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今天也在努力离婚[快穿]-jjwxc 作者:炳如日星 简介:   何隽死了。   为了续命,他和系统签约,在不同世界扮演前夫哥。   “前夫哥们”往往庸俗愚蠢、虚伪懦弱,是剧情的边缘人物,却起着推动主角感情的关键作用。   系统告诉他,硬性标准只有一个:尽可能在三个月后和主角受离婚。   何隽粗略扫了一眼剧本,不是很信,“只是这样?”   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系统不耐:「当然,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你就老老实实待满三个月,人家主角是真爱,你个闪婚的还能掰得过世界意志?」   得了这句肯定,何·无性恋人士·隽安了心。   万事俱备,只欠离婚。   直到三个月又三个月——   何隽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主角受死死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神色踌躇而茫然。   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过他,离个婚也会这么难啊!   世界一:   主角攻受手握追妻火葬场剧本,而何隽只是后者的商业联姻对象。   在最后一次把煲好的汤盛给对方后,何隽按照原定走向开口:“我们离婚吧。”   下一秒,汤碗四分五裂。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人抬眼看他,语气玩味:“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离婚?”   世界二[ABO]:   主角攻受手拿破镜重圆剧本,何隽是因信息素高度匹配,被豪门小少爷一家聘请的特助Alpha。   初见时,小少爷眼神轻蔑,像是在看一粒最不起眼的尘埃。   婚后某日,何隽照常给怀里的人信息素,一边提醒:“白月光回国,不去接?”   对方面上不置可否,只冷淡地撂下一句,“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直到何隽离开那天,小少爷疯了。   再见面时,盯着哭成猫猫头还不忘恶狠狠瞪向自己的Omega,何隽轻轻叹了口气。   世界三:   主角攻受手拿成年人向剧本,而何隽只需cos日剧里沉睡的丈夫。   在数不清是第几回捉住主角受往自己领口探的手后,何隽正准备提醒对方认错了人,却在对上一双惶恐不安的泪眼后顿住。   “不可以吗?我们是夫妻。”   何隽:“……”   世界四:   主角攻受手拿年下墙纸爱剧本,而何隽只是贵族学院的一名普通特招生。   原著里,主角受最终会和儿子的室友A修成正果,而作为室友B的何隽,是计划之外的小小插曲。   于是,何隽推掉一切来自前者的邀约,一头扎进学习里,给出的理由是:“只是短暂交易的关系,没必要约会。”   结果,却见那人愣了很久之后嘴角勾起,五指与他相扣,慢条斯理地笑:“这样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任性的小辈。   ……   *这是一个背景板妄图从主角世界杀青,却屡次失败的故事   观前指北:   1,正文不一定按照文案顺序   2,可能会有新世界插队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炮灰 先婚后爱 第1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1   「这一刻,于尧终于想起了自己失去的记忆。」   「他和陈繁钥之间隔了太多误会,好在就在刚刚,最大的绊脚石何隽已经被他派人丢进了臭水沟。」   「希望这一切不算太晚,而他十八岁时的爱人还能在原地等他。」   ……   刚接收完剧情的何隽明显有点一言难尽。   作为穿书局新晋打工人,何隽在原本的世界自自在在活到了二十岁,自觉还不是很想死。   于是在得知可以用任务来换取生命时,他只思考了一秒就坦然接受了,可唯独没料到会被投到BL部门,马上要扮演的还是书里主角之一的前夫哥。好在对他这种天生与浪漫绝缘的人来说,是男是女都没什么区别。   系统0567清清嗓子,清楚人是被自己忽悠来的,难得有心提点:【介于宿主是新手,剧情点不多,所以选择大部分达成就好,但需要注意:其中有一条必须做到,即“在三个月后和主角受离婚”。】   何隽秒懂。毕竟只有离婚后的“前夫哥”才是一名真正合格的前夫哥。   比想象中轻松了太多,他摸了摸下巴:“就只是这样?”   好心遭到了反问,认为被挑衅了的0567没好气地开口:   【别管了,你就老老实实待满三个月,人家是真爱,你个闪婚的还能掰得过世界意志?】   0567在明示何隽,他只用做好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安然度过和主角婚后的三个月。   【届时你功成身退时,说不定还能喝上书里两位主角的喜酒。】   何隽没打算和它解释,自己只是不想卷入人家的感情纠纷。但毕竟是接手的第一个世界,他还是先耐心浏览了一遍原著剧情。他的阅读理解能力勉强在线,能看出原文攻受拿的是追妻火葬场剧本。   故事狗血而老套。   主角受陈繁钥和攻于尧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是彼此的竹马。再加上两家家世相当,不出意外的话,成年后二人会顺利完婚。   但在古早文里,不出意外的话就意味着要出意外了。   在一次前去和陈繁钥见面时,于尧乘坐的飞机不幸坠毁。   得知后的陈繁钥无心接手家族企业,疯了一样在那片失事海域找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被看不过的长辈拿母亲的探视权硬生生逼了回来,和路人渣攻联姻。   可就在婚礼当天,失忆的于尧带着一个陌生男人以及满是伤痕的病体回来了。   在配角受和路人渣攻的阻挠下,经历数轮回合制的互泼狗血后,主角二人最终迎来he结局。   何隽需要扮演的,就是故事里那位被扔进臭水沟的人渣前夫哥。   他和系统说好了,只完成三个月的扮演任务,达成“离婚”的最低标准。届时他可以找一个远离两位男主角的地方,在书中世界停留一阵,过会儿属于自己的幸福小日子。   而此时何隽面临的第一个剧情点就是——接主角受回家。   他穿来的时机不算早也不算晚。   因为内心失望,婚礼后的第二天,主角受没去疗养院探望主角攻,而是和小圈子里其他玩得好的兄弟聚了次面。   -   凌晨两点的MIZ音浪喧嚣。   身为榕城最大的娱乐会所兼地标性建筑,这里入夜之后酒水不断,各个卡座坐得满满当当。   “确定人在这里?”   何隽一边让系统快速定位目标的动向,一边抬起长腿,往更深处走。他接收剧情时耽误了一阵,这个时候的主角受怕是已经喝了三四轮了。   系统0567:【对,把人带回去就行。】   要留意它的话,何隽进来时没什么表情。   待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时,有人偷偷往前者那张脸上不住地瞟。   刚进门的男人气场太过特殊,长至腰间的黑发被随意扎在脑后,加上又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多少显得和其他来玩的人有几分格格不入。   在四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男人原本冷肃的侧脸显得分外靡丽。   围观的人不约而同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怎么说呢。   长得怪漂亮的,像是正宫来抓奸。   “穿书人”何隽当然不是来抓奸的。他其实是来接人的,接的还是他名义上的伴侣陈繁钥。   虽然和对方刚扯证没几天,可他们的确是有红本本的。   没错。这是一个同性可婚的世界。   到达指定房间后,何隽不缓不慢地叩门。   打开门时,包厢里的一屋子人都很诧异。   “你谁?”   足足十几秒过后,众人才缓过神来。   “何隽?”其中有个人准确叫出了他的名字。   何隽看向对方,那是个留着狼尾发型的年轻人。   当看到不久前还被他们当谈资的对象这一刻真的出现时,卡座上的一干人全都噤了声。   “我来接陈繁钥。”   何隽朝众人微微点头,接着便将视线锁定在角落里的主角受身上。   陈繁钥醉酒后意识模糊,整个人却安静得很,下意识摸向手边又开了一瓶。   然而下一刻,触感冰冷的瓶身被来自上方的一只大手牢牢握住。   被“恶意”抢走酒瓶,顶着一张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面孔的“醉鬼”终于掀起眼皮,轻轻乜了一眼来人。   视野中是一枚银色的领带夹,再往上就是那人宽阔的肩背。   “于……尧?”   印象里,敢制止他喝酒的只有一个人。   清楚主角受认错了人,何隽压低声音,诚实地开口道:“不是哦。”   陈繁钥想问“那你究竟是谁”,可就在他再一次试图看清那人的眉眼时,随着意识的骤然下坠,嗅着对方身上的冷香,他整个人无力往前栽倒,刚好被何隽面无表情地接住。   感受到后者沉甸甸的重量,他愣了一下,快速接受了自己拥有一位成年男性伴侣的事实。   见他几乎以一种把人抱在怀里的姿势往外走,距离最近的两个年轻人无声地上前,径直堵在门口。   “今天太晚了,不如让繁哥在这里休息呗。”最开始认出他的年轻人倏地开口。   被十几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何隽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就像他要带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被狼群窥伺已久的肥肉。   主角受这都交的什么朋友?   何隽一边在心里给这些人偷偷减了印象分,一边抛出问题:   “不是你们先给我打的电话吗?”   他盯着狼尾青年,忍不住一笑。说完,趁对方陷入片刻呆怔时,何隽翻找到通话记录最上方的一条拨了回去。   三秒后,当陈繁钥的手机铃清晰地响起时,他才出声询问:“我可以走了吗?”   一阵沉默后,有人小声说着“不是说各玩各的吗”“还真来接了”。   交换手机号码其实是婚礼前一天双方的长辈逼着做的,但何隽没打算解释。   没有强留下陈繁钥的理由,包厢内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但凡和陈繁钥玩久了的,都知道这人有个“怪毛病”——不爱和旁人语音沟通,偏爱用文字交流。   而眼前的人却拥有后者的私人手机号……   为首堵门的几个年轻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显然都联想到了一种可能:陈繁钥和何隽的关系或许和传言中并不相符。   还不清楚自己和主角受在“兄弟团”的眼中已经带上了粉色泡泡,何隽悠哉悠哉地揽着人走出了包间。   这回倒是没人拦。   -   出来后,司机为二人打开车门。   一路沉默地抵达别墅,何隽抱起人,大步流星地往主卧走。   在双方长辈的商榷下,偌大的房子除了司机和保洁外,空空荡荡。   何隽适应性较好,倒是不觉得空,但也不得不承认房子太大也不是件好事,最起码他们二人的房间像是隔了半个大西洋。   因为今晚喝了太多,不出何隽意料,上一秒原本还安静低着头的某人,下一秒冲进了卫生间,吐了个痛快。   系统充当情感剖析小能手:【主角受心里苦啊,想去探望主角攻但一想到人家这会子不认识自己。】   何隽不搭腔,等里面没声音后重新又把人捞了回来。   刚才包厢里光线太暗,直到把人放在主卧那张能并排躺下四个人的大床后,他这才有功夫打量起主角受的脸。   都说经历情伤后,人往往会将长发剪短,或者干脆换个发色。   陈繁钥显然属于后者。   看着床上人顶着一头明显是婚礼次日染的白金短发,何隽倒是很平静。   熟知剧情的他,当然不会以为促使主角染发的动机和自己有关,他只是单纯地想记住任务对象的样貌。   只能说主角不愧是主角,陈繁钥的五官毫无疑问生得极好,和何隽本人一样,也是典型的浓颜。   但再锋芒毕露的人只要闭上眼睛,都会显出几分无害来,连耳朵上的两粒耳钉都异常和谐。   同样,另一方面,因为身穿的缘故,整天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何隽早已对这一类长相有了免疫。   最多会像欣赏一朵花一样,看上两眼。   -   陈繁钥的睡相很好,可身上酒气浓重、衣服皱皱巴巴也是事实,成功激起了何隽的强迫症——他很不喜欢有人带着酒味过夜。   好在身为任务者,只要不和硬标准以及系统发布的随机小任务对着来,何隽平时的自由度还是很高的。   于是,他干脆微皱着眉头给床上的人换了一套新睡衣。   过程中,系统看得啧啧称奇:【喂喂,你觉得他明天猜不猜得到是谁脱了他的衣服?】   没管它的阴阳怪气,何隽煮了一锅果味醒酒汤,将醉鬼扶起时,手下不小心碰到一块冷白的皮肤。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的他,在成功喂了半碗后,心情终于畅快起来,清洗后也换了睡衣,回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   当阳光透过窗在脸上聚成一团光斑时,陈繁钥睁开了眼。   或许是头一次经历宿醉后清爽的早晨,他抿了抿唇,难得放任自己在柔软的被子里多躺了一小会儿。   可很快,随着眼角余光扫到锁骨下的睡衣,青年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   他开始逼自己回忆昨晚的事,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印象中好像有一只有力的手捞起了他,对方全程不发一语,甚至在给他换了衣服后还喂了点东西。   想到这,陈繁钥眉头微动,神色也微妙起来。   他不是能把情绪憋住的性子,于是冷笑着往一楼某间客房走去,手下用力,哐哐砸起了门。   何隽刚准备换衣服,打开门后对上一张不耐烦的俊脸,“昨晚是你给我清理的?”   没什么好否认的,正当何隽打算点头时,门“嘭”的一声在他眼前合上,带起一小股晨间的冷气。   “把衣服穿好!”说这话的人,语气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   ————————   1V1,不同世界的相方本质是同一人   某些小世界会有狗血掉落,但大部分剧情是两个男人谈恋爱[让我康康]   v前收藏很重要,为了攒一点,可能会视情况调整,隔日更或2k字短更,谢谢大家的评论支持[化了]   3.13二编:修改一处小bug   3.23三遍:修改作话里可能会引起误会的点 第2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2   一阵沉默后,何隽默默把上衣穿好。   等两人再次面对面时,已经看不出前一刻的剑拔弩张。   陈繁钥抱着手臂倚靠在门前,眼底明显有情绪在翻滚,被他强压了下去,“昨晚的事别给长辈们说。”   何隽唔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出现在陈繁钥身后的小东西吸引,“它叫什么?”   话题忽然扯到第三方,陈繁钥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微挑高了一点。   “你说谁?”   何隽指了指陈繁钥背后:“那只奶牛猫。”   “哦,它叫布鲁斯。”   回答完问题,陈繁钥的神色忽然冷了下来。   何隽不迟钝,自然能感知到他态度上微妙的转变。   系统发出看热闹的“哦豁”声:   【不懂了吧,猫是主角攻送的。】   据0567说,猫是主角攻于尧三年前送给陈繁钥的,几乎称得上定情信物一样的存在,原本打算两人一起养,结果前者没过多久就遇到了空难。   系统给他的剧情梗概没提过这段。   何隽盯着猫咪蓬松的大尾巴,若有所思:“这样啊。”   系统被自家宿主乏味的互动噎了一下。   两只眼睛几乎快要黏人家猫身上了,你这家伙根本就没在听吧!   “从今天开始的一个月内,我会严格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来,你最好也能做到。”   原主和陈繁钥在私下的确有一条不成文的口头协议。为了满足两边老人的心愿,他们会和彼此共同生活一个月。   没留意到何隽在出神,陈繁钥懒懒掀起眼皮,不自觉溢出一股桀骜的劲儿,看到已经穿戴完毕一副准备出门模样的何隽,他眯了眯眼。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后未经允许,不要动我的东西。”青年抱起地上的猫,神色冷淡,“包括我的猫。”   话音一落,四周诡异地安静了片刻。   意识到陈繁钥这是说完了,何隽收回打量长毛猫的视线低声应了,留了句“早饭在桌子上”就径直走了。   轻飘飘的反应并不在陈繁钥的意料之中,令他难得有些错愕。   可他很快联想到今天是工作日,何隽作为公司的决策者也是要上班的。   而身为云雀头部的主播,习惯了自由职业的节奏,陈繁钥已经很久没去留意工作日和周末的界限。   他这会脑子里满是刚刚那人光.裸的上半身,以及自然垂落到腰间的黑发长发。   陈繁钥沉默了许久,最终面无表情地开口,为这段小小的插曲作了定论:   “暴露狂。”   -   殊不知误打误撞下反而稳住了人设,另一边何隽正在上班。   没错,原著中的前夫哥虽然仅仅只是背景板,但日常生活却并不轻松,就连周末加班也是稀松平常的事。   介于0567没有金手指可以给他开,何隽只能试着一点点接手。   好在公司已经进入正轨,再加上因为前段时间的婚礼,原主提前安排好了职业经理人,留给何隽的大多只剩下一些关键性的决策问题。   可即便如此,最开始的一周,何隽也忙了个昏天暗地。   因为整日早出晚归,那天之后何隽和陈繁钥竟然没再见过面。   他们的作息表完美错开。等前者到别墅,后者刚好开播,次日何隽晨跑结束去公司时,陈繁钥才刚睡下没多久。   反倒是布鲁斯像很喜欢何隽似的,每次看到他来,尾巴一甩、踩着猫步就贴了过来。   作为曾经也是猫狗双全的人,何隽看得出它是在求摸摸。可一想起这是别人的宠物,一开始硬是忍着没动手,不过只坚持了两天就在它主动跳到怀里时破功了,手法很专业地撸起了猫。   深受原本世界的影响,何隽很爱煮一些汤汤水水,各式各样的都很拿手。所以发现主角受不讨厌第一天的果味解酒汤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做一些汤水或粥留给对方当早餐,从排骨冬瓜汤再到虾滑紫菜汤,偶尔会配些拇指生煎包。   在他煲汤时,布鲁斯会甩着尾巴来回在厨房外徘徊,像是被味道吸引了。何隽好几回都想给它做点简易的猫饭,但因为不清楚忌口,最终只开了罐头。   见宿主变着花样地煲汤,系统怪叫:【好贤惠哦。】   何隽只当它大惊小怪:“我煮给自己的,只是给他留一碗。”   距离下个剧情点还有段时间,再加上原著里的“何隽”直到离婚后才暴露真实面目,硬要说的话,他这样做并不算ooc,因此系统哼了两声就不说话了。   何隽没有丧心病狂到逼人家和自己整日喝汤汤水水。   所以第八天他没煲汤,而是通过别墅的内线电话让人买了早餐送过来。   等忙完又是夜里十一点。   连轴转了半个多月,何隽回家时难掩疲惫。   打算洗个澡就睡,何隽伸手扯松了领带,把西服搭在左侧小臂上,一边脱一边往浴室所在的方向走,直到视野中出现除自己以外的第二人时,才反应过来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在住。   本着礼貌,何隽朝对方微微点头,发现陈繁钥还在看自己时,他停下脚步,思索着开口:“你要用这间吗,那我去楼上。”   说完就转过身往另一侧走去,却被对方中途叫住。   面对何隽宛如对待陌生人的疏离态度,陈繁钥久违地感到了一丝尴尬,但想到是自己有事求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开了口:“……不用,我只是想打听一下这些天的早饭是谁做的。如果方便,你能把阿姨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他有颗玻璃胃,再加上作息不规律,人又挑食,这两年胃部问题频发,但过去的一周也不知怎的,吃了那些汤汤水水后竟然再也没痛过。   胃不作妖,心情自然也跟着好了。这一点他在直播间的粉丝是最先体会到的,纷纷戏称后者遇到了喜事。   陈繁钥向来不爱和粉丝提现实生活,但通过弹幕很快就联想到了心情变好的源头:每天上午自动出现在餐桌上的早餐。   根本想象不到主角受首次和自己主动交谈是因为几顿饭,何隽有点搞不懂。   结果他疑惑的表情被对面的人曲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陈繁钥烦躁地抓了抓白金色的碎发,低头“啧”了一声,再抬起头时神色多了三分真挚:“今天的我没吃下去,是换阿姨了吗?”   何隽心想,自己好像明白主角受的意思了。   陈繁钥有胃病这事他是知道的,但最初他留饭只是因为合租时的习惯,还以为都被倒掉了,没想到对方竟然很喜欢。   此前,双方的长辈达成了共识,有意让他们这对新婚夫夫过一段独属于彼此的二人世界,因此无论是司机还是前来补充生活用品的人,全都是送了东西立刻就走。   陈繁钥认为饭是外面的人做好后送来的也不奇怪。   但何隽没打算解释这个误会,他现在只想快点冲个澡,于是想也不想就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明天会换回来。”   得到想要的回答,陈繁钥整个人都放松了,这天晚上开播连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表现在打游戏上就是:赢了也笑,输了也笑。   他是云雀平台的头部主播,因此有相当一部分网友注意到了陈繁钥的古怪。   【C哥这又是怎么了?传说中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感觉不仅仅是高兴了,C哥刚才被抢蓝Buff都还在笑,这对吗?(狗狗震惊.gif)】   【那很坏了。】   【C哥今天播多久啊,最近新出了个单机游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玩玩?】   不经意瞥到这条弹幕,陈繁钥本打算说还是老时间,从晚十点播到凌晨两点,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改天吧,今天要早点睡”。   一想到明早的早饭,陈繁钥发现自己居然对新一天的到来生出了一股没由来的期待,就连下播收到有关于尧的消息时心情也称得上不错。   给他报信的人同样也是小圈子内的,简单交待了于尧在疗养院的近况,说人虽然还想不起从前的事,但身体在慢慢恢复。   看完了三段文字,敏锐地感知到对面的犹豫和忐忑,陈繁钥眯了眯眼,敲了一串回复过去:   [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没说?]   消息发出去半分钟后,陈繁钥明白这人为什么吞吞吐吐了。   [那男的今天又来了,赖着不走,需要我把他轰走吗?]   看来于尧最近过得不错,还有个小男友陪在身边。   陈繁钥轻嗤一声,垂眸慢吞吞敲了一行字:[不用。]   他其实清楚,于尧严格意义上不算劈腿,只是在忘记之前的恋人后重新爱上了其他人。   允诺后半生的竹马突然变得陌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陈繁钥只是感到有点累。   -   第二天,何隽照旧起了个大早,在晨跑前把汤先煲上。   他每天会固定跑个五公里,回来的时候再冲个澡,时间一般卡得刚刚好。
  今天也不例外,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符合既定设想。   ——除了客厅的沙发上多了个人。   何隽转头盯着陈繁钥的同时,后者也在抬眼打量他。   一比他还高的男的,身上却系的粉色围裙,怎么看怎么突兀。   不远处,看到何隽回来,布鲁斯习惯性地迈着猫步靠近,蹭着他的裤腿矜持地转了个圈。   “布鲁斯。”疑似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响起。   听到主人喊自己,奶牛猫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对方所在的位置赶,只不过一步一回头。   看着自家猫没出息的样子,陈繁钥险些被气笑了。   何隽是什么时候收买了自己的猫的?   要知道,别看布鲁斯外表蠢萌,其实性子和主人一样格外龟毛,再加上猫咪通常对气味表现比较敏感,陈繁钥很少看到它会主动亲近除自己以外的人。   哪怕是最开始买下它的于尧。   这也是陈繁钥虽然不喜欢养毛孩子,但无论去哪都要把它带上的原因。   今天的是三鲜汤。   老规矩,厨子先尝咸淡。在一人一猫的“监工”下,何隽用公勺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发现味道果然淡了点后,他果断又加了小半勺盐。   过于熟练的动作昭示着某种真相,陈繁钥微微睁大了眼睛,与此同时,脑海深处一些看不清的东西在迅速坍塌。   问题来了:他每天喝的汤究竟是谁煲的???   老话说的好:排除掉所有看起来正确实则错误的回答,剩下最后一种虽然看起来最不可能发生,可往往就是答案。   陈繁钥瞳孔颤了颤。   自己的联姻对象居然会做饭?   “公司的掌权者愿意进厨房”这件事本身对圈子里的人来说,简直难以想象。   之前,陈繁钥对何隽的唯一认知苍白而简短:刚来榕城不久的投机者,能力还行,野心不小。   可今天怕是要新增一条:私底下很会煲汤。   这边,陈繁钥因为认知被打破,整个人姿势僵硬地杵在沙发上,另一边的何隽倒是神态自然得很。   他把汤盛出两碗。   “这碗给你,不够的话锅里还有。”   何隽上一世独居过也合租过,基本上合租室友都尝过他的手艺。   因此,他从第一天开始,就拿对待历届合租室友的态度在和陈繁钥相处。   显然,系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在查看数据后发出了一阵爆鸣:   【宿主!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合格的前夫哥,需要引起主角的情绪波动,你们是“合法”夫夫!合法!懂不懂?吵个架、冷个暴力,会不会?】   何隽:“哦。”   他不会。   0567:【……】   要被这个人气死了。   何隽并没打算和系统对着干,他一向是个发现问题就解决的人,既然它说情绪波动不够,那就是真不够,需要作出调整。   很快,系统就见识到了他的“调整”——   只见在主角受还在皱眉沉思时,它的宿主已经飞快解决了两碗三鲜汤!   被何隽进食速度吓到的不只是0567,缓过神后的陈繁钥骤然起身,扯了椅子坐下。   笑话,本来就为了这顿饭特意早起,怎么可能只喝一碗?   但他面子薄,又不好意思主动让何隽给自己留,只能被迫跟着迅速开动。   紧接着,在后台目睹了一场情绪高频率波动的系统心情复杂。   【好怪好邪门……】   但居然真的有用。 第3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3   二人面对面用餐,空旷的室内只有餐具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   好在餐桌很大,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尴尬。   没过多久,陈繁钥发现何隽不知不觉减缓了速度。   “我给自己弄点饼,要来点吗?”   刚冲完澡的男人身着宽松的灰色长裤,发尾还带着水汽,没了平日西装上身时那股蛰伏得很深的威胁感。   意识到对方是在问自己,只愣了一秒,陈繁钥皱了下鼻子,抬起头望入那双深黑的眸子,不动声色道:“那就……来点?”   他没说的是自己其实不爱吃饼,或者换句话来说,他的胃使陈繁钥本人对一切硬质面食几乎都敬谢不敏。   得了肯定回复,何隽迅速煎了俩手抓饼,还顺手加了俩鸡蛋铺在饼上。   手抓饼是前几天他出门亲自采购的,每天送往别墅的食材新鲜归新鲜,但缺乏适口性,很多都不是何隽本人平时爱吃的。   问题最近才暴露出来,何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很快就重新调整了菜品的购入名单交给管家。旧的很快被撤走,新的大约中午才会到,所以早上只能将就一下。   “就着汤吃。”   将装饼的碟子递到对方面前,何隽坐回自己的位置,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因为运动消耗大,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热腾腾的手抓饼还冒着股葱香味。第一次吃这种东西,陈繁钥闻了闻,发现自己不排斥,索性低头咬了一口。   有点酥脆,不是很硬,因为饼自身很薄,上面的鸡蛋是摊开了一起煎的,莫名很有食欲。   配上汤,胃暖融融的,陈繁钥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因为吃饭时过于专注,等他再抬起头时,发现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   -   就这样,为了达成系统要求的“情绪波动指标”,何隽每天都在加班后的第二天早上故意和主角受抢饭吃,被0567怒气冲冲地告知正好卡在最低标准,很鸡贼地完成了前半个月系统的要求。   等到第三周来临时,何隽终于能不那么忙了,也能和其他下属一样正常下班。   因此当陈繁钥穿着棉拖推开门准备倒杯水喝时,发现客厅的灯已经亮了起来,但亮度被有意调得很低。   以为是定期来家里的保洁,陈繁钥轻轻瞟了一眼,正打算收回视线,却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后愣了足足五秒。   无他,客厅里的不是什么钟点工,而是早上才见过的人。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音量似乎有意被设置得很低。   体格高大的男人换上家居服,单手抱着布鲁斯认真地看电视,因为荧幕中色彩的跃动,时不时有斑驳色块投射在两排睫毛上,留下了扇形阴影。   一人一猫凑在一起,竟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   陈繁钥有一瞬间甚至怀疑是自己看岔了。   他养的奶牛猫平常爱跑酷,和眼前这只乖巧窝在别人怀里的简直称得上判若两猫。   听到脚步声,何隽才注意到有人走近,抬眼看向来人,“打扰到你了吗?”   因为清楚对方的工作时段一般在晚上,所以即便别墅的隔音做得很好,何隽还是会尽量避免自己打扰到陈繁钥。   闻言,陈繁钥摇摇头,移开了看向对方上半张脸的目光,破天荒地回了一句寒暄的话。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话说着,脚下却没有挪动一步。   何隽点点头,起身拍了拍猫的尾巴根,示意对方可以走了,睡袍自然滑落露出一截精悍的腰:“会闲下来几天。”   中途像是想起什么,他不忘解释:“我没有主动抱它。”   想起自己曾说过不让对方碰布鲁斯的话,陈繁钥僵了僵:“……没关系。”   话题到此又陷入了终结。   陈繁钥错开目光。   因为不习惯和别人交谈,尤其对方还是陌生人,所以他难得有些焦躁,恰好此时电视上俏目含泪的女主角发出高亢的尖叫,大喊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当即就给出轨的丈夫来了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刮子。   陈繁钥:“……”   “你平时喜欢看这种?”   他眼神微微变了。   何隽很清楚自己的品味一言难尽,但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于是坦然凝视对方:“对。大脑累的时候,就喜欢看不用动脑子的八点档。”   的确是不用动脑子。   当发现仅仅一分钟过去,剧情就已经如脱缰野马般发展到渣男出轨居然是因为他得知自己和女主是亲兄妹,陈繁钥感觉自己的智商正被摁在地上狠狠摩擦,终于没忍住内心吐槽:这种剧的受众到底是谁。   结果他扭头一看,难得提前下班的某人正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被人盯久了,何隽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了一个不过脑的问题:“待会我可能会简单做点东西,要吃吗?”   刚想说“不用,我可以点外卖”的陈繁钥思考了足足六秒,点头同意了。   电视恰好播到最精彩的地方,已经习惯把大多数合租室友处成饭搭子的何隽目不斜视:“行,饭好了的话我喊你。”   在两人交流时,原本像吉祥物一样安静的奶牛猫“喵”了两声。   何隽低头看它,又抬眼望向陈繁钥。   被那对黑亮的眼珠全神贯注地盯着,陈繁钥感觉像被顽皮的猫狠狠挠了一记,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钉,“可能饿了吧。”   “我一般每天喂它三次,”压下心底的痒意,陈繁钥垂着眼睫,难得有耐心解释,“早上十点,下午六点、晚上十点半,今天布鲁斯估计做了消耗运动,提前饿了。”   消耗运动?   何隽略微回想,猜测可能是自己和猫玩了会“猫爪在上”的互动。   自觉有义务负责,他开口道:“那我给它做点猫饭吧,”何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猫有没有忌口?”   意识到对方要给布鲁斯加餐,陈繁钥薄唇紧抿,脸上有迷茫划过。   这才几天,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照顾对方的宠物了吗?   何隽到底在想什么?不是说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吗?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陈繁钥陷入深深的思索。   把不回答当默认,何隽见他仍然一动不动地杵在那,目露疑惑:“不去忙吗。”   陈繁钥这才“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拿着空杯回了房间。   网友很快注意到他的神思不属。   【C哥今天倒水怎么用了这么久?】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是指除了猫叫,还有其他人。】   【还真是!是有客人来家里了吗?】   【也可能是外卖员,没看水都喝光了吗?】   弹幕一层一层堆叠,陈繁钥没有回答任何一条,只微微垂眼和战队里的队友们开了把热身局,可今晚不清楚为什么,一直频频走神,虽然操作没有变形太多,可还是被眼尖的队友捕捉到了。   “要不今天就到这?”   陈繁钥本想摇头,但的确是坐不住了,最后也不矫情,干脆给直播间的观众发了个数额超大的红包,利落下了播。   另一边,何隽打开冰箱,意外发现一锅软硬适中的熟米饭,他想了想,直接配上火腿和虾仁炒了个豪华版蛋炒饭。从开火到关火,不到10分钟搞定。   当他正犹豫是敲门还是发短信通知陈繁钥时,后者游魂般地主动出现了。   炒饭粒粒金黄,令人食指大动。   可能是眼下的氛围太适合说点什么。   陈繁钥盯着对面的何隽,漫不经心拨了拨被炒得喷香的米粒:“我感觉,你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何隽微讶,想要张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止住。   【请宿主在某乎发帖:《联姻对象似乎挺喜欢我的,该怎么利用他往上爬?》】   何隽神色一凛。   第二个剧情点,终于来了!   ————————   植树节开文,怎么不算种树呢[竖耳兔头]   ps:感谢大家的评论~[绿心][绿心] 第4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4   然而,陈繁钥接下来的话成功打断了何隽的思考。   “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   何隽有点懵,但抬眼发现问话的人甚至比自己还要茫然时,心里蓦地想笑。   他放下筷子,“答应什么?”   陈繁钥烦躁地垂眼,一撮白金色的刘海也耷拉着,他抿起唇:“就……联姻的事。”   陈家主宅那边见不惯他整天在网上抛头露脸,理由是他们觉得不体面,因此婚事逼得很急。至于联姻对象的选择,当初他们私底下做了很多背调,何隽显然正是其中之一。   表面上,联姻是两边双向的选择,可陈繁钥清楚,这桩婚基本就是由他这边先提出的。   所以,何隽当初是因为什么才会答应?   陈繁钥不瞎,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看得出,人家对自己没那个意思。   那大概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利益。   想到这,陈繁钥开始后悔问出这个问题。本来他自己的感情就是一团没有理清的线头,但可能是这些天和眼前人的相处让他感到久违的舒心,才会不过脑子冲动发问。   没发现他的懊恼,何隽偏头想了想,给了一个挑不出错的回答:“我当时只是觉得,如果要结婚的话,我们还算合适。”   闻言,陈繁钥怔了怔,明显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理由。   “合适”?婚礼当天划分楚河汉界的那种?   可后来,反倒是他先做了那个主动打破界限的人,从另一方面来说,恰好向对方证明了他们俩“并不合适”。   突然间,客厅内响起一声哀怨凄婉的猫叫,似乎在斥责两人只顾着自己。   被这么一搅合,陈繁钥倏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可能无意间给何隽带来了困扰。这并不是动心,只是这个人刚好在他身边,又被自己刚好抓住当了浮木而已。   认清事实本质后,青年迅速道歉:“抱歉,我今天情绪不对,但将来如果有陈氏的人私下联系你,最好不要去。”   同一时刻,没等何隽想好主角受后半段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对方的手机屏幕亮了。   似乎是重要消息,令陈繁钥在查看时脸色一瞬间变得冰冷下来。   何隽抬头觑了一眼:“怎么了?”   想起身旁还有其他人,陈繁钥自觉失态,沉默了一会才措辞道:“我可能要出趟门,今晚不一定能回……这里,所以你不用做我的晚饭。”   陈繁钥惊了一身冷汗,只因他差点就要说出“家”这个字。   没察觉到他的古怪,何隽走了两步,将晾凉的猫饭弯腰放在布鲁斯面前,忽然想起自己要去山城呆两天的事。   “没关系,我刚好要去临市出差。”   这句话莫名让陈繁钥脑中绷紧的弦松了松,重新回归平日的冷静自持。   【刚才是主角受得知了某件东西的下落,那件东西是小时候主角受妈妈给的,他正在设法联系到人亲自去取。】   何隽在楼上看着陈繁钥的车驶离视野,耳边是系统的解释。   想起原著里对方一大家子乱糟糟的关系,何隽的太阳穴跟着隐隐作痛。   但他向来是个乐天派,不爱没事找不痛快,于是在又逗了会儿猫后开始思索不久前发布的第二个剧情点。   整日除了睡就是吃的肥猫不清楚人的苦恼,见好好的人忽然不和自己玩了,于是翘着屁股凑了过来。   “喵——”   见它堂而皇之地踩在自己的拖鞋上,何隽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来。   “我要说你主人的坏话了,”他幽幽叹了口气,“就当猫债主还吧。”   是的,在主角受走后,何隽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老老实实按剧情来。虽然他很清楚,按照小说的套路,这个提问肯定会在不久的将来被正主发现。但归根结底,他是个来做任务的,只要结果不出差错,别的都不重要。   想清楚后,何隽当即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直接发了贴。   标题就是系统给的那句话,他懒到只加了俩字,点击、提交、发布,一气呵成。   「求助:联姻对象似乎挺喜欢我的,该怎么利用他往上爬?」   问题一经发出后就被他抛在了脑后。直到在下午去机场的路上,何隽闲来无聊时才想起扫了一眼,结果被后台的数据吓了一跳。   【题主是男是女?】   【看题主主页,居然没匿名,好像是男的。】   【我知道说话难听,但我就要说:题主不是个人。】   【不是哥们,事业心挺强啊。但强归强,就不能好好和你对象谈谈吗?没准说说心里话,小两口劲儿往一处使,不比你在这儿跟个见不得光的阴暗批似的问广大网友强?】   【点了。】   【题主IP榕城是吧?快转给所有在榕城的、刚联姻不久的男生看,警惕被凤凰男吸血!!】   阴暗批何隽:“……”   挺好。   虽然早就料到评论区的回答会腥风血雨,但不得不说,和他之前所在的世界很相像,这届网友的战斗力同样也是强得没边了。   何隽相信在热心网友的传播下,主角受应该不用多久就能看到这条热门提问,届时离他的离婚大业又更近了些。   -   晚上,榕城某高级茶室。   吊灯倾泄出并不刺目的柔和光线,盆栽与屏风共同隔开相邻雅间,是榕城内公认谈生意但又不算太憋闷的好地方。   何隽面上笑吟吟的,但眼底却没有笑意。   任谁刚到机场就被通知地点临时改了,心情都不会美妙。   坐他对面的年轻人反而异常的热情,发出声声惊叹:“天,何隽,你简直是我这一趟最大的惊喜!”   当一个金发蓝眼的异国青年将你夸得天花乱坠时,一般人要么羞涩要么开心,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交易对象。   可何隽本人不包括在内,他冷静地指出:“莱夫,你应该早点通知我行程有变。”   Leif眨眨眼睛,“让美人奔波,的确是我不好,可以给我一个改日请客的机会吗?”   何隽给自己烫了杯子,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抛了回去:“那要看我们今天谈得怎么样。”   见面前眉眼深邃的男人软硬不吃,甚至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Leif叹了口气。   他看中了何隽公司旗下某个项目的Demo,来之前也做好了狠狠杀价的准备,毕竟对于商人而言,利益最大化才是最终目的,可谁能想到这人竟然长了这么一张对他胃口的脸。   任凭金发青年如何软磨硬泡,何隽只是将茶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上几口,看不出半分着急。   中途疑似屏风出了故障,工作人员将原来的花鸟屏风撤了下去,一边轻声道歉一边紧急换成了稍矮一些的绿植。   系统看得出Leif同样没有松口的打算,有点坐不住了,闷闷开口道:   【宿主,我不喜欢这个人。】   何隽没理它,注意力全被最新弹出的一条短信吸引。   [出差?]   ——发件人陈繁钥。   意识到什么,何隽若有所悟地抬头往斜对面看去,果然将将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见他望了过来,那人托着一颗白金色的脑袋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   同一时刻,系统发出一声怪叫:【主角受怎么也在这?!】   ————————   [猫爪]:人。。。谢谢你们的收藏和评论 第5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5   何隽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巧地碰面,无奈回了几个字作为解释:   [见面地点临时更改了。]   到目前为止他们两人甚至还没加上微信,只能发着一毛一条的短信。何隽相信,在某种标准上,如果没被逼着同居一个月,他们绝对称得上圈内最生疏的夫夫之一。   看到何隽和陈繁钥交汇的目光,Leif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认识?”   何隽没否认,把手机倒扣在竹制桌案上。   他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主角受显然也不是独自一人来的,和自己一样有伴。甚至硬要说的话,坐在陈繁钥身边的也是熟面孔——是何隽第一天在MIZ见过的狼尾年轻人。   那人见何隽也在,眼里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调整好了面部神态。   介于那天会所包厢里的灯光太暗,直到现在何隽才算真正看清对方的样貌——过分年轻,看样子似乎和他上一世差不多大,还是读大学的年纪。   就是不清楚陈繁钥和这人来这里,目的是为了什么。   电光石火间,何隽想起系统的话,迅速反应过来恐怕是因为对方有办法拿到主角受妈妈的重要物品。   一想到主角受是在谈正事,担心打扰到他,何隽没觉察到隐藏在那道目光下的灼热,朝对方点了点头就迅速收回了视线,重新捡起和Leif的谈判。   见他不看自己,陈繁钥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了。   这边,Leif拎起小巧的紫砂壶,含笑开口:“May I?”   获得允许后,金发青年给何隽添了杯茶,貌似苦恼地开口:“你的男朋友好像生气了,瞧,他在恶狠狠地盯着我。”   何隽纠正:“不是男友。”   闻言,Leif表情甜蜜而又严肃,“那太好了!我可以插入你们中间吗?”   说着,他抬眼打量男人宽阔的肩膀以及扎在背后的黑色长发,鬼使神差伸出手,可还没碰到就被何隽拧住手腕堵了回去。   后者收回手,眼神流露着不赞同:“不可以。”   见到这一幕,系统的三观受到了穿书以来的最大冲击: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何隽在心里摊了摊手:“或许他在自己的国家大部分时间也是这种风格吧。”   系统梗着脖子,怒气几乎实质化:【可是这也太轻浮了!!动手动脚的!】   何隽惊讶于它怎么忽然间这么生气。   0567忽然变得深沉:【差点忘了,和宿主你这种无性恋没什么好说的。】   何隽没再刺激它,而是抬眼看向面前的金发青年:“莱夫先生既然暂时无法做决定,那不如今天就到这。”   话罢,他向侍应生招了招手,示意埋单。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烫金名片,何隽懒得废话,丢下名片起身就要走。   见人没了耐心,Leif没接那张名片,“等等!何隽,”他拦住想要上前的侍应,“我想好了,可以和你谈,就现在。”   可能因为语速加快,他的咬字听着像是飘了起来,没了一开始的顿挫。   闻言,何隽挑了挑眉,这才落了座。   重新进入工作状态的Leif的确没了轻浮做派,但看起来更棘手了。   对付这种善于以社交手段作为快速掌握谈判节奏的人士,何隽应付起来还是有点头疼的。   双方虽然是奔着合作共赢来了这一趟,但平心而论,何隽也清楚自己的Demo只是占了先机,一经投入市场恐怕不出一周就会有铺天盖地的同类竞品出现。这一点是他们的优势,同样,也是劣势。   茶桌成了二人角逐利益的战场,何隽最终以一个极为可观的数字分成结束了谈判。   临走前,Leif整个人彻底松懈下来,“我真讨厌和你们这些西装革履的人接触,除非是在床上。”   作为得利者,何隽没接话。   Leif逐渐习惯了他不爱搭话的性子,托着下巴自顾自道:“我感觉你不喜欢女人,似乎对男人也没性.趣,又或者,”他眯了眯眼,“你只做上面的?”   何隽不置可否,他抽空抬头看了眼斜对面,发现那里的两人早就结束了谈话,但不知为何还没离开。   注意到他的视线,金发青年嗓子里闷了笑意,“何先生,我真挺喜欢你的,当然你男友也是我的菜。”   何隽闻言眼皮微微一跳,但一想到这是本小说,有路人攻喜欢主角受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哦?”了一声,反问道:   “是吗?”   兴许是为了庆祝谈了大单子,何隽亲眼看到Leif将竹案上的茶全都换成了酒,中途似乎嫌弃杯子太小,索性直接举起酒瓶灌。   金发醉鬼睨了眼后侧方,意有所指:“你很爱他吗?”   何隽提醒他:“这好像并不是我们今天谈话的内容。”   Leif叹息:“太不公平了,你不让我觊觎你,也不让我觊觎他。”   念那两个生僻的字时,他的咬字很奇怪,带着口音。   来自异国的金发青年偏了偏头,蓝眸中是纯然的不解,“所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何隽索性遂了对方的愿,给出回答:“合法伴侣。”   Leif:“……”   一阵沉默后,他闷声笑了起来。   “……难怪,那我先走了。但你的伴侣好像误会了,需要我解释吗?”   亲耳听到对方念了个脏字,何隽:“……不用。”   换个思路,这些何尝不算他扮演前夫哥时的“优秀履历”。   临别前,金发男状似遗憾地开口:“我一向不爱在下位,难得愿意为你当一回下面的,可惜你似乎对我不感兴趣。”   见人终于走了,系统松了口气:【总觉得还会缠上来,我讨厌外国佬!】   何隽觉得它大惊小怪:“信不信这家伙明天会把这套话术用到第二、第三个人身上?”   系统:【怎么可……】   没等它说完,何隽的手机就收到了两条消息,其中一条还是图片。   Leiiiif:【何,就在刚刚我找到了一只小甜心,祝你同样有个美好的夜晚。】   附带着的图片中,金发蓝眼的青年半拥着一位年轻男孩子,后者羞涩地朝着镜头比耶,看到这里,系统狠狠tui了声:   【轻浮!实在是轻浮!!】   何隽没精力听它怒骂异国人,将手机息屏后转而看向原本陈繁钥所在的雅间,果然发现已经空了。   喝了一晚上的茶,他想了想还是抬脚向茶室的公共洗手间走去。   介于这里的路比九曲回廊还要弯弯绕绕,他不得不让人领着自己前往“目的地”。没成想,只一转角的功夫就遇见了按理来说应该早离开了的某人。   在对方平静的目光下,何隽忽然想掉头就走,一旁的侍应生见气氛不对,早就跑了个没影。   等四周只剩下彼此时,陈繁钥双手环胸,眉头轻轻蹙起,冷哼了一声:“不是要放水?”   何隽眨眨眼睛,就差说出那句“你在这看着我尿不出来”。   但他到底不是个委屈自己生理需求的,因此只犹豫了几秒就很快接受了被人围观的事实。   他今天穿的依旧还是一整套的西装。   令何隽意外的是,当皮带扣的声音响起时,主角受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去,连带着耳朵也红了。   净手完毕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来时的路走。   “谈好了?”   何隽早就注意到,今天晚上的陈繁钥穿了件黑色夹克,看上去和大学生没什么两样。   他轻声回:“谈好了。”   最近一个月何隽一直很忙,陈繁钥是清楚的。但在茶室看见原本说好去临市出差的人时,那一刻他的大脑蓦地生出一股被欺骗后的恼怒。   正是这股没由来的愤怒,令他想也没想就翻找出对方的手机号,冲动发了那样一条看起来带有质问口吻的短信。   兴许是夜风太凉,两人没再闲聊,而是默契地选择了同一个目的地。   -   到别墅后,趁主角受洗澡时,何隽先是把猫喂了,之后简单做了点海鲜粥来暖暖胃。   陈繁钥发现晚餐是入口清淡的粥后,心里升起一股极难觉察的失望:“今晚没有汤吗?”   何隽认真思考了一番,认为还是有解释的必要,“虚不受补,不能总吃那些,这些天我们吃点清淡的。”   其实陈繁钥说完就后悔了。   他意识到一件很恐怖的事:自己正无意识地把何隽纳入了“可以随意抱怨”的人选范围,事实上他们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甚至还没满一个月。   但就是这一碗海鲜粥,让何隽成功把自己搞成了胃痉挛。   最开始,他只是怀疑食材相冲。   直到系统突然心虚开口:【宿主,那个啥……原主对海鲜过敏。】   “……不是身穿吗?”   系统眼神游移,声音越来越小:【身穿也不能ooc。】   何隽一言难尽,被气笑了,想问一句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已经没了力气。   他有些轻微的呼吸困难。   这边的动静成功引起陈繁钥的注意。   “你怎么了?难受?”   何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出“海鲜过敏”几个字后就闭上眼不再看对方。或许连何隽本人都不清楚,他生病时和平日里的模样几乎称得上大相径庭。   闻言,陈繁钥神色微变,猛地一捋前者衣袖,果然发现了大片点状红疹,本来想说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过敏原都不清楚,但看到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某人难得别扭的模样,奚落的话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繁钥的动作很快。   拨打内线后没多久,何隽被送到了离别墅最近的私立医院。再然后,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弄到了一张轮椅上。   “你在这里等我。”   弯腰交待一些话,何隽就见主角受面色凝重地离开了,看口型依稀是在询问医生注意事项。   作为“病患”,何隽默默坐在轮椅上输液,他的症状不算严重,其实按理来说只需口服药物即可,但奈何陈繁钥不同意。   正当何隽微微仰头看着输液瓶时,走廊内响起熟悉的滚轮声。   他下意识往后避让,刚好对上来人的一双桃花眼。   那人见他同样坐在轮椅上,脸上微微诧异,轻轻道谢。   想说客气了,何隽脑中响起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系统幽幽开口:【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于尧。】   于尧?   轮椅上的何隽微微一笑。   时隔一月,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主角攻。   ————————   [猫爪]:人。。。下章更新在17号 第6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6   顶着医院惨白的灯光,何隽一边用临时拿来的平板处理邮件,一边坦然地用目光打量原书攻。   男人面色苍白,似乎并不认识他,在看望过来两人目光交汇时,甚至还礼貌点了点头。   很随和温润的一张脸。   至此,何隽简单得出结论:   主角攻的身体似乎比传闻中好一些,但看着还是很虚弱,不像是原著里能把人丢进臭水沟的样子。   而且他看得出,对方也在带病处理工作。   何隽难免对比自己境况。   不愧是原书主角,就连失忆也抹不掉天性中自带的工作本能,飞快接手项目,这比他当时可快多了。   明明都是人,为什么自己反倒花了半个多月才勉强应付得来,而人家下了病床就可以?   这算什么?   算他时间多吗?   兴许是何隽嫉妒的目光太过明晃晃,于尧在侧耳倾听助理的汇报时,转过头望了过来,发现还是刚才看自己的人时,眼神微微诧异,但最后仍不忘扬唇颔首,端的一副大家公子待客模样。   何隽微笑着,也回了个笑。   没人看得出他心里满腹的抱怨和弯弯绕绕。   0567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别搞事哦。】它不忘警告。   鉴于以往的惨烈经历,这会的系统没什么大志向,但还是最怕遇到刺头型宿主。   何隽自觉无辜,低头又回了封邮件:“真没打算搞事,只是终于看到两位主角凑齐了。”   想起他爱看八点档的习惯,系统将信将疑,嘟囔道:【你最好是。】   陈繁钥消失得有点久,盐水挂到第二瓶时,才有人面色恭敬地前来,告知何隽前者马上就回。   何隽不自觉联想到自己上辈子不分昼夜的兼职生涯,对眼前人生出了一丝同情心,但一想到对方月薪五万,忽然觉得人家根本不需要同情。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意识到别墅的猫还饿着,提出要求:“一会我可以先走吗?”   听完他的话,助理面色犹豫,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请示一下陈繁钥。   没打算为难人,何隽顿了顿,开口道:“那我在这里等他一起回家。”   接下来,他看见助理明显松了一口气。   何隽在闭目休憩时,耳边忽地响起系统八卦的电子音:   【宿主猜猜,主角受现在在见谁?】   何隽仍闭眼,即答:“于尧。”   本来还想卖关子的系统:……   【到底是怎么猜到的?不会是蒙的吧?】   何隽无奈:“……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   拿他看过的八点档为例,剧里的角色往往都是为了推动男女主而产生的,小到菜市场卖菜的阿姨,大到两位主角一生中遇到的各类贵人。   没有配角出场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到了主角们的主场。   而且……   他睁开眼,发现不久前主角攻所在的位置已经空了。   系统没想到何隽会这么敏锐,但还是很兴奋:   【他们现在就在外面的草坪上说悄悄话哦!】   虽然它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两个人的面部表情看得出,这场谈话似乎很顺利。   同一时间点。   陈繁钥掀起眼皮,对身侧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啧”了一声,“你最好快点想起来。”   注意到他频频看向走廊所在的方位,于尧若有所思:“我尽力。”   陈繁钥垂眸,烦躁地踢了脚下:“我和于礼说好了,过几天去你们家先找找看。”   陈繁钥的外婆曾给女儿许香兰留了个玉镯,据说是自己当年的嫁妆,后来又被后者早早给了陈繁钥。   但那时候陈繁钥太小,和同样还是萝卜头的于尧拿着镯子,装在密闭的木盒子里,一起埋在了秘密基地。   直到飞机失事后的一年多,陈繁钥才忽然想起这件事,再加上许香兰女士病重,对从前的老物件总是挂念着,其中就包括这只镯子,可陈繁钥挖遍了小时候的秘密基地,都没发现盒子的去向。   这事从此成了陈繁钥的心结。   见他藏在阴影中的脸失了耐心,于尧又轻声说了句抱歉。   这已经不是于尧第一次说抱歉,陈繁钥却在轻嗤一声后倏地笑了:   “你能回来,很好,想不起来从前除了镯子外的事也没关系,但记得告诉你那位小男友,让他别招我。”   于尧叹息:“不是男友。”   陈繁钥颇有些心不在焉,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丢下一句“没必要冲我解释”就快步走了。   -   “症状较轻,这几天如果不舒服记得及时复诊。”   何隽表面上很配合地点头,但其实想的却是明天就能上班。   他心里盘算着怎么和团队分享今日拿下大单子的好心情,身下的轮椅忽地被一股巨力拽住往后漂移了半米,而他原本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占据。   主角受的到来从一种意义上而言,成功解救了何隽。   他看向认真倾听医嘱甚至还主动追问细节的陈繁钥,油然生出一股对好兄弟前来救场的仰慕。   回来的路上,在何隽的坚持下,他终于离了那辆陪伴自己三小时的轮椅。   到家后,何隽心里惦记着布鲁斯,却发现对方已经以一种四脚朝天的姿势睡熟了。   猜到多半是陈繁钥安排人上门喂的猫,何隽在后者的视线中就要往浴室冲去,结果被挡在了门外。   陈繁钥:“医生说最好不要碰水。”   何隽试图为自己争取权利:“只是轻微中毒……”   陈繁钥皱眉看着他。   何隽不说话了。   旁观了一阵的系统感觉自己正在见证一场对峙。但出乎意料的是,先坚持不住的竟然不是它家宿主。   不清楚在何隽的眼里看到了什么,陈繁钥无奈做出让步:“可以碰水,但我要陪着。”   想起医生的确说过建议“有人陪伴、以防晕倒”的话,何隽想了想,最终同意了。   毫不避讳身旁还有个大活人,何隽全程剥自己的衣服时再坦然不过。   注意到他过分自然的面部神情,陈繁钥脸上的热意渐渐消了。   “我在门口,有事叫我。”做不到直视旁人的身体,他在门外找了个位置,微妙的是一低头就能看见脏衣篓里那人的衣物。   何隽泡在温水中,忽然想起件事。   “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到了?”   听到他平静的话语,门外的陈繁钥心中一动,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皱了下眉头。   不知不觉竟然过去一个月了。   发觉主角受没有接话,何隽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我在小榭湾那边有自己的房子,明天就能搬。”   除了必备衣物,他的东西并不多,搬起来很快。   依旧没得到回复,何隽披上浴袍推开门,发现刚刚还在的人不见之后咦了一声。   是去休息了吗?   一想到人家陪自己奔波了一晚,何隽难得生出一丝愧疚,打算明日再提搬家的事。   和他想象的不同,陈繁钥一晚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以后再也喝不到合胃口的汤”以及“布鲁斯的铲屎官又少了一位”。   硬要说的话,那是一股无处宣泄的烦躁以及无力感。陈繁钥找不出原因,只知道不能就这么把人放走。   他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定下那么个口头协议,甚至有些怨长辈们为什么只定了一个月的强制同居期。   -   第二天一大早,等何隽穿戴完毕推开门时,被幽灵一般无声出现在门口的主角受吓了一跳,尤其在注意到对方向来不羁的白金色短发有些凌乱后,疑惑达到了顶峰。   陈繁钥这个样子,对何隽来说还是第一次见,像是一夜没睡。他扫了一眼不远处歪头无辜盯着自己的布鲁斯,后知后觉地明白眼前的人像什么了。   ——像只耳朵耷拉着的金点猫。   没等何隽开口,就听到眼前人吐出短促而冷漠的几个字。   “你想今天搬走?”   闻言,何隽没来由的有点心虚,但一想到原著里前夫哥的确只待了三十天就被赶了出去,他张了张口,刚准备说出回答时嗓子就微微发痒,没忍住咳了一声。   陈繁钥眯起细长的眼睛:“你怎么了?不舒服?”   何隽摇了摇头。   陈繁钥莫名皱起了眉。   他转头打量面前的男人,裁剪妥帖的西装,就连配套的袖扣也是精致的,看起来像是在为奔赴一场应酬做准备。   心情没来由地变差,陈繁钥抿起嘴唇,忽然笑了一下,笑容绽开时,那股子痞帅的劲儿藏也藏不住,“但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感冒?”   何隽想说自己没生病,刚才只是个意外。可世界上有三样东西是藏不住的,其中就包括咳嗽。   他没忍住,偏过头又咳了声。   事实胜于雄辩,越发显得刚才有人嘴硬撒了谎。   何隽难得为自己的口不对心感到害臊,但面上仍维持着无表情的状态。   两双眼睛就这么对视着,陈繁钥收起笑,仿佛不经意般开口:“要不先别搬了?”   结果成功收获到何隽一枚不理解的眼神。   陈繁钥垂眸解释:“我外婆说过,生病的人最忌挪地儿。”   何隽:“……”   他在心里紧急呼叫系统,“偏离剧情一丢丢可以吗?”   系统让他放宽心,大喇喇道:【这都是小事,不影响结局的。】   得了话,何隽莫名放下心来。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   猫和人也在这一刻同步望了过来。   何隽:“那就……再住一段时间?”   ————————   时间算错了,所以需要压字数,追连载辛苦[化了]   [猫爪]:所以,人。。。感谢营养液和评论   读者“林林总总”,灌溉营养液+202025-03-1522:28:54   读者“球球”,灌溉营养液+52025-03-1515:57:54   二编:修改章标错字   三编:增加时间状语 第7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7   何隽发现在自己说完这句话时,主角受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很想问对方是不是一夜没睡,但被陈繁钥接下来的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   “我煮了粥,要喝吗?”   说话的人垂了下眼,似乎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何隽果断点头:“要。”   开玩笑,主角给他下厨,当然得给面子。   反复确认男人的表情里没有勉强,陈繁钥这才转身去了厨房。   待人离开,系统这才冒泡,语气透着古怪:   【早上六点的时候,他在给你煮粥。】   何隽眨了眨眼,再次感慨:“主角受人真好。”   系统哼了声,【然后烫到了手。】   何隽立刻猜到主角可能用了自己平时经常用的砂锅。对于新手而言,的确容易被烫到。   系统酸溜溜的,不清楚在吃哪一方的醋:【算我之前看走了眼,你是个有手段的,主角攻都没尝到的东西,被你抢先了。】   何隽没理它,只是想起陈繁钥刚刚和自己说话时有意藏在背后的手,难得感到良心刺痛。   接下来,在系统的唠叨中,他翻找出烫伤膏和透气纱布,主动去找了主角受。   不喜欢别人因自己受伤,何隽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撑起眼皮看人时颇有些美人含煞的意味。   “手。”   听到他冷淡的嗓音,陈繁钥微微怔住了。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了头,何隽心里叹息的同时,语气不忘放缓:“给我看看你的手。”   陈繁钥似乎明白了他要做的事,只短暂犹豫片刻,就将左手递了过来。   发现只是泛红没有起泡时,何隽松了口气,拽起人往最近的水龙头下凑。   被两人凝重的氛围感染,布鲁斯立刻跟了上去,下场是被玻璃门挡在门外,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焦躁地用前爪挠门。   陈繁钥全程一声没吭,老老实实被何隽拉到水龙头下冲洗,只在上药膏时被冰的下意识想将手往回缩,结果被男人警告似的瞥了一眼。   “别动。”   或许是头一次被呵斥,陈繁钥下意识反骨上身,但只动了一丁点,就被何隽用力锢住了手腕。   两人靠得太近,远远超出了社交范围。陈繁钥不适地皱眉,甚至能感受到身后的人一起一伏的呼吸打在耳边。   太奇怪了。   他烦躁地垂下眼,想到熬了一小时的粥还放在桌子上,很可能就要放凉,“可以了,你放……”剩下半句在见到何隽腕部的红疹后彻底消了音。   他盯着何隽的袖口,开始发呆,直到纱布缠好后,才如梦方醒地反攥住那人的手,紧接着就要查看。   何隽“诶”了声,还没等说话,就见主角受把自己左边的袖子一口气撸到了小臂。   发现红疹还没完全消下去,何隽同样诧异,于是开始理直气壮地指责起系统:   “我这种小角色,没必要把人物设定抠得这么细吧。”   那可是海鲜!   对一个从小生活在海边的人来说,“海鲜过敏”简直是深入灵魂的打击。   0567老脸一红,说话难得卡了壳:【呃,那我给主系统打一下报告。】   何隽这才勉强满意。   把小臂从身侧人手下撤走,他率先离开狭小的空间,发现对方没跟上后,神色微讶地回了头。   “不去用早饭吗?”   闻言,陈繁钥顿了顿,咽下了原本要说的话。   等两人再次像往日那样面对面用餐时,何隽看着白粥旁边碗里的手抓饼,心底才是真的惊讶了。   陈繁钥看了他一眼,下意识问:“怎么了?”   何隽摇摇头,示意没什么,在眼前人绷紧的神色里低头嗅了嗅,再然后就着粥几口把饼解决了。   待用餐结束,他迎上陈繁钥的视线,微微笑着开口:“很好吃。”   陈繁钥盯着何隽端详片刻,没说话。   何隽猜他大约不信自己的话。   -   虽然选择在家休养,可工作不会凭空消失,何隽想了想,在九点抽空开了线上会议,简单交待了近期需要重点留意的事项。   因为在家里,何隽早早脱了那身高定西装,换上了浅色休闲装。   还是第一回看到自家Boss穿居家服,众人眼前微微一亮,再然后就是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   在何隽还在听各部门项目负责人汇报时,某员工小群的消息瞬间突破99+。   「刚刚得知,boss这个工作狂魔竟然请了三天假,word天!」   「以我的了解,绝对是有情况了,但我猜不出来因为什么。」   「那能是什么,有家室了呗。」   小群内瞬间鸦雀无声,过了十多秒,才又有新消息。   「对哦,都说boss好像结婚了,但目前没有人见过总裁夫人。」   大概碰到了敏感话题,一直潜水的某个账号掐断了后续话题。   ……   还不清楚自己的情感状态在员工群被涛了个里里外外,何隽在连续开了另两场小型会议后睡着了。   他的感冒症状很轻,但困意的确比平常多了一大截。   睡熟时的何隽,睫毛在眼睑下留下一排整齐的阴影。   清楚他从医院回来后只休息了四个小时,陈繁钥在前者眼下看到了一层薄薄的青黑。   他这边也刚结束,本来只是刚好路过书房,在发现门没关严后撞到了这一幕。   在那双眼睛闭上后,陈繁钥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眼前这张陌生而熟悉的脸。   静谧的室内,陈繁钥一根一根数着男人的睫毛。   期间,他忽然意识到何隽其实生得极好,同时也不得不承认,陈家长辈很会挑人。   何隽醒来时,身上多了层薄毯,随着一抬眼,他发现主角受正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似乎看了好久。   “醒了?”   耳侧传来那人沙哑的嗓音,何隽还没完全清醒,有点懵地点点头。   “阿姨给你留了饭。”扔下话后,陈繁钥没再多待。   很快,书房里只剩下何隽自己。   意识到对方是来催自己吃饭的,何隽心里那股骤然泛起的古怪感瞬间被打散。   而另一边,陈繁钥同样疑惑于自己这几日对何隽日渐增多的关注。   “布鲁斯,”他拎起猫爬架上四肢朝天晒太阳的肥猫,喃喃道,“我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小猫自然不懂人类的纠结,它只是控诉地咪咪叫,以示恼怒。   陈繁钥认真想了想,最终把这些归咎于“自己很爱吃那人做的饭”,瞬间觉得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只能是这个原因。   不会有别的。   ————————   [猫爪]:人。。。明天还有一章[让我康康],感谢雷、营养液和评论[撒花]   52693389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25-03-1713:37:39   读者“玄一”,灌溉营养液+52025-03-1714:47:57 第8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8   红疹在第一天晚上就消退了七七八八。等感冒也好的差不多后,何隽主动挑起了做双人份早餐的大梁。   但他注意到,自那天上药后陈繁钥似乎一直在躲自己,他们之间的交流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饭搭子”模式。   其实,这几天何隽过得也并不安逸,集团的子公司在挨个出乱子。   系统以一种高深莫测的口吻揭露了缘由:【哦豁,那群人终于朝你下手了。】   捕捉到关键词,何隽:“哪群人?”   见他不明白,0567没有语焉不详,直接公布答案:【就主角的兄弟团呗。】   这下何隽明白了。   他想起第一个剧情点时自己在MIZ碰到的十来个人,他们大概就是系统嘴里的“那群人”,或者最起码也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他原本总觉得自己的小日子似乎过得太顺,看来感觉没出错,为两位主角爱情保驾护航的兄弟团终于开始对他这只小虾米下手了。   而且——   回忆起包厢里那些投射在陈繁钥身上的隐秘视线,何隽甚至觉得这些人的初衷也不单单只是当“护花使者”。   往深处想,这其实是件很有意思的事,说明主角攻的隐形竞争者不只明面上的那些。   和刚来榕城根基不稳的何隽不同,这些榕城本地的少爷们甚至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足够何隽手底下的人吃一壶。   最明显的表现是何隽直线飙升的工作量——很多原本正处于洽谈阶段的项目,在敲定合同前客户一改口径。   因此,他在第三天就不得不结束假期,准备提前回公司。   何隽脸上笑嘻嘻,心里不嘻嘻。   有这牛劲倒是往主角攻身上使啊,全让他接着了。   -   这天早上,在何隽镇定地告知主角受自己要去上班时,发现对方顶着那张自带厌世气质的脸正陷入短暂的沉思。   在豆浆杯口碰了碰,陈繁钥低头没看他,只舔了舔嘴唇:“知道了。”   见状,何隽心里诡异地升起一股薄弱的愧疚来。   总是和饭搭子中途拆伙,确实有点不地道。   于是,自觉有义务告知拆伙的具体期限,何隽向对方解释自己可能要在公司住上一段时间,而他不在时也会有私厨送上温和养胃的粥品与汤水。   陈繁钥的心思不在后面这些话上,没说行还是不行,只皱眉问:“具体住几天?”   何隽盯着一旁仍在呼呼大睡的布鲁斯,坦白道:“需要对接一名素人头部博主,目前对方刚松了口,大概三到五天吧。”   他没提客户被抢的事。   碟子里的煎蛋被戳得四分五裂,陈繁钥抬眼望向何隽:“找博主谈合作?”   何隽:“是的。”   要解决目前的一部分麻烦,KOL经济是最见效的手段,也是何隽和手底下的人简单商议后都赞成的办法——具体是通过和一些有影响力的互联网博主合作,来进行垂直领域的内容变现。   助理筛选了一部分人选,何隽手下的团队需要和名单上的人逐一接触,来判断是否有推进后续合作的必要。   其实按道理也用不着何隽出场,但子公司前期他需要全程跟着,以此来把控细节。   在何隽分神思考时,突然听到对面的人淡淡开口。   “对内容有什么要求,粉丝数2kw可以吗?”   哪怕对平台数据不是很了解,但何隽也迅速反应过来人家这是要帮自己。没有把好意往外推的道理,他只思索了片刻,就给出了答复。   “稍等,我问一下。”   当着前者的面,何隽给相关人员打了个电话。当然,开了免提。   客户经理:“有更合适的当然没问题,您说的这位叫什么?”   陈繁钥垂下眼睫,吐出个音节。   对着听筒,何隽快速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后足足愣了十来秒。   何隽:“喂?”   下一秒,对方追问:“您确定Chaos能来?”   何隽不清楚Chaos是谁,只眨眨眼睛望向对面。   陈繁钥面不改色:“你和他说,今天不行,明天可以。”   客户经理最后欢天喜地地结束了这场通话。   最大的难题解决了,何隽只在公司住了两天,翌日就回了家。   到别墅时,华灯初上,刚好撞上了同样刚到家的陈繁钥。   何隽拿出一张薄薄的银行卡,对上那人疑惑的目光,解释:“这是酬金。”   “不用。”陈繁钥看也不看,就往主卧走。   看得出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何隽猜测,约莫是和对方白日里遇到的人或事有关。   系统点头:【对,主角受去于家找东西,但没找着,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裴悦。】   ——书里那个被失忆后的主角攻带回来的男人。   何隽把人喊住,亲自把卡一寸一寸装进对方黑色夹克的兜里:“该有的必须有,这本就是谈妥的价格。”   闻言,陈繁钥顿住脚步,挑了挑眉,“反正都是婚后财产,你的和我的又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一落下,两人都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但心绪截然不同。   何隽想的是:坏了,上班上的差点把任务世界当成模拟游戏来玩了,自己可是有任务在身的来着。   陈繁钥只是诧异于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放在平日他会为自己解释几句,可今天不知怎么,忽然提不起力,只想洗个热水澡。   -   何隽送完卡就上二楼洗澡了。   因此在浴室的门被拍得哐哐作响时,还有点懵。   “可以借一下浴室吗?一楼没水了。”   听着门外传来的平静嗓音,何隽甚至都能想象到对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   他开了门,入眼就是陈繁钥被烫伤的左手,无奈道:“你就打算这么洗?”   陈繁钥抿了抿唇,抛来一个冷淡的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   何隽想了想,从一旁的置物架上拿出一卷保鲜膜。陈繁钥这次倒是很配合地把手递上前。   何隽用保鲜膜把那只手包成了木乃伊,临走时甚至体贴地调试了一下水温,结果还没离开浴室,就被拽住了腰间的一小块浴巾布料,伴着身后那人漫不经心的嗓音:   “帮个忙呗,我右手今天使不上力。”   说这话的人,喉结微微滚动。   陈繁钥被烫到的左手当天还是起了水泡,现在又被包得严严实实,但他下面的东西翘着,消不下去,心情自然不是很美妙。   久久得不到回应,他沉默了一会,暗示道:“或者打个商量,我先帮你,你再帮帮我呗。”   ————————   [猫爪]:人!感谢评论!   工作相关都是捏造的,有bug的话,大家溺爱下,就当看不见吧+_+   下一章在周六[红心][黄心][绿心] 第9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09   何隽一开始没明白对方所说的“帮忙”具体是指什么,但没过多久瞬间福至心灵。   还能是什么?   解决生理需求呗。   从前合租时,他基本上同时有两位及以上的室友,虽然没参与过同性之间“互帮互助”的手艺活儿,但都是男人,对于生理现象自然也是司空见惯的。   想清楚后,何隽觉得很合理,就直接上了手。虽然是第一回帮别人,但他自觉自己的服务意识好得不得了,发现主角受站不住后,连忙在对方后腰处扶了一把。   瞥见陈繁钥耳后红了一大片,他深表理解,紧接着选用聊天的方式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右手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看着好好的。   陈繁钥喘了口气,睫毛微翘,“老毛病了。”   发现何隽听完仍露出不解的眼神,他闭了闭眼,难得耐心补了句:“是手腕上的旧伤。”   何隽终于想起自己半搂着的人还是一名游戏主播。   高强度从事键盘游戏相关的活动,长此以往手腕的确很容易损伤。   就这样,两人偶尔小声交谈着,直到东西出来时,结束了第一轮。   何隽本着“来都来了,不如多来几次”的信念,只用手就把人送到了三回。   这场澡足足洗了一个钟头。   正当他打算开始第四轮时,终于被一只手扼住了。   “够了。”   何隽低下头,看向那只修长漂亮的手的主人。   陈繁钥下颌绷紧,嗓音沙哑:“可以了。”   说完,他扭过头想说些什么,不成想嘴唇擦过了某个柔软的部位。   发现碰到的是身后人的喉结时,他难得感到尴尬。   没聊天时,狭窄的浴室安静到落针可闻。   以为对方是要“礼尚往来”,何隽“诶”了声,在眼疾手快地帮对方拆了保鲜膜,递上干燥的毛巾后开口道:“那我先走了?”   谁知听到陈繁钥轻轻骂了个脏字。   何隽顿住脚步,眼底透出疑惑,似乎在问:还有事吗?   “抱我回去,”陈繁钥沉默,把脸撇向一侧,“腿好像僵了。”   原来是没力气了。   何隽自诩善解人意,自然没有拒绝。   在等待主角受擦干身体的过程中,他体贴地将目光转向另一侧,直到浴袍的腰带被扯了扯,才转过来。   何隽明白这是可以了的信号,遂把人拦腰抱起,迈起长腿径直往楼下的主卧走去。   平时坚持健身的好处刚好在这种时刻体现。   一个成年人的体重对何隽来说,是轻易可以负担的,是以他走得快而稳,经过几个转角就把人送到了主卧的双人大床上。   已经饿了好一阵的布鲁斯跟在他们身后,歪着头偷瞄,直到被关在门外,似乎都在好奇为什么平时凑不到一起的两位铲屎官突然好得像一个人。   和第一天晚上相同,何隽把人送到后就撤了。   回想起刚才的事,不论是主角受发红的眼尾,还是潮湿的水泽,都让何隽很有成就感。   他实在是一名乐于助人的好室友。   -   何隽唯独没想到自己只是个小忙,直接导致陈繁钥第二天没起来。   他没提昨天谈的合作,只在早餐旁留了条便签,提醒对方如果粥凉了需要在微波炉里叮一下再喝。   人一旦忙起来时是顾不上时间的,直到下午两点,何隽才瞥了眼手机,发现陈繁钥早在一个半小时前就发来了一条短信。   [你公司的地址]   何隽后知后觉地品出他们俩确实很怪。   就拿他自己来说,何隽只知道书里的主角受是一名自由职业者,至于具体的id和平台是一概不知的。   就在何隽把地址敲了一半时,屏幕上陈繁钥的新短信弹了出来。   [事情解决了,今天想喝冬瓜排骨]   回了个“没问题”,何隽若有所思。   没等他细想,绿色软件的新消息已经一条条地顶了上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热闹得像是在提前庆祝过年。   [我不会告诉BOSS他究竟错过了什么,我更不会告诉之前的客户你们错过了什么(叉腰.jpg)]   [刚才看到人的时候我都傻了,虽然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那可是Chaos!!Chaos!]   [裹得再严实也能看出手长脚长,而且人还很礼貌,走的时候问我BOSS是不是在十九层(秋田犬震惊.jpg)]   [我也说说让我最意外的吧。Chaos甚至只扫了一眼脚本,结果发挥得比预想中还要好,BOSS到底是从哪里把人请来的?]   因为子公司做的是科研软件和游戏开发相关,何隽手下的员工平均年龄较年轻。再加上这段时间他几乎泡在公司食堂,所以在发现和老板之间几乎没有代沟后,这些人聊起天来简直不顾何隽死活。   只是一会没看,就已经到了“老板的人脉四舍五入就是我的人脉”、“转发这个老板你将得到Chaos”、“恨不得给C哥磕几个头”、“路遇好心Chaos,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程度。   被她们说得好奇,何隽点进群里某运营姑娘发的视频链接。   原计划是请博主测评由公司开发制作的手机端游戏,而视频里的小程序赫然就是他们那个。   虽然测评的博主没选择露脸,可听到视频里不耐烦中带着冷淡的熟悉嗓音后,何隽还是没忍住惊讶了。   原来陈繁钥就是"Chaos"。   这样的话,的确一切都合理了。   何隽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欠了人家一个不小的人情,结果对方竟然只点了一道汤水。   临时想不到其他还人情的办法,何隽这天只能早早下班,用不久前预定好的食材把汤炖上。   广式汤讲究慢炖,最好用小火煨上两个小时。于是等待期间,发现在客厅喂猫的陈繁钥手上的烫伤还在,何隽干脆带了把伞就出了门。   他目的很明确——瞄准的是周边药店。   在细雨中晃荡了小半天,何隽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管新的烫伤膏,没想到出了点小差错,在即将到家的路上被人绑了。   遭遇到这种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把那管芝麻油味的烫伤膏藏进了西装裤口袋里。   做完后才反应过来的何隽被自己无语到了。发现绑自己的人手段生疏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进入剧情点三】   【请宿主向主角攻的兄弟团承认:自己对主角受只是玩玩,没有动心】   听到这话的何隽瞬间不反抗了,任由这些人将自己的双手缚在身后、双眼被戴上深色遮光眼罩。   在中途转了三辆车后,这些人最终停在某间闲置的厂房。   作为拥有一定侦查能力的人,何隽判断出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其实离被绑走的地方并不远。   绑他的人很鸡贼,还知道半路换车,但这些都只是烟雾弹,何隽清楚他们只是在带自己兜圈子。   系统提示音不光是发布任务,还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绑架者的身份。   想起包厢里那群还透着几丝稚气的年轻面孔,何隽有点不耐烦。   虽然他原本的年龄也不大,但毕竟独立生活了十来年,比同龄人早熟太多是很正常的。   所以在何隽眼里,这些少爷们只是还没有太多社会经验的学生仔,手段再脏也脏不到哪里去。   然而,何隽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粘手程度。   “喂,醒了就吱一声。”   随着一阵脚步声,有人接近了他,恶声恶气开口。   鼻尖能嗅到湿润的空气,何隽越发笃定自己没离开别墅太远。   他配合地轻声“吱”了声。   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应,不管是旁观的,还是刚才开口问话的青年,都愣在了当场。   何隽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将低垂着的头抬起,面向那群人,“能解开绳子吗,能的话,我就不说你们是那天在MIZ见过的人。”   对于骨相优越的美人,蒙眼反而是种装饰。   看到何隽的正脸后,不少人都沉默了。   道理他们明白,但是,男人怎么能长成这个样子?   但听清话里的内容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明晃晃的、被挑衅的愤怒。   蓦地,有人发出一声冷笑。   “嫌疼?”   “我想不明白,繁哥为什么会帮你这种人。”   这算间接承认了身份,也顺带着表明前段时间的风波同样也是他们动的手。   同一时间,系统扭扭捏捏地开口:   【主系统看了我的报告,它让我跟你说,海鲜过敏的设定不能改……最起码这个世界不行……不好意思啊何隽】   声音越来越小。   何隽早就知道指望不上它,因此倒也不算失望,他重新“看”向那群人。   “你们最好把我放回去,不然我回头就和陈繁钥说是你们绑的我。”   闻言,一群豪门小少爷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打小报告?”   何隽“咦”了声,“难道不是你们先不讲规矩,把我弄到这的吗?”   他脸上的表情微微含笑,还是那身西装革履的打扮,似乎真的觉得为此苦恼,愈发衬得其他人像是要不到糖而无理取闹的孩子。   双方正对峙着,一段悠扬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僵局。   “谁他妈的带的手机?滚去外面……”   何隽礼貌打断:“应该是找我的。”   ————————   [猫爪]:人。。。你听好,不管收没收藏,点进来的、都是好人 第10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0   “找你的?”   说话的男生狐疑地看何隽,果然从后者西装的内口袋里抽出一部手机。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正打算挂断的前一秒忽然僵住了。   “陆风!傻站着干什么?一个破手机砸了就行。”   被喊名字的男生一下子眼睛瞪大,朝身后的其他人做了个口型:   “是繁哥打来的。”   意识到电话那头是陈繁钥,其余人都跟着齐齐变了脸色。作为能经常一起凑局玩的,没人不清楚陈繁钥什么脾气。   接还是不接?谁来接?   这都是问题。   心里呕到不行,他们看向引起麻烦的“根源”,越来越觉得后悔。   好在折磨人的铃声没有持续太久,等屏幕重新暗下时,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丝毫没有作为纷争中心的直觉,何隽开始听这些人互相推卸责任,推着推着就在中途吵了起来。   可能也是头一回遇上“绑.架犯”的内讧现场,何隽难得无语,他甚至有闲心地敲了敲0567:   “你就是让我和这群人配合完成剧情点?”   总担心就算说了,以后者的智商也听不懂。   系统沉默:【配角和配角也是不一样的。】   0567的话成功提醒了何隽,参与这次行动的似乎并不是主角的全部亲友。   今天来的人明显年纪较小,还没有接管家族企业,最多家里只安排了信托。   换句话说——他们只是马前卒,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   事实上内讧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陈繁钥的第二通电话打了过来,大有不止不休的意思。   寂静的厂房中,有人没忍住骂了声艹。   想到还要完成任务,何隽心里暗暗叹息。   装不下去了。   他在搞定绳子后,紧接着扯下眼罩,当着陆风的面一把抢过手机。   “喂?”   何隽故作疑惑地发了个短促的单音节。   再不接电话,他担心自己如今的室友不出半个点就能把厂房所在的位置挖出来。   作为距离何隽最近的人,陆风瞳孔骤然缩了缩,没想明白那么粗的四股尼龙绳这家伙是怎么解开的。   但当他扭头望向身后时,发现其他人同样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陈繁钥站在灯火通明的二楼,从露台往外远眺,神色暧昧不明。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很久,但该回来的人还没回。   直到听见那道熟悉的含着笑的男声,陈繁钥的眉头才有所舒缓。   对着近在唇边的听筒,他轻嗤了声:“去哪了?”   何隽抬眸扫了眼对面正虎视眈眈瞧着自己的一群人,扯了下嘴唇,“在外面徒步兜圈呢,怎么突然想起和我打电话?”   和电话另一端的青年说话时,他几乎是以一种极为家常的口吻。   发现这一点后,众人的脸色或多或少都有点微妙,但他们清楚现在不是上前打断的时候。   毕竟,截至目前,何隽一句不该说的话可都没说。   看出他似乎无意供出他们,这群刚成年的富二代心绪复杂,又因为年轻藏不住心事,因此很快表现在脸上。   “没什么,”听到何隽的后半句,陈繁钥只顿了一下,语气颇有些百无聊赖,“就只是想和你说一下,今天的汤好像有点淡了。”   何隽“唔”了声,收回看小男生们的视线,“那大概是我忘记放盐了吧。”   系统奇怪:【不对吧,我记得你明明加了一勺半……】   说着,它忽然意识到,既然自家宿主没撒谎,那撒谎的就只能是另有其人。   可主角受为什么要说谎?   系统的大脑难得当机了片刻。   这通电话的最后,两人围绕着家里的猫儿子说了阵,最终以何隽的“我马上就回来”结束。   意识到语音通话被掐断,厂房另一侧的众人纷纷举目看了过来,没成气候的凶戾藏也藏不住。   考虑到今天到场的富二代们大多刚成年,甚至有的还没过十八岁生日,何隽选择了一种较为温和的方式结束了此次会面——   他成功把这群小孩打哭了。   除了被他扣下担任临时司机的,其他少爷们在吃了拳头后,顶着满脸淤青被尼龙绳背靠背绑成一圈,面前摆着三只录音笔和一部小型DV摄像机。   看着一张张带着泪痕的臭脸,何隽抬脚碾碎录音笔,转而举起DV,开始像访谈节目似的挨个怼脸录像。   “说吧,为什么搞我?”   陆风抱着头蹲他身后,一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也被录了进去。   和预想中差不多,没有人回答。   何隽早就猜到他们不会甘愿配合,因为刚答应陈繁钥要回去,不能逗留太久,他只能遗憾地放过得知幕后大鱼的机会,转而草起人设。   “陈繁钥知道你们对他的心思吗?”   明明是再闲适不过的语气,听在众人耳中却像极了嘲弄。   “我想你们或许搞错了,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喜欢陈繁钥的是你们,不是我。而且,就算结婚了,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玩玩。所以,综上所述,很明显我们不是敌人。”   何隽有意提点这群人真正的目标另有其人,因此说服过程堪称苦口婆心。   系统冷漠提醒道:【现在是了。】   何隽只关心自己的一番交心之语有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系统闷闷嗯了声。   这是可以的意思。   何隽一颗心落在肚子里,于是心满意足地结束了拍摄,将这些人留在报废空荡的厂房。   鉴于原本被他定下的司机人选眼睛肿成了核桃,最后回程时还是何隽开的车。   对于何隽以眼还眼、以暴制暴的行为,系统不是很认同,甚至感到疑惑:   【任务完成后,宿主如果要留在本世界一段时间,不怕他们报复吗?】   何隽专心致志地开车,一边扔了个问题给后座的人:“你会报复我吗?”   陆风咬牙抖了抖,声如蚊蚁地回了句“不会”。   何隽:“你看,他说他不会。”   系统:【……但愿如此。】   它是品出来了,手上有另外一方把柄的才是爹。   为了增加可信度,何隽在离家一公里外下了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十分钟,最后左手提着伞,推开铁门踏进了前院。   还没走几步,他偶有所感地抬眸,刚好和楼上的人视线相接。   总能联想到白猫探头,何隽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不要说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如果我说是呢?”   被这道轻飘飘的回答砸中,何隽低头认真思考。   汤喝了那么多次,应该早就腻了。   想来想去,他得出一个最不正经的结论——   看来主角受真的很喜欢他的手艺活。   ————————   下章在25号   PS好多营养液!感谢![撒花]   读者“玄一”,灌溉营养液+92025-03-2209:13:16   读者“juice”,灌溉营养液+102025-03-2219:43:06   读者“球球”,灌溉营养液+42025-03-2310:28:34   读者“75621850”,灌溉营养液+102025-03-2319:54:40   一编:修改章标多字 第11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1   “好吧,骗你的。”   下一秒,眉眼恹恹的年轻人收回了目光,毫不留恋地往室内走去。   意识到自己被人以同样的方式耍了,何隽眨眨眼睛,用最快的时间冲进了一楼浴室。   等陈繁钥再次见到何隽时,男人已经换了长款家居服向他走来。   客厅正中央悬挂着巴洛克风格的吊灯,暖黄调灯光穿过菱形水晶现出盈润璀璨的光泽。   “你消失了四个小时。”   说话的青年以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不经意地开口,食指与中指拈了根烟。   虽然自己都觉得离谱,何隽还是神色坦然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嗯”,然后才撸了把沙发上的肥猫。   看到摸自己的人是他,布鲁斯绿色的眼睛掀开一条缝后又重新闭上,打呼噜的动静更大了。   将一人一猫的互动收入眼帘,陈繁钥抿了抿唇,笑着问:“手怎么了?”   何隽也笑:“帮别人拎了会袋子,勒的。”   陈繁钥眯着眼睛,把手里还没点燃的香烟准确无误投进了垃圾桶。   他对不同类型的外伤再熟悉不过,一听就知道何隽在撒谎,“噢,是吗?”   何隽倒是冷静得很。   “是啊,”他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可能是走太久了,有点累,那我先去休息了。”   他背着人起身挥了挥手。   面对何隽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反应,陈繁钥僵了僵,想到自己的确没质问的立场,撇头冷冷道:“随你。”   嘴上虽然这么说,事实是原本就称不上好的心情愈发恶劣。   可很快陈繁钥就见前一刻才离开的人骤然转身,朝自己大步走来。   何隽的去而复返显然是前者没想到的。因此在手上被塞了个冰凉的东西后,陈繁钥脸上冷淡的表情甚至还没散尽,一时半会儿有点懵。   何隽:“对了,这个给你。”   陈繁钥下意识皱了眉:“这又是什么?”   何隽说:“我小时候经常用的烫伤膏牌子。”   他拧开盖子,示意陈繁钥来看。   闻到浓重的芝麻油味,陈繁钥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结果被前者一把拽住。   “先别跑啊,这个很管用的。”何隽找来医药箱放在一旁,“我今天有空,帮你换药吧。”   瞥见男人家居服下的长腿此刻正委屈地并在一起,陈繁钥沉默着开口:“可以,你弄吧。”   得了准许,何隽用手轻轻揭开原本的旧纱布,在看到水泡破裂后触目惊心的创面时,皱了皱眉。   不清楚主角受是怎么护理伤口的,看上去竟然比前几天还要严重。   他手法娴熟,很快就完成了消毒、上药与包扎。   处理伤口时,陈繁钥全程一声不吭。   可能是相似的场景勾起了某些记忆,陈繁钥耳后根红了一片,但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抿紧薄唇:“千万不要说散步是为了买烫伤膏。”   何隽刚想点头,但总觉得承认之后还会有新的问题接踵而来,因此连忙转移话题:“今天还用我帮忙吗?像上回那样?”   或许因为他神情再正经不过,陈繁钥只听一半就点了头,结果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着按在了浴室的洗手台上。   “何隽!”左手再次被保鲜膜包裹得严严实实,意识到对方要做的事,陈繁钥开始小幅度挣扎起来。   他今天没心情做那档子事。   但陈繁钥没想到,他的身体反而是最先向快乐投降的。   水汽氤氲中,陈繁钥的眼神开始失焦,后来他不得不固定看向处在视线上方的那张脸。   他清楚自己的联姻对象长得俊,再加上对方平时眼底总藏着笑意,一直以来是极富亲和力的。   然而,现在的何隽同“亲和”一点边都沾不上。   生理性的眼泪被激出时,陈繁钥忽然联想到一个词语——   暴君。   那人不笑的时候,神色格外冷漠,就连垂眼看人也像极了施舍。   只是走神了一会,何隽绝对猜不到自己在任务对象眼里的形象正悄然发生着剧变。   面前是主角受仿佛引颈受戮般高高仰起的脖颈,发现液体变得稀薄后,何隽终于回了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点“过”了。   陈繁钥这一回累到睁不开眼,从洗手台下来时,两条弧度优美的腿轻轻打着摆子,硬撑着穿好了浴袍,本来就不多的火气在看到男人眼里的愧疚时全数打散。   他闭了闭眼,朝身形高自己半个头的男人张开双手,睫毛颤得像振翅欲飞的蝶。   明明没说一句话,但何隽就是能猜出眼前人的动作语言。   下一刻,他老老实实地俯身把人抱起,介于这一次不用走楼梯,几步路就到了主卧。   -   这天之后,陈繁钥足足消失了三天。见不到人,何隽自然也就提不了搬出去的事。   直到月底,他才终于看到主角受。   早在上次的合作中知晓了对方的平台昵称,何隽很轻易就搜到了账号。   在得知陈繁钥因为和云雀的合同,需要在最后三天补足直播总时长后,何隽头几回喊人吃饭采取发短信的方式,结果第二天就被对方找上了门,告知直接敲门就好。   何隽接受良好,真就改成了敲门。   可他唯一没考虑到的是——陈繁钥的收音设备好得过了头,有一次把他刻意压低的声音也录了进去。   弹幕当时就炸了。   大片大片的文字疯狂滚动,多数都在问他是谁,有猜是情侣的,还有猜是不是哥哥的。   面对网友的好奇追问,陈繁钥冷静了一会,他从来都不擅长撒谎,特别对象还是陪伴自己很久的粉丝,但他也的确不想透露自己三次生活的信息,尤其是家人相关。   正当他垂眼准备实话实说时,被没入镜的何隽截走了话头。   何隽其实没干什么,只是先给网友打了声招呼,语气颇为自然:   “我只是个临时借住的啦,来提醒他过会吃饭。”   既简单说服了状况,又不失言语礼貌。   【原来是临时室友啊。】   【失望,还以为主播有情况了。】   【我不信,网上这么多对“室友”,你们真信啊?】   【怎么不信,没听人家语气多自然?】   【+1,想到我妈喊我吃饭了。】   【那很有食欲了。】   【但室友人挺好的,虽然没看到脸,可气质还是在的。】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指的是:室友哥在拿厨艺换房租?如果不是的话我要闹了,我室友咋没这么好,天天点外卖就算了,包装盒还都堆在一起(尖锐爆鸣.jpg)】   随着在线人数越来越多,一个SC悄然占据了屏幕正中央。   【室友哥,我家Chaos的胃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记得让他少吃外卖!】   意识到主角受在网上有一群真心对他的朋友,何隽笑了一下,没拒绝,“我会的。”   同一时刻,陈繁钥的队友也好奇地冒了头。   【巧了!队里有几个成员也在榕城,要不大家抽空聚一聚,让室友哥露两手?当然,去的人自带食材再加打下手!!(猫猫敬礼.jpg)】   一直没说话的陈繁钥倏地出声:“这个不行。”   正主说了话,队友们纷纷哀嚎Chaos好狠的心,竟然窝藏厨子。   有敏锐的网友嗅到了一丝奸.情,可没等细想,陈繁钥很快就趁人多开了一局,刚好撞上之前结过梁子的主播。   遇到仇敌,网友们很快沉浸在陈繁钥大杀四方的爽感中,无暇思考粉红泡泡。   等到有人终于回过神,发现那一抹白金不知何时在一片庆祝的文字汪洋中悄然下了播。   ————————   [猫爪]:人。。。感谢评论,下章在本周四[红心]   以下是地雷感谢名单[撒花]   感谢无敌霹雳西瓜扔了1个地雷 第12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2   时间一天天滑过,何隽终于坐不住了。   他不喜欢复杂的程序,因此这趟任务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可按照原著,在这个时间点他和陈繁钥其实已经分居了一个月。   这也就意味着他和人家足足同居了俩月。   倒不是讨厌主角受,用何隽评价室友的那套标准,对方甚至超过了他以往的半数合租对象,虽然看着像只凶猫。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没试着重提搬家的话题,可每次刚开了个头陈繁钥就抱着猫一言不发地走了。   如果一次两次勉强还能算作巧合,次数一多,何隽即使再迟钝也有点品出味来了。   心里藏着事,他幽幽叹气,一双玻璃珠似的黑眸盯着人不放,盯着盯着,还真找到了不一样的。   ——主角受重新染了发根,又是一颗崭新的金灿灿脑袋。   系统略无语:【人家早就补染了,就是消失的那三天,你居然才发现!而且白金色不是金色,是白色ok?】   何隽镇定反问:“你会注意你的同租室友每天穿什么、剪什么发型吗?”   系统梗了下:【我没室友,又怎么知道?】   何隽冷漠地哦了声,“那我不和你这种没有室友的说话。”   系统:【……】   兴许是他叹气次数太多,某天终于被另一位当事人注意到。   陈繁钥抱着笔记本在处理工作,将视线从屏幕前移开,抬眼不动声色道:“怎么了?公司遇到烦心事了?”   何隽扫了他一眼,有点忧郁:“你不懂。”   陈繁钥:“……”   他皱眉,“是你家里的事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何隽盯着对方左耳上的三粒银色耳钉,缓缓摇头,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真告诉了,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但陈繁钥也提醒了他一件事:这个世界的原身是有父母的,只不过老两口早就过上了美美退休、环游世界的逍遥日子,有时候一年半载也想不起有何隽这个儿子。   从任何意义上,现在的何隽的确是“孤军奋战”。   系统蓦地出声:【要不咱们先斩后奏?】   何隽虚心请教:“具体指的是?”   系统:【趁主角受哪天不在,咱们就收拾东西。】   何隽听到前半句,就意识到指望不上0567,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要主动加班!住在公司的那种,一直撑到离婚的那天。   系统迟疑:【但你前几天刚答应人家粉丝,会帮忙照顾主角。】   何隽认真想了想,有了主意。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万物皆可外包,他要把这件事也“外包”出去。   心里有了主意,何隽行动迅速,委派生活管家组织了一场小型的线下“面试”。食材、场地以及菜谱由他提供,前来考核的人负责做。   薪水丰厚,再加上只用偶尔做上两餐,因此前来面试的人并不少。   经过两轮筛选,他们找到了能把味道还原九成的人选——是位在读大一的学生,还算细心,因为家里人生病,急需用钱。   筛选过程中何隽没露面,只在最后把人叫到跟前,递上了自己的私人笔记。   “上面是忌口,那个人喜欢喝汤,但不能总喝,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联系管家。”   那男生拘谨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何隽见对方神色严肃,清楚自己应该没选错人,垂着眼给小孩预支了第一个月的工资。   他自认做得还算隐蔽,想着明天就能离开,大石头一落,心情自然跟着自在了起来。   但没等何隽高兴太久,在他低头闲适地给布鲁斯顺毛时,眼角余光下瞥见身侧站了个人。   在男人掀起眼皮望向自己时,陈繁钥忽然生出一丝久违的紧张感。   以为是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何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他想着怎么编借口时,怀里的猫被他捏的甩了甩脖子,略带怒气地咪了咪。   何隽眨眨眼睛,一边给布鲁斯拍尾巴根以示歉意,一边还是决定装不知道,“怎么了?”   却见陈繁钥面无表情地说:“以后在聊天软件上直接喊我就行,不用敲门……太麻烦。”   随着敲门次数增多,网友们品出不对,开始在直播间悄悄打听何隽的相关讯息,最开始陈繁钥用“合租室友”的借口搪塞了过去,但大家显然不好骗。   再加上即使陈繁钥没提过自己的经济状况,但粉丝们多少都默认:从一开始做直播,到后来组娱乐战队,Chaos从来就没缺过钱。   由此得知,没准连房子估计都是陈繁钥的,合租什么的更像是烟雾弹。   听到只是加好友,何隽骤然舒了口气。   “当然可以。”他微微往前探身,捞起茶几上的手机面朝对方,“你扫我就好。”   陈繁钥本来是有点烦躁的,这股烦躁中夹着一丝尴尬,但发现何隽说话时一派自然的神色,本就不多的负面情绪也跟着消失了。   至此,在领证过后的第六十天,两人终于添加了绿泡泡。   -   第二天,何隽如往常一样上班,以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严阵以待地敲出一行文字:   [今晚要加班,就不回去了(猫猫道歉.gif)]   很快,屏幕亮了起来。   何隽两条长腿窝在休息室的小床上,正解开一颗扣子,有点犹豫要不要看。   见宿主浑身不自在,系统语气狐疑,:【你不会想家了吧,这才第一天!】   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何隽没理它,最后磨蹭了很久才点开对话框,结果发现对面只冷淡地回了个数字“1”。   猜到主角受还没睡,何隽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在?看看猫!]   同一时刻,陈繁钥在看到消息时表情古怪。他垂眼看向睡在自己脚边睡得就差流口水的某毛茸茸,不明白网线另一端的人为什么还要专门看。   但陈繁钥还是满足了何隽的愿望,拍了张发了过去。   加上好友后,他们的聊天内容少得可怜,在今晚前甚至只有两三句。   陈繁钥同样想不到,自己对着一张猫猫道歉的动图能看上两个小时。   另一端的人似乎很满意发过去的猫图,陈繁钥几乎立刻就收到了来自前者的感谢。   发现何隽对猫的注意力比对自己这个人要多的多,陈繁钥心情古怪,但当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一只猫之间生出了攀比心,“啧”了一声。   阴晴不定的心情一连持续了三天,连队友都察觉出不对。   直播结束后,有队友私戳陈繁钥:   [哥,看你心情不太好,和你室友吵架了吗?]   收到这条消息的某人反应很大,好似炸了毛。   [什么吵架?你听谁说的?]   陈繁钥下意识想起何隽,忽然嘴唇抿了下。   那个人脾气稳定到离谱,怎么可能会吵。   -   何隽不清楚自己每天云吸猫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别人的心情。   和工作量一起来的是手机内存里逐日增多的猫图。   有人有意递上大单子,但实则埋坑等着他跳。同样的把戏遇到三回后,何隽开始清理手底下的人,手段堪称冷酷。   可安插的眼线就像地里的韭菜,噶完一茬还有一茬,何隽有点不胜其烦,到后面甚至开始考虑转移业务到国外的计划。   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何隽几乎过上了苦行僧一样的生活,每天总裁办、食堂、楼下健身房三点一线。   为了让日子更有“盼头”,他偶然在某社交软件开了个账号用来打发时间,搞了个跑路倒数计时,截至目前还剩二十一天。   因为发的东西没头没尾,再加上id又是默认乱码,帖子的浏览量少到可怜。   好在何隽不在乎,只是想到离婚后大概率见不到布鲁斯,他难得存了点不舍,顺手发了个新帖。   「不懂就问,离婚后能带走对方的儿子吗」   或许是大数据检测到“家长里短”关键词,也可能是他起标题的能力太过天赋异禀,软件竟然很给面子地推了流,发出去还没两分钟就多了十几条评论。   网友1号:【???新型起号方式】   网友2:【哥们儿溜大了吧,别把自己骗进去了】   网友3号:【见过抢房子抢车的,第一次见想偷人家儿子的。孩子是你的吗,就偷?】   何隽回复3号:【不是,是我伴侣和他前任的。】   网友敲了个问号,【都不是你的娃,你放弃吧】   何隽还想再争取一把:【你们见到它就明白了。】   面对贴主的“固执”,网友们难得收了脾气,表示这怎么就说不通了呢。   【我说够了,你们这些诡计多端晒孩子的宝爸宝妈能不……】   何隽不语只一味地贴图,评论区逐渐切换成另一种画风。   【啊,是小猫咪】   【啊,是小猫咪(咏叹调)】   【你好,猫给我,猫粮给我,再给我炒两个菜】   【楼上连吃带拿】   【原来po主说的是猫,那可以理解了,毕竟人之常情】   【问一下可以用来当头像吗(拜托拜托)】   何隽想了想,长得一样的猫全网指不定有多少,觉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于是回道:【小范围内使用请随意】。   -   陈繁钥度过了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七天。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连味蕾也出了差错。明明每天送到别墅的还是那些汤汤水水,可再没之前的味道。   仿佛那个人一不在,就连他养的猫也开始变得异常,每天焦急地在门口踱步徘徊。   陈繁钥把失魂落魄的长毛猫抱进怀里,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确信自己生出了一股冲动。   一股强烈的、想去见某个人的冲动。   ————————   连载期胆儿小不敢看评论[狗头],发了就跑,只敢眯着眼瞄总数,下一章大概在周六   (其实没标fc就是默认双c,但的确该列出来,所以——   ①更新了文案指北   1v1,sc   ②字数不好说,单世界大概10w上下浮动[墨镜]   ③感谢评论和收藏[红心]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3-2609:57:47 第13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3   在公司呆久了,0567也有点精神不正常了,甚至觉得自家宿主身上的班味越来越重。   实话说,作为一团数据,它同情身为人类的何隽。   【对哦,你名下不是还有房产吗,实在不行的话,咱们搬过去住。】   何隽沉默:“这句话你前几天说或许还有用。”   因为总看猫,陈繁钥后来不拍照片,选择直接打视频。打着打着,哪怕全程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可还是逐渐演变成每日的固定活动。   令何隽印象最深的是,他只是换了个角度就被对面觉察出了不对。   “你没在公司?”说话的青年瞬间翻转镜头,一对剑眉微微蹙着。   面对灵魂质问,何隽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同样翻转镜头给对方看之前的机位。   显然系统同样也想到了这件半个星期前发生的“旧事”,瞬间蔫了。   【宿主你受苦了,我会为你向主系统申请补助的。】   何隽:倒也没那么夸张……   为了打发堪比坐牢的生活,何隽又把之前在红色软件建的号捡了起来。   从前手写的食谱被他搬运在平台上,每份都顺手备注了“二人份”。   距上次“向网友求经、结果发展成大型吸猫现场”已经过了一周,何隽打开私信仍然能看到一些问候全家的言论,但更多的是一众顶着布鲁斯头像的群体。   这些人自称“猫猫教”,头像的风格千奇百怪,俨然是网友在原图的基础上进行的二次设计。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在首页不经意瞥见的帖子都用的猫猫教头像时,何隽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主角受要是知道布鲁斯因为他成了网红猫,他先前不回家的借口估计也就站不住了。   但好在以何隽对前者的了解,这件事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虽然书里没说原因,可除去直播和寻找于尧的那几年,多数时候,陈繁钥往往保持着断网的状态,与外界近乎失联。   不过,联想到先前按剧情在某乎发布的“凤凰男言论”,何隽也有点拿不准了。   某乎那条提问因为信息泄露过多,大概率会被主角的亲友团查到何隽本人身上,可红色软件的不一定。   再加上食谱收到了一小部分人的感谢和肯定,就连最开始骂他的那波在不信邪地抄作业后换了头像,专门来原帖别扭地道歉。   至此,评论区被顶着布鲁斯头像的猫猫教教众攻陷,大批大批的网友热情高涨,纷纷在下面晒图交起了作业。   其中,何隽注意到一个ip同为榕城的三无小号,对方没有配图,甚至连自带的emoji都没加,只发了文字评论。   【我注意到po主每次都习惯做二人餐,感觉你对伴侣还可以,怎么就到了要离婚的程度了呢?】   作为少有的询问情感的楼层,这条评论一经发布很快就被顶到了最前排。   何隽没想太多,最后给了个挑不出错的体面回答:   【是我的问题,我不想耽误他。】   其实这也算是何隽的真心话。   在他看来,就算以后离婚了,可终究还是得抬头不见低头见,就像0567说的,说不定他还能作为宾客喝上两位主角的喜酒,哪怕很少有婚宴会专门邀请“前夫哥”。   因此何隽想了想,还是打算注销账号。   结果被通知七天后才能成功,被气笑的何隽伸手扯松领带,仰头靠在椅背上,直接取消了申请。   -   同一时刻,一楼大厅。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被前台拦住时,陈繁钥的脸色不是很好。但怒气不是朝外人,而且冲着自己。   和上次有人专门接待时不同,他不知道该怎么措辞自己和何隽的关系。   因为不常出门,青年的肤色较之一般人要苍白太多。棒球帽和口罩遮住了一部分五官,只露出锋利眉眼。   陈繁钥以为自己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殊不知在旁人眼里,他只是站在原地,光凭借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就足够引人注目。   前台好奇地望着这位明显是帅哥胚子的高挑身影,越看越眼熟。   恰逢何隽其中的一位生活助理路过,那人认出陈繁钥是自家老板法定意义上的伴侣,故而神态恭谨地将人领至专属电梯。   “BOSS的办公室在19层,您从这里进入可以直达。”   陈繁钥没拒绝来自他人的好意。   到达总裁办时,门是开着的,是以他一眼就能看到那个想见的人。   “给我杯咖啡,谢谢。”听到不远处的细微脚步声,误以为是总裁办的员工,何隽低头继续处理邮件。   他最近在忙一个收购案,虽然原则上和主角离婚就算完成任务,但看系统的意思,似乎可以继续选择在任务世界生活到自然死去。   这也是这些天何隽坚持工作的原因。   虽然这个世界只是书里的设定,可如果集团前景不好,被影响到的是他手底下几百号员工的生活。   隐隐嗅到某种熟悉气味,何隽觉出不对劲,但一抬眼,又没发现门外有人。等他再次从工作状态抽离时,手边已经摆了一杯咖啡。   他下意识伸出手,没想到却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指尖,当看清来人正脸后,一对漆黑的眸子略微睁大。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陈繁钥摘下口罩,神态自然地吐出两个字。   明明视野中的确出现了对方标志性的发色,何隽却莫名品出一丝不真实。   兴许是为原著中从未出现过的变动不安,何隽的大脑因为混乱短暂停摆,只能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   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何隽没管那杯咖啡,在瞥见门外有员工探着头偷看时,他深吸了口气,干脆面无表情地把玻璃门关上,随后一把拽起身侧的青年往休息室走去。   被温热的大掌包住指节,陈繁钥怔了怔,很快调整回平时的似笑非笑。   明白他胃不好,何隽松手后倒了杯温水放在对方手边。   看着杯子里氤氲出的热气,陈繁钥若有所思:“你最近很忙?”   “对。”何隽揉了揉眉心,语气几乎到了冷淡的程度,“家里是有事吗?”   陈繁钥抿了抿唇,眼睛里黑沉沉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当然不是。”被他盯得卡壳了一瞬,何隽心想我只是不明白你跑过来看我的动机。   系统说:【可能就是顺路吧,你也知道,离这不远就是主角攻的疗养院。】   认为有道理,何隽低头扫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发现距离中午还早,习惯了在别墅时互不相干的相处模式,他一时想不到要说点什么。   “那你……”   “不用管我,你继续忙,门别关就行。”说这话的人从身后的书架里抽了本社科类的书,捧在手里翻阅。   姿势倒是挺乖的。   何隽瞅着人,没动。   问就是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就好比有客人来做客,结果你让人家自己打发时间,这毕竟不符合待客之礼。   见何隽这么大个人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脚下没挪动半步,这次轮到陈繁钥笑了,浓眉微抬着说:“本来就是随便来看一眼的,去忙吧。”   人家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何隽也不好再拒绝,但转身离去前还是问了一嘴:“早上吃了没?”   闻言,陈繁刚想撒谎吃过了,但只是顿了这么一小下,何隽就猜到他又是空腹来的,于是拨通了内线,打算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不用,其实我……”   话说了一半,被何隽截断,“楼下有家小笼包很鲜,你应该会喜欢。”   这回,说不出拒绝话语的人成了陈繁钥。   他眨眨眼后,点了头。   -   工作枯燥而乏味,不知不觉就过了中午。   结果何隽一抬眼,发现某人居然还在。   这次是真的好奇了,何隽支着下巴问系统:“他不去看于尧吗?”   系统同样想不明白,但又不能承认自己不懂,只得支支吾吾嘴硬道:【……谁中午去探望病人啊,估计是下午吧。】   何隽勉强被说服了。   他起身叩了叩门,“中午了,要和我吃点吗?”   “……要。”那边的人呆了下,回话很快。   “有什么想吃的?”   “你决定吧,我都可以。”   清楚陈繁钥口中的“都可以”是真的可以,何隽叫人送来两份盒饭。   用完餐后,发现身侧一脸自然地跟着自己的主角受,何隽张了张嘴,想问“你怎么还不去看于尧”,可对上那双眼睛,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算了,他只是个合租室友,不能插手人家的感情问题。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流逝,当发现陈繁钥一直陪自己待到了下班时,何隽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等等,已经很晚了,你不走吗?”   陈繁钥抬眼:“你要走?”   被对面直勾勾地看着,何隽认真思考了下,言不由衷道:“我不走,我爱加班。”   闻言,陈繁钥微微挑眉,显然是不信,“我的车路上坏了,已经联系了拖车的,现在正在店里修,一时半会好不了。”   说完,他忽然将那张五官深刻的脸凑到何隽眼前,桀骜的眉眼微微下压。   “所以哥,可能又得麻烦你了。”   被那声哥喊得后背发麻,何隽脸上表情不变,再一次敲了敲系统:“0567,正常情况下主角的行为会偏离主线吗?”   自从上午打过照面后,何隽就觉得眼前的人不对劲。   特别是这人偶尔投来的视线,存在感十足,像极了刮骨刀,而自己就是被刮的那块骨头。   何隽甚至觉得,整个过程中对方像是在做重复性实验,以此来验证某种猜想。   系统沉默了会儿:【以往的数据表明,主线出现重大意外是极小概率的随机事件,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何隽同样沉默了好一阵,最终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开口道:“别住了,这里就一张床,我们回家。”   听到前半句时陈繁钥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一直到整句话听完,他愣了足足有五秒,最后才切换成漫不经心的表情:“那一起走?”   何隽嗯了声,一边简单整理关键物品,“别墅的备菜比较全,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蓦然间,他看到陈繁钥抿唇笑了一下,轻巧地说了句:“听哥的”。   何隽:“……”   这就有点夸张和犯规了哈。   ————————   有榜了有榜了,再也不是没榜的野孩子了!   虽然是老末,但还是得庆祝庆祝,用[猫爪]火速搓了个封面,大家看看怎么样,能看顺眼不[墨镜]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红心]   读者“浮生未歇”,灌溉营养液+22025-03-2710:45:17   读者“醉以录今朝”,灌溉营养液+22025-03-2709:39:16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3-2709:34:08   读者“林珏”,灌溉营养液+12025-03-2709:31:54 第14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4   何隽心想喊哥其实也没错。   原著里的主角受22岁,但准前夫哥“何隽”,设定上是27岁。   莫名其妙大了七岁,作为本人的他居然觉得接受良好。   -   这顿饭最后还是没做成。   刚到别墅,何隽就被突然间冒出的奶牛猫狠咬了一记。血很快渗了出来,原本修长白净的手瞬间有了瑕疵,作案者反而溜得飞快。   看到这一幕,陈繁钥原本带着淡笑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没等反应过来,何隽就感觉自己被紧紧握住了。   “疼不疼?”问他话的人像是呆住了。   何隽其实想说还好,但发现对方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后,选择做一个诚实的人: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疼的。”   闻言,陈繁钥抿着唇,当场就拨通了一串手机号。   猜到他大概是在给家庭医生打电话,何隽想起书里对方偏爱文字交流的习惯,开口道:“其实也没啥大事,我明天自己顺路把疫苗打了就……”   话音还没落,何隽就发现自己被攥得更紧,甚至察觉到一丝疼痛。   他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陈繁钥,对方微微垂着眼不清楚在想什么,身体却是绷紧的。   看出他在紧张,于是被拉去冲洗伤口时何隽没再挣扎,老老实实地去了。   专业医生来得很快,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完成上门服务后走的利落。   刚送走医生,没心情开火,何隽干脆叫了粥品外送。   等待的间隙中,他陆续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凄厉的猫叫,夹杂着猫爪挠门的动静。   作为昔日猫狗双全的人,再加上主角受不在视线范围,何隽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来到二楼,果然看见陈繁钥正抱臂倚在门外,身侧就是“关押”布鲁斯的那间房。   听到脚步声,陈繁钥掀起眼皮望了过来。   介于两人都没有说话,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奶牛猫从喉咙溢出的喵呜。   习惯在大场地跑酷的猫,短时间内的确很难适应狭小空间。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何隽打算为犯罪嫌疑猫说点好话,“半个多月没回家,它可能是忘了我的气味。”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陈繁钥的脸色,发现对方正认真地同自己对视时,也在同一时刻伸手拧开了门。   刹那间,一道黑白闪电嗷的一声跑了出去。   似乎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布鲁斯跑到一半又回头,向何隽长长喵了声后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接收到疑似道歉的信号,何隽微微一怔,紧接着笑了一下。   被男人的笑容晃了神,陈繁钥冷冷看着这一幕,蓦地转身下了楼。   掉线了太久的0567“咦”了声:【怎么了这是,宿主你惹人家了?】   何隽表示冤枉。   “你之前说过猫是主角攻送的,是他们爱情的信物?”   系统点头:【对啊。】   “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恰巧皮蛋瘦肉粥到了,何隽飞快解决自己的那份,指着自己伤口上的创可贴:“信物咬的,”他快速讲了遍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系统见怪不怪:【主角受人好,他的猫抓了你当然是他负责。】   “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你……”   何隽皱着眉头,第六感告诉他不会这么简单,刚想说什么就被系统的电子音打断了。   【即将进入剧情点四】   【在某指定邮轮生日宴上与配角裴悦合作,设计陷害主角受陈繁钥,以此扩大两位主角间的嫌隙】   何隽快速翻阅了一番脑海里的记忆,终于想起系统具体指的是哪件事。   一篇合格的追爱火葬场文缺不了两边搞事的人。   陈繁钥这边的搅屎棍是他,而主角攻于尧那儿是上面提到的“裴悦”。   原著中,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裴悦和“何隽”一拍即合,你下药来他捡漏,打了一次默契的配合战。   这也是离婚前原身作的最后一次大死,从邮轮事件起,原身的境况一路急转而下,直到结局领盒饭。   而裴悦比他蹦跶得再久一点。   回想到这,何隽甚至有点佩服对方。   这位从开头蹦跶到大结局,愣是全身而退了,对比原身死于臭水沟的下场,待遇好了不止一个级别。   捕捉到他的想法,0567笑得高深莫测:【宿主别害怕,咱们不会那样,到时候我罩着你】   它还说:【所以剧情点四接吗?虽然不是强制任务,但从个统角度,我还是建议你接】   而三天后市长公子的生日宴,显然关系着剧情逻辑的合理性。毕竟原身落井下石的行径,才是促使主角受下定决心离婚的最后一根稻草。   总之,何隽答应了。   -   一整晚的时间悄然流逝。   何隽注意到,主卧的房门一次都没打开过。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后知后觉地得出结论——主角受正在因为某种原因和自己赌气。   而餐桌下,昨晚的罪魁祸首正蹭着何隽的裤管,被后者无情提起后颈与之对视。   “和你主子一样反复无常,某人昨天还喊哥,今天就不理人了。”   何隽冷酷无情地说完判词,就习惯性地一丢,将猫扔了出去。   长毛奶牛猫稳稳落地,姿态很是伶俐,跟在后面哀怨地咪咪叫,活像被抛弃的痴情人。   何隽开车去的公司,一整个白天几乎都在想着如何搞到市长公子的生日宴邀请函。   原著是砸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才拿到,但关键是,如今何隽不想掏这个钱。   假如一开始他是个负责躺平的二代,不用做任何事银行卡就能进账,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砸钱。   可事实恰恰相反。   两个多月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足够有野心的人做出点什么。恰好,何隽有点野心也有一丢丢运气。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已经不够格当“凤凰男”了。   抠劲一上来,不舍得花自己赚的辛苦钱,何隽逐渐把主意打到了先前那批富二代的身上。但还没等付出行动,窗外的天气状况忽然急转直下。   [今天回来吗]   闪电划过时,和他赌气的某人通过聊天软件发来一句并不算长的话,仿佛在单方面宣布冷战结束。   没犹豫哪怕一秒,他抄起钥匙回家,结果好巧不巧被后面的车追了尾。   对方简直像是刻意控制过,撞击的力度并不大,但何隽不用看也知道掉漆和凹陷是跑不了的。   空气闷热潮湿,意识到不久后会迎来大雨,何隽充耳不闻继续往前开。   然而身后那辆车再次追了上来。   同一个红灯前,后排有人摇下车窗,轻声发问:“西装暴徒?”   闻言,何隽瞥了对方一眼。   那人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我是指你的车,”看清何隽的正脸时,男人愣了一下,语气微妙,“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何隽没想到榕城居然这么小,连大马路上也能遇到主角攻,他惦记着回家,在系统看热闹的怪叫声中颔首,“也许吧。家里有点事,先走一步。”   根本不打算和于尧有任何牵扯。   见他的确急着走,于尧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既然是我的人撞的,我就得负责。”   何隽微微蹙眉,本来想让对方联系自己的助理,可不巧的是,他用的惯的人这两天集体都请了假,包括生活管家,原因是老婆要生了。   最终,在第一轮.暴雨来临前,两人成功交换了联系方式。   通过好友后那人只发了一句话:   [额外赔礼,希望你会喜欢]   等人走远了,何隽这才有精力扫了眼对方给的东西,原本以为只是名片,结果发现除此以外还有张蓝底鎏金的卡片。   卡片上熟悉的时间、地点以及人名令何隽很快反应过来,这正是他目前需要的东西——市长公子生日宴的“邀请函”。   场地设在邮轮,因此他手上的与其说是邀请券,不如说是一张高等舱的船票。   何隽微一用力,两指夹起卡片举至眼前。   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   下章周二更!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和空投月石名单(这个居然也能空投)   [猫爪]:人。。。没啥能感谢的,下章发个小红包吧,随便评论,发逗号句号都可以   读者“日月球”,空投月石256枚   读者“疯狂柯学家”,灌溉营养液+12025-03-3003:56:22   读者“花棠”,灌溉营养液+12025-03-3000:46:59   读者“安德烈”,灌溉营养液+12025-03-2913:46:49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3-2912:37:04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3-2912:36:15   读者“75621850”,灌溉营养液+202025-03-2910:56:59   读者“林珏”,灌溉营养液+52025-03-2909:26:51   读者“尚未分类让我不用分类XD”,灌溉营养液+202025-03-2909:19:01 第15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5   车载广播里,语调温柔的主持人不忘提醒:   “这可能是榕城近十年来最强暴雨,请市民注意安全。”   因为糟糕的天气状况,何隽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整栋别墅断了电,触目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在发出微弱的光。   没在一楼客厅看见陈繁钥,何隽想也不想推开主卧的门,意外发现是空的。   有预感这次的大范围停电绝对和外面的雷暴天气有关,因此何隽只犹豫了几秒,就选择先寻找配电箱,紧接着关闭总闸。   解决了安全隐患,何隽才开始挨个房间找人。   但即便是这样地毯式的搜罗,除了猫窝里的猫,他还是没看见除自己以外的第二个活人。发现网络信号也开始时灵时不灵后,何隽关闭手机,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因为是临时居住点,别墅还没来得及配备发电机,只有最基础的储能系统。   雨势愈来愈大,间歇性夹杂着隆隆雷声。   何隽静静看向窗外,心想以后一定要把风力发电装置安排上,或者准备一台小型燃油发电机,但最终都不得不面临同一个问题——他根本住不到下一次意外停电。   想清楚后,何隽才发现身上的衣物不知不觉湿了个透。   将打湿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起身伸手拉开衣柜门,下一刻却看到一堆团成团的衣服下似乎窝着个人的形状。   那团模糊的“黑影”越看越眼熟,认出是自己要找的人,何隽不动声色地开口:“陈繁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他的记忆一向好,没记错的话,他们可是从最初时就定下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口头约定,何隽自觉自己一直都在认真履行。   当然,搭伙吃饭以及男人间的互帮互助不算在内。   陈繁钥如今的行径已然违反了约定。   瞥见自己最爱的一件西装外套此时正被陈繁钥抱着不放,何隽抿起唇:“出来,我不计较你弄乱衣柜的事。”   听到他明显流露出不快的语气,衣服堆里的“人”终于动了动,迟疑着抬起头。   同一时刻,一道银白色闪电划过,足够双方看清彼此的面部表情。   刚一对视,何隽迅速察觉到不对劲。主角受眼里黑漆漆一片,没有半点儿情绪。   “你怎么了?”发现陈繁钥在发抖,他略微欺身上前,索性把人从衣服堆里刨了出来,刚要将人拦腰抱出,却遭到一股无声的反抗。   无论问什么,陈繁钥都毫无反应,就像是一具迟钝的木偶,沉浸在个体的封闭世界。   何隽终于意识到不对。   “你怕打雷?”   “不对。”刚得出的结论很快被他亲自否决。   何隽回想起陈繁钥刚刚明显对雷声无动于衷的表现,脑中飞快划过一个念头——黑暗环境中,对强光较为敏感。   顶着对方沉默的视线,何隽认为自己猜到了正确答案:“你害怕的不是打雷,而是雷声来临前的闪电。”   陈繁钥仍旧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没给出任何反应。   何隽倒也不失望,只迅速起身想把窗帘拉上,谁知还没走出半步,就被来自身后的手死死拉住了。   “别走,”拉他的人像是很久没开口,声线嘶哑,“陪我待会。”   何隽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最后还是松了口,“行,你先把手松开。”   发现对方反而攥得更紧后,何隽沉默着叹气,无奈地说:“你总得让我把湿衣服换了。”   察觉到力道松懈,他脱下了湿透的外套以及衬衫,垂眼飞快换了身干爽的居家服。   换好后,没等看身侧人的表情,何隽扯了块毛毯,也不打算征求意见了,直接一把将人拦腰抱起,目标是负一楼的某间地下室。   沿途的绿色应急灯自动点亮,屋外的天幕依旧电闪雷鸣。   的确像何隽猜的那样,他怀里的人只对闪电有反应,每次白光劈开天际,后者的身体都会骤然绷紧。   而作为他们过夜的场地,这间只有二十平的地下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沙发。   “这里没有窗户,看不见外面,我们先对付一晚。”   何隽把唯一的床让给了对方,自己选了沙发,两条长腿略微分开,开始捣鼓起投影仪。   按理说,断电后的家用储能系统最好省着点用,但何隽清楚用电设施最迟明天恢复,因此索性给自己找点东西打发下时间。   没有最爱看的八点档,他最后随便挑了个推理片。   被子留给主角受,何隽拿了刚才的毯子。   然而,电影播出还没两分钟,他就发现薄毯下挤进了第二个人。   身体本能先于理性,抢毯子的人下意识往身周的热源——也就是何隽身上靠拢。   何隽低头瞥人,面上淡定,心理活动却恰恰相反。   “系统,沙发这么小,他为什么要和我挤一起?”   系统说:【你懂什么,两个人挤一起才暖和。】   何隽沉默,语气冷静:“……道理我都懂,可就算是这样,那他为什么抱我?”   系统艰难抖了个机灵:【增……大接触面积?】   何隽神色有几分一言难尽,放弃和它沟通。   在被他打量时,陈繁钥克制着睫毛眨动的频率,有意放缓了呼吸。   心里想的却是:果然,和真人在一起的效果比那堆只残留一丁点气味的衣服要好上太多。   何隽没发现他在装睡,回想起对方先前失魂时的模样,他伸出手在那颗白金色的脑袋上摸了摸。   回想起陈繁钥今晚反常的表现,何隽不难猜出对方存在某种心理障碍,这种“障碍”平常不会被触发,只有在处于特定条件下才会被激起。   何隽原本想以朋友的身份提醒对方尽早干预、酌情就医,但一想到这些都是主角攻该操心的,于是本就不多的同情瞬间如泡沫般消散。   推理片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观影人的心,凶手即将公布的前一刻,何隽慢慢合了眼,只留下两排乌黑稠密的睫毛。   确认人熟睡后,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感召,陈繁钥睁开眼定定看着,期间甚至注意到何隽鼻尖上有颗淡色的小痣。   随着两张骨相优越的脸越凑越近,陈繁钥生出一股极其强烈的隐秘渴望。   ——已经无法忍受。   ——想吻面前的人。   念头一经冒出,就再也无法连根拔除。   鬼使神差地,陈繁钥闭上了眼睛又再一次睁开,先轻轻吻在男人鼻尖处的小痣,然后才是两瓣薄唇。   ————————   短章连更,下章在周三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黄心]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3-3111:46:34   读者“林珏”,灌溉营养液+52025-03-3111:40:19   一编:修改正文错别字 第16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6   陈繁钥感觉自己在品尝一颗浆果。对方身上总有股特殊的冷香,令他忍不住轻嗅。   因为不熟练,他做起这事时生疏而青涩,只一味地从唇瓣寻觅气味。   这就导致何隽误以为自己做了个梦,梦见被猫舔了一整夜。   现实中他睁开眼,的确看见一只头发银灿灿的“猫”窝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   忍着直接把人薅出来的冲动,何隽用得闲的左手捞起沙发角落里的手机,发现已经是第二天六点钟。   桌上的笔记本电量早已归零,大概是凌晨自动关了机。   又用左手在公司大群发了条放假的通知,低头时却见原本睡着的人正呆呆看着自己。   “醒了?”   在沙发上呆了一整晚,全身的骨头都在疯狂叫嚣,何隽不动声色地将距离拉开,心里想着待会得回房间补个眠。   热源没了,陈繁钥愣了愣,思维倒是渐渐回转,缓缓应了声。   确认主角受的状态恢复到平常水准,何隽终于放心。   “那我先上去,你……”他顿了顿,转头补充,“你也回房间睡吧。”说完就上了楼,把薄毯留给了对方。   等终于能独享大床时,何隽在台历上轻巧地画了个圈。   还有十天。   见他心情颇好地数着日子,系统心情复杂,它昨晚看到了不该看的,正纠结要不要告诉同样身为当事人的宿主。   何隽倒是没觉察到它不对劲的反应,虽然给员工放了假,但他依旧需要去公司。   工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一水儿的“BOSS英明”。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仅仅过了一个晚上,道路上的乱枝被清理干净,遭到破坏的电力设备也已经抢修完毕。   为两日后的登船做准备,何隽紧急处理了未来一周的事务。   公司空无一人,只剩他和一位刚报道的总裁办实习生。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何隽直接把人抓来当了送文件的苦力。   休息的间隙,他瞥了眼屏幕,发现是来自主角攻的消息。   [您好,我是于先生的助理,来商议赔偿事宜,请问尊姓。]   看到这段话,何隽终于想起昨天下午被追尾的事,顺手回了一行字。   [于先生?那天撞我的人?是他让你联系我?]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态度还算诚恳,言语措辞透出一股子公事公办的风格。   猜出加自己的是于尧的工作号,何隽起了几分调笑的念头。   [这样啊,可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说?]   对面又是一阵毕恭毕敬的道歉,何隽稍微总结了下,大致是“于尧很忙,暂时抽不开身”。   聊了几句,觉得没意思,何隽叫来隔壁正录入信息的实习生,依次填入对方的信息。   对面很快表示会将赔偿款打入账户。至此,聊天结束。   陈清推了推镜框,顶着张面无表情的精英脸静静注视身侧的BOSS。   被他盯着,何隽解释道,“给你的额外加班费。”   发现对方皱着眉还要说点什么,何隽拎起外套直接宣布原地下班。   新人哪都好,用着也还行,可就是性格太一板一眼。   -   只剩收尾工作,何隽决定居家办公。   他对办公环境没有任何要求,在家和在公司无非是吃食堂还是自己做的区别。但既然能在一天之内把事情解决,何隽并不抵触给自己放个假。   而他唯一没想到的是,主角受会在这天晚上抱着被子来敲自己的门。   “能打扰你一晚吗?”   说话的年轻人垂着睫,从前具有攻击性的桀骜眉眼此刻悉数敛尽。   最开始,何隽没说话。   陈繁钥轻嗤着笑了,似乎是在笑自己:“是我的问题,一闭上眼就全是那些画面,如果不方便的话,当我没说。”   他小声说了句抱歉,就要转身离去。   见他脸色比纸还白,何隽皱着眉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小时候也怕。”   没提具体怕的是什么,何隽很轻易就接受了这场和人拼床的临时邀请。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两人各自结束工作后,一前一后从浴室出来,谁都没说话,只各占了一半的床。   不远处陈繁钥的呼吸声虽然并不明显,可何隽还是有些不习惯,和过往的合租经历都不同,这一刻他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即将和对方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事实。   好在一天的高强度工作令他很快被困意捕获,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看到环在自己腰上明显不是自己本人的手,何隽沉默了。   两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一床,陈繁钥几乎是以一种把自己塞进他怀里的姿势紧紧抱着他,就像回到了孩提时代,将身边能抓住的玩偶攀住不放。   因为贴得太近,不知不觉间做了一回人形玩偶,何隽倒没有感到不快。   他只是被迫低头审视起这位原著里的主角——兼自己此行的任务目标,渐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对方的嘴唇似乎因为干裂破了个口子,同样口渴的何隽试图将手脚抽离,结果只是这么个轻微的动作就把人惊醒了。   从困顿到完全清醒,陈繁钥只用了短短几秒,很快抿着唇起身。   重得自由,何隽松了口气。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天晚上陈繁钥又再次敲响了门。   被三番五次地“爬床”,次数多了之后,何隽终于有点遭不住了。   和他略萎靡的状态不同,因为能每日近距离闻到他身上的冷香,陈繁钥这些天的心情可谓好到了极点。   他自己觉察不到身上的变化,可直播间的大家几乎一眼就看了出来。   【主播这两天很开心嘛,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陈繁钥“嗯”了一声,一对极为出挑的眸子眯了眯,“很明显吗?”   队友&网友:“……”   这都写在脸上的事,还需要看吗?   -   和精神面貌越来越好的主角受不同,何隽过上了每天都要起床捡被子的生活。   好在今晚就是市长公子的成人礼,作为主角的于尧和陈繁钥自然都要出席。   何隽没打算告诉后者自己也收到了邀请函,决定独自前去。   生日宴在夜晚举行,但需要提前半天入场。   何隽到达港口时,现场已经被提前清了场,只剩下核验信息的工作人员。   递上船票,何隽接过工作人员提供的半副面具,被告知入夜必须戴上,终于顺利登船。   这是一艘足以容纳上百人的私人邮轮,由于尧背后的于氏提供,仅单日租金就是一笔不算小的数字。   自从清楚这里的钱带不走后,金钱对何隽早就是一串数字,但还是想吐槽一句该死的有钱人。   他最后在高层甲板的躺椅寻了个位置,海风一吹,墨镜一戴,正大光明地偷听起身边人说的八卦。   “褚家这回怎么只送了礼,不像褚四的风格。”   “被关禁闭了呗。”   “禁闭?”   “有人把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捅到了他父亲面前,表面上是关禁闭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褚四。”   何隽:wow。   他戳了戳系统:“你觉得是哪位好心人做的?”   系统面无表情地道:【反正不是你家里那位。】   何隽眨眨眼睛,明白它是在说反话。   他很快反应过来厂房的事还是被陈繁钥查到了,“可他为什么要帮我?”   那群人认为他配不上他们口中的“繁哥”,怎么看都不应该被教训吧?   系统:【……】   见它难得沉默,再加上回想起这几天系统诡异的安静,何隽语气平静:“0567,你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系统迅速接话:【没有啊,你做饭好吃,他喜欢吃,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别多想。其实也没什么。】   何隽:“……”   只问一句,就炸出这么一长串,到底是谁在心虚?   0567语气坚定:【最多就是把你当兄弟,帮你出气了。】   捕捉到关键字眼,何隽思索:“兄弟?”   系统结结巴巴:【对啊,他肯定是把你当好兄弟了,宿主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好兄弟,一被子。你们都盖同一床被了,肯定像这句话里说的那样,铁铁是好哥们。】   总觉得哪里不对,何隽刚想开口,结果被人从后方轻轻拍了下肩。   “你好,你也是来给文彦庆生的吗?”   因为是第一次搭讪,来人语气里透出一丝紧张。   而他嘴里的周文彦,显然是本次生日宴的主角。   何隽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熟人。   绑人事件后,他就简单做了点背调,对两位主角的亲友团大致有所了解。   意识到陆风没认出自己,何隽觉得好玩,轻笑着开口:“你在问我吗?”   听到他的声音,陆风脸上划过一丝思索,但对眼前人的好感终究更胜一筹,最后还是回道:“对,你是榕城人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一小群富家子弟依次围了过来。   “陆风,和谁说话呢?不介绍一下吗?”   很快,何隽所在的这一小片范围聚了一群人,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这些人各怀心思,眼底或是好奇,或是不屑。   “喂,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   在对方说完前,何隽就摘了墨镜。   没了镜片遮挡,他极具个人特色的五官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   因为赴的是生辰宴,何隽今天难得没作西装革履的打扮,只穿了一身浅色休闲服,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好说话、有修养的好好青年模样。   可只有在场的其他人知道,眼前的男人和“温吞”、“好说话”简直沾不了一点边。   认出搭讪对象是何隽,陆风的脸眨眼间白了下来。   和他只剩下惧怕的心理不同,因为主场变换,其余人反倒生出了点多余的心思。今时不同以往,只要他们也拿到何隽的把柄,形势将会顷刻逆转。   他们的想法几乎全都表现在脸上,甚至不需要何隽费心去猜。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时,一道温和的男声打破了僵局。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怪不得文彦刚刚还说找不着人。”   于尧能出现在这里,何隽并不意外,他没看对方,而是将视线投向推轮椅的人。   那群二代们离开后,负责推轮椅的人不知何时也退了下去。   “那天走得太急,后来才想起,我和陈先生的确是见过的。”   在何隽惊讶的神情中,样貌温润的青年借助一根黑色拐杖缓缓站直,说出某私立医院的名字。   正是何隽过敏时去的那家。   将视线从对方的腿移至脸上,何隽谨慎措辞:“我还以为……”   “以为我腿脚不方便,站不起来了?”   何隽点头:“是的,但你看起来恢复得很好。”   听见他的话,那人开心地眨眨眼:“是吗?那看来我的努力没白费。”   何隽说:“的确没白费。”   比原著早了大半年,能不好吗?   ————————   下章在周五   另:感谢捉虫!瞄到了就会改[墨镜]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黄心]   后台不显示用原始数字id的读者昵称,这很坏了[小丑],翻了翻,其中一位应该是“75621850”同学[猫爪]   读者“枕”,灌溉营养液+12025-04-0118:17:25   读者“”,灌溉营养液+152025-04-0112:46:53   读者“”,灌溉营养液+22025-04-0112:13:03   读者“林珏”,灌溉营养液+12025-04-0110:15:23   4.3一编:修改正文错字[墨镜] 第17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7   在何隽看来,主角攻的康复速度简直令人咋舌,堪比某国在骨科方面的造诣。   注意到他的短暂分神,于尧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试探道:“陈先生这是刚来榕城不久?”   被错认为自家实习生,何隽没打算纠正自己不是陈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是没多久,只不过目前有长久扎根的打算。”   以上当然是假话。   于尧笑了:“那看来以后我和陈先生说不定会经常见面。”说着,他看向顶层甲板的左舷,眼里划过一丝怔忪。   顺着他的目光,何隽也跟着瞥了一眼,发现那里聚集了一小拨人,是最好的日落观赏位。   “要去看落日吗?”他贴心地开口,似乎只要对方说一声“请帮帮我”就会愿意伸出援手。   诧异于何隽过分毒辣的眼力,于尧若有所思,最终犹豫一番后还是摇了摇头。   何隽倒也不勉强他,反而向距自己最近的位置走去。   顶层甲板的视线的确很好,连他这种常年手机里只有猫狗的人都涌出一种即刻掏出手机拍照的冲动,但冲动只浮出了一瞬,很快被身后拐杖的叩击声吸引了。   前一刻还说着“不来”的人,此刻正一步一步朝他脚下的位置走,额上满是冷汗。   何隽好奇,“0567,我感觉他很痛。”   系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吧。   何隽唏嘘:“这就是你们口中主角需要具备的品质吗?怪不得我当不了。”   毕竟,现在的主角攻对他而言,是“能将康复时间缩短到正常计划三分之一的狠人”。   但可能世上的事都会遭遇波折,在最后几步于尧的身体超出了负荷。   何隽皱起眉,本来想装作反应不及,冷眼看着人倒在地上,但最后还是没做到。   他手长腿长,一把就拉住了呈下滑趋势的人,并招手唤来了侍应,“可能要麻烦你一下。”   侍应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很快就把轮椅推了过来。   于尧低着头,全程没说话,直到何隽再一次递上拐杖才回过神,最后还算乖巧地坐在轮椅上。   吹够了海风,热心人何隽正打算离开,结果听到身后人略显低迷的话语。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一段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记忆,那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意识到主角攻在和自己说话,何隽一挑眉毛,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一言不合就切换了谈心模式。   没等他回答,于尧望着平静的海面,神色堪称冷峻,“那人是不是该和记忆一起死在过去。”   当同一个问题被拿来问不同的人,显然会得到不同的回答,而何隽正是其中热爱生活的一类人。   对他这种人来说,唯一的回答只会是:“当然不是。”   何隽神情自然:“只要活着,就不白来。”   这是他的心里话,不然他也不会答应和系统交易,再然后来到这里。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于尧若有所思地咀嚼着这八个字,心里郁积的某些情绪终于有了动摇的痕迹。   可以说,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把何隽看进眼里。   这几日,于尧本来以为何隽和自己一样,同样不良于行。   就连上次的追尾事件,他也只是透过车窗被对方的样貌唬住了,这才产生了结交朋友的零星冲动。但冲动来得快去得也快,样貌再好,娱乐圈也不是没有。   事实上,陌生人也只是陌生人,很快被他忘在了脑后,回想起来也只剩下个长得还不错的模糊印象,后来更是被他交给了秘书统一打发。   但于尧没想到的是,何隽不仅用了那张他给的船票,他们还能再次产生交集。   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于尧终于生出几分欣赏落日的心情:“陈先生,你帮我解决了长久以来的困惑,有什么需要我帮一把的,都可以同我说。”   这回轮到何隽惊讶了。   他想了想,面色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如果以后我们不得不撞上,你放我一马就行。”   比如别把人扔臭水沟什么的。   于尧却以为他指的是生意场,想要笑着说些什么时,迎面走来两名穿着内敛的年轻男人,低头说了些话。   何隽没打算听人家的小秘密,很有眼力地选择告辞。   -   从顶层甲板通过螺旋楼梯往下走时,何隽遇见一位意料之外的人。被那人拦下时,他眼里的微讶几乎快要实质化。   “何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吗?”   说话的年轻人体格纤长、面容清秀,但眼睛却始终是微微下垂的,这就使得他看起来更像一枝楚楚可怜、极易攀折的花。   被精准地叫住真实名姓,何隽认为正常人大都会展现惊讶。   “我演得还可以吗?”他在心里问系统。   0567别扭哼了声:【勉勉强强。】   何隽:“我以为他会晚点来找我,谁知道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系统撇撇嘴:【反正剧情是这么安排的,宿主你就算今天碰不着裴悦,也会是明天。】   何隽认为它说的很有道理。   第一次见面就能叫对他的名字,对方肯定提前调查过自己。   两人最终找了个还算隐秘的角落说悄悄话。   “你又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何隽决定由自己开启话题。   他首先露出一副略带戒备的神情。   男生愣了愣,清秀的面上飞快划过一丝思索,“何先生可能不认得我,但我的确知道您。”   “我认得你,你是于尧身边的人,”何隽决定吓吓他,“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见过面。”   被他大喘气似的断句吓到,男生缓了缓神,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我叫裴悦,的确是于先生身边的人。”   何隽说:“你今天想和我谈什么?”   被他过于开门见山的谈话风格哽住,裴悦在原地消化了一会儿,咬着唇开口:   “他们今天就会见面。你不生气吗?”   何隽心想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但你就不一样了。   见他没给出应有的反应,裴悦深深看了一眼何隽,继续道:   “当一件事结束后,所有人都该往前走,不是吗?何先生,我能看得出您对您的爱人很好,但目前还不足够亲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我很乐意为二位创造机会。”   “什么机会?”   捕捉到关键字,何隽很配合地接话,像鱼咬中了钩子。   他觉得自己猜到了裴悦口中的办法。   书里的裴悦就是采取给主角受下春天的药,关键时刻以此给主角团制造误会的办法。   见他像是答应了,裴悦松了口气,说了句“机会就在今晚,你把握住”就跑得没了影。   何隽神色复杂,只能提前为陈繁钥期盼一下药效别太强。毕竟,按照小说定律,无论恶毒配角的手段有多无下限,其实都是成不了的,最终都会沦为推进主角感情进度的催化剂。   船体破开平静的水面,头上的顶灯以及墙壁的嵌灯依次亮起,昭示着天色不知不觉入了夜。   不清楚裴悦会挑在什么时间下手,何隽同其他人一样戴上面具,决定先到主餐厅觅食。   不巧的是,成人礼的场地正好也定在中层主餐厅。   对程序化的致辞和富少们的送礼现场不感兴趣,何隽吃了点小蛋糕后,刻意在仪式开始后去外面多逛了会,以此来消磨时间。   不打算让自己太显眼,再次返回主餐厅时,何隽最后还是选了个后排座位跟着众人假模假样鼓起了掌。   他的位置极好,因为隐在半朦胧的阴影中,旁人很难看见他本人,但何隽却能轻易将台上的人尽收眼底。   比如就有骗他要和队友出席线下活动的主角受,此刻正满脸不耐地听着身侧人讲话。   站在陈繁钥身边的人不可谓不多,甚至多出几张连何隽也没见过的生面孔。   在他左手边、处在场地正中央的年轻男生生得秀雅清俊,正是生日宴的主角周文彦。   船上的人多为氛围组,实际上持有船票的并不多,能参与观礼现场的刨除了氛围组,就使得何隽撞见熟人的机会大大增加。   至于周文彦左手边的狼尾青年,何隽不久前还在茶室见过。   从周围人的口中得知对方名叫“于礼”,几乎不用思索,何隽就能猜到这人和于尧的关系。   可能是他打量人的视线和其他人比起来太过明目张胆,台上的三人忽然中止交谈,目光齐齐射向何隽所在的位置。可惜的是,他们都只看到了小半张裸露在外的脸,那人其余的部位皆吞没在面具下。   昏暗环境下,何隽第一次见识到了戴面具的好处,轻晃酒杯缓缓回了个笑。光线似乎格外偏爱他,衬得没被遮挡的唇泛出健康的柿红色。   对于他算不上冒犯却也并不尊重的举动,周文彦神色淡淡,很快收回了视线,于礼倒是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转而看向陈繁钥。   陈繁钥却觉出一丝似曾相识感来,潜意识促使他抬起腿往何隽所在的位置走去。   何隽心道不好,如果现在被发现行踪,裴悦那边说不定也会乱了套。   心里打定主意,他迅速起身混进廊外的氛围组,借着人群的遮掩转瞬间消失不见。   在二人走后才姗姗来迟的于尧,见弟弟定在原地,脚步动也不动,笑着开口:“我就离开了一会儿,怎么都愣着不说话了?”   周文彦俊秀的脸上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启唇轻抬下巴:“繁哥追人去了。”   ————————   下章在周日   [猫爪]:人。。。这么老多营养液,给你们发红包,本章随便留言,敲个逗号句号、jjemoji都行[墨镜]   以下是月石和营养液感谢名单(月石大家留着,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作者好像只能用来传封面[小丑],但我专栏都是默认封,暂时用不上[墨镜]   读者“pei●_●.”,空投月石*520   读者“澹台玮”,空投月石*15   读者“是咸鱼本咸”,灌溉营养液+22025-04-0210:49:17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32025-04-0210:08:57   读者“醉以录今朝”,灌溉营养液+32025-04-0209:43:53   读者“林珏”,灌溉营养液+52025-04-0209:28:31 第18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8   陈繁钥认为自己好像看到了何隽。   身高像他,背影像他。   可那个人不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艘船上。   他们两人的圈子本来就该是泾渭分明的。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陈繁钥下意识掏出手机,点开对方的绿泡泡头像,一股没由来的冲动促使他拨打了视频。   何隽没接。   主角受的侦查和反侦察意识很强,刚刚几乎就要抓到他,好在就差一点。   所以这通电话他不能接。   何隽通过中庭的透明电梯来到了顶层的玻璃观景台,从目前所在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前者强忍不耐四处张望的视线。   可能是觉察到什么,陈繁钥又打了几回,从申请视频通话变成了语音,最后改发文字短信。   [你在哪里?]   何隽猜得到,如果自己再不回的话,凭借对方执拗的性格,迎接自己的将会是大篇幅的文字轰炸。   他只能谨慎措辞:   [在加班,不方便接电话(猫猫双爪作揖.jpg)]   不出意料,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我刚才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何隽:“……”   系统冷笑:【是不是感觉冷汗冒出来了?让你冲人家举酒杯。】   丝毫没受影响,何隽口吻镇定:   [是吗,应该只是巧合,因为我还在加班。]   陈繁钥说:[方便接电话吗?]   既然避不了,何隽索性率先发出通话邀请。   “喂?”一口气来到顶层令他的气息还有些不匀,听起来鼻音有点重,像是在喘。   只听了一个音节,陈繁钥便默默把听筒拿远了些。   见他不说话,那边又“嗯?”了一声,似乎在说为什么不说话了。   陈繁钥耳朵微红,都是男人,也在私下给自己解决过生理需求,他瞬间联想到某些画面,无法想象电话另一端的人是在以何种姿态同自己通话。   “你……”   何隽张了张口,还没说第二句就听到“嘟”的一声。   电话被掐断了。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他聪明地没选择多问,而是尝试着转移话题:   [你在家吗,在的话看看猫]   顺带着随手配了个网上正火的“我要看猫咪宝贝”的嘶吼表情包。   陈繁钥沉默:[我在外面。]   何隽假装惊讶:[不好意思,那等回去我给你拍。]   这句话久久没得到回复,对话框最上方却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何隽趁机将视线转向下方,发现陈繁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似乎是在发呆。   船上的灯光秀已经开始,光线交织在一处乍又分离。同一时刻,何隽的手机震动了。   聊天框另一端的人问他:[所以,你喊一只猫叫宝贝?]   何隽礼貌而不尴尬地回了个颜文字:[:)]   在他看来,养宠人的确会用亲密的称谓来称呼宠物,这并不少见。   陈繁钥盯着那个颜文字“啧”了声,随后按住语音,睫毛微垂:[何隽,别熬太晚,等我回来咱们找个时间聊聊。]   这条语音听起来没有任何起伏,但莫名透出一种大事来临前的庄重感。   听完后,何隽一直没说话。   系统:【是不是想到一会的事,心里感觉特心虚?特抬不起头?】   何隽:“咳咳。”   系统继续奚落时,何隽正色道:“大哥不笑二哥。”   -   陈繁钥回来后,发现整个大厅的外来观礼者几乎都走了个干净,只剩下以于家、周家和榕城另外几家为首的年轻人,此时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直到他进来时才将视线投来。   前些年,没少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凑局,他敏锐地发觉出不对。   “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花。”   轻轻嗤笑一声,如今的他心烦意乱,没什么留在这里的念头。   “繁哥,那人谁啊,看到脸了吗?”   一直猫在角落里的陆风忽然抬起脸,以一种开玩笑般的天真语气道,“感觉不像是咱们圈子内的呢。”   陈繁钥刚要离开的脚步因此停顿,他心里不解,但很快在看到一旁的周文彦时,瞬间了然。   可他没什么耐心给旁人解疑答惑,于是只冷冷道:“不清楚,人跑了。”   “跑了?!”陆风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愕然,“船上就这么多人,他能跑到哪里?”   陈繁钥不明白为什么陆风忽然会对陌生人产生兴趣,但刚结束和何隽的通话,他心里也拿不出精力考虑旁人的事,所以没耐心道:“你问文彦吧。”   陆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了,脸上忽红忽白。   他刚才其实也没看清,只是觉得那个人看着像之前捉弄过自己的何隽,但现在又不确定了。   认为有着共同的敌人,他殷切地将目光投向那群人中的某位:“文彦,要不要派人查查船票,那人既然能观礼,确认他的身份大概不会很难。”   周文彦用一只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开口:“你找错人了,船又不是我的,你得问问尧哥的主意。”   陆风脸上的笑有点僵,显然是怵于尧。   对方毕竟消失了三年多,而他小时候跟在于尧屁股后跑的记忆显然拿不出手。   陆风绷着脸,只得失望地坐了回去。   没想到一件小插曲还能引发这么一连串的后续,于尧最终将视线投向某道正准备离开的背影:“繁钥,你是怎么想的,要查吗?”   “和我没关系,你们想怎么做就做。”陈繁钥头也不回。   于尧笑了:“那就放过他一晚。”   言下之意——这是明天要把人给翻出来的意思。   为了陪寿星,这群人后来又换了个小点的场子,玩起了国王游戏。   一旁的冰桶摆满了酒水,显然是提前做好了供这群富家子弟通宵的准备。   陈繁钥原本不想参加,但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手里多了张纸条。   他皱眉瞥了一眼,面色倏地变冷。   只见纸条上写着——   我有镯子的下落,只要你留下玩几轮游戏。   字迹还算工整,但能看出不是用惯用手写的,对方似乎早有准备。   陈繁钥嘴角扯了个笑,眼神顷刻间锐利了下来。   他暂时无法确定纸条主人的身份以及目的,但不得不承认,写纸条的人很聪明,搬出了他无法拒绝的筹码。   对于陈繁钥的中途加入,多数人表现出惊诧,但都没说什么。   昏暗包厢里,周文彦手指夹起卡牌,“不好意思,国王牌在我这儿。”   有人递上剩下那张纸牌,被他扣在手心。   “那就让一号和十号亲吻三分钟,怎么样?”他眨眨眼,“没记错的话,咱们当中应该除了繁哥都是单身吧?”   一群人安静了片刻,互相交换眼神后都笑了起来。   说完,周文彦率先掀开另一张卡牌,赫然是张梅花十。   他“啧”了一声,“坏了,中招了,谁是一号?”   陆风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身后的某个男生红着脸举起了手。   两人站在一起面贴着面kiss了三分钟,氛围彻底被炒了起来。   游戏再次进行下去。   下一轮又是周文彦拿到了国王牌。   他蹙眉道:“这次总不能又是我。我宣布,J牌和Q牌互摸耳垂。”   陈繁钥皱着眉,发现自己是Q牌,而J牌是坐在他正对面的于尧。   似乎同样没想到,后者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我喝酒。”   毫不犹豫,陈繁钥从冰桶里抽出一整瓶伏特加,倒在杯子里,面无表情喝了个干净。   氛围僵了一瞬,很快被混在其中的轻柔音乐冲散。   接下来,陈繁钥能感觉到有人动了手脚,在后面的回数中,他又幸运地中了标。   很快,他面前的空间被空酒瓶和空杯占满。   “够了,今晚就到这里吧。”   有人站了出来,陈繁钥闭目休憩,混沌的大脑依稀辨认出是于礼在说话。   意识到撮合不了于尧和陈繁钥,周文彦很头疼,正打算开口时,却见身为其中一位当事人的于尧笑着发话道:   “行了,就到这吧。”   至此,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其实陈繁钥清楚得很,自己的行为称得上扫兴,可让他同旁人交换唾沫、嗅闻体味,对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的确也是做不到的。   伏特加的度数不低,再加上他喝了太多,很快就发展到无法睁眼的程度。而除了饮酒过量带来的醉意,身体好像也跟着热了起来。   一直在偏僻卡座中的裴悦忽然开口:“我送他回去吧。”   于礼张了张口,但他今晚也喝了不少,于尧发现后亲手扶了一把:“那人就交给你了。”   -   另一边。   何隽没想到裴悦的动作能这么快。   他在高处看得很清楚,对方得手后第一时间没有联络他,而是等在原地似乎在犹豫什么。   怕发生意外,他索性直接现身。   看见何隽,裴悦的眼神闪了闪,抿唇道:“一个半小时,应该足够你做点什么了。”   接人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醉酒后的青年一开始很排斥他的靠近,但在看清他的下半张脸后推拒的力道有所松动。   “何隽?”他喊他的名字。   何隽摘了面具,应了,“是我,这回倒是没认错。”   系统的声音很凝重:【药性很烈。】   闻言,何隽只能将人打横抱起,边走边问:“对身体有害吗?”   系统:【好消息是不伤身体,明天就能代谢干净,唯一不好的是人得遭点罪。】   何隽放心了一半。   不清楚陈繁钥住哪间,何隽索性把人弄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起身准备离开去沙发上对付对付,没想到一眨眼就被拽住了手。   何隽俯下身,拨开对方汗湿的发,摸了摸额头,嗓音平静:“很难受吗?我去问问有没有醒酒汤。”   “别走,帮帮我。”床上的人眼神已经失焦,但手里的力气大得惊人,无意识地往前者身上贴,发现何隽无动于衷时,眼里露出一丝少见的脆弱,夹杂着泪水。   盯着那颗泪珠,何隽想了想,决定帮忙。   原著中,原身和陈繁钥没来得及发生任何事,就被撞破。可他刚才留意到,裴悦说会给他们留一个半小时。   这点时间可以用来做什么呢?   何隽认为,仅用于纾解药性的话,勉强还是够的。   于是,在放满一浴缸的水后,他抱着人坐了进去。   刻意提前清理了指节,何隽把人翻了过来,使得对方的上半身搭在自己的肩上。   另外一只修长的手同样没有厚此薄彼,将前面后面都照顾得很好。   到了最后,他怀里的人已经支不起腰。   ————————   下章可能在周日,也可能是周一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绿心][黄心]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4-0421:10:22   读者“司月”,灌溉营养液+22025-04-0419:37:42   读者“尚未分类让我不用分类XD”,灌溉营养液+202025-04-0414:25:18   读者“球球”,灌溉营养液+12025-04-0411:44:24   读者“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灌溉营养液+12025-04-0411:08:03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4-0411:06:35   读者“木川惠”,灌溉营养液+12025-04-0410:39:53   读者“猫猫攻就是最棒的”,灌溉营养液+12025-04-0409:40:53 第19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19   可惜过程并不总是顺风顺水。   何隽清楚在过量摄入酒精后,人的认知往往会发生改变,甚至生出幻觉和假想敌来。   就好比现在,明明他正在为对方带来快乐,但陈繁钥并不买账,一进水后像尾跳动的鱼,整个人颇为抗拒他的靠近,基本上能想到的狠招全使了出来。   豪华浴缸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溢出。   何隽很快就意识到怀里的人会多种格斗技。   当发现陈繁钥甚至打算绞杀自己时,他面无表情地把青年整个人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   “乖一点,我没打算伤害你。”   看清他的脸,醉酒的金点猫终于卸了力气,整个人扑进何隽怀里。   系统:【咦?居然真的收手了,他这是认识你?】   何隽只道不清楚,继续垂着眼兢兢业业地提供抚慰服务。   大概真被系统说中了,接下来的主角受没再挣扎,只是无意识地想将肩膀凑近,像一株攀附柔软的藤蔓。   为了最大程度纾解药性,何隽全程观察目标的生理反应。   在发现对方肌肉紧绷后骤然颤抖但什么也没射出时,冷静地得出一个结论。   “干性高潮,第二次。”   系统被何隽直白的话语震惊到,连忙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在自家宿主起身给主角受喂水时,0567第一次尝试着转移话题,想让气氛轻松点。   系统:【何隽,你说你之前经常和别人合租,但你……】   何隽:“你是指我死的时候才二十岁,按理来说不应该有太多合租经验?”   没等系统回话,何隽低头分神瞥了怀里的人一眼,淡然开口:“因为房子是我的。”   他上辈子的爸妈因为同一场事故双双离开,生前给他留了一栋房子。   偏头避开主角受的索吻,何隽把手上的液体冲洗干净,“所以我会租出去换一点房租补贴家用。”   系统哑然失声,瞬间生出一股“我真该死啊”的心理波动。   它试探性发问:【你从前的室友很多?】   “几十位吧?”何隽大致想了想。   系统认真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换过几十轮室友,并不是一件常见的事。】   何隽无奈:“因为他们都住不过三个月就搬走了。”   系统不解:【男租客还是女租客?】   何隽:“我不和女生合租。”   耳畔传来闷哼,他揽住青年的腰加以固定:“所以基本都是男租客。”   系统:【确实奇怪,那他们有什么共性吗?】   何隽认真想了想:“经常找我修灯泡修水管算吗?”   系统干笑:【好吧,也算……吧?你生活还挺丰富的哈哈。】   何隽皱着眉替陈繁钥抓了抓额前浸湿的碎发,连带着往后一捋,从他的角度看,对方充满成年男性气质的五官一览无余,“找我修水管比带男友过夜好。”   捕捉到关键词,系统:【等等???带男友过夜?】   何隽嗯了声:“是的,偶尔会这样。但一般在带人住了一夜之后,大部分人宁愿付违约金也要尽快搬走。我后来想了想,合租生活总体是愉快的,我的租客们大概只是不喜欢我本人。”   这也是从前他一直不理解的地方。   修灯泡、修水管、故意带男人过夜给何隽看……   系统忽然想到某种可能。   【他们可能不是讨厌你……】   何隽微讶,“是吗?”   系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门外骤然响起的砸门声打断了。   砸门的人似乎并不在意现在是否已经入夜,几乎携着要将舱门砸穿的劲头。   何隽没有给对方开门,只第一时间从浴缸把主角受捞了出来。   陈繁钥已经累得睡了过去,皮肤上的红在渐渐褪去,被他放置在床上眉头也只是轻微蹙起。   门外的动静忽然中断,何隽清楚对方不会轻易离开,这种情况大多是在向工作人员调取备用房卡。   来不及同时给两个人换衣服,盖上被子前,他只给陈繁钥换了身干爽的睡衣。   下一刻,和何隽预想中几乎分毫不差,随着“滴——”的一声脆响,一群人瞬间涌了进来。   清楚这就是原著中的关键剧情点,何隽抬眼平静地望向这群以市长公子为首的“不速之客”。   陆风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么一副场景——   男人似乎刚从浴室中出来,头发和锁骨处还滴着水珠,却不忘替身边的人掖好被角,而看向他时的眼神是冷的,无端带着警告的意味,俨然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   意识到因为他们破门速度太快,而导致对方来不及换衣服,众人神色各异,脸上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掺了点微妙。   以为他们在吃主角受的醋,何隽开始走剧情,皱眉道:“我认为‘进入私人空间前需要敲门’是常识。”   作为客人,何隽说出这种话,确实一点毛病都没有。   周文彦笑了笑,目光却射向何隽身旁隆起的鼓包:“不好意思啊,我们太担心朋友,敲门的时候没收好力。”   何隽诧异道:“你的朋友是指?”   周小少爷努了努嘴:“请你解释下被子里的人是谁,以及为什么他会在你的房间,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们会采取……”   话语被迫中断,周文彦神色不虞地看向伸手扯自己胳膊的少年。   “陆风,想说什么以后再说,我得给大家一个交待,也得给尧哥一个交待。”   恰巧,被他提及的另一位也到了场。   “人找到了吗?”与轮椅触地声一同响起的是说话人平和的语调。   在拒绝裴悦的帮助后,那道人影摇着轮椅靠近,看到床上的何隽时,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错愕。   “陈清,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于尧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其余人全都愣在了当场。   于尧的脸上显出几分凝重来,他看向周文彦:“这位是我的朋友,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何隽没想到主角攻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在替自己说话。   这下不确定的人变成了周文彦。   但他分明记得很清楚,监控中显示陈繁钥就是被对方带走的。   可这人居然和于尧认识?   陆风和其余曾参与过厂房绑架事件的二代们脸色越发古怪。   “尧哥……他和你说他叫陈清?”   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场面,系统忍不住吐槽道:【都乱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吧。】   何隽很同意,甚至觉得乱到能当场炒几个菜。   可现实决定了他当不了旁观者。   作为引发纷争的源头,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何隽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于尧,笑着眨眨眼,“不好意思,之前隐瞒了你,就当现在是第一次见面吧。”   说着,他迎上那人冷下来的视线,自然伸出右手,正色道: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陈繁钥的丈夫,姓何,单名一个隽。”   ————————   [猫爪]:人。。。下章在周二[墨镜]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黄心][绿心][红心]   读者“瑜”,灌溉营养液+12025-04-0517:01:06   读者“猫猫攻就是最棒的”,灌溉营养液+12025-04-0512:58:41   读者“花棠”,灌溉营养液+12025-04-0510:34:25   读者“无”,灌溉营养液+52025-04-0510:03:57 第20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0   在场的年轻人之中,反应最大的是周文彦。   他惊异地挑着眉毛,一会儿看看于尧,一会儿看看何隽,表情颇有几分一言难尽。   于尧没有选择回握。   “船票是我给的,可你说自己不叫陈清?”   何隽撤回手,看的却是躲在人群后的裴悦:“抱歉,是的。”   周文彦俊秀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何隽?我听说过你,榕创的CEO。没想到今天见到本人了,有空凑个局一起玩玩呗?”   话题转得太快,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陆风更是露出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但他很快猜到,说出这话的周文彦一定是憋着坏水的,并且目的很明确——基本就是冲何隽来的。   一旁的于礼蹙起了眉。   别看周文彦年纪小,但这位市长公子反而玩得比谁都野。   听了他的话,何隽终于把视线投射在前者脸上,以一种轻巧的口吻开口:“好啊。”   或许是很少有人用这种语气同周文彦说话,少年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   “你想玩什么。”何隽说话时总有个习惯,连他本人或许也没意识到——无论对话的人是谁,他都会认真地与之对视。   换句话说,所有人在他眼里的初始印象几乎都一个样,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万物平等了。   但和何隽倾略性的五官相反,他的气质偏偏是富有亲和力的。   就连0567也在私下里吐槽过,自家宿主凭借皮相很有当骗子的潜质。   被那双墨黑眸子注视的瞬间,周文彦忽然愣了一下,很快低着头又抬起,“这里不方便玩赛车。桌球怎么样?能打的来的话,我安排人清下场,现在就……”   话还没说完,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文彦,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和他说。”坐在轮椅上的于尧神色淡淡。   “好吧。”   周文彦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瞥于尧。   后者表情沉沉,喜怒不形于色。   周文彦叹了口气,决定给自己喊了这么多年的尧哥一点面子,临走前眼神复杂地看向何隽,“要不约在明天?于礼的技术也很好,我们可以找他一起玩。”   何隽拒绝了,“明天我要下船,以后再约吧。”   被人这样无情下了面子,周文彦几乎就要当场翻脸,可在想起邮轮的确会在某处靠岸时,脸色微微好了点,最后只剩下零丁的不快。   “急着回去是为了什么?再说了,繁哥不也在这里,你们可以一起回去。”   何隽面不改色地给出原因:“喂猫。”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   和周文彦脸色一样古怪的还有他身后的那群人。   何隽没继续解释,只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上船的事请不要告诉陈繁钥。”   他的背景板作用已经生效,的确不用让主角受知道。   周文彦下意识“哦”了声,懒洋洋开口:“那加个联系方式呗。”   何隽吐出了一串数字。   周文彦盯着男人那张脸,抿了抿唇:“这是我的名片。”   何隽收了。   系统怪叫道:【不是,你真的要陪这些小少爷玩啊?】   何隽:“骗他的。”   不出意外,这张名片的最终归宿是碎纸机。   系统:……好缺德。   【……宿主,骗人是不对的。】   何隽:“好吧,这不叫骗人,最多是缓兵之计。”   系统沉默:【你就不怕人家反应过来后套你麻袋?】   何隽语气无奈:“到时候我人都要走了,他也抓不着我。哦,对了,帮我看看哪里适合度假。”   -   因为早前他们砸门的声音过大,已经引起了一波人的观望。   有人披着毯子走出门,惊疑不定道:“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没?”   “船上是有什么不法分子混上来了吗?”   此次受邀前来的多为榕城本地的豪门望族,其中年轻人居多,但也不乏老人和孩子。   心知不能把事情搞大,周文彦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换上平日里乖巧的晚辈模样,着手处理扫尾工作。   离开时,裴悦深深地看了何隽一眼。   同一时间,何隽问系统:“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系统发出辛辣抨击:【你太平静了,应该再多点谄媚,同时要体现出自尊心受到伤害。】   何隽思考了一秒:“好的,我再揣摩一下。”   待众人差不多走了个干净后,屋里只剩何隽和于尧两人。   为了不打扰陈繁钥休息,他们将谈话地点转移至私人甲板。   一阵沉默后,于尧率先开口:“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   何隽瞥向不远处的一排棕榈树,微讶:“难道不是吗?”   于尧面无表情:“朋友建立在信任之上。而你,是一个骗子。”   何隽没打算为自己辩解,而是不经意地提到:“结婚前,我听说过你和陈繁钥的事。”   于尧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言下之意。   ——恐怕他从医院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但对方不仅没有点破,反而将计就计从自己这里拿到了船票。   念及此,轮椅上的青年沉默着开口:“不好意思,以前的事我都想不起来了。”   何隽心道你想起来了我才是真的完了,但他没这么说,只说:“我承认你们的感情很深厚,是目前的我插不进去的。”   “所以你是因为不放心繁钥才来的,你认为他会背叛你?”   说话时,于尧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又挂上了那副掌控全局的温柔笑容。   何隽给这人打了个“笑面狐狸”的标签,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以为自己猜中了,于尧终于感到一切重新回到了既定的轨迹,而自己就是那个重新扳回一局的胜者。   他语气微妙地指出:“你们之间存在信任危机,你不信他,他在我们这里也很少提到你。”   何隽没回他,而是后知后觉地敲了敲系统:“他这是在挑拨我和主角受吗?”   0567有点不确定:【大概……是吧?】   何隽愉快地得出结论:“很好,看起来是在吃醋。”   因为过早独立,在对待事物时何隽自有一套自己的判定方式。   例如:好东西往往都需要通过“争抢”来表现价值,放在感情上同样合理。哪怕如今的主角攻没有恢复记忆,但控制欲和咳嗽一样,是藏不了的。   自觉这一趟自己做得实在“漂亮”,他的心情不免轻快起来。   何隽打算杀青前做点好人好事。   “你身边有人手脚不干净。”   说话时,他的目光并没有定格在身侧人身上,而是向更远处的寂静海面望去。   听出他话中有话,于尧脸上的笑瞬间淡了几分。   “什么意思?”   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因为剧情原因不能剧透,何隽只能暗示道:“他回来的时候不只是喝醉。”   话至于此,聪明如于尧,迅速联想到方才推门而入时屋内残余的旖旎气息,脸色微妙起来。   何隽说:“酒里加了东西,人是在你这儿出的事,也应该由你来查。”   于尧却只关心一点:“所以,你们上床了?”   听到他的话,何隽露出一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的表情,故作扫兴道:   “他醉酒的时候喊了你的名字,我有自尊心,还不至于对他下手。”   这就是没有的意思了。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又在骗人。】   何隽承认:“我只是稍微改了改时间点。”   主角受的确喊了于尧的名字,只不过不是刚刚,而是在他刚穿来时去MIZ捞人的那晚。   现在的主角攻还没有想起和陈繁钥的相关记忆,一旦想起来,可不是今天这种洒洒水的程度了。   ——他会疯狂地懊悔,疯狂地想要弥补。   所以,何隽现在的话恰恰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虽然不觉得光是“喝醉喊名字”就可以说明什么,但何隽还是不介意推官配一把的。然而,于尧的反应却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方将轮椅掉转过来,勾了勾唇角,“你确定他喊的是我的名字?”   眼神中没有丝毫闪躲,何隽平静开口:“是啊,我亲耳听到的。”   ……   第二天清晨,邮轮停靠补给,何隽趁机下船。   但令他意外的是还没到家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你在哪,我来找你。”   听筒另一端传来的嗓音,明显糅杂着宿醉后的沙哑。   何隽没想到陈繁钥会醒得这么快,他愣了一会,才忖度着回道:“和队友的线下活动结束了吗?要不要再待半天,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飞机上睡。”   对方却很坚持:“你在哪,我来找你。”   何隽:“……”   完全讲不通啊。   ————————   下章在9号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红心]谢谢大家[猫爪]   读者“白菜”,灌溉营养液+402025-04-0710:20:03   读者“荣焉”,灌溉营养液+12025-04-0707:46:54   读者“抹茶小蛋糕”,灌溉营养液+12025-04-0703:45:42   读者“晴天娃娃”,灌溉营养液+152025-04-0618:16:00   读者“额”,灌溉营养液+102025-04-0617:54:00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4-0615:46:18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4-0615:43:51   读者“”,灌溉营养液+202025-04-0614:29:46   读者“安德烈”,灌溉营养液+12025-04-0610:44:38   一编:修改章标多字   4.9二编:修改正文错别字(感谢捉虫) 第21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1   系统同样没想到,陈繁钥醒来后,第一时间居然是给自家宿主打电话,它第一回对身为主角攻的于尧生出了抱怨。   这家伙怎么回事,连人都留不住,白白浪费了何隽创造的条件。   这通横跨了半个海域的电话沦为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峙。   意识到不能再僵持下去,何隽最后只能如实告知对方,自己并不在榕城市内。   令他意外的是,陈繁钥奇迹般地没有追问。   两人最终约在了一段沿海的盘山公路,优点是距离彼此都算不上远。   因为是旅游淡季,一路上何隽见到的海城人都慢吞吞的,和榕城的快节奏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他抵达约定地点时,发现陈繁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旁边还停着一辆明显有改装痕迹的车。   青年生得高挑,只是站在原地就轻易引来了路人的观望,再加上他又心不在焉地低着头,偶尔才抬头张望一次,看起来像极了迷路的外地人。   从何隽的视角,刚好看到有热心的海城学生凑到陈繁钥身前说了些什么,青年面露愕然,紧接着摇了摇头。   得知他不是迷路,而是在等人后,几名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挥手与他告别。   “这里风很大,那个人一时半会来不了的话,你可以在旁边的店里等。”   闻言,陈繁钥嗯了声,不经意抬眼时愣在了当场。   学生们意会地交换了个眼神,“看来你等的人来了。”   何隽还没走近,就收到了指责的话。   “你迟到了三分钟。”   这是陈繁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何隽没作解释,只说:“下次不会了。”   他道歉得太快,陈繁钥乱糟糟的心绪不仅得不到排解,反而更乱了,于是恶声恶气道:   “上车。”   何隽看向那辆疑似刚做完涂装的GC 野兽,忽然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   好像有点不对劲,一言不合赛车就算了,对方为什么要特意捎上他?   何隽甚至怀疑陈繁钥是不是没忘记船上的事,以此来报复自己。   但他很快排除了这个念头,裴悦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药,致.幻性很强,后者根本没道理能保持清醒。   另一边,陈繁钥没给他继续考虑的机会,当即发动了车子。   伴着轰鸣的引擎声,何隽“自愿”坐进了副驾驶位,两条长腿委屈地缩在狭小的空间中。   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吃瘪,系统幸灾乐祸:【宿主,你平时看的那些剧里的受气小媳妇就是你刚刚那样。】   被踩一脚的同时,又被抨击口味,何隽沉默着调整好座椅位置,没解释自己只是不喜欢刺激的活动。   时间来到傍晚。   见人终于上了车,陈繁钥心里憋的那口气瞬间有了出口,当着何隽的面,他关闭了车机的语音导航,抿唇道:“系统出了点小毛病,你能……当我的临时领航员吗?”   领航员——赛车压力赛中负责为选手提供精确的信息角色,需要提前预警每一个弯道。   陈繁钥这么说,几乎就意味着在高速行驶中将自己完全交给了领航员。   何隽沉默:“你应该知道我不懂这些。”   陈繁钥态度坚定:“路书就在你前面。”   何隽抬眼看向他的银色耳钉,“跑完这趟就收手?”   陈繁钥没说话。   何隽只当他同意了。   他查了查,最近一段时间的海城并没有任何一场拉力赛。   综上,陈繁钥只是需要一场飙车来发泄情绪。   最终,两人选了一条几乎无人经过的路线。   车速提到一个惊人的数字时,路过的飞鸟在视野中连成一条线。   最后陈繁钥更是开进了封闭道路,连身后的路障都在渐渐远去。   “主角疯就疯,我说何隽,你跟着凑什么!”   时速飙到160时,系统看得心惊肉跳,平时习惯了和宿主共享视野,这还是它头一次骂骂咧咧地切换成全局。   何隽没理它,声线依旧保持沉稳,“上坡中左3接右2100米直线后继续左3接右2。”   临撞山体前,这辆外形流畅颇具野性的GC终于偃旗息鼓。   沥青和汽油的混合型气味令何隽下意识眯起了眼,但当他发现身侧人良久没动静时,蓦地觉出不对。   “怎么了?”   说着,他替对方摘了头盔,露出被汗湿的白金色碎发。   陈繁钥低着头,眼睛闭得紧紧的,小声说了声“疼”。   何隽有种不好的预感,伸手把人拽向自己这边,轻轻掰过脸:“哪里疼?”   陈繁钥没说话,执拗地抿着唇,似乎刚刚显露在人前的脆弱只是错觉。   何隽却想起来一件事——这人之前是有胃病的,虽然被他养回了不少,恐怕又喝了不少酒,甚至很有可能还是空腹来见他的。   完全的自杀式行为。   他没说话,有点动气了,牵着人就要往最近的医院赶。   赛车深夜是不能开进市区的,因为必遭投诉。   联系完4S店,何隽中途换了另外一辆车。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陈繁钥舍不得松手,于是全程不发一语,乖乖任人牵着。   在做完几项检查后,医生臭着脸开了单子:“怎么能把身体搞成这样?这几天别吃东西了。”   “不吃东西?”何隽下意识想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结果左手被攥得死死的,于是只能沉默着换成右手,点了录音按钮。   看到二人的小动作,医生哼了一声:“要吃也只能吃流食。”   何隽表示记下了,紧接着又耐心问了其他几处需要注意的地方。   见他态度良好,医生的脸色逐渐好了起来,也不吹胡子瞪眼了。   “你记得看好他,胃可是大问题,不能因为年轻就糟蹋身体。”   两人又被苦口婆心地说了一通,这才被放走。   打点滴时,何隽陪在一旁,心里总觉得忘了什么,当意识到家里的布鲁斯已经快饿了一天时,难得沉默。   VIP病房内,陈繁钥盯着男人的侧脸发起了呆。   他前二十多年确实过得浑浑噩噩,甚至有时候到了逃避现实的混账程度。   赛车、马球、桥牌,基本上圈子里能玩的都被他玩了个遍。   和差劲的身体相仿的,还有他一团糟的感情生活。   从于尧坠机到现在,他其实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最初时可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同类外加年少好友的关切。所以在刚得知对方坠机的半年,他疯了似的找人。   或许在两家人的眼中,事故发生后他才是那个一直走不出去的,以至于排斥接手双方的部分家业。   空难发生后,于家把陈繁钥当成了半个自家人,后来甚至主动提出做出弥补。   陈繁钥什么也不要,所以他全都拒绝了。   后来,他去参加了极限运动,独自去了极地看企鹅,尝试做个人游戏主播,甚至顶着家族压力,同网上认识的朋友们组了个娱乐性质的战队。   就这样,他凭借个人能力在直播行业做出了漂亮的成绩,可哪怕是陪伴他最久的粉丝也不敢笃定陈繁钥日后会不会离开。   他就像没有锚点的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栖息太久。   他们唯独庆幸的是,Chaos是一个重情的人,会为了战队的其他队员再坚持播上几年。   可实际上,只有陈繁钥本人清楚,他不是因为过往的竹马而抗争,经此一事后,他只是更清醒地生出了一种庞大的自我欲:不想循规蹈矩,想趁早做些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   不同的东西他会挨个尝试,没人能猜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看到于尧身边出现其他人时,除去一开始的愤怒,陈繁钥竟然发现自己心里更多的是单纯作为好友的担忧。   至于还有爱吗?   22岁的陈繁钥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   和陌生人糊里糊涂结婚后,陈繁钥并不抱有任何希望,他清楚如果有了弱点最好藏起来,而非请人观赏。   雷雨天对他而言,总有另外一种含义,藏了这么多年,连他本人都坚信能一直藏下去,却在某个晚上被除自己和于尧以外的第三个人发现了。   世界在陈繁钥眼里分成两类,一类是幸福的普罗大众,一类是他和于尧这种披着人皮的怪胎。   他只是在某个时刻忽然意识到,似乎已经出现了第三类人,那个和他、甚至和于尧,完全不一样的人。   嘱咐生活管家千万记得给布鲁斯加罐头,何隽这才放心地掐断电话。   同一时刻,他注意到系统在脑海中没头没尾地发出尖锐爆鸣。   “怎么了?”   不承想0567骤然间安静了下来,自言自语道:【完了,超标了,超标了……】   何隽愣了下:“什么超标了?”   系统喃喃:【就在刚刚,显示主角陈繁钥的情绪波动数据超出了阈值。】   经它提醒,何隽这才想起刚来时接到的随机小任务,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触发了。   “这不是好事吗?”   系统叹气:【你不懂。按理来说不应该……任务开始前,主系统会象征性地拉高阈值,但其实只是个摆设,因为它太高了,几乎就没人触碰到。】   它失了魂般:【但为什么你这个新人做到了,不行,我要给主系统打个报告。】   说完,0567就消失不见了。任凭何隽怎么呼唤,都没有收到回应。   不是第一回和对方断联,何隽没想太多,他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格外注意的事。   何隽更头疼的是怎么说服陈繁钥回邮轮。   一位主角的离开,会导致邮轮后续发生的情节无法开展下去。   原著中的陈繁钥在醒来后,立刻展开了对人员的排查,才能锁定下药的人,但他没有立刻告诉于尧,而是选择在结局前直接摆出缜密的证据,揭露了裴悦,这也是两人最终能够happy ending的关键。   可何隽不能直接这样问。   第三瓶盐水很快见了底,他在护士起针的间隙开口:“你那边的事都解决了吗?”   却不知对方的注意力全在他鼻尖那颗浅色的痣上。   陈繁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语气不确定:“解决了……吧。”   何隽:“……”   所以是解决还是没解决   可能见两人的打扮不像是海城本地人,护士笑吟吟开口:“你们来得巧了,过几天正好有烟花秀可以看,喏,距我们医院不远就是情侣打卡圣地。”   何隽下意识就要否任他们并不想看什么烟花秀,却发现主角受正静静看着自己,眼底深处似乎含着期待。   “你想去?”何隽微讶。   陈繁钥动了动唇,“或者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把我的车送哪儿了。”   言下之意:要么看烟花秀,要么去盘山公路赛车。   何隽果断道:“我选沙滩烟花秀。”   ————————   下章在周四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绿心]   读者“晴天娃娃”,灌溉营养液+52025-04-0818:07:22   读者“天乾”,灌溉营养液+12025-04-0814:04:18   读者“瑜”,灌溉营养液+12025-04-0813:18:56   读者“司月”,灌溉营养液+12025-04-0812:33:02   读者“不加糖”,灌溉营养液+202025-04-0812:27:15   读者“53004801”,灌溉营养液+102025-04-0810:56:42   读者“额”,灌溉营养液+102025-04-0809:29:59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4-0809:07:18 第22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2   烟花秀定在三天后。   护士小姐没有任何夸张,冲烟花秀这个噱头来的游客的确很多,具体表现在“越靠近计划燃放点,人群密集度就越高”上。   两人最终定了一家稍远些的海边民宿。坏处是需要步行两公里才能到沙滩,好处是每天都能看日出和日落。   因为这趟短途旅行并不在原本的计划之内,何隽默默从日程表里撕了个口子,硬生生又挤出了三天。   可哪怕人不在岗,一些必要的工作仍然需要他过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怎么不算“换个地方加班”呢?   好消息是主角受比他还宅,双方在等待的间隙倒也相安无事。   然而仅限于白天。   一到晚上,陈繁钥便抱着被子来敲门了。可能因为太过熟练,青年神色自然地喊了声哥便爬到了床上。   何隽低头看他:“我认为你已经不需要旁边有人才能入睡。”   可能是他说话时的表情太过认真,陈繁钥忽然站起身,连鞋也不穿就赤着脚走下了床。   海城5月份才开始暖起来,目前还只是4月初,何隽能想象到地板有多凉。   一想到对方这两天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他忽然起身,快走两步把人给拽住了:“当我之前是胡说。”   身体踉跄了一下,陈繁钥没有转身。   以为是自己用力过大,何隽当即松开手,顿了顿才道:“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当他再次回房间时,发现另外半张床的被子明显鼓起了一个包。   见人睡了,何隽松了口气。   都这么多回了,他还是不能完全习惯身边躺了个人,哪怕不在同一个被窝。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另外一件坏事——无论前一天夜里有几床被子,到第二天早上最终都只会剩下一床。   这次甚至也不例外。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自己怀里的人,何隽沉默了。   随着视线往下,他低头窥见了两只搭在自己小腿处的脚。   主角之所以能当主角,样貌身材绝对是过关的,连小腿胫骨都比旁人笔直。平日锐利桀骜的五官,如今在本人睡着时竟透出三分乖巧。   几乎日日对着这张脸,何隽倒是没想太多,他只是意识到,陈繁钥似乎很缺乏安全感。至于造成“创伤”的原因,往往都和童年时期亲人的缺位有关。   很自然地,他联想到陈繁钥雷雨天那晚躲在衣柜里的筑巢行为。   至于为什么会成为后者寄托安全感的对象,何隽归因为陈繁钥身边当时只有自己,才会导致“雏鸟心理”的出现。   综上,经过一番复盘后,何隽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抢了一次于尧救赎主角受的宝贵机会。   正当他内心哀叹时,却见怀里的人不清楚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何隽垂眸,沉默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陈繁钥神色如常地从他怀里爬起来,也跟着说了声早。   何隽:“……”   所以感觉尴尬的只有他是吧。   -   因为海城处在休渔期,何隽索性连点了两天的粥品外送服务。   一同送来的还有几道地方特色菜。   粥是特意留给某位病患的,何隽没动。   饿了一整夜,他进食的速度相对较快。当别人半碗粥都没下去时,何隽这边已经搞定了两个馒头。   他吃馒头喜欢撕着吃,是自小就有的“坏习惯”。   因为不是第一次搭伙,陈繁钥对于眼前这一幕早已经见怪不怪。   何隽在他面前没架子,脱去那身西装后,陈繁钥偶尔甚至会生出对方比自己还小的错觉,但这仅仅只是错觉。   两人都没想到用餐时会出现意外。   有道菜里加了当地的特色辣椒。   虽然只是一点点,可坏消息是——何隽吃不了一丁点辣。   从前还在别墅时,餐桌上几乎不会出现两位男主人的忌口。   何隽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中招了。   他肤色原本就比一般人白,上次的过敏事件就能看得出。好在这回辣椒的摄入量并不多,除了脖子和锁骨外没有引起大面积的泛红。   陈繁钥盯着前者红红的嘴唇,喉结动了动,转身离开一小会后,回来时递上了一杯牛奶。   “虽然不是冰的,但应该多少有点用。”   道了声谢,何隽伸手接过杯子。   指尖短暂相触时,陈繁钥飞快将手缩了回来,仿佛遇到了洪水猛兽。   何隽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皱着眉喝牛奶,喉结微微滑动。   他想不明白,明明那道菜刚入口时微甜甚至还有果香,怎么忽然间就辣了起来。   趁何隽联系私厨老板时,陈繁钥呆呆地盯着刚刚被触碰到的手指,直到手机发出一声震动。   YULI:[有些话我哥三令五申不让我说,但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接下来我要给你看样东西]   YULI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嘱咐:[旁边最好不要有人]   下一秒,聊天记录中多出两条外部链接。   陈繁钥挨个点开,结果却因手机安装没有相应软件而中止跳转。   又过了三分钟,他终于登陆成功。   陈繁钥只短暂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进去。   何隽如果在的话,一定能一眼认出这正是他本人发布的帖子。   浏览帖子需要花费时间,但因为何隽的主页很干净,几乎清一色的都是食谱,陈繁钥很快就完整了一遍。   其中有两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求助:联姻对象似乎挺喜欢我的,该怎么利用他往上爬?」   「不懂就问,离婚后能带走对方的儿子吗」   光是这么看着,他都能想象到,发帖的人当初在以一种轻快的语气敲出这些字。   视线定格在“离婚”的字样上,屏幕外的陈繁钥嗤嗤笑着:[是怎么发现的?]   于礼似乎很无语:[……ip是榕城,13斤的长毛奶牛猫,除了你家那只还有谁?]   陈繁钥纠正:[12斤。]   于礼敲了个问号。   陈繁钥:[它减了一斤。]   另一端的于礼敲了个问号,决定结束“驴唇不对马嘴”的局面:   [事情很明朗了,你这位丈夫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他本人我不做评价,但能看得出对他来说,婚姻只是一场临时的资源交换。]   陈繁钥的大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他指出不合理之处:[如果这样的话,似乎不离婚才对他更有利。]   于礼:[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   可能是文字说不通,他开始申请语音通话。   陈繁钥想也不想就点了拒绝。   知道他的“坏毛病”,于礼打了一大段话:   [陆风他们把人绑了你知道吧?这群小子紧接着就被家里关了禁闭,我猜是你动的手吧?你那天不在场,陆风后来告诉我,何隽的原话很有意思,你要听吗?]   于礼这回又拨通了电话。   这次,手机只震动了一声就被接起。   于礼在电话里说:“陆风褚四绑人的那天,在场的录音设备几乎被毁了个干净,但他们还藏了一支。”   于礼又问了一次:“要听吗?”   陈繁钥眯了眯眼睛,嗤笑了声:“你不就是想让我听吗。”   于礼不说话了。   下一刻,录音笔中的人声经过电话二次传递,出现了明显的失真,但尽管如此,陈繁钥还是轻易辨认出来了。   ——陈繁钥知道你们对他的心思吗?   ——我想你们或许搞错了,我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喜欢陈繁钥的是你们,不是我。而且,就算结婚了,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玩玩。   没有任何剪辑拼凑的迹象,的确是那个人亲口说出的话。   ————————   短更,下章在周五   今天有点手忙脚乱,营养液感谢名单明天一起贴[猫爪]   4.10一编:改错字,感谢捉虫[鼓掌] 第23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3   可能是因为陈繁钥那边安静了太久,于礼轻声道:   “本来这场婚姻就相当于把你驱逐到了陈氏的权力中心外,离婚对如今的你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毕竟,身为陈老爷子从前最看好的孙辈,”他顿了顿,“你比我们这些人都容易……不是吗?”   陈繁钥说:“你管的太多了。”   面对他不咸不淡的态度,于礼沉默了几秒钟:“你知道的,许阿姨对我有恩,我不会害你。现实是,男人和男人生不出孩子,这就是真相。你就算不选女人,也应该考虑我哥……”   陈繁钥打断了他:“我一直很好奇,于礼,你好像无论做什么都只会提你哥。那场空难后,你甚至比任何人都笃定他会回来,你难道就没野心?”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只是想同你说一声,邮轮那晚下药的人查到了,我哥……于尧他希望你卖个面子,不要深究。另外,我这边刚得到消息,市长家的那位也在找何隽,如果人在你身边的话,提醒他近期小心点。”   “……录音笔销毁,然后滚吧。”   陈繁钥没耐心继续听,直接掐灭了电话。   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旧款的银质打火机,忽然间很想抽烟。   民宿不会给租客提供这个,但好在来的路上他备了一盒。   猩红在指尖燃起时,陈繁钥只吸了一口,便将脸侧向一边,看向窗外。   “咦,感觉怎么样?”   在身后响起的男声令陈繁钥瞳孔皱缩。   当意识到来人是谁后,他有些呆地张口回问:“什么?”   手边没有烟灰缸,陈繁钥甚至下意识地想将还剩半截的烟藏进手心。   确认制止了他自伤的行为,何隽脸上带着几分好奇:“我还没抽过,可以让我试试吗?”   陈繁钥怔了怔,想说不行,可拒绝的话始终说不出口,最后皱着眉拿出一支还没动的烟,“……随你。”   何隽脸上的惊讶更多了,“不用,太浪费了,我就试试。”   说完,男人便俯身就着前者的手轻轻吸了一口。欺身而来的一刹那,陈繁钥的再一次闻到淡淡的冷香,身体瞬间绷紧。   橘红色的一点亮起时,盯着那人的侧脸,陈繁钥难以自抑地想到一个问题:   就是这张脸诱惑了自己吗?   烟草味混着薄荷味充斥口腔,因为没掌握要领,何隽被呛得咳了几声。   他起身撤开,“好吧,果然还是不喜欢。”   脸上还带着一丝终于发现某种真相的震惊和郁闷。   看出陈繁钥同样不喜欢,何隽干脆地夺过了那支可怜的还剩下二分之一的烟,折弯了滤嘴,待火星消失时扔进了身前拆封还没多久的玻璃水杯中,紧接着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某人。   “还有两个小时烟花秀就开始了,去看吗?”   可能因为在民宿呆了太久没出门,说这话时的何隽甚至是语气轻快的。   熟悉的语气,令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那支录音笔。   他定定地看了何隽一会儿。   下一刻,陈繁钥听到自己几乎冷静到极点的嗓音。   “一直很想问,我和于尧……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何隽顿了顿,等再次抬眼望来时,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陈繁钥终于肯定,何隽是知道的。   知道他曾经为另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知道他在此之前有过一段长达多年的感情史。   想到这,陈繁钥忽然感到一丝难堪,他定定地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管,就当看不见。”   何隽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从前他只知道主角之间的虐恋情深需要观众来看。可突然被其中一方告知,他可以不去当那个观众,心情居然有点微妙。   几乎没有犹豫,何隽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闻言,陈繁钥猛地抬起头,眼底有浓烈的情绪在翻涌。   何隽愣了愣,有点没明白自己简单的一句话为什么能产生这样大的效果。   但落在陈繁钥耳中,这意味着何隽对他的信任。   至于从前的圈子,和圈子里的旧人,他会自己清理干净。   -   临出门前,何隽没忘先把汤给煨上,这才不急不缓地往沙滩所在的位置徒步走去。   二人间的距离隔了好几个身位,而沿途都是牵着手的小情侣,反倒衬得他们格格不入。   随着落在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陈繁钥忽然冷不丁地开口,“哥,可以牵手吗?”成功收获到一枚不解的眼神。   直到现在,何隽都没意识到“情侣沙滩”意味着什么。   “是不是出门的时候穿少了?”   陈繁钥闻言眉头皱得死紧,却在和前者对视时收住,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开口:“……就当是吧。”   何隽“哦”了声,直接捉住那只手,连着自己的一同揣进了风衣口袋里。   他们的手指勾缠在一起,在一层布料的遮掩下交握着。   陈繁钥忽然站定不动了。   发现他停在原地,何隽微微用力,把人带着往自己身侧扯了扯,“怎么了?”   没收到回答,他低头凑近,结果对方正好也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里黑沉沉的,看的何隽心里一动。   他试探着开口:“你不舒服的话咱们就回去。”   陈繁钥却摇了摇头,垂睫小声问:“今天能不能不分被子睡?”   没想到他会在走路时思考这种问题,何隽张了张口,“两床被子不好吗?”   陈繁钥愣了愣:“我睡觉不老实,会踢被子。”   何隽心想你何止是踢被子,你是先踢自己的被子,最后又来抢我的。   他无奈答应:“可以,但只限今晚。”   言下之意是以后还要各睡各的。   令他惊讶的是,陈繁钥竟然同意了,没打算做任何多余的争取。   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小会,等两人终于抵达目的地时,原本就阴沉沉的天顷刻间下起了小雨。   工作人员遗憾地通知众人,因为雨天表演效果会大打折扣,今晚的烟花秀只能被迫推迟。   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何隽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天公不作美”。   他本人倒是无甚感觉,但主角受估计会失望。   何隽看得出,早在邮轮上,后者的情绪就有些不对,至于之后的赛车事件就更明显了。情绪不能一味地强压,如果今天压了下去,日后也会遭到反扑。   毕竟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两个多月,临走前何隽还是希望对方好好的。   情侣们多数都在按原路返回,只剩下不死心的一小撮还在遮阳伞下等雨停。   不清楚看到了什么,何隽朝隔壁的遮阳伞走去,走之前嘱咐陈繁钥在原地等自己。   交握的手被松开时,陈繁钥的视线最终落在男人的背影上,心情竟然称得上极为平静。   他逐渐认识到一个事实:   运气女神好像从未光顾过自己。   当人像因为距离过远缩成一个小点时,陈繁钥面无表情地想到:   哦,现在也是。   但很多事情那个人只要不提,他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   早在来的路上,何隽就注意到有群年轻人带了不少手持烟花。于是只简单考虑了一番,就循着记忆挨个找了过去。   好在他的运气还算可以,成功在几人离开前找到了。   “不好意思,你们好,烟花可以卖我一些吗?”   因为来得匆忙,他身上沾了绵密的雨丝,白色的亚麻衬衫领口难得凌乱,但整个人的气质反倒多了些亲和。   几名年轻人眼底划过惊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要买吗?但雨好像一时半会停不了,引线可能也有点受潮。”   听到他们诚实过了头的话,何隽笑了一下:“没关系,坏了算我的。”   距离他最近的两名男生,脸唰得一下红了个透,“不是这个意思,实话说吧,我们一会就要赶飞机,就算你不来,这些东西也带不走,所以我们打算把它们都送给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在他们的身后,女生们也在点头。   最终,何隽一脸懵地收到了50支手持烟花,它们被用防水材料裹成一团,贴心地放在小推车上。   令他感到安慰的是,陈繁钥居然还在原地没挪动,看到他回来时,忽然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   如今,距他离开大致过了二十分钟左右,还在原地等的人少得可怜,除了旁边带着孩子的家长几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好消息是,雨真的渐渐停了。   十几米开外,何隽朝走了两步就站定不动的主角受挥了挥手。   “不过来吗?”   他的话好像带有魔力,陈繁钥本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动了起来。   他越跑越快,最后几步几乎是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何隽愣了愣,下意识把人搂着腰扶稳。   “跑这么急干什么?”   因为烟花确实是太多了,担心消耗不完,和陈繁钥商量过后,何隽把多余的分给了后来陆续来海边的学生群体。   几个姑娘投桃报李,笑着塞给他们一把东西,直到拿到手上,何隽才发现是仙女棒。   他点了一支递给身旁的青年,“小时候应该都玩过吧?”   点燃后的仙女棒是银色的,黑暗中它轻盈、梦幻、细如柳丝。   但何隽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没接,反而还后退了半步,似乎他递过去的不是仙女棒,而是什么洪水猛兽。   ——和断电那晚的反应几乎完全重叠了。   从前还不是很难确定的东西,如今似乎都有了答案。   何隽轻声开口:“你怕闪电,也怕烟花,所以你是怕黑暗中忽然亮起来的东西?”   陈繁钥没说话。   何隽从他放大的瞳孔以及骤然急促的呼吸中判断,自己猜对了。   他顿了顿:“烟花都给他们,咱们回去。”   一听何隽要把之前的东西全都送出去,陈繁钥迟钝地摇头:“不行……”   这是何隽给他好不容易弄来的,不能都让给别人。   二人僵持不下时,四周穿插着其他人的笑闹声。   同一时间,有个小男孩忽然冲了过来,手里拿着的烟花正对着何隽。   陈繁钥忽然用手背挡了那簇即将迸溅到后者脸上的银蓝色冷焰。   意外的是,没有任何灼痛。   这一刻,他隐约明白了一个迟到了十七年的事实——   原来他可以不是那个一直躲在床下的小孩子。   他也可以冲出来,保护别人。   ————————   下章在周六,也可能是周日   ps:这本大概率下周会倒一点字数入v,如果哪天发现看过的章节忽然变v章了,不用慌,看过的可以不用买   码的时候因为是作者视角,所以很多地方模糊,但很高兴你们看的认真   我这小破文其实没啥含量,如果真有啥bug没准真是bug[小丑]我尽量圆   啰嗦了一大堆,过两天还有人的话,给你们发红包[墨镜]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红心]   读者“最爱大大”,灌溉营养液+52025-04-1100:31:13   读者“路”,灌溉营养液+12025-04-1100:23:46   读者“抹茶小蛋糕”,灌溉营养液+12025-04-1017:20:23   读者“木川惠”,灌溉营养液+12025-04-1016:31:26   读者“青栀如梦”,灌溉营养液+12025-04-1010:56:40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4-1009:07:54   读者“路”,灌溉营养液+12025-04-1002:46:48   读者“难以捉摸的笑容”,灌溉营养液+582025-04-1002:28:16   读者“二江崔”,灌溉营养液+742025-04-1000:27:12   读者“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灌溉营养液+12025-04-0909:39:30   读者“花棠”,灌溉营养液+12025-04-0909:26:47   读者“pei●_●.”,灌溉营养液+12025-04-0909:14:28 第24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4   方才调皮的男童被陈繁钥忽然伸手的动作吓到,将尖叫声咽在肚子里跑掉了。   何隽没想到主角受会挡在自己面前。   他将对方的手握住,细细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伤口时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但上衣的袖口处却有个黑点。眼前的人应该是没发现,还以为烟花真的不烫。   “没这么夸张,是冷烟花。”   被他忽然严肃的神情吓到,陈繁钥扯了扯嘴角,嗤嗤笑了几声,成功引来了何隽的注意。   见他眼角眉梢透露出漫不经心的惫懒神色,何隽没说话,静静把剩下的仙女棒点了,塞进前者手里,最后干脆坐在马扎上。   陈繁钥好奇地拿好,紧挨着何隽坐下。   一片静默中,白金发色的青年歪了歪头,语气笃定:“你生气了。为什么?”   何隽没回答,等手中最后一支也燃尽后,这才沉默地起身,一把将地上的青年拽起,牵着人就往回走。   他力气大得惊人,陈繁钥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原地薅萝卜似的拔起,一脸懵地跟着何隽往回走。因为无偿派发烟花的原因,沿途路过的人只要看见他们大多都笑着挥挥手。   “不再呆会吗?过一会儿可是有篝火派对噢!”   发现何隽没有回应,陈繁钥破天荒地代表两人向极尽挽留之意的路人告别,生疏地扯了个笑:“不了,谢谢你们。”   和明显反常的某人不同,陈繁钥脸上甚至是带着笑意的。   他当然能感觉到何隽的变化,而引起变化的原因似乎正是他本人。   天知道陈繁钥有多想打乱那个人的节奏。   无论是在对方抱着猫看剧时,还是认真办公时,他总会生出一种和破坏欲几乎相仿的情绪。   陈繁钥觉得自己可能坏掉了。   但没办法停止。   何隽确实心烦,烦的是旁人因为自己受伤。对他来说,最难还的永远都是人情债。   可能和见了太多人有关,他总是在不停地和刚认识的人告别,从来没有建立过一段长久的、稳定的关系,也就意味着他对旁人投射的情绪往往需要及时抽离。   但很多时候,尤其是独立生活的前两年,他并不能很好的掌握这些单向的“情绪回收”行为,虽然次数多了也会引起量变,可前提是和他建立关系的人还没来得及付出太多。   然而,这次的同居对象显然不在他往常能应对的范围内。   咸腥的海风中,何隽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想念0567了。   系统自那天后再没出现。这三天内,忽然少了个陪伴聊天的,对他这个异乡人而言,多少还是有点冷清。   或许是感知到他的思绪,消失三天的系统终于上线了。   【宿主,玩得开心吗?】   何隽没想到系统回来了,想了想说:“还行。”   令他意外的是,今晚的0567安静得不像话,打完招呼居然就没了后续。   何隽于是问:“你的报告怎么样了?”   像是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话题,系统支支吾吾:【就那样呗……】   以为是顺利解决了,何隽“哦”了声,“没事就好。”   0567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刚踏入玄关,正弯腰换棉拖的人愣了愣,下意识回问:“你指的是?”   系统说:【属于你的戏份要杀青了,就在今晚,你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系统还说:【今天刚好是第三个月。】   何隽顿了一下,面部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陈繁钥的注意力几乎全在他身上,所以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了不对,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何隽面色平静,“没,就是想到汤熬好了,要来点吗?”   陈繁钥自然不会拒绝,遂点了点头:“我换个衣服就来。”   看着他的背影,何隽回想起最开始和系统的对话——大部分剧情点不做要求,但其中有一条必须做到,即“在三个月后和主角受离婚”。   何隽的沉默被系统当成了不忍心。   0567的电子音幽幽响起:   【喂,别舍不得啊,你不走的话,怎么给主角攻腾位置,难不成让人家名不正言不顺地当小三?而且换个思路,你就当小陈是从前的那些室友呗,难道你不想回原来的世界?】   何隽不得不承认,系统说得对。   他一边向厨房走去,将碗筷依次拿出摆在客厅的圆桌上,一边道:“想啊,怎么不想。”   简直做梦都会想。   -   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足够煲上一锅很靓的汤。何隽还专门拜托了民宿老板,在最后一个小时放入冬瓜。   半只老鸭焯水,配上薏米、莲子和姜片,喜欢清甜口的都不会讨厌。   作为厨子,他毫无负罪感地先尝了尝味道,确定水准依旧在线时,这才将给主角受的那一碗端了出来。   换了一身和同色家居服,陈繁钥弯腰坐在圆桌另一侧,和何隽面对面。期间,像是带了几分期待似的,缓缓眨了眨眼。   他的表情太明显,令人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何隽其实很早就发现主角受偏爱鸭肉,而且不是只吃自己做的饭,而是单纯挑食。   还挺……让人意外的个性,莫名有一点可爱。   清空脑中的杂念,何隽伸手将碗推至对方面前,心想: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等回去后他又得花费大量时间来调整状态。   接过碗时,陈繁钥低头嗅了嗅,看起来越发像只猫。   “我有事想和你说。”   “对了,待会我打算和你说个事。”   两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令双方都不禁愣了愣。   陈繁钥没忍住,噗嗤笑了:“那你先说,我不急。”   何隽也笑了,说好啊,那我先说。   浓白的汤冒着热气,在陈繁钥俯身喝汤的瞬间,男人的声音混在雾气里,模糊又遥远。   他听那个人以一种熟悉的轻快语气说道:“陈繁钥,我们离婚吧。”   陈繁钥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他甚至特意捏了捏耳垂,顿了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可以再说一遍吗,说完就该到我了。”   系统语气复杂:【宿主,你完全可以委婉点……】   何隽无奈:“你以为我就愿意这样吗?我宁愿他拿鞭子抽我几下,也比现在好。”   系统:?   其实,何隽早就设想到今晚的剧情点不会太顺利,对如今的主角受而言,“何隽”见过他最难堪的一幕,“何隽”也清楚他的精神崩溃点。   这样的“何隽”对陈繁钥而言,其实已经相当于另一种意义上的“盟友”。   但现在,这个盟友却突然提出要拆伙。   可正因为清楚快刀斩乱麻的道理,何隽才没选择0567口中的“委婉”的办法。   他很想安慰对方:没人可以完全成为别人的依靠,你需要自己强大。   虽然听起来像是大话,但何隽很清楚,一个人是很难承担起另一人,换句话说,没人可以轻易地为他人负责。   所以,他只能再一次迎着那人茫然的目光,正色道:“我们离婚吧。”   没有任何回转的语气令陈繁钥轻笑一声,眼睛却迅速红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所以陪我来看烟花,就是为了提离婚?”   何隽选择撒谎:“对。”   “为什么?”   “告诉我原因。”   挥手扫落的汤碗四分五裂,同一时刻,陈繁钥的眼泪掉了下来。   ————————   [猫爪]:人。。。下章在14号   本章发30个红包,大家随意留评   推推接档文《纯情小狗爆改网络渣攻》[撒花]   陈序在十八岁这年回国,被亲爹送去对家公司搅浑水。   陈序:搅浑水,我吗?   网友们给他支招——先从发腹肌照开始,把对家总裁勾住,之后再考虑面基。   表弟淘汰了一个新款手表,陈序觉得挺好用,既能拍照又能付款,于是拿来当了网聊备用机。   面基当天,网恋对象幽幽开口:“好用吗?”   陈序:“还好,充一次可以用两天。”   对面:“……”   几乎是当场,陈序就被断崖式分了手。   虽然不清楚原因,他还是利落地删好友,回归本来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在和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见面时,之前还说要和他一拍两散的男人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   浮念的总裁楚颂宁老房子着火,和看不见的陌生人进行了一场长达数月的网恋。   对方发来的照片中,六块腹肌明显,小腹上蜿蜒出性感的青筋,除了像素糊了点。   网上管他这种情况似乎叫Crush   但见面那天,看着男生腕上除了青色血管以外的荧光粉表带,楚颂宁三观碎了一地。   谁能告诉他,crush为什么会戴着该死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所以他是被一个未成年的小孩戏弄了感情?   再后来,楚颂宁原本以为陈序是只见人就扑的狗子,再不济也是图自己的钱和资源,结果对方在浇死了他的五盆发财树后,跑了。   不仅跑了,还改和别人约会去了!   他黑着脸找到了人,将一厚匝的资料甩到对方面前,咬牙道:   “身份是假的、年龄是假的,从头到脚除了名字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搬到我那里。”   “哦,对了,来的时候带上你那个破手表。”   感谢读者“愿如风有信”、“kdmet”的地雷和以下读者的营养液:   (被长度惊到,于是缩短)   Yitd.ht、pei●_●.、木川惠、寒鸦渡鹤影、季如珀、湖黎、不管性别,只认美1、路、※離●殤??、司月、喜欢吃虾条、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青栀如梦(纯数字的小可爱被系统提取成空格了,单独感谢一下)   上章看到一个63瓶的,太有实力了[裂开] 第25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5   那滴眼泪掉得太快,令在场的两人都有几分措不及防,见何隽蹙眉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陈繁钥收拾好表情,倏地出声。   “今天一定是愚人节,对吧?”   看出这是对方给自己的台阶,何隽却没打算接,微微摇头:“我向你保证,离婚结果暂时不公开,不会对双方日后的合作造成影响。”   听他谈利益,陈繁钥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后一脸不可置信:“你真以为我在乎这些?”   他忍住掀翻桌子的冲动,起身两步逼近不远处的人,朝后者举起手机。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楚了。”   陈繁钥冷眼看着眼前人,一副等他说些什么的样子。   两人一时间凑得很近,近到陈繁钥能闻到何隽身上那款出门时喷的男士香水味。   熟悉的气味几乎令他一瞬间就陷入了恍惚。   何隽微微仰头,眯起眼看向对方手机屏幕里的图片,结果发现都是他从前在网上的发帖记录,一张叠着一张,就这样赤.裸裸地摊开在二人眼前。   既然是通过自己的手发出的东西,何隽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只是略作思考,说:“如果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补偿的,都可以提。”   陈繁钥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是要离?不管什么条件?”   何隽点头,漆黑的眸子冷淡又坦然。   不远处,落地窗外波光粼粼,本该是轻松惬意的双人度假氛围,陈繁钥却感觉心口空洞得厉害,也疼得厉害。   急促喘了几息后,他忽然偏过脸去,冷声道:“你不是在帖子里声称要利用我吗?”   何隽面不改色地撒谎:“对,之前的确想过。”   像是专门就在等他说出这句话,陈繁钥深吸一口气,脸上平静得可怕,“那你后来怎么不利用了?”停顿时,白金发青年的嗓音微微发抖,“你来利用我啊?”   何隽垂眸:“抱歉,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我和你仅仅只是不适合当伴侣。”   陈繁钥收了手机,退后两步,绷着眼皮问:“你说要带走我的猫?”   闻言,何隽难得尴尬了。   其实那条拐猫的笔记和剧情完全无关,纯属是他个人情感的“自由发挥”,现在回想起来,离个婚还要把人家猫顺走什么的,的确站不住脚。   可考虑到原著后期各种泼天的狗血桥段,猫对主角团而言,似乎充其量只是一个吵架的切入点。   综上,何隽还是准备替喂了三个月的毛孩子争取一次   因此,他抬眼看向此刻神色难辨的主角受,谨慎措辞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哪天没时间养它的话,就通知我,我可以帮忙照应。”   陈繁钥嘴唇抿得死死的:“所以,你想带走的只有猫对吗?”   没等何隽想好该怎么回答,就见刚才还两步远的人忽然朝自己俯身靠近,声音刻意放得很轻:   “既然你说完了,那该轮到我了。我想问你,能不能先不离婚,咱们一起去见我妈可以吗?她还没见过你。”   系统的声音在何隽脑中响起:   【……宿主,不能答应,想想你的任务,想想你的假期。】   何隽眼底的些许动摇消失了,“抱歉,看来今天不适合谈正事,回去后我会委托助理和你谈财产分割的事。”   说完,他顿了顿,狠心将人从身上推开,拿起一旁的外套,转身便向房间走去。   被这样冷漠地推开还是第一次,陈繁钥一脸呆愣愣的,在原地茫然地僵直了足足有五秒钟,但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委屈。   他想,都怪何隽之前对自己太好,才养了他现在的性子。   他看着那人清俊冷峭的背影,满脑子都是将来对方对未来的伴侣同样悉心关切的模样。   光是想象那样的场景,就已经无法忍受,陈繁钥快步追去,在对方进门前把人拦住了。   “我们谈谈,”他力气大得惊人,抓住男人的一只小臂,咧了咧嘴唇,“何隽,我们谈谈吧。”   何隽转身看向身侧的主角受,意识到不把话彻底说清楚不行,于是垂着睫毛开口道:“你想谈什么?”   见他口吻松动,陈繁钥抑制住心里的暴戾因子,假装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你确定要站在这里说,不请我进去吗?”   何隽静静瞥着人,在系统的反对声中打开了房间的门。   为了方便客人随时随地看海,民宿主人连卧室都加设了双人小沙发,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见窗外风景。   暖光落地灯前,两人同坐沙发上,从表面上看倒是都很平静。   这次先开口的是何隽。   “回榕城后,我会主动搬走。”   两人婚后住了三个月的别墅其实是主角受爷爷提供的,何隽当然不会赖着不走。   他如今不缺房产,几乎都是可以拎包入住的程度。   陈繁钥却下意识否决:“不行,不能搬!”   结果对上了眼前人意外的眼神,似乎在说为什么不。   陈繁钥有一瞬间的卡壳,其实也说不上来原因,但理智和情感都在告诉他——绝对不能把人给放了。   来不及细想,他哑着声音说:“所以为什么离婚,你到底哪里对我不满意?别拿那套‘不合适’的说辞来诓我,我要听真话!哪怕你说你厌恶我这个人。”   被预判中台词,何隽顿了顿,说:“不是。”   听了他的话,陈繁钥把脸埋到了膝盖间,复又抬头冷静问道: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不跟你上床?”   何隽诧异睁大了眼睛,刚想说不是,就被凶猛地扑倒,嘴唇上传来一阵轻微刺痛。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系统发出了一声怪叫,【主角受,你看清楚,抱错人了!!】   何隽已经无暇分辨它话中的内容,头一次在意识清醒时和旁人接吻,对他而言是开天辟地的第一遭。   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像是中途忽然发条失效的机械表。   生疏的人不止他。   这个吻让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随后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遍四肢百骸。   在离开前,陈繁钥死死盯着身下人的脸,轻轻咬了对方一口,以一种玩味的语气表明立场: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离婚?”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何隽瞳孔地震,“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已经整整嚎叫了五分钟,同样处于大脑不在线的状态,抓狂道:   【我也想知道原因,咱们两个倒霉鬼,怎么就进了这么个怪世界,超出设定上限的阈值、忽然变了性子的主角受……主系统只说让我辅助你尽力做任务,也没说让你献身啊……】   没等何隽从它说的话中反应过来,就听到0567将哭泣的电子音转为凝重。   【何隽,要不我带你跑路吧。】   何隽沉默了几秒,“我倒是觉得,可能没你想的这么严重。”   换句话来说,他打算再试试。   另一边,强行亲完人的陈繁钥绷着脸回了房间,临走前不忘扔下一句话:“我认为我们都该冷静一下。”   闻言,还在低头想事的何隽,撑起眼皮在前者脸上转了一圈后,继续看向窗外。   过了当时那个震惊的劲儿之后,他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   只是隐隐意识到一点:主角受似乎、的确对他存了那么一点生理性的喜欢。   但好在并不难处理,只要他这边坚持,凭借书中主角受的高自尊个性,一定不会三番四次地允许自己低头。   然而,就在何隽大概敲定计划雏形时,卧室的门又被推开,闯入者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不管嘴上还有被咬破的细小伤口,何隽平静询问,“……不是说要各自冷静吗?”   谁知对方直接掀起被子钻了被窝,将自己裹成只露出脑袋的蚕蛹,冷冷道:“和你盖被子睡觉不行吗,一边培养感情,一边冷静。”   何隽:“……”   系统:“……”   一想到躺在身边的人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何隽就不自在,而且觉得可能需要再拿一床被子。   结果陈繁钥会错了意,“你去哪里?我又不是瘟神!”   得知何隽只是想加一床被子后,陈繁钥心里舒服多了,难过的情绪也被冲淡了些,因此果断拒绝道:“不需要,你答应过我,咱们今晚盖一床被子。”   确实是有这么个事来着。   无法反驳,何隽只能默默躺在床上。   两人间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因为心里藏着事,他几乎没有睡意,反倒是另一边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就在他以为主角受已经陷入浅眠时,一道被刻意压低的男声倏地响起:   “何隽。”   没有之前轻松插话时的随便,莫名透着股凝重的味道。   何隽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怎么了。”   “可以接吻吗?我是说现在。”   何隽:“……”   他拧眉摆出态度:“不可以。”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回答,黑暗中陈繁钥嗤嗤笑了两声:“那好吧。”   “至于离婚的事,如果你坚持,我可能得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好吗?”   何隽闭着眼应了声。   ————————   [猫爪]:下章在15号   感谢“52693389”的地雷   感谢以下读者的营养液:   燃尽人间色mio 1瓶、崽崽13瓶、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1瓶、瑜1瓶、离娄29瓶、pei●_●.1瓶、寒鸦渡鹤影5瓶、带我一个21瓶、醉以录今朝5瓶、我在幼儿园封神1瓶、喻知1瓶、修改昵称50瓶、青栀如梦1瓶、江妄易10瓶、木川惠1瓶、枕1瓶、浮生未歇5瓶 第26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6   何隽记不清自己具体是几点睡的,只知道睁眼时天色还未破晓,透着股略带紫调的蓝黑,并且令他意外的是——从前那幅“抵足而眠”的画面竟然也没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床上的某人。   何隽伸手摸了摸床的另外半边,当察觉到没有任何一丝残余的温度时,表情古怪。   仿佛前半夜还睡在那里的人只是他的一个错觉。   何隽在原地静静伫立了足足三分钟,最终决定先给4S店打个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店长在得知他的来意后,语气微讶,称没见到人,还问他什么时候来提车。   何隽挂了电话,透过落地窗往外看。   远处的海面风平浪静,但没来由的,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于是干脆推开门往沙滩方向走去。   期间,恰好偶遇早起备餐的民宿老板。何隽开口喊住对方,礼貌询问从昨晚到现在有没有见到陈繁钥。   意识到他在找人,老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个和你一起的娃儿吗,哎呀,应该是往南边走了。”   何隽道了谢,抬脚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脚下是绵软的沙地,何隽看向大海,忽然心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系统。”   0567知道他的意思,但它的确无法定位角色的位置,哪怕是主角。   见它靠不住,何隽卷起裤脚,就要迎着浪往海里走去,结果却被树后某个湿淋淋的影子扑倒在地。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太好骗。”   在他身上的青年没了昨晚的游刃有余,脸上的神情平静得可怕。   “是不是今天就算消失的不是我,你也会就这么冲上去?”   陈繁钥说着,缓缓低头凑近。   他几乎整个人跨坐在何隽身上,轻薄的衬衫因为吸了水,紧紧吸附在。   “听说过分手炮吗?不如你和我睡一次,来检验一下我们俩到底‘合不合适’,你觉得怎么样?”他状若洒脱地开口,说话时眼睛却全程盯着身下的人。   “我不同意。”   何隽几乎想也不想,就出口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过分冷淡的反应成了压倒陈繁钥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击溃了后者花费一整夜修筑的心理防线。   陈繁钥握住身下人的肩膀,眼眶里有水一样的液体溢出,“我他妈就差脱光衣服勾引你了!”   “何隽,我也是个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哑,脑袋也越垂越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哥,疼啊……”   陈繁钥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向某个人卑微求爱,如果于尧今天在场,大概会笑话他怎么突然间成了个情种。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好像把他整个人连着骨头打碎重组,以往的自尊和骄傲连渣都不剩。   从前,没人教过他什么是爱以及如何爱人,这也就导致陈繁钥在一个错误的时间点发现了这份刚生出苗头的情愫。   一刹那间,各种破坏欲在心底涌起。   他自信自己有能力毁掉那个人苦心经营的子公司,让对方一无所有,最后只能来求自己,但这个念头在看到对方眼睛的一刹那就消散了。   陈繁钥很难不去联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平心而论,那晚专门来MIZ捞人的何隽绝没有那群人口中说的“面目可憎”。   直到最近,陈繁钥才明白那晚的感受是什么——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有爱人的能力,而何隽的眼睛会爱人。   听他喊疼,何隽察觉出不对劲,把人掀了起来,发现这人身上穿的竟然还是昨晚的睡衣。   刚才光线太暗,导致他没看清,但随着姿势的改变,何隽清晰地瞥见青年下唇上被咬出的伤口,不清楚有多深,一直都有细小的血珠在缓慢渗出。   “怎么弄的?”   伸手扣过青年的下巴,何隽倏地出声。   “你挺狠的。”陈繁钥像是哭够了,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抬起眼定定看着后者,一字一句道,“行,姓何的你厉害,我算个屁。”   何隽:“……”   他想解释什么,但又无法告知对方原因,最终只能无奈道:“不要这么说自己,毕竟我的问题其实更大。”   待天边泛起鱼肚白,陈繁钥躲开了那只伸向自己的手,转而抱住自己的膝盖,呆呆看向脚下的沙子。   他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自杀,我走了我妈就没人照顾了,我还得看着老太太头发变白呢。”   何隽于是没走,平静地“嗯”了声。   陈繁钥又说:“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按理说我长得应该不丑吧。”   他扯出个笑,眼前却一片模糊。   不想从冰冷的海水里把人捞出来,何隽只能配合着又嗯了声,“不丑。”   陈繁钥嗤嗤笑:“但没用啊,你又不喜欢我。”   他忽然语气严肃:“可以说实话吗,这三个月来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配偶?法律上的伴侣?还是……炮友?”   何隽认真想了想,没说出自己的答案。   陈繁钥反倒像早就料到了似的,嗤嗤笑了:“我猜你想说的是‘合租室友’。”   何隽没否认。   意识到到连“炮友”都算不上,陈繁钥承认自己有点伤心了。   但他还有一点不解:   哪有室友会帮对方解决生理需求?   陈繁钥顿了顿,问了一直很关心的话题:“邮轮那晚是你吗?”   “不是。”何隽摇了摇头,哪怕清楚对方不信,还是选择咬死这点。   陈繁钥看了看他,“你给我熬粥、煮汤、上药,在我害怕时陪着、我们甚至躺在同一张床上……”   说着说着,他忽然说不下去了,陈繁钥忽然意识到一件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细节:   这些事情似乎一开始都是由自己要求的,何隽从来没有主动提出。   但其实,这些要求对普通室友而言大多数也都能实现。   这一刻,陈繁钥终于认识到一个残酷而可悲的事实: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一厢情愿,而二十二岁的陈繁钥在某一刻鬼迷心窍了。   他遮着眼睛,挡住濡湿的不知道是海水还是什么的液体,声音却平静得吓人,像是接受了什么。   “我答应你,回去就离婚。至于财产,不用刻意划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我爷爷估计早就做了婚前财产公证,你估计从我这儿拿不到东西。”   他唠唠叨叨说了很多,摆出一副已经放下的坦然模样,最后不知什么时候,声音渐渐停了。   “你这次为什么来找我?啧,千万不要说是因为担心我。”   他故作恶意地笑了笑,下一刻却见那人点了头。   何隽说:“没错,我很担心你。”   陈繁钥呆呆看着他,对自己竟因这句话动摇感到恼恨。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几乎快要说服自己了,可这个人总是这样。   何隽认真注视着他:“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就应该一起回去。”   陈繁钥反讽道:“回去离婚?”   何隽说:“……如果你同意的话。”   陈繁钥的眼睛红了,“何隽,你就是个混蛋。”   在下一轮海水漫过来前,新晋“混蛋”何隽把人强行拽了起来,“伤口太深,你需要去医院。”   陈繁钥起身后退了两步,“我忽然想起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这次就不用你陪我去了,至于我先前答应你的事情也会做到。”   说完,他离开了。   系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全程安静如鸡。   它想和何隽说的是,似乎有什么东西超出了控制,可偏偏何隽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异常坚定。   等到终于看不到人时,站在原地的何隽一时之间有感而发:   “你们这些任务真不是正常人能做的。”   “以后的世界也会这样吗?”   涉及到专业领域,0567先是沉默了会儿,许久后终于出声,语气中透着郑重:   【建议宿主抛弃道德感,要知道背景板角色已经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类,结算时间也相对较短。至于世界,是由上面随机抽取的,只有揭晓时才知道。】   结算时间是指在完成关键剧情点任务后,穿书者能继续停留在该世界的时间。   何隽叹气。   他只希望以后的世界不要有同居过程,最好双方一直不见面,到点自动离婚。   *   何隽回到别墅时,被告知陈繁钥不打算回来,似乎是在那边遇到了棘手的事,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他朝对方的助理回了句“知道了”,便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好在要搬的东西不多,打包起来倒也容易,偶尔有一些需要他亲自瞅上两眼,大多是关于未公开并购协议的手签草案。   布鲁斯还不知道他要走,幽怨地远远看着他。   只是四天不见,它几乎胖了一圈,从高处跳到木质地板上时,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谓把“掷地有声”落到了实地。   见他长久地不动,奶牛猫别别扭扭地甩着尾巴,抬脚跟着人跑。   何隽穿着拖鞋去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在一旁看得好笑,何隽弯腰把猫捞进怀里,最后一次给它剪了指甲。   布鲁斯用屁股对着自己的铲屎官二号,在一旁的纸壳子里将小身子扭得欢快。   何隽陪布鲁斯玩了三天,在周末迅速搬了家。   新的住处是一套视野开阔的大平层,拥有俯瞰江景的绝佳角度。   入住当晚,在何隽正同系统确认后续任务的结算标准时,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密集敲门声。   何隽难得错愕。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没有邻居来着。   那来的会是谁?   比起这个问题,他更好奇对方是怎么上来的。   要知道,他对住处的唯一硬性要求是安保必须到位。   没有盲目开门,何隽冷静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在听完对方的解释后沉默了。   “你确定?”   “确定,毕竟刚刚的那位……先生甚至把红本揣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何隽挂了电话,走到玄关将门打开。   门外的人愣了愣,带着一身酒气挤了进来。   何隽就这么任由“醉鬼”进了自己的新家,全程不发一语。   因为刚搬来没多久,很多家具尚且来不及添,他现在的房间看着格外空阔。   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主角受,系统CPU烧了。   那明显喝的眼尾烧红的人反而没意识到不对,逛了一圈没发现有外人的痕迹,这才重新将视线定格在何隽的脸上。   “何隽,我难受。”   何隽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主角受,心想难受就对了,胃不好还喝,纯属作大死行为。   像是没察觉到他刻意保持距离的态度,对方甚至是有些委屈地走近:   “今天有汤喝吗,你第一天给我熬的那种,酸酸甜甜的汤。”   何隽:“……”   现在,轮到他开始不确定主角受醉没醉了。   ————————   [猫爪]:下章在周四   营养液感谢名单[红心]   奈斯1瓶、离娄10瓶、枕1瓶、青栀如梦1瓶、岁初1瓶、湖黎10瓶、茶茶1瓶、pei●_●.1瓶、木川惠1瓶、啦啦啦啦1瓶、甜辣威士忌1瓶   4.17一编:修改错字,感谢捉虫[害羞] 第27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7   但酒精的味道骗不了人,再加上何隽不认为对方在清醒时会做出深夜砸门的事,他只能无奈地开口试着劝道:   “你喝太多了,找个人来接你吧。”说完后退半步。   何隽不记得自己事先通知过主角来庆祝“乔迁之喜”,大概是之前的管家漏了风声。   被他过分疏离的态度刺痛,陈繁钥呆了一下,“喝完汤再走可以吗?”   “冰箱是空的,开不了火。”何隽尝试给醉鬼讲道理。   可惜醉鬼要是能讲得通,就不会叫醉鬼了。   “何隽,你怎么突然变成两个了。”   当一米八几的瘦削身躯向自己扑来时,何隽脸上是懵的,他下意识伸手捞住人,这才没让主角受一头栽倒。   被他拦腰抱住,青年的脸色一瞬间闪过迷茫,往日讥诮淡漠的劲儿全散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何隽忽然想到了网上的一句话,大意是:要想引起某个人的注意,那就变成猫、变成湿淋淋的小狗。   陈繁钥能来找他,是何隽没有想到的,他因此为之诧异。   三个月的相处,不算短也不算长,但确实算是一段尚且愉快的回忆。可他清楚一味的纠缠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对方将某一瞬间从他这里得到的照顾当成了爱意,才会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断崖式的抽离。   另一方面,身为一名无性恋人士,何隽认为自己不该耽误人家追寻爱情,像他这种不会对同性和异性产生性冲动的人,最好就别耽误人家主角,让彼此停留在朋友的层面就很好。   更何况,作为经历过多次分离的人,他也最清楚时间是冲淡一切的解药。   “为什么要追来,明明再过几天就不用见面了。”说这话时,何隽的神色透着复杂,平时轻快的心情难得沉重。   被他垂眼看着,陈繁钥忽然安静得不得了,嘴里也不吵着要喝解酒汤了。   人往往会借着醉酒暴露真实的本性,但此时的陈繁钥并没有迫切想要做的事,唯一能确定的是,仅仅是被那个人抱在怀里,他就能获得强烈的心理满足感。   见人呆呆愣愣的,何隽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身,用家里仅有的东西调了杯蜂蜜柠檬水。   在他翻找杯子的过程中,全程跟了个小尾巴。   将蜂蜜水塞进“小尾巴”的手里,何隽保持平常心诱哄道:“喝吧,我这儿只有这个了,虽然不能解酒,但多少能让你的胃舒服点。”   何隽最后还是收留了对方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如往常般穿戴完毕,准备上班时,刚好和从客卧里出来的人撞上。   陈繁钥明显醒了酒,视线从前者西装革履的打扮上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何隽的脸上,利落地道了歉:“不好意思,昨天是我犯浑了。”   何隽绷着眼皮,看了来人一眼,“嗯,我要上班了,周六上午有空吗?”   清楚他话里指的什么,青年放在门上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我那天有直播……”   何隽想起对方那群堪称真爱党的粉丝,唔了声:“那就下周一。”   陈繁钥顿了顿,垂着眼漫不经心地道:“要不明天吧,不用预约,我们直接去。”   听他这样说,何隽有些诧异,只短暂思考了下就点了头,“可以,明早我去接你。”   两人就这么说好了。   -   次日,何隽去从前的别墅亲自把人接了过来。   想起自己还没吃饭,他目不斜视地询问车里的另一位:“要吃点东西吗?”   坐在副驾的人愣了愣,“……要吧。”   就在陈繁钥以为他会开往某餐厅时,却发现何隽停了车,在路边的小摊买了几张新出炉的饼,回来时手里还提着两杯糖水。   “吃过没?”   那人问他。   陈繁钥摇了摇头。   何隽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下一刻居然低头就着包装纸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很快,却并不粗鲁,等解决完后发现身侧的人吃惊地看着自己。   系统幽幽道:【把人吓到了吧,总裁在马路牙子吃路边摊,真有你的。】   何隽没理它,等陈繁钥也跟着解决完后,神色如常地带着人按原路返回。   陈繁钥跟在他后面,因为频频走神有好几回差点撞上何隽的后背。   当刺耳的喇叭响起时,何隽一手把人拽了过来,脸色难得冷了几分。   “留神,看路。”   陈繁钥愣了一下,心跳声忽然重合。   去民政局的路不算短,但走着走着也就到了。   何隽选的这家开放的窗口不多,离婚的更是只有他和陈繁钥。   因为没经历过,何隽私下里专门做了功课,将该带的证件都带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们俩的红本本。   流程走得很快,工作人员按规章询问:   “离婚是两位共同的决定吗?”   
  两人一前一后点头。   或许是面前的两张脸生得太优越,工作人员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还以为你们是来结婚的。”   陈繁钥以为自己不会伤心,可还是在听到这句话时表情空白了一瞬,心底的某个位置彻底崩溃。   他在来的路上,一直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发现自己即使到了这一刻,唯一的念头居然还是不想离。   填好单子后,工作人员递来了回执。   “介于两位是第一次离婚,会有30天的冷静期,请在冷静期过后带齐证件……”   后面的话陈繁钥全都听不清了,堆积的情绪在某个临界点倏地爆发,与之相伴的是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感。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幸好还没离,自己从前也不该答应。   同样傻眼的还有何隽和系统。   系统发出无声尖叫:【三十天冷静期又是什么东西?我要闹了,该死的主系统什么都不和咱俩说。】   何隽同样有点小崩溃,但还是好心地给它解释:“是人类因某种原因采取的……某种延迟离婚的方式。”   听说过归听说过,但他唯独没想到“30天冷静期”这个东西居然在穿书世界里也有。   该说这本书的作者很严谨吗?   -   两人离开民政局时,罕见地都没说话。   何隽尴尬的是,一件事竟然要主角陪自己跑两趟。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心理活动,在他左手边的人忽然开口:   “还离吗?”   看着那双隐含期盼的眼,何隽点了点头。   闻言,陈繁钥脸色发白,死死盯着他:“你的确是个混蛋。”   何隽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混蛋。”   但我这个混蛋祝你未来幸福美满。   ————————   [猫爪]:短章,后天尽量来个大的   同快穿单元文《配平文学罢演中》求收藏~,大概是万人迷、团宠型主角[墨镜]   文案:   他们是配平文学里的副cp,也是主角攻的好兄弟、好下属、好徒弟。   然而,忽然有一天,他们觉醒了。   【世界一】   狗血替身文里,主角攻总会有这么个充当搅屎棍的好兄弟。   方星不是白月光,也不是主角受,而是被配平给搅屎棍的路人男四。哪怕他家庭美满、生活顺遂,是主角攻的那堆亲友团中难得的正常人。   有道声音告诉他,主角攻的天降马上就要到了,在他们手拿双替身剧本的同时,他的配平进度也在缓缓开启。   于是,方星在某个寻常的日子出逃了。   逃跑的第二天,出租屋的门被踹得砰砰响。   “方星星,他X的,你人有本事跑了,倒是有本事带上我啊!!”   【世界二】   无咎是摄政王一轮轮选拔出的忠犬暗卫。   直到有一天,对方牵来一位“姑娘”,表示要成婚了,希望他祝福他们的同时,能和姑娘的侍女喜结连理。   无咎祝福了他们,并火速找了新老板。   【世界三】   无情道剑尊想给身为凡人的病弱徒弟安排个照顾他的知心人,人前人后总不忘撮合姻缘。   最后,身为徒弟的江起召松口了,剑尊反倒崩溃了。   …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红心][害羞]   晋江快穿养老部部长1瓶、昭慈10瓶、吃糖5瓶、1瓶、瑜1瓶、:4瓶、离瞳6瓶、EIO 1瓶、危城凉15瓶、pei●_●.1瓶、景煕60瓶[猫爪]、甜辣威士忌1瓶   后台应该漏了纯数字ID的读者,特此单独感谢。 第28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8   自那天后,两人再没联系,各回各家。   在不见面的日子里,何隽忙得飞起。   他在选择国外分部的注册地,目前有两个在备选名单上,考虑到双边税收以及各种零零总总的小问题,他决定亲自走一趟进行初步考察。   商务签是提前一个月就申请好的,提供邀请函后,何隽只带了几名助理当天就飞了G国。   工作总是繁琐的,好在不需要停留太久,待了十五日后,何隽就开始怀念国内的烹饪。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当他在酒店前刚结束一轮面谈时,餐厅外突然传来喧嚣的人声。   在人群聚集前,何隽抬眼看去,发现引起纠纷的对象之一居然还是自己认识的人。   几个月前和他坐在谈判桌两端的金发青年此刻脸上凝重,而在他对面的男人情绪失控地大叫,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何隽听不懂,但也记得印象中的G国人吵架时往往不会有肢体冲突,坐在他身边的合作伙伴为他好心翻译。   “天啊,这看起来是一场感情欺骗,那个金发甜心大概要难过了,他喜欢的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爱他呢。”   不清楚后面二人又说了什么,何隽的合作伙伴惊叹连连,连翻译都顾不上,只来得及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听到这儿,何隽挑了挑眉毛,刚打算收回目光忽然察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Leif看到他时,转身迅速和对面的人说了什么。   一场冲突就这样终止,等到人散得差不多时,何隽同样准备离开,却发现对方朝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何。”还是那口流利的语调。   见他们认识,合作伙伴诧异扬眉,随后很给面子地同何隽告辞,约好了双方下次见面的时间。   等周围只剩他们俩,何隽点了点头,“还行吧,也就三个月。”   被他不给面子的回应方式逗笑,Leif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倒是比刚才要死不活的样子更像活人。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异国他乡遇到旧友。”   忽然被扣了个朋友的帽子,何隽没说话,而是低头扫了眼手表。   “很忙?”Leif托着下巴看他。   何隽说:“还好,只是在算国内的时间。”   伸手唤来服务生要了杯水,Leif幽幽叹了口气:“所以我狼狈的样子被你看到了。”   何隽“嗯”了声,实话实说:“但其实我听不懂德语。”   Leif诧异地笑了,“好吧,其实就是我养的男友劈腿了。他当初为了养女儿才愿意和我在一起,现在前妻只是招招手,他就像条狗一样回去了。”   何隽联想到刚才那个男人清秀的外貌,以及温吞忧郁的气质,可有可无地“哦”了声。   Leif幽幽叹气,以一种看狗都深情的眼神注视何隽:“果然直男是掰不弯的,我早该明白的。”   何隽忽然开口,一针见血指出本质:“你大概只是缺少父爱。”   一个人成年后的性格缺陷大多和童年时期父母的缺位有关,这一套理论不分国界,虽然做不到百分百正确,但何隽基本是认同的。   Leif果然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嘴巴动了动却没说什么,良久后才苦笑着开口:“虽然不想承认,但被你猜中了,大概这就是我喜欢沃尔夫的一点吧。”   何隽猜“沃尔夫”大概就是刚才那个男人,但他对别人的感情经历并不感兴趣,打算埋单离开。   Leif愣了愣,“你要走了吗?我可以带你在这边逛逛。”   “我来这只是工作,大概后天就走。”何隽选择拒绝对方的好意。   “好吧,但我想说的是,不清楚你还欢迎我这样一位无业人员的入职吗?”金发青年双手无奈摊开,“存款全给他了,现在的我很缺一份工作,如果你同意,今后我能帮你做的事会有很多。”   后半句话成功令何隽重燃了兴趣,“具体是指?”   见他再次坐下,金发青年懊恼地笑:“果然,你只对工作感兴趣。”   何隽心想我只是出于高级牛马对人才的欣赏。   虽然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待太久,但至少目前还没腻,榕城因为有那群人在,不适合分公司的长期发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的道理没人不懂。   何隽自认不是针尖对芒麦的性情中人,因此他早早便将目光放到了海外。   而莱夫恰好是业内难得的人才。   两人简单交代了双方的现状,就行业内的走向提出了短期预判,初步敲定了计划。   最后分别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金发青年朝正对面的人眨了眨眼睛,“我上次的那句话还算数噢,如果你现在是单身,我可以为你在下面。”   何隽起身扣上西装扣,离开时留了两句话。   一句是“请区分开工作和个人感情,不要把我搅入你的感情报复局中。”   另一句是“我个人对办公室恋情持保留意见”。   看着男人无情的背影,Leif忽然张了张口。   -   回国后,何隽又忙了一阵,这才终于想到自己的任务。   回执单上明文写清楚了30-60天内有效,在距离规定的日子没剩几天时,他收到了陈繁钥发来的短信。   [帮我照顾下猫,我们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二人的绿泡泡已经长草,清楚原因,何隽想了想,很快回了消息。   [你不在榕城?]   对面的手机似乎不在手边,当晚何隽才看到回复。   [遇到点事,不在国内。]   看到这,何隽猜反应过来主角受似乎已经离开好一阵了,可偏偏今天才提要把猫送过来,背后的原因他不愿深想。   对方说到做到,布鲁斯当晚就被送了过来,和它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后,何隽成功收获了一只六成新的猫。   或许和前段时间两任主人都不在的原因,奶牛猫精神恹恹,在为它准备的猫抓板猫窝里蜷着身子静静舔毛。   “你主人管生不管养,要不往后跟我吧?”   何隽举着猫,和它对视。   布鲁斯瞪着他,爪子伸了出来又犹豫着收了回去,直到被放下,才凑上前轻轻用牙咬了咬眼前人的手。   “同意的话我下个月带你走,这是定金。”   明白从猫的嘴里审不出来什么,何隽扔了个磨牙棒给它。   三天后的一场慈善拍卖会,何隽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听到两位主角的消息。   拍卖会的规格不算小,定在某半山别墅,进入打听时入眼就是十米高的水晶吊灯,据传是市长牵的头,采取露台式竞拍,参与者不乏商业名流以及势头正盛的明星。   何隽作为企业代表,因没有事先准备,干脆把“与CEO共进晚餐”作为拍品参与竞拍,和旁人的字画、珠宝腕表、名酒相比,显得格外不起眼。   好在他来的时候就做好了会流拍的准备,但当得知真有冤大头花费99万拍下,并且将作为慈善款捐出时,在前往和爱心竞拍人会面的路上,何隽瞬间产生一种荒谬感。   “0567,在这里赚到的钱我能带回去吗?”   系统冷漠音:【不可以哦。】   何隽沉默:“那我这么认真工作算什么?”   系统同样沉默:【算你时间多,算你热爱工作。】   何隽:“……”   转过几个廊角,在侍者的带领下,一人一统抵达了位于后花园的露天坐席。   因得知今晚要出席正式场合,何隽难得“过度”打扮,表现在外在上就是:在深色西装外搭了一枚银色领带夹。   周遭灯火通明,为防蚊虫,工作人员点上了专门的香熏。   何隽在一阵香味里不适地蹙起眉,做好事的快乐参与感在看到竞拍人是谁后消失了大半。   身穿白色亚麻西装的少年远远看着他笑:“suprise!想到会是我吗?你不知道找你有多难,要不是你今天来了,我还以为你故意躲我呢?”   虽然清楚市长公子牵的头,周文彦自然也会在,但何隽的确没想到双方会以这样一种形式见面。   他面色平静地落座,“确实有点意外。”   按理来说,今天来的媒体人可不少,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周市长应该不会让儿子过分高调参与竞拍。   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周文彦拿起分酒器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所以我才让阿礼代拍的啊。”   他口中的狼尾青年恰好就在隔壁,何隽盯着那人,“不让他过来吗?”   周文彦淡淡扫向于礼,下一秒露出个笑来,朝对方招了招手:“那阿礼,你也来这边吧。”   话音刚落,何隽就看到于礼从阴影中走出,透明人一样垂着眼不说话。   待人都坐好后,周文彦没吃盘子上的食物,而是撑着下巴看何隽:“繁哥居然没带你走。”   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何隽回了个疑惑的眼神。   周文彦诧异:“繁哥没跟你说吗?他家那位快不行了。”   何隽猜对方大概指的是陈繁钥的父亲,摇头道:“没有。”   周文彦眯了眯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但他带了尧哥,这么看来你们感情也不怎么样,要不这样吧,等你俩掰了你和我好呗。”   捕捉到关键消息,何隽:“于尧也去了?”   透明人于礼忽然出声:“我哥去很正常,不一定就是被带去的。”   他的话得了周文彦一记警告的目光。   给何隽的感觉就是——似乎在他这个外人面前,他们对某些东西讳莫如深,并不愿意多说。   看出这一点,何隽干脆直接向系统打听。   “原著里主角攻恢复记忆就是这段时间吗?”   系统0567点头:【对。】   何隽低头思索:“于尧为什么要去,是因为两家从小关系亲近?”   系统肯定了他的猜测:【对,而且攻的爸爸娶了受的妈妈,从名义上来说,于尧去很正常。】   何隽:“……”   等等,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主角受的妈妈和于家那位掌权人在一起了?”   系统点头:【陈繁钥的父母很早就私下离了婚,只是外界还不知道,后来是攻的爸爸在原配病逝后主动接近受的妈妈,这才成功抱得美人归。】   何隽只想知道一件事:“那算是重组家庭吗?”   系统犹豫:【其实他们只是在一起,没正式结婚。】   何隽沉默了,心想原著居然还挺严谨。   要不是今天提到了相关话题,他根本不会想到书里的故事居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系统也不得不感慨:【毕竟古早文嘛,上一辈的故事都是不重要的背景,当时的读者主要看的是两位主角的爱恨纠缠。】   或许是何隽发呆的时间太长,引起了其余两人的注意。   周文彦盯着他看了一会,勾了勾唇:“喂,你觉得我怎么样?”   然而还没等何隽回答,他又嘟囔了一句:“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目前只是看中了你的脸,而且觉得你人也挺好玩的,但不保证处多久。”   看着他的表情,何隽有点想笑,最终只是挑了挑眉毛,正色道:“不好意思,我是恋爱脑,一旦和别人正式交往都是奔着结婚去的。”   周文彦盯着他的脸,开始陷入苦恼,咬嘴唇道:“这样啊。”   听起来确实不好脱手。   他是玩咖,家里也不可能随便让他和人结婚,尤其对方还是个男的。   何隽嗯了声:“所以我们还是当朋友吧,你说对不对?”说着,他看向餐桌上的第三人。   于礼:?和我有什么关系?   晚餐收尾前,何隽不动声色打听于尧相关:“你们有办法搞个人吗?”   周文彦漫不经心:“搞谁啊?我们可是合法公民。”   何隽:“于尧。”   周文彦不动了:“你说谁?!!!你想搞尧哥?算我劝你,还是死心吧,他不是你能碰的。”   何隽看着于礼不说话,于礼被他盯得直皱眉。   何隽仍不死心,怂恿道:“你不想把你哥拉下马吗?”   于礼奇异地看着他,想知道他是怎么敢把这种话问出嘴的:“你少挑拨,就不怕我告诉我哥吗?”   何隽笃定:“你不会的。”   不过周文彦更好奇的是,他的念头是怎么起来的,“难不成是尧哥上次威胁你了?”   何隽心想不是“之前”,而是“以后”,但他又不能这么说,于是淡淡道:“任谁被撬墙角,都会不舒服。”   “那倒也是,”周文彦这才后知后觉,眨了眨眼睛,“要是我的人跟别人跑了,我到时候估计会比你心狠。”   何隽没应声,只在感慨还是时间不够,不然真想试试搞点事。   早在察觉到他的想法时,系统就开始警惕了:   【宿主你想做什么?我劝你别作死,主角攻的气运往往很大,尤其是这个世界,咱们只是胳膊,掰不过他这个大腿的。】   何隽叹气:“只是想想。”   究其根本,他不觉得于尧在恢复记忆后会放过自己。   虽然他本人可以随时跑路,但毕竟榕城的子公司是他看着成长的,要是随便丢下不管还真有点不舍得。   系统皱眉:【总之,为了你的安全,想想也不行!】   要知道,身穿的人如果死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没回它,何隽又喝了点,期间有年轻人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这边。   发现他来了,陆风频频探头,犹豫着要不要靠近。   但很快就由不得他犹豫了,因为他发现何隽居然答应了留宿。   拍卖会结束后,一群人去了地下一层的台球室,旁边就是酒窖。   其中不乏有曾经被何隽收拾过的人,看到是他脸色变了变,但又忍不住好奇心。   到了他们的地盘,自然是想看到这人被收拾的模样。   陆风觑着身旁的褚四,心里七上八下,“你不会要在这里动手吧,文彦看着呢。”   褚四冷嗤一声:“你怕姓周的,我又不怕,反正今年就要按老爷子的意思入伍,走之前收拾个人还是不难的,你也别拦我。”   话音刚落,名为褚四的少年便懒洋洋地起身按住何隽的对手,“到我了。”   他年纪虽然不大,但身高却不可忽视,再加上身份的原因,那人没什么意见,很快让出了球杆。   何隽更没意见,而且他根本记不清厂房那次所有人的脸,对他而言,这些人只是细竹竿和粗竹竿的区别。   今晚他之所以没急着走,也只是因为想收集点主角攻的信息。   因为不喜欢二手烟,他干脆速战速决起来。   何隽球技漂亮,白球在他手下如同被驯服的犬类,再加上俯身压杆的姿态实在赏心悦目,隔壁几桌的人到后来全都看他打了。   平时再如何心里有鬼的人,此时也不得不在心里暗暗惊叹,纷纷围了上来。   “隽哥你居然玩得这么好,之前藏得也太深了,教教我呗。”   称呼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何隽扔了杆,“不玩了。”   陪这群小孩玩一会还好,消息收集好后耐心很快就归了零。   褚四的眼神已经变了,陆风拿着一叠点心上前,用手肘怼了怼他,“怎么,走神?不是要动手吗?”   褚四面色复杂,许久后冷哼一声,“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硬要说的话,那时候也是我们技不如人。”   陆风:“……”   哥,明明你之前还不是这么说的。   到后面,何隽没有再喝酒,但思维还是能看出要比平时迟缓。陆风送来点心和茶时,他有些谨慎,直到对方先吃了一点,他才吃了几块垫肚子。   努力并没有白费,将来如果真要对上于尧,他隐隐有了主意。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何隽担不上酒驾和疲劳驾驶的罪名,因此抽空抓了个人问了句:“你们这还有空房吗?”   男人的领带被扯得微微松散,居高临下睨着人时会让被他目光锁定的人猛地一惊。   忍不住偷看的同时,陆风抱着托盘后退半步,指了个方向。   何隽轻轻道了声谢,拒绝了陌生人的搀扶,随便找了间空房间,用清水洗了把脸就闭了眼。可后半夜身体莫名痒了起来,喉咙也隐隐有肿胀的趋势。   但又因症状尚轻,短时间内困意还是战胜了不适感。   意识朦胧中,何隽发觉额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紧接着似乎有人解开了他的领口和袖口,像是在查看什么。   没过多久,他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忍怒的质问。   “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被冷冷盯着,众人都有些错愕。   那道声音复又开口:“谁最后给他吃的了?”   被来人难看的脸色吓到,陆风战战兢兢举起了手,“是我。”   他瘪起嘴:“我就是以为他饿了,顺手拿的。”   那道声音再次低了几度:“他不能吃海鲜。”   陆风愣愣地“啊”了声,“对不起,我不知道。”   可对方已经不看他了,垂着睫毛开始打电话。   -   何隽第二天醒来时,神清气爽,但在门外看到了一位意外来客。   “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愣了一下,他就快速恢复成寻常的神色,将衣物穿戴完毕。   “今天,早上。”那人点了点头,忽然走近几步。   主角受的靠近,令何隽绷紧了身体,就在他克制住想后退的冲动时,对方已经帮他把凌乱的领结整理完毕。   等两人再次退到安全社交距离时,何隽才发觉有哪里隐隐变了。   白金色的短发被陈繁钥染黑,从前因为浓颜带来的叛逆感顷刻间消失了大半,如今看起来竟沉稳很多。   系统补充:【不觉得黑发的主角受更有股禁欲感吗?】   何隽下意识看了看眼前人的黑眸,“不觉得。”   “今天有空吗?”被他打量,陈繁钥也没什么反应,只平静地开口,似乎连往日那些激烈的情感也跟着消失了。   何隽给出确切答复:“有。”   陈繁钥哦了声:“那走一趟吧,先去你家拿东西。”   意识到对方的意思,何隽还是有点懵,直到两人再次站在民政局,顺风顺水地签了字、盖了戳……   他还是觉得有点超出预料。   再之后,两人像上次那样往不同方向走,何隽忽然出声叫住了对方:   “对了,猫需要我给你送回去吗?”   陈繁钥顿了顿,没回头:“……先待在你那里吧,我可能不一定有时间照顾了。”   何隽于是明白了,这是相当于把半个猫送他的意思。   他点头:“放心,我会好好给它控制体重的。”   等他说完,陈繁钥轻声道:“不好意思,从前是我太抓着不放了,现在想想,可能给你造成了不少困扰。”   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何隽微讶,难得有点身为任务打工人的小愧疚:“没关系,你也没错。”   话说到这里,基本上就没什么可叙的了,黑发青年点了点头,“那我走了,再见。”   应该是有人来接他,见他坐进车里,何隽才轻声说了声“再见”。   竟然就这么顺利离婚了……   看着手上新鲜出炉的红本本,他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但的确是离掉了。   除了最开始的难以置信,何隽心里窜出点小高兴,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朝系统问道:“看好旅游地点了吗?”   系统骄傲叉腰:【早就看好了,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咱们只用等结算就行。】   连轴转了太久,他打算旅居一段时间,因为计划带上猫,这两天何隽不忘给它做社会化训练。   但他几乎忘了,这是一只三次易主的猫家奴,根本不存在不适应的可能。   因为需要长期停留,签证的办理需要七个工作日,哪怕后来他付费加了急,也仅仅提前了两天。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比签证更早到何隽手上的是陈家发来的讣告。   榕城的讣告大概在死者逝世3天内发出,算一算时间,大概就是他们离婚那日。   -   观礼那天,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白花佩戴在胸前,何隽在葬礼上看到了作黑衣白花打扮的主角受,对方并没有看自己。   期间何隽被一名老人叫住,他顿了足,意识到对方是陈繁钥的爷爷,因此倒也配合地做出了小辈倾听的模样。   老爷子却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我老了,你们小辈的事我也管不了,就不插手了,看缘分吧。”说完就乐呵呵拄着拐杖被扶走了。   轮到何隽献花致辞时,他看着人,说了声“节哀顺变”。   听到他的话,陈繁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迟钝地转了转眼珠。   系统倏地出声:【原著里显示,主角受唯一在乎的只有母亲。】   听到它的话,这一刻,何隽忽然脑中闪过奇怪的感觉。   葬礼上,陈家还高调宣布了另外一件事:陈于两家即将喜结连理,订婚仪式就在下个月。   这条消息就像是一滴水滴进滚烫的油锅,瞬间激起千层浪。   消息下达的下一秒,前来观礼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作为前夫哥的何隽自然就收到了无数道注目礼,其中存在感最强的出自于主角攻。   猜到对方大概恢复了记忆,何隽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谁知身穿正装的男人却向他走来。   两人假模假样握了握手。   “如果我是你,今天就不会来。”   ————————   [猫爪]:人。。。听我狡辩,其实写了九千多,但不好分章   感谢读者“我是小可爱,”的地雷,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红心]   232403981瓶、有没有好吃的粉啊我狂炫10瓶、荣焉1瓶、萧笙槿1瓶、想上岸的鱼4瓶、一只小城镇1瓶、榴芒草莓?10瓶、1瓶、真的好饿啊1瓶、失眠的眠羊8瓶、枕1瓶、甜辣威士忌1瓶、岁初1瓶、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1瓶、栀箴40瓶、诗迩8瓶、pei●_●.1瓶,纯数字id被蝴蝶了一个 第29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29   没听懂,何隽歪了歪头:“我以为你是来感谢我给你机会的。”   同一时间,注意到来人只在抬起左膝时有一点滞涩、其他时候几乎和常人无异的双腿,他发自内心地祝福道:“看来你已经大好了。”   似乎没想到何隽会是这种路数,于尧深吸一口气,眼中凝为实质的嘲弄瞬间被冲散。   “有时候真觉得你的善意都是装出来的,如果是的话,不得不说,很高明。”   何隽难得错愕:“我虽然之前骗了你,但没想到你对我的误解居然会这么大。”   可能是他冤枉的微表情太自然,于尧眼神微微闪了闪,深吸一口气后又恢复成平日里得体的笑。   何隽只觉得对方像戴了层假面具,平时活得肯定要多累有多累。   考虑到以后再见面的可能性不大,他想了想,措辞道:“听说你们要订婚了,恭喜啊。”   闻言,于尧定定看着他,没有作出表态,而是选择越过话题:“我在船上答应过你,会放你一马,”中途,他顿了顿,“听说你有出国的打算,最好今晚就走。”   何隽心想签证还没下来,走也走不了,只能感慨对方消息倒是挺灵通,报以含蓄笑容。   两个身高优越的男人,在原地只短暂寒暄几句,就招来了周遭人的异样眼光。   何隽倒是不怕被八卦,他现在只好奇,对方过去一个月究竟遭遇了什么,是否真的恢复了记忆。   但试探的话刚问出口,于尧原本要回答,却忽然抿唇望向高处,在何隽诧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去。   何隽顺着对方刚才的方向同样看了过去,发现只有一张大幅黑白遗像。   散场时天空下起小雨,何隽在原地等助理送伞,头顶上方忽然多了一把伞。   “你最好听他的。”   给他执伞的青年垂着睫,脸上泛着股没退烧般的病气。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裴悦,何隽面上还是有些错愕的,但他看出来对方似乎有话要说,于是干脆接过伞,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裴悦挤出个笑,没吭声,竟开始发起呆来。   何隽没去安慰,既然对方不说,他也没什么逼问的打算,因此和助理汇合后就把伞还给了人家。   裴悦却叫住他,快速说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的号码。”   既然做好了远离这一切的准备,何隽自然不准备添加对方。   插曲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   临出国前一天,因为手底下的副总请了病假,理由是要做场小手术,何隽干脆抽空替对方参加了一场小型的行业研讨会。   衣香鬓影中,系统咦了声:【主角受居然也在?】   经过它的提醒,何隽撑起眼皮,下意识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了陈繁钥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黑发很适合现在的主角。对方回国后像是突然成熟了,出席名利场时表情能做到滴水不漏,令同龄人难以望其项背。   这几天,陈繁钥的信息几乎铺天盖地。   光是何隽本人,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陈繁钥一个月前就已经和平台解约,条件是付了笔天价解约费。得知他现实中的身份后,直播间的粉丝们唏嘘不已,但也清楚前者大概是去继承家业,因此对事业粉来说,遗憾多少被冲淡了些。   而此时此刻,直播间网友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前主播怀里正揽着个清秀的小明星,低头说着话。   不知两人聊了什么,小明星被逗得眉眼弯弯。   何隽心里咯噔一声,第一反应是:坏了,主角攻头上沾点绿。   但仔细一看,发现陈繁钥的手只是悬空在小男生身后,拳心向外,看似亲密实则没有半点身体接触。   可能是他的窥视太过光明正大,黑发青年朝这边看了过来,那张痞中带帅的脸上忽然也露出个笑容。   只是离婚,自以为算不上仇人,何隽没躲,站在原地微微颔首,勉强算是打了招呼。   如今见对方神色如常,身为前夫哥的何隽更放心了。   系统挠头,自言自语道:【感觉哪里怪怪的。】   何隽认为它少见多怪:“怪什么怪,这叫正常人想开了。”   因为没准备吃待会的茶歇,他起身拎起外套便往外走去。   似乎没想到他会走,旁边一直盯着他的工作人员快要哭出来,“会议还没结束,您不再多待会儿吗?”   何隽看着小姑娘,没明白对方为什么急成这样,临走前还是递上名片,“如果有人投诉你,可以和我说,”他看向另一侧被围在人群中心的主角受,下一秒收回视线,“我的确该走了,家里还有猫要喂。”   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他快走几步将人甩在身后。   令人意外的是,上车后,平日里总是安静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何隽抽空瞥了一眼,用三分钟的时间大概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原著中的前夫哥为了攫取财富和地位,后面成了疯子,那么像这样的疯子,书里还有一个。   半个小时前,一个id为「裴悦」的用户将自己的感情经历po到了网上,再加上故事中的第三位当事人前不久刚宣布退网,热度攀升得很快,迅速有了tag。   #感情不分先来后到,但先来的可怜,后来的就不可怜了吗#   话题广场中,网友纷纷感慨,两对都很可怜,要怪就怪命运弄人。   何隽合理怀疑裴悦是被陈于两家即将订婚的消息刺激到了,才会把原本在后期发生的剧情过早提前。   心里唏嘘,他把视频的进度条拉到最后,恰好听到裴悦流着眼泪说感情虽然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但自己的确从道德上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视频里的小男生面色惨白,声称会回家乡的小岛,照顾当初和于尧共同领养的孩子。   “不管怎么样,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我不会剥夺他探望爸爸的权利。”   画面中,面容清秀的男生盯着镜头,最后鞠了个躬。   何隽硬是没明白这堆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还有就是这两人又是怎么通过程序领养的孩子?   大脑过载中,他终于在裴悦的最新博文里看到了和自己相关的内容。   大多是负面话题,何隽翻了翻,发现不少是在他穿书前原身的行径,包括怎么设计攀上陈家这艘大船、以及又是怎么来的榕城。   有部分是真的,但也掺了假。   这些资料收集得很全面,煽动性极强,何隽看完后难得沉默。   略过快要爆炸的工作群,他默默回忆起一串数字拨了过去。   对面挂得很快,就好像一直守在电话旁等着他打来。   心里想着配角何苦为难配角,何隽转头选择发消息。他先敲了个问号,随后礼貌询问对方理由。   裴悦的回复短而有力:[我在为你斩断国内的牵绊,如果昨天你听我和于尧的话离开,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实在get不到对面的脑回路,何隽被气得索性回了个笑脸:[:)我给你打点钱看看脑子吧。]   他这回是真有点动怒了。   对方却没生气,只道:[你以后会感谢我的,现在快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何隽皱眉将聊天记录看了又看,还是没看出苗头,索性扔了手机不看了,直接掉头往公司驶去。   他需要和公关部开个会,商量一下应对措施。   截至目前,唯一的好消息是,对那条博文抱有怀疑态度的网友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人还在观望。   但股价因此受到波动倒是真的,若是任其发酵下去,当散户跟风抛售潮形成,后果不会是何隽期望看到的。   远在另一国度的Leif也发来了慰问消息:[你们那边的舆情力量堪称恐怖,这是被谁盯上了啊?]   何隽手里把玩激光笔,没功夫回他。   辟谣的黄金时间是一个小时内,而现在已经过了大半。   但正当众人敲定公关内容时,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热搜的词条被撤得干干净净。   一瞬间,所有人都目光微妙地看向坐在最前方的人。   何隽说:“别看我,不是我干的。”   他还没财大气粗到能把浏览量上亿的词条光速撤掉。   可该有的态度还是得有,榕创官微紧跟着发布了澄清与辟谣的博文。   或许是一件大事就这么轻飘飘地完成了,何隽提前给手下的员工放了假,最后索性也回了家。   因为要倒时差,他简单洗漱完便准备早点睡,直到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某条消息。   [不好意思,我能来接布鲁斯吗。]   消息显示在二十分钟前发送。   何隽默默盯着地上打滚的毛孩子,忍痛回了个“好”。   亏他提前准备了一堆宠物用品,打算把猫带去那边后用。结果好巧不巧,人家真正的主人来了。   将访客相片上传至云端后,何隽只眯了一小会。   被门外的铃声惊醒时,他趿着拖鞋开了门,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陈繁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在睡觉?”   何隽点头的同时侧了侧身,示意前者进来,眼光余光瞥见对方手里拎了瓶酒。   注意到他的视线,黑发青年表情不变:“除了接猫,我还要为今天的事道个歉,没想到会牵连到你。”   这回轮到何隽诧异了,“你也听说了?”   陈繁钥点头,“人已经控制起来了,需要见见吗?”   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被控制起来”的是何许人也,何隽沉默了几秒,“不用,把他交给警察就行。”   为了给他制造麻烦,裴悦之前列出的那堆“材料”中,有一部分是捏造,当不实消息的点击和转发次数超过一定量时,可能构成诽谤罪。   陈繁钥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面色淡淡道:“以后大概就不会见面了,陪我喝点?”   何隽没来由地想要矢口拒绝,却见对方已经起身找来开瓶器静静拧开了。   “喝一点方便入睡。”   说话的人抬起眼皮,直直望向何隽,随后仰头喝了一整杯,双唇开合时,中间隐约露出一点银色光泽。   何隽看向面前的杯子,垂着眼也喝了。   “好了,你可以把布鲁斯带走了,它最近在控制体重,记得不要喂太多主食猫粮……”   让他诧异的是,全程陈繁钥表情不变,只静静听着,没有一丝一毫起身离开的打算。   没等何隽想清楚原因,眼前蓦地出现了重影。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双手被束缚带绑在身后。   有火热的吻一点一点落在面颊、颈间。   不用看也猜得到那人是谁,何隽偏开头躲开他的唇,嗓音沙哑:“酒里放了什么?”   “助兴的东西。”对方极为配合,痛快地交代了。   何隽沉默:“有解药吗?”   “没有。”陈繁钥低着头笑,“我也喝了。”   再抬起头时,他眼底满是充血的血丝:“怪就怪你太敏锐了,我本来都准备好了的。”   “但还好,我来的时候叫了跑腿,应该马上就到。”   像是为了应和他似的,规律的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在陈繁钥起身取东西的间隙中,何隽闭眼喊了声系统。   平时话唠的0567此时却像完全掉线了似的,没有应答。   酒精和药性的共同作用下,催生出一种奇妙的微醺状态。   “咔哒”一声,门锁被扣上,一分钟前离开的人去而复返。   那人似乎对牵手有执念,和他十指相扣,额头相抵:“你想离婚、想搬出去,我都可以满足……但你为什么要走?”   大脑早已乱成一团浆糊,何隽无法回答,只是察觉有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紧接着,他听到了吞咽声。   ————————   [猫爪]:账号里还有六块,给大家发30个小红包,随意留评就好   感谢读者“…”的地雷*3,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点赞]   林林总总54瓶、温行知25瓶、一只小城镇1瓶、安荷6瓶、一夜星空10瓶 第30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30   卧室内,床头灯的光线被刻意调低。   何隽闷哼一声后睁开了眼,他盯着青年红得异常的嘴唇,神色难辨。   见他醒了,那人反倒更高兴了,咬着他的耳垂道:“你看那边,我点了什么。”   顺着主角受的手指,何隽看到了两支红彤彤的龙凤烛。   说实话,有点像上世纪的风格。   今晚的陈繁钥似乎格外兴奋。   何隽静静看着对方把蜡烛点上,以某种剖析事实的口吻开口:“我不是你的订婚对象。”   转身走来时,陈繁钥脚步顿了顿,像是被某个字眼刺激到了,冷声道:“我分得清你是谁。”   哪怕照明物增多了,光线依旧昏暗,何隽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不开心了。   略过这件小插曲,何隽撑起眼皮,哑着嗓子道:“能给我拿点水吗?”   陈繁钥看着他,没有拒绝。   被喂着喝水时,何隽全程垂眸,以此避开视线接触。   直到水杯被撤去,那人的身体再一次贴近。   陈繁钥看向男人鼻尖上那颗淡色的痣,怔忪了片刻。   “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想清楚,我之前走入了误区,”他一边用指腹按压那粒小痣,一边平静开口,“那时候总觉得必须让你的眼睛里有我。”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比起我爸那个懦夫,我打算向于叔叔学习。”   至于他口中的“于叔叔”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不聊别的人了。何隽你看,我打了这个,都说这样接吻会很舒服,要不要试试?”   话罢,他朝何隽张开了嘴。   一颗闪亮的银色舌钉清晰映入眼帘,何隽的视线微微停滞。   关于对方近日出席公开场合时的沉默,似乎有了答案。   陈繁钥盯着面前的人,想说些能引起何隽情绪波动的话,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问询。   “疼吗?”   闻言,黑发青年的表情僵了一瞬,伴随着脸上笑容的消失,追问道:“要试试吗?”   眼底的欲望开始翻滚,何隽艰涩开口:“不。”   陈繁钥却笑着开口:“就当你同意了。”   一时间谁都没有闭眼,两人挨得极近,近到能在对方眼里看见自己。   额前的发微微汗湿,何隽刚要蹙眉,就发现有一只手帮他将多余的头发往后一捋,露出光洁额头。   陈繁钥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眼底的情欲像是一团黑色的火,藏也藏不住。   被对方小心翼翼地吻住嘴唇时,何隽没忍住闷哼一声,虽然不大,却像是对陈繁钥的鼓励。   他们上次接吻的地点在民宿的小床上,这次却换了张Kingsize大床,体验也因此变得完全不同。   喝完那杯水,几分钟后,何隽的大脑像是被猫抓过的线团,完全乱了套。   陈繁钥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吻我。”   听到他的话,理智和混沌瞬间开始打架,最终当后者略占上风时,何隽鼻尖抵着鼻尖,亲了对方一口。   被巨大的愉悦感攫获,陈繁钥死死地盯着那张脸,以一种诱哄的口吻呢喃:“抱我。”   中途,何隽失去的理智忽然上线,他没有动。   陈繁钥没觉得失望,将右手探向下方的同时咬了咬对方的喉结。   “剩下的我看过教学,交给我就好。”   跑腿送来的那堆东西终于派上了用场。   因为没有经验,他在浴室耽误了很久,带着一身水汽就要往何隽的腿上坐。   “不行。”   疼得皱眉,何隽下意识伸手想把对方从身上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中途,他低喘了下,有冰冷的液体落在脸上时天地都在转,在后半夜逐渐演变成燎原的热。   发觉自己快没力气,陈繁钥干脆整个人摊在了对方身上。   同一时间,他听见男人在耳边喟叹了声,紧接着一只大掌扶住他的腰,接过了后半程的主动权。   陈繁钥放任自己向欲.望的边缘滑去。   从前,陈繁钥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这么热衷于唾液乃至体.液交换,并为此嗤之以鼻,恶意地想道:别人的口水真有那么好吃吗?   但当他真正体验其中时,嗅着那人身上的冷香,居然想一直继续下去、永不停歇。   -   何隽第二天起来时,顺手摸了一把,发现身下的床单湿得不能看。   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还在他的怀里沉沉睡着,看不出平日里一丝一毫的凌厉。   而反观何隽自己,他正被主角受呈八爪鱼似的抱着。   随着记忆一点点回笼,何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间房中的每一件物品都在提醒他,昨晚究竟发生过什么。   心情复杂,他有心确认昨晚有没有造成伤口撕裂,又怕惊扰到熟睡的人。   感谢上一世的同居生涯,作为一名虽然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的成年男性,何隽知道那玩意留在身体里并不是好事,于是在叫醒对方还是任其接着睡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打定主意后,何隽双臂一展,把人从床上直接捞起,进了浴室。   水流声中,陈繁钥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怔怔看着人不说话。   期间,何隽没说话,绷着眼皮瞥了陈繁钥一眼,又收回视线。除了最开始的生疏,他都做得很好,仿佛一位贴心的爱人。   清理完后,何隽找了张薄毯往人身上一裹,打横抱起,一脚踢开客卧的门。   见他放下自己就走,陈繁钥的眼神晦涩不明,内心深处某些阴暗的想法再次冒出,最后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却是“何隽”两个字。   听到他比平时要哑上几度的嗓音,何隽顿了顿,倒也没隐瞒:“我下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陈繁钥不说话了。   何隽下楼时,发现太阳已经高挂头顶,早餐什么的是不用想了,于是只买了一管软膏,与此同时还附带了一包烟。   没心情开火,他点了两份评价还不错的瘦肉粥。   何隽回来时,发现主角受又睡了。   打算让对方再补会觉,他在阳台随手点燃一支烟,却不急着抽。   正对面就是客卧的门,他开始反思。   反思的对象不是看上去就要完蛋的主线任务,而是他的性取向。   当了二十年的无性恋者,经过昨天一晚,似乎站不住脚了。毕竟,前面勉强还能怪在药性上可到了后半夜,何隽清楚自己哪怕清醒了也没停下,而是恶劣地把人欺负了个够本。   换句话说,他的无性恋光谱发生了变化。   0567不在,他甚至无法得知任务最终的结算结果,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耳畔传来的凄惨猫叫,成功打断了何隽的思考。   当他不知不觉来到客卧门前时,里面的门忽然开了,下一刻有人走了出来。   “你要去哪?”   何隽低头看向紧抓住自己不放的某人,选择实话实说:“喂猫。”   像是为了证明临时铲屎官没撒谎,客厅的奶牛猫发出了再过半秒就会立即饿死的哀切动静。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陈繁钥轻轻“噢”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再阻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何隽添粮换水。   何隽撸猫的手法相当专业,布鲁斯被摸得尾巴根部翘起。   期间,陈繁钥一会儿看看猫,一会儿又看看人,没忍住“啧”了声:“布鲁斯,别吃了!再吃就全面猪化了。”   结果只收到了猫咪因为进食发出的愉快呼噜声。   对于他的话,何隽倒像是极为认同,点头道:“也是,不如以后买个跑轮吧。”   他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仿佛暗示要两个人一同养猫似的,陈繁钥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当他后知后觉地品出一丝微妙后,却见何隽正神色认真地盯着猫,观察进食。   可能因为氛围太好,陈繁钥闭了闭眼,喊着那人的名字:“何隽。”   被喊的人回头看他。   陈繁钥:“以后还能喝你做的汤吗?”   何隽语气平静:“手被绑得难受,做不了。”   陈繁钥因为他的这句话定在了原地,低头思考了一下,很快便神情自然地伸出双臂,“没力气了,可以抱我到那边吗。”   原来是要洗漱。   对方这个要求怎么看都不过分,何隽双臂一揽,便直接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走到卫生间,中途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有没有受伤?”   在他怀里的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问:“什么?”   何隽看着他不说话。   明白他的意思后,陈繁钥坦然道:“不清楚,毕竟我自己又看不到。”   一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样子。   好歹是自己养了三个月的,何隽难得皱了皱眉,也不等他洗漱了,直接就将人翻了个面。   陈繁钥脸上没有任何害羞表现,他努力偏过头,不放过一丝一毫看何隽正脸的机会,但几乎都被按了回去。   “你技术太差。”他故意恶声恶气。   何隽“嗯”了声,将声音放轻了点,承认错误:“我之前没有经验。”   捕捉到某些讯号,陈繁钥继续“蹬鼻子上脸”,闷声道:“……我很痛,之前说不痛都是骗你的。”   何隽闻言,用左手摸了摸他的脸,平静开口:“还有哪里痛?”   ————————   [猫爪]:人。。。今天提前更会儿,22号要上个挺重要的榜,那天的更新推迟到23:00   刚知道红包可以随机发,以前都是按时间,本章再来30个随机的吧!额度不大,大家随意留评就好[墨镜]   感谢读者旭川、Delphine、T1ng的地雷[红心]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绿心]没见过这阵仗,有被惊到[菜狗]   大安安超A、偷懒呢50瓶;无名路人32瓶;小贤20瓶;爱吃草莓尖尖20瓶;我吃吃吃吃吃16瓶;潋殃15瓶;流光逸散12瓶;45414953、景煕、修改昵称、湖黎10瓶;小叶子的紽8瓶;离瞳、一只小城镇6瓶;江际晔雨、等、危城凉、揽月、浮生未歇、昭慈5瓶;旭川3瓶;DCM 2瓶;喻知、DOV.、小抱包、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茶茶、荣焉、青栀如梦、哇哇哈、枕、xixixixixxxx 1瓶 第31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31   陈繁钥不吭声,耳廓却迅速红了起来。   眼前的人不愿说,何隽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   他做任何事时总是认真的,用了半管软膏后把该抹的地方全都抹了。   昨晚两人的衣服已经完全不能看,几乎都被撕成了条扔在地板上,何隽干脆从自己的衣帽间拿了一套未拆封的递给床上的主角受。   好在他们俩体型相仿,看着倒也不显得违和。   待人穿戴好后,何隽扯了张床头小桌,把皮蛋瘦肉粥推到对方刚好能够得到的地方。   “吃点东西。”   陈繁钥闻言,先是定定看着他,确定他不走后,才拿起勺子喝粥,仓鼠一样鼓起脸颊。   何隽看着青年乌黑的发顶,直到对方吃完才出声:“你打算待会让人来接,还是明天我送你回去?”   说出这话时,何隽的心情居然算得上平静。   系统的消失或多或少影响了他对这个世界的判断和容忍。   如果在从前,他还能假装自己只是个过客,那现在能感受到的则是一股被卷入其中的强烈失重感。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这一刻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互相看着彼此。   陈繁钥迟钝地眨眨眼,虽然早就清楚有些问题终究是要爆发的,毕竟也是他自己做了错事,但他唯独没想到会这么早。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大脑已经无法处理最基础的语意理解。   明明上一刻他们还在自然地讨论着猫减肥的话题,下一秒这个人就能赶他走。   陈繁钥的脸上只剩下不知所措。   何隽顿了顿,继续将未说完的话交代完:   “我不清楚你和于尧发生了什么,但既然订婚了,就不应该扯上第三个人。”   忽视青年下一刻忽然惨白的脸色,何隽垂下眼睑:“决定好之后喊我。”   话音刚落,他关了门,把猫拎着脖领子隔离完毕后,开始专注打扫卫生。   昨晚喝剩的酒撒了一地,但瓶里仍有残余。   桌上安全套空了大半盒,到最后索性无人取用。旁边,融化的固体蜡堆积在小瓷碟上,还剩下两截焦黑的烛心。   何隽俯身捡起酒瓶,垂眼在原地站了半天,最后把剩下的液体统统倒进洗碗池。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身回客厅,却发现已经有人坐在了那,不清楚看了多久。   “现在就走吗?”何隽没挪动脚步,想说要不留到晚上,毕竟他临时请了一天的假。   “有人来接我了,猫放你这里吧。”陈繁钥已经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沉默了许久才道,“下药的事是我不对,让你生气也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可以随时报警。”   听到这句,何隽愣了愣,刚想说自己没生气,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逐渐意识到一些几乎被刻意忽略的东西,例如自己生气的对象不是眼前的陈繁钥,而是下药这件事本身。   就好像,他最不希望被这个人欺骗。   没注意到何隽变得古怪的脸色,陈繁钥嗤嗤笑了下,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的。   下一刻,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再给我段时间,我会把所有的事处理干净。”   “等等,处理什么?”何隽有点懵,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可惜后者没有要解释的打算,视线在某个位置短暂停留了一小下,推开门径直走了。   何隽看向他刚才打量的位置,发现是被自己丢进垃圾桶里装蜡烛的小瓷碟。   -   然而,有些话说出来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一个人生活,何隽没有让人送菜上门,而是在工作间隙偶尔逛逛商超。   某天下楼买菜时,他突然察觉到几道暗中窥视的视线,瞬间就被气笑了。   好消息是这些人似乎没有恶意,比起监视更像是保护。   何隽只想知道,是谁雇的人,又为什么要把他放下眼皮底下?   -   裴悦上回的事因为转发、浏览量过大,不出意外被上面注意到,在律师建议何隽自诉的第二天,案件转成了公诉,如今人已经被临时拘留。   最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何隽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但当周围的人都一脸兴奋地吃瓜时,他才终于承认原著剧情已经崩得亲妈都不认识。   为验证结论,何隽委托律师,决定见裴悦一面。   但奇怪的事还不止于此,没过多久,从前和他有几面之缘的小少爷们都冒了出来。   拎着一兜菜被众人堵在小区入口时,何隽的内心是小崩溃的。   “找谁?”   不想被邻里围观,他干脆把人领到了一棵银杏树下。   以陆风为主的十来个年轻人吞吞吐吐:   “我们……是来道歉的。”   “厂房和为难榕创的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地道,但船上砸门是因为当时裴悦那家伙说繁哥被人带走,文彦怕出事,才和我们一起去的。”   何隽没说话,只看向众人里年龄最大但一直没吭声的某人。   于礼被他盯得皱眉,语气无奈:“别看我,我是被他们拉着来的。”   从这些人的表情中,何隽隐隐猜出了背后的原因。   “是陈繁钥让你们来的?”   陆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后头的于礼,当看到对方冲自己摇头时,嘴巴瞬间闭紧。   心里霎时有了答案,何隽问:“他是怎么办到的?”   一直没说话的褚四冷笑了声:“都不敢说是吗,那就我说,”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家伙把MIZ收购后关了,我们没办法,只好去别的场子消遣,结果酒还没喝上,家里的老头子已经收到了我们几个的照片。”   矛盾似乎不止一桩,褚四哼了声:“不就是比我们大几岁,再加上陈家老爷子喜欢他,于家那位挺他吗?手段玩到自家兄弟身上,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   何隽看着他们,沉默不语。   见他不说话,褚四和陆风对视了一眼,正色道:“其实我们之前想过找你认错,他这次算是推了一把。”   说着,递上一枚U盘。   “这里是我们当时的聊天记录,时间、人名都很清楚,如果你以后要告我们,随时欢迎。”   陆风跟着连连点头。   何隽收了,扫了这群刚成年的小少爷,蓦地开口:“你们谁知道于尧在哪里?”   0567不在,他迫切地想确认另一位主角的现况。   这个问题大概超出了这群人的认知范围,一时间没人吭声。   陆风扭头看向身后的青年,好奇道:“诶,于礼,你哥的动向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吧?”   于礼也摇头说不清楚。   何隽有些失望,也不看他们了,拎着菜直接上楼。   但就在当天晚上,他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上面附带着一串地址。   [xxxxxx,想了想,这大概是我哥最有可能会在的地方。]   巧的是,是个免签国。   鉴于裴悦的探视权还在争取,何隽几乎没作思考,毫不犹豫买了票,选择亲自去一趟。   最棘手的是跟在他后面的那几条尾巴。   航班时间在第二天中午。   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自己有近期出行计划,一大早,何隽像平时一样出门了。   进商场后,果然有人跟了上来,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短暂甩开后,何隽拍了拍身前戴着头戴式耳机的人。   “你好,可以换一下外套吗?”   被他喊中的年轻人顶着一头燃烧的红发,下一瞬摘下耳机,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   -   一路尽量避开摄像头,何隽打了辆的士,成功在登机前抵达航站楼办理值机。   然而不久后,机场广播突然宣布,因收到了上级下达的紧急航空管制,航班被取消了。   事出突然,一旁的工作人员轻声安抚旅客,表示愿意提供餐食住宿以及四倍的经济补偿。   何隽垂着眼,在想还有没有别的途径,然而私人航线同样需要提前一天申请。   他心里明白:今天大概是走不脱了。   一辆低调的黑车缓缓驶入,车门打开,有人走了下来。   何隽望着那张脸,抿唇笑了。下一刻,当着对方的面,他将手里的机票撕成两半。   周文彦紧随其后探出脑袋,瞅着对峙的二人,“你们有什么事好好聊哈,别打起来了。”   看似劝解,更像是拱火。   没理他,何隽伸手猛地把人拉到跟前,在发觉对方手心里全是汗时短暂怔了一瞬,“为什么不让我走?”   陈繁钥被扯得趔趄了下,勉强站稳后嗤嗤笑了声:“你带上我呗。”   何隽没说话,捉住前者的一只手就直直往外走。   周围的一小片空间被临时清了场,再无第三个人。   何隽看着人,询问:“是因为知道我要去见谁,所以才拦我吗?”   从男人的脸上看不出心情好坏,陈繁钥眉头微皱,无意识地攥了一下两人交握的手,“反正你别去找他。”   何隽心想果然又是因为于尧。   他盯着青年眼下的青黑,想起对方最近在陈氏进行大清洗与吞并的疯子行径,平静问道:“你这几天恐怕忙得没睡好觉吧?”   不等对方回答,何隽抽出手。   “你该休息了。现在回去解除管控,让你雇的那群人走。相信我,我会感谢你的。”   可惜,陈繁钥不明白这句话背后带着求和的意思,他只能努力试着理解并说出自己的理由:“我最近惹了一些人,撤走他们你会很危险。”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为什么?”那人愣愣道。   何隽笑了下,给出回答:“因为我不喜欢活在监视下,我就是个每天想简单地工作,过点简单生活的普通人。”   他退后一步,摊开双手:“你放过我吧。”   ————————   [猫爪]:人。。。感谢订阅和溺爱,如果有精力,我试试加更   下面是霸王名单[绿心]   感谢一嘉呼噜、咻、四三君、fightwilf、炖鸽子汤、洛霖、小林就是欠打怎么啦、睡到自然醒、光明果悦音、联盟第一深情、正在、鹿青善、无名氏的地雷;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的火箭炮;联盟第一深情的手榴弹   营养液有很多页,非常感谢大家的浇灌!![橙心]复制了一部分,发现实在是有点多,还好听说jj能自动显示,就暂时不贴在这里了[猫爪]   4.22一编:改错字   4.23二编:调整语序多字 第32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32   说完,他开始往外面走,身后果然再没人跟上来。   当周文彦远远看到何隽单独出来时,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拨了拨腕上的表:“你们不再多聊会吗?”   何隽奇怪地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想通了,既然主角攻这边查看不了,那还是老老实实拜访配角吧。   最起码裴悦那边只要再等五天就可以。   说起裴悦,何隽绷着眼皮,视线在眼前少年的脸上转了一圈。   感知到他的目光,周文彦心里毛毛的,于是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何隽没和对方客气,直接问自己最感兴趣的部分:“裴悦的事,是你们中的谁插手了?”   “你这就冤枉我了,”周文彦哎了声,开始叫屈,“我爸管我管这么严,我这人平时和他又没过节,不至于搞他。”   何隽不置可否。   见他没有打算交谈的念头,周文彦反倒生出逆反心,又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他这个人,刚来的时候什么人都怕,看人也怯怯的,后面倒是胆子大了,腰板也直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哼了一声,“直有什么用?只要于尧发话,不还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听他的语气,似乎很是鄙夷裴悦对于尧的“绝对服从”。   他没说太多,忽然笑起来,定定地看着何隽:“怎么说起他了?”   何隽在对方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开口:“你到底想问什么?”   周文彦拿出看鬼般的眼神看着他,最终动了动嘴唇,摇头道:“你们的事我不插手,但你要相信,繁哥对你肯定是没有坏心的。”   ……   正常来说,被刑.事拘留的人,未判决前仅律师可见,包括家属在内的其他人都只能等判决后。   但裴悦情况特殊,他没有在世的亲人,再加上这个世界和何隽从前的有所出入。所以在几天后,何隽以社区工作人员的身份被批准探视。   令他没想到的是,看守所里裴悦的精神状态居然非常不错。   虽然人瘦得厉害,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但最起码上回见面时的病气已经完全看不出了。   毕竟是顶着探视的名义进来的,何隽说:“给你带了生活用品和简单的衣物,现金交给看守所保管了。”   闻言,裴悦轻轻笑了:“被陈家小疯子缠上的感觉怎么样?”   何隽瞥他一眼,没说话。   裴悦低头,脸上的笑消失了,感慨道:“真没想到最先来看我的会是你。”   何隽心道,我也没想到你这个撑到结局的家伙会这么早杀青。   他只是陈述道:“你那条半真半假的消息害我损失了不少。”   裴悦愣了一秒,笑了笑:“所以我这不是进来了嘛。”   他脸上没有悔意,反倒很坦然似的,“我上次提醒过你,但看结果,你没走成吧。”   听到他的话,何隽说:“碰到了一些意外。”   确实是意外。   他开始回忆,竟然发现这些意外好像都是从葬礼上宣布订婚开始的。   当想要认真捋清一件事时,先前所有不对劲的细节全都浮出水面。研讨会上不想让他离开的侍应生、下午忽然爆出的话题热搜,以及当晚敲响他门的陈繁钥。   何隽奇怪的是,他认为这些事风格不一,就像出自于不同人之手。   硬要说的话,就好像至少有两个人在阻止他离开榕城。   何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陈氏和于氏宣布订婚,但好像也只是“宣布”而已,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动静,也没听说有谁收到过两家派发的邀请函。   心里想着什么,他干脆问出了口。   闻言,裴悦眼神古怪:“什么订婚?根本就没打算订婚。”   那只是一场拖延时间的把戏,为的就是骗特定的一个人,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虽然我不确定于尧为什么愿意配合,又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但圈子里长眼的人都能看得出陈繁钥盯你像盯肉似的吧?所以,我,他,还有于尧都知道,只有你——”   裴悦以一种奇异的眼神说道:“姓陈的很害怕你走之后就不回来,他真的很喜欢你呢。”   何隽内心十分平静:“是吗?可是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种话。”   “我真不懂你俩,”裴悦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收获监管一记警告的眼神,“我被于尧送进来,那家伙又被陈繁钥死死按住了,他都舍不得让任何人接近你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何隽“噢”了一声:“谢谢告知,回头我会亲自问他。”   时间只有30分钟,后半程何隽没再提之前的话题:“我听说,你领养了一个小孩子?”   裴悦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何隽沉默了几秒钟,“我问过律师,你应该很快就能出来,缓刑期不会长。你很有能力,为什么要掺进榕城这群人里?”   裴悦道:“你们都觉得我是为了于尧对吗?”   “小岛上的人没什么见识,想抓住机会往上爬有错吗。”   这场明面上的对话,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宣泄。   “你知道,他们的一块表能顶我下多少次海吗?”   “从我救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接近你们这些人的机会了。”   “人真的既不想承认自己可怜,又要和别人比谁才是最可怜呢。我之前觉得没人比我更可怜,现在觉得你也挺可怜的。”   探视的时间到了,“可怜人”何隽没再看他,而是起身离开:“出来后,离开榕城,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吧。”   出来时,看守所外的天已经暗了。   又徒步走了会儿,何隽在距离看守所不远的小巷子里顿住脚步。   久别重逢的提示音响起,消失了大半个月的0567终于诈尸了。   迅速查看完之前的回档后,系统哼了声:【宿主,我不在的时候你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差。】   何隽顿了顿:“……还好吧。”   系统还没有放过他:【我当时就说不对劲,结果是谁说,】它怪腔怪调地模仿,【“怪什么怪,这叫正常人想开了”!】   何隽:“……”   论被自己说过的话回旋镖到,是一种什么体验。   系统:【好消息是宿主不用去确认主角攻的状况了,坏消息是两位主角之间的线已经完全断了。】   它以一种不着调的语气轻飘飘道:   【唉何隽,都怪你天天给人家主角受做饭,我们的任务失败了。】   何隽在沉默良久后嗯了声。   系统继续兴高采烈:【但还有第二个好消息,你听还是不听。】   “听吧。”   【不管怎么说,按目前这个乱糟糟的情况,结算结果是失败,但从过程上来看又是完全符合剧情的,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何隽,】它犹豫了下,【你要现在前往下个世界吗,主系统说,你选择离开是完全可以的,不过它会把这个世界归为“废案”,调整已经ooc的人物,强制他们按照原书剧情走。】   何隽冷不丁开口:“ooc的都有谁?”   系统支支吾吾:【反正很多……】   “他也在里面吗?”   【……对。】   何隽想了想,视线定格在不远处躲在墙角下的某道身影,说出了自己的决定:“那我留下来吧。”   作为一个其实很少出门,并且对人群密集的地方反应不过来的异类,陈繁钥在发现何隽看到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跑。   但后者没给他逃跑的机会。   何隽能感知到,这些天心情受影响的不止自己,主角受的精神状况好像更糟糕。   在距离陈繁钥藏身的位置只有两米远时,他停下了脚步,语气笃定:“你跟了我一路。”   紧接着,话锋一转。   “就在今天,被我探视的人和我说,有个人喜欢我。”   他语气轻快起来,“但我和他说,我不知道啊,这个人又从来不和我说确定心意的话。”   陈繁钥僵住不动了。   他听到男人继续开口。   “我没说的是,很多时候并不是那个人的问题,问题出在我身上。”   像是有点认命了,何隽叹了口气,除了系统的事说不了,其余的他决定开诚布公:   “我其实是一名无性恋者。”   “具体来说,是无浪漫倾向的无性恋。”   可能是首次向外人剖析,何隽从前轻快的语气消失了。   “具体表现是,很难感受到性吸引,从少年时期到目前,没有过具体的性幻想对象。”   “所以,性对于我来说缺乏吸引力,我不会为了性而去爱一个人。”   当然,也会有欲望,但是不会对特定的人产生,不会沉迷于交换唾液。   何隽垂眸。   “但实际上,会有生理反应,过程也并不痛苦,只是很难受到来自别人的性的吸引。   就像你面前有一盘菜,吃了不会坏肚子,但不吃也没任何影响。”   “有人曾经和我说,像我这种人大概会更看重朋友,虽然我没有朋友,”他最终看向墙角,给自己下了定论,“即使这样,你还要靠近我吗?”   ————————   [猫爪]:[抱拳] 第33章 和酷哥的商业联姻33   亲密关系一向不在何隽的考虑范畴中,是个很新奇、也很陌生的概念,所以这段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   接下来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数倍,就在他以为不会有回应时,藏在阴影中的人慢慢从墙角挪步走出。   从何隽的角度,看得出对方眼底的挣扎,他猜大概是自己在机场说的那番话起了作用。   毕竟没人能三番五次地接受被推开。   即使是狗血小说里的主角。   想清楚后,何隽倒是不难过。他其实想得很简单,就算不能交朋友,自己也能待在这个世界,时刻留意主角受的状况。   因此他的语气听着还算平静:“我想我明白你的答案了,以后不要拿之前对我的那些手段对其他人,你也……”   那半句“也回去吧”被何隽咽了下去。   他收回看向那人的视线,转过身朝后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他看不见身后人陡然空白的神情,也听不见那一瞬停滞的呼吸。   下一秒,一股巨力从背后撞来,何隽甚至来不及站稳,就被一双手臂死死箍住。   ……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何隽熟练地把睡在自己和主角受之间的肥猫揪出,提溜后脖领抛在地上,换来对方一阵不乐意的咪咪控诉。   日子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周围的人对他们复婚似乎也都见怪不怪,接受得相当良好。   不同的是,客卧从此没人住了,那张Kingsize的大床总算物尽其用。   两人的事业都还算顺利,平时再忙也会一起吃午饭。随着陈繁钥来公司的次数日益增多,员工们渐渐习以为常。   但让何隽感到不解与诧异的是,主角受好像把自己当性冷淡对待了。   得知他的想法,0567不地道地笑了:【谁让你当时说的那么严肃?】   何隽解释:“当时只是觉得应该坦诚相待。”   被动禁欲的日子里,何隽适应良好,直到一天夜里撞见某人在浴室里自给自足。   他敲了敲门,送出个笑,“要帮忙吗?”   结果当然是进去了。   简单用手帮了三次,何隽捞起湿漉漉的主角受,将对方大步流星放在床上,正要离开却发现衣摆被拽住了。   何隽转头盯着他,语气掺了点警告意味:“明天你不是要上班吗,别招我。”   闻言,床上的人眨眨眼睛,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口型像是在说:何隽,*我。   何隽静静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把人抵到落地窗的单向镜子前。   过程中,陈繁钥听话地撩起衬衣,用嘴叼住边缘,眼睛一直盯着前者。   何隽却没看他,只在对方肉最多的部位打了一巴掌:“腰撑好,不要塌。”换来身下青年嗤嗤的笑。   然而还没到后半段,陈繁钥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了,还要跃跃欲试地回头,试图索吻。   何隽正打算低头满足对方,眼角余光却瞥见某个银闪闪的冰冷物件,于是最终避开了那个吻。   自双方确认关系后,还是第一次遭到拒绝,陈繁钥睁大眼睛望向何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秒就被一只手捏住了两腮,被迫展示口腔内部。   他唔唔地发着声,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一张桀骜不驯的脸看着居然有点可怜。   何隽没心软,以商量诱哄的口吻道:“摘了吧。”下一刻他脸一低,俯身凑近,“不摘就不亲。”所有动作都进入慢放模式。   身下的青年被他磨得不上不下,即便这样,还是不松口,眼里的水汽增多。   刚认识时,何隽从来没觉得一个人会流这么多的眼泪,疼也哭,舒服也哭,最初搞得他难得无措,后来通过反复验证,得知这只是一种正常的情绪释放过程,他才放心。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还是低头依次亲了亲对方的眼皮、鼻尖以及嘴唇。可蜻蜓点水似的,瞧起来像是敷衍。   最后他用一张心愿兑换卡成功哄得人答应了。   鉴于这次闹得太疯,很长一段时间内陈繁钥都没敢再招惹何隽,两人短暂过上了相拥而眠的绿色和谐生活。   但没过多久,何隽就发现这人居然又故态复萌了。   不知道上回确认了什么,陈繁钥总是千方百计地想把他拐到床上。   再次被用同样的招数骗去时,何隽才反应过来浴室的门从一开始就是开着的。   潜意识里感觉不对,于是他把人掐着腰按在身边,却没像从前那样剥衣服。   对上后者疑惑又惊讶的眼神,何隽沉吟着开口:“今天先不做了,”担心主角受胡思乱想,他继续补充,“纵欲不好。”   何隽也是真不明白,这人昨晚明明连东西都射不出了,今天怎么敢逞能的?   -   刚结婚的第一年。   两个人在某次办完事后去洗澡,洗到中途,何隽在客厅看电视,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紧随其后又是砰的一声。   以为陈繁钥跌倒了,何隽连忙走过去开门查看,结果就被一具年轻的身体抱住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吻。   经常锻炼的人身体素质往往很好,陈繁钥每次都喘不过气,但还是要接着亲。   每次都引得何隽沉默半天,感慨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又菜又爱玩呢。   确认青年没受伤后,何隽牵着人往回走,“回卧室吧,别在这里吹风。”   陈繁钥顿住脚步,冷笑了一声:“何隽,你说实话,你真的爱我吗?”   何隽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答案是:不讨厌。   但他的回答却是:“我现在不想离开你。”   “爱”这种字眼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毕竟唯一能给他作为参照的那对夫妻,也早早离去了。   有时候何隽甚至也在想,他大概也是有某种性格缺陷的,说不定也该看个心理医生。   可陈繁钥会问出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他一开始就缺乏安全感,但随着被何隽牵着一起散步,一起买菜,不安被驱散,他依然是那个往那一站,连头发丝都写着“老子不爽”的陈繁钥——   具体表现在即便接管了家族产业,他仍会抽空和从前的队友们连麦五排,偶尔还会拉上何隽一起。   去的多了,除了之前的“室友哥”,何隽被粉丝追加了“正宫哥”称号。   每当弹幕滚动起来时,陈繁钥表情不变,但耳朵却在悄悄竖起,见何隽并不反对这个称呼,就知道他也默认了粉丝的叫法。   何隽三十岁那年,终于彻底放弃了给布鲁斯减肥的计划。   这一年里它的体重减了增,增了减,闹到最后,两人都有些无语加认命,相对无言后默契地笑了,最终达成共识:   算了,就这样吧,顺其自然地当一只快乐猪咪也挺好。   可到了换毛季,猫毛总是满天飞。   介于某只快要八岁的猫满屋子跑酷,被关就一直叫,陈繁钥不得已,只能把它放出来,每天对着猫打喷嚏,最后还是何隽想了个办法,提议道:“要不给它剃毛?”   陈繁钥低头瞥了眼沙发上一无所知的奶牛猫,歪头想了想,嗤得一声笑了:“给留条尾巴吧。”   何隽自然是说好,三下五除二动了手。他技术熟练,剃完后原地除去多了一堆毛,还有只实心胖的肥猫。   何隽本来打算驻足欣赏它崩溃的小模样,没想到对方适应起来很快,除了刚开始抑郁了一天,后面就继续满屋子疯玩乱跑了。   在这之后的第二年,他们依次拜访了双方家长。   何父何母这些年依旧满世界跑,所以只能抽空打了个视频。看到镜头前的主角受,二老抿唇笑得很开怀。   也是这一年,何隽见到了陈繁钥最重要的人,许香兰女士。   对方长期住在国外的故居里,容颜依旧,精神劲头看着和常人无异,正轻轻和身旁的儿子说些什么。   黑发青年蹙着眉,一脸不耐,但却听得认真。   何隽自然没问母子俩都说了什么。   不过在回国后的当晚,他发现某人正偷偷摸摸把一个东西往他书房的抽屉里塞,翻出来是一只色泽莹润的镯子。   心里好笑,何隽截住镯子,“你确定要把它给我?”   行径暴露,陈繁钥挑了挑眉看着他,似乎在说不可以吗?   三十五岁的那个凌晨,何隽发现身侧的人忽然坐起,无言看着某一点方向不说话。   打开床头灯,他才看到青年在轻微发抖,于是伸手把人扯进怀里:“做噩梦了?”   陈繁钥不抖了,声音十分平静:“是啊,梦见我死了,第二天你和一个长得像我的在一起了,你还给他做饭,他猫毛过敏,最后你为了他把那只蠢猫给扔了。”   没等身后的人回答,陈繁钥就自嘲道:“应该不会吧,我都是使了手段才把你搞到手的,”他翻过身盯着男人的眼睛,嗤嗤笑着,语气却极为认真:“要知道,你真的很难追啊。”   这一刻,何隽看着眼前人,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头一次生出疑惑——书里面的角色真的只是纸片人吗?   这个世界,两人一起走到了八十岁后。   ——世界一完——   ……   彩蛋《何隽观察日记》   何隽吃不了辣,只一点就能让他嘴巴很红;   何隽对海鲜过敏,但我观察过他的眼神,总感觉他其实很想吃;   何隽的品味并不高雅,喜欢看晚间八点档,但也没什么不好的;   何隽对猫的耐心比人大,最开始我很羡慕,但后来我好像也渐渐懂了。   养一只小动物,只需要为它负责十来年,而养一个人,比小动物麻烦太多、风险也更大。   他是一位过于谨慎的投资家,现在却要和我牵着手一起变老头子。   啧。   我爱他。   ————————   总想写长,但纲就到这了,完结后会把前面不合理的地方修修,连载期得往后走了   [猫爪]:人。感谢陪伴,账户里终于不是6块了,本章随机发100个小红包,随意留评就好[鸽子]   感谢沅亓、上班只想摸鱼、︿( ̄︶ ̄)︽小萌包的地雷;…、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池迟以卿的手榴弹[绿心]   感谢24小时内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心]:三明186瓶;彩虹猫猫66瓶;天狗吃月亮、一岁、三更平分秋色、木羽、桃子乌龙气泡水20瓶;6h418瓶;风车吱呀呀7瓶;咸鱼不翻身、沧海无息时、马尔福如东海、江湛、黄河琉璃5瓶;猫珩、夏商北、宁静致远、关谕、k、SHIN、我cp是真的、沈翊、猕hotel 10瓶;fctsa 3瓶;小星晃呀晃、将离、趣、啊咔咔2瓶;Fana、我在江南种春风、酸奶、嗯?、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天天都想有更新、?、急急如律令、阿竹、墨香霏、俞谢茹、誩、谪、狮子偷月、殓、嗷呜、木川惠、发财、momo、乐乐上我岛、大大快更新、桃树上的枇杷、酸菜鲢鱼1瓶 第34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   脱离世界时,何隽坐在一处纯白的空间,发了几秒呆。   上个世界的人和物流水一般散去,不管何隽如何努力回想,都只剩下一层稀薄的印象。   系统简单提了提某些人的结局,唯独没提原本的主角攻于尧。   毕竟算是认识的人,即使之后再没见过面,何隽还是问了一嘴。   听到这个名字,0567“哦”了声,显得格外冷漠:【他啊,他被主系统封禁了。】   封禁?   系统漫不经心道:【谁让他向主角受提议三人行呢,我们可是1V1穿书局,像他这种错误的思想可是严令禁止的。】   因为信息量太过巨大,何隽短暂愣了几秒才恢复正常。   等待进入新任务的间隙,他和系统商量,可不可以把自己上个世界的积分送给陈繁钥。   0567认为自己有义务提醒:【但宿主,转世之后,名叫“陈繁钥”的数据流应该会被打乱重组,就算没有被打乱,也不一定就是你认识的那位。】   何隽想了想,“没事,你帮我转过去吧。”   系统最终还是答应了,可没过多久忽然“诶”了一声,惊叫道:【奇怪,居然加密了!】   何隽没有强求:“那算了,下个世界吧。”   -   何隽花了一小时的时间将原著翻阅了一遍。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披着ABO背景的破镜重圆小说。故事中的三位主角,没错,三位,构成了最稳固的等边三角形。   三人第一性别都是男性,第二性别分别是身体素质极高的Alpha、和普通人没区别的beta以及生育能力强大的Omega,而他不久后就要接触的主角受,算是衔接其他两人的灵魂人物兼桥梁:Omega小少爷。   Alpha叫程靖,Beta叫凌子星。   作为他们共同的爱慕对象,主角受林棠的存在迫使程靖和凌子星成为情敌。   然而,在国外只过了短短一年,程凌二人就完成了从情敌到爱人的转变,也意识到他们无法割舍引发这一切的源头:林棠。因此在商量过后,身为Omega白月光的凌子星立刻回了国,打算追求林棠的同时为程靖创造条件。   这种混乱的关系一直持续到原著结局,他们也最终如了愿。   看完后,何隽只觉得从前看过的八点档瞬间都被比成了渣渣。   在大量的三人剧情中,他花了三分钟才扒拉到自己。   他要扮演的是Omega的痴汉前夫哥,前期凭借80%的信息素契合度,在书里担任主角受林棠的特助以及临时抚慰者。   涉及到abo的专有概念,何隽记得很清楚,程靖和林棠的匹配率高达95%,就算是身为beta的凌子星,也同样拥有较为温和且包容的信息素。   总结:这是一个由信息素完全主导、充满“命定感”的故事。   等何隽看完,系统说:【请宿主务必记牢:为了配合新规,原著需要做出调整,结局不能三个人在一起,最好让主角受林棠选择其中的一个人he。】   何隽听懂了,这是有两个关键任务的意思,除去离婚,他还需要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植入1V1的纯爱观念。   想明白这点,何隽头疼的同时,也有点同情素未谋面的林棠。   但这点同情在睁眼看到眼前排列的二十多张清单后,瞬间化为乌有。   “前八页是少爷爱吃的,第九页开始是少爷的忌口。”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在耳畔,昏暗的车内,没适应脸上多了副镜框,何隽下意识眯了眯眼。   “大概就是这些,进去之后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大概认为何隽将自己的话全都听进去了,作管家打扮的老人面上还算满意,吩咐司机在高耸的铁门前停下。   老人摆了摆手:“可以下车了,房间的话佣人会带你去。”   闻言,何隽没再停留。他拢了拢对方给的几十页A4纸,抬脚便往里走。   庄园很大,光是通往主宅的路就看不到头。佣人在前头带路,何隽穿过两侧的喷泉,远远看到一个黑点往自己所在的位置跑来。   随着双方间距离越来越近,他陆续听到了更多人的声音,他们似乎都在喊着同一个名字。   三分钟后,佣人一脸呆滞地看着朝男人摇尾巴的黑色大狗。   显然,这是一条成年的东德牧羊犬。   对上它亮晶晶的眼神,就在何隽犹豫着要不要摸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略带薄怒的声音。   “布鲁托!回来!”   何隽抬眼望向来人,注意到这是一张相当年轻且精致的脸,眼睛是浅淡的琥珀色,穿着白色的束腰真丝衬衣,明明比他矮了大半个头,但看人时却总是轻抬下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虽然何隽只瞥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但还是被林棠捕捉到了。   Omega像是终于发现还有他这么外个人,在看到何隽脸上古板的黑色镜框以及几乎遮住眼睛的刘海时,下意识皱眉斥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注意到主角受嫌弃的眼神,系统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   【你身上的变化从头到脚都是主系统搞的,别怪我哈。】   何隽说:“别的都还好,就是视力不太习惯。”   系统叹了口气:【我都懂,何隽你再撑三个月,到时候我去打个申请。】   在一人一统聊天的时候,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林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把林叔给我喊过来,我倒要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隽终于开口:“我是您的助理。”   闻言,林棠想说些什么,但似乎也记得的确有这茬,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挥了挥手:“早说啊,你走吧。”   何隽朝对方微微点头,没看那只名叫布鲁托的狗,跟着佣人继续前行。   在此之前,他特意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婚姻法,得知结婚不需要专门去特定地点,双方在线上同时申请就行。   综上,林棠不认识原身是很正常的。   至于离婚,ABO世界没有“冷静期”的概念。AO双方分居一年以上,没有后代,一方就可以申请自动离婚。   了解过后,何隽松了口气。   -   这处在主角受名下的庄园占地十英亩,主宅布置倒是和何隽想象中的差不多,但更为通透。   在佣人的示意下,他随意选了稍微靠里的套间,放下手里成摞的纸张,转身进了浴室。   他心里想着事,也就没留意到走廊外响起的争执。   “看到人了,但我不喜欢。”   Omega恶声恶气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发情期又不是今天,再说我可以吃药,反正去年也是这么多来的,不是吗?”   不知道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什么,林棠深吸了口气,“你只会看到他是怎么被我赶出去的。”   说着,挂断电话。   心烦意乱,林棠打算泡个玫瑰浴,一抬眼却见套间内浴室的灯亮着。   只愣了几秒,就确定有人闯入,林棠冷笑连连。   他可不记得今天有客人。   估计是某只小老鼠偷偷进来了。   没有选择喊人,林棠就这么在原地守株待兔。他等了很久,就在快失去耐心时,浴室的门终于打开,有人缓步走了出来。   考虑到镜片会起雾,何隽事先把它们放在了外面,所以现在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他找不到那副黑框眼镜了。   这具身体的近视度数比他想象的还深,即使分化为alpha也改变不了。   确认对方是Aphla,林棠微不可察地退了半步,等意识到这是在自己家里,才瞬间清醒了点。   他扬起脑袋,怒道:“你是谁?不知道这是主人家的房间吗?”   何隽认出了林棠。   明明白天还见过一面,晚上居然就认不出来了。   然而在他的视野中,只能看到一团白色的色块在面前晃,“抱歉,我这就出去。”   主系统这次给他微调的身体高度近视,换句话说——两米之外,人畜不分。   所以何隽只能从Omega的语气中判断出,对方大概是气急了的。   听到他声音,林棠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不久前的那个Alpha,而且身高体型都对的上,只有脸隐隐变了。也不能说是变了,是没了刘海的遮挡,五官彻底露了出来。   在林棠愣神的片刻,何隽轻声开口:“可以把桌上的眼镜递给我吗,我有点看不清,谢谢。”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坦然,林棠鬼使神差伸手帮了忙,又听对方道了声谢。全程没有半点接触。   何隽目测眼前Omega的身高在175上下。当对方在他面前执拗地仰头瞪人时,有点像炸毛矮脚猫。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他抛在脑后。   戴上眼镜后,果然清晰了很多。   就比如现在,何隽发现主角受正以一种遇到大麻烦的眼神盯着自己。   自认没有ooc,他垂着睫毛任凭对方打量,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原来真是你啊?”林棠像是终于想起来了。   他嘟囔道:“没想到眼镜摘了倒人模人样的。”   “什么?”何隽是真没听清。   林棠的表情微妙地僵住了:“你听错了,我刚才没说话。”   何隽哦了声,“那我可以走了吗?”   林棠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蹙眉:“你很急着走吗?”   何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被主角受突然转变的态度惊到的,除了他本人还有系统。   林棠被他盯得恼羞成怒:“愣着干嘛?我的意思是,今晚你不用走了。”   他轻抬下巴,带着一点骄矜:“脱吧,就在这儿。”   ————————   [猫爪]:感谢所以因为、皮蛋瘦肉粥、踩空、梦月的地雷   以下是营养液名单[红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威士忌酸60瓶;若弦、君祈52瓶;活着呢50瓶;桃子乌龙气泡水25瓶;How 34瓶;不知所谓包17瓶;一体机怎么你了15瓶;寢於、Chuuya氣場兩米八9瓶;阿絮、我自拂晓来、魚柚、长叶轮钟、承穆、宁静致远10瓶;新晴、诗迩、Eallent.、炖鸽子汤5瓶;读者、六块砖头4瓶;我要成仙了、唧唧复唧唧、DCM 2瓶;绿绿绿绿绿绿哇、旭川3瓶;莳一、柠沐悠竹、精神可嘉法、向阳、忘忧、w、南致、胖胖爱吃素、你的长夏、红牌如梦、慕了个初、青子矜、,、啃啃啃、君子若风、鸠书、momo、笙歌、秋意泊、话梅瓜子、景玉、初挽、薯仔、波子汽水里的玻璃弹珠、王旺碎碎冰、雨1瓶 第35章 少爷O的落跑穷A2   虽然早知道ABO世界因六种性别而性观念开放,但亲眼目睹时,何隽脸上还是闪过一丝错愕。   但他只惊讶了一会儿,就很快反应过来,以原身的性格是不会拒绝的。   何隽定定看着人,语气透着不确定:“上面还是下面?”   林棠睁大了眼睛:“我要查看你的腺体,你衣服领子这么高,肯定是上衣啊,不然还能是哪?”   听他提到腺体,何隽才想起自己身上应该是有这么个东西。   他很干脆地应了。   见他识相,林棠拿出干净的浴袍甩在男人身上,语气不耐:“用这个对付一晚吧,这里可没有你尺码的衣服。”   何隽收拾完,见主角受在原地来回踱步。   林棠抬眼看他,神色难得犹豫,紧接着皱了皱鼻子,“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何隽最终按照对方的意思,坐在靠窗的沙发椅上。   陌生人的靠近,加上对方是侵略性极强的Alpha,让林棠本能地抗拒,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看着那副黑色镜框,Omega干脆伸手摘了下来,语气暗含警告:“别动,我对丑人和控制不住信息素的发情犬不感兴趣。”   只在被拿开眼镜的一瞬感到不适应,何隽微微仰头任他打量,眼神没有聚焦地看向远处。   接下来,他能感受到有人轻轻用指腹依次按压自己的眉弓、鼻梁以及颧骨的位置,像是在丈量什么。   “脸转过来,正对我。”   听到Omega颐指气使的话,何隽依言把视线定格在后者脸上。   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几乎完全按照本来的样貌还原,头发也恢复成了方便打理的短发。   拥有一家画廊,对骨相要求苛刻的林棠越看越觉得对方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但这还不够说明什么。   对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他来说,发情期到来前往往是痛苦的,但林棠自诩不是什么都能下口的。   由于距离太近,何隽注意到Omega的后颈贴了抑制贴,但仍旧隔绝不了海棠蜜的甜味。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味道应该就是主角受的信息素。   初步满意,林棠皱了皱鼻子,然后一脸犹豫地凑近男人颈后腺体所在的位置,那里往往是信息素率先逸散的源头。   还不适应这种程度的接触,何隽想躲,但硬生生忍了下来。   Alpha的信息素太淡,直到林棠靠近,才终于嗅到了一丝清冽的海水味道。   发现不是自己讨厌的侵略型信息素时,林棠到这里已经基本满意了。他拨开自己脑后的碎发,微微低头,告诉对方咬自己一口。   没咬过人,何隽迷茫地眨了眨眼。   清楚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系统贴心道:【我查到的资料是,要找到对方的腺体,然后犬牙自动会分泌信息素,最后咬一口就可以了。】   听起来很简单对吧。   可对何隽而言,在咬向别人的后颈前,他总要先克服心理障碍。   见Alpha迟迟不动作,林棠起初没多想,只当是姿势不便,索性直接坐在前者腿上,紧接着撕掉抑制贴,露出因发情期临近而薄到透明的腺体。   一瞬间,比之前还要浓郁十倍百倍的甜味涌了出来。   “……来,咬吧。”   说这话的人戒备地看着何隽,嘴上看不出紧张,实则手心里冒了汗。   小少爷长到20岁,还是头一次主动邀请陌生人临时标记自己,说完全不紧张是假的。   何隽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就多了个人——Omega紧贴着他,过高的体温隔着布料透出来。   见他磨磨蹭蹭的,林棠有些不高兴,试图扳回一局,语气变得恶劣起来:“你只是个次优先级的Alpha,合同里说得很明白,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帮我度过发情期就行。”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Omega一脸狐疑:“难道你后悔了?”   前半部分是林棠对Alpha的警告,暗示对方如果将来找到了更高匹配度的,自己随时随地会换人。   在主角受的反复强调下,何隽终于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认知中的常规世界,这里的人受益于信息素的同时,也被它完全支配。   而他同样也要适应,显然,“完成临时标记”是无法躲避的剧情点。   与此同时,系统给他恶补了一些ABO生理常识。   例如发情期几乎光靠意志和抑制剂是躲不过去的,必须要疏解,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匹配度高的A/O进行标记,其次才是使用抑制剂强行压制、令其推迟。   而标记又分为两种,一种是临时标记,临时标记一般会持续几天到几周,慢慢会随着代谢减退;另一种是完全标记,在Alpha完全标记Omega的过程中,如果在体内成结,将会大大提高后者的受孕几率。   这也是Omega生育率居高不下的原因。   没记错的话,原著中林棠很快就要迎来第一次发情。   想清楚后,何隽明白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一关过了,如果明天就被“开除”,那任务也就不用做了。   就在Omega快要绷不住表情时,他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冷冽的嗓音,“我可能不太会,可以教教我吗?”   林棠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痕,先前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水球,哗啦啦流了个干净。   “你中学时期没上过生理课?”话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何隽自然是摇头。   一个快要步入工作的Alpha居然对AO之间的事一窍不通,对林棠而言,是完全想象不到的,是以他眼里藏了点同情,“也不是不行。”   “这儿是Omega的腺体,你和我的匹配度不低,什么都别想,待会犬牙会自动分泌信息素,你咬破腺体就行。”   比0567说的要浅显很多,何隽感觉自己听懂了。   然而,他用接下来的时间,充分向主角受证明自己没撒谎。   不会,是真的不会。   不懂,也是真的不懂。   “等等,停停停!你到底行不行?”前两次尝试纷纷失败后,Omega终于被咬哭了。   林棠简直怀疑眼前这家伙究竟是不是属狗的。   被推开时,何隽没有反抗,只是盯着对方湿红的眼眶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棠现在越看这张脸越生气,但还是有些不信邪,“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行的话就滚蛋。”   对他来说,80%匹配度的是难找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话虽这么说,但林棠心里想的却是:果然Alpha都是崇尚暴力的粗鲁生物,根本没有Beta来的温柔,如果不是该死的发情期,他根本不会允许任何一名Alpha咬自己!   还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加深了刻板印象,何隽点了点头,随意问道:“我可以换个角度吗?”   林棠可有可无地嗯了声,谁知下一秒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掐住腰,烙饼似的翻了个面,最终变成了缩在Alpha怀里。   何隽低头凑近那个被自己咬得可怜的部位,环抱的姿势似乎完全激发了他基因里对Omega的占有欲,虽然只是正常生理现象,但显然这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   可能真的和姿势的转变有关,这一次居然顺利得不可思议。   期间,Omega挣扎的动作无论有多剧烈,都被何隽强行镇压了下去。   临时标记持续了三分钟。   直到犬牙停止分泌信息素,何隽才打算把人松开,却发现他怀里的主角受闷声喘息的同时,软成了一滩水。   见他停下,Omega的神色迷迷糊糊,下意识伸出双臂缠了过来,嘴里不忘骂道:“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确认对方没有任何不适,何隽没有任何节操地道了歉,最终把人放在床上。   “过几天我会联系你。”林棠瞳孔扩大,忽然爬起来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Alpha。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何隽不清楚小少爷对自己满意还是不满意,所以只发了个[那我去上班了]的消息,最后还坠了个猫猫拜托的表情包。   林棠整整三天没回消息。   这三天内,何隽抽空研读了管家给的20多页纸,然后疯狂补日记。   没错,日记。   原身基本上每天都要在日记里表白主角受林棠。   系统幸灾乐祸:   【对了,记得还要在公司论坛里发匿名帖哦!】   何隽:“……”   显然他扮演的这个角色是个痴汉,而且程度很深。   主角受但凡当着他的面将目光投向别人,都会在暗地里疯狂爬行的那种。   何隽尝试着换位思考,结果发现自己也有点受不了这种人。   人甚至不能共情不久后的自己。   匿名论坛的账号倒是不难注册,何隽在拿到工号的当天一口气搞了五个。   他入职的这家公司有林氏大量参股,好在企业文化相对开放,不强制连接公司VPN。   但何隽清楚,因为绑定了工号,他的马甲纸糊一样,该掉马的时候肯定还得掉。不过一想到都是为了草人设,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他亲手发布的第一个帖子标题直白得可怕,昵称直接用论坛默认的双眼皮。   「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他了!果然,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白月光又怎么样,不还是被我抢占先机」   ————————   这个世界和前一个有点像,但应该会甜一点   发现大家很喜欢小陈(受宠若惊),完结后我大概会补个番外   感谢捉虫!   以下是霸王和营养液感谢名单[绿心]   感谢淮景西的火箭炮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xxx 30瓶;闵松月、陌上、小贤、二月与三月20瓶;雨瑾12瓶;概率零点一、Serein绥、想吃糖、离娄、雨洛微醺、KKD 10瓶;月见15瓶;诗迩、新晴5瓶;余味、7瓶;将离2瓶;崽崽、Li.M、云与鱼与猫、荧荧.、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誩、宁汐寻、青子矜、yu麾、谙筱、令河山无恙、玥亍、可爱的楠子酱、爆更(?▽?)?、Khronos01、君子若风、hcy不会不过1瓶 第36章 少爷O的落跑穷A3   因为时间太早,刚发完的匿名帖下还没有回帖。   何隽扫了眼账户余额,果断溜去三楼的经济食堂。   原身的工资并不低,但几乎都寄回了家里,只留够了每个月吃饭和通勤的钱。   食堂的菜称不上好吃,何隽却吃得认真。Alpha的消耗比一般人要大,他甚至有种回到了当年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常常会感觉到饿。   吃饭的过程中,何隽抽出手机,发现刚才的帖子已经有了十多条回复。   【主楼白月光文学照进现实?】   【楼主说的谁啊,这是公司论坛,难不成你说的那位也是咱们公司的?】   【双眼皮老师,都是自己人,细嗦!】   【劝楼主早点放弃,你现在脑补的幸福只是短暂的,到时候人家白月光只需略微一出手,楼主你就要被一脚蹬开喽……】   【只有我好奇楼主真的和人在一起了吗?】   这些楼层,何隽想了想,还是一条都没回。他以后要发的东西挺多的来着,没必要给自己加大工作量。   -   林棠在房间足足睡了三天,才将Alpha给的信息素完全吸收。   没了烦人的潮热感,林棠只觉得从来没这么神清气爽过。   他翻看手机,先看到了姑姑发来的一条让他抽出时间去公司露个脸的提议。   林棠有些烦躁,他只想画好自己的画,根本不想碰这些无趣的东西。但他也清楚如果这次不去的话,对方基本上会亲自拎着他走一趟。   作为被奶奶和姑姑带大的孩子,林棠对她们没有任何脾气。   最后,他只好无奈地回道:[我会去的,姑姑。]   对方几乎是一瞬间,就回了个“乖”的表情。   看完置顶消息,林棠刚要放下手机,就发现在常用群聊下方还有个红点,给他发消息的人头像是只奶牛猫。   根本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加的人,林棠的大脑想要划走,手却鬼使神差点了进去。   对方只发了两条消息,大意是通知他自己要去上班。   原来是那晚的Alpha。   林棠终于从零丁的片段中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何隽。   简单设置好备注,林棠脸色古怪,盯着那张与Alpha形成巨大反差的表情包,足足愣了三秒。   但一想到这人还是自己的特别助理,本着能用的人白不用的原则,林棠杀去了公司。   因为要去的场合偏商务化,他今天特意换了白色西装,领口别了支钢笔,一派俊秀小公子的模样。   前台的beta没认出林棠的身份,但却能通过信息素得知对方是一名omega。   在Beta:Alpha:Omega的比例被拉到惊人的90:7:3后,后者几乎被默认不需要工作,而应被全社会保护起来,因此用人单位大多数只招A和B已成了既定事实。   对他的表情见怪不怪,再加上今天很好,林棠倒算不上生气。   当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到来时,他才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们这里有没有个叫何隽的?”   Omega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又是董事会那边的孙子,被问的人不敢怠慢,催行政人员查了查,没过多久给出了确切答复:“确实是有这么个人。”   “帮我看看,他在哪里?”把玩钢笔的同时,林棠懒洋洋地开口。   那人谨慎地说:“这个时间点,基本上在吃饭。”   “食堂在哪?”林棠像是等不及了。   “大多数员工基本都在七层用餐,三层的经济餐厅人相对……”   没时间听他把话说完,林棠收起钢笔,抬脚直接去了七层。   但让他失望的是,他要找的人并不在。   那就只能去经济食堂找了。   林棠抿着唇,有点难以想象为什么会有Alpha选择价格低廉的餐食。   作为少数群体,Alpha的待遇虽然比不上占比更少的Omega,但分化后每年都会有相应津贴补助,按理来说不会过的太差。   实在想不明白,林棠心道:说不定那个Alpha已经在七层吃完离开了。   但现实往往是不讲道理的。   当在经济食堂瞥见熟悉的黑框眼镜时,小少爷表情复杂。   已经过了用餐高峰期,现在的人流量不算大,但还是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望了过来。   但显然这些人里不包括何隽,他依旧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对付自己的饭,直到有人端着餐盘大喇喇坐在他对面。   看到来人是谁后,他脸上浮现出讶异的神色。   “系统,主角受怎么突然来这边了?”   原著里,林棠直到结局都没进过公司几回,最后更是专心搞起了艺术创作,何隽想不出理由解释忽然变动的剧情。   系统也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咦了声:【对哦,】但很快转化为不在意的语气,【安啦,小少爷没啥上进心,估计就三分钟热度,外加被家里人催的烦了。】   它絮絮叨叨地开始一通分析,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棠在窗口要了两素一荤,光是卖相就已经让他眉头紧皱。   见主角受一副如临大敌的神色,何隽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这里的饭菜可能不会合你胃口。”   这是他今天对Omega说的第一句话。   “有这么夸张?”   林棠有点不信邪,吃了一口,更是直接脸色都变了。   “这是给人吃的吗?”   周围几桌的人一直盯着他们看,闻言纷纷点了点头。   显然也是受苦久矣。   Omega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发现何隽正看着自己时,下意识皱眉道,“当然我不是说你不是人。”   何隽抬眼看了他一眼,觉得有必要为自己吃了三天的生命体征餐解释一嘴,因此默默举手:“……其实还好,只是盐淡了点。”   但林棠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一脸凝重地冲不远处还没离开的接待人员道:“把你们负责这儿的经理给我叫过来。”   围观的群众再次放慢了进食速度,何隽甚至看到有人掏出了手机,飞快打字。   他叹了口气,下一刻点亮屏幕,果然发现论坛已经有人开始涛这件事。   「喜讯!那个狗吃了都摇头的食堂终于碰上硬点子了!」   经济食堂的难吃是有目共睹的,奈何外包是个关系户。   现在关系户对上了更大的关系户,俨然是一出好戏。   该帖引发了不少人的强烈共鸣,很快把何隽暗戳戳发的帖子顶了下去。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太好了,上次吃了三楼,直接觉得减肥餐都美味了起来。】   【楼主一定在现场吧,快快快,我现在离不开身,好心的楼主文字直播一下呗。】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场单方面的碾压,何隽的注意有一瞬间被Omega指尖上转动的某物吸引,没过多久,他认出那是一支通体漆黑、外观没有任何特色的钢笔。   被训斥的中年男A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的成本已经很高了。”   林棠嗤了一声,根本不信他的解释,指尖轻叩桌面:“那你会吃这里的饭吗?”   男A不说话了。   “你明天不用来了。”   Omega的一句话昭告了三层食堂被整改的命运。   男A被“请”了出去。   周围的人不敢再看,也都纷纷离开。最后,原地只剩下何隽和林棠。   见事情解决了,何隽端起餐盘同样准备撤,却被来自身后的声音叫住。   “喂,那个谁,我姑姑和奶奶给你的钱就不知道花吗?”   何隽看着天真的小少爷,没提自己当时是自愿报名、根本就没收钱的事。   他这份工作也是原著里的“何隽”凭自身努力拿到的。   何隽微微摇头,只说:“工资下个月才会到。”   也算是给了个解释。   但林棠依旧不满意,见Alpha还要走,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对方的手腕。   何隽没挣扎,只低头疑惑地看着人,似乎在问这是怎么了?   林棠也愣了,他盯着自己的手,神游天外,半晌后才发出声音。   “你待会要做什么?”   何隽给出朴实回答:“准备上班。”   林棠啧了一声,像是终于找回了场子,下巴抬了抬:“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我的助理吗?”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Omega忽然感到有些心虚,他扯松领带,将钢笔仔细地放回口袋。   何隽点头:“是这样没错。”但由于这些天林棠一直没来,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人家主角受手底下的“兵”。   林棠舒坦了:“那现在就带我去你的工位。”   何隽自然没拒绝,但他表明自己需要先去其他部门交个文件。   林棠抬眼睇着人,忽觉没意思,最后松了手,“好吧,送好后记得来找我。”   公司专门为林棠在顶层开辟了间办公室。下一刻,有眼色的人已经开始主动要求为Omega领路。   何隽不只是去交文件,因为林棠总不来,他们办公室这段时间被借了太多物件,小到签字笔,大到咖啡机。   何隽准备列个清单,让这些人把东西还回来一部分。   而他本人,名义上是“特助”,但其实是太子伴读,需要陪对方一同从最基础的地方学起。好在生活上的照顾有林管家在,何隽倒是不需要什么都包揽。   处理事情花了一些时间,当何隽终于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发现原先穿在Omega身上的西装被对方随意搭在肩上,给人一种“随便穿都比大多数人精心打扮好看”的嚣张感。   看到是他,耐心即将告罄的林棠舔了舔嘴唇,蹙眉道:   “怎么才来?”   ————————   [猫爪]:人,账户里又多了jjb,本章50个小红包,这次抓前排,老规矩,随意按爪就好[抱拳]刚知道抽奖一个月好像只能抽一次,所以只能麻烦你们评论了[墨镜]   感谢读者“踩空”的地雷,以及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咖色一忱80瓶;zzz 19瓶;3113981620瓶;一个看文的普通人、不可李玉10瓶;夏天、hcy不会不过5瓶;游柠4瓶;fan、fctsa 3瓶;我爱学习、落月2瓶;我是谁、可爱的楠子酱、Li.M、橘座、fctsa 1瓶   4.27一编:修改错字、顺序 第37章 少爷O的落跑穷A4   那种抱怨却不怪罪的语气,让何隽十分惊讶。   他还以为林棠早就待不住走了,毕竟办公室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人没走,已经够他意外的了,可下一秒对方说的话更让他没想到。   “眼镜摘了,”林棠拍了拍身侧的沙发椅,“过来。”   何隽想反驳,对一个重度近视外加散光的人而言,这个顺序是不对的。察觉到主角受眼露不耐时,他不再犹豫,快步走上前。   身旁的沙发微微凹陷,林棠心里的烦躁总算消下去了点,“你真的好慢。”   何隽垂着眼,解释是工作上的交接耽误了些时间。   仔细听他说完,林棠眉毛一竖:“你是我的人,又不是他们的,以后再使唤你,全推了。”   系统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故意模仿道:【宿主,听到没?全推了!】   何隽报以微笑。   0567诶了声:【何隽何隽!你发现没,从开始到现在,我们甚至不需要专门做情绪波动的小任务?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每天的情绪都很丰富呢,我爱他!】   何隽替它捋了捋思路:“按照这个逻辑,你最讨厌的难道是主系统?”   系统惊呆了:【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你怎么知道?】   何隽:哦,现在知道了。   见他不说话,林棠只当Alpha是默认了,于是心情愉快下终于想起自己来之前的另一个目的。   “对了,你快给我加固一下标记,我明天要去H市。”   作为林氏小公子,林棠有自己固定的艺术小圈子,再加上他在社交平台上甚至有一批数目相当可观的粉丝,受邀参展是稀松平常的事。   这一次也不例外。   为了防止Alpha太过墨迹,林棠干脆面对面跨坐在青年身上。   外面的门还没关严,现在但凡有人路过,都能看到他们过于暧昧的姿势。   感受到身下人有一瞬的僵硬,林棠不满地拱了拱上半身:“快点!尽量速战速决。”   对于主角受熟练得过了头的行径,何隽:“门没关,没问题吗?”   林棠微微仰起头,投以古怪的目光:“你来的时候没发现不对劲吗?我提前清场了,不会有人看到的。”   那些人得了半天带薪假,高兴都来不及,当场全都走光了。   何隽心想你不如也给我放个半天带薪假。可心里想归心里想,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有先前成功的经验在,何隽做这档子事时还算熟练。   他将怀里的人踮了踮,在对方的惊呼中低下头,一口咬在上次还没愈合的位置。   Alpha的天性无限接近于捕猎者,此刻标记的行为不亚于锁定猎物。为了防止猎物挣扎,他们的犬牙往往更长,也更尖锐。   因为不在虚弱期,今天的林棠挣扎得厉害,何隽想了想,干脆用两臂把人扣死在怀,等对方挣扎的力度逐渐消弱时,才卸了力气。   原先浓郁的海棠蜜气味,没过多久被稀薄的海水气息镇压。   趁人还在微微颤抖时,何隽伸手拽住沙发下的金属环,伴随着清脆响声,沙发椅变成了沙发床。   因为做过功课,知道Omega吸收外来信息素需要时间,在把人放平后,他拿了张毯子往对方身上一裹,开始捣鼓自己的事。   主要还是那本痴汉日记。   为了保持调性一致,何隽在动笔前特意去看了前面的部分,发现自己实在写不来后,索性从网上找情话暗恋大全copy了一圈。   不过,考虑到需要纠正主角受的恋爱观念,他刻意在后来的内容里夹杂私货,填充了大量对1V1纯爱的向往语录。   由于太过羞耻,何隽从来不敢回头看。   写完最后一个笔画,他郑重阖上了粉色日记本,刚准备和从前一样塞进抽屉,就发现一旁的主角受不知道什么醒了,正单手托着下巴,眼含好奇地瞄着他:   “在写什么?”   何隽面无表情地扯谎:“未来一周的日程表,要看吗?”   瞬间失去兴趣,林棠缩回毯子里,就着鼻端Alpha残余的信息素气息,只露出个脑袋,就这么猫了一下午。   终于挨到下班,在天色完全变暗前,何隽把人推醒,“可以回家了。”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最终何隽还是没把日记藏抽屉,而是堂而皇之摆在了桌面。   更深处的原因是,他不怕被看到。   林棠迷迷瞪瞪睁开眼,全身的困意在看到Alpha手上的细长物品时一扫而空。   “谁让你碰的?”   林棠脸色难看,“是不是这段时间我太宠着你了?让你觉得能随意碰我的东西?”   何隽有些懵地看着人,刚想说什么,手背一痛,那支通体漆黑的钢笔几乎一瞬间就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发出脆响。   林棠脸色白了一下。   何隽愣了愣,下一刻弯腰把笔捡了起来,接着放到桌子上。   过程中,林棠死死地盯着Alpha那只泛红的手,胸口不住地起伏,到后面看到钢笔被捡起时,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林管家在楼下,我走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何隽面色如常地告退。   背对着他的林棠攥住笔,嗓音刻意压得很低:“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何隽圆润地滚了。   虽然主角受生气了,但该办的事一点都没耽误。   次日,三层的食堂换了新菜品,价格甚至不涨反降。   光是这一点,他还是比较感谢人家的。   钢笔事件发生后,何隽完全尊重对方的意思,没去找主角受,在公司度过了相对清闲的几天。   -   林棠带着一肚子气回了庄园。   因为当时情绪上涌得厉害,他拎起西装外套就走,到家时才发现自己不小心还顺了个东西——是个和它主人一样审美丑到不能再丑的粉色笔记本。   Omega面容麻木地想:   排好行程表又怎么了?他完全可以不去。   心烦意乱间,林棠翻开了本子,只瞥了一眼,就被满页的情话给震住了。   林棠深吸了口气,第一反应是那家伙不会真有喜欢的人了吧?   从日记内容能看出,那位被何隽偷偷喜欢的人甚至也是Omega。   想到自己心甘情愿被一名心有所属的Alpha标记,林棠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捉过来,询问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着日记里透露出的信息越来越多,林棠逐渐意识到不对。   何隽喜欢的O信息素怎么也是海棠蜜?   脑海里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想,连他自己都惊住了:会不会这个Omega就是他本人?   林棠瞳孔皱缩。   何隽居然暗恋他?   真相被揭露,林棠想到一个词语——恃宠而骄。   对,姓何的绝对就是恃宠而骄了。   “就算他喜欢我,那也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试着讨厌何隽,最起码先把人冷个一周。   这天,林棠故意把手机放在能看得见的位置,时不时问管家:“有人给我发消息吗?”   管家一开始很疑惑,说没有。   后来林棠还是忍不住问:“也没有未接电话吗?”   林管家好像懂了点什么,他们家小少爷这是和某个人赌气呢。   “您想让谁联系,我这就把人找过来。”   林棠的脸色在这一瞬变得古怪,喃喃道:“不行,何隽竟然敢乱动学长离开前送我的钢笔,我不想见他!”   原来是那个Alpha。
  林管家若有所思,试探着开口:“确实做得不对。”   得到认同,林棠像是终于有了情绪的宣泄口,冷哼道:“他就是仗着我这几天对他好。”   他堂堂林氏小公子,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等这么久。   林管家没否认,微微笑着开口:“那需要我找几个人给他点教训吗?”   闻言,林棠飞快瞥了管家一眼:“……倒也不用这样。”   Omega的脸上闪过犹豫,解释道:“他就那张脸能看了,打坏了可不行。”   林管家继续打补丁:“我会让那些人注意,不打脸,在其他部位留一点伤口还是不难的。”   林棠张了张嘴,憋得脸都红了,“林叔你就别管了,他是我的人,要动手的话也是我自己来!”   林管家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吧。”   -   还没想好具体的处置方式,林棠无心看展,整个人全程不在状态,在回程的路上爆发了一次从未有过的高烧。   心里还惦记着前天的事,即将失去意识前,Omega死死攥住林管家的袖子,“给我打抑制剂,别去找他。”   林管家表面上冷静地应了,下一刻却拨通了某个号码。   收到来电时,何隽还没下班,但还是再次确认道:“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是的,情况有点不妙,”这位管家几乎将林棠当成了半个孙辈,语气里透着急切,“拜托你了。”   何隽说:“我现在去你们那边。”   为了赶时间,他舍弃了往日先乘地铁再徒步的路线,直接叫了车。但当他抵达郊区时,还是过去了一个钟头。   浓郁的海棠蜜占满了整间卧室,除了家庭医生所有人都在门口守着,见何隽来了,连忙让出了入口。   医生是个清秀的男性Beta,轻声交代了注意事项,何隽一一记下。   看到模糊的人影,床上Omega烧得迷迷糊糊,平时娇嫩的唇白到干裂:“你是谁?”   就在何隽打算实话实说时,对方的下一句话成功打消了他的想法。   “只要不是姓何的就好。”   在门口五六双眼睛的见证下,何隽先给了点信息素,最后面不改色地睁眼说起瞎话:“对,我不姓何。”   ————————   感谢小瓶盖的地雷、常青的生鲜的火箭炮[橙心]   以下是营养液感谢名单[绿心]:   齐木晴子109瓶;64瓶;Little Stone 38瓶;千凝23瓶;好困好困好困=_=20瓶;可爱的梁欠欠16瓶;南齐、soft亲爹、欧阳阳阳、天下大同、沈翊10瓶;一口生姜8瓶;淮苎、马尔福如东海、季如珀、山姥切长义、凭水、承穆、炖鸽子汤、常青的生鲜、诗迩5瓶;雪花、人间没事、沧海无息时、An_seven 3瓶;青青子衿2瓶;精神可嘉法、陳、王旺碎碎冰、陌筱、西顾、桃花丸子、澄子、fctsa、吧唧、荧荧.、想要变欧、昔年、拂袖、湖畔风、谙筱、取名真的好烦好烦、周周、啃啃啃、雪落无痕、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桃、玥亍、专注主角控一百年~、二四喇叭、时间飞了1瓶 第38章 少爷O的落跑穷A5   何隽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但能明显看出,主角受在他的安抚下状态好转。   可Omega似乎不好骗,坚持要亲自上手查验。何隽沉默了会儿,只好摘掉眼镜,任对方检查。   没摸到那副黑框,林棠脸上的表情从将信将疑变成了彻底深信,咕哝道:“你的睫毛比他长多了。”   门外传来几声轻咳,猜测是管家临走前把门关上了,何隽已经完全将小少爷当成“醉鬼”对待。   毕竟,你不能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信息素紊乱症的麻烦所在是,它会连续诱导Omega假性发情,如果不能及时纾解,光靠药物的话很难撑过去,还会对腺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应对的办法倒是不麻烦,只要找契合的Alpha定时补充信息素,一般就能良好地控制。   很明显,林棠大概算是情况比较严重的那一类,不然他的亲人不会急着以结婚的形式把原身这么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绑在身边。没有背景的人往往最好拿捏,稍微给点好处就能放在眼皮子底下,更不必说原何隽还是个单箭头。   以上才是他和主角受会结婚的真正原因,后期程靖的出现给了前者第二种选择,毕竟那可是95%的匹配度,已经算是AO中的命定之番。在基因和信息素的作祟下,互为命定之番的双方,会不由自主地靠近彼此、乃至相爱。   心里想着事,何隽选择听医生的,一点一点释放信息素。   临时标记虽然效果拔群,但他先前查看过Omega汗湿的颈后腺体,发现那里早已红肿发烫,不具备标记条件。   屋内的换气装置不停运转,今晚的小少爷闻起来像是一块发腻的糖。   鉴于手腕血管密集,是除腺体外信息素浓度最高的部位,何隽干脆献出了自己的一只手,给林棠抱着。   可惜收效甚微。   下一刻,这块糖无意识地往床畔Alpha的怀里蹭,身体软得像只猫。   眼见着就要掉下床,何隽干脆掀开被子,把人单手搂住抱在怀里。   这招显然有效,但很快,他就感到自己胸口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蹭啊蹭,皱着眉将人推开后甚至会换来对方不满之下更重的反扑。   一脸懵的何隽:“……”   不打算就这么过一夜,Alpha面无表情地把被冷落的黑框又戴上,然后掐住对方的下巴,使其看见自己。   结果令他失望。   主角受不发一语,只是抬眼盯了他很久   围观全程的系统幽幽开口:【完了,不管用了。】   渐渐地,Omega眼角有闪烁的泪水,仰起头怔怔道:“我讨厌你。”   何隽心道你先放开我,我就信这句话,嘴上说的却是:“那需要换个人吗?”   令他没想到的是,听到这句话的林棠眼睛努力睁大,却没发出声音。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哭了。   Omega应该是还想说点什么,但很快瞳孔就因为下一波潮热的到来失了焦距。   何隽明白对方的感受。   唯一能给自己提供稳定感的Alpha,偏偏是最讨厌的人。   -   到了后半夜,确认林棠的状况暂时稳定了后,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那位只在原著背景里出现的林姑姑,甚至特意打来电话感谢何隽,并询问他想要什么,直言自己可以尽量满足。   何隽果断要了三天假期。   挂断电话后,他在自己的手机上看见一通来自家人的未接电话,时间在昨晚。   似乎知道他不方便接,他们没再打第二回。   眼下显然不适合回拨。因事发突然,原先的工作还剩一些没有收尾,何隽想了想,问管家要了笔记本,登上邮箱后开始回复工作邮件。   这段时间,林棠真正关心的也就只有那家画廊。何隽只花了两天时间就摸清了前者的社交网,他需要为隐藏客户准备礼物。   在这一点上,林棠的姑姑林雅给了他极大的自由。   得益于上个世界的经验,何隽上手的速度堪称恐怖,将这些人分成了三类,依次列好采购名单。   负责采购的当然不是他,他是那个需要盯流程的人。   搞定收尾后,何隽婉拒了管家以及大狗狗布鲁托的留宿请求,在Omega即将醒来前动身离开。   -   抵达公司分配的二人公寓时,何隽发现室友还在睡觉。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他选择去阳台给原身的妈妈回电话。   听筒里规律的等待音只响了三声,那边就有人按了接听。   “林家的人好说话吗?你有没有和她们聊聊投资的事?”   一连被问俩问题,何隽沉默片刻,选择说真话:“我没见过他的家人。”   电话另一端静了几秒,手机似乎是被何爸抢走了,男性Beta严肃的嗓音响起:“我们把你养大也不容易,你在那边好好表现。有什么事记得和林少爷商量商量,不要自作打算。”   直到挂了电话,都没问他们的儿子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隽倒是不伤心,毕竟他又不是书里的人,但这一刻,他好像忽然理解了原身是怎么一步步养成现在的性格。   系统思考:【会不会就是因为家人总是催,所以原身才会私下狂热地迷恋林棠?】   何隽:“我认为不是。”   联系日记里的内容,明显可以看出这股“狂热”不是凭空而起的,更像是学生时代看到了光彩夺目的人。   小角色的一生对系统而言,都是公开且可以随意查到的。0567不信邪地调出更新日志,翻了又翻,不清楚看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郁闷的“呃”,【居然真猜对了,算你误打误撞。】   更新日志中记载,“何隽”出生在一个父母都是Beta的普通家庭,十四岁分化后更是被父母一路鸡娃长大,但发育期的他瘦瘦小小,在学校也并不受欢迎。   所以,当某天看到光彩照人的林家小少爷捧着花路过时,他几乎当场就栽了。   自此,ABO世界里多了一位痴汉毒唯。   “就是这样。”   管家面无表情地解释:“医生为您注射了抑制剂,然后您睡了一觉,就好了。”   林棠仰着小脸看人:“可是林叔,我没在身上找到针孔。”   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管家镇定道:“好吧,是昨天临时找了个低匹配的Alpha,人已经打发走了。”   林棠不动声色地开口:“我要看监控。”   林管家没辙了。   就这样,林棠成功得到了一段没经过剪辑的录像,看到某人早早地来,天亮前走时,他狠狠皱了下眉。   仔细一想,钢笔的事大概是他反应过度,说不定Alpha只是好心帮他归位。   越想越憋闷,林棠感觉自己身上像是有蚂蚁在爬,可让他现在去给何隽道歉,他也是低不下头的。   心烦意乱间,Omega瞥见一抹粉色封皮,这才想到自己还没归还人家的日记本。   几乎立刻有了见对方的理由,林棠再也躺不下去,高声让人备车。   小少爷先跑了趟公司,得知何隽不在时,满脸郁闷,等他终于辗转来到后者居住的公寓门前时,要找的人刚好不在。   “浴室的水龙头忽然坏了,他去隔壁借水了,一会就回来。”   应该是何隽室友的男Alpha,此刻一脸好奇地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Omega,“你是在这里等他,还是我帮你喊人?”   正当林棠犹豫时,忽然听到对方高声道:“何隽,有人来找你了!”   下一刻,一个高挑的身影缓步走来,抢占了林棠的视野——宽大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青年的半张脸。   手里还拿着水盆,何隽哦了声,走向林棠。   其他部门的邻居探头问道:“你们什么关系啊?”   Omega只顾看着人发呆,显然没留意到那些人的问题。   何隽把人拽到自己身后,隔开众人的视线:“他是我弟弟。”   听到他撇清关系的言论,林棠反而更不开心了。   他跟在青年身后进了卧室,眯着眼重复道:“弟弟?你不会真觉得我会喊你哥吧?”   何隽摇了摇头。   小少爷的气焰瞬间蔫儿了。   他想说,自己其实是来还笔记本的,但愣是张不开嘴。   反倒是何隽,低头瞥见主角受白嫩手心里的粉色日记本,倏地开口:“放桌上吧,这里人太杂,我送你回去。”   不想现在就走,林棠既局促又尴尬,盯着自己并在一处的脚尖:“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何隽想了想,说:“谢谢。”   林棠带着一肚子气走了。   回来的路上,更是打开聊天软件,开始向闺蜜疯狂吐槽某人:   [为什么会有这么迟钝的Alpha?他就不能把脸上那副丑眼镜摘了吗!]   没想到手一抖,林棠把消息误发给了奶牛猫头像的人。   系统:【……】   刚好在看时间的何隽::)   忽然激动的0567:【够了,我证明,其实也不是很丑!】   虽然只过了短短几秒撤回了,但林棠不确定那人看没看到,又发了一条:   [我刚才发错东西了,你没看到吧?]   简直是欲盖弥彰。   何隽:[没:)]   林棠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小愧疚。   Omega闺蜜察觉到他心情不好,于是像往常一样出言安慰:   [没事,就算发错了也不是大事,他既然领你家的工资,就是你们家的人。]   在外人面前,林棠第一次生出为Alpha说话的冲动:   [不能这么说,那是他工作应得的。]   闻言,闺蜜的嘴巴张成了O型:   [天呐!!你还是林小棠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忘了自己和他结婚的时候说过的话?今天这是转性了?]   林棠没理他大惊小怪的尖叫与盘问。心烦意乱间,他干脆点开奶牛猫头像,准备发个红包,却发现红包是有上限的。   没想到还会这样,Omega呆了呆,最终眼睛眨也不眨地发起一笔大额转账。   何隽看着账户里的钱,只能干瞪眼。没办法,人设如此,他不能主动选择过大鱼大肉的生活。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很期盼有人能请自己吃饭,最好是个说一不二的,勒令他必须吃完的。这样,即使吃太多,也能勉强用一句“符合人设”解释。   回完消息,何隽重新切到论坛界面,熟练且面无表情地编写梦男自卑语录:   「想和他约会,可我这种人大概是不配的吧,真是不公平啊」   在系统的强烈要求下,何隽把一个周的kpi提前完成,首页几乎全被他那些主题帖丧心病狂地占领,最终喜提七天封禁。   另一边,已经扒出Alpha全部马甲的林棠目露震惊,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对方。   没想到这个人平时呆成那样,结果私下里居然敢这么肖想自己!   原来何隽是想和他约会啊。   有必要发这么多帖吗?明明直接和他说就能办到。   虽然也没正式和谁约过会,但对林棠而言,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约会不就是两个人一起出去吗?   最终,林棠耐着性子又等了几天,却发现Alpha没有任何行动迹象,瞬间恍然:以何隽的性格,肯定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于是小少爷决定宽容大度一回,在某个天气大好的日子把人叫来,咳了咳:“我觉得你最近表现挺好的,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尽量满足。”   “要知道我可不会经常这么好心,”怕对方不明白,他假装整理袖口,语气刻意重了几分,“机会难得,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何隽:o.o。   系统:???   ————————   感谢小瓶盖童靴的地雷[猫爪]   以及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   青磁48瓶;脑装垃圾20瓶;扶榆、余夜长明9瓶;关西西3瓶;fctsa、将离、十一月2瓶;楼闻雨、咿呀咿呀呦、栾昱、酸奶、一只朱、桃、桃子味汽水、我想回家、鱼鱼鱼鱼余、周周、生酪拿铁、谙筱、二四喇叭、甜柚子怎么涩涩的1瓶 第39章 少爷O的落跑穷A6   何隽莫名觉得两人中林棠才是更期待的那个。   但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心愿,也没明白对方态度突然大变的原因。   林棠说完后,就站在原地偷眼觑着身旁的Alpha,神情骄傲而自得,一副不觉得有人能拒绝自己的神气模样。   何隽有点头疼,尤其在听系统说他们的帖子全都被放了出来,账号的封禁也被跟着解除时。   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下了场,何隽总算明白主角受若有似无的暗示是因为什么了。   敢情是看到了那些帖子。   但对方的反应是不是不太对?不应该声色俱厉、狠狠谴责他暗中发帖的痴汉行为吗?   面对Alpha长久的沉默,林棠显然接受良好,主动敲定了两人接下来的行程,当然,用的理由不是约会。   系统试图给自己揽功:【我就说多发帖有用吧。】   何隽冷静戳破本质:“可我们拿的是路人本,不是攻略本。”   系统“额”了一声后不说话了。   一小时后。   “是不是没坐过超跑?”坐在主驾驶位的Omega洋洋得意,“今天就带你见识一下。”   看着他被吹得凌乱的黑色碎发,何隽一边感慨着自己逝去的假期,一边默默心道:坐过赛车算不算?   时间到了中午,某海鲜餐厅。   “今天尽管吃,我买单。”小少爷大手一甩,豪气冲天。   何隽:“……”   何隽:“谢谢。”   感谢的心是真的,但他没想到林棠居然误打误撞猜对了自己的喜好。   林棠反倒脸红了,但他调节情绪很快,没过多久就重新恢复成正常脸色,自己那份一点没动,托着下巴静静观察Alpha分离壳肉。   期间,何隽不过是侧脸瞥了他一眼,后者就会触电一般立刻转过头。可下一秒,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躲避的动作太明显,于是生气地又转了回来。   林棠为自己下意识的闪躲感到不快。   看几眼而已,有什么可心虚的。   他不仅要看,还要多看。   被盯得久了,何隽逐渐习惯,甚至抽空给Omega剥了一小碟虾仁,默默推到对方面前。   林棠低着头,如临大敌地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最终很给面子的吃了。   两人后来又去看了电影。   片子是何隽选的,一想到原著的林棠接受了三人行,他特意选了部广受好评的纯爱大片,剧情简单而直接,大概讲了一对AO情侣排除万难,坚定选择对方,最终迎来happyending的故事。   检票时,何隽注意到一向活泼的Omega却突然文静起来,紧紧跟在他身后,小步小步地挪,看眼神却不像是害怕。相反,藏着一股对什么都兴奋的新鲜劲。   “第一次看电影吗?”何隽把大桶爆米花塞进主角受怀里,趁对方怔愣时随口问了句。   他这句话本来就是无意,谁知林棠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大,瞪了他一眼后噔噔噔地走远了,结果因为找不到座位被迫回到入口处等待。   知道自己先前说错了话,何隽没再多嘴,路过主角受时把人牵着带到了两人的座位。   观影的过程中,林棠显然没什么耐心,他的共情能力一向薄弱,这也是领他入行的那位恩师曾说过的话。   直到荧幕里的AO唇瓣相接时,整个影厅的信息素浓度忽然飙升,接吻声此起彼伏。   耳畔全是黏腻的水声,Omega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林棠偏过头,刚想说这些人为什么不去酒店,就瞥见Alpha认真观影的侧脸,以及透着薄红的嘴唇。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看起来好像很好亲。   这一刻,林棠暗暗唾弃自己,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接吻是需要摘眼镜的吧?   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时间久了,再迟钝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对劲。   从大屏幕上移开视线,何隽侧过脸望向林棠,神情微微疑惑,似乎在问怎么了。   林棠喉结动了动,听到自己不过大脑的言论:   “何隽,可以接吻吗?”   系统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没懂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然而,何隽的反应才是真正让它意外的。   它的宿主只是愣了片刻,居然就点头答应了。   0567忍不住发出强烈谴责,发现前者不理自己后,担心上次主角受情感超出阈值的事件再次发生,没忍住向主系统打了个报告。   主系统的回复来得比想象中要快太多,只有短短三个字:   【知道了】   将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0567愣是没明白自己这位上司究竟是怎么想的。   既没给出否定,又没作表态,一个荒谬的结论浮上心头……   难道是默认?   和系统想象中被美色俘获的原因不同,何隽只是在某一瞬间捕捉到浓烈数倍的海棠蜜气息。   可能是自上次假性发情后,林棠恢复得太快,以至于他经常忘了还有这么个隐形炸.弹。   要知道,Omega万一在公共场合被诱导发情,结果是很恐怖的。但直接拒绝又太显生硬,何隽只好先答应。   于是,在Omega期待的眼神下,何隽轻轻在对方红润的唇上蜻蜓点水碰了一下,成功换来一只脸色爆红的主角受。   “这就是接吻吗?”还是第一次经历除临时标记以外的亲密接触,小少爷迷迷糊糊,思考能力明显比平时弱了一大截。   何隽面不改色地忽悠人:“应该是吧。”   电影即将结束前,两人提前退场。   离开仿若信息素海洋的影厅,在确认主角受情况稳定下来后,何隽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哪怕他的三天假就这么水灵灵地没了大半天,而始作俑者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一处步行街前,何隽停下脚步,“会觉得刚才的电影耽误时间吗?”   闻言,林棠偏头想了想,“还行吧,不算太无聊。”   系统忽地出声:【快!燕国地图再短点,直接问他是怎么看待爱情观的。】   何隽依言问了,比如:爱情是不是最重要的?   林棠奇怪地看着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当然不是,所以你想说什么?”   何隽:“我想说,以后你遇到了特别喜欢的人,不要为他放弃原则。”比如三人行什么的,是绝对不可以的。   林棠咕哝道,“又没遇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而且我怎么可能会这样,你又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难不成是在点他?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林棠眉毛一竖:“我才不是那种乱搞关系的O好吗?”   就在一人一统松了口气时,刚才说话的Omega脚步定在原地,语出惊人:“何隽,你带我去酒店吧。”   说话时,林棠下意识回想起影厅内那些热衷于交换口水的情侣。   在今天之前,他没看过电影,也没去过情侣酒店,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冲动,一股想把从前没体验过的生活全都来一遍的冲动。   而且姑姑也一直在催他尽快进行完全标记:“都是合法夫夫了,该做的都能做了。”   林雅认为再耽误下去,会损坏侄子的身体,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酒店当然是没去成,在发表完上述言论后,林棠就被Alpha送了回去。   自觉脸上挂不住,林棠以“信息素紊乱”作为借口,成功令后者做出让步,同意暂留庄园。   回来后,林棠故意没去看何隽,而且和闺蜜简单提了一嘴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   闺蜜O噫了声,暗有所指:[别把人捧这么高,以后踹开的时候粘人,麻烦得要命。]   林棠下意识想说短期内自己没有踹人的打算,然而接下来闺蜜的话令他呆了呆。   [再说了,你不是喜欢你上一届的学长吗?]   凌子星是他们高中时期的风云人物,用现在的话来说:身为Beta,形象好气质佳,妥妥的完美男友人选。   闺蜜语气沉重:[我记得很清楚,你当年为了人家还要闹着出国。]   林棠顿了顿,漫不经心回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要陪奶奶,暂时不会离开国内。]   闻言,闺蜜发来一条意味不明的回复。   [你不就山,如果山来就你呢?]   品出不对,林棠冷静地敲了几个字:[什么意思?]   很快,没过多久他就被迫知晓了。   与此同时,沉寂多年的学校大群因为一条公告置顶炸了起来,公告的内容是:   【最新消息!凌学长下个月回国!!】   得知凌子星要回国,群内有人积极地通过小窗敲了敲林棠,问他惊不惊喜,要不要去接机。   林棠走了回神,[接呗,但你有他的联系方式?]   那人说有。   囫囵应了声,对方心满意足地以一句“我就知道你还没放下凌学长”结束了对话。   闺蜜O拍了拍好友的聊天头像:   [林小棠,作为朋友,我觉得你如果真打算去的话,可以把这事跟你家呆子说一声。]   以为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居然要回来了,林棠瞬间心烦意乱起来:[这种事就不用告诉了吧,而且我又不喜欢他,要不是他那张脸长得还行……]   闺蜜奇怪:[但你不怕他因为这事和你闹啊?]   毕竟,再呆的Alpha也容忍不了伴侣偷偷去见白月光吧?   听到闺蜜的话,林棠脑海里竟然只有一个念头。   姓何的那家伙这么爱我,如果我真去了,他肯定难受,说不定又要写几百字的小作文了。   但他打出的回复,却不是以上的任何一条。   [他不会知道的。]   ————————   [猫爪]:人。。。为庆祝小长假,给大家发小红包吧,这次取随机的50个[抱拳]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Z.86瓶;轰轰轰31瓶;穿裤子24瓶;日暮乡关何处是、摇头晃脑小羊、fufu、今天也是一条咸鱼呢10瓶;叶.L(点)7瓶;觅故黄粱、子子子时5瓶;将离2瓶;君子若风、米稀已成仙、An_seven、篱樱、上吊的蛋糕、菜鸟烧烤摊主、抹茶小蛋糕、fctsa、桃、樂、二四喇叭、平安1瓶 第40章 少爷O的落跑穷A7   结束聊天后的林棠久久静不下心,脑子里似乎有一黑一白的俩小人在吵架。   白的那个说,就算不喜欢人家,也不应该刻意隐瞒。   黑的那只气势汹汹,亮起了爪子:何隽算他的谁啊,一个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不到一个月的Alpha而已。   两只小人打得昏天暗地。   林棠成功被搅得睡不着觉,第二天起床时顶着俩再明显不过的黑眼圈。   他打小就爱美,所以才会在看到镜子里的两片青黑后,瞳孔缩了缩,下一刻高声叫道:“林叔!”   等待人来的时候,林棠心里想的却是:幸好没被姓何的看到,不然那家伙恐怕以后连日记也写不下去了。   捧着勺子兵荒马乱地冰敷了一阵后,发现有效,Omega不自觉长舒一口气。   等反复确认看不见痕迹时,他才向佣人询问某人的动向,得知对方这几天还在公司和家里两边跑下意识皱了皱眉。   林棠认为自己虽然不喜欢何隽,但自诩也不是个喜欢折磨人的,当场就给姑姑林雅打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女声语气讶异:“小棠,家里有事吗,还是说想看奶奶了?”   祖孙三代平时不住在一处,但感情一直很好,每个月常常会聚一次。   得知侄子是为了给自家那位Alpha减负时,姑姑很欣慰地叹了口气,连连夸赞林棠长大了,懂得体恤旁人了。   林棠被夸得害臊,“您就说行还是不行吧。”   林雅最后当然还是同意了,只不过提了个条件——   “他可以不去公司,和你住在家里,但需要在这段时间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   还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林棠想也没想地应下了。   自认替别人解决了一桩大事,他心下轻松,难免就想去邀功。   询问一圈后,Omega注意到导致自己心情起伏的人,此时竟然在套间的沙发上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本能放轻脚步,林棠俯身捡起滑落在Alpha脚边的书本,发现那是一本连现在的高中生都不会看的《Omega生理手册》。   何隽这两天就在看这东西?   心下狐疑,林棠盯住Alpha的睡颜不动,来回扫了扫,某一刻恶作剧的心理到达了顶峰。   可刚坐在沙发上,闻着那人身上清浅的味道,他就忍不住越凑越近。   上次约会结束后,林棠越想越不对,于是干脆在自己的四格漫账号上发布了一条关于kiss的经验征集。   粉丝们虽然诧异,但误以为是林棠在积累素材,还是捡了点能说的分享了。   没有意外地,得知那天的唇贴唇根本就算不上接吻,林棠心里憋着气,鬼使神差地打算再试一次。   他胆子本来就大,念头一经冒出,就伸手替人把碍事的眼镜摘了,下一刻轻轻垂着睫毛,俯身吻在Alpha紧闭的唇上。   像网友们说的那样,林棠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撬开后者的唇齿,舌尖相触的快感比想象中美妙太多,他几乎当场就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快乐不断增多,林棠模模糊糊地想到:原来接吻真的需要摘眼镜。   明明是主动开始的,到了后来却反倒成了先腿软的那个。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舍得停下,从最开始的浅尝即止,到最后喉咙里溢出甜腻呜呜声。   何隽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养的猫舔了又舔。   他睁开眼,果然瞥见身上压了个人,没管嘴巴上被啃的伤口,直接单手拎着对方的后颈把人给提溜了起来。   意识到鼻梁上的眼镜不翼而飞,何隽条件反射地眯了眯眼,通过辨认衣服色块,判断出刚才非礼自己的是主角受时,难免有点小崩溃。   没记错的话,林棠的不对劲是从观影那天开始的。   在他看来,对方可能缺乏一些恋爱上的互动体验,所以才会对陌生事物产生好奇心,并一发不可收拾。   综上,何隽简单地将其归因为:延迟到来的青春躁动期。   被Alpha像一张纸似的从身上撕下来,林棠面子挂不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说话了。   最后还是何隽率先出去,这才给人留了个台阶。   让他无奈的是,那天的偷亲事件似乎戳破了一层看不见的窗户纸,某人不仅没有被打击到,反而越挫越勇,反复调整着作息和他保持一致。   这天早上,天空泛着诱人的橘,何隽被主角受堵住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   何隽撑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人:“跑步。”   林棠哦了声,眼底藏着期冀。   对上主角受大喇喇的目光,何隽忽然道:   “一起来吗?”   刚说完,才反应过来,对方是omega,在这个世界被归为“身娇体软,需要保护”的那类。   而一旁的布鲁托已经等不及,低低吼了几声,以示催促。   这些天,何隽和庄园这只东德建立了还算深厚的情谊,早起会搭个伙一起跑跑步。管家看到后,对他主动遛狗的行为表示感谢。   东德是城市禁养犬,精力充沛,被林家人当做送给林棠的生日礼物买来后,浑身的精力总是得不到消耗,因此最开始每隔几天就会偷偷啃了链子跑掉。   后来换了手腕粗的铁链,情况才得到改善,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直到何隽留宿,问题才得到解决。   听到何隽的话,林棠面上闪过一丝踌躇:“会很累吗?”   很快,得到一个“还好”的回答。   林棠信了,结果只跟了半程就累得直不起身,后面更是整个人都挂在何隽身上。他皮肤本来就白,现在因为运动,开始大片大片的泛红。   林棠美滋滋地贴着人,下一秒却气了个倒仰。   只见在他停步不前时,前面的布鲁托总是频频回首,时不时歪着脑袋汪两声,似乎在问他:人类,你为什么还不追上来。   几乎是当场,他就后悔养狗了,恨不得问上一句:“你到底是谁的狗?”   二人一犬的晨练活动持续了大半个月,当天结束时何隽都以为林棠会放弃,但每次又都会在第二日看到对方不耐烦地等在门口。   他向来欣赏自律的人,所以主动包揽了这段时间喂狗的活儿,顺带着抽空帮训了下犬。   说是训犬,其实只是纠正布鲁托的进食习惯。   林棠在一旁冷眼看着。   有一天,他不小心看到何隽在一次护食测试后摸了摸布鲁托的狗脑袋,说了声“好狗”。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林棠却听得蜜汁脸红,甚至冒出一股想让对方也摸摸自己的冲动。   -   虽然不用待在公司,对何隽而言,只是换了个工作的场合。   林雅那天在电话里的话不止是说说而已,何隽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要临时带某二十岁学生的任务。   因为时间短暂,他只挑重点的东西喂给林棠,诸如一些商业礼仪的速成、行业黑话的科普以及财务上的扫盲。   他的确在一点一点教后者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作为经受填鸭式教育的对象,林棠一开始不以为意,心道姓何的懂的还挺多。   但他很快就维持不住好好学生的形象,抱怨着课程的乏味,顺便提出自己的计划:“何隽,我们去约会吧,这些太无聊了。”   闻言,何隽指尖顿了顿,感觉自己简直就像一个教不会学生的绝望教师。   “最后半个小时。”   “我讨厌你!”   又是这句话。   何隽也不惯着人,对他来说老师失去学生的喜欢,就好比厨子忘带滑雪板,那真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换别人也是可以的,需要我去喊Lisa吗?”   Lisa是位和谁都玩得来的女Alpha,前不久刚被公司高价挖来,在某些方面的见解堪称毒辣。   听到别人的名字,林棠张了张嘴,最终神情沮丧,像是一瞬间认命了:“那还是你吧。”   -   一个月的授课转瞬即逝,这两天何隽心里总觉得不安,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和主角受的信息紊乱症有关。   在咨询过医生后,某天他向林棠提议做一点伴侣抚慰剂。   伴侣抚慰剂,顾名思义——通常出现在已婚AO中,针对那些不方便完成临时标记的人。   制作的过程相当简单。要求一方把信息素通过咬合注入临时储藏罐,可以保存至少大半年的时间。然而因为太耗时耗力,还没搞几瓶就得休息很久,愿意这么做的基本上都是很负责的已婚伴侣,因此它还有个俏皮的名字:真爱安抚剂。   优点显而易见,缺点也同样致命,伴侣抚慰剂的安抚力度远远比不上临时标记,只能作为消耗品勉强应付。   何隽之所以主动提议,是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和主角受的匹配度刚好达到制作及格线,也就是80%。   在他的了解下,这东西虽然制作消耗大,也不禁用,但对目前的他们而言,是完全可行的。   只要备上几瓶,他就不用随时陪在林棠身边,林棠也不用被假性发情裹挟。   但他唯一没考虑到的是主角受的反应。   Omega脸色一黑,想也不想就扑了上来:“这就嫌我烦了?”   一个月的运动效果显著,被这么结结实实地一撞,何隽下意识把人扣住这才没遭到二次反扑。   就在他试图和主角受讲道理时,却注意到后者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以及忽然急促的呼吸。   何隽垂眼看着人,想也不想,就要拨打内线,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别打,我好像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说话的Omega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何隽,我发情期好像到了。”   不是信息素紊乱而诱发的假性发情,是他一直避免过早来临的真发情。   ————————   假期快乐!   感谢读者“一只朱”的地雷[绿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胡说八道的语文课代表99瓶;禾几页88瓶;谦谦子家的猫50瓶;今岁玉上、好难起名30瓶;南齐、时序20瓶;催更的momok、一体机怎么你了、涵、我自拂晓来、肆念成风、红红哥、竹溪言10瓶;酥皮啵啵奶茶12瓶;淮苎、子子子时15瓶;鱼鱼uu、嘉树、人间没事、我花开后百花杀、风车吱呀呀5瓶;knight、江枫眠、潇雅、源与源、万千星辰繁花、可爱的楠子酱2瓶;诺、绸缪未雨、沧海无息时、专注主角控一百年~、yu麾、将离、X、月见、精神可嘉法、景玉、桃、君子若风、鲵鸭的蛋、荧荧.、时空重叠、啃啃啃、雾棂、元祁、温稽夏青、片面辰光、栾昱、晏濯清、让人抱歉的事儿少干、空梦、二三集、想要变欧、六月六、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等、我想回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香菜麻瓜1瓶   以及数字Id的大概又被漏掉了,特此感谢[抱拳]   5.1一编:添了点字,不影响阅读 第41章 少爷O的落跑穷A8   “何隽?”   似乎是长久没得到回应,Omega懵懂地抬起头看向身侧,“你有在听吗?”   何隽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奇怪,例如后颈的位置开始微微发烫。   毕竟恶补了生理常识,何隽很快就猜到自己可能是被提前诱发了易感期。没办法,结合度高的AO间的确会出现这种古怪的“默契”。   正常的情侣如果发情期和易感期撞到一起了,可以称得上缘分奇妙。但他和林棠不一样。   虽然扯了证,可他们俩比起伴侣,更像是雇佣关系。更不用说,原著里林棠的发情期可是整整推迟到了攻二回国后一个月才爆发,现在却提前了。   以为他答应了,林棠小心翼翼地搂住自己只在梦里肖想过的劲腰,发觉比梦里的手感还要好时,忍不住浑身冒起粉色泡泡。   何隽目光复杂地看向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主角受,清楚对方现在已经完全只剩下本能,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据他了解,当Omega迎来发情期时,保持心情愉悦有助于他们安然度过。   他同样清楚,仅靠肢体接触是完全不够的。   随着房间内配备的信息素浓度检测仪发出警报,留给何隽思考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头。   令他意外的是,屋外平时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蜂拥而入的佣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哪怕警报声响了两回也没有出现。   可能是耽误的时间太久,何隽发觉怀里的人开始痛苦地喘着气,紧接着往他颈窝里拱了又拱。   被蹭得难受,何隽有点小崩溃。这个世界的信息素设定像是特意和他作对似的,生理反应很难压住。   两个人相贴的部位各自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比平时浓郁的海棠蜜填满了整间屋子。   一直保持安静的系统陡然间开口,内容却语出惊人:【没办法了,宿主,先干吧,不然人没了任务也就不用做了。】   何隽:“……”   虽然知道0567不是个正经的统,但这话也太糙了点。   而且他很好奇,如果真对主角受下手了,不会扰乱原著吗?   系统明白自家宿主在担心什么,遂解释道:【别忘了我们可是在一个为了搞簧而搞簧的世界,这里的人不是很在意床上这档子事,】它咳了几声,【只要不做到最后。】   一番简短的对话结束后,察觉到有人在轻轻啃咬自己的喉结,何隽眼神幽深的同时,上半身绷紧了一瞬。   他的反应似乎给了林棠莫大鼓励,呼吸加重了两个档,竟逐渐兴奋起来。   发情往往伴随着高热表现,何隽心知如果再不进行有效抚慰,主角受很可能会在他的面前烧成傻子。而再过不久,自己可能也会步入后者的老路。   唯一的解决途径系统已经给出,就看他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当下颌又一次遭到偷袭时,何隽通过行动给出了回答。   先是把人从身上撕开,忽略掉指腹下源源不断的肌肤热度,随后右手按到对方的衣领上,Alpha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姓何的,你爱做不做!”被拒绝太多次,Omega委屈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掉入汗津津的领口。   何隽其实同样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问多余的问题。不过得了确切回答,他眼底的耐心多了也是真的。   要不是易感期的存在,令他的眼尾发红,没人能看出他也处在特殊阶段。   被Alpha拦腰抱起往卧室的大床走去时,仿佛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林棠终于开始害怕。   “等……”   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人捏住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林棠睁大了眼睛。   不知何时摘下眼镜的何隽开始按照《Omega生理手册》上的官方描述严格执行。   “第一步,抚慰Omega,具体可通过拥抱、亲吻等途径。”   低沉的男性嗓音在耳边响起时,林棠最初甚至没反应过来是何隽在念教科书,就感到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第二步,检查生殖腔。”   林棠闻言呆了几秒,随口恶狠狠咬了他一口,“这个不用检查了!”   “好吧。”   失望又轻快的语气。   海棠蜜尝起来其实还是很美味的。   过程中,何隽发现对方的敏感部位也基本上集中在耳后、腰,和上个世界的主角受近乎完全重叠了。   由于书上说,前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何隽不清楚什么才算得上充分,干脆挨个把下面的建议试了一遍。   期间,他的脸有一回被弄得乱七八糟。   看见Alpha脸上的水渍,林棠忽然短暂清醒了一瞬,但意识很快沉沦了下去。由于一直得不到想要的,喉咙里溢出哭求,诸如“给我”、“帮帮我”等能想到的好话全都说了个遍。   然而最后一步前,何隽却发现自己不想继续了,虽然他的身体并不讨厌这种感受。   对他来说,当性与爱都能被基因决定时,也就不剩下什么期待感了。   感知到Alpha突如其来的消沉,林棠迷迷瞪瞪地攀住他的脖子,送上嘴唇。   何隽只好象征性地轻轻吻了后者一下,语气平静:“不要撒娇。”   林棠的脸又红了。   然而,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本人也想象不到的动作,成功令身上的人顿了顿,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不放。   ——过程看起来像是被延长数倍的慢动作,林棠将后者的中指含进嘴里,那节手指很快就变得湿漉漉。   被按住固定时,Omega抬眼呆呆地看着何隽,忽略了一瞬间的闷痛感。   人性总是复杂的。等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又觉得太长了、太胀了。更是在搂住那人脖颈时,有念头飞快划过:感觉要被捅到胃了。   漫长的第一轮终于结束。林棠绷起脚尖,忽然想撒腿就跑,但还是被牢牢掐着腰抓住。天旋地转间,后颈的腺体挨了一口的同时,下一秒就被掼在了床上。   何隽当然没让人跑了,一把握住Omega的脚腕将其拖到身下,衔着那块透明的软肉,声音轻快,“继续。”   然而林棠已经开始用脚踹人了,连声音都拖着长长的哭腔,后面更是变了调子。   何隽垂着眼皮,面色有些意外,避开了主角受索吻的动作,询问道:“不想做了吗?”   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想停也停不了。标记才进行到一半,双方的信息素都没得到充足的宣泄,正胡乱的攻击彼此,同时又默契地相融。   没得到亲吻,林棠眼里立刻就含了两泡泪,用气音说了声“不”。   何隽叹了口气,也认清了这人的本质。   同样的又菜又爱玩。   同样喜欢在嘴里说着“不要欺负我”,但其实抱得比谁都紧。   好在全程他的意识还算清醒,最终想了想,没有选择在最后成结,而是以“半完全标记”的方式结束了双方的发情期和易感期。   两人在房间里整整呆了四天三夜,期间只有营养液和一些方便实用的流体食物被送了进去。   到了后半程林棠几乎无法主动拿起勺子,全靠何隽投喂,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羞恼到最后的麻木。   人们把发情期比作打.仗,当真正亲身经历时,会发现这个说法毫不夸张。每个部位都像是完整经历了从被打开到重组的过程,全身的骨头更是发出哀鸣。   林棠最后下地的时候,两只骨肉匀亭的腿一直打着摆子,膝盖更是红到不能看。   在心里把某人的牲口行为骂了又骂,他特意找了件平时不爱穿的高领,将扣子扣到最上面的一颗,反复检查后才敢一步一步腾挪着离开房间。   屋外已经天光大亮。   家庭医生在此期间来了两趟,最后很高兴地公布了个好消息。   这一次的半永久标记相当成功,几乎可以保证Omega至少半年不会再次发情,也就是说困扰他这位小主顾这么多年的信息素紊乱终于能短暂消停一段时间了。   听到最后的结论,林棠是很意外的,他没想到一个80%匹配度的Alpha居然会这么好用,而且过程也并不像网上描述得那么痛苦。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捡了个天赋异禀的家伙。   庄园里没有防止O怀孕的阻断药,得知何隽刚结束时就出去买药了,林棠嘟囔了一句,倒是也没说什么。毕竟二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的确有怀孕的风险。   等人回来的过程中,后面痛得走两步就受不了,林棠干脆不要脸面了,按照医生的嘱咐,拱着屁股窝在床上。   等他终于想起打开手机看一眼时,发现不知不觉中变了天。   通讯软件上,数不清的小红点纷纷冒了出来,大大小小的艾特、私信不计其数,全都是为了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小林少爷,看到请回复,学长说那天不用我们接,他和朋友一起回来,但会凑个局,我们在商量地点,你有什么推荐吗]   ……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点时间,凌学长那边的朋友似乎情况有些不稳定,见面时间大概会推迟]   [地点定好了,五天后的渠山高尔夫球场,只是个小局,到时候来的人不多,学长特地问我你来不来,看到请回话]   [咦,人呢]   五天后?那不就是后天吗?   林棠脸色白了白,随着腰部失去支撑,直接趴在了柔软的床上。   ————————   [猫爪]:感谢评论和支持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椰36瓶;愫沭、肥宅快乐水、豆包、秦时有风、哦莫名、今天也在上自习.、红红哥10瓶;隔壁的小万7瓶;ssa、Cindy、时间飞了、呵呵^_^、正在、元祁、拉格朗日喜欢中值定理、马尔福如东海、X烬5瓶;君子若风、GINAD0026、精神可嘉法、三页4瓶;将离2瓶;诺、雾棂2瓶、挑剔的荔枝2瓶、青青园中葵、子子子时、pei●_●.、啃啃啃、X、fctsa、時光流逝、w、机灵小不懂、knight、湖畔风、桃、抹茶小蛋糕、温稽夏青、我想回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小萱萱、周周、栾昱、不愧清堂、闲来偷趣1瓶   有一位纯数字的被吞了,特此感谢[橙心] 第42章 少爷O的落跑穷A9   越想越后怕,林棠忍着痛下了地,重新把衣服一件件剥开,直到露出粉白的肤色。   一开始衣服穿得太急,他没有时间细看身上的痕迹,直到照了镜子,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不仅仅是后颈被咬得乱七八糟的腺体,锁骨往上是重灾区之一,另一个夸张的位置是腰腹部。他从小皮肤就比一般人要薄,再加上血管又浅,受伤时总是容易留下夸张的痕迹,所以现在瞧着格外触目惊心。   检查完毕后,林棠慢吞吞把衣服穿好,开始斟酌后天究竟要不要去。   吻痕易遮,真正麻烦的是他身上这股Alpha的信息素。   正当林棠纠结不已时,房间的门被从外打开了。   对方似乎没料到他已经醒了,脸上带着微微的诧异。   林棠观察到Alpha手里提了个东西,于是轻抬下巴问道:“拿的什么?”   何隽没隐瞒:“**阻断剂。”   相当于ABO世界的避孕药。   见他一直站在原地,林棠心里反倒有点小不高兴,“不是给我的吗?”   何隽捏着那管据说是草莓味的阻断剂快步流星走近,没有主动递给对方,显然还是没有接受男人会生孩子的设定。   林棠却误以为Alpha在自责,接过后自顾自喝了:“没说要怪你,谁能想到来的这么突然。哦对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要不是家庭医生离开前,提了一嘴当时两人的特殊时期撞在一起了,光凭林棠自己根本看不出对方处在易感期。   想到这里,他眼神古怪地瞥了何隽一眼——这家伙的易感期平静得反常,简直和他记忆里那些狂躁焦虑的Alpha判若两人。   不清楚自己在主角受里已经沦为怪人,何隽有心提醒:“阻断剂的避孕效果最多只有95%,最好明天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林棠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医院,听何隽提起,不以为然道:“怀孕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想当年我妈怀我可是……”说着说着突然就噤了声。   林棠脸色一变,他出生的时候爸妈就不在了,只知道夫妻俩很恩爱,从前他根本不会刻意提这些旧人旧事,今天却下意识当着这家伙的面说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安慰和不安慰都不太适合,何隽只当没听到,捡了飞盘,逗布鲁托去了。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   林棠在一边看得生闷气,但心里淤积的负面情绪反而渐渐淡了。   他们的事瞒都瞒不住,很快就传到了林姑姑耳朵里,林雅希望何隽可以多陪陪侄子,因此大方地又给他放了一周的假。   何隽彻底成了闲人。   得知这个消息,林棠面上呆了呆,他原本想着把何隽打发去公司,过几天再把人弄回来,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看着Alpha屏幕上的裂缝,林棠以某种补偿的心理购入了两款样式相似的情侣款,当天就扔给了对方。   何隽只瞥了一眼,没有说拒绝的话。考虑到上回没做到最后,因此他需要连续三天为主角受提供信息素,作为巩固。   等到了晚上,再次被Alpha抱在怀里时,林棠心里难得生出一丝心虚,他其实也觉得自己不该去见凌学长,但比起这个,另一件事才是让他没有安全感的真正原因:   他意识到自己这些天有点把姓何的呆子看得太重了,满脑子都是这人不说,看不见的时候还会想。   一时间,两个各有心思的人都没说话。   见林棠几乎把心绪不宁表现在脸上,何隽冷不丁开口:“你最近好像不对劲。”   林棠的身体瞬间绷紧,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既视感:“……有吗?”   0567无奈:【宿主,你就别拆穿人家了。】   在它看来,人主角受正心烦着呢。   何隽于是采纳了系统的建议,开始给林棠读一些社会新闻:   “听说了吗,一只脚踏两条船的那个Beta最后巴拉巴拉……”   连听数条后,终于品出不对,林棠眼神古怪:“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明天要出门?”   林棠睁大了眼睛:“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隽沉默了几秒:“因为你用的是我的手机。”   林棠怔立当场。   他还想说什么,忽然瞥见有一条新短信顶替了原本的置顶消息,发件人显示是某某人民医院,大意是提醒何隽去复查。   等看清具体内容后,林棠只觉得后脑勺猛地一麻,像是狠狠挨了一记闷棍。   “你做了结扎手术?”   何隽看着人,又给了点信息素,却被Omega狠狠挥开,猛地掼在两人身后的沙发椅上。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做的血常规,今天上午的手术。”   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力气居然可以这么大,何隽没撒谎,一一答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显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林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谁让你擅自做的决定?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小孩子?”   何隽看着人哦了声:“白月光回国,你不去接吗?”   林棠深吸一口气:“学长那里不需要我接,我们只是见个面。”   何隽没吭声,一张浓墨重彩的脸上冷冷淡淡。   林棠面上不置可否:“你就是因为这件事和我赌气?你觉得我会向你低头认错,以后只在家里当一个服从Alpha管教的Omega?别开玩笑了!”没等男人回答,他起身离开,冷淡地撂下一句,“但你要记住,无论怎样,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你这几天好好冷静冷静吧。”   离开房间时,Omega脸上的怒意藏都藏不住,终于意识到自己错看了人。   他是看出来了,咬人的狗不叫,何隽就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说什么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他,都是哄人的屁话。   吵架后的第二天,林棠告诉自己不能当那个先低头的,却发现身前一暗,紧接着手被攥住。   正恼怒着,当嗅到那股清新的海水气息时,林棠没来由地感到心口有点热。   可求和的软话还没说出口,那人很快就松了手,紧接着不发一言地走了。   死死瞪着Alpha背影的林棠:就知道不能心软……   因为早上的插曲,直到抵达约定场地时,林棠的心情都有些糟糕。   渠山是B市最大的国际高尔夫球场,拥有坐在摆渡车上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草坪。   开球时间定在上午九点,林棠有意提前了半个点,结果发现自己居然是最晚来的那个。   视线穿过人群,他看到了想见的人。对方身形修长,外貌和三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正偏头听身侧的人讲话。似乎听到这边的动静,身处其间的Beta若有所感,转身望向林棠所在的位置,目光定格的瞬间,眼中淌过一丝久别重逢的欣喜。   “小棠!”快步拉近距离,凌子星眨眨眼睛,“好久没见了,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还是记忆里没有任何阴霾的语气,林棠恍惚了一瞬,很快定了定神,回道:“我还好,学长你呢,过得好不好?”   听到他的话,Beta向两人左手边的某个方向迅速扫了一眼,这才含笑道:“马马虎虎吧。”   说着,他就开始谈起在国外令人难以适应的饮食习惯,引得众人笑声阵阵。   氛围一片大好时,何隽压低头顶的棒球帽,向笑声源头瞥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   就在今天上午,他迎来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剧情点——暗中跟踪主角受,近距离观察攻一攻二。   是的,回国的主角攻不止一位,在某种不可知的原因下,攻一程靖和攻二凌子星竟然决定一起回国,共同竞争。   而他今天除了背负任务外,还存着考察这两人的目的,毕竟最后能和林棠迎来He结局的只会是他们中的某位。   为了不被认出,何隽光是戴隐形就弄了小半个点,这才凭一张脸混了进来。   现在的他是一名实习球童,衣着和其他同事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上身polo衫、下身长裤,帽子是从不离身的,只露出弧度流畅的下半张脸。最后,甚至因为外在优势,幸运地被分到了主角所在的区域。   系统被自家宿主在主角团眼皮子底下乱晃的行径吓到,有心提醒:   【小心正面碰上了,要不咱们走吧。】   何隽觉得有道理,干脆往人最少的位置走去。   由于是朋友间的休闲局,还没到开球时间,没人注意到他的躲懒行为——除非那个人同样躲在角落。   没想到犄角旮旯也能碰到人,何隽礼貌颔首,准备掉头就走,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对方的力气不比他小。   几乎是瞬间,何隽眯了眯眼,这具身体的攻击性就被激发了,可没等他主动询问,就听那人以一种异常疑惑的语气开口:   “请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   林棠总觉得自己刚才瞥见了一个很像何隽的人,可还没等细看,对方就迅速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下一刻,发现凌子星总是盯着某个方位,他敏锐地看了过去。   似乎是两个第一性别为男的人发生了纠葛。   林棠本来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其中戴帽子的那人让他总有股眼熟的错觉。   “喂,那个谁,你叫什么?”   在周围人意外的目光中,林棠骤然出声。   发现对方没有反应,这么多年的速写毕竟不是白练的,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别躲了,过来。”   ————————   [猫爪]:是之前画的加更饼,一千营养液   小剧场:   现在的小林:其实何隽只是我的妃子;   后来的小林:何隽何隽……(此处省略n声何隽) 第43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0   话脱口而出的一刹那,林棠就后悔了。   他怀疑,会不会真的是自己想太多,毕竟身形相似、背影相似的人本来就一抓一大把。   可直觉往往不讲道理。   林棠决定赌一把,所以才会有他后来喊的第二声。   要说现在让何隽觉得最一头雾水的,那肯定就是刚才抓住他手腕不放的陌生人。   系统幽幽道:【不是陌生人哦,是攻一,恭喜宿主,直接拆到最大盲盒。】   提到“攻一”,何隽微微侧过脸看向身侧的青年,“程靖?”   “你认识我?”   说话的Alpha眉眼俊逸,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里还会有人认识自己,脸上飞快划过一丝迷茫,唯独手里的力气没松懈半分。   “在休息室听别人提起过。”即使说的是假话,也能做到神色自然,何隽语气轻快,以一种极为苛刻的眼神把男人从上到下完整扫视了一遍。   其他人为了打球方便都换了衣服,只有眼前的Alpha一身西装革履,说明为人古板,扣一分;   喜欢猫在角落,说不定为人阴险,扣十分;   和主角受的契合度95%,基因吸引占比太大,扣一百分。   脸还行,但脑子有病,扣完。   何隽记得很清楚,林棠曾当自己的面说过想要孩子,光凭这一条就足够他直接否定程靖。   那就只剩那位beta学长凌子星了。   系统:【喂喂喂,不对吧,分是这么扣的吗。】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何隽没理它,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因为我从来没闻到过自己的信息素。”   0567不吭声了,因为知道这句是真话。   也不清楚主系统在出厂捏人时是怎么想的,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最后搞出了个半成品的身体。   系统脸上害臊,因为这事无论怎么看,都是它们这边做得不地道。   从被抓住到挣脱,何隽只用了两分钟,结束时刚好听见有谁在喊自己。   认出是主角受,何隽瞳孔地震,愣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飞快掉马了。   0567语气深沉:【你和攻一的个子比旁边的工作人员高这么老多,很明显啊。】   林棠没耐心了,见那位神似何隽的工作人员迟迟站在原地不动,干脆三步变作两步,自己噔噔噔地过去了。   当何隽远远地看到明眸皓齿的小少爷朝自己走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林棠大多数时候走路的姿势像是J家步,只除了没有插兜,剩下的两条——肩膀轻微抖动、走路交叉全都落到了实处。   但何隽本人更喜欢称这种叫猫步,哪怕二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概念。   “躲什么躲。”   当两人只剩几步距离时,嘟囔了一句后,林棠瞬间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眼下是什么场合。但好在,他要确认的事似乎也有了答案。   林棠只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一路追到这里。可联想到对方从前的作风,又觉得异常合理。   一想到昨晚和那人大吵了一场,林棠贴了抑制贴的后颈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为了防止旁人闻到那家伙的信息素,他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   明白凌学长还在身后看着自己,Omega心里暗暗懊悔刚才的冲动。矛盾的是,自己居然不讨厌这种不上不下的感受。   正当何隽假装听不见,转身往其他工作人员中走时,几步外传来一道少年感十足的声音:“你过来,替我打。”   即使到这种时候,何隽都没抬头,只压低嗓音道:“我不会。”   毕竟又没人规定,高尔夫球场的球童一定要会打球。   马上就是开球时间,被两人之间的动静吸引,有人陆续望了过来。   除了工作人员和林棠以外,何隽能感受到还有几道隐秘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不过都无一例外被帽檐挡住。   他只得感慨:果然,主角受身边永远风波不息。   -   向来习惯了抢占视线中心,还是头一次被忽略的凌子星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抬眸看向被林棠叫住的那个球童,除了身高比一般人优越了点,没看出什么不同。   凌子星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他不笑的时候瞳孔很黑,看起来和平时温柔的模样相差极大。   他本来正打算借着机会给林棠引荐程靖,根本没预料到还会有这种小插曲。   想到这里,凌子星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程靖,发现对方同样也在注视着林棠,神色认真。   凌子星的心情有一瞬的失落,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林棠没有再靠近,而是以一种张扬的口吻道:“让你打就打,输了算我的。”   见怎么都躲不掉,何隽沉吟道:“那好吧,我试试。”   周围人有人打趣道:“林少爷居然有闲心教起学员了。”   林棠骄矜地抬起下巴:“找点乐子而已,你们当然也可以找。”   众人摆摆手,他们本来就是借着打球的名头交换信息,显然并没有教人的工夫。   鉴于时间赶得很紧,何隽只来得及练了练挥杆。   不认为凭自己半路出家的技术能打出什么亮眼的成绩,他的心情反而很是轻松,没有半点被抓包的尴尬。   借着指导的由头,林棠不着痕迹地瞥了瞥男人被棒球帽遮住的上半张脸,心道姓何的还挺有心机,知道把眼镜摘了才来找自己。   自从确认对方的身份后,他的注意力就开始不怎么集中了,总频频出神,身体也越贴越近。   不打算在程凌两人面前暴露身份,何隽有意和林棠保持距离,挥杆时大脑格外冷静,没想到一杆就进了洞。   全场哗然。   系统面无表情地评价:【新手保护期而已。】   毕竟人是自己教的,林棠站稳身体,神色自得,“一般般吧,算你运气好。”   话虽这么说,实则挥了挥手,示意给在场的工作人员发奖金。   “这人谁啊?”   有好事者偷偷抓住主管询问。   主管得了红包,正眉开眼笑着,只匆匆扫了一眼:“有钱人家的Omega小少爷呗,新来的球童运气还挺好。”   见问不出什么,那人啧了声。   又打了几轮,何隽最后是被主角受一脸懵逼地拽走的。   “长本事了,跟踪我?”   私下只有他们俩,何隽直接祭出林雅这面大旗,“你姑姑很担心你。”   “她让你盯着我,你就盯着?她让你和我上床,你上不上?”   不过脑子的话要多少有多少,但这句或许还是威力太大,连空气静止了一瞬。   ————————   短更,晚上还有   j家步:指日本杰尼斯事务所旗下的男艺人们走路的姿态步伐。[1]   具体特征是:走路带风,摇曳生姿,风骚不露骨,优雅要带杀气。   以上来自《百度百科》   好奇的可以去搜搜看,感觉还蛮可爱的   以下是霸王和营养液感谢名单[抱拳]   感谢读者“恒星(攻控版)”的地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珂20瓶;魔王小凡呐20瓶;zozi 17瓶;拾玖11瓶;月下枫晔10瓶;在找好书的路上10瓶;晏濯清10瓶;死学校给我倒闭10瓶;鸢尾*10瓶;叶19瓶;平安5瓶;中也的老婆5瓶;门庭若5瓶;笨蛋小猫哒宰桑5瓶;胖胖爱吃素5瓶;桃李春风2瓶;一只鱼2瓶;融雪2瓶;ZG 2瓶;将离2瓶;我自拂晓来3瓶;诸事皆宜3瓶;fctsa 3瓶;木川惠1瓶;一麻袋开心1瓶;你做什么坏事了1瓶;R 1瓶;樂1瓶;迟来1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1瓶;瑜1瓶;陌筱1瓶;云之昭昭1瓶;周周1瓶;knight 1瓶;pei●_●.1瓶;诺1瓶;咸鱼1瓶;月见1瓶;momo 1瓶;秋秋1瓶;考试不补考3瓶;约定俗成1瓶;抹茶小蛋糕1瓶;星燃1瓶;挑剔的荔枝1瓶;栾昱1瓶   刚知道id里特殊符号也会被吞,特此感谢纯数字以及读者玺玺的营养液 第44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1   窥见何隽脸上有诧异闪过时,林棠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当场就懊恼起来。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对方并没有紧抓着这句不放,而是问起了别的。   “今天有人搭讪你吗?”   林棠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因为来得稍晚了点,何隽不确定攻一和主角受目前的进展,只尽可能的提醒:“如果遇见刚刚的西装男,记得离他远点。”   话虽这么说,但何隽其实明白,有些CP是注定要相遇的,就像再过不久,林棠就会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和自己匹配度高达95%的人。   何隽其实对两位待选攻都不感冒,但硬要挑一个的话,他还是更偏向其中接近普通人的凌子星。   和何隽本人的性格有关,他对爱情往往是抱有悲观态度的。   在他看来,信息素也会骗人,50岁后更是会逐渐消退,到时候双方没了信息素吸引,Alpha和Omega的结局恐怕不会像童话里描述的那样,王子和公主最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更有可能的是一地鸡毛。   听他提起,林棠才在记忆里模模糊糊搜寻出这么个人来,印象里似乎是和凌子星一同回来的朋友。   “你到底想说什么?”Omega眉头微微蹙起。   冒着被系统警告的危险,何隽听到自己冷静的嗓音:“他的感情生活很复杂。”   Omega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话题又绕回了昨晚,“最起码人家生理功能一切正常。”   那天,两人最终还是不欢而散,Omega开始整宿整宿的不回家。   丝毫没有被迫卷入冷战的自觉,何隽依然每天遛两回布鲁托,一边看着日历表上为数不多的天数,将某个日期用油性笔特意画了个圈。   唯一的好消息是:通过这段时间对主角受的观察,他充分认识到,小少爷大概没有对ntr的明显偏好也就是说——自己的两个任务有望同时收官。   林管家却急得吃不下去饭。   他们的人明明清楚小主人如今的动向,但没人敢去触霉头。   毕竟是阅历丰富的老管家,很快就明白自家少爷有家不愿回的真正缘由,因此特意央求何隽把人带回。   何隽没拒绝。   当晚,他在一家餐厅对面的会所,见到了已经五天没回家的主角受。   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对方,何隽在一楼开了个视野良好的卡座,考虑到会所有最低消费,点完酒水后让服务员转送邻桌,只留了一杯做样子。   他也清楚自己是个一杯倒,因此嘴唇只象征性碰了碰杯沿就挪开了。前几天为了摘隐形,成功把眼睛搞得红彤彤,何隽心里到底是有点发怵,最近是没打算再碰了。   好消息是,当他戴上原本的黑框眼镜时,仿佛装载了路人感buff,效果斐然——除了此刻正虎视眈眈看着他的服务员,几乎没人留意到这边的角落。   猜到自己大概被当成了来打探情况的同行,何隽说了声“在等楼上的朋友”,顺带着给出小费,瞬间卸掉了服务员的戒心。   “朋友是哪位啊,没准我清楚。”   何隽撑起眼皮望向眼前的男Beta,说了林棠的名字。   男Beta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林家这位在我们这里都呆了一周了,没人不认识。”   顶级会所会为核心客户常年预留房间,报了名字直接进的那种。何隽心道,林棠大概就是把自己关在了这种地方。   “但你今天运气好,他们好像在二楼刚凑了一句正玩着,要上去吗?”   视线穿过二楼的玻璃围栏,何隽下意识询问了一一嘴都有谁。   服务员却笑着说:“这是客人的隐私。”   何隽眨眨眼睛,没应声,却听对方收起了笑,话锋一转,“大概六个吧,大部分是beta,也有alpha,似乎都互相认识。”   道了声谢,何隽抬脚就往楼上走。   他临时想起一件险些被自己忽略的情节。   原著剧情里,主角受第一次真发情时,率先求助的就是他的Beta学长,但凌子星却瞒着林棠,把他送到了程靖的床上。   命定之番的吸引不是普通AO能媲美的,程林二人几乎当晚就进行了完全标记。后续三者的肉.体纠葛也是从这一晚彻底开始的。   而以上情节发生的地点刚好就在某私人会所。   何隽没想到的是,这段剧情即使被自己蝴蝶过去了,竟然隐隐又要发生了。   他冲进来的时候,二楼的露天卡座众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口刚好对准了凌子星。   因为联.通着一楼,下面震天的音乐声同样传了上来。   似乎有谁指定了某个令人血脉偾张的大冒险内容,后者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却没有直接喝酒。   何隽一眼就看出了身为攻一的程靖和凌子星之间不同于常人的氛围,往里才是他要找的人。   好消息,林棠似乎并没有任何发情的征兆。   程靖大概没打算配合,凌子星当即失落一笑就要低头喝酒,却被对面的人抢了去。   “小棠别喝,给我吧。”   被他喊名字的人眼睛眨都没眨,当即仰头喝空了杯子,将杯底倒悬,展示给众人看。   “好酒量!”其他几名年轻人喝了声彩。   “再来!”   意识到他们在故意灌林棠酒,凌子星眉头皱了皱,想出声制止却又忽然改了主意。   氛围越炒越热,直到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过了酒瓶。   这人自然就是刚来的何隽。   在场的没几人认识他,脸上俱是一呆,显然都没想到一向以私密著称的会所会有来扫兴的家伙。   正当他们要喊保安时,却听方才一直只喝酒不说话的Omega骤然出声。   “你怎么来了?”话里话外藏不住的惊讶。   确定没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不开心,何隽说:“林叔让我来接你。”   兴许是他们之间的谈话太自然,在场的人神色跟着一变。   “你们认识?”   率先开口的凌子星,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微笑,“小棠,不介绍一下吗?”   说着,将一碟烤好的杏仁推向对方。   “他吃不了杏仁,食入一点点喉咙都会肿。”根本不考虑自己说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何隽冷不丁开口。   一旁看热闹的系统:【哦豁。】   就知道二十多页的A4纸不是白看的   卡座里的众人一时之间脸色纷呈。   凌子星面上划过一丝尴尬,碟子上的手收也不是撤也不是。   “没关系学长,其实我也记不住。”说这话的林棠脸色微微复杂。   仿佛没看到眼前的一幕,何隽只盯着他,语气轻快:“走吗?”   刚回国就被人三番五次的忽略,脸上挂不住,凌子星收拾好面部表情,开玩笑问:“小棠,你这仆人哪找来的?”   闻言,林棠当即就皱了眉,“他不是仆人。”   “是助理。”何隽迅速接过他的话。   因为是助理,关心雇主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有几名年轻人露出恍然又稍带轻蔑的神色,嘴角勾起笑,自顾自地攀谈在一处,明摆着是要忽略何隽这么个大活人。   只有全程沉默的程靖一脸若有所思,打量起呈对峙状态的两人。   林棠抿着唇,狠狠瞪了撇清关系的某人一眼,“告诉林叔,让他别担心,我过几天就回去。”   见主角受的确是不愿走,何隽直接转身去了洗手间,明明没抽过几回烟,现在却迫切地想点一支。但当他收拾好心情后,意外发现洗手间外站了个人。   刚才还叫嚣着不走的Omega此时正死死盯着他。   “解释下,为什么替我挡酒?”   何隽看着一无所知的主角受,对方恐怕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躲在暗处的第三者盯上,心里叹了口气,“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对另外两人来说,林棠这个猎物恐怕早已陷入了罗网。   何隽心里叹了一声,他是真觉得攻一攻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走的话,这里的东西别乱喝。”说完,他就打算去附近的酒店开房过夜,到时候真出事了也方便救急。   被人拽住时,Alpha面上闪过意外。   盯着一无所觉的林棠,很难想象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少爷是怎么在最后答应其他两人的。   这个时候的何隽,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恨铁不成钢。   毕竟,老话说得好: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友。   更不要说这个“男友”心里还有别人。   0567幽幽道:【宿主,你就像那个绝望的老父亲,替别人操碎了心。】   何隽:“算了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刚刚,他甚至还在思考怎么把程靖这么个大活人给弄走。   系统:……所以,这是沦落为无差别的攻击了吗?   ————————   [猫爪]:是1666营养液加更,过两天给大家接着发红包[绿心][抱拳] 第45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2   “已经喝了怎么办?”   林棠抓着人不放,一副得不到回答就不松手的模样。   发现对方没有回答,他又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那已经喝了怎么办?”   闻言,从和系统的对话中回过神,何隽抬眼反问:“腺体有感觉到发热吗?”   林棠摇了摇头。   何隽松了口气,“如果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说完这句,他突然在主角受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尴尬。   报以疑惑的目光后,终于知道了原因。   “……之前我太生气了,全拉黑了。”   何隽嗯了声:“那再拉回来。”   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后,林棠憋红了脸,声音猛地低了几度:“手机……落在刚才的位置了。”   何隽静静看着眼前的Omega。   两人于是回去找手机。   走的时候一前一后,回来倒是一起回来的。   那些人见他们回来了,都愣了一下,很快热情地招呼道:   “这里还有位置,来来来,快坐!”   何隽扫了一眼,发现他们给自己预留的位置在程靖和另一个人之间。   “不用了,我来拿个东西就走。”   在外人面前,林棠可就没这么多耐心了,和这些人凑局也是看在凌学长的面子上,他向来是是瞧不起这些粗鲁的人的。   发现他真打算走,凌子星才是真讶异了:“小棠……”   林棠脸上浮现出犹豫。   凌子星是高中时期帮助他最多的人,而何隽是现在最让他心烦意乱的人,两边似乎都有理由让他选择留下或是离开。   意识到留不住林棠,有好事者开始起了心思,笑眯眯道:“刚才凌先生又输了,轮到他罚酒了,不如看他喝完再走?”   林棠深吸一口气,后悔没带自己的人来,他垂下眼来,看向凌子星:“学长,别喝了,跟我一起走吧。”   让他失望的是,对方嘴角扯了扯,继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没关系的小棠,只是游戏。”   如果忽略掉Beta因为喝太多酒而烧红的耳后,林棠恐怕真就信了。   “行了,我替你喝,到此为止吧。”他厌恶地扫了一眼全程没说话的程靖,想要接过酒杯,却被来自身后的一只手按住了。   围观的几人有些惊讶地看了何隽一眼。   “你不让他喝,那就……替他喝?”   林棠开始皱眉,可那群人还在一直撺掇。   “好歹也是个Alpha,磨磨唧唧的!”   “喝喝喝!”   林棠那张漂亮的脸蛋瞬间阴沉下来,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了,他自己也知道原因,这种奚落的话他可以说,可别人不行。   见他脸色越来越黑,何隽以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我喝了,你跟我回去?”   林棠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坐在正对面的学长,想让对方说两句调解的话。   凌子星也愣了,本来他是打算保持沉默的,可瞥见Omega眼底肉眼可见的失望时,淡淡开口:“小棠既然不想让我喝,那就不喝了。”   话是对林棠说的,可凌子星看的人却是何隽。他能察觉到,这个陌生的助理Alpha似乎对他和程靖都有很重的敌意。   根本来不及阻拦,下一刻林棠亲眼看见何隽低头把那杯酒喝了。   而这个人明明就在刚才,还在提醒他不要乱喝别人递的酒。   “再来!”见何隽爽快,其他几人反倒眼里透出欣赏。   突如其来的愤怒占据了Omega的大脑,林棠夺过酒瓶,连带着分酒器一股脑全都摔在了地上,很快,几瓶干红全被他摔了个稀碎,芳香满地。   “你们再敢灌他试试?都给我滚!”   连旁边的冰桶和桌子也没有幸免于难,前者被砸向呼声最高的那人脚下,后者干脆被直接掀翻了。整个画面简直是狂风过境,成了小型灾难现场。   被二楼噼里啪啦的巨响惊到,陆续就有工作人员上了楼,一见是林棠,顿时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以后别什么人都放进来,赔偿记我账上。”   没兴趣看其余人神色各异的目光,终于冷静下来的林棠朝一旁的凌子星点了点头,下一刻就拽着身侧Alpha的手径直往楼下走,期间穿过一楼的主吧台和卡座区。   舞池里的人也停了下来,只剩下节奏明快的音乐还在继续。   何隽甚至看到先前和自己对话过的服务员眼神复杂又震惊地看着自己。   系统小声补充:【还有同情,他在同情你。】   但现在的何隽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做出回应。   两人此刻出现在路口,被冷风呼呼地吹着,一时间谁都没有先说话。   “喂,住酒店可以吗?”   发现Alpha全程安静得厉害,林棠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你怎么了?”   第二次没等到回答,Omega皱了皱鼻子,刚想说什么,就发觉肩膀一沉,原来是那个人直接半靠着倒在了自己身上。   何隽早就清楚自己喝不了酒,容易醉。但是醉的时候看不出来,因为他表情总是一本正经,外加又不上脸,所以几乎没人能看出他喝醉了。   其实早在第一世陈繁钥在酒里掺东西的时候,他就想和对方说,根本就不需要东西,一杯酒就能把他放倒。   系统无语:【NO NO NO!你以为下药只是为了放倒你?】   何隽闭了闭眼不说话了。   终于意识到他喝醉了的林棠震惊:“你不能喝早说啊,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喂!何隽你听到我说的没?”   真是气死了!   因为身边带了个醉鬼,林棠最终还是就近选择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光是把人弄到房间,就废了好一番力气。   林棠甚至隐隐庆幸自己当初愣是为了美色坚持了一个多月的晨跑活动,不然根本撑不到现在。   快速冲了个澡,林棠裹上浴袍,回来就开始帮何隽扒衣服,但扒着扒着逐渐发现不对劲,对方的喘息声好像粗重了不少。   眼镜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对着Alpha那张完全暴露在视野中的脸,林棠忍不住看了一眼。   紧接着是第二眼、第三眼……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分钟,回过神后的Omega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却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   “太好了,既然醒了就去洗澡吧。”   Alpha用鼻音应了一声,却一动不动。   林棠露出怀疑人生的眼神,“……看来还是没醒。”   可一想到对方能回答是和不是,一个恶劣的主意冒了出来。   “何隽,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听到的话就眨眨眼。”   看到那人真按照自己说的眨了眨眼睛后,Omega惊呆了。   “老实告诉我,那些日记真是你写的吗?”   听到这,本来只当是看戏的0567三魂去了两魄,它很害怕何隽把他们的秘密泄露给书里的角色。   好在对方没让它失望。   系统松一口气的同时,不着调地想着:恐怕宿主这家伙根本什么都没听清,现在但凡来个人问他问题,大概都是同一种反应。   另一边,明明得了确定的回答,林棠仍是将信将疑:“真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帖子也是你发的?”   系统已经完全不在怕的了。   林棠借机又问了很多问题。   结束时,被某人慢一拍的反应逗笑,他心里的气多少散了点,心道:如果何隽能一直这么听话,不和自己呛声就好了。   从球场回来的当晚,他特意又偷偷翻看了Alpha的日记,却发现最近的几篇没有之前大段大段的表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问号。   公司论坛上的帖子更是以一个问询式的口吻断在了某一天,再也没更新过。   每次林棠忍不住点进去看时,几乎都能看到下面追更很久的几个ID纷纷艾特何隽,问双眼皮楼主最近怎么了,和那名omega相处得还顺利吗。   鼻端清新的海水气息将林棠的回忆打断。   确定那股越来越浓的信息素是来自床上的Alpha时,林棠表情凝重:“你知道你易感期还没结束吗?”   不知是听清还是没听清,何隽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又闭上。   Omega遂冷笑:“这样看来,你上次根本就没认真,所以才会导致没隔几天又爆发了。”   “你觉得我会感激你吗?”   林棠缓缓低头,却在看到男人鼻尖那颗浅浅的小痣时愣了愣,紧接着鬼使神差嘀咕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了,就当我倒霉吧。”   可一想到待会打算做的事,他顿时紧张起来。   担心弄伤自己,林棠拿起酒店提供的手册,一点点照着上面做着准备工作。一开始脸上还有点害羞,到了后面只剩下越皱越紧的眉。   等到耐心快要耗尽前,林棠干脆直接坐了上去,但还是有一瞬间白了脸,好在Omega的身体适应性强,很快就湿润起来。   痛苦得以减轻,就只剩下一丝异样感。   还没捕捉到那一丝异样究竟是什么,林棠就感觉自己的腺体也有些隐隐发热,好在并不是发情。   松了一口气,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正在做的事吸引了。   因为太消耗体力,他会在一段时间过后主动停下,趴在那人的胸口听会心跳,等有了力气再继续。   这一流程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久到林棠本人处于力竭边缘时,Alpha颈后的热度终于降了下去。   两人到后半夜才停,身下的床单也被弄得乱七八糟。   “姓何的,你真的喜欢我吗?”   黑暗中,似乎有谁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最后覆上温热的毛巾。   何隽沉沉睡了过去。   ————————   [猫爪]:本章100个红包,按时间,随意留评就好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   来了115瓶;委屈委屈56瓶;吼哩吼哈48瓶;歪头比耶30瓶;简拔萃30瓶;ALBAM 20瓶;soft亲爹10瓶;每天都要好好睡觉10瓶;多喝热水10瓶;关谕10瓶;我吃吃吃吃吃10瓶;一茗25瓶;栾昱10瓶;辰砂10瓶;今天星期三啊10瓶;杠精脑残退散5瓶;离九孤狐3瓶;苏弋4瓶;划拉3瓶;雪花3瓶;千斓10瓶;我花开后百花杀3瓶;相信自己,创死别人7瓶;浮生未歇5瓶;辞树6瓶;将离2瓶;momo 6瓶;哦莫名5瓶;淮苎5瓶;门庭若5瓶;玺玺2瓶;GINAD00263瓶;前世包涵4瓶;如是青山1瓶;淡月微云1瓶;专注主角控一百年~1瓶;pei●_●.3瓶;愫沭1瓶;沽酒趁梨花1瓶;融雪1瓶;彼岸1瓶;冬季海岸1瓶;雾虞1瓶;谪2瓶;桃2瓶;慕了个初1瓶;云之昭昭1瓶;咸鱼1瓶;抹茶小蛋糕1瓶;瑜1瓶;我想回家1瓶;小萱萱1瓶;dround 1瓶;风车吱呀呀1瓶;六月六2瓶;挑剔的荔枝1瓶;哒哒1瓶;木川惠1瓶;齐木晴子7瓶;在找好书的路上2瓶;孑于夕2瓶;取名真的好烦好烦1瓶;秦书2瓶;隐世华族1瓶;鱼香肉丝儿ToT 1瓶;子子子时1瓶;嗷呜1瓶;knight 1瓶;無1瓶;星燃1瓶;快更新呀!太太1瓶;下水道1瓶 第46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3   理智再次占据大脑时,何隽很冷静地回忆起昨晚,发现自己居然能记住大部分细节。   而另一位主人公此刻正以某种四仰八叉的姿势在他怀里睡着。   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两只精品袋,何隽下床时粗略扫了一眼,没去翻看,捡了自己昨天的旧衣服穿了。   因为没找到眼镜,过程中他甚至踉跄了一下。   好在地毯柔软,酒店的房间布置也算不上复杂,稍微用清水洗了把脸后,何隽把额发拨到脑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走回了那张大床旁。   果不其然,垃圾桶里没有任何计生用品,床头柜抽屉里的东西也完完整整地躺在原地。   何隽长手长脚地一捞,人便被他从床上转移到了浴室。   直到被放进温热的浴缸,Omega都没有要醒的迹象。已经不是第一次做清理工作,何隽一回生二回熟,心里古怪地想道:还好自己做了结扎手术。   等人醒来的间隙,他又抽空看了眼手机屏幕,发现上面有五个未接来电,其中四个是原身家里打来的,剩下的那个是管家。   发现联系不到他,前者聪明地改发短信,大意是家里需要一笔钱,何妈妈快要临产了。   看到这条消息时,何隽多少有点没回过神。鉴于原著里根本没有提到这一段,所以他根本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可能会有弟弟或者妹妹。   即使亲人缘浅薄,何隽想了想,还是把账上的余额划了过去。当然,主角受先前给的那部分他没动。   钱打过去后,何父何母很快询问了他的近况,态度亲切不少,何隽挑着好听的说了。   简单处理完家事,他不忘给管家也回了条消息,说自己大概能把林棠带回。   两边都发完后,床上的人恰巧也被饿醒了。   何隽叫了早餐上门.服务,取餐时在门口遇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对方见到他,愣了一下,似乎无法将眼前的人和昨晚的助理联系在一起。   “你好,小棠在里面吗?”   Beta露出无懈可击的温和微笑。   认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后,何隽回了个不在,取餐关门。   但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喜欢就不会发生的。   当二人退房时,又撞见了凌子星,身上还是昨晚的打扮,俨然一副等了一夜的可怜模样。   系统锐评:【大型抢亲现场。】   它沉吟道:【以我的经验,白月光通常往那一站就赢了。】   何隽嗯了声,附议道:“你说得对。”   原著能he,基本上全靠主角受林棠对凌子星的无限宽容,哪怕是发生了“被喜欢的人送上别人的床”这种程度的狗血情节。   书里的林棠有多看重凌子星,只看他那些年的速写本就知道了。   可相反,何隽并不觉得能让后者回国的真正动机是林棠,在他看来,到了原著的后期,因为信息素的作用,以及命定之番的影响,三人就像是单向循环的三角形,不得不彼此纠缠。   依他这些年对八点档的心得来看,原著后期感情线的箭头大约是:程靖→林棠→凌子星→程靖。   四舍五入,也算是闭环了。   而难能可贵的是,主角受居然一直对他的学长很坚持。   捕捉到宿主的想法,系统恶声恶气:【所以才需要我们出手整改啊!而且都ntr了,不管是全员单箭头还是互相双箭头,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吧!】   但它很快改了口:【好吧,应该还是有区别的。】   何隽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那个经典的两难选择:如果非要从“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里挑选出一个,该怎么选?   要他来说的话,干脆都别选了。   然而,何隽也清楚,自己能做的不是替主角受做决定,而是为对方排除原著走向。   在他短暂出神的一刹那,林棠只犹豫了几秒,目光还是落在了看起来更狼狈的凌子星身上。   他快速走向那人,低声说了些什么,一边说的同时,一边又忍不住回望站在原地的何隽。   何隽没有刻意偷听,他勉强认为现在的自己还算冷静。   在他看来,在主角受林棠的身上,有一种天真的执拗。小少爷不缺对他阿谀逢迎的人,但却很记情,奶奶和姑姑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凌子星大概率是凭借某些家人般的特质才得到了被他记住的机会。   原著里对他们的学生时代一略而过,没有解释林棠是因为什么才会格外在意凌子星,但何隽能隐隐猜到。   这个世界的Omega,作为极少数群体,上完高中就无法和绝大数人一同读书、工作。反倒是Beta和Alpha,能像普通世界里的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身为Beta的攻二家境殷实,可以天南海北地到处跑,根本不受信息素的约束。何隽心想,如果自己是林棠,估计也是羡慕的。   当然,以上都只是他的个人看法,未必准确。   就在何隽以为林棠要被半路拐跑时,对方居然回来了。   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把Alpha一路拽出了酒店门外。   “你之前帮了我一次,这次当我帮回来。”   何隽很快明白,主角受是在提昨晚的事。   像是成功打开了话匣子,林棠顿了顿就往后说道:   “何隽,我想了想,我可能是不喜欢你的。”   “或者说,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脸,喜欢和你睡。”   仰头看到Alpha光洁的下巴,林棠努力保持声线平稳:“我们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   “你看我,还有其他人时的眼神,就好像我们这些人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实话实说,昨天你能来找我,我是意外的。”   “虽然我之前觉得你喜欢我,可现在不确定了。”   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说出这些,林棠本人同样诧异。要放在从前,谁让他不痛快了,那么对方这辈子都不用出现在他面前了。   何隽同样讶异。他觉得自己可能低看了主角受的敏锐程度。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的确是按照任务做的,但也仅止于此了。   可惜的是,在系统没提醒ooc的前提下,何隽需要继续扮演下去。   如果是原身的话,在听到这样一番话后,会是什么反应?   痴汉在被正主否认爱意后,应该是失望且痛苦的,可他又不会把火撒在后者身上。   于是何隽垂着睫毛,开口道:“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那谁才是和你有共同语言的人,凌子星吗?你和我说这些话,是代表想两清吗?”   Omega的脸色微微变了,“随你怎么想。”   -   最终,两人还是一起回了庄园。   何隽从管家的口中还得知了一个消息,明天就是探望林奶奶的日子,无论自己昨晚去不去,主角受应该都会回来。   但林管家还是郑重地和他道了声谢,和站在一边不吭声的Omega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他们走后,何隽干脆申请了工作调动,连行李都没拿就回公司上班去了。   等林棠再回来时,逛了一圈都没看到想看的人,于是随口问道:“人呢。”   “谁?”   佣人的脸上挂满了迷茫。   “……”   佣人很快反应过来:“小何先生回公司那边了,应该很忙吧。”   “有多忙,别人又给他派活了?”   佣人摇了摇头,低声说自己不懂这些。   林棠带着一身低气压跑去了公司,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何隽说话,因为他得知对方被调去当董事长助理了。   直到在每季度一次的公司董事会上,他才看到了人。   可能是那天的眼镜的确是找不到了,Alpha脸上换了一副眼镜。   看到新眼镜,林棠猜测自己可能是疯了,因为他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何隽今天的着装很正式。   被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吓了一跳,Omega又忽然想到,酒店那天的何隽居然是在高度近视的情况下听自己说那些话的。   会议还在进行中,0567倏地开口:   【宿主,主角受在偷看你。】   何隽没有抬头,而是继续记录各董事的发言,为结束后会议纪要的起草做准备。   他有预感,这份工作也干不久了。   毕竟,辞职是最不需要理由的,只有工作才需要。   一想到能结束,这几天里何隽的心情还算愉悦,连身上活人微死的班味都淡了点,以至于散会的时候没看见刻意在门口等自己的Omega。   介于两人擦肩而过时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没人能想到他们曾经躺在同一张床上。   “何助早!你上次推荐的那家奶茶店确实好喝,我女朋友很喜欢。”   同事从一侧冒出,语气惊喜,说着就要搂上何隽的肩。   不着痕迹地避开后,何隽同样回了个早。   他们又进了同一部电梯。   公司的某个董事还算亲民,乐呵呵地向林棠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一边的青年,“小何啊,材料大概什么时候能整理好?”   何隽微笑:“您希望我周三前交,还是待会安排半小时简单汇报关键点呢?”   兴许是有第三人在场,董事沉吟道:“那就周三之前交吧。”   两人又简单交流了一会,林棠在一旁冷眼听着,发觉大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   但可能是Alpha的语气太过平静又不卑不亢,他居然不知不觉跟着听了一路,也终于意识到,原来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何隽的人缘居然这样好。   要是能猜到林棠在想什么,何隽大概只会想笑。   因为熟知职场心理学,而通过上辈子的经验,反过来悟透了向上管理大法,怎么不算是一种资源再利用呢。   ————————   假期余额告急了[墨镜]   感谢读者“勾史”、“木蓝”、“层初”的地雷[橙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Ther 234瓶;楠不皈56瓶;夏夜蜉蝣52瓶;青岚45瓶;繁景28瓶;薯汁25瓶;景玉23瓶;一个看文的普通人20瓶;春上20瓶;啦啦啦30瓶;枫50瓶;稻无寺浔10瓶;婻10瓶;4957230331瓶;陆陆陆陆陆陆18瓶;LING 6瓶;翎星辰6瓶;4565瓶;好想放假7瓶;我是土狗我爱看2瓶;可爱的梁欠欠2瓶;fg 10瓶;等5瓶;砂仁3瓶;青青子衿2瓶;陌筱5瓶;樱花叹10瓶;闲花落地听无声10瓶;岚10瓶;不加糖10瓶;红红哥10瓶;knight 5瓶;十一月4瓶;穗穗3瓶;诺2瓶;咸鱼1瓶;看我卟啉布灵的小眼睛1瓶;不愧清堂1瓶;慕了个初1瓶;川崎1瓶;小鸟的狗1瓶;dround 1瓶;六月六2瓶;秋秋1瓶;在找好书的路上1瓶;時光流逝1瓶;我想回家1瓶;岁初1瓶;無1瓶;peace&love 1瓶;会来姨妈的张飞1瓶;挑剔的荔枝1瓶;鸽子2瓶;下水道1瓶;不吃香菜的熊?5瓶;bbbnn 10瓶;淡月微云1瓶;月见1瓶;乘舟向山寺1瓶;jedesire 1瓶;虞甫1瓶;鲵鸭的蛋1瓶;pei●_●.2瓶;杜松子1瓶;桃1瓶;时空重叠1瓶;寒地之火1瓶;抹茶小蛋糕1瓶;离心月光1瓶;专注主角控一百年~1瓶;荧荧.1瓶;嗷呜1瓶;周周1瓶;将离2瓶;风车吱呀呀1瓶;取名真的好烦好烦1瓶;子子子时1瓶;谪1瓶;头发去无踪,人生更出众1瓶;一麻袋开心1瓶;彼岸1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1瓶;谙筱1瓶;胖胖爱吃素1瓶;哇哇哈1瓶;赴·1瓶;摩拉克斯没摩拉1瓶;玺玺1瓶;快更新呀!太太1瓶;木川惠1瓶   5.5一编:改错字 第47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4   等只剩他们俩时,林棠直接寻了个机会把人堵在角落。   “那什么,你……以后都不打算当我的助理了吗?”   何隽撑起眼皮,视线在主角受的脸上转了一圈,很快又收回,简单解释了自己只是服从工作调动,说完看了看手表。   见他急着离开,林棠干脆挡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被撞到了肩膀。   何隽顿住脚步。   “撞到了人都不道歉吗?”   林棠倒吸一口气,清楚自己是没事找事,但就是忍不住。   毕竟眼前这家伙说走就走,明明他那天从来没有一刀两断以及两清的意思。   面对Omega的不依不饶,何隽又说了句抱歉。   “需要我给您上点药酒吗?”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   见他忽然变得这样好说话,礼貌得像是对待陌生人,一副任自己怎么说都不生气的模样,林棠反倒不开心起来,但最后还是下巴轻抬,果断点了头:“那就去我的办公室吧。”   何隽没有拒绝。   最外两层衣服剥开时,露出的一小片肩膀果然有了淤青。   但和林棠想象中擦药酒的画面不同,何隽没有把他抱在腿上,而是干脆利落地站在原地将药酒揉开,就礼貌告辞离开了。   林棠痴痴站在原地,情不自禁地想道:   自己大概是真的喜欢和这个人身体接触,但对方却无情地不愿提供臂弯容他短暂倚靠。   自那天起,二人像是相互平行的两条线。Alpha似乎一直在忙,林棠根本没时间上前搭话。在所有人都忙碌的大环境下,只擅长勾勒线条的他反倒被衬得像是多出来的人。   至于画廊,他已经很久没去了,手也生疏得要命。这对于一个绘画爱好者而言,是相当致命的。   本人却毫不在意。   某天,偷偷跟进了三楼的经济食堂,林棠胡乱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又象征性点了餐,闻到味道却莫名没胃口。   旁边的一小桌人骤然安静了几秒,试探地同林棠打了声招呼。   得知他们感谢的是自己上次出手整治关系户的行为,林棠脸上有点惊讶。   他根本不记得了。   见Omega似乎比传说中要好说话,几个年轻人语气轻快起来,“现在这里好多了,总算是给人吃的了。”   “那边的人你们认识吗?”林棠顿了顿,“他最近……”他最近怎么样,是不是也和你们一样吃经济食堂。   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竟是说不出口了。   林棠只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些天的行为,已经算是跟踪了。   酒店那天明明是自己撂了狠话,为什么现在放不下的反而也是他?   没注意到他低沉的情绪,有人面露思索,点了头:“好像真是,何特助的工资应该是我们这些实习生的好几倍吧,怎么不去七楼,七楼的新品据说很好吃呢。”   这位女Beta后面又说了很多,但林棠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为在他们交流的间隙,何隽刚好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餐。   目光没有交汇的日子仅仅过了几天,林棠就发现自己撑不住了。   他现在迫切地想找何隽求和,但又无头苍蝇似的,不明白该怎么开口。   林棠很清楚,自己缺少的是和他人平等交流的经验。   心慌意乱间,他忽然想起某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的名字,想了想还是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学长,我想请教你一些事情]   [如果我说错了话,该怎么修复关系,才能让对方……]   他冷静地列出了目前能想到的几点。   对面大概还在忙,暂时没有回复的迹象。已经等不下去,林棠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他最先去的是何隽目前住的公寓。   给林棠开门的还是之前的那个室友,看到他时,脸上露出了然之色。   “又是来找何隽的?”   听到“又”字,林棠很凶地竖起了眉,“还有谁来找过他?”   那人定定看了一会儿把自己捂得严实的Omega,这才恍然道:“你是那天的那谁……何隽的弟弟?”   林棠咬了咬腮帮里的软肉,闷声应了,“能帮我把他叫出来吗,就说,”他垂着眼睫,“就说……是他弟弟来找他了。”   结果男Alpha的回答却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抱歉,这个忙我大概帮不了了。”   胸膛急剧起伏下,林棠听到自己强行冷静的声音:“为什么帮不了,那让我进去找他。”   男A摊了摊手,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   “因为正主就在你背后啊,你和他说吧,何隽,你弟弟急着找你呢。”   后半句话明显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下一刻,没等林棠转身,果然听到从头顶上方传来久违的平静嗓音。   “嗯,我和他说。”   被温热的手抓住手腕时,林棠忽然眼眶一热,下意识挣了开来,像是藏了很多委屈似的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那人似乎愣了一瞬,紧接着又来拉他,但这次放轻了力道,结果又被Omega甩开。   反复几次后,发现身后的Alpha没动作了,林棠忍不住回头看,发现来人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最后一次被拉时,林棠没再拒绝。   公寓地方不大,隐私性稍微好一点的只剩下卧室。   于是时隔一个多月,两人的谈话地点又定在了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卧室。   何隽自然是没想到主角受会亲自来这边找自己,想给对方临时倒杯水却被叫停。   “不用了,我不渴。”   林棠摇了摇头。这几天,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只要大脑闲下来,总会反反复复地思考造成他们俩如今现状的源头。   硬要追溯的话,似乎都绕不开一个人的名字。可除此以外……还有一位曾经被何隽着重提到过的人。   对利用陌生人林棠没什么愧疚感,心里微微打了腹稿,就忽然出声:“你之前是不是很不想让我见程靖。”   忽然听到攻一的名字,何隽迅速反应了一会:“那天的Alpha吗,他联系你了?”   没想到真起效了,第一次撒谎的林棠愣了愣,几秒后还是点了头。   毕竟涉及到任务,何隽神色郑重:“他都和你说了什么。”   眼前的Omega偏了偏脑袋,错开男人的目光:“反正就是一些怪话。”   “可以给我看看吗?”   “……聊天信息都被我删了。”   何隽皱眉,终于感到有点棘手。   系统也深深的震惊,【没想到攻一这个人看起来挺正常的,居然还知道发.骚.扰短信。】   林棠睫毛颤了颤:“还有就是,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为那天的话向你道歉,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另外,”他顿了顿,很沮丧似的,“腺体好像又有点不舒服了,何隽你……可以陪我回家里住吗,每天给一点信息素就行。”   这些并不麻烦,何隽头疼的是程靖的处理问题,因此他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没想到三两句就把人哄了回去,比设想中容易得太多,林棠一时回不过神,但很快一股轻快的喜意在心里蔓延开来,满脑子都是“何隽原谅他了”、“何隽愿意同他回去了”。   从何隽的角度来看,管家像是对他们的分分合合已经习惯,接受得很自然。   看起来最思念他的,居然是那只东德牧羊犬。只是分别了一周,再次见到他时,布鲁托短促叫了叫,最后不忘叼起平日何隽陪它玩得最多的飞盘跑了过来。   瞥见它在原地或是跳跃或是转圈的各种小动作,林棠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虽然人是回来了,但何隽只有晚上会在庄园的主宅过夜,工作日的白天还是照常回公司。   林棠自然是也跟了过去,为了不像个无所事事的少爷,颇费了一番力气学着上手一些简单的工作流程。   大概是怕人中途返回,闲暇时,他干脆直接替某人把公司合租的公寓搬空了,不到两天就有新的人住进了何隽原本的房间。   何隽本人倒是不在意,他本来就打算在任务完成后就离开B市,因此这段时间住在哪里都无所谓。只是每天和主角受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便这样,也没有等到程靖的二次动作。   以防意外,何隽最终决定还是和林雅打声招呼。   他倒是没搞什么小心思,把话说得明白,大意是程靖的个人感情生活并不明朗,让林雅多留意一下,防止侄子掉进大坑。   当时,听他说完后,那名女性Alpha在听筒里沉默了好一阵。   林雅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回了电话,带着一个令人吃惊的数据。   “那人和小棠95%匹配度的事,你早就知道?”   “……猜到了,但没想到会这么高。”   何隽没说自己是从哪里知道的,对方也聪明地没有追问。   “可以合理怀疑,你担心自己被取代,而选择撒谎吗?”   早就猜到这种回答,何隽并不意外,“这个问题您可以问林棠。”   “建议我会考虑,但如果林棠日后紊乱症发作时你也控制不住,我们会推翻和你的合同,选择95%的那个人。要知道,家人在我这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何隽笑着回:“当然。”   算是把最大的麻烦解决了一半,最后的半个月时间里,何隽的打工人心态反而更加勤勤恳恳。   给信息素的时候,他比从前还要集中精力,也就没注意到一开始本来好端端坐在一旁的人,是什么时候蹭到自己怀里的。   次数多了,他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何隽唯一不解的是,期间无论他怎么询问有关程靖的事,主角受都言语模糊。   可一想到结果是好的,过程反倒也就不重要了。   接下来留给何隽亟待解决的问题只剩一个,那就是林棠的信息紊乱症。   第一次发作时有他在,但往后陪在对方身边的大概率是凌子星,Beta的信息素无法解决前者的发情问题。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何隽忽然想到了原著里的结局。三人显然明白以他们的情况,不适合孕育下一代,但似乎有Omega生育时小生命会反哺给母体的先例,按理说主角受同样适用,可以借着妊娠的机会把病症解决。   而且,何隽记得,林棠是很喜欢孩子的。如果没有程靖参与其中,他和那位Beta学长没准可以正常结婚生子。   想清楚这一点后,何隽很快明确了关键,在此期间,自己只需要提供足够林棠撑过假性发情的信息素就好。   不自觉的,他又想起了被林棠否决过一次的“伴侣抚慰剂”计划。   ————————   [猫爪]:论猫讨厌狗的原因[墨镜]   感谢读者“重瞳”的火箭炮、“层初的地雷”[橙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远山玖45瓶;旧岁40瓶;dam 25瓶;危城凉15瓶;ALBAM 10瓶;多喝热水10瓶;摸鱼10瓶;常明安10瓶;饭饭10瓶;湖水蓝澜10瓶;momo 10瓶;三火10瓶;繁景10瓶;人间大逃杀13瓶;坚持主攻不动摇13瓶;啟壹18瓶;危小言5瓶;乖巧可爱且无害5瓶;辞树2瓶;糯米米米2瓶;倚雪归3瓶;knight 2瓶;醉以录今朝1瓶;凪1瓶;西米1瓶;篱樱1瓶;苏槿1瓶;在找好书的路上1瓶;瑜1瓶;是五条猫猫呀1瓶;dround 1瓶;下水道1瓶;熬夜的猫1瓶;晏濯清1瓶;鸽子1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1瓶;荧荧.1瓶;桃1瓶;岁初1瓶;子子子时1瓶;川崎1瓶;山气日夕佳1瓶;元祁1瓶;穗穗1瓶;湖畔风1瓶;小萱萱1瓶;LING 1瓶;云之昭昭1瓶;挑剔的荔枝1瓶;pei●_●.1瓶;抹茶小蛋糕1瓶;猫猫的挂件1瓶;谪1瓶;哦莫名1瓶;孑于夕1瓶;时空重叠1瓶 第48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5   心情一好,林棠连自己快要落灰的个人四格漫账号“小林小林”都捡了起来。好不容易到了双休日,趁何隽不上班,他于是闷在家里连画了两天的猫、狗和H先生。   H先生不知何许人也,只脑袋上顶了个非常醒目的“H”。   比起那只曾经出现过很多次的狗朋友,“他”的出场太忽然,粉丝连是男是女是A是O都猜不着。   四格漫里,H先生本不叫H先生,一开始他走在和猫狗完全不同的小道上,甚至连脑袋也是泯然众人的路人脸,直到被狗扑了上来,才有了自己的名字——H先生!   猫瞪圆了猫眼,但为了狗勉强和H先生短暂同路,最终它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粉丝惊异于林棠这次潦草的画风,与太过正常化的剧情,纷纷表露不解。   【怀念老师从前的诡异脑洞,今天的怎么看着有点小温馨?】   【老师你的暴.力反转呢?怎么变成子供向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们的STK呢?(捶地大哭.gif)】   【太过正常,显得我不太正常,新角色H如果不是偷狗贼,我将永远不原谅这个善变的世界(挥手掰掰.jpg)】   又丢了俩则原本的存货,在收获粉丝欣喜的夸赞后,林棠转眼把账号忘在脑后。   可能是终于处理好个人问题,凌子星的回复姗姗来迟。   [抱歉,小棠,刚看到]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对方是谁吗]   看到第二条,林棠顿了顿。   [只是个普通人,学长不用知道他是谁]   然而,对方的下一条信息让他惊讶。   [冒昧地猜一猜,是那位助理先生吧]   见林棠没反驳,单手回消息的凌子星眼神晦暗,紧了紧身上的浴袍,期间不忘向卧室瞥了一眼。   [小棠长大了,好像不需要我这个哥哥了呢(猫咪落泪)]   搭配上失落的猫猫表情包,有一瞬间,林棠想到了第一天给自己同样发表情包的某人。   他立刻回道:[没有]   [学长在我这里,是永远可以信任的家人]   看到这句话,凌子星意味不明地笑了,敲了一串回复:   [你那位助理先生好像对我有误会,但或许,你可以拿我试探一下他]   [……试探?]   屏幕的光映在脸上,Omega的眼底满是迟疑和茫然。   [没错,想要修复一段关系,往往需要理解它因为什么而破裂]   林棠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解释自己和那人没有破裂,却猛地回忆起何隽的论坛账号已经很久没有发言,日记也不怎么写的事实。可见,对方停留在他身上的时间的确是变少了,甚至有时候还不如陪那只狗来的多。   林棠认为自己这几天已经把事情理得很清楚,也弄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在这段以交易为开端的关系中,大概是因为贪恋Alpha温热的身体,他的确是不想放手的一方,最起码暂时没有和后者分开的打算。   就在林棠举棋不定时,凌子星最后发来的语音点醒了他。   Beta语气温和,话里的内容却直白到赤.裸。   “人总是要被逼一把才能看清自己的真心的,毕竟,有竞争的东西才是好东西啊小棠。”   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只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对话。   但在第二天,被一通急匆匆的电话叫回庄园,何隽望向眼前满是花束布置的场地,以及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口袋别着眼熟钢笔的主角受,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对方的下一句话成功令他瞳孔地震。   “何隽!困扰我们的问题解决了,学长答应和我们一起,他说他不介意。”   答应和我们一起……   和我们一起……   不远处的Omega神色真挚,偏头朝外说了句话,似乎在喊造型师给Alpha换衣服。   何隽的大脑却僵化了。   许久后,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嗓音。   “那程靖呢?”   “他不重要。”林棠啧了一声,握住他手的同时眼含期待地望了过来,“你喜欢白色还是黑色,我为你准备了两套。”   系统(暴汗):【这这这。。。】   它没听错吧,主角受不知不觉长进了啊,居然想脚踏两只船?   的确没有同时喜欢攻一和攻二了,但只是把姓程的踢了出去,换成了自家宿主。   那这样的话,和原著的结局又有什么区别?都完全背离了穿书局的初衷。   0567越品越崩溃,总觉得有种被熟人背刺的既视感。   能不能把之前那个纯情的小少爷还回来!   何隽却很冷静,他觉得还能抢救一下,兴许林棠对自己只是一时新鲜,毕竟他们才相处了三个月,如果把感情比作砝码,天平另一端是凌子星的话,他不觉得自己在主角受心里能有和前者等同的分量。   于是他向林棠问了那个经典的二选一难题:当他和凌子星同时掉水里的话,会先救谁。   Omega愣了愣,蹙着眉下意识答道:“两个一起救啊,”他伸出手抱住身侧青年的手臂晃啊晃,“快点换衣服,一会学长就要来了,我还约了摄影。”   何隽沉默了几秒,试图再次确认:“我们两个你都想要是吗,如果你只能选择一个留下陪你呢?”   大概是他的态度和预计中的完全不一样,林棠迟钝地意识到不对劲:“何隽,你今天怎么了?”   Omega顿了顿,“你毕竟陪了我这么久,我是不会抛弃你的,就算学长不同意也没用。”   何隽垂下眼帘,不经意反问道:“就像那些有钱人家有大老婆的同时,还要小老婆?”   被他逗笑,林棠歪了歪头:“也不是不可以。这么说的话,那你就是我的小老婆。”   何隽看着人,心里已然失望,语气却平静:“如果我也要小老婆呢。”   林棠愣了足足好些时间,才消化这句话的意思,高声道:“你敢?!!”   其实他是骗他的。   凌子星今天根本不会来。   而他几乎把自己打扮成了开屏的花孔雀,却是事实。   心里实在伤心,林棠的眼睛顿时也冷了下来:“既然这么不喜欢我,那你走啊!”   见那人在听到这句话后,果然露出一副思索的模样,林棠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真觉得我不敢和你离婚?”   何隽诧异地抬眼看他,似乎没想到这种话居然是先从后者嘴里说出来的。   此时此刻,他又蓦地想起把自己叫回的那通电话,总觉得林棠要说的不是这些,于是下意识伸手,想把那张脸扳回来,问个清楚,却被恶狠狠地挥手打开。   瞥见那支被对方插在西装口袋的钢笔,似曾相识的场景令何隽了悟。   “收起你廉价的关心和感情,它们在我这里根本不值钱,懂吗?”   话音刚落,发现Alpha忽然以一种从来没见过自己的陌生神情注视着自己时,林棠浑身颤栗。   很多时候,人们总觉得好像把一些恶意的话发泄出去,就能保护自己一样。   明明想表达的只有那句“不爱我就滚”,但说出口的往往总是伤人的话语。   何隽收回手:“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棠愣愣道:“你什么意思?”   “你之前说得对,我们只是身体上的吸引。我选择退出你们的感情游戏,也同意离婚。”   林棠只觉大脑凝滞了很长一段时间,耳朵发出轰鸣声。   眼睛干涩无比,他自言自语道:“开玩笑的吧。”   何隽摇了摇头,表明自己没有在开玩笑,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他甚至有功夫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为能当被主角受邀请“三人行”的对象而感到荣幸。   一个小助理居然拆散了命定的主角,听起来就足够不可思议了。   何隽的动作很快,再加上东西本来也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全部装走。   根本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佣人和林管家被两人冰点一般的氛围惊呆了,表情全都陷入了震惊。   林管家欲言又止:“小何先生,你和少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作为年长者,他到目前还以为是年轻人太过冲动,但凡是误会,只要说开了就好。   何隽微微摇头,表示没有误会。   没等林管家继续问些什么,二人就听到身侧传来一道尖利得变了调的嗓音。   “别拦他!让他走!”   何隽拉起行李箱,脚步不停,身后响起花瓶坠地的脆响。   这几乎是有史以来二人吵得最凶的一次。   仍旧是转身背对所有人的姿态,Omega眼圈泛红,神色怔怔,却没有落泪。   “走了就别再回来!”   “对了,把那条该死的狗也带走!”   听到后面那句话,确认对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何隽终于顿了顿足,垂眼思索片刻后开口:“我明天来接布鲁托。”   对着那人毫不留恋的背影,林棠沉默了几秒,口吻像是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   “哪有Alpha像你气性这么大的?”   “我之前明明都道歉了,你还想让我低头几回?”   ————————   感谢“陈李老师”和“层初”的地雷[抱拳]   以下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名单[绿心]:   打烊60瓶;丞78瓶;千之島50瓶;江流年47瓶;30瓶;空条制冷10瓶;gluttony 10瓶;渝10瓶;上山打老虎10瓶;芒斯特10瓶;樱花叹10瓶;温润如玉10瓶;笨蛋小猫哒宰桑10瓶;没下雨12瓶;晟卿11瓶;陈木木?7瓶;萧小五8瓶;珩宴5瓶;咦咦咦2瓶;懒得起名2瓶;月下枫晔3瓶;可爱的梁欠欠3瓶;元祁4瓶;猫猫的挂件1瓶;凪1瓶;小ha(主攻版)1瓶;尼尼1瓶;山气日夕佳1瓶;jedesire 1瓶;一麻袋开心2瓶;曲奇饼干1瓶;思考ing 3瓶;周周1瓶;穗穗1瓶;我打本不开听筒1瓶;诺1瓶;荧荧.1瓶;温稽夏青3瓶;子子子时1瓶;在找好书的路上1瓶;秦书1瓶;下水道1瓶;一只朱1瓶;knight 1瓶;pei●_●.3瓶;辞树1瓶;篱樱1瓶;桃1瓶;想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1瓶;抹茶小蛋糕1瓶;月见1瓶;谪1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1瓶;挑剔的荔枝1瓶;鸽子1瓶;云之昭昭1瓶;不吃香菜的熊?1瓶;六月六1瓶   被吞了好几个id,特此感谢[猫爪] 第49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6   当晚,何隽在原身租了半年却一直没住过的小房子落了脚。   考虑到以后不会再回B市,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给布鲁托筛选出临时托管者,准备以后有条件再把狗接到身边。   临时主人是一对beta情侣,有养东德这种大型城市禁养犬的经验,再加上不久前陪伴他们的六岁狗狗刚离世,因此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和两人面谈了一上午,确定好家访的频率,何隽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划出一笔,当做口粮启动金交给二人,顺带着向公司提出离职。   待一切处理好后,何隽这才拨通主角受姑姑的号码。   电话另一端的人听到他要求中止合同,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虽然我不认为您的侄子会找我,但还是想和您说一下,请尽可能隐瞒我的去向。”   林雅答应了。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离婚申请也上传到了ABO线上管理系统。但由于两人都是初婚且其中一方是Omega的缘故,申请暂时被转移至Omega保护中心。   何隽并不担心其中会有曲折,因为他和林棠并没有孩子,Omega保护中心在核实这一点后,应该会很快联系到后者,届时只要对方同意,他们的婚姻存续关系当场就能解除。   退一万步讲,就算林棠不签字,一年后也能自动解除,到时候差不多也是任务大致结算的时间。   去庄园接布鲁托时,得知林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和任何人沟通,何隽在手机上发了条短信提醒对方,大意是自己这边已经在走流程,希望他看到后点个同意。   预料之中的,没有收到回复,就当是对方默认了,何隽领着一无所知的傻狗奔赴新主人的住处。   几天前,何父何母生了对beta龙凤胎,整日处于中年得子的幸福中,何隽得知后,心里竟然叹了一下,想的是:幸好不是omega或者alpha,不然会走上原身的老路。   他简单瞥了眼一家人的新合照,不打算打扰人家的天伦之乐,决意做个天南海北都能去的自由人。   原身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加上提成和奖金,也算是一笔可观的收入,除了买票离开的钱,何隽想了想,把剩下的全都转给了这具身体的父母,算上之前的工资,也差不多抵了这些年的养育成本。   他几乎没给自己留钱,只给他们发了一条短信,大意是自己和林家已经断了关系,但为了避嫌,会暂时消失一段时间,如果有人找来,不用管。   或许何父何母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当即打了一个有史以来最长的电话。   何隽都轻声应了。   何隽从小屋走的那天,只拎了个小箱子。他的个人物品实在太少,连二十寸的箱子都装不满,索性换成了更小的尺寸。   走之前,为图吉利,他还给自己买了串小时候过年才有的鞭炮。   点了炮仗,红的纸,碎的屑铺了满地,在一声声噼啪碎响中,那些旧人旧事仿佛都被甩在了身后。   何隽踏上旅程,迎接未知的新生活去了。   ……   身上穿的还是那天的白色高定西装,林棠把自己锁进屋子里关了一天。   期间,Alpha发来的短信他只看了一眼,就当场把手机摔碎了。   当环境过于安静时,理智和情感就开始打架。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自己对何隽只是生理上的喜欢。   没错,他是贪恋那人的身体、脸以及信息素,要喜欢的话,也应该是凌学长那样朋友多、见识广的人。   然而情感的小人告诉他,很不幸,自己就是踏马的忘不了姓何的,就是心里老惦记着人,一天不见就难受不自在,简直像是有信息素依赖一样。   被那双毫无爱意的眼睛注视了这么久,林棠自认不是傻子,人家明显不喜欢自己。   可Alpha的行为却恰恰相反,只要不看那双眼睛,林棠就几乎可以骗自己对方是爱自己的。   被折磨得受不了,林棠踢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打开那人常用但没来得及带走的工作本,不知不觉浏览到公司内部论坛的界面。   顶着双眼皮的初始id,他抿着唇发了新帖,标题只有简单两句话,剩下的内容全贴进首楼。   「易感期的Alpha如果不愿完全标记他的O,会是什么原因?以及,在这种情况下,O会对A有信息素依赖吗」   大概是标题和论坛的画风太过格格不入,竟然短时间内吸引了不少人摸鱼回复。   1L:【标题有感,楼主是O?天,咱们公司居然有Omega?】   2L:【没看过O装B或O装A的小说吗,人家都能混进贵族学院和菌校了,进咱们这个小破公司又有什么奇怪的?不对不对!差点被楼上带偏了,重点是主楼的内容好不好?】   ……   5L:【“易感期没完成完全标记”,好小众的概念,都没被完全标记哪来的信息素依赖?】   6L:【楼主,别的不说,对方应该挺能忍的吧,双方都进入了易感期和发情期,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啊。】   20L:【楼主是O的话,那我就说实话了,确实有可能是真不喜欢你,不然哪能忍住啊。不过这样也是吾辈楷模了,要知道易感期的Alpha上头之后几乎只剩下兽性,对方居然克服了生理吸引没做全套,闻所未闻啊闻所未闻】   21L:【吾辈楷模】   22L:【吾辈楷模*1】   45L:【我说话直接,楼主对象是不是戒过毒?拿层主本人举例,我和男友都不是重欲的人,结果发情期的第二天就去领证了(给你们一个眼神自己理会)】   ……   199L:【朋友们,这绝壁是秀恩爱帖,诡计多端的晒狗粮楼主,我们是你俩PLAY的一环吗?】   林棠怔怔看着楼中人的分析,直到这时,他才如梦方醒,开始怀疑从前的自己是不是过于钻牛角尖了。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冲动冲上心头:他现在就要去见何隽,他要和他解释清楚!   但唯一的通讯工具已经报废,林棠打开门,哑着嗓子喊林叔。   让他意外的是,一向疼爱他的老人表情却很奇怪。   “怎么了?”   林棠眼里有不解,下一秒才回过神,麻木道,“他是不是来过了?”   林管家点头。   闻言,林棠抬脚就要往车库的方向走,没注意到管家欲言又止的神情。   直到他来到公司,得知何隽前不久刚辞职时,表情蓦地空白了一瞬。   “什么时候走的?”他听到自己毫无情绪波动的语气。   主管拍了拍脑袋:“额,好像是今天……早上?”   意识到自己一定忽略了什么重要讯息,林棠脸色难看地来到最近的手机店。   当聊天记录重新加载完毕时,他深吸一口气,点进置顶的奶牛猫头像,发现那是一条公事公办的离婚通知。   Omega傻傻捧着手机站在原地,满眼无措。   到现在,他还只当那天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吵架。   同一时间,Omega中心的工作人员发来短信,询问二人是否感情破裂。   林棠咬着唇,突然开始疯狂地翻相册,试图找出一张二人合照来证明他们的感情并没有破裂。   可惜的是,没有。   从结婚到分离,他画了这么多景和物,唯独没给那人画过。   他们之间甚至连勉强同框的照片都没有。   即使再不愿面对现实,林棠也意识到——   何隽,是真的要和他离婚了。   *   那天,林棠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的人脉去查一个人,然而,却被委婉告知对方大概率已经不在B市。   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定位手机以及电话卡。不过令他失望的是,前者是在二手手机店找到的,后者更是一分为二,安静躺在有害垃圾桶里。   就在他还要继续往下排查常见交通工具的安检记录和购票记录时,被突然出现的林家人强行带了回去。   考虑到小少爷将近三天没睡觉,他们为他注射了少量有助眠效果的药剂。   当林棠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此时离何隽出走已经过去24小时,远远超过了最佳时机。   猜到是姑姑插的手,心灰意冷下,林棠强行撑着一口气的身体终于垮了,被打击到的还有精神,不得不依靠镇定剂才能入睡。   介于Omega会反抗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所以注射过程中需要两个成年人才能按住他。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连呼吸起伏都微不可见,原本明艳的脸庞也变得死气沉沉,像是一株毫无生气的藤蔓。   等到必须依靠输液才能维持生命体征时,连林奶奶都被惊动了,带着惯用的医生紧赶慢赶。   后者一进门,目光就被Omega异常的小腹吸引。   当仪器显示林棠已经怀孕快两个月时,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确定没有误诊吗?”作为如今的当家人,林雅神色还算平静。   医生笃定:“绝对不会错,能观察到胎芽和胎心,是孕6周。”   大概是被质疑了专业,她面上带气,不忘补充道:   “特殊时期,最好让孩子的另一位直系亲属也陪着,一般来说,伴侣的信息素可以缓解Omega的焦虑。”   众人再次沉默,他们上哪儿去找另一位直系亲属。   至于孩子留还是不留,也需要看林棠本人是怎么想的。但考虑到后者糟糕的身体状况,这个消息暂时被压了下去。   可某些生理反应是压不住的,   连续吐了三天后,迟钝如林棠,多少也反应过来了。   他接受得很平静,导致林管家根本猜不透自家小少爷对这个孩子的处置态度。   这天傍晚,庄园收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只有姓名的包裹,“林棠收”三个字力透纸背,至于送件人的地方,“何”字却被划了两笔。   包裹一经打开,在场的佣人纷纷面露讶异。   无他,眼前全是伴侣抚慰剂。外界公认耗时耗力的东西,这里居然一瓶摞着一瓶,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有人特意数了数,加在一起居然有小三位数。   不清楚是从什么开始攒的,但看这个数目,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备好的。   作为收件人的林棠,只是静静看着,灵魂仿佛已经从身体中抽离,脸上也像是套上了一层冷硬的壳子。   清楚医生说的信息素的问题,勉强算是解决了,林管家叹了口气。   这个小小的插曲仍旧改变不了Omega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就像是一枝被抽干水分的玫瑰,迅速衰败着。   Omega体质的长处在林棠身上几乎没得到任何体现,还是吃什么都会吐,只能靠留置针输液。   林雅第三次来的时候,窗帘全都被拉上了,整间屋子密不透风,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尖锐物品或是被撤了下去,或是做了圆角处理。   床上的人没动静。   林雅知道,他是在怪自己,怪自己那天拦住了他。   只有在听到林奶奶来的时候,Omega眼眶里的眼睛才迟缓地动了动,从被子里探出一张嘴唇干裂、面色惨白的脸,小声喊了句“奶奶”。   这才将将过去一个月的时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语言程序退化得异常严重,连开口说话都极为困难。   “他这次是真的不要我了。”   哑着嗓子说出这句话时,Omega的眼眶里仍旧没有泪,仿佛只是陈述一件事实。   林奶奶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面上带着温柔的光,摸了摸最疼爱的小孙子因为虚脱而凹陷的脸,眼角有晶莹闪烁,“什么要不要的,说来说去就是没缘分,你自个儿得想通。”   老人家抿了抿嘴唇,嗫嚅道:   “要是实在喜欢,我让人给你抓回来就是了。”   一直没出声的林雅陡然开口:   “妈,这件事你别插手,让他自己处理。”   说话的女Alpha脸庞瘦削,面上嵌着两粒淡漠的眼珠,此刻正认真注视着床上的侄子。   “首先,当初人是怎么走的,没人比你自己更清楚。”   “其次,身体是你的,你自己不心疼没人替你心疼。”   “最后,为了个Alpha不想活了,那先去医院把孩子打了吧,不然它生下来和你小时候一样没爹没娘,也是受苦。”   这番话可谓丝毫不留情,听得老人家直蹙眉。   Omega面上血色尽褪,下意识掩住肚子的同时,两行泪也不由得落了下来。   “姑姑……我是不是又犯错了,就像小时候那样。”   ————————   [猫爪]:人。。。本章随机50个小红包,老规矩,随意留评就好   感谢读者伪装正义瑞瑞咪的地雷、简拔萃的手榴弹[比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Ther 42瓶;靳小纳35瓶;离娄40瓶;风屿岚26瓶;橘子汁24瓶;z大王21瓶;斐诗不剩20瓶;QLi徐10瓶;南宫亦星辰15瓶;心妤心愿Cici 31瓶;荷气生财4瓶;阿凱5瓶;伪装正义瑞瑞咪3瓶;鵺鹤3瓶;狮子偷月6瓶;挑灯望月13瓶;桃李春风3瓶;嗯(?-ω-`)7瓶;二手烟死5瓶;。。。10瓶;momo 10瓶;愧安5瓶;424304001瓶;云之昭昭1瓶;一只朱1瓶;凪1瓶;樂1瓶;鸽子1瓶;小鸟的狗1瓶;辞树3瓶;knight 1瓶;周周1瓶;我打本不开听筒1瓶;关谕1瓶;离九孤狐2瓶;木川惠1瓶;荧荧.1瓶;??雨2瓶;桃1瓶;啃啃啃1瓶;篱樱1瓶;栾昱1瓶;月下枫晔1瓶;赴·1瓶;pei●_●.1瓶;尼尼1瓶;穗穗1瓶;抹茶小蛋糕1瓶;快更新呀!太太1瓶 第50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7   由于上辈子海鲜忌口太久,何隽成功生出一颗逆反心,把居住地的待选名单初步定在了沿海城市。   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为了尽量规避掉麻烦,来之前他还是掰断了手机卡,钱也都换成现金。通讯设备更是不着急,可以在离开B市后再购入。   可以说,现在的他是真的身上穷得叮当响。   何隽开始后悔没给自己留点,但一想到布鲁托能吃得好,他这位临时义父也算欣慰。   可即使穷到这种地步,居然还是被贼惦记上了。   麻绳专往细处断,小偷专撬带锁车。   何隽忽然觉得这个世道有点太没道理。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他刚离开B市的时候。当时他选了一艘客货混装船,好处是乘客管理并不严格,也方便现金购票;坏处也很明显,不用实名的后果就是人员相对鱼龙混杂。   被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盯久了,何隽干脆假借去洗手间,有意把人引出来。   可惜的是,对方很警惕。   一个白天的时间过去,何隽不仅人没抓到,还丢了洗脸毛巾和一件旧衬衣,本就不富裕的经济更加雪上加霜。   但仔细想来,都不是贵重物品,何隽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熟人作案。   得知船上的监控也坏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个细心且习惯于蛰伏在暗处的贼。   好在他耐心很足,既然对方出手了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何隽等的就是“第二次”。   终于,即将下船时,何隽有意走得很快,似乎连行李也不打算要了。   这一幕显然不在对方的预料之中,犹豫了很久,不清楚是跟踪还是回房间,后来可能还是觉得人更重要,选择顺着人流下了船。   “你在找我吗?”   一道疑惑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时,那人僵住了身体。   扫过眼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一身西装革履的“贼”,何隽隔着布料一把拽起贼逆着人潮往船上走,最后干脆把人直接怼进了自己的房间。   以防对方逃跑,他打算先把人绑住,但苦于手边没有道具,索性就地取材,抽出那人中途散掉的领带,以绑住对方手腕的方式还了回去。   “你是谁,为什么跟踪我。”还偷私人物品。   后半句话何隽甚至没好意思说。   他俯身看着人,就要伸手把男人的口罩和帽子摘下,然而,没想到的是却遭到了后者的强烈反抗。   过程中,何隽脸上的镜框不幸被撞落在地。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概过了半分钟,也有可能是一分钟,何隽叹了口气,认命地弯腰捡起眼镜,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把对方脸上的口罩扯了下来。   在看清五官时,地上的人狼狈地撇过了头。   【等等,攻一怎么在这儿???】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屏蔽掉它的尖叫,何隽也想知道为什么程靖会在这。   原著里几乎没有交集的人,现实中却像个变态似的跟了他一路。   越想越古怪,何隽于是皱眉轻轻踢了对方一脚:“喂,现在可以说了吧,东西是你拿的吗。”   程靖闷哼一声,独属于Alpha的浓郁红酒气息扩散开来,不答反问:“可以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吗?”   何隽低头看了人一眼,莫名其妙:“找我要什么信息素,我又不是omega。”   地上的人喉结动了动,又重复一次:“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求求你……”   何隽:“……”   一瞬间,对牛弹琴、驴头不对马嘴等词语在眼前浮现。   结论是:这人有病。   勉强接受了原著的攻一可能是个变.态的隐藏设定,何隽放弃追问,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报警。   但报警的话又要做笔录……   而且再怎么说,毕竟是主角团配置,程靖不缺钱也不缺人脉,说不定很快就能出来。   正当何隽拿不定主意时,不经意听见那人愈来愈粗重的呼吸,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不会是发情了吧?”   程靖努力仰起头,眼角烧红了一整片,“所以,请给我一点您的信息素。”   何隽脸上表情不变,心里想的却是,林棠的发情期在前不久,这样一看,程靖的确也该到了易感期,但对象是不是弄错了?   算了,还是送进去吧。   何隽最终还是去做了一趟笔录。   离开警局前,似乎是他沉默的表情太过明显,好心的工作人员遂出声安慰。   “咳咳,是有部分AA恋人士啦,这部分人愿意忍受信息素相互攻击和排斥的痛苦,虽然比例很低,但也是存在的,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太多困扰。”   那天的后续,何隽记不太清了,只隐隐记得,程靖似乎要求和他见上一面,声称想要当面道歉,结果当然是被拒绝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何隽多少还是有了点心理阴影,具体表现在——他从前对近视手术保持观望,在这件事发生后,坚定了摘掉眼镜的念头。   几天后,何隽在一处以宜居著称的海滨城市落脚。   上一份工作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退,冲着免费食宿,何隽凭脸随意在一家沙滩俱乐部应聘了为期两个月的义工。   店长是个年轻的Alpha公子哥,开店只是兴趣,现在刚好处在兴头上,隔个几天就会叫朋友来捧场凑局,面试过程中,听说何隽不会调酒但厨艺不错,当场就要求后者露一手。   第二天,何隽成了同事口中整个清水湾最好的厨子。   他用提前支取的工资做了近视手术,每天六小时的工作时长刚好有利于术后恢复。   就这么待了两个月,B市的人和事逐渐被他抛在脑后,仿佛变成了上辈子的回忆。   不过,当发现离婚申请一直没通过时,何隽只当是主角受还没想通。   这段时间内,他偶尔会下个厨,搞点烧烤和海鲜粥,但也不是每次都做,渐渐地,冲着他手艺来的人越来越多。   期间还出现了一件插曲,当初接手布鲁托的情侣给他发了一封邮件,大意是狗被带回去了,并在邮件最后询问何隽的卡号,表示要把剩下的钱款打回去。   [带走布鲁托的人好像也在找你,不过我们没说,他们也就没问]   何隽看着这条文字记录,隐隐猜到带走狗的是谁了。   [钱就不用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   他终于意识到剧情可能发生了变动,但并不打算回去。   如果林氏集团真安排私家侦探来找自己的话,何隽不认为自己能藏得密不透风。   最好的办法是不停转移位置。   因此,两个月的时间一到,吃够了海鲜的何隽自然而然提出离职,店长金松却不舍得放他走了。   “你是我们店的活招牌,要不别走了,给你加工资怎么样?”   说话的男Alpha怀里搂了个人,嘴里吞云吐雾。   没人喜欢闻二手烟,何隽不着痕迹地后退,“惹上人了,所以得走了。”   金松皱眉:“谁?”   谁要逼走他的财神爷!   他扯了扯领口,脸上有那么点烦,啧了一声:“真要走啊,就不能讨个商量吗?”   因为有外人在场,何隽只微笑:“是啊,真得走了。”   金松一把推开怀里的小男生,“那想好去哪儿没有?”   何隽摇头。   “刚好我要在S市创业,手底下有个小公司,要来吗?”   闻言,何隽有点感兴趣了,主要还是他对金松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于是很给面子地问:“你们还缺人吗?”   身旁的男Alpha歪了歪头,面露思索:“公司好像还真缺个厨子。”   何隽:“……”   可能是真从他脸上看出了点什么,金松正了正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虽然不需要,但还是欢迎你来。”   何隽接过后看了一眼,名片和眼前的年轻人一样做得花里胡哨,但的的确确像那么回事。   “我会考虑的。”   三个月后S市的一场小型庆功宴上,何隽没想到的是,这话直接一语成谶。   他后来的确去了金松的公司,那是个不到五人的小型团队,公司主营的是近期的热点概念“区域链社交”,因为没有技术积累,最后做成了普通APP。   和上辈子的老本行多少搭了个边,何隽委婉提了嘴建议,结果在金松眼里却成了救命稻草,当晚就拽着人入了伙。   创业初期,鉴于轻量级玩法更适合被拿来验证市场,而这个世界也早早就有了打地鼠、消消乐模式,何隽带着团队做了个简略版的合成大冬瓜。   的确是简略,临时招来的美工画风抽象中带着点潦草,只有玩法还算新鲜。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么个潦草的小游戏,居然在小范围内狠狠爆了一把。   何隽&系统:“……”   果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最高兴的人当属金松,当晚就办了场庆功宴,清水湾的那些二代朋友们也很给面子地前来捧场。   酒桌上,往往离不了八卦,坐在何隽正对面的男生侃侃而谈,语气却很唏嘘。   “什么啊!再有钱的人也会有苦恼的,比如我表哥。   还是个Omega,一边怀着孕一边还要找孩子的父亲,据说两人当时吵的很凶,那个Alpha一气之下走了,现在人在家里哭,长辈实在看不下去,只能打镇静剂,又不能打多,说是对他和孩子不好,据说前两天刚消停下来,不闹了。”   说话的人将场景描述得绘声绘色,何隽只听了一耳朵,没把这件事联系到自己身上,只是朝金松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身侧的Alpha掀起眼皮看向他,摆了摆手。   ————————   [猫爪]:感谢读者"简拔萃"的手榴弹、"勾史"、"75589462"、"恒星(攻控版)"、"独角兽ξ"、"芜湖航空部"、"馒走不宋"、"伪装正义瑞瑞咪"的地雷;   下面是营养液灌溉的名单,又漏了好几位ID[墨镜],特此感谢[抱拳]   stars 80瓶;独角兽ξ30瓶;危险扳机30瓶;西柚29瓶;奶糖不咸20瓶;红红哥20瓶;哇哇哈20瓶;斐诗不剩20瓶;醉鼠爱上猫10瓶;苹果呀10瓶;空条制冷10瓶;噜啦噜啦嘞10瓶;晏濯清10瓶;靖靖也想你啦10瓶;椰青10瓶;半枝青玉15瓶;千草10瓶;西西瓜咚咚商14瓶;君颜12瓶;躺尸11瓶;思考ing 18瓶;等10瓶;流萤飞复惜9瓶;9瓶;8瓶;先看话题再看文6瓶;mary4016瓶;砂仁4瓶;momo 9瓶;小星星4瓶;离九孤狐3瓶;乖巧可爱且无害3瓶;雨中黄叶树3瓶;双霜是狗5瓶;卿玥然5瓶;锦今5瓶;辞树5瓶;LING 5瓶;诗迩5瓶;奶茶去冰三分糖?5瓶;筱筱10瓶;哦莫名5瓶;荔枝糖5瓶;陈木木?5瓶;6255瓶;戊皋5瓶;soft亲爹5瓶;扬扬扬2瓶;沉静2瓶;馒走不宋2瓶;啃啃啃1瓶;百夜贺1瓶;红牌如梦1瓶;某个不甘平凡的平凡人1瓶;一只小城镇1瓶;多多的圆顶小旋风1瓶;水紫卿1瓶;曲奇饼干1瓶;彼岸1瓶;周周1瓶;一麻袋开心1瓶;西米1瓶;取名真的好烦好烦1瓶;虞甫1瓶;北野翎1瓶;时空重叠1瓶;無1瓶;小鸟的狗1瓶;桃1瓶;诺2瓶;米粒1瓶;咿呀咿呀呦1瓶;篱樱1瓶;机灵小不懂1瓶;一只朱1瓶;精神可嘉法1瓶;魔王小凡呐5瓶;猫猫的挂件1瓶;杜松子1瓶;胖胖爱吃素1瓶;秦书1瓶;芝麻二哈1瓶;章章崽1瓶;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1瓶;wuli =口=1瓶;让人抱歉的事儿少干1瓶;空白1瓶;木星舞1瓶;唧唧复唧唧1瓶;栾昱1瓶;魔法肿么失灵啦~1瓶;快更新呀!太太1瓶;银翎1瓶;玉溪1瓶;木川惠1瓶;芒斯特1瓶;卿祎1瓶;小白菜地里凉1瓶;pei●_●.1瓶;我打本不开听筒1瓶;咸鱼1瓶;二三集1瓶;如是青山1瓶;時光流逝1瓶;荧荧.1瓶;星星1瓶;云之昭昭1瓶;抹茶小蛋糕1瓶;鸽子1瓶;赴·1瓶;我补药追连载啊1瓶;嘻嘻嘻1瓶;薄荷1瓶 第51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8   一个普通的秋日,窗外的常春藤不知不觉转为深红色。   室内的林棠表情恬淡而平静。   他垂着眼睫,专心致志地画着四格漫。   说是四格漫,其实在已经很早之前就被画成了连载。   介于Omega的肚子已经很大,佣人不得不每隔半小时提醒他一次不要久坐。   和孕初期常常易悲易怒不同,林棠目前的状况还算稳定,大多数时候情绪都能得到控制。Alpha离开时留下的那些抚慰剂陪他撑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可是不久前也用光了。   由于瓶瓶罐罐被林雅派人扔了出去,林棠只能抱着那人曾经用过的被子和旧衣,像筑巢的小鸟一样,把脸埋在上面,闻布料上的气味。   直到气味也完全消散的那天,原本被他刻意压制的焦虑再次反扑了过来,足足请了十几个医疗团队才勉强商讨出让他镇定下来的办法。   这次的动静闹得很大,大到整个B市的圈子内都知道林氏集团的小公子为了一个Alpha要死要活。   人们私下里把林棠的经历当作谈资,尤其是家中有Omega的人家,更是严格警告子女谨慎挑选结合对象。   期间,凌子星曾来过一次。   Beta的目光罕见地在林棠小腹上停滞了片刻,大概也没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   “孩子……是那个人的?”   林棠静静看着人不语。   猜到对方这是在恨自己上次乱出主意,凌子星叹了一声,“他很有本事。”   这句也是他的真心话。   凌子星不得不承认,连自己也看走眼了。本来以为就是个只知道护主的忠犬,居然还挺有骨气,说走就走了,留下了这么大个烂摊子。   “可是小棠,人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虽然主意是我出的,但最后执行的可不是我。”   说出这段话的人语气感慨,眼神却是温和的。   凌子星收回打量Omega小腹的目光,转而望向窗外。   闻言,林棠身子一僵,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我当然知道。”   如果不是清楚这一点,他连凌子星的面都不会见。   听到Omega的回复,凌子星微微侧目,倒是对自己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学弟改了观,难得生出点真切的怜惜。   “所以小棠,这恰恰说明他和你不合适,我们才是同一类人。”   作为一个慕强者,凌子星从小就意识到自己向往那些比自己强大的人,但同时也会怜惜比自己弱小的人,无论是被强大的一方注视,还是面对后者钦慕而依赖的目光,都会让他油然生出一股战栗感。   渴望被征服以及征服他人,这两种矛盾的特质居然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之前,程靖是总能更让他兴奋的那个,但现在,看着怀孕的Omega,凌子星居然想起了他们的高中时光。   那时的小少爷惊人的好骗,稍微言辞温和,就能换来一只被撸顺毛的猫。   但显然,如今在他眼前的这一只,俨然是只炸了毛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棠皱眉。   一想到令对方变成这样的人不是自己,凌子星的好心情骤减,难得对始作俑者产生一股迁怒,淡淡道:“其实你和我应该也都清楚,那种出身的人是被一整个小家托举着的,又没胆子攀附岳家,再努力也就那样了。”   说完,Beta本以为会得到认同,却听林棠冷不丁开口:“如果你的经济条件和他当时一样,你还能出国做交换生吗?”   凌子星愣了,他没想到林棠会这么跟自己说话,连“学长”也不叫了,就只是因为那个哪哪都比不上程靖的Alpha,因此难得也带了怒气。   “能说出这种话,代表小棠你还没有长大,像我们这种人,又有几个能脱离家庭?”   说着说着,他镇定下来:“小棠,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可以考虑我。”   林棠闭了闭眼,神色平静地喊了一声滚。   或许是头一次遭受不留情面的对待,Beta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了,看起来居然有几分阴沉。   看中的两个人一个玩起了消失,另一个惦记着眼界窄的穷人,他的心情的确算不上好。   把人“送”走后,林棠继续捡起先前画了一半的画。   “好狗,别动,再坚持一下。”   见Omega头也不抬,布鲁托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还是乖乖地趴在了地上,充当模特。   一人一狗关系的修复还要追溯到几个月前。   当初,他的人虽然没找到何隽,但好歹得知了狗的去向。   下面的人一脸犹豫地把消息告知给林棠,让他们意外的是,Omega只愣了几秒,就决定把狗接回来。   找到布鲁托的时候,因为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整只大狗明显瘦了一圈,在付了那对Beta小情侣一笔不菲的赔偿金以及展示了当初买狗的各项证件后,林棠的人成功把狗带回庄园。   回来后的布鲁托似乎隐隐知道了什么,每每在林棠情绪崩溃时叼着飞盘,放在林棠脚下,示意让他陪自己玩。   Omega看着那个飞盘,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林小林”的账号上,四格漫依旧缓慢更新着。但居然还有记性好的粉丝看出少了个人,问头上顶着“H”的小人去哪了。   林棠怔了怔,后来专门回了这条评论。   【他赶路去了。】   孕后期时,身体逐渐开始出现水肿现象,林棠根本不敢照镜子。   管家清楚他打小就爱美,把镜子都暗戳戳撤了下来。   生产的那天,林雅带着林奶奶等在手术室外面,一等就是两天。到了后面,林奶奶的身体率先撑不住,只能先去休息。   正常的Omega生育不会太久,林棠的情况显然不对。看出她平静面庞下的担忧,医生抽空解释了一下,大意是缺少伴侣陪伴的O的确会辛苦一些,好消息是林棠的身体素质比一般Omega要好上整整一大截,几乎不会出现意外。   何隽离开后的第五个月,林棠独自生下了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瘦瘦小小,连哭声也小的如同幼猫一样。   当抱着小孩子柔软的小身体时,他的眼泪又没出息地顺着两腮淌了下来。   “起个名字吧。”   林雅在一旁叹了口气。   “就叫她林乐乐吧。”   “大名还是小名?”   “大名。”   林雅眼神奇异:“不取个小名吗?”   他们这儿的习惯,就是在孩子出生时取个好养活的小名。   床上的Omega摇了摇头。   生育过后,他脸上原本的婴儿肥不见了,仿佛迅速成熟了起来。   刚出月子,林棠就把自己关在三楼尽头的小房间里画了一天一夜的油画,画的主要是他自己,色彩炙热,以一种孩童般蜷缩的姿势睡着了,但仔细看的话,背景却是Alpha睡熟的侧脸。   蜷缩是人体自我保护以及逃避现实时做出的下意识动作,通常出现在孩童身上,典型表现是头部低垂、紧紧抱着膝盖,后背弓成一道弧形。   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反复出现,时间久了算不上好事。   *   为了方便通勤,何隽在距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个二居室。   他不是很喜欢abo世界的八点档。   问就是太乱了。   尤其是性别太多,有时候感觉剧情在前面跑,脑子在背后追。   但因为一个人住,时间久了房间总是空空荡荡,何隽后来还是打开了墙上的显示屏。   他在S市已经快要住满一年,虽然工资待遇提高了,但何隽发现比起上辈子的大平层、这辈子的庄园,自己还是更喜欢烟火气重一点的小区。   住居民楼唯一不方便的就是隔音问题,偶尔会听到楼上打孩子以及夫妻吵架的动静。   离开B市也已经一年多,他的离婚申请迟迟不被批准。意识到不正常,何隽上个月联系了ABO婚姻管理处,对方表示同样不清楚原因,正在调查中。   某个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恰逢一场急雨。   因为没带伞,刚下地铁的何隽叹了口气,正当他准备冒雨走完最后的一公里时,身后有人递上了一把黑伞。   “啊?谢谢。”   但借给他伞的好心人似乎有急事,没等何隽看清脸就匆匆走了。   何隽只能看见对方被雨水浸湿的西装外套,以及一撇长到肩膀下的发尾。   好像是个好心的Beta。   没闻到信息素,何隽心里感慨了一句好人一生平安。   本来只是当作插曲,但等何隽到公司时,得知公司似乎迎来一个大单子。   金松很看重这次的天降大单,趁对方的团队还未到来之前,Alpha有意把发蜡抹得很均匀,还不停地询问何隽是否得体。   旁边的助理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小金总,不用再看了,忒得体。不过,何总也没像您这样紧张啊。”   说着,助理眉眼弯弯地看向不远处身高腿长的男人。   因为不清楚今天有重要的生意要谈,何隽穿得很随意,加上早上又走的急,没注意给黑衬衣配了条绿色领带。本来以为会很灾难,但看起来居然也还好。   金松不开心了,幽怨地扫了她一眼,“别把我和这家伙比,人家是亲手捏的,我充其量只是个泥点子。”   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散,众人被逗的忍俊不禁。   为了拿下这桩生意,最大的会议室被腾了出来,和其他人的过度紧张不同,何隽只简单调试了一下设备,发现一切正常后,便静静等着人来。   ————————   [猫爪]:感谢大家的评论、霸王和灌溉   感谢读者"笨蛋美人都是老婆"、"心妤心愿Cici"、"宴清"、"75589462"、"独角兽ξ"、"一只朱"的地雷[橙心]   以下是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   萨拉巴达50瓶;南湾30瓶;一睡不起身体好30瓶;30瓶;伊檬诺可28瓶;筱筱28瓶;JXLZCS 21瓶;小贤20瓶;不说再见20瓶;今天没更20瓶;阿褚今天又一掷千金la 10瓶;焦糖白菜10瓶;日暮乡关何处是10瓶;时山10瓶;摇头晃脑小羊10瓶;见到我请叫我去学习10瓶;YaYa 10瓶;山中木石已成灵10瓶;落晓10瓶;123feng 10瓶;醉鼠爱上猫10瓶;257821149瓶;砂仁5瓶;清河海风5瓶;梧言以对5瓶;翎星辰5瓶;俞滢5瓶;觅故黄粱5瓶;殊殊5瓶;关谕5瓶;馒走不宋5瓶;一只小城镇5瓶;嗯(?-ω-`)5瓶;银翎3瓶;114瓶;白榆3瓶;思考ing 4瓶;杠精去si 2瓶;好想放假1瓶;我补药追连载啊2瓶;红薯1瓶;嘻嘻嘻1瓶;JESSH_1瓶;山竹2瓶;liam无语1瓶;玉溪1瓶;有没有好吃的粉啊我狂炫3瓶;桉1瓶;慕了个初1瓶;鸽子1瓶;筱小微1瓶;凪1瓶;pei●_●.3瓶;小鸟的狗1瓶;摩拉克斯没摩拉1瓶;小ha(主攻版)1瓶;西西要暴富1瓶;君筠1瓶;诺1瓶;二三集1瓶;荧荧.1瓶;周周1瓶;元源愿缘圆1瓶;我想回家1瓶;芒斯特1瓶;秦书1瓶;辞树1瓶;桃1瓶;小萱萱1瓶;专注主角控一百年~2瓶;小白菜地里凉1瓶;knight 1瓶;云之昭昭1瓶;宜之1瓶;米粒1瓶;元祁1瓶;狮子偷月1瓶;篱樱1瓶;星燃1瓶;快更新呀!太太1瓶;抹茶小蛋糕1瓶;淡月微云1瓶;咸鱼1瓶 第52章 少爷O的落跑穷A19   “可是,大家真的都看起来好紧张啊,没人好奇单子到底有多大吗?”有人嘀咕道。   金松一边整理领结,一边叹了口气:“能够我们吃半年的那种,你说大不大?”   说完,Alpha低头看了看手表,“都打起精神吧,人应该快来了。”   等待的间隙,何隽不经意想起自己刚来的前几个月,那时的公司只租了写字楼2-3个房间,现在规模稍微大了,年前金松咬牙决定不再租用联合办公空间,特意弄了间大一些的会议室。   没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   由于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准备,何隽今天上午暂时打算老老实实当个听众。在他看来,大单子乍一听挺唬人,没准对他们来说就是块大饼,降低预期说不定会收获不错的结果。   正当他心里想着家里阳台上的两盆多肉得搬进屋里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从外推开,一小群人无声地挤了进来,后面的人个个身材高大,不像助理,倒像是保镖。   为首的青年一张脸生得俏丽异常,深色西装搭在左臂内侧,露出白色衬衣。   在众人讶异的吸气声中,青年有些生疏地抿唇露出个笑。   何隽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哦吼了一声。   两人隔着人群简单对视了几秒,分不清是谁先收回视线的。   系统也跟着“哦吼”了一声。   金松倒是很高兴似的,急忙伸出右手:“小林总,欢迎欢迎!”   待一圈人终于坐定后,系统的尖叫还在何隽脑子里徘徊。   【主角受追过来了!追过来了!追过来了!】   何隽:“……也不用这么紧张吧。”   他并不认为林棠是冲着自己来的。   何隽自认两人间的那些破事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挑明了,该说的也都说开了。   等到系统终于冷静下来时,另一边的投影仪却出了岔子,负责的工作人员当场就冒了汗。   金松使了个眼色,笑着开口:“设备该换了,果然什么都是用新不用旧。”   被他称作小林总的人沉思片刻,“没关系,你们口述也可以。”   闻言,金松诧异地扫了眼前的Omega一眼,只觉得和记忆里的林氏小少爷怎么都对不上。   头一次,他开始痛恨那些胡编乱造的传谣者,早知道林棠这么好说话,他也就不用一颗心早早吊起来了。   过程中,几乎是他们这边的人一直在说,林棠偶尔会问几个关键性的问题。到结束前,双方聊的都还算融洽,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初步敲定了投资条款。   作为围观群众的一员,何隽不得不承认,主角受这一年来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虽然只当了对方一个月的老师,但他能明显觉察到,现在的林棠大概离林雅理想中的接班人不远了。   “贵司待遇怎么样,还缺人吗?”   临结束前,林棠不经意询问。   金松认真思索了片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说完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只得尴尬地笑笑。   “那很好啊,哪天我试试投个简历。”Omega若有所思。   “随时欢迎。”金松笑出八颗牙齿,不忘冲不远处的何隽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把这当成了客套话。   何隽却在听到二人的对话后,将目光调转到Omega身上。头发比他离开时长,仔细看发尾似乎还是湿的。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联想到了那位地铁递伞的好心人。不过后者身上没有半点信息素的味道。   介于会议室的排气系统一直兢兢业业工作着,何隽闻不到其他人身上的信息素,所以无法做出比对。   另一边,人逢喜事精神也跟着放松下来的金松带着笑意开口道:“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S市有几家还不错的海鲜餐厅。”   林棠仿佛只是不经意地开口:“大家都会去吗?”   金松没把话说的太死,只客客气气地道:“这需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了。”   中途,瞥见林棠小臂上的外套有一小片深色水渍,Alpha下意识咦了一声:“被咖啡泼到的吗?”   “来的时候不小心被淋到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原本神色冷淡的林棠忽然垂眼笑了一下,“中午见。”   说着,便和来时一样,被身后疑似保镖的团队簇拥着离开了。   何隽并不想参与这类生意场上的酒桌活动,因此和金松说了一声,顺便申请了调休,“我就不去了,家里有点事。”   知道他最近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后者无语地叹了口气,“你不是最爱吃海鲜了吗,不会又是因为那几盆厚叶子菜吧?”   金松语气悲愤,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亏他特意说了海鲜餐厅。   “不是菜,是多肉。”何隽一边拿起身侧的西装外套,一边纠正。   金松:“……”   他算是败给这家伙了。   何隽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把多肉抱进了房间。   长时间淋雨对它们来说不亚于自杀行为,还好他回来的及时,不用提前备好遗照。   系统不解:【何隽,你就非得养个东西吗?】   之前是猫,后来是狗,现在倒好,直接变植物了。   0567总觉得,自家宿主不论养什么,仿佛都带着一股把对方养成传家宝的架势。   听出它语气里的幽怨,何隽顿了顿,偏头思考道:“如果你有实体,那我大概率就不需要养它们了。”   之前的不高兴一扫而光,系统一下子开心起来:【真的?】   何隽也有些不确定:“大概……吧?”   0567兴头不减:【那我向主系统申请一下。】   第二天上班时,何隽瞥见那把伞,还是带上了。   不过刚到公司,他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听说了吗?美术组来了个新人,还是个Omega。”   “那位哪是新人啊,请叫人家‘金主爸爸’!”   “不用这么紧张吧,我感觉新人还蛮好的,昨天吃饭的时候一直都很安静,就是反应好像有点慢半拍,小金总和他说话时,总觉得他在走神呢。”   “所以小李,这位算是传说中的‘带资进组’吗?”   被喊小李的年轻人最近刚被挖来美术组,闻言摇了摇头,“我看过他的作品集,反正比我画得好。”   几人顿时面露讶异,互相看着彼此,显然都没搞明白这么个人怎么就来他们公司了,又送钱还出力的。   稍微偷听了一耳朵,正当何隽犹豫要不要提醒这几人被他们说的新人就在茶水间时,在他身后不远的Omega推开门。   何隽礼貌地让出空间。   两人的目光这一次没有任何交汇,彼此擦肩而过。   ————————   [猫爪]:短更,今天应该还有一章   此时,布鲁托(三姓家奴版):有人为我发声吗werwerwerwer 第53章 少爷O的落跑穷A20   不过也足够何隽确认一件事了。   ——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他盯着手上的伞,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东西物归原主,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上午。   连着几天都是大晴天,那把伞逐渐在抽屉里落了灰。   因为两人所属部门不同,平时基本上没交集,何隽甚至在想,要不要向对方提一嘴有关离婚进度的事,毕竟总不能任凭ABO婚姻管理处语焉不详地把人吊着。   可惜,工作场合并不适合谈私事,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大多是在每周的周会以及茶水间。   何隽不爱喝咖啡,但总能见到主角受一天几杯地喝。   系统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小少爷是把咖啡当水喝吗?】   实在看不下去,何隽把人叫住塞了几颗薄荷糖。   “金松是个好老板,你不用这么拼。”   他语气委婉。   那人僵了僵,接过糖果时脸上闪过讶异,最后掀起眼帘静静说了声谢谢。   后来又遇到时,有几回何隽听见林棠似乎在和谁通话,语气放的很轻,带着点诱哄,这是从前几乎在Omega身上看不到的一面。   一开始,何隽还以为对面是林棠的那位学长,直到不小心听到一阵奶声奶气、咿咿呀呀的“婴语”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个小朋友。   “想我了吗。”   对面又是一阵咿咿呀呀。   林棠低头笑了一下,顿了顿,突然道,“再等等,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主角受居然有孩子了!】   系统的嘴巴张成了O型,很快它开始真切地开心起来,【我就说吧,只要咱们不往主角团身边凑,人家能三年抱俩五年抱仨。】   再一次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男人能生孩子,何隽还是感觉不真实。   他想起生理手册上的知识点:生产后一年内,Omega将不受发情期干扰,腺体会暂停分泌信息素。   这也是他从林棠身上闻不到信息素的原因。   至于孩子的事,何隽并没有联想到自己身上,问就是相信现代医学。   唯一不确定的是孩子另一位父亲的身份,但他不认为程靖能接近林棠。   综上,他的任务几乎完成得差不多了,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那张电子离婚证。   等独处的机会再次来临时,何隽把人领到了一间空下来的小型会议室,将门半敞开着,这样在其他人看来,他们只是在讨论工作。   闻到Alpha身上熟悉的冷香,林棠的手心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汗。   一想到他们之间几乎就没有过心平气和谈话的时候,何隽低头瞥见主角受乌黑的发顶,咳了一声,移开目光道:“那什么,ABO线上管理平台好像出bug了,我明明申请了……”   林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瞬间一白,怔怔地说不出话。   看他脸色不好,以为是身体不舒服,何隽选择终止话题,只说自己会再试着投诉一次。   望着Alpha离开的背影,林棠攥着拳定在原地,随后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   可能是两人站在一起太过赏心悦目,没过多久,公司内部开始有人心思涌动。   某日,金松恰好路过,偷听了一耳朵,嗤的笑出了声:“可别见到两个长得好的就乱撮合,人家小林总可是有爱人的,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什么?连孩子都有了!!!”   众人大惊。   入职时都会填一份个人情况登记表,有关婚育状况的问题,因为属于个人隐私,所以不强制,但让金松意外的是,林棠居然认认真真填上了。   本来他不打算把人家的隐私往外说,但考虑到林棠像是根本不在意,再加上怕真有员工乱撮合,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反正这事儿你们几个知道就行了,别说是我说的。”   见Alpha伸出食指点了点嘴唇,作噤声状,几名新人纷纷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明白。   金松满意地笑了,长腿一迈推开了某人的办公室。   “沙滩野炊?”   最初听到这个提议时,何隽其实是拒绝的,他喜欢沙滩,也喜欢野炊,但并不想参与这种团建性质的活动。   “何总,小何总!我清水湾的那些狐朋狗友都说十分想念你的手艺,这次他们也会来。”   金松双手合十,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满是诚恳。   听到地点定在清水湾,何隽的抵触心理少了一半。   再加上眼前Alpha的缠人程度堪比当初的程靖,何隽被磨得一阵恶寒,最终松了口。   到了出发的那天,何隽却发现林棠似乎没报名这次活动。   系统猜出原因:【应该是照顾孩子去了吧。】   在规定的露营区域扎好帐篷,何隽自觉地接过了主厨的担子。好在烤肉不需要技术含量,稍微提醒其他人注意火候后,他拿了一罐啤酒慢慢喝。   烤肉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散,不远处有人兴高采烈地谈论入夜后的篝火晚会,在这样笑闹的环境下,何隽的心情也奇异地平静下来。   金松路过时,踢了一脚地上空了的易拉罐,咦了一声,“你不是说自己不能喝吗?”   这些可不是普通啤酒,是和烈酒混的。   听他这么一说,何隽的确感到身上微微发热,理智让他起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金松追了上去,“要我找个人扶你一把吗?”   结果收获了Alpha冷静而疑惑的眼神。   “好吧,当我没说。”他无奈摊了摊手。   烧烤区离露营地有段距离,何隽走到半路发生了一点意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不知名人士的帐篷里,一具温暖、柔软的身体扑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滚烫的液体大滴大滴落下,很快他就察觉胸口被浸湿了整整一大片。   但Alpha的清醒只维持了一会,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入夜之后,气温骤降,为了防止失温,林棠拿起应急保温毯给怀里的人裹上。   后者已经昏迷,身上的“伤”看着有点吓人,袖口吸满了血。   林棠指尖发抖,轻声道:“谁干的?”   帐篷外的人顿了顿,说:“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只把人带了过来,没伤到脸。”   林棠打断他,怒极反笑:“我问你,谁干的?”   其中一人沉默了几秒:“……目标没有受伤,血……是我们几个的。”   说出来都害臊,他们四个人,竟然差点打不过一个喝醉了的Alpha。   闻言,林棠又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的确没有外伤后,才让几人退下。   对方不在的时候,每天脑子里全都是把人抓到之后该如何如何;   人在身边时,那些手段一个都不舍得使出来。   林棠绝望地发现,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趴在何隽身上默默流泪。   ————————   是营养液2k的加更   感谢读者"75589462"、"宴清"的地雷;感谢读者"75589462"的手榴弹[抱拳]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憨憨龙56瓶;68瓶;夭诗妍40瓶;破碎的玫瑰象牙塔30瓶;又是烦躁的一天30瓶;且听风鸣25瓶;y760瓶;今晚还没睡20瓶;不说再见20瓶;落晓10瓶;饭团宫10瓶;进收藏夹吃灰去吧!10瓶;“ai”学习到难以自拔10瓶;神机妙算小可爱10瓶;梨白槐13瓶;湖水蓝澜10瓶;677110瓶;殊殊10瓶;一梦浮舟10瓶;Ther 10瓶;proudofyou 10瓶;穿裤子6瓶;风吹过小巷6瓶;明河共影6瓶;迪迪5瓶;又无聊了吧您5瓶;GINAD00265瓶;275922135瓶;测洙7瓶;半生言4瓶;卿玖8瓶;瓦哈哈4瓶;soft亲爹2瓶;砂仁6瓶;溯髹2瓶;青青子衿2瓶;怀瑾握瑜2瓶;三页3瓶;人帅气质佳5瓶;永不挂科5瓶;Nikita 5瓶;觅故黄粱10瓶;某个不甘平凡的平凡人2瓶;秦书1瓶;思考ing 3瓶;完结撒花1瓶;嗷呜1瓶;X烬2瓶;pei●_●.2瓶;小萱萱1瓶;周周3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3瓶;小鱼桶1瓶;辞树4瓶;桃2瓶;宁汐寻1瓶;月下梧桐1瓶;一只朱1瓶;knight 3瓶;月见1瓶;元祁2瓶;篱樱2瓶;北野翎2瓶;抹茶小蛋糕2瓶;Sofie_Y 1瓶;快更新呀!太太1瓶;栾昱1瓶;星燃1瓶;咸鱼1瓶;狮子偷月1瓶;L1561瓶;温稽夏青1瓶;晏濯清1瓶;我补药追连载啊1瓶;开心开心开心1瓶;青争2瓶;忍住不氪1瓶;玉溪1瓶;生酪拿铁1瓶;哦莫名1瓶;momo 1瓶;我自拂晓来1瓶;芒斯特1瓶;额10瓶;川崎1瓶;雾棂1瓶;元源愿缘圆1瓶;修改昵称1瓶;米粒1瓶;悯时殇1瓶 第54章 少爷O的落跑穷A21   趁保镖擦药的时候,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只剩他们俩,林棠将脸埋在那人胸口,安静地听对方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当下这一刻是过去一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宁。   砰砰——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跳好像和这道声音重合了,并且越来越快。   被久违的安全感包裹着,林棠呼吸均匀,逐渐闭上了眼睛。   何隽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Omega窝在自己怀里,表情餍足,与之相对的是对方大喇喇缠住自己的双腿。   以为是自己做梦了,何隽闭上眼睛又睁开。   一道机械音冷不丁地响起:   【不是梦,是真的。】   0567冷笑:【你喝醉酒,被人家“请”过来了。】   何隽沉默了。   明白逃避是没有用的,他开始尝试着理清现状。   虽然不清楚原因,可显而易见,不在团建名单中的人此刻正睡在他怀里。   一瞬间,何隽把各种理由都想了一遍,最终得出结论:等对方醒来再说。   不过他本人是再难入睡了,不经意打量四周时,结果还真发现了一摞纸质文件。   熬到天亮时,何隽终于觉察到怀里的人呼吸频率变了。   “醒了?”   闻言,Omega身子一僵,似乎不打算睁眼,只下意识蹭了蹭前者的颈窝。   一个人到底是不是装睡,何隽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沉默地起身,结果却在下一刻被林棠的双手攀住了脖颈,小狗一样地嗅着。   何隽顿了顿,还是选择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没想到的是,这个举动似乎捅了大篓子,成功换来对方恶狠狠地瞪视。   一个月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瞬间分崩离析,碎成了渣渣。   “装不下去了?”   “装不下去了。”   两人默契地一问一答,彼此都有些沉默。   系统语气沉重:【我就知道,人的性格很难发生改变。】   林棠:“我调查过了,你在这边没有交往对象。”   何隽有点没听懂:“你想说什么?”   “跟我回去。”   何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当场就摇了头,“我在这里挺好的。”   似乎预料到会被拒绝,林棠抿了抿唇,将Alpha一开始看到那摞文件推了过来,露出一抹生涩的微笑。   “给你。”   发现大都是一些只差按手印或者签字的财产转让合同时,何隽终于感到头疼。   他很好奇主角受的姑姑知不知道侄子要把财产转让给一个Alpha。   难道不会觉得对方昏了头脑吗?   看出他眼底的惊讶,林棠低声道:“这些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和我姑姑没关系。”   何隽很明确地表示自己不需要。   “能不离婚吗?”Omega的语气忽然轻快了起来,似乎认为有商量的余地。   何隽顿了顿,无奈提醒对方:“离婚是你提的。”   “我后悔了!!”   原本勉强算得上镇定的Omega忽然爆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我后悔了还不行吗?!!”   “我根本就没想离婚!”他终于说出实话。   二人这边的动静成功引起了其他旅客的注意,但都在看到帐篷外的保镖时压下了吃瓜的心思。   听到最后这句话,何隽才后知后觉。   “离婚申请你没签字。”   Omega泪眼朦胧地望了过来。   “签字?”   大脑对文字语言的处理退化到只听自己想听的,林棠掏出笔就要往Alpha手里怼。   “哦对了,你快签字,这些都是你的。”   何隽后退半步躲开,“谢谢,但我应该用不上。”   “你会需要的,有财富傍身并不是坏事。”   见他躲得厉害,林棠脸上一热,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又没出息地落泪了。   仔细想想,他在何隽面前的武器只剩下眼泪了,如果对方连这个都不在乎,好像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可是,凭什么?   看到Alpha避之不及的下意识动作,强行抑制的情绪还是决了堤。   下一刻,林棠扔掉签字笔,将男人扑倒在防潮加厚垫上死死按住。   “是你先接近我、引诱我的,凭什么说放手就放手?”   “何隽,你不能这么对我。”Omega居高临下地看着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泪在不停地流,“但最不争气的还是我,因为我发现即使到了现在,我居然还是离不开你。”   系统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一年来,一直没等来离婚的消息,0567还以为只是早晚问题。   结果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呢,它觉得眼前的主角受赫然从一只会咬人的兔子,变成了黑化的红眼兔子。   【宿主,你加油稳住他,我去查点东西。】   不清楚检测到什么,系统在发出一声尖叫后消失了。   “你……”   似曾相识的场景令何隽有些懵,刚想说什么,发现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脸上。   很快,他发觉不对劲。   身上的青年呼吸短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就像喘不过气似的。   心里想到某种可能,何隽伸出手摸了摸对方头部以下的部位,发现肩膀和颈部的肌肉明显紧绷着,连吸气时都有明显的哮鸣音。   这是过呼吸的典型表现。   想明白的一瞬间,何隽立刻将人掀翻,保持侧卧位。   视线迅速扫向四周,他一把抓过原本用来装文件的牛皮纸袋,放在林棠口鼻处,顺带着解开后者最上方的几粒扣子。   “什么都别想,听好,跟着我说的做。”   “先呼气再吸气,”他神色冷静,握住那人的一只手,“呼——吸——”   命令式的语气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意外的有效。   喉咙里溢出一声抽泣,Omega茫然地看着他,不自觉地照做。   大概是纸袋的作用更大,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何隽松了口气,手却忘了拿开。   林棠目光怔愣,显然是对刚才的事感到后怕。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大概是到了用餐时间点,帐篷外传来脚步声。   “你好,醒了吗?小金总在统计每个人早餐的偏好,待会会有专人送过来。”   “奇怪,刚才明明有听到说话声。”   见没人应,来人奇怪地挠了挠头。   林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何隽把人压在身下轻轻捂住嘴巴,这才出声:“不用,一会我们自己去。”   说完才发现下意识用了“我们”,而不是“我”。   身侧Omega的眼睛亮了亮。   待外面的人走远了,何隽刚想移开手,却被抓住了。   “我很高兴,何隽,说明你还是关心我的。”   林棠抿了抿唇,从何隽的角度看去,Omega居然有些羞涩,让人根本想象不到几分钟前的他顶着个流泪猫猫头。   何隽叹了口气,试图又一次回归本来的话题:“为什么不想离婚?”   在他看来,主角受明明都和其他人诞下“爱情的结晶”了,完全没必要抓住自己这么个穷A不放。   林棠轻抬下巴,回答得很自然:“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何隽脸色古怪:“你说的很对,但是不是找错人了?”   “你在说什么,”林棠脸色变了,“孩子是你的啊!”   听到这句话,何隽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   他明明记得后来有做过措施,小孩嗝屁药剂甚至还是他本人亲自买的。   从Alpha的表情就能读出对方在想什么,林棠垂眸不语,嗤了一声:“是啊,我还是中招了。”   95%的避孕效果又怎么了,在人命官司面前,只有0和100%两种结果。   何隽:“……”   他从来都没打算让另一个人因为自己承受生育的痛苦,尤其是在兵荒马乱的条件下。再加上两人又都是第一次当爸爸,他能想象到林棠当时会比如今的自己还要迷茫。而且听老一辈的人说,生孩子就是走一趟鬼门关。   何隽听见自己低声说了句抱歉。   显然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林棠愣了愣。   “是我要生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在此之前,他甚至认为,何隽是非常不喜欢乃至讨厌幼崽的。毕竟,对方当初可是连那种手术都能一声不吭做了的狠角色。   想到往事,林棠的心绪又波动起来。   “不管怎么说,林乐乐就是你的孩子,不信的话可以去做基因比对。”   何隽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瞳孔因过于震惊呈放大状。   “我可以去看看它吗?”   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后,林棠眼眶瞬间红了。   “现在还不行,孩子在M国陪老人,但我下次和她视频的时候可以叫上你。”   何隽摇了摇头,想说的是恐怕孩子根本都不认识自己。   见他脸上没有动容,林棠终于绝望:“你不跟我回去是吧,那我就给你亲闺女再找个新爸爸,到时候我不在了,人家打你闺女,希望你也不在乎。毕竟你都能把狗给别人养了,也不缺孩子吧?”   说完就要走。   身后有人拉住他,语气平静:“给我,我养。”   拨开他的手,林棠听自己说道:“我自己生的女儿为什么要给外人养?”   “我不是非要和你在一起,我告诉过自己,你只要过得好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但你现在住的却是隔音不好的小区,每天还要自己赶地铁……何隽,你好像把自己养的很差。”   何隽微微讶异:“我有我的工作,我的朋友,我并不觉得自己过得很差。”   林棠没有转身,肩膀却耸动着。   “我承认,过得不好的人其实是我,你走了之后我每天……”   一阵突如其来的哽咽,把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第55章 少爷O的落跑穷A22   何隽花了整整半分钟,才消化完主角受话里的意思。   ——这个人仿佛真的是为他而来的。   很陌生的概念,却让何隽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波动,然而想到对方曾发起的多人邀约,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可又不能任凭对方这么哭下去。   现实中,他听到自己以和平常差不多的语气开口:   “别哭了,我带你先去吃点东西。”   闻言,还以为又会被甩掉的林棠表情怔愣,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却见Alpha正神色认真地注视着自己。   “走吧。”   何隽说完,就俯身弯腰走出了帐篷。   林棠同手同脚地跟了上去,但显然还没有回过魂来。   由于他们来的太晚,早就过了用早餐的时间,何隽决定简单做点,因此动手前询问了一下林棠的口味。   “有什么想吃的?”   林棠仍然呆呆地看着人,下意识道:“……海鲜粥,可以吗。”   他昨天来的时候,就听到一群人交口称赞眼前人煮粥的手艺,不过当时心里只酸溜溜的,没想到居然还能有心愿得到满足的时候。   脸上有诧异闪过,没想到对方一点就点了个时间久的,何隽不忘提醒:“可以是可以,但需要等大概半个小时。”   林棠抿着唇,表示没关系。   何隽没有再说话。   前一天赶海的同事捡到了不少贝类,正好方便了他们。   处理食材的时候,他顺便做了热可可,放进保温杯,塞进一脸懵的青年怀里。   “先喝着。”   林棠小口小口抿着,一边看身旁的人忙碌。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何隽下厨。   虽然早就猜到对方因为过早独立,大概会掌握几门生存技能,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粥做起来并不麻烦,依次放入食材就好,但为了防止粘锅,过程中需要人不断翻搅。   趁这段时间,何隽打算和主角受聊聊他们的孩子。   鉴于ABO世界中妊娠期的长短是普通世界的三分之二,从受孕到胎儿娩出大约是六个月左右。   在这条生理常识的基础上,何隽简单算了算,发现小家伙居然已经七八个月大了。   换句话说:在某个不知名的国度,身上有他一半血脉的孩子居然快一岁了。   “她叫林乐乐?”Alpha故作平静的语气下,藏着忐忑。   林棠从保温杯前抬起脸,犹豫着点了点头。   何隽沉默了几秒,干巴巴道:“是个好名字。”   林棠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不太会取,但忽然又不打算说出口了。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对女儿的要求其实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整天快快乐乐就好,无论对方将来分化成哪一种性别,都无所谓。   “但小名还没取,你要想一个吗?”   林棠听到自己的声音。   何隽认真想了想,倒是觉得不用真把取小名的权利都交给大人,于是偏头回道:“等再长大点,让她自己选吧。”   聊完孩子,两人一时之间竟又没了话题。   好在粥煮好了。   待微微放凉,何隽从隔壁帐篷借来小桌板和干净的陶瓷碗,盛好后将其推至林棠面前。   后者看着保温杯,一时间似乎哪个都舍不得放下,但最终还是被香气俘获,拿起勺子试探性地尝了一口。下一刻,被鲜甜的味道惊住,很快就解决了面前的一整碗。   何隽转头给自己也盛了碗,抬头不经意发现不远处的主角受眼里含着两泡眼泪。   他顿了顿,头一次对自己的技术产生怀疑。   “很难喝吗?”   Omega定定地看着他,“不,只是感觉和我之前喝过的不一样。”   何隽很诚实:“大概是因为放了花生酱。”   解决完温饱问题,看出主角受的坏心情明显得到回温,何隽一时之间没有再提离婚的事。   待两人再次走出帐篷时,外面恰好进行到游戏环节。   对Omega来说,之前的那些疏离再也装不下去了。   身体往往比言语更诚实,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何隽身后,两人看起来黏黏糊糊的,迟钝如金松都意识到影响不好,偷偷发来消息。   [怎么回事?]   [这我可就要说你了,人家有合法伴侣……]剩下的一切皆在不言中。   游戏暂停环节,金松更是怒目而视,仿佛在问何隽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何隽瞟了他一眼,只好把主角受带到人少的冲浪区域。   大概是怕水,林棠终于没再跟来,而是在岸边眼巴巴地看着。   Alpha冲浪时,身体像被海浪托起,整个人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锐利感。   被盯久了,何隽玩不下去了,只好下板朝他走来。   “要试试吗?”   “可是我不会。”林棠飞快瞥了一眼被前者拨到耳后的湿发,语气犹豫。   何隽说:“我可以教你。”   何隽的初衷很简单,最起码今天,他不打算让主角受带着坏情绪返程。   至于两人之后的事情,他暂时还没理清,索性.交给时间。   果然,林棠脸上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那你等我,我去换冲浪服!”   等何隽找来对初学者友好的泡沫长板时,一回头发现主角受选了一身长裤长袖的防晒服朝自己走来,现在是7月,海水的温度不算很低,正常人一般会选择短款。   但他没有多问,先带对方热了热身,在岸上教一些待会入水后的动作。   对初学者来说,最难的是起乘。   又一次从板子上摔下后,林棠终于开始沮丧。   本来想说点恶声恶气的话,却在看到Alpha平静的侧脸后当场止住。   一年多的等待,多少让他学会了反思,下意识地收敛自己的少爷脾气。   他抿起唇,忽然又有了耐心。   两人间的肢体接触不算多,何隽只在林棠失去平衡时迅速抓住对方的肩膀防止摔倒,或者是落水时一把将人眼疾手快地捞起。   大概是态度转换起了作用,团建结束前,Omega终于可以完成板上起乘的动作。   他心情难掩愉快,下意识就想要抱住身侧的人以示庆祝。   何隽没躲,任他抱了个够,才开口道:“该走了。”   回到S市时,和林棠预想中的情况不同,他以为的添加联系方式是两人重归于好的开始,却没想到竟然很难再进一步了。   那天的短暂相处,好像就只是他单方面的记忆。   两人仍然维持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则说不上几句话的关系。   期间,Alpha给林棠塞了一张卡。   “里面是我这些年的存款。”   看着这张卡,还以为对方在撇清关系,林棠眼圈发热,心口却泛着冷。   但事实上,和他想的不一样,何隽只是单纯地认为赚钱就是为了给家人而已。   系统的消失仿佛昭示了什么,何隽放平心态,开始努力地适应从单身人士到准爸爸身份的过渡。   至于和主角受之间的关系,目前的他还在思考中。   但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对门的租客前几日忽然搬空,何隽本来没多想,直到某天看到某人猫猫祟祟跟在自己身后。   “看什么看?”   被他的目光捕捉到的一瞬,那人身体一僵,“你回家,我也回家,不行吗?”   何隽掀起眼皮,目光在对方脸上转了一圈,没说话。   他隐隐察觉到异样,而当主角受一路跟着自己上楼时,这份怀疑终于达到顶峰。   “你是对面的新租客。”笃定的口吻。   林棠哼了哼,纠正道:“不是租客,是房主。”   话音刚落就迎上一道诧异的目光,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人傻钱多的笨蛋。   何隽顿了顿,语气委婉,“这里的房子很旧。”   像打赢了一场胜仗,林棠抿着唇不说话,似乎在说那又怎样?   紧接着从Alpha身侧噔噔噔地挤了过去,脚步轻快地关了门。   何隽原本以为只是个插曲,让他意外的是,对方三天两头地敲门,声称要借东西,有时候是酱油,有时候是盐。   没过几天,事态升级。   当又一次门被叩响时,何隽看到只穿着拖鞋就进来的主角受,身上湿了一大片,滴答着水。   林棠定定看着眼前的人,垂眸道:   “水龙头不清楚什么时候坏了,地板也被泡烂了,我能在你这借住几天吗?”   然而,何隽却没有接招:“你可以住酒店。”   “我很早之前就没问家里要钱了,现在身上没钱。”   风一吹,林棠忍住发抖的冲动,冷静道,“而且借住的这几天我们可以谈谈离婚的事,我想再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我就对你没感觉了。”   他似乎没察觉到自己言语上的混乱,明明一开始只是说几天,后面就变成了一个月。   何隽没揭穿,瞥了一眼Omega单薄的小身板,让出了身侧的空间:“进来吧。”   几乎是刚进屋里,林棠就被里面的布置惊住了。   不算宽敞,但家具齐全,一些家具尖角处一看就是被人用心做了防撞或者圆角处理,不大的客厅里播放着家庭伦理剧,正巧到了真千金Omega刚被家人认回的桥段。   甚至,还有个满是绿植的阳台。   看来何隽并没有撒谎,他这一年来的确过得很好。   林棠抿了抿唇,紧接着在对方替自己拿拖鞋的间隙,第一反应是查看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在发现牙刷杯子、拖鞋都只有一人份时,难得好受了点。   “身上全湿了,有衣服换吗?”   头顶正上方传来那人低沉的嗓音。   林棠摇了摇头,又想哭了,这回是感动的。   ————————   [猫爪]:来玩红包小游戏吧,本章200个,按时间,随意留评就好(发不完的话就下章发)[墨镜]   感谢读者"章章崽"、"梦月"、"宴清"、"勾史"的地雷[比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周日晚上有雨67瓶;4239335647瓶;每天都在等更新~36瓶;星河入梦30瓶;水紫卿、难以捉摸的笑容20瓶;君晏靥、mojo 25瓶;今天这个班就上到这里28瓶;君予、时山、枫15瓶;坑崽、请一定多多更新、每天都要好好睡觉、月亮不睡、音千、笑笑、咸鱼、覮、宋远山、千凝、司衍、祈泠、颂朝10瓶;LING 10瓶;元祁6瓶;七安、fu西米6瓶;怀瑾握瑜、北野翎、画眠、觅故黄粱、我补药追连载啊、岚、Paradox.X、门庭若、秦书5瓶;红薯、momo 4瓶;哦莫名、knight、我是土狗我爱看、小奥、蜜桃乌龙3瓶;soft亲爹、砂仁、海蓝星、扬扬扬、辞树、沧海无息时、溯髹2瓶;元源愿缘圆、抹茶小蛋糕、YU秋鹤子、LING、陈木木?、清浅、舒桥舒桥舒桥、中也的老婆、J·猫丞丞·C、月下枫晔、pei●_●.、某个不甘平凡的平凡人、三页、旺旺掀被、溜溜玉、倚雪归、喜欢~、哦莫名、米粒、周周、乃思ma、fctsa、青争、一只朱、篱樱、狮子偷月、元祁、桃、無、幽恒、空瓶子、北野翎、西西要暴富、July、墨香霏、皆秋色、彼岸、关谕、风车吱呀呀、我自拂晓来、双霜是狗、旭川、OO还是那个大帅逼、云之昭昭、su?h、淮苎、一麻袋开心、星星、卿祎、思考ing、雾棂、樂、秦书1瓶; 第56章 少爷O的落跑穷A23   何隽没去想主角受有没有撒谎,而是转身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衬衣和长裤,递给对方。   “先临时对付下。”   接过衣服时,林棠的脸忽然红了,下一刻噔噔噔跑去卫生间。   推开门后,让他意外的是,卫生间居然做了简单的干湿分离处理,不仅有防水浴帘,还铺了防滑垫,然而他刚买的那套就没有。   不用猜也知道是某人亲手改装过的。   林棠再次认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在把日子过好这件事上,自己大概永远比不上何隽。   另一边,见Omega还没出来,心里奇怪,何隽敲了敲门。   下一刻门被从里侧打开,有人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整幅画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部分衬衣下摆被塞进裤腰,袖口、裤脚因为太长不得不卷起,最夸张的还要数滑落到锁骨的衣领。   何隽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你,这几天睡客卧。”   他抛来一床被子。   林棠讷讷接好,因为太过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卷好的袖子一下子松散开来。   等他把被子放到床上兢兢业业地铺好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登堂入室”了。   心脏怦怦跳的同时,林棠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开始给闺蜜O发消息。   LT:[他让我进他家,还把衣服给我穿了。]   闺蜜O显然也在高速冲浪中,回复得很快。   他先给林棠发了一排问号,配上一个震惊的表情包:[真的假的?!]   LT:[是真的,我也认为像做梦一样]   闻言,闺蜜O语气酸溜溜:[也就是说,林小棠你现在老公孩子都有了,真是恭喜啊。]   林棠脸色茫然:[但我感觉他还没有完全原谅我]   闺蜜O:[活该!之前就告诉你,就算是感情上的呆子,人家也是有气性的,还作作作!]   林棠突然情绪低落:[是我不好]   闺蜜好奇:[我好奇你当初到底还做了什么]   林棠想了想,打字:[我说离婚,让他把狗带走]   闺蜜嗯了声:[这个我记得你说过,还有别的吗]   还有什么别的?   林棠陷入沉思,[我好像说了句,学长不介意,我们三个可以在一起]   闺蜜O久久不语,最后发来一连串的省略号,并上四个大字:   [祝你好运]   察觉到什么,林棠有点慌了:[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但我当时只是想告诉他,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闺蜜O:[你这话难道不是想大被同眠、享齐人之福的意思吗?]   “怎么可能!”   林棠脱口而出,意识到对面根本听不见,于是打字:[胡说!我就没想过和除他以外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即使对方是存在学生时代对他像亲人一样的凌子星。   闺蜜O张大了嘴巴:[那你现在还认为,在一个心思敏感的人面前说出这种话,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是你的爱慕者时,正常吗?]   林棠倏地说不出话了。   可那天的记忆似乎不打算放过他,时至今日,他还能回想起自己和何隽说过的每一句话,包括什么“小老婆”、“大老婆”……   闺蜜O:[但也别太悲观,把刺儿收收,没准你们这个月离不了,下个月才能离]   林棠:[……]   他决定了,他要找个时间向何隽道歉。   但让林棠犹豫的是,没准人家早就不记得了,如果自己再提起,反而是二次伤害。   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纠结过,林棠缩在满是阳光味道的被子里渐渐睡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眼时,林棠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没想到自己居然轻易地睡着了,他有些吃惊,与此同时起身推开客卧的门,当发现人还在客厅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何隽正在看林棠前不久给自己发来的林乐乐的照片。   孩子还小,还看不出什么。一张脸圆嘟嘟的,目前似乎没有继承两位爸爸一丝一毫的脸庞弧度。   一想到对方再过几个月说不定连走路都学会了,他不得不心绪复杂地感慨,小孩真的一天一个样。   林棠走了过来,探下身子,“上个月她学会翻身了,下个月应该就能爬。”语气里透着不自觉的小得意。   说着,他打开手机,给何隽展示自己的相册,期间蓦地顿了一下,急忙想收回屏幕。   但已经来不及了,何隽成功在众多宝宝照里看到了不同角度的自己:有低头发呆的,有和别人轻声交谈的,甚至还有加班时的他本人。   照片是怎么来的,答案两人都心知肚明。   林棠忐忑地看着他,似乎担心Alpha脸上会露出被冒犯的不快。   但何隽清楚,自己只是瞬间想到了别的——当一个人的相册大量被某些东西占据时,代表他的生活重心也相应地发生了偏移。   这和养宠人大量记载宠物的心态或许有重叠,但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何隽自认不想成为别人人生的锚点,那种生活太沉重,于是开口:“可以借用一下手机吗。”   Omega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来。   何隽没有翻看对方的相册,而是打开镜头,迅速抓拍了一张林棠抬眼望来的照片,然后还了回去。   被抓拍的正主还有点懵,张了张嘴巴,“啊”了一声。   “为什么?”   他想问的是:为什么要拍我?   结果收获一枚疑惑的目光。   何隽掀起眼皮看着人,语气自然:“没人想被偷拍吧,你该多记录一下自己。”   林棠讷讷地应了声。   -   离开B市后,何隽很快习惯了所有事都要亲力亲为的生活节奏,包括买菜。   这天下午,何隽没打算带人出门,但主角受似乎并没有不应该跟上来的觉悟。   看着青年身上极不合身的衣服,何隽叹了口气,先把人领到了商场,买了两套新的。   试衣的过程中,林棠不舍得脱,直到Alpha佯装要走才慌了神。   等两人再出来准备买菜时,已经过去了一个钟的时间。怕人走丢,何隽示意林棠抓好自己的手腕。   林棠美滋滋地抓住,嘴上问道:“我们为什么上午不来?”   何隽没有回头:“上午新鲜,晚上省钱。”   林棠呆呆噢了声。   两人最先路过水产区,恰逢摊主杀鱼,Omega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了视线。   这里的人不少都认识常来买菜的何隽,笑着喊他小何,看到紧跟在一旁的林棠,也跟着爱屋及乌、心生怜爱。   “这孩子长得真俊,姨送你们两根葱哈,下次再来!”   林棠一脸懵地接好,久久没回神。   看他发愣,何隽有些好笑,回了声谢谢姨,前往下一个摊位。有些摊主喜欢他,却也怕他,嘟囔道:“没见过这么会砍价的后生。”   买完一圈菜,头一次意识到买东西不止明码标价这一种方式,林棠嘴巴张成了O型,对眼前人的认知再次刷新了。   但心里的喜悦大过了惊讶,趁何隽不在,他暗戳戳掏出手机,把之前偷偷拍的买菜图凑了组九宫格,编辑文字发了动态。   【人生第一次买菜,围观某人砍价一小时,原来葱居然可以这么大】   他审美好,常见的蔬菜瓜果拍出来居然看起来也像模像样,很快就有了回复。   闺蜜O:【哟哟哟,葱~居然可以~这么大~】   列表2号:【没修图吗?菜市场的光线能这么好,我就把手机吃了】   朋友3号:【道理我都懂,但葱为什么这么大】   林棠把第二条回复选中删除,回了句“谢谢大家”最后美美关掉了手机。   其实还有一张牵手照,但他没舍得放出来,打算存起来留自己欣赏。   大概是参与了择菜,晚上的饭好吃得落泪,林棠不知不觉就吃了两碗饭。如果有熟悉林棠的人在场,肯定也无法将一年前的他和眼前的联系在一起。   吃完饭后,他又自觉地抢着要洗碗,被何隽奇怪地扫了一眼。   “家里有洗碗机。”   听到这句轻飘飘的话,林棠臊得厉害,恨不得把自己钻进地缝里。   清楚自己今天明显兴奋得过了头,他只好逼自己先去洗个澡冷静冷静。   但计划是美好的,当他闻到自己身上和何隽一样的沐浴露香味时,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一整片,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可惜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上半夜。   想到明天又要上班,翻来覆去睡不着,林棠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说干就干,他轻轻拧开主卧的门,猫着腰往床在的方向摸了过去。   床上的Alpha似乎已经入睡,透过模糊的光线能看到对方冷硬的面部轮廓,但林棠又知道,当这个人睁开眼时,又会透出一种温柔的底色。或许,这才是对方吸引自己的矛盾所在。   但没等小少爷爬床成功,就被一只无情的手逮住,拎着下了床。   “我不和感情状态不清不楚的人睡同一张床。”   何隽把人赶了出去,留下门外一脸懵的Omega。   “你在说什么啊。”林棠睁大了眼睛。   “什么不清不楚?喂,何隽,你开门,我们把话说清楚!”   ————————   感谢读者"木子李"、"嗷嗷嗷"的地雷[抱拳]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猫喵喵喵91瓶;艾是唯一62瓶;周日晚上有雨67瓶;4239335647瓶;每天都在等更新~36瓶;方应看19瓶;姜可乐21瓶;文燕V5、可爱的梁欠欠、lili、我果然是一条咸鱼20瓶;星河入梦30瓶;君晏靥、mojo 25瓶;今天这个班就上到这里38瓶;君予、时山、枫15瓶;又是烦躁的一天15瓶;魚柚15瓶;坑崽、请一定多多更新、每天都要好好睡觉、月亮不睡、音千、笑笑、咸鱼、覮、宋远山、千凝、司衍、祈泠、颂朝、是无等等、阿晓、6771、呀比呀比耶、阿木、没有表情包、仙女要拉屎、macherry、饭团宫、小贤、红红哥、银叶星空、禾伙人、今天这个班就上到这里10瓶;LING 15瓶;风吹过小巷5瓶;念白、乘风一梦千里、空条制冷、醉以录今朝、枕、奶茶去冰三分糖?、北野翎、馒走不宋、婻、觅故黄粱、knight 5瓶;将折8瓶;麦麦9瓶;红薯4瓶;华菊4瓶;哦莫名、我是土狗我爱看、小奥、蜜桃乌龙、OMG、别叫我盟主3瓶;soft亲爹、砂仁、海蓝星、扬扬扬、辞树、沧海无息时、溯髹、十一月、诗迩、山河大好、陌筱、片面辰光2瓶;元源愿缘圆、抹茶小蛋糕、YU秋鹤子、LING、陈木木?、清浅、舒桥舒桥舒桥、中也的老婆、J·猫丞丞·C、月下枫晔、pei●_●.、某个不甘平凡的平凡人、三页、旺旺掀被、溜溜玉、倚雪归、喜欢~、哦莫名、米粒、周周、乃思ma、fctsa、青争、一只朱、篱樱、狮子偷月、元祁、桃、無、幽恒、空瓶子、北野翎、西西要暴富、July、墨香霏、皆秋色、彼岸、关谕、风车吱呀呀、我自拂晓来、双霜是狗、旭川、OO还是那个大帅逼、云之昭昭、su?h、淮苎、一麻袋开心、星星、卿祎、思考ing、雾棂、樂、秦书、霁雬、小刘海、汤圆六号、一条咸鱼、柠沐悠竹、悠雪忧血、酸奶、姑不惑、生酪拿铁、再看连载文我是狗、温稽夏青、慕了个初、崽崽、中式连载文你赢了、专注主角控一百年~、方南、啃啃啃、哗啦啦、JESSH_、如是青山、macherry、摩拉克斯没摩拉、壹零零分、精神可嘉法、景玉、AUTO、momo、旺旺掀被、哒宰不知道、杳杳、鲵鸭的蛋、星落、像鸟一样啾啾叫、木川惠、诺、杠精去si、我想回家、荧荧.、音千、喜欢~、元祁、篱樱、旭川、完结撒花、猫喵喵喵、馒走不宋、AAA迈巴赫雨夜试驾、Peche、胖胖爱吃素、甜嘻嘻、星星、日系少女八嘎酱、青青子衿、克兰西尔、好想放假、月下梧桐、dround、宁汐寻、溜溜玉、jedesire、周周、栾昱、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一只朱、桃、辞树、楉朹、淡月微云、将折1瓶; 第57章 少爷O的落跑穷A24   林棠急得想跺脚,但又想起现在是深夜,居民楼的隔音不好,只好忍了下来,小声解释:“我只和你亲过,也只和你做过!”   他盯着那扇严丝合缝的门,挪不动脚步。   就在他以为何隽不打算理自己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客厅的灯也亮了。   林棠抿着唇,身体忍不住凑近。   何隽却伸出手,制止他向自己靠近:“我最近也在思考我们的关系。”   其实,更确切的是,他在思考要不要放弃任务。   这似乎是最简单的选项,但也意味着任务大概率会失败。   对于那些结算失败的小世界,世界意识会强制主角受按照原著的轨迹走下去。   何隽告诉自己,如果再狠心一点,他甚至可以只带走他们俩的孩子,等林乐乐长大后,再前往下一个世界。   问题是,他能做到吗?   明明可以一到时间就走,只要他把主角受当成从前的那些合租室友。   但何隽却发现自己总爱干些狗拿耗子的事,会忍不住想:林棠这种小哭包如果真和那两个人搞在一起,结局会怎么样?   他能冷眼看着对方滑向既定的结局吗?   很明显,他做不到,和孩子没关系,只是和对方这个人有关系。   然而,何隽又不想随便介入他人的人生。   再加上他的恋爱经验虽然不多,却也不希望和对方糊里糊涂的过,因此他打算尝试最后给彼此一次机会。   而有些话,和小少爷光靠说是说不明白的,他需要让对方意识到某些原则是不能越过的。   另一边的林棠开始紧张起来,抬头觑了他一眼,“那你是怎么想的?”   让人老老实实坐好,何隽沉吟道:   “把你那位学长的联系方式给我。”   林棠闻言呆了呆:“哪位?”   很快,他反应过来,低头玩起自己的手指,勉强扯出个笑:“你要他的电话做什么?”   何隽也笑,柿红色的嘴唇一开一合:“你们不是很熟吗?”   林棠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匆忙找补道:“现在不熟了,我都好久没和他说话了,联系方式也全都拉黑了”   何隽故作失望地哦了声。   林棠警惕:“反正我是不会给你的!”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对方居然真就没再追问了。   何隽只是启动了疯狂加班的被动模式。   这件事还要从金松提了一嘴要加快项目进度说起,何隽没拒绝,频繁地出入前者名下的办公室。   时间久了,金松开始叫苦:“……虽然项目很着急,但也不用住我这吧。”   身穿深色西装的Alpha托着下巴,深深叹气,“不少员工都怀疑咱们俩是A同了,你长得再好也不行,”他顿了顿,急急补充,“要知道两个A是没有可能的!我求求你放过我。”   一片死寂中,他烦躁地扯松领带,再次强调道:“我真不是A同,就只是喜欢好看的而已,退一万步来讲,也不吃窝边草。”   何隽没抬头,也就看不到对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巧了,我也不是。”   他只是不想和主角受玩同居游戏,顺便为另一件事做准备。   和预想中的大差不差,每天只能见他两三面的林棠直接懵了,显然不明白为什么。   就这么过了一周,虽然何隽还像以前那样给他留饭,林棠的目光却变了。   金松被Omega盯得发毛,冲进办公室时没忍住开口:“你和小林总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你们连下班都一起走,这两天他看我像看敌人似的。”   何隽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   “!!!”   听完,金松猛地站了起来,“去年咱们公司第一次聚餐,八卦的主角不会就是你俩吧?”   何隽正在运行自己3天撸出的Demo,亮度被调高后,缤纷的色彩映在他脸上,闻言嗯了声。   像是吃到第一口新鲜大瓜,却苦于无人分享,金松在原地走了几个来回,念念有词。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团建的时候拉拉扯扯的,我还当你有特殊癖好,”他顿了顿,摸着下巴开口,“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毕竟你们连娃娃都有了。”   何隽说:“和孩子没关系,我和他还有一些要解决的私人问题,问题搞明白了也就差不多了。”   见他心里有主意,金松叹了口气:“算了,信你一回。不过也别呆太久,虽然一直嘴上喊着公司是家,但大家也都知道是假话。”   何隽应了。   这天,他难得下班早,果不其然就被堵住了。   “何隽,我们去买菜吧。”林棠犹豫了一瞬,终于鼓起勇气去拉Alpha的手腕,却被对方轻巧避开。   “不着急,需要先等个人。”   林棠下意识追问:“等谁?”   “你认识的人。”   说完,何隽当着眼前人的面,接了个“电话”,没开免提。   “对,他在我这儿,你来吧,我们试试三个人相处。”   挂断之前,不忘报了个地址。   林棠听出来,那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   “你在和谁说话?什么三个人相处?”林棠睁大了眼睛。   何隽语气坦然,说了个名字,“你之前说过,那个人不介意三个人一起,所以我让他来了。”   听到凌子星三个字时,林棠下意识回了句不可能,“我和他早就断交了,他不会来的。”   Omega说着说着,语气愈发笃定,“你肯定是骗我的。”   林棠能察觉到哪里不对,但他情绪一激动又总是抓不住重点,只能抖着嘴唇,打着商量:“别让他来,我不喜欢他打扰咱们。”   何隽看向他眼底:“已经在路上了,两个半小时的航程,一小时后他就会到。”   眼眶热了起来,林棠不想没出息地哭,只能微微仰头:“就咱们两个好不好,就咱们俩,最多再加那条狗和林乐乐。”   说着,就想去拉身侧人的手。   何隽没躲,任他牵着,只说了句:“卧室之前的床好像睡不下,看来得换成加大的双人床。”   话音刚落,他用空余的右手点亮手机屏幕,就要当场选购。   林棠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浏览不同的尺寸,准备点一旁的预约按钮。   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就断了,他蹦起来,想抢手机。   何隽单手捏着手机,微微往后靠。   两人的身高差摆在这,根本抢不到,林棠几乎快要抓狂:“取消掉!不要加大的双人床!”   何隽叹了口气:“换张大床不好吗。”   林棠死死地看着人:“咱们的房子太小,双人床是进不来的。”   “斜着进是可以的。”   蓦地,林棠不说话了,一颗心像是泡在没熟的柿子汁里,又酸又涩。   不清楚联想到什么,他的声音忽然轻起来,手也放了下来:“何隽,你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说出口的一瞬,他深信不疑地再次开口道:“你在骗我对不对?”   何隽把下完单的手机递到他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安装人员的预计上门时间:二十分钟后。   林棠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他像是一半的魂被抽离,围观那些人组装新床,另一半的呆在躯体里。   泡水的地板两天前就修好了,按理说他现在就应该从何隽那里搬走,也就不用见到稍后就会上门的Beta。但一想到自己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对方和何隽,更方便那两个人相处,他的脚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住。   安装人员是熟练工,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把旧床拆除,装上了新的,临走时甚至不忘完成垃圾清理。   见状,何隽点了个好评,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才看向一旁神色怔怔的主角受。   二人都没说话,但也都清楚离一个小时不剩多久了。   电话里的那个人很快就会上来,说不定已经就在楼下。   一想到房间里会出现第三个人,林棠听到自己骤然急促的呼吸。   他死死地盯住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放,在还有三分钟时猛地起身。   中途,何隽没有阻止,林棠这一回很容易就抢到了手机。Omega的一张脸白得不能看,率先翻看通话记录,诡异的是:干干净净。   他心里砰砰直跳,切到后台,才发现那通所谓的电话原来只是一个设定好的闹钟。   没有电话,没有凌子星,没有第三个人,就算是私人飞机,从B市到S市也没有两个半小时的航线,只有那张床是真的。   短短几十秒内,体验了一把从地狱到天堂,林棠忽然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着。   何隽伸出手,默默扳回这人的脸,发现对方眼角渗出滚烫的泪,脸上却在笑。   林小少爷任他摸脸,只是这一刻,忽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话:   要和原本就很好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那种只对你好的。   何隽无疑对自己很好。   至于他自己,可能一直都在消耗一个好人的责任心。等这份责任心消耗完了,他们之间还能剩什么呢?   爱情是排他的,本来就不应该掺进第三个人,遑论是测试。   他不该拿之前的话题开玩笑。   哭够了笑够了,也彻底想清楚了,林棠抱住一旁的男人,仰起头郑重道:   “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太任性,我错了。”   ————————   感谢读者"木子李"、"嗷嗷嗷"的地雷[猫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爪]:4095370756瓶;可爱的梁欠欠21瓶;一撮白毛、红彤彤的小玫瑰、小说真好看ツ、水清无鱼、是晶不是品10瓶;诺12瓶;方南8瓶;枕3瓶;灵魂深处、小疯子在悬崖边上蹦迪2瓶;fctsa、LING、开心开心开心、霊、甜柚子怎么涩涩的、霁雬、凪、氧化钙、青争、爆更(?▽?)?、音千、辞树、木川惠、我想回家、AAA迈巴赫雨夜试驾、咿呀咿呀呦、实心网友、元祁、小ha(主攻版)、一条咸鱼、红薯、馒走不宋、秦书、桃、鸽子、momo、魚柚、抹茶小蛋糕、喜欢~、周周、pei●_●.、溯髹、狮子偷月、猫猫的挂件、狸花猫、栾昱、中式连载文你赢了1瓶; 第58章 少爷O的落跑穷A25   既然决定一起过日子,何隽认为该说的还是需要说。   “首先,我不是你的小老婆。”   没等林棠开口,他补充道:“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但不是为了孩子。相处期间,如果发现不合适,就和平分手,必要的时候,我会向你提供信息素,但私下里你不要和凌程那两个人有过多接触。”   林棠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何隽顿了顿:“……我的恋爱经验不多,和人交往也算处于摸索阶段。”   意识到逐渐变成了坦白局,林棠微微坐直,正色道:“我都记住了。”   说完,他抬眼觑着人,终于敢正大光明地往何隽怀里蹭,双手紧紧环住一直想上手抱的腰。   见后者神色还好,他便大胆地把脑袋搁在Alpha的胸口,感受对方左侧肋骨下有力的心跳。   简单的肢体接触就让林棠的心口也跟着微微发热,他仰起头,眼底带着忐忑,小声道:“何隽,可以接吻吗?”   被他扑得微微后仰,听见似曾相识的话,何隽愣了愣,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上个世界的任务对象,又很快回过神。   情侣交往时,亲吻的确是很常见的互动,所以他没有拒绝,低头在Omega的粉唇上碰了碰。   林棠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和他想象中的尺度完全不一样,但似乎只要是眼前这个人自愿对自己做的,他同样会感到异常的满足。   心里一高兴,就迅速表现在行动上,林棠抬起鼻尖,小狗一样去蹭青年的下巴。   黏糊得要命,何隽伸手掐住这人的两腮把人微微推远,趁主角受震惊不解时,一句话又让对方转悲为喜。   “先吃饭,吃完上床休息。”   晚饭全程,林棠的注意力都被某两个字吸引,变得神思不属起来。   趁何隽给多肉浇水时,他悄咪咪跑到对面,把准备了很久的热销第一的斩A内衣翻了出来。   回来时,何隽果然给他留了门。   洗完澡,林棠同手同脚地走向那张刚装好的加大双人床,内心开始紧张。   在Alpha洗澡的间隙,他又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准备才拆开那什么衣服的包装,结果却傻眼了。   印着大黄鸭图案的小背心像是对他赤.裸裸的嘲笑。   何隽抬脚走进卧室时,刚好就撞见了这一幕。   他低头看了看林棠手里的标签,“120cm”、“大童”,没忍住笑了。   “不要笑!”   难得想穿情趣内衣勾引人,结果买成了儿童套装。林棠短促尖叫了一声,把人压在柔软的被子上,试图捂住嘴巴,结果慌乱间捂的却是眼睛。   有水滴落在脸上,还以为是下雨了,何隽睁开眼,结果发现是这人在哭。   有点好笑又无语。   感觉自己碰到的怎么都是水龙头成精的主角。   “房间的隔音不好。”勉强丢了句安慰的话,何隽抽出纸巾递给对方。   那晚的乌龙事没人再提。   处理好S市的交接工作后,两人飞去M国。   第一次见孩子时的心情何隽很难忘记,说不上来是期待更多,还是紧张更多。   反倒是林棠一脸轻松。   “她很好逗的。”说着,青年轻轻吐出舌头,发出“噗噗”声,果然博得了注意力。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刚好处于看什么都稀奇的阶段,瞪大了眼睛,也吐出舌头模仿起来。   当何隽按照被教的姿势把小家伙抱在腿上,感觉像在托着一团会呼吸的糯米滋。   也是在这个时候,消失俩月的0567回来了。   系统:【宿主……】   何隽:“你回来了。”   系统嗯了声,感觉一段时间没见,自己像是误入了新手爸爸带娃现场。   何隽问的很直接:“任务是不是快完蛋了。”   系统吞吞吐吐:【也还好吧,不过就是主角受的情感阈值又超标了导致无法和攻一或攻二he了而已】   翻来覆去其实是一个意思:那很严重了。   而这一点从被主角受紧追不放那天起,何隽大致也猜到了。   0567长吁短叹:【我对主系统说,让它给咱们换个感情淡漠的主角,最好是不缺爱的那种,它说正在考虑中。】   听出它语气里的期待,何隽没有说丧气话,只是问:“每个世界的主角受有可能会是同一个人吗?”   被他问住,系统思索道:【可能性不大。】或者说概率低得离谱,除非它那位上司插手,说不定还有丢丢可能。   何隽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对于任务失败,0567其实观感还好,毕竟表面上是原著世界的失败,但其实只要宿主们愿意留下来,这个小世界就不再是废案。   之所以不告诉宿主们,也是担心对方消极对待。   它用仅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嘀咕道:【就当救了一条命吧。】   毕竟原著小说都只会停留在美好的结局,而这个故事的最后,书里的“林棠”死在了29岁。   不过,小说中的角色终究和实际任务世界里的是有出入的,因为上面会抽取不同的数据流来进行演绎,所以严格来说,“林棠”与林棠不是同一个人,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林棠”与更多的任务者。   -   为了集团未来的发展考虑,林棠后来还是选择听林雅的建议,出国系统学习了管理,闲暇时仍然不忘更新诡异微恐的四格漫画,顺带着填了H先生的连载坑。   粉丝们热泪盈眶,欢快地追起了两种风格。   随着年岁渐长,林棠有意识地把家人保护得很好,因此外人很难见到他名义上的丈夫。   某天,一觉醒来的何隽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一架私人飞机上,头下枕着林棠的膝盖,不远处的布鲁托正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主角受不知什么时候买下了一座岛。   天气好的时候,两人偶尔会划皮划艇去钓鱼,空军和满载的次数一半一半,不过确实是实现了海鱼自由。   每天在小岛上起床晨跑时,Omega总是睁不开眼,但还是争着抢着替何隽把牙膏挤好。   何隽在一旁放好热水,任由对方靠在自己身上刷牙。   这天,在他低头给后者早安吻时,尝到了苦味,发现主角受不知不觉流了一脸眼泪。   那人说:“何隽,我现在好幸福啊。”   不知道他脑子又在发什么疯,或者在胡思乱想什么,何隽还是给面子地哦了一声。   却听那人冷不丁开口:“但我后悔了。”   “后悔之前不该太作,不然咱们早就过上这种生活了。”   忽然上线瞅一眼的系统:【……】   没眼看了。死恋爱脑。   -   林乐乐五岁的时候,家人发现她热衷一切力量感的体力小游戏。   何隽很是支持,这一支持,就培养了个未来的拳击冠军种子选手。   林棠:“……”   你们父女俩开心就好。   后来,他们一家人还撞见过一次程靖和凌子星,准确来说,这些年来一直是后者追着前者不放。   看到隔壁桌的一家三口,凌子星眼神复杂,下意识转头去看一旁的程靖。   被他打量的Alpha后颈有一块浅淡却丑陋的疤,那里原本是腺体的位置。   见他同样神色不明地看向对面,凌子星扯了扯嘴角,有苦涩,也有自嘲:“我把那个人弄到你身边,怎么样?”   程靖淡淡说了个滚,低头用刀切开牛排:“别再跟着我了,其实你这些年喜欢的人也不一定是我吧?”   凌子星唇边的笑容停滞了:“阿靖,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他最近过得也不好,早在几年前,林氏单方面宣布终止和凌家的合作。从前两家小辈交好时,勉强还能扯点交情,现在,就连凌子星本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雁啄了眼,当初把一副好牌打得乱七八糟。   闻言程靖轻嗤一声,拿起餐巾轻轻按压嘴角,“难道你最爱的不是自己吗?”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去。   这边的动静成功吸引了何隽的注意,他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林棠蹙着眉,注意到对面坐着的是凌子星并且对方还要朝自己这桌走来时,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弄走。   何隽摇了摇头,“让他过来吧。”   凌子星没有落座,脸上惯常挂着轻浅的微笑。   “小棠,好久不见。”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视线的落点却在一旁抱着孩子轻拍的Alpha身上,“我或许不是个好人,可关于这个人的危险性,我始终持保留意见。”   话音刚落,原本严阵以待的林棠眯了眯眼:“我巴不得他能多骗我。”   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凌子星脸上完美的面具有一丝皲裂。   一直保持安静的何隽倏地开口:“刚才和你一起的人好像走远了,不去追吗?”   Beta看向他怀里的孩子,瞳色很黑:“我为什么要去追一个没了腺体的残缺Alpha?”   周围忽然寂静下来,显然对他话里的内容过于震惊。   那天过后,何隽几乎没再碰见两位主角攻。   由于第一次没有完全标记,第二次发情期到来时,何隽干脆完成了上回没做到的事。   过程中,某人拼命地争取正面姿势,结果被身侧的人握住腰,用咸鱼翻身的姿势翻了过来。   “别看!”   Omega竭力往后缩了缩,可该看的还是被看到了。   白皙的腰腹处有一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对爱美的小少爷来说,留疤代表着不完美,这就是他不愿意正面的原因。   想到这里,何隽戳了戳0567:“可以提前支取积分吗?”   “不影响任务的话,我想兑换一管祛疤膏。”   毕竟任务已经完蛋了。   【我去问问主系统,它同意就行。】   0567回来的很快。   【它说可以。】   【它还说看好你,虽然你没成功过。】   何隽:“……”   何隽:“替我谢谢你上司。”   系统:【没事,它很关注我们的,但凡是我们的世界,几乎全程都在看。】   何隽很意外,“它在看?”   他原本以为管辖了一大堆的主系统,不应该有时间关注自己这么个小世界,但转念一想,不能用人的精力来衡量数据,人家的主机说不定加在一起比现实中的三个篮球场还大。   系统似乎并不在放在心上:【是啊,你追剧的时候,它就在看你。】   追剧者,人恒追之。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追剧模式呢?   *   最大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林棠索性破罐子破摔。   放飞自我的下场就是闹到第三天的凌晨。   “何隽,陪我玩个游戏吧,我钻进被子里,你把我找出来。”   因为长期锻炼,某人仍旧神采奕奕。   何隽顿了顿。   不想玩,好幼稚。   林棠仍旧眼睛亮晶晶,充满期待地看着他:“这种玩法我只听别人说过,但是我小时候从来没玩过。”因为父母没的早。   何隽沉默了几秒,答应了。   见林棠玩了一次还想再玩第二次、第三次,何隽直接把人裹被子里抱起来,引得Omega发出尖叫。   林棠眼眶涨涨的,想对对方说:抓住了,可就不能放手了。   但最后还是换成了别的。   “何隽,你说人还会有下辈子吗,如果有的话,你会来找我吗?”   小少爷从被子里探出头,目露期待。   何隽想了想:“会吧。”   林棠却忍不住微微笑了笑,“那还是不要了吧,到时候那个人就不一定是我了,而且苦总不能都让你一个人吃吧。”   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何隽摸了摸他的脑袋。   —世界二完—   ————————   [猫爪]:电脑坏了,后台的感谢名单明天再贴,谢谢大家。明天是新世界,暂定跳世界四 第59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1   再次从被疯狂爱慕的一生中抽离时,身体状态也瞬间回到盛年时期,何隽在一股不真实感中眨了眨眼。   系统适时出声:【介于下个世界的时间线是从大学入校开始,宿主要不要暂时封存一部分记忆,恢复到十八岁时的状态】   何隽反问:“回到十八岁?”   0567:【对,不过会暂时忘记前两个世界的经历】   何隽想了想,以自己现在的老油条心态的确不适合校园本,为了任务顺利进行,系统的办法也不是不可以纳入考虑范围。   最终,他答应了。   *   纯白的空间中,青年盘着两条长腿,翻看第三个任务的剧本。   「经历了漫长的纠缠后,季铵终于得到了年少时想要的人」   「这天,他揽着身侧沉默的爱人,从一家酒吧路过,看到了沦落到打工还债的前情敌」   「盯着前情敌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心情美妙,季铵抽出一叠百元大钞塞进对方领口,“赏你的,不用谢”」   「此时此刻,他再笃定不过:自己会和爱人相携一生,而像何隽这样的人只会发烂发臭」   ……   盯着最后那四个字看了半分钟,何隽缓缓收回目光。   感谢穿书局对任务者的人道主义保护,让他这种半路来的人得以规避恶趣味的杀青结局。   言归正传,原著是一个涉及到古早强制爱的故事,CP是:冷静克制总裁受,搭配疯批护短年下攻。   主角受崔叙陌是事业有成的财团创始人,在某次去学校探望儿子时,遇到了身为儿子室友、背景深厚到可怖的主角攻季铵。   季铵对他一见钟情,随即展开激烈的追求,甚至不惜当了多次法制咖,结果仍然没能如愿。   直到他替崔叙陌收拾了贪得无厌的前夫,才终于得到对方的注视。   但奈何二人都不是会低头的性格,于是在经历一番更激烈的强制爱后,终于he。   一句话总结:这是一个有钱人和有权人间的爱情故事。   何隽这次需要扮演的,就是书里和季铵同样年纪、甚至同一个宿舍,前期对主角受携恩图报,后期险些沦为Money boy的丑角儿前夫哥。   简单又翻了翻,何隽才得知原身和主角受之间所谓的“恩情”是什么。   准确地说,是原身去世的父亲曾经救过白手起家时期的主角受,但因为过了太久,已经没人记得。   直到在一次献血事件后,崔叙陌联系上他们,原身这才发现,自己的献血对象居然是对方的儿子崔洋。   家里的母亲重病,急需一笔不菲的医药费,还要时不时留意肾源相关,崔叙陌的到来,对原身堪称雪中送炭。   最终,考虑到双方的现状,原身同意和主角受建立表面上的婚姻关系。   0567冷静地拍拍小胸脯:【宿主你需要完成的剧情点就是这些了,我都列了出来,载入世界后,我会来通知你的。】   它顿了顿,【介于原著的背景过于古早,宿主请千万保护好自己】   -   再次睁开眼时,何隽是被一阵恼人的虫鸣吵醒的。   有人在身后轻拍他的肩膀,语气稍冲:“发什么呆!上午的入学仪式结束了,你不走吗?”   身为洛桑最知名的几所贵族学院之一,圣洛桑(SLA)的开学季同样定在八月末,但得益于它包容性的办学理念,绝大数大一新生会选择在入学仪式结束后享受自由时间。   “我打算回宿舍,要不要一起?”   说话的男生样貌清秀,臂弯处搭着酒红色制服,此刻正好奇地歪着头,似乎在等待眼前人的答复。   “还没想好。”根本认不出对方是谁,何隽摇了摇头,试图以一道浅淡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结束交谈。   刚刚还一脸轻松写意的男生急了,“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一个宿舍就住仨人,你……”   从贫瘠的记忆里翻了翻,何隽语气试探:“崔洋?”   见他记得,男生肉眼可见得开心,颊边漾出笑涡,“你有NN号吗,加一个。”   NN,校内社交网站,全称“Noble & Neutral”(高贵且中立),和它直白到极致的名字相仿,网站的UI也带着股极简中性风。   何隽从善如流地掏出手机,加了。   刚来就能拿到主角受儿子的联系方式,是他没想到的。   成功互换NN,崔洋不经意地瞥向男生胸前的黄色徽章:“你是特招生?”   见何隽点头,他倒是不好意思起来,“那你很厉害嘛。”   何隽:“……也没有。”   他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特招生,要知道,和特权阶级比起来,这里“普通”真的就只是普通而已。   让何隽真正意外的是崔洋过于好说话的性格,难以想象主角受是怎么养出这么个草食系的孩子的。   话音刚落,崔洋的面部表情忽然一凝,“诶?早就听说圣洛桑猫多,居然不是假话!”   顺着对方的视线,何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快速闪过的黑色影子。   可能是发现眼前的人和印象里清高孤僻的形象不一样,崔洋的话匣子不知不觉打开了,幽幽叹息道:   “黄色徽章又怎么了,那也是自己考进来的,我是我爸捐楼捐进来的。”   何隽:“……”   这是可以说的吗?   耿直boy继续发力:“别看我家这样,其实也是有烦恼的。我爸好像结婚了,也不知道将来我要喊谁小妈。”   何隽默默补充:“也可能是小爸。”   崔洋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对方是男是女都有可能。”   何隽心道,巧了,这个人就在你旁边,而你未来的下任小爸是你对床。   大概是把烦恼一股气都说了出来,崔洋不好意思地挥手告别。   目送他走远,何隽终于想起要查看手机,一低头居然真瞥见了两条短信,让他意外的是发件人的备注——崔叙陌。   主角受这是在找他?   心里奇怪,何隽点了进去。   十分钟前:   [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三分钟前:   [现在出来,我在XXX]   仅从已有的两句话就能看出,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性格颇有些“说一不二”。   何隽只犹豫了一小会,就按照短信说的地址走去。他在这个世界的人设,是看不上主角受但又无法停止向对方索取的背景板,前期偶尔还是要听话的。   因为正值开学,沿途都是在热火朝天招人的社团,何隽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宿主!宿主!我在这里!】   刚经过一处树荫,隐隐听到有人在说话,何隽一低头,发现是只潦草的小黑猫在咬自己的裤管。   虽然记忆被抽取了很多,但好在有些东西还是忘不了的。   “0567?”   见被认了出来,系统几乎当场落泪:【没错!是我!】   说着,它烦躁地甩了甩身后的长尾巴。   【我之前和主系统申请一个实体,它答应了,结果一进世界就变成这样了。】   失算了失算了,居然随机到了流浪猫。要知道,大多数学校是不允许养猫的。   【宿主,你不能取笑我!】它发出委屈的控诉。   就在0567心烦意乱的时候,忽然感到猫身一轻,原来是有人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正好我很久之前就想养一只猫。”   听着头顶上方少年轻快的嗓音,系统的电子大脑短暂停摆:【诶?你不是说你猫狗双全吗?】   抱起它的人语气疑惑:“有这回事吗?”   0567:【这可是20岁的你亲口说的!】   话音刚落,系统忽然一顿。   它想自己大概猜到为什么了——眼前的宿主是十八岁的状态。   某人还说自己有好多年养猫经验,看来都只是打肿脸充胖子,明明最多也就两年!   可一想到还是它更好笑,系统成功把自己干沉默了。   它恨主系统!   越想越难过,系统情绪低落:【命好苦,现在只剩我们相依为命,记得保护好我的肉.身。】   “我会的。”   见何隽都应了,0567感动得不行。   因为是特殊的日子,校外停满了豪车。当一人一猫徒步走到指定地点时,却只看见一辆夹杂在一众超跑里的低调黑车。   似乎感知到他的到来,车窗缓缓摇下。   还没降到一半,里面的人不知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选择直接打开车门。   在何隽的视野里,首先看见对方藏在黑色西裤下笔直的小腿线条,其次是腰,以及出色的肩宽,最后才是那张令人目眩的脸。   只站在那,就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这个世界的主角受气场好强。】系统缩了缩脖子。   同一时间,男人低沉中透着沙哑的嗓音响起:“会喊人吗?”   何隽盯着人看了会,最后假装温驯,低头喊了声:   “崔叔叔。”   崔叙陌笑了,居然十分美丽,没人能看出他已经33岁。   在司机愕然的眼神里,他神色从容,伸手摸了摸男生乌黑的发顶,“乖孩子。”   何隽看着人,倒也不惧,语气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坦率:“我成年了,不是孩子。”   私下里,他对系统说的却是:“我好像有点喜欢这个主角。”   何隽觉得崔叙陌长得很舒服,用他老家的话来说就是“好靓”。   闻言,在他臂弯里的0567花容失色:【你怎么可以!!明明前两个世界不是这样的!】语气像极了担心孩子学坏的老父亲。   系统搞不懂。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十八岁的何隽,可以和二十岁的何隽相差这么多。   虽然都很好说话,但眼前的这家伙好像更加思维跳跃。   难不成要说:不愧是各方面都异常活跃的钻石男大?   ————————   何隽:虽然我原本世界只养了两年的猫,但可是有N年的云养猫经验(震声)   试试新emoji[狗头叼玫瑰]   感谢读者"73041395"、"草莓布朗尼君"、"夏日冰镇西瓜"、"勾史"、"章章崽"、"梦月"的地雷;感谢读者"好恰"的火箭炮[求你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求你了]:乱拳打死老司机117瓶;4095370756瓶;琥珀33瓶;我只是在上网、zzz、浅少、九千岁ズ、啊啵啵20瓶;星河入梦、清晨17瓶;嗯(?-ω-`)14瓶;醉卧挽叶修11瓶;宴清、饭团宫、十年、玖柯澍、50129061、風行者武神10瓶;糯咪团子、鱼卷、靡夜、不看番外、觅故黄粱、此方、桑扈有莺5瓶;小气鬼嘻嘻、秋秋、戊皋、秦书4瓶;古德猫宁、红薯3瓶;懒得起名、GINAD0026、孑于夕、咸鱼、沧海无息时、卿玖、双霜是狗2瓶;某个不甘平凡的平凡人、篱樱、momo、阿米呀、周周、一只朱、元祁、溯髹、小刘海、露露成霜、温稽夏青、鸽子、元源愿缘圆、啃啃啃、霊、专注主角控一百年~、霁雬、每天不知道吃什么、L156、我想回家、桃、克兰西尔、小萱萱、雾棂、木川惠、狮子偷月、青争、哒宰不知道、西西瓜咚咚商、Peche、黄盼、一只小城镇、小ha(主攻版)、迪迪、乃思ma、dround、栾昱1瓶; 第60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2   何隽没和系统解释,那只是一种审美上的吸引,并不伴随着性冲动。   非要说的话,大概类似于欣赏一朵花、一件艺术品。   就比如现在,等人走近了,他又得出一条新的结论——男人的骨架也很漂亮,尤其是一双腿,直且修长。   而另一边,在他打量别人的同时,崔叙陌也在有意识地用视线描摹前者的面部轮廓。大概真的是年纪小,眼前的少年身上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蓬勃朝气。   虽然之前就见过,但没来由的,崔叙陌居然感觉今天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听了刚才的话,他望着少年眼皮深摺中藏着一点隐秘好奇的眼睛,唇边勾起一抹包容的笑。   “不管你多大,在我眼里都是孩子。”   没从男人的眼神里看出开玩笑的迹象,身为200多个月的大龄宝宝,何隽沉默良久,只得无奈接受了被主角受当孩子的既定事实。   接下来,崔叙陌似乎不打算给少年思考时间,他的语气不容置喙:“走吧,说好了今天带你去医院。”   仅仅和这个人接触不到半个小时,何隽就能断定,崔叙陌的确和他本人的短信风格一样,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习惯了专断。   想清这一点,何隽没有再说话,而是抱着怀里的小黑猫弯腰同样坐到了后排。   车子启动后,期间两人的裤脚不经意碰到一起。因为离得太近,何隽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   系统喵了声:【是须后水的味道哦。】   何隽镇定地捂住它的嘴,与此同时装作不经意瞥了一眼,发现主角受原来一直在用平板看文献,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往另一侧调整坐姿时,那人像头顶长了眼睛似的含笑开口:   “不用紧张,婚姻只是个名头,方便我照顾你和你母亲,你刚才把我当叔叔的表现就很好。”   将观点陈述完,男人才看向少年怀里安静如鸡的小黑猫。   “你要养猫?绝育了没?”   两个问题一经抛出,刚才还昏昏欲睡的系统瞬间惊醒。   “有这个打算,但学校应该不允许。”   好在它的宿主给力,0567松了口气。   崔叙陌没再多问,只低声和司机说了句话。   车中途停在一家宠物店门口。   不到三分钟,系统成功喜提崭新的猫包一个。   道了谢,何隽接过猫包,把小黑猫塞进去,然后调整到方便呼吸的那一面。   弄好之后,他仿佛不经意地说道:“我今天碰到崔洋同学了。”   身侧的男人终于从一堆文献里抬起头,望了过来。   “你们认识?”   “我和他被分配到了同一间宿舍。”   何隽选择实话实说。   就在他以为主角受不会再搭理自己时,对方却沉吟着提出请求:   “可以偶尔留意一下崔洋的近况吗?”男人顿了顿,“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长大后也很抗拒和家人沟通,我可以有偿向……”   “好啊。”   没等他说完,少年轻快的话语截住了后半句,“只要能帮到崔叔叔就好。”   何隽盯着男人错愕的神情,刻意加重了某个称呼的语气,难得生出扳回一局的愉悦感。   明明开着冷气,车内却陡然闷热起来。   崔叙陌收回视线,垂眸道:“那我更应该感谢你了。”   何隽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原著曾提到过,主角受的儿子崔洋患有中度β地中海贫血,这是一种血红蛋白合成障碍导致的遗传疾病,严重时,患者需每隔一段时间进行输血。   但他血型特殊,很难遇到合适的血液。崔叙陌动用了大量人脉都没能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发现捐赠人是恩人之子。   很烂大街的设定,然而作者很喜欢用。   何隽心道自己也是当了一回熊猫血的拥有者了。   在洛桑,任何形式的血液买卖都是违法的。他当然没有不识趣地质问对方,是怎么通过献血机构找到自己的。   车子抵达医院时,大概是具备了剧情完成条件,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很快响起。   【进入剧情点一:恩情绑架】   【请宿主在公共场合,至少当着一名路人的面,高声强调自己一家有恩于主角受。】   “公共场合”、“至少一名路人”……   前者好理解,何隽不清楚的是路人的范畴,于是选择问系统:“开车的司机先生可以吗?”   0567连说了三声NO:【如果没有前提条件,应该是可以的,但既然明确指出要在公众场合,那就只能是更边缘的路人。】   何隽表示明白。   巧的很,他们即将去的地方就是公共场合。   大概是真存了报恩的念头,主角受很舍得掏钱,选了一家业内口碑极好的私人医院。   鉴于崔叙陌的投资人身份,何隽得以带着猫包入内,并很快得知,他这具身体的母亲也叫赵静。   被领到原身妈妈所在的VIP病房外时,何隽一开始没多想,也没进去,只倚在房间的走廊外,抱着臂静静听着。注意到屋内的两人相谈甚欢时,他神色微妙。   又过了几分钟,崔叙陌从病房里走出,掀起眼皮看向面前身形挺拔的少年:“进去吧,你们母子俩说说话。”   何隽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点了点头。   介于门一直是半开着的状态,两人错身而过,一个进去,一个出来。   当看到病床上女人的脸时,刹那间何隽的脚步像是钉在了原地。   接下来,他听到脑海中自己极力保持冷静的声音:“系统,为什么任务世界原身的妈妈和我母亲赵静女士长相完全一致。”   虽然没有前两个世界的记忆,但他可不认为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现象。   0567“啊?”了一声,语气严肃起来:【这个我也不清楚,难不成是随机到的?】   虽然这话说出来,连它自己也觉得离谱。   让系统松了口气的是,何隽没有再追问。   瞥见少年在原地发呆,床上的女人轻声开口:“来,坐过来。”   缩在猫包里的系统就看见自家宿主道了声谢,呆愣愣地坐了过去。   见儿子一脸陌生地看着自己,面容和善的女人叹了口气:“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话音刚落下,何隽的眼睫毛突然颤了颤。   女人眉宇间夹杂着忧愁:“没记错的话,是今天开学吧?同学们都还好吗?”   何隽迅速回过神,依言坐在前者身侧,他的反应仍然比平时慢了半拍,但好在不影响进行简单的逻辑对话。   两人先是简单地聊了聊学习和生活上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何隽听床上的人开口道:“崔先生是个好人……但我到底是不想欠人家的,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   “不行。”   只见刚才还沉默不语的少年忽然抱住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道:“赵女士,你知道的,如果你不在了,我没法一个人……”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赵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怔了怔,渐渐眼底又多了点别的。   “你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妈妈也会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的。”   最后得了这句保证的话,何隽才起身离开。   当他拎着猫包走出病房时,意外发现主角受在医院的长廊等自己。   想起自己的任务,何隽快步朝对方走去。   “好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兜头抛来的一句话打乱了节奏。   好在,何隽的打工人心态还是稳的,他快速调整面部神态,趁一旁的护士路过时,忽然抓住男人的一只手,红着眼眶开口道:   “崔…叔叔,我爸当年救过你,你也说过会照顾我们一辈子,这话是真的吗?”   除了一开始的卡壳,堪称完美。   看到这一幕,几名护士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一旁的系统也暗暗点头。   少年力气大得惊人,以至于不习惯和外人肢体接触的崔叙陌没有第一时间挣开。   又试了几次,发现还抽不出来后,男人沉默了一会,就在他打算放弃时,眼前的人蓦地收回了手。   崔叙陌深吸一口气,压住忽然上涌的烦躁感:“是在担心你母亲的治疗进度吗?刚才正打算和你说,医院这边匹配到了一例肾源,顺利的话两周内就可以安排手术。”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何隽张了张嘴巴:“两周?”   那人微微颔首:“当然也可以再等等,说不定还会有更合适的,但不宜太久。”   何隽垂下眼皮,“听医生的吧,如果评估结果合适,那就做。”   更高匹配的肾源不是不好,不过等待时间不可预测。何隽想了想,还是认为专业的事该交给专业的人。   不过,经此一事,他本人对主角受的印象倒是稍稍改观了。   在原身看来,为了报恩,能和恩人的儿子结婚的,不是变态还是什么。之前他多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却觉得,可能是多想了。   很明显,崔叔叔是个好叔叔。   -   拒绝了和大忙人主角共进下午茶的邀请,何隽选择回学校。   考虑到带猫走在校园的主干道上太过招摇,何隽只好把0567放了出来。一人一统打了商量,约定在宿舍相见。   圣洛桑(SLA)的高层认为,真正的精英除了家世以外,也需要能力,因此有意将特招生和权贵的子女安排在一起,虽然往往会导向截然相反的结果。   好消息是,主角攻季铵因为某些事情暂时没回宿舍。何隽暂时不用先见到这位背景长到吓死人的年下主角攻。   看着床上低头打游戏正酣的少年,何隽面无表情地给某个号码发送每日汇报:   [状态良好,无异常表现]   因为生病的原因,他的这位室友不能参加剧烈运动,皮肤常年苍白。   但何隽看得出来,智力还好,就是某些时候人有点笨笨的,很容易相信别人。   正如此刻,在他解释了自己在路上遇见了一只硬要跟过来的猫后,少年睁大了眼睛,从床上伸头往下看。   “我就说中午的时候没看错吧!”   见对方不排斥,何隽出声询问是否可以收留小猫几天。   “如果你对猫毛过敏,我就把它抱走。”   在他怀里的小黑猫配合着发出一声娇媚的叫声。   何隽的确只打算短暂收留一下,如果能征求到崔洋的同意,那再好不过。   毕竟0567和人类初中小朋友的智力相差无几,又没有进食的需求,应该比真正两个月大的小猫好照顾。   “我倒是不过敏,不过,”床上的人托着下巴,“它会乱拉吗?流浪猫一定有病菌吧!”   一直低眉顺眼装乖的0567尖叫一声:【!!胡说!】   崔洋,你个浓眉大眼的说什么呢!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求你了]:阿长、中式连载文你赢了、AAAAAA.喜久福披发商10瓶;佴鸪14瓶;觅故黄粱、秦书、不想做选择5瓶;闲鱼4瓶;红薯3瓶;辞树2瓶;一麻袋开心、pei●_●.、元祁、航航长、哒宰不知道、旭川、一只朱、木川惠、孑于夕、鸽子、冬不拉冬、桃、鲸鱼?、机灵小不懂、w 1瓶; 第61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3   同一时间,屏幕最上方弹出新短信。   [辛苦了]   [记得通过好友申请^0^]   发件人:崔。   大概是主角受终于意识到不能总依赖短信进行交流,何隽发现自己的绿泡泡软件上多了个小红点。   通过对方的好友后,没管气成河豚的0567,何隽先点进崔叙陌的朋友圈,动态干干净净,只有一张小型城堡的背景图。   不对,这形状……   何隽又扫了那张图几眼,打开手机识图功能,原来不是什么小型城堡,而是某多利亚时期的橡木鸟笼。   鸟笼?   小黑猫敛下脾气,没忍住探头去看。   【一看你就没做好功课,主角受喜欢养鸟,对一个养鸟人士来说,把鸟笼设置成背景图太正常了。】   另一边,被它人性化的反应惊到,崔洋放下手里的游戏掌机诶了声。   “都说黑猫能通灵,你难道能看到什么我们看不到的?”   闻言,0567冷笑着从自家宿主的怀里轻巧跳下,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一副根本不想搭理某人的模样。   这反倒更加让崔洋坚信自己的想法,一脸感动地看向屋内的室友,“它居然能听懂我的话!”   何隽:“……”   也有可能是在鄙视你。   床上的崔洋心痒难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上手摸猫,只说:   “之前的提议我同意。但丑话先说在前头,那一位如果来了,我可搞不定。”   “那一位”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毕竟,连开学典礼都不参加的狠人,这么多届也只有一个季铵了。   崔洋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虽然他多少也算是个财团继承人,但和真正的贵族王室相比,什么也不是,充其量只是个暴发户。   没办法,谁让崔叙陌那家伙太会赚钱,在崔洋的记忆中,他们几乎一直都在搬家,从大房子搬到更大的房子。   虽然和名义上的父亲没什么共同语言,但崔洋不得不承认,崔叙陌给自己提供了远超同龄人的优渥环境。   提到对方,他的观感一直很复杂,怪就怪在二人太过微妙的年龄差。他只是很难想象,像崔叙陌这样的人形工作机器,怎么可能会在15岁和人随便生了孩子?   生下他的女人又是谁?他的妈妈知道自己携带地贫基因吗?又为什么一直没来看他?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但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却总是不愿正面回答。   时间一长,崔洋就单方面放弃了沟通。   他是看出来了,被外人交口称赞的崔叙陌,根本就不会养孩子。   除了砸钱,还是砸钱!   注意到少年忽然扭曲的表情,何隽有些奇怪,关切道:“你还好吗?”   0567也疑惑地抬眼去看。   “没事,刚才只是思维发散了一下,”崔洋慢吞吞地转头,看向地上的人,“不过,我爸是不是让你监视我来着。”   “譬如,还说要给你钱什么的?”   系统:!!!   何隽:!!!   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窥见对方眼底的惊讶,崔洋就清楚自己猜对了。   他叹了口气,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一人一猫点了点头。   崔洋弯腰把小黑猫捞进怀里,0567为了听真相,居然没有过多挣扎。   “因为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只听少年漫不经心道,“从我上小学时,他就总这么搞,后来被我发现了,改为私底下偷偷搞。”   系统悚然一惊的同时,三瓣嘴一开一合。   【主角受原来这么可怕的吗?】   何隽皱了皱眉头,同样没想到原著里的崔叙陌对家人还有这样的一面。   ——异于常人的控制欲。   联想到对方的朋友圈背景,以及系统刚刚说的话,何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在眼前就是活生生的问询对象,何隽决定直接问:“你爸平时养鸟吗?”   崔洋像是对这个问题很惊讶似的:“你知道?”   没等对方回答,他思索道:   “不过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家里只剩只鹦鹉,那鸟被他养得不错,还会说话来着。”   听起来没什么异常的。   何隽瞥了一眼小黑猫,“我也是随便猜的。”   收到他的暗示,系统小身子一僵,最后捏着鼻子喵了声。   在猫色的引诱之下,崔洋欢天喜地地查询猫粮牌子去了。   -   安排好0567肉.身的临时落脚点,何隽在为特招生提供的经济食堂解决晚餐,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奔往兼职地点。   无他,原身虽然申请到了全额奖学金,但生活费并不涵盖在内。而且,不久后就会迎来期中考试。SLA的课程重修费昂贵到令人咋舌,何隽不认为自己干瘪的小钱包能撑住。   和其他贵族学院一样,这里同样不让学生打黑工,每周的兼职时长严格限制在18小时以内。所以,他不得不同时打几份工。   圣洛桑学院拥有洛桑北部最大的校内图书馆,因此每个学期都会在NN上招收大量校内临时工。   何隽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图书馆三楼的“临时图书管理员”,值班期间需要负责书架的整理,以及借还书的登记。   听起来还算简单,但他也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上手。   周二晚上,何隽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兼职时,刚换好工作服,一抬眼就在熟悉的位置瞥见一位身量高挑的少年。   对方一连几天都靠在同一扇窗边,手里捧着书,白色的窗帘一吹,搭配上他冷俊的面部轮廓,画面居然该死的动人……   才怪。   三楼的C区是文学艺术类书籍,平时的上座率算得上高,但不清楚为什么,自从这人来了之后,C区就像被清了场似的。   但好处也很明显。多了个人形制冷大冰箱,何隽的工作量少了很多,这就意味着他用于个人学习的时间相应增多。   在SLA,前两年他们需要上统一的通识课。作为外来人士,何隽需要恶补的内容一眼望不到头。尤其是语言历史风俗类,更是到了堪比女娲补天的难度。   本来,他完全可以不用认真卷成绩,可自从在医院见到仿佛和赵静女士一个磨子刻出来的原身母亲时,原本的计划也随之改变,为的就是能在这个世界多待几年。   综上,冷场哥的到来,对他而言反倒是好事。   何隽趁着多出的时间,像一块亟待吸收水分的海绵一样,接纳新知识。   就这样,两周过去了。   他过上了白天卷寿司、夜晚理书籍并偷偷学习的规律生活。   期间,何隽还跑了几趟医院,带上自己亲手煮的汤水。   赵静似乎并不惊讶儿子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的厨艺,很给面子地喝了两碗。   见她不问,何隽之前准备的措辞自然也就用不上了。   可能没有和亲人相处的经验,大多数时候的他很拘谨,好在也不需要做什么,因为这个世界的妈妈同样对孩子没有过高的要求。   与此同时,何隽单方面向主角受打卡的行为也保持了下来,不过频率降到了每三天一次。   大概财团的负责人总是忙碌不断,这半个月来何隽甚至没收到一句超过五个字的回复,对方后面更是直接玩起了消失,偶尔人机似的矜贵地蹦出几个字。   就像今天——   小何努力打工:[没有异常o.o]   崔:[辛苦你了]   崔:[转账100,000]   “系统,能领吗?”   何隽心想主角受你居然拿这个来考验同志。联想到自己的时薪,忽然悲从中来。   系统举起前爪狠狠压下屏幕:【不行哦,目前还没到索取钱财的阶段,等到了再说。】   言下之意是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于是面对转账,何隽只能高贵冷艳地装作看不见。   -   大概主系统不希望任务者一直舒服下去,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时隔半个月再次响起。   【进入剧情点二:劣质勾引】   【身为配角,你看不上主角受,但又不得不死死缠住主角受,终于,在某一天决定忍着不适勾引】   小黑猫扭头看向何隽,见少年垂眸不语,以为他过不了心里的那关,遂出言安慰:【宿主,其实……这些剧情点也不是非要做,它们只是能保证配角的基础人设不崩。】   但它明显想多了,某人并不是羞于完成,而是涉及了到知识盲区。   同一时间,何隽打开NN向任务目标的儿子虚心请教:   [崔洋,你知道怎么勾引人吗?]   被某个字眼刺激到,崔洋微微眯着眼。   [这你就问对人了!勾引谁?对方多大?]   [三十多岁。]   [那好办,这个年龄段的人最喜欢鲜嫩的肉.体,切记不要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发腹肌照就ok。]   似乎担心自己没说明白,对面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拍的时候搞点水珠效果,我只能教你到这,剩下的全靠你自己悟。]   语气很神秘似的。   系统瞠目结舌:【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直接了?】   原著里甚至都只是委婉的言语暗示。   “就当试试吧。”何隽拍了拍它的脑袋,长腿一迈走进宿舍盥洗室。   0567犹豫了很久,踩着猫步跟了过去,却见自家宿主已经解开了衬衣扣子,调整好光线后,面无表情地开拍,一组图修都没修就发了过去。   系统一脸震惊:【如果被当成流氓罪逮捕起来怎么办?】   它没说错,在洛桑这个地方,是明确有流氓罪的。   何隽像是刚想到这个问题,“对哦。”   可惜过了能撤回的时间,于是他只能在发完消息后的第四分钟打开聊天框,面无表情地追加了多张表情包,最后来了句:   [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何隽想的很简单:主角受这么忙,总不可能第一时间看到那些照片吧?   可人是不能抱有侥幸心理的,右眼皮跳动的瞬间,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何隽低头,接连两条最新的文字回复跃至眼前。   [……]   [原本打算发给谁?]   ————————   这两天好像是个节日,给大家发红包吧[狗头叼玫瑰]先来50个随机的   感谢剧透死罪执行者的火箭炮*2,破费了[求求你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你了]:覮40瓶;旺仔小馒头30瓶;云桭、色氨酸素、梦归漓20瓶;冬瓜酱西瓜、阿凱10瓶;颠三倒四、nbnb、JESSH_、觅故黄粱、枕、tenacious 5瓶;红薯、lemon_n 3瓶;饭团宫2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在找好书的路上、辞树、霁雬、元祁、星落、pei●_●.、喜欢~、抹茶小蛋糕、小萱萱、可爱的楠子酱、宁汐寻、鸽子、桃、想要猴子耳机、雾棂、温稽夏青1瓶;   好像被吞了一位,特此感谢! 第62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4   打算发给谁?   是啊,给谁好呢。   何隽的第六感告诉他,这是个需要慎重思考的问题。   *   时间拨到八分钟前,彼时崔叙陌正在开会,准确的说,是在召开集团高管例会。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闯进来的一群人中领头的是崔叙陌的三叔伯。   前段时间,老头儿最疼爱的小孙子惹了个不大不小的祸,现在人已经进去了,他这次为的是试探崔叙陌的态度,在言语中变着法儿地暗示后者将人捞出来。   连轴转了十几天,面容俊美的男人此刻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就注意到手边常年安静的屏幕亮了起来。   私人号上的好友不多,按理说每一个都算得上重要,崔叙陌于是在老头儿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中,点开了手机。   结果,就这么一眼,弹出来的聊天记录比最棘手的并购案还要让他头痛。   一组明显能看得出是在光线昏暗的室内拍的图。   本来以为只是个恶作剧,结果却瞥见了眼熟的制服袖扣。像这样印有字母"S"的袖扣,崔洋刚好也有。   和大多数人的习惯不同,崔叙陌顺着照片往上看,视线在喉结上停顿了两秒,然后才是那些零散的、几乎快要没入腰腹部以下的水滴。   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最上方的备注,迟钝地反应过来这组图是谁发来的。   现在的小孩子路数都这么直接了吗?   崔叙陌并不傻,这些年来其实能看出很多有心接近的人的小心思,但像今天这样赤果果发照片的还是头一遭。   这群人男女不限,几乎涉及到各个年龄段。   他只是诧异于十八岁的男生居然也学了求偶的把式,严格来说,对方甚至比崔洋还小一个月。   对于这个孩子,崔叙陌从来都只打算当对方的长辈,也始终是以长辈自居的。   然而他固守的界限却在今天被打破了。   短短几分钟时间,崔叙陌甚至为对方找补到:会不会正是因为领过证,何隽才会错误地把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   可当他看到小孩后来的那句“发错人”时,忽然觉得好气又好笑,下意识便回了句不该回的话。   考虑到话里的意思明显超过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范畴,他又追加了一句。   [是喜欢的人吧]   [18岁谈恋爱很正常,记得保护好隐私,毕竟照片发出去就收不回了]   综上,就在何隽绞尽脑汁都想不到借口时,奇迹发生了。   见对面居然自动补足了逻辑链,何隽当即决定借坡下驴。   小何努力打工:[对,是暗恋对象,本来想发给他的,结果不小心在选中时点错了]   小何努力打工:[不好意思啊,崔叔叔]   同一时刻,一旁的副总发现自家BOSS脸色明显又差了。   盯着那个“他”字,崔叙陌沉默了几秒,回了个“没关系”,下一刻就联系了专业人士,决定查一下何隽最近都在和哪些乱七八糟的人频繁接触。   做完后,他点进原先的对话框。   小何努力打工:[好的,不过叔叔在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谈过恋爱吗?]   没想到对方胆子大成这样,崔叙陌反倒抿唇笑了起来。   三叔伯被他的反应弄傻眼了。   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和前者一起来的人见崔叙陌不开口,终于坐立不安起来,私下里互相交换眼色。   不知情的外人可能会认为崔氏财团是由家族企业演变而来,实际上全靠一个人。   他们畏惧这个家里最能干的侄子,同时也再清楚不过,他们这把老骨头以及下面的无数张嘴全都仰仗着对方吃饭。   察觉他情绪不对,先前提出捞人的三叔伯表情尴尬,清了清嗓子:“我想了想,那就让他在里面冷静冷静吧。”说着,就带人退了出去。   这一次气势汹汹的联合威逼行动,居然就这样潦草收了尾。   还以为要再掰扯个半天,站在一旁的秘书心里有点小雀跃。   就该这样!   他们大老板哪哪都好,就是老有一帮拖后腿的亲戚,今天终于硬气了一回。   实在没心情继续,崔叙陌索性拿起钥匙一边吩咐一边往外走:“会议取消,后续安排另行通知。”   秘书应了一声,抬眼却发现人已经走得没了影。   *   另一边,何隽盯着手机发了会呆。   好消息:没被当成流氓,剧情点也完成了。   坏消息:在问完那句话后,主角受不理他了。   一旁的小黑猫恍然大悟:【仔细一想,这招在人类世界叫欲擒故纵,果然效果很好!】   何隽:“……”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想到欲擒故纵的层面。   NN上,崔洋也摸了过来。   [怎么样?好用不!]   小何努力打工:[不好说]   崔洋:[怎么可能!凭借我5000+小时的恋爱经验,年上者就吃这款!]   何隽的注意力瞬间歪了。   [5000+?]   崔洋:[好吧,是恋爱游戏总时长啦,但我可没乱说,很多游戏我可是都收集了全结局来着]   0567喵了一声,嘲笑道:【我就知道】   -   不多纠结,在去寿司店之前,何隽利用宿舍厨房简单解决了午饭。   当初面试时,他本以为老板看重的是自己手脚麻利。   直到有一次,他把自己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结果被老板长吁短叹地拉到后厨,在一番有关加薪的谈话过后,何隽才意识到自己的定位原来是“看板郎”。   虽然无奈,但他还是很快就接受了。   老板的眼光无疑是正确的,寿司店很快吸引到了比从前更多的客人。   这天,何隽卷好寿司准备打包,突然发现下一位客人有那么点眼熟。   “同学,鱿鱼天妇罗寿司加甜酱吗?”   那人掀起眼皮看向他,点了点头。   三楼,C区,白色窗帘……   一连串的关键词瞬间串联在一起,何隽成功回忆起对方是自己曾经见过很多次的冷场哥。   离得近了,何隽才发现人家居然还是个混血。   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到发光,搭配上那对冷漠的绿色瞳仁,的确透着股“莫挨老子”的冷峭。   递餐的过程中,何隽注意到陆续有人掏出手机对着他们在的方向拍照。   准确的说,是拍他眼前的人。   大概又是个有话题度的家伙。放在某些以贵族学院为背景的小说里,没准还是F4中的一员。   后来又遇上了这人几次,被迫多次入镜,就在何隽准备上NN查看对方是何许人也时,医院那边通知他赵女士已经具备完成手术的条件。   被好消息砸蒙的他,注意力飞快转移,所以在接通主角受打来的电话时,语气没忍住微微上扬。   “在学校吗,我来接你。”   听筒传来那人含笑的声音。   何隽也笑着回答:“我请完假可以自己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很快开口:“已经帮你请好了。”   何隽一脸懵。   主角受替他请假了?什么时候的事?   “出来吧,我到了。”   说着就挂了电话,根本不打算给人拒绝的理由。   一如既往的独断专行。   何隽有点理解为什么原著的两位主角he得艰难了。   光是磨合,都难以想象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没过多久,何隽再一次看到了主角受。   男人似乎很忙,眉眼间溢出一丝疲惫。   何隽甚至注意到对方身上没来得及脱下的大衣——给他一种崔叙陌刚结束出差就开车来找自己的错觉。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   一时无言,正当何隽试图分散注意力往外看时,就听到身侧人低沉的嗓音。   “照片最后发给暗恋的人了吗?”   何隽唔了声:“没。”   闻言,崔叙陌微微笑了,像是在打量听话的好孩子:“是同学吗?如果实在喜欢,叔叔可以帮你过过眼。”   何隽被他看孩子的眼神看得发毛。   本来就是借口,哪里来的暗恋对象,又过的哪门子眼?   于是他干脆把话题按死:“不用了,我忽然发现又不喜欢了。”   少年人的爱慕本就来得快去得也快,虽然本来就清楚这个道理,但崔叙陌在听对方说出口时还是愣了愣。   据私家侦探给出的资料来看,男生在校内的社交圈很小,基本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兼职的路上。可硬要说的话,在接触比较多的人中,除了崔洋,还是有一个人的。   那人的家世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崔叙陌今天来就是想让何隽打消念头,谁知差点闹了乌龙。   到医院后,何隽只来得及和赵女士说了一小会话,后者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肾移植手术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一项成熟的技术——将患者原有病变的肾脏切除,并将供体移交至体内吻合得当,后续不出现排斥反应就算成功。   可等待的间隙中,何隽发现自己还是感到不安,因此在保证通讯畅通后,决定去楼梯口短暂透透气。   离了消毒水的味道,他慢慢蹲下来,用额头抵住膝盖。   0567不在身边,何隽发现自己居然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   “在紧张?”   黑暗中,有人靠近,将手掌搭在少年人的肩上。   根本没听见脚步声,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时,后者的身体率先动了起来。   何隽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直摸到肩膀,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把人狠狠压在楼梯口冰冷的墙壁上。   却在闻到一股熟悉的薄荷味道时,飞快卸了力气。   “崔叙……”   “抱歉,崔叔叔,我不习惯有人从背后接近。”   另一侧,崔叙陌缓缓站直,神色不明地开口。   “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什么?”何隽下意识反问。   “在没有外人在时,某人居然下意识不想喊我叔叔。”   ————————   [橘糖]迟来的520番外之《"何隽"养成手册》   前情提要:主角受们一起养同一个角色,从像素开始,在爱的浇灌下,名为“何隽”的像素小人有概率升级为Q版、甚至3D!快来试试看吧!   本作游戏日志:   玩家“陈繁钥”给像素小人送了一颗舌钉   小人向你表示很生气,并扭头拒绝了你   玩家“林棠”给像素小人戴上一副黑框   小人向你表示感谢,期待将来能用得到的那天   玩家“崔叔叔”给像素小人戴上戒指   小人向你表示疑惑,承认这是他见过最值钱的东西   感谢读者“永不挂科”的地雷*2,祝永不挂科[狗头叼玫瑰]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求你了]:陌尧50瓶;千凝18瓶;银叶星空、L156、古德猫宁、云之遥、27592213、枫、红红哥10瓶;砂仁11瓶;酒味缠风6瓶;爱上不更新的作者都是我的错×、。。。、觅故黄粱5瓶;额4瓶;小熊的小兔子、翎星辰、小气鬼嘻嘻、唧唧复叽叽、永不挂科2瓶;专注主角控一百年~、fctsa、空白、彼岸、一麻袋开心、宁汐寻、郁溪、溯髹、星星、青青子衿、我想回家、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木川惠、山姥切长义、秦书、元祁、桃、喜欢~、抹茶小蛋糕、精神可嘉法、雾棂、樂、jedesire、爆更(?▽?)?、胖胖爱吃素、飞泉挂峰、鸽子、露露成霜、嗨,你好啊、.1瓶; 第63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5   闻言,何隽脸上难得划过一丝被戳破的震惊。   反驳不了一点,因为好像还真是这样……   难不成他要说:是主角受你长得太年轻了,所以“叔叔”的称谓才叫不出口?   虽然是大实话,但总感觉不适合在眼下的环境说。   何隽选择闭上嘴巴。   渐渐的,无言的沉默将狭小的楼梯口占据。   “回去吧,我陪你一起等。”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男人掉转视线不再看向这边,简单整理了衣着后也没选择继续追问,给双方都留了个台阶。   那天的手术很成功,但何隽坚称周末的两天还不够,于是额外又请了一天假用来陪护。   期间,意料之中的是崔叙陌也抽空来了几回。次数一多,总有那么一两回刚好撞见他闷头写作业的场面。   没错,虽然假是请了,但作业总不能落下。   其中一门让何隽最头疼的小组作业,和洛桑风俗史有关,可惜的是,在涉及到某个小众知识点时很难找到相关书籍。发现同组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头绪,何隽只好将其暂时搁置。   陪护仅仅到第三天,赵静女士就开始横眉竖眼地赶起人来。   “我这也没什么好待的,快回学校,和同学一起读书去。”   见实在留不下,何隽只得讪讪地走了。   一到学校,他率先去了趟图书馆,可惜没有找到想要的参考文献。   实在烦心,何隽只得在NN上发布了首条求助动态,因为还不熟练,所以没注意右下角勾选了“默认同步到朋友圈”的选项。   「有谁知道周绍禹老师的大作业在哪里找资料比较好?」   大概因为是这个账号第一次更新动态,运气爆棚被推了流。   【笑死,一看就知道是《洛桑风俗史》这门课的受害者】   【它来了它来了!一年一度折磨新生的周大魔鬼的选修课】   【我不理解,都说了好多遍了,怎么每年还会有学弟学妹选周绍禹的课啊,谁不知道他是整个洛桑最喜欢搞犄角旮旯东西的人】   【只能祝帖主幸运了,我唯一的忠告是别用AI!别用AI!没用说不定还能在结课时拿个C,用了直接喜提重修,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生无可恋挥手.jpg)】   看到倒数第二条时,何隽感觉膝盖蓦地中了一箭。   再后面,这条帖子下的评论区成了大家缅怀过去、哭诉当下的大型团建场地。   意识到无法从NN获得有用讯息,何隽终于死心了,在他退出网站的同一时间,巧的是有条新消息从绿泡泡弹了出来。   崔:[你要的书我家有]   崔:[需要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何隽当然需要,于是飞快地敲了一行回复。   小何努力打工:[先谢谢您!不过,送书的人怎么找到我,需要我加他吗]   崔:[不用]   崔:[他会用自己的办法通知你]   很快,何隽就知道主角受嘴里的让人通知自己的办法是什么了。   正值课间,每日只放古典音乐的广播忽然一滞,紧接着被一阵疑似失物招领的人声替代。   ——请注意!真理学院A班的何隽同学,你叔叔拿了一些私人物品要给你,请前往认领。   似乎怕他听不清,广播站的工作人员甚至贴心地将这段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很快,SLA的在校生都得知了真理学院的何姓同学有个很关心他的叔叔。   被认识的人投以古怪目光的何隽本人:“……”   如果知道会是这样,他宁愿自己上门去取。   好在不想拿C的斗志终究还是战胜了羞耻心,刚好广播站离得不远,何隽索性直接冲了过去。   崔叙陌本人自然是没来的,来的是他的下属。并且的确实都是些能用的到的、洛桑风俗历史相关的书,何隽松了口气。   主角受送来的东西发挥了大作用,他们小组终于在截止前把作业交了上去。   棘手的事终于解决,何隽这天连卷饭团的干劲都明显大了不少。   听到又是鱿鱼天妇罗寿司时,何隽眼皮一跳,果然看到了眼熟的人。   递餐时,黑发绿眸的男生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而是望着他,冷不丁说道:   “你这几天怎么没来?”   寡言的人一开口,居然并不沙哑,而是透着股刚睡醒似的懒意。   听到“老顾客”这样问,何隽微微惊讶,没隐瞒:“家里有事,再加上小组作业DDL,就向老板请了几天假。”   “你是一年级生?”   没什么好遮掩的,何隽当即点了点头。   男生微微颔首,不再看他,接过餐转身走了。   -   回到宿舍,何隽发现小黑猫不在,一问才知道是被崔洋送去校外的宠物护理店,一时半会回不来。   在没有剧情点任务的时间里,他飞快适应了把自己当成普通人照常生活的节奏。   不过时不时地,也能注意到崔家父子间捂都捂不住的火.药味。   正如现在,双方似乎又爆发了一次争吵,基本是一个人说而另一个沉默着听。   最后结束于一道物品坠地的清脆声响。   等何隽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气走出来时,发现地上躺着部手机,而铃声刚好从上面传来。   在他俯身捡手机时,“数字父亲”几个硕大的备注跃入眼帘。   意识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家族秘辛,何隽眼皮跳了跳,没想到手一抖按到了接听键。   “来绿意,顺便把张颂叫来,房间号8201”   说话的人声音哑得厉害,但何隽还是能听出这是主角受。   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只给了几个信息,就挂了。   绿意是酒店名,这个不难猜,可张颂又是谁?   瞥了一眼暗下去的屏幕,何隽只觉得整件事都透着奇怪,但一时又联系不上崔洋。   何隽想了想,看在对方帮过赵女士的份儿上决定去瞅一眼。   临走前,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顺便给崔洋留了张纸条。   当何隽到绿意酒店时,只报了房间号,就轻易上去了。   门一拧就开,何隽迈步入内时怔了怔,眼前的一幕令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只见卧室的大床旁,有个双手被绑在身后的年轻男人,此时已经陷入昏迷。   担心闹出人命,他弯着腰伸手试了试对方的鼻息,发现呼吸平稳后,一颗心落到实处。   何隽最后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找到崔叙陌的。   “……来的怎么是你?”   男人闭了闭眼睛,面色潮红,神色却冷淡到了一种过分疏离的程度。   “张颂人呢?”   何隽:……   问得好,他也想知道张颂在哪。   崔叙陌并不笨,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应该是那通他想打给助理的电话,却错点了崔洋,最后被身为后者室友的何隽接到了。   但凡今天来的不是何隽,他都会当场让对方关上门滚出去。   但凭借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崔叙陌清楚:前者正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来,于是那股冲自己生的气瞬间就散了。   “你走吧。”他不再看人,偏了偏头。   何隽也不笨,看出主角受是中了药,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给对方倒了杯水,随口解释:“出汗太多,最好补充水分。”   让他意外的是,主角受居然就着他的手乖乖喝了。   “那我走了。”既然正主都说让他走,何隽决定听话,可身后又传来那人有些哑的声音。   “回来……”   到底是走还是回来?   何隽疑惑回身。   “扶我去浴室,如果可以的话放满冷水,”说话的人顿了顿,“我没力气了。”   何隽心想居然就是这么个小事。   赵女士身体恢复得很好,感念于崔叙陌的帮助,他还是很乐意帮上对方一把的。   原本以为主角受多少能站住,但等他一上手时,才发现对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四肢使不上力气,为了提高效率,何隽干脆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察觉自己的腿和背被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抱住,崔叙陌一时有点懵。   从来没人敢这样近距离接触他,更不要说抱了。   下坠感让他本能地攀住来人的颈,很快听到一声无奈的话。   “可以松手了,我给你放水。”   闻言,崔叙陌沉默不语,手下却卸了力气。   水放好了之后,何隽又再次把人抱着调整好浸入水中。   可能因为第二次被抱,他发现主角受垂着眼睛,居然没有挣扎。   和他想的不同,崔叙陌只是在盯着少年颈下滑动的那一小块皮肤。   注意到水里的人呼吸骤然急促,何隽心道这药果然凶猛。   直到肩膀被拍了拍,他疑惑地看了过去。   同一时间,他看到身下的主角受做了个口型,似乎在说什么,秉着送佛送到西的美好服务态度,何隽微微低头。   “怎……”   话刚说一半,就忽然发觉一股奇异的触感从锁骨以上的某个部位生出。   原来是喉结被对方一口咬住了。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被含住,然后又被人用牙齿恶意地磨了几下。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恩将仇报给自己的脖子来了一口,何隽忍住把人推开的冲动,诚实开口:“崔……叔叔,你咬的我有点疼。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   A、此栖白鸟10瓶;不看番外6瓶;笨蛋小猫哒宰桑、我是爱情鸟我来啦、诗迩、最皮的二狗子、炸毛(O?O)、海蓝星5瓶;闲花落地听无声、小气鬼嘻嘻、。。。3瓶;宁汐寻、专注主角控一百年~、鸽子、我想回家、元祁、墨香霏、一只朱、迟来、桃、木川惠、溯髹、悯时殇、麦麦、三分钟热度、JESSH_、忘柒、啃啃啃、pei●_●.1瓶; 第64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6   何隽不确定对方听没听到。   因为那一小块肉被男人叼起来,用牙碾了又碾。   久而久之,他就有点生气了,看着那颗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脑袋,他伸手轻轻推了推,甚至胆子大到喊对方的名字。   “喂,崔叙陌。”   被他直呼姓名的人居然真的掀起眼皮试图看过来。   近距离对上男人细长的眼和那一排浓密的睫毛,何隽再次对面前人的年龄产生怀疑。   长久保持俯身的姿势算不上舒服,发现推不开人后,他沉默了。   想到卧室还有个活人,何隽现在只想让主角受赶快清醒,于是右手在揽住男人的同时,另一只手直接捏开了后者的齿关,这才成功脱困。   忽略掉唇与颈项分开时主角受嘴边的一丝晶莹,何隽发现男人脸上的神情有一瞬是空白的,紧接着嘴里似乎咕哝了什么,最后在他手边蹭了蹭。   无情把人推开,何隽回了趟客厅拿对方的手机,他的目的很明确,人脸识别成功后,在通讯录中翻出“张颂”的联系方式,发送短信。   内容正是眼前人曾口述的那条。   做完这一切,何隽不忘把手机放在干燥的位置。   一低头,发觉主角受居然在静静看着自己。以为对方意识短暂清醒了,何隽心里微微一跳。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目光是散着的。   “那什么,人我帮你叫了,你先泡着,我在外面等。”   简单说了几句,何隽就从浴室离开,又因为怕出事,因此没有把浴室的门关严。   考虑到意外状况,他这次来的时候甚至是带着作业的。   对SLA的学生来说,作业是永远写不完的,放在那儿甚至能让大作业生出小作业。   在处理到第二门时,房间的门也被敲响。   何隽看了下时间,居然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诧异于对方的速度,他前去开门,却不打算第一时间让前者进来。   “张颂?”   “对,是我,”门外的青年瞳孔缩了缩,“你们不会已经完事了吧?”   什么完事?完什么事?   何隽蹙眉,检查过对方的手机短信,确认身份后,当即让出了空间,“可以进了,人还在浴室。”   他担心再晚点主角受别被冷水泡傻了。   青年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考虑到事态紧急,于是先把话咽了下去。   他的专业素养很高,先看了一眼浴室里的老主顾,又嗅了嗅杯子内残余的液体,飞快得出结论:   “被人下东西了,下的应该是*,药性很猛,不过只要释放出来就不伤身体。”   何隽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心道原来张颂是个医生。   没等他继续想,就听对方道:“别让他泡冷水了,待会你用手帮他弄出来就行。”   什么弄出来?   何隽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张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字面意思啊。”   “姓崔的那脾气,我可不敢靠近,你能把他弄浴缸里,说明他不排斥你,这活我可做不来。”可能是话说到一半,才瞥见少年身上的黄色徽章,眼底划过一丝震惊,“你成年了没?”   何隽说:“上个月满的十八。”   张颂眼神复杂,扫了眼浴室的方向,露出一副像是第一天认识某人的表情,嘴巴动了动,最后憋了句:“那就好那就好。”   认为自己交代清楚了,青年又去阳台打了个电话,何隽听了一耳朵,似乎在摇人处理在卧室昏迷的年轻男人。   电话挂断后,第二波人来得更快,像是提前在酒店外等着。   很快,整个套间又只剩下他和崔叙陌两个人。   何隽没犹豫太长时间,因为想到张颂说的冷水无用论,索性找了块宽大的浴巾把人裹着抱了出来。   ——主角受是个实打实的成年人,这一点,何隽今天已经体会了不止一回。可刚想把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却遭到了意料之外的反抗。   “床不行吗?”   闻言,对方闭着眼睛,喉结滚动,只吐出一个字:“脏。”   何隽仔细回想,自己来的时候,这儿的确有个人。   于是没有过多纠结,把主角受放到了沙发上。   就在他思索该怎么动手时,右手一紧——有人抓住了他。   捉住他手的人语气含含糊糊:“……关灯。”   何隽没忍住叹了口气:“叔叔,要求好多。”   “那就不关。”崔叙陌刚哑着嗓子说完,下一刻却发现视野范围内啪的一声暗了下来。   再然后有人把他捞进怀里。   耳畔传来年轻人自言自语般的嘟囔声:“我也没帮过谁,明天醒了可别怪我。”   房间里温度不算低,可考虑到对方刚泡了冷水澡,何隽认真想了想,还是向前台打电话要了床羽绒被,盖在自己和旁边人的身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主角受这么近,一垂眼就能瞥见对方起伏的胸膛弧度。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但可能是男人总是往后躲,再加上闷哼得厉害,一开始何隽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从前,看到下药的情节时,何隽总会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中药的人不先打120,或者要求酒店带自己去医院,但转念一想,某些公众人物确实不太适合露面。   就这么天马行空地发散了会思维,两轮结束了。   何隽低头感受了下主角受仍旧灼热的呼吸,瞬间反应过来药效还有残余,于是扣住怀里人的腰后又帮了几回,等到对方像一尾鱼似的弹跳、什么也射不出时才停手。   应该可以了……吧?   再继续下去总感觉人要坏了。   好在沙发还是干燥整洁的,做完这一切后,何隽用被子把人卷成春卷,自己捡起一旁没做完的作业写了起来。   因为结束得太晚,再抬眼时,天边刚好泛起鱼肚白,不巧的是,他今天还有门早八点的课。   正当何隽犹豫着该怎么和对方说时,发现沙发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神色空白地看着他。   但帮都帮了。   何隽没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很有服务意识地问了句:“药性都解了吗?”   崔叙陌原先只当自己太久没直面生理需求,所以做了个罕见的颜色梦。   虽然梦里的对象有些太过具体,甚至到了违背良心的程度。但一想到只是梦,勉强还能解释为“梦的特质就是不受控制”。   不过,在看清男生脸的一瞬间,崔叙陌心里的那点侥幸终于没了。   他甚至还记得,过程中的自己张嘴想要说话,却湿润了眼睛,像是一条溺水的鱼。   显而易见,昨晚他向比自己整整小了十五岁的孩子索取欢愉,而且不止一次。   将一只手臂遮住眼睛,似乎就能掩盖那些诸如震惊、羞耻、困惑的复杂情绪,崔叙陌听自己闷声开口:“差不多了。”   嘶哑的声音连他本人都吓了一跳。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上课去了。”   给沙发上的人掖好被子后,何隽松了口气,欢天喜地地离开。   只留下沙发上看着他离去背影,一脸茫然的崔叙陌。   -   闷头上了一上午的课,何隽又去卷寿司。   因为中午的客人比晚上多出太多,他理所应当地提出涨时薪的要求,却被老板拒绝了。   何隽倒也不生气,干脆当了回打工刺客,在寿司里猛猛加料。   譬如现在,他把明显比平时大了一整圈的甜酱鱿鱼天妇罗装进打包袋,递给眼前的老顾客,“拿好,请慢走。”   对方似乎觉出不对,一双绿眸透出不解,抬眼看了过来。   何隽任他打量,继续看向下一位。   这天回宿舍时,他发现有人在搬东西,目标是那张闲置很久的床位。   季铵要来了?   一连好多天没看见主角攻,何隽几乎快要忘了还有这号人。   崔洋长长叹息:“好日子到头了。”   “对了,何隽,”他伸出一颗脑袋,“下午可以来我家吗,我的双人游戏卡带到了。”   “不去,我要兼职。”   虽然何隽认为自己是夹杂在主角受这对父子间的无立场者,可崔洋似乎单方面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晚上兼职吗?”   少年语气深沉:   “陪我玩两三个小时,换温莎阅览室一年的访问权。”   何隽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拒绝,但还是疑惑,崔洋是怎么把访问权搞到手的。   无可否认,即便圣洛桑再如何讲究“中立”理念,但还是存在极少数贵族才能享有的特权。   崔洋托着腮,认真回忆道:“这地方我爸好像捐过不少钱,虽然具体是多少我也没问。”   何隽:“……”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0567居然强烈要求跟着去。   听到附加请求,崔洋摩挲,微不可察地皱眉:“你的猫吃鸟吗?”   何隽难得也有些不确定。   【都说了不吃!傻鸟有什么好吃的!!】   系统气急败坏,忍住哈气以及用尾巴抽打少年脸庞的冲动,轻巧地跳到地上,仰起头细细地叫。   崔洋:“小黑,你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   就在系统即将炸毛的临界点前,他挤出两颗笑涡:“不过我家应该没什么人,带你去也不是不可以。”   车子停在一座独栋别墅外。   旁边空落落的,但绿意却很盎然。   崔洋在前面熟练地带路:“我爸基本上十天有八天住公司,你不用担心撞见他。”   “如果撞见了怎么办?”何隽抱着猫下意识问,果然一眼就望见了那只灰鹦鹉。   “撞见也没事,不用管他,你是我同学,又不是他的下属。”   待两人进了游戏房,崔洋出去拿饮料,回来后撇嘴道:“见鬼,崔叙陌居然在家,就是人有点奇怪。”   想到ATM的备注,直呼姓名什么的,何隽认为已经不算是令人震惊的事情了,不过本着来人家做客的心态,还是搭了腔:“什么奇怪?”   崔洋盯着墙上的显示屏,眼睛一错不错,“要知道老男人平时根本不出书房的,今天他居然拿了个破报纸在看。”   ————————   [猫爪]:人,感谢投喂   感谢读者“73041395”的地雷*2,以及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40瓶;不知道叫啥43瓶;乘风一梦千里20瓶;川川16瓶;航航长、金木枫、段弋殳、二毛、盲碌的小趴菜10瓶;沧海无息时6瓶;。。。、北野翎5瓶;俞滢4瓶;诗剑相知、苏弋、小气鬼嘻嘻2瓶;笨蛋小猫哒宰桑、桃、鱼鱼、元祁、鸽子、红薯、一只朱、Li.M、抹茶小蛋糕、秦书、我想回家、想要猴子耳机、pei●_●.1瓶;   有一个被吞了,特此感谢[求你了]   523一编:修改一处小细节 第65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7   “一说他就气,昨天和我吵的这么凶,今天怎么还能一脸平静地摆出岁月静好的样子?”   何隽回忆细节,确实挺凶,连他在盥洗室里都能听见动静。   不是第一回倒豆子,崔洋扔下手柄。   “我其实就是想问问我那神秘的小妈,或者小爸是谁,”说着说着,少年忽然把在一旁舔毛的小黑猫捞进怀里,表情扭曲,“结果人家愣是不甩我。”   说着,崔洋冷笑一声,噔噔噔起身,把门打开,朝外高声道:   “都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找对象我这个做儿子的又不会反对,干嘛藏着掖着?”   砰的一声关上门,崔洋对以上事件作出归纳总结:“反正以后谁和崔叙陌在一起,就自认倒霉吧。”   何隽回忆原著中两个主角你来我往的精彩拉扯,想对眼前的小伙伴说,好像还真不是。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他疑惑地翻了翻,发现NN上新来了一条添加好友的申请。   是个纯黑的头像,他只看了一眼就决定忽略。   不过让何隽没想到的是,对面锲而不舍地又发了一条,申请理由用的还是祈使句:   [通过一下]   这熟悉的命令语气让他联想到崔叙陌,但人家当时好歹还随了个颜文字的表情包。   不想和乱七八糟的陌生人浪费时间,何隽敲了个问号把人拉黑了。   想起自己有些话要和主角受亲自谈,游戏中途何隽借着上厕所的借口短暂离开。   好在沉迷游戏的某人没有多问,何隽在客厅南侧的落地窗前锁定了要找的人。   坏消息是,他发现主角受似乎并不想见自己。   “崔叔叔。”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报纸后露出一张昳丽的、专属于男人的脸。   “说。”   何隽抬脚走了几步,发现那人身体微微一僵,像是很害怕他再接近似的。   他清楚这是错觉,原著里可没说主角受是会因为外人靠近就紧张的性格。   但何隽还是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没动。   “下个月,我想带我妈出院,我问过医生了,是可以的。”   “……不再观察一段时间吗?”报纸后的人神色一滞,缓缓露出微笑。   就在何隽打算摇头时,身后响起一阵气急败坏的猫叫。   原来是0567悄悄跟了过来,小猫嘴一张一阖:   【宿主,理解你想照顾妈妈的心情,但原身这个时间点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   何隽弯腰把小黑猫抱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就ooc了。   原身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只有他这种没经验的愣头青会。   见少年低头不说话,崔叙陌反而感到一阵烦躁,脸上的笑也渐渐淡了。下意识的,他将视线定格在男生颈间泛红的一小块皮肤。   崔洋是个粗枝大叶的,没发现自己室友身上的不对。   崔叙陌却一眼就注意到了。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痕迹是怎么来的。   ——被他嘬出来的。   从酒店离开后,崔叙陌试图进入工作状态,但大脑显然和他有意作对。   直到半天时间过去都静不下心时,男人才终于愿意面对现实。   崔洋那小子没说错,他身边的确需要有个人。   秘书看出自家上司面上悒悒不乐,忐忑地奉上一份准备已久的清单,内容详实,甚至贴心到男女都有——都是近些年的新人明星,有草包,也有缺少背景的实力派,但无一例外的,身材颜值都很在线。   毕竟是下属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崔叙陌忍住不适,眉心一跳一跳地看完了,最后,在秘书期待的眼神里摇了摇头。   看到勉强长得过关的,他会想到“没何隽高”;看到身高够的,他会觉得“没何隽赏心悦目”;看到各方面都符合要求、实在挑不出错的的,他会觉得“没何隽聪明”。   总而言之,后者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他甚至冷酷地想道:就算自己啃了这口新鲜小白菜,又怎么样呢?   反正那位已经不在了,没人能指责他。   今天早上,崔叙陌醒得其实比对方以为的还要早。   男生写了多久的作业,他也就看了多久。   大概认真的人总拥有相同的特质,沉浸于某件事时总能飞快上手,但结束时又能更快地抽离。   这一点上,崔叙陌知道,喜欢留恋过去的自己就比不上何隽。   如果没有看到对方离开时的雀跃神情,他可能已经决心下嘴叼起这块肉。   但矛盾的是,并不准备下口。   崔叙陌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只是想把小孩养在身边。   唯一让他感到为难的,是不清楚该怎么开口。   难不成要说“我想养个孩子你愿意吗”或者“为了答谢,我可以养你吗”?   那样会把人吓到的。   另一边。   察觉主角受的眼神有哪里不对劲,何隽最终话锋一转,表示自己打算收回之前的话,让赵静女士再休养一个月。   闻言,0567满意地翘了翘屁股,被一只手按了下来。   大概是注意到一人一猫间的互动,崔叙陌微微笑了起来:“我在圣洛桑校外有栋公寓,你可以把猫养在那里,周末也可以住。”   何隽懂了,房租零元购计划正在向自己招手。   于是他说了句:“好啊。”   送出公寓后,崔叙陌感觉自己的心情瞬间平复了很多。   他将这份心情归因于对前者的偿还心理,毕竟小孩昨天刚帮过自己,给一套公寓什么的很正常吧。   养孩子更是需要小房子,这也很正常吧?   -   何隽和崔洋没来得及玩满三个点,因为学校忽然发布的一则通知。   ——圣洛桑的百年校庆要来了!   何隽打开NN,发现上面铺天盖地都是有关校庆的讨论贴。学生们哀嚎有之,跃跃欲试有之。   何隽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哦豁,期中备考的时间大概又要缩短了。   而他当初随便报名的社团“沉默阅读社”因为规模太小,不用准备节目,因此幸免于难。   就在何隽舒了口气时,不经意瞥见了一个被顶到最上方的热贴,贴子的主题沿用了常用的震惊体——   「惊!季铵居然要参加校庆,报送到上面的节目还是小提琴演奏???」   发帖人在主楼补充:   【谁有这位的NN号,我太想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了!】   1L:【那很会拉了,有谁来个钢琴合奏】   2L:【前排歪个楼,这位会成为下一任王储吗?如果会的话,我将从现在开始研究如何抱此男大腿】   5L:【回主楼,季铵可能连NN号都没注册(走来走去.jpg)】   7L:【楼上的楼上,话说的太早了吧,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   12L:【别吵别吵,想要联系方式,问他室友呗,不过……他室友谁来着?】   ……   大一新生有一多半会被分到真理学院,但很多人却声称没见过这位来上课。   仿佛只要和季铵这个名字一联系上,连诸如“逃课”的字眼都被镀上了一层光环。   何隽不在意主角的光环究竟有多厚,他只是在看到楼中楼的回复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作为和崔洋关系还不错的特招生,平时虽然没受到什么优待,但也没被刁难过,何隽私以为这就是自己理想的状态,所以短时间内还不想被打破。   可惜事与愿违,贴子后面的楼层很快有人提到了他和崔洋。   很快,NN上涌现出一大堆要加好友的陌生人,申请理由大多是打听两人和季铵的关系。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何隽干脆把后台屏蔽了。   崔洋也被闹得不行,黑着脸道:“姓季的最好别住宿舍。”   说着,他低头看向藏在书包里的小黑猫,语气沉沉:“小黑,你可能又要开始流浪了。”   0567将自己团成团,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何隽没选择回宿舍,而是去图书馆兼职,自然也就错过了NN上崔洋的连番轰炸。   但和往日不一样的是,三楼的人比平时翻了个翻,尤其是C区,位置几乎快被占满。   和他一同负责这一层的同事叹了口气,抱怨陡增的工作量。   “大概是快校庆了吧。”   何隽安慰对方。   聊到校庆,同事猛地睁眼,语气兴奋:“对了,何隽。和我一起申请校庆专项助理吧,到时候一起去储藏室偷懒!”   “反正都是打工,留在这还要当什么校史解说员,还不如在储藏室睡觉。”   何隽深以为然,他不是什么没苦硬吃的性格,很快和同事一起提交了申请。   就在他结束工作,准备查看校庆专项助理的工作内容时,发现手机因为没电关机了。   没想太多,何隽决定先回宿舍。   但奇怪的是,一路上总有人投来打探的目光。   难得成了回人群里的焦点,何隽却没感到开心,只隐隐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   没想太多,何隽推开门,将身后窥视的视线阻隔在门外。   “……你回来了。”   一向笑嘻嘻的崔洋忽然嗫嚅着喊了一声。   “对,回来了。”何隽应了,然后撑起眼皮看向屋内的第三人。   让他意外的是,居然还是个熟面孔。   那人面无表情地任他打量,长到肩膀下的中长发被扎起,一双绿眸冷冷淡淡,说出口的话却让一直神经绷紧的崔洋险些喷饭。   “为什么不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崔洋露出见了鬼似的神情:“你们认识?”   何隽刚想说不认识,却冷不丁地想起今天最早添加自己的黑色头像。   把他的沉默当成肯定,崔洋:“季大少爷,既然都是认识的人,那小黑可以留下了吧,猫可是何隽养的。”   被叫季大少爷的人淡淡瞥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何隽。   何隽神色微妙:“你是季铵?”   男生望着他,点头。   疯批护短年下攻竟是长发冷场文艺男?   何隽的精神终于错乱了。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狗头叼玫瑰]:文若40瓶;我是爱情鸟我来啦、西玥20瓶;清茶满香、大颗糖炒栗子、找呀找呀找粮吃、东耳鸽10瓶;嘿嘿、偷猫的欣11瓶;灵魂深处10瓶;不看番外6瓶;沧海无息时6瓶;猫君5瓶;金色的泉水5瓶;三角函数、门庭若、小气鬼嘻嘻、山河大好2瓶;一直熬夜一直爽、孑于夕、宁汐寻、音千、鸽子、抹茶小蛋糕、元祁、我想回家、甜柚子怎么涩涩的、桃、篱樱、爆更(?▽?)?、Peche、嗷呜、pei●_●.、溯髹、揽月1瓶; 第66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8   一想到这位就是原著结局里给原身胸口塞钞票的主角攻,何隽的表情就更古怪了。   他很难将面前的人和书里那位为爱发疯、又争又抢的权二代联系在一起。   崔洋长吁了一口气,“既然你们认识,那四舍五入咱们就是朋友,能不能别让那些人再狂轰滥炸我和何隽的NN号了。”   他这话说得颇有怨言,季铵也不生气,只反问了一句都有哪些人。   “……反正很多,他们想打听有关你的一切。”   季铵:“我知道了。”   说完,面无表情地打了个电话。   很快,何隽就奇异地发现后台的红点不再新增了。   原来是季铵发了条动态,大意是:他是本人,大家可以直接添加。   在猜出发帖人的身份后,一时间NN的在线人数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何隽古怪地想到一个词语:围魏救赵。   崔洋的反应和他明显是两个极端,此刻神色激动地握着新室友的手,“你之前不住校内对吗?”   季铵嗯了声:“在校外的公寓。”   “你人还挺好的嘞。”   “……谢谢夸奖。”   听见二人的一问一答,何隽倒没觉得有什么需要感谢的,毕竟这件事就是因对方而起,所以他只是把躲在阳台的小黑猫抱了出来。   系统当即缩进自家宿主的怀里,虚弱而羞愧地咪了声,大意是自己没能及时通知季铵的身份。   何隽说:“不怪你。”   他遇见主角攻时大多在公共场合,0567是不方便带去的,就算想说,也有心无力。   好在离婚任务主要和另一位主角密切相关,这么一想,能不能提前认出主角攻似乎没什么影响。   在互相交换了绿泡泡和NN后,三人中最兴奋的要数崔洋,当即拉了个宿舍群,起名“三剑客”。   想起下午把人拉黑的事,何隽难得有点小愧疚,但不多。   考虑到宿舍还有个傻白甜崔洋,他干脆在绿泡泡上简单解释了下。   小何努力打工:[抱歉,今天下午把你错认成骗子(猫猫鞠躬.jpg)]   浴室只有一间,发完消息何隽没再看,而是放下手机转身洗澡去了。   洗完后,发现人家居然回了信息。   季:[不是你的错]   季:[(猫猫鞠躬.jpg)]   何隽沉默地看着表情包,合理怀疑对方是从自己这偷来的。   正当他风中凌乱时,瞥见手机顶端多出一个“未接来电”的标识,来电人显示崔叙陌。   大概是猜到不接电话是因为手机不在身边,对方改发文字消息。   崔:[公寓的钥匙我让人明天给你]   崔:[密码是xxxxxx]   何隽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太快了点?   但想到上次的羞耻体验,担心对方漏看,他索性去阳台回拨了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快到何隽开始怀疑崔叙陌是不是真像室友口中描述的那样忙。   这是两人第一次清醒状态下打电话。一时间,只能听见双方的呼吸声。   年长者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怎么想着给我回电话?”   何隽怔了怔,忽然发现,印象里主角受面对自己时,大多数时候总是笑吟吟的。   但这又说明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重申道:“我是想说,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用广播喊话了,我已经成年了。”   那边又笑了起来,但很快沉寂下来。   “知道了。”   见何隽不说话,他就兀自开口:“有家餐厅还不错,要跟我去吗?”   作为从13、4岁起就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人,崔叙陌懂得与大多数人在酒桌上快速拉近距离的办法,却对毫无功利性的相处一无所知。   他唯一能想到的是,小孩还在长个,请人吃顿饭总挑不出毛病。   不清楚话题是怎么跳到吃饭上的,何隽正思索该怎样回复时,伴随着久违的提示音,0567轻巧地跳到了他脚边。   【进入剧情点三:破坏社交】   【请宿主想办法打断主角受和多位合作伙伴间的正常交流,同一场景下累计三次即可】   多位合作伙伴……   何隽沉默了几秒,在电话里主动询问:“可以多叫点人吗?”   “喜欢人多?”那边忽然抓住这一点问了句。   何隽委婉暗示:“也不用太多。”   听筒另一端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人多其实没什么好的,不是喝酒就是吸烟。”   何隽惊讶了,心想主角受还挺好的,可任务毕竟是任务,他补充道:“其实我就是想见见世面。”   见他坚持,另一边的人不经意开口:   “听说你们要校庆了,那就开放日那天晚上吧。”   何隽算了算时间,不多不少,就在一周后。   有些称呼说多了也就熟练了,因此他喊了声“谢谢崔叔叔”就挂了电话。   -   SLA的校庆持续三天,第一天作为开放日是全程直播的,方便不在本校的大四生观看。   开放日当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NN上热闹得堪比过年,一分钟能冒出几十条新帖,何隽粗略看了看,大都在讨论家世和王室八卦。其中,学生中被提及最多的还是季铵,家长中最多的居然是崔叙陌。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和老头子相比,后者的确年轻得过了头。   大概人都是视觉动物,再加上两人的外在条件的确优越,于是在财与权的加持下,很难不成为话题中心。   作为校庆专项助理,简称打杂的,何隽头一回看见这么多安保人员。似乎每个细节都在说明——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   他甚至想到了原本世界中的一个冷笑话,总觉得自己现在往人群里扔一块砖,都能随机砸死两名权贵、三位富商。   校庆的舞台定在了中央理誉广场,座位区按身份严格划分。   正当何隽低着头,思考晚上的剧情点时,身侧的同事用手肘推了推他,示意他往左侧看,一边感慨:   “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居然和咱们是同学,但大概毕业后就不会有联系了吧。”   话音刚落,人群外垂眼听教导的男生忽然往二人所在的位置走来。   以为说悄悄话被正主听见了,同事脸色一白,正当他想解释两句时,却发现人家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站在他左手边、一向低调的特招生同事。   “领带好像歪了,能麻烦你帮我调整一下吗?”   说话的人微微低头,示意领口。   何隽掀起眼皮一看,发现只是有些松,也不废话,直接上手调整。   没注意身边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有人已经偷偷开始录像。   他手指修长,找出领结后双层的前半部分,单根手指轻轻抽拉,一个漂亮的领结就出来了。   某些带了设备专门想拍季铵的,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偏离初衷。   二人站在一起神态自然地又说了会话,不少人都看到了这和谐的一幕,包括官方直播间。   特意守在直播间的观众在一阵空屏后刷起了感叹号。   导播像是清楚众人想看什么似的,趁下个节目没开始前,将屏幕切成了两部分,左边是正常窗口,右边是新人特招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   崔叙陌同样沉默地看着。   身侧的人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发出一声长叹:“看到他们,总觉得咱们都老了呢。”   崔叙陌漫不经心道:“你缅怀青春别捎上我。”   把他的语气当成了开玩笑,那人又开始打探他的消息:“我怎么听有人传你结婚了呢?什么时候把人带给我们看看。”   崔叙陌原本想说没有的事,最后鬼使神差改了口:“有时间再说。”   话音刚落下,继续盯着原本的人不放。   那人自以为得了答复,满意地调转视线。   察觉有人在凝视自己,何隽迅速顺着视线回望,在前排观众席发现了主角受。   黑色缎面西装,搭配暗红丝绒领带,额前的发全都梳了上去,露出完整五官。   瞳仁黑沉沉的,看着人不说话时又冷又俊,勾起唇角时,整张脸竟然奇异的柔和。   恰如此时此刻。   何隽还注意到,男人甚至特意别了金色领带夹。   不得不承认,主角受在过分打扮下,和旁边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相比,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分外突出。   不愧是捐楼大户,看得出很重视SLA了。   冷不丁想起原著里,两位主角就是开放日的前一天相遇的,何隽往几步外的主角攻看去,刚好撞上季铵不解的目光,他很快意识到,崔叙陌注视的另有其人。   等人走了,同事没忍住投来八卦的目光:“刚才吓我一跳,还好人是来找你的,不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何隽说是室友。   同事恍然:“你和他熟吗,下次一起打球吧。”   何隽摇头。   同事也不失望,“那咱们一起?”   二人在台下正说着,发现季铵已经上了台。   窃窃私语声被截断,四周静寂到落针可闻。   作为一名对音乐没有任何品鉴能力的普通人,何隽没把注意力放在主角攻的个人魅力秀上,而是抬眼去看主角受。   崔洋口中的“老男人”果然收回了刚才打量的视线,此时正一脸认真地看向舞台。   何隽露出一脸“我就知道”的神情,低头点亮手机,发现几分钟前主角受给自己发了消息。   [旁边是你的小男友?]   小何努力打工:[只是同学]   对方没再回复,显然是在专心看节目。   何隽不再多想,而是打开NN想查看能不能中途翘班,结果被后台999+的小红点惊到。   以为又是因为季铵被连坐,他熟练地关上NN,切到绿泡泡的聊天框。   令他眼皮子一跳的是,上面赫然躺着一句话:   [何小隽,你是不是还没给我打过领带]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吞噬星空90瓶;飞太高的军爷27瓶;江枝攸白20瓶;不愧清堂7瓶;茶茶3瓶;想养熊猫的胖虎2瓶;、青争、小气鬼嘻嘻、fctsa、三角函数、温稽夏青、宁汐寻、pei●_●.、言言、溯髹、篱樱、桃、红薯、孑于夕、元祁1瓶;   被漏掉的1瓶和20瓶的小可爱,特此感谢![猫爪] 第67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09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何隽看的一头雾水,下意识将目光定格在崔叙陌脸上,却发现对方仍然维持着凝神观赏的坐姿,似乎发消息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何隽很快后知后觉,对方应该是看到自己给主角攻整理领结的画面了。   目前两位主角还处在“知道有对方这么个人”的状态,对彼此算不上了解,不久后才会迎来进展。   说到进展,离不开原身的蹦跶。   今晚,不出意外主角攻会撞见原身的秘密,譬如:得知特招生出身的原身原来只是假清高,背地里攀的高枝还是另一位室友的父亲。   心里不屑的同时,对“何隽”的金主生出好奇。   -   演出结束后,何隽准备离开,结果遇到了点小意外。   刚才想事情太认真,等他回神时,身边已经被人围了小一圈,其中有男也有女,看装扮都是本校的学生。   有人热心地递来一瓶水。   “你是校庆助理吧,辛苦了。”   何隽没接,只问:“是要我给季铵传话吗?抱歉,这个暂时不方便。”   递水的学生盯着他的脸,“和他没关系,我不吃他那一挂的。”   这下轮到何隽诧异了。   对方把水塞到他手里,语速飞快:“同学,你累不累,是SLA一年级生吗?哪个学院的?近期有没有进娱乐公司的打算?”   何隽看向对方胸口的红色徽章,没有一丝犹豫:“不累,一年级真理学院,没有,以及谢谢你的水。”   见他每一个问题都答了,那人呆了呆,很快被其他人挤了下去。   大概是他们这里人太多,不利于疏散,很快就有安保人员赶了过来。   得了几句温和的批评后,何隽趁机向主角受所在的座位区走去,不出所料,对方还在原地。   让他没想到的是,崔洋居然也在,看到他时,不忘招了招手。   在主角受似笑非笑的神情中,何隽一脸坦然地走近。   “虽然可能不需要,但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这是我室友何隽。”   何隽眨眨眼,喊了声“叔叔好”。   崔叙陌伸出了右手,上半身微微前倾,眼睛盯着人,似乎不打算放过男生脸上一丝一毫的小表情,“感谢这段时间对崔洋的照顾。”   闻言,崔洋冲西装革履的男人挑了挑眉,心道怎么今天穿的跟个要开屏的花孔雀似的,嘴上却说:“你别再拿咱们家的破事耽误人家好学生学习。”   后者但笑不语。   何隽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不想演,但还是配合地伸出手,打算装个样子碰碰指尖就行,谁知却被男人干燥的右手紧紧握住。   时间很短,何隽察觉到那人松手时,有什么东西轻轻勾了自己的掌心。   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盯着主角受的脸不放,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然而后者的神色再正常不过,仿佛刚才那幕只是他的幻觉。   崔洋嘟嘟囔囔地又说了一堆,大意是自己最近看中了一款跑车,但又没拿到驾照。   见没自己能插嘴的地儿,何隽准备离开,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于是只向崔洋低声说了什么,径直走了。   崔洋冲他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等他再抬头时,发现自己亲爹的眨眼速度一下子变得很慢。   居然走神了。   崔洋奇道,心想老男人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那是我室友,你应该知道吧。”   “你们宿舍现在住几个人?”   “住三个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怎么,忽然父爱大发,想关心你儿子?”   崔叙陌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之前没听你说还有第三个人。”   “最近刚搬来的呗,一周了都。”崔洋嗤道。   “是吗。”   “老头儿,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崔洋睁大了眼睛,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你不会又要让新室友监视我吧?你可别!”   二人的塑料父子情本来就摇摇欲坠,崔洋敢肯定,对方再这么搞下去,最先窒息的还是自己。   就在他脑子里开始预想该怎么和崔叙陌掰扯时,却见男人转身走了。   没错,转身……走了……   啊?崔洋张了张嘴巴,还想问对方到底给不给自己买车,但眨眼间人已经走远了。   *   校庆期间,对何隽而言,等同于全民休假。   趁时间还早,他去了趟医院的康复中心,手里拎着两兜子赵静爱吃的水果。   赵女士精神面貌肉眼可见得好,絮絮叨叨说着近期的生活细节,还说出院后想在老家开一家粥铺,顺便偶尔卖卖关东煮。   何隽一听,就知道这段时间她虽然人在这,但心里一直闲不下来。   他忍不住开口,“餐饮很累。”   似乎猜到他会这么说,赵女士扬眉笑了,说目前还在考虑中,没准还是会捡起老本行。   何隽知道,因为丈夫的性格原因,这个世界的赵女士会的本领很多。   原身的父亲叫何远山,说好听点,是个热心肠,说难听点,是个没有任何原则的滥好人。   这种性格,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可作为他的家人,会把日子过得很不宽裕。   何隽不清楚何远山当初是怎么帮到主角受这么个潜力股的,书里也没具体提到过,唯一能猜出的是当时原主大概年纪不大。   因此对原身而言,有这么个爸和没有差不多。   大概太合适回忆往昔,赵静翻出手机,想给何隽看自己做的功课。   不经意间,何隽瞥见了锁屏,那是一张全家福,看样子是婚后没多久拍的。   这是何隽第一次见到原身的生物学父亲。   在发现照片上的人和季铵有点像时,他心里“哦豁”了一下,感觉自己可能撞破了什么隐秘。   大脑里的狗血储存量,让他瞬间脑补了一出替身大戏。   不过,仔细一想,何远山给主角受一口饭的时候,后者才13、4,还是小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年纪,瞬间又觉得狗血不成立。   何隽唯一庆幸的是,好在自己两个世界长相都随妈妈,和何远山没有一点相似。不然,如果哪天被人说长得像主角攻,那可真是“天都塌了”。   *   崔叙陌收到通知时才知道,那群人把聚会地点定在了一家私人会所。   会所全称“蘅香别馆”,简称蘅馆,户外主打近些年正火的新中式风,爱去的基本上都是稍微有点岁数的富商,年轻一辈的富二代们大多不爱来。   好处是相比其他娱乐性质的会所,要清静很多。   即便如此,他的心情也称不上好。   明明可以是两个人的date,却忽然多了一群人。   崔叙陌本来想着开车去接人,但对面就像是能预判似的,只要了地址,说马上就到。   何隽没撒谎,下有轨电车后,没过几分钟就到了约定地点,报了崔叙陌的名字。   蘅馆的工作人员受过良好培训,目光只在少年胸前的徽章上短暂停留了几秒,便主动在前引路。   穿过外围的白墙黑瓦,里面三步一景,小径蜿蜒到深处,因为入夜的缘故,嵌入步道的暖色调地灯依次亮起。再往里,大堂做了挑空设计,目测直径在8米以上的水晶吊灯自穹顶倾泻而下,衬得走在灯光下的人影影绰绰。   就这么一路被领至包厢,门一打开,十数道或是好奇或是惊讶的目光望了过来。   何隽不笑时,五官极富攻击性,以至于会被很多人忽略年龄。   当看到他身上的校服,众人交换眼色,纷纷轻笑出声。   “你们谁把家里的小孩带过来了?”   没管周围人的表情,崔叙陌含着笑意,向门外的人伸手,“过来。”   包厢里骤然变得安静。   最先反应过来的中年男人面上僵了僵,显然没想到崔叙陌也会叫伴。   何隽想到今晚的剧情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走了过去。   原著里,“何隽”看不上主角受,并且从一开始就不理解报恩为什么要结婚,明明直接给钱就行,所以想当然地把崔叙陌当成了意图不轨的老男人。   可短时间内又无法拒绝对方带给自己的帮扶,时间久了,“何隽”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在卖身,就滋生了一种矛盾的心理。   具体表现在行动上,他一边想远离主角受,一边又忍不住在后者的生意伙伴前同对方故作亲密。   何隽不懂该怎么做,才能达到“故作亲密”的效果,因此来的时候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没准可以学习其他人。   在这样良好的心态下,走近后发现没有自己的座位,他绷着眼皮去看一旁的男人。   让何隽没想到的是,崔叙陌的反应也很微妙,似乎也刚注意到这一点似的,语气平静道:“待会让人添个椅子,你先坐。”   没等何隽问待会是多久,就发现自己被一把拉住,再回过神时已经坐在了前者的大腿上。说实话,不是很舒服,硬要说的话,有点硌,像是有什么皮革制品。   那人没管他一脸懵的模样,低头凑近,用仅有双方能听见的音量开口,“帮我重新打下领带,之前乱糟糟的,难受死了。”   听起来像是再正常不过的抱怨。   说着,又扯松了几分。   没有在崔叙陌脸上观察到任何皱眉回避的迹象,鼻尖是清凉的薄荷气息,何隽内心奇怪,自己还没故作亲密来着,主角受居然就自动把剧情走了?   就在何隽心里陷入天人交战时,发现其他年轻人已经开始给身边的金主喂酒。   这么一对比,打领带似乎真不算什么。   于是,何隽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努力忽略透过两层薄薄布料间传来的温度,垂着眼认认真真给人打领带。   领带不比领结,因为平时基本上都是给自己整理,给别人弄还是第一次,他的动作一开始很慢,直到弄错了两次后才终于找到诀窍。   何隽索性把原先的拆除,手指纷飞间,很快就完成一个最常见的温莎结。   “好了。”   话罢,男生抬眼看人,似乎在说这下可以了吧。   闻言,崔叙陌“嗯”了声,眼底比平时要深,看不出情绪。   何隽放心了,偷偷在主角受旁边说了句话。   他说的是“想站起来,不想坐了”。   这一次,崔叙陌没有再拦,而是加了个椅子在身边。   想起自己的任务,何隽会特意挑在众人商讨话题时冷不丁地开口,大多是类似“渴不渴”“累不累”“要不要喝水”等一系列无脑发言。   几次三番后,有人围观全程,似笑非笑道:“感情真好啊,看得我都羡慕了。”   听到这话,他腿上的年轻人嗔了男人一眼,“程总是嫌我老?”   引来一阵笑,推杯换盏间,古怪的氛围自然而然地被冲淡。   “到能喝酒的年纪了吗?”   最后问话的是包厢最深处某个一直没开口的男人。   崔叙陌眯了眯眼,“他不能喝。”   说着,让人送来了果汁。   不久后,何隽捧着果汁,眼神古怪。   主角受是怎么知道他不能喝酒的?   ————————   防止误会,还是说一下,本单元没有父子替身的环节,受对攻爹是一口救命饭的恩情[空碗]   [猫爪]:谢谢大家的营养液[狗头叼玫瑰]   X 100瓶;粮荒了QAQ 40瓶;壹贰叁’20瓶;Yolo、IKIQIP!、我是爱情鸟我来啦、青淼、我想回家、好运来10瓶;日暮乡关何处是、好想睡饱哦12瓶;红薯5瓶;明河共影5瓶;A、小气鬼嘻嘻4瓶;fan 3瓶;想要猴子耳机、双霜是狗、熠熠生辉、pei●_●.、抹茶小蛋糕、孑于夕、桃、元祁、溯髹、X烬、宁汐寻、清晨1瓶; 第68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0   “真跟养小孩似的,挺宝贝。”   开口依旧是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人。   如果还看不出对方眼里的揶揄,众人认为他们的眼睛和耳朵都可以捐了。   不过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人家正主都还没说话呢。   虽然这么想,但多数人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偷瞄坐在崔叙陌身旁的男生。   另一边,何隽充耳不闻地叉了块不知名的水果往嘴里塞,发现又甜又脆,又快乐地叉了第二块。   众人默了默,他们大多是叔叔伯伯辈的人,这种类型的金丝雀、小情人还真没见过。   怎么说呢,看着挺没心没肺的。   身为正主兼表面“金主”的崔叙陌,反而心情大好,招手唤来新的果盘,往身侧人的手边推了推,勾唇道:“季宣,你也可以养,毕竟你们家又不缺小辈。”   唤作季宣的人脸色微微一沉,第一反应是崔叙陌在嘲讽自己还没成家,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笑话,他和这人差不多大,近几年因为总喜欢挑挑拣拣,也就一直孤着。硬要说的话,他和崔叙陌的感情状态可谓是大哥不笑二哥。   结果呢,人家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已经飞速发展了,啃的还是嫩草。   心里骂了声老男人不要脸,季宣倏地出声:“啧,这么护着啊。”   何隽只在听见男人的姓名时,莫名其妙地抬眸看了对方一眼,心道:好巧,又是个姓季的。   但就是这一眼还真让他发现了什么。   ——名叫季宣的青年,眉眼间和主角攻有点像,只不过五官要成熟太多。   果然,接下来的发展验证了他的猜想。   “不是所有穿校服的都是圣洛桑的,巧了,我也有个在SLA的外甥。这样吧,我把人叫来热热场子,没准你们还认识呢。”   季宣挑着眉,说完还真就拨了通电话过去。   意识到对方是想打假,何隽眯着眼想笑,没忍住呛了一下。   崔叙陌注意到,在他背后拍了拍,很快又将手收回,蹙眉道:“别管他,吃你的。”   在他看来,某些人寡太久,自然看不惯他养小孩。   何隽很不习惯肢体接触,极力忍住想躲开的冲动“嗯”了声,但耳朵还是支着,听季宣冷冷淡淡地和另一边的人沟通,不清楚对面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染上讶异。   “你在蘅馆?那直接来就行。”   闻言,何隽面上若有所思。   主角攻虽然前段时间搬回了宿舍,但也不是每晚都住,时常见不到人。如果经常进出会所,似乎也可以理解。   刚撂了电话,门就被敲响。   何隽没抬头,听到有谁“诶”了声。   “怎么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   何隽闻言望了过去,的确看到个穿黑裙、面容白皙的女生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很快,有只明显大了几号的手,带着明显的肤色差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和站在女生身后的人对视上时,虽然清楚今晚会撞见季铵,但真在蘅馆看到对方,何隽还是会忍不住惊讶。   大概这就是剧情的强大之处。   何隽甚至推测,原身看不惯季铵,大概也是因为对方和何远山几分像的脸。   看到何隽时,那人脸上怔了怔,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小铵,来,刚才你崔叔叔说养了个小男友,你看是你们学校的吗?”   季宣双手支颐,表面上云淡风轻,却刻意加重了某几个字眼的语气。   “什么小男友?”   被他话中内容吸引,季铵短暂皱了下眉,拍了拍身前的女生,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女生最开始面上微恼,但很快就被他哄得眉开眼笑转身走了。   “不清楚,”季铵在专门给自己留的位置坐下,“不过有点眼熟,可能是我们学校的吧。”   他大喘气的说法,让原本听了前半段话刚展露笑意的季宣狠狠皱了下眉头,刚想说什么,就发现坐在他们正对面的崔叙陌忽然轻笑出声。   “行了,季宣,实在闲的不行就和我拼酒。”   说这话的时候,大概是被对方话里的“小男友”愉悦到了,后者心情颇好,体现在行动上就是侧身询问何隽有没有想吃的甜品。   一想起今晚又是果汁,又是拼盘,现在又多了个甜品问询的服务,何隽有点汗颜,多少有点撑不下去了。   到底是个成年人,维持不来小朋友的做派,他估摸着剧情点完成得差不多,遂摇头拒绝。   一旁,季宣冷眼看着老男人献殷勤,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无名火。   然而,面对这一幕他心里想的却是:老话说得好,秀恩爱死得快,就让姓崔的暴发户再得瑟会吧。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好了起来,瞥见一旁默不作声的外甥,青年挑了挑眉:“之前不是嫌蘅馆是我们这群老家伙扎堆的地界吗,今天怎么想着要来?”   听出小舅舅嘴里的嘲讽,季铵语气平淡:“朋友有个长辈在这儿过生日。”   就猜到是这样,季宣压低声音:“以后多来这边也比你去乱七八糟的地方好,你母亲让我……”   季铵忽的打断:“别提她。”   季宣拧眉盯着他,许久后才道:“就知道你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在外面注意点身份,小心别被拍到。”   对于外甥,季宣的心情多少是复杂的,其中也掺杂着怜爱。   季铵随母姓,有个不能提的母亲,从小就是许多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往叛逆方向发展,偶尔惹出的动静能让他这个成年人眉头狠狠一皱。   然而,几个外甥里他偏偏最喜欢季铵,是以当察觉小孩可能有些心理问题时,还暗示过姐姐和姐夫,有空多陪陪孩子,但大多被两方无情且无奈地拒绝了。   季铵也是个轴的,不愿意他插手,硬是憋了口气,连开学典礼都没参加。   后来季宣实在没办法,干脆给外甥列了阅读清单,要求对方每看完一本就给自己反馈,结果得到的大多是一些“矫情”“浪费时间”的尖锐批注。   季宣曾经沉默地问过对方难道就没有一点点触动吗?   季铵当初回的什么来着?   ——没有触动,因为觉得书里的人物都太蠢。   季宣没成过家,也没养过孩子,所以应对小辈的经验往往是很浮于表面的。   想到这,他忽然诡异地羡慕起崔叙陌,虽然和这人不对付,但也不得不承认,最起码人家的小孩没长成问题少年。   越想越忧郁,渐渐地,季宣忘了自己把人叫来的初衷,只蹙着眉对季铵叹气,却注意到一向没耐心的外甥此时正目不转睛地望向对面。   “看什么呢?”   青年啧了声,发现又是姓崔的老男人之后,刚想皱眉却忽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道:“你和那男生不是同校的吗?要不小铵,你试试把崔叙陌勾到手。”   虽然看不惯这人,但连季宣也不得不承认,和自己相比,混迹名利场多年的崔叙陌,能做得到各种意义上的左右逢源,尤其是赚钱的本事,的确比自己大了那么一丢丢。   和这种财力雄厚的财团话事人联姻,即便只是政治联姻,王室也不算太亏。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季宣扬了扬眉,小声说了句“小铵,舅舅给你创造条件”,便一改从前咄咄相逼的姿态,笑着朝对面举杯。   “不是说拼酒吗,咱们喝点?”   有眼色的侍应当即帮他倒酒。   何隽瞥了眼主角受,看不出对方在想什么。   就在他以为崔叙陌依旧会不给面子拒绝时,后者拿起分酒器,给自己满上,一口气喝了。   季宣眼底像是烧着一簇黑色火苗,也仰头把酒饮尽。   一旁看热闹的人笑着说了声“好酒量”。   二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把整整两个分酒器里的酒水喝空。   很快又各自让人拿了第三、第四个。   眼瞅着两人都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粒扣子准备继续,侍应生开始冒冷汗,但也清楚包厢里都不是能得罪的主,连忙去通知经理。   何隽看了一眼主角攻,发现对方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也染上了无奈,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吃水果了,蓦地站起身把主角受手里的分酒器一把夺了过来。   “崔叙陌,别喝了。”   那人转身看向他,眨了眨眼睛,说了句“噢,那行吧”。   跟喝傻了似的。   对面和他们这边差不太多,只不过动手的是季铵。   但比起崔叙陌,季宣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太好,眯着眼睛觑向这边,脚都有些站不稳。   “叔叔伯伯们,他喝醉了,不如今天就到这。”   说话时,季铵垂着眼,看起来居然很是礼貌。   作为清楚他背景的人,大家纷纷摆手,颇有些受宠若惊。   就这样,何隽目睹着主角攻把人带走。   在经理到来后,他向一旁的主角受提出告辞,理由用的是要提前回公寓打扫打扫。   却见刚才喝空了大几个分酒器的男人倏地开口:“司机家里有事,我让他回去了。”   面对何隽眼里的诧异,那人慢吞吞说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又问可以在公寓里借住一晚吗?   考虑到房子本来就是人家的,何隽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但我没驾照。”   崔叙陌闭了闭眼,像是已经醉的不行:“请个代驾。”   何隽一想公寓确实离这不远,也就答应了。   在路边等代驾的过程中,何隽发现身边的主角受有些站不稳,于是扶了一把,随口道:“要不打车把你送回去?”   说完,又自己否决了这条提议。   好在代驾来的很快,等他们好不容易到公寓门前,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   ————————   新emoji好用![求你了]   感谢读者“勾史”的地雷!(昨天漏了,抱歉[求求你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努力划水中……24瓶;proudofyou 20瓶;TAT、沧海无息时10瓶;俞滢5瓶;、我补药追连载啊3瓶;凛、溯髹、牛奶不甜、生酪拿铁、桃、抹茶小蛋糕、pei●_●.、汀兰、木川惠、fctsa、小气鬼嘻嘻1瓶;   还有两个被后台和谐的,特此感谢![绿心] 第69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1   二人都是长手长脚,只不过穿衣风格迥异,一个西装笔挺,一个年轻锐利,一路上收获了不少微讶的视线。   在车上的那半小时,何隽还可以解释是空间狭小,所以主角受才会紧紧贴住自己不放;下车后,也可以用对方喝多了站不稳作为理由。   直到电梯开始上升,何隽不得不一边半搀着几乎快要靠在自己怀里的主角受,一边接受来自四位陌生人的目光洗礼。   鉴于今天的节操值早就掉光了,所以目前的他倒没有丁点不好意思的表现,不过想到崔叙陌没来得及扣上的领口,还是微微挡在对方身前,随后抬眸看向其余人,眼神竟透出几分从容不迫的味道。   要是蘅馆的那些人还在,大概会瞠目结舌,根本无法将现在的何隽同一个小时前安静吃水果的小作精联系在一起。   陌生人被少年锐利的目光刺到,才发觉一直盯着人家看是不礼貌的行为,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   当红色的数字不再跳跃时,何隽走出电梯,把半阖着眼睛的醉鬼弄到了沙发上。   刚打算起身把床简单收拾出来,令他意外的是,刚才还力不可支的醉鬼伸手揪住他的衣角不放,一时间力气居然大到惊人。被对方这么一拉,何隽甚至来不及错愕,整个人就被主角受扑倒在身下。   两人面贴着面,温热的吐息下夹杂着另一人沉重的呼吸。   弄清现状后,何隽没有躲,而是撑起眼皮平静地望向对方,陈述道:“崔叔叔,你喝醉了。”   “我没醉。”   那人将话说得斩钉截铁一样,又像是在某一刻坚定了信念,两片淡色的薄唇抿着,渐渐的,开始低下头亲人。   崔叙陌亲吻身下人的面颊时闭着眼睛,表情极为虔诚似的,是以何隽只能看到男人如蝶翼般颤动的睫。   又因为瞧不清对方眼底的情绪,何隽也就判断不了这人到底是清醒还是真醉了。   面贴面的过程就像被小动物蹭了蹭,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于是何隽干脆发散了一下大脑。   在他看来,无论哪个世界,婚姻的本质就是利益交换。   自认不像原身那样情绪丰沛,何隽一开始就曾从旁观者的角度分析过自己和崔叙陌“名存实亡”的婚姻。关于当初为什么会结婚,他率先想到的是,对方可能是奔着给儿子找长期献血人的目的来的。   不过,这一点原著后续没再提过,再加上熊猫血虽然不多,但并不是只有他和崔洋,因此目前存疑,列入待定席。   其次……好吧,没有其次。   综上,似乎原身的观点反而更能站得住脚,譬如把主角受当成对自己“意图不轨的老男人”什么的。   何隽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老男人”,也看不出对方是不是意图不轨,犹豫着要不要把人给掀翻。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自己纠结的时候,后者居然嗤嗤笑了下,说了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   “怎么办?养孩子的瘾犯了,”说话的人抵着身下少年的额,用带着酒气的吐息一字一句道,“何小隽,让我养你吧。”   何隽努力忽略二人间古怪的姿势,平静道:“……你不是已经在养了吗,公寓的钥匙就是你给我的。”   “不是这个养法。”那人纠正。   “那是什么?”   “是这样。”   男人说完,迅速而准确地捕捉到身下人的唇,将自己的两片薄唇覆了上去,紧接着又面无表情地把人亲了一通,然后才说:“好吧,我承认自己醉了。”   何隽反应微微激烈,猛地起身,把人用力推到了深色地毯上,却在听到这话时难得沉默了几秒。   地毯柔软,被他推开的人此时坐在上面,用手撑向沙发边缘,嗤嗤笑了起来。   见青年脸上确实有红晕,何隽将信将疑。   那人将半阖的眼睛睁开,视线游移不定,最终仍然定格在少年居高临下盯着自己的脸上,蹙眉道:“抱歉,我刚才太冒犯了。”   何隽心道:现在这是从脑子不好变成了勉强正常。   他冷不丁开口:“为什么忽然想养孩子?”   肯定不是所谓的为洛桑生育率做贡献这种离谱理由。   对方的笑吟吟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有孩子的家,才有欢声笑语,不是吗?”   何隽冷静指出:“你可以养崔洋,或者办理领养手续,养一个真正的小孩,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   地毯上的醉鬼不说话了。   将话脱口而出后,何隽隐隐后悔。大概自己也喝醉了,不然怎么会想着和一个醉鬼讲道理。   就在他心情古怪时,发现主角受微微站直,居然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合地弯腰脱起了衣服。   没错……脱衣服。   在青年修长的指节下,衬衫扣子被一路解开,而最先被扔到地上的是西装裤,何隽眼皮一跳,终于看到了当初硌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一副黑色衬衫夹。   左右各三条的带子死死咬住衬衫,不让其乱跑。   除此以外,袜子上也有类似的东西。   虽然早就听说过,对部分人而言穿西装时不能露出腿部的皮肤才是礼仪,但当何隽真看到有人不仅穿着到小腿的长袜,还用夹子束缚了一天时,总觉得多少是有些受罪了。   就在他想开口劝对方进房间再脱时,就见主角受将自己缩在了沙发里,身上盖着那件男士高定西装外套,居然就这么闭着眼睡了。   正常人都知道,和醉鬼是讲不了道理的。   心里又一次默念这句话,何隽默默转身,抬脚向厨房走去。   冰箱里有他第一次来时买的苹果和橙子。公寓没有燃气,但好在可以用电,刚好够煮锅水果解酒茶,可惜条件有限,显然,蜂蜜是没有的。   简单把苹果洗了洗,何隽边切边想着哪天把小黑猫接过来,宿舍的确不适合养猫。   心绪一发散,等他再次回过神时,左手中指被切了个小小的口子,何隽在原地盯着那道口子足足愣了十多秒,然后“啧”了一声。   伤口并不大,何隽回到客厅,弯腰拉开抽屉准备翻找有没有创口贴。至于防不防水无所谓,只要暂时看不到伤口在眼前晃就行。   可能被他翻东西弄出的动静吵醒,沙发上的青年缓缓睁开眼,将视线定格在前者还在滴血的指尖,以一种极为平静的口吻陈述道:“你流血了。”   “没,你看错了。”何隽没回头看,而是把手往对方看不见的方向藏。   片刻后,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挤了过来。   等何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根受伤的手指已经被来人攥住,含在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绯红的男人,何隽脑海中全是对方闭着眼睛给自己吮血的样子。   “崔叙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不知不觉间,他换了个称呼。   听完他的话,半跪在地毯上的人掀起眼皮,仰头看他,最后嗤嗤笑了。   “给你止血啊。”   何隽仍旧皱眉看着他,让他犹豫的源头,正是地上的人。   正因为猜不到对方的意图,何隽才会感到不解与疑惑。   换句话说,他在快速判断该以何种方式对待崔叙陌。   最后,初步判断的结果是何隽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打算去流动的水下冲洗一次。   瞥见他脸上一瞬间闪过的郁闷,地上的人懵了,起身跟了过来。   于是,不大的水池前,挤了两名成年人。   何隽没理对方,只认真地用水冲洗了一小会,创可贴没找到,但看伤口愈合的速度,估计也用不着。   之所以要洗,还是因为刚才主角受令人误会的行径。   想到这,他侧了侧脸,发现崔叙陌正神色怔忪地看着自己,一时间甚至看不出任何醉酒的迹象。   不过,对方很快在发觉他望过来时,又迅速垂下眼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被期期艾艾地跟了一路,甚至到了浴室门前,何隽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只带崽的母鸡。   最终,也不管会不会弄湿自己,他把人推进浴室,打开花洒喷头,温热的水流呈雾状溢出。   “能自己洗吗?”   何隽问出一句废话。   果然,主角受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后,冲他摇了摇头。   水进了眼睛,居然都不知道躲。   何隽于是把人按进浴缸里。   对方身上的衬衣已经皱得不能看,何隽让主角受自己脱掉。   崔叙陌最爱看他因为自己而牵动情绪的样子,因此有意放慢速度。   果然,瞥见男人慢吞吞的动作,何隽没忍住在最后将湿透的衬衫一把扯下。   冲洗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没伺候人的打算,他只把男人身上冲了个大概,全程不该看的尽量不去看。确认闻不到任何酒味后,他把人用浴巾一裹,直接挪到客卧的大床,在最后转身准备离开时被拽住了。   那人不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然后挑眉看他。   至此,何隽终于确定白天握手时的那一幕不是错觉,主角受似乎真的在发送某种信号。   何隽盯了对方足足好几秒,漆黑的瞳孔比往常还要深上几度,“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下一刻,崔叙陌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领着何隽的手摸上自己腰间浴袍的带子,做完这一切,才掀起眼皮望向对方。   再迟钝的人大概也反应过来了。   何隽当然也察觉到了,不过还是无法肯定。   原著根本没提到两位主角床上的事,当然,也可能是真的没有。何隽当时还以为主角们是因为没有这方面的需要,或者干脆原著就是一本打着墙纸爱的噱头、实则正文一键拉灯的清水文。   他本人对这方面看的不重,但也清楚是正常现象。   因此,在接收到来自主角受的信号时,何隽反过来把人推倒在床。   被摁在床上,身下就是柔软的床垫,就在崔叙陌胸腔内的某个器官跳动不已时,那人却收回了箍在他腰间的手,说了句:“算了,现在你脑子不清醒。”   “我很清醒,”用力攥住对方不让其离开,床上的人突然轻笑着重复,“我很清醒。”   “好吧,”何隽顿了顿,只好再一次向眼前的人确认,“那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是否有性需求?”   如果有的话,没离婚之前,看在对方帮过他们家的份上,何隽想了想,是可以提供某些排解压力的原始服务的,虽然他不一定能做好。不过,在他看来,都可以学。   都说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同理,这种事情现学也是来得及的。   ————————   感谢读者“玛卡巴卡”的地雷以及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梧桐郡的小鸟74瓶;蘑菇七号30瓶;呱叽、拾玖、浓浓的鸽子汤味、月亮有雀斑10瓶;我最近很可爱10瓶;日落星野上2瓶;江湛、、双霜是狗、生酪拿铁、、某个不甘平凡的平凡人、冬不拉冬、LING、一只朱、溯髹、pei●_●.、红薯、我想回家、想要猴子耳机、元祁、抹茶小蛋糕、牛奶不甜、凛椰1瓶 第70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2   他的问法太直白,以至于屋内另外一人的大脑懵了懵,过了很久才点头。   何隽垂眼静静看了他几秒,很快捞起手机,叫了跑腿服务。   “这个时间点,在打给谁?”床上的人目露好奇。   何隽扫了主角受一眼,给出回复:“让他们送点成人用品。”   崔叙陌清了清嗓,不说话了,把微微发热的脸偏了过去。   等待的间隙,何隽坐在床边,首先点开了卫生组织的官网,仔细浏览性健康指南那一栏,他阅读的速度很快,几眼扫下去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个回事了。   不过毕竟大多是一些文字和插图说明,比不上视频来的直白。   于是,一旁的崔叙陌再一次认识到了好学生的学习能力究竟有多强——在跑腿抵达之前,对方已经粗略扫完了最经典的几部。   其实,他很想告诉何隽,看这些东西还不如问自己,但这话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   -   虽然先前没做过相关了解,但好在跑腿送来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   何隽原本打算带主角受进行第一步,结果被对方拒绝了。   “我自己来。”   那人甩下一句话,没再看他,就自己跑去了浴室。   等得百无聊赖,何隽敲了敲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里面的水声停了停,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不用”。   何隽于是没有破门而入,而是回了那间客卧,大概因为那边耽误了太久,渐渐的,他感觉眼皮沉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可惜没过多久,就被一阵濡湿的亲吻弄醒了。   他掀起眼帘,发现房间的灯不清楚什么时候关上了,只留下一盏勉强能看得见彼此五官的床头小灯。   见他醒了,那人短暂顿了顿,笑了一声就要继续。   何隽没躲,垂着睫任主角受摸自己的脸,却在那人想要亲吻嘴唇时躲了。这么一躲,崔叙陌便只亲在了嘴角。   以为是被讨厌了,青年僵了僵,又笑着凑近,“你闻闻,没有酒的味道了。”   说着就把整张脸凑到何隽眼前。   他刚刚可是认认真真地把牙刷了好几遍,直到口腔全是薄荷的气味才停手。   不过,当身下的年轻人挑起眼皮望过来时,崔叙陌又忽地没了信心。   “直接开始吧。”   何隽用简洁的几个字敲定了夜晚运动的开端。   没等对方回答,何隽又起身从床头那兜子物品里拿出了待会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被他拨开,崔叙陌在原地怔了怔,神色难得僵硬,开口道:   “可以不用吗……”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被那些死物沾身。   何隽面色微讶,不忘问了句:“你之前有过性经验?”   发现主角受眼神茫然地摇头时,何隽一开始有些吃惊,但也没去问,只说:“那还是用吧。”   既然双方都没什么经验,何隽又对自己的技术没抱太大信心,不想深夜把人弄去医院,直接来肯定是不行的。   见主角受静静看着自己不语,何隽一边把人捞到怀里,一边回忆对方热衷对自己做的抚慰动作,嘴巴被他刻意略过,最终犹豫着低头亲了亲对方的鼻尖。   几乎是一瞬间,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后者的瞳孔倏地放大。   没想到男人的反应会这样大,何隽有些讶异,但他一直都没忘记自己的初衷是帮人家解决需求,为了早点结束,他兢兢业业地开始了。   没解开那人腰间的带子,何隽拧开瓶口,按照说明书先测试了下是否过敏,发现没问题后倒了一点在掌心。   事实证明,看性科普还是很有必要的,和计划中差不多,目标对象没过多久就一摊水似的软在了他怀里。   和何隽以为的顺利不同,崔叙陌忍住了吐槽的欲.望,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扑进面前那一大团被子里时,有人眼疾手快地伸手,牢牢箍住他的腰。   想看那人正脸的冲动如野火般升腾,崔叙陌没打算委屈自己,因此中途叫停,换成了面对面的姿势,略带满足地伸手环住前者的腰。   何隽动作一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手上功夫大概有那么点糟糕——或许还比不上一个拥抱。   于是他默默换成了别的,结果男人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蹙着眉抬眼看他,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抗拒的意味。   知道不能完全按照对方的意思来,何隽故意装作看不见,把跑腿送来的东西怼了进去。   怀里的人瞬间呼吸沉重地喘了口气,紧接着紧紧贴在他胸前,没过多久居然闷闷笑出了声。   “不行啊,何小隽,”那人说着,挑起眼皮,“真不如你自己来。”   何隽没说话,只低头吻住对方恼人的嘴。   仅仅是简单的封住嘴巴似乎还不够,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主角受妄图抵开自己的齿关。   奈何两只手都被占据,何隽避无可避,只能叹息着微微张开口腔,任由对方探了进去。   舌尖相触时,两人俱是一抖。因为不习惯异物入侵感,何隽只觉得奇怪,只亲了几下,没察觉到口水交换有什么好玩的,索性伸手就把人扯开。   “应该可以了。”依旧冷静的语气。   另一边,崔叙陌一脸懵地被他烙饼似的单手翻了个面。   一声轻微的金属碰撞音过后,他猛地被人掐住腰,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生理性的眼泪被激出,然而崔叙陌却发现自己依旧没有满足,反而更加忍不住地想要回头去看年轻人的脸,却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扣住后颈,按在了被子里。   又过了会,大概是怕服务对象不舒服,何隽想了想,把枕头拽过来一只,拍了拍主角受的脸示意对方起身,然后迅速把枕头垫在对方原本脸朝下的位置。   那人任他动作,但还是不忘转身捕捉他的视线。   就这么一瞥,何隽发现主角受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眼下全是泪水。   “我想看你的脸,可以吗。”   那人哑着嗓子说道。   闻言,何隽后知后觉,之前自己似乎的确忘记询问甲方需求了。   
  想清楚后,他点了点头,也不按着人了。   他这边收了力气,崔叙陌默默退了退,闭着眼在床上又喘了会儿,直到把气喘匀,最后睁开眼一步一步挪了过来。   何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主角受坐到自己腿上,再次以面对面的姿势。   他有些不习惯呆在下面,刚想动,就被对方眯着眼睛扫了一眼。   何隽不动了,只负责在需要自己的时候稍稍出力。   对于他的乖巧,主角受似乎极为满意,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垂着眼睛低头吻他。   由年长者主导的吻,细细密密,给人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错觉。   勉强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何隽这次没伸手把人推开。   渐渐,崔叙陌对前者的耳垂起了兴致,于是收住力气咬了一口,感知到身下人蓦地绷紧的肌肉,他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刚打算继续,就发现自己被颠了起来。   “我们快一点,明天你要上班,我要上课。”   说完这句话,何隽便征询似的瞅着人。   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崔叙陌眉头舒展,低声笑了出来。   何隽便明白,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没过多久,崔叙陌就后悔把主导权交出去了。   他仰着头,但又不想离何隽太远,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脑袋埋在后者的肩窝。   之前崔叙陌总听泡在风.情场的人说,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下手容易没轻没重,崔叙陌当时不明白具体是怎么个意思,现在却亲自体会得彻彻底底。到后面,甚至生出一股胃要被颠散的错觉。   悬空太久,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去寻觅让自己不安之人的唇瓣,然后去咬对方颈间滑动的喉结。   罪魁祸首这次没有拒绝,任由他亲了个够。   见他配合,崔叙陌却反而心里越发空落落,忍不住地想要索取更多,因此更加认真地去捕捉对方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到最后,意识模糊时,他甚至糊涂到把那人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笑着说了句话。   何隽像是诧异极了,开口劝他,“崔叙陌,你冷静点,男人是不能哺乳的。”   崔叙陌顿了顿,听到自己掩盖在笑声下的固执:“我打听过,可以用催*剂。”   何隽沉默许久,大概也猜到这会子他大脑不清醒,只默默扔了句:“别搞这些。”   -   大概因为身体还算合拍,因此结束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不过,床是不能睡了。   何隽把人弄到浴室,就在他拧开混水阀调节水温时,原本累到睁不开眼的人冷不丁开口。   “不觉得孩子在身边很快乐吗?”   何隽认真设想了被小朋友围着转的场景,感觉光是一想头都大了,因此语气笃定道:“不觉得。”   浴缸里,崔叙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这段时间,大概和他前半辈子被迫成长的人生脱不开关系,崔叙陌愈发能察觉到自己心理上的不正常。   在独处时,他常常会忍不住期盼:要是有个孩子就好了,哪怕是别人家的孩子。   与之而来的,是一股扭曲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他想把某个人纳入保护范围中,虽然从前也是这么做的。   在崔叙陌的认知中,人和人之间最深的联系只有一种,那就是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羁绊。   这一点在亲眼目睹何隽对妈妈的爱护后,几乎再一次被证实。   想明白后,崔叙陌听到自己含笑的嗓音:“真的不给叔叔一个养你的机会吗?”   何隽皱眉觑着人,其实很久之前就想说了,他不是很喜欢看到主角受这种游刃有余中略带宠溺的笑,就像是被对方当成了无理取闹的孩子。   ————————   感谢读者"肚子请你不要叫"的手榴弹、"玛卡巴卡"的地雷;[求求你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你了]:秋喵、Hazel123125瓶;、27瓶;南離&離妟、你说呢20瓶;庄瀚学15瓶;肚子请你不要叫12瓶;ALBAM、云中梦10瓶;冬瓜酱西瓜、椰香乌龙、婳町4瓶;饿的嗷嗷叫、今晚还没睡、2瓶;JESSH_、一只朱、啃啃啃、pei●_●.、我想回家、冬不拉冬、北野翎、揽月、喜欢~、元祁、翎星辰、生酪拿铁、木川惠、抹茶小蛋糕1瓶;   做了点调整,感谢名单以后两天一发[空碗] 第71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3   趁着人头脑不清醒,何隽拿出花洒,把人兜头淋了个遍,冷静戳破现实:   “没有人会养着养着,把孩子养到床上。”   他认为,今晚的主角受显然忽略了这个既定的事实。   水压并不大。   温热的水流溅入眼球,崔叙陌只在一开始时下意识闭了眼,其他时候像是没听见似的,沉默地盯着人。   不吭声就是不同意。   主角受的固执何隽不久前已经在床上体会过,因此也不急着一次两次就把对方错误的观念扭回来,于是干脆问道:   “客卧那间不能睡了,你打算睡沙发还是睡另一间的床?”   二选一的抉择,明明挑一个就好,然而那人却总是不按照他的预想来,而是慢条斯理地回:   “你待会儿睡哪?”   闻言,何隽奇怪地瞥了对方一眼,仿佛在说这个问题居然也要问吗,但最后还是给了确切回答:“床。”   “那我选床。”   成功在男生离开前的脸上捕捉到一抹疑惑,崔叙陌诡异地感到满足,但没等细细体会,就意识到一件事:   对现在的他来说,走路好像都成了个大问题。泡在水里还好,一旦离了水瞬间就感到下半身好像不属于自己。   好在他身体素质比普通人要好上太多,平时的健身没有白费,在水变凉前,崔叙陌沉默地一步一步挪到主卧,推开门后发现房间里没人。   以为自己被扔掉了,一瞬间,心里凉了个透。   另一边,把床单扔进脏衣篓后,何隽只找到了多余的薄毯,见主角受木头似的呆愣愣地杵着,脸色都带了点没血色的惨白,语气奇怪:“你怎么了?”   那人听到他的声音,在原地定定看了他一会,眯着眼睛笑了。   “没什么。”   “没有不舒服?”何隽不是很信。   那人不说话了,而是抓着他的手往卧室走。   两人不得不共享同一床被。   大概是困意战胜了理智,何隽这次只花了半分钟就接受了现实。   “可以抱着睡吗?”   旁边的人显然接受得比他更快,裹上小毯子,静静看着他。   何隽拒绝了,不过最后还是好心地把被子分给对方一角。   那人噢了声,接过他递来的被子把眼睛闭上。   在他呼吸均匀后,何隽刚好也有了困意。   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主角受睡觉时并不老实,很快就滚到了自己怀里,把人推了回去后,对方又险些摔下床。   拉锯战又持续了一会后,何隽没耐心了,干脆伸出手扣住男人的腰。这个办法比想象中还要好用,对方很快安分下来。   怀里明明抱着的是人,全程却暖融融的,何隽索性当自己在煨红薯,渐渐的,梦里红薯熟了。察觉到热,他下意识皱眉想松开,结果又被红薯捉了回去。   大概万事万物都有个脱敏的过程,何隽发现自己不再动作后,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   做了半个晚上的体力活动,还是抵不过强大的生物钟,崔叙陌在七点钟睁开眼。   他表情有些空白地看着身侧人的睡颜,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可能真是酒精发挥了作用。   但仔细一想,偏偏一切又都是有迹可循的,不能全赖昨晚的酒。用不少人的话来说,他大概就是馋人家小年轻身子。   正当他开始又一轮的反思时,某人同样睁开了眼睛,神色自然地说了声“崔叔叔,早”。   说完这句,没管主角受古怪的表情,何隽直接掀开被子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   他的一言一行都不在前者的设想中,却偏偏有一种移不开眼的魅力。   在今天之前,崔叙陌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能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换衣服。   从他的角度抬眼望过去,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人光是站在那,身形漂亮得像小白杨似的,清瘦却不单薄,昨晚箍住他腰腹的手此刻正将多余的衬衫衣摆塞进裤腰,袖扣、领带被一一穿戴完毕。   崔叙陌甚至看到了昨晚那条只闻其声不见其面的金属皮带。   “我要买早餐,你想吃什么?”搞定衣服后,何隽随口问了一嘴。   崔叙陌想也没想,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何隽顿了顿,“你的衣服穿不了。”   经他提醒,崔叙陌这才想到昨晚几乎被扯得不能看的衬衣,以及皱到不行的西装外套,难得沉默了,头一次恨不得自己穿的是休闲服。   见主角受不吭声了,何隽在楼下商业街的早餐店买了一圈,有包子和油条,甚至还有切成四边角的葱油饼。   见样要了两份上楼后,因为还要上课,何隽咬了个包子,转身就要走,却冷不丁听到身后那人沉沉的一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只是帮带了份早餐,就被发好人卡,如果都是这种标准,何隽觉得自己上辈子应该是个大好人。   心里奇怪,他嘴上给出的回答格外坦诚:“因为你帮了我,还有我妈。”说完,就合上了门。   直到又过了两周,这句话始终在崔叙陌的脑海里盘旋。   他在想,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除开蘅馆那批人,崔叙陌不是没有年龄相仿的好友,闲暇时偶尔也会一起凑凑局。   年龄上来后,刚成年那阵感兴趣的自然而然也就不去碰了。但他家的情况复杂点,年轻时也没什么时间沾。   这天,众人时隔半年又聚了一面,约的是喝茶。   有几个有眼色的人看出了点什么。   私下里早就传姓崔的隐婚了,看样子有可能是真事。   一位圈内消息素来灵通的好友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经意提起:“你那个小老公呢?怎么不带在身边?”   这话是提问,也是试探。   崔叙陌看了他一眼,没有纠正对方话里的用词。   在场的人多精明啊,很快就明白过来,人这是承认有这么个隐婚对象了。   “真有情况了啊?”   “什么时候的事?居然藏了这么久?”   大多数人还是有分寸的,猜出崔叙陌之所以不说,应该是有自己的计较。   经众人提问,当事人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和何隽如今已经是合法夫夫了。   虽然当初结婚不过是因为被家里长辈催的紧,而他又没这方面的心思,于是才带着人领了本本。   对两个月前的崔叙陌而言,他习惯了从商人的角度考虑,因此在得知献血人是何远山的儿子后,认为一段可能并不长久的形式婚姻是当下最好的报恩方式。   他那时规划的很清楚。   离婚后,伴侣既能分得部分财产,自己又能给予对方社会地位的保护。   然而这段关系里,崔叙陌唯一没考虑到的是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正如此刻,他盯着朋友那枚镶钻的戒指,心里猛地冒出一个想法来:   他家的小孩手指很长,戴上素戒肯定很好看。   其余人见崔叙陌沉默不语,还以为他是不高兴了。   “你不说我们就不问,不过,你们没闹矛盾吧?照我说,如果不是玩玩的话,就多点耐心,别和他吵,尤其是对方还比你小了这么多。”   在他们这个圈子,基本上婚姻就是买卖,能找到个喜欢的其实不容易。   虽然在座的年轻时大部分都是玩咖,但可能男人一到了年纪,就会自然而然地向往起纯粹的爱情,即便大多数时候他们也清楚,抛开地位不谈,这是很没道理的事情。   话应刚落,崔叙陌轻笑了一声:“我明白的,但我们没吵。”   刚才问话的人稀奇道:“那你今天甩什么脸?”   崔叙陌低头看着清澈的茶汤,“我也不清楚怎么就这样了。”   已经半个月了,自那天睡过之后,他和何隽再没联系过。   聊天软件上最后一条消息是校庆那天的,二人的聊天记录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对方的那句“你帮了我妈妈”。   心烦意乱,崔叙陌和朋友告辞,人还在车上,就转手给对方的母亲升级了几个护理项目。   他在这边一操作,效果立竿见影。   何隽当天就收到了赵静女士的电话,女人询问他是不是乱花钱了,被他用旁的话题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他最近的确抽不开身,原本随便报的社团忽然忙了起来不提,更棘手的是某个原本应该在期中过后才提交的大作业。   就这样,何隽几乎整个人泡在了图书馆,更地狱的是,再过不久就是期中考试了。   好在也不是全都是坏消息。   0567说他上次的任务完成得很好,相信不久后就能顺利杀青。   -   这天晚上,系统跳到宿舍床上,偷看自家宿主给任务目标发消息。   小何努力打工:[康复中心那边,是你做的吗]   发完还不忘拍了拍对方的头像。   0567匍匐前爪,好奇地盯着屏幕,很快注意到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段时间,它跟在崔洋身边狠狠了解了人类丰富的冲浪文化,短视频甚至都看了不少,自觉比何隽经验丰富,因此得意道:   【这个我知道!他肯定敲了一长串回复!】   刚好,对面的回复也到了,一个高贵冷艳的“嗯”。   见状,0567默默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它没想到,主角受一通操作,原来就只是在原地删删减减。   何隽假装没听见它刚才的话,飞快回了个谢谢,附带一张猫咪jpg。   崔:[你要拿什么来谢(猫猫盖被子.jpg)]   何隽:“……”   又一个偷他表情包的。   但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没什么能还的。   小何努力打工:[我也不知道,既然这样,叔叔定吧]   对面却又开始转移话题,大意是物业说最近水表走的特别慢,最后总结成一句“你在躲我吗”。   ————————   [猫爪]:人。。。为提前庆祝节假日,本章给大家发50个小红包,按时间,请随意留评[加一][加一] 第72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4   屏幕前,何隽短暂愣了下。   那栋公寓他确实后来没再去。   可按理来说,财团的掌舵人不应该忙着扩大影响以及积累财富吗?主角受是怎么有功夫留意这么一件小事的?   没时间深想,何隽用几行字简单解释了一下近况,最后给出确切答复。   [周末会去那边,前段时间太忙了]   [猫也会带过去的(墨镜)(墨镜)]   收到他的回复时,崔叙陌正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窗外。   回想起初见时被少年抱在怀里的小黑猫,他忽然察觉到命运是件很奇妙的东西。   两个月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要通过一只猫来和人找共同话题。   崔:[方便接电话吗]   考虑到宿舍里没有其他人,何隽回了“方便”。   在得到肯定回复的下一秒,语音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   接听后,听筒端传来那人轻浅的呼吸声。   久久没听到主角受开口,何隽不经意瞥见旁边室友的床位,想起对方央求自己打掩护,因此说道:“最近崔洋挺好的。”   那边似乎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诧异地笑了,“今天不聊这个。”   何隽好奇问是什么事。   “最近被麻烦的人缠上了,工作日可以住在你那边吗?我可以帮你照顾猫。”   说完,又顿了下,“当然,如果觉得打扰,就不用了。”   倒不是觉得打扰,毕竟何隽也清楚自己住不了多久。   他第一反应是时间太长了,但后来想到,学校已经不适合养宠,负责他们这栋楼的两位舍监每天会来巡逻。   如果把系统带去公寓的话,自己是周末,对方是工作日,两个人确实刚好可以照看小黑猫。   想明白后,何隽语气轻快地说了声“好啊”。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以至于一些准备好的话术都没用的上,崔叙陌愣了一瞬,沉沉地嗯了声,“那我周末过来。”   两人约定了时间,才挂电话。   0567昂着头,狐疑地盯着自家宿主。   【总感觉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发生了什么】   何隽简单说了一下,下一刻就在一只猫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   系统足足震惊了十来秒,小猫嘴一开一合:   【那主角受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   【大概是“喜欢”啊,“爱”啊,“确定关系”啊这样的字眼】   何隽很奇怪地看它,表情就说明了没这回事,“他好像只说了想养我。”   0567恍然:【哦,原来只是想睡你,这不就是被金主包.养的金丝雀吗】   它太懂了,因为看过的短剧里就流行这个。   何隽:“……”   好直白,但似乎没毛病。   先给房子,然后什么也不说,就是睡,就差个直接给钱了。   一人一统正面面相觑着,屏幕忽然亮了。   短信显示,就在刚刚卡里多了条汇款记录,备注的是房租。   一时之间寝室安静到落针可闻。   何隽数了一下,足足有六个零。他尝试原路退回,结果失败了,原因居然是单日转账是有限额的。   真的很不公平,为什么崔叙陌说转就转。   捣鼓了一会后终于放弃,他听到自己平静的嗓音:“系统,这次的可以收吗?”   之前的转账他一个没收,但人家现在直接打到了卡里。   系统闭眼:【花吧,毕竟是咱们的卖身钱】   何隽:o.o。   卖身钱就卖身钱吧。   -   大概崔家人总是扎堆出现的,刚送走了爸爸,又迎来了儿子。   崔洋:[对了,周末我就不回来了,正好季冰山也不在,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那小黑谁照顾?]   经他提醒,何隽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主角攻了。   小何努力打工:[不用担心,猫有人照顾。对了,你知道季铵是怎么回事吗]   大概多少也算是半个权贵圈的人,崔洋倒豆子似的接着说:   [说是要给他转学,现在人已经被控制了]   崔洋:[虽然我挺怵他,但不得不承认老男人还是比他家人正常一点]的   崔洋发了个欢欣鼓舞的“好耶”,能看出来他是真开心。   [还有个好消息,最近老男人转了性,不咋管我了,还给我买了车呜呜呜,要来试试吗(图片)(图片)]   小何努力打工:[不急,等你拿到驾照]   崔洋:[人为什么要考驾照\(▔□▔)/]   时间如流水般来到周日。   崔叙陌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何隽窝在公寓里吃泡面。   小孩身上的T恤也像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   走近后,他鬼使神差摸了一把,布料居然格外的松软。也瞬间明白过来为什么对方会选择继续穿在身上。   ——有些衣服洗了很多次后,领口虽然会松垮,但的确会越来越软。   一瞬间,崔叙陌想到小时候姐姐最爱惜的那一条毛毯。   不知道主角受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身上的旧衣服感兴趣,何隽没动,而是把最后一口快凉的烤红薯咽了下去。   崔叙陌注意到男生唇边沾了糖渍,不用猜都知道吃烤红薯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想到这里,他俯下身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就为了尝到那一点甜味。   “你来啦?”何隽没回头,而是一边把小桌子收好,一边拍了拍脚边的小黑猫。   小黑猫弓起背,呜咽着走开了。   崔叙陌忽然被这极为日常的一幕击中,沉默了很久才笑着回:“我来了。”   “那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   崔叙陌听到这话,面上有些懵,根本来不及问,后面更是丧失了提问机会。   他被少年拦腰抱起,丢在了大床上。   “不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开始前,意识到何隽又要去拿那些东西,崔叙陌下线的理智瞬间回神。   年轻人眼神古怪,“你确定?”   崔叙陌轻轻笑:“我确定。”   接下来的事,充分证明了何隽实在是一个再优秀不过的学生。   如果说半个月前那次,崔叙陌认为心理上的快乐远远大于生理,今天这回是实实在在地感知到愉悦了。   前半程,他被按着埋在枕头里,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不止一次地认识到一个事实——在这件事上,这个比自己小了十五岁的孩子是绝对的暴君,而他则是被暴君压迫的奴隶。   哪怕他有一张不像是会甘于人下的脸,大脑也每时每秒都想着要反抗,然而奴隶是反抗不了暴君的,只能被动承受。   实在接受不了看不见那人的脸,崔叙陌哑着嗓子开口,要求换个姿势。   何隽一向有求必应,噢了声,握着那人的腰,把人翻了过来,顺便往上抱了抱。   压住喉咙里奇怪的声音,崔叙陌努力掀开眼皮,却发现何隽经常会下意识看他的肚子,于是想也不想就嗤嗤笑了起来:   “怎么?担心我怀孕?”   何隽摇了摇头。   他其实也不清楚为什么,最后归结为潜意识作祟。   被男生认真思索的表情吸引,崔叙陌努力忍住仰头的冲动,在对方耳边轻笑道:   “就算捅穿了,男人也是不能怀孕的。”   话也太糙了。   何隽皱眉看着主角受,想伸手把男人的嘴巴捂住,后者察觉到他的想法,干脆顺从地把脸贴到他的手心。   看久了何隽那张朝气蓬勃的脸,连唇色都透着自然的淡红,崔叙陌忽然觉得自己把小白菜拐上床的行为有点不地道,忽然间就没了自信。   “怎么办,何小隽。和你相比,我就是个老男人。”说话时眼尾像是带着钩子。   何隽:“……”   心想主角受你但凡是照照镜子,再考虑要不要说这话呢?   他默了默:“33,也不算大吧。”   如果把成年那天当成新的开始的话,这个年纪不过才15。   仿佛被他安慰到了,崔叙陌长长叹了声:“那你觉得我是你见过的人中最好看的那一类吗。”   何隽没有犹豫地点头:“是的。”   “太不真诚了吧。”一声轻笑。   何隽把他的脸掰回来,然后凑近,“是的,叔叔。”   话音刚落,后者脸没红,耳朵后却莫名滚烫了起来。   崔叙陌唔了声,“SLA毕业后,想好要申请的学校了没?”   看出他在转移话题,何隽罕见笑了下,随口说了个学校。   那人皱眉:“太远了,我可以把你送去更好的。”   “谢谢崔叔叔,但不用了。”   “……不要叫叔叔。”   何隽好奇地瞥他:“那应该喊什么?”   “……”   何隽想了想:“喊‘叙陌’、‘崔叙陌’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另一位当事人眯了眯眼:“……你已经喊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某人不仅喊过他的名字,而且早都不止一次了。   何隽眨了眨眼睛,“我们现在不说这个。”   金主还有余力,是他这个金丝雀当的不称职。   说着,根本没留给对方开口拒绝的机会,又开启了新一轮。   年轻人血气方刚,做那档子事儿时力气也大,几乎每次都会把人狠狠掼在床上,但莫名的,又总是神色抽离。   被那双眼睛看的多了,崔叙陌忍不住开始怀疑。   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没有小年轻来的有吸引力?   是啊,何隽在SLA能接触到那么多优秀的同龄人,其中不乏贵族、财阀、以及未来的精英,时间久了,他又算得上什么呢?   发现主角受在分神,何隽喊了对方一声,结果发现那人还是呆呆的。   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何隽这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算了算时间,他趿着拖鞋向浴室走去,准备放半缸热水。   躺在床上的人愣愣地看着他抽身离去。   所以,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崔叙陌的心忽然抽动了一下。   ————————   [猫爪]:人。。。端午安康!   一则小通知:下个月的更新频率暂定为更六休一(一周休息一天)。营养液加更我努力补补,但还是不画饼,加不了就给大家发发小红包[狗头叼玫瑰]   感谢读者“我很安静”的地雷[求求你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你了]:一碗橘子水、陌尧50瓶;了不起的饕39瓶;珍珠虫35瓶;韫陳28瓶;长歌莫问16瓶;椰香乌龙15瓶;游客登录、金木枫20瓶;考试不补考、汤元、kindle、卖蠢小心塞、好运来10瓶;笙笙11瓶;江枝攸白9瓶;今惟笙染6瓶;董鄂初璇、钧、我是土狗我爱看、高某很爱你、糯米米米、多喝热水、你说呢、椰香乌龙、可可西里、夏天、冬、妃子笑5瓶;汣玖镹杦、我会暴富、真的好饿啊5瓶;青栀、翎星辰、Aphrodite.3瓶;相信自己,创死别人、牙白啊、裴霁3瓶;饿的嗷嗷叫、醉卧挽叶修2瓶;红薯、想要猴子耳机、旭川、pei●_●.、孑于夕、我想回家、空白、么么哒、如是青山、炸毛(O?O)、星星、鱼鱼、唧唧复唧唧、元祁、北野翎、L156、音千、小宅木的糖、秦书、無、fctsa、鹿喻、木川惠、抹茶小蛋糕、喜欢~、宁汐寻、生酪拿铁、溯髹、婳町、JESSH_、冬不拉冬、牛奶不甜、一只朱1瓶; 第73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5   水需要放上一阵子。   何隽回来时,房间里灯没开,床上人的一张脸忽明忽暗。   他叩了叩门,“热水好了。”   听到他的话,那人睫毛翕动,迟钝地抬起头。   何隽凝视了眼前的主角受一会,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把人弄傻了。   一周只见一次的话,算一算次数,也不剩几回。   他在这里算着见面次数,最后还是决定服务周到,所幸趁对方还在失神时,长臂一展把人稳稳抱起。   狭小的浴室内,水汽蒸腾。   刚把自己收拾好,何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了?”他奇怪地望过去。   不远处容貌昳丽的男人感慨道:“还没试过在镜子前呢。”   什么镜子?   那人朝他笑吟吟地招了招手,不想被当成小猫或小狗,但何隽还是走了过去。   那人拉低他的脖颈,说了句话。   听完,何隽面无表情地把人按了回去,说了句“不好”。   “不行就算了。”语气是叹息似的感慨,但那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人。   认为有必要说清楚,何隽沉默了几秒把人抱起来,抵在洗手台。   “我最近大概会很忙,一周见一次面吧,见面的时候,我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被推倒在镜子前,崔叙陌没想太多。   后面,渐渐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但和那个人在一起时快乐实在太多,满涨得厉害,让他无暇思考。   不过,身体虽然越来越接近,他却觉得别的东西在逐渐远去。   -   把人做到彻底睁不开眼,何隽去上学了。   圣洛桑的期中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强度太大,何隽暂时停掉了寿司店的兼职,专心复习。   重新制定的学习计划中,令他最头疼的依旧是洛桑史,其次是洛桑通用语。   依稀记得学期开始的那个月,为了勉强追赶进度,他干脆用笔一个世纪一个世纪地把重大事件列下来,然后在另一张纸上默写,至于通用语,则是从单词开始。   几乎和小学生学习法没区别,但好在何隽本人的记忆力挑不出毛病,花了一周时间总算前前后后理得差不多了。但以现在的水平去拿A是绝对做不到的。   关键时刻,NN的互助价值体现得淋漓尽致。   因为前段时间冒出的大堆好友申请,软件已经很久没登。何隽打开NN时,果然又是999+的红点。   一键清理完,他开始用关键词检索,发现在过往时间里,大家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但其中,反复提到最多的办法是要列出自己的“逻辑树”。   最后,何隽还是虚心发了个动态,询问什么叫“逻辑树”。   这次热心校友的回复速度比《洛桑风俗史》要快了太多。   【核心主题是树干的话,围绕它衍生出来的就是分支,比如“紫玫瑰危机”是主干,背景、导火索、直接原因等等就是它下面的分支】   陌生校友讲得清晰易懂,正当何隽打算感谢人家的时候,发现好心人的头像迅速暗了下去,奇怪的是,他的这条动态也被官方锁了。   三分钟后,校方发布了一条道歉公告,称不久前服务器遭受了不知名攻击,对于帖子被误锁一事,他们深表歉意。公告最后,承诺技术人员在紧急修复。   何隽又看了眼自己的动态,发现果然解锁了,不过,最开始给他留言的那个账号显示被封禁,点开主页,封禁原因显示的是“用户主动申请停用账号”。   虽然清楚对方看不到,但何隽最后还是回了个“谢谢”。   这件小插曲很快被他抛在脑后。   又是一个周日,当何隽再回那栋不算很大的小公寓时,发现里面的风格几乎大变样。   窗户外加装了表面镀金的隐形折叠防护网。原先的白色吸顶灯换成了金属丝编织的吊灯。地毯也全都换成了圆形的图案,踩上去时无声无息。   一道黑色的影子跳到何隽脚下,幽怨地甩着尾巴。   【何隽你总算来了,我都快憋死了。】   【趁那家伙还没回来,你可以先去看一眼卧室。】   何隽嗯了声,俯身把猫抱在怀里,抬脚往里走,推开门后沉默了。   整间屋子金灿灿的不说,怎么床也变成了圆形?   主角受到底在做什么?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注意到,连监控都多了好几个。   0567充当解说:【对了,墙上贴的是金箔,哪天穷了,宿主可以刮一下墙】   何隽没说话。   不信邪地看了另外一间,结果也是同样的布置。   虽然家具也比上次来时多了不少,但无论怎么看,比起正常的居所,这里都像个鸟笼子。   身后的门忽然被拧开,系统被激得一哆嗦,反射性地往何隽怀里缩。   何隽撑起眼皮看向来人,“这些都是你让人布置的吗?”   身穿深色西装的青年观察着他的表情,缓缓笑了。   “喜欢吗?”   说着,极为自然地牵住男生的手,就往不远处的衣柜走。   大概是刚结束应酬就往这边赶,何隽能闻到主角受身上浅淡的酒气,虽然喷了男士香水,但还是无法完全掩盖。   何隽任他牵着,瞥向柜门拉开后成套裁剪得当的新衣,看尺码是给谁的不言而喻。   他语气无奈:“我有校服穿。”   崔叙陌摇头,显然持不同意见:“不能总穿校服。”   很快,他举了一个例子:“崔洋比你的衣服还要多,他从小到大总是很喜欢我给他挑。”   何隽面色古怪,没和主角受说,对方以为的听话儿子其实整天在宿舍吐槽,那些衣服基本上只会穿一次,最多会在崔叙陌眼前转上一圈,归宿是二手平台。   他心想,算了。   就当是看在对方曾经照顾过0567的份上,还是不说了。   何隽突然开始理解崔洋口中的痛苦了。   眼下,事情已经很明朗。   ——痛苦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大概是看出他不愿意,青年垂着眼拿出一个东西就要往他手上套。   冰冰凉凉的触感引来何隽的侧目,很快发现那是一块银色的手表。   原身显然不会拒绝这块表,但实在不想被当成洋娃娃打扮,何隽放下猫,在表扣咬合的前一秒,低头吻住身侧的青年,趁对方面上浮现出茫然时,加深了这个吻。   那块价格不菲的表就这么掉在了二人脚边的地毯上。   “东西掉……”   似乎反应过来了,崔叙陌微微喘息,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人。   “一会再说。”   何隽嗯了声,抱着人往浴室走,顺便把表踢进了圆床下方的缝隙里。   ————————   短更,晚上还有 第74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6   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仔仔细细享受了一番小年轻伺候人的本事后,崔叙陌慢条斯理地开口:   “表是专门挑给你的,出去后记得戴。”   何隽看着人不说话。   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崔叙陌终于起了点逗弄年下的乐趣,“不喜欢的话,给你换别的款。”   听到这句话,何隽突然笑了,“好啊。”   他长得好,平时却不爱笑,现在这么一笑,眉眼轮廓的优越瞬间显露出来,倒叫人有些遭不住了。   如果说身体的颤栗还能勉强压下,那么精神上的快感恰恰相反。   结果就是:崔叙陌发现自己又想养孩子了。   他享受替别人安排好一切,但也清楚,眼前的人不爱听自己这一套说法,于是只能勉强按捺住。   不是没注意到主角受忽然急促的呼吸,以为是别的原因导致,何隽没来由地,想起早上和赵女士的那通电话。   赵女士在电话里抱怨,和自己同时期的病友已经出院,说她也不想呆了。   原话是:“人是闲不住的,总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你妈我打算出院,替我向你崔叔叔说声谢谢,至于医疗费我们会慢慢还他。”   但奇怪的是,晚上又转了心意,说是遇到了新的很对脾气的朋友。   何隽猜到大概是主角受插的手,但本着不想让赵静失望的原则,没有把自己的猜想说给对方听。   做那档子事时,其中一方走神的话,是很明显的。   崔叙陌眯了眯眼,“在想什么?”   何隽下意识答道:“在想有些时候你不用对我们家太好。”   崔叙陌“哦”了声:“为什么不能对你好,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被这个问题难住,何隽偏了偏头,停下动作。   他在努力思考该怎么说得委婉些,最终迟疑道:“吃软饭,卖身给你的关系?”   居然还搞上卖身葬父那一套了。   “卖身?”崔叙陌几乎是咬牙说出下面的话,“我就这么缺个来捅我屁股的?”   老男人的眼睛不会哭,最多只会微微泛红。   如果说今晚之前,亲密接触是让双方都快乐的事,但现在明显变了味道。   垂着眼把人推离,男人掀起眼皮冷冷地盯着从前那张再喜爱不过的面孔,然而只在对方眼底捕捉到一抹纯然的不解,仿佛在说——难道不是吗?   “说说看,为什么这么想。”   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崔叙陌努力平复心情。   何隽想了想:“赵女士的病是你找人治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有需求,对我也有那么点兴趣,这一点我刚好满足。”   崔叙陌冷笑了下:“忘了吗?你帮过崔洋,你父亲帮过我。”   言下之意是根本不需要他用身体来还。   何隽也笑了,笑容依旧称得上赏心悦目:   “赵女士说过,何远山做的事和我们娘俩无关,至于献血,是因为听说可以领补贴。”   他没撒谎,这就是原身当初献血的原因,简单到直白的程度。   听到这里,崔叙陌陷入沉默,显然不喜欢这个把二人间的关系一下子拉远的说法。   那人却像是没察觉到他内心繁杂的情绪,继续补刀:“而且叔叔,你后来又给了钱。”   是钱,也是嫖.资。   话音刚落,崔叙陌猛地抬起了眼睛,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们的确跳过了正常人相互加深了解的过程,这样看,何隽没说错。这场关系从头到尾,都更像是一笔包裹在恩情下的交易。   更何况,那一晚对方反复确认的内容,的确只有“性需求”。   想到这里,崔叙陌脸上没了笑意,伸出手扣住那人的下巴。   他小时候很不爱笑,再加上眉骨深邃、唇角平直,碰了不少壁。崔婵还在时,不止一次说过让他改掉臭脸的坏毛病,后来才养成了带笑的习惯。   面具戴得久了,连本人都摘不下来。   但到底不是温和的性格,狭小的空间似乎也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得压抑起来。   何隽同样有点不习惯,即使下巴被掐的有点子痛,也没吭一声,就这么垂着眼看着人。   被那双眼睛看久了,崔叙陌嗤嗤笑了一下,居然就这么松了手,“明天有空吗,要不要去约会?”没等后者回答,又自己否认了,自言自语道,“不对,你要考试,应该抽不出时间。”   大部分时候,崔叙陌是游刃有余的,只有小部分例外,比如现在,他会不那么游刃有余。   不仅不游刃有余,还被当场气笑了几回。   根本没留给何隽任何开口的机会,崔叙陌转身回了房间。   公寓的两间房,从前一间用来睡,另一间也用来睡。   这晚是二人头一次分床。   *   何隽没想明白主角受生气的原因。   眼看着明天又是休息日,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向公寓走去,然而没过多久,就被人“请”上了一辆路边的黑色加长车。   让他意外的是,车里坐着之前仅仅见过一面的主角攻的小舅舅,季宣。   青年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刚才看背影就觉得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你。”   听清男人话里的意思后,何隽感到一言难尽。   “所以你想说什么?”   见他一双黑眸冷冷淡淡,不像会怕人的样子,有一瞬间季宣忽然理解崔叙陌了。   他本来就是心血来潮,现在见了人倒是不舍得放,主要是太好奇对方和姓崔的是怎么一回事了。   季宣向司机轻声说了句话,下一刻车辆缓缓驶动,最终停在某高尔夫球场。   目之所及是绿茵茵的草坪。   “对了,你认识小铵吧,想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何隽:“……”   无论在哪,应该都没什么好担心的吧。   什么时候背景板有资格同情主角了?   他现在能在这里坐着,不过是看出季宣对自己没有恶意。   事实证明,不需要何隽搭话,因为有笨蛋往往会主动交待一切。   “上个月原定的王储因为出了丑闻,所以继承顺位自动下移,这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说话的人微微托着下巴。   何隽低头看了眼时间:“你想说,季铵会是下任王储?但我并不认为和我有关。”   季宣错愕地看着他:“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那他为什么前几天非要偷偷给你发……”   没等何隽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新来的摆渡车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位身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   何隽的眼神微微一凝。   来人没看他,就这么从他身侧路过,俯身从收纳桶里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在手里掂了掂。   见那人转眼间又换了一根,拎着杆朝自己走来时,季宣懵了。   “崔叙陌你他妈的疯了,我根本没动他好吗!!!”   “怎么?找他聊个天你要打死我?”   ————————   是营养液2333的加更   明天的更新估计又得中午了(努力调整) 第75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7   季宣一边不由自主地后退,一边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依他多年来对崔叙陌的了解,对方什么都做得出来。   因为之前吩咐过,保镖一时半会不敢靠近,算清现状后,季宣忽然心灰冷意,清楚自己大概搞不过结结实实地挨上一杆的下场,后退的心思反而被冲淡,咬牙切齿道:   “好,崔叙陌,你有种!那你就当着他的面打死我好了,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然后我们明天一起上新闻。”   话音刚落,伴随着球杆的破空声响起,季宣闷哼一声抱着腿跪倒在草坪上。   球杆在最后一刻明显收了力气,用的是杆身而不是杆头。但因为受伤的人身份不简单,空气静了一瞬,何隽听到有人在联系医务人员。   地上的人抬手挥退试图往这边赶来的安保人员,转头看向一旁的何隽,开口道:   “看到了吧,崔叙陌就是个暴.力分子,他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没准在你手机里装了什么跟踪软件也说不定呢?”   说完,他冷笑一声,“不然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没记错的话,前两年,崔叙陌就在自己儿子的手机里装了这玩意,小孩不小心知道后,直接离家出走了一个月。   这事闹的挺大,当初圈子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医务人员来之前,季宣捂着伤处深呼吸了几个来回,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平时的优雅。   让他失望的是,在听完他的话后,疑似和外甥私交甚密的少年脸上没有惊讶,只问医生什么时候来,季宣没忍住气了个倒仰,决定换个对象。   他眯了眯眼,看向从刚才到现在不发一语的某人。   “姓崔的,你儿子也是SLA的学生,他知道亲爹给自己找了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爸吗?”   其实,关于何隽是不是小爸,季宣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乱拳打死老师傅,有件事倒是被他说对了。   最起码,崔洋是蒙在鼓里的。   闻言,崔叙陌瞳孔颤了颤。   心里骂了句老男人藏不住尾巴了吧,季宣气也不喘了,腿也不痛了,畅快道:   “上学的那几年,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但那时候没人信,现在果然被我抓到了。”   “你这种变态是怎么装正常人到现在都没被发现的啊?”   这些年,崔叙陌养气的功夫很到家,单凭季宣短短的几句话,是激怒不了他的。   他轻飘飘地说:“你可以试试告诉崔洋。”   季宣心里一凛,感觉另一条腿也凉飕飕的。   极力忽略掉这股仿佛被毒蛇盯上的不适感,他硬着头皮回:“你觉得我不敢?”   却见男人只是将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轻视,再加上场上还有个小辈,季宣只觉得心里压下的那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骂了句脏话,勉强站起身就扑了过去。   二人离得本来就近,当察觉到季宣的动作后,崔叙陌下意识抬脚就朝对方的腹部踹了过去。   他压下眉头,“孩子还在一边看着,发什么疯?”   听清他话里的内容,季宣身体一僵,但因为不是吃亏的性格,因此飞快还了一拳,但唯独忽略了某个既定的事实:   即使身高再相仿,年龄也相差无几,可人和人是有个体差距的,在力量和技巧上,他显然不如崔叙陌。   不过,或许是多年的怨气有加持buff,还真让他打到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何隽反应过来时,双方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不同的是,季宣的伤都在不容易看到的地方,而崔叙陌的伤在脸上。   心知不能发酵下去,何隽冲入战局,把某只垂着眼打人的主角受硬生生箍住腰拖了出来。   “别打了。”   目标消失,季宣像是回过神似的,还要扑过来,却被一拥而上的医务人员团团围住,意识到自己一时半会挣脱不了,只得恨恨咬牙,偏过头不说话了。   下巴一紧,何隽松开手,发现眼前的主角受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要拦我,你护着外人?”   对付季宣那种草包,崔叙陌并不认为自己会输,他只是单纯不理解何隽为什么要打断。   何隽任他掐着下巴,解释道:“你们旁边就是装高尔夫球杆的桶。”   换句话说,表面上是他占据优势,再打下去,就不好说了。   崔叙陌盯着人,“跟我回去。”   何隽摇头,“让他们先看看你的伤。”说着就要从季宣那里借人。   看出他的意图,崔叙陌没了耐心,说了声没必要,然后抬脚便往来处走。   等到两人下了摆渡车,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   被暴.力塞进副驾时,何隽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主角受是自己开车来的。   他思维正发散着,头顶的光线忽然一暗,原来是那人凑了过来,默不作声地亲手给他系安全带。   不习惯和人近距离接触,何隽微微仰头,可就是这么个躲避的动作成功激起了后者的怒火。   “躲我?那今天为什么跟陌生人走?”伴随着一声“咔嗒”轻响,座椅突然往后倾斜。   被身上的青年居高临下地觑着,何隽能清楚地感知到腿间挤进了对方的膝盖。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提了别的。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   面对他的提问,崔叙陌呵呵笑了笑,随后语气笃定道:“你不信我。”   何隽摇头:“你说,我就信。”   “是吗,”压在他身上的人歪了歪头,轻轻嗅男生颈间的气息,“那如果我说,没有,何小隽会信叔叔吗?”   当着青年的面,何隽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很难受,可不可以把座椅调回来?”   没猜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崔叙陌愣了愣,来的路上,他心底恶意的话攒满了一箩筐,奇怪的是见了正主反倒说不出口了。   因为清楚何隽平时不会乱跑,基本上只在学校、公寓以及医院来回三点一线,所以他安排了几个人专门保护,一直以来没都出过差错,可就在两个小时前,出岔子了。   尤其在汇报的人说,何隽当时没什么抵抗就被带走时,崔叙陌发现自己冷静不了。   明明对方几天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是为了报恩,所以“卖身”给自己,今天却主动上了季宣的车,两相对比下,他很难不去怀疑是不是季宣做了什么,导致小孩又想用身体报恩了。   一想到存在这种可能性,崔叙陌就忽然感到胃里有东西在翻滚。   凭什么,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啃到的小白菜。   季宣那种全靠家里的废物……   大概是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没动静了,何隽蓦地出声,“不是要回公寓?”   那人眨了眨眼,缓慢回了神,又过了几秒,才消化完他话里的意思,最后迟钝地点头。   见他能沟通,何隽回答了对方先前的问题:“当时他们人多,而且我设定了定时发送,如果出事你会收到消息。”   闻言,崔叙陌顿了顿:“什么消息?”   怕再刺激到主角受,何隽把人慢慢推开,调整好椅背后示意对方拿出手机。   结果收到一道轻飘飘的回复。   “来得太急,忘带了。”   被那人紧紧挨着,何隽只好摸出自己的设备,把提到的消息展示给对方看。   内容没什么奇特的,只简单交待了时间、地点和人物。   但话到底勉强算是说开了。   车门早早被锁死,何隽望向正认真玩着自己手指的主角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能看得出对方对自己的关心,毕竟就算是任务,但总有一些东西是做不了假的。   不过,并不代表何隽喜欢这种被牢牢掌控的感觉。   就像被崔叙陌养在掌心的鸟,要按照对方的意愿穿衣打扮,住在笼子里,见对方允许范围内的人,很窒息不是吗。   好在快结束了,到时候,继他和崔洋之后,承受这一切的人就变成季铵了。   这边他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念头,另一边却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挤入了指缝,和自己十指相扣。   二人的手都称得上修长,但仔细看的话,很快会发现不同。   年长者的手部线条更流畅,指腹有薄茧。   何隽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只能瞥见手背绷紧时蓝紫色的血管,不觉得有什么值得看的,他很快收回视线。   果然,对方也像是很快失了兴趣,开始摩挲起他左手的无名指,“少和季家打交道,沾上了很麻烦。”   发现对方目光炯炯,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一口,何隽心里发毛,应了一声后准备抽回左手。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但还是晚了一步。   手指上传来濡湿感时,何隽想说有点痒,但好歹记着不久之前的教训,忍着没躲。   被他还算乖巧的反应取悦到,青年撩起眼皮不紧不慢地往上方进攻。   锁骨被咬了一口,然后画着圈的吮,不想顶着印子出门,何隽干脆把人拉到面前,低头和对方接吻。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几乎是瞬间,任务目标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转而吃糖果似的含起他的嘴唇。   ————————   [空碗]:感谢读者“杉祁”、“霁雬”的地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永不挂科50瓶;三更平分秋色50瓶;平安祝你25瓶;温稽夏青30瓶;笨蛋小猫哒宰桑10瓶;大狸子16瓶;河清海晏9瓶;元祁9瓶;白沐梓10瓶;君晏靥10瓶;渝10瓶;鱼鱼uu 10瓶;ALBAM 20瓶;考试不补考10瓶;奶茶去冰三分糖?5瓶;红薯5瓶;AshBobcat 3瓶;旭川3瓶;陌翛5瓶;苏夏2瓶;我想回家1瓶;乃思ma 1瓶;君筠1瓶;高某很爱你3瓶;夏天5瓶;文若10瓶;星落1瓶;炸毛(O?O)1瓶;昔酒七载20瓶;木川惠1瓶;婳町1瓶;pei●_●.1瓶;纯情俏丫头1瓶;如是青山1瓶;黄昏色调1瓶;雪花1瓶;音千1瓶;momo 1瓶;抹茶小蛋糕1瓶;卷心菜的橙子猫猫5瓶;喵16瓶;日落星野上1瓶;孑于夕1瓶;盲碌的小趴菜10瓶;秦书1瓶;飞泉挂峰1瓶;马尔福如东海10瓶;郁溪1瓶;喜欢~1瓶;真的好饿啊1瓶;晨曦晓之9瓶;椰香乌龙2瓶;悯时殇1瓶;我很安静6瓶;   6.2一编:改错字 第76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8   起初,何隽本人对这种形式的亲密接触没什么感觉,再加上不是每次都想用贴贴手段来分散主角受的注意力,可无奈这招实在好用。   一来是能物理意义上的堵住某人的嘴,二来据说过程中会促使大脑分泌一种快乐的物质——多巴胺。   但让何隽意外的是,今天的吻好像有点超出预期,最后甚至发展成了撕咬。   随着车门一开一关,他被崔叙陌拽着按在了后座上,下唇一痛,很快尝到一股铁锈的味道。这下两个人身上都有了伤。   “那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   说话的青年言笑晏晏,低头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把血珠舔干净。   何隽只在最开始因为痛轻嘶了一声,就聪明地保持沉默。   见状,崔叙陌摸着他的脸,很满意似的,说了句“好孩子应该有奖励”,就俯下了身。   车窗外很应景地下起雨来,车内的氛围却异常闷热。   何隽已经无暇思考主角受把车停在了什么地方。狭小的空间令他左右支绌,又不能真的伸腿把人蹬开。   大概看出他的为难,男人期间掀起眼皮含笑地望了过来。   消化完最初那股子震惊和茫然之后,何隽抽出手边的纸巾,“擦擦吧。”   那人不仅避开了,还张开嘴将东西展示给后者看。   何隽发现自己有些受不了眼前的老男人了。   旁边刚好有瓶水,他垂着眼,秉持着金丝雀的本分,一点一点认认真真地把那张脸擦了个干净。   老男人见状轻笑一声,“我都没嫌弃,你还嫌弃上了。”   光是近距离听着,何隽就觉得耳朵痒得难受,更不要说主角受的手总是不安分地往他腰间乱摸。   防止对方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他只好把人面对面抱在腿上。   可能气氛太好,当那人倒在他颈窝时,何隽甚至觉得这么下去居然还挺不错。   -   等二人回到公寓时,雨还在下。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瞥见客厅豪华猫窝内翻着肚皮朝上的0567,何隽生出一股错乱感。   果然痛苦都是对比出来的。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这家伙在家里呼呼睡大觉。   简单换了身家居服后,何隽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主角受的手机,在他翻出医药箱给对方包扎时,期间又来了电话,催命似的响。   估计是挺重要的事,崔叙陌抬眸扫了他一眼后倏地开口:“我得走了,今晚可能不回来。”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迟迟不动。   两人大眼瞪小眼站了会,何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处境。   老话说得好,吃人嘴软软,拿人手短短,何隽不清楚自己有没有会错意,但还是低头在那人唇上轻轻盖了个戳。   老男人眯了眯眼,显然很受用,大猫一样地转身走了。   应付好金主,何隽看了一眼睡得天地不知为何物的系统,决定回学校。   圣洛桑的期中考相对较晚,再加上比重又大,和期末考隔得不远,学生们很可能刚结束期中考又要迎来新一轮的复习月和考试周,因此被诟病多年。   身板很脆的崔洋是最先撑不住的那个,何隽甚至每天都能收到对方满是抱怨的消息轰炸。   崔洋:[本来理论考试都过了,还差个路考就能拿驾照,结果又多了个小组论文]   何隽懵了,询问什么时候的事,他好像没收到通知。   于是崔洋尖叫着发来一条语音。   “今天早上公布的,你可以点开NN,后台是随机分组。”   还是崔洋:“通常来说,第一学期如果太地狱的话,SLA会在寒假的公开活动中补偿回来,感觉今年校方很可能要在经费上大出血了。”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在小组名单里看到熟人时,何隽还是诧异了。   通过其他两位小组成员的好友申请时,他被迅速拉进了小群里。   简单寒暄过后,有人在群里艾特何隽,问他有没有季铵的联系方式。   于文星:[那什么,我记得你们是室友来着]   方茹茹:[大概是教务系统还没把他的名字消去吧,如果只有我们三个的话也不是不能做,就是赶了点(大哭)]   这两人都是何隽平时隐隐有些印象的同学,两人性格一个内敛,一个外向。   通过他们的对话,何隽推测到季铵要转学的言论大约已经在学院间传开了。   作为勉强清楚剧情走向的人,何隽想了想,还是回复道:   [我有他的NN号]   他的意思是先把人拉进群再说,至于对方会不会同意入群,另作考虑。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学分的奴隶,原著的主角可能更不需要。   这天晚上,三人初步分工,发现还有一些不方便的小细节需要当面沟通时,约在了第二天的图书馆。   何隽想了想,给崔叙陌发了条消息,大意是自己周日会比平时晚回,然后就将屏幕反扣在桌面上。   他有个怪毛病,手机在他这只是工具,做正事时甚至能全程不看,这也导致了一些小麻烦,比如别人要联系他时,往往抓不到人。   时间久了,上辈子熟悉他的室友一般会把重要的事情提前说好。   认为这样也不错,何隽干脆就没改。   -   面谈的时间约在下午三点,地点是崔洋上次作为交换提供的温莎阅览室。   方茹茹是成员里来的最早的那个,她张了张嘴,环视一圈后,圆圆的苹果脸上满是感慨,“我喜欢这里,于文星那家伙待会估计比我还高兴。”   听出她语气里的熟稔,何隽好奇:“你们原先也认识吗?”   方茹茹鼓了鼓脸:“是的,书呆子和我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何隽瞬间反应过来,人家这是标准的青梅竹马。   论文的主题和神秘学相关,正当两人同步双方的进度时,玻璃门被推开,耳侧响起女生倒吸气的声音,何隽下意识抬眼,最后和一双绿眼睛对视上。   来人像是没察觉到气氛的古怪,面色自然地落座。   随后而来的于文星咽了口唾沫,和方茹茹交换了一记眼神,后者怼了怼他的手肘,说了句“没出息”。   话音刚落,男生的脸瞬间红了,也不知是被气得还是羞得,小声辩驳道:“你刚才不也是。”   四人里只有季铵没穿SLA校服,他上半身穿了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外罩银黑色制服,整个人坐在那存在感极强。   作为组长,方茹茹定了定神:“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提到神秘学,永远避不开18世纪的秘密组织——隐知派。   这几乎是一个算得上禁忌的话题,因为稍微一不小心就会涉及到一桩王室丑闻:为了研究被神禁止的知识,当时的女王也参与其中,甚至是以核心成员的身份。   方茹茹偷偷瞧了一眼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季铵,心情不可谓不忐忑。   虽然理智告诉她,能被拿出来当课题,其实代表SLA持开放的态度,但眼前这位可是活生生的王室成员,她还是有些怵。   可后面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方茹茹的预料,过程中没有任何碰壁,甚至推进得格外顺利,最终他们只用一个小时就敲定了主题和分工。   鉴于神秘学相关的大部分资料都是向全洛桑开放的,收集整理以及报告的工作分在了她和小伙伴于文星身上,而论文撰写则由何隽和季铵分别完成。   分摊到最简单的部分,方茹茹向另外两位投以愧疚的眼神。   何隽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要和我换吗?”   “不了不了,我最不擅长写文字材料,下次见面请你们喝咖啡。”方茹茹深鞠了一躬,迅速摆了摆手,拉着一旁同样傻愣愣的男生告退。   何隽看了眼墙上的钟,意识到离饭点不远,准备先去食堂简单解决一下,他没骗崔叙陌,今天的确不打算太早回去。   大概是察觉到什么,一整个下午没说过几句话的季铵忽然出声,“要去哪。”   何隽这才像是想起身边还有个活人,“食堂,一起吗?”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自己原本要去的是经济食堂,对方不一定吃的惯。   况且,接近主角往往意味着接近漩涡中心,一起用餐什么的,和他打算默默无闻读完SLA的初衷背道而驰。   让他没想到的是,季铵闻言却起了身,眼神疑惑地看了过来,仿佛在说“不走吗?”   何隽沉默了几秒,率先往外走去。   -   下午四点,校园内人并不算多。   何隽在某栋教学楼前,看到了低头丧气的崔洋。   对方像是在等人,时不时焦躁地看腕表。   很快,少年显然也看到了他们,高兴地挥挥手,语气狗腿:“我就知道铵哥你不会转学。”   见何隽没有拆穿自己,他咳了咳,和某人一样习惯性地转换话题:“不过你们怎么在这?”   听到是因为小组作业,崔洋忽然沮丧:“要是咱们三个能分到一组就好了。”   注意到他脸色隐隐发白,何隽随口问了一嘴。   “你说我吗?”崔洋又蔫了,“我爸要给我请假,商量手术时间。”   作为清楚崔洋病况的少数人之一,何隽点了点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叫我。”   崔洋似乎被感动到了,张了张嘴,“应该不用,医生说我要减少输血依赖,而且血型也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说完这段话,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崔洋抿着唇,倔强地看向二人身后,语气一下子蔫了下来。   “爸,你来了?”   听清话中内容的一瞬间,何隽身体忽然绷紧了。他甚至没有转身,就知道有人正不急不缓地朝自己走来。   果然,漫长的几秒过后,他听见那人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嗯,谈完了,去给我买点水。”   崔洋眉毛一竖,但一想到自家老男人是为了自己才跑的这一趟,就像只泄了气的河豚。   “对了,你喝什么,离这儿最近的只有奶茶店。”   “那就奶茶,多买几杯。”   等崔洋走远了,何隽察觉身后有人对着自己叹气。   “又不接电话。”揶揄的口吻。   没忘记身旁还有其他人,何隽看向主角攻:“你可以先自己去食堂,我有点事要解决。”   季铵盯着他:“没事,不急。”   将二人间再自然不过的对话收入眼中,崔叙陌脸上没浮现怒气,甚至还是往日那副好整以暇的含笑神情。   季铵将目光落在对面那位被季宣频频提及的男人身上,莫名品出了点鬣狗护食的味道。   ————————   感谢读者"云湛"的地雷[加一]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梧桐郡的小鸟114瓶;齐木晴子51瓶;RR.50瓶;亦轻47瓶;无雁42瓶;南離&離妟、蓝色的天空、星星13Y、清辉20瓶;A、临渊、乌拉拉20瓶;Gugigugi、偷来的人间16瓶;不要再坑了17瓶;云湛11瓶;Yingl、凭水、倒霉的小王同学10瓶;Faith 8瓶;今天这个班就上到这里、嘉树9瓶;阿眠6瓶;Serein绥10瓶;Accelerator、晏濯清、木刀不卷刀3瓶;古德猫宁、YL.、想养熊猫的胖虎、累了毁灭吧、各位666啊、万木春、半亩方糖、文若10瓶;星际碎片、欣帝5(小5陛下)、生酪拿铁、pei●_●.、日落星野上、悯时殇、炸毛(O?O)、抹茶小蛋糕、考试不补考、清韵、元祁、啃啃啃、如是青山、木川惠、每天都要好好睡觉10瓶;迪迪、墨香霏、牛奶不甜、孑于夕、我想回家、忘柒、悠雪忧血、乃思ma、小宅木的糖、冬不拉冬1瓶; 第77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19   听见主角受的话,何隽这才想起自己设置了静音模式,划开屏幕,果然看到一串未接电话。   “有什么事吗?”他叹了口气。   崔叙陌轻笑一声:“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何隽本能地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能乱回答,因此囫囵应了声。   那人好像满意了,眯了眯眼,“不用管我,你想做什么就去。”   话是这么说,可当何隽去食堂打了饭菜,发现对方也如法炮制地坐在了对面。   因为离饭点还有段时间,经济食堂的人并不多,一时半会倒是没人注意到他们。   对面是主角受,左侧是主角攻,何隽适应了几秒,就低头专注干饭。   他一不说话,另外两人反倒聊了起来。   “季宣经常提起你。”   “哦,崔洋也是。”   后面的内容,何隽没仔细听,他最近好像又长高了点,经常会饿。   那两人一边说着话,有人用筷子夹了块麻婆豆腐放到了他的餐盘里。   何隽默默吃了。   刚才的人见状,又乐此不疲地夹了一块。   何隽只得硬着头皮吃了。   菜是好菜,尝起来也麻辣鲜香,可关键里面放了辣椒。   崔叙陌原本心里是存着气来的,但投喂着投喂着,气居然消得差不多了。   没从季家小鬼的嘴里试探出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刚准备换个话题,就在这时发现坐在对面的何隽有点不对劲。   “你……”   崔叙陌忽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季铵也微微侧过头,视线定格在右边男生砖红色的唇上。   两个人都不作声后,周围很快安静下来。   何隽疑惑地抬起眼,就发觉有人凑近。   对方递上纸巾的同时,指尖也仿佛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唇角。   “刚才为什么不说?明明吃不了辣。”   那人嘴上说着话,却不收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气用指腹捻了捻。   不仅没缓解,何隽甚至觉得被主角受碰到的地方火辣辣的。   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他蹙起眉正打算偏过头躲,却见青年更早一步松开了手。   崔洋拎着奶茶找来,古怪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还真在这,害我找了一圈。”   “不知道你们都爱喝什么,我就随便买了点。”   在场的三个人看到全糖的标识后,除开何隽都皱起了眉。   见两位主角如临大敌地盯着面前的奶茶,何隽拿起自己的那份,摸了一下,刚好是冰的,于是插上吸管喝了。   糖分和热量全都超标,对平时有健身习惯的人来说,喝这玩意的确有点太放纵了。   见老男人迟迟不动,大概也品出了点什么,崔洋恼羞成怒:“不喝的话我送给别人。”   直到崔叙陌噙着笑意接过其中的一杯,崔洋哼了一声,转而望向剩下的人。   “铵哥,真男人就该喝全糖,你说对不对?”   季铵还算给面子,拎起那杯奶茶,向何隽微微颔首,“有事NN联系。”   见后者应了,他端起餐盘离去。   崔洋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那什么,我有点事,也得走了。”   说完,也跟着消失不见。   “不走吗?”时间还早,何隽看向面前穿得像是要参加宴会一样的主角受,随口问了问。   老男人撩起眼皮看他,说了句不急,还没到时间。   两人相对无言坐了会,最终还是何隽率先开口,“回公寓?”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不亚于发出某种邀请。   崔叙陌盯着他,语气轻快:“好啊。”   -   崔叙陌是开车来的。   回公寓的路上,何隽坐在副驾,瞥见夜晚的路灯被拉成一条金线。   他隐隐察觉到今天的主角受有些不对劲。   果然,想象很快化作现实。还在电梯上,何隽就感到腰被某人狠狠掐了一把。   始作俑者面色如常,率先迈步走出电梯。   何隽只能跟上。   智能门锁打开后,门还没来得及阖上,他就被一道遽力抵在门板上,紧接着被仰头吻住。   察觉到他没怎么抵抗,对方的攻势逐渐减淡,化为轻柔细密的吻。   这一晚崔叙陌玩得很疯,甚至超出了何隽的预料。   结束时,他身上简直没有一块好肉,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喉结更是重灾区。   累到不想说话,何隽索性给自己放了一缸水,泡了进去。   本来打算一个人安静休息,结果直到被烟味呛醒,他才睁开眼。   旁边果然多了个人。   和什么也没穿的何隽不同,崔叙陌一身浅色家居服穿戴整齐,此时点了烟夹在指间,“过来点。”   听见青年餍足中透着沙哑的嗓音,何隽难得没动,又闭上了眼。   “累了?”见状,崔叙陌反而从鼻尖溢出一声轻笑,“要叔叔抱你出来吗?”   崔叙陌故意把这句话说得千回百转。   何隽撑起眼皮,望向来人,“不用。”   他的目光如水一样从眼前人面上掠过,“少抽点。”   没说自己其实早就戒了,崔叙陌垂着眼皮噢了声,像是有意和何隽对着干似的,又抿唇抽了一口。   在后者脸上瞥见不认同的神色,崔叙陌挑了挑眉,猛地把人从浴缸里拉起,抵开那人柿红色的唇,将嘴里的东西渡了过去。   和他想象中的画面不同,那人没有露出被捉弄到的反应,一对黑色的眼珠里满是冷淡。   被他神色抽离地看着,崔叙陌心里颤了颤,不动声色道:“在想什么?”   “在想何远山也总是抽烟,5块一包的那种,他抽了很多年。”人走的时候,肺全黑了。   这些零零碎碎,原著里当然没提到,都是何隽从赵静女士那听来的。   “你在生气,”见眼前人神色怔怔,何隽冷静地指出,“是和我有关吗?”   再迟钝的人都会察觉到不对,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迟钝的人。   主角受的异常有迹可循,硬要说的话,刚才来的路上应该就在忍怒了。   起身把烟按灭在洗手台,顺着水流冲走,做完这一切,崔叙陌才看向身后。   “对,我在生气。”   “为什么?”   崔叙陌叹了口气,一改之前的怔忪神态,冲他眨眨眼,“任谁被连挂四五通电话都会生气的。”   “抱歉,我没看手机,”何隽顿了顿,“但我给你留了消息。”   “谁知道你说的是几点回来。”那人嗤嗤笑了。   闻言,何隽撑起眼皮,静静看着人不说话。   崔叙陌像是很高兴似的,“算了,不逗你。”说着,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浸了热水,一点一点地给前者擦脸。   何隽避之不及,只能被迫微微仰头,随着热毛巾在脸上轻柔地抚过,很快昏昏欲睡起来。   “你之前说有喜欢的人,不会是季家那小子吧。”   “不是。”   毛巾被移开,崔叙陌轻笑一声,伸手替他将湿发捋到脑后,鸳鸯交颈似的吻。   何隽并不认为对方在吃醋,在他看来,比起吃醋,更像是控制欲作祟。   试想一下,养了很久的小玩意,某天你发现它居然在和别人亲切交谈,对习惯掌控的人来说,往往会产生一种领地被入侵的本能焦虑。   他们目前就处在这种阶段。   -   何隽本以为可以像从前那样,睡一觉就能把人顺毛捋好,让他没想到的是,办法失效了。   主角受开始频繁地向他发出邀约,地点大多在学校附近。   期中考持续两周,来不及回公寓看0567,何隽只能每天泡在学校,那些约会自然是一个都没去,哪怕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很严重。   事实证明,崔叙陌的本事比他想象的大。   这天,通识课的老师在下课后叫住何隽,示意跟自己走。   SLA的教师拥有独立办公室,何隽没想太多,直到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离开时,才品出不对。   门在身后阖上,他一抬头,就看见男人那张昳丽的脸。   “离婚申请是你发起的吗?”那人蓦地开口。   何隽点头。   崔叙陌居然没生气,一边翻看手里的文件,一边问起别的,“我看了你们的考试安排,昨天为什么说没空?”   “我认为没必要约会。”   “为什么?”   “只是短暂的交易,你提供金钱,我提供性,所以不需要。”   闻言,崔叙陌忽地笑了,随后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深色西装的扣子,一步步朝门口走来。   何隽不着痕迹地后退,还是没逃过被捉住手、被迫和对方十指相扣的命运。   “这样啊,你先看过这些东西再说。”   他被拽着走到桌边坐下,眼前正是那人刚才翻看的文件。   “我会看的。”   “就在这里看。”   崔叙陌给他的是两份文件,一份是信托合同,何隽的注意力被另一份协议吸引,内容大致是:   [乙方应接受来自甲方的照顾,包括但不限于学习、生活]   [协议期间,乙方不得和除甲方以外的人发生亲密关系]   ……   不止以上两条,甚至细到每个月给多少零花,以及一大堆看了都会头皮发麻的内容。   根本没耐心看完,何隽把纸倒扣在桌面上。   崔叙陌还在玩手指游戏,依依不舍似的。   “我想了很久,信托干脆比对着崔洋的来。”   何隽沉默:“你找别人吧,我不想成年之后又多了个爸。”   闻言,老男人托着下巴,慢条斯理地笑:“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三个人。”   何隽回了句很糙的话。   “你一直说养孩子,孩子能干你吗?”   那人还在笑:“别人不行,只有你可以。”   大概是真的很忙,崔叙陌不仅不生气,还压着人亲了两下,“你可以再看一遍,再决定要不要签字,我是五点的飞机,大概三天后才能回来。”   五点的飞机,还剩一个小时。   何隽面色古怪。   忙成这样了,居然还要往这里跑一趟。   就为了给别人当爹?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何隽当晚就给出了否定的答复。   对面似乎在走路,发了几条语音。   “别闹。”   “我在外面出差。”   “钱不够了,可以和我说。”   说完又补了句。   “给你钱是因为想对你好,不是你想的那样。”   ————————   来晚了点[狗头叼玫瑰] 第78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0   崔叙陌这次顶着出差的名义,实际上为的是一颗高净度的鸽血红原石。   被他看中的红宝石作为拍卖会压轴之作,因为没有大裂,成色又相当好,专门奔它而来的人不在少数。   来之前,他原本想的是刚好切割为两份,用来做一对戒指,但当真正目睹那份纯净到如灼似火的美时,蓦然改了主意。   和人一样,有些东西不加雕琢反而格外迷人。   *   [不是钱的问题,你之前给的还剩很多]   [离婚申请收到了的话,记得提交回复表]   不管对方怎么想,何隽编辑完短信、表完态继续专注自身。   令无数人去了半条命的期中考终于结束。   在电话中得知赵静按捺不住想要回老家,但需要在洛桑暂留几天时,何隽在离学校稍远的位置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打扫完后,他率先把系统猫接了出来。   得知何隽已经开始猛推离婚进程,系统咂了咂嘴,语气里透出人性化的不舍。   【居然这么快就三个月了。】   幽怨的语气给人一种崔家父子只需微微出手,就能把这家伙拐跑的错觉。   捕捉到自家宿主的想法,0567轻巧地跳到高处,认为有必要替自己解释一下:   【最起码比某个只顾得上学习的家伙好多了。】   “你好像又胖了。”何隽只用一句话就令它炸了毛。   0567试图挣扎:【……有外人看着,如果真的不吃不喝才会遭到怀疑吧。】   何隽上手掂了掂,哦了声:“好的,大肥猫。”   【小心我偷喝你杯子里的水!】0567凄厉地叫出了声。   完成督促猫减肥的口头指标后,何隽前往医院康复中心,准备办出院手续。   听到他的诉求,医护们愣在原地,脸上纷纷露出为难的神色,语言委婉地劝了会,发现不起作用后,只好让他等一等。   何隽清楚他们是给主角受打电话去了,于是也不拦着。   果然,没过多久他本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你来医院了?”那头的人笑了笑,声音藏着疲惫。   何隽顿了下:“对。”   “别闹,等我回来,咱们聊聊。”   “不用等你回来,既然不看短信,我可以亲口和你说。”   直到这个时候,崔叙陌的心情都还算不错,因此很配合地示意他开口。   何隽说的是:“既然看到了离婚申请,就一起把手续办完吧。”   在洛桑,离婚需经过司法程序,由法官裁决。对方能看到,说明法院已经受理。无争议的话,基本不需要去法院。   说真的,何隽发现自己还是蛮喜欢崔叙陌的,虽然对方脑回路清奇,偶尔会抽个疯,还总想认他当儿子,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正常的。   不过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就是个陪睡的,两人间只有那啥没有爱,早离早好。   “连叔叔也不喊了?”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   “……”   “我不做赔本的生意。”   大概是见何隽不说话,病床上的女人招了招手,对着手机道:   “是崔先生吗,这段时间多谢照顾,医疗费用我会按借贷市场的合法利率尽快还您。”   何隽只让她说了一句,然后又换回自己。   那边低低笑了起来,“我不同意。”   他又重复了一遍:“何小隽,你听到了没,我不同意。”   或许是叫过太多遍,在念那几个字时,他的语调顿挫又带着点缱绻的黏连。   “出院我不拦着,离婚的事等我回来,你当面和我说。”   说完就掐了电话。   接下来,果真没人卡流程,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崔叙陌来得又急又快,甚至比何隽想象中早了半天。   “我现在就在门外,谈谈吧。”   何隽闻言打开门,果然在走道的阴影中瞥见神容疲惫的男人,对方像是从某种场合赶来,上衣微皱,领带松散,不经意露出的腕表却依旧夺目。   此刻,精致与凌乱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不请我进去吗?”说话的人撩起眼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何隽摇头,咽下那句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房子隔音不是很好,我妈刚睡,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崔叙陌闭了闭眼,“我也很累,但我更惨点,不仅没人心疼,有个没良心的还要闹离婚。”   见他眼下有青黑,何隽沉默了会,“你现在应该睡上一觉。”   崔叙陌抿起唇,嗤地一声笑了:“你觉得我现在能睡着吗?”   二人最后默契地下了楼,走到一处僻静小巷。   “给我一个离婚的理由。”   结果收获一记古怪的眼神。   “为什么这么看我?”崔叙陌挑起眼皮。   何隽给出答复:“刚见面的时候你说过,婚姻只是个名头。”   原本面上含着笑意的青年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爆发。   “我踏马的说过的话可太多了!你就只记得这句?!”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崔叙陌根本顾不上言语是否体面,“你他妈的把我睡烂了,我也把你睡烂了,你觉得我们还能是什么关系?”   何隽说:叔叔和侄子,资助人和报恩者。   话音刚落,那人沉默了几秒,频频冷笑:“你见过哪个叔叔会陪侄子睡觉?”   “哪个叔叔会给侄子咬?或者说,别人也给你咬过?”   眼看着话题就要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何隽打断:“没。”   那人沉默着总结:“你就是不想和我好了。”   何隽点头:“离婚后你能找到更好的。”   被气笑了,崔叙陌危险地眯了眯眼:“那我和别人再婚后,也可以找你吗?”   涉及到原则问题,何隽自诩还没到为了任务浑蛋到这种程度,沉默了几秒后开口:“我不插足婚姻。”   结果,却见那人愣了很久之后嘴角勾起,靠在墙上就开始笑,笑到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水痕,叹息道:“何小隽,你不能这么对我。”   崔叙陌很讨厌回忆往昔,虽然那曾经是他来时的路。   很多年前,崔婵背着他,向每一个路过的人磕头,发现没用,又挨家挨户地哀声祈求。   那时,只有一户人开了门。   崔婵指着那人说:“看到没,你要记得他,以后我们可是要报恩的。”   但崔婵肯定想不到的是,自己一向最聪明的弟弟会栽在这家还没出生的娃娃身上。   一开始在一起时,崔叙陌其实没想太多,觉得自己只是被年轻人的肉.体吸引。   没办法,太对胃口了。   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撞见这种简直为自己量身打造、连头发丝儿都喜欢得不得了的理想型。   唯一不好的是,小孩实在太小。他琢磨着,自己大概也生出了那么点父爱来,不然为什么总会忍不住想多照顾对方一点?   最初,他只打算做个暗处引导的长腿叔叔。   纠结了一段时间后,崔叙陌索性不想了。啃不啃这颗小白菜,交给上天。   就算啃到了,说不定味道没有想象中好。   事实证明,当时的他就是那只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狐狸。睡了一次后,他足足躺了三天。   小白菜体力很好,虽然技术差了点,崔叙陌看着那张脸,发现自己又可以原谅了。   但年龄的确相差太大。   可能是因为这颗白菜太乖,再加上又不用自己生孩子,某天起,他忽然生出一种类似于看晚辈的父爱。   很完美对吧?   天杀的,这就是他崔叙陌的孩子!   *   因为亲眼见证过不幸的婚姻,崔叙陌打小便无法理解众人口中爱情的“神圣”。   名为“爱情”的东西,令崔婵迅速沦陷,也带走了她仅有的一条命。   人有几条命呢,也就那么一条。唯一对他好的人,就这样装在坛子里,埋在冰冷的地下。   -   睡过一次后,当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崔叙陌最初想的是,两个人偶尔可以在一起生活,也方便互相解决生理需求。   大概看一个人顺眼了,连对方养的猫狗也喜欢,哪怕他从前最讨厌猫,后来更是因为长时间不回家,家里的灰鹦鹉每次见到他就咬。   连身边的朋友在知道他有个年轻的伴侣时,都叹了声老房子着火,纷纷道:   “太年轻了,还在上学吧?”   “毕竟才十八,就算作天作地也是可以理解的。”   “对方没钱的话,你这边可以多花点。”   总结来说,就两句话:   一、多给人家花点钱;   二、要有耐心。   第一点,崔叙陌并无疑义,并且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对于第二点也理解得很好,啃这口小白菜之前,他就做好了包容一切的准备。   但让他意外的是,自己很少有包容对方的机会,因为何隽性格太稳定了,稳定到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时,崔叙陌甚至觉得自己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位,稳定到自己将对方的颈项吮得鲜艳斑驳时,第二天人家还能平静地穿好高领衬衫去上学。   长此以往,正因为清楚SLA课业繁重,崔叙陌反倒忍住了每周只能见一次面的生活,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背离了只打算啃两口就松嘴的初衷。哪怕理智告诉他,这段关系注定短暂。   很多东西显然无法逃避。   何隽现在还小,但四年后呢?   人年龄只要一到,就会面临着工作或者升学的抉择,可能还要加个“成家”,甚至升级为父母、养育下一代。   在生孩子这一点上,崔叙陌不认为自己有优势,年龄和性别他无法更改,唯一的优点是有那么点钱,才能把人暂时性绑在身边。   关于未来,他不敢多想,鸵鸟似的以为两人能一直这么依偎着下去。可事实证明,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怎么能这样啊,”单手遮住眼睛,崔叙陌听到自己嗤嗤的笑声,“几天不见,东西也搬了,猫也带走了,是不是太快了点?”   正常来讲,当隐隐意识到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开时,人总是会生出巨大的恐惧。   但崔叙陌奇异地发现,自己居然不是特别惊讶,而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就像早早预料到所有的一切都会离他而去。   他想的是,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   又是一年高考季,注意饮食,早点休息[空碗]   [猫爪]:人。。。本章随机50个小红包,请随意留评   感谢读者"KN.℡"的地雷[点赞]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比心]:九卿61瓶;会跳舞的猫30瓶;2w 25瓶;music、红20瓶;J·猫丞丞·C、门庭若、阿凱、千凝、云下10瓶;醉以录今朝、噜啦噜啦嘞、像鸟一样啾啾叫、梦月、覵SSW、半月猫、沧海无息时、乘风一梦千里、永不挂科、一麻袋开心、。、一岁10瓶;桑岑、、裤衩子飞飞⊙▽⊙、阿寿福、w、晋江小黄花★、黄昏色调、雪花、pei●_●.、一只朱、乌拉拉、摩拉克斯没摩拉、专注主角控一百年~、冬不拉冬、魏十一、生酪拿铁、想养熊猫的胖虎、Peche、元祁、小抱包、樱夙1瓶; 第79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1   “我其实真挺喜欢你的。”   凌晨的小巷,除了几声野猫叫,安静到何隽能听清面前人说的每一个字。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身体很合拍,我以为你不应该这么着急。”   说话的人恢复成最初见面时运筹帷幄的样子,语气驾轻就熟,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幻觉。   这样的崔叙陌才是何隽最熟悉的,但和这种人谈条件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对方的圈套,最好的办法是从一开始就不顺着对方的思路来。   于是他对男人道:“没什么事我就上去了。”   或许,他其实也有点喜欢崔叙陌,但这份喜欢不足以让他心甘情愿卷入漩涡中心。   比起当大佬挥之即来的金丝雀、按摩*,何隽更想回归自己的生活,以后毕业了和赵女士好好过平凡人的幸福小日子。   见他态度坚决,崔叙陌大脑中某根绷紧的神经突然就断了。   他拽住那人的手腕,把人按在墙上,仰头欲吻,却被轻轻躲开。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从前每次都能成功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有意配合。   “离别吻都不行吗?”   说着,崔叙陌直直望向对方,却发现何隽没有在看自己,而是像跨越障碍似的,将视线定格在小巷的出口,用肢体语言作为回答。   他叹道:“离婚的事我需要考虑几天,你让我再想想。”   “好。”何隽闻言撑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那人被他落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没有上楼。   凌晨五点,何隽拨开窗帘,一道深色的身影倚在车边,就这么望向楼上,看着居然有点可怜和单薄。   0567也跳到窗前,焦躁地摇着尾巴,来回踱步。   【不然我们把他叫上来吧。】   显然没忘记曾经的投喂之恩。   洛桑的12月虽然算不上冷,但天亮之前空气会凝结成雾,这么干熬着站一晚,可想而知不会好受。   没听它的,何隽给主角受发了条文字消息,示意对方尽快找个地方休息,不要在这里逗留。   等他真正出门时,那辆车已经不在原地。   就这么过了两天。   秉持着创业前要调研的精神,赵静女士期间将附近口碑还不错的关东煮试吃了遍,心底大概有了主意。   何隽说出自己的想法:“要不别开粥铺了,就便利店,能轻松点,也更合适。”   赵静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什么时候能把欠你崔叔叔的钱还完。”   何隽顿了顿:“我们一起还。店可以先开着,到时候步入正轨就好多了,而且他肯定不希望你因为还账再进一次医院。”   赵静明显被最后一条说动了,反应过来后眉毛一竖,“人家是你长辈,私下里记得喊叔叔。”   何隽噢了声,没和对方说,她口中的长辈这几天就跟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好比现在,当他从学校往外走时,有一辆黑车慢悠悠地缀在身后。   开车的人没有跟得太紧,而是留出了距离,平时甚至还会停在小区楼下,一待就是大半夜。   有时候,何隽甚至生出一股对方连工作都顾不上,也要和自己耗的错觉。   想到这里,他忽然顿足,发现对方也同样迟迟不动时,主动转身向那辆黑车走去,最后叩了叩车窗。   “为什么一直跟着,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忙吗?”   车窗降下,里面的人含笑开口:“没有呢。”   话音刚落,崔叙陌注意到少年面上难得露出不认同的神色,似乎很诧异他为什么不待在公司或回家,反而出现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总要有个戒断期吧,何小隽,你讲点道理,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立刻走出来。”   何隽眉头蹙起,心想肉.体关系有什么难走出来的,可说出口的却是:   “赵女士明天的车票,要一起送送吗?”   这句话显然不在崔叙陌的意料之中。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青年脸上勉强装出来的那点子镇定顷刻间全都消失,错愕抬起头:   “你是说,让我和你一起去?”   何隽嗯了声:“不去也行。”   “那我得考虑一下,毕竟我这么‘忙’。”   手指不急不缓地敲着方向盘,崔叙陌微微一笑。   “来的话,时间在上午九点。”   撂下这句,何隽抬脚走了。   *   第二天,某人比雇的车来得还早,就这么长腿长脚地倚在车旁仰头往楼上看。   因为是休息日,一上午来来往往的人不在少数。   何隽下楼的时候,发现主角受被大妈们围了一圈,又飞快散了个干净。   “你说了什么?”他好奇。   车旁的俊美青年歪了歪头:“我说我喜欢男的。”   何隽不觉得只是这样,毕竟洛桑民风开放。   “好吧,被你看穿了,我后来跟她们说,‘抱歉,我老公就在楼上,他马上下来’”。   何隽:“……”   捕捉到少年面上疑似无语的微表情,对方笑得更开心了。   “不逗你了,不过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何隽抬眼,没反应过来具体是指什么。   崔叙陌深吸一口气,把烟点了,猩红的一点夹在指尖,却不急着抽,“那回你说谢谢我,最后让我来定。”   经他一提,何隽想起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对方一声不吭,就给赵女士升级了护理项目,最终自己答应了一个要求,由对方提出。   不过事情都过去很久了。   不清楚主角受为什么今天才提起,他问道:“你的要求是什么?”   掸了掸手上的烟,那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启唇:“陪我一个月,我只要一个月。”   在何隽思索的过程中,崔叙陌一边等待回复,一边观察他。   正大光明的那种。   就在那根烟烧到烟蒂时,赵静的电话打了过来。   “儿子,妈买好东西了,你把行李箱拿下来。”   何隽没急着挂电话,又反复确认了物品是否有遗漏。   他一开始劝过对方,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但人家说待不惯。于是提了几次后,干脆也放弃了。   但何隽清楚,老家那边得找个可靠的朋友帮忙照看。   挂断后,想起身边还有人,何隽表明态度,“还是不了。”   “原因。”   “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没有区别。”   “……我提半年你会同意?”   何隽:“你明明可以换成别的条件。”   感觉可能又会吵下去,崔叙陌顿了顿,露出个凉薄的笑:“还能有什么条件?给你钱你现在会要?”   何隽沉吟道:“等我花完你之前转的那笔再说。”   这句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崔叙陌却总觉得他是在奚落自己。   -   约定的时间一到,何隽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然后去接赵静。   后者听说崔叙陌也在,十分惊喜,一高兴把何隽赶到前者的车上。   “都这么大了,别和你老妈挤,去和你崔叔叔说说话,还要在这待四年,多培养一下感情噻。”   何隽只得无奈转身,对上主角受幽深的眼。   “培养感情”,好陌生的四个字。   他们两个聚在一起,大概只会培养到床上。   然而,让何隽感到意外的是,见到赵静后的主角受似乎内敛了很多,挂在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他们运气很好,没碰上堵车,只用半个小时就抵达车站。   赵静轻声嘱咐了些话,夹杂着对崔叙陌的感激,潇洒地转身。   目送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场的两人沉默不言,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离婚后,还能来看你吗?”   听出话里隐含的意思,何隽侧目看了前者一眼。   话应刚落,崔叙陌很快反应过来,分开后最好的结果其实是不去打扰。   于是他轻轻叹息:“那我换个条件。”   “最后再给我打一次领带,怎么样?”   何隽面上愣了一下,“好。”   打领带的过程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调整需要花费点时间。接过那块黑底银纹的布料,他先分出宽边窄边。   何隽没注意到的是,随着领口收紧,眼前男人的瞳孔就暗上一分。   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当他发觉唇上一痛时,对方已经退开,慢悠悠地道:   “我走了。”   “这次是真的。”   那天过后,某人就和楼下的那辆黑车一起消失了。   离婚的程序比想象中顺利,且全程在线完成,何隽分到了一笔数目相当可观的财产。   当他再次得知有关崔叙陌的消息时,是在电视上。夹杂在一众五六旬的代表里,含着笑意的青年极为扎眼。   他不在,这段时间最舒服的非崔洋莫属。   某天玩嗨了,少年想也不想就在NN上发了条某人绝对看不见的动态。   【活了快十九年,终于闻到自由的空气(变成猴子)(荡来荡去)】   评论区很热闹。   【怎么,你家老爷子不管你了?】   【恭喜恭喜啊】   【噗,觉得烂泥扶不上墙,开始养小号了吧。】   崔洋专门回复这层:【你又懂了,怎么,你趴我爸床底啊?】   过了几个小时,有好心人提醒,是不是忘记勾掉同步朋友圈的功能了。   当事人发出一声尖叫,【怎么不早说!!】   一阵兵荒马乱后,崔洋一咬牙还是没删,就这么心惊胆战地挺了一晚,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惊扰到他。   结果挺到第二天,仍然风平浪静。   没忍住,他在小窗口私敲何隽。   [对了对了,老男人最近还找你打听我吗?]   收到消息的时候,后者刚好没出门。   小何努力毕业:[你爸吗?]   崔洋:[对]   小何努力毕业:[很久之前就停了]   崔洋:[那就好,但我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崔叙陌居然没有找人敲打我,要知道他从前最忍不了我背后蛐蛐他,会笑着阴回来]   0567翻了个白眼,下一刻抢过手机,举起猫爪摁了个表情包。   [瞧你那怂样儿.jpg]   崔洋泄气:[大概是我草木皆兵了]   似乎打字不方便,他发来语音。   “不过,你们可能不知道,虽然我每天都在吐槽,其实老男人对我挺好的。”   他嗫嚅了一下:“我从小就是地贫,需要输血,偶尔还要除铁,再加上是稀有血型,能活到现在得感谢那些献血人。虽然我更清楚,这条命能吊着,是崔叙陌拿钱砸的。”   “可能和我没妈有关,他总是什么都要管,小的时候,我那些朋友都猜他大概是领导当久了,所以有领导瘾了。”   “老男人还总心软,崔家那群人见他发达了,可不就围过来了。”   “但我就是觉得吧,这事情,它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不派别人,非得自己去啊,据说准备在那个破地方待上三五年。”   “所以,我担心,老男人别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第80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2   何隽默了默,“三五年?他去的什么地方?”   对面回了两个字:九璋。   闻言,玄关前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九璋,三不管地带。   因为长期保持“无政府状态”,所以没有法律,只有所谓的地下规则。   原著中的确提到过,但九璋占据的篇幅比较靠后,是推动两位主角感情的关键节点,他来这边还不到半年,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早。   联想到前段时间看到的新闻,何隽突然想到了上辈子金三角的替代种植。   0567三瓣嘴一张一合:【这么看的话,崔叔叔事业心蛮强的。不过,他是主角,有主角光环,按理说不会出事】   何隽在绿泡泡上找到主角受,最新的聊天记录显示在一个月前。   对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喊他下楼。   小何努力毕业:[你去九璋了?]   小何努力毕业:[注意安全,崔洋很担心你]   对面大概很忙,始终没有任何回应,何隽只好先回学校。   崔洋当晚也回了宿舍,得知后并不意外。   “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通,这两天我想明白了,天塌了有他自己顶着,轮不到咱们两个小辈操心,下个月我有场手术,看他回不回来。”   少年的情绪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崔洋的关注点很快变了。   “对了,何隽,马上快到寒假,不回家的话一起参加独立日的游学活动啊?去年好像是户外探险,参加过的人都说挺有意思的,今年不清楚会是什么。”   每年寒假,为了庆祝洛桑独立,SLA都会举办一场大型游学活动,低年级生均可报名,且无需自费,一切花销全由学校包揽。   但也有不少人看中了能抵学分这一点。   综上,在众多活动里,游学广受好评。   何隽没有抬头,用笔把题目写完:“我大概率回家,你不是要做手术吗?应该需要术后修养。”   崔洋啊了一声,仿佛刚想起似的,顿时悒悒不乐起来,嘟囔道:“那刚好,咱们都不去了。”   *   时间慢悠悠地转着。   前不久,NN上公布了期中考试成绩,在后台的教务管理系统就能查看。   何隽瞅了一眼,还算满意,大部分甚至和他预料的大差不差,说明之前的学习方法是有效的。   除去在学校的五天,他周末还是住在之前租的房子里,没动从主角受那里分得的钱。   何隽从来不觉得自己欲望低,对他来说,一百块有一百块的活法,一万块有一万块的活法,人的胃口都是一点点养大的,与其现在拿着钱挥霍一空,不如安心花自己赚的。   离学期结束只剩一个月,他和每个SLA的学生一样忙着赶各科大作业的死线,并不知晓自己在NN上成了“名人”。   这段时间,学校逐渐多出了一些抨击他个人作风混乱的传言。一天一个说法,说他被包养了,又有人说他被踹了。   一开始没人信,尤其是特招生的小圈子内,对何隽的好感很高。   这天,一个顶着匿名头像的人暗戳戳发帖,标题起得很唬人:   【入校不到半年,某特招生频繁出入高端公寓、私人会所,最后捞不到钱,搬出公寓住进筒子楼,这是什么程度?】   作为吃瓜的一员兼当事人室友,崔洋更是抄起键盘,骂对方傻叉。   【@管理员,滚出来干活!有人造谣你校学生】   评论区同样有人发出质疑。   【人家好友申请都关闭了,想捞钱SLA的有钱人这么多,按楼主的逻辑,他为什么要关?】   楼主回复该层:【小的哪有老的有钱】   又发酵了会,发现还是没人信,爆料人气得不行,直接贴上证据。   【我朋友在蘅香别馆兼职,经常能看到他,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鉴定一下我有没有P图】   模糊的照片里,身穿校服的男生抬眼看向镜头,明明没做出任何表情,但跟拍特写似的。除他以外,全图其余人皆被打码。   崔洋愣了几秒。   无他,何隽那张脸太有识别性了,一般人长不成那样。   女生和男生们一边保存,一边回复。   【还有吗?】   【楼主小气巴拉的,多来点。】   以为自己争取到了信任,爆料人在楼中楼又放了两张。   【这几张是校外公寓拍的,证明我没有说谎(图片)(图片)】   分别是何隽等电梯、何隽出电梯,明明再日常不过的场景,光影居然异常和谐。   【这抓拍的,也太出片了……楼主真没P?】   【楼主实在闲的话,接写真吗?】   【既然已经歪楼,我有一计,不如楼主去开个干货贴,教大家怎么拍照】   爆料人缓缓敲了个问号:   【你们都被下了降头吧?反正证据都摆在这,爱信不信】   另一边,当事人何隽在赶大作业,五门课里,神秘学的小组论文完成得尤其不顺利。   毕竟时隔一百多年,方茹茹他们搜集的资料并不详实,一些观点甚至还会左右脑互搏。   头昏脑胀地写完后,何隽把自己那份发给季铵,打算回家补觉。刚上有轨电车,就累得闭了眼。   期间,有人轻轻坐在他身侧的位置。   何隽睁开眼结束假寐,和来人那双剔透的绿眼睛对视上。   “那些事,不是我让人做的。”   “你指什么?”   问出口时,何隽发现自己又困了,哪怕旁边坐着主角攻,他如今也能保持咸鱼心态。   到底还是更在意作业,在眼睛阖上之前,他囫囵道,“别忘了写论文就行。”   季铵倏地笑了下,“不会忘的。”   ……   因为崔洋的手术问题,崔叙陌期间回来了一次。   手术还算成功,但有意思的是,小的刚好,大的却病了。   烧了几天后,崔叙陌老老实实也进了这家环境还不错的私立医院。   巧的是圈内有几个朋友刚好也在。因为都得了同种病,一群病号们额头贴了退热贴,在亭子里打牌。   几人见崔叙陌长腿交叠、姿态挺拔,一副快要成仙的样,乐了。   “你家那位呢,怎么没来看你。”   “早离了。”   说话时,崔叙陌顶着护工不认同的眼神抽了口烟,还真有点羽化成仙的味道。   众人笑骂:“居然让我们几个闻二手烟。”   “真离了?”有人明显不信。   被质问的人淡淡瞥了前者一眼。   友人A心里了然,试探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换一个就是了,床伴多的是。”   崔叙陌一边伸手又去摸烟,一边冷不丁开口:“不是床伴。”   其余人笑了,促狭道:“不是床伴,难不成是真爱?”   ————————   短更   感谢读者"猪猪的猕猴桃"、"勾史"的地雷[比心]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陌尧50瓶;栀箴34瓶;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19瓶;遇乐知时16瓶;永不挂科15瓶;是无等等、女神再爱我一次、考试不补考、我会暴富10瓶;槿风、北野翎12瓶;鸢尾*5瓶;沉舟^4瓶;GINAD0026、翎星辰、爱上不更新的作者都是我的错×、最皮的二狗子、晏濯清、清韵5瓶;高某很爱你、沧海无息时6瓶;pei●_●.3瓶;周周、w、小宅木的糖、冬不拉冬、鱼鱼、奶茶去冰三分糖?、星际碎片、生酪拿铁、希、卷心菜的橙子猫猫、迪迪、红牌如梦、音千、抹茶小蛋糕、彼岸、栾昱、黄昏色调、红红哥、汀兰、裤衩子飞飞⊙▽⊙、胖胖爱吃素、半月猫、一只朱、星燃、炸毛(O?O)1瓶;   前天有两个被吞了,特此感谢[求你了] 第81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3   玩笑般的问题一经提出,气氛陡然凝滞。   被提问的当事人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丢出几张牌,“别总聊这些,没意思。要知道我是来养病的,不是被你们这些老家伙八卦的。”   在场的没有不熟悉崔叙陌性格的,见他不愿深聊,反而越发笃定有鬼。   友人A,也就是段斯阳瞥见那空了一半的烟盒,若有所思地打出一张牌,他家也是“老夫少妻”的模式,因此敏锐地品出了点“猫腻”。   例如,崔叙陌目前很像是陷进了某种习得性无助的心理。   典型表现是:当你十分渴望某件事时,多次失败会失去信心,因此杯弓蛇影、消极回避。   情场失意,事业往往得意。联想到这人一声不吭忽然去了九璋,好像一切都串了起来。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钱只是数字,再往上升就是另一个圈子了。很麻烦,也很诱惑,但同样很受掣肘。   段斯阳反正是不想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去受那份罪,因此对胆子大的好友多了几分真切的敬佩。   说实话,他同样佩服那位被崔叙陌藏得极深的年轻人。   够狠,也很有本事。   扪心自问,如果他是对方,不一定舍得离婚,说什么也得从姓崔的身上扒一层皮再走。   -   时间一晃就到了寒假。   洛桑的寒假也叫春假,一般从2月末持续至3月初。   办好离校程序后,何隽没有逗留,坐上了回家的列车。   至于主角攻在电车上说的那番话,等他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后,事情已经被对方摆平。   期间,有一回季铵在私下问他和崔洋的父亲还有联系没,何隽还记得自己当时回了一串省略号。   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理解的,等何隽从崔洋那里了解过前情后,NN上的相关帖全得到了删封处理,爆料的人也被揪出,但因为搅进了某位校董的小儿子,事件的性质顿时变得复杂。   最终的结果是——这位何隽甚至没有任何印象的校董儿子从SLA销声匿迹,据说转去了更北方的艾德伯里公学。   刚做完手术,崔洋连连冷笑:“便宜他了,拿两张不清楚从哪儿合成的图,就想抹黑别人。”   何隽唔了声:“不是P的。”   崔洋一口咬定:“就是P的!那家伙鸡贼得很,我还看到了老男人那块表,笑死,那腕表全世界就一块,这人是怎么敢P的?”   何隽:“……”   有没有可能,那就是你爸的那块表。   算了,不能和恢复期的病人争长短。   *   -   因为宠物不能和人同车厢,何隽不得不办理宠物托运。0567只得被迫在行李车厢待上十来个小时。   兴许是怨气太大,连着几天,等何隽从便利店回到家时,不光电视是开着的,沙发上还有只鬼鬼祟祟的猫以及一袋被拆开的零食。   简单冲完澡,不顾黑猫浑身都在说着“抗拒”,何隽抱着它一起看电视。   考虑到赵静的便利店开得比计划中还要顺利,他最近忽然多了个想法——多招些店员,每人配辆平衡车,专门提供送货上门服.务,消费额再高一些的话,甚至快递也可以帮忙取。   新岚道路平坦,这是优点,缺点是考虑到工作量大,只能先小范围推行。   和对方说了自己的想法,女人脸色微讶:“儿子,这是你自己想的?”   何隽点头,“咱们可以先试试,不行的话再调整。”   刚好圣洛桑发的奖学金到了,在小城市5w块能做的事有很多。   赵静若有所思:“我考虑下。”   深知每一个滥好人往往都有位相当能干的配偶,何隽见好就收,没有再催。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欠主角受的那笔钱还了。   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一个原因是不想把人家的钱左手倒右手,更何况对赵静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原著里,原身和主角攻季铵的矛盾不可谓不深厚,曾当众嘲讽后者是个全靠妈妈的花瓶,殊不知精准踩中了对方的雷区。同样,季铵看不上“何隽”装清高,却在私下里接受主角受资助的嘴脸。   在这场两看相厌的“争斗”中,原身因为过度情绪化,在一场抹黑行动失败后,被季铵的拥趸们找出证据,最终成了那年被SLA开除的首位特招生。   没错,季铵本人甚至没出手,原身这块背景板就被水灵灵地解决了。   因为没脸回家,“何隽”开启了得过且过的新生活,赵静在得知自家儿子做的事后,精神恍惚,之前那股努力生活的劲头瞬间垮了。   综上,有这么笔“债”,对赵静而言反而是好事,最起码有了奔头。   -   吃完年夜饭,何隽抱着小黑猫,换台时不小心看到季铵和崔叙陌同框的新闻。   画面中,两人在镜头前共同接受采访,一人回答完,另一人紧跟着补充,居然默契得不行。   何隽瞥了眼时间,发现是昨天的录播。   两天前,洛桑和九璋交界处下了场冻雨,电网遭到破坏,季铵代表王室参加了一场面向民众的安抚会。   因为出人又出力,崔氏财团自然也派出了代表。   系统看的津津有味,【看,见面了吧!我上个世界的决定果然没错,还得是崔叔叔这种事业心强,感情淡薄的人适合咱们!】   它在那边自得,何隽却注意到主角受的面色要比平时苍白,像是生病了。   他点开两人的聊天框,最后还是没问。   同一时间,赵女士发出畅快的笑声。   回家后还是头一次看见女人这么高兴,何隽下意识问:“谁啊?”   女人横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崔叔叔是来拜年的,我正在请教人家生意上的事。”   何隽噢了声,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来,“哪个崔叔叔?”   赵静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还能是谁?要来打个招呼吗?”   说实话,何隽是别扭的,毕竟自己之前发的两条对方都没回,显然是在划分关系。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要跨年,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想明白后,何隽起身应了声,刚要接电话,结果发现那边屏幕一暗,居然挂了。   见状,他蹙起眉,怎么感觉某人在故意躲自己似的。   第二天晚上,那两人又聊起来了,话题似乎是他前不久提出的方案。   何隽没继续偷听,抬脚回了房间。   圣洛桑的教材往往很贵,不想花钱买季抛,何隽打算从往届的二手书店收购,所以一边翻阅过往主题帖,一边整理书籍清单,用纸笔记下评价还不错的书店。   他做事一向认真,很快沉浸了下来,直到门被叩响。   一打开门,怀里被女人塞了部手机。   “妈有点事,你们聊。”   何隽眼睑低垂,和屏幕里的男人对视上,心想这次居然是视频电话。   “在忙?”另一端的人除去最开始时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唇边飞快勾起一抹公式化的笑。   何隽没说话,拿起手机对准桌面。   因为不是很熟悉镜头的翻转,他先切了后置摄像,把手里的a4作业本展示给他看。   “在弄这些。”说完后,又切了回来。   原身的老家在新岚,一座海滨小城,冬天并不冷,所以何隽在家穿的不多。   浅灰色卫衣兜帽的遮盖下,少年的脸忽然凑近镜头,这一刻,崔叙陌下意识后退,莫名想到了公司里和男友打电话的下属。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烟花升空。   何隽拉开窗户,将手机扣在桌面上,难得高兴,“新年快乐啊。”   不用看到那张脸,崔叙陌心里松了口气,闭上眼,仿佛就能忍住想见面的冲动,最后化为一道轻声的回应:   “新年快乐。”   *   在某种诡异的平静下,何隽在陌生的世界又度过了一整年。   “崔叙陌”三个字彻底从母子俩的世界消失,就连每个月赵女士汇款时,对方也没有回应。   最初半年,何隽反倒和季铵的关系近了些。   不过,随着接触加深,他总会生出一种被当成小白鼠观察的错觉。渐渐地,他学会了和对方适当保持距离。   下一个独立日到来时,听说游学活动和雪山相关,从小到大一直没怎么见过雪的何隽暗暗心动。   新岚的生活超市已经步入正轨,赵静在电话里发出警告,让他不要回来,好好和同学玩。   这下,最开心的当属崔洋,拉着人硬是报了名。   独立日当天,学生们乘缆车上山。   透过窗,可以望见远处的灰色山脊,以及被夕阳染成粉金色的雪峰。   何隽还注意到,山顶有雾气在蒸腾。   顺着他的视线,崔洋啊了一声,“那是温泉,酒店的庭院内会有私汤。”   对泡温泉没太大兴趣,何隽想体验的另有他处。   热身后,学校往往会安排教练,教一些初级入门教程,何隽听得认真。   看出前者眼底的跃跃欲试,一旁的崔洋了然道:“第一次滑?”   何隽推下滑雪镜带着板走向初级道,嗯了声,“之前没怎么见过雪。”   崔洋玩的双板,初级道对他来说实在没意思,不过还是没走,在一旁盯着看。   果然,接下来半个小时内,对方连摔好几跤。   “怎么摔倒也这么高兴啊。”   崔洋在一旁看的啧啧称奇,不忘拿出手机记录,同步到个人动态。   同时,他也信了,这家伙是真没见过几回雪。   何隽拍了拍身上的雪,呵出的雾气里藏着笑,“我好像会落叶飘了。”   崔洋没忍住也跟着笑了,嘟囔道:“你牛,第一次滑单板居然这么快就能转弯。”   两人在原地又玩了会,崔洋后来心里痒痒,没忍住自己跑去了高级道。   天色渐晚,何隽打算今天先到这,乘最后一轮缆车上山。   一个转弯后,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不打算凑热闹,可无奈的是,那条路他势必会经过。   最终,何隽还是走了过去,没成想撞见了熟人。   以主角攻为首的一群人中间围了个男生,听到脚步声,眼神凶戾地望了过来。   “谁?”   疑似撞见霸凌现场,何隽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异常冷静,并不着急回这人的质问,而是看向黑发绿眸的少年,“这么晚了,不回去吗。”   熟稔的口吻一出,季铵居然真就点头了。   见状,不光高声问话的那人愣了,地上的男生同样一脸茫然。   何隽和身侧的人登上缆车时,窗外的那群人跟着散开。   “毕业后有想法吗?要不要进我的团队。”   平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何隽摇头:“那个位置已经和你很接近了,我帮不上忙。”   “青年议员怎么样?或者顾问?”   熟悉的自说自话,因为不是第一次应对,何隽语气轻快:“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了?”   季铵的声音飘了进来。   “我认为你应该明白,毕竟你和我才是同一类人。”   何隽笑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对方居然说和他是一类人?   ————————   [猫爪]:人。。。本章50个红包,按时间   感谢读者"我很安静"的地雷[加一]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饭饭]:zzz 35瓶;粮荒了QAQ 21瓶;亦轻22瓶;JMX 20瓶;兰某某11瓶;山风、活泼的秋喵10瓶;乘风一梦千里5瓶;都少管我啊8瓶;JESSH_、momo、炸毛(O?O)、RR.、fctsa、pei●_●.、我很安静、嗷呜、抹茶小蛋糕、阿努什卡喜欢你、元祁、w 1瓶; 第82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4   似乎没想到他会笑,那对绿眸里划过一丝疑惑。   “讨厌麻烦、看别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猴子,难道我说的不对?”   何隽神色古怪,瞬间联想到前不久发生的事,“所以你认为自己刚才也是在看猴子?”   季铵微微颔首,表示他是被那群人喊去看戏的。   何隽沉默了几秒:“那个人只会觉得是你示意的。”哪怕本质上都很恶劣。   季铵并不在意,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你最近变了,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吗?”   何隽不打算理对方,今天的主角攻似乎哪里怪怪的,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   因此,缆车停下后,他拿好自己的单板就要走。   对方长腿一迈,转过头看人时的表情居然还挺认真,“我很好奇,你好像对每个人都没有恶意。如果必须救一个,你会选谁呢?”   “是小组论文时的那个女生,还是经常和你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话音刚落,季铵用右手轻点屏幕,听筒里依次响起两道求救的声音。   是方茹茹和崔洋。   何隽拧起眉,想也没想就把人压在雪地上,揪住衣领后结结实实给了一拳,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   “你把他们怎么了。”   这个点人并不多,二人间的争执只有保镖能看到。   季铵没躲,不远处身形高大的保镖想要冲过来,却在看见他的手势后止住脚步。   “对,就是这种眼神。”   黑发少年兴奋地喘了几口气:“你和我想的一样,又不一样。”   等冷静之后,何隽各打一通电话确认两人安全,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段录音的人声透着古怪,并不是真人。   于是,他把人松开:“你也和我想的不一样。”   其中一名保镖冲上前拦住何隽,礼貌地请后者出示身上的电子设备,确保没有偷拍和录音才放行。   其他人将季铵扶起,整理身上的雪屑。   配合那些人完成检查,何隽的心情还算冷静,与此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失望。   大概因为没和原著里一样产生摩擦,再加上季铵又帮过自己,他早就把对方当成了半个朋友。   然而,今天的事无一不在提醒:他们并不适合做朋友。   回到酒店后,何隽就睡下了。   期间,手机叮叮咚咚,发出一连串的提示音,粗略扫了一眼居然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索性一键免打扰。   *   次日,确认自己能转能刹后,何隽上了中级道。   他在初级道上已经能滑得很好,可上中级道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坡度陡时,往往更考验对重心的掌握。   崔洋嘴上说着不放心,硬是要跟着,结果就被气到了。   这家伙摸到雪才几个小时啊,居然连换刃都学会了。   中午时开始下雪,新雪柔软蓬松,众人兴奋起来,可没等高兴多久,就接到了雪场临时关闭的通知,原因是气象台几分钟前发布了暴雪预警。   游客们一边抱怨一边下山,圣洛桑的学生们返回酒店。   入夜后,暴雪预警从黄色升级为橙色。   雪越下越厚,得知无法下山后,参加游学的学生们纷纷向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   -   夜里三点,疑似听见类似物体倒地的异响,何隽困意顿消,刚打开房门就看到身穿酒店工装的客房人员推着布草车离开。   对方头戴鸭舌帽,没被遮盖住的下半张脸莫名有几分眼熟。   擦身而过时,何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个位置……   是季铵的房间!   来不及多想,何隽推开房门,发现房卡被拔,室内黑漆漆的,地板上依稀躺着个模糊的影子。   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何隽清楚地看见对方腹部插着一把水果折叠刀。   地上的黑影听到动静,抬眼向他看来,“我刚才就在想你会不会来。”   何隽深呼吸,先拨打了酒店前台,让对方报警并叫医生,之后又给带队老师通了电话,迅速说明情况,那边沉默片刻表示马上过来。   清楚不能随便拔刀,何隽找来毛巾固定刀具,完成这一切后,才皱眉看着地上的人:“你的保镖呢?”   地上的人闭了闭眼,“被我调走了。”   “……看清对方是谁了吗。”   “昨天的,你见过。”   何隽很快明白,这是一场不那么严谨的报复行动,对方伪装成客房服务人员,伺机动手。   大雪封山,行凶者跑不太远,应该很快就会被捉住。   麻烦的是眼前人的伤,他不确定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如果其中一位主角因为意外去世,何隽清楚,自己的任务估计也到头了。   想到这,他垂着眼睑,表情算不上好看。   “你看,你又在生气了,”地上的人睁开眼睛,定定地看向他,“昨天你因为那些人和我生气,今天又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高兴。”话音刚落,换来一记“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   在气氛彻底变得古怪之前,负责人终于全部到场。   考虑到季铵的身份,消息顷刻间被封锁,学生们只猜到有人受了伤,但都不清楚是谁。   包括何隽在内,少部分知情人签订了保密协议,崔洋站在他身侧,同样一脸懵地签了字。   好消息:医生来的很快。   坏消息:受伤的部位很微妙,再加上失血过多,山上治疗条件有限,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联系具备救治条件的医疗机构。   不巧的是,雪下的很大,下山的路全被封死,缆车更是坐不了。   “有直升机吗?”   何隽听见季铵的保镖冷声开口。   “本来是有的,不过今天下午有个骨折的,刚送去不久,再加上雪越下越大,就没回来……”   温泉山庄的负责人开始抹汗,“只能向最近的航空救援求助了,但这个天气……”   人要真在这里延误了救治,他们根本担不起女王的怒火。   何隽感觉他快要哭出来了。   原著根本没有这段剧情,他同样无法预料。   *   自从意识到即使最庞大的工作量也无法麻痹自己时,崔叙陌便坦然接受了现实。   他在年轻人最爱玩的社交软件上专门找到崔洋,点了关注。   一共三百一十二张照片,其中有那个人入镜的两只手都不到,正脸照更是一张没有。   提示音响起时,一组最新的图弹了出来。   就在崔叙陌打算像往常一样点开图查看时,眼神忽地一凝。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点击了保存。   照片里,颊边带酒窝的少年比了个耶,转身看向身后,顺着他的视线,崔叙陌得以窥见后者相当有辨识度的下半张脸。   照片上的人戴着深色护目镜,抬头向镜头看,仿佛在和谁对视似的。   很鲜活,很有生命力。   最后,这张照片被崔叙陌设成了屏保。   这段时间,他几乎将自己变成了一台工作机器,看见暴雪预警,第一时间就给崔洋去了电话。   对方大概没看手机,到了后半夜才回复。   [爸,你能联系直升机吗]   [我室友腹部受伤,现在人快休克了,情况挺糟的]   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却难以理解。崔叙陌冷静地意识到,大脑居然处理不了文字信息了。   [给我坐标]   得知他要冒雪救人,傅斯阳惊骇出声:“你疯了?退一万步讲,那么大的雪就算你能看得清,旋翼一结冰,崔叙陌,你他妈人就没了!”   “斯阳,替我向空管部门报备。”   只留了这一句话,那人登机关了舱门。   傅斯阳直接被气笑,低声骂了句“崔疯子”。   赶来的路上,不敢去想某个后果。   崔叙陌告诉自己,要冷静。   200多公里,还来得及。   *   另一边,温泉酒店的负责人收到一通陌生人的来电,对方在询问山顶停机坪位置后,表示马上就到。   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山顶的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听到“哒哒哒”的旋翼转动声,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纷纷抬起头。   直升机悬停在上空时,何隽只当是本地的救援人员,待它降落后,却看到了不该来的人。   男人双眼通红,目的感极强地在人群中寻觅,最终将视线钉在了他所在的方位,从上到下打量遍,不清楚发现了什么,春雪化冻似的,倏地笑了。   随后,在二十几双眼睛的见证下,那人向他走来,猛地将人抱住。   一旁的崔洋张了张嘴,“爸,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抱错人了?”   您儿子在这呢!   好在拥抱很短暂,崔叙陌松开手,表情自然地向一旁的负责人走去。   后者一脸激动地上前,简单交谈了几句。   没过多久,何隽看到主角攻被小心搬上直升机,先前发话的保镖接过了驾驶权,载着一名医护人员离去。   何隽能感受到,季铵没什么表情地朝自己扫了一眼,随后虚弱地合上眼睛。   等到直升机再次起飞,化作一粒黑点消失在风雪中时,众人这才陆续回了酒店的房间。   唯有倒霉鬼何隽,被堵在了路上。   “怎么这么看着我?”   随着来人走近,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很淡,并不难闻,“还是说,你不希望我来?”   何隽微不可察地后退半步,留出正常社交距离,暗暗后悔没有跟上崔洋,“只是吃惊,毕竟都说你很忙。”   崔叙陌:“作为游学的出资方,我来监督他们有没有把资金落到实处,顺便做一做好人好事。”   见何隽不说话,青年忽然放轻了语气:“我之前想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来见你。”   后来发现,见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借口和理由。   “何小隽,你现在就算赶我走,我也不走了。”说话的人上前一步。   对上主角受沉郁的面色,何隽忽然生出某种不好的预感。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坏掉了。 第83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5   没等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男人唇畔含笑,后退半步,着手替他抚平领口褶皱。   何隽的大脑开始混乱,理智告诉他,对方应该在陪主角攻去医院的路上,而不是在这里给前夫整理衣服,甚至最后不忘上下扫视,满意地点头。   但做这一切的人又总笑吟吟的,一副态度坦荡、神情自然的模样,仿佛在说,刚才的真情流露只是假象,多想了的人只有何隽自己。   “收到消息时,我很担心你和崔洋,还好你们都没出事,不然我很难向你母亲交代。”   听到这句仿若长辈关切晚辈的话,虽然隐隐感知到哪里不对,但对方目前并没有做出过界的举动,何隽很清楚,如果自己反应过度那才叫奇怪。   但他还是难以遏制地想到一句话:你不问,他不说;你一问,他惊讶。   隔着一年多的时间,哪怕曾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何隽还是不习惯距离过近。   山顶的灯光能将每一寸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他很快注意到崔叙陌藏在身后的左手在发抖。   不是错觉,的确在发抖。   “手怎么了?”   眉头一蹙,把人带到暖和点的地方,趁工作人员办理入住手续时,何隽低头看向主角受那只手。   对方后知后觉啊了声,眨眨眼睛道:“来的时候,崔洋说他有位室友快休克了,我担心啊,然后它就不听使唤了。”说话的人顿了顿,偏头思考,“要不你来劝劝它,让它知道那个人如今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闻言,何隽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茫然,卡了壳似的艰难出声:“等等,你该不会……以为受伤的人是我?”   听到他的话,青年没否认,在原地轻笑,“所以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听出主角受语气中的调侃,何隽难得泄气。他不明白,又不是中彩票了,为什么能笑得这么开心。   拿到房卡后,何隽默不吭声地握住前者左手,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还是被冰冷的触感惊到。   双手交叠的一刹那,可能是男生的手心太暖,崔叙陌愣了愣,紧接着下意识想往回缩,“是不是凉到你了,不然今天就到这。”   瞧着居然有那么几分胆怯。   何隽抬眼看向主角受,诚实道:“还好吧。”   说完,他犹豫了片刻,也不清楚有没有用,索性囫囵着来,最后攥住那只手不由分说地插进上衣口袋里。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居然真就不抖了。   另一位当事人似乎同样诧异,张了张口又闭上。   就这么走了一路,双方一时无言,一路上都安静得不行。   何隽把人送到门口,就松了手。   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主角受眼神奇异地看着自己。   除去以往那种面具似的笑,居然看起来还挺乖巧。   等等,乖巧?   难以想象自己会把这样一个词汇同崔叙陌联系上,何隽被自己的想法干沉默了。   “我走了。”   说完,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似的,转身走了。   “你们聊什么呢?”   就在崔叙陌一脸若有所思时,一道轻快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喏,你非要的破茶,害我找了一圈。”   崔洋蹙着眉,一脸不高兴。   老男人就是龟毛,只喝某地产的茶汤。   不过,一想到崔叙陌不久前的英姿,他又自得起来。   说实话,崔洋真没想到对方会亲自前来,现在回头细想,居然更多的是胆战心惊。   在他面前的人伸手接了,语气居然十分和颜悦色:“辛苦了,早点休息。”   说完,关上了门。   崔洋没忍住嘟囔道:“怎么感觉今天老男人怪怪的。”   -   天一亮,何隽接到原身妈妈的电话。   母子俩聊了几句后,何隽表示想看看家里的小黑猫,却被告知后者还在睡觉。   闻言,何隽默了默。   不得不承认,某些系统在变猫后,连习性都跟着变了。   和赵女士约定好晚上再视频,何隽从其他人那听到了后续。虽然签过保密协议,但纸包不住火,某位同学深夜受伤的消息还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捅伤季铵的男生已经找到,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因为夜里持续性的暴雪,温泉酒店又位处高海拔地区,清雪大概需要花费两天的时间,也就意味着众人需要在酒店再待上两天。   不能滑雪,剩下的娱乐项目瞬间不剩多少,学生们遂将注意力打到露天温泉上。   本来三人一组,现在走了个季铵,何隽决定去泡会温泉。   山庄的隐秘性做得还不错,只能隐隐听到远处传来的嬉笑声,都说泡私汤能解乏,然而伴着簌簌落雪声,没过多久人就开始困倦起来。   最终,何隽裹上浴袍回到室内,躺在藤椅上阖眼睡了。他困得厉害,没注意有人无声走到身侧,俯身贴近。   过去几百天的臆想终于成了事实。仅仅只是一个吻,就足够令人浑身颤栗。   崔叙陌本来只存着亲脸颊的念头,但不知什么时候,就凑近了身下人的嘴唇。   忍住撕咬的冲动,撬开牙关,含着那人的舌尖时,像是在含凉津津的玉石。   “你在做什么?!”   一道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时,崔叙陌停下动作,转身回望不远处的少年,眼底的痴迷迅速敛尽,化作平静。   少年抿着唇,满眼复杂,不清楚站在原地看了多久。   崔叙陌于是明白,对方都看到了。   “出来,我们到外面说。”   崔洋听到自己竭力冷静的嗓音。   父子俩一前一后来到庭院内。   崔洋张了张嘴,他只是准备回来取道具,没成想会撞见刚才那一幕。   男人和男人之间,居然也能……   虽然很早就清楚这一点,但真正亲眼看到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尤其这两人,一个是他的好友,另一个是崔叙陌。   怎么能是崔叙陌呢?   心绪恍惚,崔洋突然联想到去年NN上的造谣风波,好在他保存过,因此很快就翻出了蘅香别馆那张照片。   当时只觉得眼熟,再加上当事人何隽后来也没提,又不像是吃了亏的样子,他就没想太多。   如果真是包.养关系的话……   崔洋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发问:“照片上,旁边的人是你?”   让他更绝望的是,崔叙陌点了点头,居然承认了。   “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千万别说是我把他带回家打游戏那天?”崔洋听到自己竭力冷静的声线。   对方笑了:“可能更早。”   崔洋诧异地盯着他,“你……”   崔叙陌透过落地窗看向屋内:“不过你不用太生气,已经断了很久了,现在是我单方面想靠近他。”   崔洋冷笑:“那你刚才的行为就是猥亵。”   没想到老男人真就应了,还是以一种自说自话的口吻,“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说着,他忽然轻笑一声,“你知道吗,他是你的献血人,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对他不好。”   听清话里的内容后,崔洋脸色茫然。   “怎么能这样?什么时候的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少年恍惚着开口,“不行的,爸,何隽他和我一样大,你不能对他下手。”   崔叙陌语气依旧很平静:“你什么时候敢管到你老子头上了?”   说话时,青年向男生一步一步逼近。   “我为了你,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就不能争取我真正想要的吗?”   对上那双黑眸,崔洋忍不住后退,直到身后就是庭院的墙壁。   他发现自己忽然说不出话,只能用几乎是第一次认识对方的眼神看崔叙陌。   见男人转身欲走,崔洋下意识冲过去把人拦下,眼眶一热开口道:   “我没说你不能找,但何隽才十九,您的年纪几乎能生下他!”   “你懂吗,你都能当他爸了!崔叙陌你冷静点!”   被拦住的人忽然回过头,看着他笑了起来,眼角流露出温柔的光。   “崔洋,这些年对你,我自认做到了极致,或许某些方面不够合格,但的确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养到成年,自诩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所以,让开。”   ————————   短更,怎么越来越晚了(悲)   感谢读者"许愿"的地雷[求你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求你了]:基酒35瓶;禹28瓶;kejbufk、银杏叶20瓶;好运来16瓶;门庭若、长蘑菇的鱼、西西可里、大菠萝、考试不补考、楼闻雨、呵呵^_^、川崎10瓶;Yingl 6瓶;鹤丸子4瓶;三页8瓶;银翎5瓶;各位666啊5瓶;翘辫子的马尾、natsu、JESSH_、悯时殇、生酪拿铁、pei●_●.、元祁、旭川、爱上不更新的作者都是我的错×、航航长、Li.M、抹茶小蛋糕、山诃、星际碎片、爱看小说、周周、小ha(主攻版)、w、彼岸、清风流云、我很安静、木川惠、炸毛(O?O)、樱夙、爆更(?▽?)?、我想回家、鸽子、每天不知道吃什么、星燃1瓶; 第84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6   这段话带来的信息量过大,崔洋瞪大了眼睛,呆愣愣发问:“什么意思?什么当成你的孩子?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小时候,因为总被嘲笑是暴发户的儿子,他几乎每搬一次家都要和新同学争执。   “就是暴发户怎么了?那你去投诉吧,看看学校能不能把我们捐的那几栋楼还回来。”   同学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因此,在刚得知别人都有妈妈的那几年,褪去懵懂后,崔洋发现,原来自己是恨崔叙陌的。   恨对方每天加班,恨对方一直买通身边的人监视自己,导致连个真心朋友都没有,更恨对方没有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但现在崔叙陌却告诉他,二人之间的父子关系也可能是假的,崔洋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他哆嗦着嘴唇:“崔叙陌,你要说就把话说清楚。”   在他面前的青年偏了偏头:“还记得每年我都会带你扫墓吗?”   崔洋嘴巴动了动。   可是,崔婵不是姑姑吗?   像是能猜到他大脑里的想法,对方冷静开口:   “你一直说想要妈妈,她就是你生物学的母亲,我答应过崔婵,要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所以,真正意义上来说,崔洋,你应该喊我一声‘舅舅’。”   “和你说这些,一个原因是你到了知道真相的年龄,还有就是想让你明白——”   “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你没有立场指责我的感情生活。”   最后这句像是有魔力似的,少年眨了眨眼睛,怔在原地。   “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隔着15岁的年龄差,对一个刚成年不久的人而言,他经历的事情太少,很容易被诱哄。但崔叙陌,你不一样,不应该不懂。”   话音刚落,崔洋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缓慢眨了眨眼睛。   “你说得对,可正是因为经历太多,才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两人伫立在原地好一阵,崔洋打破沉默:“随便你,但我会一直盯着。”   ……   何隽一睁开眼,就和不远处的两人对视上。   印象中,他只小憩了一会儿,但身上的薄毯和室外的天色无一不在说明:这是漫长的一觉。   “终于醒了,要去外面玩玩吗?”   崔洋瞪了一眼正对面的某人,故作不经意开口。他急切地想把人带出去,以一种防狼的姿态。   作为被防的那只狼,崔叙陌撑着脑袋望向窗外,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捕捉到父子俩古怪的氛围,何隽想了一会,最终摇头拒绝:“我就不去了,一会还有点事。”   没撒谎,他是真有事。   和赵女士约定的通话时间快到了,他有几个问题想询问系统。   没过多久,何隽找了个不算安静也称不上吵闹的场地,语气平静地陈述着自己这两天的见闻。   听到后面,一只猫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人性化的严肃表情。   【没想到主角攻居然是这样的人!】   何隽反而觉得这才是对方一部分的真实底色,然而这并不是今天要讨论的重点,崔叙陌才是真正需要留意的。   0567沉吟道:【但也可能是主角受从长辈的角度关心你,毕竟你们分开时还算平静,即使做不了合法夫夫,关系也比原书里好了太多】   然而,结束通话后没多久,系统的这番言论很快惨遭打脸。   何隽没有去刚才的圆形客厅,而是回了自己房间。   过去一天内,在大型除雪车以及融雪剂的作用下,一部分道路已经被清出。   最先抢救完毕的是缆车,据说最快明天下午就能下山。学生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在有家人同意的前提下提前结束游学。   滑雪板还没摸热乎,何隽不是很舍得离开。   时间来到晚九点,手机屏幕亮了。   崔:[在你门口,可以开门吗==]   何隽沉默了几秒,问对方,这么晚了找他要做什么?   那人很快回了俩字。   [偷.情]   何隽被震到了。   对面还嫌不够,又暗戳戳发了一条。   [某人不开门的话也没关系,我没怎么穿衣服,大不了被骂变态]   何隽:“……”   下一刻,门被打开。   发现主角受身穿一件深色风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时,何隽迅速意识到被骗了。   见他垂着眼睑准备关门把自己挡在外面,崔叙陌想也不想就把手卡在了门缝里。   “谈谈吧。”   “何隽,就我们两个。”   那扇门最终还是开了。   “登堂入室”成功后,来人睁着眼睛,好奇地四处观察。   何隽不明白有什么可看的,明明都是相差无几的酒店布置,于是叹了口气问道:“你想说什么?”   闻言,崔叙陌循声看来,乐呵呵地道:“在看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来找你偷.情。”   何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已经无法直视这两个字。   “不说的话就走。”   见他冷脸,崔叙陌愣了一下,脸上有一瞬间划过无措,又很快消失不见。   最终,他扯起一抹笑。   “别赶我走啊,你就当有个能陪.睡又能照顾你的人呗。就像之前那样,你和我都很快乐,也很合拍,不是吗?”   说着说着,手逐渐往下,最终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桎梏住。   “难道你就不想要我吗?”   一张沙发上坐了俩人,察觉到有人在耳边呵气,何隽皱着眉把前者的嘴巴捂住。下一刻,一阵濡湿感从掌心传来。   
  偏偏,造成这一切的家伙此刻眼底像是燃起了簇火苗,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些,那可以走了。”   何隽给出答复。   然而,某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牵起他的手往自己的腰间探去。   很快,风衣的带子被解开,指腹处感知到皮肤细腻的触感,何隽眼皮直跳。   真就什么也没穿。   难以想象对方是如何一路走过来的,何隽承认自己又一次被震撼到了,因此被前者仰头印在唇角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门又一次被敲响,何隽才默默把坐在腿上的主角受推开。   急促的敲门声昭示着来人的心情。   何隽起身,没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倏地看向身后,颇有警告意味地乜了某人一眼。   迎上他的视线,崔叙陌眯着眼睛狡黠地笑了下,然后用手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紧接着神色无比自然地躲进一旁的柜子。   何隽略无语。   他原意不是让他躲,而是穿好衣服,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理解的。   这下真像是偷.情了。   没过多久,“咔嗒”一声,门打开了。   冲进来的少年环视了一圈,面露狐疑:“对了,刚刚有奇怪的人进来吗?”   不知怎地,何隽在这一刻联想到藏在衣柜里的某人,回了个“没”,反问对方怎么了。   崔洋有些郁闷:“老男人不在房间,我怕他来骚.扰你。”   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之后,他讪讪笑了:“开玩笑的,就是想告诉你晚上不要放人进屋,以防出现像上次那种伤人事件。”   何隽回了句“谢谢”,目送对方离开才合上门,再转身时,只见他原本的位置多了个人,支着下巴望向他。   “好玩吗。”他面无表情。   崔叙陌眨眨眼,诚实地点了点头:“好玩。”   非要说的话,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他躲在崔婵身后,当游戏里被护住的小鸡。   只不过,现在护住他的人换成了眼前的何隽。   虽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臆想。   同时,崔叙陌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这种被别人保护的感觉。   对他这种始终不愿把“保护者”的身份让渡出去的人而言,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新奇。   听到他的话,何隽的表情古怪起来。   或许是和任务目标曾接触过的原因,他发现自己在某些时刻总能轻易读懂对方的情绪。   就像现在。   他居然感觉面前的人在以孩童的目光看待自己,并且持续发出求助信号。   每个人都会花费或长或短的时间来寻找童年,但强势如崔叙陌,也会这样吗?   联想到对方从前总挂在嘴边的那些话,何隽轻声开口:“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比我更像个孩子。”   闻言,不远处的人忽然面上呆了下,随后垂下头,嗤嗤笑出声:“这话说的不对吧。无论怎么看,明明你才是更小的。”   他顿了顿,“你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话。”   何隽平静道:“什么话?”   青年仰头看向他:“例如,两个人即使不结婚,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然后呢?”   “然后我们接吻啊,你脱我的衣服,我也脱你的,最后你进入我,我们还可以……”   听来听去都是床上那回事。   这一刻,何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们两个如今就像对牛弹琴,鸡同鸭讲。   就在他做好把人丢出去的决定时,一时失察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的人扑倒在地毯上。   那人嚣张得不行,捉住他的一只手细细密密地吻,胸腔中溢出闷闷的笑。   “承认吧,何小隽,你也是喜欢我的,不然不会总让我得逞。”   被这句话击中的一瞬,何隽不由得审视起自己,结果发现好像真被对方说中了。   有吗?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不讨厌任务目标,甚至是有稀薄好感的。   可能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足够崔叙陌接收到某种信号。   青年眯了眯眼,去听身下人有力的心跳:“你看,你这里也说喜欢我。”   “所以何隽,”他郑重地喊他的名字,“有没有可能,我们两个人当中,真正胆小的那个其实是你。” 第85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7   成年男性的体重突然压下来,绝不是一种舒服的体验,可何隽的注意力此刻全在青年刚刚说过的话上。   当接收到隔着布料传递而来的体温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疑惑的反问。   “胆小?为什么这么说。”   那人给他一个微笑,嗤嗤笑着,“你猜?”   何隽偏头避开对方在自己颈间乱蹭的毛茸茸脑袋,诚实地作出回答:“猜不到。”   他认真反思了下,自己一路走来,也算是认真负责,没什么露怯的机会,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对于何隽并不配合的行为,崔叙陌感到好笑。   下一刻,他掰正对方的脸,鼻尖对着鼻尖,气息交织在一处,“好吧,其实是诈你的,但某人的反应超出了我的预料。   何小隽,为什么做人就不能诚实一点呢?明明你的身体非但不讨厌我,还很欢迎我的到来。”   大概每个人心底都潜藏着隐秘而幽暗的想法。   就像从前,崔叙陌想把何隽引导成满意的样子,但现在的他,只想当一名入室抢劫犯,撞开门去啃那个人的唇。   综上,他是真的不打算要脸面了。   因为硬撑着只会憋坏自己,人家根本不在意,反而一个人没心没肺玩得自在。   想到这,崔叙陌的呼吸骤然急促。   忍住不看眼前男生薄红的唇,不断告诉自己千万忍耐,他说出准备很久的那句话。   “所以,要试试吗?”   何隽掀起眼皮,忽然沉默了几秒,最后漫不经心地开口:“好啊,要怎么试?”   那人偏头作思考状:“你别动,我来就行。”   话毕,何隽察觉到有人用指腹按压自己的唇角。随后,对方又把脸凑近一点,近到他们能将彼此脸上的毛孔看得一清二楚。   伴随着心脏鼓噪声,崔叙陌俯下身将唇印在男生面颊上,随后移到刚刚指腹摩挲过的位置。   何隽没有躲,于是另一边的唇角也被偷袭了。   过程中,他只在闻到淡淡烟草味的时候皱眉:“你抽烟了?”   听见他的话,崔叙陌身体绷紧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糊弄地嗯了声:“来的时候抽了半支,应该是衣服上沾到了气味。”   回答时,面对男生清亮的目光,他居然感到心虚。   但一想到只有关心自己的人才会在意,崔叙陌又不可控地高兴起来,一种自己都想唾弃的姿态偷偷觑何隽,“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抽了。”   后者盯了他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句“随便你”。   闻言,除去最开始身体僵硬了一瞬,崔叙陌唔了声,继续之前的“测试”。   其实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吻。   没有抵开牙关,也没有唾液交换,但他还是动情且极富耐心地去吮、去咬。   因为太害怕被中途推开,前半程的主角受始终闭着眼睛,但渐渐的,在某一刻像是忽然受到感召地撩起眼皮,和一双平静的黑眸对视上。   心里泄气,崔叙陌大概有了答案,准备后退。然而,却被一股恶狠狠的力道扣住后脑,伴随着唇上一痛,吻被加深。   不可置信地看向将主导权夺走的某人,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因为刚要张口就被对方寻机闯入口腔。   在即将窒息的前一刻,那人终于慈悲地放过了他。   四片唇瓣分开时,崔叙陌看见对方面无表情地擦掉他唇边的银丝,随后又困惑地抬眼望向他:“然后呢。”   崔叙陌呆呆地眨了眨眼。   一年前连换气都不会的人,居然在问他“然后呢”。   他发现自己好像变傻了,明明对方只是主动了一下,但滋味实在太美妙了。   良久后,崔叙陌听到自己轻声开口:“测试大概就是这样。你觉得刚刚怎么样,会恶心吗?”   在青年故作镇定实则带着隐秘好奇的眼神中,何隽沉吟道:“好像……不讨厌?”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何隽在主角受的眼底捕捉到了笑意。   那人哼了一声,仍旧趴在他胸口,信誓旦旦道:“你完了,何隽,因为你喜欢我。”   面对他笃定的语气,何隽没有反驳,而是静静反问:“那你呢,也喜欢我吗?”   男人点点头。   短暂将任务抛在脑后,何隽摸了摸对方的脸,问出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可以说说为什么吗?”   “只要你给我一个原因,我们就试试。”   话音刚落,他发现身上的主角受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甚至透出一丝紧张,“你要和我……试试?”   何隽点头,“只要能说服我。”   虽然理智告诉他,任务才是首要,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可偶尔,在赶路时,何隽居然也会期待脱离原本的轨迹,和某个人短暂地走上半程。   前提是这个人能说服他,   只要这个人能说服他……   另一边。   隐隐察觉到问题的重要性,崔叙陌却莫名给不出具体的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了。   于是,他动了动唇,笑着开口:“现在的我离不开你。”成功换来那人不认同的目光。   何隽:“可是,没有谁离不开谁。”   既然所有人都会走,这样的话,不如一开始就一个人好了。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观点。   崔叙陌眨眨眼:“为什么要想分开那天呢,明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   何隽试图确认:“你指的是性带来的生理性的快乐吗?”   男人沉默了一瞬,笑呵呵道:“难道不可以吗?”   何隽摇头:“如果只是性,别人也可以做到。”   让他意外的是,主角受在听到这句话时脸色难看的要命。   “你认为我会饥渴到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就上床?”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场谈话最后变成这样,何隽有些失望,但还是在意料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答案,但当时还是问出口了。   最终,何隽垂着眼从地上起身,默默替身边的主角受把衣服穿好,像是把一个拆开过的精美礼物按了倒退键,连打的结都和原先相差无几。   “你走吧。”   “别赶我走,”见说服不了他,崔叙陌突然笑着说,“不然这样吧?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可以找别人。”   他没忍住说了一连串毫无逻辑的话。   “最后只要记得回到我这里就好。”   “二四六选他,一三五七选我,你觉得怎么样?”   见何隽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并不说话,崔叙陌慌了,“那他四天,我三天。”   “不好意思,我两个都不选。”   ————————   短更   感谢读者"勾史"、"嗦牛肉粉"的地雷[饭饭]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焦糖玛奇朵16瓶;别喊我出门嘛、丛、江枝攸白10瓶;友我11瓶;乘风一梦千里、揽月、戊皋5瓶;冬瓜酱西瓜5瓶;绾晚、w、翘辫子的马尾、AUTO、元祁、JESSH_、迟来、pei●_●.、一岁、抹茶小蛋糕、悯时殇、每天不知道吃什么、炸毛(O?O)、我心明月、生酪拿铁、Li.M、星燃1瓶; 第86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8   居然把时间表都排好了……   理解不了主角受的脑回路,何隽能确定的是,某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语不惊人死不休,根本无法沟通。   “你那些昏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一边说,他一边推着青年的腰往门口走,“回去后洗个热水澡,什么都别乱想。”   让何隽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很配合,但还是频频回头,抿着唇咕哝道:“最好不要惹我生气,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何隽有点想笑,于是顿住脚步:“所以,你现在很生气?”   见他笑了,那人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后才点头:“都要被赶出去了,很狼狈呢。”   何隽瞥他:“我也很生气,明明什么话还没说,一周的时间就被安排好了。”   果然,那人不说话了。   -   下午两点,缆车恢复运行。   莫名没了玩雪的兴致,何隽干脆回新岚。介于游学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因此到家正好赶上过年。   已经成家中一霸的0567见到自家宿主,敏锐地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你怎么了?】   怎么出去一趟,人还变得不高兴了。   何隽没有告知对方,自己居然在某一瞬间想着放弃任务,结果人家转而邀请他当炮.友的光辉事例。   吃完年夜饭,何隽就睡下了,第二天一早客厅传来愉快的谈话声,听着不像是便利店的员工。   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在推开门的一瞬化作事实。   何隽最先对上的是少年略带尴尬的面容。   崔洋咳了两声,很快收拾好表情,冲他眨了眨眼,“那什么,我们是顺路来拜年的。”   在他身侧的人,宽肩窄腰,面容俊美,身上还穿着那件眼熟的深色风衣。   何隽眼皮一跳,下意识担心对方像上次那样什么也没穿。   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青年微微挑眉,眼底似笑非笑。   越看越觉得老男人在开屏,崔洋只觉得没眼看,于是猛地起身,“阿姨,何隽是我同学,我找他说会话。”   赵静有些惊喜,似乎没想到两个男生私下里认识,“那你们多聊会。”   崔洋哎了声,一脸笑嘻嘻拽着何隽,一进屋脸就垮了下来。   “这都什么事啊,对了!有喝的吗。”   知道他爱喝甜的,何隽默默递上一罐奶茶,“怎么忽然来新岚了?”   他不像赵静那样好糊弄,轻易就相信了两名访客“顺路”的借口。   崔洋勾住拉环,拽开后仰头猛灌了几口,幸福地眯了眯眼,“因为申请返程的名单上有你,崔叙陌闻着味儿就来了。为了保护你,我硬是跟过来了,怎么样,够不够兄弟?”   对上何隽微讶的目光,前者叹了口气,“是的,你没猜错,你们俩的事我知道一些,”他顿了顿,又忽然放轻声音,“对了,献血的事,还没和你正式说声谢谢。”   何隽:“你爸给的已经远远超出了补偿,所以不用谢。”   “他是他,我是我,”崔洋坚持,眼里划过一丝幸灾乐祸,“不用担心,崔叙陌最迟下午就得走,我会帮你盯着的。对了,小黑在不在?”   何隽偏头想了想:“白天它应该在睡觉,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崔洋没拒绝。   两人逛了一上午,回来时正好到了午饭时间。   餐桌上,瞥见崔洋如临大敌的侧脸,何隽一开始还觉得太夸张,但当小腿被人轻轻用鞋尖勾了勾时,脸色瞬间变得微妙。   同一时间,始作俑者居然面不改色地给他夹了块排骨,而刚才说要保护他的崔洋正大口扒饭。   见状,赵静倒是挺开心,“长辈给你夹菜,不说谢谢吗?”   何隽哦了声,一本正经地开口:“谢谢崔叔叔。”   崔洋张了张嘴,左瞧瞧右看看,果然发现老男人宠辱不惊的脸上有一丝裂痕,差点笑出声来。   他平时没什么喜好,偏偏爱看崔叙陌吃瘪,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机会。现在见着了,可不就高兴?   大概餐桌上总躲不掉某些环节,何隽成功听见话题被赵女士绕到了自己身上。   女人长吁短叹:“快二十的人了,也该耍朋友了吧。”   怕火烧到自己,崔洋噤声,向何隽投来一记“你多保重”的眼神。   同一时间,坐在对面的崔叙陌带着轻快的笑意徐徐开口:   “才十九,不急。”   像是被动打开了话匣子,赵静点头:“是不着急,但凡事就怕意外。”   两人又开始聊起了别的,再加上都是做过家长、带过孩子的,话头一起,简直停不下来。   崔洋听了一耳朵,觉得没意思,干脆拉着何隽去撸猫,等见到0567时,没忍住脸上的错愕,感慨道:   “我的天,这大胖猫还是小黑吗?”   何隽一低头,果然见黑猫伸懒腰的动作卡住了,清楚这段时间内体重就是系统的逆鳞,于是趁它没发飙前抢了话头。   “长辈养宠是这样的,很正常。”   黑猫仰起头,喵了几声表示同意。   “但崔叙陌养的那只鹦鹉就还好啊!”   崔洋惊疑不定,准备俯身摸一把,“这大胖猫……”   0567的表情明显已经很不高兴了,听到这句话更是直接跳上前者肩头,把一颗大好头颅挠成了鸡窝。   “脾气还挺大。”崔洋把猫抱怀里,倒是不生气。   在他的印象里,黑猫的身影往往是窈窕的那一类,这只明显被何隽一家养的不正常。   一段时间过后,门口有人敲门,很有耐心似的,一声接着一声。   何隽起身打开门,看见一脸沉默的主角受。   对方平静地望向他,嘴上的话却是对着崔洋。   “时间到了,该走了。”   “知道。”崔洋放下猫,不甘不愿应了声。   -   返校后,何隽开始生出一股被监视的错觉,时而强烈时而微弱。   鉴于春季学期相对轻松,SLA的学生大二就可以申请外出实习,何隽和其他同学一样投递简历。   奇怪的是,没过多久,一家规模还不错的公司很快就抛来了橄榄枝。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身边居然没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不管是同事还是上司,都对他很客气。   意识到学不到东西,何隽提出辞职,当天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工作不喜欢?如果你对投行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替你安排暑假实习。”   “不用。”听到熟悉的轻笑,何隽当即掐了电话。   雪山事件后,季铵似乎受了很重的伤,直到现在都不被允许上学,压在家里修养。   期间,何隽见过季铵的舅舅。   当时,是在校外,对方恶狠狠地瞪着他,大步往前迈。   “小铵在床上躺着,某些人一次都没去看过呢。”   眼看就要错过最近一班电车,何隽皱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借过。”   这个世界的身体很奇怪,骨骺线到现在都还没闭合,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又窜高了几厘米。   身高带来的优势是很明显的,尤其在他垂眼看人时,会产生一种压迫感。   季宣下意识退了半步,只这一瞬间眼前人就登上了有轨电车。   何隽刚在位置上坐下,就见男人跟了过来。   “你应该很得意吧?”   何隽转头盯着人不语,直到把对方盯得偏过头去。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了这么多的学生吓到,季宣脸色难看,接着刚刚的话说:“小铵让我安排人保护你,姓崔的也是。”   然而,男生接下来的反应让他光火得不行。   何隽“哦”了一声,闭目养神起来。   “你!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何隽抬眼看他:“说什么?没准车上就有你们的人。”   这倒是真的。   季宣哽住了。   -   回到临时住处后,何隽的心情称得上平静,哪怕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两边的人当成老鼠耍。   过去的一年半时间里,他和系统始终没看到结算成功的苗头。   一人一统互相交换情报后,都沉默了。   可没等系统张开嘴想说点鼓舞士气的话,就听见哐哐哐的砸门声。不到一分钟,已经有邻居发出不满的抱怨。   何隽在系统惊恐的“宿主别开门”中,取下门阻器。   门刚开的瞬间,外面的人就如电光石火般冲了进来,把他狠狠按一侧的墙上。   嗅到浓烈的酒气,何隽掀起眼皮看向来人,淡淡道:“好玩吗。”   对上他平静的眼神,怒火瞬间被浇灭了,化作委屈,“我的人看到你和别人说话了。”   “先把门关上。”何隽使唤起眼前的醉鬼。   对方似乎也明白不能让外人看热闹,一步三回头地把门阖上,弄好后又凑了过来。   何隽趁机给崔洋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来领人。   等他掐掉电话时,却发现主角受怔怔地看着自己。   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不对,何隽蹲下身碰了碰,发现这人的脚不知什么时候崴了,肿成了一个馒头。   “怎么搞成这样?”平静的语气。   醉鬼唔了声,眯着眼道:“我爬楼来找你啊。”   意识到不对劲,何隽顿了顿,追问:“……这是十一楼,你没坐电梯?”   醉鬼不说话了,也学着他蹲下身,脸凑的很近,开始数眼前人的睫毛。   系统看得倒吸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脚爪也隐隐作痛。   何隽不敢给他乱吃止痛药,只找了条毛巾裹上冰袋,准备进行简单的冰敷。   意识到堵在门口不方便,何隽把人打横抱起。   鼻尖传来熟悉的冷香,在他怀里的青年却以为是在做梦,于是借着酒劲缓缓凑到何隽的肩膀,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嘴里尝到腥甜的味道,改为画着圈的舔。   “崔叙陌。”   听到有人喊自己,青年顿了顿,但依旧不停。   “别咬了,很痛。” 第87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29   肩膀上传来一阵锐痛,其间夹杂着一丝痒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某人在啃一块很香的肉骨头。   和上次蘅馆相比,何隽反倒觉得这次才像是真醉了。   见主角受装作听不见,他索性就着这个姿势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这是个安抚意味十足的动作。果然,那人迟疑地松了口,但一对手臂仍旧死死攀住前者的颈项不放。   何隽沉默了几秒,心想这一幕如果让外人看到了的话,崔叙陌好不容易建立的形象怕是会瞬间崩塌。   “刚才做的很好,如果能把手松开就更好了。”   听到自家宿主不掺感情的流水线式哄骗口吻,一旁的黑猫甩了甩尾巴,嘟囔道:   【怎么跟骗小孩似的。】   果然没骗到。   因为醉鬼学聪明了,居然还知道提要求:“我会听话的,只要何小隽一个吻。”   何隽伸出双指在唇上碰了下,下一刻按在对方同样的部位上。   “你要的吻。”   那人眨眨眼,傻了一样乐,俨然一副被酒精占据大脑的模样。   何隽替他把冰袋敷上,低头捞出手机发现崔洋给自己发了条短信,大意是路上堵车,半小时后到。   “一会有人来接,你在这里等他就行。记住,不要乱跑,也不要制造噪音。”   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何隽准备回卧室睡会儿,突然被一只手拽住了裤脚。   一开始,他蹙了蹙眉,拂开那只手,想继续往前走,直到身后响起重物扑地的声音。   何隽垂下眼睑,倏地回头,直直把人拽起,最后捧着男人的脸笑了:“崔叙陌,一开始是你让我把你当叔叔,现在又是你阴魂不散,你到底想怎么样?”   被他眼底的黑吓到,青年面上一怔,唔了声:“就……想和你在一起呗。”   何隽低头去看对方受伤的那只脚:“你还不如把我别裤腰带上。”   见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反而令醉鬼眼前一亮,他默了默:“别把训狗那套若即若离的法子用在我身上,我们之间的事早就说得很清楚了。”   即便大脑像极了被猫扯乱的毛线球,听到这段话,崔叙陌还是嗤嗤笑出了声。   到底谁才是那只狗啊?   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都已经自愿把项圈交到对方手里了,这人居然还说自己不在乎他。   半晌后,他挤出一抹笑:“好不公平啊。”   何隽语气平静:“那你想过没,你对我公平吗?”   “没人会想当宠物吧。”   “想要狗,就自己去找,明明现成的一大堆,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找一条听话的、按照你意愿的,而不是试图控制我、隔离我。”   “你之前说喜欢,到底喜欢的是我本人,还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   说着,他将身下那张脸拉近,“所以,可以坦诚一点吗?”   崔叙陌茫然地大睁着眼,直到有冰凉的液体落在脸上才后知后觉,那是从上方滴落的。   他居然把何隽的眼泪逼出来了……   模模糊糊意识到这一点,青年伸出手,笨拙地替前者拭泪,没注意到自己也哽咽了。   “你让我怎么办呢?”   决定离婚后,每当崔叙陌生出他们的关系正在更近一步时,对方都会用行动表明,他只是把他当成了资助人和勉强说得上话的长辈。   可是,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时常处于痛苦而清醒的状态,久而久之,人甚至很难不去迁怒无辜。   ——为什么这份痛苦对方无法感知,哪怕能平摊一些。   可崔叙陌偏偏在最不该冷静的时候冷静了。他清楚,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会舍得让何隽难过。   所以,痛苦和眼泪还是留给他一个人吧。   一瞬间,何隽忽然感觉自己也挺不正常的,哪有人会试图和喝醉的人讲道理,因此在门被敲响时,迅速平复心态。   崔洋进来后,没有四处乱看,先是简单检查了一下崔叙陌的状态,又转头看向何隽,最终眉毛一挑,视线定格在后者的右肩上。   “肩膀怎么回事?”   何隽说:“不小心碰到的,我待会自己处理就行。”   崔洋捂脸:“你逗我呢,明显就是个牙齿印,老男人咬的吧?”   何隽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示意对方把人带走。   “韧带不清楚伤到没,最好去医院拍个片子。”   崔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望向一旁垂眼不语的某人,猜到大概是发生了什么,清楚不该问,遂挥手告别:“打扰了。”   -   身心俱疲,何隽睡了一觉,醒来后给主角受编辑了两条消息。   一、把监视的人撤了;   二、不要干涉打扰他的日常学习与生活。   最后有意提了一嘴何远山。不得已搬出原身父亲,他并不确定是否有效。   但当天下午,何隽就收到了一条简短回复。   崔:[我是崔洋,崔叙陌目前不方便回消息,你的要求很合理,我会让下面的人尽力做到]   崔洋的动作很快,何隽很快就发现背后盯梢的目光少了很多。   几个月后,他才得知主角受那天生了一场重病,痊愈后开始沉迷赛马。闲暇时,除了马,偶尔也会捧捧职业骑师。   对此,崔洋表情微妙:“我发现自己挺奇怪的。”   “之前,他老往你面前凑的时候,我觉得没眼看,现在换成别人,我觉得还不如你呢,大人变心好快啊。”   何隽纠正:“你现在也是大人。”   崔洋:“那不一样,如果长大之后像他那样变成工作机器,我宁愿当废物二代,坐吃山空。”   何隽心道,那是你没看到你爸幼稚的一面。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了。   原著中季铵和崔叙陌纠缠多年才he,导致任务结算时间也很靠后。   比起立刻宣告失败,系统和何隽一致认为像现在这样等待任务结算更折磨人。   可能未来的某一天,两位主角会按照世界意志开始走剧情吧。   何隽想起最近一次见到主角攻时的样子,对方似乎更加沉默,仿佛被封闭在一个精美的壳子里。   在那之后,作为学生代表之一,他有幸得女王召见。对话全程优雅亲切,句句没提季铵,但句句都在暗示他要同前者保持距离。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未来需要推荐信,我的私人秘书很乐意从他本人的角度帮一把。”   对上女王的蓝眼睛,何隽礼貌婉拒,称自己已经有安排。   -   毕业那年的六月末,圣洛桑学院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毕业晚宴,地点定在一座对外并不开放的小岛,NN上几乎每个人都在惊叹学校财大气粗的行径。   还在游轮上时,何隽被周遭欢快的氛围感染,一不小心就多饮了几杯酒。   直到这时,他的危机意识勉强还算在线,因此很快就回了房间。   等到再次睁眼时,视野像被蒙了一层纱,影影绰绰,瞧不分明。   意识到不对,何隽试图起身却又重新跌进柔软的床褥,腕间有一瞬泛起冰凉的触感。   因为看不见,除视觉外的其余感官比平时敏感太多。他先是听见风声,听见海浪声,之后才是人走路时踩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根本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何隽唯一能感知到的是那人一双冰凉的手在自己脸上流连。   衬衣最上方扣子被解开的一瞬,一直不开口的人俯身凑了过来,轻轻咬了一口床上人的薄唇后,没有留恋,继续往下,最终停留在那一小块滑动的皮肤上,目的性极强。   何隽压住喘息:“别以为我认不出你是谁。”   正在吻他喉结的人停下了动作。   ————————   短更,明天不请假   营养液地雷感谢名单明天再贴![绿心] 第88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0   但也只是短暂停顿了一刻,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刚才未竟的动作。   实在痒得不行,何隽沉默了几秒,试图打商量,“先把我脸上的玩意儿弄走。”   无法清晰视物,只能辨别明暗以及晃动的暗影,这和瞎了没区别。他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却十分介怀被用不知名的布料隔绝视线。   可惜的是,对方并不接茬,嘴唇从喉结来到下巴。   感知到扑面而来的灼热呼吸,何隽皱眉躲了过去。下一刻,那人发出一声轻笑,耐心地把他的脸重新掰回,低头细吻。   这回何隽倒没躲,而是等对方亲够了,才倏地开口:“我要上厕所。”   那人顿了顿,默不作声地起身。   很快,何隽就发现自己被前者扶着,往不远处应该是洗手间的位置走去。说是“扶”,更像是多了一根人形拐杖,重心全都倚靠在另一人身上。   肢体接触期间,何隽察觉对方瘦得厉害,忽然不确定这是否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可无论他怎么试探,对方都不愿意开口。   通过对自然光线的感知,何隽开始复盘。   印象里,自己当时在游轮的房间内入睡,由于某种原因,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现在大概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   接近一天没有进食,他最先感受到的居然不是饥饿,而是口渴。   在发出想喝水的诉求后,何隽原本以为那人会给自己扔来一瓶水,没想到被人唇对唇哺了口椰汁。   椰汁清甜,但喂水的方式实在太掉节操。   何隽喝了几口就不愿意配合了。   对方却当成小游戏似的,玩得不亦乐乎。   入夜后,何隽发现力气养回了一些,唯独手还是动不了,于是只得被当成大型玩偶抱着睡了一夜。   再次清醒时,耳边有说话声,仔细一听,原来是一只学舌的鹦鹉。   这只鹦鹉的词库很丰富,短时间内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其中“讨厌,小孩,烦人,想你”是高频词,甚至还疑似掺杂人的名字。   没等细听,就听到鹦鹉说:“救命,我怎么变成一只小鸟了?!”   何隽:“……”   都说宠物肖主人,也不知道这鸟之前都跟主人学了什么。   鹦鹉的出现,几乎就是在明晃晃地昭示那人的身份。   心里多少有了底,何隽在对方又一次对自己做出亲密举动时,没有挣扎。   大概被他难得的“乖巧”取悦到,那人刻意压低嗓音,以面贴面的距离开口:“今天醒的比想象中要早。”   鼻尖就是对方的吐息,何隽没躲,只说:“把这些东西解开,我不跑。”   良久后,他听到有人轻声笑了,“不行啊,解了的话,我们之中栓链子的就只剩我一个了。”   “是吗。”   何隽攒了点力气,微一用力,果然捞到一条领带。那人被他扯得闷哼一声,看着像是直直扑进了他怀里。   将腕上的东西展示给对方,何隽语气轻快,“可它只会让我痛。”   一阵沉默后,得偿所愿。   手脚恢复自由的瞬间,他最先扯下眼睛上的遮盖物,明晃晃的光照进来时,除去一开始不适应眯了眯眼外,一切都还好。   房间里只剩自己,何隽并不意外。   他先在原地缓了会,等腿部有力量之后站起身,却被胸前的某物攫取了注意力。   那是一颗红得惊心动魄的不规则石头,在光线下甚至会呈现出奇异的视觉效果——像是燃烧的火、流动的血。即便是再不懂行的人,也能猜到它价值不菲。   何隽却并不意外。   前两天他就发现有人总在夜里暗戳戳地给自己戴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起这颗石头,无名指上的素戒倒是更合他本人的审美。   沉默了几秒,他决定离开别墅,亲眼查看自己到底被“放逐”到了什么地方。   小岛不算大,但绕着走上一圈也要花费数个小时。   岛上除了他们俩,再没有活人,只有一排排棕榈树。   电子设备早被某人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何隽明白,自己目前处于和外界失联的状态。   日落前,他回到别墅,在最显眼的位置   看到了一张由照片拼凑而成的风景画,仔细一看,构成风景画的每一张照片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他本人。   或者,更具体地说,是过去两年的他。   何隽在原地伫立了一会,最后回到之前那间房。意外的是,里面居然有人。   那人将视线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何隽的左手上。   “我还以为你会摘了。”   何隽噢了声,故作恍然,“我忘了。”说着,就要去摘那枚戒指,下一秒,被一只手制止住。   手的主人把他扑倒在身下,眼神平静:“我想清楚了,我也可以当你的孩子。”   虽然已经习惯主角受超越常人的脑回路,何隽还是沉默了好一会:“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男人说了句可惜,然而动作却是把怀里人往自己敞开的胸口按。   一不注意,何隽就被呛了下,“你不如穿条裙子,就可以扮演妈妈了。”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在说他怎么没想到。   何隽:“……”   好在,岛上定时补充的物资清单中并不包括长裙。   -   因为联系不上外界,于是闲暇时两个人常常在一起看星星。   幕天席地下,某人总能做出令何隽为之震撼的举动,时间久了,他会捉住主角受那只作乱的手,按在一侧。   惊讶于对方比两年前瘦削得多的身形,何隽不再询问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偶尔也会接受某些生理上的请求,前提是需要喝一些酒。   两具身体最贴近时,崔叙陌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男生那双漆黑的眸。   明明上一次坦诚相待时,还远没有这样夸张。崔叙陌已经不知道自己大脑里在乱七八糟地想些什么了。眼前的这个人几乎就是人形春.药,只是交换吐息,他就思维停滞,任人宰割了。   很多时候,他甚至觉得何隽没有醉,而是神智清醒地审视着自己。   快乐变成烟花在脑中绽放时,他会神志不清地索取拥抱和亲吻,然后无一例外地被避开。   看着身下人一副被玩傻了似的样子,何隽捏住对方的下巴,缓缓抬起那张湿红的脸:   “性伴侣在我这里,只会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你只和我谈这个,那我们就只谈这个。”   擦掉那人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液体,何隽收回手的同时垂下眼帘。   “这不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的吗。”   ————————   短更   感谢读者"勾史"的地雷[饭饭]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俺叫刘翠花61瓶;陨落星辰、莫言15瓶;无恙、锴哥是我白月光10瓶;恙6瓶;zhiyue45瓶;揽月4瓶;森凪18瓶;悯时殇4瓶;翘辫子的马尾2瓶;生酪拿铁2瓶;JY 2瓶;我会暴富2瓶;我很安静2瓶;旭川、pei●_●.、炸毛(O?O)、JESSH_、星际碎片、一岁2瓶;fctsa、堇蒼珥、小龙化虺、w 1瓶; 第89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1   天气好的时候,何隽会在岛上搜寻能得用上的材料扎木筏。   木筏并不稳固,不出意外是那种入水没多久就会被海浪冲散的程度,所以后来他又找到了几块木板,将它们加固在木筏上。   在他动手的过程中,有人在一旁默默观察。   意识到前者不像是在开玩笑,某一日崔叙陌终于开口:“你想用这个东西离开?”   下了床的他,又恢复成了往日温文尔雅的长辈模样。   这几乎是主角受近半个月来少有的主动开启话头,何隽脸上微讶,回复道:“只是玩玩。”说完,拖拽着木筏往海边走。   不久后响起脚步声,有人追了过来,扼住他的一只手,沉声道:“别闹,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根本禁不住浪,而且你连这儿的经纬度都不知道。”   办事的时候只会啊啊的叫,这会儿倒是有理有据了。   何隽觉得好笑,回了个“好”,然后掰开对方的手继续走。   身后的人沉默了会儿,突然笑着道:“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一瞬间,双方努力维系一个多月的平静被打破。   何隽顿住脚步,本来打算说的话却在看见那人眼角的泪后忽然卡在喉咙里,许久后变成一句:“为什么认为是我在逼你?”   仔细回想,过去两年很多东西都有迹可循:万年不变的社交圈、下雨时超市里永远剩下一把的伞、喜欢的实体书又一次再贩、构成风景画的那些照片……   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在证明,他的生活被另一个人严重入侵。   “何小隽,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耍小孩脾气,那样太没道理,”崔叙陌垂下眼睫,“所以,跟我回去。”   听到他命令般的语气,何隽扯了个笑:“很可惜呢,我不是你的员工。”   那人蓦地笑了,走近几步牵起他的手,带着诱哄道:“那今晚我在上面好不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何隽承认自己很喜欢主角受的身体。   譬如第一次见面时,西装裤把青年优越的腿形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那时的他没想太多,哪里能预料后面会有这么多的牵扯。   是以现在的他心里更多的是无奈,遂摇头,“今天不做。”   “为什么?”   “不为什么,非要说的话,我想回陆地了。”   “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说话的人笑意吟吟,仿佛刚才眼角的湿意只是错觉。   何隽不答反问:“财团的话事人如果都像你这样,那应该很闲吧。”   见他不再执着于木筏,崔叙陌眨眨眼睛,“你在担心我?”说着,一边把人往远离海岸的方向拽。   最终,二人躺在柔软的沙砾上。   不久后,何隽听见衣服落在地上的轻微声响,在一只手往身上探时,精准地扼住它,说出自己思考了很久的话。   “我不喜欢只有性,没有爱的糊涂关系。”   可能是意识到气氛不对,被他按住的手不挣扎了。   何隽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可以为你留下,但你要说清你的态度,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凡你不说,即使你的行动再如何爱我,我都不敢去想,因为我没有上帝视角,也没有任何信心去相信别人会喜欢我、爱我。”   最后,在感知到主角受忽然僵硬的身体时,他抛出某个双方一直以来都在回避的问题。   “崔叙陌,你敢说你爱我吗?”   话音刚落,周围静得可怕,连呼吸声似乎都凝滞了。   许久后,某人嗤嗤笑了:“我不需要爱别人,也不需要别人来爱我,你让我呆在你身边就好,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何隽摇头:“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不是这样。”   “恰恰相反,我看到了一个一穷二白的傻子,他在对我说,‘快来爱我吧’。”   崔叙陌愣住了,但很快又在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一定是看错了,很少有人比我富有。”   “是吗。”何隽盯着人,“所以这就是你的回答?”
  崔叙陌张了张嘴,笑着开口:“你好严肃啊,及时行乐不好吗?”   心底失望,何隽听见自己轻声说:“崔叙陌,你就是个胆小鬼。”   回旋镖似的,他把这句话还了回来,成功看见主角受在某一刻放大的瞳孔。   最后,何隽起身帮那人一件件穿好衣物,最后不忘整理衣领,“我要出国读书了,顺利的话说不定会把我妈也接过去,你可以继续当你的鸵鸟。”   “……不要和我闹脾气。”低沉忍怒的语气。   “学校是早就申请好的,你应该清楚我没有闹脾气。”   “……”   -   等何隽终于拿到证件和手机时,依次给亲近的人报了平安,才发现崔叙陌伪造了一个假象,让其他人误以为他去毕业旅行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合理的借口,但时间久了,总会有人察觉到不对。   离开之前,何隽主动去看了一趟心理医生,然后带猫回了一趟新岚老家。   熟悉的宠物托运流程,不同的是离开行李车厢前,何隽发现黑猫转过身子背对着自己,身上的毛发一抖一抖。   同样注意到这一幕,工作人员前去查看,惊讶道:“居然哭了,它肯定很舍不得你。”   哭了?   何隽短暂愣了几秒,礼貌询问乘务员,“我可以和它说会话吗?”   对方点点头,贴心地走远了。   直到人离开后,何隽蹲至它面前,喊了声0567。   正常的猫不会因为情感流泪,但关键面前这只从来就不是什么正常猫。   然而,黑猫始终用屁股对着他。   来的路上,他就隐约察觉到系统有点不对劲,平时对方话总是很多,今天反而一路安安静静的,跟被夺了舍似的。   到家后,何隽把猫拎进房间,打开航空箱抱了出来。   在笼子里的时候因为光线遮掩看不太清,现在倒是清楚了。   的确是哭了。   再加上这两天瘦了不少,虽然早就脱离了幼猫的年纪,但如今泪眼汪汪的。   就……还挺可怜。   何隽沉默了会,开始反思猫被调包的可能有多大。   同一时间,黑猫跳进他怀里,也不哭了,没过多久打着呼噜睡着了。   直到当天晚上系统恢复正常,何隽才把这件诡异的事告知对方。   0567一脸懊恼。   【估计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我上司顶班了】   何隽:“……”   主系统居然这么热爱工作的吗?   ……   安琪是一名街拍爱好者,酷爱抓拍,平台粉丝六位数。   今天,也是因为和朋友约了拍摄一组雨天图,才会来到机场蹲守。   不过,雨是下了,就是有点太大了,大到她怀疑会不会影响航班的程度。   机场广播声响起时,有人进去,有人出来。   在这些人中,安琪的视线很难不被其中某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吸引。   在她的眼中,对方眼角细长,一张脸温和又禁欲,穿的特别有制服韵味。明明是很高挑的人,却显得很紧张似的,一直在反复检查衣着,并时不时地抬头张望,好似在等人。   安琪不自觉微笑的同时,忍不住想:他在等谁呢?   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他露出忐忑又憧憬的神情?家人还是恋人?   答案很快揭露。   不久后,某个身穿休闲服的男人在那人身侧不远处停下。   两个人里,前面那个似乎张口说了几句话,后面那个人认真听着,也说了什么,又过了会,她看到先前出来的西装男怔在原地,然后猛地抱住后面的人。   可能是气氛太好,安琪没忍住就按下了快门,情不自禁地记录下这一幕,结果被后面的人轻飘飘看了一眼。   那实在是一张过于年轻的脸,透着股冷冽的锐利。   即使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安琪还是心里紧张得嘭嘭直跳,总觉得对方像是在警告自己似的。   可删又不舍得删。   她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等鼓起勇气打算主动要授权时却发现人已经消失了。   -   朝思暮想的对象站在面前,崔叙陌攥紧掌心,唇边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玩够了?”   迎上那道可能连本人都意识不到的眷恋目光,何隽点头:“玩够了,所以回来了。”   其实真话是上学上够了。   很快,他注意到主角受很轻地笑了一声,于是任由对方和自己面贴面,鼻尖对鼻尖,吻在一处。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何隽揽住对方的腰,防止下滑。   那人一声声唤着他,“何小隽”、“隽隽”、“小隽”喊了个遍。   可以说是非常肉麻了。   何隽默了默:“……有话快说。”   对方果然止住,以何隽记忆里彼此最初见面时的语气开口:“会喊叔叔吗?”   并不是很想喊,但又敏锐地察觉出什么,何隽看着人不说话。   “好吧,我想说的是,”崔叙陌顿了顿,喉咙里嗤嗤笑出声,“你对我太残忍了,我以为你会在我四十岁的时候才愿意见我。”   “我在变老,而你正值青春壮年。”   “你二十五的时候,我四十岁。”   何隽垂眼看着他。   “你三十五的时候,我五十岁。”   听完这番话,何隽冷不丁开口:“你特意来接机,要说的就只是这些?还有呢?”   崔叙陌愣了愣,以一种很呆的口吻道:   “我想说,这些年我很想你。”   何隽轻轻抱了一下他,“我也是。”   “我还想说,”后面的话崔叙陌几乎张不开口,全都哽在喉咙里。   但和那双冷冷淡淡,却分外耐心的黑眸对视上时,他突然就愿意说出心里的那些藏了很久的话了。   从前他在这双眼睛里只能看到冷淡,如今却只看到了“鼓励”。   “我想养你,”见何隽听到这句话后危险地眯了眯眸,不高兴地看着自己,崔叙陌没忍住轻笑,“如果可以的话,是以爱人的名义。”   ————————   感谢读者"沧海无息时"的地雷[求你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求你了]:不看番外10瓶;酩、好想睡饱哦9瓶;日朝夜暮14瓶;忘柒5瓶;胖贝壳2瓶;元祁、乘风一梦千里、pei●_●.、生酪拿铁、JESSH_、木川惠、乃思ma、炸毛(O?O)、迪迪、星燃、悯时殇、木镜、w、爱上不更新的作者都是我的错×、zhiyue4、沧海无息时、周周、无恙、fctsa 1瓶; 第90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2   曾经以为绝不会说出口的话,现在说出来后,反而觉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   最后的情感砝码被交出去,他手上已经什么也不剩。   “我说完了,你可以尽情嘲笑我了。”崔叙陌偏过头,结果不出所料又被掰回来。   目睹某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何隽感到好笑的同时心里有些沉重,“怎么跟打了败仗似的。”   说着,他用指腹把那些湿意一点点抹去,然后抚了抚那人不停轻颤的眼皮。   虽然一触即离,但隐隐意识到什么,崔叙陌僵了一瞬,“所以你……同意了?”   明白双方在一起后,互相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坦诚”,何隽点了点头。   不想在出口堵着,他神态自然地牵起主角受的手往外走,没过多久,就发现左手被死死地反握住。   感受到手心熟悉的温度,崔叙陌下意识问出自己一直以来都困惑的地方:“为什么之前总是不给我机会,每次都拒绝我?”   听到他的话,何隽并没有选择给对方留面子,语气直接:“抛去某个不能说的原因外,如果我不这样,你会把自己缩在壳子里。”   如果真是这样,可以想象后续大概率会没完没了。   张了张嘴,发现反驳不了,崔叙陌哑然许久。   何隽侧目看他:“我也在给你逃跑的机会。”   小岛上的经历让他感知到,自己同样对眼前的人生出了不正常的控制欲。和心理医生聊了聊,对方建议他进行短暂的物理隔离,在安全的环境下重新生活。   后来,何隽严格践行了医嘱。   然而,当再次站在任务目标面前时,他奇异地发现控制欲有增无减。   说到底,从前的相处模式或多或少还是影响到他了。   “你想多了,我不会逃跑的,”崔叙陌唔了声,不经意追问,“不能说的原因指的是什么?”   说着说着,又开始把玩双方勾缠在一处的手指。   同一时间,何隽听见自己很轻的声音:“我总不能和一个糊涂鬼过一辈子吧。”   话音刚落,在他身旁的某人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也不玩手指了,就这么呆愣愣地定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那三个字。   ——一辈子。   不是三个月,也不是两个月……   何隽只好把人塞到副驾,俯身替对方系安全带,然后才将车平稳地驶出。   那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令某人一路上安安静静,一直保持到进酒店。   何隽没撒谎,因为他本人的确就是这样想的。   如果说原先让他留在这个世界的锚点是赵静,现在又多了个必要选项。但他错估了一句话能带来的威力,导致到酒店后,主角受都还维持着那副大脑停止思考的表情。   觉得奇怪,他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表示自己可能要睡一会,把时差倒回来,最后询问要不要一起。   那人迟钝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何隽于是从善如流地躺下,允许对方缩进自己怀里。   两人阖上双眼,都睡了个好觉。   作为最先醒的人,何隽低头一看,发现怀里的主角受呼吸均匀,睡得比自己还要香。这一刻,居然有股岁月静好的味道。   不在洛桑的这些年,何隽提前修完了全部课程,除此以外启动了主角受之前给自己的那笔钱,当了几回天使投资人。   其中不乏有盈有亏,好在他运气向来不错,最终还是盈大于亏。   虽然新岚那边很早之前就不需要他操心了,但何隽还是一年会回家一次。   鉴于时间被严格掰成许多份使用,几乎没有真正空闲下来的时候,赵静心疼他,但从来没说过让他赶快回国的话。   天高皇帝远,何隽过上了一段相对自由的生活,除了偶尔会收到一通来自异国的来电,对方并不开口,通常两边的人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一直到电话被掐断。   至于任务,大致在一年前宣告结算失败,直到现在何隽都还记得那天0567从颓丧迅速切换到坦然的表情。   它选择待在新岚,临别前语气沉重:【如果宿主不想主角受被强制走剧情的话,就不要主动挂断那些电话。】   何隽本人的确也是这样做的。   但这次回国的消息,他只告诉了崔洋,至于为什么来的是主角受……   他看向怀里的人,忽然觉得答案也没那么重要。   可能是被子太松软,何隽再次被困意捕获,等这次再醒时,发现有人正伸手在自己颈间摸索。   何隽眯眼看向抓住自己项链的某人,伸手就要抢。   崔叙陌笑着往后一躲,把那抹银色扯出,“新项链有我送你的那颗原石好?”   本来想装作不在意,却在看清物品的那一刻息了声。   ——是条形制简易的项链,除了上面坠着的环状物成色还不错外,非要说的话没什么特别的。   何隽把项链拽回,重新塞进领口。   当初坐快艇离岛的时候,他把那颗鸽血石留在岛上,却唯独忘了手上的戒指,刚开始是怕丢,干脆串进项链戴上,后来时间久了,居然也习惯了。   “怎么办,我有点开心呢。”   怀里的某个家伙蓦地出声。   同一时间,何隽被猛地扑倒。身后就是柔软的被子,大大方便了某些人的行为。   察觉到主角受话语中的兴奋,他拿手指轻轻挠了挠对方的下巴,以及脖子上的某小片皮肤。   崔叙陌任他施为,许久后才后知后觉地皱眉:“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你这是在挠猫吧。”   见何隽收回手,他又跟了过来,整个人趴在前者胸口,语气飘忽:“可以接吻吗?”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根本没打算征求意见。   崔叙陌一边撩起眼皮看人,一边低头吻在身下人唇角,结果舔了几下又不动了,叹着气道:“总是我主动呢。”说完就像是失去了梦想的咸鱼般躺在另一侧。   见他并不避讳地偷瞥着自己,何隽心里好笑,表面上还是配合地把人压在床上,俯身的那一瞬成功捕捉到对方皱缩的瞳孔。   早就不是连气都不会换的年纪,何隽很轻易把人吻得呼吸错乱,直到两条长腿主动缠到腰间才分离。   在事态变得更乱之前,一通赵女士打来的电话将二人成功从情欲的海洋里拉出。   “回来了?”   何隽嗯了声。   对面的女人很高兴,说今晚就去买菜,明天做他爱吃的。   挂上电话,何隽注意到主角受在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对方仰起头,眼底划过星星点点的光芒,笑吟吟道:“你要走的话,带上我呗?” 第91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3   见身侧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崔叙陌去抓他的手,“别把我撇下啊。”   何隽后知后觉:“所以,你要见我妈?”   对方哼笑了一声,似乎在说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行,只不过他原本打算的是,水到渠成就好。可能是一个人过久了,总觉得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不需要阶段性汇报关系给彼此。   没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一丝闪躲,何隽垂眼订了两张票。   票一订好,旁边的人就八爪鱼似的缠了过来。实在有碍观瞻,何隽把人赶去洗澡,自己在客厅随便调个台等外卖。   卫浴的门再次打开时,听到有人唤自己,何隽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就果断掉转视线。   那人被他的反应逗笑:“有什么不能看的,又不会长针眼。算了,我只是想问你有剃须刀吗?”   闻言,何隽想起自己的确带了,于是找到后走几步送了过去,交给对方时却发现这人的右手居然在微微发抖。   见男生蹙眉看着自己,崔叙陌眨眨眼:“丑媳妇见公婆的前一晚,紧张很正常吧。”   何隽收回视线,丢了句:“你又不丑。”   被他这句逗得不行,崔叙陌心里的紧张多少散了些。   怎么能不紧张,要见的那位可是对方最重要的人。   一秒钟无数种预想冒出,譬如:要是那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办,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直到发觉周围安静得要命,某叔叔这才发现自己说出了心里话。   崔叙陌下意识抬眼去看何隽,却见对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于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最终缓缓靠在后者怀里。   “这是咱们两个之间的事,”不会安慰人,何隽一边看电视一边说,“所以,你完全不用紧张。”   后来他又补充了几句,结果在某一刻被主角受打断。   对方哼了哼:“我硬了。”   何隽:“……”   所以,说了这么久,还不如直接做吗。   自从意识到这个没节操的事实后,何隽索性把人扛起来扔在床上。果然,某人的四肢很快缠了过来,跟有皮肤饥渴症似的,全程蹭来蹭去。   多次劝说屡教不改后,何隽干脆把对方的领带抽出,把这家伙的一双手先绑了。   这种事,刚开始上手时还很生疏,但多年后的何隽已经研究出领带的108种绑法,能把人绑好看的同时又不伤到手腕。   这一晚,或许是太久没见,某位主角受的反应很激烈,摆腰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一直闹到第二天出门前。   第二天一早,何隽带着某只安静得不得了的主角受回了新岚老家。二人全程牵着手,没有任何避讳,连敲门时也是。   赵静打开门的一瞬,眼神在他们紧握的手上定格了一会儿,很快又调整回平时的状态,高兴道:“你们来得刚刚好,红烧肉刚出锅。”   何隽神态自若地应声,然后弯腰给崔叙陌找来干净的拖鞋,这才进了屋。   一进门,家里还有其他人,有的眼熟有的眼生,年纪倒是和他差不多。推测出这些应该是赵女士的员工,何隽礼貌点了点头,很快得知又开了家新店,今天这顿算是庆祝开张。   餐桌上的气氛倒是很不错,有酒有肉,因为考虑到有其他人在,有几道还放了辣。   作为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辣的特殊“存在”,何隽就在一旁看主角受和自家老妈的下属们拼酒。   老男人酒量惊人,没过多久就喝倒了一片,被那群年轻人一口一个“叙哥”的喊。   就在何隽面露无奈,打算叫停时,一抬头和正对面的赵女士对视上。他能察觉到赵静有很多话想和自己说,但对方只喊了他身边的主角受到阳台聊天。   趁两人聊的间隙,何隽等到这群年轻人各自上了回家的车后,才转身上楼。   黑猫窝在他脚边一起等人。   不久后,阳台上的交谈声告一段落。   有人眉眼带笑地在周围逡巡了一番,最后锁定在何隽面上。   赵静扯了个笑,说要回店里看看。   作为在场唯二没碰酒的人,何隽把人送到店里这才回家,结果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一只乖巧坐在床上的主角受。   见他来了,老男人眉毛一抬,语气夹杂着遗憾:“还以为能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   何隽不置可否。   那人笑着问他:“想知道我和你母亲都聊了什么吗?”   何隽摇头:“大概猜到了点。”   崔叙陌抬眼看他,正色道:“她很爱你。”   何隽说:“我知道。”   “她先是感谢了我,最后对我说,未来如果感情破裂的话,请一定要放你离开,而不是用曾经的金钱帮助让你感到愧疚或束缚。”   “……”   见何隽沉默,崔叙陌倏地笑了:“好羡慕你呢,何小隽,爱你的人除了我居然还有这么多。”   闻言,何隽眼神古怪:“你不是还有崔洋?”   崔叙陌眨了眨眼睛,这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后知后觉地喃喃:“总感觉忘了什么。”   见状,不远处的黑猫翻了个白眼,依次在两人的手机上踩了踩。   何隽翻出手机,把屏幕点亮。果不其然,自己和主角受的绿泡泡软件都被同一个人刷屏了。   崔洋:[崔叙陌,你们人呢,你把人接哪去了,我安排了接风派对来着(图片)(图片)]   崔洋:[人呢?回个话(附上定位)]   崔洋:[千万别告诉我你俩好了,就把我这个牵线的踹了(掐人中.jpg)]   在何隽查看消息的同时,肩头一沉,有人俯身就着这个姿势敲了几个字。   崔:[哦,忘了]   对面几乎是秒回:[崔叙陌,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舅舅!]   远在千里之外的崔洋忽然冷冷一笑。   好啊,不管他的死活是吧。   可还没等怒气化作实质,就听到一串悦耳的进账提示音。   崔:[辛苦了,和你的朋友们好好享受时光吧]   看着这一行还算有个人样的回复,崔洋眯了眯眼。   [算了,你开心就好。]   -   另一边,没有热闹的接风宴,也没有暖场的观众,何隽拽着人往海边走,权当散散酒气。   来的路上,他们看见巷口中抱着蛋糕、头戴勇士冠的小朋友向扮演恶龙的小伙伴讨要金币,两人追逐着打闹,念着角色扮演的台词。   被这一幕触动,崔叙陌停下脚步,以一种抽离的口吻陈述道:“我从前觉得,你有很多爱,唯独不舍得给我。”   像是童话里守着宝山的贪婪巨龙,被勇士叩响门扉时,吝啬地不愿掏出哪怕一枚铜币。   听出背后的意思,何隽叹了口气,干脆在小朋友们惊愕的眼神里把身侧的人背起,大步流星地往最近的沙滩走。   在他背上的人就像是忽然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变成了哑巴,老老实实地用手抱着他的脖子不吭声了。   趁对方再次作妖前,何隽扔出大招,沉吟道:“哪天抽空把证领了吧。”   不出所料,主角受呼吸一滞,“何小隽,你刚刚是在求婚吗?”   “你认为是的话,那就是。”   心里好笑,何隽故意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果然,看海时对方全程心不在焉。   直到散步回来,他看了半集电视,发现这人居然还在神思不属。   又过了会,大概是反应过来了,这人又开始笑吟吟地凑到他身侧挡住电视:“别看他们,是我不好看吗?”   何隽没看他,而是应了一声,等对方再次故技重施时,干脆就把人拉到自己腿上抱着一起看,某人果然瞬间不吱声了。   可能是气氛太好,崔叙陌放轻声音:“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何隽摇头。   崔叙陌笑道:“那就由我来说吧。”   “公寓那次我是装醉。”   “我知道。”   “我没那么大度,说帮你看暗恋对象也是假的。”   “……嗯。”   “你留学时那几十通电话全都是我打的,当时我生病,吃药用处不大,全靠那些电话才撑了过来。”   “……嗯。”   “私人岛屿上的几十天,我其实并不高兴,也做好了被逮捕的准备。”   “嗯。”   “其实我最讨厌穿西装,但发现某人似乎爱看。”   “……现在知道了。”   “我爱你,你爱我吗?”   “……”   没套路成功,崔叙陌有些失望,“正常人不应该说‘我也爱你’吗?”   过了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他听见身后有人很轻地说了那四个字。   -   后来,他们在新岚也置办了房产,无论再忙,双方都会抽出一个月的时间用来度假。   然而,何隽和系统险些忽略了一件事实:一只猫不会有很长的寿命。   不是很想上社会新闻,是以0567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然后再次装成一只新猫回来。   当然,样子还是那个样子,它甚至觉得连主角受都看出点什么了。   因为这人总会摸着它的脑袋,一脸的似笑非笑:“怎么感觉你有点眼熟呢?”   系统惊出一身冷汗,被逼的分裂出其他声线,威严地喵了声。   这一日,何隽把3.0黑猫带回家,身穿浅色休闲服的崔叔叔突然开口:“这只起名字了吗?”   何隽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猫:“起了,叫丧彪。”   系统身体一僵,弓起背,还不如上一次的咪咪呢!!!   它决定从现在开始讨厌这对夫夫!   这日傍晚,在两位男主人散步时,系统跟了出去,看清楚是谁背的谁后,啧了一声。   何隽拍了拍身下人的肩,示意对方放下自己:“该换我了。”   那人笑吟吟地拒绝了他:“让让我吧,没准下个十年就背不动了。”   夕阳将他们拉下了长长的影子。   一只小黑猫在远处看着。   这一世,是幸福的……吧?   ——世界三完——   ————————   可能会有if线番外(不确定   [猫爪]:人。。。本章50个小红包,按时间来,感谢追更和溺爱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沐沐沐46瓶;宋有才20瓶;帝心系天下12瓶;Serein绥、9iiu、凛椰、猫君、三三310瓶;不看番外6瓶;日朝夜暮、酩、阿萌、俩沙茶乐意亲就亲吧、古德猫宁5瓶;zhiyue43瓶;忘柒4瓶;w 2瓶;我补药追连载啊3瓶;墨香霏、木川惠、一只朱、乃思ma、炸毛(O?O)、悯时殇、一岁、pei●_●.、爱看小说1瓶; 第92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4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崔家那位疑似被未来要联姻的发小戴了有颜色的帽子。   奈何崔李两家利益绑得紧,再加上又是一同创业的合伙人,一时半会还真就分不开。   这事一出,崔叙陌本人还没说什么,他手底下的小弟们率先坐不住了,立马就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动作利落地找了个小狼狗来。   小弟们笑嘻嘻地汇报。   “老大,人已经给你叫上了,一会就来。”   “据说比姓李的年轻多了。”   崔叙陌有点啼笑皆非,刚想拒绝的当口这群人全跑光了不说,手机上还收到一条莫名短信。   [你好,没来过这边,可以来接我吗。]   崔叙陌晃着手里放有冰块的酒杯,难得有耐心回了三个字。   [小狼狗?]   过了几秒,那边抛来一个问号。   莫名被踩中笑点,崔叙陌干脆拨通了电话。   “接你没问题,但要告诉我你在哪?长什么样?”   那边顿了顿,几秒后说道:“在门口。黑色夹克,个子高,长的还行。”   崔叙陌乐了。   现在的小孩居然都这么说自己吗。   果然是乐观自信的一代,不像他们年轻时,都讲究含蓄。   “好啊,你在原地等我。”   注意到他起身要走,旁边的人有些稀奇,问他是不是去接李俞。毕竟这个点李俞也快到了。   见崔叙陌笑着摇头,众人突然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要知道今晚可是绯闻事件后,李俞主动攒的局,看样子是想道歉。   没去看身后那群人探究的目光,崔叙陌真就外出接人了。   出了锦瑟,外面华灯初上,正好是pub刚开始热闹的时候。   崔叙陌撩起眼皮百无聊赖地扫了一圈,光是穿黑色夹克的人就不下于两只手。   他啧了一声,再次拨打刚刚的号码,还没等接通,视线就突然定格在某处。   是个高挑的年轻人,头戴红色鸭舌帽。   很明显,对方也看到他了。   走近几步,假装不经意地互相打量一番后,崔叙陌勾唇道:“小狼狗?”   那年轻人果然皱起了眉,没有纠正称呼,而是点了点头:“徽哥让我来的,你是他老大?”   等崔叙陌再次把人领回包间时,发现里面气氛正好,自己的合伙人兼未婚夫李俞在和一位红着脸的小女生玩起了Pocky game。   一根长饼干被两个人一起吃,没人知道会在哪里断掉。再加上又都是俊男美女,居然还挺养眼。   怪不得能迅速活跃氛围。   可惜的是,还没等崔叙陌看够,这场戏码居然停了下来。   “叙陌,你回来了。”   外形俊美的李俞此时抬眼望向他,居然有那么点含情脉脉的味道。   崔叙陌撩起眼皮,嗯了声,算是递了个台阶。   包间里的人就没有傻的,互相交换眼神。   这是和好了?   游戏继续进行,这次的国王牌在某位共友手里。   手握国王牌的青年眼里划过笑意:“3号选一个人接吻,时长的话,三分钟怎么样。”   收到共友调侃的眼神,崔叙陌摊开手里的牌,乜了前者一眼:“想灌酒就直说。”   和李俞接吻?   嗤。   那人直说冤枉。   同一时间,崔叙陌低头去看身旁从始至终没开口的年轻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有别的选择。   目睹这一幕,李俞没来由的眼皮一跳。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是个直男,但又舍不得联姻带来的便利。之前,看在一起长大的份上,崔叙陌对他照顾颇多,这也就让他生出了一种“就这么保持下去也不错”的错觉。   几秒后,担心很快化作实质。   那两人居然真就接吻了!   鼻尖传来一股清冽味道,自我感觉不讨厌,崔叙陌轻轻舔了舔那人柿红色的唇,像极了蜗牛第一次探索新世界,一点一点伸出触角。   四下里安静一片,大概和之前饮了几杯酒有关,崔叙陌有种大脑骤然缺氧的体验。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四瓣唇分开的那一瞬,他睁眼看向对方,低声询问,结果发现后者同样也在观察自己。   那人低下头,在抢夺主动权前扔下两个字:“何隽。”   还没问清是哪个juan,崔叙陌就察觉自己腰间被一只大手桎梏住,紧接着有人毫不犹豫地探入舌尖。   在他身体僵硬的瞬间,对方依旧用那双不带情欲的眼望了过来。期间,有什么东西,从瞳孔最深的那一点拉伸到眼尾及眼角。   生理上的愉悦,让崔叙陌忍不住喘息,但几乎全都被迫吞入肚腹中。   不知道几个三分钟过去,旁边逐渐有了起哄声,并且越来越大。   李俞的脸色难看到不行。   崔叙陌趴在名为“何隽”的小狼狗怀里平复呼吸,第一感觉居然是“白活了二十八年”。   没有心情在这里耽误,他眯了眯眼,贴近后者耳侧:“去顶楼,那里是我的地方。”   这几乎是一句明示的话,还以为会在何隽面上看到诸如羞涩、惊讶等情绪,但可惜,并没有。身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只是微微应了一声,就把软成一滩水的他径直抱起。   猜到二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包间里其余人神态各异。   李俞想也不想就挡在门口,一脸不可置信:“你让这种人上你的床?一个全身上下不到两百块、毛还没长齐的小鬼?”   将视线艰难地从小年轻喉结处移开,崔叙陌不耐烦道:“让开。”   李俞深吸一口气,“你会后悔的。”   他要等着崔叙陌来求自己。   没人阻拦,何隽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顶层,最后把人放下。   一切进行得顺理成章,崔叙陌不受控制地喘了一声,下意识攀住身侧人的后背。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被挠的不成样子。   然而当事人何隽却不生气,在被询问为什么愿意来这里时,神色坦然。   “给我口饭吃就好,我很能干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听到这话,崔叙陌脸色微妙,“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来?”   小年轻闻言顿了顿,“他们说这里管饭。”   “什么管饭?”崔叙陌脸色变了。   “我要赚学费,最近工地没活了,一个对我很好的大哥说你这里有活干,他还留了电话。”   “……”   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崔叙陌抵住小鲜肉的胸膛,艰难翻出手机,确认小弟们发来的照片里没有何隽这么个人。   “等等,你好像认错——”   以为对方不满意,何隽把人按住翻了又翻,换了个姿势,借此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崔叙陌被迫像一尾搁浅的鱼大口喘气,眼睛失神似的上翻。   ————————   28X18 第93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5   大脑彻底乱成浆糊,崔叙陌隐约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想要索吻,对方却堪称无情地将他翻了个面。   确认看不清彼此的脸,何隽趁机解锁对方的手机,重点关注某段时间的通话、聊天记录,和预计中差不多,清理得干干净净。   并不失望,何隽把手机放回原位。   全程,计生用品只用了一个。   即使这样,结束时崔叙陌也有种腰废了的感觉。   “可以用浴室吗?”   何隽询问床上的男人。   崔叙陌闭着眼应了声,“你之前和别人做过?”   不然为什么这么熟练。   何隽本来打算摇头,后知后觉意识到对方看不见,于是语气平静道:“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十几岁后,他就开启了半工半读的生活,周围鱼龙混杂,该懂的不该懂的,多多少少都被动学了点。再加上身上背了笔急债,申请的助学贷只够解决基本学费,他现在还是很缺钱。直到前不久有人通过债主联系他,称可以帮他还债,条件是接近一个人。   何隽答应了。   他洗澡很快,回来后一件件穿上自己的衣服,“哥,我走了,有活干的话电话联系。”   确认小狼狗满背都是抓痕,崔叙陌叫住他:“等等,你吃饭了没?”   见对方眼神讶异,他心里了然,叫了送餐服务。   “刚好我也没吃,留下一起吧。”   何隽没拒绝。   二十分钟后。   晚餐几乎大半都进了何隽的肚子。   崔叙陌托着下巴看人大口吃饭,居然也不觉得无聊。   “你之前提到学费,所以还在读书?”   何隽点头。   “在哪所学校?”   “S大。”   崔叙陌闻言有些吃惊,随后又笑了:“很缺钱?”   何隽再次点头。   “需要多少?我可以给你。”   让人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拒绝了,“不是很多,而且我更喜欢自己挣。”   听到这里,崔叙陌表情古怪。   居然还是只自立自强的小狼狗。   他沉吟片刻,“我没有工地的活给你干,不过替你在锦瑟安排个工作还是不难的,如果哪天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何隽顿了顿,最后道了谢。   -   那天过后,由于不间断的出差,崔叙陌没再去过锦瑟。   偶尔想起那晚的小狼狗,他会短暂地瞥一眼手机。然而半个月过去了,对方居然只在第二天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没再联系。   下次再见到人时,他发现小狼狗在兢兢业业发传单,话术还挺高端,逢人就说“帮忙扔个垃圾”。   崔叙陌没忍住,笑了。   说他笨吧,人家挺有自己的小聪明,说不笨吧,每次见面脸都瘦得不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饿死似的,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好好吃饭。   最后一张传单被主动接过时,何隽抬眼看向来人,喊了声“崔先生”,俨然这段时间从别处听了不少有关眼前人的消息。   听到这声称呼,崔叙陌脸上的笑容变浅,“不喊哥了?”   何隽顺坡就下,喊了声哥。   崔叙陌这才勉强满意。   “怎么没去锦瑟?那里的时薪应该比发传单……”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小狼狗下颌处有块皮肤青了。   崔叙陌当场没问,和何隽告别后,当即就给李俞去了电话。   原本以为是求和,那边的人高高兴兴地接听,一听到别人的名字,脸色阴沉得滴水,“你有病吧,我为难他?”   他都快把那号人忘了好吧!   得了警告后,越想越不顺,李俞当晚就光顾了锦瑟。   另一边,何隽换上黑色工作服,开始打工。工作内容很简单,按着单子上个酒就行。   同事也是个新人,用手肘戳了戳他,“那桌的客人好像一直在看你。”   顺着同事的目光,何隽飞快瞥了一眼,认出对方是那晚包间的人,和崔叙陌交情不浅的样子。   作为一直盯着他的人,李俞几乎当场就意识到对方在打量自己,心里冷笑,他索性点名让何隽给自己这桌送酒。   上酒的间隙,李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脸,目露讽刺。   “崔叙陌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你以为他会护着你?”   “居然喜欢男的,像你们这种想傍大款的同性恋我见多了。”   待酒上齐后,何隽否认了最后一句:“我不是同性恋。”   他眼珠比一般人黑,垂眼看人时意外有股阴郁的味道。   心里发怵,李俞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露出嫌恶的表情:“不要靠近我。”   何隽低头想了想,觉得没必要解释,于是抬脚走远了。   他在锦瑟工作了半个月,因为服务不错,话又少的缘故,平时冲他来的客人并不少。   意识到这一点,李俞皱着眉自言自语:“真不明白,这些人到底都看中了你什么?一只下水道的老鼠而已。”   在他旁边一直安分守己的女主播下意识道:“还用说吗,明显是……”   发现李俞脸色越来越黑,女生闭了嘴,心里却道:人家弟弟脸好脾气好,哪有你说的这么差。   -   因为上回没从崔叙陌身上找到有用的把柄,替何隽还债的组织已经开始不满,但还是多宽限了两个月。   实在不想做,他只能拖着,打算等锦瑟发工资先把钱还一部分,结果被看出意图。组织的人威胁他,如果不配合,他们会主动把事情的真相捅到崔叙陌眼前。   何隽只好主动给后者发短信,大多是一些早安晚安的废话打卡。   对方像是很惊讶似的,笑着给他打电话。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起来。   渐渐,连崔叙陌的那群小弟都知道自家老大身边多了个小年轻。   越发觉得头上绿油油一片,李俞没忍住在某一天找人把小年轻堵在了小巷口。   连着几天,何隽果然没再上班。   等崔叙陌忙完时,只看到了一条短信。内容就几个字,大意是谢谢他这段时间的关照,以后不用联系了。   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开玩笑,崔叙陌亲自去学校捉人。   见到人的瞬间,何隽掉头就走。   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笑吟吟道:“跑什么?”   何隽始终不看他,垂着头欲走。   崔叙陌叹息道:“脾气还挺大。”   但下一刻,当他把小狼狗的脸掰正时,一股无名火窜起。   “谁弄的。”   “……”   “你不说,我也会查,”说完,崔叙陌笑着摸了摸那张脸,“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狗,除了我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让他意外的是,何隽听了这话并没有很高兴,而是很平静地说生活费赚够了,自己以后不去锦瑟了。   “是不是还要和我分手?”   一想到这,崔叙陌突然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何隽沉吟道:“不算分手吧。”   毕竟,他们连个正式交往的开头都没有。   说完,他抬起头,“你不是有未婚夫吗?”   从小狼狗的眼神品出意思,崔叙陌哑了火,“那只是商业联姻。”   何隽态度坚决,把他的手拨开,“之前的事谢谢你,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屡次被拒,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更不要说是崔叙陌。   根本没甜蜜几天,居然就掰了,而且他还是被踹的那个。   忍不了,但又拉不下脸挽回,他干脆用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把对小狼狗动手的人挨个揪了出来,包括李俞在内,全都伺候了一遍。   作为受伤最重的那个,李俞足足在医院躺了一周,等脸恢复得七七八八,这才一瘸一拐地把一摞厚厚的资料甩到崔叙陌面前。   “派人查了查,还真查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鄙夷地啧了声。   “这人为了接近你,可真够敬业的。平时孤的不行,连个朋友也没有,说不定都不喜欢男的。”   ————————   感觉停在这里也行[空碗]   感谢读者"勾史"、"Hazel1231"、"永不挂科"的地雷[猫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肥啾啾啾68瓶;姜花64瓶;琦七柒52瓶;金木枫33瓶;永不挂科30瓶;心妤心愿Cici 25瓶;一只咸鱼婶、想翻身的咸鱼20瓶;宋有才、猫珩、z大王、Serein绥、好想睡饱哦、考试不补考10瓶;蜜15瓶;将折、从容10瓶;觉落8瓶;平安祝你9瓶;高某很爱你9瓶;活泼的秋喵、momo 10瓶;沉静2瓶;航航长2瓶;悯时殇、Archer、不归、pei●_●.、小龙化虺2瓶;茶柚、日曌、木川惠、无恙、鹿喻、一只朱、53995736、旭川、专注主角控一百年~、一岁、JESSH_1瓶; 第94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6   由于李俞要的急,资料里绝大一部分是男生近一个月来的照片。   李俞扫了几眼,内容乏善可陈,除了学校出入最多的场所就是各种兼职地点。   直到他发现对方似乎招惹了一群人,让人仔细蹲了几天后,还真就查出了点实质性的东西。   他虽然和崔叙陌性取向不同,但自诩也是一条船上的,自然忍不了有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另一边,崔叙陌翻着照片,心里想的是:偷拍的人技术不行。   李俞在一旁说的口干舌燥,却发现青年挑着眉,嘴角勾起弧度。   他黑了脸,“你清醒一点,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他拿你当凯子吊……”   没了耐心,崔叙陌直接出声打断:“早就说好了,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这事你别管。”   -   辞掉锦瑟的工作后,520那天何隽特意去鲜花店进了一批花,准备卖完就收工,可刚到校门口,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哄抢完了。   就在他潜意识里品出不对时,一辆黑色卡宴开了过来。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英俊带笑的脸,对方轻启薄唇,“上车。”   见何隽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崔叙陌慢悠悠缀在他身后不远处,叹道:“不要逼我当这些同学的面把你劫了。”   这话一出,人才上了车。   被车内那股男士香水的味道包围,何隽有些头疼。   如果知道会有今日,他不会答应为组织做事。   当初为了尽快降低崔叙陌的防备心,何隽为此编了不少谎话。他本人根本就不是S大的学生,只是偶尔会在这里帮某个少爷代课,顺便跑跑腿、赚赚外快。   他真正读书的地方在R城,在一千公里之外,因为某些原因请了一个月的长假,本来打算做完这单就跑路。   结果人家还给他找工作,这么一整,本就不多的良知忽然冒了上来。   综上,何隽在回去后考虑了一整晚,决定放过对方,于是在被堵巷口时没有反抗,借机单方面提出断关系。   有头有脸的正常人到这里应该就停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崔叙陌居然又找了过来——在他买好返程火车票的当天。   何隽发现自己有点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   发觉身边的小狼狗在打量自己,崔叙陌难得心情愉快。他今天特意穿了修饰身形的常服,本来在路上还有点忐忑,但何隽的反应给他增添了信心。   心情一美妙,青年难得起了点逗弄的恶趣味,“怎么,喜欢我这么穿?”   何隽一开始没懂,后面意识到是自己眼神停留了太久,这才引起了误会。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他干脆将错就错,点了点后看向车窗外,发现路上全是一对又一对的情侣。   两人先是在一家高档私厨用了餐,对于之后的安排干瞪眼。   “要看电影吗?还是直接去酒店?”   崔叙陌扫了一眼小狼狗的侧脸,心里有点痒痒的。   何隽蹙眉看着他,没揭穿对方的燕国地图有点短,“可以都不选吗?”   崔叙陌没说话,显然答案是不可以。   “直接去酒店吧。”何隽没再坚持。   他是晚上的火车,看了电影就赶不上了。   其实崔叙陌本来没那个打算,不过是想逗逗人,可对方既然答应了,他也没有傻到要拒绝。   在他看来,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就这么回事。   现在他正新鲜着,根本不想放手。   下车后,把钥匙扔给酒店泊车员,崔叙陌领着人去了总统套房。   两人从进门一路亲到床上,更确切地说,这是一场单方面主导的行为。   很快,何隽颈间就被吮出了印子。   上次在锦瑟没出的气全解了。崔叙陌坏心一起,挑了挑眉,把人当成大型玩偶抱住,用力在左侧脸亲了一口。   这一刻,心里忽然踏实了下来,就像是被某种情绪填满了,但还没等他理清具体是什么,就被一把推开。   “我去洗澡。”说完,何隽就钻进了其中一间浴室,等再出来时,就发现有人正死死盯着自己。   盯他的人身上裹着个被子,大喇喇地岔开双腿,说了句连何隽都觉得害臊的话。   两人在床上度过了一整个白天。   结束时,何隽给自己点了根烟夹在手指间。   “你抽烟?”   下一刻,一截修长的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何隽垂眼掸了掸烟灰:“刚学的。”   “好抽吗,给我来一口。”某人眉眼倦怠地挑眉看他。   何隽说:“没什么意思。”   眨眼间,烟蒂被投进了水杯中。   似乎有些意外,崔叙陌顿了几秒。   大概人们总爱在事后来一段“推心置腹”,连他也无法免俗。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对感兴趣的对象还是不错的,所以要不要和我试试?”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说出这种肉麻的话,崔叙陌一边摸着小狼狗的腹肌,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他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存着某种目的才接近自己,只要人在身边就行。   听着一系列充满诱惑力的条件,何隽谨慎给出答复:“我需要考虑下。”   崔叙陌捉住他的一只手吻了吻:“明早之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他抬眼去看后者。   听到何隽嗯了声,某人终于满足地合上眼帘,开始补眠。   -   何隽跑了,并且很幸运地赶上了火车。   好消息,他这段时间赚了不少,刚好够还本金;   坏消息,如果不能一次性归还,组织那边估计会不依不饶。   但何隽还是跑了。   代课的那位二代听说他要走,挽留无果后,给他追加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辛苦费。   如果没遇到崔叙陌,他大概率寒暑假还会再来这座城市,可惜没有如果。   虽然对方对他很好,态度也温和,但没来由的,随着接触增多,何隽直觉自己再待下去的话恐怕要遭,因此掰断了之前的电话卡。   等列车又过了几个站,他收到一通来电。   原先的号码只有组织的负责人知道,所以何隽没想太多,按了接听。   听筒另一边的人含糊其辞。   “来老地方,就现在。”   何隽说:“我现在不方便回去,已经上车了。”   那边的人顿了顿,又过了一会才道:“那就从最近的一站下车。”   潜意识感觉不对劲,没等何隽询问,对面啧了声,“之前给你派的活干都干不好,我们打算换人,你来签个保密合同,正常把钱还了就行。”   听到这话,何隽心里的疑惑算是打消了一部分,于是在下一站下了车。   约定地点在一栋筒子楼里。   比起市区,这里相对乱一些,一路走来,何隽甚至能闻到不远处垃圾桶传来的酸腐味。   一共有六层,因为没有电梯,何隽只能一层层往上爬,不过在敲门的前一刻犹豫了。   平时这个点,隔壁经常有人在搓麻将,一直闹到凌晨。今晚安安静静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直觉不对劲,何隽心里叫嚣着下楼,可眼角余光瞥见邻居家的摄像头,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最终,他还是选择上前敲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他看见正前方跪了两个,大脑刚作出反应,几个训练有素的西装男就围了过来。   一打三的话,勉勉强强,但如果连翻四五倍,那就没得玩了。   毫无悬念,何隽被缚在一张椅子上。   从进门到被制服,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始终在一旁冷眼观看。   从何隽的角度,能看见对方身上披的居然还是酒店里的那身浴袍,手里似乎在把玩某个黑色的物件。   “怎么上了人,就想跑啊。”   那人弯下腰,拍拍他的脸。   何隽偏过头,听见咔哒一声。   过了几秒,他平静地想道:哦,原来是项圈。   ————————   if番外停在这里吧,后续容易脑补。[空碗]   下个世界还没决定好[鸽子] 第95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7   余下的人纷纷识趣地离开。   只剩他们两个时,何隽低头看水磨石地板上那一堆烟蒂,又一个念头窜了出来。   ——怎么不算狗牌呢,再刻上个“主人的电话”就更像了。   大概和他想到了一起,崔叙陌俯身凑近,浴袍本就宽松,这个姿势几乎令他裸.露了一整个上半身。   “八岁的时候,我很想养一条自己的狗,于是买了这个,没想到尺寸刚刚好。”   何隽垂着头,其实想说并不是,明显有些卡脖子。   见他短促地皱了下眉,崔叙陌倏地笑了,“骗你的,是来的路上买的。”   突然间,他话锋一转:“你的事我大概清楚了,那些人的确过分。”   何隽心情微微沉重,同时意识到自己没把卧底的工作落实似乎是件好事。不然凭借眼前人的人脉,他现在恐怕也会被安上个“侵犯商业秘密罪”。   5月末的天气,屋里没开空调,风扇也是关的,再加上爬了六层楼,他身上的纯棉t恤很快洇湿了一小片,甚至连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反观他身前的人,清清爽爽。   盯着小狼狗颈间的热汗,崔叙陌眨眨眼,宣布一件事实:“现在我是你的债主。”   听到这番话,椅子上的何隽表情古怪。   恐怕他欠的那几万块的债都没想过自己会几经辗转。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隽抬起头。   这是他今天主动对面前人说的第一句话,透着纯然的不解。   见他终于愿意开口,崔叙陌兴致更浓,“很明显,我在帮你处理尾巴,不过有个要求。”   何隽:“……钱我会还你,请帮我解开。”   “不好奇是什么要求吗?”   被阴影罩住的一瞬,何隽眯了眯眼,“你说。”   “做我男朋友。”   ——相当直白的话语。   这个回答显然并不在何隽的预料之内,他懵了一瞬:“为什么?我们拢共也没见几面。”   没有感情基础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怎么看都没必要。   一阵沉默过后,崔叙陌微微俯身,以一种与面前人视线平齐的姿势叹息道:“我以为愿意去酒店,就是同意交往,但某人是个感情骗子,连说好的答案都没给,就跑了。”   闻言,何隽面上久违地划过一丝尴尬,很快又调整回来,“关于交往,我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什么。”   “是吗?”接话的人神色淡淡,“但我们都已经在约会了,也在一点点地了解彼此,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何隽没有掉入对方的话语陷阱,“抱歉,我没有恋爱的打算,而且也不是很喜欢这种……”他顿了顿,补充道,“太强势的相处模式。”   类比动物界的话,相当于领地安全在被外部力量强势入侵。   “你说这个吗,”崔叙陌若有所思地勾住项圈一角,目光专注,“我也可以戴,还可以汪汪汪地叫给你听。”   何隽沉默了几秒:“你找别人吧。”   他没有那种癖好。   崔叙陌望着小狼狗漆黑的眼睛:“那也得等我腻了再说。”   何隽皱眉,“那你什么时候能……”   崔叙陌抢话:“新鲜感过了,说不定就腻了。”   “就当可怜可怜我呗,”他垂着眼睫叹息,“要知道,你之前说的每句话我都信了。”   何隽沉默了一会,“但我还要上学。”   听出小狼狗话里的松动,崔叙陌乘胜追击:“就试三个月,刚好快暑假了。”   何隽摇头:“一个月。”   崔叙陌笑了,“好狡猾啊,表面上是一个月,但其实只剩周末,去掉路上耽误的时间,没几天吧。”   “两个月。”   “半年,”某人笑吟吟地解释,“你确定要在这件事上讨价还价?”   “……那就三个月,现在能松开我吗。”   得偿所愿,崔叙陌不急不缓地用锋利的器具划开,最后拥住何隽身体的同时发出喟叹:“男朋友……”   后者身体僵硬,任他抱着。   -   一个多月后,圈子里多了些风言风语,听到崔叙陌把小情儿弄回家里养着,频频被外人调侃的李俞坐不住了。   以工作机器著称的人居然一连几天没来公司,就足够令人惊讶。   鉴于崔李两家婚约还在,因此李俞来拜访时,新来的管家没有多作思考就把人放了进来。   这个行为多少让后者顺气了些。   李俞一进来就发现不对。   太安静了。   同样诡异的是,门口居然多了不少陌生面孔,得知都是安保人员后,李俞眉头紧皱。   过于安静时,杂音往往会很突出,听到某些奇怪的声音,李俞一开始没有多想,刚好面前的门没关,然而推开后,接下来的一幕令他僵在原地。   ——他的联姻对象此刻正将一个人摁在身下激烈地吻着,很是沉沦的样子。   按理说,李俞应该收回目光,但鬼使神差地,他盯着崔叙陌用全身气力扼住的人,居然移不开视线。   怎么能有男人的嘴巴能红成这样?   这几乎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男色”两个字背后的意思。   因为带来的冲击过大,直到很多年过后,都仍旧清晰得像刻在脑中。   但让他真正心绪复杂的是,男生过于冷淡的一张脸。   冷淡到什么程度呢?   和对方的眼睛对视上的一瞬,他甚至下意识地认为何隽才是被强迫的一方。   两相对比下,李俞忽然觉得崔叙陌有点可怜。   对,就是可怜。   深吸一口气,李俞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天,他又来了几次。   李俞很清楚,这里四下都是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在镜头下,但还是没忍住在别墅里只有他和何隽两个人在时,出言讥讽。   “男、小、三。”   就比如现在。   当事人何隽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接着打游戏。   被刻意忽略久了,李俞也觉得自己像是犯.贱,居然第二天又来了。   这一次,他罕见地没有口吐恶毒的墨汁,而是好奇道:“你每天都不出屋子吗?”   何隽没回答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   明白对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李俞诡异地泛起一丝同情,没忍住多嘴:“我看崔叙陌挺喜欢你,没准提一提,他就松口了。”   “城南开了一家拳击馆,据说有几个教练技术还不错,要去吗?”   闻言,何隽眸光微微一动。   李俞知道,这是动心了。   *   当天晚上,何隽果然提了这事。   崔叙陌一开始没说话,直到被小狼狗亲了一口,眼神瞬间泛起波澜,“为什么突然想出去?”   见这招有效,何隽索性闭着眼又来了一回,给出的理由是:“你每天都很忙,我在家里太无聊了。”   崔叙陌被亲得迷糊,最后点了头,“戴定位手环,我再给你配群人。”   ————————   担心番外控制不住,毕竟正文没多长[鸽子]   感谢读者"勾史"、"我很安静"的地雷[抱拳]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魈100瓶;君予72瓶;陌尧50瓶;荷羽18瓶;阿也、Serein绥、狐狸与猫10瓶;沉舟^8瓶;旭川6瓶;糖糖格、悯时殇6瓶;都少管我啊、JESSH_5瓶;日朝夜暮2瓶;忘柒、迟来、一只朱、我很安静、鸽子1瓶;   有位读者的id被吞了,特此感谢* 第96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8   何隽很久之前的确幻想过,在将来的某一日,自己可以不用为了生存每天忙得像陀螺。   可等这一天真正来临时,却不如想象中快乐。就像小的时候想要赶快变成大人,但在十八岁那天清楚地认识到烦恼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少。   好消息是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除了不得已的欠款外,没碰那些不该碰的癖好。   至于和崔叙陌的约定……他不清楚正常人之间谈恋爱是什么样子,但能敏锐地感知到自己和崔叙陌算是异类。   当初说了“试试”,何隽试过后,发现自己的确对这档子事没什么热情,于是干脆老老实实地坐等三个月结束。   好在学拳还是有意思的。   但何隽总觉得,自己那天的行为像是开了个不好的头,致使崔叙陌每天都盯着他的嘴巴不放。   早安吻、晚安吻顿顿不落的后果就是,每次在出门时他的嘴巴总是破的。   作为同样光顾拳击馆的常客,李俞前几回瞥见时,还没能明白,次数多了,也咂摸出味了——大概是姓崔的活生生给咬的。   想通后,他有点咋舌。   李俞本人平时也是个喜欢玩的,自诩什么都见过,不过能把崔叙陌迷成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简直是失控了。   泰拳馆。   某天,李俞忽然和何隽商量着来一次对手局。   后者的教练很犹豫,似乎并不赞同,毕竟对于新手,前期最重要的是做基础训练,而不是直接对打。   考虑到双方体重没差多少,何隽反倒没想太多就答应了。虽然都说拳馆里的教练水平高,但他总觉得这些人待自己小心翼翼的。   李俞挑了挑眉,感觉是自己占了便宜,毕竟他可不是新手。人总会对自己熟悉的领域太过放松,带着这种心态,他上了四角拳台。   有围观的学员吹了个口哨,笑嘻嘻地看着。   直到三回合后,看见被扼制在地上的人是谁后,全场陷入死寂。   李俞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还有些没缓过神。   没等他说话,何隽就卸了力气。平时打架打习惯了,导致他没耐心和对手周旋,也没有直拳、勾拳、摆拳组合使用的概念,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制敌。   实际上,街头打架只能算野路子,和正规拳击技术有本质区别。   不信邪,李俞定定看向他,“再来。”   果然这一次,在有了防备之心后,不像第一回那样顺利。   好在何隽并不在乎输赢,他只是迷恋上了出拳的感觉。   这一晚,他的心情相较平时明显轻快很多。   “今天玩得开心吗?”   一道平静的嗓音在斜侧方突然响起。   没想到对方会提前回家,何隽在面露错愕的同时点了点头。   他身上出了很多汗,即使在场馆里冲过澡,但还是觉得黏腻,因此回到别墅后又洗了一遍。   “你和李俞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说着,青年神色自然地走近几步,牵起小狼狗的手捏了捏。   男人握得太紧,何隽放弃了解救右手的计划,“没有,只是对打了几次。   崔叙陌唔了声,抬眼看他,“那他刚才为什么打电话约你明天继续?”   何隽顿了顿,“我不记得给过他号码。”   崔叙陌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人看,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如果想要对手的话,可以找我。”   “但你不是很忙……”   剩下的半句话还没说完,何隽忽然发现有人轻柔地把他推倒,等他反应过来时,下半身被锁得无法动弹。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被蛇类生物缠上。   何隽一时间有点懵,“你会柔术?”   那人笑着凑近他耳廓,“所以,考虑考虑我?”   何隽拒绝了,理由是更喜欢外出。   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惊讶,崔叙陌没有勉强。   临近暑假末尾,何隽在拳击馆认识了几个朋友,倒是没再见过李俞。常来的人里,就属他年纪轻,久而久之人缘居然还不错。   一日,在准备一场拳击实战对练时,何隽在台下瞥见了一个不该来的人。   那人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装口袋,在迎上他视线的那一刻微微一笑。   何隽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打招呼,于是拨开围绳,跃下拳击台,“你怎么来了?”   闻言,崔叙陌撩起眼皮,不急不缓地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这才笑吟吟道:“怎么,不欢迎我?”   说着,拿出了新的绷带,将原先的拆掉,一层一层给面前的人缠上。   有学员注意到这一幕,好奇地望了过来。   何隽看向手上的粉色绷带,摇了摇头:“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巧不巧,今晚刚好是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崔叙陌顿了顿,“那就回去再说。”   何隽应了一声,神色如常地完成实战对练。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哥,我要回去上学了。”   依旧是何隽主动打破僵局。   崔叙陌淡淡一笑:“我让人送你。”   何隽脸上微微惊讶:“谢谢,不用了。”   还在R城的那个月,因为不想暴露太多个人信息,何隽一般把见面的地点定在酒店。现在结束了,更是没必要麻烦别人。   品出点意思,崔叙陌沉吟道:“你以后还会来这边吗?”   何隽愣了一下,“可能吧。”   “撒谎,”崔叙陌扯了下唇角,“我有预感,你不会再来了,最起码我在这里的时候不会。”   何隽没反驳。   一路无言,直到下车。   吃过晚饭,何隽早早睡下。   没过多久,床的另一侧微微凹陷。考虑到没有肢体接触,他沉默了会,决定假装看不见,直到后半夜被热醒。   面前不仅多了个人不说,自己的一只手臂还将青年搂得死死的。   怎么都想不通,何隽试图把手抽走,可惜的是,明明只移动了几公分,对方便睡眼惺忪地看了过来。   “你走错房间了。”何隽努力维持语气平静。   那人哦了声,又闭了眼。   何隽:“……”   见说不通,一时半会又睡不着,何隽打算去客厅对付一晚,可还没走几步就被拽住了。   拉住他的人声音带着一丝闷:“要去哪?”   “沙发。”   “别去了,说不定我一梦游还是会找过去。”   “……我不记得你有梦游症。”   某人疑惑地眨眼,“我也觉得奇怪,怎么你一来我就得上了。”   见小狼狗被自己无语到,崔叙陌轻笑出声:“再折腾的话天都要亮了。”说着,拍了拍身侧。   何隽在原地站了会,最后躺了回来,不过在两人间特意留了距离。   然而第二天再睁眼时,他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   青年睡得很熟,英挺的眉微微蹙着,那双总是游刃有余的眼睛阖上时,何隽居然从这张面孔上看出了几分乖巧来。   可惜,错觉只会是错觉。   -   崔叙陌圈养了一只小狗,这让他这段时间心情出奇的美丽。   更愉悦的是,对方很轻易就接受了现状,期间居然连一丝愤怒都没有流露。   他偏爱小狗年轻的身体,顺从的神情,以及冷淡的吐息。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他们之间本就不多的交流如今更是寥寥无几。   虽然很遗憾,但比起彻底放归,他可能还是会选择圈养。   这天,在结束一场重要的会议后,崔叙陌果断推掉了晚上的安排。   身旁的合作伙伴打趣道:“怎么,着急回去?”   崔叙陌微微颔首,温和地笑了笑:“家里有小朋友。”   但男人面上的从容仅仅维持了片刻,就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   电话另一端的人喘着气,“小何先生很聪明,我们把人弄丢了。” 第97章 霸道叔叔狠狠爱39   习惯使然,崔叙陌往往不会只做一手准备,于是在刚得知消息时,就冷静地打开了某个平平无奇的软件,紧接着垂眼看向绿色.界面上的红色小点,意外地发现人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在往海边靠近。   这么晚了,一个没钱也没证件的人为什么要去海边?   谈到深蓝色的大海,除了浪漫,人们很容易想到些别的。但依照他对何隽的了解,对方头脑冷静,不像是能做出轻生行为的人。   但这一刻,崔叙陌意识到:不管何隽再怎么冷静,也掩盖不了他还是个刚成年没多久、只有十八岁的孩子的事实。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白,以最快的速度向目的地赶去。   最后,在太阳落山前,他在一处破败的沙滩游乐园找到了目标。   对方正低头玩沙子,戴的居然还是他们初见时的那顶红色鸭舌帽,身上穿的也是原先的黑色夹克衫,不是后来他给他买的任何一件。   何隽没回头,但他能通过脚步声猜到是谁来了,于是轻声道:   “哥,实话说,我没什么亲人,你对我挺好的,不缺吃也不缺喝。”   “但这一套不像是对人的,像养狗。”   “说真的,如果你是想报复我刚开始怀着别的目的接近你,其实已经成功了。”   听到这番话,崔叙陌愣了一下,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漫不经心道:“怎么,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   不等何隽回答,他轻笑道:“可是我觉得,你那时候没错,是那些人带坏的你。”   说着,一只手抚了上来,被前者不着痕迹地避开。   察觉到他抵触的态度,崔叙陌面上有一瞬间的茫然。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被讨厌了,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何隽转过身,看向身后将表情藏在阴影中的青年,能看得出对方来得很急,以至于从前一丝不苟的额发散落成几绺。   “没谁和我说过什么,单纯是我自己的想法。”   崔叙陌勉强扯起一抹笑:“你想和我划清关系,但我目前还没腻,怎么办?”   说话时,他眼底翻涌着情绪,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   湿润的海风迎面吹来,何隽静静看着眼前人,做出了一个并不在后者计划之内的动作——他轻轻拥抱了面前的人一下。   “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都不开心,不如就到此为止。”   崔叙陌愣在原地,原本到达临界点的负面情绪像是一戳就破的气球,全都跑了个精光,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仅仅是一个拥抱。   居然就只是一个拥抱。   反应过来后,他没忍住在何隽打算后撤时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腰,顺带着啐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你打算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   何隽听见肩颈处传来那人沉闷的嗓音。隐隐意识到什么,这下轮到他呆了几秒,“你答应了?”   崔叙陌似笑非笑:“怎么?是不是忽然不舍得走了?”   没等何隽想到该怎么回复,只见身侧的男人后退几步,笑着勾唇道:“让我答应还不简单,来个临别吻就好。”   何隽犹豫了片刻,轻轻在对方额上碰了碰,一触即离。   崔叙陌定定望向他:“我答应你,除非你同意,否则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不过……电话就不用删了。”   这段话是能让本人都觉得讶异的程度,要知道在此之前他根本不会因为谁的一句话改变主意。   总是喜欢的就抢到手,不喜欢的连一记眼神都欠奉,就这么简单。   结果人家一句“不开心”,就让他那颗自私自利的心动摇了。   见小狼狗静静地看着自己,不发一语,崔叙陌沉默了一会,用手遮住眼睛:“东西都在车里,趁我没后悔,滚吧。”   -   后来何隽果真像某人说的那样,没再去过那座城市。   对亲密关系无感,这些年来他没再开启过新的恋情,继续过上了“独”到没朋友的生活。   攒够了能躺平一段时间的钱后,他索性辞掉工作开启了满世界穷游之旅,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把自己晒黑了几个度。   期间,为了记录,何隽将拍过的相片全都上传到ig账号,这还是他后来才养成的习惯。   因为不爱出镜,只拍景,账号的粉丝并不算多。这日,他在发完动态后,收到了一条id名为Mxc的粉丝留言。   Mxc:[什么时候回国?]   何隽对这个id很有印象,因为对方总是次次不落的点赞,但主动留言还是第一次,于是他干脆在回消息的同时点了回关。   [大概过几天。]   几分钟后,Mxc给他发了个笑脸。   回国没多久,何隽决定参加高原骑行,因此特意挑选了线路。   按照提前做的功课,他带上了氧气罐和葡萄糖口服液。   刚开始的前两天,一切正常,直到他在路边遇到一位高原反应明显的骑友。   介于最近的补给站有段距离,因此何隽没想太多把自己的那份给了对方,但没过多久也开始感到头晕、胸闷。   意识到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推着车往补给点走,走上几百米就停一停,然后再次接着走。   可惜,没有便携式氧气罐和葡萄糖,仅凭意志很难抗拒困倦。   于是在意识清醒时,他主动打了求救电话,结果被告知可能要等很久。   大概人总会在某种场合下胡思乱想,何隽在闭上眼睛前忽然想给去世的父母打个电话,于是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按了拨号键。   奇怪的是,居然有人接听。   实在没力气,何隽言语不清,小声呓语了几句。   “怎么想起来找我?”电话那头传来的男人声线,熟悉而陌生。   大概是久久没等到回答,那人又追问了一句,“你回国了?要不要抽空见个面?”   “喂,说话。”   何隽喘了一声,最后无意识喊了句“妈妈”,视线就暗了下来。   -   等再次醒来时,何隽被面前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吓了一大跳。   那人面上忍怒,却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摁了铃。   何隽这才想起来环顾一周,很快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张简易的病床上,右手被某人死死地握住。   等负责检查的白衣天使离开后,他哑着嗓子道:“你怎么在这?”   “你说我为什么会在?”男人忽然笑了,“有个傻子给我打电话,还一边叫妈妈,我可不就来了。”   记忆忽然上涌,何隽难得尴尬,他不傻,很快反应过来一直是对方在照顾自己,于是说了句“谢谢”。   但似乎平息不了那人的怒火。   “去海拔高的地方不知道多做准备?”   何隽垂下眼睛。   一阵窒息的沉默过后,崔叙陌了然:“看来有内情,别告诉我你把东西给别人用了。”   没听到反驳,男人深吸一口气,小声骂了句傻叉,随后猛地把床上的人紧紧抱住了。   被他的反应搞的有些懵,何隽刚想说什么,却发觉颈间有冰凉的液体簌簌滴落。   几年没见,原本的生疏忽然散得一干二净。   何隽从来没想象过崔叙陌哭的样子,如今亲眼目睹,反而只能身体僵硬地任由对方抱着。   没等他适应,发现那人蓦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他的嘴唇,“忘记问了,你结婚了没?”   何隽摇头。   “有男朋友吗?”   摇头。   “女朋友?”   “……没。”   闻言,崔叙陌表情古怪,“看在你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份上,要不我们凑合着试试?”   用一分钟的时间消化了这句话,何隽偏头想了想,“那就试试?”   惊喜来的太快,崔叙陌被砸懵的同时,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喜欢一只鸟,就请放它走,如果回来了,那它就是你的;如果没回来,那它永远都不属于你①。   天地辽阔。   就从一个拥抱开始吧。   ————————   注:①为化用   ps:if线主角的经历和原世界有出入   预警:下个世界有可能是古代背景,沉睡的丈夫没理好,所以延后   不清楚会不会卡文,卡文的话给大家发红包[捂脸笑哭]   感谢读者"霁雬"的地雷[求求你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求你了]:法47瓶;尔玊29瓶;会跳舞的猫、银翎、考试不补考、戊皋、清起、鹤知张、山高水远10瓶;日朝夜暮10瓶;长风5瓶;42811601、小葡萄好可爱:]、梨花酿、就是会发财9瓶;觅故黄粱5瓶;饿~4瓶;小龙化虺6瓶;fctsa、迟来、悯时殇、炸毛(O?O)、朱一龙的小姑娘、元祁2瓶;航航长2瓶;鸽子、鹿喻、AAA专业鉴宝大师、慕了个初1瓶; 第98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1   吃太多安眠药的感觉并不好。   枕边人临去世的那天,何隽伸手在鼻尖感受对方最后的呼吸。   又愣了很久,他才想起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最后选了两人平时喜欢的围巾,把人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相守三十多年,按理说其实已经够了,两个人却像是长留遗憾似的,总觉得太短。   但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   何隽回到系统空间时,前两个世界封存的记忆也一并回归,但都跟雾里看花似的,没留下太深的印象。   硬要说的话,他只记得住具体的事件,但无法和当时的情绪共情。   捕捉到自家宿主的困惑,一旁的0567长吁短叹:   【其实是特有的保护机制啦,你们人类情绪太丰沛,不这样处理,很可能大脑会混乱,不过,】它一惊一乍地停顿,【你最后吓死我了,那么一大把药说吃就吃。】   等它说完,何隽笑道:“大概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太难受。”   系统的CPU瞬间烧了,它忽然庆幸自己没有实体,设想一下,顶着一张爆红的茄子脸,画面也太过美丽。   见它忽然不吱声,何隽好奇发问:“任务一直失败的话,我还能回原本的世界吗?”   0567愣了下,很快正色道:【当然!毕竟我们可是正规统,才不是外面那些人贩子系统。】   紧接着,它简单解释了一番:   【如果任务成功视作1个有效点的话,失败的世界就相当于0.6个,所以宿主,你没有在做无用功。】   懂了它的意思,何隽没再废话:“那就下个世界吧。”   *   [他这一生全由“仇恨”二字支撑,换句话说,仇恨虽然毁了他,却也成就了他。]   [如果能重来一遭,贺兰廷还是会选择复仇,不过他会做的更漂亮一些,在仇家未找上门前先发制人、一个不留。]   这次的原著和之前不同,何隽翻了翻,发现是个轻武侠世界。   书中主角受是个狠人,到最后甚至险些挑起了反派的担子。   狠人名叫贺兰廷,出生于书香门第,但因为父母惨死,黑化了个彻底,转而去练邪功。   主线情节更是直白到一目了然,整本书几乎都在讲贺兰廷是怎么为父母复仇,顺便介绍他的花式杀人法。   至于爱情线,作者在全书最后给主角受配了个姗姗来迟的正派人士孟明昭,然后草草写了几章相杀相爱的戏码,就以oe(开放式)的结局收尾了。   因此,严格来说,这本书的主角与其说是两位,不如说只有贺兰廷。   翻了又翻,头一次没在故事梗概里找到自己,何隽有些懵。   所以,他要扮演的角色是?   系统讷讷:【是主角受其中一位仇人的小儿子。】   闻言,何隽有了点模糊的印象,翻到对应章节,结果发现原身一家领盒饭的速度堪称恐怖,甚至没轮到主角受出手,自己就没了。   0567咳了咳:【考虑到任务背景特殊,请宿主无论采取何种方式,都必须在目标身边待满三个月,期限一到,本世界将自动视作成功。】   何隽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为什么结算过程被略掉了?”   0567尴尬解释:【因为之前的十几位任务者最多也就活了三天,而且原著有无CP的嫌疑,所以要求也相应降低了。】   鉴于贺兰廷是个疑心很重的人,进入世界前,何隽提出了一个请求——为了不显得太精明,前三个月降低智力。   虽然不理解,系统最终还是应了。   -   入夜,虫鸣阵阵。   额头上传来的锐痛令何隽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智力降低带来的表现很明显,就像现在,他发现自己最多能算十以内的加减法。   等他稍微缓过神,又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只摸到一手的湿热粘腻。   全是他自己的血。   “蠢。”   一声冷嗤从斜侧方传来,何隽懵懂地抬头循声望去,看见一位抱臂倚靠在身后廊柱的青年。   对方顶着张阴郁艳丽的脸,眼里流露出实质化的嫌弃。   就这么一眼,何隽感觉像被毒蛇盯了似的。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像是苦口婆心带崽的大家长:   【主角受练的邪功虽然一日千里,可代价是每个月都会有几天内力消失,今天刚好就是,你千万别惹他。】   意识到这就是主角受,何隽在心里嗯了声。   他们现在身处一座破庙,双方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尤其是贺兰廷,没有内力傍身的他和普通人瞧不出差别。   对贺兰廷的敌人而言,这也是杀他最好的机会。   在被何隽打量的同时,贺兰廷也在纠结要不要把人结果了,毕竟这人的利用价值不剩下多少,杀了也不错。   何隽不清楚主角受脑子里在想灭口的法子,他耳朵动了动,转瞬间就把几步之外的人拦腰抱起,紧接着在那人又惊又怒的神情中嘘了一声,最后抬脚便跑。   贺兰廷刚打算掏出匕首,就瞥见不远处几名蹑手蹑脚偷偷接近的人影。   那群人果然看到了他们,纷纷面露凶相,追了过来。   贺兰廷冷笑连连,感慨虎落平阳被犬欺,要放在平日,杀这些人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但今时不同往日,偏偏是现在。   让他真正意外的是,同样两天没吃饭,何隽居然还能有这般异于常人的脚程。   就在他满腹疑虑时,后者已经远远甩开了那群人,抱着他躲在桥洞下。   身后是男人硬邦邦的胸膛,贺兰廷拍了拍对方,难得恼怒:“可以了,没追过来,把我放下。”   因为一茬又一茬的追杀,再加上分文没有,二人都已经快三天没吃饭,是以贺兰廷尴尬地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居然推不开身下这厮。   从前和这人私下相处时,也没觉得对方力气大,现在一想,只能是这家伙藏拙了。   至于为什么又不藏了,贺兰廷没等想明白,偏偏此刻肚子响了下。   听见动静,何隽迟钝地低头去看,下一刻就被掐住了下颌。   “人撞傻了?再说一遍,把我放下。”   何隽只好唔了声,表示明白。   身后是冷硬的石壁,贺兰廷闭目休憩,当他听见脚步声走远时,冷笑了下,“看在你刚才救过我的份上,你最好现在就走,我不杀你,但如果下次见到……”   没等说完,那道高大的身影就消失了。   贺兰廷睁开眼,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径自说完后半句:“我会杀了你。”   静谧的夜里,唯有流水作伴。   贺兰廷静静算着内力回归的时辰,没有任何困意。他生性本就多疑,在不安全的环境下完全无法入睡。   没过多久,桥上忽然传来脚步声,贺兰廷目光陡然凌厉,当看清来人是谁时,面露错愕。   “你回来干什么?”说完,他冷笑了下,“莫不是把我的下落告知了旁……”   话语未竟,怀里就被塞了个白花花的东西。   “给你。”何隽把馒头塞给对方,然后老老实实坐到了两米外。   也算是他运气好,有位妇人见到他想起了自己从军的儿子,故而赏了个馒头,因为是刚出笼的原因,摸起来宣软绵密,但一路走到这还是没了热乎气。   剩下的话被迫堵在喉咙里,贺兰廷几乎是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前者,似乎在说“是不是有病”。   系统咦了声,恍然大悟:【估计是怕你下毒了。】   为数不多的智力支持不了何隽说出有信服力的话,只简单解释道:“没毒。”   贺兰廷当然看得出没毒,他只是不理解对方行为背后的深意,感性告诉他,不要吃任何人给的东西,但理智却在说,他这具身体需要尽快进食。   最终,他低垂着眼睫:“你吃了没?”   何隽闻言点头,意思是吃过了。   下一刻,见主角受把馒头揣进怀里,他露出疑惑的眼神。   “我一会就吃。”那人抬起眼。   -   桥洞虽然是个好去处,但夜风一吹,贺兰廷还是没忍住微微发抖。   注意到这一幕,何隽看了看彼此,最后迟疑地靠近。他这具身体没什么长处,体质倒是比一般人要好太多,没准两个人挤一挤,勉强也能取暖。   这是何隽为数不多的小聪明了。他想的是,如果自己对主角受好一点,是不是就能多留几天。   然而,清醒状态下的贺兰廷还是皱眉避开了,但没等多久就迷迷糊糊地又靠在了一起。   可能是身旁多了个火炉子,他睡得还算安稳,直到后半夜,察觉身侧原本的位置没了温度,贺兰廷警觉地睁了眼。   往岸上没走几步,他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俯下身捞什么。   不着痕迹地接近后,贺兰廷反应过来是何隽在捞那些蜉蝣幼虫,然后往嘴里塞。   那一刻,大脑嗡的一声,他几乎忘记了周遭,脸色阴沉地开口:   “不是说吃过了吗,你骗我。”   话音刚落,河边的人身体一顿,茫然地回头看他。   贺兰廷忍住恶心,走到对方身前,“你竟敢骗我。”   何隽一时不察,就被捏住了两腮。   那人望着他,冷冷道:“吐了。”   何隽下意识摇头,显然是不愿意。   “我让你吐了。”   贺兰廷霎那间就被气笑了,笑起来像是一条阴冷的美人蛇,“知道我为什么要留着你吗?”   “你爹娘害了我父母性命,老天看不过,提前收了他们,我迟早也要杀了你,现在之所以留着你这条命,是因为我还没玩够,懂了吗?”   何隽点点头。   “所以,趁我还没厌烦前,尽量听话,或者你可以选择现在就走。”   何隽这下听懂了,听话就留下,不听话就走。   好在智力再低也没把任务忘了,他顺从地照做。   见后者终于配合,贺兰廷深吸一口气,随后掏出那个不舍得吃的馒头,掰成两半,将其中的一半递了过去,“吃吧。”   ————————   来了,本章50个红包,按时间,发不完就延到下章[紫糖]   努力找状态中……   感谢读者"槿风"的火箭炮和手榴弹,破费了[合十]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橙心]:天天想睡觉20瓶;鱿鱼条儿20瓶;壹贰叁’、考试不补考10瓶;倚雪归5瓶;沧海无息时3瓶;fctsa、颜清宸、苏夏、生酪拿铁、Li.M、仔仔的崽崽、忆白、小ha(主攻版)、墨香霏、迟来、日朝夜暮、嗷呜、我想回家、红红哥、元祁、炸毛(O?O)、沐兮、朱一龙的小姑娘、忘柒、小龙化虺、JESSH_、海蓝星、萧逸尘1瓶; 第99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2   馒头在嘴里嚼了几口后,会有股淡淡的甜味。何隽吃得很快,基本上两口就没了。   系统看得咋舌,它明明记得自家宿主喜欢撕着吃,这次看来是饿狠了。   同样将这一幕收入眼帘的贺兰廷顿了顿,在他原本的印象里,何隽身为何氏最小的儿子,家里的人虽然宠了些,但按理来说也不该似眼前这般粗鲁。   想到这,他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对方的额头,心道难不成真磕成傻子了?   贺兰廷可没有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为谁负责的念头,他就是单纯嫌弃傻子。本来就处于被追杀的劣境,再带个拖油瓶只会更糟糕。   想清楚后,贺兰廷忽然没了食欲,看着剩下的馒头,倏地开口:“呆子,到我这里来。”   一开始,何隽没觉得是在叫自己,直到那人咬牙切齿又喊了一遍后才意识到什么。   贺兰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干脆自己上前几步,“把嘴张开。”   何隽眨眨眼,没张嘴。   贺兰廷不信邪,“不是没吃饱吗?”   何隽一脸迟疑地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要是吃了这口白面馒头,对方就更有理由抛弃自己了。   见他不听话,贺兰廷眯了眯眼,忽然觉得没意思,“不吃就算了。”   说完,他将剩下的一小块馒头扔进河里,不消一刻便被鱼儿分食而尽。   何隽难以置信地抬头,恰巧好和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对视上。   正当贺兰廷沉浸于品尝他人的痛苦时,就见面前人的眼泪唰得一下掉下来了。   何隽脸上本来就沾了灰,泪水冲刷后更是留下了两道显眼的泪痕。人和人也是不同的,有的人流泪会大声哭嚎,但有的人是无声无息的。   显然,他属于后者。   见状,贺兰廷看他的眼神像是见了鬼:“你哭什么?”   何隽也不懂,脑子又转不明白,真要说的话,他也是刚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泪腺发达成这样。   贺兰廷受不了男人哭,半晌后一言难尽道:   “不就是吃的吗?明天给你弄就是了,吃饱之后你我二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憋了一肚子气,贺兰廷一大早在内力刚回转时就开了杀戒,前几天蹲守他们的那批人是最先遭殃的。   作为目睹一切的观众,何隽近距离围观了主角受是怎么杀人的——很冷静,很利落,像是在砍瓜切菜一样,人头就落了地。   处理掉尾巴后,这里是不能再待了,贺兰廷于是在中途抢了两匹马。   见何隽和马儿大眼瞪小眼,贺兰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冷声道:“不要告诉我,你连马都不会骑了?”   要不是答应了给对方弄吃食,他现在甚至直接就想把人留在原地。   何隽想了想,老实交代:“上马应该可以。”   闻言,贺兰廷沉默着放归了其中一匹,选择同乘一骑。   期间,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他本来想让何隽坐在前面,结果发现这人生的人高马大的,他自己已经算是正常人中身形高挑的那拨,但人家愣是比他高出半个头。   最终,贺兰廷沉默着让人坐在后方。   被搂住腰的一瞬,痒得不得了,他脸色难看,语气透着警告:“别乱动。”   又过了数个时辰,期间贺兰廷专挑小径走。沿途那些跟上来的信鸽全被他用石子或叶片射杀,一打一个准。   而之前那柄匕首也有了用处,他不急不缓地剥皮、划开腹部取出内脏,串好后架在生起的篝火上烤了起来。   感觉差不多熟了,贺兰廷没耐心地将最后的“成品”递给何隽,没成想后者咬了一口就皱眉不吃了。   “怎么?没你家里的厨子好?”   何隽犹豫要不要说真话,又怕刺激到对方。   贺兰廷冷嗤一声,细长的眸里满是嘲弄:“还以为是少爷命呢,脑袋磕了一下就坏了?”   说着,他低头尝了尝手里刚烤好的那串鸽子肉,同样面无表情地吐了出来。   口感又柴又硬,最致命的是因为没有盐巴,一股子腥味。   “算了,你在这里等着。”   不想再蹲桥洞,以他们的身份又不能打尖住店,贺兰廷后来又找了座破庙,把何隽往里一扔就走。   何隽想跟在对方后面,但奈何人家有四条腿,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他呆了呆:“他不会跑了吧?”   系统也有点不确定:【应该……不会吧?】   好消息是,天黑前贺兰廷赶了回来,带来了一整只油汪汪的鸡,附带十来张烧饼。   “都是给你的。”   说话的人脸色不好,在最近的清河县转了一圈,得知那些仇家们都在找自己,满大街贴了告示。更微妙的是,何隽居然也被这些人打成了他的同伙,一并挂上了悬赏。   从前,他喜欢逐个击破,如今这几家拧成一股绳,但凡有脑子的也清楚现在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道理贺兰廷当然懂。   见主角受脸色难看,何隽很聪明地没有招惹,而是专心地对付烧饼。   不知道为什么,他如今胃口大得离谱,吃了就像没吃一样。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只吃个半饱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嗓音:“让你吃你就吃,还是说你更想吃那些虫子?脏死了。”   何隽愣了愣,他不打算吃饱,因为对方说过,吃饱之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听他说出这番话,贺兰廷皱眉,刚想说那当然,但一想到白日里那些悬赏令,半眯着眼睛将人自上到下看了个遍:“不赶你走行了吧。”   得到肯定答复,何隽这才慢吞吞把剩下的烧饼全都吃了。   贺兰廷双手环胸,一边把水囊踢到何隽脚边,一边观察对方的吃相。   不知怎地,居然觉得这人还挺乖。   下一刻,他清醒过来,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心里冷笑:就是个活祖宗。   -   半夜,两人席地而睡,身下垫了一层干草。   没来由的,何隽浑身酸痛,头脑昏昏沉沉,再加上身体发冷,下意识就往主角受所在的位置摸索,谁知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紧紧扼住了右手。   “干什么?滚回去!”   贺兰廷醒得很快,第一反应是有人要暗算自己,待看清是谁后,改为不耐烦。   “阿廷,”何隽闭了闭眼,“我有点难受,想挨着你睡。”   贺兰廷眼皮跳了跳,紧接着吐出一个单音节:“滚。”   他的确复姓贺兰,单名一个廷,那也不是何隽能唤的。   即便是这人还没傻时,也不曾叫的这样亲昵。如今傻了,倒是没脸没皮了。   以为这样就能将人逼退,贺兰廷翻了个身,不曾想下一刻那人居然贼心不死,依旧靠了过来。   系统看得心惊肉跳,感觉自家宿主的行为像极了在老虎嘴里拔牙。   何隽的确顾不上这么多,因为智商不允许,他只知道自己不舒服,需要靠近热源。   贺兰廷却是被他的一番行径惹怒了。   借着透窗而过的月色,他确信自己生出了杀心,于是倏地起身,把那人压在身下,用手扣住脖颈的同时指节收紧。   他磨了磨牙,“怎么办,我现在就想杀你。”   说完,贺兰廷发觉手下的温度高得不像话。   何隽没有挣扎,仿佛在以一种顺从的姿态等待处刑。   连日奔波使他面上一片脏污,瞧不清原本的模样,唯独一双眼睛清凌凌的,令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这是贺兰廷从来没见过的,要知道,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几,几乎每个人都在最后关头哀求他放过自己。   盯着身下人看了半晌,贺兰廷收了力气,“算了,我不和病秧子计较。”   何隽迟钝地看着他,片刻后躺了过来,最后心满意足阖上了眼帘。   被他贴得心烦,贺兰廷表情变了又变,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存心装傻来报复我的?” 第100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3   越想越有道理,贺兰廷生出一股把人踹开的冲动,最后关头又忍住了,只因何隽这副模样任谁来了都能看出状态不好。   怕人死在旁边,贺兰廷又给对方草草灌了点水,这才闭了眼睛。   翌日。   贺兰廷是被鸟鸣声吵醒的,惊觉自己的手正搂住身旁人的腰,双腿更是死死交缠在对方身上。   直觉定是在做梦,他阖上眼眸,复又睁开。如此反复多次后终于接受现实,脸色难看地把人推开。   何隽头脑昏昏沉沉,偏偏醒不来。   后知后觉品出一丝不对,贺兰廷索性探手试了试这人额上的温度,发现不似昨夜那般滚烫。   心里狐疑,贺兰廷冷声道:“起来了,再不起我可走了。”   说着,当真转身迈步离去。   迟迟没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他又折返回破庙,伸手推了推,没成想听见一声痛吟。   贺兰廷挑了挑眉,心道都是男人没什么可避讳的,于是直接扯开那人的衣服,看清的瞬间,他沉默了。   很漂亮的背部线条,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然而肩胛骨下多了几处青黑,仿若白玉微瑕。   作为老江湖,贺兰廷一眼看出是暗器造成的,并且淬了毒。几乎没有多做思考,他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前几日自己被何隽抱起来跑时那些人使的阴招。   令他意外的是,何隽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忍了一路。也不知是命大,还是心大。   外面风声太紧,带人去医馆无异于羊入虎口。好在贺兰廷本人是个用毒高手,勉强掌握些解毒的手段。   -   何隽足足昏睡了两天,再次有意识时,耳清目也明,整个人都畅快了不少,除了后背有些许痛。   “醒了?”依旧是熟悉的阴冷声线。   何隽点了点头。   “那走吧。”   见贺兰廷抬脚就走,他跟了上去。   憋了两天的系统没忍住:【吓死了,我看他拿刀,还以为是要杀你,谁知道只是放血。】   -   二人在山林空置的草屋住下。   因连续多日的逃难,他们身上的锦衣早早便被典当,换成不起眼的粗布衫。   许是常年无人居住,草屋落了层厚厚的灰尘,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器具也都有。   可惜,床榻只有一张。   贺兰廷瞬间就蹙紧了眉,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反正何隽只是个笨的,当他不存在就好。   潦草铺了床铺,他命令那人躺下。   何隽看了他一眼,依言照做。   然而,下一刻不知为何又站了起来,给出的理由是“硌”。   贺兰廷轻嗤一声:“硌什么硌,难不成下面有个大石头?”   话罢不信邪地用手拨了拨,正当他一脸似笑非笑时,在床褥间瞥见一颗和小拇指差不多大的豆子。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贺兰廷不笑了,改为盯着前者的脸颊,“之前干草都能躺得,如今反倒身娇体软了?”   如果贺兰廷是现代人,他会知道,有个叫“豌豆公主”的词语可以完美形容这一类人,可惜他不是。   所以,他只是无情地指出事实,“你已经不是小少爷了。”   何隽认为他说的很对,然而阻拦不住一滴滴往下落的眼泪。   贺兰廷额头青筋暴起:“男儿有泪不轻弹,因为被子不平整就哭,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他原本打算休整一夜,明日再去清河县探探情况,如今自是没了心情,抬腿就要走。   同样对自己无语,何隽沉默着跟上,眼泪越流越多。   感知到自家宿主的想法,系统咳了咳:【泪失禁是原身的身体特质,没办法。】   见他跟来,贺兰廷蓦地转身,冷声道:“别跟着我。”   何隽自然不答应,默默缀在他身后。   贺兰廷忍住想骂人的冲动,“我不找你复仇行了吧,你也放过我!”   何隽说:“拜过堂,就要在一处。”   贺兰廷:“……”   既然说不通,他索性不再多费口舌,只急急捡了下山的小径走,结果愣是没将人甩脱。   其实按理说只要用了轻功不消半日就能把人甩掉,但奈何贺兰廷近日常常真气倒行,如今非必要时刻不敢再多用。   接下来的时间,贺兰廷再一次见识到了身后的家伙有多轴。   走了一炷香,待大脑冷静下来,他猛然停下脚步。   见主角受不动了,何隽也跟着站在原地。   “想跟着我是吧?”贺兰廷没有转身。   何隽应了一声。   “我有两个要求,你只要做到,我就让你跟着。”   何隽面无表情抹了把眼泪,点头。   “第一,以后我说话你要听。”   “好。”   “第二,”他顿了顿,“过来,让我咬一口。”   关于最后这条,何隽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等到他的答复,贺兰廷转过身来。   月色下,他容色冷艳,一对长眉斜飞入鬓,此时挑了挑眉道:“怎么,不愿意?”   虽然疑惑,但何隽还是摇了头,“你要咬哪里?”   这就是答应了。   贺兰廷忍住吃惊,要知道,但凡今天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接受这般请求。   哪有人心情不好就想咬人的?   很不幸,他偏偏就是那个不正常的。   “把手伸出来。”他垂眼命令。   何隽依言照做,将左手的袖子捋到中间,做到一半才想起旁边有溪水,因此迟疑道:“你等等。”   说完,就去不远处就着溪水洗了一番。   洗到一半,担心主角受趁机跑掉,他只好紧紧盯住对方不放。   他几乎把想法印在脸上,让人一眼就能猜到。   贺兰廷觉得好笑,故意往旁边不经意挪了半步,果然见那人紧张地抬起头。   心里骂了句“傻子”,他挑眉走了过去,“好了没?还要搓多久?”   何隽停下动作,站起身后嗯了声,“你咬吧。”   和青年背后不忍细看的伤口排布不同,何隽的手堪称漂亮,指骨分明且修长。   贺兰廷瞥了一眼就定住了。   系统咦了一声:【怎么感觉主角受脸红了?】   闻言,何隽看了又看,没发现人家哪里脸红了。   0567坚持:【不会错的,就是脸红了。】   它嘿嘿一笑:【宿主,你按我说的办法验证下,就说给他算算手相。】   不想耍流氓,何隽没听,只是单纯把手递了过去。   没等到任何回应,他撑起眼皮看向对方,结果发现主角受正盯着他的左手看,停留的时间明显已经超过了五秒。   兴许意识到什么,贺兰廷别开视线的同时蹙起眉,很快又掉转回来。   他眯起眼睛,“我要咬了。”   话音刚落,何隽便感到虎口的位置倏地传来一阵钝痛。   对贺兰廷而言,则又是一番微妙的体验。先是触及柔软温热的皮肤,然后是带着硬度的人骨。   咬着咬着,本来泄愤的初衷逐渐变了味道。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连皮带骨地全都嚼碎吞入腹中。   最后,身侧人的一声闷哼唤醒了贺兰廷为数不多的理智。   何隽盯着虎口处的牙印不语,明白再晚一点,大概率就要出血。如果说初见时主角受给他的感觉像蛇,如今更是加深了印象。   就这样,因为悬赏令久久不下,他们在这片山林中落了脚,为了掩人耳目,对外以兄弟相称。白天,何隽去码头搬货,贺兰廷靠打猎赚钱。到了晚上,两个人就蜗居在猎户小屋中。   怕被认出,前者的脸总是脏兮兮,后来还是贺兰廷看不惯,将人领到溪边。   掬起一捧水洗干净后,贺兰廷沉默了半晌,神色晦暗难辨。   何隽不明所以,下意识问:“怎么了?”   贺兰廷眼睫低垂,“算了,还是和之前一样吧。”说完,又拿锅底灰把人抹了一通。   全程,何隽十分配合地仰脸,他身量太高,为了配合对方,姿势不可避免地有些蠢。   很快,他觉察出主角受看自己的眼神透着嫌弃。心里想什么,顺带着也就问出了口。   闻言,贺兰廷愣了一下,嗤嗤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今晚大概不回来了,你在这儿待着不要乱跑。”   猜到他要去杀人,何隽迟疑地点头,“要给你留门吗?”   “不用。”   于是,何隽当晚便上了门栓。   目前而言,智商不足的副作用利大于弊。比如,这一日,他早早便会了周公,直到一股冲天的血腥味将他拽回现实。   何隽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身上压了个人,对方身穿黑色夜行衣,蒙面的布料下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系统呆了呆,一直念叨着不对不对。   何隽愣了片刻,就开始替对方检查伤口,发现是在腹部,此时还在汩汩冒血。   0567惊疑不定:【他为什么回来了,原著中这个情节点不应该是遇到贵人吗?】   清楚需要先止血,何隽眼睛眨也不眨地把身上的白色中衣撕开,撕成布条后绕着伤口缠紧。   最后的成品几乎称得上丑陋,但好在血勉强是止住了。   坏消息是,主角受身上开始发热。   剧情出现偏差,担心任务目标嘎掉,系统着急地直蹦:【我知道哪些草药能用,我们现在就去!】   何隽推门而出,外面天色刚好微微亮,接下来,他在0567的指导下果真找到几株草药,随后将其碾碎敷在伤口处。   榻上的人昏睡了一整个白日都没有醒,体温时高时低,但好在伤口没有再出血。   意识到不能再等,何隽把人背在身后往山下赶。   山下有个桃溪村,平时他在码头帮工时结识了一位名唤石大川的朋友,听说对方有位平日里足不出户、精于医术的契弟。   契兄弟在古代并不算罕见,但总归算作少数群体,因此处境微妙。   何隽叩了几下门,便老老实实等着。   给他开门的男人容貌清秀,见状愣了愣,“阁下是?”   何隽简单说明情况,又说自己认识石大川。   林河微微一笑,“既然是川哥的朋友,那便进来罢。”   何隽进了院子,得知石大川刚好不在。   “我可以救他,但你要告诉我你们是什么关系?”说话的人眼底藏着好奇。   没等何隽回答,林河倏地笑了,看向榻上之人,“算了,等他醒了我问他。”   -   贺兰廷闭着眼,只觉忽冷忽热,期间有人给他喂了一碗苦涩的汤药。一开始并不顺利,甚至洒出去不少。   后来那人似乎叹了口气,掰着他的脸很困惑的样子。   贺兰廷这才不耐烦地松了牙关。   前不久,他用半个月的时间设了一场局,成功解决最大的仇人张雍,然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时没想太多,就往草屋所在的方位跑去,如今反倒觉得蠢的不行。   想来想去,贺兰廷将其归因于——大概蠢也是会传染的。   翌日清晨,何隽交了诊费,得知清河县里出了件大事,似乎是某位大人物遇害,因此门下弟子疯了一般搜查凶手,惹得百姓们怨声载道。   石大川是夜里回来的,没忍住也提了一嘴,夸赞凶手做了件天大的好事,除了当地一大害。   可见是真的高兴,把酒都端了一坛上来。   正当何隽不晓得该如何婉拒时,林河微笑着走来,示意他人醒了。   何隽懵了一瞬,随后抬脚走了过去,刚推开门,就听到床上人哑着嗓子喊了句话。   “呆子,手给我。”   上一次的痛感仿佛还在昨日,说实话,何隽并不是很想再被咬一回,所以他只是走近几步来确定主角受如今的精神样貌。   长发垂落至腰,一脸笑眯眯的,瞧着确实好多了。   “你还好吗?”难得聪明一回,何隽刻意转移话题。   “好得很,”贺兰廷挑了挑眉毛,意义明确,“如果某人愿意让我咬一口就更好了。”   何隽没说话,试图用沉默表明态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这一刻的主角受眼神怪怪的。   贺兰廷若有所思地看了面前人一眼,勾了勾唇角:“是有人说了什么吗?”   “没。”   “那为什么拒绝,明明你之前还很乐意让我咬的,还是说……”贺兰廷面色淡淡,“你是要和我分开?”   没想明白话题是怎么一下子跳到这里的,何隽低头想了想:“不,只是不想被看到。”   听到他的话,贺兰廷笑眯眯道:“那我换个旁人看不见的位置。”   “……什么位置。”   “低头。”一双手臂揽了过来。   何隽依言俯身,刹那间颈间一痛。但和上次不同的是,夹杂着一丝痒意。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这个动作,因为咬脖子总让人联想到野兽捕食。   因此,何隽把一脸兴奋的某人从身上扯了下来。   “……不然还是咬手吧。”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绿心]:魈97瓶;长歌当哭、懒惰人20瓶;千斓16瓶;HHH、N.祁涵涵、秦时有风、康纳.安德森10瓶;潋殃8瓶;君予6瓶;JESSH_7瓶;炸毛(O?O)5瓶;古德猫宁、mss、君筠、悯时殇2瓶;旭川、一只朱、专注主角控一百年~、Cindy、不归、萧逸尘、红红哥、不看番外、揽月、鹿喻、长风、士多啤梨、论大局观的养成、fctsa、慕了个初、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精神可嘉法、雪中春泛、wxy、又是烦躁的一天、小龙化虺、手打牛丸耶。、闲花落地听无声、木川惠、语妤、爱上不更新的作者都是我的错×、空白、想要变欧、小星星、考试不补考、摩拉克斯没摩拉、小甜景ovo(●—●)1瓶; 第101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4   他力气比一般人大太多,是以贺兰廷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拽离。   “这才哪到哪,我还没用力气。”   贺兰廷危险地眯了眯眼,双手抱臂,“不是说不想被看到?我咬肩膀总行了吧。”   他语气透着循循善诱,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见何隽一时半会没反驳,贺兰廷心道果然,把人又扯到面前,小狗似的闻来闻去。   他从前总能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但一直没把这件事联想到小傻子身上,即便他们曾同床共枕过不止一次。   现如今凑得近了,领口微微敞开,那股熟悉的淡香忽然让他生出一股食欲来,于是不再犹豫,下了口。   对何隽来说,他最先体会到的是肩膀上方传来的濡湿感,然后才是主角受没来由变得粗重的呼吸。   怎么说呢?   黏黏糊糊的。   系统啧了啧:【感觉像是唆骨头。】   何隽想否认,却找不到理由。   他呆呆地看着门外,期待时间飞快流逝,哪怕贺兰廷狠狠咬他一口,或者拿着鞭子抽他一顿,都比现在要好。   又过了会,见对方还没有消停的迹象,实在忍不下去,何隽倏地开口:“阿廷。”   “嗯?”那人用鼻音哼了声。   “可以了。”郁闷的语气。   贺兰廷假装听不见,直到不远处响起叩门声,才重重地咬了一口,似乎觉得仍不过瘾,抓起那人的手也跟着来了一口,最后掀起眼皮幽幽道:   “呆子。”   何隽不解地看向他,眼神夹杂疑惑。   “你要是女人该多好。”叹了一声后,贺兰廷没有抬头,而是将双方的衣衫整理一番,让门外之人入内。   敲门的是林河,目光在屋内轻巧地打了个转,最后定格在贺兰廷面上,微微抿唇笑道:“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贺兰廷唇角勾了抹笑,抬眼望向来人,话却是冲着何隽,“呆子,你先出去。”   想起主角受在书里百人斩的光辉事迹,何隽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一番:“是林大夫救的你。”   贺兰廷笑容微微一僵,“我又不会吃了他,你怕什么?”   何隽刚想解释,一旁的林河笑着打断:“何兄弟,出去罢,我同样有话要和这位郎君聊。”   双方都无异议,何隽没有再坚持,顶着某人的眼刀出了门。   屋内。   待那人步伐远去,贺兰廷敛了面上故作客套的笑,“这么些年不见,不曾想子京师兄竟跑到了这处。”   “子京师兄”四个字被他刻意咬得很重,其中的嘲弄之意藏也藏不住。   林子京,现如今化名“林河”的男人倒是没生气,沉吟道:“张雍是你杀的罢?”   他语气向来温柔,轻飘飘的没什么力度,可若要是熟知他过往,兴许没几个人能保持平静。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贺兰廷本人自是不吃林河这一套,在他看来,世上能做到心口如一的寥寥可数,其中便包括自己身边的某只傻子。   他父亲贺兰谦还在世时,门下弟子寥寥,其中林河是最得青眼的,当时的贺兰廷无意于医毒之术,念的是四书,习的是五经,因此贺兰谦想着将衣钵传给林河,谁知这人某日归来时,直言自己爱上了男人,不得不辜负这些年的教养之恩,和对方隐于人世。   想到故人,林河垂着眼睫,“当年的确是我不对,但再来一次我仍然不悔,师父和师母的事我亦是听说了,小师弟,这些年你过得可还好?”   惨案发生后,林河曾试图打听贺兰一家是否有活口,然而消息被封锁得厉害,他只能隐隐觉察出贺兰廷还活着。   直到近些年,一连串的大人物频频遇害,他才愈发笃定。   贺兰廷冷冷看着面前人:“好一个‘不悔’!”   他大抵是恨对方的,只因自林河离开那日贺兰谦的身体便不爽利了起来。   后来的每一日,贺兰廷都在想,如果贺兰谦仍然年富力强,是不是活下来的可能会多一分?   哪怕他明白,这不过是没有道理的迁怒。   世上没有如果,死去的人更不会回来。   林河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的颈项,“如果当时你是我,遇到了珍视你的良人,想必也能理解。”   贺兰廷下意识想开口讥讽一句,然而自院落外传来的对话令他忘了言语。   他听力极好,轻易便分辨出有人在同何隽交谈。   同样注意到这一幕,林河若有所思,“想来小师弟同我一般,也遇到了良人。”   反应过来他指的谁,贺兰廷嗤笑道:“你懂什么?他是我仇家的小儿子。”   闻言,林河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昨日他背着你来寻我,说了好些话,看起来的确很在意,我后来还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贺兰廷脸色莫名:“他是如何答的?”   林河莞尔一笑:“可惜,他答不上来。我观他面色懵懂,恍若九岁稚童,眼瞳却澄澈,不应该有如今这般表现。”   贺兰廷哦了声,面上波澜不惊,只道是当初磕到了脑袋所致。   林河微微颔首,“说不定有瘀血,我可以为他施针,待淤血散尽……”   “不必了。”贺兰廷起身下榻,语气分外平静。   捕捉到一丝微妙,林河蹙眉:“你不想让他好起来?”   瞥见他面上的不赞同,贺兰廷轻笑一声:“如果我说是呢?”   没错,他潜意识是不希望何隽恢复心智的,心里藏着恨的人,自然见不得仇家的儿子好。   “师兄难道没听过一句老话:傻人有傻福?”   闻言,林河露出不赞同的目光:“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你自是可以采取任何方法报复他,但何兄弟显然不是。”   觉得无趣,贺兰廷抬脚就走,然而又一次被拦下。   “你不喜欢,我便不提,只谈你身上的痼疾如何?”   “我自己有数,不劳师兄挂怀。”贺兰廷又戴上了微笑面具。   林河忽地脱口而出:“你的身体亏空得厉害,想必和功法有关。”   一眨眼,贺兰廷已经走远。   -   除了一大患,贺兰廷心情爽利。   从桃溪村上山时,他发现何隽一脸出神地看向道旁栽的古树。   “在看什么?”   “路。”   “路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贺兰廷神色微微一动,他其实想过要不要离开清河县,如今似乎正是时候。   考虑到路途漫漫,他雇了辆马车,铺了软垫,仔细检查一番后这才让人上车。   “到地方后,旁人若问,就说你我是表兄弟,记住了没?”贺兰廷一边交代,一边回想是否有遗漏。   没等到回答,他挑了挑眉,掀开车帘往后看,“说话。”   何隽睡眼惺忪,在主角受又一次咬牙切齿盘问前唔了声,“阿廷,我饿了。”   这番话成功将贺兰廷脑中的复仇计划打散,也让他成功理解何为“气到极致会发笑”。   “不是吃就是睡,你是猪吗?”   贺兰廷一边牙关紧咬,一边怀念起从前正常时的何隽,虽然一样好骗,但能把他支使得团团转转的只有现在的傻子何隽。   想他好端端一个杀手,居然被逼得做了厨子。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贻笑大方。   得了主角受怒吼,何隽心道不好,果然下一刻眼泪就掉了下来。   0567“哦豁”一声,心想谁惹哭的谁哄,可别指望它。毕竟,它只是个弱小无助的小废物。   待到现在,它是看明白了,本世界的主角受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自家宿主居然就这样堪称奇迹误打误撞地活了近两个月。   但系统不敢断定贺兰廷的耐心到底还剩多少,怕就怕对方一到气头上直接就把何隽给结果了。   好在这一次贺兰廷没有,而是像从前许多次那样忍了下来,下车处理路上捉来的野山鸡。   在某人的折磨下,他的厨艺突飞猛进,就算只放最简单的盐巴,最后的成品也能做到香气四溢。   投喂环节,贺兰廷冷着一张脸看向对方,“还说不是来报复我的?真是祖宗!”   -   蝉鸣响起前,二人在大槐村赁了个小院,对外互称表兄弟。   某日,诊桌一摆,医舍便开了起来。   何隽没再去干类似码头帮工的苦力活,原因是贺兰廷不同意。   因为不识字,也不会算账,他每天只需做一些简单的洒扫。   他手长腿也长,故而连吃饭时膝盖只能在桌下委屈地曲起。时间一长,哪怕一张脸生得黑,反而成了最先被问询姻缘的那个。   光是平日看诊时,就有村妇时不时来问:   “这是你弟兄?腿脚都挺好,就是人笨了点,给他说个媒吧,以后也有个知冷热的人照顾。”   贺兰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笑着说别委屈了人家姑娘。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几乎隔两天就有媒婆上门。   贺兰廷曾试探地开口:“有喜欢的没,看上了记得和我说。”   何隽又搬出那套“拜过堂”的说法。   “那不叫拜堂,”贺兰廷眉梢挑起,轻笑着纠正道,“男人和男人成什么婚?”   见后者垂首不语,他缓步走近,“当初不过是诓你,你还真信了?”   说又说不过,何隽大脑有点乱,三个月的时间还没到,他只清楚自己不能走。   想不到法子,满脑子只剩一句“逃避可耻但有用”,于是何隽索性掉头就跑,只留下原地一脸懵的主角受。   后来的几日,他晚上不和贺兰廷说话,白天去外面采药。   只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贺兰廷就品出不对。又是一日没看见人,他忽然想到:该不会是傻子也想着找媳妇了吧。   念及此,贺兰廷没忍住在内心奚落自己——看吧,连傻子都知道离他远点,跟着他过不上好日子。   就这样没滋没味地过了又一个白日,傍晚时总算见着了人,谁料何隽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绕开便走。   心中不舒服,贺兰廷忽然攥住那人一只手,淡淡道:“去哪儿了?”   ————————   本单元不长,ps明天再贴感谢名单! 第102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5   “采药。”   老老实实交代完,何隽挣了挣,发现指尖被攥得死死的,于是不再用力,只盯着脚下的一小块土地看,当场cos木头人。   “怎么,不敢看我?是觉得我生得丑陋、入不得眼?”某人面色不愉,一连串的问题连连抛出。   何隽眸中满是迷茫,他不明白今天的主角受为何跟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似的,动物般的本能提醒他不要刻意去触对方霉头。   “抬头。”   贺兰廷冷不丁开口,严格践行“不把话说明白就不放人”原则。   听到他的话,何隽只犹豫了一下,仰起头直言自己想洗澡——倒不是借口,毕竟在外面呆了一个白日,的确需要梳洗一番。   贺兰廷眉头微挑,潜意识告诉他,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可林河在桃溪村的那番话终究还是起了作用。   面前的人心智不高,说到底他不应该为难一个傻子。   想通后,他蓦地出声:“白天不要总往外跑。”   何隽嗯了声,表示知晓,见主角受交代得差不多,于是转过身准备离开,奇怪的是,对方依旧握着不撒手。   “过几日我要出趟门,你把门闭了,在家里好生待着,到时候谁来都别开门。”   说话时,贺兰廷别开视线。   系统十分体贴,充当翻译:【小廷廷又要去杀人了,他怕你人太傻被其他人诓。】   何隽:……   他只是脑子转不过来,不是没有防备心好吧?   察觉那只手仍在紧紧箍着自己不放,何隽眨了眨眼,总算误打误撞说了句让人熨贴的好话:“早去早回。”   话毕,那人果然卸了力气。   何隽趁机去洗澡。   这儿比不得前几个世界便利,只能像冲凉似的一瓢一瓢往身上浇,是以他不知不觉洗得久了些。   另一边,整理完名册,贺兰廷抬脚便自院中穿过,猝不及防就撞见了不该看的——   月色当空,人是湿漉漉的,连带着身后的墨色长发也是湿漉漉的,好巧不巧,挡住了重点部位,水珠连成线顺着背脊滑落,到最后一颗一颗砸落在地。   按理说,都是男人,对方有的他自然也有,可贺兰廷的目光却偏偏定格在一滴水珠上。   那滴水珠停留在肩颈处,令他瞬间联想到一些零零散散、几乎要被遗忘的画面。   贺兰廷垂眸静立,发现自己忽然又想咬人了。   这晚,他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作为看客,凭借本能推开一扇门,门后是两名被雾气罩住五官、叠在一处的人。   贺兰廷冷眼瞧着其中一人身上被另一方咬出的斑驳痕迹,心中不生半点波澜。   直觉告诉他,这二人都是男子,贺兰廷蹙起了眉,心中思绪万千,然而唯独没有排斥。   梦的最后,雾气顷刻消散,他先看到了小傻子。   至于咬人的那位……   是他自己。   *   -   一身滚烫地睁开眼,贺兰廷还是不理解自己怎么会梦到小傻子。思来想去,也只能归因于他那爱咬人的怪癖,以及不小心看了人家身体。   男人与男人……怎么可能?   神色恍惚,贺兰廷带着问题在小倌馆的房梁上蹲守,只看了一眼便胃口尽失。最后还是翻阅了神秘小册子,这才大致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确认自己并非断袖,他心下稍安。贺兰廷扪心自问,无论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他似乎都不感兴趣。   这样看的话,那天的梦便只是无甚意义的巧合。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他下次想咬人时,咬上一口兴许就不会再惦记。   何隽自是不知这些勾勾绕绕,入夜后便早早睡了,到后半夜醒了一次,结果发现床边立了个黑影。   不得不说,何隽承认自己有被吓到,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位熟人。   系统同样被吓了一跳,【感觉不太对劲,目光空洞,是梦游了吧?】   没等何隽消化完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刚刚还在窗畔的人忽然撩起他身上的被子,很机械地躺了下来。   见自家宿主一脸懵,系统好心安慰:【应该过会儿就好了,反正你们之前又不是没同床过,也不差这一次。】   何隽并不买账,警惕地看向身侧的人,“不然我去他房间?”   系统愣了下,呆呆问道:【人总是会醒的,那你到时候怎么解释?】   何隽张了张嘴,刚想回话就被人翻身压在身下。   那人捞起他的一只手,轻轻咬住指尖。   某些时刻,何隽甚至能觉察到有什么柔软而湿滑的东西一触而过,指尖很快就变得湿漉漉。   亲眼目睹这一幕,系统觉得自家宿主像是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眼睛里连高光都没了。   它心生不忍:【要不你把他推开?】虽然不一定能成功。   何隽沉默了片刻,郁闷道:“试过了,没用。”   他力气虽然大,但奈何敌人不讲道理,直接动用内力来镇压他这个小菜鸡。   系统仰头望天。   可能人终究是适应性极强的生物。明明身上压了个成年男性,何隽却渐渐泛起困意,到了后面眼皮更是直打架。   正当他闭上眼打算休息时,下巴一痛,原来是前一刻还在他颈间舔祗的某人转移了阵地。   中途醒来的贺兰廷以为自己在做梦,只不过梦里的人换成了他自己。既然是梦境,他反倒没了抵触,转而好奇地盯着身下人。   后者不赞同的目光被他直接忽略,贺兰廷视线逐渐往下,最终定格在鼻尖浅浅的小痣上,鬼使神差地俯下身舔了一口。   何隽腰间一抖,没忍住伸出右腿,趁对方分神时把人蹬下床。   系统惊呆了。   翌日,两人仍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隽只期盼着主角受的怪症不要再犯。   可唯独怕什么来什么,当晚那道幽灵般的黑影又一次停在他床前。连流程都和上回差不离,都是先咬指尖再啃脖子。   心知下一步,何隽先知般地用手遮住上半张脸,不久后果然听到一声疑惑的鼻音。   贺兰廷眯起细长的眼,转而有一搭没一搭地亲起前者的下巴,每当何隽表现出不配合,他便强硬而霸道地将人环住。   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亲吻的概念,只能凭借身体本能去靠近、去接近,黏糊得不行。   令一人一统松了口气的是,到了既定的那日,贺兰廷离开了。由于过分谨慎,他在每次动手前都会做好计划,这次也不例外。   又过了几日,没得到任何风声,何隽索性搭了牛车去寻人。   主角受要杀的目标在罗城,原著中只说人是在青楼没的,因此何隽凭借前不久办的身份凭证入了城,就开始打听烟花柳巷所在。   鉴于他身上银钱不多,衣着又朴素,每回都被龟公们拦在门外。久而久之,何隽便只在外面的商业街上观察,以求贺兰廷动手的第一时间就能得到消息。   次日下午,城内的气氛忽地变了,人流来往明显增多。   猜出主角受已经得手,何隽皱眉看向周遭激增的搜查人员,在路过巷口时,被一只臂膀拽了进去。   同一时间,何隽下意识反抗,却在和来人的双眸对视时,卸了力气。   “呆子,你怎么来了?”说话的人身披一层柔软轻纱,面上妆容精细,若是第一眼望去还以为是女子。   何隽懵了下,“我来找你。”   “听好,待会等我把那群人引开,你再离开。”贺兰廷压低声音细细嘱咐,攥着前者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气。   见面前青年迟迟没有点头,反倒握住自己的手腕不放,他轻笑一声:“别跟我犯轴,我可比你厉害多了。”   说出这番话,贺兰廷心绪复杂。   因为中途多停留了几日,如今的他内力尽失,同常人无异,反倒成了累赘。   手刃仇敌前,昔日的贺兰廷哪怕赔上性命也不会有片刻犹豫,但如今的贺兰廷却迟疑了一瞬。   那一刻他在想:动手之后若是折在这,家里的傻子该怎么办?   但贺兰廷其实清楚,以后者的本事,总能讨得旁人欢喜,就算自己不在对方身边,何隽也能过得不错。   真正不想离开的是他自己。   可贺兰廷更清楚,他练的功法太邪,极有可能连而立之年也活不到,而机会千载难逢,若是这一回错过了,下次若再想对付杀害他父母的罪魁,几乎没了可能。   0567无情揭穿道:【别听他的,全身上下嘴最硬,内力都没了,厉害个屁。】   何隽也觉得贺兰廷在骗自己,于是干脆一把剥了对方的衣裳,簪饰也悉数除掉,裹在一团布料里团了团,最后在后者震惊的眼神里把人拉近,低头吻了上去。   他这几天不是白待的,从那些寻芳客身上学了点烟花柳巷的做派,是以当贺兰廷整个人光溜溜的被罩在他宽大的外裳中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没等后者出声问询,电光火石间几名负责巡逻的兵卒走进了巷口。   追来的人得了命令,拦截一切自倚翠楼走出的嫌犯。其中一名兵卒还以为捉到人了,结果撞见二人贴得很近,密密匝匝地亲在一起。   众人眼神极好,自然也都瞧见双方都有喉结。   最先发现他们的兵卒啐了一声,看向同僚:“两个兔儿爷,没什么好追的。”   当朝男风不比前朝那般盛行,这人自是看不上。   被一对断袖分桃的野鸳鸯搅了兴致,几人骂骂咧咧地走远。   等人走远,何隽当即起身,脱下外裳将人裹好。   贺兰廷脸色复杂,只因方才看似是双唇紧贴,实则何隽在俯身之前,先将一只手指按在了他唇上,在外人的眼里,他们“战况激烈”,实则不然。   “呆子,我怎么觉得你变聪明了?”   何隽顿了顿,在系统幸灾乐祸的语气里“啊”了声,“是吗?”   鉴于任务对象一走就是好多天,以至于智力都回来了,任务进度还依旧停留在“84/90”。   换句话说,他现在不傻了。   正因为不傻了,何隽能感觉出,主角受大概更希望他继续傻下去。毕竟,一路陪伴对方的,不是“精明人何隽”,而是“傻子何隽”。   系统持相反意见:【我倒不这么认为,就像刚刚,你俩配合得超级好!】   何隽没再回话,不经意间瞥见指尖一抹绀青色,那是不久前主角受借着他的手蹭掉的。   贺兰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清是什么之后,神色微怔,但很快勾了勾唇:“走罢。”   出城时要接受严格盘问,轮到何隽他们时,负责人刚好是在巷口中遇见的兵卒。   后者见到二人眉头一拧,“又是你们。”   说着,一脸不耐地挥了挥手,示意速速离去。   贺兰廷眯了眯眼,显然是没想到能顺利如此,可人家既然发话了,他自是没有不听的道理,于是表面上羞怯垂首,实则拽着何隽就走。   -   再次回到大槐村时,何隽又经历了几回“鬼压床”。   但和前几回不同的是,他没让贺兰廷得逞,每次都是将对方四肢一绑就闭了眼。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次日贺兰廷眼下泛起了青黑。   “你的意思是,因为不想被我咬,所以就把我绑了?”   说话的人眉梢惫懒,刻意拖长调子。   何隽想了想,最终点点头。   “做得好。”说着,贺兰廷伸手捻了整块桃酥,趁何隽惊讶时,飞快塞到后者唇边。   一时不察,何隽就吃了半块。   怎么说呢,有点噎,不过味道挺不错的。   剩下的一半被贺兰廷咬住吃了。   何隽刚想说什么,一杯茶水递到了面前,刚好口渴,于是他索性低头喝光。   喝完后,贺兰廷又续了一杯。   就这样,一人递,另一人喝,半壶茶没了。   实在喝不下,何隽偏了偏头,再回头时,那盏茶被某人面不改色地饮尽。   “我这几天想了想,”贺兰廷单手支着下巴,“你之前说的话不无道理。”   何隽戳戳系统:“我之前说过什么话?”   0567迷茫无比,显然同样没想起来。   没得到他的回答,贺兰廷皱了皱眉,紧接着踢开凳子,径直走到何隽身前,握住椅子两侧扶手,将后者整个人困在臂弯内。   “把上回在安平县做过的事再做一遍,我想确认一件事,”说话的人顿了顿,不忘恶狠狠地打补丁,“不能隔着手指。”   何隽听完才后知后觉主角受究竟指的是什么,让他诧异的是,原著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杀神居然在亲密关系上单纯得好似一张白纸。   想着对方过去近三个月的照顾,何隽示意对方再低点,之后轻轻吻在那人的唇角,一触即离。   贺兰廷眼神有一瞬的迷茫,“不对。”   话音刚落,他逐渐坚定,“你在敷衍我。”   见糊弄不过去,何隽眨眨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将那张脸又一次拉至面前。   没等他动作,贺兰廷就合了眼,不清楚是紧张还是为什么,期间眼睫一直微微发颤。   觉得好笑,何隽这一次没有再敷衍,而是认真地含住对方的唇,前几世的经验让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试图探入牙关,反应过来后没等撤离,就被攀住了脖颈。   随着吻被加深,前一刻气势汹汹的人此刻没了力气,逐渐往下滑,被眼疾手快的何隽一把搂住腰肢。   主角受的反应显然不在何隽预料之内,虽然不清楚这家伙究竟想要确认什么,但在把人憋死之前,他还是停了下来。   “能确认了吗?”   作为被征求意见的人,贺兰廷眯着眼睛,颇有些意犹未尽。   鼻尖全是熟悉的冷香,他下意识埋在对方的颈窝蹭了蹭,一颗心几乎要从胸口急跳而出。   “呆子,我们做吧。”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红心][绿心][橙心]:念尘忆尘30瓶;我铁气场两米八、荷羽20瓶;芜湖、音千、HHH 10瓶;炸毛(O?O)5瓶;揽月2瓶;周周、旭川、仔仔的崽崽、旋转小火锅、晏濯清、悯时殇、情深缘浅、墨香霏、摸摸头、元祁、薄凉3瓶;小龙化虺、专注主角控一百年~、黑化派大星、fctsa、小ha(主攻版)、JESSH_、木川惠、白芍京墨1瓶; 第103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6   “我做过功课,可以教你,你想在上还是在下?”   主角受发出了直白的二选一难题。   何隽:“……”   系统同样有被shock到,它很难将说出这番话的人同书里的杀神主角受联系上。   “算了,还是我在下吧。”   某位杀神独自完成了自问自答。   听说在下面的那个容易受伤,贺兰廷怀疑何隽一点痛都受不住,毕竟这家伙可是被豆子硌了一下都能哭出来的矜贵人。   有点头疼,何隽眼睫低垂:“……可以都不选吗?”   “为什么?”   贺兰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别让我发现你之前是在唬我”。   没等何隽回答,他又恍然地挑眉,“行吧,那你亲亲我。”   说着,因为坐在身下人大腿上的原因,贺兰廷一边笑眯眯地弯着眼睛,一边不忘仰起头,俨然一副理所应当索吻的姿态。   这一次,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大喇喇地凝视眼前人。   何隽蓦然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具体是什么很难说得上来,他只是在脑海中询问0567:“任务对象是同一个人吗?”   这一次,系统的语气出现了明显的不确定:【经过对比,他们的确不是同一股数据流,再多的就判定不出来了。】   听到它给出的结论,何隽面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若有所思。   另一边,只是一会儿没得到回应,贺兰廷眯了眯眼,索性主动凑近,“你、在、想什么?”   思绪回归,何隽摇了摇头,用手勾起对方的下巴吻了上去。大概和他个人随遇而安的性格有关,这个吻带着些许慢条斯理的意味。   贺兰廷整个人晕晕乎乎,只因含着那人嘴唇时的感觉就像是在吃糖。他是个一点就透的好学生,很快就学会了换气。   追逐快感是刻在血脉中的本能,在察觉到前者有终止的念头时,贺兰廷忍不住倾身追了过去,到后来甚至被激出了凶性。   在嘴巴里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时,何隽侧着头躲开,嗓音透出疲惫,“阿廷,我想休息了。”   空气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贺兰廷用鼻尖蹭了蹭前者下巴,没说自己被亲得起了反应,只牵着何隽的一只手往身下探,眼神似笑非笑,“不想做的话,摸一下总行吧?”   最后,还是只用到了手。   结束时贺兰廷眼尾飞红,嗤嗤笑着:“没意思。”   要知道,他看过的画册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姿势他们甚至连一个也没试过,未免太过可惜。   永远猜不到主角受脑袋里的弯弯绕绕,何隽在经历片刻无语后回了房间,结果并不意外地发现某人跟了上来,甚至抢占了他一半的床。   “你说的对,拜过堂就要在一处。还有,今晚我兴许不会再闹你,不信的话,可以像前几次那样绑住手脚。”   说完,贺兰廷没有看他,而是掀开被子径直钻了进去。   真真半分都不客气。   何隽立在原地,并不是很想过去,但一想到这人就算睡在自己的房间,后半夜还是会以梦游的方式来咬他,两相对比倒也没有区别。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晚果真如对方所说,一夜无眠到天亮。   翌日,何隽注意到医舍门前来了陌生人,两男一女,皆衣着光鲜,瞧着不像大槐村本地人。   瞥见贺兰廷在看到这三人时迅速黑下来的脸,何隽心生疑惑。   “且慢!我等是来寻重要之人的!”   眼看门就要阖上,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咳了咳,抱拳道:“在下何远之,不知二位可否见过我三弟,他……”   “不曾。”贺兰廷冷笑一声,说着就要提前闭门。   那人猛然出手抵住门扉,“可否同阁下身后的小兄弟说句话?”   0567看热闹不嫌事大:【哦豁,宿主,原身大哥找来了。】   它一提,何隽才发觉男子的五官的确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原身大哥居然见了主角受没什么反应。   针对他的疑惑,系统解释道:【何远之拜入铁衣帮差不多有小十年,中间很少回家,没见过小廷廷也是正常的,但你是他弟弟,嘿嘿,认出你应该不难。】   贺兰廷瞥了一眼门外,心里动了杀机,但理智又让他下不去手,于是双手抱臂勉强让出一道缝隙。   见状,名唤何远之的男子微微含笑,迈步走入院内后,仔细打量起一旁侍弄药草的何隽。   良久后,男子面上露出一丝肉眼可见的失望,“许是找错了。”   闻言,贺兰廷表情空白了一瞬,下意识追问:“此话何意?”   许远之:“我三弟面庞白皙,颜色姝丽,而这位小兄弟虽然面善……”   后半句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系统翻译:【何隽何隽,他说你黑!】   何隽下意识摸了摸现在的脸,心道人家又没说错。   贺兰廷先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何远之,没好气地道:“既然不是,那你们便离开罢。”   何远之面色讪讪,走之前说了声“抱歉”。   眼看三人在视野中逐渐化成一个个小黑点,贺兰廷冷不丁开口。   “那可是你的兄长,不跟他走吗?现在叫住他还来得及。”   话虽这么说,可贺兰廷却盯着身侧人不放,俨然一副何隽只要点头就扑上来咬断他脖子的神态。   明明看出气氛不对,何隽还是打算浪一把,装傻似的问:“跟他走的话,会怎么样?”   贺兰廷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开口:“何氏如今式微,像你这种笨蛋,回去约莫是要同哪家小姐成亲。”   何隽眨眨眼:“这样啊。”   贺兰廷:“……说说看,你是怎么打算的,别装,我能看出你最近聪明了不少。”   见主角受面上淡淡,右手却在不自觉地张开又握紧时,何隽心底某些恶劣因子顿生:“我要想一想。”   第二日清晨,何隽尝到了口嗨的代价。   当感知回归大脑的一瞬间,他很快发现身上匍匐着一名成年男性的躯体,然后就被疼哭了。   不远处,令人昏昏欲睡的甜香烧得只剩可怜的一小截,何隽面无表情地了解完现状后,试图把某人推开,结果被对方搂得死紧。   何隽闭了闭眼,摆出事实,“流血了,别做了。”   贺兰廷舔干净他眼角的泪,面色认真地给出反馈,“原来这档子事没有他们说的那般快活。”   “呆子,好痛啊,”墨发青年低低地笑,“抱歉,差点忘了,你应该也很痛对吧?” 第104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7   被他笑眼弯弯地瞧着,何隽将嘴里的那句“废话”咽了下去。   好在贺兰廷也不是非要得到个答案,就像现在,比起疼痛或欢愉,他本人对何隽的流泪表现更感兴趣。   于是,在伸手用指尖拈了一滴泪后,他好奇发问:“还有吗?”   已经缓过来的何隽:“……”   拂开那只作乱的手,他在一片潮热的气氛中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兰廷下意识道:“看不出来吗?我在靠男色留人,省得你日后找你兄长。”   说完,他眯了眯眼,“不对,怎么感觉你不傻了?”   何隽心道,这么明显的事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吗?还有,这招比起“留人”,更像是“劝退”吧?   考虑到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他点了点头:“好像是……不傻了?”   轻飘飘的话一出口,让他意外的是,面前的主角受反应巨大——   贺兰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几乎是当场就直起了身。   趁他面色惊疑不定时,何隽熟练地把眼角因为疼痛而新鲜出炉的眼泪抹去,丢出一句“记得擦药”,便卷起被子打算睡回笼觉。   困惑于他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贺兰廷披着一头长发愕然地坐在床畔,良久后揪住被子,猛然出声:“不能睡!要睡就把话说清楚!”   系统被吓了一跳,连忙询问:【宿主,要不咱们直接申请登出吧?】   真话是它怕何隽嘎这儿。   不过提议被何隽本人否决了,他说:“再等一阵子。”   0567说出纠结的点:【现在的小廷廷虽然不会对你下手,可他练的邪功到了后面杀性会越来越……】   何隽嗯了声,打断道:“我为的就是解决这件事。”   毕竟是自己打磨了三个月的厨子,他不想让对方一辈子陷在仇恨中,甚至最终因为仇恨早早送了命。   智商忽然上线,0567语气狐疑:【真的只是这样吗?】   何隽语气微妙地反问:“还能怎么样?”   反正他又不馋人家身子,毕竟暂时没这方面的需求。   再说了,贺兰廷是他见过的主角受里技术最差的一个,以原身“泪失禁”的迷之体质设定,一想到每次办事都要哭个几回,足以让何隽本人做噩梦。   现实中,一个往下拉,一个往下拽,被子就这样被两人扯来扯去。   越发觉得像小学生行为,何隽率先松了手。   “你……”   贺兰廷呼吸停顿片刻,将横亘在二人身前的被子一丢,“你脑袋好了?”   香还在烧,闻得何隽脑袋疼,他从床上起身,并不看对方:“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得了答复的贺兰廷决定刨根问底。   何隽摸摸额角原本伤口所在的地方,眨了眨眼睛,“记不清了,硬要说的话,也许就是这两天。”   贺兰廷脸色变了又变,“这回没扯谎?”   “句句属实。”   “昨个你家人来寻,为什么不离开?还是说你是在故意拿我当消遣?”   “你很想让我走?”何隽选择把问题抛了回去。   “……”   贺兰廷发现自己居然答不上来。   如果是之前的小傻子,他是不愿放手的,但面对如今这位,他心里总觉得有层隔阂。   见主角受神色怔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何隽也有些无奈,他当然看得出人家在意的是之前的“何隽”,而不是现在的他。   “所以,你想怎么处置我?”   贺兰廷竭力敛住眼底的情绪,并不答话。   可即便如此,何隽还是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抗拒。于是在等对方回答和去洗漱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没走两步,身后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嗓音。   “等等,我说让你走了吗!”   感受到腕部传来的可怕力度,何隽平静转身,似乎在问“所以呢”?   被耍了两天,没搞明白对方为何还能这般理直气壮,贺兰廷磨了磨牙,“近几个月发生的事,都还记得吗?”   何隽:“如果我说不记得了呢?”   贺兰廷眼底泛起杀意,低笑着反问:“那就是不记得了?”   不开玩笑,这一刻何隽真切地体会到主角受动了杀心,仅仅是因为他忘了他们之间一同逃难的记忆。   对一些人而言,正是因为有过往千姿百态的经历,才会有现在的他们,贺兰廷大概率也是持了相同想法。   0567幽幽叹气:【可别再逗了,待会真急眼了看你怎么办!】   何隽决定最后皮一次,他定定地看向主角受,忽悠道:“听说过一体双魂吗?”   0567翻了个白眼。   这人没救了,为了刺激杀神,居然连人格分裂都整出来了。   让它意外的是,贺兰廷似乎信了,手下的力气再次收紧。   何隽故意倒吸一口气,下一刻手果然被松开。   进一步证明了某只主角受真的很双标。   “一体双魂?你是说你们在同一个身体里?”同样觉得扯,但贺兰廷发现自己居然能接受,紧张地舔了舔唇,“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捕捉到他期盼的小动作,何隽心情微妙,没再看贺兰廷腿间的血渍,转身丢下一句“入夜之后”。   对方果然不再拦他。   -   天一擦黑,正当何隽纠结该如何扮演智力降低后的自己时,隔壁传来一阵时有时无的动静,相较于人,更像是野兽。   联想某种可能,何隽当即迈步赶去,然而却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愣在当场——   地上蜷缩了一个人,形容狼狈。不清楚经历了什么,指节已经扭曲到变形,至于喉间发出的声音,也变了调子。   何隽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几乎没多思考,就猜中了原因。   他垂眼走近那人身侧,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开口道:“贺兰廷。”   被喊名字的青年渐渐从疼痛中回过神,先是睁开黏连在一起的眼睫,待看清来人是谁后瞳孔皱缩,“出去!”   然而他佯装以恶意吓退的人不仅没有离开,还蹲了下来。   何隽捧起那张脸,一点一点查看这人身上因邪功反噬而生出的伤,打着商量道:“要不,别练了?”   贺兰廷试图挣开,可惜以失败告终。如今的他力道小得像只幼猫,就算亮起爪子,也未能起到半分威慑。   连试数次后他终于接受现状,不再挣扎,反而勾起一抹笑。   “说得轻巧,你真以为我不对他们下手他们会放过我?”   剥离那层笑意后的贺兰廷,眼神晦涩不明。   对他来说,很多人与事都已经无法回头。   何隽偏头想了想,给出一份再朴素不过的回答:“那咱们就走远一些。”   走到那些人找不到,走到那些人将他们遗忘。   ————————   本章给大家发50个红包[让我康康]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8881233118瓶;威士忌酸50瓶;丛20瓶;蓝色的天空、柠檬水中捞iee 10瓶;跋扈的腿毛48瓶;唧唧复唧唧2瓶;fctsa 2瓶;黑化派大星2瓶;生酪拿铁2瓶;小龙化虺3瓶;仔仔的崽崽3瓶;炸毛(O?O)2瓶;木川惠、清辉、都少管我啊、清韵、旋转小火锅、不归、情深缘浅、红红哥1瓶;   ps纯数字id真的很容易被吞,感谢灌溉! 第105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8   贺兰廷先是很不给面子地冷嗤一声,紧接着后知后觉:“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抚身侧人面颊,语气里掺了点迟疑的期盼,“呆子?”   何隽躲开他的手:“现在还不到时候,你且再等会。”   瞥见主角受表情古怪,他难得生出点小高兴,把人从冰冷的地面弄到床上。   期间,为了防止对方做出自残的行为,何隽不忘掏出前段时间用来绑人的绳子,最后打了个不易伤人的结。   知晓现在任意来个人都能杀死自己,贺兰廷心情愈发糟糕,眼神阴翳地盯着床畔端着碗的人。   何隽搞了一点粥,用勺子递到床上人唇边:“吃吗?”   某人很不给面子地扭头,眼睛冷得堪比寒潭:“天已经黑了,让他出来和我说话。”   “别着急,哪有这么快。”   何隽甩出一句轻飘飘的话,仿佛很惊讶似的:“真不吃?”   闻着独属于谷物的清香,贺兰廷面无表情,心道说不定连米都没煮熟。   “好吧。”不再强求,何隽抱着碗用勺子扒拉两下,在床上之人复杂的表情中解决了一碗粥。   不准备多待,他起身离开,“既然你没胃口,锅里的也交给我吧。”   贺兰廷眼睛微微张大,想也没想便叫住人:“等等……”   何隽回首报以疑惑目光。   贺兰廷抿了抿唇,偏过头去:“没事,你走罢。”   他能看出,何隽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对贺兰廷而言,现如今人只要在,其他都不重要。   何隽噢了声,果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唯一能转移自己注意力的人不在,贺兰廷发觉时间再一次变得难熬。   等终于凭借意志撑过反噬时,他轻易挣脱绳子,推开了相邻房间的门。   习武之人走路轻巧得像猫儿,在没惊动对方的前提下,贺兰廷来到熟睡之人的床畔。   他本来打算把人弄醒好好盘问一番,顺带着验证“一体双魂”的说法是否为实,可不知怎地,光是看到这张脸,居然有些不忍心。   贺兰廷伸出手,顺着眉骨的弧度往下摸。原本白皙的皮肤在长时间刻意涂黑下,如今变得粗糙了许多,难怪何远之没有认出来。   下一刻,他忍不住想道:若自己是何远之,就算小傻子化成了灰也定不会认错,说来说去还是不够了解。   最后贺兰廷收回手,就这样站了一夜,   -   “你不会一直没走吧?”   论醒来就对上一张冷冷觑着自己的脸,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那人没有理他,而是面无表情地转身。   不是第一次被有意忽视,何隽已经习惯,他叫住那道颀长的背影:“喂,你很不希望见到我是吗?”   贺兰廷步伐一滞,“你究竟想说什么?”   何隽单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出来的,很累。”   “不如这样,以后我都让他出来陪你,”他笑着开口,口吻带着点少年意气似的轻快,“反正也没人记得我啦。”   贺兰廷怔了怔,没有说话。   “不过我有个条件,”何隽走近几步,将这位江湖赫赫有名的杀手逼得连连后退,“把最坏的那几个仇人杀掉后,就废掉原先的功法吧。”   贺兰廷闻言蹙紧眉头,“你懂什……”   何隽清了清嗓子,打断:“答应,还是不答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获取任务对象信任”这件事上,他算是输给了自己。   系统表示不懂,在它看来,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再说了,就算答应了又怎么样,还不都是何隽自己演。   许久后,贺兰廷在一片静寂中倏地笑了:“差点被你绕进去,我为什么要选?”   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回答后,他没再看身后的人,径直离开。   0567啧啧道:【好冷酷哦。】   何隽若有所思:“不觉得他走得比平时要快上很多吗?”   0567后知后觉:【好像是哦。】   -   何隽一整天都没去主角受面前晃。   等入夜下榻点灯回来时,他在床边瞥见一道披衣坐在床畔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青年面容昳丽。想了想,何隽照着记忆里的腔调喊了声“阿廷”。   那人的眼神顷刻间变得复杂。   “过来。”贺兰廷蓦地开口。   何隽迟疑了一下,拿不准对方在想什么,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不曾想却只是被伸手环住腰。   抱着他的人语调懒洋洋的,“这里已经不安全,我给你留了钱,你拿着去别处寻个安生活计,听到了没?”   何隽愣了愣,下意识问:“你不去吗?”   贺兰廷并不正面回答:“以后别见着个人就傻乎乎地对他好,拿不定主意的话让你身体里的那位定夺,饿了就用给你的钱买包子,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一字一句,说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就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何隽一开始听的有点想笑,后面渐渐沉默了。   那天过后,贺兰廷就消失了。   等何隽再次听到有关主角受的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江湖中永远不缺热闹,总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酒馆中,何隽点了一壶茶和一小碟花生米,竖起耳朵听八卦。   “听说了没,柳庄主上个月死在了自家别院里?”   “别提了,泡发了都,要怪就怪他惹谁不好惹到了硬茬。”   有人啧了声,“不仅如此。柳奕一死,最高兴的当属伏龙堡,甚至要将千金许给那位,结果当晚就收到了密信,信中说……”   这人卖了个关子,待众人忍不住催促时,终于娓娓道来:“喜爱男子,已有婚配。”   酒馆霎时响起一阵唏嘘。   听到熟悉的名字,何隽咦了声,“他们提到的柳庄主,是主角受复仇名单上的吗?”   0567给出肯定回答:【对,是他。】   没等何隽惊讶,面前坐了个头戴斗笠的黑袍人,在白纱的遮挡下看不清面目。   一开始他没想太多,正打算添茶时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观察你很久了,怎么光喝茶不吃酒?”   何隽只觉得奇怪,心想你盯着我作甚,嘴上胡诌了一通:“酒太贵,喝不起。”   那人嗤嗤笑道:“我记得当初没少给你银票吧,怎么就喝不起了?”   熟稔的语气令何隽顿了顿,“你是谁?”   见对方久久不语,他突然伸手撩开那层布料,和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对视上。   黑袍人自然便是贺兰廷。   他勾起唇角,“我那时候想的是,如果老天能让我剩下一条命,我会来找你。”   “所以,你要我吗?”   何隽沉默了一会,煞风景道:“你是不是找错倾诉对象了?”   贺兰廷眉目冷冽下来:“再装,你当我真信了你那套说辞?”   何隽眨眨眼,忽然笑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贺兰廷没答,而是在无数惊讶的眼神中把人直接拽了出去。   何隽连忙掏出几枚铜钱丢到跑堂怀里,等再次回过神,整个人已然被塞进了马车。   见某只主角受像个一点就着炸.药桶,何隽很心机地选择先声夺人:“当初先提出分道扬镳的反正不是我。”   闻言,贺兰廷愣了下,眼底被冰冻的情绪在一丝丝溶解。   他抿了抿唇,“我说过要和你分开了吗?你得给我时间,让我处理掉一些事。”   贺兰廷垂眼道:“谁教某个家伙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废除功法’。”   听他说,何隽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的气息没有从前深厚,眉间那股阴郁之气也消了大半,心里冒出某个大胆的想法,“你……”   贺兰廷恶狠狠地咬他的唇,“我就想着,我不要死,我想和某个人长相守。”   “呆子,你记住。”   “这都是你欠我的,所以你父母把你赔给我了。   你就算死了,也是我的人。”   我们就这样纠缠一辈子吧。   ——世界四完——   ————————   这个世界还有个不长的番外,刚知道可以勾选番外,只要带“番外”的红标,不买也不会影响正文的订阅率,我试试[让我康康] 第106章 自古天然克偏执09   第一鲨手:[好无聊:(]   第一鲨手:[什么时候回来:(]   何隽:[在上课]   何隽:[今晚不回去,你在家好好待着==]   第一鲨手:[告诉你个秘密,你家猫居然会后空翻欸,要不要看?]   何隽:[老师要点名了,不聊了==]   第一鲨手:[等等,我有事想和你说,现在方便打视频吗?]   何隽:[:)]   第一鲨手:[知道了知道了,别这么凶啊QAQ]   用户“第一鲨手”拍了拍用户“何隽”的头像,表示「好无聊」。   用户“第一鲨手”拍了拍用户“何隽”的头像,表示「好烦啊」。   ……   用户“第一鲨手”拍了拍用户“何隽”的头像,表示「人生寂寞如雪」。   何隽:[……]   何隽:[说吧,什么事]   第一鲨手:[刚才有人在咱们家门前停留了很久:(]   何隽:[穿的什么衣服,蓝色还是黄色?]   第一鲨手:[黄色。不对!你怎么知道(震惊.jpg)]   何隽:[……你第一天吃的外卖就是人家送来的==]   第一鲨手发来一条语音。   “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吧。”   简直魔音贯耳。   何隽:[期末周,没办法,无聊的话记得帮我遛下狗==]   第一鲨手:[今晚回来嘛QAQ,你不回来我赚的钱给谁花]   何隽:[少看网上的东西,有时间多读几本常识书,还有,别做违法犯罪的事]   第一鲨手:[没做没做,你说的我都记着呢……不过,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说话?]   何隽:[也还好?]   第一鲨手:[那回来嘛QAQ,我刚刚埋了你家猫的肚子,结果被狠狠咬了一口,额头破了]   用户“何隽”拍了拍用户“第一鲨手”,表示「no zuo no die why you try」   第一鲨手:[看不懂,什么意思==]   何隽:[活该]   第一鲨手:[………………]   何隽放下手机,决定晚上还是回去一趟,最起码带这倒霉孩子把疫苗打了。   半年前,系统疑似出现波动,等他走下马车时,猛然穿回了现代世界,但可惜的是,这里并不是他想回去的家乡。   还好,他新世界的身份不缺吃不缺穿,唯独身份尴尬——父母各自组建新家庭,且都有了孩子。   鉴于儿子接受良好、不吵不闹,两边的父母反而生出愧疚心,将大学后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口气给了出来。   何隽本人自然是开开心心地收下。   他的个性毕竟摆在这,无论生活在哪里,都抹不掉那股子冷酷的务实劲儿。   再说了,这次的开局确实算不上差,   -   某日,在一次班级聚餐结束后,何隽仿照部分女同学,婉拒了接下来的夜间集体活动,选择独自返校。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的瞬间,他摘下一只耳机,视线漫不经心地往天桥下方扫去。   车水马龙的主干道中,他发现上个世界的任务目标正茫然无措地看向周遭,袍袖轻扬。   这一刻,城市的霓虹灯光成为背景。   五感远超常人,贺兰廷迅速抬头,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寻觅已久的爱人,表情从茫然变为夹杂着镇定的惊喜,他脚尖一点,轻轻巧巧地跳将上来。   “何隽!”   “你短发原来竟是这副模样,很好看。”   语调有点奇怪,但被喊的人听懂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何隽后退半步:“你是谁。”   宽袍大袖的青年微微讶异,笑着道:“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丈夫。”   身旁刚好路过的一对夫妻瞪大了眼睛。   何隽抬脚就走,身后的人不紧不慢跟上。   “你不信我?”   何隽不答反问:“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认错了呢。”   贺兰廷沉吟道:“那我便说出几点,若是对上了,你该信我了罢。”   “其一,你看人时总爱直视旁人的眼睛。”   何隽挑眉:“难道你不是?”   贺兰廷面容冷静:“当然不是。其二,你吃东西很快,表面上什么都不挑,但其实也有偏爱。”   “其三,你身上各处都有什么,我再清楚不过。”   没等何隽给出反应,他又道:“你定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   “错了。”何隽笑了下,看得那人一怔。   “我比你要早一点来到这边。”   闻言,贺兰廷瞪大双眼,反应过来自己又被涮了一通。   -   无户口人员需要申请补登户口,在经历一系列棘手的手续后,贺兰廷终于有了自己的身份证件以及个人银行卡。   考虑到对方对整个社会而言“危害性”极强,何隽在离学校不远的位置租了公寓,做了点简单的常识培训。   “不能杀人,不能用利器,不能使轻功……”   贺兰廷眯了眯眼,“你们这个世界,规矩好多,好麻烦。”   没等何隽给出反应,他又话头一转,犹犹豫豫道:“不过,我会慢慢适应的。”   杀手总喜爱隐匿于阴影和角落,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因此,在面对新兴事物时,贺兰廷往往充满警惕。   他适应陌生时代的速度快得不像话,何隽在的时候,还能耐着性子待在公寓里,偶尔溜溜狗喂喂猫,捣鼓捣鼓手机,但人只要不在了,他便开始频频外出。   最初,何隽并不打算限制彼此自由,直到不间断地收到大额度转账。深知来钱快的法子全在《刑法》上,他抽空将人抖落了个遍,确认没有触碰红线后索性不再管。   -   第一次看电影那天,何隽把身侧人的眼睛捂住。   后者抓住他的手亲了亲,很快就被大屏幕的打戏转移了注意力,“全是花架子,只顾摆姿势,若是在我们那处,尸体都已经凉了。”   他声音不大,但还是引来了一波瞪视。   何隽叹了口气,转而捂住贺兰廷的嘴,在对方愕然的眼神里道:“正好我也看不下去了,咱们走吧。”   “真敢说,点评的那位是最近很火的男星。”   走出影院,何隽将冰淇淋递给身旁的青年。   闻言,贺兰廷嗤了一声,学着他伸出舌尖谨慎地舔了舔,片刻后睁大了眼睛。   ——吃东西时倒是很认真,和平日相比乖的不行。   收回视线,何隽牵着人往回走,巧合的是在一条商业街上遇到了同专业的同学。   其中一位打着耳钉的红发男生冲他挑眉:“哟,男朋友?”   贺兰廷偏了偏头,冰淇淋也不吃了,好奇发问:“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何隽想了想,面不改色道:“很好的男性朋友。”   贺兰廷忽然噢了声,正色道:“那你告诉他们,我不是。”   说完,又继续低头对付手里快要化开的东西。   身处城市这座钢铁巨兽,抬头往往瞧不见星星。   何隽却瞥见身侧人看向自己时,亮如星辰的眼眸。   最后,那人说:“你们这个世界,我喜欢。”   ————————   [猫爪]:跟大家汇报下,状态糟糕,但后续还有想写的位面,为了不崩文,大概需要调整一下再回来。   感谢每一位追更到现在的读者,感谢你们的留言、浇灌和投喂   感谢读者"勾史"的地雷、"槿风"的火箭炮[裤子][加一]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榴芒草莓?20瓶;兰某某21瓶;我的cp是绝美爱情15瓶;吱吱吱吱、丛、君予10瓶;proudofyou 16瓶;喵啊?7瓶;5399573610瓶;苏弋3瓶;跋扈的腿毛2瓶;我心明月2瓶;红牌如梦2瓶;炸毛(O?O)、仔仔的崽崽、专注主角控一百年~2瓶;戊皋、变成蝴蝶飞走了2瓶;清辉、清韵、黑化派大星、唧唧复唧唧2瓶;磕cp怎么能是一个人的事呢5瓶;想要变欧、摸摸头、空白、wxy、闲花落地听无声、生酪拿铁、头发去无踪,人生更出众、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我想回家5瓶;AAA专业鉴宝大师、忘柒、啟壹、翎星辰、长风、木川惠1瓶; 第107章 攻了那个兄控01   刚回到经典的白色空间,何隽就听到一道长长的幽怨叹息。   【我喊了你好久,你终于回来了。】   0567在心里骂了几百遍天杀的人贩子,把它家宿主拐跑了。   最急的时候,它甚至一天内连报告都打了十几条。   何隽有点意外,花了几分钟时间安慰了一下系统,以证明自己无碍,对方这才消停下来。   *   何隽这次拿到的故事概要,是一摞薄薄的纸。   故事并不长,不到十万字。通读一遍后不难看出,这是一篇古早伪.骨文,不清楚为什么,但凡涉及到两位主角的名字全被□□化。   故事的主角攻是主角受家的养子,因为心智过分早熟,从小就明白自己不是家里的一份子,因此早早便申请了留学,一走就是七年。   七年里,两人鲜少联络,连电话都很少打。   而等到再次见面时,主角受却得知对方不声不响地结了婚,结婚对象名叫何寰,也是男人。   没过多久,何寰的弟弟找上门来,主角受在出离的愤怒下,笑着答应了对方的结婚请求,当天就扯了证。   这样一来,局面很明朗了:主角攻和原身的哥哥结婚,主角受和原身结婚。   看到这里,何隽大脑的CPU烧了。   0567难得能看懂,分析得头头是道:【很好理解啊,两个兄控阴暗批凑一起了,都不想让自己的哥哥脱单,但又没办法阻止,除了无能狂怒外,也就只能这么“报复”了呗。】   何隽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言归正传。   总之,像大多数古早文那样,两位主角的第一段婚姻都未存续太久,接下来在剧情大神的安排下,最终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彼此,于是迎来he结局。   很显然,何隽这次需要扮演的是重要配角「何寰」同父异母的弟弟,戏份少到只有几章,但存在感极强。   因为好奇,他翻了翻原身的结局,发现原何隽虽然年纪不大,出场也不多,但很会搞事,被读者戏称“脆皮,但打不死”的护哥牌疯狗,再加上后期烟、酒、*多多少少都沾点,最终被亲哥送进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疗养院,派专人看守,至此再也掀不起风浪。   和之前世界的下场相比,何隽居然觉得还好,最起码生存有保障。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随着沁凉的水灌入鼻腔,一不注意,何隽就被呛了几口。   他平时水性不差,但这具身体说好听点,只算得上勉勉强强,说难听点,就比“旱鸭子”好上那么一丁点。   好在,不久后身后多了一双臂膀,环住他往岸上带。   周围黑黢黢一片,除了人工湖,只有近处草坪上散发着微弱光亮的地灯。   身上的衣服浸了湖水后,紧紧吸附在身上。   借着路灯的光,何隽一低头发现自己穿得花里胡哨,衬衫敞开一大片,直到余光瞥见旁边的好心人比他露的还多,对比一下突然释怀。   “谢谢你啊。”在水里挣扎久了,体力流失得厉害,何隽倒也不扭捏,发了张好人卡后,干脆就靠着石墩休息。衣服上的水一滴一滴流,很快就聚成了一片小水洼。   他身上酒气很重,合理怀疑是原身在饮酒后不小心失足落水。   谁知,听到这话后,那人的表情却很奇怪。   “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了场车祸,不认识我了?”   闻言,何隽终于抬眼看向对方。   不远处的人生了张年轻的脸,目测不超过二十五,典型的倒三角身材,肩显著宽于髋骨,此刻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何隽一边和对方从容对视,一边向系统打听:“认识他吗?”   有趣的是,系统震惊表示,自己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似的,图片讯息加载的并不完全。换句话说——它不知道主角分别叫什么,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唯一知道的是书里个别角色间的人际关系。   明白它靠不住后,何隽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不好意思,的确是想不起来了。”   神色很无辜的样子。   年轻男人没说话,耳廓上的银色耳骨夹一闪一闪,半晌后眼睛眯起,笑容很是灿烂:“你这人脑子撞坏了,倒是比之前有意思。”   这话似乎有深意,何隽下意识追问:“什么‘有意思’?”   年轻男人弯起眼睛:“有意思就是‘有意思’啊。”   何隽:“……”   复读机是吧。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远处的地砖上响起脚步声。   一道颀长的影子走得不急不缓,人未到声先至。   “二十好几的人了,冒冒失失的,成什么样子?”   后知后觉话是对自己说的,何隽循声望去,和一双平静无波的黑眸将将对上。   年龄约莫在三十上下、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男人,此刻正皱眉看着他。   “脑子还没好?我是你哥。”   何隽啊了声,低头喊了声“大哥”。   好巧不巧听到一声轻笑,来自前不久的好心人。   何寰没看后者,只盯着弟弟:“衣服怎么回事?”   何隽慢吞吞起身,解释道:“不小心弄湿了。”   何寰嗯了声,语气肉眼可见地舒缓:“去换,待会宴会就要开始了,总不能让主人家等。”   何隽乖巧点头,表示明白,目送对方离去。   兴许是热闹看够了,一旁的好心人笑着说:“我也得走了。”   待人走得差不多,0567科普道:【没猜错的话,这里是谢宅,主角受长大的地方。】   谢家老宅在江南,讲究三步一岩、五步一景。   宴会厅在主厅,何隽跟着侍应生七扭八拐地往里走,来到距离稍远的侧厅。   进了休息室,就有人送上衣服。   猜到是何寰吩咐的,何隽草草冲了个澡,换上笔挺的西装。   尺码倒是不大也不小。   可原身是脆皮,身体不好还要硬作的那种。   何隽透过镜子,打量自己薄薄的身板,第一次感到头疼,心想如果在这个世界多待一阵的话,得增重增肌。   他今晚目的明确,先把人给认全了再说。   -   待何家小少爷从休息室出来,刚才的侍应垂眼喊了句“小何总”,紧接着伸手把人往主厅引。   胃里空得厉害,何隽一路向主厅走去时,顺手从侍应端着的托盘中拿了几块小蛋糕垫垫。   到了宴会厅,衣香鬓影。   来客多是成对成对的赴宴人,作为生面孔,没找到自家大哥,再加上水晶灯亮得刺眼,何隽干脆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的露台躲懒。   他站的位置刚好没什么人,不远处是一排厚厚的窗帘,隔绝了身后的噪音,是个绝佳的观赏位。   没过多久,一阵被刻意压低的争执声从下方传来。   何隽好奇地打量,第一眼看的是轮椅上身穿米白色西装的青年,男人面色温和,眉眼间一派无奈之色。   至于这场争吵中的另一方,硬是把一身灰色休闲服穿出了风流的体态,因为站位原因,只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似乎意识到无法沟通,最终同样选择沉默。   短短几分钟内,一场争吵化作冷战。   不知道为什么,何隽总觉得灰色休闲服有些眼熟。没等他想起是谁,就被何寰的人找到,领下了楼。   这场宴会的主角是位七十岁的老太太,从辈分来说,主角受要喊她一声姨奶奶。   岁月不败美人。   透过幢幢人影,何隽看到了今晚的寿星,谢老太太。   0567精神一震,补充道:【老太太是主角受很尊敬的人,他肯定在场,到时候我们就知道对方是谁啦~】   原著中主角受的奶奶去世得早,因为某些原因,从小是被姨奶奶养大的。   巧合的是,原身也曾经被寄养在谢宅,不过时间很短。   何隽忽然想到一件事——何寰之所以催着他换衣服,大概也是考虑到从前这段寄养的恩情。   思绪飘远时,何隽忽然听到有谁唤自己的名字。   微微凝神,就瞥见原身的大哥正蹙眉看着自己。   “何家那孩子来了?”   “对,我刚才还看见他了。”似乎是某个小辈在应答。   不是错觉。   “何隽,姨奶奶喊你呢。”有人指了指,人群顷刻间散开。   后背被推了一把,何隽面上掺了点微讶,又很快镇定下来。   这下,不用人再推,他自觉走到老太太身侧,喊了声“姨奶奶”。   老太太握住他的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面上似乎称不上高兴:“洋人的饭怕是不好吃,你这些年瘦得厉害,还没小时候皮实。”   何隽笑了,“是不好吃。”   老太太眯了眯眼,也笑了:“回来就别走了,你车祸的事,姨奶奶听说了,过两天找个寺庙驱驱邪,许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   话是对何隽说的,但看的却是不远处的何寰。   何寰垂着眼没说话。   何隽点点头:“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老太太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既然身体恢复了,那就好好过日子。”   “傅二,”说到这,她语气沉了下来,“愣着干嘛,还不过来?”   长辈撂了话。   众目睽睽下,在何隽诧异的目光里,身穿灰色休闲服的青年拨开人群,无奈地走了过来。   瞥见那颗银色耳骨夹,何隽心道居然还是个熟面孔。   “早就想说你了,”谢老太太冷笑道,“证都领了,还躲这么远。”   “当初听到和小何结婚的消息,原本还以为你眼光好了,结果又和姓温的不清不楚。”   满室寂静下,还没等何隽反应过来,就发觉自己的右手被老太太拿起,和另一只温热的手叠在一处。   何隽抬头望向后者,果然发现对方面上笑容一滞。   肢体语言作不了假,眼看着主角受的手像是碰到脏东西一样下意识往外撤,考虑到老太太还在看,何隽反而平静地将那只手镇压,其次,扣紧。   ————————   [猫爪]:人。。。我返嚟喇[空碗]   复健中,日更、隔日更混着来   红包等我攒攒就发![狗头叼玫瑰]   8.16一编:修改错别字[加一] 第108章 攻了那个兄控02   两人的手短暂重叠了一阵,除了肤色上的差异,居然看起来分外和谐。   期间,何隽手心被硌了下,似乎是木质手串。   而他面前的青年恢复如常,只嘴角勾了勾,没再挣扎。   见状,老太太终于满意。   “傅二,待会记得领小何回他小时候的房间,这么多年了,别不认路了。”   对于话里话外透出的让他留宿的意思,何隽有些意外,但也不会没眼力见地开口拒绝。   趁老太太的注意力移到外人身上时,他神色颇有几分自然地抬起手,之后又没忍住低头瞥向傅二腕上的手串,不成想被笑眯眯乜了一眼。   那眼神,绝对称不上友善。   瞧出点警告意味,何隽向系统提出质疑:“他真的是主角受吗?”   可能是被对方救了一次,他对这个人的初始印象还算不错,至于原著里的主角受,反而没太大感觉。   0567同样没把这么个快乐大男孩和书里的恋兄狂魔联系在一起,但很快也接受了现实,语气笃定:【不会错,华国是单偶制。】   开宴后,谢家老太太说了几句和气的开场白之后就落了座。   不过,到了敬酒说吉祥话的环节时,何隽能清晰地体会到,对方对某人刻意冷落的态度。   如果说,老太太对他几乎称得上春风和煦,那主角攻的待遇则是另一个极端。   “温随他身体不好,我替他喝。”何寰将姿态做得很谦卑。   见状,老太太神色淡淡。   她看不惯温随,导致原本也很欣赏的何寰被连带,只摆摆手:“罢了,我年纪大咯,管不了你们小辈的事。”   何隽一会瞅瞅原身的便宜大哥,一会看向轮椅上的温随,心里明白本世界的主角攻大概就是后者。   可能和视线没怎么遮掩有关,何隽发现正主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接了一瞬,很快又各自分开。   捋清时间线后的何隽当然明白这一眼的含义。   原身刚回国没多久,就被老爷子派去自家公司实习。   何氏的小少爷就算再草包,也不至于从实习生做起,而是直接当起了“小何总”,不久前刚从主角攻手里抢了一笔不小的单子,具体来说是建材订单。   何隽只好奇一件事:“原身动主角攻,何寰不会管吗?”   原著里很少在剧情细枝末节的叙述上花功夫。   系统思考了几秒,【应该不会,温随的自尊心很强,再加上两人婚前,何寰特意办了离岸信托,用来规避婚姻风险,在各自的事业上,两人几乎互不干涉。】   这才是何家那位老爷子允许大儿子结婚的真正原因。   原著中,主角攻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但严格来说,现在还是创业初期。   对岚城这边的生意人而言,一边是何寰的弟弟,一边是何寰的合法伴侣。   硬要说的话,两边都不想得罪。   如果非得得罪一个,比起温随,他们目前更怵何氏这位传闻脾气不好的小少爷。   -   寿宴几乎到了尾声,来客们纷纷道别,只剩下本家人。   随着视线一黑,何隽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有事?”   轻飘飘的口吻一出,傅二挑了挑眉。   可能是逆光的原因,何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到一声“跟我来,带你去房间”。   何隽这才想起谢家那位姨奶奶说的话,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要留宿,他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便宜大哥。   “别看了,他们今晚不走。”   说话的人语气淡淡。   傅二说完就走,那副在长辈面前乖巧的样子荡然无存。   谢宅占地不小,但好在没走几步就到了地方。   因为有专人定时打扫,内部十分整洁。   进来的时候没关门,何隽只略略看了一眼,回头就见主角受进了正对面的房间。   不用猜也明白是老太太故意安排的。   说实话,一路上他以为傅二多多少少会问点什么,结果人家居然真就什么话都不多说。   联想到对方在书里护短的性子,他并不觉得这人会轻易放过自己。   总之,还是那句话:孩子静悄悄……   不管怎样,一夜好眠。   可能和饮过酒有关,何隽下楼时,发现自己居然是最晚的那个。   “睡得怎么样,我家的床软吧?”迎面走来一人,向他打招呼。   何隽有印象,似乎是昨晚最先喊他名字,推了他一把的年轻人。此时笑眼弯弯,像个狐狸似的,一副还在上学的学生仔样。   倒是和傅二很相像。   何隽忽然想到:这俩的笑容没准是同一个地方批发的。   他点点头,“是挺软。”   见他说完就要走,那人忽然哎了声,眼睛滴溜溜地转,“听说你抢了那谁谁的单子,胆子挺肥啊,就不怕我哥……”   “谢嘉琅,滚去上学。”   一道淡淡的男声响起,何隽循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实木长桌。   桌子目测有两米长,上面留了四人份的早餐。   在场的几人里,他最先看的是身穿浅色家居服的傅二,一条银色素链挂在对方颈间,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说的话,好看的不是项链。   没有对肉.体的垂涎,有的只是对肌肉线条的欣赏。   原身太瘦太薄,怎么看都算不得美。   何隽为之深深遗憾。   更奇怪的是,另外三人面前的早餐都没怎么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等他。   “从季哥,奶奶过寿,我请了三天假呢。”名唤谢嘉琅的男生气焰瞬间灭了大半,整个人蔫里蔫气的。   “不去的话,我就把你上个月去俱乐部的事抖落出来。”   打蛇打七寸,这句话一出,谢嘉琅哦了声,离开前幽怨地看了何隽一眼。   另一边。   见人来了,何寰拉开左侧的椅子,用眼神示意坐旁边。   何隽刚坐下,面前的盘子里就被夹了个奶黄包。虽然不习惯被照顾,他还是面不改色吃了。   过了会儿,发现氛围有些不对,何隽抬眼狐疑地望向对面,仿佛在问“怎么了”。   注视着这幅兄友弟恭的画面,傅从季似笑非笑,“二位感情真好。”   觉得莫名其妙,何隽觑了对方一眼。   用完早餐,等人走得差不多,果不其然又一次被叫住。   傅从季掀起眼皮,淡淡问道:“姨奶奶想让我们在这多住几天,你怎么看?”   何隽查了一下到公司的距离,发现开车不到半小时,于是很干脆地应了。   他答应得太快,就像是并不认为这个抉择能真正影响到什么。   联想到方才的一幕,傅从季勾起唇角:“外界都说,你是因为对何寰产生‘那种’感情才被一夜之间送出国,千万不要告诉我是真的,不然的话……”   期间,青年有意顿了顿,“光是想想就好恶心啊。”   捕捉到那丝掩盖在恶意下的隐秘好奇,何隽很不讲武德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就是这么恶心。”   这下你满意了吧。   ————————   这个更新频率,不敢申榜……先当一阵没有榜的野孩子吧…[墨镜]   感谢灌溉和投雷,下章我整理整理名单[玫瑰] 第109章 攻了那个兄控03   系统认为自家宿主这一整套发挥出了“自毁一千伤敌八百”的作用。   何隽只问它:“就说伤没伤到吧。”   0567含糊应了声。   傅从季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从主角受眼底捕捉到一抹实质化的嫌弃,何隽欸了一声,问道:“难道你不是?”   和预想中不一样的是,面前的人居然摇了摇头,笑眯眯地给出否定回答:“我和你还真不一样。”   何隽有些意外,眉头微挑,“你不是喜欢姓温的?”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傅从季静静看着他,许久后才道:“老太太让我带你在附近多玩几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听出主角受在转移话题,何隽还是被话里的内容吸引了。   “你不上班?”   问出这话的他,迅速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太子爷可能还真不用坐班。   “手上没项目了,干脆给自己休了年假,”傅从季微微停顿了下,挂上和煦笑容,“要不,何少爷给我分点?”   何隽也笑:“如果傅氏看得上我那三瓜两枣的话。”   两人都知道彼此在开玩笑,索性按下不提。   何隽想了想,还是不准备答应:“公司那边还有点事没处理,这样吧,你自己在外面找个酒店待一天,然后晚上再回来。老太太如果发现了,就说是我的建议。”   说来说去,从主角攻那里抢来的单子还热乎着,他还是更想去公司。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个人意愿能决定的,很快,何隽收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对方称他这些天不用去上班,好好休息。   仔细追问,居然还是何寰的意思。   何隽放下手机,再抬起头时,发现主角受仍在原地,此时捕捉到他的目光,同样眼神淡淡地望了过来。   “你早就知道?”   闻言,傅从季走近两步,一张脸褪去笑意后,只剩下直白的冷淡:“走不走?”   看出他同样不是很情愿,何隽忽然道:“你想拖住我,为什么?”   “老太太的意思,别想太多。”   “哦,那你安排吧。”   “网球打吗?”   “可以。”   -   说是打网球,但何隽手上连个拍子都没有,不过这些不是他需要操心的。   在主角受去车库取车的间隙,何隽趁机打量一旁佣人手里牵着的小泰迪。后者见到有陌生人在,此刻正开启狂吠模式。   还没等一脸歉意的佣人将狗拉走,何隽就听到身后不远响起懒散的男声。   “上车。”傅从季降下车窗。   原本趾高气昂的狗不敢吭声,直接趴地上了。   何隽瞥了一眼车里的人,心道:厉害啊。   他原本打算去后排,一转念又觉得把人当司机不好,索性坦坦荡荡,坐了副驾。   抵达场地时,刚好九点出头。   有人送来备用的衣服和球拍。何隽接过东西,往换衣间走。   傅从季作为先换好的,在原地等。   没过多久,一双白色网鞋进入视线,以为是从前那些不长眼的人又贴了上来,傅从季漫不经心地抬头,看清后顿了一下。   “场子在哪?”   说话的青年戴着顶再常见不过的黑色空顶帽,此刻正垂眼俯视着他。   何隽被0567告知这具身体比较“娇贵”,不是说怕被晒黑,而是很容易被晒红,再到起皮,会很痛。   所以他老老实实挑了件白t恤穿上,搭着防晒冰袖。   在别人眼里就是——帽檐宽大,把脸衬得清瘦,发梢被一压,鼻尖的痣反倒成了后来的视野焦点。   傅从季收回目光,沉默地起身,“不远。”   说完抬脚往外走。   何隽拎着网球包坠在对方身后,视线在某个小物件上定格了几秒,随口问道:“手串不摘吗?”   何隽对天发誓,他只是随便说说,可主角受的反应远远出了意料。   那人先是猛地顿住,紧接着头也不回道:“习惯了。”   后知后觉这里面藏着故事,何隽轻轻点头,“当我没问。”   开打前,傅从季本来做好了浪费半天时间的准备,让他意外的是,往往都是球还没发出去,对面就猜到了落点,特奇怪。   贼准。   次数一多,傅从季甚至想到个冷笑话——如果他妈还在的话,说不定都做不到这么懂他。   起初,以为对面是新手,他只是把球喂到何隽手上,在发现后者能稳定发力到发球线附近时,才明白这位是个水平不低的。   “打过?”   何隽抽空喝了口水,点点头。在原来的世界里,他偶尔会被网球社的同学拉去当陪练,倒不是有多专业,唯独耐力和力气比普通人好一些。就是很久不打了,有点手生。   不过,网球的消费并不低,所以他平时还是更乐意和室友们玩玩篮球。   中午的时候,二人就近随便吃了点,然后回来继续。   身上的短T已经是第四件,何隽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干脆向对面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怎么,不打了?”   傅从季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不舍得结束。   还是那个词:邪乎。   从前也不是没遇到能打得有来有回的球友,但这么痛快的,的确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何隽点点头,捞起手机正打算看时间,却发现有一条未接电话,是原身妈妈打来的。   想了想,他选择回拨。   对面接得很快。   “宝贝,听说你回来了,怎么不来看妈妈呀?要不是你助理说,妈妈都不知道。”   过分亲昵的口吻令何隽短暂错愕了几秒,一不注意就碰到了免提。   原身有位性格天真的母亲,没告诉对方也是不想让她担心。毕竟出车祸什么的,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   关上免提后,何隽开始一板一眼地安抚人。   这通电话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等到挂断,他才松了口气,望向几步外的主角受,对方先前那副轻松的神色已经褪去,被晦暗不明的情绪代替。   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傅从季唇边勾出笑意。   “聊完了?”   何隽嗯了声。   那天回去后,他们又连续约了几次,总体还算愉快。   兴许这几天的相处令他们对彼此有所改观,在最后一天回来的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傅从季边看路,边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晨晟虽然是刚起来没多久的公司,但提醒你一句,单子抢这一回就算了。”   何隽没吭声。   无他,做不到的事,他不会应下,只好奇一点:“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的?”   “……盟友?”   “的确。”何隽颇为赞同,“可能没有人像我们这样,恶意地诅咒他俩离婚。”   开车的人不置可否,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道:   “但很显然,这招没用。”   话音落下,车里只剩沉默。   显然都意识到他俩赌气式的闪婚似乎没有起到任何应有的作用。   不对,傅从季慢悠悠想道: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至少气到了傅军。   老爷子在得知他和男人扯证的那天,足足打坏了五条鞭子。   原因只是他说的一句话:“您玩女人,我玩男人,子承父业嘛。”   这句话成功让他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   后来,在得知某人同自己一样,也躺板板躺了快一个月时,傅从季更是生出一股好笑的荒谬感。   可惜,好玩归好玩,他不准备继续下去。虽然这几天他过得着实开心,但只有傅从季本人明白,自己的计划里从来就没多出何隽这么个人。   换句话说,等这次回去后,他们二人会各自分开,不出意外,下次见面就是办理离婚手续那天。   另一边。   大概主线这几天也多少动了点,何隽收到了久违的任务触发提示音。   【进入剧情点一:】   【请宿主在三日之内向主角攻发出邀约,与对方共进晚餐,并出言讥讽】   何隽神情一凛。   正当他思考该怎么把人约出来时,前后左右的车辆无一例外,都在缓慢减速。   高架堵车,短则几分钟或者一小时,长的话,两个小时以上都是有的。   何隽侧过头去看主角受,打算建议对方跟老太太那边知会一声,却发现傅从季的脸色很奇怪,像是在强忍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   听到何隽的声音,傅从季像是才回过神:“没,就是单纯讨厌堵车。”   闻言,何隽点点头,没揭穿对方声音有点抖的事实。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注意到主角受的脸越来越白,何隽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公司那边打来的。   电话另一端的人深吸一口气,一开口就送了个大惊喜:“小何总,单子没了。”   何隽顿了下,瞥了身侧闭目养神的主角受一眼,语气很平淡:“怎么没的?”   “具体不清楚,只知道对方忽然改了口,好像是今早签给……签给晨晟了。”   他们和原定的合作方只做了口头约定,本来打算这几天签合同。但不知怎么,短短几天对面就变了口风。   何隽听完,嗯了声:“好。告诉大家不用自责,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大概是他的表情透露了太多信息,傅从季不知何时睁了眼,忽然开口:   “关于单子,如果我说跟我没关系,你信吗?”   没得到回答,他又追问了一句,语调懒洋洋的。   “嗯?何少爷?”   ————————   本章发红包,随意留评就好[让我康康]   感谢读者“74378677”投出的浅水炸弹*1;读者“槿风”投出的火箭炮*1、手榴弹*1、地雷*11;读者“倚雪归”、“千斓”、“螺蛳粉土豆粉版”、“大大怪将军”、“宋有才”、“滴鸿”、“孤远北极星”投出的地雷*1。   破费了∑(°Д°)   感谢在7.13到8.6期间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槿风126瓶;匿名小天使50瓶;微光25瓶;大菠萝、锦扇墨玉20瓶;小猫不流泪17瓶;三页25瓶;临渊羡鱼、乘风一梦千里11瓶;章章崽、此栖白鸟10瓶;沧海无息时、阿卜6瓶;EisiSe、钰宸7瓶;冬、日曌、鹤见川、千凝、渝、好什么好不好5瓶;白芍京墨、Xiao、闲安、鹤知张、秋秋4瓶;虐文都给我死!、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白开水、月下枫晔3瓶;Archer、稻草人、变成蝴蝶飞走了、红薯、秦不昼2瓶;跋扈的腿毛、小ha(主攻版)、生酪拿铁、忘柒、仔仔的崽崽、小龙化虺、头发去无踪,人生更出众、BuyteaMathers、萧逸尘、远、考试不补考、咸鱼、超幸运、kvnzclovd、酩、没有、不多1瓶;   有四位筒靴的30瓶被吞了,特此感谢^^ 第110章 攻了那个兄控04   何隽倒不是失望,因为他猜到原著中估计也是这么个走向。   但奈何主角受凑得太近,他只能伸出手指抵在对方一侧的肩上,将人稍稍推选,提醒道:“路通了。”   傅从季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后面的车辆似乎没了耐心,狂按喇叭。   这一刻,何隽确信自己在主角受的脸上窥见了一层薄薄的戾气。奇怪的是,很快又消失不见。   路上发生的小插曲没耽误太久,二人回到老宅时天色刚刚擦黑。   得知何隽明天就要离开,老太太专门牵了他的手,说起悄悄话:“跟姨奶奶说真话,是不是傅二没把你照顾好?”   何隽扫了一眼主角受,发现对方气定神闲地靠在沙发上。旁边坐着的谢嘉琅,更是丝毫不掩饰好奇心,正支着下巴看向这边。   收回视线,他想了想,仔细措辞:“和他没关系,主要就是休息久了,总想忙起来。”   或许看出他没撒谎,谢老太太叹了口气,抓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姨奶奶只是觉得,你们年岁相当,都是好孩子。傅二是我看着长大的,一身倔脾气,心思不坏,小时候倒是脸皮薄,被外人看见屁股蛋子能哭一整宿。”   实在没想到主角受的童年是这种画风,何隽没忍住微微笑了下。   注意到这一幕,傅从季警惕地眯起眼。   老太太敛了笑,“所以会被他那位养兄给哄骗。”   听到这话,何隽眨眨眼,虽然之前就隐隐看出主角受的姨奶奶不喜温随,但真正听到表态时还是会诧异。   一老一少没聊太久,等休息的时间一到,谢嘉琅中途出现把人领走,走之前不忘冲何隽眨眨眼。   没理会这家伙的暗示,见时间不早,何隽决定先去洗个澡。   第一个剧情点要求共进晚餐,问题是他现在连目标人物的联系方式都没弄到手。   思前想后,似乎只能从何寰或者主角受那里试试。   洗得差不多,他随便披了件浴袍,一边擦头发一边去外面找水喝。这个点佣人差不多也都休息了,因此也不怕冒犯到谁。   傅从季还在沙发上没走,不久前一只眼进了小飞虫,鬼使神差地,他选择开口叫住那人。   “……停一下。”   环视一周后,确认对方喊的是自己,何隽疑惑反问:“你怎么了?”   “眼里进东西,方便帮我看下吗。”   说话,空气凝滞了一瞬,良久后,就在傅从季以为青年不会同意时,那人抬脚走了过来。   何隽把玻璃杯放下,一只手轻轻托起前者的下巴,看向略红的眼睑,试图确认:“这只眼?”   距离太近了。   傅从季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嗯了声。因为异物的原因,眼球一直在分泌泪水,同时也在不停乱动。   何隽:“掀起眼皮我看看。”   两人离得太近,傅从季身体僵硬,忽然后悔自己把人叫住,于是改口道:“要不给我拿个镜子吧,我自己来。”   主意变得倒快。   何隽心想我去哪给你找镜子,只说:“告诉你个小秘诀,其实进小飞虫的话,大多数时候眼泪是可以把异物带走的。”   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人帮忙。   说完,他用手指拈了一个黑点给面前的人看。   是虫子的尸体。   听到他的话,傅从季起初只是茫然,待反应过来后,眼神瞬间变得奇怪。   “问题”解决,何隽端起水杯往房间走。   傅从季抬脚迅速跟上,“你和老太太说,明天就走?”   套间很全,何隽翻出前不久才找到的遥控器,不紧不慢嗯了声。   一边的沙发垫微微凹陷,有人开口道:“忘说了,这边的电视可能看不了,基本上是摆设。”   何隽心里奇怪,但很快就发现对方的确没说错。   他微微偏头,正要询问原因,就发现二人此刻距离有点太近了,近到只差一点就能肩膀怼肩膀。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水?”傅从季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香水?   今天他还真就没喷香水。   何隽发现自己跟不上主角受天马行空的念头,于是他指了指对方的手腕:“你才是身上有香气的那个吧。”   傅从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手上的沉香手串。   “你说这个?”他忽然笑了下,“从小戴的,习惯了。”   何隽跻着拖鞋,见这人没一时半会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管浴袍还裹在身上,干脆开始收拾东西。   “真走啊?我再带你转几天呗。”   “不用。”   傅从季停顿了下,“姨奶奶多宠你,我不信你看不出。”   可能是这几天的确比一开始相熟了点,何隽听到这人跟在自己身后絮絮叨叨,最后没忍住笑着说了句   “去你的,明明是疼你。”与此同时想也不想就一脚踹了过去。   一个以为对方会躲,另一个以为前者不会真踹。   结果就是傅从季的膝盖挨了一下。   何隽没觉得自己用了力气,可对方的反应倒让他拿不准意思了。   他抬眼看向主角受,不清楚是不是真把人踢痛了。   “我没事。”好在傅从季发了话,不过没抬头,只不过嗓音听起来和平时相比有些异样。   何隽奇怪地瞥了对方一眼,不是很信,“真没事?”   傅从季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笑眯眯道:“你那一下跟挠痒痒似的,能出什么事。”   何隽心想:哪天你要知道我可能还会搞你哥,估计就不是这个表情了。   -   由于跟公司那边打过招呼,次日一大早,何氏派来一名生活助理来这边接人。   本以为会和主角受打个照面,结果被告知对方一大早就已经离开,何隽忽然有点想起自己好像忘记要温随的联系方式了。   当天下午,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没约主角攻,对方反而主动联系他了。   他们约在一处日式风格餐厅。   说是餐厅,更像是建在半山的私人宅邸。沿途植被茂密,空气宜人。   然而车子只能开到山脚,需徒步沿小径上山。   何隽抵达包厢时,木门从两侧被拉开,身穿和服、脚踩木屐的女孩子们跪坐成一排,看到他时微微俯身。   “虽然是他约我,但应该也算共进晚餐吧?”   何隽一边盯着室内的主角攻,一边向系统确认,在得到了确切的回复时,才换了鞋坐在地板上。   “这顿算是晨晟的庆功饭吗?”   何隽歪了歪头问道。   闻言,温随终于抬眼,暖色的灯光将眉眼衬得精致而浅淡:“如果我说,你的前合作方是个老油条,只打算赚最后一波就跑呢。你手下团队经验太浅,接了那单会被他套路。”   “所以,我哥也知道?”   “……”   何隽心里哦豁一声,但好在没忘记艹人设,于是下一刻猛地起身,冷笑道:“不要觉得跟何寰结婚,你俩就能一起管我。就算我的团队被坑死,那也是我乐意交的学费!”   温随点点头,评价道:“小孩子似的。”   何隽听得鸡皮疙瘩直冒,也逐渐理解了原著里原身为什么会被气成那样。   正当室内氛围安静到几乎诡异的程度时,有人穿着浴衣推门走了进来。似乎是刚从私汤里刚泡过,身上透出一股湿润的水汽。   看到何隽在,那人表情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就坐到温随身边说起话。   温随:“又泡冰浴了?”   傅二眉眼懒洋洋的:“嗯,不泡的话,恢复慢。”   话音刚落,原先候在门外的年轻女孩子们挨个入内,低着头地坐在三人身侧。   注意到左手边女生浓妆也遮不住的惨白脸色,何隽皱了下眉。   另一边,同样在观察他的傅二忽然开口:   “这里暂时不需要服务,都出去。”   ————————   发现后台发红包突然需要订阅率了,这次填了40%,下次会调低点的[让我康康]   感谢在8.7到8.19期间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月七月40瓶;槿风20瓶;小甜景ovo(●—●)、征魂归家、匿名小天使20瓶;萬籟俱寂、醉以录今朝、阿卜、三页、渝、闲花落地听无声10瓶;不看番外8瓶;汀兰7瓶;我会暴富12瓶;老旧抽卡器、李狗蛋15瓶;w 10瓶;好运来11瓶;盐小盐、倚雪归、xing、嘉树5瓶;白芍京墨3瓶;头发去无踪,人生更出众4瓶;猫君、虐文都给我死!3瓶;空白2瓶;小龙化虺、秦不昼、悯时殇、元祁、北野翎、超幸运、洛希、鸽子、汀白、间、姜年、月见、炸毛(O?O)、溯髹、我心明月、红牌如梦、情深缘浅、鱼鱼、迟来、一只朱、真的好饿啊、一立不倒、万木春、咸鱼、爱吃煲仔饭、伶仃、芩子、soulmate、墨叽、糖心芝士球、螺蛳粉土豆粉版1瓶; 第111章 攻了那个兄控05   这话让几名服务员同时愣在原地,下意识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女将,待后者点头,才像来时那般无声退出。   见何隽脸上没作出任何反应,只是神色自然地拿起毛巾擦手,傅从季语气淡淡:“昨天就听说今天要接待一位特殊客人,原来指的是何少啊。”   何隽终于抬眼望向对方,仿佛刚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似的,“你们关系好,你温随哥没跟你说?”   傅从季没再接话,因为有人先他一步开了口。   “先吃饭。”温随掀起眼皮瞥了一眼何隽,不咸不淡补充,“何寰总说你太瘦,多吃点。”   何隽单手支颐,蓦地笑了:“嫂子说得对。”   说完这句,他果真安静下来,认真对付起面前的三文鱼。   可能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之前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氛围多少散了些,等双方再次开口时,基本就只剩寥寥几句相对温和的日常对话。   一顿饭吃了半个钟头。   剧情点完成的提示音响起,何隽放下筷子,冷不丁发现主角受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也不清楚观察了多久。   两人视线短暂相撞,后者瞟向矮桌上的手机。   何隽扫了一眼,意识到几分钟前对方给自己发了条短信。   -2:[你不会要亲自下场,来破坏他们吧。]   被对方的脑回路惊到,何隽敲了个问号拿起外套往外走,“感谢招待,我这就回去了,嫂子。”   接待人员像是并不意外,引着他往外走。   等何隽走到山下,助理阿鸣贴心地打开车门,问他要不要回望江那边的公寓。   没等回答,手机屏幕又一次亮了起来。   -2:[先别走,等我会。]   何隽有点意外,说实话,不是很想等,但对面已经一个电话打到了脸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几秒后刚打算接,对方忽然又挂了,转为发消息。   -2:[等下有空没。]   有空倒是有空,何隽回:[怎么了?]   -2:[看你没吃几口,请你吃点别的,这家还不错(定位)]   何隽半开玩笑:[下个月吧,家里把我卡扣了,工资过几天才发。]   他倒是没撒谎,前几天卡里最后一笔钱甚至也划给了健身教练,最近出行也大多是蹭公司的车。   傅从季没再回,就在何隽以为对方已经放弃时,忽然听到车窗被敲了敲。   刚才还和他打字聊天的人此时垂眼看了过来。   “位置订好了,走不走?”   何隽想了想,没拒绝,“阿鸣,麻烦送我们去清水路那家杭帮菜。”   “坐我的车,我来开。”正说着,傅从季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对此,何隽咦了声:“你不是喝酒了吗?”   傅从季像是终于想了起来,抿着唇皱起眉不说话了,仿佛很懊恼似的。   何隽心里好笑,但也不敢让这家伙真去开车:“要不下回?”   傅从季瞪了他一眼,拧开车门,长腿一探,同样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一开始,两人之间几乎隔了一整个马里亚纳海沟。   以为主角受不想和自己有肢体上的接触,何隽有意空出距离,往相反的方向躲了躲,结果某人脸色越来越白。   担心对方嘎在自己车上,何隽难得发自内心喊了句傅二,“怎么了,不舒服?”   听见他喊自己,傅从季掀起眼皮,没过多久又闭上眼睛,硬是一句话不说,脸也白得要命。   “小何总,”一直安静的阿鸣开了口,“这位先生或许是……晕车。”   何隽当场就要反驳,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对方开车,当时并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阿鸣没有在乱说。   他有位大学室友,也是严重晕车人,出门必须提前半个小时把晕车贴安排上,一上车就戴上耳机睡觉。   “喂,负二,你真晕车啊?”   被喊名字的青年睫毛颤了颤,但又因为实在难受,只轻轻嗯了一声。   何隽再看主角受时眼神多了点同情,“阿鸣,开下窗。”   说完,又看向身侧人,“既然身体不舒服,不如先把你送回家,至于饭,什么时候都能约。”   “没那么夸张,”傅从季再次否决,“你过来下。”   何隽依言挪近了点,下一瞬肩膀上多了颗脑袋。   “借我靠会儿,谢了。”   被呼吸搞得有点痒,何隽下意识想躲,但看到主角受那张比腻子还白的脸时,沉默了。   “传说中的开车不晕,坐车晕?”   傅从季唔了声,脸也埋到身侧人颈间,去嗅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意外得比沉香还要起效,“到了喊我。”   -   那天晕车的事,两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过。等到再约饭时,几乎也是傅从季开车来接,再加上口味相似,一来二去关系居然还算过得去。   但何隽很快也跟着忙了起来,除了必要的增肌训练,连外出次数都肉眼可见在降低。   硬要说的话,和上次被晨晟抢单多少有点关系,在听到他要外出单干的意图后,何寰短暂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成平日里冷酷长兄的模样。   “想拉投资的话,至少先写份企划书给我。”   “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创业。没有团队,没有资金,也没有管理经营经验,你怎么让人家心甘情愿跟着你单干?”   明白便宜哥哥没说错,何隽乖乖挨训,等对方说得差不多,企划书的大致框架刚好也在脑子里有了雏形。   这段时间,何隽这边节奏一紧,傅从季当即就察觉到了。   台球室里。   好不容易把人约出来一次,傅从季俯身开了个漂亮的球,随着目标球滚入球袋,他才慢悠悠道:“大忙人,来了?”   来人正是何隽。   扯松了领口后,他拿起球杆,模仿前人轻轻一击,清脆的碰撞音过后,两颗球平缓入袋。   “遇到点麻烦,晚了点。”   算是解释。   傅从季没看他,“什么麻烦,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工作上的,已经解决了。”   傅从哦了声,“那今晚多陪我打几局。”   由于包场的缘故,台球室没有平时里那股烟雾缭绕的味道,只剩下清脆的杆球碰撞音。   何隽想了想,应了。左右都是玩,在哪、和谁都无所谓。   他这会答应得痛快,但随着一通电话响起,球杆被他扔进一旁的助教怀里,“有点事要过去一趟,你们先玩着。”   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没成想半路被一只手拦住。   “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傅从季皱了皱眉,“又跑?哪一次约你出来不都跟约祖宗似的。”   何隽拨开那只手,说了句抱歉,神情忒真诚:“这次真是私事。”   就在刚刚,助理阿鸣向他请了三天假,仔细追问才得知是和亲人有关。   隐约想起对方家里只有位还在上高中的弟弟,何隽没松口,决定一起去看看。别到时候事态扩大,他连脾气相投的司机都没了。   傅从季眯了眯眼:“要多久,还回来吗?”   何隽不敢给出保证,只道:“说不好。不然这样,过两天我请回来。”   没在他眼底发现一丝一毫扯谎的痕迹,只能看到狭长而深黑的眼睫,某人因此渐渐松了口,眼睛一眨不眨,“这可是你说的。”   何隽嗯了下,终于得以脱身。   人走后没多久,傅从季舔了舔唇,眼神放空地盯着球桌,为数不多的那点子耐性也消失殆尽。   直到一声悦耳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寂静,接听后,随之而来的是听筒另一端男生大剌剌的嗓音。   “从季哥,你肯定猜不到我今晚在Nexus看到谁了。”   ————————   短小[墨镜]   感谢读者"柚柚子"、"喵啊?"、"少艾"投出的地雷*1。   感谢在8.7到8.26期间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木之雨129瓶;槿风28瓶;醉以录今朝24瓶;七月七月20瓶;萬籟俱寂20瓶;w 21瓶;不看番外18瓶;雾棂15瓶;大颗糖炒栗子13瓶;咸鱼D、咸鱼、君临、想吃糖、wxy、soulmate、陌尧、戊皋10瓶;青芜、倚雪归、没文化选手在此、银、雪涧、53995736、秦书、霁雬、闲花落地听无声、。。。、潋殃、爱看小说、晏濯清5瓶;心妤心愿Cici、炖鸽子汤4瓶;空白、陈木木、星燃、悯时殇、君瑾、匿名小天使3瓶;白芍京墨、头发去无踪,人生更出众3瓶;洛希、元祁、迟来、超幸运、北野翎、小龙化虺、Lissen、嗷呜、宁汐寻、jedesire、王朝朝、鱼鱼、是金花吖、花之约甚、霁雬、雾棂、专注主角控一百年~、L156、等、喂,苟不苟、溯髹、君筠、炸毛(O?O)、真的好饿啊、老旧抽卡器、你说呢、小甜景ovo(●—●)1瓶; 第112章 攻了那个兄控06   见到何隽下楼,阿鸣表情不变,身体却明显绷紧了下,头一时之间垂得很低,“小何总,这是我的事,您不用过来。”   何隽扫了眼面前的年轻人。   发茬比一般人短,平时沉默寡言,不清楚何寰是从哪里找来的硬石头,不过能看出应该非常在意家人。   “你就当我是凑热闹的。”   闻言,阿鸣眼底闪过浅淡的疑惑,没再拒绝。   -   Nexus是岚城年轻人群体最爱光顾的深夜酒吧。   哪怕离午夜还有段时间,舞池中已然挤满了人。越往里走音浪越大,何隽跟在阿鸣身后来到最里面的卡座,看到呈对峙之态的两拨人。   随着二人接近,一群人齐刷刷地抬起头,明显年纪都不大。   其中身穿黑色敞口衬衫的青年眉头轻挑。   “林栩,哪个是你哥,还是说……两个都是?”   被喊林栩的是位年纪不大的少年,身上穿的Nexus工作服,此时正冷眼怒视前者,一张脸莫名让何隽觉得有几分眼熟。   ——怎么说呢,像年轻十岁的何寰。   阿鸣皱起眉头,“我是。”   那人扫了眼正弯腰检查酒瓶残骸的何隽,收回视线后不咸不淡哦了声,“你弟弟砸了一箱罗曼尼康帝,不多不少,一共六瓶,既然你俩是兄弟,那你就替他还。”   何隽刚蹲下来,就闻到一股熟过头的甜腻浆果味。再往前,甚至能瞥见地毯上的酒标残片。   大概之前闹得动静挺大,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有人不住地往这边偷瞟。   “就算警察来了,我也只承认弄洒了一瓶。”说话时,林栩看向一旁的阿鸣。   听到这,全程保持安静的何隽突然开口:“调监控吧。”   见一群人没反应过来,他补充道:“这个位置应该可以拍到。”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来电人是谁后,何隽犹豫了一下,没接。几十秒后,对方选择主动挂断,可没过多久,又打了过来。   铃声第三次响起时,何隽在心里叹了口气,选择去稍微不那么吵闹的洗手间接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主角受平静的嗓音:“在哪儿呢。”   何隽回的是“在外面”。   “你说的那什么私事解决了吗。”   何隽沉默片刻,“没呢。”   又过了几秒,傅从季哦了声,“很重要吗?”   何隽认真思考了下,“可能吧,这边太吵,没事的话我挂了。”   有一瞬间,他依稀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但没多想。又等了几秒,见主角受没有要说的,便先挂了电话。   接电话耽误了几分钟,等再回到原先的卡座时,何隽发现双方都没去查监控,领班经理正微笑着朝被簇拥在中间的青年鞠躬。   “不好意思啊,王少,手底下的员工不懂事。”   被喊王少的年轻男子似笑非笑:“对待这种人,你不罚他奖金?我是你的话,当场就把他开了。”   领班经理没应,只是笑。   何隽注意到阿鸣的神情仍然淡淡的,将弟弟护在身后。   “该赔的钱我们会给。”   王少嗤了一声,目光移至一旁的何隽。   从对方刚来时,他就觉得似乎在别处见过,但一时间硬是想不起来。   这点子不确定让他多少收了性子,只时不时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心里正烦躁着,没等他继续说点什么,就见领班经理忽然当他面接了个电话,神色从一开始的茫然变成后来的震惊,最后归于平静。   “对……好像是……人在一楼最南边……明白了。”   王少眯了眯眼,“说什么鬼东西,今天的事你们如果不给我解决,我他妈……”   何隽大概咂摸出味了,但让他意外的是,似乎是领班小声说了什么,刚才吵着要说法的人像是被掐住了嗓子,脸色难看,抿着唇转身就走。   林栩正愣着,就见经理转身向一旁身穿浅色休闲服的年轻人垂眸解释:“老板让我告诉您,酒的费用已经由他签单免除,那群人也上了Nexus的黑名单,以确保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   “这样啊。”何隽恰到好处地给了一记惊讶眼神,不是很相信真有人会这么好心。   经理微笑道,“老板还说,想见见您,还有那名员工。”   话是这么说,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商量。毕竟那箱酒的确不是简简单单的六位数能抹掉的。   “小何总,我和小栩去就行。”阿鸣声音很低,眼神没什么波动。   经理面上笑容不变,没说好还是不好,只盯着何隽,等他做选择。   何隽忽而扬眉笑了下,“劳烦带下路。”   林栩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冲身后的大哥摇了摇头。   二人被引至三层的包厢,因为没什么人,明显安静许多。   林栩警惕地看向四周。他是兼职生,目前还在读高三,平时根本到不了这,最多在一二层服务。   至于刚才的领班,早在把人送到时就默默消失了。   门一打开,透过昏暗的室内光线,何隽瞥见靠里的沙发上围坐着七八个人,不清楚在聊什么,时不时传来女孩子被逗笑的低呼声。   男女都有,其中有几位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牌。   见有人来了,打牌的那几位无一例外全都看了过来。   “找谁?”   “没走错吧?”   何隽没说话,只看向坐在最深处的温随,稍稍感到惊讶。后者似乎同样意外会在这里看到他,略显诧异,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里距离感十足的做派。   没等他开口,右手边不远处倏地响起一道冷冷的嗓音:“嘴上说着很忙,结果来酒吧捞人?”   看清来人是谁后,一直潜水的系统“啊”地叫出声,【主角受怎么来这儿了?他不是应该在台球室吗!】   何隽心说我也想知道,但他没忘记自己上来的原因,刚想发问就瞥见傅从季身后还有人。   “我们负二哥哥为了陪某人打球,都没工夫陪我们多待会,更有意思的是,还被那人直接放了鸽子。”   谢嘉琅说着,啧了两下,“你怎么看这事?”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打牌的那群人此刻全都望了过来。   听他这么一说,何隽渐渐回忆起原著的某段情节,说的是在温随回国后不久,双方亲友团特意攒了个破冰局,为的是让两人见面。   不会就是今天吧。   0567简单比对了下,语气古怪:【是今天。】   顶着众人的目光,何隽后知后觉发问,“Nexus老板是你们中的谁?”   见他终于反应过来,谢嘉琅吹了声口哨,“我可舍不得那箱酒,一百来万呢。”   他弯起眼睛,“我在上面看到你的时候,一开始还不信,结果真是你。我太好奇了,你跟那小服务员什么关系啊,能说说吗?”   林栩抬起眼,语气平静:“你们可能搞错了,我和他在今天之前甚至不认识,如果要赔钱,找我就行。”   闻言,谢嘉琅噗嗤一笑,“你可能会错意了,酒钱不用还,从季哥说抹了那就是抹了。”   说着,就把人亲密地揽到沙发一边。   何隽在心里复盘了一下,除了承认放人家鸽子确实不地道外,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其他过错。   傅从季掀起眼皮,“听到没,人家都说之前跟你没见过,这就是你说的‘私事’?”   何隽发现自己居然无言以对。   见状,傅从季轻嗤道:“我不跟他算账,跟你算总可以了吧。就当他只弄洒了一瓶,罗曼尼康帝,按到手价算,二十三万一瓶。”   何隽眨眨眼,“我没钱,你知道的。”   “没钱有没钱的还法,”正说着,傅从季顿了几秒,忽然笑了,“脱衣服,一件,抵五万块。”   “不太好吧,”何隽直视那人的双眸,语气透出无奈,“包间里还有女孩子呢。”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当场耍流氓。   听到二人的对话,林栩眼里被愤怒充斥。他不笨,能看出何隽是因为哥哥的原因才会在这,他见不得对方因为自己遭受羞辱。   谢嘉琅一把将人按住,“嘘”了一声,“别担心,从季哥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林栩眼睛盯着何隽,明显是不信。   谢嘉琅老神在在:“我骗你干什么,这俩的关系可是连国家都承认的。”   话毕,见对方果然被唬住,谢嘉琅忽然笑了一下:“红本本上同一页的含金量,就说亲不亲密吧?”   林栩不信。   围观众人也不打牌了,纷纷表示他们不介意。   何隽看了眼面前的主角受,缓缓吐出一口气。   同一时间,傅从季忽然开口:“不想脱的话,你可以跟何寰打电话求助。”   何隽回了句“算了,别跟我哥说”,结果一抬眼发现某人的表情似乎更差了。   十月底的天气,为了打球方便,他身上就只穿着简单便携的休闲装。外套剥离后,是雪白的衬衣,锁骨中段往上是链条样式的红宝石领针。   谢嘉琅一边把林栩按得死死的,一边笑眯眯道:“我们何隽哥哥人真好。”   0567后知后觉:【宿主,怎么感觉他在内涵你。】   何隽:“……”   他沉默了一会,问:“手表、饰品算不算一件?”   傅从季看着他,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麻烦,半天后终于点了点头。   何隽见状松了口气,等到表和领针都被摘下,他很快再次需要面临之前的问题——要不要打赤膊?   犹豫片刻,他挑了挑眉,选择用眼神询问,“还脱吗?”   确定当这些人的面继续?   傅从季的脸色更难看了。   ————————   被告知今天是七夕,本章给大家随机发50个小红包[狗头叼玫瑰] 第113章 攻了那个兄控07   贵宾室内。   就在他指尖刚摸到最上方那颗扣子时,身侧的人骤然出声——   “够了,把衣服穿好。”   话落,傅从季垂下眼皮,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充斥在眉眼间,哪里还有半点说“一件抵五万”时的笑意。   何隽仍记得上一次在主角受脸上瞧见这副表情时,是在高架上堵车,当时对方也是像现在这样不自觉地把玩腕上的沉香手串,仿佛简单的重复性动作能带来安定感似的。   见傅从季让步,在场的众人一时半会有点新奇,他们不全是岚城本地人,因此消息稍稍闭塞了些。   傅二那是谁啊,典型的面“笑”心黑,要放在从前,谁见过他养气功夫差成这样?   聪明的已经开始打听何隽身份,可在场唯二知晓的谢嘉琅和温随又不表态。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大约明白了什么,没再继续追问,反而高声让服务生上酒。   何隽一边整理衣着,一边同系统唠嗑。   “我只好奇一点,你说主角受刚刚是为了给主角攻出气吗?”   0567想了想,语气不确定:【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记仇了吧。】   毕竟离他们故意招惹温随那次,都快过一个月了。   何隽若有所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和主角受往来了这些天,他在私下里一对比,还是觉得跟温随一起玩比较好。”   0567:……   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竟然该死的有道理。   以为自己领悟了真谛,何隽眼皮半抬,在面前人“你又要说什么”的目光中微笑着丢出一记大招: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姓温的,可惜你再怎么表现、给心上人出气,他眼里都只有我哥,没有你。”   不过,让他暗暗失望的是,对面的人似乎并不接招。   事实上,傅从季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   一则是何隽的忽然靠近,让他脑子转不过弯,二则是他在这一刻发现自己居然只能僵在原地,被迫接受这家伙含笑的嘲讽。   等他真正品出话里的意思后,那人啧了一声后退,就要绕过他转身走远。   对此,傅从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手上用了力气,故意不看对方领口处的红宝石,将人一把拉住,几步拽进隔间。一系列动作太过行云流水,导致何隽瞳孔微微放大。   傅从季:“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吗?我看你挺护着啊,才认识多久,都愿意为人家脱衣服了,就因为他长得像何大?何寰会因为你装乖而高看你一眼吗?”   听了这话,何隽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护着?不是你让我脱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主角受这段话隐含的攻击性简直强到没边,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原身,估计两边已经打起来了。   傅从季垂下眼睫:“你可以不帮他,只要你说跟他没关系,你知道的,我只是要你一个态度。结果你掺合别人的事就算了,非得挑个这么像的。”   说到后面,他嘴角勾了勾,“你不会把我们最开始的约定忘了吧,我哥他们还没离,你要搞进来第五个?”   神奇的是,何隽发现自己居然能get到对方的部分脑回路。   翻译过来就是:原本和我一起撺掇别人离婚的盟友,把我们的游戏规则抛在脑后,半道上找了代餐。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跟个炮仗似的,”说着,何隽低头看了看腕表,“总之就是这样。在我这,没人比得上我哥。”   听到是因为助理的关系才会插手,傅从季起先没说话,良久后皱起眉头嗤了一声:“你喜欢他,他不见得有多喜欢你。”   说话时,眼睛不忘盯着眼前人的反应。   何隽没解释家里断他卡是因为原身刚回国就飙车出了车祸这件事,但他始终没忘记自己兄控的固有属性,因此面色冷淡道: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说完哼了一声,用肩膀将人撞开,转身走出隔间。   傅从季在原地站了会儿,什么也不做,直到听到隔壁传来轻快交谈声才抬脚走出隔间。   让他意外的是,某人这次居然破天荒地没走,反而正耐心地听身边年轻人讲话。   黑色大理石长桌前,摆了专门盛冰的桶装容器,酒瓶插在里面。   何隽故意选在距离温随不远的位置,右手边是两位主角的共友,他腿长的没边,对旁人来说刚刚好的空隙,对他而言竟有些委屈似的。   身为工作人员的林栩被领班安排在贵宾室,此时垂着眼站在角落,像旁观者一样直面何隽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融入这群人的,此刻满脑只剩下四个字:   ——社交怪物。   仿佛只要想让谁心情好,就可以随时随地做到。   他依旧没穿外套,骰子玩得漂亮,赢了看别人喝,输了也不红脸。一轮下来,哪怕众人暂时没摸清何隽的底细,也都敛了神情,试探着攀谈几句。   0567已经放弃劝自家宿主少喝点。之前的世界,何隽多少都受个人体质的影响,酒量一直都是半杯倒的程度,这个世界难得能喝,他自然不避讳。   就这样,傅从季同林栩一样,冷眼看着某人把一圈人都灌了个遍。   谢嘉琅摆摆手,示意自己出局,“让从季哥替我。”   “何隽哥哥太厉害,这样下去多没意思,咱们玩点别的呗。”谢嘉琅笑嘻嘻。   他年纪算是众人里最小的那个,平时在长辈面前习惯了讨巧卖乖,此时故作可怜,倒也勉强能博得一笑。   “我没问题。”傅从季忽然接话。   互动小游戏叫“Never have I ever(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的人,罚酒一杯,或者接受指定任务。   何隽自然没意见,选择先发制人:“我从来不晕车。”   傅从季:“……”   下一秒,平静地喝酒。   何隽单手撑着膝盖:“我从来不逼同性脱衣服。”   在众人古怪的表情中,某人脸一黑,继续喝酒。   可惜,他也不是每次都能躲开稀奇古怪的事件,因此中途也喝了不少,直到头微沉。   伏特加太烈,加冰块能调节口感,便于饮用。唯一的坏处是——往往几杯下去就会失去对自己酒量的判断。   在针对某只主角受时又赢了一轮后,何隽笑着制止对方下意识去摸酒杯的动作,弯了弯唇。   “在场的人中选一个,法式五分钟,不要贴面吻。”   正说着,他双腿交叠,调整坐姿的同时不忘在脑海中跟系统轻声感慨:   “哪里还能找到我这么不记仇的反派助攻,这俩以后要是成了,都该感谢我。”   ————————!!————————   感谢在8.27到9.1期间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碗]:威尔·昂赛汀122瓶;夜木之雨40瓶;YX 26瓶;w 30瓶;你为何不更16瓶;论大局观的养成14瓶;不看番外15瓶;咸鱼20瓶;陈木木、云姝、万人迷滚出我的推荐、小鱼er、丛、醉以录今朝10瓶;倚雪归10瓶;鹤见川7瓶;小龙化虺7瓶;海蓝星6瓶;库玛、无盐5瓶;超幸运4瓶;Lissen、迟来、元祁、北野翎3瓶;闲花落地听无声3瓶;窝在墙角、木川惠、纪年、fctsa、粮库啊你什么时候更新啊啊啊2瓶;悯时殇、狐十八、宁汐寻、星球、让人抱歉的事儿少干、Li.M、黑化派大星、霁雬、嘉树、嗷呜、头发去无踪,人生更出众、想要变欧、爱77、鱼鱼1瓶; 第114章 攻了那个兄控08   系统假笑两声,只担心待会要是把人惹火了该怎么收场。   听清话里的内容,谢嘉琅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傅从季,结果后者始终没什么表情。   其他人同样没想到何隽会将尺度忽然拔高。对他们而言,一个吻而已,毕竟都是成年人。   可微妙就微妙在,被指定的对象不是别人,是傅从季。   何隽说完就不再看主角受,他人虽然还坐在这,但心已经飞走。不久前,他问过系统,以原身的酒量能喝几杯。   0567当时回的是:【伏特加的话,八杯是没问题的。】   何隽心里估算了一下,等时候差不多,索性见好就收。   室内一片寂静,灯光昏暗而迷幻,令人昏昏欲睡。   良久后,傅从季起身。   可能过了一分钟,也可能是半分钟。   何隽单手玩着骰盅,直到一双黑色军靴撞入右侧视野。知道温随在自己左后侧,他稍稍将腿收起,有意让出过路空间。   然而现实是,那人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最终顿住。   鞋尖久久不动,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何隽顶着一脑门的问号仰头看向来人。   将他一脸懵的样子收入眼帘,傅从季难得心情很好。   然而现实中的他脸上没丁点波澜,眼睑微垂,慢悠悠开口:“没说,不能选你吧?”   视线扫过来人冷硬的面部弧线,何隽噗嗤一下,笑了:“你脑子坏了,屋里明明这么多人。”   言下之意显然很不情愿。   傅从季反而成了二人里更冷静的人,一整个晚上的不痛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他盯住青年衣领处的红宝石不放:“所以,你是要赖账?”   身为吃瓜群众一员,谢嘉琅已经傻了,下意识去寻觅不远处的温随,结果没在后者脸上捕捉到任何异样,就好像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无感似的。   其余人的神情同样复杂难辨,显然都没想到预料之中的发展居然还能有另外一种走向。   系统迟疑:【宿主,有点不对劲。】   听到它的话,何隽大脑微微清醒,随着理智的暂时回笼,他敛去错愕神情,掀起眼皮去看主角受。   只要温随在场,傅从季应该就不会。   笃定后者不敢,他将视线收回,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明后两天的工作安排。   注意到青年倏然放松的姿态,傅从季走近半步,将小腿故意别进对方膝盖之间。   谢嘉琅面色古怪,忽然想到一句话:穿皮鞋的干不过穿运动鞋的。   那如果把皮鞋换成军靴呢?   思绪一跑偏,等谢嘉琅再次回神时,周遭接连响起倒吸气声。   往前数几十秒。   傅从季垂着眼睫看向身下人。   两个人以一种大眼对小眼的诡异姿势打量对方。   半晌后,何隽酒意上来,忽然觉得胃不是很舒服,头也晕晕的,特别、尤其的想睡觉,于是很不客气地伸手推了一把:“滚,真不挑。”   现实中,傅从季直视着那双褶皱极深的眼,就像被蛊惑了似的,捧起那人的脸就准备将唇印下去。结果还没碰到,小腿就又挨了一下。   很实在的一脚。   “傅二,”何隽抵住主角受欲靠近的肩,努力保持意识清醒,大声喂了声,“你是不是酒喝多认错人了,你要找的对象在那儿呢。”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   傅从季被那一脚踢得多少清醒了点,琥珀色的瞳仁微微发颤,再仔细看的话,更深处透出一丝明显的茫然,但转瞬间又化为冷酷感。   “如果那样做,老太太会知道。”   意识昏昏沉沉,何隽在艰难消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后,冷漠地哦了哦:“那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还是改喝酒吧。”   系统在历经好一番冥思苦想后,恍然大悟道:【宿主,我明白了!他是存心想恶心你!顺便让主角攻吃醋。】   传闻中的一石二鸟!   何隽呆了一下,“有道理。”   这样一想,就什么都能理清了。   假如真是这样,那主角受已经成功了,因为他现在但凡闻到酒气,就想吐。   在他毫无察觉时,两张脸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不足一指宽。   何隽警惕地眯起眼睛,还没等某个单音节字脱口而出,嘴唇便被封住了。   傅从季正凭借本能将唇印在前者嘴角。   酒气混杂酒气,何隽没忍住皱眉呕了一声,但又都吐不出。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傅从季的脸色在最初的一阵茫然过后,瞬间黑成了锅底。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当成了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但一看某人醉态,傅从季告诉自己不能和醉鬼计较,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一手抵在那人领口的红宝石上。   很快,何隽感觉口腔中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然后毫无经验和技巧地将他乱“打”一通,诡异的触感令他当场石化。   傅从季看着他,眼睛里冰冰凉凉的,时不时能瞥见一簇燃烧的火,但仔细一看又没了。   一旁的谢嘉琅卧槽了一句,“还真亲啊?!”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心想今晚这一趟拱火简直太值了,“有好心的小姐姐吗,给开个计时器,五分钟,一秒都不能少哈。”   贵宾室原则上不允许拍照。某位身穿香槟色缎面裙的女生默默举手,表示她可以开。   一分钟……   两分钟……   时间一点点划过。有人将室内灯光刻意调低,除去一圈紫色灯带外,只留了最亮的一簇氛围灯照在两人身前半米。   酒精让大脑停摆,由此可见,就算系统加了能喝酒的属性点,也并不代表可以随便浪。何隽有点麻木,也有点震惊,脑海只剩下本能的一句:   不是吧,来真的?   他抬眼仰靠在沙发上,露出浓黑的睫,心想这一届主角受是属大型犬的,很擅长把别人嘴角咬破。   血液的甜腥多少让傅从季冷静不下来,再加上随着双方距离逼近,他又闻到那股久违的浅淡香气。   两人一个坐一个站,后来还是何隽忍不了被啃一嘴口水,抢过主导权,耐着性子引导对方同自己纠缠。   期间,似乎有谁喘得厉害。   两张顶级浓颜几乎都在携着要把双方楔死在彼此唇齿下的劲头。   谢嘉琅看得脸红心跳,心想成年男人间的接吻场面也太特么下.流了。   系统同样目瞪口呆。   到了后面,就连时间也变得格外迟缓。   不清楚具体过了多久,一开始负责计时的女生双颊发烫,轻声咳了咳:“五分钟到了。”   谢嘉琅收回视线,默默骂了句脏话,神色很复杂。   温随倏地起身:“我们去隔壁,让他们冷静下。”   闻言,谢嘉琅张了张嘴,“随哥,从季哥他只是……”   温随静静凝视着他,似乎在有意给他说出下文的机会。   可平时能言善语的谢嘉琅愣是没憋出半个字。   不消片刻,人就哗啦啦走了大半,只剩下角落里的林栩。   又过了会,他听见有人平静开口:“你的账被抹了,可以出去了。”   见林栩迟迟不走,傅从季报以不解目光。   一眼看透林栩眼底微不可察的担忧,他逐渐反应过来,“一直看手机,应该是有人在找你吧。”   短短一句话,轻易戳中林栩死穴。   傅从季没再看他,只是说:“放心,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顺便记得提醒一下他的生活助理,今晚不用等,明天上午来Nexus接人。”   林栩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似乎已睡熟的青年,这才转身离开。   -   深夜。   Nexus顶层。   颀长的腿从浴缸中迈出,水珠迸溅。   傅从季随手披了件黑色浴袍,直到站在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前,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今晚怎么就这样把人给带回来了。   更诡异的是,居然还给对方换了衣服。   傅从季很想把不久前发生的一切都归因于“酒精作祟”,不愿承认今晚的自己居然把旁人咬出血。   一想到四片唇相贴时,何隽的第一反应是想吐,他就忍不住想质问对方:   你不是喜欢男的吗?   还是说,只喜欢何寰,不喜欢喜欢其他男人?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傅从季干脆又让服务生送一瓶干红到顶层,自己一个人慢慢喝。   大概是酒精多少起了作用,他转身就去了主卧。   床头特意留了盏小灯,柔和的光线照在床上人挺括的鼻梁上,投下一层自然阴影。   傅从季懒洋洋地靠在门边,就这么觑着那张脸,脑子里想的是:平时这么能作,这么能跳、三句话不刺自己就难受的一个人,嘴巴居然能这么软。   想到这,傅从季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   何隽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直起身,被子自然滑下,露出昨晚的睡袍。   “几点了?”   就这么趿着拖鞋来到客厅,看到沙发上的主角受,何隽刚开口,就被自己比平时哑几个度的破锣嗓子惊住了。   傅从季似乎在办公,没抬头,只回了句“八点”。   何隽找到手机,通过指纹解锁后发现不管是何寰还是阿鸣,都至少给自己打了两通电话,后来又追加了信息。   前者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饭,后者说的是醒了记得打电话。   挨个回完消息,何隽借用了浴室,出来时在好心情的加持下,跟沙发上的人挥了挥手,语气可以说非常轻快。   “多谢收留,走了。”   他昨晚喝断片,只记得自己故意给主角受设置了整蛊挑战,至于再后面的就记不清了。   原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场争吵,傅从季抿了抿唇,表情怪异:“你确定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第115章 攻了那个兄控09   听到这话,何隽停步回首,“你指什么?”   一时间,傅从季的表情变得不是很自然,尤其在看到青年昨晚被自己咬破的部位时,那股怪异感越来越重。   居然忘了。   自己做的事居然也能忘。   想到这,他淡淡丢出一句:“记住,以后不能喝的话就别喝。”   何隽有点莫名其妙,顺着对方的视线,嘴角那处细小伤口泛起痛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弄的,他下意识舔了舔,一抬头却瞥见主角受骤然收缩的瞳孔。   没想太多,何隽囫囵点了点头,回了句:“不劳费心。”   话毕,没再管那人是什么表情,便抬脚走出房间。   出来后,何隽先给阿鸣去了通电话,对面像是专门守在手机旁,接得很快。   “小何总。”   何隽嗯了一声,眼睛看的却是Nexus最顶层,“去公司。”   沿途,他能察觉阿鸣想对自己说些什么,但最终都咽进了肚子里。   *   当天下班后,何隽没让阿鸣来接,而是坐上了何寰的那辆卡宴。兄弟俩就近期工作简单聊了聊,之后就默契地噤了声。   家宴就定在今晚。   这还是何隽第一次回何家老宅。   除去被面容温婉的苏清女士从手开始将骨头摸了个遍外,何隽没有任何压力地埋头吃饭。   在旁人来看,就是他安安分分待了一个多月,人也成熟了不少,因此话题自然而然就转到了他身上。   “阿寰,你在公司可要多提点提点小隽啊,他从小就和你亲,你说的话他肯定听。”   苏清忧心忡忡。   何寰显然早已习惯,挑几句夸弟弟的话说了,一板一眼的,居然真让苏女士眉眼舒展了不少。   丝毫没有身为话题中心的自觉,何隽抽空瞧了一眼坐在斜侧方的主角攻,发现对方此前和自家便宜大哥聊得挺融洽。   似乎是察觉到他在看,那人亦是望了过来,嘴角含着浅淡笑意,却不达眼底。   没等何隽作出表情,就被这具身体的父亲何允中喊进了书房。   早在来的路上,他就大致猜到了会有这一遭,果然,对方接下来说的也几乎和预计中重合。   “腿好了?”   “好了。”   父子俩相对无言。   窗外林木葱郁,唯有老宅灯火通明。   何隽记得,原何隽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生父。   这件事最早还要追溯到许多年前。   那时,圈子里没几个人知道何寰的母亲在去世前就已经同何允中离了婚,因此“何隽”在被苏清牵着手领回何家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顶着“野种”、“私生子”的头衔。   明明是亲父子,但原身更像是父母爱情里的“附加品”,长此以往,会长成日后的“阴暗小蘑菇”再正常不过。   反倒是当年年仅八岁的何寰,选择主动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长兄,也是半个父亲。   或许被无言的气氛感染,何父倏地开口。   “你母亲还不知道你和傅家老二的事。”   何隽心想,正题来了。   现实中,他毫无表情地哦了声,“所以呢。”   何允中沉默良久:“她希望你成家,不是和男人。”   何隽笑了笑,依照原身的性格回道:“我的性取向,您不是最清楚了吗?”   说完,他望向眼前两鬓掺白的中年男人,发现对方居然没有生气,而是眼含复杂。   “傅家不会忍受唯一的孩子没有后代,所以,”何允中顿了顿,“过家家的游戏玩够了,就分开吧,别让你母亲难过。”   见小儿子没表态,他摆摆手,“我明白你对我有气,但没关系。之前的那些杂事不用再做,你的工作我另有安排。”   那天后,何隽发现自己名下的银行帐户全数被解冻,像是对他前段时间“乖巧”的嘉奖。   除此以外,便宜爹何允中扔了个起步阶段的公司给他,原话是“就当练手”。   虽然早就听说富人会提供“试错成本”,刻意让后代先亏损一波,来达成训练目的,但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何隽还是有点新鲜。   何氏是做地产项目起的家,后来渐渐向能源产业拓展,巧的是最近有个和傅氏合作的度假村项目落了地。   何隽因此迎来了进入世界以来的第二个剧情点。   【为何寰庆生。】   将这几个字读了又读,何隽觉得简单得过了头,于是随口问道:“有具体要求吗?”   系统略作思索:【大概需要场面大一点?】   何隽大概有了主意。   *   “水上镜天”是一处位于海滨的私人庄园,也是此次庆生的主要场地。   说是庆生,更像是首批体验。   山庄大体采用的是东南亚风,屋顶高挑、坡地和缓,栈道和栈道之间连接着高脚茅草屋。   何隽留宿的二居室旁入目就是露天泳池,被绿植环抱。   可能是合作项目的原因,他很快就看到了不少生面孔。   还没入夜,众人大多在户外的海滩上活动。   烧烤架刚架起没多久,何氏旁支中的几位年轻人趁着机会簇拥了过来。   这会天色还早,食材只拿了部分,发现缺少烧烤料,何隽正欲去拿,没想到转身直接撞上了一堵人墙。   那句下意识的“抱歉”还没说出口,就听对方道:“我哥呢?”   已经一周没同主角受联系,何隽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显:“你找他,问我干什么,打电话啊。”   傅从季脸上没什么表情:“能打通的话就不会问你了。”   给鱼翻了翻面,何隽胡乱猜:“这是闹矛盾了啊。”   没等对方回答,他又说:“人应该和我哥在一起,房间号是xxx,你现在去的话说不定刚刚好。”   “加油挥锄头,看好你。”   撂下打气的话,何隽轻轻拍了拍身侧人的肩,之后和不久前认识的旁支兄弟边笑边回去拿调料。   期间,他走了一会,忽然心有灵犀地转身,结果发现傅从季还在原地,低着头不清楚在想什么,像是在发呆。   这一刻,何隽忽然觉得主角受像是某种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莫名生出点怜悯,但很快又消散了。   身为各个世界的打工牛马,他可怜自己还来不及。   ————————!!————————   本章发50个红包[狗头叼玫瑰]随机 第116章 攻了那个兄控10   何隽发现自己去的晚了点。   准备的食材不多,被兴致勃勃的年轻人分得丝毫不剩,只能去海钓。   好在旁边就是钓具,何隽刚上渔船就发现船体一沉,一回头看到了谢嘉琅。   后者举手作投降状,踢了踢脚下的桶,“可以一起吗?”   上都上来了,也不至于把人赶下去,何隽点点头。   谢嘉琅很欢快地坐下,语调亲亲密密:“隽哥,最近怎么都没见你了?奶奶昨天还向我提起你来着。”   “咱们平时见的也不多吧?”何隽没看他,恰好鱼儿咬钩,鱼线一扯,一条乌丝斑入了桶。   谢嘉琅睁大眼睛,十分怀疑地看了看自己至今空空如也的桶。   “是不多,但之前总能看到你和我哥一起玩,你们最近是闹别扭了?”   问出这话时,他心底也发虚。   上回Nexus打小报告的事的确是他做得不光彩,可谁叫他当时太好奇这俩人的关系。   “没有,”何隽又丢进条火箭鱿,待钓得差不多了,他询问道,“我要回去了,你呢?”   谢嘉琅闻言,默默看向自己的桶,发觉天色不早,担心错过之后的庆生环节,遂点头。   二人回来时,海滩上的烧烤架无人问津。   乌丝斑只捉了两条,一条清蒸,一条在煎过后被何隽扔进砂锅用来炖汤,其余直接刺身。   谢嘉琅眼巴巴地围观做饭现场,顺带留意火候。   渐渐地,汤的鲜香味将附近的一圈人都引了过来。   不管是不认识的还是认识的,都睁大了眼睛。   系统忍不住冒泡:【怎么又是这样,一做饭都凑过来了,要不宿主下次改行做厨子去吧!】   等一锅汤被众人分食得差不多,何隽索性找了张沙滩椅躲闲,然后又在脸上盖了本书,久而久之,居然真的酝酿出一点困意。   没过多久,他隐隐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介于这个时间点多数人都去了屋顶的酒吧,透过酒廊看落日,怕被捉回去拼酒,何隽干脆没应声。   直到耳侧不远处响起鞋底陷在柔软沙砾中的脚步声,他才忽然警醒,应该是有人来了。   何隽纠结的时间并不长,原因是喊名字的人似乎走远了,于是他很快在一阵熏熏然中睡了过去。   ——直到放在脸上的书忽然被谁拿起。   他听见有谁说:“睡着了?”   嗓音低沉,带着点狐疑。   周围安静得不像话,静到能感知到某人俯身定格时的吐息。离得太近了,近到连彼此的气息都是交汇的。   就在他以为来人该起身时,对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他颇感意外。   唇上一凉,应该是那人浅浅碰触了一下就起身。   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比起亲密,更像是某种测试。   何隽花了几秒钟时间,思索要不要睁开眼睛,承认刚刚自己是在装睡。   他倒是不尴尬,但很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样耻度高,索性敛住了好奇心。   -   日头渐落。   确认人离开后,何隽刚好听见待会要转移位置,因此哦了声,长腿一迈就去了。   庆生地点定在私人游艇,精力十足的年轻男女扎起堆来,比岸上热闹太多。   太阳跳进海水里,没过多久天就跟着黑透,度假村的海岸线也消失在视野中。   甲板上,何家子弟对何隽挥挥手,“来这边!!”   何隽一抬眼,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   隔着人群瞥见自家便宜大哥正垂眸耐心听主角攻说话,好奇傅从季此刻是什么反应,何隽往对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结果发现那人正皱眉盯着自己。   目光交汇,谁都没率先移开。   没来由的,何隽想到一句话:四个男人一台戏。   何隽刚落座,左手边就多了个人。   被挤开的其他何家人笑骂:“菜还没上齐,谢嘉琅你急个什么劲?”   谢嘉琅假装去踹那人:“去你的,老子想坐哪坐哪。”   说完,他向傅从季招手,刚准备喊对方坐自己旁边,就发现青年已经落了座。   被这俩兄弟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何隽不觉有异,只低头扫了眼腕表。   因为惦记着任务,他没什么心思吃饭,发现时间对不上,正准备起身打个电话,就被叫住了。   “要去哪?”   后知后觉主角受是在和自己说话,何隽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对方。   “随便走走。”   “一起吧。”   诡异的沉默过后,何隽懵圈:“啊?”   那人徐徐站起身来,垂眼道:“不可以吗?”   何隽虽然下意识摇头,心里想的却是:可以是可以,但怎么听着就这么怪呢?   直到发现谢嘉琅也顶着一副痴呆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这股子怪异感原来不只是自己有。   “那走吧。”   话落,傅从季率先迈步往外走。   何隽在心里叹了口气,用手机发完短信便快步跟上。   离得近了,他注意到主角受相对下午又换了套衣服,上半身换成一件质感很好的丝绸衬衫,大概率是因为要去见主角攻。   说是随便走走,就真的只是走走。   迎着徐徐海风,二人五官朦胧,发丝全被吹至脑后,谁都不急着说话。   此情此景居然让何隽联想到刚穿来时那晚,算是双方少有的平和。   “对了……”   那人蓦地开口。   何隽神色微讶:“什么?”   “脸上的伤……好了没。”   脸上的伤?   何隽福至心灵,应该指的是嘴角,他点点头,“几天前就没了。”   今晚的主角受给人的感觉太怪,不准备想太多,何隽说:“该回去了。”   傅从季看着他的眼睛,嗯了声。   二人回来时,刚好到切蛋糕环节。   在一片祝福中,游艇上全部灯光熄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我去,谁安排的无人机秀?”   一瞬间,大家纷纷下意识抬头看夜空。   数以千计的蓝色光点腾空而起,渐渐汇聚成两个手牵手的Q版孩童形象,老电影似的,一帧一帧播放直到成年,之后迸溅开来,由一片羽毛化成翅膀,再到最后的蛋糕,随着“蜡烛”被点亮,白、金两色的焰火倾泻而出,宛如小型瀑布。   和传统烟花秀不同,几乎闻不到硝.烟味。   谢嘉琅啧了下:“居然连冷焰火都有,这人挺舍得啊。”   说着说着,就噤声了。   在各色灯光的映衬下,众人神色各异。   身为幕后策划人,何隽反而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看任何人,包括温随和傅从季,他只是望向这场生日宴的主人公,拿出礼物,轻轻地说:“是用我个人的工资买的,哥,生日快乐。”   下一刻,何寰离开位置,主动抱住了他。   同一时间,系统叹息道:【恭喜宿主,剧情点二完美完成。】   ————————!!————————   感谢在9.2到9.12期间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千斓60瓶;大颗糖炒栗子40瓶;w 40瓶;YingShugYee 37瓶;月玖30瓶;超幸运28瓶;1886616028瓶;GG 25瓶;匿名小天使、咸鱼、覮、上不了一点课、万木春20瓶;吃连载的苦15瓶;倚雪归14瓶;库玛、soulmate、wxy、勾史、此方、心妤心愿Cici 10瓶;北野翎9瓶;你为何不更、丛8瓶;老旧抽卡器、财源广金女士7瓶;海蓝星、清韵6瓶;不看番外、fctsa、鹤见川、异乡人5瓶;小龙化虺4瓶;空白、白昼、何人为我吹箫、戊皋、宁汐寻、迟来、Li.M、让人抱歉的事儿少干、黑化派大星、溯髹2瓶;孑于夕、洛希、尼尼、悯时殇、雾棂、专注主角控一百年~、易路彤行、拒嬷攻受,我只想看正常恋爱、自云舒、真的好饿啊、星球1瓶;   有三名读者未显示id,特此感谢 第117章 攻了那个兄控11   何隽被这么突如其来一抱,有点欲哭无泪,如果是原身,估计会高兴到无法自抑,但对他来说只是演演亲情戏码,不代表能共情。   好在何寰也只是浅浅一环,很快就松开臂膀,后撤半步。   男人接过只有半个掌心大的礼盒,盯着弟弟,仿佛在问“能当众打开吗?”   何隽睨了眼便宜哥哥,自然没意见。   众人平时见过的好东西多了去了,但此时此刻倒也真被激起了那么点好奇心,于是翘首以盼起来。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随着盒子缓缓被打开,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整蛊游戏?   众人下意识想到了一起。   特意布置的霓虹灯字牌散发出缤纷的彩,照在何隽脸上,打下一层冷粉的光泽。   他并不惊讶,只是朝便宜大哥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手心朝下的同时攥成拳,仿佛真有那么个物件似的。   “我的礼物就在这,哥你信吗?”   被他唤的男人目光沉静,最终嗯了声。   何隽:“信我的话就张开手,我把礼物再给你一次。”   旁观者群体中有谁咦了声,发出质疑:“明明就什么也没有,当是皇帝的新装啊?”   “我哥不信的话,为什么会摊开掌心?”   何隽偏头去看说话的人,直到这时神色都算得上认真。   那人被他冷不防一盯,像是被冷焰火从上到下燎了一遍似的,当场愣住不说,居然罕见多了点羞窘。   经他提醒,众人这才发现何寰不清楚什么时候抬起了手。   何隽没再涮人。   他松开手,任由“礼物”自然掉落在前者掌心——是一对宝石袖扣,猛一看和他原先的领针是同一套,但火彩要逊色些。   围观这从无到有的一幕,傅从季突然开口:“还挺有小花招。”   他一说话,全场安静了一下。   谢嘉琅咳了咳,“那什么,何少爷变戏法挺厉害啊,这下饱眼福了。”   话落,众人纷纷假笑起来。   何寰用手捻起袖扣,良久后道:“谢谢,我很喜欢。”   对他而言,弟弟肯为自己花心思就很好了。   “我记得你上辆车撞坏了,也该换新的了。”   听出言外之意,谢嘉琅卧槽一声,用手肘捣了捣身侧某人:“哥,你看人家多大方啊。”   他原本馋得要命,话刚说出口就被后者凉薄地觑了一眼,刹那间噤声。   有个现象,谢嘉琅其实很早就发现了。   但又不是很确定。   他家表哥脸上的表情会随着距离一个人的距离远近而变化。   离得越远,脸就越不高兴。   离得越近,那就越灿烂。   不过这次除外。   他家负二哥哥此时双眼正凉飕飕地放冷箭。   -   出完风头,何隽迅速收了扮演的劲,像块电量有限的电池,猫在角落。   游艇靠岸后,众人乘坐接驳车离开码头,各自回了房间。   何隽洗完热水澡,临睡前听见有人敲门。   他困意盎然,故意装作没听到,奈何那人似乎笃定了什么似的,一声叩一声,徐徐缓缓。   度假村的夜晚过于安静,敲门声被衬得格外规律且富有存在感。   终于,何隽默默起身,一边趿着鞋子,一边开门,“谁?”   不过,当他真看到来人正脸时,反而哑了火。   何隽没有让开,而是将半个身子堵在门前,“有事?”   话落,他注意到主角受点了头。   何隽没问对方怎么带着一身浓重酒气,让人进来了。   “最近很忙?”   何隽眨眨眼,“还好吧。”   他起得急,领口朝一侧敞开,比平时多了点居家感。   傅从季收回视线,垂眼道:“上次帮那小孩,你说没钱,其实是给何寰买礼物了吧?”   本来就困,因此何隽不仅没反驳,反而起了赶客的念头,“我只是认为,你这边进度太慢,不如让我来。”   花了几秒钟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傅从季迟钝地眨眨眼:“噢这样啊,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何隽不明所以,“没有吧?”   语气很不确定的样子。   见他真把上次答应自己的给忘了,傅从季冷笑道:“给30岁老男人过生日,又是小花招又是烟花秀的,台球室放我鸽子,怎么不见你履诺?”   何隽被这句话问得一愣,有点没忍住想问主角受,是不是把重点搞错了。   重点是请吃饭吗?重点应该是把温随何寰拆伙好吧?   他没忍住伸手在主角受额头试了试温度,见没什么异常就收了手,稀奇道:“一顿饭的事,值得你亲自敲门跑一趟?手机上说不就得了。”   傅从季被他哄得一下子哑口无言。   何隽也有点莫名其妙,本来他还在复盘,自己是不是今天哪里惹到这家伙了。不过,即使拿今天的剧情点来说,要生气也轮不到傅从季,人温随还没说话呢。   即便那只手很快撤离,傅从季仍低着头敛住热意,漫不经心地说:“对了,记得把那天的服务生也带上。”   反应过来主角受指的是阿鸣的弟弟,何隽笑了笑,随口道:“这就不用了吧。”   这句话像是触发了某个开关,傅从季心底的火蹭得一下就上来了,但没表露出来,只不过声音沉下来:“你非得这样吗?”   发现话怎么都说不明白,何隽脸上为数不多的笑也没了,但还是解释道:“人家还在上高三,明年就要高考了,和咱们这种人不一样。”   傅从季突然从沙发上站起,细长的眼里带着笑意,俯身靠近:“你什么时候关心起除何寰以外的人了,这是转性了?”   意识到对方开始怀疑自己,何隽眯了眯眼,伸手把人推开,嗤了声:“听不懂人话就滚。”   原身本来就不是个好性的。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起身,翻出银行卡直接砸到主角受身上,“密码是六个0,你可以走了。”   那张薄薄的卡因为无人去接,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   盯着那张卡,意识到自己被打发了,傅从季眼中露出茫然,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哪儿了。   只是被这么看着,何隽甚至有一瞬间认为自己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什么意思?”傅从季声音淡淡,他没有看那张卡,“我不过说他一句,还没把人怎么着,你要和我绝交?”   何隽淡淡瞥了主角受一眼,紧接着把门打开,转身往卧室走去,某种意义上的“用行动代替语言”,然而却在中途被人一把拽住袖子。   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等何隽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厮打了有一阵。   最初,他凭借比眼前人多了几辈子的格斗技巧,把人压在身下。可惜没过多久,傅从季就凭借惊人的爆发力和力气把他掀翻。   系统在一阵沉默后,没忍住蛐蛐:【也就是现在了,再过个一年半载,指不定谁能干过谁!】   清楚它指的是自己这具身体条件太差,何隽有点汗颜,再一次认识到——酒不是个好东西。   平时的傅从季有理智,多少还能沟通,今晚邪门得紧。   房间的门没关,两人不知不觉从屋里打到屋外,甚至旁边就是小型露天泳池。   到了后面,何隽甚至被气笑了,不清楚主角受从哪里学来的擒拿手段,把他反绞得死死的。也不是挣扎不出来,但到时候动静过大,真就成严重互殴了。   就在他还在考虑时,察觉到一阵拳风擦过,于是在0567的好心提醒下,下意识用两只小臂挡在脸前面。   傅从季在看到这个动作之后直接怔住了,喉咙干涩地开口:   “你觉得我会打你脸?”   ————————!!————————   先发下正文,名单稍后整理   感谢读者"70808107"投出的地雷。   感谢在9.13到9.20期间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司逾期25瓶;YingShugYee 20瓶;超幸运、w、JESSH_、迪迪、钟、电丘、么么10瓶;二而已、苍迟8瓶;迟来6瓶;洛希4瓶;侒、zzz 3瓶;匿名小天使、爱77、抹茶小蛋糕、彼蝶、幽恒、一列小火车、溯髹、尼尼、fctsa、专注主角控一百年~、小龙化虺、孑于夕、糖心芝士球、宁汐寻1瓶;   有一位被屏蔽了,特此感谢[空碗] 第118章 攻了那个兄控12   何隽只短暂思考了几秒钟,给出回复:“从我身上下来。”   话落,打算用膝盖将人顶开,至于是与不是,看样子没准备回答。   看出他不在乎,傅从季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何隽沉默了下,“是吗。”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里要不是何寰安排了人,原身会是怎样的下场还真说不好。   结果现在这家伙居然说什么“我不会对你动手”?   发现他眼神诡异,久久等不到回答,傅从季脸色淡淡:“说句话呗,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何隽静静看着人,半晌后道:“这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单纯从我这里讨吉祥话?”   接下来,他成功瞥见主角受的眼神冷了几个度,又变戏法似的,很快消散了,化作嘲意。   “是我天真了。说一千道一万,你何少爷是谁啊,怎么可能为了别人花心思。”   “算了,”说着,傅从季倏地笑了,随后将上半身寸寸压低,近到最后两人之间几乎不剩什么距离,“我们两个恋哥的变.态,谁又有资格指责谁呢?”   何隽心道:别,我可和你不一样。我是装的,你是来真的。   现实中,他刻意将语气放轻,以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傅二,平心而论,我今晚没惹你吧?别什么邪火都冲我发。你喜欢谁就去找谁,你给温随磕头,求他爱你啊。还是说,你觉得我抢了他在我哥面前的风头?讲点道理好不好,这个和我没关系吧?只能说你们兄弟俩都一个样——不管是追人还是讨好人,一丁点心思都不带花的。”   捕捉到主角受眼底酝酿的风暴,系统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有点心惊肉跳。   何隽说完,也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过分了,但又认为自己把事情说得已经够清楚,就这么掰了也不失为好结局。   直到一阵尖锐的疼痛感从颈部传来,他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在此之前,何隽没想到主角受会忽然低下头,带着狠意地咬。   那几乎称不上咬,而是啃噬。   只是提了温随一句,报复心就这么强,这家伙是属蛇的吧?   -   见了血,意味着事情的性质立马变了。   好说歹说都没用,何隽干脆学聪明了,不多费口舌,这次他膝盖没收力,直接朝上猛顶了一记。让他吃惊的是,都这样了,傅从季居然都不躲,硬是扛了下来。   这下子连系统也沉默了。   期间,对草坪上扭打作一团的两位来说,什么“体面”、“理智”统统都不要了,最后一同跌进露天泳池中。   其实说破天,双方也就认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至于就发展成仇人。但现实是他们在寂静的时间段搞出的动静太大,成功引来一群人的注意力。   “雾草,外面怎么了?”   “不清楚。这才第一天,水上镜天是合作项目,能在这个节骨点惹事的也是神人了,光是傅家那位就能让他们喝上一壶。”   ……   这个点还没睡的,一般都泡在屋顶酒吧。本来夜色就黑,大家陆续下楼,一开始也都没看清是谁。   另一边。   在何隽原本的认知里,自己骨子里并不是个崇尚暴力的,这次却破了例,也觉得邪性。   好在对成年男性而言水不算深,因此他很快借着激发出的凉意,头脑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复盘。   ——他其实犯不着和主角受动手,毕竟论年纪的话,自己是后者的N倍。   可现当下的纳闷也是真的。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任务几乎都在“拆CP”上了,甚至绝大多数时候他针对的只是主角攻。   换句话说,他和傅从季明明可以在除温随以外的事上做到无功无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学鸡一样肢体纠缠。   不过,某种意义上,他们也算是彻底闹翻了,毕竟都没给对方脸面。   这下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何隽刚好也上了岸。   他身上衣服近乎全湿,准备回房间换,但又被某人拉住了手腕,“处理一下,我那里有药。”   何隽挥开那只手:“不用了。”然而下一秒又被攥住,带着股执拗味。   何隽:“……”   直到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故意扯了身侧的主角受一下,把脸凑近,然后在后者愕然的表情中低声道:“恭喜,你卖惨的目的达到了,温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大概率会很心疼。”   说完这句,两人在同一时间分别被拉开。   但凡长眼的都看得出他们之间火花四溅,紧急分开是当下最好的法子。   傅从季的眼睛一下子就冷了,一边被谢嘉琅抱着腰死命往后拖,一边盯着对面的人不放。   他忽然开口:“你会吗?”   这话说的跟神游天外一样,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何隽下意识道:“什么?”   傅从季似乎说了什么,但人太多了,何隽一时没听清。   等身上多了条暖和的薄毯,何隽刚想说感谢,在同来人温和的面容对上时眯了眯眼:“今晚的事不要告诉……”   温随像是急急赶来的,身上只披了件并不搭的外套,打断道:“我会给你哥说。”   不久前,何寰遇到了计划以外的突发事件,因此这个时间点并不在度假村。   “别,”何隽皱了皱眉,“对了,管好你弟弟。”   其实这事可大可小,毕竟除了那一口外,主角受真就没动手,二人间最多算是“推搡”、“拉扯”,远远不到众人脑补的程度。   哪怕是压迫最厉害的时候,也是因为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一直不离身的手串。   扔下这句,何隽转身就走,没走多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女生们接连的惊呼声。   “流血了!谁有纸吗?”   0567咦了声:【主角受怎么流鼻血了?】   何隽默了默:“我刚才没打他……吧?”   0567努力回忆,笃定道:【不是咱们弄的。】   何隽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傅从季被许多人围着,眼睛里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同样也在看着他。   虽然对方用手挡住了下半张脸,然而透过指间缝隙,还是能瞥见星星点点的红。   -   主角受当晚就被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第二天一大早,何隽被召回集团总部,在顶楼听便宜大哥和主角攻通电话。   由于刻意开了免提,他听见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两个小朋友打架。”   简简单单就给昨晚的事定了性。   听到这句话,何隽实在无语。原身和主角受都是20+的年纪,已经成年n个月,怎么看都不能和“小朋友”这几个字扯上关系。   何寰嗯了声,又关心了一嘴傅从季的身体情况,得知没什么大碍后这才挂断。   顶着便宜哥哥锐利的目光,何隽心里叹了口气,双手投降似的举起又放下,把昨天的事捡着能说的交代了。   “就是这样。是他先咬我的。”声音略带委屈。   何寰没说话,冷峻的面容呈现出不可捉摸的味道。   ——居然真有点父亲的样子。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一瞬间的想法掠过,何隽刚转身就被叫住。   几分钟后——   “去C国洽谈业务?现在?”   何寰点头,“商务签是提前准备的,对方也出具了邀请函,你这次去就当是玩。”   何隽疑惑:“不担心我做不好吗?”   男人没有看他,而是捡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你会做不好吗?”   何隽还是觉得不对劲,就跟故意把自己支走似的,他只是说:“何允中丢了个公司给我,哥,你不能因为昨晚的事就把我外派。”   “我知道。这两件事并不冲突,甚至可以算得上同一件。”   何寰语气淡淡,“你该学着长大了。”   ————————!!————————   本章50个红包,随机[玫瑰]   一编:改错字,感谢捉虫 第119章 攻了那个兄控13   何隽没立刻点头,直说自己需要考虑考虑。   意外的是,何寰居然没说什么,他似乎一直都很忙,最后头也不抬,发话赶客,“人在长青路那边,你代我去探望下。”   合作项目体验首日就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惹事的还是双方各自小辈,何隽清楚这一趟自己是躲不掉了。   倒不是抗拒,他只是纳闷,平时体格康健的傅从季,怎么就严重到了需要半夜进医院的程度。   *   何隽到医院,撞见了从单人病房出来的谢嘉琅。   男生像是刚被撵出来,脸色有些忿忿,不过在见到他时吓了一跳,“……这是?”   何隽嘴角抽了抽,提了下手里的水果,“人目前还好吗?”   谢嘉琅愣了下:“血止住了,表叔说再观察一天。”   得到确切回复,何隽莫名松了口气,但他没准备深入打听人家主角的隐私,于是将果篮往前一递,话和人一样直白:“那我就不进去了。”   谢嘉琅连连摆手,笑容倒是十分灿烂,亲昵道:“主要来都来了,隽哥你进去看看呗。我这儿情况复杂,今天又是周一,再不回去,导员肯定要在系里通报。”   说完,径直跑了。   人一走,走廊再次安静下来。   何隽感到奇怪,但没多想,敲了门便老老实实等着,在得到一声冷淡的应答后把门推开再带上。   床上穿病号服的青年垂眸把玩着一串沉香手串,头也不抬道:   “我说过,不用人陪。”   何隽了然,意识到对方是把自己认成了谢嘉琅。他不打算解释,干脆将错就错,果断把果篮放下,往门口走。   “对了,姨奶奶那边……”   话说到一半忽然中断。   下一秒,何隽从身后人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以一种夹杂着不确定的语气。   现在假装耳背还来得及吗?   和心理活动不同的是,现实中他眨了眨眼睛,止住步伐,抬眼和床上的人对视。   “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发现没事就放心了。”   很公式化的答复。   闻言,傅从季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很奇异,疑惑、茫然,最后定格为平静。   扫了眼青年身上的蓝白条纹,何隽再次试图终结对话,“那你好好休息,我先……”   “你伤口处理了吗?”   “什么?”突然被反问,何隽愣了一秒,但同样,他的下意识反应也算是某种回答。   见此,傅从季直接按了铃,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赶来。   “麻烦帮我……朋友处理下颈侧伤。”傅从季看向来人,迅速交待了伤口形成原因以及注意事项。   熟稔的语气听得何隽有点懵,被按在椅子上消毒时,他纳闷地同系统吐槽:“搞得医院是他开的似的。”   0567咦了声:【宿主怎么知道这家医院之前是主角受外祖母的,如今在主角受名下?】   何隽:“……”   -   只是破皮,处理起来自然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结束后,护士贴心地将门带上。   房间内又只剩下二人。   感觉再待下去就是打扰病患,何隽这下是真起了身,让他没想到的是,身后忽然扑通一声,好在他眼疾手快回头扶了一把,把人给重新按回床上。   他眼睛尖,瞥见地上掉了东西,看清是主角受那串宝贝,很自然地弯腰捡起。   “跟我说一声的事,这么着急干什么。”   说完,手串被他物归原主,塞回青年手心。   傅从季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没接。   被他盯着,何隽乐了,干脆将手串一秃噜给人戴上了。   何隽一抬眼,居然在傅从季脸上看到了一丝震惊和不好意思的腼腆,暗道:怎么生了病反倒顺眼多了。   也不都是坏处,这么个小插曲发生后,先前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全没了。   从刚才的突发状况回神,傅从季抿抿唇:“何少爷忙吗?”   没懂对方为什么这样问,何隽斟酌着说了实话,“不忙……吧?”   毕竟原身的确没什么生存压力,即使在原著结局,也有亲大哥托底。   面对主角受生硬的扯话题技巧,何隽在心里暗暗叹气。待到现在,他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的,猜测对方大约是想和自己聊天。   于是他从果篮里挑了个最大最饱满的苹果,坐在陪护椅上削起了皮。   见他重新坐下,傅从季睫毛颤动了一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偶尔,何隽能觉察到有实质化的视线望了过来,在自己拿水果刀的手上看了一圈后定格在脸上。   何隽只当主角受太无聊,瞥向后者左手背上的输液贴,联想到对方当时被染红的指缝,忽然开口:“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傅从季起初有些不明所以,不过逐渐也明白过来,声音一改之前的冷淡,变得懒洋洋的,“没什么,凝血功能上的小毛病,很久没犯了。”   见本人都不在意,何隽哦了声,没再说话,手上的果肉一点点成型。   默契的是,一片静谧中谁都没提昨晚打架的事。倒是有点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了——既没那么熟悉,又在明面上勉强过得去。   期间,有查房的医生进来,确认傅从季的身体状况。   作为门外汉,何隽偷听了两耳朵,什么“VWD”、“VWF”,最后还提到了“DDAVP”。   这些词他一概不懂,不过通过医护人员的表情,能看出确实像傅从季说的那样,没有什么大问题。   等这波人也走后,何隽提出告辞,顺带着将手里的果盘递给对方,“削的不好,不吃的话摆着玩。”   傅从季低头看向那碟兔子苹果,表情一脸傻乎乎。   良久后,他张了张口,叫住已经走到门侧的人,“何隽,我……”   何隽疑惑地顿住脚步,同一时间,走廊外响起滚轮触地的细微声响,他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是谁。   毕竟,腿脚不便、又能来独立病房探望主角受的人不会有第二位。   何隽仍然看向床上的人,打算听对方开口把后半句说完。   这时,一道温润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多谢何少爷对我弟弟的照顾,这是要走?”   何隽按照人设,没搭理温随,只盯着傅从季。   从他的角度去看,青年看起来好像有些茫然,正愣愣地望向他。   像是想说什么,但偏偏说不出口,令何隽联想到对方昨晚被拦腰拉开时的眼神。   没来由的,他忽然笑了下,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   这下是真的走了。   -   结束探望的当晚,何隽坐上了去C国的客机。何寰那边资料给的太急,他边登机边看。   考虑到不清楚要待多久,林栩又处在升学关键期,这次在他的授意下,阿鸣留在了国内。   巧的是,原身读本科就在C国,因此苏清在得知后,虽然嘴上怪何寰,但也勉强接受了。   其实非要说的话,原著里这个节点的确没太多他的戏份,答不答应这趟所谓的出差都没什么区别。   原何隽并不是主角受用来刺激温随的唯一工具人,甚至也不是“最好用”的那位。简而言之,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自是有其他NPC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综上,在下个剧情点到来之前,他都还算空闲。   离开前,何寰收走了他原先的手机,新手机里只存了家人的号码,要求后者在出差期间启用备用手机号,包括社交软件的注册与使用。   在候机厅的广播声中,系统直呼自家宿主被发配苦寒之地,身为当事人的何隽倒没抱怨。   他唯一好奇的是,病房里傅二叫住自己时停顿的那十秒,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