把我们全部支走,是不是可以证明,威斯佩拉家族的利益,和王储目前的利益更相合、没有冲突呢?”   “很有可能。”诺厄也凝重地点了点头,“这个家族可是……非常著名的,难对付。哪怕是总理换选都要受这个家族的操控。”   白放星看了眼沉默的霍弈川,“所以,他们很可能利用了北野寻,想要得到什么。”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霍弈川看向白放星,蓝眸深沉,“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不用做什么。”白放星拍拍霍弈川的手背,金眸略有深意,“等着保护我吧。”   *   直到下午,有侍者请白放星去后宫一叙时,霍弈川才明白了白放星的意思。   “你不能单独去,太危险了。”霍弈川反对。   那边给出的理由是,听说王宫来了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所以王后想要见见白放星。   但得只有他一个人去。   “这摆明了,红……红色门宴。”霍弈川浓密的眉宇下压,“他们对你有杀意。”   “是的,但是我必须去,霍大哥。”白放星毫无被盯上的危机感,轻松地笑道,“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我怎么相信你?”   “每一次任务,我不都顺利完成了吗?而且也没怎么受过伤。如果按照这个标准,霍大哥反而做得还没我好。”   霍弈川紧蹙着眉,可抓着他的手腕却微微松动,银色发丝下,那双眼睛像是一片雪地里寂静的冰湖,此时却浅浅晃动着不安的涟漪。   白放星眼底自始至终的笑意,最终让霍弈川妥协。   “拿你没办法。”霍弈川捏着鼻梁,一声浅浅的叹息。   他总是难以拒绝白放星。   并不是不相信白放星的能力。   只是觉得他应该被保护在后方,而不应该一味地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可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白放星就不会坐上那架前往爱神岛的飞行器,不会跟着一个3S级的危险逃犯去出任务,也不会在危险的环境中始终保持冷静和理智,将人救下。   哪怕霍弈川不赞同,可他不能既喜欢白放星的冒险精神,又想要把白放星禁锢在保护罩中。   他能做的,仅仅是用尽全力的保护。   两人在硬币项链中注入精神力,保持精神链接。霍弈川和其他成员在宫墙外蹲守。   白放星独自走入了后宫之中。   这里更多的是西式的洋楼,往宫里走却有些中式的味道,有种截然相反的怪异。   “王后的寝宫在那儿。”侍者为他牵引。   白放星一进去就看见王后坐在最前面的椅子上,北野寻皱着眉头坐在他旁边。   见到白放星,北野寻一脸欲言又止,又看了看王后,眼底忧心忡忡。   也不管有没有人叫自己,白放星自顾自在旁边挑了个比较近的位置坐下,撑着下巴看向王后。   让人意外的是,王后是一名男性,身材修长,长着一副十八九岁左右少年的模样,眉眼间透着些冷漠,一眼看不出第二性别。   “陛下,这位就是白放星。”北野寻主动介绍,“是个alpha,不是贵族出身,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知道了。”王后冷冷看了他一眼,眼里有警告的意味,北野寻抿抿唇,低下了头。   白放星直觉这俩人的相处模式不对,北野寻似乎有些害怕这位王后。   可据他所知,这只是一位继王后,在已经掌握了实权的王储面前,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更不用提他从进来时,就若有似无的嗅到了异兽气味。   虽然他对异兽的嗅觉没有霍弈川灵,但仍然能感觉到,异兽应该藏在房间的哪里。   “听说你今年只有22岁?”王后盯着白放星,眼睛狐疑地眯起。   和本人外表不同的是,他的声音相当低沉喑哑。   白放星双腿交叠靠在椅子上,轻笑:“嗯,请问有哪里不对吗?”   “呵……”王后冷笑了一声。   白放星寻思自己也没长得很显老吧。   星际人类的年纪很难看出来,除非像威尔顿局长那种一百来岁的,才会比较容易看出苍老的痕迹。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敌意表现得太明显,王后之后很平常地问了一些事,白放星也从善如流地对答。   北野寻见白放星和王后还真聊上了,额头渗出汗珠,以如厕做理由,走到一边的帘子后,对侍从吩咐了什么。   侍从很快回来,带来了一个小盒子,北野寻咬一咬牙,将小盒子里的粉末全部倒到了一壶新的茶水里去。   很抱歉,但他不能让白放星继续和王后相处下去,否则……   北野寻闭闭眼,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直到回到座位,看到那壶茶水被倒入白放星的茶杯里,才垂下眼帘。   白放星能感觉到北野寻暗戳戳的目光。   看来茶水里被下了什么。   但他百毒不侵,因此只是稍稍一停,就将水喝了下去。   他倒想看看这个北野寻想做什么,只是尝了尝嘴里的味道,好像是没喝过的毒药。   甚至还有点甜。   这确定是毒药吗?   白放星心中疑惑,继续和王后说着些车轱辘话,正当王后似乎无意地问到他:“你和那个霍弈川,什么关系?”   正要回答,白放星突然感觉身体里起了一团火。   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瞬间似乎都流向下方,变成火苗灼烧着小腹,让人口干舌燥。   白放星蹙眉。   这是…… [32]春药:“霍弈川的嘴很热……”   脑子一转,白放星大概猜到了自己中了什么。   春药。   王储为什么要给他下这玩意儿?   白放星有些不得其解。   但只要他想,这种算不上毒药的宫廷秘药对他来说照样效果甚微。   看了一眼王储,白放星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他的紧张,时不时看自己几眼,似乎很着急。   于是他一边回答王后的问题,额头一边冒出一些小汗珠,似乎是有些不适,声音也轻了下去:“我和霍弈川,是……”   话说到一半,他捂住额头,眼睛半阖,一滴汗从额头流经太阳穴,只能用胳膊勉强地架起上半身。   北野寻愣了愣,没想到这药见效居然这么快,趁着王后没有反应过来,立即拍案起身:   “来人,客人身体不适,快把他送去医院!”   他急着要把白放星送走的模样很显眼,可他本人却像是完全不在乎了。甚至对于一边皱着眉头阴沉着脸的王后,也硬着头皮忽视。   几个侍从过来,想要扶着白放星起身。白放星弱柳扶风一般白着脸站了起来,半推半就地就要离开。   王后脸更阴冷了,喝了一声:“像什么话,坐下!”   他身上开始释放威压,可身边的王储脸一白,用力地按住了他的手。   白放星离开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北野寻挡在王后面前,摇着头,小声地说着什么。   暴怒的王后愤怒地看了白放星一眼,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却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动手,放他离去。   白放星一离开,室内的仆从也全部被赶了下去。   王后含着怒意的眼睛几乎变成了全黑的模样,恶狠狠盯着北野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害无辜的人。”北野寻捏紧手心,对上王后冷漠的眼睛,眼睛顿时红了,声音大了起来,“不可以吗?”   “你找死吗?”王后揪住他的衣领。   北野寻紧紧盯着他:“如果你有本事弄死我,那你就弄死我好了,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忍受这样的痛苦!”   王后被他眼中的受伤刺中,乌黑的眼睛一刹那恢复正常,松开手。   北野寻被狼狈地甩在地上。   王后烦躁地闭上眼睛,他本来也没怎么用力,人类,尤其是beta的体质,实在是太差了。   他转身离开,北野寻却扑了过来。   “小爸……”北野寻抱住他,颤抖着,“为什么,你就不能单纯是我的小爸呢?”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活不到今天,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北野寻低声咽下多余的话语,道,“就不可以放弃吗?那些人只会利用你!如果听他们的,就注定没有回头路了。”   “……我为什么要和你有回头路?”王后把他推远,冷冷道,“我本来就不是人,杀了那些不相干的人也不是为了你,只是不爽而已。别妨碍我,不然连你一起杀了!”   北野寻愣住,王后的身影逐渐走远,只有声音清晰:   “离我远点。”   *   走出宫墙外,白放星就自动收敛了药物的作用,思考着这一次北野寻的奇怪表现。   得出的结论是,他想要救下自己。   因此并未选择毒药,而是杀伤力不强、但足够让人意识不清无法继续待下去的春药。   王后不知道怎么,想要杀掉自己。而北野寻有和威斯佩拉家族合作的意向,却偏偏想救下自己。   真是有意思。   拐过宫墙,白放星还没来得及从小门出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出现在了自己身前,急匆匆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没等白放星反应,霍弈川就把他整个抱了起来,立即道:“去医院。”   “等下。”白放星及时拦截他,见他一副着急不耐的模样,又好笑道,“怎么了?”   “北野寻发了通讯,说你中药了。”霍弈川眉眼凌厉地瞪了他一眼,但看见白放星那一脸自然的笑容,又顿了顿,低声道:“你没中药?”   “也不算吧。”白放星顺从地搂住霍弈川的脖子,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有人给我下了春药。”   “什么?”霍弈川的呼吸一滞,周身气压再低一分。   白放星相信,如果他有兽耳的话,可能已经警觉地高高立起了。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白放星继续安抚他,但霍弈川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满脑子都是有人要对白放星心里有鬼,心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脚下一个用力就高高飞上了屋檐。   突如其来的风让白放星闭上了嘴,在霍弈川的怀里,抬头就是男人流畅的下颚,低头可以看尽底下的景色。   他有几分新奇。   还没看够,就被霍弈川火速带回了房间。   “我去喊医生过来,马上。”霍弈川转身要走,被白放星眼疾手快抓住了。   为了让霍弈川听得进自己说话,白放星用两只手捧住了霍弈川的脸,逼迫他看着自己。   “听着。别担心,霍大哥,我真的没事。北野寻没想害我,你要是去找医生,估计第二天大家都知道我中药了,从王后那边回来就中药,消息传出去,不是让人难做吗?”   霍弈川看着他的眼睛,皱着眉头,却一眼都不多往下看,“那你的身体怎么办?”   白放星心想直接用灵力压下去就好了,只是打坐一会儿的事。对着霍弈川,他眨了眨眼,想着理由:“啊……一会就好了。我习惯了嘛。”   他以前也都这样的,霍弈川知道。   可他看着白放星那张分明泛红的脸,和发白的唇,眼眸却渐渐暗了下来。   每一次都是一会就好了,霍弈川听这话已经听厌倦了。   每一次两人亲近,都让他觉得只有自己在沉溺快乐,白放星却是清醒的很。   以前觉得冒犯,所以霍弈川始终恪守着自己那一点规矩,并没有强行要求过什么。   可凭什么。   凭什么白放星可以亲他的嘴、咬他的腺体、玩弄他的身体,他却不可以?   就为了所谓的、暗恋兄弟却不能亲近兄弟的“问心无愧”吗?   ——可如果他就是问心有愧呢?   “这东西一会就好了?”霍弈川哂笑,突然上前。   这时的霍弈川给人感觉有些危险,白放星不解,后退一步,却被霍弈川逼到床边坐下。   “霍大哥,我没事。你应该相信我。”   “我也中过这种药。”霍弈川蹲下,从下往上看着白放星,眉宇压着双眼,显得有点拽,“那是一个贵族omega,想和我发生什么。下的剂量不大,但即使是我,也冲了三个小时的冷水才解决。”   “所以,我不相信你。”   白放星沉默。   在霍弈川的干扰下,他无法打坐修炼,确实感觉药效有些包不住了,毕竟北野寻那小子下的剂量忒重了。   白放星无奈道:“那,去找医生?”   霍弈川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出了手,放在了……   “都这样了,还算没事?”   白放星的呼吸一瞬间变了,抓住霍弈川的手:“霍大哥,不用。”   霍弈川明显不想和他说话,甚至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   他太直接,以至于白放星的阻止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直到包装被撕下,白放星只好允许,放松下来,却还是怀疑地笑道:“霍大哥,你的手活确定可以……”   没等他说完,霍弈川却从鼻腔里笑了一声,随后在白放星的目光中果断地低头。   “!”   白放星陡然顿住,传来的感觉让他脑子发懵。   勉力缓和着呼吸,白放星微微用力抓住霍弈川的头发,声音有些哑。   “霍大哥……”   霍弈川试了几次,抬头观察白放星,见alpha眼帘微微垂下,正看着他,金眸中意味不明。   扣在后脑的手指却动了动,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似乎是一个鼓励的讯号。   霍弈川两手搭在白放星腿上,喉结滚了滚。   属于alpha的气息让他耳根发烫,可他仍然继续下去。   白放星胸膛起起伏伏,陡然收紧手指,“霍弈川。”   霍弈川说不出话来,无法回应。   可白放星却并未想过让对方回应。   他垂着脑袋,随着节奏轻轻揉弄着霍弈川脖颈后的皮肤,目睹那里变得更红。   这太超过了。他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来自另一个人的气息在自己从未注意到的角落氤氲,仿若他们亲密无间。   ……甚至,还想要更多。   他漫无目的地想着。   就算是那样的话,霍弈川会原谅他的吧?   毕竟,他可是他的大哥啊。   脑袋上的力气忽然一重,霍弈川就感觉自己被硬生生摁了几cm,皱了皱眉,眼尾渗出生理性泪水。   “霍大哥……”略显甜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帮帮我。”   霍弈川似乎从喉咙间应答了一声。白放星温柔地抹去他微红眼尾的湿意,选择跟随本能。   *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放星松开手,“霍大哥……”   alpha的信息素几乎填满了霍弈川的味蕾和鼻腔,以至于被放开时,他的反应居然慢了一拍,猝不及防地闭上了眼。   “……”   一切沉默下来,霍弈川呆愣地睁开眼皮,睫毛上都是。   白放星缓过劲儿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霍弈川发飙前赶紧拿了纸巾替他擦了擦,“我提醒了霍大哥的。”   霍弈川这才慢慢恢复意识,拿过纸巾,装作镇定地在脸上擦了擦。察觉嘴角边不对劲,他蹙眉下意识舔了下,很快意识到什么。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放星,面无表情,白放星眼中满含笑意,动作温柔细致地替他擦去,“霍大哥,太不小心了。”   回过神来,霍弈川只感觉自己一张面皮臊得慌。   自己一个3S级,居然只是……,就被信息素冲击成这样?   像傻了一样,躲都不会躲!   他骂了自己两句,很快收拾好,恢复成平常的模样,起身看了眼白放星:“你还有事吗?”   白放星有些遗憾没多看两眼奶油小生,闻言感受了一下。   药效确实解了不少,可身体却还是有些……那种感觉,甚至还想要再来一次。   他看了眼霍弈川唇角的裂口。   只是这么一会儿,伤口就要消失了。   但总感觉很奇怪。这么长的时间,他的身体怎么会连春药都无法过滤完全呢?   难道北野寻的春药是特制的?   脑中不停地回想,对着霍弈川略为担忧的脸,白放星正色道,“好多了,谢谢霍大哥。”   虽然有点奇怪,但霍弈川来这么一遭帮他,他现在至少能平心静气了……吧。   白放星把裤子穿好了,见霍弈川看自己,对霍弈川露出一个和平常一样的笑容。   霍弈川却咳了一声,面色古怪地挪开视线。   分明是这样单纯天真的青年,为什么那里却如此……   “好了就休息会。”霍弈川看了看白放星的面容,确认不正常的潮热都褪了,才道:   “我去洗个澡。刚刚的事情,别放在心上,只是帮你而已。”   “……哦。”白放星知道的。那天在游戏的广告里,他就看到过这种方式。除了用嘴,还可以用腿。   霍弈川的嘴很热,腿也很厚实……   哦……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白放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转过头去看霍弈川,眼眸弯弯:“那,如果中药的是乔欢、乔乐,或者是凌诺,霍大哥也会用这种方式帮他们吗?”   “你在说什么?不会。”霍弈川露出一脸恶寒的表情,但见白放星若有所思,他转过头冷冷道,“好兄弟之间这样帮个忙很正常,你不用多想。”   说完他便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白放星盯着面前的投影,咀嚼着那个词,“好兄弟?”   原著里的霍弈川确实没有和别人发展出这样的友谊,甚至他除了会帮助弱小之外,大多数对外表现的是个冷漠的形象。   自己的确是特殊的。   目前他们的关系也的确在往自己当初展望的方向走,“不可或缺”、“不可替代”的……兄弟。   白放星后靠在沙发里。   只是……怎么总觉得,有点不爽呢。   ……   浴室里,霍弈川洗着洗着,总感觉腺体那里怪怪的。   可能是刚刚白放星刚刚捏他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   霍弈川抹开镜子的水雾,将后背展露出来,厚实如山丘般隆起的背肌上滑落着水珠,再往上是有力的肩颈,上面的腺体微微发红。   被抠到了。   不在发热期,也没有发热感,可能畸形腺体就这样。   等回首都星再去那个老教授那里看看。   霍弈川没怎么在意,看了眼就收回视线,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出去。   洗了个澡,把alpha留在身上的气味全部弄掉,可口腔里全部那股绿茶清新的味道。   又含着一丝雪梨的甜意,长久地留在味蕾的感知中。   打开门,他最先看到的不是白放星,而是诺厄。   抬头看见他,诺厄正常地打了个招呼,“嗨。”   霍弈川还记得他上次用情.趣用品坑害自己的事情,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冷冷的。   “霍大哥出来了,”白放星从沙发上站起来,笑道,“快来,我刚刚尝试自己做了冰糖雪梨汁。”   霍弈川不禁看向那托盘上的饮料,喉结一滚。   真的是普通的冰糖雪梨汁……吗?   没加孜然、辣椒面、葱姜蒜之类的?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诺厄刚刚想喝,我都没让他喝。”白放星不满。   霍弈川面无表情,那当然了,诺厄又没见识过辣椒炒哈密瓜和酸辣葡萄。   诺厄也不知道和白放星谈了什么,不过看上去两人心情都还不错,诺厄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路过霍弈川时,诺厄低头轻轻道:“用身体抓住人,也是一种策略。”   霍弈川顿了顿,诺厄已经走出了房间。   用身体抓住人……?   霍弈川看向白放星。   白放星的确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诺厄知道自己喜欢白放星,那么他说的意思,是用身体吸引白放星吗?   让他放弃打动白放星的心,转而全部用身体攻略?   霍弈川露出嫌弃之色。他甚至还没想好要不要和白放星越过兄弟关系,诺厄那小子未免也太胡来了。   白放星逼着霍弈川喝了一口他自己做的冰糖雪梨汁。   霍弈川本来还想着豁出去了,没想到喝到口居然还不错,意外地看了眼白放星。   白放星撑着下巴:“哼,这种简单的东西我可是会的。”   霍弈川从垃圾桶里捡了个快速易溶雪梨汁的包装,挑眉。   白放星:“……”   白放星:“那也是我泡的。”   霍弈川点点头,喝了下去。   白放星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眼神暗了暗。   霍弈川对他还真是毫无防备心。   这里面当然没有毒药,只有一些安眠的药。   深夜。   霍弈川睡去,白放星睁开眼。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矿场。   深夜工人已经停工,但机器还在一刻不停地挖掘着。   他觉得这矿洞里面绝对有什么吸引人和异兽的东西,而且很可能和自己的来意之一有关。今天王后对自己急着动手,也绝对和这里有什么不小的关系。   白放星越过安保系统,很快进入了矿洞内部。   这里的矿场今年才开始开发,因此矿洞里面相当草胚,也没有光源。   白放星召出狐火,观察着洞内的情况。   直到走到非常深入的地方,他才发现岩壁的物质发生了变化。   手指蹭在岩壁上抹了下,嗅了嗅,白放星搜寻着脑海的记忆,才发现,这居然是炼丹的矿石。   普通人若是天赋不够,可以以丹药入道。所以这里的矿石,其实是一直觊觎着何家灵力“异能”的威斯佩拉家族所需要的。   只是白放星天赋极高,从未吃过这类丹药,因此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前方有所声响。   白放星往里走了几十步,发现这里面居然住了人。   看到他,那人吃惊地瞪大了双眼,迅速后退。   仔细一看,白放星挑起眉:“原来是你?”   居然还是老熟人,那个在雇佣兵大赛中临阵脱逃的黑铁的指挥。   “你帮威斯佩拉家族做事,进入不见天日的矿洞,炼化这里的矿石作为丹药,然后给他们家族的人服用,以此可以修炼?”   白放星笑了,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怎么想的?”   “别过来!”达勒恐惧地抖了起来,看着那张在狐火照耀中显得美到诡异的那张脸,“你,你根本不是人!又有什么资格问我?”   白放星没想到他居然能看出自己非人,虽然还不到看穿自己真身的地步,但显然这人不能留了。   “告诉我,威斯佩拉目前掌握了多少?又有多少人会修炼?如实说,我会让你死得利落一点。”   白放星微笑着。狐火轻轻摇曳,他的美貌像是一场催人死亡的幻境,只会让人心生恐惧。   达勒并不束手就擒,他想要发力,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白放星面前如同蚍蜉撼树,瞬间的绝望让他心如死灰,身后和身前都没有退路,他忍不住大声道:   “你以为你保护霍弈川,霍弈川就能活吗?要怪就怪他,生在了白虎家,以你们几十个人,就想要颠覆这一切吗?对抗一个传承万年的家族,你觉得这可能吗?”   的确,霍弈川拥有无人企及的天赋与无上的毅力,可他肩负着的是几千人的亡魂。   原著里,他花了几十年,才终于为家族洗去冤情,得到自己想要的公平。   可白放星正是为此而来,他有足够的自信,能帮助霍弈川扫平障碍,实现自己梦想中的生活。   “可不可能,不是你空口而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白放星的身影就到了达勒身前,看似纤细的手如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   “少废话。说,还是不说?”   “……呃、呃……”达勒流下了眼泪,这时才发现,威斯佩拉家族研究了那么久的东西,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只是一个弹指的功夫就足以成灰。   最后默写下那些东西,达勒怨毒地看着他:“你不可能永远陪伴在霍弈川身边的……我看到了,你再厉害,也干扰不了别人的命运……”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白放星不乐意听他说话,五指轻轻一拧,alpha的脖子发出“咔嚓”的响声,歪着脑袋死去了。   他打了个响指,达勒的尸体瞬间燃起狐火,将达勒的尸骨吞得干干净净。   “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白放星轻轻说。   “一直。”   趁着月色,他回到了房间,弄干净后往被子里一钻。   霍弈川有所感应,微微睁开眼睛,但不清醒,半梦半醒间把他抱进了怀里,“睡觉。”   白放星抱住他。   进入霍弈川的怀抱,整个人就好像安定了下来。   他蹭了蹭霍弈川的脖子,把人又蹭醒了,无奈道:“蹭人精。”   “蹭人精睡不着怎么办?”白放星笑着说。   “嗯……”霍弈川半梦半醒,嗓音沙哑低沉,“我给你唱首歌?”   “霍大哥还会唱歌?”   “嗯,不过我只会方言版。”   霍弈川太困了,所以他只是轻轻哼了起来,黑暗中,白放星虽然听不懂,金色的眼睛却是专注认真。   好像回到了很早之前,还是未化形狐狸的时候。   他总和那个叫姜子牙的老头玩,在他给别人算命的时候故意把他的签子弄倒,可他也只会揉揉自己的脑袋,对自己训斥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是他亲近的第一个人类。   可霍弈川和他不同。   白放星也说不清。   他只觉得霍弈川的怀抱很温暖,歌声也很温柔。   心口像是被什么软软的塞满。   为什么呢?   ……自己好像,突然想亲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