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团学修炼手册-jjwxc
作者：
简介：
　　v后更新频率：更六休一，固定周日休息（上班族，实在扛不住）
　　文案：
　　徐照容重生了，发现自己原来是一本小说里的炮灰。
　　他是一档101男团选秀里的选手，陪皇太子读书的祭天皇族，前期神颜出圈吸了一大波颜粉，但因为唱跳双废，性格无聊和恶意剪辑，最终祭天为太子铺路。
　　俗称洗jio婢。
　　徐.男团学毕业.照容：这我能忍？
　　录制节目时，有队友故意挡他镜头。
　　徐照容“不小心”挤开队友，很惊讶：哎呀，不好意思，原来你在前面，刚才我完全没看见你呢。
　　观众：这是在婊人家长得矮是吧？哈哈哈。
　　一起拍护肤品广告时，有队友暗嘲他土包子，连大牌护肤品牌子都认不全。
　　徐照容无辜脸：原来护肤品还有那么多种类，哥哥你懂的好多哦，不像我，我只会用清水洗脸。
　　观众：天生丽质确实不需要过度保养，丑男就不一样了。
　　选手故意蹭到他身边麦麸，假装被无视辜负的柔弱小受受。
　　徐照容：你很会嘛，是不是熟读过《男团麦麸手册》，不是不可以和你卖，但我要当花。
　　观众：好大胆，这是可以说的吗？
　　他真的好mean，但我好喜欢哦～
　　徐照容：既然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wink～）
　　就这样，徐照容凭借一己之力开创了一门“容学”，婊人语录一次次登上热搜破圈，为节目热度添砖加瓦，凭长相和性格圈一波又一波的粉。
　　让黑子们恨得牙痒痒，粉丝们爱得疯狂。
　　《绝对C位》是一档很神奇的综艺选秀，它是国内101选秀最火的一届，招了一批自带血雨腥风体质的选手：
　　忙内纪森哲，全能ACE，中德混血，性格高冷，臭脸正太一枚，粉丝爱称小太子。
　　黑子锐评：德国鬼/子，一眼皇族，谁沾谁知道，队友离他远点，吸不死你，增高鞋垫能把你垫到170吗？老奴恭迎皇太子登基。
　　rapper役郑殷，高冷酷哥，身高将近一米九，八块腹肌让粉丝们疯狂流口水。
　　黑子锐评：一群穆棱中唯一的直男，粉丝吹能够掰直铁T，实际就一超雄浦南，爹味冲天，城乡一体化的神。
　　dance役林柏舟，拉丁舞出身，腰细腿长，超有舞台表现力，粉丝口中清冷天仙的小受受一枚。
　　黑子锐评：粉丝梦里的金花圣体，牛哞式vocal，同性恋是工作，异性恋是生活，废物麦麸还要嫂子手把手教。
　　……
　　总之，这是一款很神奇的选秀，集齐了穆棱、金瓜、直男、丑男、装gay和“铁T”等很有亮点的选手，粉丝之间也是撕得披头散发，血雨腥风。
　　但里面最让人记忆深刻的还是那个男人——徐照容！
　　古典神仙脸蛋，
　　男团婊气冲天大反派人设，
　　天生的黑红流量圣体，
　　五分的硬实力，十分的表现力，随时让同台队友沦为他的婢，
　　黑子眼中的鬼迷日眼，厉鬼乱舞，粉丝眼中的美若天仙，一舞惊鸿。
　　黑子口中的跪舔粉丝，粉丝眼里的超会媚粉营业，
　　队友们不管哪家唯粉或者cpf撕逼都会批“容嬷嬷”（徐照容粉丝黑称）的皮来救火。
　　因为热度实在太高，最后手撕剧本，翻盘逆袭。
　　黑子锐评：太子妈，看到洗jio婢今日骑到所有人头上拉屎，你们后不后悔拉他当瓜！！！
　　太子妈：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TAT
　　#徐照容今天又婊了谁#
　　#徐照容美瞳又滑片了吗#
　　#点击就看洗jio婢的上位史#
　　#反正所有人都是徐照容的婢#
　　#哥哥推了哥哥，皇后杀了皇后#
　　#徐照容同意和队友麦麸，但要当花#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排雷：
　　1.CP已定，是太子（会长高的），文案当花只是开玩笑，不许嬷我家美1哦。
　　2.非团宠，男团学，是男人们在一起勾心斗角，撕得披头散发的故事，但要说完全没队友情那也不至于，有点友情，但不多。攻人设是大反派，黑红流量圣体。
　　3.用词会很mean，论坛体出没。
　　4.作者追过星，但是是在很久之前了，没有原型。
　　5.不排雷，有任何雷点误入。
　　预收《无恶不作》求收藏
　　文案：
　　路西法是高贵优雅的血族亲王，因为老婆莉莉丝出轨给他戴绿帽，他从此黑化，成为一名屑爹，阴暗扭曲地PUA他的六个儿女们。
　　因为怨恨前妻，他甚至强行把一个名叫米迦的贵族之子转换成最低等的血族，就因为那个男孩和莉莉丝长得很像。
　　米迦被迫害得家破人亡，只能屈辱得成为路西法的玩物，暗中蛰伏，寻求报仇雪恨的机会。
　　在米迦的挑拨下，路西法的儿女们渐渐对他心生恨意，他们决定联手，手刃狗爹。
　　*
　　米迦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是泰兰德帝国霍华德伯爵的长子，出身显赫，父亲温柔，妹妹可爱，即将从诺顿公学毕业进入大学深造，可谓是前途光明。
　　直到一天，一个男人闯入他们的生活。
　　那是他平生见过最强大的男人，他拥有一头苍白的长发，森冷的绿色兽瞳，如此美丽，却也如此凶狠。
　　他是猎人们口中危险的异端生物，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个男人让他家破人亡，肆意玩弄他的人生。
　　米迦受尽屈辱，对他虚与委蛇，极尽讨好，暗中却加入异端审判局成为一名猎人，等待复仇的时机。
　　“不愧是我最看中的孩子，我输了，吃掉我，继承我的力量，成为新的王。”
　　当米迦最终战胜那个男人时，望着他苍白的长发和那张危险又迷人的脸。
　　那时候的米迦，内心深处除了愤怒和痛快，竟然是——他从来没有意识到的迷恋和崇拜。
　　开什么玩笑……
　　*
　　当米迦联合他的孩子们一起背叛他时，路西法并不感到意外。
　　他是从仇恨诞生的生物，他的力量也来源于这样极端的爱恨。
　　他对这上千年的时光早已感到厌倦，谁能吃掉他，谁就能继承他所有的力量，成为新的吸血鬼亲王。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都没有这样做，米迦复仇后凭借强大的实力把他的孩子们一脚踹开，然后把他关起来。
　　米迦：大人，你看着我的脸时，心里想的到底是我，还是你过去深爱的妻子。
　　孩子们：父亲大人，我们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路西法：？
　　内容标签：
　　娱乐圈 升级流 轻松 综艺

[1]第一课 重生:不要成为那只可怜的瓜瓜
　　“停下！”
　　随着教练的一声叫停，练习室内的几个男生都停下动作，音乐也渐渐平息。
　　这是一间面积宽大的练习室，里面有各种昂贵的音响设备，锃亮的落地镜子照出几个年轻男孩的身形，每一个都青春矫健，浑身上下散发出少年的活力与热情。
　　此时，几个面上明显带有幸灾乐祸神色的男孩不由地挤眉弄眼，他们余光瞄向站在角落里的黑发男生，有个憋不住笑的，口中已经发出嗤笑的气音。
　　教练不耐烦地摘下帽子，甩了甩头发上的汗水，看向站在角落的黑发男生：“徐照容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下来，在发什么愣？本来你就来得晚，基础不好，还不认真练习。”
　　黑发男生似乎被训得一愣一愣的，他迟钝地抬头，眼神中透出几分茫然和无措。
　　教练看到他的脸，顿了下，语气放缓：“我知道你以前是模特组的，临时被拉进练习生组，但既然李总发话了，你就听公司的安排，好好跟上。”
　　徐照容沉默地听他说完，点头乖巧道：“知道了，谢谢张哥，我会好好练习的。”
　　见他搭话，张教练有一点惊讶，这个男生是上个月刚转进练习生组的，一转组就直接被塞入预备出道生的班，当时公司上下的新人们不知道在背后说了多少难听的话。
　　徐照容本人性格有点冷，听说是三中的学生，成绩还不错，也许骨子带些读书人的清高傲气，又是新人，他和班上的其他练习生合不来，这一个多月以来张教都是看他独来独往的。
　　张教也没多想，面色稍有平缓：“嗯，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抓紧练习，还有半个月就要海选了，别懈怠。”
　　这时，练习室内的时钟正好指向十一点，练习生们一天的训练结束了。
　　教练离开后，其他几个练习生都围在一起收拾东西，他们似乎有意识地孤立了徐照容，不带他一起玩，也不跟他讲话。
　　徐照容也没放在心上，他看向不远处那个戴上耳机的男孩，目光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别过脸。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徐照容独自走出练习室。
　　“唉，徐——”
　　有个男生正想叫住他，不巧徐照容走得太快，他放下抬起的手，叹气道：“本来想问他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宿舍的，走那么快干嘛。”
　　旁边的男生阴阳怪气道：“人家是高材生，哪里肯屈尊跟我们这群九漏鱼混在一起，闻乐鸣，你就别好心了，看人家领你的情吗？切。”
　　“高材生？切，我们要参加的是选秀节目，又不是超级大脑。”
　　他们口中的选秀节目和张教提到的海选说的是番茄电视台正打算启动的101选秀节目《绝对C位》。
　　六年前，因为一场清朗运动，所有的选秀节目都被叫停，各大论坛和微博追星大v账号都受到封禁。
　　不止是选秀，耽改剧也是如此，几十对想要成为追星女孩豹豹猫猫的限定夫夫只能望眼欲穿，他们看着撕不完的日历，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如今风头过去，选秀重启，秀芬们和各大娱乐公司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呢。
　　《绝对C位》是政策放开后开启的第一档男团选秀，背后有大资本入股，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各种炒热度，不少大小公司都想往这档节目里输送练习生。
　　徐照容他们所在的公司嘉声传媒便是其中之一，嘉声传媒由泰和集团控股，是圈内鼎鼎有名的大公司，娱乐圈如今的三栖艺人周宥廷曾经就是他们旗下的艺人，后来和平解约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据说这位顶流天王还很可能是今年导师组的一员。
　　闻乐鸣面带笑容，慢吞吞地说道：“可是人家还可以靠脸呀。”
　　其他人不由一哽，有些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他们明里暗里排挤徐照容，还不是因为他那张脸带来的威胁，男孩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和妒忌心不是一般的强。
　　自从徐照容空降预备出道组后，大家把他这个人的经历背景扒了个底朝天：徐照容，今年十七岁，就读于本地西城区第三中学，父母早逝，有一个在金融证券公司工作的哥哥。
　　不是什么传闻中的嘉声皇太子，也不是什么内定的资源咖，徐照容没有背景，只是因为长相出众，在去打篮球的路上被李易李副总慧眼识珠拉入公司的。
　　一个男生余光看到远离他们一行人，正在独自收拾东西的男孩：“长得好看又怎么样？纪森哲也长得好看呀，他现在的粉丝都不少，微博活粉很多的。”
　　众人随他的目光看去。
　　这个叫纪森哲的男孩有一头焦糖色的头发和罕见的绿瞳，森绿的眼瞳美得像是英国女王会收藏的祖母绿宝石。
　　他是中德混血，但脸部线条却很柔和，更像东方人，五官细致，皮肤白皙，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
　　纪森哲今年刚满十五岁，身量不高，正处于正太到少年的过渡时期，但通身的气质格外安静沉稳。
　　他刚才戴着耳机正在听歌，墨绿色的耳机线顺着白皙的脖颈一直延伸到上衣口袋里，他一身简单的DK衬衫，齐膝的黑色短裤，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
　　是那种很酷又有点萌感的小男孩。
　　许是察觉到对面语气中的酸味，他下意识地皱眉，并没有回话，只淡淡道：“乐鸣哥，走了。”
　　他把背包甩到左边肩膀上，面无表情地走出练习室。
　　闻乐鸣连忙跟上：“小狼，等我一下。”
　　他们俩人的关系似乎远比跟其他练习生之间亲近，小狼是纪森哲的乳名，只有关系很近的人会这样叫他。
　　闻乐鸣走在纪森哲旁边，温声道：“这几天训练好累呀，不过马上就能参加节目海选了，有点紧张，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
　　“别紧张，只是海选而已。”
　　“嗯，海选你准备了什么节目？”
　　“自己写的歌。”
　　“会不会太冒险？要不选个保守的节目？”
　　“我心里有数。”
　　知道纪森哲的创作才华，闻乐鸣也不再劝说，似是犹豫良久，他忍不住低声道：“你爸爸他……”
　　纪森哲转头，向来森冷无波动的眼眸中透出几分厌恶，见此，闻乐鸣立马止住话头，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膀：“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好多年了，真的好期待。”
　　闻乐鸣和纪森哲原本是一家专门培养小孩子的养成系经纪公司旗下的练习生，他们是第七批进来的小孩子，当时他十二岁，纪森哲九岁，但是后来老板因为税务问题进了监狱，进去前把他们做为“资产”转卖给了嘉声传媒。
　　嘉声传媒对他们来说也算个好出处，只是里面优秀的人太多，闻乐鸣以前在养成系混得如鱼得水，一下子变得“泯然众人”，有点调理不好心里的落差。
　　他这时又提到了徐照容，叹气：“不过，我真的不是很有自信，新来的那个练习生条件很优秀。”
　　纪森哲似乎是在专注听歌，只淡淡开口道：“你好像很关注徐照容？”
　　他并没有觉得这个临时插入的男生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也不关心，但他隐约能感觉到闻乐鸣和其他练习生们都在排斥徐照容，甚至有些行为举止称得上霸凌。
　　但纪森哲都选择了冷眼旁观，因为那是不重要的人。
　　闻乐鸣垂下头，低垂的刘海让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沉：“因为他真的很帅呀，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论唱跳我比不过你，长相我又比不过徐照容……”
　　纪森哲安慰他道：“别担心，你vocal很好，不比任何人差。”
　　听到这话，闻乐鸣勉强笑了笑，他没再说什么，眉眼之间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郁色。
　　……
　　“哗哗哗——”
　　洗手间里，徐照容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冷水。
　　几分钟后，他缓缓抬起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的男生有一张白皙俊秀的脸，轮廓线条清晰流畅，五官眉眼都是恰到好处的标致，是那种很符合大众审美的古典长相，只是过于冷淡的神情让这张脸浮现出冰刀一样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逼近。
　　他居然回到了自己的十七岁。
　　明明他已经死了，死在一场意外车祸里。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却突然多了一部像是剧本的记忆？
　　书里的主角是一个叫纪森哲的男孩，讲述了他从十五岁参加选秀成为绝对C位，一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最后成为顶流天王的故事。
　　而他徐照容的名字只出现在故事开头纪森哲参加的那一档选秀中，这档选秀节目是纪森哲征途的起点，也是徐照容曾经挥之不去的梦魇。
　　徐照容三个月前和校队参加了本市的青少年姚明杯比赛，他长相出众，再加上最后一分钟连进两球，掰平比分，最后反败为胜。
　　有人把他进球的十几秒视频经过剪辑后放到各大短视频网站上，小小地出圈了。
　　当时抖音的引流标题大多是“流川枫出现在三次元里”、“这不比博人传燃？”这样略显夸张的标题。
　　嘉声传媒的李副总便是因此把他招进公司的。
　　上辈子他也参加这一次选秀，他是临时被拉进出道组的，但是因为性格使然，加上节目组误导性剪辑，即使他很努力地练习，但呈现给大家的效果却是他是个基础差、喜欢摆臭脸、还不认真练习的皇族资源咖。
　　最后，即使他的粉丝很努力地帮他投票，他也只是止步于决赛第十二名。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贯穿全程的网络审判。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秀芬拉出去逐字逐句地解读，美瞳滑片被误解成没礼貌地对前辈翻白眼，明明没有和任何练习生卖腐，却莫名其妙多了好几对CP，哪怕他根本不认识对方都会被评价“他超爱”、“再不哄你老婆就要追妻火葬场了”、“你不上我上了”。
　　因为cp太多太杂，打架太狠，他本人还被秀芬赐花名“瓜瓜”——意思是他是一只可怜的工具瓜。
　　甚至秀芬们用图案代指练习生时，他的图案就是一个绿色的瓜。
　　但是，即使如此，徐照容并没有因此退出娱乐圈，调理好自己的心态后，他开始进组演戏。
　　他长相出众，在这种选秀节目里好歹也吸了不少粉丝，起步也比小透明容易很多，再加上自己愿意钻研，没过几年便在娱乐圈展露头角。
　　就这样，他在二十七岁时拿到了自己的第一座影帝奖杯。
　　后来他还勇闯歌坛，开了好几场巡回演唱会，专辑销量打破了内娱记录。
　　嗯，他是个记仇的，很小心眼地记得当时的声乐导师评价他五音不全，这辈子最好不要唱歌。
　　徐照容深吸一口气，很快理清自己当下的处境和今后要走的路。
　　既然能够得到重生的机会，那他就不能浪费，这档选秀节目捧红了好几个出道选手，有些没出道的人后续发展都很不错。
　　能让以后的路走得更顺，那他就绝不放过。
　　徐照容往后退了几步，用审视的眼光看向镜子的自己，他抬起手指撩开湿漉漉的额发，做了个从前拍大片时常摆的姿势。
　　十七岁呀，那是差不多十几年前了，久到他差点都忘了自己曾经是个沉默寡言，性格极其不讨喜的男生。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硬生生把一块锋利的石头打磨成圆润的模样。
　　长大后的徐照容是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成熟男人，他学会了虚与委蛇，市侩灵活，让所有人都分到满意的蛋糕。
　　真是……令人讨厌的大人呢。
　　徐照容熟练地控制脸部肌肉，扬起嘴唇，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一瞬间，那股冰封似的寒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玉一样的温润，如盈水一捧。
　　他过去的粉丝很喜欢他的笑，举止温儒的美男子露出那样的笑，狐狸一样不坏好意，毒蛇一样暗藏锋芒——只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在假笑，但因为皮相实在出众，眼角眉梢似乎都在传递缱绻缠绵的情意。
　　徐照容左边唇下的位置有一颗浅棕色的小痣，这让他清正端庄的脸流露出一丝勾人的风情，很有反差和辨识度。
　　你能看出他的虚伪，他的假情假意，但你就是会沉溺在他用谎言编织出的美好中难以自拔。
　　黑粉常骂他是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或许也没有错呢。
　　忽然，徐照容似是想到什么，瞳孔收缩，胸口起伏，因为太过激动，他下唇无意识地有些发抖。
　　他走出洗手间，在楼道间掏出手机，打给置顶的那个号码。
　　等待的过程中，徐照容听着耳边的嘟嘟声，心跳也越来越快，喉咙甚至有些发紧。
　　“绒绒？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哥……”
　　只那么一声，徐照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如果说，他上辈子最感激，最愧疚的是谁，那只能是他哥哥徐徽容。
　　上辈子他在娱乐圈能那么快站稳脚跟，离不开哥哥徐徽容的帮助，他被淘汰后，哥哥立马把他接到身边照顾，因为那时候他心理状态不好，还请了心理咨询。
　　徐徽容毕业于复旦大学金融系，后来又去清华读研，毕业后进入一家证券公司工作，因为才干不俗，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项目总监。
　　在听说徐照容决定继续在娱乐圈闯荡，徐徽容放弃了升职的机会，果断辞职，从零开始做经纪人。
　　因为知道弟弟在选秀节目中遭到恶剪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嘉声传媒没后台，所以徐徽容进入嘉声传媒做经纪人，在名利场为弟弟撕资源，后来还想方设法分到了嘉声传媒的股份。
　　或许也正是由于操劳过度，徐徽容三十多岁便患上胃癌，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哥哥的去世让徐照容的情绪一度崩溃，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走出来。
　　听到电话里弟弟的泣音，徐徽容的语气激烈起来：“怎么了绒绒？是公司里的其他练习生欺负你了吗？你别怕，我这就过来。”
　　徐照容忙道：“没有，哥，你不用过来，我只是训练有点累，有点想哥……”
　　男人那边轻笑出声：“绒绒还是那么爱撒娇，你不要太勉强自己，如果觉得做练习生太辛苦，我们退出就是，没必要那么累。”
　　徐照容哽咽落泪。
　　绒绒是他母亲给他取的小名，父母在他七岁时意外过世，他是哥哥养大的，这么多年来他们相依为命，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控制好情绪，闷声道：“没有，我很喜欢做练习生。你放心，没人会欺负我。”
　　徐徽容松了口气：“那就好，你训练得怎么样了？在练习生组还顺利吗？”
　　“很顺利，我们下个月就要参加海选了。”
　　“哇，那我以后就有一个做爱豆的弟弟了吗？节目的名字我听你说过，是叫《绝对C位》对吗？”
　　“是的。”
　　“好期待，到时候哥哥一定鼓动身边的朋友们帮绒绒拉票，加油呀。”
　　……
　　兄弟俩又寒暄了十几分钟家长里短才挂断电话，徐徽容往弟弟账户里转了两万块钱，让他不要委屈自己。
　　挂断电话后，徐照容擦干眼泪，重新振作起来。
　　不管他是为什么重生的，但这是件好事，这次他一定能让自己的演艺圈生涯走得更顺利，也不会再让哥哥因为他英年早逝。
　　徐照容打完电话后便离开了公司。
　　在他没有发现的地方，窗外一道亮光忽而闪过，又很快淹没在茫茫的夜色中。

[2]第二课 我不拉丑人当花:不要被丑人和丑人粉缠上
　　今天好像没什么收获。
　　嘉声传媒公司门外背靠树荫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衣，戴着鸭舌帽的女生提着长焦相机面无表情地蹲在地上，她嚼着口香糖，死鱼眼和浓重的黑眼圈表示出她熬夜蹲点的怨气。
　　这里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偷拍点位，刚好可以拍到练习室外面，暂时还没被嘉声传媒的保安发现。
　　林临是个站姐，运营了几个明星个人应援站，嘉声传媒的纪森哲就是她追的其中一个练习生。
　　因为她经常线下跟拍，所以在纪森哲的粉圈也小有名气。
　　林临今年二十来岁，她家里条件不错，高中毕业后便去韩国留学，顺理成章地开始追韩流，进入圈子后在前辈的带领下渐渐地学会了个站运营、控评打榜和周边制作售卖。
　　回国后，她也顺理成章地把这一套复制在内娱，在当时追星产业还尚未成熟的内娱，她这一套简直是降维性的碾压。
　　说实话，她这样蹲守跟拍和私生行为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嘉声传媒还想借站姐来炒还没出道的练习生的热度，只要不做出太过激的行为，对站姐们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有时候公司还会有些忌惮这些站姐们，毕竟圈内大部分嫂子瓜，都是私生脱粉回踩后爆出来的。
　　正当她打算收工回家时，公司楼道转角处却忽然出现一个男生的身影。
　　多年当站姐的敏锐嗅觉让她立马抬起相机，调整变焦按钮。
　　镜头一寸寸地拉近，当这个男生的脸出现在画面正中央的那一刻，即使林临追了那么多年线下，面对面见过那么多俊男美女，也不由地屏住呼吸。
　　男生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蓝色的水洗牛仔裤，他有一张苍白而清俊的脸，稍长的黑发垂下来，仿佛岩井俊二电影里令人心动的美少年，一个简单的侧脸便让人魂牵梦绕无数年。
　　但最让林临心悸的是……
　　他在流泪。
　　男生那双黑得出奇的眼睛水光婉转，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他似乎竭力想露出笑容来安抚电话那边的人，眼泪却流个不停，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和涩来。
　　显得……很可怜。
　　林临不淡定了，喉咙下意识地发紧。
　　这也太戳她性癖了。
　　林临在站姐圈里名声一般，甚至有点差，她拥有许多红人粉常有的毛病：见风使舵，拜高踩低，刻薄嘴贱，享受腿毛的追捧……但她的站子里有一个很糊的三四线女星。
　　这完全不符合她红人粉的势力眼品味。
　　那个女星谈不上有多漂亮，但非常有古典美人的神韵，妩媚的瑞凤眼，细长的远山眉，长至腰肢的头发光可鉴人，神态温吞到有点呆滞。
　　她粉上那个女明星的契机也很戏剧，当时她在追一个大热的当红耽改咖男明星，经常线下在男明星所在的剧组外面蹲拍。
　　有一次下了大雨，她和其他站姐们被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就在林临打算提前离开时，有个女生抱着伞从剧组里冲出来，给她们这些蹲拍很久的站姐每人都分了伞。
　　林临还记得那个女明星当天穿了件民国风的长裙，因为下雨，她的裙摆和头发都湿漉漉地裹在身上，脸色苍白而清秀，一双眼睛却很黑很亮。
　　在娱乐圈的边缘地带侵染久了，林临也懒得细想这位女明星是不是在故意做表面功夫，至少她还愿意去表演。
　　那天林临回去后就把那个男演员背地里偷谈嫂子，私下到处约炮的瓜爆了一干二净，对方因为塌房至今没接到工作在家里抠脚。
　　而和他撕的昏天黑地的相方早已飞升一线明星，美美升官发财死老婆。
　　而这次，她罕见地又体会到当初粉上那个女明星的滋味了。
　　最要命的，林临发现她都不认识镜头里的那个男生，仅仅是那么一滴泪，让她内心生出难以自持的怜爱，连呼吸都有些沉重起来。
　　林临的思绪开始发散：他是谁？难道是嘉声传媒新签约的练习生。
　　直到那个男生消失在镜头里后，林临才回过神，她手忙脚乱地收起相机，检查一番后松了口气：还好刚才的都录上了，不然就亏大了。
　　她思索了一番后，决定先不把这一段录像发出去，如果这个男生是练习生，那凭他的资质说不定会参加今年的选秀，到时候这段视频说不准会派上用场。
　　为了验证她的想法，她截了一张男生的正脸照发在自己的群里：
　　【有人认识这个男生吗？在嘉声传媒练习室外拍到的，长得不错，想入股。】
　　群里立马有同担回她：【狼外婆你又去公司外面蹲守了，蹲到小狼了吗……我靠，哪来的天仙，长那么牛逼。】
　　【嘉声的新人吗？这颜值绝了，比我现在的墙头好看多了，叫什么名字呀，想入股。】
　　群里追线下的不少，谁没追过丑人，吃过史，熬夜给自担修图剪视频的惨淡经历已经不愿再提。
　　图里这男生一看就是能让站姐们减轻工作量的存在，调一下光线就能直接放进超话里给散粉舔屏。
　　【我也想，虽然我有小狼这个正主了，但多个墙头也不是不行，长得真好看呀。】
　　【我就一个问题，是皇族吗？是皇族吗？是皇族吗？】
　　小狼是纪森哲的乳名，他的粉丝们大多也知道，林临的站子名就叫“狼外婆的小红帽店”。
　　林临是纪森哲的四年老粉了，这个群里大多都是追了三年以上的老粉，有站姐，有超话管理员，有氪金富婆粉，甚至还有一些能打探到内部信息的人员。
　　妥妥的正规军。
　　【这个男生呀，我好像有点印象，叫徐照容，刚进公司没多久，以前是模特组的，李易把他临时调到练习生组，估计是要送他参加这次《绝对C位》吧。】
　　【模特组的？那身高身材肯定也过关，我去，这么一张脸和身材，去选秀那不是王炸呀，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实力不行又怎样？前几年出道组也不是所有人实力都配得上A，一分钟，我要这弟弟的全部资料，霸凌过同学吗？母亲是老赖吗？父亲搞传销吗？算了，只要没有现任女友，老娘煤球都帮他洗白白。】
　　【笑死我了，姐姐你不至于吧。】
　　【呵呵，老娘在大润发杀了十三年的鱼，心已经和手里的刀一样冷，男的不就那样吗？已释然。】
　　【你们快去看小狼的微博，经纪人发了他的练习视频！新的物料来了！】
　　纪森哲在以前呆的那个养成系公司出道过一次，很多老粉就是那个时候粉上他的，嘉声传媒这几年也在尽力维持他的热度。
　　林临能坚持追纪森哲那么多年的原因就是嘉声很看重他，每周都会固定发练习室物料固粉，生日会还会邀请粉丝专门看独家演唱会。
　　这种重视让林临明显地嗅到了皇族的味道，纪森哲的论坛黑称就是“嘉声嫡出皇太子”。
　　什么？你说资源咖皇族不得好死？
　　大人，时代变了。
　　秀芬也是人，秀芬也有心，林临以前追韩娱101时op了好几个绿卡选手，最后都被那些该死的坐票咖给顶了位置。
　　被资本耍了那么多次后，林临彻底蜕变成毒妇正规军，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会在变成叙/利亚战场的评论区大喊“别打了，大家都是好孩子”的萌萌人了，她要变得恶毒。
　　要粉就粉top，要追就追资源咖，要当就当粉圈女明星。
　　正当纪森哲的粉丝高高兴兴地在评论区玩耍时，有一群头像是两个QQ人的群体也出现了，但她们的发言有点不太一样：
　　【小狼练习完立马就看向哥哥，是在求表扬吗？眼睛亮晶晶的，好可爱。】
　　【哥哥对小狼也很温柔呀，又是喂水又是擦汗的。《绝对C位》要开始录制了，xql一定要甜甜蜜蜜的。】
　　【绝C播出后，我cp会大卖特卖吗？等爆火。】
　　【好羡慕小狼有那么温柔的哥哥宠着，真是好大的福气。】
　　【我们神明姐吃得真好，每天都在过年。】
　　【……喂，我说这好像是小狼的微博，你们cpf在这里控评不太好吧。】
　　神明，指的是纪森哲x闻乐鸣这对养成系cp，众所周知，养成系酷爱卖腐，纪森哲以前呆的那个公司给他凑了好几对卖腐搭子，最火的就是和闻乐鸣的神明CP。
　　后来两人又一起跳槽到嘉声传媒，因为两个孩子都没到能出道的年纪，所以一直在捆绑卖腐维持热度。
　　这对CP算是内娱养成系里最出名的一对，两个小孩子都长得好，又是青梅竹马，经历了年少相逢，公司倒闭，一起跳槽……故事线看点人设全都拉满，自然磕的人多，产出也多，可以称得上是内娱养成系美帝了。
　　但是唯粉和cpf天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左位粉明显多于右位粉时，cpf有时候会格外应激一些。
　　果然，纪森哲微博下的唯粉和cpf没对线几句就吵起来了：
　　【你们没自己的地方玩吗？跑到正主下面来贴脸，贱不贱呀。】
　　【鸟人粉继续钻裙底，查首页，怎么只有鸟人的转发，没有小狼的，这就是端水cpf吗？】
　　鸟人是闻乐鸣的黑称之一，因为有次家族演唱会没开口，用的录制，粉丝吹的大主唱喜提“鸟人”黑称，再怎么找补“消音消过了”“麦有问题”都没用。
　　【纪森哲梦女又在破防，你们骂哥哥时，知不知道小狼在屏幕后急得在上窜下跳。】
　　【十五岁的小孩我梦你个仙人板板，怎么不说你们磕未成年CP是恋童癖呢，应该给小狼跪下。】
　　【阿巴阿巴，神明姐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应该的，这就给豹豹猫猫磕头请安了。】
　　【神明姐就继续这样踩攻吧，小狼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难过。】
　　【太子妈闹麻了，男宝妈就这样厌女。】
　　【受不了，神明姐有性别认知障碍就去治，我家开眼科医院的，可以给你们打八折。】
　　【谁说小狼必须是攻，我嗑他当受不行吗？】
　　【日攻姐滚！】
　　【我草，你们都有毛病吧，两超雄顺直男宝哪来的攻受之分？】
　　【乳追粉也滚！】
　　【我一直在哭，你们骂小攻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也是别人的心肝小受受。】
　　啧。
　　看到评论区打起来了，林临有些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
　　她是纪森哲的妈粉，其实一开始对神明这对cp也不排斥的，毕竟孩子总得有朋友才行，偶尔磕一口cb也不是不行。
　　小时候都是萌萌的小孩子，粉丝之间还算和平，但长大后便看出差距来了，纪森哲所展现出来的创作天赋，音乐才华和长相身材让买股他的粉丝越来越多。
　　纪森哲脸蛋长得很精致可爱，但性格有点臭屁小孩，装装的，萌萌的，还很要强很努力。
　　这种又酷又萌的小男孩最吸妈粉了，这么几年下来他都还没有正式出道，但粉丝量和一些四五线小明星比也不差什么了，微博粉丝量刚过四百万。
　　闻乐鸣虽然没有长残，但在娱乐圈这种帅哥美女众多的地方，他那点姿色就有点不够看了，可不得使劲扒着纪森哲吸血不放吗？
　　因此，cpf和唯粉之间打架更严重，离彻底撕破脸皮只差最后一层遮羞布了。
　　她的同担群已经开始辱骂刷屏了；
　　【我真是受够那个吸血咖了，什么时候能解绑？外面都说神明是绝对的端水cp，哪里端水？把小狼的水端给那鸟人吗？】
　　【要哭自己的东亚原生家庭去小红书哭，把真男宝舞成二胎家庭不受宠爱的长女招娣是在干什么？】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当瓜妈。】
　　【神明姐就等着绝C播出后CP大爆呢，笑死，你们也要当撕日历的待爆咖吗？】
　　【别急，这次《绝对C位》不就是个好机会吗？看我不给小狼拉一百个老公，那个姓徐的小师弟我看就挺好的。】
　　【我个人不喜欢小狼的所有cp，他还是个小孩子呀，就不能只是好朋友吗？而且，能不能解绑成功，关键还是小狼的态度吧。】
　　此话一出，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虽然纪森哲是那种外表很酷酷的小男孩，但追了他那么多年的粉丝都知道他是很重感情的小孩，闻乐鸣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他很清楚闻乐鸣在故意和他卖腐。
　　但他从不拒绝。
　　【不说这些了，我先回家，你们指挥一下散粉把评论区控一下。】
　　回家后，林临先是指挥超话粉丝，让她们控评把cpf的评论顶下去，又挂了几个说话格外难听的id到反黑站让同担卡掉。
　　完后，她把今晚拍到的视频剪辑了一下，又看了好几遍今晚偷拍到的视频。
　　是叫徐照容吗？
　　她直视屏幕良久，若有所思。
　　……
　　嘉声传媒每周都有周考，练习室里，几个出道组的练习生们正在接受考核。
　　坐在他们面前的是公司几个重要的中层领导，其中也包括当初把徐照容招进公司的李易，他是经纪部门的副部长，负责艺人的事业规划管理。
　　周考结束后，李易马上夸道：“照容进步很明显呀，尤其是vocal。”
　　“确实进步很大，看样子天赋不错。”
　　“李副部看人的眼光真准，又挖到个好苗子。”
　　在领导们点评自己时，徐照容面带微笑地站在中间，很坦然地接受他们审视的目光。
　　这两周里他都在琢磨自己要走的路线，选秀里最吸引粉丝：实力顶尖的大魔王，被“恶剪”的美强惨和养成系。
　　他的个人特点是Vocal很好，上辈子为了出唱片有专门请声乐老师调教过，他先天条件也不错，音色有辨识度，高音也能唱得上去。
　　秀芬对声乐没那么专业的鉴赏能力，在她们看来，能唱高音，那就是大Vocal，实力强。
　　徐照容的劣势是舞蹈不行，但这个影响不大，只要在练习室里使劲拉练，都能练出刀群舞来。
　　徐照容原本就是模特组的，他虽然刚满十七岁，但身高已经突破一米八，因为青春期长得太快，体重有点跟不上，瘦得格外明显。
　　好在他肩膀宽，身材比例绝佳，以前篮球队的经历让他身上有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不会给人一种面条人似的怪异感，反而是腰细腿长的纸片人身材，简简单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更加能凸显出他的好身形。
　　别看娱乐圈整天嚷嚷着回归正常审美，但哪个爱豆明星但凡发胖一点点不被拖出来身材羞辱的。
　　他这个身材条件跳舞就非常好看，如果放在舞台直拍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盯梢，就能看出徐照容很多动作并不标准，但他的优点是镜头表现力很好，非常能调动眼神和肢体语言。
　　一个转身的wink，或者是简单的抬手抚眉，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他极强的个人风格，迫人心弦的魅力。
　　就刚才那段临时周考表演来说，如果化上专业的爱豆妆，再加上舞台打光，直拍播放量过百万简直轻轻松松。
　　有个中层领导开玩笑说：“照容进步很大呀，你真的只有十七岁吗？气质很成熟性感呢，连我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老阿姨都有点被迷住了。”
　　徐照容面带微笑回道：“最近看了很多前辈的直拍，认真学习了一番。”
　　“感觉照容变开朗了，刚来的时候真的很不爱说话，还有点担心这样的性格不适合在这行发展。”
　　“年轻人总要一点时间适应环境，现在不挺好的吗？”
　　纪森哲看了眼徐照容，看到那张面带笑容的完美无瑕的脸，他下意识地皱眉，没有说话。
　　闻乐鸣听到领导们夸徐照容的声乐很好时，表情有点不自然。
　　这和他的定位撞了。
　　练习生们离开后，中层领导们就几个练习生的表现展开激烈的讨论。
　　作为把徐照容招进公司的伯乐，李易率先说道：“我觉得徐照容现在的实力值得主推，《绝对C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他才练习了三个月，强捧不太好吧。”
　　说这话的男人叫魏志，几年前把纪森哲和闻乐鸣一起招揽进公司，他是经纪部的主管领导，比李易职位高。
　　官大一级压死人，再加上他和公司的CEO严本鹤有裙带关系，正经的嫡系人员，在公司的话语权很大。
　　李易反驳：“纪森哲是一定要主推的，但闻乐鸣没那个必要吧？他外形条件完全比不上徐照容，现在看，声乐上也没那么出色吧？”
　　“但是他和纪森哲之间有死忠cpf，能贡献不小的热度。”
　　“《绝对C位》是男团真人秀，到时候体量热度暴涨，最后还是要唯粉出主力，他唯粉这几年好像都没涨起来多少吧。”
　　“上节目时让节目组剪辑一下故事线，自然就起来了。”
　　……
　　几个中层领导就《绝对C位》的主捧对象争执许久，最终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门外，徐照容正要前往练习室继续练习，身后有人叫住他。
　　“师弟，等我一下。”
　　徐照容回头，隐约记得这个叫他的男生是周信，经常跟在闻乐鸣身后，这段时间以来都在若有若无地排挤打压他。
　　经过上辈子的洗礼，徐照容下意识地假笑：“是周师兄呀，有什么事吗？”
　　周信看着那张完美的脸，艰难地咽下心里的妒忌，干巴巴道：“恭喜你呀，领导们都夸你进步很大呢。”
　　“师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周信也懒得拐弯抹角：“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这不是快上节目了吗？你找到你的卖腐搭子了吗？”
　　“卖腐搭子？”
　　见徐照容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周信解释道：“就是卖cp呀。”
　　徐照容前世有个男团的主役朋友，听他吐槽过成员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他现在完全算是男团学毕业生。
　　卖CP是男团必不可少的一环，也是糊咖捆绑飞升的捷径。
　　纪森哲本来跟往常一样戴上他的耳麦听歌，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后，他把耳机取了下来，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他说完之后，徐照容慢吞吞地抬眼：“原来是这个意思，可以呀，但是我要当花。”
　　周信心里一咯噔，你当花我还怎么提纯吸血？
　　众所周知，无论在二次元还是三次元，组cp的十对有八对都是右位吃红利更多，哪怕左位的长相资质远大于右位。
　　另外两对例外的，一对是因为攻方是个塌房黑料咖，走的“烂人真心”赛道，cpf为了磕CP不得猛猛为攻出征洗白；另一对是因为受方被封杀或者进监狱了，攻方美美“升官发财死老婆”。
　　别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更偏爱右位的情况，问就是：“爸爸妈妈里面更偏心喜欢妈妈不是很正常吗？”“你是不是厌女所以不喜欢妈妈？”
　　周信连忙劝说：“徐照容你长得比我高那么多，大众追星小妹妹都是很传统口味，还是你当瓜比较好——”
　　“还是算了吧。”
　　他还没说完就被徐照容打断，众人耳边随之响起一声轻轻的嗤笑。
　　“毕竟，我不拉丑人当花。”
　　说这话时，徐照容下巴微扬，居高临下地往下瞄人，说不出的蔑视和鄙夷。

[3]第三课 太子和太子妃:什么时候我也能粉上皇族？
　　“你什么意思？有本事再说一遍呢？”
　　周信很生气，一副要冲上去打人的超雄样，闻乐鸣连忙拉住他：“周信，你别太冲动。”
　　众人内心都有点惊怒，以前这个新人不显山露水的，他们明里暗里挤兑他多少次了，也没见他回怼，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徐照容面带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啊，原来你们是真的耳朵不怎么好使，我说：我不拉丑人当花，你这次听清楚了吗？”
　　“你小子，别太猖狂，有李副部当后台了不起呀，居然敢这样对前辈说话！”
　　周信火冒三丈地逼近徐照容，想揪起他的领子，却发现徐照容比他高了整整半个头，又生得肩宽背直，倒显得他是不自量力的瘦弱小鸡仔似的。
　　“啪——”
　　徐照容轻松地打掉他的手，他往后退了一步，姿态恣意地靠在墙上，双臂交叉，抬起下巴，这副用鼻孔看人的傲慢模样又把周信气了个半死。
　　“前辈？我看你是犯病了，听说你在韩国当过几年练习生，唱跳不见有多大进步，那边的上下级尊卑文化和校园霸凌文化倒是钻研得很透彻呢。不过我是嫡嫡道道的中国人，不吃这一套。”
　　听出他是在暗讽，众人一时呐呐无言，心里有点发虚。
　　徐照容见他们不敢吭声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闻乐鸣勉强开口道：“你是在说我们孤立霸凌你吗？师弟你想多了吧。”
　　徐照容微笑：“啊？我没有这样说过，闻师兄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故意加重了“师兄”这两个字的咬音，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这时，一直围观的纪森哲突然摘下自己的耳机，用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眸凝视徐照容。
　　或许这是他们第一次直视对方。
　　纪森哲对同伴之间的小摩擦一向是熟视无睹的，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只是与生俱来的孤傲让他不屑于参与这些蝇营狗苟的世俗争端，也懒得听他们的溜须拍马屁之词。
　　他觉得腻。
　　与其浪费时间在无用的社交上，他更想独自进行自己的音乐艺术创作。
　　因为恰到好处的时间点，闻乐鸣或许是第一个能走近他的人，而对于徐照容这种无关紧要的外人，他是懒得参与他们之间的利益纠纷的。
　　纪森哲淡金色的眉毛皱起，他是个对情绪捕捉很敏锐的人，能精准地接受到别人情绪上的波动，这也造就了他在音乐上无与伦比的天赋。
　　我也在孤立霸凌他吗？
　　他在讨厌我？
　　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念头，纪森哲的内心忽然生出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
　　他不太明白。
　　“小狼，你怎么了？”
　　纪森哲和徐照容对视缄默良久，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的氛围让闻乐鸣有点不安，忐忑地开口道。
　　结果反而是徐照容先打破这样奇怪的氛围，他那双笑起来婉转多情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纪森哲的脸，忽而一笑：“再说，我就算拉花，也要找小师兄这样的漂亮孩子做搭档，小师兄想和我卖腐吗？我可以做瓜哦。”
　　他说出“小师兄”这个词，语调宛若情人之间的呢喃低语。
　　纪森哲瞳孔微张，他罕见地有些出神，似乎被那双婉约含情的眼睛给迷住了似的。
　　周信等人先是一惊，进而偷瞄闻乐鸣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
　　一起训练了那么几年，他们也看得明白，纪森哲才是公司的心肝，名正言顺的“嫡出皇太子”，这次的《绝对C位》节目肯定也会主捧他。
　　一开始不是没有怨气的，但这都那么多年了，公司主推纪森哲的态度和决心大家都看在眼里，再多的不甘和心气也渐渐被磨平了。
　　但闻乐鸣也没比他们优秀多少，凭什么能越过他们得到公司的重视，不就是因为他是太子钦点的“太子妃”吗？
　　别看周信等人明面上对闻乐鸣又捧又舔的，但心里对他的怨气只多不少，都等着看他笑话呢。
　　这种心态类似于：大家都是洗脚婢，凭什么你能“爬床上位”？
　　而现在，太子妃正宫地位受到挑战，怎么不让他们看乐子呢。
　　周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上的心理活动，完后表情有些僵硬。
　　明星爱豆们都习惯自搜，他们这些未出道的练习生们自然不例外，视奸粉圈久了，他们也学会了粉丝那些嫡嫡道道的话术，“皇太子”和“太子妃”都是纪森哲和闻乐鸣的黑称，只是粉丝后来自己消化了而已。
　　纪森哲还没开口说什么，闻乐鸣有些挂不住脸：“你别开玩笑了。”
　　徐照容微笑：“怎么了，我要抢走你老公，你生气吃醋了？”
　　“行了，你适可而止吧！”
　　闻乐鸣听得有点想干呕，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直男，当初他们呆的那个养成系公司要他和纪森哲卖腐，他硬着头皮去看耽美小说，严肃学习《男团麦麸思想和理论体系》。
　　他笨拙地把学到的理论用在现实里，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成果：他一个都没正式出道的练习生，在论坛的关注度和话题度居然都不亚于圈内的三四线明星了，难怪大家都想走这条捷径。
　　尝到甜头后，闻乐鸣当然不肯放弃，久而久之，有些行为举动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于真情，还是下意识地在故意卖cp吸引关注……真真假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纪森哲不是没看出他的那点小心思，但或许是出于一起长大的情分，他从不拒绝。
　　这种心理和行动的矛盾让闻乐鸣异常不适，尤其是听到徐照容一针见血地说出来，更是让他恶心得想吐。
　　徐照容似笑非笑：“唉，闻师兄真的生气了？你们都合作卖了那么多年了，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师兄那么漂亮可爱的孩子，和他卖腐应该不会感到难受才对。”
　　他故作诧异道：“还是说闻师兄其实是喜欢女孩子的，所以这样高强度地卖腐，心里会很压抑。”
　　“你在说什么？我本来就是喜欢女孩子的！”
　　“真的吗？”
　　“你他妈——”
　　“我是不会和你组CP的。”
　　就在闻乐鸣被气到快情绪失控时，纪森哲开口打断道，他旁观这场新人闹剧几个月，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口介入。
　　他平淡道：“老师刚夸过你声乐很不错，没必要把心思花在这些歪门邪道上。”
　　“小狼……”
　　闻乐鸣眼神闪烁，他知道纪森哲也是在暗示他把心思多放在练习上，别东想西想的，一时间心里有些发虚。
　　徐照容收敛笑容，面无表情道：“其实，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而已，小师兄不会当真了吧？”
　　一时间，纪森哲还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说，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蛋罕见地憋红了。
　　这话像是在讽刺他自作多情一样。
　　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徐照容轻笑一声，他眼神从对面几个男生身上一一扫过，施施然地转身离去，留下几个人心绪不平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纪森哲重新挂上耳机，脸色非常难看地快步离开，闻乐鸣连忙追上去。
　　几个人不欢而散。
　　独自回到练习室后，徐照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纪森哲，他脑海里剧本的唯一男主角，从选秀开始自己的征途，最后登顶娱乐圈的火爆天王。
　　他上辈子参加选秀时的经历已经有点模糊了，纪森哲算是他还有点记忆的同伴之一。
　　这个十五岁的小正太甫一出现在选秀节目里就吸引了所有秀芬的目光，圆润的小脸，森绿色的眼眸，头发像阳光下流淌的蜜糖。
　　明明有那么可爱的长相，气场却格外强大，他自信又张扬，傲慢又冷酷，强横又不通情理……这样尖刻的性格刺得人皮肤疼，稍有不甚就会被节目组剪辑成不讨喜的角色。
　　但纪森哲不在乎，他是个天才少年，热爱音乐，享受创作的艺术，每一次公演都在挑战自我，超越自己。
　　因为他这种极端的性格，爱他的人爱他得要死，恨他的人也恨他得要死，也是个争议很多的人物。
　　纪森哲不怕失败，哪怕在舞台上输给对手，他也会不甘含泪发言：是我实力不够，但下一次我一定会赢。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争强好胜，他的粉丝也一样，大巴掌把队友丝抽成陀螺，最后稳稳地把他捧上了断层C位。
　　但是……这是纪森哲的响亮人生，而徐照容不过是个半路退场的炮灰而已。
　　休息了几分钟后，徐照容站起来，面对镜子，开始练习表情控制，一边练习，一边琢磨自己今后要走的路线。
　　没关系，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上一次他输得惨烈，但这次，赢的人会是他。
　　他现在的身体虽然正处于最年轻美好的年纪，但让他再装清纯弟弟走养成路线，别说节目组不会那么好心完整地剪辑他的成长线，他自己演起来也会有点尴尬。
　　因此，他给自己的剧本就是“大反派”，够mean，够抓马，够妖艳贱货。
　　在这个娱乐高发达的时代，伟光正已经过时了，没人想看一群正面阳光的好哥哥好弟弟在综艺里表演玛卡巴卡，秀芬们更想看一群表里不一、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心机男孩上演大型攻心计，撕得披头散发，体面全无。
　　谁是谁的赘婿？谁又暗婊了谁？男团学向来是经久不衰的讨论话题。
　　但是，与此同时，实力不能太差，长相必须出挑，不然就会显得这人不知天高地厚，丑人多作怪。
　　徐照容的优点是Vocal好，身材长相都挑不出毛病，缺点是舞蹈不太好。
　　但舞跳得不好并不代表直拍不好看，只要身材框架好，动作好看，加上完美的表情管理，也能打造令人赏心悦目的直拍。
　　所以，表情管理很重要，一定不能用力过猛。
　　一旦用力过度，那就是鬼迷日眼，厉鬼乱舞，再好看的脸蛋也救不回来。
　　徐照容刚回到这具年轻的身体没多久，还不能熟练地控制脸部的肌肉走向，所以他这几天都在努力练习。
　　他凝视镜子里那个笑容恰到好处的男生，心里有些怅然。
　　说到底，他其实是个很庸俗的人。
　　想要胜过别人，想要名利双收，想要明亮光彩的人生。
　　他不是理想主义者，也没有高大上的志向，曾经努力学习也只是想考个好大学，并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学习，他只是习惯了把该做的事情做得完美，而做这件事时，他是没有掺杂任何自己的主观情感的。
　　如果徐照容没有接触到娱乐圈这条捷径，那他可能会像哥哥一样，以后进入金融证券公司工作，或是成为一名顶级讼棍，哦不，是顶级金融律师，帮哥哥打官司。
　　但既然给了他这么个机会和外在条件，那他便理所当然地想在娱乐圈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也不讨厌娱乐圈，上辈子的演艺生涯也给他带来了很多有意义的经历，也结识了不少值得深交的朋友和前辈。
　　纪森哲好像最讨厌他这样把舞台当工具的俗人了吧。
　　不知怎么地，他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我怎么又想到他了？
　　徐照容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几天后，在《绝对C位》海选之前，公司给他们几个练习生们发放了个临时任务。
　　作为即将参加选秀的师弟们，给嘉声旗下的当红女团MISTY当伴舞。
　　深夜，豆瓣某内娱爱豆小组“什么时候喝第五杯奶茶”组有人放贴：
　　【主楼：我公司新签约了个超帅的新人练习生。】
　　【内容：小弟弟真的很帅，身材也很好，但没啥背景，公司中层浊党和清流之间打架很厉害，他是庶出那边派系的，公司可能不会主推他，有点可惜。】
　　内娱如今的爱豆已经发展到第四代，因为几年前的清朗行动，几个大公司都没有推出新男团女团，所以这个“什么时候喝第五杯奶茶”组主要就是讨论买股新人练习生的。
　　【1L：听你这描述，你司应该是大公司吧，嘉声传媒，极光娱乐，还是寰宇娱乐？或者PDK的？】
　　【3L：我一看到嫡嫡道道就猜是嘉声的，这公司上上下下的员工都腌入味了，不是在上演甄x传，就是在演大x王朝1566。】
　　【6L：不放图一律鉴定为水军反炒。】
　　【楼主：我签了保密协议肯定不能放图，但我发誓，但凡这句大帅哥有半个字水分，我生八个儿子！】
　　【10L：……好吧，楼主对自己那么狠，我信了，所以大帅哥有出道的希望吗？内娱最近闹鼠灾好严重，想洗洗眼睛。】
　　【11L：楼主没否认上一楼鉴定是嘉声传媒的评论，所以真的是？那就不奇怪了，有那位太子在，怎么可能有外人上位的机会。】
　　【15L：那就不奇怪加一，那可是嫡出皇太子唉（重音）。】
　　【16L：太子简直是阎王亲爹般的存在，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救过阎王祖宗，让阎王这么跪舔他。】
　　“阎王”是嘉声传媒CEO严本鹤的黑称，因为面相阴险，做人也刻薄寡恩，只爱捧资源咖皇族，不是内部爱的他鸟都不鸟，所以被旗下艺人粉丝们咬牙切齿地叫“阎王”。
　　【20L：所以叫什么太子，big胆，请叫太上皇。】
　　【23L：新入组的，你们说的太子到底是谁呀？】
　　【28L：放图，请认准嘉声传媒唯一的皇太子纪森哲和他钦定的太子妃闻乐鸣，我知道嘉声传媒的练习生资质都不错，提前买股的也多，但请慎重入坑，你推再怎么努力都是太子和太子妃的洗脚婢。】
　　【29L：当红男团都能拿来给太子当垫子，说这。】
　　【30L：去年嘉声二十周年庆典时，让当红男团seventh在家族演唱会上给太子抬轿的场景太吓人了，当时seventh内部粉丝们之间撕得腥风血雨，看到心肝都给个新人做洗脚婢都炸了，一直对外撕太子去了，结果嘉声直接下场锁广场。】
　　【31L：我当时也在现场，捧成这样真不怕被反噬吗？】
　　【32L：当时太子完全就是个糊逼吧，seventh是大热男团，蹭到就是赚到，骂骂也无所谓，好多太子妈都是那时候入坑的。】
　　【35L：yysy，太子资质还是不错的，青春尴尬期也一点没残的迹象，是我我也入坑买股。】
　　【38L：太子妈好爽呀，我什么时候也能当一回皇族粉。】
　　【40L：给我担接这种皇族待遇。】
　　【44L：嘻嘻嘻，有神明姐在，她们可爽不起来。】
　　【45L：神明又是什么？】
　　【46L：前面说的太子妃闻乐鸣呀，太子的一对CP，在养成系算比较火的。但是太子是攻，而且讨论度和粉丝都更多，所以CP比较偏太子妃，偶尔会踩太子。】
　　【50L：太子妈又在装路人打CP，不知道太子妈那么恨闻乐鸣到底为什么？这CP都卖了三四年了，也是你家正主主动卖的，红利太子又不是没吃到，现在做出一副我推清清白白的样子是在干嘛？从想象里清醒过来吧，什么时候能接受闻乐鸣就是纪森哲最喜欢的哥哥，最依赖的前辈，最不能放弃的爱人，是你推先说喜欢的！】
　　【51L：笑死，太子妈还经常洗脑自己，是公司安排卖腐的，太子皇到这种程度，阎王亲爹的存在，谁能逼他卖腐？】
　　【52L：太子本来就超爱呀，当时他们前一个公司解散后，闻乐鸣本来要签另一个公司的，太子当时在公司门口哭了，舍不得和哥哥分开呢。】
　　【53L：虽然我不磕，但听说过神明就是最端水的CP呀，如果神明都不端水，那世界上就没有端水的CP了。】
　　【54L：jszwawlm，swa，就这个阴湿男鬼，爽吃。】
　　【55L：太子妈什么时候接受你推超爱的真相？真的不关闻乐鸣的事，爱和打喷嚏一样，都是怎么也忍不住的一件事。闻乐鸣只是站在那里，太子就会永生永世地爱他，而不会多看你们攻梦女一眼。】
　　【60L：……本来有点鄙视皇族丝，但看到楼上疑似神明姐的发言，瞬间理解了，当瓜妈好惨。】
　　【61L：拳头瞬间硬了。】
　　【62L：太子好像是纪森哲的黑称吧？你们cpf演都不演了是吧？】
　　【65L：歪楼了，别提神明了，等下真把正规军招过来了。所以楼主，新来的小师弟和太子谁更帅？有上位的希望吗？】
　　【楼主：风格完全不一样，但我更吃小师弟那种类型的一点，比较古典主义。上位嘛，啧，我看悬，来公司那么久了，感觉还是冷冷的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合群，虽然现实里这样大家还会叫一声高冷帅哥，但混娱乐圈还是会来事的吃得开一些。】
　　【70L：这样吗？感觉更适合当演员。】
　　【71L：高冷帅哥吗？是我的性癖唉，好想看图。】
　　【楼主：他以前是模特组的，因为最近有个男团企划要启动，所以临时把他拉进了预备出道组，应该也会参加这次选秀吧？期待。】
　　【73L：我好像知道楼主说的是谁了，追我担时线下看到过，确实超级帅，不过我不知道他名字。】
　　【74L：无语，你们到底在说谁呀？】
　　【75L：谜语人滚出地球。】
　　因为没有太劲爆的内容，这个帖子水了没过百楼便沉了下去。

[4]第四课 师姐团MISTY:赘婿不可怕，赘到就赚到
　　师姐团演唱会当天，徐照容一行人应公司的安排前往现场，刚到后台他们就听见现场传来的呼叫声，人声鼎沸可见师姐团的热火。
　　闻乐鸣一行人去前台偷看了几眼，回来后不由地感叹：“师姐他们团好火呀。”
　　他们负责伴舞的是压轴歌曲，这也是为了给观众留下更深的印象，男团和女团之间竞争虽有，但远没有同性组合之间那么激烈，嘉声传媒的祖传家族粉不少，台下的女团粉们就是潜在的粉丝转换对象。
　　徐照容心想：这就是身处大公司的好处，有大热组合帮忙提高曝光度，所谓的虹吸效应就是这样产生的。
　　刚进入后台，李易作为临时带他们的经纪人，赶紧招呼他们：“快去换衣服上妆，还有一个小时你们就要登场了。”
　　时间有点赶，也怪他们运气不太好，原定时间是提前两个小时到的，结果半路撞上连环车祸，耽误到现在。
　　徐照容跟随大部队去cody那里拿到了伴舞要用的服装：简单利落的黑色短西装，内搭一件v字领口的丝绸衬衣，高腰位的长裤和镶有银扣的皮带。
　　他摸了一下衣服的材质，是新衣服，嘉声传媒还是比较大气的，就算他们只是来伴舞的练习生，衣服材质都是挑选比较好的。
　　徐照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其余人领到的衣服，发现除了纪森哲领到了一套看起来格外精致的小礼服外，其他人和他的大差不差。
　　这种风格其实不适合他们这个年龄段的爱豆，他们这些新练习生大多只有十七八岁，因为长期节食，身上都没什么肌肉，如果不是天生拥有宽肩的话，很可能撑不起这样的服装。
　　他没多说什么，进更衣间把衣服换上了。
　　当徐照容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化妆间无论是造型师还是同伴们都不由地一愣，心里赞了一句：身材真好。
　　这套服装乍一看是很简单的设计，但细节处设计得特别精谨，西装外套上有些许烫金点缀，肩部没有刻意地做垫肩，有种返璞归真的简约，很考验身材底子。
　　徐照容以前是篮球队的，身上有恰到好处的肌肉，薄薄的一层覆在他还有些青稚的骨骼上，越发显得他宽肩窄腰，盘靓条顺这个词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尤其是衬衫领口别出心裁地设计成鲨鱼齿的形状，这让他胸肌的弧度若隐若现，肌肉线条明快柔美，恰到好处的性感。
　　cody眼睛一亮，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笑道：“弟弟身材真好，你穿出来恰好是我想要的效果。”
　　徐照容神色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神韵：“不系领结吗？领口开得有点大，有点不习惯。”
　　造型老师见他这样，眼前一亮，比起得了男人病后开始疯狂健身，表情油腻的现役男爱豆，还是这种有点不自信和害羞的小男生最可爱。
　　于是，她故作正经道：“我们这是专业的设计，肌肉练得这么好，就该露出来才对，听我的，绝对没错。”
　　有个看起来三十多岁，左边头发上染了蓝色挑染的化妆师笑着招手道：“行了，你别调戏人家小帅哥了。来，过来，小帅哥，我来给你化妆。”
　　徐照容微笑地朝她走过去，乖巧地坐在化妆镜前。
　　化妆师周姐这么近的一瞧，觉得这个新人练习生长相是真的好，三庭五眼都格外标致，眉眼修长俊美，气质端庄清正。
　　更难得的是皮肤特别好，白皙紧致，灯光下泛出莹莹珠光，让人十分羡慕。
　　做她们化妆师这一行久了，其实知道很多明星和爱豆皮肤都不怎么好，因为需要长时间带妆工作，加上昼夜颠倒，卸妆不彻底，怎么可能养得出好皮肤。
　　周姐一边给他挑色号合适的粉底液，一边思索该怎么给这个小帅哥上妆比较好。
　　自身条件越好的明星，给他们化妆反而更难，因为常规的画法会趋于流水线的精美，反而淹没了明星的个人特色，这就是挑战化妆师技术的时候了。
　　好在周姐是这个化妆间内技术最好的。
　　她认真分析徐照容的五官特色，忽而有个大胆的想法，便开口道：“小帅哥，我想把你化得更有特色一点，但可能和你现在的长相反差很大，你怎么看？”
　　徐照容微笑，毫不犹豫地说道：“姐是专业人士，听你的。”
　　周姐对这种肯定自己能力的话很受用，她摩拳擦掌：“放心吧，一定把你化成全场最帅的崽。”
　　四十分钟后，徐照容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新造型。
　　镜子里是一张妖异又俊美的脸，眉毛修剪得细长而锋利，眼线从眼尾拖曳而出，妩媚而肃杀。
　　烟熏妆对于男爱豆来说是比较难驾驭的，尤其对于长胖的爱豆来说，稍有不甚就会显得油腻和姨味。
　　周姐下手还是比较大胆的，用烟粉色进行大面积晕染，又给徐照容戴上了靛青色的美瞳，再顺着他眼型勾勒出妖异的眼线。
　　嗯，总之就是很妖艳贱货，一眼就看出不像个好人。
　　徐照容站起来整理衣服时，房间里的其他几个化妆师忍不住围了上来：“这也太帅了，周姐你手真巧，这小帅哥进来时我还觉得他长得那么乖，可能不适合爱豆妆呢。”
　　“其实刚进门我就发现了，小帅哥三庭五眼都很标准，可塑性很强，适合做很多造型。”
　　“应该叫大帅哥才对，把很多现役男爱豆都比下去了呢。”
　　“哈哈哈，这话你可不能在外面说。”
　　这时候其他几人也做好了妆造，他们看着做好妆造的徐照容，也被惊艳到说不出话来。
　　徐照容忽然看向纪森哲，微微一笑，这时的他目光流转，明媚照人，从前清正端庄的气质从他身上消失殆尽，那种介乎妖冶和纯洁的眼神摄人心魄。
　　很难想象，仅仅是简单的一个笑容，便能从一个男生身上看到妩媚的风韵。
　　纪森哲目光迷蒙，似是困惑，又似是惊艳，自从那天他们不欢而散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便更加冷淡僵硬，也没人想去主动打破这层坚冰。
　　他以为他们之间可能会一直维持这样普通的队友关系，但现在，徐照容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笑呢？
　　不等他细想，有人从外面进来。
　　“小师弟们都准备好了吗？我进来了咯。”
　　进来的是MISTY的成员姜媛源，她们的演唱会上也有成员的个人solo环节，现在在台上表演的是她的队友，而她的solo节目是和男团FUSE成员许南合作的《Dear Alice》。
　　因为是最后一个solo舞台，所以她作为MISTY的师姐团代表，前来慰问一下这群小师弟们，让他们不要紧张。
　　男生们看到前辈进来，纷纷站起来，恭敬地鞠躬问好：“师姐好。”
　　只一句问好后，他们便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似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不敢抬头看姜媛源的眼睛。
　　如果说纪森哲是还在思索徐照容刚才对他那样笑的原因，所以有点心不在焉，那其他男生们就是处于害羞的情绪了，毕竟还在青春期，冷不丁和有魅力的异性共处一个房间，有些不知所措。
　　徐照容笑着上前介绍自己：“师姐好，我叫徐照容，这次表演要拜托师姐照顾了。”
　　姜媛源眼睛一亮：“刚才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师弟好帅呀，比我合作过的现役男爱豆还帅呢。我还在想是公司的哪个练习生，怎么没见过呢。”
　　“我是三个月前才加入公司的，以前是模特组的。”
　　姜媛源上下打量他，笑道：“难怪身材那么好。”
　　两人开始说笑起来，房间里的氛围也渐渐舒缓。
　　姜媛源是当今娱乐圈最火的女爱豆之一，她十岁前往韩国当练习生，十四岁参加韩国的101选秀节目，顶着绿卡的debuff以第二名的次位出道。
　　这还是做过票的结果，毕竟让一个外国人当C位有点太丢脸了。
　　限定团结束后她便回国和嘉声娱乐签约，又组成新的团体在内地出道，继续大红大紫。
　　和大部分走清纯路线的女爱豆不一样，姜媛源虽然有个很淑女的名字，但她长相却是少见的明媚大气风格，妆容也很成熟性感。
　　就拿今天她的打扮来说，她的头发烫成了漂亮的细卷，妆容明艳，红唇妖娆，一身宝蓝色的短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双腿修长健美。
　　很有上世纪港风美女的韵味。
　　这时，她们的经纪人忽而进门，神色有点急：“媛媛，许南他还没到，电话也打不通。”
　　姜媛源神色一变：“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一开始说是堵车，马上就到，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
　　徐照容退到一边，平静地观望这场意外。
　　许南是姜媛源的现任男友。
　　姜媛源和现役女团成员最大的不同是：她很喜欢谈恋爱。
　　在这个爱豆谈恋爱就要被杀头的年代，她谈了一个又一个或有名或有权的男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男人长得都很帅。
　　一开始粉丝闹过脱粉过，甚至去公司门口举牌抗议过，但她都置之不理，脱粉的继续脱，死忠的继续洗白。
　　但她就是能在危机时候甩出一支个人solo专辑，用优秀的solo成绩把粉丝们稳住了。
　　甚至有些粉丝差点把姐姐穿走了：好想成为像姐姐这样的人，姐姐不仅长得漂亮，实力好，队里top，谈过那么多男朋友，还全都是帅哥。
　　这在娱乐圈算是比较少见的一种现象，但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的好运气。
　　糊逼谈恋爱就是不守豆德，应该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车。
　　红人谈恋爱就是：就这样原谅姐姐，会不会有点太娇纵了她？
　　作为重生过一次的人，徐照容很清楚许南为什么会迟到，前世这事还闹得上了热搜。
　　他出轨了，几个小时前还在另一个女爱豆家里约会，结果门口有蹲守的狗仔，他一直不敢出门，也不敢接姜媛源的电话。
　　姜媛源和许南是在一档综艺上认识的，谈了应该有大半年了，两人都没有选择公开，大粉或多或少有察觉到，但都选择死死捂住。
　　姜媛源谈恋爱那么多回了，不差被曝光这么一次，只要不承认不回应，大粉会很习惯地用“姐姐选妃”、“迟早会分”来安抚散粉。
　　但许南所在的男团在四代男团里都不算第一梯队的，他个人人气在团里也不是第一，扒拉上姜媛源，就显得有点赘婿，大粉即便咬牙切齿，也不敢真曝光。
　　跑粉了还这么和队友丝打架？周边小卡不得全砸手里？
　　正当众人讨论该怎么办时，徐照容上前一步，温声道：“如果姜师姐愿意的话，可以让我试试吗？”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
　　闻乐鸣脱口而出：“照容你别闹了，你才刚进公司没多久呢。”
　　徐照容不搭理他，只是直视姜媛源的眼睛，很坦诚地说道：“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师姐《dear alice》这首歌，以前在学校时，为了和师妹在晚会上表演，也练过这首歌，还记得一些动作。”
　　李易接到他的暗示，一边掏出手机，一边给姜媛源看：“我们照容舞蹈和声乐都很出色，再加上《dear alice》这首歌男生的part不多，临时救场应该没问题的。”
　　闻乐鸣勉强道：“但是这是师姐们的演唱会，很重要，万一搞砸……”
　　徐照容微笑：“所以，我只是提出这样的想法而已，还是要看师姐怎么决定。”
　　一般来说，大部分爱豆肯定都不会让新人师弟帮忙救场的，不过，谁让她是姜媛源呢。
　　姜媛源是很有个人想法的爱豆，并不是按照公司指示一步步走的人偶，不然也不会谈那么多男朋友。
　　而且她今年刚和嘉声传媒续约五年，嘉声给了她很大的自主权。
　　姜媛源眉毛一挑，心里很乐。
　　刚才她没说话一直在看戏，她在韩国当了四年练习生，还在限定团活动了三年，哪里看不出这些小男生之间的摩擦呢。
　　其实男孩子们的心眼也不少呢。
　　她虽然不认识这个叫徐照容的练习生，但她们刚才进入后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男生。
　　韩国有个大公司的创始人曾经说过：漂亮的孩子要站中间。
　　这话确实没错，这个新人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招进来的，但比起纪森哲和他的洗脚婢们，这个男生就是珠宝一样的漂亮孩子，非常耀眼。
　　而且，出于意料的，很有自己的小心机。
　　她当年参加选秀时，被很多秀芬diss心机深，爱表现，攻击性强。
　　所以，她也很欣赏徐照容这种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欲望，大大方方为自己争取机会的人。
　　他旁边那几个男生明明嫉妒都直白地写在脸上了，即使都这样了，他们也不敢主动说出来为自己争取机会，暗戳戳上眼药的行为更是让姜媛源看不上。
　　不主动去争取尝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呢？
　　姜媛源笑起来，点头道：“行啊，离上台还有时间，你和我配合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行。如果还行的话，那就让小师弟上吧。”
　　既然师姐本人都同意，那其他人也没立场多说什么。
　　“那我先回化妆间换一下衣服，等下来找你。”
　　姜媛源回自己单独的化妆间的路上，经纪人有点不安：“媛源啊，这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我听说那个男生刚进公司没多久。”
　　经纪人灵机一动：“不如让纪森哲救场？听说他是新人练习生里最优秀的，应该更稳妥。”
　　姜媛源微笑：“纪森哲身高不到一米七。”
　　而她裸高就有一米六八，再加上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他俩怎么都做不了搭档。
　　经纪人也想到这一点，神情有点尴尬。
　　“我刚才看了李副部的录像，没事，他的水平完全够了，再说《dear alice》这首歌男生部分的舞蹈难度不高，歌词也只有一两句。再说，就算搞砸也没事，到时候就推到许南身上，谁让他迟到呢。”
　　姜媛源笑道：“而且，我有预感，这个男生一定会火的，现在卖他一个人情，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这个叫徐照容的男生，一看就是那种只要给他机会，就能一飞冲天的人。
　　她一向很有自己的想法，经纪人说不动她，只好妥协道：“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都怪许南，到底在做什么，电话也打不通，回头和他分了吧。”
　　姜媛源咬牙切齿：“敢故意放我鸽子让我难堪，老娘整不死他。”
　　……
　　演唱会的中场空隙时间，一个膝盖上放着姜媛源灯牌的女生正在调自己的长焦相机。
　　坐在她身边的同担提醒道：“下一个节目是和许南那个赘婿的《dear alice》舞台，后期剪辑时，记得把那男的剪掉。”
　　“行，我知道了。”
　　调长焦相机的女生叫裴静，是姜媛源的死忠粉，从限定团时期一直追到现在。
　　姜媛源第一次爆出谈恋爱时，她都选择了溺爱，对于现在的新赘婿，她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裴静不喜欢许南，因为那男的除了长相，要名气没名气，要后台没后台，不能为姜媛源的事业提供任何助力，完全是吸血赘婿。
　　不过正主喜欢她也没辙，不过看姜媛源的态度，感觉也没有很真情实感，可能最多谈半年就分手了。
　　赶紧把这赘婿踹了吧，他已经不新鲜了。
　　裴静今天也在祈祷新姐夫的到来呢。
　　“要开始了，快把相机架好。”
　　音乐响起，姜媛源被一个身材高挑的帅哥牵出来，当舞台上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的那一霎，全场先是一静，进而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裴静一边捂住耳朵，一边心里疯狂呐喊：我草，许南这个赘婿啥时候变得那么好看了？他躺手术台去了？
　　突然有点想同意这门婚事了。
　　相信她同担们也一样，不然刚才绝对不会那么激动，这支舞姜媛源和许南在舞台上都跳了十次八次了，这还是现场范围最火热的一回。
　　但当她仔细一看那帅哥的脸时，猛地一惊。
　　不对！这不是许南！
　　这是她的新姐夫！

[5]第五课 热搜:比起无人在意的糊，黑红也是红
　　金色的灯光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台下观众们摇晃着手里的应援棒，耳边响起澎湃的尖叫和欢呼声，热浪裹挟着喧嚣席卷全场。
　　这是徐照容重生后第一次登上舞台，他也说不清自己对舞台到底存有怎样的情感，过去铺天盖地的恶意谩骂让他惧怕刺眼的舞台灯光，惧怕镜头的聚焦，惧怕台下无数双审视的眼睛，甚至一度想要逃离所有舞台。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那些恐惧与怯弱早已消失殆尽，他只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
　　当雪亮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时，他抬起头，笑容浓郁动人。
　　大屏给人带来的冲击力是无可比拟的，当台上的男生双眼直视镜头时，在场的观众心脏几乎停调，呼吸也下意识屏住。
　　那是一张称得上完美的脸，细致的眼线勾勒出狭长眼型，冷色调的青苍色眼瞳仿佛某种冷血的爬行动物，他的眼神说不上凌冽，乍一眼甚至有点平淡，细品却透出妖冶神秘来。
　　好似神话故事里的海蛇，它从深海中爬上礁石，带着与生俱来的危险与诡谲，肆无忌惮地伸展它婀娜的酮体。
　　很难想象一个男人能如此神秘妖冶，妩媚逼人。
　　裴静内心一跳，眼神变得迷蒙起来，脸蛋也有点发红。
　　真是奇怪，明明他的衣服都完整地穿在身上，她却好似看到什么不可言状的色/情之物似的，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害羞。
　　作为姜媛源圈内的知名站姐，裴静小有名气，她是摄影专业的大学生，家境优越，自然技术精湛，设备齐全，拍出的成片也极具个人风格。
　　她很少追男团，无他，如今的四代男团没一个她看得上眼的，在这个营销为王的时代，实力已经不是一个爱豆能大红大紫的必要前提了。
　　四代女团里还有几个拔尖的女爱豆，男团里全是些破铜烂铁，简直让人怀疑爱豆是什么低等的行业吗？怎么什么人都来分一杯羹？
　　裴静的朋友也或多或少劝她放低要求，给她推荐过现役实力还算不错的男爱豆，但她都看不上眼。
　　她不肯妥协，她从小喜欢的都是那些在舞台上能肆意展示自己的光芒，让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的明星。
　　之所以推上姜媛源，还对她多次谈恋爱都选择溺爱，也是因为她能在姜媛源的舞台上看到不一样的星光，那么耀眼。
　　那种滋味，好似小时候躲在房间，躲避家人的探索，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了喜欢的明星的唱片专辑。
　　那个小小的自己望着墙上的海报，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音乐时，内心小心翼翼地欢喜着。
　　而现在，她罕见地生出从未有过的心悸之感。
　　下一秒，鼓点炸裂，伴奏音乐响起。
　　台上的俊男靓女双双就位，正式开启这支双人合作舞台。
　　徐照容一身修身黑色短西装，简单利落的剪裁衬得他肩背线条宽挺流畅，白皙的皮肤在雪亮的灯光下白得近乎晃眼；他挽起的姜媛源一袭缀有亮片的红色长裙，明艳大方，身姿曼妙。
　　两人一站定，颜值气场双双契合，视觉画面无比惊艳。
　　整支双人舞动作幅度偏大，氛围感暧昧又极具拉扯感，每一次的贴身交错、牵手旋转、俯身对视都经过精准编排，张力十足。
　　大部分粉丝其实对男女合作舞台是有些许抵制的，毕竟爱豆是贩卖性魅力的行业，谁也不想看到自推和异性贴那么近。
　　可在两人极致的舞台感染力冲击下，台下不少原本心存芥蒂的粉丝们渐渐沉浸在这场完美的表演中。
　　众人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嘴角，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绯红，目光牢牢黏在舞台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舞蹈衔接间，徐照容抬手完成标志性定格动作。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眼尾轮廓，自上而下缓缓划过，动作慵懒又随性，但却张力拉满。
　　顺着抬手的动作，他胸口流畅明快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无心又有意地牵引着全场观众的视线，每一个肢体细节都精准踩在审美点上，舞台表现力远超常人。
　　当他抬眼时，那双青苍色的眼瞳折射出危险又诱人的情调，仿佛黑曼巴蛇张开漆黑的口腔，吐出蛇信子。
　　妖异动人，祸乱人心。
　　这首合作曲目本身主打姜媛源的个人风格与演唱part，徐照容分配到的歌词仅有短短两句，可这两句全是高音，跨度极大，气息要求严苛。
　　台下观众席里，当伴奏声渐渐往高走时，裴静攥着相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许南以前在这个part环节经常出纰漏，不是在破音就是在漏气，活像一只尖叫鸡。
　　队友丝就这一点经常来嘲笑姜媛源，嘲笑她眼光不好，找来一只尖叫鸡当赘婿。
　　建议姐姐下次去医院修假鼻子时，把姐夫也带上，让医生修一下他的破喉咙吧！
　　伴奏进入高音前奏，全场安静一瞬，下一秒，清冽通透、穿透力极强的高音稳稳从徐照容口中传出。
　　气息扎实，音准完美，干净利落直击人心。
　　裴静猛地松了一口气，心底止不住惊叹夸赞：太稳了，比许南那赘婿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整首曲目落下最后一个音符，舞台灯光也缓缓暗下。
　　裴静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缓缓放下手中的相机，她双颊泛红，呼吸急促紊乱，似乎迟迟没能从这个极致震撼的舞台里回过神。
　　她转头看向身旁同样满脸通红、心神激荡的同担，二人对视一眼，情绪彻底爆发。
　　“啊啊啊啊啊——”
　　《dear alice》这个舞台不出意外地爆了。
　　不止是抖音和微博爆了好几个高位热搜，豆瓣上的娱乐论坛组也在讨论这件事，因为人流太多，甚至刷新帖子时都有点卡。
　　其中，喝几杯奶茶组作为内娱爱豆专组发帖最火热：
　　【MISTY今天的演唱会有谁去现场了？姜姐的舞伴不是许南吗？怎么换人了？谁认识这个男爱豆？】
　　【我去广场问了，许南不知道为啥没到场，救场的是嘉声新签约的艺人，叫徐照容，其他不清楚，资料很少，组员正在扒。】
　　【最后一个团体舞台，和他一起给MISTY伴舞的几个男生我认识，是嘉声练习生组的成员，训练了有三四年。这两个是嘉声太子和太子妃，这俩应该组里大部分都认识吧。】
　　【我明白了，应该是今年嘉声送去番茄台参加《绝对C位的》的练习生，嘉声向来喜欢让师姐师兄团带一下新人炒热度的，这一波属实是赢麻了，微博和抖音都爆了好几个高位热搜。】
　　【秀芬们可以提前买股了，虽然他只唱了两句，但听得出来Vocal绝对不差，还有这脸蛋身材，只要不作死，锁一个出道位绝对没问题。】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们秀芬什么时候配吃那么好了，这脸蛋身材放在内娱都是数一数二的吧。】
　　【有个前排媛粉发了直拍，我刷了好几遍了，链接在这里。爱豆界现在很少有这种攻击性很强的男爱豆了，一个个小媚娃看得我想yue，这个新人眼线和美瞳好适配，风格很独特，身材也超级好，领口那里若隐若现的肌肉弧度好涩好涩。】
　　【蛇系男爱豆？好少见的风格。】
　　【收藏了，我大姨妈紊乱就看这个调理，嗯，真的很好用。】
　　【埋在哥哥的胸肌里疯狂舔。】
　　【简直是妇科圣手。】
　　【这么帅的脸，还有薄肌小头大长腿，不做老公可惜了，姜姐对不起，让我穿一秒。】
　　【哈哈，不一定是哥哥哦，广场上说他只有十七岁，还没成年，只是气质格外成熟而已。】
　　【十七岁……比我小好多，点烟，第一次觉得老娘是真的老了。】
　　【所以姜姐和许南真的分了吗？】
　　【分了好，许南功利性太强了，虽然没公开，但谁不知道他和姜姐在一起了？这男的上综艺和其他女艺人炒CP，还和队友卖腐，两头吃的样子太难看了。】
　　【那这位真的是新姐夫？】
　　【只是合作舞台而已，也不代表私下里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吧，再说姜媛源也不至于禽兽到对未成年下手吧，她不怕和她某个前辈一样进去踩缝纫机吗？】
　　【徐的买股粉还是慎重一点炒cp，和男队友卖腐大家都不会当真的，但男爱豆女爱豆之间可能真会搞起来哦，真锁死cp的话很劝退唯粉入股的。】
　　【但是我很磕这对CP唉，俊男美女，虽然不像和许南那样有姐狗感，但舞台互动性张力绝了。】
　　【许南有大粉脱粉爬墙了，笑死，我记得这个大粉当初就是看了他和姜媛源的舞台粉上的。】
　　【没办法，有对比就有拉踩，直拍对比视频已经有了，无论身材长相还是唱功，许南都太拿不出手了。】
　　【南粉这不得恨死新人。】
　　奶茶组主要是讨论内娱爱豆的，红贴黑贴都有，讨论偏正向，评论也温和很多。
　　但瓜组不太一样，瓜组组规禁红不禁黑，不允许组员裸奔和鉴定组员粉籍，但允许cp领嗑。
　　所以瓜组的玩法和其他娱乐大组大不相同，组员给自己批了一层又一层皮，碟中谍那是玩得一套又一套的，反炒的最多的就是黑料咖和法制咖的烂人真心产品。
　　对于比较会玩的人来说，这种生态对她们来说简直如鱼得水，既可以借炒cp的名义拉踩相方和对家，还能间接洗白自推的黑料。
　　瓜组热帖：
　　【主楼：热搜瓜瓜们点进去了吗？】
　　【内容：姜媛源把许南甩了？《dear alice》和她上台的是她同门小师弟，看图。拉踩一下许南这个丑赘婿。】
　　【甩了许南这个赘婿挺好的，但这个小师弟更赘啊，我查了一下，百度百科都没他的资料，完全新人。】
　　【隔壁组扒出来了，嘉声今年刚签进来的新人，叫徐照容，十七岁，以前模特组的，没了。】
　　【资料好少，土粉怎么说？】
　　土粉是瓜组给姜媛源粉丝取的嘲称，因为姜媛源刚出道时还有点婴儿肥，再加上韩国公司的cody总是给她搭配不太适合的妆造，所以被黑粉嘲笑为土土，肥圆。
　　【隔壁奶茶组看了下，都挺高兴的，在夸新姐夫长得好看。有个土粉语重心长地喊话：既然赘了她们姐姐，那就得安分守己，以后上了选秀节目不许和队友卖腐，不然就发卖他到辛者库当洗脚婢。】
　　【笑死，不愧是嘉声传媒，上到高层，下到艺人粉丝，都透出一股子封建残余味。】
　　【嘉声传媒签的艺人年纪都好小，太子十五岁，太子妃十八岁，这个新人才十七岁，预备出道组也没一个过二十的，看得人年龄焦虑了。】
　　【这年龄看得人麻了，当初太子和太子妃卖腐时那一口超绝小学生辣条音差点没把我辣死，也不知道神明姐怎么磕的下去的。】
　　【土粉这也能吹长相？妆化得跟鬼一样，谁知道卸妆后是人是鬼，我看秀芬是真的饿了。】
　　【我也觉得，妆太浓了，鬼迷日眼到底哪里好看了。】
　　【像那个妖艳贱货九姨太。】
　　【好有玩感的长相，感觉是那种会藏八个嫂子的顺直男，粉丝以后有福了。】
　　【楼上别说了，隔壁梦女看到更来劲了。】
　　【？？？男爱豆梦女真的神了，这也能梦？】
　　【皇得太明显了吧，那么多师弟们不挑，偏选他一个新人来救场，现在娱乐组全是他的帖子，看得烦死了。】
　　【纪皇驾崩，徐皇登基，新的皇族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big胆，洗脚婢怎么敢越俎代庖？（狗头）】
　　【照容？昭容？我还昭仪呢，连名字都透出一股子侧室小妾味。当不上皇后，怎么和太子分庭抗礼。】
　　【看到太子我就明白了，阎王这个贱人又拿当红男团和女团来垫他的亲爹了。】
　　【咋回事？不是说纪森哲才是嘉声皇太子吗？还没开始选秀呢，各大娱乐组就开始帮他炒热度，光是瓜组就刷到他和太子妃的好多cp领嗑贴。咋这次没让太子爷去救场？白白把热度让给了新人。】
　　【你是说让太子不到一米七的身高和姜媛源跳热舞炒cp？不好意思，我不磕母子cp。】
　　【过分了哈，姜媛源也就比太子大七岁而已，不嗑就不嗑，硬说母子是在干什么。】
　　【楼上那位是神明姐，经常在和太子有关的帖子ky。】
　　【这位姐超级好笑，知道瓜组不能裸奔，所以在组里各种拉瓜踩瓜式地炒cp，但在奶茶组又和太子妈撕逼撕得头破血流，太有艺术效果了。】
　　【鉴粉籍？举报楼见。】
　　除此之外，还出现了很有瓜组特色的CP领磕楼：
　　【领嗑楼|白切黑师弟（徐照容）x冷脸萌师兄（纪森哲）你一直是我的偶像。】
　　【内容：其实徐小师弟我一早就关注到了，他以前在太子的物料视频里出现过，就是这个。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我发现小师弟偷偷看了太子三次，因为视频有点模糊，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以我的CP雷达笃定，这俩肯定有糖点，说不定小师弟就是为了太子才加入公司的……】
　　【还以为我看错标题了，他们俩有什么嗑点吗？最后一个舞台上好像连眼神互动都没有唉，拉瓜味太明显了吧。】
　　【在干什么？cp贴ky的都给我滚出去。】
　　【楼主是太子受抚慰吧，知道嬷主流瓜很惨，但人家和你担很熟吗？就开始拉瓜，什么“你一直是我的偶像”，这不纯造谣吗？】
　　【查了楼上主页，鸟人粉开始破防了？卖腐六年，归来不如新人师弟一个救场舞台出圈，锁瓜锁到来CP贴丢人了。】
　　【太子妈馋男人馋疯了吧，看到小师弟这个瓜立马就嗦上去了，也不看人家理你们正主吗？倒贴都没人要。】
　　【本来就是，要磕也是姜媛源x徐照容吧，《dear alice》这个舞台怎么不算美帝认证呢。】
　　【小师弟的体质挺腥风血雨的哈，还没参加选秀呢，两对cp就暗戳戳开始打架了。】
　　【太子妈是准备all in小师弟吗？我用塔罗牌占卜了一下，不太妙啊，卦象显示拉小师弟当瓜会是一步臭棋，你们慎重考虑。】
　　【给谁当赘婿不是赘婿？那凭什么不能给太子当？】
　　【楼上几个鉴粉籍的我都举报了，知道天热了，但还是穿好衣服。】
　　【走了一个赘婿，又来了个赘婿，而且先赘师姐，再赘师兄，男的命真好。】
　　【们内娱是要开创赘婿系男爱豆这一赛道吗？】
　　【太子妈急着拉小师弟组cp踹掉鸟人这个吸血咖，神明姐和鸟姐忙着锁瓜，土粉忙着发卖老姐夫，红人粉忙着买股……大家都有自己的屁股，嘉声传媒在炒cp方面是有自己的一套的。】
　　【嘻嘻嘻，真好，评论区的大家都像生死仇人一样，看得人心里暖暖的。】
　　……
　　徐照容观察了一下几个视频平台的热搜，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虽然也有骂他皇族蹭前辈热度的，但收益大于风险，比起无人在意的糊，黑红也是红。
　　他收起手机正要回后台卸妆，有人从身后叫住他：
　　“师弟，等一下。”
　　是姜媛源，她还没有换下舞台打歌服，一身红裙和高跟鞋衬得她格外明艳动人。
　　徐照容下意识地笑起来，停下脚步等她。
　　姜媛源站在徐照容面前，笑道：“今天真是多谢师弟了，还好有你救场，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照容谦虚地笑：“师姐不怪我莽撞就好，再说，是我该谢谢师姐才对。”
　　这么帅的脸，这样绅士有礼的态度，简直吊打她以前见过的男爱豆同行们。
　　姜媛源下意识地撩了下自己的卷发，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她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笑容甜润妩媚：“本来因为临时变动，还很担心会失误呢。不过刚才舞台上靠在小师弟的身上，我一下子什么都不担心了，脑子里只有小师弟的胸肌，幸福地差点连歌词都忘了。听我经纪人说，小师弟以前是篮球队的？难怪身材那么好。”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徐照容胸口处的衣服，没有切实地摸上他的皮肤，但那种似是而非的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徐照容面不改色，只垂下眼帘，轻声道：“师姐，我上个月刚满十七岁。”
　　姜媛源：……
　　爱豆从业资格证天上失禁地望着她。
　　她可不想当进狱系爱豆。
　　姜媛源连忙收回手，整理好表情，一副好前辈的作态：“师姐跟你开玩笑呢，你今年是要参加今年番茄台举办的选秀节目是吧，放心，到时候师姐会帮你拉票的。”
　　徐照容笑道：“谢谢师姐，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呢。”
　　他这样的态度坦诚，落落大方，反而让姜媛源觉得自己刚才小头控制大头的行为很不体面，内心也生出一点尴尬和羞愧来。
　　姜媛源掏出手机：“行，那你扫我吧。”
　　两人互相加上好友，又随便聊了几句，姜媛源便回化妆间了。
　　她走后，徐照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社交好累，果然他还是习惯不了这样的环境。
　　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刚要回去，脚步一顿，吓了一跳。
　　只见纪森哲站在过道的一角面无表情地盯住他，他半边脸笼罩在阴影中，嘴唇紧抿，绿色的瞳孔显得有点阴森恐怖。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到他们身后的，也不知道他刚才看到了多少。

[6]第六课 矛盾:流量时代，腥风血雨体质才更吸引人
　　看到纪森哲的表情，徐照容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扬起唇：“小师兄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呢，你怎么没去卸妆？”
　　盯——
　　纪森哲没说话，目光在徐照容脸上停留许久，久到徐照容都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开始发酸，他才开口道：“你和姜师姐刚才在干什么？”
　　徐照容淡定地回道：“我们互相加好友而已，怎么了？”
　　“爱豆不能谈恋爱，你是知道的吧。”
　　“我还没成年，当然不会谈恋爱。”
　　“可是我都看到了，姜师姐刚才是在勾引你吧。”
　　纪森哲不容反驳地坚定道：“而你没有拒绝她。”
　　他虽然年纪小，但并不代表什么都不懂，小时候在那个男人身边长大，见惯了女人们争宠讨好那个男人，对男女之间的关系格外敏感。
　　再说嘉声传媒也不是什么纯白无垢的地方，潜规则上位，艺人练习生用不正规的方式换取资源和利益，暗箱操作之类的灰色手段再常见不过。
　　姜媛源在圈内的绯闻他都有所耳闻，虽然不想对别人的私生活指指点点，但她试图染指自己身边的队友时，纪森哲还是感到有点生理不适。
　　他讨厌这样的人。
　　“勾引这个词有点难听呢，这样背后说女生坏话很不礼貌哦。”
　　“可这是事实吧，我也没有污蔑她。”
　　徐照容不动声色，眼底的笑意却冷了几分：“师兄你想多了吧，和前辈加好友是很正常的社交行为吧。”
　　“你没和我互加好友。”
　　嗯？
　　徐照容的表情有点微妙起来，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他当然不会以为纪森哲是在吃醋。
　　在他的记忆里，纪森哲是个很纯粹直白的人，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
　　因为过于纯粹，甚至显得有些不通情理。
　　这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纪森哲的父亲是泰和集团的老板魏彻，而泰和集团就是嘉声传媒最大的控股股东，所以即便粉丝们并没有真正地扒出他的身份，但这句嘉声皇太子并没有错。
　　纪森哲是他父亲第三任妻子生的孩子，母亲曾经是德国的花滑运动员，两人在生下他不久后便离婚了，纪森哲在德国生活到六岁后被接回魏家生活。
　　因为是老来子，魏彻和魏家的长辈都对他多有偏宠，即便他非常离经叛道地选择走音乐这条路，魏彻都选择了放纵，几年前甚至还专门收购嘉声传媒的股份，成为背后的大股东为他铺路。
　　虽然如此，但纪森哲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好，想来还是早年父母离异带来的心理创伤，这也间接导致他在感情经历上的空白。
　　直到徐照容车祸过世前，也没听说过纪森哲和谁传出过绯闻，唯一的例外就是和闻乐鸣长达十几年的恩怨情仇？
　　纪森哲是背着家人偷偷加入那家养成系公司的，也是在那里和闻乐鸣相遇，因为拥有共同的梦想，他们相互扶持了很多年。
　　上辈子纪森哲和闻乐鸣一起进了出道组，本是一个很完满的结局，可限定团解散后，他和闻乐鸣的关系却彻底冷了下来，谁也不知道这对青梅竹马、互相扶持长大的好朋友是怎么经历过什么才分道扬镳的，以至于连最后的体面也留不下。
　　不过这都和徐照容没关系，在他看来，纪森哲过于优秀的天赋和个性让他目下无尘，而自己却是个追求名利和他人认可的俗人。
　　意识到他们的谈话短时间内无法结束，徐照容侧过身，肩膀放松地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住。
　　他脸上妖异的妆容还没有卸掉，那双修长妩媚的眼睛斜着看人时，有种和他年龄不符的成熟性感，动人心魄。
　　纪森哲心上一跳，忽然有点畏惧直视那双眼睛。
　　“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什么意思？”
　　徐照容慢吞吞补充道：“我还以为小师兄很讨厌我呢，毕竟周信和闻乐鸣他们以前从来不带我一起玩，小师兄你也不主动和我说话。我也是个好面子的人，万一主动提出加好友，又被小师兄拒绝，那也太丢脸了。”
　　“你都没主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拒绝？”
　　小师兄？
　　纪森哲在内心反复咀嚼这个称呼，胸口涌上一股陌生的热意，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很新鲜。
　　徐照容轻笑一声：“这话好没道理，为什么我要主动呢？小师兄你也不在乎我呀。”
　　他说这话语调轻浮，仿佛情人间的吴侬软语，明明是埋怨的话，硬生生显出几分缠绵悱恻的韵味。
　　纪森哲低头，沉思片刻后，轻声道：“原来如此，你还是在怪我吗？怪我没有站出来帮你？”
　　闻乐鸣他们冷暴力孤立徐照容的行为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他以为徐照容看上去也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好像并非如此。
　　“怎么会，师兄和他们认识得更久，我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不在意我才是正常的。我也没理由要求师兄你为我站出来吧。”
　　徐照容上辈子都没把闻乐鸣和周信那点的孤立手段放在眼里过，多活了十几年后，那就更看不上眼了。
　　他初中上的是国际学校，班上权贵子弟云集，当时他就被一个班上的权贵子弟孤立霸凌过，理由仅仅是因为对方喜欢的校花暗恋自己。
　　因为对方是个打排球的体育生，长得人高马大，徐照容背地里甚至挨了不少打。
　　他表面一声不吭，逆来顺受，却让哥哥送自己去练习空手道，理由是想锻炼身体，哥哥那时候正在申请研究生，他不想对方多为自己担心。
　　后来在对方再一次故意找上门时，徐照容狠狠地揍了他一顿，当时的场景堪称惨烈，一向好学生样的男生满脸戾气，下手狠绝，揍得平时眼高于顶的体育生鬼哭狼嚎，围观的学生们谁也不敢去拉架，只能去找老师。
　　这件事让他们两人都挨了学校处分，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找过他麻烦，他也不后悔，只有自己强硬起来展现出不好欺负的样子，才没人敢上来踩他一脚。
　　人本来就是这样一个恃强凌弱的群体，霸凌比自己弱的人只是为了掩饰现实里自己的失权和内心的虚弱而已。
　　“你就是在怪我。”
　　纪森哲直视徐照容的脸，一针见血。
　　他对他人的情绪天生拥有敏锐的感知力，他能感受到徐照容对他是有怨气的。
　　作为众星捧月长大的人，纪森哲对他人的追捧已经习以为常，但他觉得徐照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不一样的。
　　徐照容的笑容彻底冷了，他有点不耐烦地站直身体：“喂，我说纪森哲，你这是在教训我吗？就算我接受师姐，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公司那么多谈恋爱的练习生，难道你要一个一个这样说教吗？”
　　练习生之间偷摸谈恋爱的情况在嘉声多了去了，只要别被站姐们偷拍到，上层也懒得管他们的私事。
　　纪森哲反而笑起来，他很少笑，总是装装的一张小脸，徐照容注意到他甚至有一颗很可爱的虎牙，笑起来非常软萌可爱。
　　他说道：“你这样冷脸的样子真实多了，明明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轻浮的人，为什么要勉强自己笑呢？不累吗？”
　　徐照容把玩垂在脸侧的头发：“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做了个梦，然后像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从此黑化觉醒了，决心要做个坏男人。行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可不觉得你特意拦住我，只是想作为前辈师兄嘱咐我作为爱豆不能恋爱。”
　　为什么要在后台拦住他呢？
　　纪森哲也不知道，只是想这样做，便顺从内心想法去做了，理由很重要吗？
　　或许是因为徐照容最近进步非常快，让他也产生了一丝危机感；或许是有点欣赏他在声乐上的实力，又或许是最近对方性格突然变化特别大，让自己有些好奇，并因此产生出前所未有的探究欲。
　　可若是徐照容非要一个答案的话，他却回答不上来。
　　“我……”
　　“小狼，你在这里干什么？唉，照容也在啊。”
　　徐照容看闻乐鸣走过来，露出一抹介于轻浮和温情之间的笑容，轻笑道：“哎呀，太子妃来找你了，那我不打扰你们两口子了，我先走了，呵呵。”
　　他挥了挥手，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那声“太子妃”让纪森哲和闻乐鸣都愣了一下，两人面上都有点不自在。
　　闻乐鸣已经过了青春期，上个月刚过十八岁生日，早已明白自己的性取向。
　　纪森哲虽然还小，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被人直白地点出两人在卖腐，脸上都有点尴尬不好看。
　　目送他走远，闻乐鸣语气有些羡慕道：“没想到还没开始参加节目录制，照容就已经火了。刚才我去论坛和微博都看了，讨论他的话题好多，他的微博粉丝量涨得好快。”
　　纪森哲打断他的话：“哥，热度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自从徐照容来了后，你就一直很焦虑，是害怕他抢走你的风头吗？”
　　闻乐鸣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热度当然重要。”
　　这个问题是那么天真，闻乐鸣下意识地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纪森哲很认真地看他的脸：“可是哥，我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你是因为喜欢音乐，喜欢舞台才选择做练习生的。你以前唱歌时是那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你那样毫无顾虑地唱歌了。”
　　闻乐鸣笑容有点勉强：“小狼，你的意思是我很功利吗？”
　　纪森哲没说话，森绿的眼眸直视对方的眼睛，闻乐鸣却下意识地回避了他的眼神。
　　“我不是这个意思，哥想火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但是我不希望你太焦虑，你才十八岁，还有无限的可能。”
　　沉默良久后，闻乐鸣叹气道：“我们都长大了。”
　　娱乐圈就是那么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地方，只是半脚踏入其中，他就被里面的浮光光景彻底迷了眼，连最初的自己都快忘了。
　　但是，这又怎么能说是他的错？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纪森哲那样的天分，更不用说他父亲为他直接收购了嘉声传媒为他铺路。
　　更好笑的是，纪森哲完全不知道他在嘉声走得那么顺，其中有他父亲的插手，只觉得是自己才华出众所以才得到公司的重视，如此天真纯白。
　　真的好羡慕他，甚至有点嫉妒。
　　发现自己心里滋生出那样阴暗的念头，闻乐鸣自己都吓了一跳。
　　意识到这一点后，闻乐鸣内心涌起难以自持的恐慌，他和纪森哲，终究不是一样的人。
　　……
　　演出会过去几天后，李易来找徐照容，跟他讲明公司目前对他的安排：“因为上次在演唱会上的热度，中层之间讨论了很久，我和另外几个同事为你争取到了初舞台的镜头，不过和纪森哲肯定不能比。”
　　李易脸色不太好看：“魏志甚至还说，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热度，不如直接塞进组去拍戏。啧，当我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呢，怕你抢他想捧的人的风头呢。”
　　谁都知道这次《绝对C位》是个一飞冲天的好机会，就算要拍戏，那也要在节目积攒了足够的人气再进组。
　　徐照容的反应很平淡：“我明白了。”
　　资本需要的从来不是资质特别优秀的孩子，而是听话好控制的孩子，这一点点潜力展示，还不足以让那些上层资本彻底转变态度，他们都还在观望中。
　　不过，这样的程度已经足够了。
　　半个月后，嘉声传媒出道组的练习生们走过场一样通过了《绝对C位》的海选，成为这一档男团综艺节目里一百零一位练习生之一。
　　一天深夜，奶茶组出现这样一个帖子：
　　【主题：看到热搜才知道班上的男神居然去当爱豆了，心情好微妙。】
　　【内容：男神因为长相在西城校区都挺出名的，但是完全没想过他会去当爱豆呀！爱豆在我刻板印象里就是会在舞台上搔首弄姿的男人，男神在学校一直都是高冷形象的，我破防得好厉害（大哭）。】
　　【别酱紫啊集美，往好处想，要是出道了，你跪舔不来的男神可是要媚粉的，你去当他粉丝追线下签售会，来当他梦女。四舍五入，你就是他女朋友了。】
　　【emmmm，这算不算“当年那个可望不可及的校草如今在夜店当鸭？我含泪点了十个晚上？”】
　　【我他妈笑死，这算默认男爱豆都是鸭了吗？】
　　【别说，现在的鸭可比男爱豆有职业素养。】
　　【前几天的热搜？盲猜一下，这个时间点，你同学是姜媛源那个男舞伴徐照容吗？】
　　【？这是同学出来爆料了？】
　　【你们说的徐照容吗？】
　　【果然，好看的男生在学校也是男神级别的风云人物。】
　　【徐照容最近在论坛讨论度好高，把不少现役男爱豆都压过去了。】
　　【《dear alice》舞台的换脸视频我也看到好多，是要成为下一个《trouble maker》、《没有x天》的节奏吗？其实我感觉有点土，但确实利于下沉市场的热度传播。】
　　【换脸视频我也看了好几个，咋说呢，换上的男明星的脸都没徐照容好看呀。不过有几个出了名脸蛋不错，身材拉胯的，换上徐照容的身材也变成满分男了。】
　　【他身材确实没得说，薄肌yyds。】
　　【脸也好看，蛇系男爱豆在爱豆界好少见的，完全没有代餐的程度。】
　　【容嬷嬷又见缝插针地给正主吹逼上了，赘婿上位的也不嫌丢人。】
　　【呵，查了楼上主页，卖腐吸血上位的也好意思说这话。】
　　【？为什么粉丝黑称叫容嬷嬷？他嬷嬷很多吗？】
　　【不许嬷我老公！】
　　【那倒不是，他买股红人粉很多，正规军成形速度超级快，在论坛把好多现役男爱豆都拉踩了遍。因为徐照容名字的谐音“昭容”，太子妈就嘲讽说：正主还不知道当不当得上皇后呢，粉丝就像容嬷嬷一样来扎人了，好可怕哦～】
　　【太子妈：管你昭容还是皇后，都是我推的洗脚婢。】
　　【最烦红人粉，简直败坏自推的路人缘。】
　　【粉黑都出去打，我还有问题想问楼主，楼主继续说一下徐照容，好好奇他私下是什么样的人。】
　　【楼主：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在学院很高冷的，一开始上热搜时我都没认出来，变化太大了。】
　　【那他家庭背景咋样？父亲搞传销吗？母亲是老赖吗？自己霸凌过同学吗？现在有女朋友吗？脚踏两只船过吗？】
　　【玩ys吗？这决定我要不要推上，其他情况我都能化作全自动洗地机，但这个我实在不想洗，丢人。】
　　【那看gzxy吗？】
　　【我他妈要笑死在这座楼里。】
　　【提前做好背调也好，谁懂入坑后知道我推是个ACG死宅男，二次元女神是个黄油游戏里的女角色，好奇去搜后看到满屏的涩图陷入沉默，关键这傻叉立的还是禁欲系人设。】
　　【ys怎么你们了！】
　　【楼主：你们别玩烂梗了，男神父母早逝，是哥哥养大的。没有女朋友，这一点是绝对可以保证的，因为很多学姐学妹都虎视眈眈男神女朋友的位置，但凡半只母蚊子出现在男神身边，消息都能第一时间传遍整个年级。】
　　【……】
　　【楼上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真该死啊，半夜醒过来都要抽自己巴掌。】
　　【这样吗？看描述，感觉私下里是个很boring的男人，失望，明明直拍里看上去那么拽。】
　　【没有黑点，安分守己地当爱豆不好吗？】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要腥风血雨体质才够吸引人，就算有一些无关痛痒的黑点都行。】
　　【楼主：现实里真的是那种可望不可及的男生，我们学校的校花都暗恋他，但是也不敢去表白，疏离感太强了。不过因为长得很好看，我们校长拍学校宣传片时，还专门让他出镜，骗来了好多学生来我们学校读书，还有不少好苗子，把隔壁校的都看傻眼了。】
　　【商战以神奇的方式展开了。】
　　【好校园男神的存在。】
　　【楼主：成绩也很好，考个名校不成问题。】
　　【太好了闺蜜，这次不是九漏鱼。】
　　【很好奇他这样的男生为什么会去做爱豆？】
　　【还能为什么，内娱赚钱呀。出道后便说自己有个演员梦，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军古偶，和女明星们开始换乘恋爱拍戏。】
　　【要吐了，把舞台当跳板的男爱豆都sl。】
　　【补药啊，我好吃他的舞台风格，不要去内娱拍戏。】
　　【生粉接这种美貌男人进组拍戏，出不了道就来拍戏吧，我们不介意他把舞台当跳板的。】
　　【？不许和我们秀芬抢男人！】
　　【粉黑还没继续打架呢？你们秀芬和生粉怎么开始干架了？】
　　【楼主，你这条被yxh搬运了，现在已经有上热搜的趋势了。】
　　【好腥风血雨的体质，我这是要见证一代顶流的崛起吗？】

[7]第七课 公式照:掀开公公的裙底
　　“绒绒那天的表演我都看了，真的难以让人相信唉，在哥哥印象里，绒绒一直都是好学生乖小孩的形象，居然也有这样色气和性感的一面。我公司的女员工们也在讨论那个热搜呢，哼哼，她们怎么也猜不到绒绒会是我弟弟吧。”
　　嘉声传媒的宿舍里，徐照容正在和哥哥打视频电话，下个月他们就要集中参加节目，节目组把地点安排在外滩的一座人工小岛上，隔绝与外界的联系，也不允许练习生们带电子设备上岛。
　　所以，徐照容抓紧上岛前和哥哥交流感情的时间。
　　笔记本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容，徐徽容今年二十六岁，他们兄弟之间长得很像，都是很标致的古典长相，但徐徽容的气质明显更成熟精英一些，脸上带了一副细边眼镜，很斯文温和的模样。
　　他们兄弟俩脸上都有标志性的浅痣，弟弟的痣在下唇，哥哥的痣在眼下。
　　“下个月就要上岛吧？记得带几件厚衣服，虽然现在天气热起来，但岛上夜晚还是比较冷的，小心感冒。”
　　“好的，知道了，哥哥。”
　　交待好零碎的日常注意事项后，徐徽容双眼微眯，他坐直身子，靠近摄像头，带了点调笑意味地说道：“在公司集中训练那么久，有没有找到喜欢的女生呀？娱乐公司的漂亮女爱豆挺多的吧。”
　　徐照容无奈扶额：“哥哥，爱豆是不可以谈恋爱的。”
　　他和哥哥打电话时，声音会下意识地夹起来，仿佛是在故意撒娇一样。
　　“那有什么关系？当明星哪有不发展地下恋情的，有几个当红爱豆私下的瓜连我都有所耳闻，年轻时就是要多玩一玩嘛，别那么死板。”
　　实际上，进入青春期后，徐照容就很清楚地明白一个真相：他的哥哥是个在男女关系上的人渣。
　　或许是基因上的传承，爸爸在和妈妈结婚前就是个浪荡的花花公子，徐徽容上初中后就开始谈女朋友，几次险些引发大战，妥妥的男颜祸水。
　　因为优秀的皮相以及肯下功夫装点自己，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阶级地位远高于他的女性的青睐，目前他正在交往的女友就是他们公司老板的女儿，一副吃软饭的赘婿的姿态。
　　不过，是最重要的家人，徐照容也无意强硬地否定对方的价值观，便道：“好的，如果有喜欢的人，会跟哥哥说的。”
　　“嗯哼，还是娱乐圈有意思，早知道当初我也去里面玩玩。”
　　和哥哥打完电话后，徐照容正要收拾自己上岛的行李，忽而听到敲门声。
　　开门发现是纪森哲，徐照容很体面地打招呼：“哦，是师兄，有什么事吗？”
　　“老师让我们去练习室一趟，分配初舞台的part。”
　　纪森哲的眼神有点古怪。
　　盯——
　　宿舍墙壁的隔音效果不好，他居然听到徐照容用那种温柔到像是在撒娇的语气在和人打电话？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纪森哲忍不住问道：“刚才你是在和谁打电话？”
　　夹子音状态被人发现，徐照容的表情闪过一丝尴尬，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听到了呀，刚才在和我哥哥打电话，怎么了？”
　　原来不是女朋友。
　　纪森哲移开目光，淡淡道：“你和你哥哥感情真好，下个月就要上岛了，你和父母家人提前交待好了吗？”
　　他也有不少哥哥姐姐，在他父亲的一堆孩子里，他是年龄最小的儿子，因为不是同一个母亲所出，再加上巨大的年龄差距，他和哥哥姐姐们关系都很普通，不过维持表面上的得体罢了。
　　徐照容微笑：“我父母已经过世了。”
　　纪森哲睁大眼，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徐照容也没放在心上：“没关系，我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小师兄不了解我的家庭情况很正常。”
　　认识几个月而已？
　　纪森哲认真道：“你是在说我不关心你吗？对不起，以后我会多上心的。”
　　徐照容有点没辙了，纪森哲和他过去“交手”的对象都不一样，他似乎并不懂得有些话不明挑明说的道理和规则，总是直来直去，让人有点难以招架。
　　但是呢……
　　徐照容垂眸，无意识地用手指搓捻衬衫角：他并不讨厌这种交往方式。
　　于是，他回道：“好呀，小师兄，那我们以后多亲近亲近。”
　　“嗯。”
　　总算没有像以前那样说话夹针带棒的，纪森哲心里涌上淡淡的欣喜，但他向来都是一副三无面瘫的模样，很多时候看起来很高冷不好接近，其实都只是呆呆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已。
　　两人到达练习室后，老师告诉他们节目组安排的曲目，是一首三代男团的热门歌曲，很典型的爱豆风格，青春元气中又透出几分叛逆酷拽，看得出是为贴合纪森哲的个人风格专门挑选的。
　　而给徐照容分的part只有三句歌词。
　　徐照容的表情不变，内心思忖：看样子嘉声的上层还是没想主推他。
　　他内心十分平静，他已经过了会因为资本的选择而生气的年纪了，没关系，选手舞台上凭借一帧的wink或者定格pose展现杀出重围，排名一路上涨的情况还少吗？
　　在娱乐圈，人气本来就是很玄学的事情，小红靠捧，大红靠命，有时候节目组为选手量身定制剧本，完美展示人物弧光，正能量拉满，但选手人气就是上不去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让观众不禁想骂一句跳水皇族，赔钱货。
　　所以，就算只有三句歌词，只要有名场面产生，照样能给观众留下记忆点。
　　因为这首歌唱跳难度都不小，闻乐鸣有点忧心忡忡，他分到的有高音部分的killing part，只要表现得好，很容易给人一种大vocal，实力唱将的初印象。
　　属于是很好的剧本了，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抓住。
　　唯有纪森哲看了下分part情况，很直白地说出来：“为什么徐照容的部分那么少？他的vocal很出色，不应该多分给他一些歌词吗？”
　　面对这个公司非常看重的练习生，老师也有点没辙，只道：“他才训练了三个多月，分多了part怕他接不住。”
　　纪森哲还想说什么，徐照容却已经接受了：“没关系，我相信公司的决定，会好好练习自己的part的。”
　　李易副部长跟他说过为他争取到了初舞台加试solo的机会，但这是他用自己的个人资源争取来的，和公司无关，他也没告诉过中层决策层。
　　团体表演的任务简单轻松一点也好，这样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准备自己的个人节目。
　　纪森哲看着徐照容看似温和却暗藏锋芒的双眼，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是那么宠辱不惊，那种自然而然的超脱和从容姿态和同龄人比，简直是碾压性的诱惑感。
　　很矛盾，但也很迷人。
　　一旁的闻乐鸣也注意到纪森哲的神色变化，一时间心绪复杂难定，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歌词本，艰难地咽下涌到喉咙间的酸涩。
　　与此同时，番茄台也正式一批一批地放出《绝对C位》所有练习生的公式照。
　　裴静守在电脑前，耐心等待她要找的选手。
　　自从在姜媛源的演唱会上看到徐照容，她便决定这次选秀要推这个男生了，但是网上有关他的信息也太少了，嘉声传媒似乎也没有想乘胜追击推他的意思。
　　“小静，最近是要举办选秀节目了吗？”
　　耳边响起一个细弱温和的声音，是她的室友关语，历史系的学生。
　　关语是个标准的二次元宅女，平时上完课就窝在宿舍里追番和打游戏，长时间不出门不运动让她脸色苍白，身材瘦弱，脸上还有大大的黑眼圈，一副很刻板印象的阴湿死宅样。
　　裴静除了追线下和看演唱会外也不爱出门，经常窝在寝室追剧看综艺，因为一起作伴当宅女的革命友谊，两人关系还不错。
　　她回道：“是呀，清朗过去那么多年了，终于重新办选秀了。”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关语笑起来：“那真是太好了，希望这档节目一定要火。”
　　裴静好奇道：“唉，小语，你不是只喜欢纸片人吗？怎么突然关心起选秀来了？”
　　关语面无表情道：“因为我受够了那群来二次元当红人粉的正规军，选秀赶紧把这群女明星吸走。也不知道这样为纸片人打架能得到什么，奖励自推一部S+古偶吗？”
　　哈哈哈哈哈。
　　裴静忍不住笑起来，关语跟她吐槽过二次元进了一群韩娱内娱红人粉，把纸片人当明星追，搞得圈子乌烟瘴气的。
　　“唉，出了出了。”
　　看到官网刷新出第三批练习生的公式照，裴静连忙点进去找人，关语因为好奇，也坐在她身边看练习生们的照片，两人一起对练习生们的长相指指点点。
　　“内娱是捅了耗子窝吗？怎么选进来那么多鼠系爱豆。”
　　“一米七不到的身高这不是硬蹭国风吗？刚才他甩袖子那里是不是踩到衣角差点摔了个狗啃屎，哈哈哈。”
　　“为什么一直cue自己有一米八五的身高？你是三阿哥，要我夸你又长高了吗？”
　　“这个怎么长得跟个奇行种似的。”
　　“给自己的定位是rapper？嗯，确实长了一张实力派唱将的脸。”
　　裴静：……汗流浃背中，不愧是阴湿二次元吗？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给同担接一下这种正规军。
　　两人跟那个村口纳鞋底的大妈一样蛐蛐这群练习生的长相，说话又损又缺德，就差来包瓜子边磕边吐皮了。
　　刷到下一个练习生的自我介绍时，关语惊呼道：“这个不错，很像动漫里的小正太，好可爱，但表情又酷酷的，反差萌唉。”
　　看到那双标志性的森绿色眼眸，裴静介绍道：“他叫纪森哲，是嘉声传媒这个大公司的艺人，中德混血，你要是对选秀感兴趣的话，完全可以pick他，秀芬们都知道他有背景，花名嘉声皇太子。啊对了，他有对青梅竹马CP挺好磕的。”
　　关语只是一时兴起来看看，其实对选秀没啥兴趣，便含糊道：“唔，好的，再看看有什么其他帅哥吧。”
　　不过当划到下一个练习生们，两人都愣住，关语脱口而出：“这个好帅。”
　　做为一个标准的纸片人控，关语对立体男向来不怎么感冒，能得到她的认证，那肯定是大帅哥无疑。
　　关语睁大她的死鱼眼：“好帅的帅哥，感觉自己要被迷成制杖了。”
　　裴静也不由地睁大眼，这个是徐照容吗？
　　公式照上的男生有一张古典俊秀的脸，眉宇修长，笑容淡淡，他笑起来时的样子有些许阴柔之气，如盈水一捧，令人如沐春风。
　　裴静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照片下方标注的名字，内心嘀咕：这反差也太大了。
　　明明台上是那种很有玩感的坏男人长相，让买股粉这几天都在担心会不会有嫂子出来爆料，没想到实际上是这种端庄清正的美男子长相，很有古典韵味。
　　不过，她更喜欢了。
　　在公式照发布之前，裴静和论坛上的人都有点担心徐照容的真实长相，他和姜媛源舞台上化的是爱豆妆，雪亮强烈的灯光一打，脸上什么沟沟壑壑都能被抚平，谁知道他私底下到底长啥样。
　　现在一看动图和公式照，她算是彻底放了心，果断把人加入初pick之一。
　　她点进论坛奶茶组的热贴：
　　【主楼：《绝对C位》公式照发布集中楼。】
　　【内容：目前所有练习生的照片都发布了，大家评价一下。】
　　【绿头牌都挂好了吗？朕要开始翻牌子了，让朕看看今年都有哪些佳人……我草，一群庸脂俗粉，滚滚滚。】
　　【真的很丑吗？我觉得是所有届男团选秀里颜值最高的一届。】
　　【我也觉得很帅呀，呜呜呜，难道我有恋丑癖吗？本男宝妈已经开始一把子溺爱了。】
　　【哈哈哈，还是有好几个长得不错的，嘉声太子纪森哲，极光的林柏舟，日本选手石田贤人……唉，郑寅也来了，他不是在韩国都出道过了吗？】
　　【郑寅那个团因为当时选秀的制作人做票，所以提前解散了，有点可惜，他等了好多年，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那么几年过去，郑寅还是帅的，他是那种冷脸酷哥挂的，身材也很sexy。但我恐雄味很重的男爱豆，不吃这挂。】
　　【极光的那个叫殷书易的练习生也不错，清冷的气质看起来很绝，就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我觉得林柏舟看起来更清冷唉？殷书易咋说呢，他眼皮好像睁不开，看起来跟没睡醒一样。搜了一下，以前是个网红主播，实力不要抱太大希望。】
　　【这个留妹妹头的练习生也很好看，叫陆南嘉，才十六岁，好乖好可爱，跟女孩子一样。】
　　【太子不愧是太子，越长越好看了，小时候看只是觉得萌萌的，现在越来越苏了，想当梦女。】
　　【太子妃也不错，虽然没太子那么惊艳，但也很清秀，和太子挺配的。】
　　【神明姐又在暗戳戳cue你那养成系美帝cp，不过算了，反正都要选秀了，cp都给老娘卖起来。】
　　【你们快看这张，我草，你们说这是徐照容？他咋长这样，震惊我全家。】
　　【？？这是徐照容？】
　　【我也很惊讶，因为他和姜媛源那个舞台上看起来妖里妖气的，没想到卸妆后居然是淡颜，挺古典的，反差好大。不过我更要pick了。】
　　【看起来确实能当皇后了，很大气端庄的feel。】
　　【嘶，只有我觉得皇后的笑里有种阴测测的毒妇味吗？随时都要让他身后的容嬷嬷们来赏我耳光一样。】
　　【笑死，所以花名真的要叫皇后吗？这很嘉声传媒。】
　　【舞台上看得我有点恐嬷，但看公式照和视频我又行了。】
　　【谁懂他那颗唇下痣有多欲，视频里他说话时我一直盯着他的唇，老公，好色，想亲死。】
　　【你们快看，有人把徐照容以前参加篮球比赛的视频找出来了，他篮球打得好好。】
　　【啥意思？他也会唱跳rap和篮球？】
　　【别玩坤梗了，人家是正经篮球队的，拿过市姚明杯冠军。】
　　【好奇怪，明明他年纪比我小，但就是忍不住想叫哥哥呢。】
　　【楼上我懂你，哥哥是一种感觉。】
　　【哥哥打篮球的样子看起来更苏了，这是真钻石男高，梦女瘾犯了。】
　　【闺蜜，你要的美1大魔王1男高1来了。】
　　【金瓜有啥好当的，还不是被拉踩的命，我还是来嬷嬷他，让我看看有啥CP可以组，唔，感觉太子还不错。】
　　【不许嬷我老公！我老公是貔貅，没有皮炎。】
　　【他好像是嘉声这一批里最高的，拉他当受是想让相方爬上爬下吗？光是想象一下都要养胃了。】
　　【我笑得不行，梦女公公嬷嬷这就开始内讧打起来了吗？】
　　【呵呵，谁敢掀开所谓的公公的裙底？全特么是相方嬷。】
　　【太子妈也在努力拉小师弟当瓜组CP，想甩掉神明这对吸血CP。不过目前看两人好像不熟，站姐在公司外面蹲守那么久都没蹲到同框图过。】
　　【去徐照容粉丝新建的超话看了眼，挺乱的，有看脸pick的颜粉，还有红人粉买股粉。啧，感觉他好吸老牌幕墙秀芬，这初舞台都还没录，真不怕买股失败吗？】
　　【和姜姐的舞台看上去确实有大魔王的气质，就是不知道真实实力咋样。】
　　【其实他不皇吧，上次他和姜媛源的舞台那么出圈，但嘉声都没乘胜追击发布他的相关物料维持热度，感觉一脸垫子样啊，有点担心。】
　　【哦不，难道我注定只配粉贫民吗？】
　　【没关系，我老公可以靠脸杀出重围，公式照已经又上热搜了哦。】
　　【太争气了吧，热度直逼太子呀，太子还是嘉声花大力气营销出来的。】
　　【容嬷嬷再cue纪森哲给你担虐粉卖惨呢？什么野鸡洗脚婢也配碰瓷我女。】
　　【楼上太子妈，你拉我儿当瓜时可不是这样说的，首页都不关，在瓜组发领磕贴装cpf的样子很呆萌呢。】
　　【原来怎么那么恨神明姐拉瓜踩瓜的行为，一副自己多正义的模样，原来只是不满意拉瓜踩瓜的不是自己哈，和神明姐好配，kswl。】
　　【靠女人上位的也配说这话，徐照容内娱唯一赘婿系爱豆！】
　　【卖腐上位的也是忘记自己的来时路，太子妈，你儿子是gay，听到了吗？你儿子是gay。】
　　【我是容粉，我支持神明99不88。】
　　【楼上神明鸡别装容嬷嬷了，给未成年造黄谣的都sl。】
　　【巧了不是，我儿也是未成年，你拉我儿当阴湿qjf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儿不是qjf（大哭）。】
　　因为天气炎热，大家肝火旺盛，楼里的神明姐，太子妈和容嬷嬷开始三方混战，互相鸟语花香。
　　【正规军那么快就成形了吗？都敢和恶霸太子妈对打了，那这一季打架有乐子看了。】
　　公式照放出没过多久，这座集中楼便过了千楼，论坛和微博相关话题都一片火热，所有的都一切都预示这一档选秀节目一定会爆红。
　　但是……
　　那一天，秀芬们会永远记得被一群超雄颠公控制情绪的恐惧，和被排列组合卖腐诈骗的愤怒。

[8]第八课 上岛:美貌是第一生产力
　　《绝对C位》的正式录制场地是在外滩的一座人工岛屿极光岛，是泰恩集团投资的一座度假村基地，目前还没有投入运营，反而先给番茄TV录制这档男团选秀节目。
　　因为是大公司，又有嫡出皇太子坐镇，嘉声传媒也没有让他们和小公司的练习生一起挤大巴车，而是派了辆能坐下七个人的保姆车负责送他们一行人上岛。
　　保姆车缓缓离开市中心，跨过这座桥，对面就是岛。
　　徐照容把窗子打开一部分，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吹海风，享受这最后的宁静。
　　闻乐鸣忍不住偷看他。
　　他们这个临时小分队之间也是关系够差的，磨合都快半年了，却连表面上的和平都维持不住，六个人之间能拉好几个微信小群。
　　周信表面上讨好奉承他和纪森哲，实际上背地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另外两个男生背后蛐蛐他时还被他发现过。
　　这些他也没放在心上过，他还是更在意徐照容。
　　打从对方刚进预备出道练习生组的那天起，闻乐鸣心里便一直很不安，在嘉声的练习生们里，除了纪森哲，其他比他实力强的，长得没他好看；长得比他好看的，实力没他出色。
　　而那些长相比他出色的也没有说能吊打他的水平，妆造和服装的作用下，大家也能说是难分仲伯。
　　直到徐照容的到来才真正激起他的警惕心，但闻乐鸣又非常拧巴，除了和周信他们暗地里冷待他，不和对方说话，也做不出太明显的排挤举动。
　　坏又坏得不够彻底，所以徐照容重生后也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这种心存恶念但又不想破坏外在体面形象的人是做不出多大恶的。
　　徐照容今天的打扮很简单，一身白波纹绸的衬衫和黑色长裤，领口处有绣上的山茶花，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简单得都有点清汤寡水了。
　　但正是这样简约的打扮，反倒更能突出他身材长相的出色，他的头发有些长了，乌压压的垂下来，又黑又浓，愈发衬得他肤色白净，长相古典俊美。
　　长相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惹眼的，他就这样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姿态看上去都格外赏心悦目。
　　把对方细细观摩一番后，闻乐鸣忐忑地掏出镜子看了眼自己的脸：妆容是今天早上起床特意画的伪素颜妆，头发也惊心打理过，眉眼清秀柔和，也是个很出色的帅哥。
　　可镜子里的男生满眼的不自信和忐忑却破坏了这份清秀柔美。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竭力压在内心各种情绪。
　　摄像团队已经在小岛上就位了，就等练习生们下车后进行物料拍摄。
　　与此同时，一群站姐们扛着长枪大炮站在栏杆后面。
　　节目组是不禁止任何路透的，站姐们之中有些是赛前一些热门选手的粉丝，比如纪森哲和郑寅这种一直都有固定死忠的，还有些是接代拍来赚钱的。
　　林临也是其中之一，这次她不仅是为了正主纪森哲来的，也是想再近距离看看徐照容这个墙头值不值得深入投资入股。
　　她已经申请好微博小号，就等拍到徐照容的第一批素材后就正式建立站子，以后小号就专心经营徐照容的站子。
　　因为林临经常追线下，同行们基本都很眼熟她，旁边另一个站姐朝她搭话：“是狼外婆呀，你又是来拍你家小狼的？”
　　“是呀，唉，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追韩团的吗？怎么也开始追内娱了？”
　　“别提了，老娘两个月塌了三个正主，不是吸了就是谈了，还有进去踩缝纫机的，周边全赔手里了，这不只能接点代拍回血吗？”
　　林临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姐妹坚强点，会过去的，你这次接的谁的代拍呀？”
　　“叫徐照容，就是上次和姜媛源上热搜那个男生，嘉声的，和你担一个公司。其实我也挺喜欢他的，这次线下看看到底怎么样，如果不错的话，我就入坑他了。”
　　林临也不意外，徐照容和姜媛源那个舞台上热搜后给他吸了第一波颜粉，买股粉和红人粉，站子她略微数了一下，大概是十七八个左右，这在热门练习生里算比较多的。
　　就现在来蹲守的站姐里，她也看到好几个带了徐照容手幅和灯牌的站子，明显是来拍他的。
　　就在她们聊天时，一辆贴有番茄TV的电视台logo和《绝对C位》节目名字的大巴缓缓驶到。
　　第一波练习生们下车时，即使站姐们很多都认不出来谁是谁，但也纷纷按快门，一时间，快门声和闪光灯不绝如缕。
　　“那个穿白衣的是谁？好高好白的。”
　　“好像是叫林柏舟，极光娱乐的。”
　　“有郑寅吗？我忘记戴眼镜了，看不清。”
　　“在那个妹妹头男生的后面，染红色头发那个不就是。”
　　“这个妹妹头的练习生好清秀，线下看真的跟女孩子一样。”
　　练习生们的到来让这座小岛顿时热闹起来，下车的一个白衣男生望向面前的大楼：“这里就是我们要集训的地方吗？”
　　他们是极光娱乐旗下的练习生，极光娱乐也是圈内有名的大公司，白色衣服的男生叫林柏舟。
　　看他们的站位和穿衣风格区分，很明显能看出这个叫林柏舟的男生是主推。
　　除了他一个人穿白衣，他的队友们都穿的深色服装，其中有个身高格外明显的男生，即使和旁边的人穿同色系的衣服，也格外引人注目。
　　他似乎还在打瞌睡，双眼似睁非睁，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站姐们吵吵闹闹的喊叫声也没能驱走他的睡神。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也驶来，停在节目组安排的位置。
　　有练习生小声道：“这是哪家公司的？怎么还有专车负责接送。”
　　林柏舟回道：“是嘉声传媒吧，我猜的。”
　　“嘉声传媒？”
　　听到这个公司名，已经下车的练习生们不由地往黑色保姆车那边看。
　　嘉声传媒在业内的名声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想到连送他们的车都和其他练习生们不一样，把特权皇族这两词写在明面上了。
　　第一个男生下车后，站姐们那边就响起了铺天盖地的喊声：
　　“小狼小狼，妈妈爱你！”
　　“啊啊啊啊啊，是小狼，看这边。”
　　“小狼今天好萌好可爱，宝宝——”
　　纪森哲今天的穿衣打扮偏英伦风，卡其色的短裤搭配同色马甲，露出细长笔直的小腿，一顶贝雷帽压在他焦糖色的卷发上。
　　简而言之，是非常小少爷的打扮，又萌又帅，完美地戳中一群妈粉的心。
　　纪森哲对此也是司空见惯了，他对叫他名字的站姐挥挥手，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也露出一丝笑容。
　　对于喜欢他的粉丝们，他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很少有人能抵挡这样热烈的爱意不是？
　　闻乐鸣走在他身后，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帽子，这个行为自然也被站姐捕捉到了。
　　“啊啊啊——我CP又发糖了。”
　　“豹豹猫猫要永远幸福在一起啊！”
　　有唯粉站子，自然也有CP粉的站子，神明的CP站子在内娱里数量还算可观的。
　　虽然内娱也有两边粉丝线下互殴的情况，但神明姐和太子妈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线下大家都还是体面的成年人，能够维持表面的和平，各拍各的，各喊各的。
　　极光娱乐的有个练习生看了看陆续下车的几个男生，流下羡慕的口水：“他们腿都好长呀，好想也用那样的身材长相过一辈子啊。”
　　当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时，林柏舟眯眼：“那个是徐照容吗？”
　　最后下车是个黑发男生，他不紧不慢地提着自己的行李跟在队伍后面，极光岛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衬托得他头发出奇的黑，皮肤却白如象牙，只一眼就吸引到在场所有站姐的目光。
　　按理说，他这种简单到有些清汤寡水的妆造无疑会淹没在人群里，毕竟一大堆资质都不错的练习生们站在一起，这个时候就是身材和气质起关键作用的时候。
　　徐照容身材修长，皮肤瓷白，他走路时候腰肢挺直，体态在一干练习生里鹤立鸡群，旁人扫过去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细看后更是发现这男生有一张端庄冷隽的脸，仿佛用象牙石精雕细琢而成，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
　　一时间，哪怕是来拍别人的站姐们也忍不住把镜头对准他，无他，实在是太好看了。
　　不是没有从头发丝精心打扮的练习生，但都比不过这种清水出芙蓉的纯粹的好看。
　　“照容！容容，朕的容妃！”
　　“照容加油，一定要要出道啊！”
　　“容容，看这里——”
　　听到有站姐在叫他的名字，徐照容也很配合地看过去，轻轻一笑。
　　他是那种极其端庄清正的长相，没上浓妆的样子更是清纯干净，但这样一笑时，他下唇那颗浅痣被皮肤牵动，无端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感。
　　林临旁边的站姐一边抓镜头连拍，一边气喘吁吁道：“对味了对味了，一开始还以为换人了，没有舞台上的烧感，这样笑起来果然对味了。”
　　林临好奇地问道：“那你还入坑吗？”
　　对方回道：“当然，这代拍我不卖了。我的妈呀，老娘连当红男小生都追过，线下资质能好到他这种程度的屈指可数，这身材长相吊打当红的男明星。”
　　旁边也有人附和道：“线下看起来也太三好学生了，和舞台上反差好大。”
　　“我也觉得，但是更喜欢了。”
　　“可是，你手幅上的名字好像不是徐照容……”
　　那站姐当场把手幅塞进衣服里：“你说什么？我没带手幅呀，这次回去就给我们容容精心设计一款手幅。”
　　主打一个现场爬墙，装傻充愣。
　　周信见闻乐鸣和纪森哲这俩又在卖CP，而徐照容明显吸引到了在场大部分站姐的关注，他咬了咬牙，几步追上徐照容，把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作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依他的想法，徐照容再怎么反感，在那么对镜头前也绝对不会下脸。
　　“啪——”
　　众目睽睽之下，徐照容面带微笑地直接打掉周信的手。
　　这个变故无疑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到了，林柏舟身边那个昏昏欲睡的男生也睁开眼，他看向徐照容的方向，若有所思。
　　徐照容似笑非笑地瞄了眼周信僵住的脸，提起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往基地走去。
　　而这一幕，自然也被在场的站姐们拍到了。
　　林临心里一咯噔，凭她在选秀界混了那么多年的经验，这段视频放到论坛上，徐照容肯定会被逐帧审判了。
　　但是……就挺帅的，她喜欢这种有个性和攻击性的爱豆。
　　要粉就粉腥风血雨的人才有意思嘛。
　　【主楼：《绝对C位》的第一波路透。】
　　【内容：看看今年这批练习生长相怎么样？】
　　【唉？好神奇，感觉站姐们的图透都比公式照看起来好一些。】
　　【高个儿男还挺多的，高男和瘦男永远比丑男多一分宽容。】
　　【但也很多竹竿身材的练习生，现在女团爱豆都在打针，不会男爱豆也打吧？舞台上跳得起来吗？】
　　【太子这一身的价格……我不行了，搜了一下价格，要把我们老农民吓死，这真是皇的都不带掩饰的。和他一比，他的队友们完全就是洗脚婢。】
　　【听你们叫了那么久太子，他到底啥背景啊，不可能一点都扒不到呀，我以前追养成系时，有些粉丝疯起来连蒸煮一起开盒。】
　　【还真是，不会有那方面的背景吧？】
　　【别扒这个，我怕楼被封。】
　　【太子最近好像很喜欢穿短裤小腿袜，好嬷嬷的打扮……嘉声集团里有内部嬷吧，故意给他穿成这样，超话里的太子嬷又爽了吧。】
　　【神明姐锁瓜失心疯了吧？太子想穿什么也不是公司决定的，人家想穿什么还要看公司脸色？看得出来很应激了，还特意去唯粉超话sj，贱不死你。】
　　【神明姐应激不是一次两次，真是生怕太子有吸粉的机会，怎么办，我们小狼就是露脸即吸粉，有些像水蛭一样趴在队友身上吸血的鸟人这不得急死。】
　　【咋办，那也是太子主动放血的，你打电话让他别卖了？】
　　【神明姐和太子妈又又又打起来，这都六年了吧，你们累不累？】
　　【每次战场怎么都没看到鸟人粉，闻乐鸣没有唯粉吗？】
　　【嘻嘻嘻，神明姐是鸟姐的好老公，可不得护着自己的亲亲老婆，好甜，磕死我了。】
　　【……这不是《绝C》的路透楼吗？你们嘉声内部打架能不能出去打。】
　　【嘉声怎么做到皇族粉和贫民粉都一股子怨妇味的？】
　　【嘉声传媒这个公司就是上上下下都有毒的存在，CEO严本鹤代号“阎王”，贱人中的贱人，中层老总之间大搞办公室甄嬛传，艺人之间的资源待遇也是嫡庶分明。谁是皇族谁是垫子一眼都看得出来。有个搞宣传策划的员工在微博自曝过，这个团的女同CP就是他一手操作卖的，此男阴湿二次元出身，还是个百合厨，每次cpf和唯粉撕上热搜了他都在小号狂发小作文，说最喜欢看粉丝们尖叫抓挠。】
　　【我的妈呀，公司员工和艺人们都好抓马。】
　　【别吵神明了，你们快看这个站姐发的，笑死我了。这个丑男是谁？想和队友麦麸，结果被队友毫不留情地打掉手，你们看他那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打他手的那个男生不就是徐照容吗？我的妈呀，他脾气原来是这样冲吗？看当时公式照和预告，以为是性格很温和的三好学生，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我真的惊呆了，摄像机拍着呢，站姐们和其他练习生们都在看，他就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吗？】
　　【可能是钢铁直男吧，看到太子和太子妃每天在自己面前这样那样麦麸，产生了崆峒心理。（你们这群小gaygay不要过来啊.jpg）】
　　【徐照容：我他妈连夜爬上崆峒山。】
　　【徐照容冷脸拒基佬。】
　　【太好了，老公，你是嘉声最后的希望了，一定要是直男啊。】
　　【但是很好看唉，人又高又瘦的，看出来没特意打扮，简简单单的白衬衫和长裤被他穿得像高定一样。】
　　【我本来是妈粉的，但是……妈妈也是女人啊。】
　　【嘻嘻，怎么不能是为了姐姐守贞呢？土粉可是警告了他不许和队友卖腐，不然就发卖他去辛者库当洗脚婢，姐姐姐夫太好磕了，梦女死心吧。】
　　【姜媛源还转发了徐照容的公式照，让自己粉丝给小师弟投票呢，姐不会真心动了吧，她很少表现得那么主动的。】
　　【不行了，土姐嫂子瘾犯了吧，宣誓主权来了。】
　　【我也磕到了，她超爱的～】
　　【呵呵，CP果然是给烂人辅酶洗白的工具，这不就是超雄下脸男吗？又给赘婿赘到了。】
　　【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同事吗？这也太没素质了。】
　　【只有我觉得他长了一张端庄大气的脸，面带笑容毫不客气打掉对方手的样子很有feel吗？好S的感觉，想跪下喊爸爸。】
　　【？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不是任何一家粉，我也觉得他变脸的样子很好玩，上一秒给自己的站姐挥手笑得那叫一个甜，下一秒似笑非笑地打掉队友手，反差好搞笑，堪比变色龙。】
　　【所以笑容是只配粉丝拥有吗？就这个双标媚粉，作为粉丝爽了，我也要追线下。】
　　【容嬷嬷又洗上了？打队友还有道理吗？】
　　【哪里洗了？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丑人想凑上来蹭热度卖腐，凭什么一定要配合他？】
　　【我儿没有和丑人卖腐的义务呢～】
　　【你们嘉声内部怎么又撕起来了，真受不了，太子妈已经够狗仗人势了，容嬷嬷也一副恶奴样。】
　　【一直关注太子太子妃这对的我要说句公道话，凑上去想和徐照容麦麸的男的叫周信，他一直想往上和太子卖，经常展现出一副摇摇欲赘的模样跪舔太子，但你们也知道太子那性格，你他妈谁呀？也配和我卖？
　　太子妈想拆神明CP也扶持过这对CP，但周信本人太上不了台面，资质连闻乐鸣都比不过，嬷嬷拉瓜也嫌弃质量差，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周信不死心，又和另外两个糊逼队友卖过，但都没什么起色。这次估计是看到师弟和姜媛源的舞台爆火了，可不就想着和他捆绑卖吗？但小师弟看样子也不惯着他，镜头前就甩脸子。】
　　【哈哈哈，说实话看得挺爽的，就喜欢看这群小哥哥不体面地互相阴阳怪气，给对方下脸子。】
　　【但是看嘉声的队内氛围，感觉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这届有乐子看了，小哥哥们一定要撕得你死我活呀。】

[9]第九课 初舞台（1）:男团不卖腐，不如回家卖红薯
　　录制节目的当天，后台的化妆间挤满了人，节目组安排的化妆师们陆续为练习生做妆造，好不热闹。
　　徐照容淡笑：“我有带化妆包，可以自己上妆吗？”
　　上一世帮他上妆的就是眼前这个实习化妆师。
　　她的技术那可真是……相当糟糕呢。
　　过厚的粉底液，不适合的妆容风格，差劲的晕染手法……这让徐照容在镜头前的颜值起码降低了五分，而且爱豆唱跳运动量很大，汗水造成的脱妆更是让整个妆面惨不忍睹。
　　因为和出圈的颜值相比差距过于明显，很多秀芬直接把他打成“照骗”，第一期节目播出后他便掉了一波颜粉。
　　直到他后来他出演电视剧和电影，硬生生抗住拉宽的大屏，这个印象才得以扭转。
　　但也因此传出他把手术台都躺热了的谣言。
　　徐照容望着眼前有点青涩紧张的女生，垂下眼帘，有时候忽视就是这样从细节处一点点开始的。
　　这当然也怪不得眼前这个实习生，她也不过是个打工人而已。
　　“当然可以，不过尽量不要化太出格的妆容。”
　　节目组在这方面还是很宽容大度的，反正徐照容也不是嘉声要主推的选手，当然要是效果不好，后果也是自己承担。
　　听到徐照容说要自己来，这个化妆师反而松了口气，她实在没自信给这么个大帅哥化妆，她只是个实习生，擅长画网红妆，主打一个普适性，但用在大帅哥身上就肯定不合适了。
　　不过现场那么多化妆师，技术当然做不到同一个水平，除了公司提前打招呼要关照的选手，能分到谁就看练习生的运气。
　　徐照容拿出自己自带的化妆包，也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眼神，自顾自地坐下，对着镜子为自己化妆，上一世他吃一茬长一智，总觉得靠外力都会有意外情况发生，所以能学的技术他都会自己去学，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上妆思路很简单，制造一个台上台下差距明显的男生。
　　他用的颜色相当大胆，在他灵巧的晕染下，原来清纯干净的好学生一点点地变成舞台上那个妖媚的男人。
　　标签化是能给人精准定位的，如今网上对他的印象大多是“蛇系男爱豆”，那初舞台便要加重这个“刻板印象”，反差感可以在后续练习室里慢慢呈现，这样会给观众抽丝剥茧的惊喜感，不至于太快厌倦。
　　围观的练习生们心中都惊叹不已，但或许是摄于他身上那种有别于青春期少年的成熟气息，没人敢上前和他搭话。
　　纪森哲也忍不住用余光偷瞄，他今天的服设非常用心，在一干或走时尚路线，或走青春活力的练习生中，他走的是少见的英伦王子风，和他的长相瞳色十分适配。
　　他虽然身量不高，但比例好，这样的打扮如果再加一副手杖，可以无痛去出演英国侦探连续剧。
　　犹豫片刻后，纪森哲正想上前，有人却领先他一步。
　　“你一个人单独坐一边吗？”
　　徐照容身边突然坐下个人，那人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你的队友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看清来人的脸，徐照容微笑起来：“因为我被讨厌了呢。”
　　有摄像机在旁边录制拍摄，他这样说话是比较大胆的。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之间都是竞争关系，但真人秀，重要的是秀，没人真把这档节目当成比赛，就算心里把对手恨得要死，表面上也要作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大气模样，上演感人的兄弟情义。
　　演技差一点，可能就被火眼金睛的秀芬看出端倪来了，到时候发展成被论坛口口相传的男团学。
　　徐照容想做一个“有活人感”的爱豆。
　　所以，他会特意说一些有争议，但又有解读空间的话，经过了上辈子的洗礼后，他已经不再惧怕言语中伤，相反在娱乐圈，热度和争议才是一切。
　　来人也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也被我的队友们讨厌了，我们两个万人嫌做个伴怎么样？”
　　“好啊，我叫徐照容，来自嘉声传媒，今年十七岁。”
　　旁边的男生也自我介绍道：“我叫殷书易，是极光娱乐的练习生，今年二十二岁。没来这里之前还觉得自己相当年轻，直到得知你们的年纪，让我也开始年龄焦虑了。”
　　徐照容挑了只靛青色的眉笔描眉，一边和他说话：“可是你也长得很帅呀。”
　　他从镜子看身边男人的脸，这个叫殷书易有一张看起来很贵的脸，他似乎比徐照容还要高一点，身材出奇得消瘦，同样是纸片人身材。
　　不过更突出的是他的气质，他似乎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体态很好，举止优雅，无论什么时候都腰肢挺拔，这让他有一种清冷的贵公子气质，这在娱乐圈是相当少见的。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有一点点面中缺陷，脸上有两道挺明显的泪沟。
　　若是这样面对面说话，这两道泪沟倒也无伤大雅，反而让他有种养胃肾虚的阴间气质，非常独特有记忆点。
　　可惜这样的长相上镜的话会稍微有点吃亏，非常依赖打光。
　　听到徐照容的夸奖，殷书易不置可否，想来他这样的男生在现实里也听惯了类似的夸赞。
　　殷书易歪头看他上妆的动作：“像你这样会自己化妆，技术还那么好的男生真是挺少见的。”
　　徐照容笑道：“你的意思是说男生会化妆显得很娘，没有阳刚之气吗？”
　　“我可没这样说，反而很羡慕你有这门技术。”
　　殷书易说道：“离出场还有不少的时间，你能帮我化妆吗？”
　　徐照容斜眼看他，笑容微妙：“那么相信我吗？你长得那么帅，我都有点产生危机感了，万一我因为妒忌把你化成个丑八怪呢。”
　　殷书易两手一摊：“那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清，自认倒霉了。”
　　其实，殷书易是他上辈子难得说的上话的朋友之一。
　　两个都是公司送来给皇族当洗脚婢的倒霉蛋，他是论坛里秀芬口中可怜的瓜瓜一号，殷书易是瓜瓜二号。
　　极光娱乐主捧的是那个叫林柏舟的男生，对方练了十几年的拉丁舞，后来由于身体原因不得不放弃，转战爱豆赛道。
　　而殷书易就是被拉来和林柏舟配对炒CP的倒霉蛋，工具人瓜。
　　卖CP有像闻乐鸣这样捆绑高人气选手卖的，也有像林柏舟这样向下兼容卖的。
　　在这个明星爱豆都立人设的时代，纪森哲和闻乐鸣这对CP能火并不稀奇，毕竟神明可是“阴暗男鬼天才创造家年下正太犬系攻x东亚家庭长女温柔自卑男妈妈猫系年上受”。
　　这title取的比万寿帝君的道号还长。
　　别管和实际对不对得上，总之看同人文入坑磕就完事，其他的你别管，我们神明CP就是集齐了青梅竹马，先婚后爱，父母爱情，相爱相杀（？）的全能型cp。
　　而林柏舟走的dance担路线，在这个直拍盛行，连当红爱豆都不怎么全开麦的时代，他这种跳舞好，身材棒的爱豆通过直拍涨人气非常合理。
　　殷书易刚加入公司没多久，是真正意义上的废物美人，除了长相身材，其他样样拿不出手，甚至还有点五音不全，他沙哑的声音唱起歌来活像鸭子在叫，难听得要死。
　　因此，他们这对CP走的是前后辈路线，故事线大概是这样的：殷书易是因为瞻仰林柏舟才进入公司的，林柏舟在一众小师弟里也一眼看到殷书易这个“好苗子”，所以一直在暗地里关注和帮助殷书易，手把手帮他提升专业能力。
　　总之，这对CP主要是给林柏舟辅酶和补全人设的，殷书易能吃到一部分红利但不多。
　　但真实情况呢？
　　别看殷书易一副受过高等教育的贵公子模样，实际这人是个货真价实的九漏鱼，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出来打工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是很圆滑世故的成年人。
　　但他的圆滑并不讨人厌，上一世，在徐照容因为网上的恶评和争议情绪压抑到极点时，反而是这个一直没来蹭他热度的练习生主动来开导他。
　　“永远不要别人的看法质疑自己。”
　　“娱乐圈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黑红也是红，有热度和争议总比无人在意好，与其纠结自己是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种人，倒不如想办法把这些转换成实打实的热度。”
　　“如果连这点诋毁都扛不住，你这样的乖乖学生还是趁早离开这个圈子吧。”
　　他说话一点都不好听，但徐照容把他的话也听进去了。
　　下岛后两个人也一直保持联系，殷书易进了内娱拍戏，发展还算不错。
　　尽管不认同殷书易的一些行为和生存手段，但徐照容对他是心存感激的。
　　正好这时徐照容完成自己妆容最后一笔后，转头看他：“行，既然你那么相信我，那就交给我吧。”
　　殷书易笑起来，他指了指脸上的泪沟：“你能想办法把这两道沟遮住吗？虽然我也不是很在意，但是不想被叫大叔。”
　　徐照容摇头：“这种缺陷光靠高光是遮不掉的。”
　　殷书易摸下巴：“这样看来，不去躺手术台是解决不了，唔……”
　　这是可以说的吗？
　　一旁的练习生们都面面相觑，为他们的大胆发言感到惊叹。
　　徐照容不赞同：“泪沟和法令纹是很难通过医美手段解决的，大部分的解决方案是往脸上填充自体脂肪或者玻尿酸，但自体脂肪会被人体吸收，而玻尿酸容易受重力影响下垂，填充太过还会出现馒化。”
　　“这样其实更有辨识度，我倒觉得你的泪沟挺美的。”
　　唉，真的是好暧昧的话。
　　殷书易很上道地低下头，一副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过你要是实在在意的话，上完妆可以把我这幅眼镜戴上。”
　　徐照容想好要给化殷书易的妆容，他从自己都化妆包里拿出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然后坐直身子，凑近殷书易，抬起他的下巴，耐心为他上妆。
　　“来，下巴往上抬一点。”
　　化妆间里的摄像机无声地转动，如实地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徐照容知道摄像头一直在拍，于是故意说道：“我帮你化妆，那你有什么能够回报我呢？”
　　殷书易笑道：“初C和门面担当投票时，我都选你好不好？”
　　“只有初C和门面选拔选我时吗？”
　　殷书易笑着回道：“一直都选你，这样可以吧？”
　　后台的总导演钟林看到这样一幕，后知后觉地摸下巴：“他们以前认识吗？不对，他们这是在卖腐吧。”
　　总导演虽然是个秃顶中年人，但以前拍过耽改剧，对男明星之间故意卖腐的手段几乎烂熟于心，细细琢磨一番后便发现端倪来。
　　副导演是个挺年轻的女人，笑道：“你才发现？”
　　怎么说呢，刚才他们之间的氛围挺不错的，徐照容前世在娱乐圈浮沉那么多年，抓镜头找角度的能力没得说，导演和副导演刚才看摄像头里呈现的画面，还以为是在看什么王家卫的电影一样，非常有氛围感。
　　虽然回味过来会觉得他们刚才麦得有点生硬和假，台词一股子话剧风，但两个男生都是高颜值，氛围营造得不错。
　　徐照容抬起殷书易下巴，为他化妆的这张照片后来成为虚数CP的入坑基石，是《绝对C位》这档节目炒起来的第一对热门CP。
　　一旁的纪森哲原本还想上前的，看到他们俩凑一起说说笑笑，反倒觉得没趣儿。
　　他坐下来，掏出自己的耳机戴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拽哥模样。
　　闻乐鸣坐在他身边：“小狼还说我呢，你最近好像也开始关注起照容来了。”
　　纪森哲低头看自己的随身听屏幕：“只是因为他最近进步很快，所以有点危机感而已。”
　　闻乐鸣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凑在纪森哲耳边轻声道：“看师弟的样子，他是想找那个男生凑对卖CP吗？我还以为他会找同公司的人。”
　　伴舞事件虽然出圈，但公司也没有表现出要趁热打铁捧徐照容的意思，闻乐鸣也松了口气。
　　卖CP……
　　“谁知道呢。”
　　纪森哲不多言，只低头摁自己的随身听按钮，似乎是在挑选心意的歌曲，但他摁了差不多半分钟也没挑到喜欢的曲目，有些心不在乎地的样子。
　　给殷书易化妆差不多也就半个小时，完后徐照容让他把那副平光眼镜戴上，这完美地掩盖住他的泪沟，让他呈现出一种很迷人的禁欲气质。
　　“还满意吗？”
　　殷书易托了托镜架，笑道：“非常满意，我会感谢你的。”
　　等一百多个练习生们做完妆造后，总导演让他们依次进房间录后采环节。
　　依照惯例，大部分都是问对自己的定位，上节目的想法，对自己的预期排名等。
　　工作人员一开始还觉得采访这些年轻帅气的练习生还挺有趣的，重复一项工作多次后，听到这些略有拘谨的男生们用提前准备好的台本，背出千篇一律的正能量台词时，难免开始觉得枯燥厌烦。
　　就当工作人员都有点困倦时，看到下一个练习生的名字时，总算来了点兴趣。
　　对于部分赛前就已经有不低热度的练习生，节目组会提前准备好不一样的台本问题，而这个叫徐照容的练习生就是节目组让重点关照的对象。
　　“你好。”
　　后采导演端看坐下的男生，男生上了很浓郁的盛妆，妖冶张扬，眼角那抹勾人的红让他呈现出近乎男女之间的妩媚，但他淡笑起来时，神色中的温润中和了那份似有似无的妖媚，凝视那双黑如点漆的眼，仿佛有一朵黑色的风信子花在缓缓绽放。
　　后采导演下意识地全身紧绷起来，气场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很多大红大紫的明星身上都有这种气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自信是普通人模仿不来的。
　　而现在，他居然从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身上感受到这种气场，让他不由自主地有点紧张，心率失衡。
　　他甚至有点不敢直视那双眼睛，略有点慌乱低头去看台本上要问的问题：“是嘉声传媒的徐照容是吧？你好，这次上节目，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徐照容回道：“是Vocal主唱。”
　　“我刚才采访的你们同公司的闻乐鸣选手也是Vocal定位，你觉得你和他比起来，谁更有实力担当主唱？”
　　“我比他更适合。”
　　嗯？
　　面前的男生妆容艳丽，笑容淡淡，一副很谦虚内敛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异常大胆，这种时候大部分选手都会谦逊地表示各有特色，要正式演出后才能看出高下。
　　徐照容完全不说场面话，甚至都没有故意做夸张的节目效果，但他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我比他更适合”时，无疑是后期需要的反差反应。
　　尤其是他说完还笑了一下，眼波流转，除抹在眼皮上的亮片忽闪忽闪，那种温和的自信非常抓眼。
　　有意思。
　　后采导演采访了一上午都是一些只会说漂亮话的男生，每个都是那么谦虚好学的好孩子，难得遇上这么个锋芒毕露的人物，那不得好好给对方挖坑。
　　依照节目组的惯例，应该会把这个镜头留下来。
　　他继续问：“那么自信吗？那很期待你舞台上的表现，我也看过你和姜媛源的《dear alice》的舞台，实力很出色。听说姜媛源有为你拉票哦，你对她怎么看？”
　　徐照容语焉不详地说道：“当然是感谢前辈的支持，姜媛源前辈是我见过最漂亮，舞台上最有魅力的女爱豆了。”
　　“所以，她是你的理想型吗？”
　　这个问题就有点暧昧了，磕男爱豆和女爱豆之间CP的人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因为《dear alice》这个极具张力的舞台，有部分人是会磕的，但她们大多只是因为俊男美女的组合顺其自然磕一下儿而已，不指望这群人能转化成死忠氪金粉。
　　节目组虽然很想借姜媛源和新人练习生之间炒一下热度，但还是要看选手自己配不配合，吸引cpf有风险，可蹭当红爱豆也有话题和讨论度，手段高明的，做到两头吃也不难。
　　徐照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我的理想型是性转的自己呢。”
　　后采导演忍不住笑着调侃道：“好自恋的回答。”
　　但是呢，并不让人觉得讨厌或者油腻，他说话时那种温吞的语气，婉转多情的眼神，真的让人忍不住联想，这样的男生如果性转是什么样？肯定也是个极其妩媚清秀的女孩吧。
　　“你对自己预期的最后排名是多少？”
　　徐照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第一。”
　　“那你觉得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徐照容顿了一下，扬起笑容：“是我们同公司的纪森哲，很优秀的小师兄。”
　　“作为同公司的队友，你和师兄们之间相处好吗？”
　　徐照容似笑非笑：“完全不熟呢，可能是我不太合群吧，明明一起训练了好几个月，但连话都没有说上过几句。”
　　这是在暗婊队友们排挤他吗？
　　“那和小师兄呢？你叫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亲昵，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哈哈，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这话怎么说呢？”
　　徐照容垂下眼帘：“我也很想亲近小师兄这样优越的前辈，可是我好像被他讨厌了。”
　　“所以才想当第一名，吸引他的注意吗？”
　　“哈哈，这话说的怎么像个深柜一样。”
　　这还真是个要热度不要命的，刚才简简单单的三分钟采访万一放出来，是直接能让论坛的秀芬对他刷屏大肆审判的。
　　别看有些秀芬们嘴上嚷嚷想要有野心有实力的练习生，但人都是会避其锋芒的，太过尖锐和有心机的练习生会引发她们的反感。
　　就像很多人批评内娱的电视剧里男女主都太正能量，剧情太过流水线，全是伟光正没有戏剧张力，但当真的出现灰色人物时，观众却又忍不住对其大肆审判起来。
　　完全是叶公好龙。
　　不过，后采导演想起男生那张脸，温润和妖媚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在那张脸上融合得恰到好处，形成一种很独特的气息，很吸引人，连他这种有家室的纯直男都难得被那种气息晃了一下神。
　　谁又说得准呢？或许这种极具攻击性的练习生也能得到观众的青睐，争议本身就能带来热度。
　　他很期待这个男生在节目上的表现。

[10]第十课 初舞台（2）:贴标签有利于快速记忆
　　怎么安排进场顺序也是有讲究，嘉声传媒肯定为太子充钱了，他们的出场大概在第七八位左右，属于观众好奇心和期待值都达到极致的时间点。
　　导演报幕后，徐照容和队友们按照指示走出那条银河似的走廊来到前厅，演播厅巨型灯光闪得他都有点睁不开眼。
　　只见通体水晶、分层阶梯式的排名金字塔矗立在舞台后侧，占据大半背景屏，最顶端那唯一一位尤其闪亮，节目组甚至别出心裁地在座位上加了个小皇冠，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金字塔上大概已经坐了二十几个练习生，他们还有很多位置可以挑选。
　　“照容，要不要来和我一起坐？”
　　殷书易和他的几个队友们坐在第十七名到第二十二名的座位号上，旁边正好空了第十六名，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然后朝徐照容招手。
　　而这时，纪森哲一行人也刚好落座在同一排的左边，纪森哲坐在第十四名的位置，旁边空了第十五名。
　　纪森哲好似漫不经心地抬头望向徐照容，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森绿色的瞳孔无声地盯住徐照容，似乎是在邀请？又似乎是在逼迫？
　　徐照容笑容不改，他无视了纪森哲的目光，径直坐在殷书易的旁边。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是和同公司的队友坐在一起的。
　　落座后，徐照容甚至能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他们：
　　“他们是以前认识的朋友吗？”
　　“不知道，居然没有和队友坐在一起？是关系不好吗？”
　　“哎，你别说出口呀，摄像头还在拍呢。”
　　“殷书易脸上的妆就是徐照容帮忙化的，我在后台亲眼看到的。”
　　“都长得好帅，身材也很好，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徐照容面不改色，而他同公司的队友们却似乎有点尴尬，纪森哲在徐照容做出选择后便别过脸，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对方的选择。
　　练习生们陆续登场，后台的副导演忽然发现个现象。
　　她敏锐地发现导播组似乎很频繁地把镜头移到嘉声那个叫徐照容的练习生身上，不是有意的，而是在调转镜头时发现画面里有个男生很亮眼，于是下意识地停留了几秒，让观众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镜头里的男生并没有看镜头，姿态很悠闲地坐在座位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搭在他身边的男生的肩膀上。
　　他一身黑色带细闪的短西装外套，内搭一件丝绸质地的衬衫，并没有很死板地系领巾，反而解开了上面两粒扣子，一块色泽暗沉的朱砂色木牌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上面绘制了一只荷鲁斯之眼。
　　不得不说，这两个男生的容貌气质都相当惹眼，和那群要么穿兜帽衫，要么穿牛仔裤的练习生们的青涩土味气质截然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很贵气，在人群中仿佛在发光。
　　副导演摸下巴：或许这就是天生的星味？
　　出于一点私心，她决定在后期剪辑时，选几个这个练习生的完美镜头放在正片。
　　后台的演播室还在依次报出上场的练习生。
　　“下面，有请寰宇娱乐的练习生出场。”
　　寰宇娱乐……
　　想到上一世里的一个人，徐照容不由地坐直身子，和其他练习生一起看向舞台入口。
　　“寰宇也是大公司，不过记得他们以前主要是培养演员的，去年才拓展了练习生业务，不知道这次送来的练习生资质怎么样。”
　　“他们出来了，中间那个……男的女的？”
　　“废话，这是男团选秀，当然是男生。”
　　“但是，好可爱，简直跟女孩子一样。”
　　引起练习生们热议的是寰宇几个练习生里站在中间的少年，他名牌上的名字是“陆南嘉”，大屏幕上亮起他的公式照，左下角显示他的年龄是十六岁。
　　在场的练习生们大多都是走青春少年风，优点是贴合年纪不出错，缺点就是很难有独特的记忆点，因此，像徐照容这样出场就妆容妖异，气质锋利的男生就很容易在刚出场就吸引到观众的目光。
　　而这个叫陆南嘉的练习生很少见地留了齐下颌的妹妹头，发丝顺滑乌亮，配合他秀美的五官和中性的穿搭，脸上还有红晕，宛如少女一样可爱。
　　可以想象，他的粉丝们肯定有一大波叫他妹妹的。
　　寰宇娱乐的练习生们按规则自我介绍一番，那个叫陆南嘉的练习生也是很活泼。
　　见很多人都在看他，陆南嘉也不露怯，反而兴致冲冲地往上看：“哇，已经来了那么多人吗？那我们选哪个位置好呢？”
　　环视一番还没人坐的位置后，他双手合十，很高兴地说道：“第一名的位置没人坐唉，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也没管身后队友的反应，直接脚步轻快地踏上台阶，朝第一名的宝座小跑过去。
　　旁边的殷书易点评道：“这个叫陆南嘉的练习生看起来好小只。”
　　徐照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也觉得他很可爱吗？”
　　殷书易转过头：“怎么？是熟人？你认识他吗？”
　　不，我可不认识这个超雄。
　　徐照容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你居然也来了？”
　　正要朝第一名宝座陆南嘉不经意朝旁边看了几眼，忽然看见个熟悉的人影，不由地站住。
　　发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徐照容笑容不变：“不好意思，我们见过吗？”
　　他的语气很冷淡，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到底是真的不认识，还是假装不认识。
　　陆南嘉眉心一抽，脸上一抹至阴至暗的光一闪而遁，他的笑容忽然有点勉强，但他还是尽力笑了出来：“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但是哥长得好帅哦，有点像我小时候住在隔壁的哥哥。”
　　“谢谢，你也很可爱。”
　　听到这句礼节性的夸赞，陆南嘉的笑容真诚了几分，秀丽的脸蛋微微发红，很乖巧讨人喜欢的模样。
　　这个小插曲也没人放在心上，陆南嘉继续往上走，像个骄傲的小王子一样坐在第一名的宝座上。
　　他坐这个位置就挺讨巧的，因为年纪小，行为举止活泼，所以表现出争强好胜和野心不会让观众产生反感，只会觉得他小孩子心性，挺可爱的。
　　“啧，我最讨厌装可爱的男的，看了想吐。”
　　“演得还能再假一点吗？”
　　“他们的组合不会叫糖果超甜吧？”
　　听到下面传来练习生的小声蛐蛐，徐照容神色不变。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陆南嘉有表演的成分，但贴标签本来就是让观众记住你的方式之一。
　　阳光开朗小太阳这样的人设放在选秀界里会有一点俗套，但陆南嘉非常讨巧地剪了个雌雄莫辨的妹妹头，这在过往的选秀历史里都是极其少见的，甚至说是第一例。
　　因为这个发型很考验颜值，只适合青春期长得有几分女相的少年，陆南嘉就刚刚卡在那个合适的年纪范围内。
　　所以，尽管他的表现隐约能看出一点点装模作样表演的成分，但也足够鲜明有记忆点了。
　　若是再叠加一个外表开朗阳光，内心又有点坏坏的小恶魔形象，那就更有吸粉点了。
　　下面又陆续进来了一些小公司的练习生，甚至还有几个外国人。
　　其中让徐照容印象比较深刻的，一个是叫石田贤人的日本人，今年十七岁，长相非常有日式美少年的风味。
　　下一组是PDK公司的练习生，当练习生们的公式照出现在屏幕上时，现场也是讨论纷纷：
　　“一直都听说郑寅要来，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天呐，他这种大神还要和我们争选秀的名额吗？”
　　“出过道的爱豆自带粉丝基础吧，感觉好不公平。”
　　郑寅就是开播前论坛嘲了很久的回锅肉。
　　PDK是国内专门培养爱豆的大公司，在韩国也有分公司，郑寅四年前曾经参加过韩国的一档男团选秀，虽然人气实力外表都很出色，可惜因他绿卡的身份多次被节目组防爆和压票，最后高位出道的位次也被替换成末位。
　　而且即使出道了，他在团期间也经常镶边，一首歌里也就能分到一两句台词，粉丝多次开卡车去运营公司楼下维权，但也无果。
　　适度虐粉可以提高粉丝的战斗力和凝聚力，但长期虐粉又没有回应的话，粉丝也是会跑路的。
　　更惨的是，他出道也就半年的时间，他参加的那档选秀节目的制作人被粉丝举报作票，最后真的进去了，他所在的男团也因此解散。
　　郑寅一出场，他的气质果然和在座的练习生们截然不同，他很高，应该快一米九了，耳钉戒指一应俱全，审美时尚，潮到让人风湿。
　　和他rapper的身份定位很相符，他有一张高冷酷哥的脸，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上去不苟言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和队友们出场后，他们也没多说什么，挑选合适的位置坐下后，然后便默默等待其他人出场。
　　看样子，这是个酷哥团，都不怎么爱说话。
　　一百多位练习生全部登场后，导师团依次上台表演。
　　番茄TV背靠泰和集团，财大气粗，《绝对C位》又是政策放开后的第一档男团综艺节目，请来的导师不仅实力在自己的行业内名气不小，同样也坚实的粉丝基础。
　　vocal导师是内娱有名的老歌星林英年，四十多岁的年纪，但长得斯文清秀，脸上戴了副粗边眼镜，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不少，他为人比较温吞，擅长抒情歌曲。
　　舞蹈导师是现役女团IVI的在团女爱豆柳孟庭，她今年二十一岁，和在场的练习生们差不多年纪，走的清纯少女风，非常擅长表情管理，跳舞很有感染力，直拍数据在内娱一骑绝尘，百万播放的直拍数量比同代当红女爱豆姜媛源还多。
　　Rapper导师是内娱solo出道的女艺人安卓尔，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特别有星味和辨识度，单眼皮，大红唇，明艳大气。
　　她自我介绍的话也非常有趣：“大家好，我是安卓尔，不是苹果哦，是你们今后的rapper导师。”
　　有个名字带星的练习生顺口接梗：“那我就是三星。”
　　安卓尔笑道：“哈哈，那我们可以搭个手机组合。”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这一届的制作人，前三位导师都表演结束后，众人都面露期待地等待那个男人的登场。
　　“下面有请《绝对C位》的全民制作人代表，周宥廷！”
　　舞台的聚光灯光亮起，正中央出现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他有一头很时髦的银发，黄金色的瞳孔直视镜头时，嘴角自信又张扬的笑容简直摄人心魄。
　　仅一个出场，现场的练习生们就被他那种强大的气场感染到了，有人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仿佛这是天王的演唱会现场一样，鼓掌和欢呼声不绝如缕。
　　他便是这一届的PD，从这个世纪初一直火到现在的天王巨星，周宥廷。
　　在节目播出前，就他会不会来当制作人的话题，网上炒得沸沸扬扬，看得出节目组是想用这位天王的名气引流。
　　看到他的新造型，在场的练习生们便开始尖叫欢呼，毕竟是火了二十多年的巨星，台下不乏有他的粉丝。
　　或许是为了贴合选秀的氛围，周宥廷今天的节目特意选了一首韩国过去的红团ETA的歌曲《Honey》，风格性感，舞蹈张扬热烈。
　　粗俗一点说，就是夜店牛郎风，媚梦女粉的。
　　为此，他还专门染了银发，戴了黄金色的美瞳，三十六岁的“高龄”硬是装扮出二十多岁年轻小伙子的性感和张扬。
　　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周宥廷一边持麦演唱，一边表演动作幅度不小的舞蹈，他年轻时也是男团成员，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听得出来这场是全开麦舞台，甚至都没有垫音，气息非常稳。
　　以至于后面节目录制过程中，有秀芬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人家周PD奔四的中老年人还在舞台上卖力跳，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好意思不努力的！”
　　周宥廷：本中老年人一点也没被年龄攻击到呢。（微笑）
　　一曲过后，周宥廷看上去都只是略微有点气喘，银发金瞳的造型让他看上去有种不可一世的帅气，现场的氛围已经因为他的到场热烈到了极致。
　　“杀疯了，杀疯了，这才是绝对C位，绝对C位！”
　　“老师好帅，我是粉丝，能不能给签名！”
　　“老师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坐在第一名宝座上的陆南嘉还主动站起来，叫道：“老师，这第一名的位置你来坐！”
　　周宥廷也很放得开，大长腿三两步踏上台阶，毫不客气地坐上去。
　　他甚至还提前在上衣口袋里放了一副墨镜，眼下拿出来戴在脸上，朝正在录制的摄像头一连摆了好几个pose。
　　这个场景在后期剪辑时，会配上咔嚓咔嚓的照相声和闪光灯，配合他臭屁的表现，会非常有综艺效果。
　　不愧是在那个众星云集的年代杀出一片天的天王巨星，无论是舞台表现力还是综艺感都是顶尖的。
　　殷书易倒还是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捂住一只耳朵，身上的丧气更浓郁了。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徐照容好笑地说：“很吵吗？”
　　殷书易无奈点头：“还好吧，不过也能理解他们的激动，那可是周宥廷老师，我身边好多人都是他的粉丝。你呢？”
　　周宥廷是三栖艺人，也拿过影帝奖杯，他以前有个男小三的角色让他火遍大江南北，甚至得了个“少妇杀手”的外号，粉丝从小学生到家庭妇女，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我？”
　　徐照容不知道想起什么，笑容意味深长道：“我不喜欢他那种花花公子的曲风情调。”
　　话音刚落，他耳边便传来一个轻浮的声音：“背后说坏话被我听到了哦，你说不喜欢我什么？”
　　徐照容转头，一张俊美逼人的脸几乎近在咫尺，周宥廷用审读的目光打量眼前的男生，笑容狂妄自大到了极点：“好少见，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不喜欢我的人。”

[11]第十一课 初舞台（3）:请不要怜惜他这个小糊咖，尽情把他骂上热搜吧
　　徐照容淡定地回道：“只是说老师的一些曲风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已。”
　　“可是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呢……我是说表演风格。”
　　周宥廷手指扒拉下自己的墨镜，黄金瞳从镜片后饶有趣味地看向面前的男生：“你就是徐照容吧，媛源妹妹私底下跟我谈过你呢，她说上次男搭档迟到没赶上演唱会，临时把你拉上台的。本来这首曲子她都烂熟于心了，结果在舞台上，靠在你性感的胸肌上，她幸福得居然差点忘记动作了呢。”
　　安卓尔怪声怪气地叫起来：“媛源妹妹，好亲密的称呼。”
　　“嗯哼，苹果妹妹是吃醋了吗？”
　　“再发骚，信不信我啐你一脸。还有，我不叫苹果。”
　　这时候，有看热闹的练习生起哄道：“周而复始是真的。”
　　周而复始是周宥廷和安卓尔的CP名，两个人曾经参加过同一档音乐节目，因为周宥廷性格臭屁自恋爱表现，而安卓尔又从不给他面子，经常犀利又不尖锐地怼他，因此也产生了一些喜欢磕这俩欢喜冤家的cpf。
　　节目组还真是哪边流量都想要，不怕被三方粉丝轮流手撕。
　　周宥廷在内娱是个绯闻制造机，他是港星出身，出道于这个世纪初，以“小行星”男团的成员身份出道，刚出道便大红大紫，那时候他的花边新闻每次都能登上港娱报刊的头条。
　　那么多年过去，和他传过绯闻的男男女女可以凑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因为cp太多太杂，他甚至有个“内娱小汉武”的称号，意思是历史有个叫刘彻的皇帝，同人界女后宫以陈阿娇卫子夫为代表，男后宫以卫青霍去病为代表，上演的一出大型抢瓜大战。
　　由于正主雨露均沾，cpf之间能打到天道磨灭，纪录片专家随口一句“刘彻应该是最喜欢李夫人的”，几方辩手就有序登场开始扣宠抢真爱位，实在辨不过还要怒骂一句：这死渣猪最爱的只有他自己，xx独美。
　　这个称号简单粗暴地点明周宥廷在这些男男女女CP里的待遇，时不时还要像乔治陛下那样挨扇，问就是“汉武帝滚出汉武圈”。
　　不过周宥廷的粉丝也不是吃素的，周天王在娱乐圈也算沉浮了二十多年的老资历老艺人家了，但因为过于出色的外表和很是拿得出手的实绩，周宥廷的毒唯粉巨多，甚至和某些当红一线男小生比都胜过一筹。
　　cp之间打架上升到正主时，粥粥姐通通大巴掌伺候。
　　“这样子磕CP，你浮木怎么办？（微笑）”
　　“下家丝又开始捆绑蹭上来了，猜你们想看：#周宥廷最年轻的金马奖影帝，参演主演影片票房已过百亿##周宥廷上榜亚洲男性最帅气的脸蛋top1##周宥廷新专辑打破内娱新记录，引流乐坛新潮流##周宥廷少妇杀手，史上最让人流口水的男小三#，下家们蹭来的穴人气比得过周宥廷一根手指头吗？”
　　“我们小粥粥从来都是优，cpf你们叫他怎么从良！找不到从良的理由！”
　　“mlgb的，用机枪往这群nc里扫射三天三夜，都误伤不到一个正常人。”
　　“你们周而复始众所周知游刃有余亭亭玉立……先撕明白谁是正宫再来哀家面前行大礼吧，就这样，跪安。”
　　回到节目录制现场，周宥廷被安卓尔怼后，一脸无所谓地掏掏耳朵：“苹果妹妹刚才在说什么，风太大没听清。不过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容容弟弟小小年纪胸怀如此宽广，能不能让我，嘿嘿嘿。”
　　说罢，周宥廷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紧盯徐照容的胸口，不怀好意地搓手，跃跃欲试。
　　见他这样，不少练习生们偷偷拉开领口的一条缝隙，看一下自己的肌肉锻炼得如何，发现几乎没有凸起的弧度后便泄气地垂下肩膀，完全没有一点看头。
　　“哇哦~”
　　“真的有那么性感吗？我都想摸一下了。”
　　“他就是上次和姜媛源前辈上台的男生吧，确实是大帅哥，我是男生，刚才在卫生间迎面遇到，连我都被惊艳住了呢。”
　　“气质很成熟性感，明明比我小很多。”
　　“他和旁边那个男生都好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都很不好接近的样子，都不敢和他们搭话。”
　　“这就是所谓的大佬的气场吗？看起来都是实力派。”
　　知道周宥廷是在故意做节目效果而已，徐照容很上道地回道：“可以呀，周老师你想上手摸吗？”
　　他面带笑容地转过身，也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来，只是略微往后靠了靠，下巴微扬，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样子。
　　这个角度让站在面前的人把他的身材一览无余，摄像头也如实地记录下从周宥廷的视觉看到的一切：眼前的男生长相非常出挑，尤其是那双眼睛，这样年轻的男孩合该有一双清水一样干净的眼睛，但徐照容却有一双黑得格外浓稠的眼睛，仿佛看不见任何光亮的黑夜。
　　他这样往后靠的动作让衬衫的布料在胸前崩紧，流畅的肌肉纹理和劲瘦的腰肢顿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挺色的，让人想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体会姜媛源嘴里那令人赞不绝口的胸肌到底是不是让人那么幸福。
　　周宥廷抬起墨镜，点点额角：“还是算了吧，本来老师是想逗逗你，看你会不会扭捏害羞的，结果你这样大方，反而显得老师我很猥琐。”
　　安卓尔恰到好处地吐槽：“可是周老师你一直都很猥琐的，刚才你真的好像在对人家小弟弟性骚扰，一副咸湿大叔的样子。”
　　比起性格温吞的林英年和走清纯风的柳孟庭，速来走黑红路线的安卓尔无疑更适合当接梗的人。
　　周宥廷一脸受伤：“真的吗？容容，你觉得老师很猥琐吗？”
　　容容？这是什么鬼称呼。
　　徐照容脸色不变，假笑道：“怎么会，老师是那种很有自知之明的帅气，银发真的很显年轻呢，毕竟您已经……哎呀，不好意思，老师您多少岁了，我记不清了。”
　　“哈哈哈，这是，这是可以说的吗？周老师，你居然也有今天，哈哈哈。”
　　安卓尔畅快地笑了出来，她听出徐照容这是在内涵周宥廷年纪大，作为他疑似性骚扰自己的回击。
　　旁边的练习生们也一边忍不住偷笑，一边为徐照容的大胆发言感到惊讶。
　　这种表现如果正片放出来是很容易被周宥廷的粉丝网暴的，毕竟周宥廷还有红人粉们最爱显摆的实绩和奖项，可不是只有一张脸的男流量能比的。
　　徐照容笑而不语：能被这种咖位的明星的粉丝辱骂，那我也是蹭了个大的。
　　请不要怜惜他这个小糊咖，尽情把他骂上热搜吧。
　　周宥廷倒是一点也没有被年龄刺伤的表现，他扒拉一下自己的头发，露出一张完全看不出年纪的帅脸：“那老师我就当这是夸奖了，毕竟老师我已经三十六岁高龄了，还能和你们这群年轻孩子站在一起，甚至还能唱跳rap，这不正说明我还宝刀未老吗？为了参加这档节目，我可是专门在美容院好好保养了一段时间，看样子效果非常不错呢。”
　　徐照容附和道：“是呢，虽然刚才那首歌的曲风我不是很喜欢，但是周老师消化得很好呢，真的很年轻帅气。”
　　至于具体消化的是什么？是曲风？还是硅胶玻尿酸，有请秀芬和毒唯们自行阅读理解。
　　嗯？周宥廷嘴唇微扬，眼神表情里没有一丝被小辈阴阳的愤怒，反而觉得挺有趣的。
　　这要是换个没读过书的九漏鱼，估计都听不出消化这两个字是在阴阳他，只会觉得是对方真情实感的夸赞。
　　周宥廷突然提议道：“想当年，老师我也是凭胸肌让媛源妹妹在人群里一眼看到的，不如我们俩比一下尺寸怎么样？”
　　“尺寸？什么尺寸？”
　　保守老好人林英年一脸紧张地说道：“我们这是正经比赛吧？”
　　“林老师觉得哪里不正经？我说的是胸围尺寸。”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那么，谁来负责量尺寸呢？”
　　其他练习生知道这是为自己争取镜头的好机会，争先举手。
　　“我来，我来。”
　　一旁的纪森哲取下自己的挂脖式耳机，皱眉看向那个银发男人。
　　他觉得这个男人非常没有分寸感，作为导师，居然把调情的手段用在徐照容身上，一点师风师德都没有。
　　他犹豫了一瞬，正要举手说什么，一旁的闻乐鸣却忽然抓住他的手：“小狼。”
　　闻乐鸣的表情有点紧张，就那么一会儿功夫，纪森哲错过了好机会，只见导师安卓尔非常主动地举手：“我来，让我来！这种美差……不对，这样严肃的事情就该让我这种公正公平的人负责。”
　　柳孟庭弱弱地说道：“安老师刚才好像暴露了什么……”
　　周宥廷：“刚才不是还一副很嫌弃我的样子吗？现在倒是想摸我的胸肌了。”
　　“别那么自恋好不好，我明明是想摸摸我们容容的胸肌。”
　　“安老师，你的教师资格证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
　　这时候，陆南嘉跳出去：“既然这样，你们当老师的人都不适合，还是让我来测最公平。”
　　“让我来，让我来嘛，我年纪最小，让我来最合适。”
　　他一番死缠烂，又是撒娇卖萌，最后测量周宥廷和徐照容胸围尺寸这项任务就交给了他。
　　陆南嘉的测试手法还是很标准，在给周宥廷测的时候，也很老实。
　　不过在给徐照容量完尺寸后，他突然一把抱住徐照容的腰，把脸靠在对方胸口，甜腻腻地笑起来。
　　在场的练习生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起哄道：“唉，这怎么就抱上了。”
　　“哇，这头发，从背面看，好像在拍言情剧一样。”
　　“我也好想抱……”
　　“啥？你难道真的是gay？”
　　差不多抱了十几秒，徐照容拍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好了，快松开吧，大家都在看。”
　　周宥廷笑道：“感受到媛源妹妹的幸福了吗？”
　　陆南嘉点头，一脸幸福：“照容哥的肌肉真的很有弹性，以前我妈妈总喜欢看言情偶像剧，每次看到女主角埋在男主角的胸前，都会很激动地小声尖叫，我算是明白妈妈为什么会那么激动了。”
　　安卓尔调戏他道：“所以，你刚才是把自己代入偶像剧女主角了吗？”
　　陆南嘉双手捂住脸，小声惊叫一声：“老师不要这样说。”
　　“那么容易就害羞了吗？”
　　“没有，没有！”
　　一番插科打诨后，陆南嘉转身回座位，徐照容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眼珠迟钝地转动，很轻微地往瞄了一眼。
　　看起来有点像是在翻白眼，但又不是很明显，可以解读为美瞳滑片，或者是因为这个角度下三白看起来比正常情况下要多。
　　越是有争议的画面越容易在论坛里被反复解读，虽然后来cpf和唯粉都各种挽尊解释，但不妨碍这个画面被严肃收录进《男团麦麸失败实录》里面。
　　原来不知道为啥心情不太舒服的纪森哲看到他这个动作，忽然明白了什么，心情舒坦了那么一点点。
　　最后的测量结果是：徐照容108cm，周宥廷110cm，都是很不错的尺寸，日常看很完美，但又不会过于夸张。
　　看到自己的胸围数据小胜徐照容，周宥廷得意地哼哼：“看样子还是老师我更优秀呢。”
　　演播室的副导连连点头，已经决定把一小段很有节目效果的插曲剪入正片了。
　　真人秀是有台本，但也不能指望能像电视剧一样完全照剧本演。
　　顶多就是安排一下公司和练习生们的出场顺序，突出一个抛砖引玉，剪辑金主爸爸们要捧的练习生的故事线，再把一些零碎的练习生反应镜头顺序打乱，拼凑成节目组想要呈现的效果。
　　但对于周宥廷这种咖位的大大大明星，节目组给他的自由发挥空间还是很大的，并且还会多剪一些和他有关的故事线和镜头。
　　周宥廷出生于上世纪香港，父亲是有名的实业家，妥妥的富二代家庭，自小万千宠爱于一身。
　　通常来说，苦难是文学艺术的温床，成名的那些天王巨星里哪个不是早年坎坷，历经蹉跎才走红的。
　　但周宥廷不一样，他的娱乐圈之旅顺利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这种出身好，名气大，自身条件又足够优秀的男明星，指望他是三十多岁的老处男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事实上，这位天王巨星在私生活上是比较轻浮的，姜媛源在内地出道后的第一支solo曲就是周宥廷担任的制作人，他们之间也传出过绯闻八卦，粉丝们从一开始吵得闹着要脱粉，到后面能面无表情地问一句“这一次又是谁？几个月分？”
　　用实力演绎了一个绝望又不肯离婚的正宫娘娘。
　　事实上在节目开拍之前，他们也几乎明确暗示了这位大佬，可千万别在练习生们之间“选妃”。
　　他们节目组不想爆出什么交往未成年的丑闻被迫关停。
　　而且，寰宇娱乐也为他们家小太子充钱了，看小太子的表现，他和徐照容这对CP也可以炒起来。
　　这样看，那个叫徐照容的练习生运气不错，嘉声没给他充钱，但他也阴差阳错蹭到镜头了。
　　周宥廷坐下后，节目组开始按流程进行。
　　做为首席pd，周宥廷拿起话筒，开始给大家讲解这一次男团选秀综艺节目的流程和规则。
　　规则和过去的选秀比没什么不同，初舞台评级，主题曲再评级，三次公演，最终决赛……这一次的最终成团名额是九个，但和以往不同，最后一名是O定位，采取的是选手的累计票数排名。
　　成团之日，排除已经确认进团的练习生，积累票数排名第一的练习生成为第九名进团，变数更大了。
　　安卓尔期待搓手：“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这群小帅哥的表演了。”
　　初舞台正式开始，徐照容虽然记不清上一世上场的具体顺序，但第一个上场的绝对是祭天的倒霉蛋。
　　果然，第一组的组合名“糖果超甜”or“糖果齁咸”。
　　第二组组合名“午夜凶零”or“零溢事件”。
　　第三组组合名“我是铁T”or“铁T救火”。
　　他们用实力让导师团目瞪口呆，看到了世界的参差。
　　而寰宇娱乐恰好在第四组出场，就是陆南嘉那个公司。
　　和前面第一组明显装可爱的不同，这一组虽然也是可爱甜豆风，但他们年纪更小，更适配歌曲的风格，而且C位的陆南嘉长相非常出色，唱得虽然一般，但舞蹈和表情都非常有感染力。
　　对比前面三组让人多看一眼就要爆炸的组合，导师团的表情明显好上不少，而两个很吃陆南嘉这种长相的女导师已经开始露出妈妈一样溺爱的笑容。
　　不过，徐照容很明显能听出，前面三组都没有垫音，是货真价实的全开麦舞台，而这一组起码垫了百分之三十。
　　寰宇娱乐的练习生们表演结束后，柳孟庭眼前一亮，夸道：“南嘉弟弟真的很可爱，妹妹头发型真的好萌，舞蹈也很有感染力。”
　　安卓尔一脸姨母笑：“如果我以后结婚，一定要生南嘉弟弟这样漂亮的孩子。”
　　林英年也夸道：“唱功不算特别出色，但你这个年纪能唱这样也不错了，进步空间很大，希望在岛上能有进步。”
　　从导师们的主要点评对象，很明显看得出这组合皇贫分明，组合名建议叫《陆南嘉和他的洗脚婢们》。
　　这时，陆南嘉星星眼地看着周宥廷，兴奋道：“其实，我妈妈就是周老师的粉丝，我是从小听您的歌长大的，非常崇拜您呢。”
　　周宥廷夸张地捂住胸口：“就算我不在意年龄，也不要这样反复提起啦，老师我也是会被刺痛的。”
　　“对，对不起，周老师，我没有那个意思。”
　　现场周宥廷的粉丝不少，不管真的假的，练习生们在表演前或多或少都会表现出或崇拜或迷恋的一面，反正蹭到就是赚到。
　　被长相漂亮的孩子崇拜，周宥廷还是心情很不错的，笑眯眯地问道：“那你最喜欢我的那首歌呀？”
　　陆南嘉回道：“我最喜欢老师《the man》这首歌。”
　　听到《the man》的歌名，周宥廷的笑容顿时僵在原地，面对陆南嘉崇拜的目光，他把话筒拿起，想说什么，喉结滚动了几下，又无言地放下。
　　拿起话筒，想说什么，又再次放下。
　　“啊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安卓尔顿时爆笑出声，她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道：“周老师，人家也很喜欢你的《the man》呢，小时候反复观看呢。”
　　《the man》算是周宥廷的舞台黑历史，他刚出道时也才十六岁，这个世纪初还不流行如今的花美男风格，他那时的团队走的荷尔蒙硬汉风，队友都比自己大好几岁。
　　演出效果可想而知，一个身板都没长好的小屁孩硬凹硬汉风，甚至还脱衣露出自己的白斩鸡身材，简直惨不忍睹。
　　因为互联网的存在，他这个黑历史被反复提及鞭尸。
　　周宥廷甚至都怀疑这个妹妹头练习生是不是故意给他难堪了？
　　毕竟他发现这一届的练习生们都超外向大胆，为了热度和镜头都敢于说一些很危险的话，那故意挑衅导师也是很正常的吧。
　　于是，周宥廷只当这孩子是故意来找茬的，皮笑肉不笑：“真的那么喜欢吗？那你私底下应该自己也练过这首歌吧，能给大家展示一下吗？”
　　给你个机会，收回最喜欢《the man》这句话。
　　“好呀，我确实有准备这支舞。”
　　周宥廷表情再次僵硬，不是，怎么还来真的。
　　说出去的话没有再收回去的可能，节目组也是搞事的心从不放弃，真的让陆南嘉表演这个节目。
　　音乐起，陆南嘉开始唱跳表演。
　　效果呢，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到哪里去。
　　看得出陆南嘉有认真练习过，但他长相风格和这首歌曲实在不搭，只看得出一个小屁孩在故意耍帅，让人忍俊不禁。
　　当音乐到达一个转折点时，殷书易难得激动地坐直：“来了，要来了。”
　　这个就是周宥廷最不想面对的画面：演出者会脱掉上衣，向观众露出腹肌，性感火热地边唱边跳。
　　就当练习生们满心期待脱衣舞上演时，舞台意外突然出现。
　　不知道是头有点大，还是衣服领子太小，陆南嘉掀起上衣正要脱掉时，衣服把头卡住了。
　　卡住了！
　　陆南嘉似乎也被这个舞台事故吓到了，他一连挣了好几下都没把头挣出来，最后只得无奈地放弃这个动作。
　　而这时候，台下无论是导师团还是练习生们都笑成一团，谁也没那个功夫关注这个舞台是不是翻车了。
　　徐照容重生以来精神状态一直有些紧绷，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出声。
　　一旁的纪森哲似乎从他的笑声中觉察到什么，他转头看向徐照容，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不是那种狐狸一样不怀好意的笑，也不是面对他时那种虚情假意的笑，这个笑很淡，但却很真实。
　　在纪森哲自己都没意识的情况下，他已经看了徐照容不下三次了。
　　而徐照容，一次都没有回头看他。
　　音乐结束后，台上的陆南嘉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一时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戏剧的是，他哭得越惨，台下的练习生们就笑得更厉害，还是柳孟庭怀着那种妈妈似的怜爱，主动上前帮他擦眼泪哄下台的。
　　最后，出于老师们对小弟弟的宽容，以及他确实还不错的舞蹈，给了他C等级的评价，他的洗脚婢们……不，是队友们中，有个叫许昕的是B等级，其他全是C和F等级。
　　“很好笑吗？”
　　下台后，在回到座位的路上，陆南嘉看到队友许昕脸上忍俊不禁的表情，面色阴沉地出声道。
　　这一刻，他身上那股蜜糖似的活泼温暖的气息荡然无存，牙齿猛地收紧，眉眼间的戾气浓郁得吓人，许昕顿时不敢再笑了。
　　“笑你妈xx！”
　　他声音不大，但也很清晰地传入周围几个练习生耳中，很刺耳，仿佛用长指甲在黑板上抓挠一样。
　　徐照容似有无奈地闭上眼。
　　哎，还是这么歇斯底里。

[12]第十二课 初舞台（4）:太公雄味太重会吓走泥塑粉，太母也会吓走女友粉
　　内娱现在有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每当明星在综艺节目上表现出一些性格不好的地方被网友指出时，他们的粉丝都会捂嘴硬洗地，结果把网友搞出逆反情绪，顺藤摸瓜扒出更大的黑料。
　　可谓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不仅脂粉卖惨洗地都搞不明白，明星也发自内心地觉得很委屈，我是真的很不舒服呀。
　　归根结底，还是太早进圈子，导致潜意识里觉得所有人都要顺着他，稍有不如意，那即便还在镜头前都忍不了。
　　陆南嘉就是这样的明星，他家世很好，寰宇娱乐这个内娱有名的影视公司的执行董事是他亲舅舅，这年头草根出身还能走到观众面前的明星已经很少了，富二代进军娱乐圈的例子不在少数。
　　上一世，徐照容最开始也被陆南嘉温软的外表欺骗了，他们确实以前也认识，那是他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家里条件还不错，陆南嘉住在他家隔壁，偶尔两家人会见面打个招呼，互相交换一些甜点礼物。
　　父母过世后，徐照容和哥哥就搬离了那个伤心地，再也没回去过。
　　后期这层关系被陆南嘉主动指出来，并且他表现出这么多年一直都很想念徐照容这个邻家哥哥，很主动倒贴。
　　这条很有看点和CP卖点的故事线被节目组剪辑到了正片，徐照容和他这对“天降竹马”的CP在论坛也是被粉丝们磕得死去活来。
　　徐照容一开始也挺照顾陆南嘉的，毕竟是年纪比自己小的弟弟，外表看也挺乖巧讨喜的，但越是深入交往，越是发现他性格缺陷非常严重，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兼具npd和超雄两种属性。
　　陆南嘉很享受用自己的外表获得他人的照顾，他伪装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讨人喜欢，并为此得意不已，但一旦有不顺他心意的地方，就开始歇斯底里地发疯。
　　比如，他一直很不满后期徐照容和殷书易走得近，并且在一次公演选人时，因为徐照容考虑到曲风和个人风格的兼容性，选了殷书易没选他，这导致他当场破防，连伪装的假面都保持不住，当着导师和所有练习生的面开始发疯跳脚。
　　他骂人时极尽刻毒之词，这让徐照容也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对他也就冷了下来。
　　节目组看在寰宇娱乐打钱的份上肯定不会剪辑出陆南嘉骂人的画面，呈现给观众的故事自然是徐照容这个无心“渣男”抛弃竹马痴情弟弟，选择另一个“妖艳贱货”这种堪比国产言情剧的老娘舅狗血桥段。
　　由于陆南嘉表现得太怨妇，而徐照容划清界限的态度又太明显，cpf当然觉得他是在避嫌和发卖cpf，在论坛里骂他骂出上千层的高楼，用实力上演了一出尖叫抓挠。
　　但徐照容和殷书易的“虚情假意”cpf觉得这种带第三人的双标糖很爽呀，于是立马披上戎装加入战场，几方唯粉和cpf之间打得你死我活，那段时间豆瓣都有点卡卡的。
　　他们打架闹得选秀组的其他粉丝苦不堪言。
　　“第一次在选秀CP里看到了大婆打小三的场面，真是活久见。”
　　“们内娱也要有日漫75花之争吗？好国产浪漫的一幕，但这TM是三个超雄顺直男！你们到底在打什么？”
　　“你们以为这是在抢谁的爱，是在抢天神的爱。#徐照容绝C唯一天神攻#控！”
　　“别打了，婆婆我表示两个儿媳我都喜欢。”
　　“这是二十一世纪，no选妃no大婆小三no后宫雌竞争宠，敬事房公公滚出去！”
　　“你们嬷嬷抢我儿这根金瓜，把我CP大x夹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重来一世，徐照容倒是对陆南嘉这只低智商的小比格没啥怨怼的情绪，但这并不妨碍他看乐子。
　　眼下，因为陆南嘉那句声音不大不小的谩骂，许昕顿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故意嘲笑你的意思。”
　　陆南嘉不依不饶：“那你是什么意思？”
　　许昕顿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显然，陆南嘉发起疯来是完全不在乎有镜头在的，没上手都算他收敛了。
　　“等级比我高很得意吗？回去我就让我舅舅开了你。”
　　他们这队选手堵在了金字塔的台阶处，还是周宥廷看到他们这边气氛有点奇怪，主动招手：“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吗？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哦，我们要进行下一组考核了。”
　　导师都出面发话了，陆南嘉即使还想发作，但看到节目组的指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座位上。
　　他坐回第一名的座位上，勉强整理好情绪后，他忽然叫了徐照容一声，问道：“照容哥，我刚才的表现真的很差吗？”
　　他似乎完全没觉得刚才自己辱骂队友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会给周边的围观群众带来什么不好的印象，理直气壮到吓人的地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徐照容转头看他，轻轻一笑：“没有，我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一只小比格，真的很可爱呢。”
　　陆南嘉这种脑子当然不会细想比格这个形容到底啥意思，他只精准地捕捉到“可爱”这个词，于是委屈巴巴道：“呜呜呜，我把加试节目搞砸了，完全不配坐第一名这个位子。”
　　“哪有的事，你进步空间真的很大，如果好好练习，说不定真有机会名正言顺地坐这个第一名的位子。”
　　“还是照容哥好，其他哥哥们都在笑话我。”
　　“哈哈，你哭起来像一颗小白菜，让人很心疼。”
　　“照容哥好会安慰人，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小，所以就是看起来格外水灵吧。”
　　旁边的殷书易：……
　　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不好，听不懂别人阴阳怪气的话？还有你的照容哥哥刚才笑得比谁都开心。
　　徐照容安（阴）慰（阳）完陆南嘉后，转过头就看到殷书易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两人对上眼后不由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他们这个相视一笑，同时轻翻白眼的镜头后期被粉丝精准找出来，大骂他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小人得志，欺负陆南嘉一个小朋友听不懂大人们阴阳怪气的讽刺。
　　徐照容对此表示：我只比陆南嘉大一岁呢，怎么不算一个水灵灵的小朋友呢。
　　不过受基友牵连，殷书易因此得到第一个论坛黑称——黄鼠狼。
　　初舞台考核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下面几个公司的组合表现都中规中矩，不出色，但也不拉胯，估计后期剪辑时也会一笔带过，不会有太多镜头。
　　真人秀就是这样的，比起中规中矩不出错的选手们，有记忆点和看点才是更重要的，哪怕表现得并不那么完美。
　　陆南嘉那一组人表演都谈不上好，但是非常有记忆力，尤其是陆南嘉那个翻车的加试舞台，相信后期剪辑时肯定会重点描绘，不过应该会往养成系爱豆那个方向剪辑。
　　在下一组练习生登场前，柳孟庭看到资料上显示接下来要上场的公司和练习生们，神情有点触动和难过。
　　安卓尔注意到她不一样的表情，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有你认识的练习生吗？”
　　柳孟庭轻声道：“下一组是PDK的练习生，我也是PDK出身的艺人，看到师兄的名字，还是有点为他难过。”
　　她所在的IVI女团就是PDK这个公司推出的组合，是世面上四代当红女团之一。
　　“师兄？你说的是郑寅吗？”
　　安卓尔看向手里的名单，发现个有点眼熟的名字。
　　柳孟庭点头：“嗯，郑师兄是比我要早一届的练习生，当时我们经常碰面。有一次，我因为低血糖倒在练习室门口时，还是师兄把我送去医疗室的。”
　　她叹气：“郑师兄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每次考核都是第一，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也很照顾，是那一届最早毕业去参加选秀节目的练习生。”
　　正说话间，PDK的练习生们已经从后台走出来。
　　他们这一组好几个都是从四年前韩国的那一档选秀节目里淘汰的练习生，只有一俩个PDK临时加入的新人，妥妥的回锅肉组合。
　　但回锅肉选手们的气质身材都不错，最惹眼的当然是站在中间的郑寅，他是这一期的选手里个子最高的，官方身高是一米八七，宽肩窄腰大长腿，长相又是高冷酷哥的类型，只是站在原地就朝外散发出极强的荷尔蒙和性张力。
　　他只要穿上皮衣，骑上摩托，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言情小说里经典的酷哥校霸人设。
　　甚至，郑寅当年在韩国参加选秀期间还闹出过一个很搞笑的瓜。
　　有一对女同一起追选秀，其中一个女生粉上了郑寅，追星追得非常上头，因为熬夜打投甚至都忘了和对象的纪念日庆祝，最后一系列连锁反应下，这对女同以非常不体面的方式分手了。
　　然后她对象就跑去脱粉回踩bot喊话，大骂郑寅不要脸，说他掰直了自己的铁T前女友，她的前女友当然不承认这种“心理出轨”的指控，直接在评论区和她吵了起来。
　　最后铁T前女友忍无可忍，爆典道：就当我是真心理出轨了，但我他妈宁愿去梦男人都要和你分手，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的问题。
　　因为被营销号搬运，无数吃瓜路人都来围观，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现实向掰直铁T的三角伦理故事，后来澄清是个乌龙，但也让很多人知道了那个传说中能掰直铁T的男爱豆名叫郑寅。
　　果然，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宥廷好奇地问道：“郑寅是吧？这样看真的很帅，我听说过你的名号，既然你能够掰直铁T，那你能够掰弯直男吗？有男生对你表白过吗？”
　　安卓尔立马接梗：“周老师说话好大胆，那你有被掰弯吗？”
　　“我本来就是——”
　　“哇哦，周老师你难道真的是？”
　　就当练习生们以为周宥廷要上演一出现场出柜的抓马大戏时，只见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钓足了现场观众的胃口后才道：“直的呀。”
　　现场一片嘘声，安卓尔也一脸失望：“还以为你说出什么惊天大秘密呢，没劲儿。”
　　郑寅的旁边有个队友也说：“郑寅哥在公司一直都很受欢迎，但是有没有被男生表白过我们也不清楚，应该有吧，毕竟我们和他一起训练那么久，有时候还是会被他帅到。”
　　面对队友和老师的调侃，郑寅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话筒很老实地回道：“没有男生对我表白过。”
　　其实和他高冷酷哥的外表完全相反，郑寅的性格是有点内敛自卑的，不顺利的星途难免让人质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走这条路，年纪一点点变大更使他非常焦虑。
　　二十五岁的年纪放在现实里甚至可以说相当年轻，但对于爱豆这种吃青春饭到有点畸形的行业来说，这个年纪已经是业内大前辈了，尤其是这一届的练习生们年纪大多在二十岁左右。
　　最小的练习生纪森哲今年才十五岁，比他小了整整十岁。
　　如今，作为师妹的柳孟庭坐在导师席上，而作为师兄的郑寅还在为一个出道位苦苦挣扎，不免让人叹息。
　　安卓尔好奇地问道：“你以前的组合是四年前解散的吧，那这几年里，你一直是自己在练习吗？”
　　“公司对我很好，回国后还是能接到一些通告，偶尔会去剧组拍戏，没工作的时候就会在练习室练习。”
　　“有没有想过放弃？”
　　郑寅很诚实地回道：“当然有想过，因为不知道国内还没有办男团综艺节目的机会，也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会组新男团，就算组新男团我的年纪也大了，能不能选上还是个未知数。公司其实也劝过我要不要转行去演戏，我也进剧组出演过几个小角色，但是听说《绝对C位》要开录，我忍不住报名了，我还是更喜欢舞台。”
　　他说到舞台时，向来冷冰冰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很浅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看到台上的郑寅，柳孟庭眼眶有些泛红。
　　娱乐圈就是这样，有时候并不是你不够努力，也并不是你的长相不够出色，你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
　　柳孟庭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开始你们的初舞台表演吧，看看比起四年前有没有进步。”
　　回锅肉组合带来的是韩国的热门曲《Superman》，四年过去，他们的实力也没有任何退步，看得出来都没有放弃过舞台，私底下一直在努力练习。
　　完全是可以直接出道的水平。
　　郑寅的定位是Rapper，现役的男团女团里有个奇怪的现象，很多Rap定位的成员大多唱跳双废，所以公司才给了这个Rap定位，实际上Rap水平堪比现场诗朗诵。
　　而郑寅则是用实力诠释一个真正的Rapper是怎么样的，他声音是很有辨识度的低音炮，吐字清晰，非常能调动现场观众的情绪，听得人血脉偾张。
　　不仅Vocal和Rap都出色，郑寅的舞蹈也可圈可点，对于男爱豆来说，身高太高其实是劣势，好在郑寅的童子功过硬，过高的身高并没有让他肢体不协调，反而非常有观赏性。
　　一曲过后，金字塔上的男生们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
　　“这不得全A班？太好看了。”
　　“郑寅的那段Rap真的听得我热血沸腾，这才是真正的Rapper吧。”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完郑寅的表演，徐照容内心也有些触动。
　　他很清楚自己来参加选秀的目的只是为了曝光度而已，他敬畏舞台，也会认真对待每一个舞台，但他对舞台缺少一份发自内心的热爱。
　　所以，在看到郑寅这样自始至终都享受舞台，珍惜舞台的人，他还是会报以最真挚的尊重。
　　激烈的唱跳让郑寅的呼吸有点急促，他内心不免苦笑，果然是年纪大了，没有年轻时体力那么好，以前在舞台上持续跳两个小时都游刃有余的。
　　不过，当他面对铺天盖地的掌声和那一双双欣赏的眼睛时，他一直以来的迷茫和质疑都消失殆尽了，没错，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郑寅不出意外地拿了首A，其他PDK的练习生们还有一个A等级，四个B等级，平均实力在练习生组合中是最高的。
　　这个剧本挺好的。
　　抛开对郑寅发自内心的尊敬，徐照容还是以审视的态度评价了一下PDK给郑寅安排的剧本，热爱舞台是真的，执着不肯放弃也是真的，但剧本安排也是真的。
　　好的剧本会让观众下意识地觉得是选手本身的优秀让他们看到了，从而意识不到能让观众看到也是资本发力了。
　　郑寅的性格偏内敛老实，加上他的坎坷经历，不需要过度煽情和卖惨，只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来，很自然就能让观众们共情和泪目。
　　这就是剧本皇族和坐票皇族的区别。
　　接下来一连七八个组合都没啥看点，连一向活跃的周宥廷也有点疲倦，他直接把墨镜放了下来，话也少了很多，徐照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偷摸打瞌睡。
　　“快到我们公司了，我和队友去后台准备了。”
　　这时候，殷书易站起来，拍拍徐照容的肩膀。
　　“加油，好好表现。”
　　上场顺序也是很有讲究的，导师团都开始无聊地打哈欠时，林柏舟和殷书易一出场，无疑让人眼前一亮。
　　极光娱乐是圈内有名的大公司，林柏舟是赛前大力营销的选手，关键词大多是“清冷系爱豆”、“拉丁舞王子”这类title，着实吸引了不少红人粉买股。
　　林柏舟也对得起极光娱乐这一番营销，他是那种很斯文清俊的长相，身高刚好一米八，很符合当下审美，多年的拉丁舞让他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高贵出尘。
　　站在旁边的殷书易比他高，身材虽然也是标准的纸片人，但肩膀宽一些，气质更加锋利，脸上的细边眼镜掩饰了他打工人的丧感，反而看起来禁欲高冷。
　　他们这样的长相放在演员界都是十分出众的，可以无痛打包去演耽改剧，还是最土的那种霸总娇妻，旷工攻x清冷受的搭配。
　　在如今的男爱豆里面，硬汉风已经不怎么吃香了，现在更流行两种花美男风格：一种是坏男人夜店牛郎风，另一种是矫揉造作媚娃风。
　　前一种吸梦女女友粉，另一种吸泥塑粉和嬷嬷。
　　太公雄味太重会吓走泥塑粉，太母也会吓走女友粉。
　　所以要恰到好处才行。
　　林柏舟就属于母得恰到好处的类型，长相标准的花美男风，气质人淡如菊，端庄贤淑，很吸引泥塑粉，但身高也能符合女友粉的幻想。
　　嗯？
　　脑海里几个重要的关窍被打通起来，徐照容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明白了上辈子为什么节目组在或多或少地在打压他。
　　嘉声传媒虽然主捧纪森哲和闻乐鸣，但也不至于故意给自家艺人使绊子，不想自家艺人走红，那从中作梗的便只能是节目组。
　　毕竟林柏舟是极光娱乐主捧的练习生，极光娱乐是业内大公司，充钱捧自家艺人，打压潜在的威胁选手也很正常。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可能是因为他的长相和林柏舟有一点点撞型，都是那种清俊端庄的风格。
　　长相风格雷同不要紧，关键就怕两人之间能分出个高低来。
　　徐照容上一世没经过娱乐圈的洗礼之前，性格是比较冷的，他不爱说话，也不会找镜头和接梗，但他身上那种很靠谱的“哥感”是很吸追星女的，尤其是他身材很好，宽肩窄腰，直拍数据一直都在前列。
　　这种外表的冷和性感的身材结合在一起，便形成一种极具张力的效果，非常吸引人。
　　所以哪怕节目录制过程中他被各种防爆恶剪，但只要每次公演舞台的直拍出来，他就能又吸一波粉，就这样一路抓马苟到了决赛，最后以第十二名的成绩退场。
　　因为粉丝被虐粉很严重，他的正规军成形和成长速度非常快，决赛夜他虽然没出道，但他粉丝们气炸了，以一打三，和一个上位圈和两个下位圈选手的粉丝打了一个晚上，竟然也不落下风。
　　林柏舟虽然身材条件也很好，但他更多是在模仿爱豆届的知名前辈，缺少自己独有的台风，就好比一朵没有香气的花，美则美矣，却没有让人想要探索的欲望。
　　比起徐照容仅仅因为一个美瞳滑片眨眼的片段被搬到各个选秀组逐帧审判解读，林柏舟缺少争议和话题度。
　　节目组每次给他剪辑的故事线都是他当队长如何调理队里关系，或者当老师为基础差的练习生辅导，正能量到仿佛随时都能去参加感动中国十大人物，让人看到他那张母仪天下的脸都无聊得打哈欠。
　　殷书易都能用养胃肾虚的台风和参加节目前谈的八个嫂子在论坛掀起一片腥风血雨，林柏舟在论坛引起讨论度大多数情况是他粉丝拉瓜踩瓜被对面联合扇了。
　　没关系，单个打不过，那可以临时组队联合。
　　虽然这样说比较难听，但爱豆本质上就是靠性魅力吸引粉丝的一个群体。
　　女爱豆要么成为粉丝的wannabe，或者吸女友粉。
　　男爱豆要么媚女友粉或者cpf，要么做泥塑嬷眼里性转的完美的自己，同样也是一种wannabe。
　　舞台上，殷书易和其他队友都一身仿佛保镖似的黑衣服，林柏舟的浅色衣服便格外显眼起来，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真是一眼皇族，主仆情深呢。
　　想通一切后，徐照容依然喜怒不形于色，他已经过了会因为这种事生气的年纪了。
　　可惜，他这辈子转变了一下风格，走黑红反派路线，不然还真想和林柏舟用同一种风格呢。
　　不过……他眼神移到林柏舟身边的殷书易时，不由一哂。
　　说到话题度，殷书易后期也非常有话题度呢。
　　八个嫂子是啥时候爆的？他有点记不清了。
　　很多秀芬都以为郑寅和徐照容这样有点坏男人感的练习生是会中途爆嫂子的，粉丝们都提前做足了功课，做好了当洗地机的准备。
　　每年男团选秀季吃瓜群众最喜闻乐见的是什么，当然是嫂子爆料环节。
　　但谁都没想到是殷书易这种看起来一股子打工人丧感的练习生最先爆了嫂子，明明看上去是成年练习生里最像处男和最不可能谈过恋爱的人，结果还一爆就是八个，虽然都是和平分手的前女友。
　　黑子尖锐又不失幽默地锐评：“黄鼠狼艳福不浅哈，法一周都不带重复的。”
　　“力气都花到曹丕上了，难怪舞台上跳不起来。”
　　“嫂子们都比绝C这一群穆棱看起来有阳刚之气，建议和殷书易打包直接出道，这穆棱男团不选也罢。”
　　“粉丝下次参加签售会记得端中药过去，让他补补肾吧！”
　　“bro的新皮套出现，这简直就是我。”
　　这烂瓜吃到最后，唯一利好殷书易的，就是这些前女友都是参加节目前谈的，没有过脚踏两只船的情况，都是和平分手，分手前他也给自己留足了后路，有几个当网红的前女友还出来给他说了几句好话。
　　有个网红前女友还很“好心”地给他辟谣：殷书易没有养胃！
　　殷书易后期人气掉的很快，一是因为八个嫂子对爱豆来说实在是元气大伤的存在，哪怕是参加节目前谈的，而且好几个还是他未成年时期就谈上的，影响非常不好。
　　二是因为他当时和林柏舟的CP炒得很火热，一度和神明热度持平，而“虚情假意”这对CP起来的时间太晚了，打不过对面。
　　林柏舟的一个大粉曾经是耽改剧一个男演员粉丝，所以她很清楚提纯的手段，真人CP里发箭头发糖的一方是最容易得到cpf怜爱的，首先发卖cpf的一方一定会得到回踩。
　　当时殷书易和徐照容走得很近，虚情假意这对CP热度越来越高，cpf们已经很不满了，老攻在外面当0这谁能忍？
　　再加上本来就快到one pick时间了，林柏舟粉丝一看对面塌房，意识到这不就是提纯的最好时机？果然开始谴责渣男，辜负老婆，除你攻籍……一番非常专业的提纯手段下，cpf们大多都提到林柏舟那边去了，回踩殷书易的不少。
　　这就是可怜的瓜瓜二号。
　　“你在笑什么？”
　　一旁的纪森哲注意到徐照容的表情，忽然出声问道。
　　自从上台后，徐照容和自己的队友们就没说过话，明眼人都看得出关系不亲近。
　　徐照容回道：“没什么，只是有点期待殷书易的表现。”
　　纪森哲问道：“你和殷书易以前认识吗？”
　　徐照容眨眼：“不认识，但是我总觉得他很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纪森哲不自然地抿唇，所以果然是想和他组CP卖腐吗？连经典台词都用上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这样关心其他人。”
　　徐照容转过头看他：“小师兄，你今天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么多话？真是难得。”
　　他脸上化了侬艳的全妆，眼皮上还有细闪，这样歪头笑时，眉眼间传递着温情的笑意，唇边的弧度却又阴凉讽刺，很矛盾，却也很动人。
　　纪森哲正色道：“不是你跟我说过，我们要多亲近亲近吗？你都忘了？后采导演刚才还跟我说，你觉得我在讨厌你，可是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是你在讨厌我才对。
　　他在心里补了这么一句。
　　徐照容想到什么，似笑非笑，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不是只有足够优秀的人才能入你的眼。”
　　毕竟上一世，可没见你这样主动亲近我。
　　是那时候的我不配吗？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纪森哲眼神茫然，事实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感觉徐照容有点变了，对他的态度也很奇怪，时而亲昵，时而又冷漠拒人千里之外，让人捉摸不透。
　　徐照容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还是要小师兄多关照，上台时我们一起努力吧。”
　　没有你的话，我这样一个洗脚婢怎么可能蹭到镜头呢。
　　既然小太子这样主动，就提前谢谢你了。
　　纪森哲只当他是在向自己散发善意，点头乖巧道：“好的。”
　　后台的副导也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她思忖：这里是有什么故事吗？
　　她在思考能不能在这里给纪森哲构思故事线，这可是泰和老总魏彻的心肝小儿子，天龙人里的天龙人，节目组哪敢怠慢的。
　　纪森哲性格其实不太适合上真人秀，他这种沉默寡言的性格，如果不是节目组内定要捧的皇族，估计直接一剪没。
　　副导敏锐地感觉到，或许从徐照容这里，可以挖掘到和纪森哲有关的更多故事线。
　　……
　　极光娱乐的练习生一一自我介绍完后，周宥廷把资料上的那一项项大奖念出来：“林柏舟以前是学拉丁舞的是吧？WDSF拉丁舞青年组世界锦标赛季军，亚洲青年拉丁舞锦标赛亚军，黑池舞蹈节青年组双人拉丁冠军……都是大奖呢。”
　　一连串的大奖让金字塔上的练习生们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好厉害，都是国际大奖。”
　　“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他的节目，还参加过舞蹈风暴。”
　　“拉丁舞跳得那么好，为什么还来参加爱豆选拔节目呢。”
　　周宥廷也问道：“在拉丁舞方面的事业那么成功，为什么要放弃，转型爱豆赛道呢？”
　　林柏舟抿唇，他睫毛微动，眼底似乎有水光浮现，语气低落道：“因为受了很严重的腿伤，我的导师说我的身体条件已经不允许我再进行大量的舞蹈练习，一开始我是不服气，和li……”
　　他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伤好后，我又回练习室，但正如老师说的那样，不管我怎么努力，我的伤确实给我的舞蹈生涯带来了很严重的阻碍，我已经无法再更进一步。”
　　他刚才那个停顿大家都以为只是为了掩饰语气的哽咽，只有一旁的殷书易神色微变，浮现出似是好笑又似是嘲弄的神色。
　　而这个表情也敏锐地被摄像机捕捉到了。
　　柳孟庭有点感伤：“我有个队友也是因为伤病放弃了曾经的芭蕾舞梦想，虽然她后来也说过做爱豆也给她带来了很多快乐，她也真心喜欢上这个职业，但当知道真的不能再跳芭蕾舞时，她还是很难过。”
　　林柏舟又笑起来：“多亏我的朋友鼓励我，我才振作起来。我一开始学舞蹈的目的就是让观众感到高兴，如果拉丁舞不能的话，那做爱豆也是一种方式。虽然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但我还年轻，我愿意去尝试。”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很能让人共情。
　　“那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极光娱乐的练习生们在舞台上站好阵型，音乐起，他们选的是以舞蹈闻名的曲目，很符合林柏舟的定位。
　　第一个人开口后徐照容就听出来了，他们这组是目前为止垫音最严重的，起码垫了百分之六十。
　　舞台效果倒是很好，看得出来公司狠狠地抓了一把练舞，舞蹈编排很不错，又把实力比较拉胯的藏在边缘，粗看竟然也有种刀群舞的即视感。
　　至于唱歌嘛，垫音那么明显也还是KTV水平，能听但不好听，林柏舟那低沉的水牛叫修音都救不回来，给他分配的都是简单又有killing part记忆点的。
　　负责唱高音的洗脚婢除了到他的part时出来唱两句，其他时候都在镶边，很适合黄牛塑的一位，和水牛塑的林柏舟可以组个牛气冲天cp，或者主仆情深CP。
　　至于殷书易，他除了在演出的中插片段扮演一根柱子和林柏舟麦麸，让林柏舟再次凹一遍绝美“拉丁舞王子”的人设，更多时候就是一只花瓶，还是中看不中用那种。
　　看他跳舞，皇上（观众）本来对他的脸和身材涌起的性/欲都要平息了。
　　听他唱歌，原来很有辨识度的烟嗓仿佛野鸭子在狂叫，吵得皇上更是恨不得把他直接打入辛者库。
　　有他在旁边做陪衬，连林柏舟这种牛叫式vocal也能当实力派ACE了，极光娱乐为了捧皇族真的用心良苦。
　　即使上一世是多年好友，徐照容也有点不忍直视，说不出“三阿哥会长高的”这种挽尊话术。
　　殷书易能在娱乐圈走那么远，靠的还得是脸和社交能力。
　　最后，林柏舟得到的是B等级评价，方便以后做Vocal进步的故事线剪辑。
　　至于殷书易，直接F等级不解释。
　　Vocal导师林英年一针见血：“你完全没有声乐上的天赋，在岛上要好好练习，公演舞台是要全开麦的，你这样的水平根本登不了场。”
　　对于导师的批评，殷书易很谦虚：“我会好好努力的。”
　　林柏舟主动安慰他道：“没关系，我会帮你练习的。”
　　殷书易皮笑肉不笑：“好，那麻烦前辈了。”
　　但转身时，他也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
　　太自信了吧，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水牛叫。
　　节目一连录制了好几个小时，中途节目组还送上了盒饭，让导师们休息一个小时。
　　午休后继续初舞台录制，差不多三个组合后，终于轮到了嘉声传媒。

[13]第十三课 初舞台（5）:独特的个人风格是让观众看到你的捷径
　　嘉声传媒。
　　这是众多练习生和秀芬们最关注的公司了，里面有一直都小有名气的养成系练习生纪森哲和闻乐鸣，还有意外在MISTY演唱会上走红的徐照容，都是赛前自带热度和话题度的选手。
　　当他们六个练习生站在舞台中间时，仅看外表便能看出嘉声传媒选人上的严苛，没一个歪瓜裂枣的，毕竟CEO“阎王”严本鹤是大名鼎鼎的颜控，捧的皇族都是资本家的漂亮孩子。
　　但是，他们的站位也呈现出很好笑的场面——中间凹进去了一个人。
　　作为ACE定位加公司主捧，纪森哲理所当然地被安排站在中间，但他身高还没过一米七，队里其他队友都在一米七五以上，最高的徐照容有一米八以上，就显得这个队形凹得格外明显。
　　安卓尔忍俊不住地点出来：“你们这个站位，是在故意摆凹字吗？小狼看上去真是太小只了。”
　　金字塔上的练习生们都不由地笑出声，陆南嘉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得意地哼哼：“我还是比他高一点。”
　　面对导师们对他身高的调侃，纪森哲很淡定地回道：“没关系，以后会长高的。”
　　他从来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远比他的外表看上去沉稳，这让他呈现出很讨人喜欢的反差萌效果。
　　周宥廷看向资料，笑道：“好了，别再嘲笑人家身高矮了。纪森哲是这批练习生里年纪最小的选手呢，今年才十五岁，还在发育期。”
　　安卓尔打趣道：“是呀，周老师但凡努力一点，都能生出那么大的孩子了。”
　　“那我还是太不努力了。”
　　导播室这个时候把镜头很坏心眼地切给已经落座的郑寅，正好他队友也在和他说话：“哥，他正好比你小十岁唉。”
　　郑寅笑得有点苦：“不要再刺我一刀了……”
　　嘉声对纪森哲的营销点之一就是年纪小，混血，罕见的祖母绿瞳色。
　　安卓尔举手，很活泼地说道：“导演，请把镜头切到小狼的脸上可以吗？我们想近距离好好欣赏他的眼睛。”
　　导演很听话，大屏幕上显示出纪森哲的脸。
　　那是一张小而精致的脸，带了一点点婴儿肥，虽然是混血，但皮相更偏向东方人的柔润。
　　这样的长相和他很酷的表情形成极大的反差感，有一种自然而然的萌感，而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还是那双公式照发布后就引起过秀芬们热议的绿瞳。
　　那双绿瞳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色泽浓郁，让人联想到英国女王王冠上的祖母绿宝石，或者是神秘幽静的远古森林，是美瞳完全不能比拟的纯粹。
　　纪森哲的乳名叫小狼，也是因为他有一张小时候的照片里，才三岁的他怀里抱着一只西伯利亚小奶狼，他的脸蛋就和怀里的奶狼一样可爱，但眼神里又透出一丝侵略性和野性，奶凶奶凶的。
　　“绿眼睛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混血都长得那么好看吗？”
　　“那也要看是和谁混，日耳曼人的金发碧眼怎么可能不好看。”
　　“你这话说的，哈兰德也是金发碧眼。”
　　“别这样，这真是我心肝……”
　　周宥廷很捧场：“真的好可爱好乖的小狼宝宝，我一个大男人都快成为妈粉了，我决定了，我以后就要生这样的宝宝。”
　　安卓尔也双眼放光：“这种纯净的颜色真的好少见。上世纪的伊丽莎白泰勒给自己紫罗兰色的眼瞳上了百万英镑的保险，如果我也有这样一双眼睛，我也要上保险。”
　　林英年接话道：“别看人家年纪小，长相还那么出众，其实实力也不容小觑哦，他海选时的表演我看了好几遍，是难得的创作型选手哦，唱跳rap都没有短板。”
　　“那么厉害吗？那小狼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纪森哲拿起话筒：“是全能ACE。”
　　性格使然，他不太会接梗和搞节目效果，但这样淡淡地说出“全能ACE”时，那股子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气场就是感觉劲儿劲儿的，挺有意思的。
　　柳孟庭温柔地说道：“那导师们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因为自己表现不错，看台上的林柏舟有点放松，随口道：“绿瞳确实很有辨识度，但在内娱发展的话，还是会有点影响吧。”
　　殷书易转头看他，注意到他似乎有点得意忘形，忘记用衣物把麦遮住，于是道：“能有什么影响？纪森哲是中国国籍，再说圈内的混血明星也不少吧。”
　　“但是他是绿瞳，拍戏会很受限吧？”
　　殷书易唇角上扬：“拍戏？前辈居然想得那么远，你很想当演员吗？”
　　林柏舟身体一僵，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去看麦，发现麦没有被衣服盖住，不由地心里一咯噔，刚才他们的对话估计被收录了进去，也不知道后期会不会剪入正片。
　　如果说郑寅是真心喜欢舞台，不惜放弃进组的机会也要来参加节目，那林柏舟就是想利用节目走捷径的那种人，限定团结束后就进内娱拍戏。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但这种话当然不能直接说出来。
　　林柏舟警告地看了殷书易一眼，他在化妆间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位自己的“陪读”隐约有脱离公司安排的意思，眼下居然还悄无声息地给自己挖坑。
　　殷书易无所谓地移开目光，就是这样以下犯上，越矩代疱，你能拿我怎么样？
　　导师们按照台本cue完纪森哲，给足了话题和关注度后，终于轮到太子的洗脚婢们做自我介绍了。
　　徐照容排到最后一个做自我介绍道：“导师们好，我叫徐照容，今年十七岁，我对自己的定位是主唱。”
　　台上的黑发男生妆容妩媚，眼线妖冶，但神态气质却格外端庄，他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十分怪异，明明脸部的肌肉走向都显示出这张脸在笑，但眼神却没什么温度，这就显得他的笑容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假。
　　当直视那双黑得出奇的眼睛久了，仿佛是在和某种冷血动物对视，让人从心底涌上刺骨的寒意。
　　这眼神好有大屏味。
　　作为拿过影帝的人，周宥廷一眼看出这个男生从上台的那一刻起就在演戏，他似乎有意在包装自己的外在形象气质，形成极具反差和张力的效果。
　　而他无疑也成功了，在场的练习生们虽然都觉得他的气质长相格外出众，但不知怎么地，总给人很怪异的错位感，说不出来的别扭。
　　周宥廷嘴角上扬，决定多给他一点话题：“资料显示，你是三中的学生，是我知道的西城区那边的三中吗？那你的成绩很好咯？”
　　徐照容笑着回道：“还不错，我以前还是个篮球队运动员呢。”
　　虽然他的回答很简单，但从眼神和语气中的从容自信来看，肯定并不止“还不错”的水平。
　　本市一直有九所很出名的高中，被戏称为“九龙珠”，三中就是其中之一，每年高考都能出不少清北名校。
　　林英年好奇道：“那这样看你成绩很不错，篮球也打得很好，为什么会选择成为练习生，参加这次节目呢？”
　　这是个比较敏感的话题，高材生学霸逐梦娱乐圈一直都是社会焦点议题，很多所谓的“专家”经常痛心疾首会发表某某明星名校出身，不参与社会生产，反而进入娱乐圈捞金的现象。
　　但归根结底，这都是个人选择而已，并没有对错之分。
　　徐照容回道：“因为我很享受别人的目光，想让更多的人都看到我。”
　　什么因为喜欢和热爱所以才来参加节目，这种话术他都不屑于说，拿梦想来为自己的野心和虚荣包装，他完全不屑于这样做。
　　他本身就是个自恋又渴望世俗成功的俗人，这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
　　周宥廷似乎很喜欢他的回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特别的回答，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因为梦想。”
　　“梦想对于我来说还太遥远了，我只是觉得做爱豆能让很多人看到我，舞台是很让人向往的地方。”
　　“你很自信呢，都可以说是自恋了，不过确实有自信的资本，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品尝过失败的滋味吧。”
　　“哈哈，是这样的，所以也想看看自己做爱豆能不能成功。”
　　“不怕被现实打击到吗？”
　　“没关系，我还年轻呀，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紧，可以回去上学嘛。”
　　这个孩子真是越来越对他胃口了。
　　周宥廷心想，其实一开始那么关注徐照容只是因为姜媛源私下跟他提起过这个孩子，谈及嘉声传媒可能不会为这个弟弟铺路，出于对他上次救场的回报，所以拜托周宥廷在能力所及的范围之内多抛给对方一些话题。
　　至于能不能抓住机会，那就要看徐照容自己的表现了。
　　就目前来看，徐照容都做得很好，那个享受目光的回答是很能引起争议的话题，金字塔上的其他练习生们已经开始就他的回答争论起来：
　　“他的回答，给我的感觉好不舒服……”
　　“嗯，我也觉得，做爱豆站上舞台是我的梦想呀，在他眼里，好像只是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
　　“但是他并没有轻视这个行业呀，不是也说过舞台是让人很向往的地方吗？”
　　“唔，我还是不太喜欢这种锋芒太过的人。”
　　闲聊得差不多了，周宥廷最后收尾：“那就让老师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观众看到你吧？”
　　万众瞩目的嘉声练习生初舞台正式开始，他们的歌曲是为了契合纪森哲的个人风格选择的，青春元气中又带了一丝叛逆酷拽，副歌部分又有一段英伦古典的韵味，无论是舞蹈重新编排，还是风格都是为了服务C位的纪森哲。
　　而这个自称是全能ACE的男孩表现也十分出色，无论是舞蹈和唱功都非常完美。
　　更让人惊艳的是他的rap，不同于郑寅那种低沉而饱满情绪的rap，他的声音清亮，还带有没有经过变声期的稚嫩，别有一番新奇的韵味。
　　不过除了他以外，这首歌也给了主唱充分发挥的场面。
　　闻乐鸣的定位是大主唱，中音部分很完美，听得出来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真假音切换丝滑，是目前为止最有唱功的练习生。
　　可惜他似乎有点倒嗓，高音部分虽然唱上去了，但听起来很吃力，时刻都在破音和漏气的边缘，听得人很难受。
　　在最高音的部分，他一紧张，破音了。
　　当破音的那一刻，闻乐鸣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本身就是敏感多思的性格，心态很差，这样一乱，下一句差点没接上。
　　他一走拍，下一个接上的周信也跟着走拍了，舞台失误出现。
　　就当在场的导师和练习生以为这怕是要变成车祸现场时，一个很有辨识度的声音接了下一个part，以一己之力把拍子重新合上。
　　这就是徐照容仅仅分到的两句歌词，没想到居然会用到这里。
　　或许他天生就是救场的命吧。
　　大屏适时切到黑发男生的脸，他眼帘低垂，肩线松垮却绷着一股内敛的侵略感，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危险又勾人。
　　节拍落下的瞬间，他慢悠悠地抬眼，眼尾狭长上挑，腰肢随鼓点轻扭，动作没有大开大合的张扬，仿佛暗中蛰伏的毒蛇在缓缓舒展自己的酮体。
　　全场瞬间被这股阴柔媚惑的气场攥住呼吸。
　　“哇哦，眼神和表情管理太好了吧。”
　　“刚才差点以为要车祸现场了，好险救了回来。”
　　“他刚才那个眼神绝了，算是名场面诞生了吧。”
　　陆南嘉脱口而出：“听起来好像尖叫鸡哦，居然还是大主唱定位，我觉得照容哥比他唱得好。”
　　殷书易：……你快别倒油了，这是在故意给你照容哥哥拉仇恨值吗？
　　因为陆南嘉这句挖苦，可怜的闻乐鸣在继鸟人这个黑称后，喜获第二个论坛黑称——尖叫公鸡。
　　嘉声的节目有一点小失误，但C位纪森哲的表现和徐照容那个救场的眼神动作实在太亮眼，也是目前为止很成功的表演了。
　　后台导演钟林思索：这个片段到时候怎么剪辑呢？要不要重录一遍？
　　嘉声主捧的无疑是纪森哲，闻乐鸣是顺带的，大主唱的剧本给到他手里他接不住也没办法，节目组也不可能为他再重录一遍吧？他还没皇到那种地步。
　　再说，他的失误正好也能凸显出纪森哲的完美和优秀。
　　神明姐再怎么吹嘉声太子妃，亲女儿地位，但太子妃在太子面前也是洗脚婢而已。
　　表演结束后，闻乐鸣立马道歉：“对不起，是我失误了。”
　　他眼眶有点泛红，神情惴惴不安。
　　事实上，神明这对一开始能火起来是让很多搞rps的人感到奇怪的，在这个大多数同人女都口味封建传统讲究身高差的国内，纪森哲这种十五岁的小屁孩到底是怎么成为主流攻的？
　　但只要深入了解他们两人，就会发现这并不奇怪，因为闻乐鸣的性格非常敏感，心思重，他以前在那个养成系公司一直都是第一名，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气，直到更有天赋和更吸粉的纪森哲加入公司。
　　他羡慕，甚至还有点妒忌，但出于对年纪小的弟弟的关怀，他还是会尽到前辈的职责照顾对方。
　　这种有些敏感自卑的万年老二定位是很能得到代入共情的，而纪森哲从小到大都透出一种自信又沉稳的气质，这让他们从气场上就分出了强弱。
　　当然，神明姐写同人文时当然也不会让小孩开大车，都是幻想纪森哲长大后是个身材高大的混血旷工，土得要死。
　　眼下，面对闻乐鸣自责的道歉，队友们当然是大度地表示没关系，气氛一派和谐。
　　周宥廷这时却看向镶边的黑发男生，笑道：“纪森哲无论是唱跳都很完美，闻乐鸣的高音虽然有点小纰漏，但也很棒，可让老师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徐照容呢。还好有他的救场，不然这个舞台怕是要翻车了。”
　　柳孟庭也附和点头：“徐照容的舞蹈也很好，完全看不出来才练习了三个月左右，乐感和身体的律动都很好，尤其是台风……”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尤其到你的part时候，气场我还以为是哪个天王巨星呢。”
　　虽然她知道这种话可以会招来一部分的争议，像是故意在强捧徐照容，但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刚才和那个男生的眼神对视上时，那一瞬间，她全身上下好像有细密的电流流窜而过，很能想象一个新人练习生能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练习生们果然就柳孟庭的评价讨论起来：
　　“这……柳老师会不会有点夸张了？”
　　“有那么厉害吗？”
　　“可是他确实很吸睛，就像周老师说的那样，明明纪森哲的表现完全称得上是ACE，闻乐鸣的高音也很出色，但我的眼睛就是在徐照容身上移不开。”
　　“我也是，很奇怪。”
　　“可能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已吧……”
　　“纪森哲不够好看吗？他的绿瞳不够吸睛吗？”
　　其实导师们也挺好奇的，眼前这个男生的资料他们都看过，三个月前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没有从小训练的童子功经历，嘉声公司甚至一开始是把他塞进模特组的。
　　台风和气场，这是一个爱豆极具个性化的标签，很多出道多年的爱豆可能都不能形成自己独有的风格。
　　徐照容不同，如果说纪森哲正在摸索形成自己的风格，那徐照容的台风已经很成熟了，刚才在舞台上，哪怕他大部分时候都在镶边，但在场的练习生们就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而到他的part时就更不用说了，原唱部分只是很不起眼的一个小节，但他就这么随便一个眼神动作，都是能收录进爱豆名场面合集的。
　　因为内心实在好奇，周宥廷身子往前倾：“我实在是好奇，你难道有刻意去塑造自己的个人概念吗？嗯，你知道概念是什么意思吗？”
　　他手指上下比划，很努力地想跟徐照容说明概念是什么意思。
　　团队概念指的是一个偶像组合的定位风格，以及曲风定位标签。
　　拿柳孟庭和姜媛源所在的两个女团举例，姜媛源所在MISTY走的是复古港风，成员们大多长得明媚大气；而柳孟庭所在的IVI走的则是“少女的心动”路线，都是清纯可爱的长相。
　　团队概念和个人长相风格的契合度会影响成员的个人人气，柳孟庭和姜媛源就非常契合团队的，她们的人气也是同队最高的。
　　因为同属于国内四代女团，人气相当，但风格路线却完全不一样，她们粉丝之间也经常为了“四女一”的头衔打得你死我活。
　　个人概念和团体概念类似，都能代表个人风格。
　　徐照容微笑道：“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能告诉老师，你为自己打造的概念是什么吗？”
　　“是黑曼巴。”
　　这就是上一世，他想进军歌坛时，和业内知名制作人一起为自己的专辑想出的主题。
　　黑曼巴，有“黑色死神”之称，来自非洲的热带雨林，它躲在暗处窥伺，时刻准备张开漆黑的口腔，狠狠地咬住它的猎物。
　　当时他的很多黑粉都骂他是个伪君子，笑起来像狐狸一样不怀好意，又像毒蛇一样阴险狡诈，那他自然就用这个专辑作为回敬了，而这张风格独特小众的专辑却也打破了周宥廷曾经创下的销量记录。
　　周宥廷点头回味：“原来是黑曼巴，难怪你给人的气质那么独特，不过确实是很有品味的概念设计。”
　　当他和徐照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时，台下的练习生们听得满脸懵逼。
　　“我们这不是在进行爱豆初舞台评级吗？什么个人概念？什么黑曼巴蛇，他们在说什么？”
　　“我这辈子最讨厌上阅读理解课。”
　　“说点中国人能听懂的。”
　　“可能是指个人呈现的风格？我也不太明白。”
　　林英年插话道：“周老师的个人偏向有点太明显了吧，我只听得出来徐照容气息确实挺稳的。”
　　作为在活跃二十多年的老派歌手，林英年走的是学院派的路子，在声乐评价这方面较为严格，徐照容唱的太少了，他没法客观评价。
　　徐照容回道：“因为以前是篮球队的，所以体力会好一些。而且师兄们都比较照顾我，分给我的part都是很合适我的。”
　　什么叫分给他的都是很适合他的？他总共只唱了两句而已，这是在阴阳自己分到的歌词很少吗？
　　安卓尔嘻嘻哈哈：“林老师你也知道周老师的性格呀，眼光只会停留在最漂亮的孩子身上，不过，谁又不是呢？”
　　周宥廷夸张地做表情：“这话说得我好像是个只看脸的颜狗一样，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这个小弟弟真的很优秀，相信我的眼光。”
　　林英年慢吞吞道：“虽然舞台表现力很好，但是他给自己的定位是Vocal主唱，可就刚才那几句词来说，完全听不出来具体实力。”
　　就等你这句话呢。
　　徐照容拿起话筒：“那导师能给我个机会吗？我想证明一下自己。”
　　他看向闻乐鸣，笑道：“证明一下，我和闻师兄，谁更配得上主唱这个位置。”
　　后台的导演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不对，怎么焦点全集中到那个叫徐照容的练习生身上去了？按照台本的流程，下一步是让林英年cue纪森哲加试才对。

[14]第十四课 初舞台（6）:他将带来纷争与不和
　　一直以来，很多业内的追星人士都在猜测纪森哲的后台到底是什么，让一向刻薄寡恩的“阎王”捧到这种地步。
　　从纪森哲离开那家养成系公司到他参加《绝对C位》这几年里，他为嘉声创造的商业价值很少，但营销和推流从来没断过，资本家又不是慈善家，凭什么这样不计成本地捧一个人。
　　不是没人想通过开盒的方式扒到信息，但后来这些自以为开盒没事的人都被泰和集团里的讼棍送进局子了。
　　久而久之，业内业外相关人士也品到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在论坛上，纪森哲的“皇太子”的黑称也更加深入人心，如今都已经让粉丝都脱敏了。
　　部分太子妈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对对对，我担就是皇族，就是嫡出皇太子，还不快给太子跪下请安。
　　总导演钟林是极少知道其中内情的人，纪森哲是泰和集团创始人魏彻的小儿子。
　　嘉声传媒早在六年前便经历过一次股权大变动，如今的CEO严本鹤便是那时候空降董事会成为首席执行官的，外面的艺人粉丝经常骂严本鹤为人阴险，是个走后门的小人，但很少有人知道严本鹤曾在泰和集团工作过，职位还不低。
　　简单来说，泰和的老总魏彻最终选择对宝贝小儿子的音乐梦想妥协，并为此专门收购了一家大型娱乐公司，还把自己的亲信安排过去当执行官，为的就是给小儿子铺路。
　　但是呢，宝贝小儿子完全不明白父亲背后的良苦用心。
　　他年纪还小，因为童年经历十分抵触父亲，所以魏彻还不敢做得太张扬显眼。
　　好在纪森哲是那种天真烂漫的性子，一心扑在音乐创作上，对商业上的股权变动一无所知，他骄傲自负到那种程度，只会觉得公司这样看中他是因为他才华出众，所以值得公司投资。
　　不过，现在看，怕是出现一个小插曲。
　　一个新人完全盖住了这位小太子的光芒。
　　钟林对徐照容这个名字有点记忆，如今是互联网时代，流量为王，MISTY的救场舞台在各大平台刷屏了好几天，他想不刷到都难。
　　这年头出众的长相确实是一张好牌，但美貌单出绝对是死局，娱乐圈里的俊男美女那么多，凭什么你能出人头地？
　　但这个叫徐照容的孩子确实有自己的过人之处，他拥有旁人求之不来的运气，在参加选秀前便小小的走红了一把；更难得是，他身上有一种很能吸引眼球的气场，是天生该站在聚光灯下的“明星”。
　　导演在后台监视节目录制效果时，也在顺便考察在场练习生的资质，对于他们这种老油条来说，一个新人能在娱乐圈走多远，在第一眼看到时，就能笃定个七七八八了。
　　而徐照容给他的感觉是近几年里资质最好的，无论台上台下他都很会找镜头展示自己的外形，姿态舒展，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怯场，那种温和的自信从容是很多当红明星都学不来的。
　　当他坐在一众青涩的练习生中间，仿佛在独自发光一样。
　　而且，格外大胆，非常敢说会引起争议的话。
　　到目前为止，导演都在心里记住了他引起的好几段能引起广泛争议的对话，完全是综艺节目组最喜欢的那种嘉宾：会说话，能控场，能引发争议给节目带来流量。
　　所以，严本鹤为什么不捧他呢？
　　据钟林了解，严本鹤虽然唯爱捧内定皇族，但他眼光堪称毒辣，每个选择力捧的新人最后都在娱乐圈大放光彩，那他不应该遗漏徐照容这颗沧海明珠才对。
　　嘉声又不缺钱，在绝C里捧两个皇族不是轻而易举吗？真是奇怪。
　　不过，更让导师好奇的是：周宥廷为什么会那么关注这个孩子？
　　想到这位顶流天王私下里那些绯闻八卦，钟林导演脸色痛苦地闭上眼。
　　只能乞求这位祖宗有点师德师风，别在岛上搞出什么未成年师生恋大新闻，他年过半百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次当总导演的机会，真的不想节目因为丑闻被封禁。
　　眼下，徐照容朝闻乐鸣提出挑战：“闻师兄，你接受我的挑战吗？”
　　一时间，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两个人身上，好戏开场。
　　“这是直接进入battle环节了吗？”
　　“好奇怪，为什么不找第一名battle，反而找同公司的前辈battle。”
　　“可能是因为闻乐鸣是主唱？所以想和实力强的选手PK一把。”
　　“但是闻乐鸣刚才破音了唉。”
　　在最初的惊诧后，闻乐鸣镇定下来，冷静问道：“为什么会选我当你的对手？”
　　是想借机报复我，故意让我出丑吗？
　　想到自己曾经和周信他们一起暗中排挤徐照容，闻乐鸣心里闪过一点心虚和惭愧，却又强迫自己挺直腰杆，不肯露出一点点怯场和退缩的姿态。
　　徐照容笑道：“因为主唱之争向来如此。”
　　此话一出，原本有点紧张严肃的气氛顷刻间变得轻快，练习生们也纷纷开始玩梗：
　　“这绝对C位，到底你是主唱，还是我是主唱？”
　　“我的声带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你当主唱，那我也当主唱。”
　　“他两可谓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一时间，现场一片欢声笑语，连导师们和后台的工作人员也哈哈笑成一团，可见大家都被天意侵蚀了。
　　导演连连点头：看，这又不是可以插入正片的一个小笑点吗？
　　徐照容又补充道：“开玩笑的，因为公司的声乐老师一直说闻师兄的唱功是最好的，所以想不自量力请教一番，我一直很崇拜师兄呢。”
　　这句看似敬仰的话，却让闻乐鸣心里却轻松不起来，他其实也不清楚徐照容的实力到底在什么水平，但公司的声乐老师夸过对方进步很大。
　　无论这场比拼结果如何，徐照容都能得展现自己的机会，他这么优秀的人，只要被人看到，就不可能不吸粉吧。
　　周宥廷对此喜闻乐见，便问道：“那闻乐鸣，你接受容容师弟的挑战吗？”
　　事已至此，那胆怯也不是他的性格，闻乐鸣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抬头直视徐照容的眼睛：“好，我应战，就让我们正大光明地比一下，到底谁更配得上这主唱的位子。”
　　说出这句话后，一直以来压在他心上的拧巴和纠结忽然都消失了，其实早该如此坦然不是吗？
　　与其在阴暗的角落里使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兀自拧巴纠结，不如堂堂正正地比上一场，自己也不一定会输，不是吗？
　　周宥廷问道：“你们都有准备加试节目吗？”
　　闻乐鸣点头：“有准备。”
　　加试对于每个选手来说都是十分难得的，并不是谁想加试就能得到加试机会，如果他团队表演时接稳了大主唱的剧本，那林英年可能会出于爱才之心cue他，可惜他没把握住这个机会。
　　但这一次，他一定要把握住。
　　徐照容点头笑道：“我也有好好准备，因为和师兄们同台演出的节目要背的歌词不算多，所以才有空闲时间准备加试节目。”
　　安卓尔说道：“哇，好期待两个弟弟的表现，加油加油。”
　　一旁的林英年欲言又止，按照台本流程，现在应该是轮到他cue纪森哲，问他有没有准备加试节目，然后纪森哲表演自己原创的作品。
　　但他的性格太温吞，做导师提出专业性意见还行，搞真人秀就不太能控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宥廷主导了现场的氛围，安卓尔则扮演那个接梗捧场的人，两个人插科打诨，无形之中便牢牢抓住了控制权。
　　而舞蹈导师柳孟庭性格温和，也不会主动去争抢。
　　林英年心想：总不可能让我跟周宥廷抢话筒吧？我跟他抢？真的假的？
　　算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让这两个练习生先battle也行，到时候我再提出让纪森哲加试就是。
　　再说，万一这两人表现都不好，这不就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效果了吗？
　　周宥廷点头：“那就直接开始表演吧，你们商量一下谁先来。”
　　比赛顺序是用古老的石头剪刀布决定的，闻乐鸣在先，徐照容在后。
　　这个结果对闻乐鸣是利好的，他那摇摇欲坠的心态，如果徐照容在前面，还表演得差强人意的话，那他估计又要大变尖叫公鸡了。
　　闻乐鸣选的是一首抒情歌，讲的是一个青春期少年的孤独和迷茫，渴望亲密却又恐惧亲密，最后因为心爱的女孩，终于打破心灵上竖起的壁垒，不再逃避的故事。
　　这次他没有故意炫技飙高音，只是很简单地站在那里唱一首他从小就喜欢的歌而已。
　　这场对他来说算是超常发挥了。
　　闻乐鸣松了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他每次开口前都变得小心，害怕破音，害怕跑调，害怕真假音切换不流畅……种种负担沉重地压在他心上，让他无法真正地享受音乐，享受唱歌。
　　刚才他开口前，他忽然想到小狼曾经对他说过：哥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地唱歌了。
　　于是，他放弃了过去的唱法，放空自己的大脑，用心去感受音乐，用心去唱这首自己喜欢的歌，仅此而已。
　　演唱结束后，金字塔上的练习生们也是纷纷鼓掌，对闻乐鸣的表现表示夸奖。
　　“这水平参加声入人心都没问题吧。”
　　“感觉比团队表演时发挥得更好，而且情绪很饱满。”
　　“不愧是嘉声传媒的练习生，完全够得上大主唱的资格。”
　　看得出林英年也很欣赏闻乐鸣：“很不错，你是目前为止唱功最好的选手，如果只凭声乐的话，我完全可以给你一个A等级。但是除了唱功之外，我还从你的歌声里读出了很少见的东西——感情，你是真心喜欢音乐的，对吗？”
　　闻乐鸣笑容腼腆：“嗯，我从小就喜欢唱歌，小时候经常在学校文艺晚会上表演。”
　　“加油，好好保持这份热爱，现在很多歌手都过度追求技巧，反而忘了音乐是给人带来共鸣的存在。”
　　“好的，谢谢导师指导。”
　　这时，周宥廷好整以暇地看向一旁的黑发男生：“哎呀呀，师兄发挥得那么好，容容紧张吗？”
　　徐照容笑道：“紧张呀，不过师兄表现得那么好，输给他也不丢人吧。”
　　“这算是主动认输了吗？”
　　徐照容笑眼弯弯，狡黠得像一只狐狸：“我可没那么说。”
　　“哈哈，那容容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要表演的节目吧。”
　　徐照容简单介绍道：“我给大家带来的歌曲叫《低语》，是一个唱跳节目。”
　　一听是唱跳结合，闻乐鸣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是站桩唱歌，而徐照容加了跳舞的部分，这给外人的第一观感是对方演出的难度更大，那无意间便会干扰对于唱功的准确判断。
　　不过想到林英年导师是学院派，最是看重唱功，他又渐渐冷静下来。
　　徐照容这几天为自己准备的加试节目是第一代有名的女团成员郑玉真的作品，是她发表的第一支专辑里收录的歌曲，名叫《低语》。
　　见他用的是手持麦克风的方式，林英年便有点不看好。
　　在场的练习生们大多用的是耳挂式麦克风，适合男团的唱跳风格，收音也更稳定。
　　手麦则完全不同，对演唱者的要求更大，如果距离控制不好，收音会时大时小，但对于技术高超的歌手，灵活地调控话筒距离反而会得到很好的现场效果。
　　徐照容的资料上显示他只系统训练过三个月，用手麦对他来说难度很大。
　　这时候，徐照容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他原本打算直接放在地上，这时候纪森哲主动上前道：“我来帮你拿吧。”
　　徐照容一愣，而后浮现出笑容：“那就谢谢小师兄了。”
　　看到这一幕，闻乐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什么说出口。
　　后台的副导摸摸下巴，作为一个也嗑cp的同人女，她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三人之间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氛。
　　纪森哲和闻乐鸣这对养成系CP她也有所耳闻，卖得挺成功的，主要是cpf们会舞人设，会写领磕贴带人入坑，加上两个男生一直都在一起，cpf也很长情。
　　估计这次节目上也会继续卖吧，但似乎又有变数？
　　卖CP在这次男团选秀里肯定是少不了的，如果能拥有一对大热CP，那对选手的人气和排名甚至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选手们之间的那些互相扶持，那些往日种种，都会成为让cpf磕得死去活来的糖点和刀点。
　　副导内心跃跃欲试：既然是他们自己的问题，那就别怪她剪出来了，反正一两秒的眼神镜头不会干扰到正片的故事线，但给cpf带来的解读空间那可大了去了。
　　她最喜欢看cpf和唯粉因为这些练习生们的关系性尖叫抓挠了。
　　不好意思，上班哪有不发疯的。
　　检查好手麦没问题，徐照容做了个手势，暗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音乐从远及近，恰似传统交响乐的旋律响起，远处的女声吟唱空灵中又泛出几分妖异的气息，由远及近，似乎鼻尖都能闻到海水的咸腥味，若有若无的电子音仿佛拍击礁石的浪沫，空旷而湿冷。
　　同时，一些仿佛深海中怪物的声音响起，它们细碎又含笑的低喃呓语轻轻敲击观众的耳膜，带来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是什么曲子？没听过。”
　　“不知道，但是给人的感觉好奇怪，虽然旋律很好听，但是感觉我的san值在狂掉呀。”
　　“有种克苏鲁感，神经在被侵蚀。”
　　“风格好小众，不知道会怎么表演。”
　　《低语》这支曲子知名度不大，因为是快二十年前的老作品了，那个年代这种带点克苏鲁风味的曲目并不受主流市场待见，因此也鲜为人知。
　　“这是郑玉真前辈的《低语》，收录于她02年发行的第一支专辑《塞壬》里面，是一首在当时很前卫的克苏鲁风味歌曲，寓意为海妖之声。”
　　退至一旁的纪森哲很准确地说出这首歌的作者和发行时间。
　　闻乐鸣眼神复杂：“小狼你听过的歌曲好多，连这都知道？还是说，是师弟告诉你的？”
　　纪森哲没有回话，他很专注地看着台上的黑发男生，那双森绿色的眼瞳亮得惊人。
　　音乐响起的几秒钟，台上的男生似乎完全转换成另一个人，他目光惺忪随性，下巴微扬，似乎刻意让人注意他下唇那颗浅痣似的。
　　周宥廷观看的态度很认真，作为娱乐圈的三栖艺人，虽然他在音乐方面的建树很高，但他也具备专业的演技赏析能力。
　　很多人觉得爱豆和演技无关，实则不然，舞台表现力同样是演技的表现。
　　而眼前这个男生的舞台表现力是能让许多专业演员都自惭形秽的存在。
　　初舞台是不让练习生们佩戴美瞳的，徐照容的眼瞳是那种很深的黑色，但当他直视镜头时，纤长的睫毛微微一挑，眼底的光晕若真若幻，让人看不清，也看不透。
　　他握住麦克风，简单地扭动腰跨，一段低喃吟唱从他唇边流泻而出。
　　仅仅是一句低吟，在场的人感觉仿佛有细密的电流从皮肤上爬过，令人惊艳。
　　徐照容的声音条件很好，上一世被评价为五音不全，更多是因为他不会使用自己的声音，不会真声假声来回切换，只会用大白嗓大声唱。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无论做什么都会力图做到最好，为了出唱片专辑，他还专门去伯克利音乐学院旁听过专业课。
　　不同于流行音乐的唱法，他的唱腔带了点美声唱法，丝滑中透出几分华丽，这种华丽的声线更多时候出现在古典音乐剧演出上。
　　原本对这场表演有点不上心的林英年不可思议地睁大眼，这种唱法在如今的流行音乐界已经很少出现，一方面是对声音的先天条件要求太高，另一方面是不适合流行乐的风格，但如果把流行和古典两种风格掌握得恰到好处，那便是绝妙。
　　独特的音色——这是歌手最能卖座的东西。
　　不仅是声乐，这支歌的舞蹈编排也奔放大胆，带着不可名状的色/情，仿佛一条妩媚的蛇。
　　徐照容演出前脱掉了外面那件西装，身上只一件简单的丝绸衬衫和黑色的长裤。
　　越是简单的服化道，却让这个男生自身的身材被凸显得淋漓尽致，当他侧身做wave时，那一截劲瘦柔软的腰肢灵活地扭动，仿佛海蛇在礁石上舒展自己赤/裸的酮体。
　　在场没有一个练习生们说话。
　　徐照容曾说过，自己渴望观众的目光，希望有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到自己身上。
　　那他无疑做到了，这一刻的他，连演播室的人都忘记切台上练习生的表情，因为舍不得把镜头从台上的男生身上移开。
　　无论是舞蹈展现还是唱腔，他都精准地抓住了在场练习生们的目光，但越是渐入佳境，他们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似乎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在侵蚀他们的精神。
　　可即便是如此，他们也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
　　甚至恍惚间明白，为什么渔夫们都听说过海妖吃人的传说，但当真实地面对海妖的美貌和歌声时，他们却也心甘情愿地沉沦。
　　有练习生小声说话：“我要不现在收拾东西走人？和这种高手同台竞技，我拿什么比？”
　　“比脸比不过，比实力更是被吊打的水平。”
　　“能别说话吗？你们吵到我观赏艺术品了。”
　　“……”
　　本以为这已经是这首歌能给人带来的艺术享受的极致了，但只有听过这首歌的纪森哲心想：来了。
　　他不自觉地收拢手指，指甲掐住手心，甚至都有些出汗。
　　不是紧张，也不是担心，而是满怀期待。
　　一个转音后，背景音忽然变得高亢起来。
　　海妖在这一刻冒出水面。
　　黑色的潮水在翻滚，暗流下怪物的触手搅动波浪，船板的木头在一寸寸开裂……这一切只是为了恭临它的来到。
　　他从死亡中归来，他必将带来纷争与不和。
　　这一段没有歌词，只是单纯地模仿海妖的吟唱，长达十几秒，非常考验演唱者的功底。
　　而徐照容选择手麦也是这个原因，他需要控制手麦的距离来人为制作那种深海中的空茫诡异感，时远时近，时高时低……切身体会到深海给人带来的诡谲怪诞。
　　直到音乐结束后，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导师们都没从这场堪比音乐剧演出一样的表演中回过神来。
　　导播室最后把镜头定格在台上男生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黑得像死亡。

[15]第十五课 初舞台（7）:我最崇拜，也最喜欢的小师兄
　　那双黑得像死亡的眼睛出现在屏幕上时，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被摄走魂魄一样，眼神近乎痴了。
　　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徐照容把收回那股死气沉沉的气息，他躬身行礼，嘴角含笑，又变成那个仪态端庄，气质古典的男生。
　　一个突兀的掌声响起，在场的人也仿佛才回过神一样，纷纷以热烈的掌声表达他们的欣赏，这是目前为止现场反应最热烈的一场表演，徐照容的节目显然将氛围推至顶沸。
　　“看你的演出简直是在欣赏一场极致的音乐剧。”
　　掌声平息后，林英年良久才从《低语》带来的氛围中回过神，他呼出一口浊气：“尤其是最后的那段无歌词吟唱，堪比艺术品。”
　　作为专业人士，他为在场的人详细说明《低语》这支曲目的来头：“徐照容演出的这首《低语》是郑玉真的作品，收录于专辑《塞壬》之中，是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作品了。这种克鲁苏的小众风格在当时非常少见，所以发行后没在乐坛掀起多大水花，只有一些小众爱好者收录了黑胶唱片，没想到会出现在今天的舞台上，我真的很惊讶，也很高兴。”
　　林英年叹气：“郑玉真算是我朋友，她的作品一直得不到主流市场认同，所以很早就心灰意冷地退出乐坛了。如果知道二十年后，还有人记得自己的作品，并在节目上用那么完美的方式展现出来，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徐照容说道：“我不觉得得不到主流市场认同的作品就不是好作品，音乐是有主观审美的，并没有高下之分。能经过时间的考验并让人记住的作品，那就是好作品。”
　　他这话说得让林英年眼中的欣赏更甚：“这话倒是不错。你把这首歌演绎得很好，真的让我切身地感受到深海带给人的绝望诡谲，和听海妖唱歌后造成的神经损伤，我现在脑子都还嗡嗡的，后劲儿好大。”
　　练习生们也讨论起来：“原来这种风格叫克苏鲁，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没想到还能运用到音乐上。”
　　“塞壬，海妖之声，难怪给人的感觉那么危险，刚才有那么一刻，我都想把耳朵堵住，但又舍不得，想继续听下去。”
　　“歌是很好听，但总觉得脑子都要被吃掉了。”
　　“这不是僵尸，不会吃掉你的脑子……”
　　柳孟庭语气很温柔：“刚才那一段高音和舞蹈对体力要求很大吧，我都有点为你捏把汗，但结果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周宥廷也关切道：“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正好徐照容唱完后嗓子不可避免的有点干，于是走上前，想接过导师递来的水。
　　安卓尔站起来：“喝我的，照容弟弟，来喝我的。”
　　“明明是我先想到容容可能会口渴的，你来掺和什么？”
　　柳孟庭这时也加入：“弟弟可以喝我的，我这瓶没有喝过。”
　　“也可以喝我的。”
　　练习生们惊呼：“哇哦，老师们居然也开始battle了吗？”
　　“好羡慕，老师们都好喜欢徐照容哦，都为他争风吃醋和修罗场起来了。”
　　“我也好喜欢他……”
　　“不行了，哥们你真是gay？你收敛点吧，我们正在拍节目。”
　　面对四个老师的修罗场和殷切的目光，徐照容也作出一副很纠结不知道怎么选择的表情，最后还是接过周宥廷手里的水。
　　“耶耶，是我赢了哦。”
　　周宥廷得意地朝安卓尔做鬼脸，换来对方捏紧的拳头。
　　林英年眼神慈祥：“这首歌难度很高，很累吧？”
　　喝完水后，徐照容回道：“还好，没有很累，我以前是篮球队的成员，体力自然好一些。”
　　林英年点头：“体力好对于爱豆来说很重要的，现在的练习生们都为了保持身材过度减肥，但也忽视了体力的重要性，如果体力跟不上，又怎么能给观众带来完美的演出呢。”
　　说得倒是简单轻松。
　　闻乐鸣扯了扯嘴角，表情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无奈。
　　谁不知道爱豆这个行业对体力要求也很高，但每个人的骨架不一样，为了上镜好看，无论是女爱豆还是男爱豆都在过度减肥。
　　闻乐鸣声线不稳也有这个原因，他虽然身材也足够瘦，但却是容易浮肿的体质，以至于他日常都在很极端地控制自己的体重。
　　吃得太少，体力自然也差，连锁效应导致他经常唱到一半就在破音和漏气的边缘。
　　林英年最后对两个练习生的battle结果做出判定：“两个选手都很优秀，但是，依照我的评价，还是徐照容更出色一些，你是目前为止最让我惊艳的选手。”
　　听到这个结果，闻乐鸣虽然失望，但也很坦然地接受了。
　　他勉强对徐照容说道：“你赢了，是你更配得上主唱的位子。”
　　徐照容即使赢了，态度也不咄咄逼人，反而很温和地笑道：“就情感表达上来说，我也有要向师兄学习的地方呢。”
　　闻乐鸣扯扯嘴角，一时间累得连客套话都不想再说了，只是默然。
　　接下来，导师们就两个人的最后评级展开讨论，闻乐鸣给的是B等级。
　　而在点评徐照容时，周宥廷直接道：“还有什么讨论的必要呢，直接给A等级吧，他这种实力，直接放现役男团里都没有任何问题。”
　　一向在声乐方面很严格的林英年也温声道：“我也同意给A等级，跳舞这方面我不太了解，但这个孩子的嗓子条件非常好，偏美声的唱法在如今的市场上都是比较少见的，他还能和流行唱法融合得那么好。”
　　说到这里，他还忍不住叹气：“如果他是个人练习生的话，我都想把他签到自己的工作室来，只可惜他已经签了嘉声传媒，也不好这样光明正大地抢人。”
　　周宥廷忍不住调侃道：“林老师一开始还不看好我们容容，反而看起来很有偏见的样子。”
　　林英年也不避讳自己起初的偏见，大方承认：“因为这孩子长得太好看，确实会给人是个花瓶的刻板印象。但经过这一次，算是给了我一个教训，长得好看的孩子怎么就不可能是个实力派了呢。”
　　“那柳老师，你怎么看呢？”
　　柳孟庭回道：“其实如果严格打分，他舞蹈的部分动作不是特别标准。但是，如果是我的话，还是想鼓励一下这个孩子，这个年纪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出色了。”
　　比起唱功，舞蹈算是比较容易提升的，只要不是天生四肢不协调，关在练习室死命拉练，也能成为实力舞担。
　　安卓尔耸肩道：“虽然他没有展现出自己的rap实力，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不差。”
　　导师们讨论时是没有带麦的，所以台上的徐照容和台下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差不多五分钟后，由周宥廷作为导师代表公布结果。
　　闻乐鸣不出意外的拿了B等级，不过在公布徐照的结果前，周宥廷突然问道：“容容呀，你有没有想过来我的工作室呀。”
　　导师突然开始挖老东家墙角，现场的人都笑成一团，安卓尔调侃道：“周老师你就那么恨你老东家吗？”
　　周宥廷这次却很认真：“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容容的资质那么好，连我都忍不住心动呢。”
　　林英年老师也道：“我也这样想过，如果徐照容是个人练习生的话，我也想把他签到自己工作室，他的音色在当下内娱是独一无二的。”
　　安卓尔不满地叫道：“哇，你们这些有自己公司的资本家真是过分。”
　　这时候，周宥廷还很搞怪地对镜头挥手：“莫西莫西，严老板在看节目吗？如果在看的话，能不能把这个小可爱让给我，反正你公司那么多优秀的新人。违约金我可以出两倍，三倍都可以哦。”
　　徐照容是时候打断道：“哎，周老师，我可没同意去你工作室。”
　　“周老师又在自说自话呢。”
　　“哈哈哈，没关系，老师可以给你很长的时间考虑，如果在嘉声待得不开心的话，就来投入老师的怀抱吧。”
　　安卓尔吐槽他：“又想骗小男生进你的贼窝，照容弟弟可不要被他骗了。”
　　徐照容微微一笑，听出周宥廷的话外音：嘉声如果一直不重视你，那你可以来我这里，我会帮你出违约金，节目上也会一直罩着你。
　　不过，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的老狐狸真的会那么好心吗？
　　当徐照容望过来时，周宥廷姿态很狂野地往后仰靠在椅子上，他手里把玩着那副墨镜，那双黄金瞳显得俊美而邪气。
　　两个人对视时，徐照容看到了他眼中的狡猾，然后面不改色地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好，我记住老师的话了。”
　　柳孟庭把话题重新拉回等级评定上，温声道：“徐照容，在公布等级前，你觉得自己能拿A等级吗？”
　　台上的黑发男生先是垂下眼帘，神情在雪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迟疑和犹豫，然后他抬眼直视柳孟庭的眼睛，坚定道：“我能。”
　　台下的练习生们对此也议论纷纷：
　　“导师们刚才怎么讨论了那么久，这还用纠结吗？妥妥的A等级呀。”
　　“不会吧，如果这都不能拿到A，那我们不得全部进F班？”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展示Rap实力，所以导师也比较纠结吧。”
　　坐在最上面的陆南嘉一脸崇拜：“照容哥哥好厉害，这肯定是A等级吧，等会儿我就把我的位子让给他。”
　　殷书易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林柏舟，故意问道：“前辈，你觉得他会A等级吗？”
　　林柏舟勉强回道：“应该会给A吧。”
　　他内心有点忐忑不安起来，来参加节目前，公司给他分析过今年参加节目的几个重点需要关注的选手。
　　极光娱乐对林柏舟抱有很大的期待，可不是只让他进出道组那么简单，而是剑指终C位。
　　现在已经不是二三代那个群英荟萃的时代，自从四代有个现场几乎全使用预录，开麦次数屈指可数的男团登顶后，偶像届似乎越来越不重视爱豆的演唱能力，久而久之，开麦的组合也越来越少。
　　这是个大营销时代，态度较真的爱豆在台上卖力唱跳带来的热度，有时候还比不过同行一个挤眉弄眼的油腻表情，或者阴阳怪气队友的名场面。
　　这种生态很畸形，但也并非是一个两个人败坏了行业风气，而是信息时代浪潮下娱乐至死的前征。
　　所以，即使林柏舟唱歌堪比水牛叫，极光娱乐也对他抱有极大的自信，只要直拍好看，人气高，自有粉丝为他辩经。
　　他当下阶段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争初C这个位子。
　　要知道，节目第一期放出时，练习生们的主题曲考核就已经结束了，主题曲MV会投放到各大平台，而中心位无疑是能吸引最多目光和关注度的人。
　　历届的初C基本都锁定了一个出道位。
　　表面上，初C这个位置是由练习生们投出来的，比的是练习生们的人缘，但节目组为了播出效果，绝对会从中作梗。
　　这后面自然也涉及各大公司之间的博弈。
　　纵观练习生们背后的公司，初C这个的位置肯定是从嘉声传媒、极光娱乐、寰宇娱乐和PDK里的练习生中挑选。
　　寰宇娱乐虽然也是大公司，但这次主推的陆南嘉年纪小，实力也一般，妹妹头的形象也不怎么符合男团形象，选他当初C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嘉声主推的是纪森哲和闻乐鸣这两个练习生，其中纪森哲的劣势显而易见，他身高不到一米七，实力哪怕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选他当初C的，甚至连太子妈都默认这个初C不会落到自家身上，所以瞄准的是C位出道。
　　至于闻乐鸣，唱功是很出色，但他体力那么差，主题曲考核时能把一首歌完整地顺下来，不破音漏气都算他发挥不错了，也不指望他能选上初C。
　　另外有威胁的还有PDK的郑寅，但他是回锅肉，为了吸引更多路人入坑，通常不会用出道过的练习生当初C引流，因为缺少新鲜感。
　　这样一扒拉下来，实力比他好的，不是身高不行，就是老回锅肉，又或者说公司不给力，他这种没有哪一项是顶尖的练习生反而有了一争初C的机会。
　　所以，林柏舟打决定来参加这个节目时，就已经把初C这个位置视为囊中之物。
　　但是……现在台上的这个徐照容却引起他的警惕。
　　本以为只是和殷书易一样，因为长相出众，送来给纪森哲当洗脚婢的存在，结果对方完全不甘于当垫脚石的命，又争又抢，还真让他给争出存在感来了。
　　现在看，这个叫徐照容的男生怕是他争夺初C位上最大的阻碍。
　　无论是长相还是实力，这个男生都不比他差，甚至也有大公司做后台，嘉声传媒现在可能不在意他，但万一以后变卦了呢。
　　周宥廷老师更是一点都没掩饰对这个男生的欣赏，他出违约金把人挖到自己工作室，然后用自己的资源力捧他当C的可能不是没有。
　　似乎看出林柏舟的惴惴不安，殷书易还故意在他面前说道：“没想到照容的实力那么强，等选初C的时候，我一定选他。”
　　林柏舟想起他们之间还有卖腐任务，强压下内心的怒火，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语气也有点发酸：“感觉书易很关注这个练习生，你以前在公司不怎么爱说话，和我都是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熟络起来的。”
　　“因为感觉和照容很投缘，所以不自觉就亲近起来了。”
　　“哎？明明以前说过我才是你最敬仰的前辈，还说想和我一起出道呢。”
　　殷书易望天：“我有这样说过吗？好像记不清了，但是我脸上的妆容还是容容帮我设计的，我当然要回报他。再说，就照容的舞台表现，他就是我心中的初C呀。”
　　“……”
　　林柏舟没敢再说话了，他生怕殷书易再说出什么CP金桔，到时候节目组播出，他和徐照容之间的cp就直接飞升绝C美帝了，那还卖个毛线！
　　他可不想当cp里的怨妇受！黑粉会嘲笑他倒贴还没有男人要，贱不贱。
　　而这时，坐在最上面的陆南嘉也听到他们的谈话，插话道：“柏舟哥的舞蹈很好，但是我觉得你唱歌起来像牛叫唉，就唱歌来说，完全比不过照容哥。”
　　“你说什么？我唱歌像牛叫？”
　　林柏舟表情堪称晴天霹雳，他知道自己唱功不好，但也不至于像牛叫吧？
　　陆南嘉一脸天真无邪地歪头笑：“对呀，还是水牛叫，你们那个组感觉唱功都不怎么样，哈哈哈，可以组个合唱团，名字就叫风吹草地现牛羊，哈哈哈。”
　　旁边的练习生们自然听到他这句很不客气的点评，也没忍住偷笑出声。
　　小恶魔当然也没放过殷书易：“书易哥也是，明明说话感觉声音很好听的，听说这叫烟嗓吧，结果唱歌居然像野鸭子叫。”
　　殷书易：……够了，你这个魔童。
　　陆南嘉倒不是和徐照容一样在故意制造节目效果，他只是现实里快言快语习惯了，所以不会考虑到说出的话会不会伤人，而且他又总是作出一副撒娇卖萌的姿态，让人误以为这只是无心之话，心里即使不舒坦，也不会和他争辩。
　　简单来说就是情商低，但又会卖乖，所以大部分人都不和他计较。
　　但殷书易可不会惯着他。
　　于是，他也皮笑肉不笑道：“我基础不好，唱得难听也是正常的，哪里能和南嘉弟弟比。虽然你加试节目也出现一点小意外，但还是很优秀呢，不过是因为你领口太小，还是因为头太大所以被卡住了？哈哈，原来是个大头娃娃。”
　　陆南嘉果然急了：“我才没有头大，书易哥不要乱说。”
　　“可是你衣领看上去挺宽松的，所以应该就是头大吧。”
　　“不是不是，是当时紧张了而已，我舞蹈老师都说我是小头小脸。”
　　“哈哈，没关系，大头娃娃也很可爱。”
　　“都叫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眼看陆南嘉一副要情绪失控的样子，殷书易才收敛：“好，不说了，我跟弟弟你开玩笑呢。”
　　陆南嘉冷哼一声，别过脸，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整治了小恶魔，又注意到林柏舟那受到打击一样的沉默，殷书易心情很好，他是实力不好只能给林柏舟当垫子和陪读，但垫子也是有脾气的。
　　还敢再来贴上来卖腐吗？呵。
　　殷书易打了个哈欠，眼睛似睁非睁，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和郑寅是现场练习生里，长相和性格反差最大的人，郑寅是那种只要不当爱豆，你只要看到他的脸就下意识地觉得这人肯定是夜店常客，或者会在赛车场上和辣妹贴身热舞的男人。
　　但实际上，郑寅为人非常老实和守豆德，因为工作，他至今都没谈过恋爱，有时候连粉丝都怀疑他是不是太能藏嫂子了，怎么可能一点都拍不到呢？男爱豆怎么可能不谈恋爱呢？
　　不同于郑寅那种给人强烈的渣男味玩感的长相，殷书易的身材体态衬托得他气质很清冷贵气，但他上眼皮却有点肌无力，再加上轻度的面中凹陷和泪沟，很容易给人一种丧丧的社畜味。实际本人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格。
　　青春易逝，及时享乐才是他的人生信条。
　　与此同时，周宥廷公布结果：“我和导师们都一致认为你的实力已经有出道的水平，希望你以后能做得更好。徐照容练习生，恭喜你，你的初舞台评级是，A班。”
　　对于这个结果，徐照容不意外，也心安理得。
　　比起上一世只有F等级，这是会是他这次征途的全新起点。
　　“谢谢导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英年点头：“那接下来，下一组的练习生们准备一下，我们继续进行考核。”
　　导演在后台有点急：不是，导师们，你们忘记让纪森哲加试了！
　　他刚想通过耳麦提示，这时候，已经快走下舞台的徐照容忽然想到什么，又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面对导师们困惑的表情，徐照容举起话筒，欲言又止地往旁边一个地方看了好几眼，而后语气坚定道：“老师，虽然这个要求我来提不太合适，但是，我想为我的小师兄争取一个加试的机会。”
　　“我最崇拜，也最喜欢的小师兄。”

[16]第十六课 初舞台（8）:他的眼睛，仿佛一头离群的孤狼
　　导演这时候也在耳麦里提醒：“老师们，你们忘记cue纪森哲加试了！”
　　要是真把这位给忘了，阎王非撕了他不可。
　　几位导师一惊，面上都有点尴尬，恰好这时候也正好可以顺着徐照容的话往下接梗，周宥廷调侃：“小师兄？容容你有五个师兄呢，哪个是你的小师兄呢？”
　　徐照容笑眼弯弯：“是纪森哲小师兄，因为他年纪比我小，但资历却比我老，叫师兄总感觉不够亲密，所以叫小师兄会显得我们更亲近一点。”
　　他说这话时，语气那么轻快那么柔和，仿佛在向大家介绍自己珍藏的宝贝一样，又带了一点炫耀和骄傲的味道。
　　周宥廷看向那个绿眼睛的小男孩，若有所思地点头：“他就是你的小师兄呀。”
　　安卓尔也不由地学舌道：“小师兄，小师兄，听起来好可爱呢。”
　　周宥廷好奇地问：“为什么会想为你的小师兄争取加试的机会呢？”
　　徐照容笑起来：“其实，我刚进公司时还很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把我骗进公司的李副部长实在太能说会道了，我稀里糊涂便跟他走了。”
　　“哈哈哈，原来容容那么好骗吗？好可惜，为什么不是老师我先遇到你呢？”
　　“喂，妖妖灵吗？这里有老师没有师风师德想诱骗未成年小孩。”
　　“苹果妹妹真是我的一生之敌呢……”
　　徐照容转头看了一眼纪森哲，继续回忆道：“后来我从模特组转到练习生组，和小师兄一起训练，才明白一个有梦想有追求的人能有多么耀眼，我也想要成为那么优秀又引人注目的人。你们别看小师兄不怎么爱讲话，但他从来都是能让人一眼记住的人，他是真的很热爱舞台，每天都在练习室内练习到最晚。他那么努力，所以，我想让你们也看到最好最好的小师兄。”
　　他这话似乎让纪森哲感触极深，他站在舞台边缘，眼神直直地望向台上为他争取机会的男生，内心百感交集。
　　副导也很懂是把镜头切到纪森哲的脸部，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小脸似乎有些微微发红，眼中波光粼粼，把那双本就美丽的眼瞳映衬得更加晶莹剔透，如同宝石一样。
　　但是，徐照容却不回头看他……甚至像是在故意回避他的眼神。
　　作为一个老资历同人女，副导从徐照容这一不同凡响的举动中嗅出些许反常的味道来。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徐照容和同公司的队友关系不好，甚至已经发展到在站姐面前都公然打对方手的地步，连选座位时都是坐在刚认识的练习生旁边。
　　这个男生远比他的实际年纪更成熟，从后采到加试，他都在努力为自己争取镜头和表现的机会，从来都是那么冷静和自信。
　　但似乎，徐照容对他口中的“小师兄”有不一样的感情？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之间总是拧巴又敏感，明明想表现在意和关心，却总是弄巧成拙，说出刺伤对方的话，然后又背地关注对方的表现。
　　副导已经被自己脑海里编出来的剧情磕疯了。
　　真的是如此吗？
　　徐照容把那么肉麻的台词说完后，连自己都有点被尬到了，卖腐炒CP也是需要一定勇气和演技的。
　　不过要说真的没有一点真情实感，那还是有的。
　　徐照容不自觉地搓捻手指，他脑海里得到的剧本是个标准的娱乐圈龙傲天爽文，作为男主的纪森哲大杀四方，剧情爽得让人头皮发麻，但因为缺少对男主角的心理描写，很难只从文字里读出纪森哲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而且男频小说为了凸显男主的爽，即使是朋友定位的角色也显得很垫子，更像是小弟，而不是朋友。
　　但这都只是那个剧本呈现出来的一面，徐照容终究和纪森哲在同一个世界生活过三十多年，哪怕两人之间交际很少，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上一世，纪森哲在乐坛占据半边天，而他在影视行业发光发热，两人王不见王，却不可避免地会听到对方的名字。
　　徐照容记得有一次跨年晚会，他和纪森哲都被邀请参加了。
　　晚会表演结束后，突然下了好大一场雨，平时衣着光鲜亮丽的明星们在这样的天气下也变得十分狼狈。
　　徐照容好不容易坐上保姆车，他一边换上助理烘得暖乎乎的衣服，一边随意往窗外看，忽然在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雨中。
　　那时候的纪森哲已经成年了，如同他自己说过那样，他真的长高了，肩膀也变宽了，双腿修长，腰肢挺拔，从外表看完全是个出色的成年男子。
　　可当他望向连绵的雨时，那双森绿的眼瞳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美丽空灵，似乎永远不会沾染世俗的污浊之气，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和迷茫。
　　徐照容以为他的保姆车可能堵在路上了，刚想让助理去把对方叫上自己的车来避一下雨，纪森哲却突然把兜帽戴在头上，独自走进了雨帘中。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对于徐照容来说，纪森哲一直是那个孤独的背影，而不是剧本里的那个炙手可热的火爆天王。
　　或许是因为上一世的纪森哲太耀眼，那个背影让他太记忆深刻，所以哪怕他很清楚他们会在节目里成为对手，但也舍不得对方的高光和努力被淹没。
　　就算是下定决心要地赢过对方，他也想堂堂正正地胜过他。
　　出于这种微妙矛盾的情绪，徐照容把话说完后就直视导师台，无视从侧后方投过来的热切目光。
　　而且，更深一层的理由：他不确定自己的加试镜头会不会被节目组后期剪掉。
　　但他知道节目组一定不会剪掉和纪森哲有关的镜头，他们甚至还需要用故事线来构建出纪森哲的人设和人际关系，那就让他来当这个搭建关系网的桥梁，这样至少也能保证自己被观众看到。
　　说完那一番真切剖白的话后，徐照容似乎不太好意思地抿唇：“别看我刚才说了那么多，好像很了解小师兄一样，但其实我和小师兄之间并不热络，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林英年点头道：“既然照容都那么努力为师兄争取了，那就让小师兄上来吧。”
　　这一段突然的插入非常生硬，连金字塔上的练习生都察觉出一丝异样：
　　“好奇怪，总感觉是在念台本一样。”
　　“唔，纪森哲是赛前大热选手吧，听说还是难得的原创歌手。”
　　“哦，那我明白了，不过他们这是在卖腐吧？那闻乐鸣怎么办？”
　　“你不要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大家似乎都明白这才是嘉声真正的“皇族”，论坛里的“皇太子”，于是也不自觉地打起精神来，有点好奇对方加试舞台的表现，又阴阴地希望对方能搞砸。
　　对于巨皇，大家就是这样羡慕嫉妒和恨呢。
　　当纪森哲上台后，徐照容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把话筒递过去，温声道：“小师兄，给你。”
　　纪森哲拿起话筒：“你没有自作多情，我很高兴原来我能给你带来这样的影响。也谢谢师弟为我争取机会，我还以为你真的很讨厌我呢。”
　　他说“师弟”这个词时，语气有点迟钝，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很陌生。
　　徐照容眼皮一跳，假笑道：“唉，我没有讨厌过小师兄，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说谎。
　　纪森哲知道他在这个时候是不可能承认的，但现在也不是深究的好时机，他无意识地轻咬牙，本就有几分圆润的脸颊有点生硬地鼓起。
　　有点可爱，真的很像一只气呼呼的小狼。
　　周宥廷调笑道：“好了，你们这对小师兄小师弟别再黏黏糊糊地交流彼此的感情了，看得我都有点肉麻。快让我们导师见识一下容容那么那么崇拜和喜欢的小师兄到底有多厉害吧。”
　　林英年对这个孩子一样的练习生很宽容，只见他温声道：“那请这位小朋友介绍一下自己的加试节目吧。”
　　纪森哲简单地回道：“我准备的加试节目叫《呼啸》，编舞和音乐都是自己完成的。”
　　他语气很平淡，但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自信和从容，金字塔上的练习生们对此也议论起来：
　　“是原创歌曲，他才十五岁吧，能自己写歌编舞真的好厉害。”
　　“人比人气死人，我十五岁才刚签约公司当练习生呢，人家已经能拿出自己的作品了。”
　　“别说了，我现在连乐谱都看不懂。”
　　台下的练习生们没有不知道纪森哲的，这是嘉声主捧的练习生，去年的家族演唱会上，嘉声传媒的当红男团seventh给他当伴舞，引发论坛一片腥风血雨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让嘉声传媒力捧的才华。
　　音乐起，一阵清冽的口哨声响起，轻快张扬的旋律仿佛把人带往那个充满野蛮和浪漫，厮杀和孤寂的西部世界，左轮黄铜手枪的硝烟味在鼻尖环绕，前方是黄沙笼罩的西部小镇。
　　音乐是能给人带来画面感的，一首优秀的原创音乐，仅一段开头的旋律就能给人带来直观的感受，而纪森哲无疑做到了。
　　林英年不住地点头，仅是开头这一小段旋律，他便判断出这绝对是个好作品。
　　和所有人预想的不同，大家以为像纪森哲这样外表酷酷拽拽的男孩，喜欢的肯定是流行的kpop，或者crush风格的激烈舞曲，实则不然。
　　他的音乐风格松弛而散漫，让人联想到西部独行者口中的乡野小曲，尾音却轻轻往下降调，仿佛离群的孤狼拖长的低嗥。
　　纪森哲出身在一个保守刻板，家规森严的大家族里，祖父曾经在上世纪的香港从事造船产业，从此积攒起第一份家业。
　　他的父亲魏彻今年已经六十来岁了，泰和集团是他一手创立的互联网公司，产业遍布各行各业。
　　出身在这样一个家族里，纪森哲的天性却是带着叛逆和反骨的，拒绝被任何体系和教条驯化，或许这遗传自他那个出身富贵，却选择走花样滑冰这条艰苦的运动员路子的母亲。
　　纪森哲的母亲艾玛是魏彻的第三任妻子，两人年纪相差很大，魏彻出国看东奥比赛时，被赛场上绿眼睛的冰上精灵迷住了眼，而艾玛也喜欢上这个英俊成熟，还对花滑有别样见解的东方男人。
　　于是，两个被荷尔蒙控制大脑的人不顾身边人的反对，坚定地走到一起，在结婚后的第二年便生下了纪森哲。
　　可惜，当爱情的多巴胺分泌干净后，一向花心多情的魏彻腻烦了冰上精灵的美，艾玛也嫌弃丈夫年纪大，两人之间除了花滑以外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和兴趣爱好，魏彻那古老刻板的家规更是让天性自由的她无所适从。
　　最后两人和平离婚，因为那时候纪森哲还小，所以跟母亲一直住在德国。
　　母亲因病过世后，魏彻把他接回中国，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他让小儿子随了祖母的姓氏。
　　一向生活在德国乡下庄园，无忧无虑的纪森哲对在魏家的生活很不适应，他一开始中文不好，家里的哥哥姐姐对这个父亲疼爱有加的孩子很是妒忌，经常暗中欺负他。
　　尽管没有明面上的打压和排挤，但那种压抑的氛围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于是，孤独寂寞的小孩只能在他从德国带来的一堆黑胶唱片里寻找自己的精神世界。
　　而更让他烦闷的是，魏彻早早便给他安排好往后几十年的路：以后接受奶奶家那边的家业，往后余生都要为家族服务。
　　他不理解这种循规蹈矩的人生，他只想追求让他真正能感受到自由和浪漫的东西——音乐。
　　这首曲子便是代表他的叛逆，和对自由的向往。
　　他想走向旷野，走向荒芜。
　　当最后的音符落下后，导播室把镜头定格在台上男孩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仿佛一只离群的孤狼。
　　一曲过后，全场掌声雷动。
　　徐照容轻轻一笑，同样毫不吝啬地献上掌声。
　　林英年感叹道：“都说出名要趁早，现在的孩子真是不得了，我算大气晚成的类型，出第一支专辑时都二十六了。小狼这首作品，是完全可以出单曲的水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音乐的？”
　　纪森哲谈起音乐时，话明显比平时要多：“我六岁的时候在我母亲的房间里找到一张黑胶唱片，是英国知名组合披头士的专辑，那时候我便让妈妈送我去学音乐，没更多的想法，我只是觉得音乐是最好的表达情感的方式。”
　　他的语气并不夸张，仿佛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也没有故意煽情，但在座的人都能看出他对音乐发自内心的热爱。
　　林英年连连点头：“还好照容为你争取机会，不然错过这么精彩的表演就太可惜了。不过，在娱乐圈的话，以后一定要自己主动争取表现的机会哦，不是每次都会有人帮你站出来。”
　　不然就会像刚才那样，即使有台本，但也会有意外插入导致现实发展偏离台本的情况。
　　“嗯，我知道了，谢谢导师。”
　　这时候，纪森哲也看向徐照容：“你觉得怎么样？”
　　徐照容一愣，然后轻笑道：“非常好，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旷野。”
　　因为刚才激烈的唱跳，纪森哲有点出汗，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脸蛋也有点发红，但当听到徐照容的回答后，他的眼睛肉眼可见地亮起来，那颗小虎牙很少见地露出来，这这张本就圆润的小脸更加可爱软萌。
　　徐照容沉默片刻后，把一块手帕递到他手里，轻声道：“给你。”
　　“谢谢。”
　　纪森哲接过手帕，内心深处压抑不住的欣喜和高兴。
　　他懂我。
　　头一次遇到那么懂我的人。
　　纪森哲的表现无可争议地也拿了A等级。
　　在和队友们回到座位上后，闻乐鸣心绪难平，后悔和纠结的情绪在他胸口/交织。
　　在自己表演完后，他也想过要不要为小狼争取加试的机会。
　　但他忍不住想太多：一个团里三个练习生都申请加试，导师和其他练习生们会不会有意见？
　　更主要的是……闻乐鸣闭上眼，很坦然地面对内心深处的妒忌和不甘。
　　终究，他还是妒忌小狼的，所以不想为他争取表现的机会，因为害怕自己那一点点光都被对方遮住。
　　所以，徐照容他不怕吗？
　　纪森哲转过头，刚想和徐照容说什么，对方却选择避开那双眼睛，和殷书易说话起来。
　　“你怎么看上去快睡着了，刚才我表演的时候，你不会也是睡过去的吧？”
　　“错过谁的也不好错过你的呀。”
　　“哦？那你觉得我表现得怎么样。”
　　“哎呀，我是音痴，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听就完事了。”
　　“呵呵～牛嚼牡丹。”
　　徐照容这样刻意避嫌的动作让纪森哲想说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心里涌上淡淡的委屈。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忽冷忽热的？
　　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
　　是你先说要我们多亲近亲近，也是你说我才是你最喜欢的小师兄……
　　纪森哲心里也是有自己脾气的，既然对方刻意要避嫌，那他也不想再凑上去。
　　他低头看向手里洁白的手帕，上面有一朵小巧玲珑的山茶花，仿佛能闻到上面的香气一样。
　　嘉声传媒的练习生们都回到座位后，总导演又开始头疼，按理说，纪森哲和徐照容这两人的加试表演都很好，都是有爆点的舞台。
　　但音乐鉴赏是很个性化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评价体系，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徐照容拿出来的节目不是原创，胜在表演实在超凡脱俗，让人仿佛是在欣赏一场华丽的音乐剧。
　　但纪森哲的节目也非常棒，而且还展示出他独一无二的创作能力。
　　原创，这个词仿佛站在金字塔上鄙视众生的存在。
　　就这次所有练习生中间进行了原创加试表演的，纪森哲无疑是最出色的，并且远远地把其他人都甩在身后，节目播出后营销“天才原创音乐少年”这个title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两人的表演风格也不同，一个阴暗华丽，一个狂野随性，都有很大的看点和受众面。
　　他舍不得剪掉任何一个，但让总导演头疼的是该怎么剪辑？该把谁的节目放在前面，谁的放在后面？
　　要知道节目的编排顺序是很影响观众的体验，他们也说不准谁的节目更能有抛砖引玉的效果。
　　他叹气：唉，加班时和同事们再商量一下吧。
　　接下来的舞台便没有像纪森哲和徐照容这样能够震撼全场的了，唯二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个是那个叫石田贤人的日本选手，人是长了一张很美好的日系美少年的脸，但不知为何，性格有点阴阴的。
　　队友们在舞台上各种为自己找话题抢镜头时，他一个人站在边缘，目光游离地看向前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很脱离团队。
　　而且，他跳舞也很滑稽，明明身材长相都是妥妥的美少年，动作也到位，但总给人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滑稽味。
　　简单来说就是偷感十足，玉玉症看了都能笑出来。
　　另一个是叫余绍安的练习生，单论外表，只能说是清秀有余，帅气不足，只是气质看上去格外干净清纯，性格甚至有点怯怯的，和闻乐鸣一个类型。
　　要不说，还是得有人衬托出来的。
　　他所在公司主捧的练习生叫沈游，那个男生虽然打扮妆容都格外精致，长相也算出挑，但气质总有种顺直男的油腻自信味，尤其是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自我介绍环节居然对柳孟庭开始孔雀开屏，甚至加试环节还想邀请柳孟庭一起跳双人舞。
　　可能是想复刻徐照容的成功经验吧，不过柳孟庭非常嫌弃地拒绝了。
　　团体节目一场雄味十足的表演下来，给观众们演绎了一场好男儿的阳刚之气，余绍安这颗苦兮兮的陪读小白菜就在油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水灵。
　　而当事人估计还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好，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给陪读当了垫子。
　　初舞台整整录制了十几个小时，直到凌晨两点，才彻底落下帷幕。

[17]第十七课 初舞台（完）:你老攻在外面做0
　　节目录制结束时已经凌晨两点，大家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要在夜风中拎着行李箱等节目组安排的大巴送他们去宿舍。
　　节目录制的场地和集体宿舍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所以派了三辆大巴车专门负责接送。
　　殷书易几乎是一上车就闭上眼，昏昏欲睡。
　　徐照容坐在他身边时，他勉强抬起一只眼皮，不由地叹气：“唉，还是你们年轻人身体好，熬夜也不见狼狈的。”
　　相比那些困得东倒西歪，一上车就开始打哈欠的练习生们，徐照容脸上似乎没有显示出一点疲态，腰肢挺拔，体态优雅，甚至连妆容都十分完美。
　　徐照容淡笑不语，上一世在剧组当配角的那段时间，通宵熬夜等上戏的时候都是有的。
　　那时候名气小，导演经常把他的戏份安排得特别分散，最极端的一次，他凌晨五点，中午十二点和晚上九点分别有一场戏，而这中途也没有能偷闲小睡片刻的时间，因为导演随时都可能让他陪怎么都入不了戏的主演对戏。
　　而且可能是职业习惯吧，现在只要是在摄像头面前，他都会下意识地保持完美的姿态。
　　“我严重怀疑就是因为我年轻时熬夜太放肆，所以泪沟才那么深的。”
　　徐照容感到有点好笑：“你也才二十多岁，现在也还是年轻人，怎么就一副老爷爷的口吻，死气沉沉的。”
　　“爷爷？我有那么老吗？”
　　“意思是说你精神气质很老干部，还是保温杯里泡枸杞那种。”
　　“哈，我就当是你在夸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徐照容的这句无意的调侃，后期节目播出后，殷书易喜获第二个论坛黑称——爷爷。
　　用来暗讽他年纪大，虽然其实完全不算大，都怪气质和泪沟害的，舞台上还总是像划水的老爷爷一样弱弱的，体虚气短，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在台上。
　　爷爷都快晕倒在舞台上了，快给爷爷上呼吸机。
　　既然爷爷那么爱谈，建议爷爷加入最美夕阳红中老年歌舞团，而不是来青春男团选秀节目上丢人现眼！
　　好基友为殷书易的论坛风评“添砖加瓦”呀。
　　殷书易叹气：“唉，唱跳还是太消耗体力了，来之前我还想过要不要努力一把，争一争出道位，现在看还是算了吧。”
　　他在参加节目之前是极光娱乐旗下一个小网络直播公司的签约主播，一个靠粉丝吃饭的小网红，平时就直播打打游戏，或者户外拍一些写真照，就这样也能很轻松地赚钱。
　　人悠闲的日子过久了，自然就不想努力了。
　　可极光娱乐非要选洗脚婢来陪林柏舟参加选秀，他这种没训练过一天，名气不大，长相还不错的人最适合当那个工具瓜定位，还是用完就丢那种。
　　徐照容笑容莫名：“你还是别太明显地表现出想下岛的想法，不然，像我这样比较恶趣味的人，就偏想要看你这样的帅哥明明一百个不情愿，却还要在舞台上强颜欢笑地跳舞唱歌呢。”
　　“别开玩笑了，我实力那么差，估计也没什么镜头，能熬过第一轮淘汰都算不错了。”
　　“但是你长得很帅气，是我的话，我看脸也会pick你。”
　　“哎呀，你嘴可真甜，真会哄人。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我先眯一下，到地方了记得叫我。”
　　殷书易直接把头靠在徐照容的肩膀上，语气含糊：“让我靠一下，到宿舍了叫我。”
　　他闭上眼睛可能还不到三秒，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叫起来：“照容哥，你在这里呀，我能坐你旁边吗？”
　　那又尖又高的声音仿佛是电钻一样直直地往他耳朵里钻，强行把他从困意中拽出来，然后往他太阳穴猛地重击似的，殷书易一时间耳膜嗡嗡发痛，大脑昏沉发账。
　　殷书易面无表情地睁开眼，他遇到林柏舟这样的npd和超雄男已经够倒霉了，怎么这节目超雄一个接一个冒。
　　嘉声传媒的一行人上来后，纪森哲看到徐照容身边还有个空位，没过多纠结，就准备坐到他旁边。
　　他还是想主动问徐照容，为什么对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的，他到底对他是怎么想的。
　　可当他往前走了一步，身后仿佛有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牛犊猛地朝他撞过来，差点把他直接撞出去，还好他及时抓住座位的靠背才没摔倒。
　　那个出声询问的男生也没等徐照容同意，径直坐到他身边，然后抱住他的胳膊，娇声道：“太好了，哥哥你身边还有位置。”
　　徐照容看了眼挽住自己胳膊娇声撒娇的陆南嘉，又抬头看向纪森哲，他正面无表情地轻掸自己肩膀处的衣物，似乎在拂去什么脏东西一样。
　　于是，他缓缓开口道：“南嘉，你刚才撞到我的小师兄了，还不快给他道歉。”
　　“唉？”
　　陆南嘉脸上丝毫没有自己撞到人的愧疚，他仿佛才发现不远处的纪森哲一样，灵动的眼珠上下打量对方一番后，忽然笑出声：“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完全没看到你呢，你实在长得太矮了。”
　　他好奇地探头：“你是照容哥的师兄对吧，你比我小，那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纪森哲，你有多高呀？有一米七吗？”
　　不等纪森哲回答，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纪森哲的高度，自说自话地笑起来：“好像没有呢，我只比你大一岁，但我比你高不少呢，我可是有一米七六，以后长到一米八绝对没问题。”
　　他说这话时，下巴微微上扬，这样有点傲慢的小表情配上他妹妹头的发型和秀气的脸蛋，非但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觉得这孩子挺活泼的。
　　纪森哲以前从来没有和谁发生过很激烈的矛盾，但不知为何，看到眼前这个妹妹头，他手有点痒。
　　他以前也从来不在乎身高，现在却突然有种想迫切长高的欲望。
　　“南嘉。”
　　徐照容忽然开口，他的语气很轻，眼神中也看不出压迫的味道，但当他无声地注视着陆南嘉时，那种无声的压力却让人心头一颤，不自觉地就屏声息气老实起来。
　　直到把陆南嘉看得心里发虚后，徐照容才微微一笑：“别这样调皮，好好跟小师兄道歉。”
　　陆南嘉很听话，乖巧地站起来，在纪森哲面前很夸张行九十度鞠躬礼：“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
　　他双手合十放在面前：“你是照容哥的小师兄，应该不会怪我吧？”
　　他都这样“低声下气”，纪森哲也觉得自己没理由，尽管不知道心里为何有点不爽，但他还是冷声道：“嗯，没关系。”
　　纪森哲把自己的行李放好后，和嘉声的队友们坐到徐照容右前方的位子，刚好往前一排。
　　“小师兄。”
　　听到徐照容叫他，纪森哲转过头：“嗯？什么事？”
　　徐照容眉毛微蹙，眼神中有点担心：“刚才我看你的肩膀好像被撞到了，撞伤了吗？还疼吗？”
　　纪森哲摇头：“没有，不疼。”
　　听到这个回答，徐照容似乎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就当纪森哲以为他还想说什么时，他又转头和陆南嘉说起话来。
　　“照容哥，你今天的表现好好哦，我当时就想让你上来坐我的位子，可是导演说不符合规则。”
　　“照容哥，我可以直接叫你哥哥吗？听起来更亲近一点。”
　　“可以呀，你亲哥哥没意见就行。”
　　“太好了，哥哥，我的小名叫圆圆，你以后可以叫我圆圆。”
　　“哈哈，是因为你小时候有点胖，所以叫圆圆吗？”
　　“才不是，是因为我小时候又白又软啦，虽然确实有一点胖……但是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纪森哲：“……”
　　坐在他旁边的闻乐鸣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太对劲，又看到摄像头还在拍，主动说道：“加试时输给了师弟，现在心里还有点难受，师弟进步太快了，我完全追不上他。”
　　以前他们卖的时候，一旦他表现出自卑的一面，纪森哲都会配合地说：乐鸣哥在我心里永远是最优秀的，乐鸣哥千万别这样想，乐鸣哥下次一定会赢回来的，巴拉巴拉。
　　但这次，纪森哲却淡淡开口道：“技不如人而已，以后好好努力，这次照容师弟确实比乐鸣哥表现好。”
　　他语气还充满欣赏道：“没想到师弟还会美声唱法，有时间真想和他请教一番。”
　　闻乐鸣：“……”
　　深夜三点，豆瓣娱乐组还一片热闹，奶茶组首页突然出现个帖子。
　　【主楼：《绝C》初舞台刚录完，弟弟们都坐大巴去宿舍了。】
　　【内容：朋友在绝对C位的节目组当工作人员，这是她的工作牌，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
　　【1L：终于到了我最爱的内鬼放料环节。】
　　《绝对C位》作为政策开放后的第一档男团综艺，加上泰和集团有注资，营销费不要钱地砸，在各个论坛都非常受关注，各家粉们一看到这个帖子，马上冲进去，楼层刷新得非常快。
　　当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50L：楼主，能问一下这次的首A是谁吗？】
　　【52L：问一下赵乐智表现得怎么样。】
　　【60L：问一下石田贤人，第一次pick鬼子，有点紧张。】
　　问各个练习生的都有，名字五花八门的，不过还是问赛前大热选手的多，也能看出目前的人气格局。
　　【107L：首A我猜是太子吧，光看练习室确实实力很棒，嘉声又那么捧他。】
　　【120L：那我猜是郑寅，好歹出道过一次，又当了那么多年练习生，PDK也有往王者归来这个方面营销引导。我看了那么多年选秀综艺，对节目组要怎么卖情怀，搞剪辑还是心里有点数的。】
　　【150L：林柏舟呢？我刷到过他账号上发过的视频，感觉舞蹈很出色，个人介绍那里我看他填的舞担定位。】
　　【155L：光是舞蹈出色配不上首A吧，还是要看综合实力怎么样。】
　　那个问林柏舟的评论，楼主回了牛的图案。
　　【181L：？？这个图形是什么意思，是说他表现得很厉害的意思吗？】
　　【185L：太好了，我老婆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是个实力派。】
　　【194L：谁懂，今年的选手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林柏舟，腰细腿长看得我流哈喇子，绝对是热门金花，能引发其他练习生为他争风吃醋那种。】
　　【201L：我女那么美，在男人堆里生活，真的不会有贞操危险吗？】
　　【210L：往坏处想，就不能是他唱歌像水牛叫吗？（挖鼻孔jpg）】
　　【220L：本来还想给女儿挽尊一下，但是忽然想到他是极光娱乐的，属实心里咯噔一下。】
　　【224L：众所周知，极光娱乐里没有声乐老师，爱豆们可能都是从农场里挖出来的好苗子，唱歌都一股子牛叫味。】
　　【250L：……楼上的舟丝好恐怖，还好我推不是极光娱乐，希望不要和我推有任何交际，也不要分到一组。】
　　【265L：女儿，确定选他当正宫了吗？要不再选几个当通房？区区几根，我女轻松吃下。我女跳舞时简直是气场全开大女王，大长腿能盘一个晚上吧……】
　　【270L：……我将逐字学习。】
　　【274L：妈呀，看得我要晕过去了，我推的他队友殷书易呀。】
　　【286L：那男的呀，我记得当时路透看起来气质阴阴，似乎对林也不太搭理，阴湿男鬼塑拿好。】
　　【297L：不！！！】
　　【301L：楼主能问一下徐照容的实力吗？是花瓶吗？】
　　【310L：对对对，我也最关心他，会是首A吗？大公司出身，赛前也在秀芬面前刷脸了一波，给个首A大魔王剧本也是有可能的。】
　　【321L：应该不会太差吧，当时《dear alice》的时候唱得很好呀。】
　　【楼主：粉他的做好心理准备。】
　　【335L：？？？】
　　【340L：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到隔壁组也有个楼主说做好心理准备，是实力不行的意思吗？但是看和姜媛源的舞台，看上去实力还不错呀。】
　　【355L：楼主怎么不回了，看得急死人了。】
　　【367L：可能是不能说太多吧。】
　　【384L：笑死，赘婿的买股粉吹了那么久的大魔王，说什么老牌秀芬pick他的很多，要是个花瓶就好笑了。】
　　【396L：花瓶又怎么样？是花瓶我也pick了，总比你担强，粉上丑人都怕闺蜜说我有恋丑癖。】
　　【405L：楼上的神明姐还是让你家大主唱修一下嗓子，到时候在现场又变成哑巴，或者师从许南当破音尖叫鸡，那可就好笑了。】
　　【411L：笑死，我妈的实力还需要质疑吗？某个给女人当赘婿蹭上人气的，要是初舞台被公开处刑那就好笑了。】
　　【425L：什么实力？当尖叫鸡的实力？还是跪舔太子卖腐的实力？看你首页还在拉我儿当备胎瓜，贱不贱呀。】
　　【431L：我承认你推的穴人气还行，但这不是你搞吊自助的理由，再拉我儿听墙角打死。】
　　【442L：什么人气？什么自助？这是我能听到的吗？】
　　【445L：楼上容粉战斗力那么强吗？真是秒语连珠，看得我笑死。】
　　【446L：我不明白，明明是神明姐骂你推，你为什么只骂闻乐鸣，不骂皇太子？】
　　【449L：没办法，我骂太子时你们没反应，骂鸟人才见你来劲，那不得逮着鸟人骂。】
　　【456L：别吵了，那楼主为什么要让粉他的做好心理准备？以前选秀里唱跳双废的废物美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得到这个评价呀？难道是很贫民？节目组直接把镜头一剪没？】
　　【462L：不至于是贫民吧，虽然我知道肯定比不过太子，但能让他一个新人练习生蹭师姐姜媛源的流量，怎么都不可能让人直接祭天吧？】
　　【471L：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楼主怎么还不回，急死我得了。】
　　【492L：就我一个人好奇这次的CP格局吗？】
　　【501L：我也，不在乎他们实力怎么样，只想看这群男的怎么卖腐。】
　　【楼主：这次CP组合我感觉有意思，我买股了好几对，甚至我隐约有点预感，场外可能会打生打死。】
　　【511L：真的吗？那我肯定要追，就爱看这个尖叫抓挠。】
　　【523L：那楼主问你一下，神明舞台卖了吗？有互动吗？】
　　对于这层楼，楼主同样回了句：“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回答瞬间让楼层刷新速度变快了。
　　【551L：这什么意思，怎么和徐照容一样的回答，神明我一直觉得是公司捆绑的，上选秀卖腐继续炒热度是很好的选择呀。】
　　【567L：难道是神明要拆了？】
　　【571L：笑死，待爆咖的日历看来是撕不完了。】
　　【588L：？？你爸妈就算离婚了，神明也不会拆，太子妈死心吧。】
　　【楼主：有两个练习生在化妆间就直接开始卖了，他们在公式照放出环节吸了不少粉的选手，但是不是一个公司的，突然开卖把我朋友都惊到了，因为完全没想到他们俩会卖。不过两个人长相都很好看，我朋友倒是磕得挺开心的。】
　　【601L：因为长相在公式照环节吸粉的有谁？】
　　【621L：让我想一下，这一届长相出众的选手不少吧？嘉声的徐照容和纪森哲，极光的林柏舟和殷书易，还有那个姓陆的妹妹头。还有鬼子石田贤人，沈游也不错。】
　　【633L：极光那对我买股了，不好意思，我口味就是那么土，唯爱前后辈关系。】
　　【634L：殷书易气质有点阴阴的，林柏舟又白又高，气质还好，完全攻受分明，我就吃这一口阴湿男鬼后辈攻x温柔清冷前辈受。】
　　【642L：难道是徐照容和太子吗？坤动，我老早就买股这一对了。】
　　【643L：太子妈又在拉瓜人家小师弟了，都说了不是一个公司的。】
　　【645L：我就不能是看脸拉郎的真三七姐吗？虚数姐都能看脸拉郎，我怎么不行？】
　　【647L：为什么徐和纪的CP名叫三七？】
　　【651L：玩的谐音梗吧，徐=3，森=7，所以是三七，还有就是神明姐嘲笑过这对CP压根无互动，无糖点，磕这对的三七姐需要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巧了不是，三七刚好是一味中药材，喜获CP黑称中药姐。】
　　【653L：也行吧，三七姐总比中药姐好听一点。】
　　【楼主：这两个练习生后来在初舞台环节又和他们各自的队友卖得很厉害，唔，感觉有点微妙呀。咋说呢，这几对我感觉都有点演的成分，但化妆间那对更自然好磕一点。】
　　【657L：……排列组合卖腐吗？这群男的是不是熟读男团卖腐手册，还真给他们找到捷径了。】
　　【661L：真的要开始尖叫抓挠了吗？】
　　【670L：一想到这群认识只有一天的男的要开始卖腐，我就乐得嘎嘎笑。】
　　【674L：会出金瓜和金花吗？】
　　【682L：有一说一，大部分金花不都是粉丝给自家吹逼吹出来的吗？金瓜倒是相方嬷拉出来的，没见过爱拉花的公公。】
　　【685L：不觉得金瓜是什么好title，你们看周宥廷人气那么高，在CP里不也是挨扇的命，只不过粥粥姐很能打，所以不敢明面上踩而已。】
　　【699L：楼主，我跪下求你了，我们三七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给我个痛快吧。】
　　【704L：他路透里打队友手唉，看起来和队内关系很差，真的会卖吗？】
　　【楼主：徐照容没有路透那样和队友关系那么差，朋友说他和太子之间关系还行，他叫太子是叫“小师兄”呢。】
　　【704L：我CP真的有糖！啊啊啊啊啊！】
　　【709L：原来你叫他小师兄吗？是我CP脑吗？好萌的称呼。】
　　【711L：已经做好拉郎的准备了，没想到真有糖点磕点。谁懂啊，虽然这对是年上，但是太子是前辈，师兄这个词好像在看什么仙侠文，好严肃正经，可加个小字观感就完全不一样。】
　　【713L：小师兄，小师兄，确实感觉好萌的称呼。】
　　【715L：苏1萌0才是yyds，神明姐老给太子舞超雄男鬼人设，和黑子有什么区别？我儿虽然冷脸不爱说话，其实内心很细腻温柔的，是呆萌小狼比。】
　　【721L：我用塔罗牌算了一卦，我们三七CP必爆，话就放在这里了，等挖坟。】
　　【723L：查了下首页，你们三七粉的裙底一掀怎么都是太子妈，好奇怪哦～】
　　【726L：还用问，太子妈又来拉瓜打CP了？如果一句小师兄都能算糖，太子可是叫了闻乐鸣六年的“哥哥”呢，啧啧啧，你们吃那么差，那真的得中药兑水喝三年了。】
　　【729L：不许拉我儿子当瓜，太子妈和神明姐自家人打去。】
　　【742L：你们这群男宝妈能别拉我豹豹当男同吗？我豹豹是直男，已和我猫猫金婚。】
　　【743L：？楼上你又是哪家的？】
　　【746L：我猫猫是姜媛源呀，豹豹猫猫很幸福，你们这群男宝妈别馋我豹豹的老二了。】
　　【751L：不行了，咋前辈粉也来掺和一脚。】
　　【756L：姜媛源和徐照容怎么就不能有真情实感的cpf了，俊男美女多养眼。】
　　【762L：我当然是来战颜战青天的，我妈四女一，我爸预定五男一，神颜有，身高有，双强有，我爸我妈的绝美《dear alice》结婚舞台，你们这群草皮青天的CP这辈子接的到吗？】
　　【776L：还真是，三七姐能舞的前后辈关系，为你而来什么的，和姜媛源好像也能这样舞。】
　　【783L：土姐上次直播说到二十五岁想结婚当妈妈，还说想找个年下男，弹幕问她是不是想找小师弟，明明没有提到名字，但土姐自动回答：照容小师弟还太小了，你们不要造谣，弟弟现在还在参加节目，不要给他造成干扰。不是，谁问徐照容了，到底谁问了？】
　　【788L：土姐那欲说还休的娇羞表情真的很好品，毕竟一直对外营销大女人选妃，结果一提到小师弟就一副小女人样，本质还是娇妻吧。】
　　【789L：你们也要舞惹人怜爱小女人吗？这也太国产浪漫了。】
　　【793L：遇到姜姐这样女人就赘了吧。】
　　【801L：四女一不是柳孟庭吗？】
　　【806L：楼上能删了吗？这里是内鬼爆料楼，不想变成叙利亚现场。】
　　【811L：你们三七姐，神明姐，太子妈，容嬷嬷，土粉和瘤丝能不能出去吵？我们pick其他练习生的秀芬还想问楼主自推的事呢。】
　　【813L：楼主问一下陆南嘉，我家妹妹表现怎么样？】
　　【楼主：（狗jpg）。】
　　【816L：这个图案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妹妹是小狗塑吗？补药呀，我们妹妹明明是傲娇小猫咪。】
　　【821L：看出来了，楼主是太子妈来串的吧，故意放和徐照容的假糖来扰乱神明姐的，指望神明姐能因为这个跑路呢。】
　　【832L：为什么锁主页，是怕查成分吗？那么心虚一看就是太子妈。】
　　【836L：太子妈死心吧，你儿就是唯爱闻乐鸣，他绝对不会和别人卖的。】
　　【847L：看了太子超话，太子妈确实是想战略性炒三七CP来拆神明，真是顶尖智斗啊。】
　　【851L：楼上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神明姐？】
　　【863L：去微博看了下，楼主你的帖子被搬到神明超话了，现在准备把你当太子妈打，自求多福吧。】
　　因为后面歪楼太厉害，神明姐老是揪着楼主不放，即使楼主反复强调自己是真路人，语气很体面，但依旧被扣太子妈的帽子。
　　最后，在神明姐把楼主的账号举报封号后，这个楼主彻底毛了，用小号在首页重新发帖喊话：
　　【神明姐，我草你大爷，你老攻在外面做0，听到了吗？你老攻在外面做0！】

[18]第十八课 宿舍日常:这个宿舍简直是叠debuff的存在
　　大巴在岛上行驶快二十分钟后停在一座大楼前面。
　　这座岛是泰和集团开发的度假岛，因为是刚新建的，还没投入使用，所有的设施设备都非常新，装修采用的古罗马风格，大楼外墙用花岗岩堆砌而成，通体呈现出温润的古黄色，威严典雅。
　　总之，这档节目完美地呈现出一个词——财大气粗。
　　练习生们陆续下了大巴，他们面前是一栋八层的大楼，二到六层是练习生宿舍，七八楼用来当做练习室，一层是一个可以容纳一百多人的大房间，主要用来公布公演排名或者做一些中插小游戏活动。
　　“哇，这就是我们这几个月要住的地方吗？看起来好华丽。”
　　“感觉比以前几季都要好。”
　　“那当然，这次是泰和集团注资的，以后会投入度假村运营。”
　　节目组并没有严格限制同样等级的人必须住一起，而是自由分配，这自然让节目有了更多的看点，练习生们之间的人际关系亲疏，以及cp的互动糖都能让秀芬们为此盘个底朝天。
　　徐照容也没有很担心选不到好的房间，泰和财大气粗，把宿舍楼装修得漂亮舒适，选哪个房间区别都不大。
　　他从一楼慢悠悠地往上走，中途自然有邀请他要不要一起住的，毕竟作为选秀前就有一定名气的选手，和他住一个房间说不定能有更多的镜头，但他都礼貌地拒绝了。
　　当他走到三楼时，忽然听到有人叫住他。
　　“照容哥，你要不要和我住一起？我们宿舍还差一个人。”
　　这个声音清亮悦耳，从语气中便能听出说话人内心的活泼和自信，不过看到说话人那标志性的妹妹头造型后，徐照容的表情有点玩味。
　　“刚才和我队友去拿行李，一转眼就发现哥哥先走了，你也不等等我，哼。”
　　陆南嘉那双水润的小鹿眼很亮地看向徐照容，期待道：“来嘛来嘛，我们宿舍还有郑寅哦，来我们寝室的话，他还能教我们跳舞。”
　　徐照容往他身后看了看，果然看到郑寅正在收拾床铺。
　　看到徐照容，对方很有礼貌地点头问好，似乎觉得不说话显得很冷淡，郑寅还搭话道：“你好，你要不要来我们宿舍，我们宿舍还有一个床位。”
　　郑寅和徐照容在选秀之前，被秀芬们评价为这届练习生里最有“玩感”的长相，有些比较喜欢看乐子的，还专门去扒过他们会不会有藏嫂子。
　　但不同于徐照容上妆后在舞台上刻意展现出的风流，郑寅是天生有一张渣男脸，他是这届练习生里身高最高的，长相也是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浓眉大眼。
　　很适合打包去出演渣攻贱受的耽美剧，可以完美出演渣攻一角。
　　徐照容淡笑不语，他温声道：“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所以不好意思。”
　　看到郑寅似乎也被陆南嘉乖巧的外表给蒙骗了，徐照容看向郑寅的目光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看得对方一头雾水。
　　这时，陆南嘉不假思索道：“两个人也行，志安哥可以和搬出去和他朋友住，志安哥你没意见吧？”
　　这个叫罗志安的男生是陆南嘉同公司的练习生，年纪比较大，似乎是公司专门塞进队里给陆南嘉当保姆的，刚才他们说话时，他就在任劳任怨地给陆南嘉铺床。
　　他似乎也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了，很有洗脚婢自觉地说道：“你可以和朋友一起搬进来，正好我朋友也想让我和他一起住。”
　　陆南嘉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抬头看向徐照容，可怜巴巴地说道：“来嘛来嘛。”
　　“师弟你也在这里，要不要和我们住一个宿舍，我们这里也刚好差一个人。”
　　这时候，隔壁房间的人似乎听到外面的动静出门查看，正是闻乐鸣。
　　而站在他身边的自然也只会是纪森哲，对方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把眼神落在徐照容身上，等待他的答复。
　　恰好此时，去上厕所的殷书易回来，大老远就朝徐照容招手：“我刚给我们找了个合适的宿舍，你快过来。”
　　唉？那么快就开始上演修罗场吗？
　　围观练习生们注意到这一幕，纷纷好奇地看过来，很想看徐照容会怎么选择。
　　“那么多人想和哥哥一起住吗？”
　　陆南嘉眼神可怜巴巴的，但已经有点压抑不住内心的戾气，有点想发火。
　　他家境不错，又是父母的老来子，从小也是众星捧月长大。
　　进公司当练习生后因为长相出众，加上老板是他的舅舅，所以也混得如鱼得水。
　　他很享受表现出一副乖乖崽的模样得到大家的偏爱，但一旦事情不顺他心意发展，就会展现出极其暴躁的一面，包括他在初舞台节目后朝队友发火也证明了这一点。
　　上一世他粉丝脱粉的大部分原因就是发现正主是个超雄辱女咖，不仅上学时霸凌同学，当练习生时霸凌队友，还在社交平台上发表过一些很大男子主义，看不起女性的话。
　　这和他小白兔一样的外表形成极度的反差，实在太让人幻灭。
　　不过也不妨碍一些人觉得他这样外表乖巧，内心超雄的男生很好玩，因为不boring，人设很丰满很有活人感，乳追起来也更心安理得。
　　而且他长得很妹妹，有几分女相，更有恶人自有恶人磨的爽感。
　　纪森哲转头看他：“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叫他？你们好像才刚认识一天吧。”
　　他还是没忍住怼了一下陆南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妹妹头，他就有种很火大想打人的冲动，这和他受的教养完全不符。
　　他自然不知道这就是网上大家说的绿茶男。
　　陆南嘉眨巴眼睛：“因为他比我大一岁呀，而且给人很哥哥，很靠谱的感觉。哥哥，我应该可以这样叫你吧。”
　　哥哥，我这样叫你，你师兄不会生气吧？
　　围观练习生们脑海里自动地脑补出这句话。
　　殷书易似乎也对这一幕很感兴趣，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他以退为进：“没关系，照容你和谁住我都没有意见，你高兴就好。”
　　很正宫，很大度，可以当皇后了。
　　众目睽睽下，徐照容从三个主动邀请他的男生脸上扫过，那张妆容完美的脸上看不出被几个一起争抢的享受和得意，反而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大气。
　　他做出选择：“抱歉，刚才在大巴车上就已经答应过书易要和他住一起的。”
　　纪森哲神情有点落寞，但也没有多说啥。
　　而一旁的陆南嘉已经气炸了，在他们走后，工作人员正好来宿舍查有没人带违禁产品，在陆南嘉的行李箱里查到一大堆电子产品和零食。
　　按规定这肯定是要全部没收的，但陆南嘉直接和对方吵起来：“这是我的私人用品，凭什么要上交。”
　　“按规定，这些都是不能带的。”
　　“我这摄像设备价值十几万，弄坏了你赔的起吗？”
　　“我只是工作人员，节目组规定是这样的……”
　　“关我什么事？你让导演来跟我说。”
　　一旁围观吵架的郑寅：？
　　殷书易找的是一个四人宿舍，到达房间后，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还都是徐照容有点印象的练习生。
　　金毛半丸子头的男生很大方地打招呼：“你好，我叫段绥，是个网红博主，没想到书易还真把你抢过来了，真不容易啊。今后多多指教。”
　　另一个是叫石田贤人的日本练习生，他们两个都是C班练习生。
　　段绥在网上有几分名气的颜值博主，他是个中意混血，半长的金发头发在脑后挽成丸子头，身高近一米九，眼睛是少见的灰蓝色，长相有几分女相，英气逼人。
　　他本业是个二次元coser，靠女粉吃饭的，偶尔也会在自己的账号上发表自己翻跳大热kpop单曲的视频，节目组也是看中他的热度所以才请他参加的。
　　虽然他的实力在团播和网红里算比较出色，但和正经接受过传统练习生训练的人一比，就不够看了，他今年快满二十七岁了，算是这一届里年纪较大的。
　　因此，他这次来参加节目也没想过要出道，多给自己争取镜头，多积攒人气就足够了。
　　什么都好，就是眉眼有些许女相，像个铁T，徐照容记得他好像真的是开头祭天的“铁T救火”组合里。
　　他也友好地打招呼：“你好，我叫徐照容，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段绥对自己这三个舍友很满意，石田贤人虽然初舞台评级只有C级，跳舞好比猩猩打狗，但作为日系忧郁美少年的代表，他这一款长相是很对秀芬胃口的。
　　刚才他看到石田贤人一个站在一边，因为语言不通，看起来像一颗苦兮兮的小白菜，正好自己会日语，于是便主动和对方搭话，并提出一起住，对方自然也答应了。
　　顺便也可以卖个腐不是？两个人都是外国友人，他也不介意做瓜位的。
　　而殷书易是自己找过来的，极光娱乐公司刚好派来五个人，他作为那个多出来的男人自动选择退出。
　　更主要还是不想和林柏舟住一起。
　　至于徐照容就不用说了，开播前就在互联网上火了一把的热门选手，看对方初舞台的实力展现，他甚至笃定只要徐照容不故意作死，锁死一个出道位是绝对没问题的。
　　石田贤人中文不怎么好，和段绥一个宿舍是因为段绥是个ACG宅男，是在场练习生里为数不多会日语的。
　　他有点腼腆地和徐照容打了声招呼后就不说话了。
　　不过，在徐照容收拾东西时，石田贤人会时不时看他一眼，目光里没有恶意，但总是有几分阴阴的味道，每次都在徐照容要看过来时躲了回去。
　　徐照容收拾好床铺后，没有立马躺下休息，而是去洗手间卸妆，顺便还提醒殷书易道：“先别睡，你脸上的妆还没卸，过夜对皮肤不好。”
　　“好，你先去吧，你卸完我再卸。”
　　殷书易瘫在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徐照容从行李箱里拿出卸妆膏和水乳护肤品，既然要走娱乐圈这条路，自然要对自己吃饭的资本好好爱护。
　　虽然家里没有女性长辈，但哥哥徐徽容可是从高中就立志要当赘婿的男人，不仅很在意自己的脸盘子，对弟弟那张比他还胜过几分姿色的脸也是呵护有加，万一兄弟俩都能赘个大的呢？
　　他现在还年轻，不需要用太昂贵的护肤品，简单的水乳保湿和润唇膏就足够了。
　　他打开行李箱，入目的都是收拾得很整齐的卸妆产品，还有一些基础款的水乳，防晒霜，手机到时候会上交给节目组保管。
　　段绥好奇地蹲在他身边：“准备得很齐全，都是比较适合你的产品，本来以为像你这个年纪的男生，对这些都一无所知。”
　　“哈哈，我和殷书易脸上的妆都是我化的。”
　　“真的吗？化得很好，我还以为是哪个高级化妆师给你化的，熏染得很自然。”
　　“你的妆也不错，是自己化的吗？”
　　“当然，这可是我吃饭的资本。”
　　来到洗手间，徐照容还敏锐地发现镜子旁边贴了个摄像头。
　　尽管不知道后期剪辑会不会用上，但他还是很自然地进入拍摄状态。
　　“摄像头在拍吗？大家好，我是徐照容。”
　　他歪头看向摄像头，笑容温和地挥手，眼皮上的亮片在雪亮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很美好的样子。
　　“我要开始卸妆了，大家化妆后一定要卸干净，今天我用的产品是……”
　　接下来是给节目组赞助商主动安利的时间。
　　“好了，我卸好了，现在开始做简单的补水。”
　　卸下妆容后的黑发男生有一张白皙清俊的脸，眼线和美瞳刻意营造出的妖异气质从他身上一丝一丝地剥离，留下的是清水似的干净和纯粹。
　　当他洗漱完走出宿舍时，除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殷书易，正在收拾床铺段绥和石田贤人都愣了一下。
　　段绥甚至开口问道：“你谁呀？怎么在我们宿舍？进去的不是我们照容吗？”
　　徐照容好笑地看着他，即便没有说话，但下唇那颗标志性的浅痣已经明示他的身份。
　　段绥夸张地睁大眼，咋咋乎乎道：“你是照容？你卸妆后居然长这么清纯吗？反差也太大了吧，刚才出来那一刻我差点没认出来。”
　　卸妆后的男生和他舞台上的形象反差极大，但并不是说不好看，见光死，或者身上的星光有所黯淡，相反，徐照容即使是素颜也能看出长相气质非常出色，难得是那股少见的古典气息，一举一动都端庄典雅。
　　石田贤人也凑上前，脸上带有几分羞涩，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
　　段绥很主动地为两人翻译：“他说你很像女性向里的男主角，尤其是浅色的唇下痣，很涩很欲的样子。”
　　说完，他也用严肃的目光审视徐照容的脸和身材，点头：“不过女性向里好像暂时还没有你那么帅的男主角。”
　　徐照容微笑：“这听起好像不是什么好话，你们说话稍微注意一下尺度。”
　　“我可是网红博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没关系，到时候骂我就是了。”
　　“殷书易你别睡了，快去卸妆。”
　　徐照容坐到殷书易的床边，推推他的肩膀。
　　见实在叫不醒，他说了句：“不卸妆的话，你的泪沟会更深，到时候会更显老。”
　　“……听到了，我马上起来。”
　　殷书易即使百般不想起来，但还是强撑去洗手间卸妆，徐照容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床铺，没办法，他有完美主义强迫症，眼里见不得乱乱的东西。
　　段绥找话题道：“你们测过面包体吗？是什么人格呀？”
　　经过对方的翻译后，石田贤人回道：“我是INFP，照容你呢？”
　　徐照容想了想自己以前测的结果，不确定道：“我应该是INTJ吧，很久之前测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化。”
　　段绥很惊讶：“你居然是I人吗？看起来完全不像，感觉很健谈的样子，不过完美主义症是有看出来，哈哈。”
　　徐照容一笑，以前确实内向不会说话，不过在娱乐圈混了那么久，当然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那你呢？”
　　“我是ESFP，其实很明显吧。”
　　确实符合他网红博主的身份，外向大方，很会活络气氛。
　　徐照容歪头：“唉，你居然是P吗？你初舞台表演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T呢。”
　　毕竟是铁T救火组合里的。
　　段绥也很会接梗，他取下自己丸子头上的项圈，撩起金发，动作妩媚地做了个很女性化的动作，自恋道：“哎呀，你也不是第一个对我这样说的人了，我的女粉丝们很多都对我不是T这个事实表示非常失望，叫我姐姐的也不少哦。”
　　“那你可以和陆南嘉一起，组个姐妹组合。”
　　“那个小屁孩吗？不要，总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那你还挺有敏感度的。
　　“话说，你们玩游戏吗？我最近玩了个游戏叫ys，推荐给你，真的特别好玩。”
　　“……不用了，我不玩游戏。”
　　“你们在说什么呢？”
　　卸妆回来后的殷书易看到自己整洁的床，严肃地点点头：“嗯，可以嫁人了。”
　　徐照容：……突然有点后悔选这个宿舍了。
　　原本是嫌弃陆南嘉吵闹，也不想在养成系美帝之间当第三者。
　　但我们这个寝室好像也半斤八两，节目播出后真的不会被全网辱骂吗？
　　一个满脸假笑的伪君子，一个把女性向挂在嘴边的日本鬼子。
　　一个混血ACG宅男哥，还有一个说话顺直味拉满的肾虚养胃男。
　　简直是叠debuff的存在。
　　所有人都收拾好躺下时，已经是凌晨四点过了，徐照容躺在床上，把初舞台在脑海里复盘了一遍，渐渐也进入梦乡。

[19]第十九课 主题曲（1）:徐照容绝C唯一天神攻
　　早上七点，晨光熹微，所有练习生都还在沉睡。
　　三楼的一间宿舍里，一号床位的男生从床上坐起来，他睁着乌黑的眼珠望向天花板，神情冷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这具年轻身体生理钟带来的影响，还没到起床的时间，徐照容却有点睡不着，因为往常这个时间点他已经开始上早自习了，那正好用这个时间来梳理一下前世的记忆和经验。
　　昨天见到上一世的熟人，让他想起很多早已遗忘的过去。
　　那么多年过去，很多细节他都记不清了，甚至连部分人的脸都很模糊，《绝对C位》这个节目在播出时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注，是历届选秀综艺里最火的一届。
　　但也正是因为热度太高，练习生粉丝之间打架也尤为火热，不仅唯粉之间能随时开辟叙利亚战场，连各路cpf之间也打得死去活来。
　　最后，选手们是在一阵兵荒马乱之中成团，粉丝之间也是结下了血海深仇，在外说你是团粉，都要怀疑你是哪家批皮的程度。
　　粉丝之间的战斗对这个团的发展无关痛痒，某种程度上甚至还增加了死忠的粘性，互相为自家虐粉，真正给这个团致命一击的是成员们的塌房。
　　首当其冲的就是来自极光娱乐的林柏舟，他成团出道时只有二十岁，却有一个谈了足足五年的女朋友，是他还在跳拉丁舞时期的舞伴。
　　女朋友比他大两岁，两人很小便成为搭档，因此感情很深，女朋友作为资深秀芬和rps同人女，知道他实力上有欠缺，所以很专业地为他出谋划策，让他在舞台上表现得矫揉造作一些。
　　林柏舟长相偏清俊柔美，再加上一些刻意地卖弄，他很轻易便吸到一波泥塑粉。
　　第一次公演时，林柏舟和殷书易选到一个组，他是队里的队长，但正式演出时，他的破音加水牛叫让舞台惨不忍睹，这自然也就输给了对手。
　　不过殷书易也破音加鸭嗓，所以便成为那个背锅对象。
　　面对团队的失败，林柏舟用很巧妙的话术把责任全推到殷书易身上，让粉丝觉得他作为队长已经对这个临时小团队仁至义尽，反而是不努力实力差的殷书易造成的败局。
　　殷书易的粉丝自然不爽：某水牛现场唱成那样，还好意思把锅全甩到别人身上？
　　那时候殷书易的粉丝比对方少，被成功甩锅。
　　三公他则是和郑寅组队，郑寅也是个热门选手，比起殷书易给人的养胃肾虚感，他那种冷脸酷哥的形象更具有性张力，和他组CP更符合大众喜欢的霸娇口味。
　　那时候殷书易选秀前谈的八个嫂子被爆出来，塌房塌出了选秀史上的奇观。
　　顺利从这对CP提纯后，林柏舟也正需要新的CP为自己增加热度，郑寅便成为下一个可怜的工具瓜。
　　因为他的粉丝在选秀期间拉遍岛上比他高的练习生当瓜，所以林柏舟一塌房，倒油围观的队友粉也格外多。
　　甚至有队友粉扒出来他和队友卖腐时的一些语言和小动作都是对嫂子说过和做过的，cpf们的糖点完全变成屎，回踩他特别厉害。
　　【嫂子真的是牛牛事业粉，为了牛牛能出道真的煞费苦心，嫂子你说你图啥呢。】
　　【台上扮穆棱真是辛苦我们牛牛了，所以一下台就要回去曹丕，来证明自己是直男。】
　　【这怎么不算是同性恋是工作，异性恋是生活呢。】
　　【牛牛粉丝怎么还好意思在嫂子微博下雌竞比美的，看得我笑尿了。】
　　【嫂子：老公你看你粉丝都说你比我美，骂我丑八怪配不上你。
　　牛牛：宝贝你在我心里才是最美的。牛嫂99，太甜了吧。】
　　【我说这才是真正的法一周吧，牛牛的前前前前任卖腐搭子好歹是选秀前谈的，牛牛这选秀到在团期间都在谈，这不纯骗钱吗？】
　　【rnm，退钱！】
　　他粉丝在脱粉回踩救钱包bot上的投稿甚至上了热搜：
　　【林柏舟你这个死贱人，上次演唱会结束你就马不停蹄地上车走了，都不和粉丝告别，原来你是着急回去曹丕去了。你他妈买套的钱都是粉丝出的，我看你戴什么套啊，不如早点搞出孩子退圈当奶爸，刚好能赶上过明年的父亲节，这也符合你粉丝给你舞的人妻受设定不是？太好嬷了。】
　　事情闹到最后，以公司强硬要求林柏舟和女朋友分手作为结局，并且对外澄清的话术是在参加选秀前就分了，有官方澄清，那死忠粉也能闭着眼睛洗。
　　总之，已澄清，已取证，已取餐。
　　林柏舟的塌房时机很不好，刚好撞上PDK公司旗下的新五代男团出道，严重地影响了团队音源和销量。
　　而林柏舟出事没多久，陆南嘉紧跟其后，被爆出曾在互联网上发表辱女言论，他甚至在爆出丑闻后，又被队友录制了对粉丝的辱骂放在网上：
　　“粉丝都是傻逼。”
　　“随便澄清是盗号不就行了，反正她们都会信的，女人就是那么好骗。”
　　“到时候我在队里再找个男的和我卖腐，她们自然就给我洗地了，这些女人真的太蠢了。”
　　他一直走的是软萌乖崽的路子，吸的也是妈粉，人设崩塌导致跑粉很严重。
　　有好事的人还在扒到底是哪个队友背刺把录音发出来的，也顺理成章地扒出团队之间成员不和的各种瓜，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让吃瓜群众见识了好一出“家丑外扬”，这个团的路人缘也算跌到谷底。
　　成员之间陆续出事，导致团体错过了发展黄金期，没能登顶，这个团签的三年合约还没到期，只一年半就解散了，选择续约的成员寥寥无几，大多都各奔东西了，有去内娱拍戏的，有在公司的帮助下solo的，也有高不成低不就在各个音乐综艺上混吃混喝的。
　　而纪森哲也是从那时候开启自己的solo生涯的，他和闻乐鸣也从此分道扬镳，越走越远。
　　重来一世，徐照容无意干预其他练习生们的个人发展，他对林柏舟这类没有爱豆职业道德的选手也没什么恶感，只要不挡他的路。
　　参加选秀只是他为了走红的捷径而已，他也没想过要一辈子做爱豆。
　　“容容酱……”
　　正当他沉思时，有个腔调听起来很别扭的声音轻轻地叫他。
　　徐照容循声看去，发现是对面床的石田贤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来了。
　　徐照容轻声道：“不好意思，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黑发男生掀开被子，上身赤裸地从床上起来，破晓的晨光让这具本就年轻的肉/体显得更加青春美好，皮肤紧致，泛出很健康的莹光，他手臂的肌肉线段锻炼得凝练优美，看上去很让人血脉贲张。
　　石田贤人原本睡意正浓，看见这样一幕，睡意都散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徐照容，脸蛋有点微微发红，又叽里咕噜说了些让人听不懂的日语。
　　“容容のような男の子は、彼氏に最適なのではないでしょうか？”
　　徐照容保持微笑，既然听不懂，那礼貌微笑就是。
　　“嘟嘟嘟嘟——”
　　七点半，宿舍的音响里传来让高中生很耳熟的起床音乐。
　　“这个音乐，让我想起高中早起晨跑的不美好回忆，刚才一瞬间好痛苦。”
　　“我感觉我闭上眼睛还没多久，那么快就要起床吗？”
　　“有和我一样整晚都没睡着的吗？精神太亢奋激动了，实在睡不着。”
　　与其同时，制作人周宥廷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准备好了孩子们？要起航了！哈哈哈！”
　　“给你们三十分钟的时间洗漱和吃早饭，然后来一楼的大教室集合，迟到的人今天没有没有午饭哦。”
　　“我选择不吃午饭，让我多睡半个小时……”
　　殷书易仿佛一条冬眠的蛇一样把自己卷缩在被子里，语气虚弱：“不想上班，工作都是狗屎……”
　　上班哪有不发疯的，他现在就要发疯。
　　徐照容直接上前把他被子抽走：“不可以不吃早饭，对胃不好。而且今天我们训练的强度会很大，到时候你会没力气练习的，快起来。”
　　他的哥哥上一世正是因为作息不规律才患上胃癌的，一开始也没引起重视，毕竟年轻人有点胃病也很正常的，直到他工作途中晕倒送进医院检查才发现大问题，可惜那时候已经胃癌晚期，无力回天。
　　因为这个心理阴影，徐照容一直都很准时地吃饭。
　　他认真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吃饭。”
　　殷书易也没有穿上衣，徐照容把他被子拿走，他赤裸的上身也顺势暴露在镜头下。
　　由于殷书易身上那股子打工人丧气十足的气息，很多人会以为他会是那种不爱运动的白斩鸡，但现实则恰好相反，殷书易的肌肉也锻炼得很好，同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薄肌身材。
　　即使被子被拿走，殷书易依然无动于衷，语气绝望地捂住脸道：“容容，你抽被子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万一我没穿衣服，这不就在全国人民面前裸奔了吗？”
　　徐照容笑容：“没关系呀，你身材那么好，让观众多看看不挺好的吗？”
　　“那我谢谢你哈……”
　　刚穿好衣服的段绥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凑过来捏捏殷书易手臂上的肌肉：“哇哦，兄弟看不出来唉，你肌肉锻炼得不错。”
　　看到石田贤人有点拘谨地站在一边，徐照容朝他招手：“过来，你也来摸摸呗。”
　　“好，的。”
　　“哇哦，腹肌锻炼得很硬呢。”
　　“肱二头肌锻炼得也不错。”
　　“胸好平，胸肌没啥看头，啧。还是容容你的胸肌好看。”
　　“筋肉はとてもセクシーですね。”
　　三个人围在殷书易床前，对他东摸摸西捏捏，闹得对方不得不起床。
　　“别摸了，我起来还不行吗……”
　　三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准时地在一楼的大厅集合完毕，周宥廷导师已经等待多时了。
　　周宥廷导师今天的打扮非常男大，一身很休闲的运动服，他今天没有戴美瞳，但整个人依旧显得很年轻帅气。
　　而练习生们则是天差地别了，初舞台的时候有化妆师做妆造，大部分男生都能被评价一句年轻帅气，现在没人给他们收拾，有些人放在人群里估计都找不出来。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林柏舟，不知道他是几点钟起床开始做造型的，比起连头发还是乱糟糟的鸡窝头的一些练习生，他头发打理得蓬松柔顺，脸上甚至化了恰到好处的淡妆，不过分张扬，恰到好处的干净好看。
　　一眼望去，他和周围的练习生们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
　　陆南嘉变化也挺大，倒不是说他有变丑，而是卸妆后的他眼下有两团很明显的青紫，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个晚上能熬出来的，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的黑眼圈就像殷书易的泪沟一样，是先天自带的，只能通过化妆掩饰。
　　而且，他似乎起床气有点大，在镜头扫向他时也没有像初舞台那样故意撒娇卖萌，面无表情地看向台前的导师时，神色甚至显得很阴郁，反差很大。
　　周宥廷在一众练习生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一个黑发男生身上。
　　他身子略微往前倾，用夸张的声音叫道：“嗯？这位练习生你是谁？为什么我初舞台时没见过你呢？那么帅的大帅哥，我应该有印象才对。”
　　众人也看向那个黑发男生，男生的头发稍微有点长，错落地垂在耳畔，乌黑的头发衬得他皮肤冷白如玉，眉眼清隽温雅，唇角下一点小巧的浅痣，让他神色中平添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贵态。
　　很明显能看出他是纯素颜，这便更加突出他能扛得住高清镜头的优越长相来。
　　黑发男生，也就是徐照容微笑道：“周老师，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是徐照容呀。”
　　周宥廷夸张地叫道：“哇，没想到容容卸妆后那么清纯动人，反差也太大了吧，连老师都差点没认出来。”
　　“唉，居然是徐照容吗？卸妆后和舞台上差距好大，但还很帅。”
　　“气质好特别，好奇怪，明明他在笑，但却给人不好接近的样子。”
　　“好像用这样的脸过一辈子，长成这样真不知道人生还有什么烦恼。”
　　林柏舟偷偷看向徐照容，心里隐隐地不安，他也看出徐照容和他长相有点撞型，卸妆后更加明显。
　　一番插科打诨后，周宥廷开始进入正题：“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接下来我会先给大家播放《绝对C位》的主题曲，然后再给公布规则。”
　　说罢，他摁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大厅中央的幕布慢慢展开。
　　这次的主题曲名字叫《eyes on me》，是很常见的青春元气风格，周宥廷给大家播放的是练习室版本。
　　但是，这并不意味所有人都要往这个方向去演绎，比如郑寅这种冷脸酷哥，你让他这样的长相强装阳光开朗男高就会显得别扭和怪异，而这就是考验练习生们个人风格展示的时候了。
　　优秀的练习生们会融入自身风格，一个恰到好处的ending pose设计，一个转身的wink展示，都有可能被镜头捕捉到，然后大量吸粉，甚至冲上热搜，让个人排名一路上升。
　　这首歌听上去很好听，动作似乎也不复杂，但专业人士看得出来动作衔接部分有点复杂，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容易。
　　有人问经验丰富的郑寅：“哥，这次的主题曲难度大吗？”
　　郑寅表情也不怎么轻松：“难，比我当年参加的那一档节目的主题曲还要难。”
　　大家顿时惨叫出声：“哥都觉得好难，那这次肯定完蛋了。”
　　播放完主题曲后，在练习生们或愁眉苦脸，或踌躇满志的表情中，周宥廷残忍地公布这次主题曲的考核时间。
　　“本次主题曲的考核期限是——三天。”
　　“届时，评级为F等级的练习生将无缘参加这次主题曲的录制，也不能参加苏超女子足球比赛的中场免费演出。”
　　……
　　在练习生们或为主题曲苦恼，或为主题曲高兴时，奶茶组有内鬼发帖。
　　【主楼：绝C选宿舍瓜。】
　　【内容：朋友工作牌，有什么想问的吗？】
　　【1L：啊啊啊啊啊，终于等到宿舍内鬼了，看看我买股的CP有没有住在一起。】
　　【4L：每次选宿舍瓜，都是cpf们之间打得最热闹的时候呢。】
　　【6L：毕竟对于rps来说，同款就是发糖，对视就是结婚，睡一起就是老夫老妻正在造小孩。】
　　【9L：楼主，想问了我们神明住在一起的？小狼应该是和哥哥选的一个房间吧。】
　　楼主在这层楼回复了一个勾。
　　【13L：啊啊啊啊，太好了，我就说我们神明不会拆的。】
　　【17L：这是要住好几个月吧，好开心，闺蜜，我CP终于同居了，四舍五入这不就是公费恋爱吗？】
　　【21L：豹豹猫猫会在宿舍里偷偷do吗？】
　　【25L：我记得这次都是四人宿舍吧，小狼的宿舍还有同公司的人吗？】
　　楼主在这层楼回了个红叉。
　　【29L：居然没有吗？好失望。】
　　【34L：楼上的太子妈是想问纪森哲有没有和徐照容住一个房间吧，都说了人家和队友们关系不好，怎么太子妈还不死心，硬要拉人家当瓜。】
　　【36L：徐照容：不熟，勿cue，不打扰xql的私人世界。】
　　【40L：太子妈看到神明一个房间肯定牙都咬碎了吧，怎么办，你儿就是会和哥哥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恶婆婆别棒打鸳鸯了。】
　　【42L：住一个房间能代表什么，这是四人宿舍，那和其他两个室友不也是发糖了？还有能别造谣宿舍doi了吗？舞未成年黄梗恶心死了。】
　　【45L：别让我儿爬上爬下了，你们神明姐品味真差。】
　　【47L：太子妈品味多好？徐照容一看就是直男，拉谁不好拉他。】
　　【52L：直男？直男攻更好吃了。】
　　【56L：你们太子妈和神明姐自己内部吵架，别拉我儿当第三者行了吗？服了，到底关我儿什么事。】
　　【64L：再拉我儿我要开始扎人了哈，容嬷嬷的针来了，就问你怕不怕（微笑）。】
　　【71L：笑死，徐照容粉都消化了容嬷嬷的黑称了吗？】
　　【79L：楼主，想问一下林柏舟和谁一个房间的？他同公司的殷书易和他一个房间吗？】
　　对于这层楼，楼主回了个叉的图案。
　　【85L：没有吗？好失望，极光娱乐总共就来了五个人，这一次都是四人间，这都没能分到一个房间住吗？】
　　【90L：我女太受欢迎了，肯定是很多人都抢着想和他一起住，所以殷书易才被落下的。】
　　【93L：不努力，怎么可能会和我女一个房间，殷书易肯定在角落里把手绢都咬烂了吧。】
　　【97L：哦莫，小可怜，就这个败犬阴湿男鬼塑，爽吃。】
　　【101L：……还好我推没和他队友一个房间，楼上发言好吓人。】
　　【104L：楼主，想问一下，我们照容和谁一个房间。】
　　楼主回了个鬼的图案。
　　【109L：鬼？这说的日本鬼子还是德国鬼子？】
　　【111L：有德国血统的只有太子吧，上面说了太子没有和徐照容住一个房间吗？那只能是日本鬼子了吧。】
　　【115L：日本鬼子这次还挺多的，我记得有佐藤隆，藤原弘树，石田贤人……里面长相最符合我xp的是石田贤人，超典型的日系忧郁美少年。】
　　【123L：这次的外国友人不少，我记得有个网红cos博主还是个中意混血，国籍不是中国的，算是个意大利鬼子吧。】
　　【126L：楼上鬼子来鬼子去的，把我笑拉了。】
　　【132L：好神奇，怎么会和鬼子住一个房间。】
　　【135L：也挺好的，没和神明两口子掺和在一起就行。我真服了，太子妈拉瓜也就算了，每次还拉闻乐鸣当败犬，把我儿舞成小三攻。】
　　【139L：太子妈有绿帽癖吧，真是受不了这种拉瓜法。】
　　【144L：吼吼，我是路人，可能是因为老攻在外面当0真的很扎神明姐心窝子，所以太子妈一直往这方面舞吧。】
　　【150L：……徐照容无妄之灾，放过我儿吧。】
　　【153L：楼主，问一下我家妹妹陆南嘉，他和谁一个房间呀，妹妹年纪小，希望有个年长的哥哥能照顾他一下。】
　　楼主回了个狗的图案。
　　【156L：？这个图案到底啥意思，上次那个初舞台爆料的楼主也是回了个狗，又不说明白，打哑谜呢。】
　　【159L：这个狗是啥品种的，你们来仔细看一下，我怎么看那么像比格呢……】
　　正当这座楼里的太子妈和神明姐互相摩擦时，有层楼突然甩了个微博链接。
　　【183L：我草，你们快去看这条微博，有个时尚博主发的。】
　　这个时尚博主是LV旗下的工作人员，他发的博文很短：“很漂亮的两个小孩。”
　　配图是一个男生给另一个男生抹口红的图片，还有一张进行了黑白调色，并艾特了绝对C位的官博。
　　秀芬们闻风而动，很快扒出这是徐照容和殷书易的照片，于是那座宿舍选人楼刷新地更快了。
　　【202L：我草我草，这是徐照容和殷书易吧，上次那个楼主爆料的化妆间瓜说的就是他们俩吧。】
　　【208L：居然是真的，怪不得她们觉得卖得工业糖精，但又好磕，主要是这图太有氛围感了，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
　　【213L：我的妈呀，这俩完全是我看脸拉郎的，没想到真的会有互动，闺蜜，我们虚情假意CP今天可以建国了。】
　　【219L：所以，殷书易的舞台妆是我们容容帮忙化的吧，容容脸上的妆应该也是他自己化的，天呐，我们容容居然还会化妆，看起来技术还那么好。】
　　【221L：宝宝就是这样的满分男。】
　　【224L：我记得这个博主是在LV旗下工作的，职位还不低，只要是他关注的秀人或者明星，后来都接到LV代言了，虽然等级有高有低，难道说……】
　　【227L：我是粉丝，但我有点不敢动，没推到过那么顺的，感觉是在做梦，怕醒来后只感动了自己。】
　　【232L：去看了下，他真的关注了徐照容和殷书易的微博了。】
　　【226L：我儿还没出道，难道就有高定时尚资源了吗？】
　　【230L：丈夫的美貌，妻子的荣耀。我老公就是那么争气。】
　　【235L：所以楼主，徐照容和殷书易是一个宿舍的吗？】
　　楼主在这一层回了个带红晕的笑脸。
　　【241L：啊啊啊啊啊，我拉郎的CP也同居了。】
　　【244L：哈哈，楼主自己也磕这一对吧，回复别人都是很公式化的勾和叉，但偏偏问他们的回了个笑脸。】
　　【250L：因为看脸真的很般配呀，两个都是很漂亮的孩子，身高也差不多，虽然有一个未成年，但看起来就很有性张力呀。】
　　【251L：楼主很有品味了，和我磕的一对。】
　　【253L：笑死，容嬷嬷舔饼脸都不要了，LV是他这个等级的能舔上的饼吗？要是被打假就好笑了。】
　　【259L：会化妆的男的感觉有点娘，像那种彩妆亩0，有点反胃。】
　　【262L：好神奇，看了你主页，咋了，林柏舟可以做你们的妈妈女王公主，我儿会化妆怎么就戳你肺管子了，男孩子都要给我打扮起来！】
　　【265L：无语，不知道舟丝怎么突然来阴阳徐照容，压根不是一个公司的也没啥矛盾，招你惹你了。】
　　【269L：很难理解吗？因为她们主要拉的殷书易呀，现在看，自家瓜要和别人跑了，还是当受那边，可不得急了吗？（挖鼻孔）】
　　【271L：原来是抢瓜做花之仇，那你打你老攻去呀，打我推干什么。】
　　【274L：怎么不算只敢打小三，不敢打亲亲老攻的大婆呢。】
　　【278L：既然那个博主说的化妆间料是真的，那“小师兄”这个糖也是真的咯，原来那个楼主不是太子妈批皮放假料的，我们三七也有糖了！】
　　【281L：我们栩栩如森今天也要建国了，小师兄，小师兄，嘿嘿嘿，每次提到这个称呼都好萌。】
　　【283L：中药姐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吧，一句小师兄就能被你们翻来覆去盘那么久，你推和徐照容之间至今零互动吧。】
　　【286L：不知道，可是他叫我儿小师兄唉。】
　　【290L：栩栩如森szd。】
　　【293L：明明我们虚情假意才是真的。】
　　【295L：我们殷舟王朝才是真的。】
　　【300L：虚情假意88不99，两个一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303L：没关系，我儿可以为徐照容做0。】
　　【307L：补药拉我老攻做0！】
　　【311L：……怎么感觉楼上火药味略足，像是要打起来。】
　　【319L：我的妈呀，我们这真的要变绝C版嬷嬷之战吗？你们怎么就开始抢瓜了。】
　　【326L：我本来还以为这次被抢的金瓜会是郑寅这种男相特别明显的，没想到居然是徐照容顶了这个金瓜位。】
　　【329L：郑寅推谢谢照容弟弟，让我推免受被拉瓜之苦，弟弟辛苦了。】
　　【331L：本来也想给我家妹妹也拉徐照容的，因为最好看，但现在看竞争好激烈哦。】
　　【336L：#徐照容绝C唯一天神攻#控！】

[20]第二十课 主题曲（2）:我绝对不会上当的
　　公布完主题曲规则后，看到练习生们都愁眉苦脸的表情，周宥廷反而笑道：“我这样三十多岁，记忆力开始变差的中老年人学这支舞也只花了一天哦，你们这些年轻人绝对没问题的。”
　　他举起拳头：“只有成功脱离F级，才能有去当足球宝贝的资格哦。为了当足球宝贝，加油吧，孩子们。”
　　这次主题曲也有线下公演，是和苏超进行合作的项目，ABC班的练习生们会在中场休息时登场演出。
　　为此，节目组甚至连主题曲制服都准备了两套，一套是很常见的学院风制服，另一套是美高风格的运动服，短袖小腿袜搭配运动鞋，线下公演时穿的。
　　听到有线下公演的机会，大家也都打起精神来，跃跃欲试。
　　早上是练习生们自由练习的时间，一楼大练习室的几个角落里都摆放了电视大屏，上面会一直循环播放主题曲，可以用遥控器调节播放的速度，下午会有导师们进行专业指导。
　　歌词对于徐照容不难记，在电视大屏上循环播放两遍后，他就用自己带的本子把歌词抄了下去。
　　他把本子递给旁边的三个室友：“这是歌词，我放在中间，你们全都抄下来。”
　　上声乐课时会单独发歌词单，但如果能提前把歌词记下来，那无疑能给林英年导师留下个好印象。
　　段绥举起大拇指：“不错呀兄弟，还是你想得周到，谢谢哈，我马上抄下来。”
　　石田贤人也说道：“谢，谢。”
　　他本来就是日本人，中文也说得不好，对他来说，光是要记住歌词都是一个大难题，只见他一边抄歌词，一边皱眉头，看得出心里很是焦虑。
　　殷书易抄到一半，突然用笔指向一个字：“这个字是念什么？音还是召？”
　　徐照容凑过去看：“这是不负韶华呀，念shao。”
　　见殷书易本子抄写的歌词堪比林正英的鬼画符，他问道：“你字写成这样，自己认得出来吗？”
　　“认得出来，唉，我都快十年没正儿八经拿笔写作业了，能写成这样不错了。”
　　网红出身的段绥十分敏感，马上提取关键词：“不对呀兄弟，你不才二十二岁吗？要是十年没写过作业，你十二岁就辍学了？”
　　那这不就是九漏鱼吗？
　　殷书易很无所谓地承认：“对呀，初中上了一年就辍学了，家里穷，所以很早就出来打工了。”
　　“真是看不出来……对不起哈，我没有别的意思。”
　　殷书易这个名字一听就充满了书卷气，他外表气质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很难想象他这样的男生会是九漏鱼。
　　“哈哈，我不在意这个的，这没什么不可以承认的。”
　　徐照容的眼神充满怜爱：“难怪字都认不全，原来是个小文盲，放心哈，我会教你和贤人把歌词认全的。”
　　“不要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可是比你大五岁，你应该叫我一声哥才对。”
　　“好的哦，哥～哥～”
　　他被徐照容这夹起嗓子叫出的哥哥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摸摸肩膀：“算了，你还是别这么叫了，叫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段绥惊奇地睁大眼：“照容看上去一直都很成熟稳重的样子，居然也能把嗓子夹成这样吗？”
　　石田贤人眼前一亮，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段绥自动翻译道：“贤人问你，家里是不是有哥哥辈的长辈。”
　　徐照容点头承认：“是的，家里有个哥哥。”
　　“难怪，你跟哥哥撒娇时，就会这样夹起嗓子说话吧，照容你原来是个兄控。”
　　“也没有到控的地步吧，不过确实和哥哥感情很好。”
　　“容容の弟がとてもうらやましいです。”
　　闲聊几分钟后，大家都抄完了歌词，开始跟着大屏上循环播放的主题曲练习。
　　一上午下来，因为徐照容上一世学过一些专业的快速记忆舞蹈动作的方法，他也毫不吝啬地把方法都教给舍友，他们这个宿舍进度不错，感情也在这一上午的磨合中渐渐升温。
　　而这时，一个很亮眼的练习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纪森哲已经能用原速把主题曲从头到尾顺下来，虽然不是每一个动作都到位，但框架已经有了，只要多练上几遍就完全没问题了。
　　不愧是天才少年，只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能把舞蹈全部顺下来。
　　而且徐照容敢肯定，歌词他肯定也全部记住了。
　　殷书易没骨头似的靠在徐照容的肩膀上，语气虚弱道：“现在的小孩子都那么厉害吗？我连开头的三段动作都还没完全记住。”
　　徐照容轻声道：“他一直都这样优秀。”
　　想起纪森哲是徐照容一个公司的队友，殷书易问道：“那你要不要去请教一下他？”
　　徐照容轻轻摇头：“还是算了，我和他不熟，这样太麻烦人家了。”
　　殷书易无所谓地点头：“也是，他看起来那么高冷，我真不擅长和这样的孩子打交道。”
　　从外表来看，纪森哲并非郑寅那种高冷酷哥不好接近的类型，相反，他长相非常精致可爱，有一头自然偏卷的焦糖色头发，眼睛也偏圆，是那种妈妈辈长辈会非常喜欢的长相。
　　但他神情的冷淡中和了外表带来的软萌感，尤其是那双森绿色的眼瞳，里面的锐气让他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
　　只是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和这支原本元气十足的曲子风格不怎么搭，他似乎也不怎么会表情管理。
　　纪森哲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转过头，刚好看见徐照容收回目光，正在和旁边的男生说话。
　　他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刚想走上前，但闻乐鸣却叫住他：“小狼，这个动作我不是很熟练，你能教我一下吗？”
　　纪森哲自然不会拒绝，但和闻乐鸣去一旁私人教学时，他下意识地往徐照容那边又看了一眼。
　　那个极光娱乐的男生躺在地板上，而徐照容蹲在他旁边，眉眼含笑地正在和他说什么。
　　他很不明白，为什么徐照容会和极光那个男生那么自来熟？仿佛他们好像认识很久一样。
　　是因为他想找这个男生当卖CP的搭子吗？可是演得也太自然了吧。
　　“小狼，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你哪里不会，说吧。”
　　“哦哦，好的……”
　　几个小时不停歇的练习下来，殷书易累得直接躺在地板上，他叹气：“好累。”
　　徐照容用余光看了眼镜头，说道：“我还以为你坚持不下来呢，没想到这一上午你都坚持下来了，加油，只有成功脱离F班才能上台演出。”
　　“没办法，既然参加了节目，那还是得认真对待。”
　　“那你休息十分钟吧，然后我们再继续练习。”
　　殷书易继续也察觉到徐照容说话的内容和往常不一样，很装模作样，仿佛正能量癌犯了一样，而据他这段时间的接触，他看得出徐照容不是那种会和朋友演戏的人，那就顺对方的意思演下去就行。
　　徐照容开始演起来，是因为殷书易这样很容易被片段式恶剪。
　　他上一世就是这样被对待的，明明为了记住主题曲的动作，每天几乎只睡三个小时，其他时间都在拼命地练习，但只要是一些坐下休息的镜头都会被单独剪出来。
　　这些零碎的休息镜头被拼凑在一起，还故意挑选队友在努力练习，而他在摸鱼的场景，营造出他没实力还不努力的假象，正片播出后论坛骂他的帖子不计其数。
　　正当他们坐下来休息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们看上去不轻松呢，要不要老师的独家指导呀。”
　　徐照容一抬头，发现周宥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他们面前，身材高大的男人手掌撑住膝盖半蹲在他们面前，脸上的笑容说不上友善，反而像是在找乐子一样。
　　徐照容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人在对此窃窃私语。
　　“老师这样开小灶，节目播出后会被骂的哦。”
　　周宥廷直起身，大大咧咧地摊手：“那又怎么样，到时候播出后，观众就来骂我这个偏心的老师就是了，我才不在乎呢。”
　　徐照容微笑起来：“好呀，那就麻烦老师了。”
　　谁找谁的乐子，还说不定呢。
　　……
　　而另一边，纪森哲原本只给闻乐鸣一个人单独做辅导，但不知道为什么，围在他们身边的练习生却越来越多。
　　人渐渐地多起来，纪森哲脸色不太好看，在教会闻乐鸣后，他便不肯再教了。
　　有个练习生语气有点发酸道：“多教一下会怎么样，别那么小气。”
　　纪森哲当即回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给不认识的人提供指导，有问题吗？”
　　说罢，他拿起自己的水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闻乐鸣也连忙追上去。
　　“小狼，你去哪里？”
　　“上厕所。”
　　“哦哦，那我也去。”
　　身后的练习生们似乎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去看镜头，发现镜头依旧在尽职尽责地拍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有个练习生小声道：“他不知道摄像头在拍摄吗？”
　　他们之所以围上来请求纪森哲教学，也是心想在镜头前，大家要塑造出乐于助人的好孩子，表现出正能量的一面，即使心里不愿意，也不好意思拒绝。
　　谁知道纪森哲演都不带演的，不想教就是不想教，谁管你是不是在镜头前。
　　一旁的郑寅自然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内心不由地叹气。
　　节目这一回挑的孩子年纪都偏小，认真计算的话，连10后都有好几个。
　　这些小孩子大多在家里众星捧月长大，在公司也顺风顺水，即使公司的人反复叮嘱在镜头前要表现出真善美的一面，但有谁能够真的忍得住呢？
　　这算是他的最后一博了，如果这次还不能出道，估计也选不上公司即将推出的新男团，到时候也只能老实回内娱拍戏了。
　　其实郑寅的长相身材放在内娱演员里也看得过去，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不想演戏，更喜欢舞台，所以才执着地选择这条路而已。
　　希望这次选秀过程能顺利一些吧。
　　但想起和他一个宿舍的那个男生，郑寅更是头疼不已。
　　在练习生们在认真学习主题曲时，大楼外的站姐们也在蹲守。
　　她们是来蹲练习生们的下班路透图的。
　　林临自从那天意外拍到徐照容后，便决定要推他。
　　她没有抢到徐照容超话的管理人身份，但现在也是粉圈内的站姐，因为也很会领导散粉控评和反黑，加上线下出图又快又好，在粉圈也小有声望。
　　目前徐照容的后援会会长以前是追韩娱的，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工作党，做事很成熟稳重，粉圈规模正在逐渐形成。
　　因为在养成系积累的人气，目前热度最高的选手是纪森哲和闻乐鸣，徐照容跟他们同属于一个公司，却有不和的传闻经常传出，加上拉瓜那点子事，三方唯粉和cpf之间偶尔会有小摩擦和小撩架。
　　林临很有经验，对于这种刚起来的粉群，打输不要紧，就当是提前拉练，积累经验。
　　不过，在做这个账号时，林临很有心机地用了妹妹的身份证进行实名认证，主页只有徐照容一个男明星，是那种不怕被查成分的清清白白的账号。
　　这个账号她打算只发和徐照容有关的内容，主要是难得有点小洁癖，想做个不太一样的站子。
　　在楼下等练习生们下课的过程中，她百无聊赖地刷论坛的帖子打发时间，重点看了下奶茶组和瓜组有关这次《绝对C位》的讨论贴。
　　正当她在各个组点炮点得热火朝天时，忽然手机上方的弹窗显示她被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她好奇地切屏去看，发现这个群名叫“喝中药调理中”，一些用户的头像和昵称都是都是她粉纪森哲时的同担。
　　没有一秒钟为自己暗地里爬墙给别人做数据而感到心虚，林临发言：
　　【这是什么群？用来做什么的？】
　　【是这样的狼外婆，我们都商量过了，大家对sm这对CP真的忍无可忍，所以决定另外扶持一对CP来和sm对打。经过大家讨论，我们想选蛇。】
　　同担私信林临，告诉她蛇代表的是徐照容，以防群里有卧底，人名统一用动物作为代称，纪森哲是狼，闻乐鸣是鸟。
　　【蛇当瓜，狼当花。这CP我看到已经有人在磕，但是挺冷门的，除了部分狼妈在拉，真的cpf很少，和拉郎没什么区别，CP超话链接在这里。目前唯一的磕点是那个称呼糖，但没有。】
　　【在国内还是得让自推当花才有好的待遇，我知道群里有狼的梦女和妈粉，不想让他当花，但是这CP只是暂时的，以后我们会提纯。】
　　【我以前追过韩国有个女团选秀，里面也有对很火的CP，里面的高人气选手一直被吸血，最后差点没能出道，因为决赛时cpf害怕低位不能出把票全给低位了。】
　　【鸟的唯粉很少，他吸血那么多年，唯粉都没起来，这次肯定又是靠sm姐吆喝。有些看不清形势的萌萌人，可能真稀里糊涂就把钱和票全给鸟了。狼虽然不缺她们那点票，但靠狼吸血就是很恶心呀。】
　　林临心里咯噔了一下，斟酌一下措辞，让发言看上去更像是小狼唯粉的立场，检查三遍后才发出去。
　　【但是蛇也是同公司的选手，看起来粉丝也挺多的，拉他不会有风险吗？万一这对也起来了呢？这个团听说要签三年的，我可不想三年都一直都有另外一对CP绑定。】
　　【我舅舅是公司职工，我朝他打听过了，蛇是不可能出道的，嫡出那一派的完全不准备捧他，听说初舞台都没给他几句歌词。】
　　【蛇实力不行的，上次那个舞台扒动作时其实看出他吞动作挺严重的，只是台风好显得像实力派ACE一样。上节目一恶剪，直接打回原形。】
　　【你们别看他粉丝现在在论坛挺能打的样子，但节目组的剪辑才是影响场外最大的。我以前也推过类似的女爱豆，赛前大热门，结果节目组不做人，先是恶剪团队关系不好，人缘差，舞台上一点小失误破音给你循环放个十几遍。如果这都不能让人气降下来，那就直接不给镜头，一剪没，再死忠的粉丝看到这种待遇也会被虐跑的。】
　　【他应该会去当演员吧，只要不出道，两个人不见面，CP都不需要我们特意去拆和提纯，自然而然就冷了。】
　　【垫子就老老实实给我当垫子呀，他和鸟都不要和狼一起出道才好。】
　　【我认识有个瓜组写手，领磕贴写的巨好，我去联系一下。以前作者有篇文真的又雷又土，但她在瓜组下水军反炒，反响特别好，引来很多路人去看她的小说。】
　　【CP剪辑可以交给我，我b站有个几万粉的账号，专门做rps剪辑的，播放量过百万的也有几个。不过要等正片播出后看两个人有没有互动了。】
　　【我去找写手去写长文，把人设给写手说一下，内容让她自由发挥。】
　　【建议写校园AU就行，十万字左右的小短篇，蛇捏个酷哥校霸人设，狼捏个美萌乖乖仔的人设，经典霸娇搭配，比较吸引萌萌人入坑。很多CP的镇圈神文其实和本人人设关系都不大，让写手当原耽自由发挥，苏爽甜好磕就行。】
　　【又约那种很土的霸娇文吗？我真的都快看吐了。】
　　【没办法，下沉市场就吃这一口，我也不喜欢。】
　　【要不是要和sm对打，我都想直接换头算了，但他们那边不是一直吹嘘原创产出多吗？有点不想输给她们。】
　　【别换头了，有次看到有对cp换头到我心肝上了，可把我恶心的。】
　　林临无意识地咬大拇指的皮肤，这是她焦虑时的表现。
　　群里那个说她舅舅是嘉声员工的群友身份是真的，很多内部消息都是她提前放出来的。
　　涉及到和小狼有关的，她没必要在这里说谎，所以……徐照容真的是嘉声抛砖引玉的弃子吗？
　　林临有点焦虑，倒不是因为担心徐照容不能给她赚钱，她站子里那个三四线女明星的站子就没给她赚多少钱，每年追线下拍物料的钱加起来，她还要倒贴一大笔钱进去。
　　但她也挺喜欢徐照容的舞台，她不想对方被资本埋没。
　　而且，一想上次拍到个那个流泪视频，她心里就酸酸的，不是滋味。
　　群里还有人在继续发言：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磕他和狼，主要是脸很好看很般配，我就吃这口苏1帅0的，sm姐老是给狼舞成阴湿男鬼，其实宝宝是只很酷毙拽辣的小狼比而已，双强才是yyds。哎呀，他们真的没有互动吗？】
　　【姐妹，你的语气不太对劲……你别太真情实感，唉，我明白你，真人CP跟有毒一样，每次说好纯当乐子人，绝对不真情实感，但每次都上当受骗。】
　　【其实我也是，我最尖叫抓挠时候就是我磕rps的时候，有时候半夜醒来都要怀疑这两逼人怎么就不可能是真的吗？主要是活人带来的真实感是纸片人比不上的，但是下头后很明显看得出是俩超雄直男故意卖腐，只是当局者迷而已。】
　　【蛇感觉和公司的队友们都不熟，上次他不是还打队友手吗？和狼感觉也没啥互动。】
　　【上次论坛不是有人爆料过他叫狼“小师兄”吗？有些买股的cpf都是因为这句话入坑的。】
　　【瓜主一句的似是而非的爆料也能让那么多人上当，老了活该被卖保健品。】
　　【放心，这次我很清醒，因为知道是自己人策划的工具CP而已，我心里有数，不会出纰漏的。】
　　【我绝对不会上当的。】

[21]第二十一课 主题曲（3）:动物农场组合
　　“老师，你真的没事吗？”
　　“嗯？我能有什么大事？”
　　徐照容目光担忧：“可是，刚才你做扭头那个动作时，我好像听见你脖子咔吧响了一声，真的没关系吗？”
　　年纪大了，关节会变得僵硬，所以干什么都显得格外心酸。
　　周宥廷放下练舞时抬起的手，他发现这个练习生说话真的是异常大胆，一点也不怕得罪人的，换个新人在他面前估计都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他居然还在故意挑衅？
　　可是呢……
　　周宥廷看着他那张看似担忧，实则眼中却隐约有几分挑衅意味的漂亮脸蛋，心里痒痒的：他就是喜欢这样性格有趣的小孩。
　　唉，没办法，他对漂亮孩子总是忍不住会多一份宽容。
　　于是，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唉声叹气：“没办法，再怎么也不能和你们年轻小伙子比，练了那么久，你们谁来给老师捏捏肩膀？”
　　318宿舍的四个男生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还是徐照容主动走出来：“那我来给老师捏肩吧。”
　　这回没有再故意搞怪，徐照容摸了摸周宥廷的肩膀，很专业地给他按起来。
　　“老师最近有长时间地低头玩手机吧，肩颈这里很硬，我帮你推开一下。”
　　“对呀，手机真的太好玩了。”
　　周宥廷享受地闭上眼，挺舒服的。
　　“容容的手法很专业，是有特意学过吗？”
　　“是的，家里有哥哥，哥哥上班坐办公室很辛苦，肩颈一直有点小毛病。”
　　“所以是特意为哥哥学的吗？容容真是个好弟弟，真的很贤惠呢。”
　　一旁的殷书易对此表示非常同意：“嗯，他在宿舍也非常会整理房间和床铺，眼里容不得任何脏东西，太爱干净了，简直都不像个男生。我还说过，他这样的男生在我们那里完全可以嫁人了。”
　　“可以嫁人了？哈哈，你说话真大胆。不过……”
　　周宥廷转过头，黑色的眼睛很亮地看向徐身后的男生：“老师可以问一下，容容你喜欢什么样的对象吗？”
　　“这个话题好危险，是可以聊的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你们都到那个年纪了吧，心理和身体有冲动也很正常吧。”
　　“老师，现在不是你们那个时代了……”
　　“哈哈哈，大不了，老师后期让节目组把这段掐掉，容容，你放心大胆地说。”
　　徐照容故作深思了一番，然后道：“嗯，我喜欢年纪比我大一点的。”
　　周宥廷眼睛一亮。
　　“腿长的。”
　　不良男老师眼睛更亮了：“有品味。”
　　“最好还是娱乐圈的，同行才有共同语言。”
　　“容容说得太对了。”
　　看到徐照容的眼神暗示，殷书易马上接话：“你还没说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徐照容似乎很不经意地看了周宥廷一眼，然后笑道：“当然是女生咯。”
　　“……”
　　周宥廷这反应过来自己被这男孩牵着鼻子走了，简直像个小丑一样。
　　真有意思，好久没遇到这种有趣的男生了。
　　正好也按摩得差不多了，周宥廷拍了拍徐照容的手：“好了，老师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继续练习吧。”
　　“来，张嘴。”
　　徐照容下意识地张口，一个东西顺势塞进来。
　　是草莓味的棒棒糖。
　　按道理说，这属于违规物品，选手们是不能带任何零食到岛上来的。
　　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靠过来。
　　周宥廷那张看不出年纪的帅脸很近地凑近他，只见男人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做嘘声状。
　　“容容上课非常认真的奖励，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如果你表现得好，老师还会偷偷给你带哦。想吃草莓味的蛋糕也可以。”
　　徐照容感受着嘴里的甜味，微笑点头：“那就谢谢老师了。”
　　旁边的段绥幽幽地开口道：“我们不是瞎子，都有看到，有听到……”
　　“老师好偏心，为什么只有照容有棒棒糖，我们没有，我们也是你的学生呀。书易你说是吧？”
　　“啊？你问我吗？我没意见，我不反对。”
　　“哈哈，不好意思，今天只带了一根棒棒糖，不过老师本来就偏心呀，我一直承认的。”
　　“可恶，那你呢，贤人你也有意见吧。”
　　“先生は男らしい振る舞いをしていない。今の行動はやりすぎだよね！”
　　“……为什么你的关注点在这种地方！”
　　下午两点，是小班制的声乐课，由林英年老师负责授课。
　　这次的A班成员只有七个，B班有十八个人，所以是两个班的练习生一起上课。
　　“你们这两个班的男生个子都好高，都好帅气。”
　　他一进门，站在前排的林柏舟和徐照容一起朝他望过去，两人都是身高长相都很出色的男生，皮肤也白，林英年刚一进门就得到极其舒服的视觉体验，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不过他说的个子高也仅限于大部分人而已。
　　林英年在电子琴前面坐下来，直接进入正题：“歌词大家都拿到了吧，你们每个人都一句一句地唱一遍，然后我再说有什么问题需要纠正。”
　　“你们谁先来？”
　　林英年导师气质和外表都很温吞，说话时和声细语，是那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男老师，但在场的练习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徐照容举手：“那我先来吧。”
　　他出列站到电子琴前面，身上是A班统一的浅粉色训练服，浑身上下都显示出一种温和的自信。
　　林英年还记得这个男生的名字：“我记得你，叫徐照容是吧？卸妆后和台上差距很大，差点没认出来，不过还是大帅哥，看起来很像三好学生。初舞台表现得很好，声音很特别，你有专业接受过歌唱训练吗？现在的练习生公司好像不怎么教美声唱法。”
　　徐照容回道：“我妈妈以前是音乐剧演员，她以前在家有时候会教我一点唱歌上的技巧。”
　　这话也不算说谎，徐照容的母亲叶瑞英以前确实是音乐剧演员，就职于本地最有名的歌剧院，因为长相娇媚，声色圆润，恰似珠玉落盘，一直都是剧团里的台柱子。
　　不过叶瑞英过世时，徐照容年纪还比较小，他的声乐是后来在音乐学院专门学习的。
　　林英年点头，也没深究：“难怪，原来是有家族传承的。那我们开始吧，你直接从B部分开始唱就行，我数拍子，你跟唱。”
　　B部分有主题曲的高音，唱到那里时，徐照容很轻松就唱上去了。
　　“eyes on me，目光都向我汇聚。”
　　“eyes on me，掌声为我而响起。”
　　干净清亮的男中音非常抓耳，真假音丝滑转换，对听众而言简直是在按摩耳膜，非常舒适。
　　而且还加上了他独特的尾音处理，非常有辨识度。
　　林英年惊讶道：“我们这是第一节声乐课，你歌词都记下来了吗？”
　　他注意到徐照容连歌词单都没看，是直接唱出来，歌词记得非常熟。
　　徐照容回道：“早上有跟大屏幕练习跳舞，屏幕上有歌词显示，所以差不多就记下来了。”
　　林英年连连夸道：“原来成绩好还有这样的优势，记歌词记得快。很好，你声乐基本没问题了。”
　　他不由地笑道：“都让我这个做老师的产生了点挫败感，因为完全没什么可以教你的。”
　　可能是徐照容开了个好头，导致林英年导师对AB班练习生们接下来的表现挺期待，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A班大多数唱歌都没问题，只是比起徐照容来说没那么完美而已。
　　纪森哲和徐照容是其中表现得最好的，但B班的表现就有点让林英年怀疑人生了。
　　按理说，B班的人大多数实力都还不错，和A班的相比只是有点偏科而已，但这届节目不知道怎么回事，vocal偏科的人特别多，B班几乎都是舞担定位。
　　B班总共有十八个人，居然有超过半数的练习生五音不全，有几个倒是能唱，但是也就KTV水平，大白嗓直接莽上去，也不懂什么声乐技巧，真假音转换。
　　少数几个比较好的，一个是许昕，和陆南嘉一个公司的练习生，初舞台他也是那个在高音部分负责出来唱两句的老黄牛，命苦的劳务，但脱离团队里做牛做马的劳务命后，也表现出不错的唱功来。
　　闻乐鸣的表现也不错，他在嘉声传媒也有系统地上过声乐课，但他可能是太紧张，站桩唱歌时开头几段还稳定输出，一到高潮部分就容易唱不上去，声音有点发抖。
　　林英年听了一段后，皱眉：“音色和技巧都很不错，但你很紧张吗？声音都在发抖，按理说你也上过几年舞台了，不至于还有这个问题。还是说，你嗓子出问题了？”
　　闻乐鸣清了清嗓子：“唱歌感觉比以前费力很多，有点不稳定。”
　　听完他的具体描述，林英年一目了然：“这是就是倒嗓呀，不过你还那么年轻，才十八岁吧，一般情况下不会那么早出现这个问题。你有喜食辛辣，或者抽烟喝酒的情况吗？”
　　听到说自己有倒嗓的表现，闻乐鸣有点慌张，他以前在那个养成系公司能做top的原因就是他唱歌是里面最好的，那些长相比他出众的同期没一个实力比得上他。
　　那个时候，甚至连纪森哲的人气都比不过他，因为纪森哲那时候年纪才八岁，忙内在养成系里前期是比较吃亏的，长相太小不适合组队卖腐，粉丝们也怕后期长残，或者变声期嗓子变坏而不会大量入股。
　　直到公司倒闭后，两人进入嘉声传媒，纪森哲渐渐长大进入青春期，他的人气才逐渐追上并赶超。
　　闻乐鸣忙问道：“我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不过我是湖南人，饮食可能会偏辛辣一点。那，那导师，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因为关系自己的前途，闻乐鸣说话的声音有点高和尖，就说这么几句话都能听出在倒嗓。
　　林英年连忙安慰道：“别着急，我们现在发现问题及时，还是有挽救的可能的。我记得你出道很早是吧？”
　　“嗯，我十二岁就开始上台演出，到现在已经快六年了吧。”
　　林英年点头：“你的职业生涯还是挺久的，可能是用嗓子有点过度，我听过你的现场，因为高音很出色，所以经常用高音演唱，但这样是很伤嗓子的。还有就是饮食要清淡一点，不要吃太多辣……”
　　他说了些保养嗓子的注意事项，因为现在还在上课，所以也不方便说太好，简单说几句后，闻乐鸣就忧心忡忡地退下了。
　　下一个上场的是来自日本的选手佐藤隆，和石田贤人那种日系美少年的风格不同，他长得很像韩国人，单眼皮，薄嘴唇，耳朵上打了好几个耳钉。
　　潮得人风湿病都要犯了。
　　他是三白眼，不笑的时候看起来面相有点凶，实际却是会在行李上带自己的娃娃一起漂洋过海的男生。
　　林英年试图用日语和对方交流：“你是日本选手是吧？扣你几哇。”
　　佐藤隆用中文回道：“老师，我会中文，你可以直接说中文。”
　　林英年很惊奇：“你中文说得真不错，口音也不太明显。这样，你从A部分开始唱。”
　　佐藤隆说话时倒听不出有啥异常，唱歌就不对劲了。
　　他唱歌完全像是绵羊叫。
　　“停停停，你不要用鼻腔和喉头去挤声音，要调动胸腔和腹部才行，尾音不要抖。”
　　佐藤隆日常简单的中文对话还可以，但涉及到太专业的术语，他就不太跟得上，林英年跟他说问题时，他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听不懂呀。
　　“……听不懂是吧，那你先退下吧，下一个。”
　　越往下听，林英年的脸色越差，B班的练习生们都各有各的问题。
　　而其中最糟糕的当属林柏舟，他有点五音不全，声音也是那种偏低沉的类型，和他纤细的花美男长相身材不符，唱起来歌来活像一头水牛在狂哞。
　　简直是老天赏草吃的条件。
　　好在优点是体力好，中气十足，不会出现像闻乐鸣那样出现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况。
　　牛牛大胆唱！
　　他唱歌的过程中就有好几个B班的练习生差点没忍住笑，但因为在镜头前都没敢表现出来，只好用歌词单遮住下半张脸，假装正在认真背歌词的样子。
　　唱完后，林柏舟自己都没忍住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导师，我没怎么系统练习过唱歌。”
　　林英年原本还想严肃地批评他几句，但看到B班练习生们忍笑的表情，也没忍住笑场了。
　　“我还以为自己是进了什么动物农场。”
　　“噗呲——”
　　有人实在没忍住林英年导师的这句调侃，笑出声来，有人打头，其他人也陆续笑出声，练习室里一时间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那可不，左边是一只随时都在破音的尖叫鸡，右边是一头喉咙里卡痰的大水牛，中间还有只咩咩叫的日本绵羊，仿佛在演什么乡村种田故事。
　　这期节目播出后，后期还特意在闻乐鸣脸上p了只大公鸡，在林柏舟脸上p个头水牛，在佐藤隆脸上p个只绵羊，横批动物农场组合。
　　在官方玩梗最为致命，间接导致这仨牛鸡羊组合出圈了，粉丝们在番茄TV的官博下面骂成一片，怒斥官方带头玩她们哥哥烂梗。
　　徐照容也心想：应该把殷书易也叫过来，这样一来，鸡鸭牛羊四种动物都凑齐了。
　　笑完后，林英年还是很认真地指出问题：“柏舟的问题有点严重。你的嗓子完全没有开发过，不仅五音不全，还有点抢拍。”
　　“对不起老师，我是舞担，学习唱歌的时间不长……”
　　林英年导师严肃道：“我知道你给自己的定位是舞担，但是对于爱豆来说，不能只会跳舞，舞台上如果要全开麦，你难道一个字都不唱吗？”
　　现在很多爱豆都觉得反正台上都不开麦，那也没必要，只要直拍好看就行。
　　林柏舟就是这样想的，而他这点小心思也明显被导师看出来，并指出来批评。
　　他立马道：“好的老师，我会努力练习的。”
　　因为林英年老师严厉的态度，一下午的课结束后，大家都肉眼可见得疲惫。
　　下午的声乐课结束后，差不多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徐照容和殷书易结伴去食堂。
　　一路上，殷书易几乎是把半个身子靠在徐照容身上：“我累得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
　　每个等级的小班制课程是错开的，徐照容在上林英年导师的音乐课时，殷书易在上柳孟庭导师的舞蹈课，上午和下午一连跳了那么几个小时下来，他累得眼皮都有点睁不开。
　　徐照容问道：“柳孟庭老师很严格吗？”
　　殷书易无奈点头：“是呀，别看她说话温声细语的，其实当老师非常严格，不过这也是负责的表现。”
　　“那你练得怎么样？”
　　“呵呵，柳孟庭老师说我是早期机器人驯服四肢。”
　　“那正好可以去食堂拿一点润滑油。”
　　“别拿我开玩笑了。”
　　食堂准备的饭菜种类很丰盛，肉类蔬菜和水果应有尽有，只是没有甜点这类高热量的食物而已。
　　殷书易一边接了杯冰美式，一边叹气：“我好想吃炸鸡。”
　　他喝冰美式既不是用来消肿，也不是用来抑制食欲，完全是用咖啡提神续命而已。
　　徐照容营养均衡地挑选了几样食物，没有刻意节食，他还在长身体，最近运动量大，说不定还会长高。
　　坐下后，殷书易被冰美式苦得直皱眉：“要不是晚上还要练习，我是真不喜欢美式这味。”
　　正当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吃饭聊天时，旁边传来个惊喜的声音：“哥哥，你也来食堂吃饭，好巧，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来人是陆南嘉，就是那个留妹妹头，说话语气和动作都走可爱风的男生，他一直对徐照容很感兴趣的样子，无论是选宿舍还是吃饭，都有在刻意套近乎。
　　他似乎午休时特意去补了妆，遮住了他眼下那两团明显的黑眼圈，现在看上去皮肤白皙，杏眼桃腮，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瞳定定地望着徐照容，一副很憧憬的模样。
　　徐照容淡笑：“可以，你坐吧。”
　　他看了眼对面吃饭都在打瞌睡的殷书易，对方似乎没意识什么不可言状的可怕生物靠近了，一时间心里觉得很乐。
　　得到许可后，陆南嘉欢天喜地地坐到他身边，吃上几口后，他又忽然怏怏不乐起来，咬着筷子叹气：“唉。”
　　徐照容很接戏地问道：“怎么突然叹气？”
　　陆南嘉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我还从来没有离家那么远，有点想家人，这里的饭菜味道也好清淡，我吃不习惯。”
　　徐照容淡淡道：“我们这是来训练的，不是来度假的，别太娇气。”
　　本以为对方会顺势安慰自己，陆南嘉期期艾艾的神色有一瞬的扭曲，但许是顾及到在镜头前，他不好发作，只好呐呐低头：“哦，是我太娇气了。”
　　三人之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后，陆南嘉又灿烂地笑道：“那个，照容哥，晚上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练习室里练习？”
　　徐照容很体面地婉拒：“不好意思，我和我室友们已经提前约好了。”
　　“不能再多一个人吗？”
　　“我朋友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一起。”
　　就是旁边这个老男人？
　　陆南嘉神色一暗，忽然说道：“话说，当时听书易哥自我介绍时，才知道你才二十二岁，明明泪沟那么深……啊，我没有说你长得老的意思，但是我很担心，书易哥你是怎么长了那么深的泪沟的，我想提前预防一下。”
　　殷书易很困，他迟钝的大脑回味了好久，忽然反应过来这妹妹头是在暗婊他长得老。
　　这是在干什么，我到底有哪里得罪过他么，为什么突然又开始人身攻击？
　　殷书易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反问道：“那弟弟你今年多少岁？”
　　陆南嘉脸上浮现出甜腻的笑，他露出一排亮晶晶的牙齿：“我今年十六岁，比书易哥小了六岁呢。”
　　“十六岁呀，我还以为你只有六岁呢。”
　　陆南嘉笑容有点勉强：“书易哥这是什么意思？”
　　迟钝如他也听出这肯定不是好话。
　　“因为你真的很可爱呀，让我仿佛见到了我五岁的小侄儿一样。明明纪森哲才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小的练习生，但是你比他更可爱，可能可爱是你的天赋吧，可以当副忙内了。”
　　“我也没有很想要忙内这个称号……”
　　虽然上岛后，他就经常谈到自己的年纪，一副自己年纪小，哥哥长哥哥短地卖乖。
　　“不过弟弟你很会化妆呢，今天的妆面很完美。”
　　“没有的事，我是纯素颜，再说我年纪还那么小，哪里会化妆。”
　　“唉，可我记得你早上眼睛下还有两团很明显的黑眼圈，现在却一点痕迹都没有，难道不是化妆的效果吗？”
　　假装素颜的真相被戳穿，陆南嘉的脸色一时好看得很，他早上没凑到徐照容前面，就是因为起来得太早没时间化妆遮住他的黑眼圈。
　　殷书易指了指自己的泪沟：“不像我，因为不会化妆，所以只能素颜，不过好在容容会帮我化的，容容对我真是太好了。”
　　这是在干什么？跟我炫耀他有人帮他化妆，而我没有吗？
　　陆南嘉简直要气炸了，他头一次遇到自己说不过的人，脸胀得发红。
　　眼看陆南嘉似乎想动手，徐照容出声道：“南嘉。”
　　“嗯？”
　　陆南嘉还以为他是想站边帮忙说话，眼神期待地看向他。
　　徐照容指了指眼下：“你的粉底有点脱妆。”
　　潜台词是黑眼圈要露出来了。
　　听到这话，陆南嘉脸色大变，他连饭都没吃完，端起盘子起身就离开了。
　　应该是去卫生间补妆了。
　　他走后，殷书易也懒得管会不会被恶剪，反正他也没想要出道，直接吐槽道：“他咋突然发病了？我也没惹他吧，初舞台时说我唱歌像鸭子叫，刚才又阴阳我年纪大，我招谁惹谁了？”
　　他看向徐照容：“不会是因为你吧？他简直把自己当大婆，把我当第三者打，你初舞台跟我说你不认识他是假的吧。”
　　“你说话收敛点……”
　　“嗐，经过今天一整天的练习，我对自己的水平有点自知之明，能留下一轮就不错了。话说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徐照容承认：“应该是小时候住在隔壁的弟弟，但很多年过去，我也记不清他长相了，看名字应该是吧。”
　　“居然是青梅竹马，那么多年还能遇到，挺幸运的，就是性格真的太差了！我自认为算脾气好的，刚才真的手痒。”
　　“好了，我肯定站在你这边，行了吧。”
　　“你这语气……怎么显得我像是在跟你抱怨告状的后宫妃子，你是那个拉架的皇帝？”
　　“哈哈哈，是你后宫剧看多了吧。”
　　“唉，别说这些了，快点吃吧，等下一起去练习室。”
　　“看你那么累，不回宿舍休息吗？”
　　殷书易抬眼：“因为，我还是不想只是停在F等级，再怎么样，也希望能和你一起登台演出。”
　　“……”
　　你这突然开卖我还有点不习惯。

[22]第二十二课 主题曲（4）:那眼神跟冰雪一样干净
　　晚上练习时，徐照容在得到允许后，把殷书易也带到A班的练习室里。
　　每个班都有自己单独的几个练习室，A班的人由于人太少，所以一个练习室里也混了很多其他班的选手们，大家挺认真努力的。
　　徐照容给殷书易纠正完动作，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很放松地聊天时，一个很轻的声音忽然插入。
　　“那个，徐照容，声乐上我有些地方唱不明白，请问可以请教一下你吗？”
　　出声的这个练习生叫许昕，是和陆南嘉一个公司的，可能是长期给公司皇族当牛当马的经历，人看上去比较内向，站出来向徐照容请教可能就耗尽他所有的勇气。
　　让人简直怀疑如果他这次被拒绝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再主动的一天了。
　　徐照容站起来：“可以呀，你哪里不明白？”
　　得到同意后，许昕肉眼可见的没那么紧张了：“高音部分我唱不上去，是该用真声唱还是假声唱？”
　　“这没有固定的唱法，哪个方法对你自己声带压力小，唱起来更轻松就用哪个唱法。”
　　许昕用两种方法分别唱了一次：“感觉真声会更轻松一点。”
　　“那就用真声，不过你的发声方法还是有点问题。”
　　徐照容把手放在许昕的腹部：“别抬肩膀吸气，这样会气息不足，把气息沉下来，对，沉到这里，核心力量撑住。”
　　“来，再唱一次。”
　　“eyes on me目光都向我汇聚！”
　　“你看，是不是好多了？”
　　“真的唉，谢谢你。”
　　佐藤隆看许昕在接受徐照容纠正后，发音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也忍不住上前问道：“你能帮我看一下我的情况该怎么纠正吗？”
　　他叹气：“我以前也是唱音乐剧的，但是发音一直不对，把嗓子唱坏了，所以才转行当爱豆。”
　　徐照容也为他指点了几句：“你们日本人唱歌发音大部分都有这样的问题，因为母语发音会强调鼻腔共鸣，唱歌时也把这个习惯带上了，我宿舍的石田贤人也是，他的绵羊音比你更严重。”
　　“所以这种问题怎么纠正？”
　　“你这个需要长期的气息纠正，首先是每天练习腹式呼吸……”
　　佐藤隆问完后，陆续有几个练习生也上去请教。
　　在徐照容的纠正下，好几个练习生感觉唱起来没那么费力了。
　　这样一来一回下来，大家也逐渐熟悉起来。
　　大家一起坐下休息时，许昕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一开始看到照容时，还不太敢和你说话，真是奇怪，明明你也不是那种很高冷的外表，但就是莫名地让人不敢接近。”
　　有个练习生附和道：“我也是这样，明明年纪比我小好几岁，可能是气质吧。”
　　徐照容微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是因为一开始大家都是陌生人不熟悉而已，谁也不敢主动打开那个口子，现在大家混熟了，自然也就好了。”
　　“唉，感觉声乐和舞蹈完全不同，舞蹈我拼命在练习室拉练，也能练出不错的效果，但声乐还是需要一定天赋的，可惜我没那个天赋。”
　　“唱歌真的好难哦。”
　　旁边的林柏舟心中五味杂陈，内心隐约有点不安。
　　刚才徐照容主动帮了好几个练习生纠正发音，这样一来的话，他们估计也会记他一分好，说不定初C投票时就会选徐照容。
　　不是他不想打造自己助人为乐的形象，但是他的舞蹈还没有完全扒下来，A班和B班有好几个人跳得也不比他差，至于唱歌，他能控制住不牛叫都算进步了。
　　他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道：“照容不仅声乐好，舞蹈也很出色呢，记得当时《dear alice》这个舞台上热搜时我也被惊艳到了。”
　　“能跳成这样，私下肯定和姜媛源前辈练习了很久吧。”
　　林柏舟这话阴阳怪气的，尤其是故意提到了姜媛源。
　　秀芬和在场的男生们谁不知道姜媛源爱谈，前段时间有小道消息传出她和许南分了，他这时候提到姜媛源，总有种暗示他们之间不清白的意味在。
　　徐照容当然也不会惯着他，笑道：“柏舟哥，你的舞蹈也很棒呀，听你说过好几次，你学习拉丁舞好多年是吗？你练习的是双人舞还是单人舞呀。”
　　当别人意图扣帽子，最好的方式不是反驳，而是把帽子扣回去。
　　林柏舟刚想说是单人舞，但想到网友是能扒出他参加比赛的视频的，如果说谎，那不就让人开始深究他说谎的原因了吗？
　　于是，他只好说实话：“是双人舞。”
　　赶在他转移话题前，徐照容立马接话：“听说学拉丁舞的舞伴都是很早搭配的，因为舞种比较性感火辣，男女经常会有身体贴合，所以很容易磨合出感情来。有好几对知名的拉丁舞舞者都是夫妻呢。”
　　剩下的话不明说大家也明白他的潜台词：我和姜媛源前辈只跳过一次舞，如果这都能产生感情，那你和你舞伴合作了那么多年，早该孩子都有了。
　　这语气中的暗示和火药味都要溢出来了，一时间，围观的练习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主要是不想介入两人之间的推拉斗争。
　　也有喜欢看乐子不嫌事大的，还故意拱火：“这样吗？那柏舟哥和你舞伴关系怎么样？”
　　林柏舟这时候的表情已经有点崩不住了，细看甚至有点慌，只能勉强笑道：“我们结伴的时候年纪还太小了，哪会想到那么远，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所以，你是处男吗？”
　　“你说什么？！”
　　“哎呀，不小心问出口了，对不起。”
　　徐照容立马改口道歉，转头和殷书易说话：“刚才气氛太悠闲了，都让我忘记是在镜头前了。”
　　“你还是收敛一点吧，要是被剪进去的话，你就等着被逐帧解读吧。”
　　殷书易说这话时，眼神漫不经心地往林柏舟这边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微妙得很。
　　这样一来，这个发展让林柏舟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是顺着刚才的话题澄清自己是处男，还是转移话题？
　　感觉两边都不是好的选择。
　　林柏舟心里惴惴不安，他不知道这个片段会不会被剪进去。
　　要知道，观众们是非常能发散思维的，一点点表情和眼神的不对劲都能被放大，然后一帧一帧地进行微表情解读。
　　他不确定自己刚才的表情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林柏舟内心懊恼，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行动。
　　本来是想给徐照容挖坑的，没想到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晚上十二点。
　　练习室的人基本都回去睡觉了，殷书易站在门口问还在继续练习的黑发男生：“照容，真的不一起回去休息吗？”
　　下午声乐课结束后，他就一直在练习室里反复练习，除了吃饭几乎一刻没有休息过，殷书易一开始还数了他们跳了多少遍，后来因为实在跳了太多遍，他都懒得再数下去。
　　徐照容把湿润的头发往后拨，轻笑道：“我再练几遍，你先回去休息吧。”
　　见此，殷书易也不再劝他，一边打哈欠一边道：“那行，我给你留门，不要太晚，还是你们年轻人身体好，我实在熬不动了。”
　　“好的。”
　　徐照容又练了一个小时，感觉舞蹈部分的框架都顺得差不多了，才坐下来休息。
　　主题曲也是有直拍的，如果正片实在一点镜头也没有，那也只能靠直拍吸粉了，所以他必须把这支舞练好，表情管理和动作都要做到完美。
　　休息的时候，徐照容也没闲，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笔记本，用简笔画把主题曲的动作都拆开，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画出来。
　　他初高中的学校讲求学生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当时的艺术类课程他选的就是美术，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拆解下来后，其实会发现主题曲的动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有几个八拍甚至是循环重复的，只是中间会插入几个不一样的动作。
　　正当他专心画简笔画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徐照容看过去，门口站了个焦糖色头发的男生，不是纪森哲是谁？
　　他下意识地笑起来：“小师兄，你还没去休息吗？”
　　纪森哲回道：“有几个动作不太标准，想再练习一下。”
　　他顿了一下，语气有点犹豫道：“我可以和你一个练习室练习吗？隔壁练习室人比较多，有人还把其他班级的练习生拉过去一起教学，吵吵闹闹的，我不太习惯。”
　　“我自己练自己的就行，你不用管我。”
　　初C的选拔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人缘之战，A班有个叫赵乐智的练习生许是想争一下初C的位置，所以一直在很热情地帮助其他人练习，他甚至不经过同班人的同意就把学生们带过来练习，这无形中干扰到A班其他人的练习节奏。
　　有几个人隐约有点不满，但又不好多说什么。
　　徐照容点头：“可以，没问题，你随便练，不用太在乎我。”
　　得到同意后，纪森哲很快便进入学习状态，每个班级的练习室里都有一个屏幕，用遥控器可以选择几倍速观看。
　　纪森哲选了原速播放，然后就跟着音乐开始练习。
　　很多人觉得纪森哲的天赋是在歌曲创造上，从而忽视他舞蹈也同样很出色，虽然身高还不高，但比例优秀，每个动作都干脆利落，非常有活力。
　　而且他学习速度也非常快，从上午公布主题曲到现在，他基本能跟上原曲完整地顺下来，可以说是速度相当快的那一批了，估计连出过道的郑寅也比不上他。
　　徐照容休息得差不多后，他也站起来，跟上音乐的节拍慢慢练习。
　　在他也加入跳上一遍后，纪森哲上前把速度调到0.8倍速。
　　徐照容知道他这是在照顾自己的进度，温声道：“谢谢，一倍速我还真有点跟不上，这样刚刚好。”
　　纪森哲也没回头，只道：“我有几个动作做得还不是很标准，想慢速再细扒一下。”
　　徐照容也不在意，略微笑了笑，两个人一起又跳了好几遍。
　　中途喝水时，徐照容一边喝水，一边垂眸沉思，说实话，尽管初舞台获得加试的机会，但他并不能肯定节目组一定会把《低语》放在正片里。
　　一个加试舞台和导师问话加起来大概在三分钟，而第一期节目播出大概在两个小时左右，初舞台录制最终应该会占据一期半的长度，而练习生们一共有一百位，每个人都分到的时长少之又少。
　　依照他的判断，如果是要捧纪森哲，那节目组很大可能会把他们的团队表演放在第一期节目的最后，然后再放出纪森哲的加试节目，在导师公布他的评级前结束第一期。
　　留下纪森哲到底是什么评级的悬念，一周后放到第二期公布。
　　不过，这也不代表他的加试节目完全没用，因为初舞台也是有直拍的，第一期播出的同时，节目组也会放出每个人的初舞台直拍，包括一些没被剪进正片里的加试舞台。
　　第一期是吸引路人入坑的最好时机，如果节目组铁了心不想捧，那就只能靠舞台直拍杀出圈。
　　有什么办法能让节目组只能把他剪进正片里呢？
　　徐照容把目光移到一边休息的纪森哲身上。
　　是了，还有这位真太子。
　　纪森哲本人性格冷淡不合群，也没什么朋友，节目组想给他剪辑出励志正能量的故事线都难。
　　所以，如果是在纪森哲身边，那无疑能获得更多出现在正片里的机会。
　　徐照容轻声叫道：“小师兄，你在干什么？”
　　只见纪森哲突然跪坐在地上，上半身往前趴，双手持平往前伸，整条脊柱和地面持平，用力拉伸。
　　纪森哲保持这个奇奇怪怪的动作没动，只抬头回道：“这个动作听说是帮助长高的。”
　　自从和陆南嘉那次不怎么愉快的对话后，纪森哲就开始在意起身高来。
　　徐照容笑起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师兄那么在意自己的身高。”
　　纪森哲闷声道：“唔，听别人说我这个年纪其实算矮的，你会觉得我太矮吗？”
　　因为这个动作的原因，他声音有点闷在喉咙里，显得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一样。
　　“不会呀，师兄个子小小的，其实也很可爱。”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可爱形容自己，但不知为什么，从徐照容嘴里说出来，他心里就涌起奇怪的情绪来。
　　说不上是羞涩还是欣喜，总之不讨厌。
　　把这么一套拉伸做完后，纪森哲从地上站起来：“刚才和你练习的时候，你转身时有几个动作做得不太对。”
　　意识到对方是想给自己纠正指导，徐照容先是一愣，然后立马笑道：“好，那麻烦小师兄帮我纠正一下吧。”
　　这样一来，围绕纪森哲表面冷淡，其实热心肠，很乐于助人，口是心非的傲娇小王子形象不就立起来了吗？
　　节目组应该不会放过这个片段。
　　徐照容笑道：“既然小师兄那么热心地帮我纠正动作，那我也要说一下你的问题。”
　　纪森哲不明白：“我的动作有问题吗？”
　　“不是动作，是你的表情啦。”
　　“表情？”
　　纪森哲歪头，他没太听明白。
　　徐照容点头：“对呀，小师兄你没发现你的表情太冷了吗？”
　　他走到纪森哲面前站住，伸出手。
　　纪森哲呼吸下意识地憋住，绿瞳里映出徐照容那张含笑的脸，对方一只手捏住他的脸颊肉，做了个往上提拉的动作。
　　“要笑起来才行哦，毕竟主题曲的风格是要给人带来元气的风格，可不能一直冷脸。虽然小师兄冷脸的样子也很酷。”
　　纪森哲沉默好久，才道：“哦。”
　　可能是觉得这样短短的回应有点太敷衍，他又补充道：“谢谢你，我会努力练习微笑的。”
　　当徐照容收回手时，纪森哲还有点晃神，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他站在练习室的大镜子前，努力练习表情管理。
　　看到他这样的一面，徐照容心里一哂，有点乐。
　　“好了，也差不多快两点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正当徐照容想起身回去时，纪森哲却叫住他：“你有做拉伸吗？”
　　“没有……”
　　纪森哲淡淡道：“不做拉伸的话，你的肌肉会非常酸痛，明天可能起床都困难。”
　　“我的舞蹈老师教了我一套很好用的按摩拉伸手法，你过来，我们一起做完再回去吧。”
　　他把练习室里的泡沫垫抱出来一个，平铺到地板上。
　　纪森哲直接道：“你躺下，我先帮你按，手法你可以学一下，以后自己做。”
　　他顿了顿：“当你为我纠正表情管理的回报。”
　　徐照容一愣，也同意了：“行，那谢谢小师兄了。”
　　他顺从地趴下后，纪森哲先把双手搓热，当他的手指按住徐照容两侧斜方肌时，底下紧绷的肌肉猛地一缩。
　　“别紧张，肌肉放松。”
　　纪森哲扣住他的肩窝，指腹用适中力道揉捏，轻声道：“如果不放松的话，你明天抬手都会疼。”
　　“唔，小师兄看起来小小的，你手劲还不小。”
　　“因为我以前练过散打。”
　　“哈哈，是吗？我也练过空手道，有空我们切磋一下？”
　　“嗯，可以。”
　　可能是趴下的动作让人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也可能是今天一天都在练习，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在纪森哲力度刚刚好的推动下，徐照容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下来。
　　他呼吸渐渐平稳，把头放在手臂上，找到个让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纪森哲一声不吭地给他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话说，你和殷书易以前认识吗？”
　　没听到回答，纪森哲疑惑地低头去看。
　　徐照容睡着了。
　　……
　　差不多凌晨两点左右，殷书易起夜，发现徐照容还不在床上，而这时恰好同宿舍的石田贤人才刚回来，他便问道：“照容还没回来吗？”
　　石田贤人结结巴巴地说出几个词：“yoyo酱，回来，不，没有。”
　　他这语句都不通顺的中文听得殷书易脑壳痛，怀揣着“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的信念，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找人。
　　万一徐照容不小心在练习室里睡着，他还是得把人带回来才行。
　　“嗯？yoyo酱？你怎么这样叫他？”
　　虽然殷书易是个九漏鱼，但还是看过几部番，知道在人名后加个酱字一般都是称呼女性的。
　　“yoyo酱，很漂亮，很喜欢。”
　　他说这几个词时，发音非常标准，简直不像个日本人。
　　“……”
　　一时间，殷书易的瞌睡都吓清醒了，他下意识地去看镜头，虽然已经是大晚上晚上，但摄像机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石田贤人那几句发言肯定被录下来了。
　　我宿舍真的有gay啊！
　　这是梦男吧？
　　好兄弟，你很危险！
　　见殷书易似乎要出门，石田贤人跟上：“我也，想去找yoyo……”
　　“不，你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护好兄弟的贞操。
　　一番拉扯后，殷书易把不满的石田贤人强硬地推进宿舍里，自己独自去找人。
　　当殷书易推开练习室那扇虚掩的门，只见黑发男生躺在垫子上，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一旁的纪森哲坐在前面，他垂眸看向睡着的男生，眼神是殷书易从未见过的灵动。
　　那眼神像冰雪一样干净，眼底那点细碎的光芒亮得惊人。

[23]第二十三课 主题曲（5）:配乐诗朗诵
　　看到他俩这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画面，殷书易表示很无语。
　　我是不是不该来？我是不是应该在车底？
　　他真的很想立马掉头回去补觉，但思来想去也总不能让他们在练习室里睡一整晚吧，纪森哲那小身板能把徐照容扛回来吗？
　　还有纪森哲你干坐在那里干什么？又不说话，又不把徐照容叫醒，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徐照容没在他面前提过纪森哲的名字，也没说过对方坏话，但以殷书易混社会的阅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小卷毛是嘉声的主捧对象。
　　万一徐照容这是故意在靠近皇族，方便蹭一点画面，那他现在进去不是耽误徐照容的前程了吗？
　　可不进去？他又有点放心不下，唉……
　　他觉得徐照容这个男生让人挺看不透的。
　　殷书易一开始接近徐照容也是看中他赛前的热度，在化妆间暗中观察时，发现他和队友们关系不好，所以想尝试上去打招呼会不会得到回应。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接受了自己的示好，并且两人很有默契地开始临时抱团。
　　和聪明人说话和交往都让殷书易很舒服，他甚至都默许，如果徐照容和他卖腐时提出想让自己当瓜，他都完全能接受。
　　不像林柏舟，没有红人的命，却有红人的病，总觉得公司其他练习生们给他做垫子都是一种荣幸，拉你做瓜是看得起你，是给你这个没实力的废物捆绑蹭热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尽管林柏舟没有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但殷书易从小出来混社会，这种半大不小的男生心里那点不好说出口的傲慢和眼高于顶的轻蔑又哪里瞒得过他的眼睛。
　　那他还真就不伺候了，反正他就是个网红而已，也不指望日后公司能给他多少扶持。
　　指望那破公司，他还不如自己去傍富婆。
　　不过，和徐照容交往这几天，他也看得出来对方也并非镜头前表现得那么婊婊的，不是私下也会发大ego瘾的那种人。
　　相反，徐照容确实很能给人一种距离感，他并不冷漠，甚至说得上亲和，住在同一个宿舍时也会下意识地照顾别人，但外人很难走近他的内心，他也几乎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殷书易觉得他这样一步步为自己谋划挺辛苦的，但这涉及到对方的前程和野心，他也不会主动去指手画脚。
　　可到底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这会让他想起刚出社会时，因为没背景，所以每走一步都格外辛苦的自己，有点感同身受的心疼。
　　殷书易在门口踟蹰了十几分钟，踱来踱去，心里总拿不定个主意。
　　这一段播出后，秀芬们和三七姐都嘲讽殷书易像那个听床的敬事房大太监，皇上龙性大发，他不敢上前打扰皇上的性致。
　　此等窝囊废行为还妄想当什么徐皇的后宫正位，剥去他的贵妃制服，即刻打入冷宫！
　　等了十几分钟，发现太子还是没有动作，大太监殷书易还是决定推门进去：“照容，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现在都快凌晨三点了，我们回去睡吧。”
　　他礼貌地朝纪森哲打了声招呼：“你是照容的师兄对吧？你好。”
　　纪森哲看了殷书易一眼，很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回答，然后便不说话了。
　　真的很高冷，如果说徐照容是气质会给人一种疏离感，但纪森哲是那种只看外表就知道他不好接近，也不好讨好的人。
　　“嗯……”
　　徐照容在殷书易的轻轻推搡下才慢慢醒来，他从垫子上坐起来，感到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舒展了似的，睡得格外放松。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小师兄你也不叫我一下。”
　　纪森哲道：“看你实在太累。”
　　所以没忍心叫醒你。
　　徐照容没听出他的潜台词，只道：“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舒展开了，真的很舒服，谢谢小师兄，这个按摩手法我记住了。”
　　既然殷书易都来叫他了，徐照容自然是选择跟他回去一起，临走前，他跟纪森哲打招呼：“那小师兄，我和书易回去了，再见。”
　　“嗯，再见。”
　　徐照容一边走，一边和殷书易说话：“我师兄今天教我的这套按摩手法还挺好用的，改明儿我也给你按一下。”
　　“是吗？好的。话说，你觉得石田贤人这人怎么样？”
　　“他吗？一个有点内向的男生，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老是在背后眼神阴阴地看你，让人感觉怪怪的。”
　　“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背后说人小话。”
　　“……”
　　纪森哲正要回宿舍，听到他们这样的对话，不由地站住，他望向那两个男生渐渐走远的背影，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阴沉。
　　等到完全看不到那俩的身影后，他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宿舍。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是随堂抽查，除了有个人行程的林英年导师，其他三个导师都会到现场做指导。
　　地点是在一楼最大的那个练习室里，一开始是先让练习生们自由练习，没跟他们说导师们会来突击抽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一下子挤了一百多个选手进来，再大再宽敞的练习室都显得有些拥挤，徐照容仔细观察了一下镜头的方位，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正好靠近镜子，又能把他全身拍进去。
　　但当他认真练习时，旁边的一个练习生却时不时挡在他面前。
　　其实这个方位，完全是能够把两个人甚至是三个人都收录到镜头里的，一次两次挡在他前面还能说是意外，但次数多了难免让人觉得是故意的。
　　徐照容不动声色地观察起这个练习生来。
　　这个练习生是初舞台评级A班的选手，名字叫江唯，走国风路线的，但他上台时甩袖子时差点踩到裙摆把自己绊倒在舞台上，此等实力让徐照容对他的A评级水分持很大质疑态度。
　　可能是资本发力了。
　　江唯的官方身高是一米七五，但徐照容很肯定他绝对没有那么高，因为纪森哲填报的官方身高都不到一米七，刚好差那么一厘米，而纪森哲是从来不屑在这种地方造假的。
　　是多少，那就诚实地写多少。
　　那江唯的身高水分就比较大了，徐照容粗略估计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发现他甚至都没有纪森哲高，那他的真实身高有没有一米六五都值得怀疑。
　　他也是胆子大，别的练习生最多敢多报五厘米，他这起码多报了十厘米。
　　既然对方故意挡镜头，那徐照容也没有要惯着他的意思。
　　主题曲有个动作是旋转跳跃一周后再做动作，徐照容做完这个动作后用手肘故意撞了他一下，看起来好像只是轻轻地碰到对方一样。
　　江唯也是在娱乐圈活跃过几年的老人，在感觉到徐照容的手肘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就立马戏精地往前扑，想做出一副被人故意推倒的模样。
　　这个画面在后期被秀芬们拉出用放大镜仔细解读，因为视线和角度的原因，不太看得清楚徐照容到底有没有碰到江唯，力度又有多大？
　　但同样，也看不出江唯是真的被很大力地撞到了，还是故意顺势往前扑？
　　总之，各家粉丝因为这一帧的画面衍生出男团学课件，各种微表情解读，甚至上升到人品问题。
　　正当江唯要扑到地上时，旁边有人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衣服，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在原地站好，他想故意摔在地上都没找到机会。
　　想算计他人的计划没能得逞，被对方像小鸡一样拎起来更是羞辱自尊，江唯的脸一时间白一阵，红一阵。
　　纪森哲收回手，冷声道：“你怎么突然自己往前扑？”
　　看到这一幕，徐照容收回正要抓住江唯衣服的手，下意识地笑起来。
　　江唯站直后，欲言又止地看向旁边的徐照容：“我没有突然自己往前倒，刚才是徐照容撞了我一下。”
　　纪森哲语气疑惑：“我师弟只是不小心碰到你一下而已，你身板有那么脆弱吗？”
　　还没等江唯继续争辩，徐照容用他那张看起来端庄贤淑的脸轻声细语地说道：“对不起，刚才练得太认真了，完全没有看到你呢，你没事吧？”
　　完全没有看到我？意思是说我长得矮，你的视线里看不到我吗？
　　江唯很想发作，但有纪森哲在旁边帮腔，对方那种打直球的强硬作风让他很不擅长应对。
　　于是，他只好忍气吞声：“没事。”
　　“那就好。”
　　“小师兄。”
　　徐照容这时突然叫住纪森哲，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下，他招招手：“小师兄，你过来一下。”
　　尽管十分不解，但纪森哲还是听话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怎么了？”
　　徐照容突然把他拉到自己的胸前，用手比了一下高度：“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长高了一点？唔，难道是昨晚的拉伸运动有效果了？”
　　纪森哲突然被拉到他身前，一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他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对方开合的嘴唇，那颗浅色的小痣落在唇下，仿佛是吃甜点不小心沾上的碎屑一样。
　　他愣了好一会儿，别过脸：“哪有那么快就有效果的，是你的错觉吧。”
　　“哦？是吗？我记得你来节目前刚量了身高吧，是多高？”
　　“一米六九。”
　　“那小师兄多喝牛奶，一定会很快长高的。”
　　徐照容说这话，眼神很轻很轻地往旁边的江唯身上看了一眼。
　　他敢肯定，后期播出后，肯定有观众去比对这两人的身高，从而发现这人身高造假的真相。
　　徐照容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让作为bro内心最脆弱的地方被狠狠刺伤，江唯几乎控制不住情绪，直接开口骂道：“你什么意思？”
　　他这一嗓门声音很大，周边的练习生们都朝这边看过来。
　　徐照容似乎很诧异：“唉？哥你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吗？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如果你实在身体不舒服，那我陪你去躺医务室吧。”
　　按理说，训练时磕磕碰碰都很正常，这就显得江唯突然的发作很无厘头，即使有看清他们之间来龙去脉的练习生，出于看好戏的心态，也没有想上前制止的意思。
　　“大家都训练得怎么样了？抽查考试来了哦，一天不见，有没有想老师我呀？”
　　周宥廷那轻浮又有辨识度的声音在练习室响起，跟在他身后的是柳孟庭和安卓尔两个女人。
　　看到徐照容这边的情况，周宥廷好奇地问道：“怎么人都集中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看到导师来了，江唯表情有点委屈道：“徐照容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有点疼。”
　　徐照容也没否认：“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周宥廷眼神在两人之间移动，老油条怎么可能看不清练习生之间的那点龃龉。
　　于是，他走上前：“是吗？那给老师看一下你被撞疼的地方在哪里？”
　　不等江唯反应过来，他直接伸手握住对方的胳膊。
　　周宥廷检查一番后笑道：“骨头没事，皮肤也没有挫伤的痕迹，只是有点红印子而已，再多过几秒钟，这点红印子估计都要消失了。照容既然道歉了，那就算了吧。”
　　“是吗？但我手臂还是有点抬不起来……”
　　周宥廷脸色不变，但眸中的温度却冷了下来，他最讨厌这种给台阶下还不依不饶的人，自以为伪装得很好，但在外人看来却是个十足的小丑。
　　“那我让工作人员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吧，这次抽查你不用参加了。”
　　一听到自己不参加考核，江唯不敢再作了：“我休息一下就行，抽查我能参加的。”
　　不参加的话是没有画面镜头的，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解决完这点小摩擦后，周宥廷看向徐照容，眉毛微挑，对方回以笑容，一切尽在不言中。
　　把所有练习生都集中起来后，周宥廷公布临时考察的规则：“你们随机八个人站在一起，跳一遍给我们看一下，唱和跳都要一起哦。你们谁先来？”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有点畏缩，但不防有胆子大爱表现的，陆南嘉头一个站出来：“我我我，我感觉我练习得很好了。”
　　“哈哈，是吗？那老师很期待你的表现。”
　　还有纪森哲，他只是看别人都畏畏缩缩不上前，一时间觉得烦腻得很，怀着早考核早结束的心态站出来的。
　　徐照容和殷书易两人是一起站出来，并提醒殷书易道：“等会儿你要是跟不上，就看我的动作。”
　　“好的。”
　　他基础没那么好，如果有个人在前面打样板，至少能勉强顺下来。
　　八个人站好后，周宥廷示意工作人员放音乐。
　　这一排的人大多都表现得不错，几个即使跟不上动作歌词的，比如像殷书易这种基础比较差的，在偷看其他几个表现好的，也能回想起动作，磕磕巴巴地顺下来。
　　这个时候不少练习生们开始后悔了，他们也发现如果能和表现好的练习生一起跳的时候，还能有偷偷作弊的机会。
　　安卓尔今天和周宥廷一样穿一身黑，还戴了同款墨镜，主打情侣装卖CP。
　　这首主题曲的rap歌词只有两句，再加上还没有上小班说唱课，所以她一开始也没有很认真地对待。
　　就这两句rap，大家即使基础不好，应该也不会特别差——
　　嗯？！
　　当徐照容唱出第一句rap歌词时，安卓尔惊得差点墨镜都掉了。
　　这堪比朗读的rap？
　　这字正腔圆的发音？
　　我这真的是在男团选秀，不是在诗朗诵现场？
　　在场的练习生们也都目瞪口呆，因为徐照容一直都给人一种实力派ACE的感觉，无论舞蹈还是声乐都表现得很好。
　　但很多人都忽略掉他从来没唱过rap，以至于他那两句rap一出来，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没绷住。
　　甚至连郑寅这种高冷酷哥都没忍住，徐照容唱rap时他还正好在喝水，结果被那魔性的rap惊得他一口水呛进鼻腔了，不住地咳嗽起来，高冷酷哥形象毁于一旦。
　　“这，这，这，我真没想到他rap居然唱成这样。”
　　“这哪里是rapper，应该是reader吧？”
　　“配乐诗朗诵还差不多。”
　　“人都有自己的长板和短板吧，徐照容的短板可能就在rap上。”
　　也不知是谁很精准地吐槽了那么两句，以至于全场的人都笑成一片。
　　不过即使耳边都是笑声，徐照容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变，他似乎一点也没被现场的氛围影响到，完整地在导师们面前把主题曲跳了一遍。
　　一曲结束后，周宥廷老师率先发言：“第一组大家都表得不错，至于徐照容，虽然他的rap……嗯，听起来不太好听，但是人家胆子大不怯场呀。大家都在笑的时候，人家还是表情完美地跳完了，精神值得鼓励和学习。”
　　他率先鼓掌，还拍得非常大声。
　　柳孟庭也很赞同：“当爱豆最重要的就是不怯场，即使台下没有观众，即使有人在笑话你，还是要坚持把节目表演完。至于rap……安卓尔老师怎么说？”
　　“……”
　　安卓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大家似乎都能看到她已经变成一张黑白的背景立牌。
　　周宥廷夸张地叫魂起来：“安卓老师，你觉得呢，安卓老师？你怎么了，你还在地球吗？信号不好吗？”
　　安卓尔神色呆滞道：“在想我要不要去吊销rap教师执照。”
　　徐照容闭上眼，不想直面在座练习生们的脸色。
　　他难得有这样尴尬的时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板，而他最不擅长的就是rap。
　　他不是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但可能是天生天赋有限，他就是练习不好rap，好在出流行唱片专辑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唱rap，所以他也没必要硬去补自己的短板。
　　但选秀不一样，有些舞台甚至是说唱占主导。
　　上一世的三公，他就是被观众们恶意投到完全不擅长的说唱表演。
　　舞台上的小事故被节目组循环播放了十几遍。
　　前情提示时放，舞台中插时放，切练习生们反应时放，下期预告时还放……生怕观众记不住这个失误，生怕这个魔性片段不能出圈成为烂梗。
　　面对安卓尔导师的绝望，徐照容主动道：“安老师，下午的说唱歌我会好好听课的，你看我还有救吗？”
　　“没救了，回家吃点好的吧，节哀顺变。”
　　“安老师……”
　　“好吧，开玩笑的，下午的rap课我回认真纠正你的问题，啊啊啊啊啊，你这种其他方面都格外优秀的练习生，怎么偏偏就rap不好啊！”
　　……
　　恰好这个时间点，节目组的赞助商金主之一美妆大牌Audrey奥黛丽发来第一个商务，这个品牌是国际头部美妆品牌之一，主打护肤，美妆和香水。
　　最近正好是国内热度最高的购物节狂欢活动，所以金主爸爸也想借绝C这档节目的热度卖一下自家的产品。
　　因为奥黛丽是头部赞助商，所以是节目组先推出几个练习生名单提供参考，广告商那边再自己挑选。
　　最后确定的九人名单里，商务导演发现广告商那边划掉了几个，又自己添加了几个，其中两方名单上都有名字的是：纪森哲，徐照容，林柏舟和陆南嘉。
　　看得出来，都是挑选的长相很出色，赛前人气也不错的选手，毕竟是知名美妆品牌，总不能挑几个歪瓜裂枣上去带货吧。
　　广告商安排的直播在明天晚上的七点到十点，有三个小时的直播时间，是个很好的曝光机会，路人通常会在直播间抢折扣券，看到直播间背后联动的《绝对C位》大logo和练习生们长相，说不定会感兴趣去看这档节目。
　　节目组工作人员刚把这项工作告知练习生们，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工作时，网上却突然爆出一个大瓜。
　　#徐照容高中霸凌同学#
　　#徐照容霸凌高清视频#
　　#徐照容退赛#
　　这几个词条在文娱榜上极其突兀地出现，并迅速登顶文娱榜。

[24]第二十四课 插曲（1）:错的不是我们绒绒，是这个肮脏的世界
　　这天，林临用新开的“小狐狸的玫瑰花店”这个新id正在网上冲浪。
　　这个号是她在徐照容粉圈运营的一个站姐号，这几天她都坚持每天线下拍下班路透图，因为出图又快又好，也比较会吹彩虹屁，这个站子涨粉速度是她当站姐以来涨粉速度最快的。
　　林临点开修图软件，把新拍的徐照容下班路透图导进去，看到屏幕上那张几乎不需要动多少的标致脸蛋，心情别提有多轻松。
　　徐照容和纪森哲算得上是她追星生涯里，让她的修图工作量大幅度下降的两个明星，哪怕把她追过的内娱男小生算进来，都不一定有他们长相标致的。
　　林临跟以前的韩娱前同担分享她最近追的练习生时，前同担都说她最近吃得可真好，不像她，最近追的男团爱豆成员们都是简笔画长相，给这群少爷们修图都感觉自己是女娲在重新捏脸。
　　要是不当站姐了，可以去市面上的大厂应聘一下建模师。
　　她看了下照片，发现实在没什么特别要修的地方，于是只是肤色调匀，又换了个适合的滤镜。
　　当她正要把图放进超话时，她的手机突然传来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狐狸姐姐，你快去看热搜！】
　　林临连忙打开微博，一点进去文娱榜，那三个十分醒目的热搜词条映入眼帘。
　　出大事了。
　　她马上点开那个“徐照容霸凌高清视频”的词条，热度最高的是一个营销号发的一段视频，看得出是围观群众近距离拍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视频的内容是两个男生在打架，一个穿校服，身材比较高瘦，另一个穿排球训练服，肌肉明显比对方要发达很多。
　　一开始还是排球服男生占上风，一连串凌冽的拳风逼得校服男生连连后退，直到他突然拿起一旁的棍子猛地往校服男脸上砸，校服男生抬起左手，硬生生挨了这一下，沉闷的响声不难想象这个力度打在人身上会有多疼。
　　然后校服男顺势抓住棍子，用力往下扯，这让排球服男生一时站立不稳，往前踉跄几步。
　　趁他站立不稳这个破绽，校服男生猛地跃起，矫健修长的双腿锁住对方的腰，用力将他摔到地上。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完后，校服男生一声不吭地往排球服男生身上使拳头，直到对方完全失去战斗力。
　　“别打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听到求饶声，校服男生收回手，从对方身上站起来，默不作声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渍。
　　“以后别再找我麻烦了。”
　　这时，校服男生转头和镜头对上了眼，这让他那张冷峻帅气的脸完整地暴露在镜头里。
　　他的眼神很冷，让这张脸上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和轻蔑，像一把出鞘的锋利的刀。
　　这条视频的评论区大多都是其他练习生家的粉丝在控评辱骂，带节奏一定要咬死徐照容校园霸凌这个黑料，并艾特绝C的官博要徐照容退赛。
　　【烂番茄让这种有校园霸凌污点练习生参加节目是不想要节目组的口碑了吗？】
　　【这人看起来像是有狂躁症一样，就不怕他在岛上也这样打其他练习生吗？】
　　【看到地上有血，这也太可怕了。】
　　大家在官博底下只会控自家的评论，难得这样团结一致打徐照容一家。
　　容粉即使活人多，控评速度快，但有视频佐证，加上几家联合围攻，也有点不能招架，连连败退。
　　这个营销号挺聪明的，它没有把校园霸凌写在标题上，而是把词条放在视频的后面，不注意还真不容易让人看到
　　林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惹到利益相关方了，因为一般情况下素人放瓜不会发酵那么快，要知道文娱热搜都是要花钱买的，可不是散粉能刷上去的。
　　再加上这联动营销号的速度，一看就知道是资本下场了。
　　《绝对C位》这档选秀节目热度很高，番茄台的官方投票页面上不会显示练习生的具体票数，但每隔一个小时会更新实时排名，徐照容自从开始投票起，排名就没下过前五。
　　评论区那些嚷嚷要让徐照容退赛的，她查了一下成分，大多都是林柏舟，江唯，纪森哲，还有钻神明裙底的闻乐鸣的粉丝，甚至还有许南的粉丝。
　　其中纪森哲的粉丝还分两派，一派是看徐照容的排名逼近太子，担心终C被抢，所以下场倒油想提前逼退有力竞争对象；还有一派是和容粉站一起，不让徐照容被退赛的，他走了，神明还怎么拆？
　　因为两派之间没有达成一致，双方发现吵架的是自己人后，内部粉丝之间还开辟了个小战场。
　　但林临也发现，转发区的风向却不太一样：
　　【这是职业空手道选手在私下拉练吗？真是拳拳到肉，看得人还挺爽的。】
　　【我是练空手道的，那个黑发校服男生的动作好干净利落，帅。】
　　【建议内娱的小媚娃男明星都来学习一下视频里的阳刚之气，别再自嬷和女明星雌竞。】
　　【那个瘦一点的黑发小哥长得还挺帅的，他衣服掀起来那里好像看到腹肌了，练得不错呀。】
　　那个建议内娱男明星不要自嬷的评论意外被有个女明星的正规军转发了，很不凑巧地被转到了热转第一。
　　评论区见风评不对，纷纷冲上去给路人科普视频里的校服男生是个霸凌咖，他这是在霸凌同学，影响很恶劣，balabala之类的车轱辘话。
　　因为上前科普校园霸凌瓜的对家太多，语气很冲，一看就是有私人恩怨，已经有路人开始不耐烦和逆反：
　　【我只是个路过的，不看选秀不追星，要真是校园霸凌，该报警报警，该找老师找老师，怎么找我当法官来了。】
　　【绝了，随口夸一句长得帅就像鬼一样缠上来了，我是煞笔二次元，能不能放过我。】
　　【这不打得有来有回吗？怎么就是霸凌了？】
　　林临见事态也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立马开始引导散粉开始控评反黑。
　　徐照容霸凌的料一开始是搬到流量最大的选秀奶茶组，由于《绝对C位》这档选秀综艺流量热度很大，所以刚发出来便直接刷屏各大娱乐组。
　　奶茶组首页有个挺热的帖子：
　　【主楼：以前容嬷嬷控组，不敢出来打逆风局，但今天为了我前心肝，这话今天我不吐不快。】
　　【内容：我不是绝C任何一家练习生们，我是许南的前粉丝，《dear Alice》那个救场舞台一出，全世界的红人粉都吻上了徐照容。许南破音那一小段和他的演唱片段放在一起对比，在抖音上点出了上百万赞的视频，哈哈，这居然还是带许南这个tag的点赞数最多的一个视频。那几天我打开娱乐组都在哭，全世界都在拉踩我前心肝，我真的好恨红人粉，好恨容嬷嬷。我承认他确实比许南长得好，但明明没有私人恩怨，这样拉踩前辈真的厚道吗？】
　　【1L：终于有人说了，头一次看到这样肆无忌惮拉踩前辈上位的，太嚣张了。】
　　【7L：那个破音南粉解释了很多遍，那天生病了，嗓子状态不好，结果没人听，硬是被骂出圈了。】
　　【11L：他粉丝之前拉踩遍内娱的四代前辈，当时我就看她们不爽了，】
　　【16L：反正他现在塌房我挺爽的，倒油中。】
　　【20L：许南那几天是真的被拉踩得很惨，不知道有什么仇什么怨，这样踩对方上位。】
　　【25L：怎么没有私人恩怨？许南不是姜媛源前男友吗？徐照容和姜媛源之间也不清白吧。】
　　【29L：说个内幕瓜，徐照容就是在当练习生时就扒拉上姜姐，所以姜姐才会让他上台救场。】
　　【33L：所以，这不就是男小三吗？】
　　【37L：吐了，男的待遇真好，不知道要是个女的，会被荡/妇羞辱成什么样，男的就是：就要男小三，就要男小三。】
　　【42L：我是周信粉，虽然我们人少，第一次路透图出来时，他打周信手，当时我就说过，这人在公司也是个霸凌咖，结果容嬷嬷非要说周信自己贴上来卖腐，她们主子没有配合卖腐的义务。】
　　【47L：追过线下，提前买股嘉声练习生的站姐都知道，徐照容在公司很仗势欺人的，除了太子，所有队友们都被他欺负了个遍。】
　　【52L：难怪那段时间，闻乐鸣看上去总是闷闷不乐的。】
　　【57L：哇，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上学霸凌队友，公司霸凌队友，还真是把自己当皇帝了。】
　　但里面也不乏反驳的：
　　【101L：不行了，南粉不是一直否认和姜媛源的绯闻吗？现在为了打徐照容，连正主的谈恋爱瓜都能承认了，真是忍辱负重了。】
　　【109L：跑路的那个大粉现在是徐照容和姜媛源的cpf呀，她都不深度参与粉群斗争，只爱舞台的，关徐照容什么事？】
　　【113L：抖音那些视频又不全是我们容粉做的，怎么全扣我们身上了。】
　　【121L：能不能别给未成年造黄谣了？姜媛源都澄清过没关系，表演那天才第一次见面的。】
　　【133L：容嬷嬷还没跑路呀？你主子是个霸凌咖唉。】
　　【141L：不知道，但是你在隔壁磕强/奸犯男同CP的样子很美妙。】
　　【146L：除了视频也没其他锤呀，你说霸凌就是霸凌？我还觉得是空手道选手在互相切磋呢。】
　　【151L：笑死，挽尊话术有。】
　　【156L：官博下怎么那么多人刷让他退赛的？】
　　【161L：还不是容嬷嬷树敌太多，不给自担留后路导致的。】
　　【164L：难道不是看徐照容排名在前面，想联手逼退一个竞争对手吗？】
　　【175L：容嬷嬷怎么还不去微博洗地，你家广场要守不住了。】
　　奶茶组这边打得有来有回，瓜组对此倒是没什么很过激的反应，毕竟是以烂人真心型CP闻名的嗑药组，男明星只要肯和同性卖腐，哪怕是官方板上钉钉的法制咖也能得到豁免权和呼吸权。
　　【主楼：徐照容那几个烂瓜你们吃了吗？】
　　【内容：隔壁组打得好精彩，看得我津津有味的。】
　　【1L：你说的是他当小三插足姜媛源和许南的瓜？还是他上学霸凌队友，在公司霸凌同事的瓜？】
　　【4L：好几个烂瓜混在一起，真的假的我也分不清了。】
　　【7L：没有主动分清的义务，乐子人吃瓜吃爽了。】
　　【12L：我说土姐为什么选个新人上台和她跳舞，难道当时就把许南踹了，已经有了新欢，这是在给赘婿铺路呢。】
　　【15L：许南和姜媛源是真的分了吧，私生都没拍到他们的合照了，以前基本三四天就能拍到一次。】
　　【19L：奶茶组有扒，许南有好几个资源掉了，就是在皇后和土姐表演之后掉的。不懂，只是分手而已，是得罪前女友了吗？】
　　【22L：难怪南粉对牢徐怨气那么大，这是打到大动脉了吧。】
　　【26L：赘婿还是有几分力气和手段，能榜上土姐，还能吹枕边风搞掉前任的资源。】
　　【29L：土姐的品味也是越来越差了，从牢周到许南，再到徐照容，看上的男人简直越来越赘。】
　　【33L：但男人的年纪也越来越小呀。】
　　【36L：们土姐不想赡养老人吧。】
　　【41L：点你呢，牢周。】
　　【45L：话说牢周在绝C这档节目里当导师，他看到牢徐时，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吗？】
　　【49L：支持牢徐向牢周行妾礼。】
　　【52L：就不能是两个男人互相看对眼然后搞起来吗？别忘了这个牢周他男女通吃的。】
　　【56L：哦莫，土姐，你的后宫开始对食了，允悲。】
　　【60L：大家互为后宫吧，土姐不也只是牢周和牢徐后宫的一员吗？安卓尔也在绝C这档节目里，节目组真会搞事情，导师们都要拉过来卖CP。】
　　【63L：这个世界就是个大妓院，卖就对了。】
　　【66L：所以牢周和牢徐之间能擦出爱的火花吗？我要看不良男老师和学生之间的不伦爱情故事拉扯。】
　　【68L：别说，我真觉得这俩人设长相和CP相性很有意思。】
　　【72L：哭了，我以为全世界只有我一人在磕这对拉郎。】
　　【74L：这个牢徐又要开始当男小三了吗？】
　　【77L：当完你的当你的，当完你的当你的，这个牢徐有点忙哈。】
　　【79L：就要男小三，就要男小三。】
　　【80L：小三那个瓜不明朗，建议大家不要乱传，主要是牢徐还是未成年，追责起来很容易的。没有捂嘴的意思，主要是这年头明星告名誉权太容易了，瓜瓜们保护好自己。】
　　【83L：楼上不要捂嘴，注意藏好你的粉籍。】
　　【86L：……我真是好心提示，你要真这样应激当我没说，坤续车牢徐吧。】
　　【91L：笑死，有人先藏好自己的粉籍吧，上次在内鬼楼里大骂牢徐插足某对养成系CP的样子真的很呆萌呢。】
　　【94L：真服了，神明姐锁好自家的一米六嘉豪小老公，别整天大婆瘾发作似的，天天找自家攻出轨的证据。】
　　【97L：神明姐和三七姐感觉都有癔症似的，利益相关，我磕牢徐有关的CP，但我也是磕他和牢虚这种年纪身高差不太多的。】
　　【101L：这个牢虚又是谁？】
　　【105L：殷书易，本来叫牢阴的，但气质看起来太养胃肾虚了，干脆叫牢虚算了，和他老公一个发音。】
　　【109L：怎么不算从夫姓呢。】
　　【111L：不理解，太子和牢鸟锁得很死吧，这么几年了，感觉太子也就牢鸟一个朋友，反而牢鸟和其他队友还有点互动，这么不知足吗？】
　　【116L：太子把他们宠太好了吧，只和闻乐鸣卖，对其他队友鸟都不鸟，还得是好老攻宠出来的底气。】
　　【118L：没跟别人卖就这样敏感肌，成天绿帽焦虑打小三，真和牢徐卖了那不得直接跳了。】
　　【122L：真卖了就有提纯和扇太子巴掌的底气了。】
　　【125L：现在也没少扇呀，神明姐别虐待儿童了。】
　　【127L：看到虐待儿童我笑出鹅叫。】
　　【134L：没关系，太子在神明里挨的巴掌，都可以在三七里扇回来，而且由于牢徐校园霸凌，道德资本跌到谷底，还可以舞一波女王训恶犬，合理化扇巴掌。】
　　【139L：原来太子妈不是恨自家被扇巴掌，只是恨扇巴掌不是自己心肝哈。】
　　【141L：三七姐裙底密密麻麻的太子妈，她们真cpf不打一下吗？】
　　【147L：怎么打，这CP本来就是太子妈拉起来和神明打擂台的，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的。】
　　【152L：感觉三七姐也有点神经，都在买股牢徐和太子CP大卖吗？这和她们嘲笑神明姐当撕日历的待爆咖有什么区别？】
　　【155L：MISTY那场演唱会感觉改变了好多事，好多连环效应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159L：那你们说，节目组会让牢徐退赛吗？看到隔壁组好几家都在联合去官博下刷屏，要逼宫番茄台废后呢。】
　　【163L：逼宫废后这两词笑死我了，我们这是男团101比赛，不是后宫徐皇传吧？】
　　【166L：认真桃一波，我们这里又不是韩国，霸凌也不算很严重的行为吧，比起某些家里搞传销，挪用公款的，都还算好的吧。没有洗地的意思，支持拷打霸凌咖。】
　　【172L：我也觉得，就还好吧，我组不是磕强/奸犯的男同CP都很多吗？】
　　【177L：楼上快别说了，小心大捂嘴把你踢出去脏号。】
　　【181L：牢徐赶紧找个男队友卖腐吧，太子妈不是在拉他当瓜吗？遇到这种情况就赘了吧，还能赘个巨皇族。】
　　【184L：这一波终究是三七姐赢了吗？】
　　【187L：我都磕烂人真心了，你就让让我。虽然们牢徐霸凌同学，当师姐小三，赘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但他可是叫太子小师兄唉，他超爱。】
　　【193L：他霸凌了所有队友，但没霸凌太子，说明太子对他是不一样的呀。】
　　【196L：我说你们磕CP的咋还拿牢徐的黑料当双标磕药的糖点？】
　　【200L：被霸凌的同学在天下失禁地望着你们。】
　　【206L：同学和队友：我也要当你们烂人真心男同play的一环吗？】
　　【209L：我们生活在一个时空吗？这个牢徐有那么隐忍深情吗？】
　　【211L：太子和皇后这两花名总感觉差辈分了，母子感更强烈了。】
　　【214L：所以叫牢徐还是赘婿？】
　　【219L：看一下牢徐能不能真登基吧，真登基了，那就叫徐皇。】
　　【223L：真能登基吗？感觉嘉声不管他，那么久还没出澄清声明。】
　　【226L：红人粉怎么看？记得牢徐出来时脚踩前辈，连恶霸太子妈都不放在眼里，真以为自家是大皇族，结果现在才发现是垫子和洗脚婢。】
　　【231L：红人粉是最能败坏自担风气的群体，吻上的时候比谁都快，但凡出了点事，拍拍屁股就走，完全不管给自家惹了多少麻烦，跑了挺好的。】
　　【234L：霸凌这黑料挺好洗的吧，嘉声为什么不出声。】
　　【237L：内娱现在是开启比烂的时代了吗？霸凌都不算严重的塌房了。】
　　【241L：对于粉丝来说，只要不是因为嫂子塌房的，其他都算个吊，这种程度的丑闻洗地起来简直轻轻松松。】
　　【245L：去视奸了一下徐照容的超话，感觉粉丝们都没啥反应，反而被虐粉了，都在骂是对家想害她们正主。奥黛丽那个直播官博下面，容嬷嬷控赞比太子妈还厉害一点，前十条居然有四条徐照容的，三条纪森哲的。】
　　【250L：嗯，官网一个小时刷新后，牢徐的排名居然升到第二了，这是真虐粉了吧。】
　　【252L：无语，这年头霸凌黑料居然还是虐粉利器了。】
　　【256L：大人，因为现在社会风气变了呀，现在是恐弱叙事，社达主义流行，主动霸凌=不内耗=爱自己=大女主/大男主，性转一下，韩国那边的有个女爱豆不也有霸凌黑料吗？在韩国对霸凌那么敏感的国家，公司硬是保住了没让人退团，人家还是国内的厕妹女神呢。】
　　【261L：牢徐也要当厕妹男神吗？这位还真会动手打人的，还是真男宝，代入起来不要太爽。】
　　【265L：我看还有人分析那个打架视频，夸她们正主动手的样子很苏呢？呵呵，希望他这种超雄以后家暴时粉丝也能这么洗地。】
　　【270L：动手确实像专业学过的，对面那男的感觉块头也不小，这都能打赢还是有点本事。】
　　【274L：这么能打，那当攻炒人时体力也会很好吧，嘿嘿嘿。】
　　【278L：拉他当瓜的队友粉有福了，这是真能当打桩机的。】
　　【281L：你们真的会见缝插针给这个牢徐拉CP洗地哈。】
　　【284L：在官博下面刷让对方退赛的，我去看了一下，都是其他练习生的粉，是知道牢徐排名会比自家高，所以提前联手逼退一个竞争对手吗？第一周排名都还没出来吧，那么如临大敌吗？】
　　【287L：节目组不劝退这种影响恶劣的选手吗？看到有人开始举报节目组了。】
　　【293L：呵呵，我只能说这个时候去举报节目组的才是真sb，且不说番茄这次的后台是泰和，只要不是涉及zzlc的大瓜，人家都能稳如泰山。要是真因为举报让上面注意到番茄台，这不狠狠记你担一笔。】
　　【297L：姐妹儿，你们真的要去举报税务问题吗？有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还是悠着点吧。】【1】
　　【301L：所以说来说去，反应那么大还是因为动了太多人蛋糕吧。】
　　【304L：阿巴阿巴，希望这个牢徐不要退赛，我还想看乐子呢，到底会不会和太子卖呀。】
　　【307L：感觉粉丝和对家都在很努力地演哈，大家都辛苦了。】
　　【311L：哈哈哈，谁让我组的风气是当男同能洗白一切呢。】
　　【313L：牢徐：明白，马上掰弯自己。】
　　【317L：今晚不是有奥黛丽直播吗？看一下牢徐会不会被退货，如果没有，估计就是被保住了。】
　　……
　　林临此时正在超话安抚散粉。
　　【大家不要和路人正面起冲突，把这几条评论点一下，让恶评都压下去。】
　　【为什么我们的点赞数很高，但评论却上不去。】
　　【博主点了黑赞吧，加了权重。】
　　【绝了，我看下面刷让容容退赛的，都是其他练习生的粉，这几家我都记住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让我等到你正主塌房那天。】
　　【其实我压根不在乎他到底有没有霸凌，但看到其他练习生的粉丝借此来攻击容容，真的好生气。】
　　【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喜欢容容的，但是这种话不能这样理直气壮地对路人说，霸凌这件事也没有坐实，我们不能就这样默认这个黑点。】
　　【那到底什么时候澄清？哪怕随便甩个模棱两可的证据都行，嘉声为什么装聋作哑不出声，急死我得了。】
　　【看到还有神明姐过来骂容容，不是，这到底关她们家什么事？她们家一个嫡出皇太子，正儿八经的阎王亲爹，一个太子钦定太子妃，都是大皇族。我容当初凭自己的实力在师姐团演唱会上出圈，到底碍他们什么事了？】
　　【拉瓜那档子事吧。太子妈一直在拉容容当瓜，为了拆他们正主的那对神明CP。】
　　【我真服了，太子妈和神明姐能不能自己去打，别拉我容当挡箭牌行不？】
　　【这个瓜组的帖子到底什么意思，感觉像给容容说话的，但评论区又不太对劲。】
　　【这个组玩法和微博不一样，这个组只要男明星和同性卖CP就能得到呼吸权和豁免权，哪怕是真法制咖都能闭眼溺爱，所以一般玩法是一边炒CP一边洗黑料。你们不会玩的可以先组外窥屏学习。】
　　【看到给你容说话的也不要立马冲上去当捧哏，可能是队友嬷在拉瓜打他们对家，把你容当工具人呢。】
　　【你们看那群人直接把造谣的黑料当糖磕，就知道压根不是容粉了。】
　　【妈的，追个星还考验起我的智商来了。】
　　这时候，后援会的会长发了一篇长文在超话安抚散粉：
　　【大家不要着急，容容的哥哥已经联系上我了，他说会马上出澄清的，造谣传谣的我们都会发律师函，告诽谤罪那种哦……】
　　【容容有哥哥帮忙？太好了。】
　　【终于要澄清了吗？】
　　林临看到后援会会长这样发声明，她立马去私信：
　　【会长，你真的联系上容容哥哥了吗？】
　　会长那边很久没回她，差不多快半个小时，那边才发了条消息。
　　【把你大号爆一下。】
　　林临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她开的是新号，但是她这种一看就是正规军的做派，圈内人一眼看得出来是老油条。
　　她在站姐圈名声不好但也不算太坏，虽然确实是很典型的红人粉，虚荣势利眼，爱踩高拜低，但主动开盒别人的事她从来没干过。
　　相反，她自己的大头美照至今还在几个厕所挂着。
　　自己不干倒不是因为她素质有多高，而是她以后还想考公不想留案底。
　　开盒这种脏事她都明示或者暗示让圈内小于十二岁的同担干。
　　再说，哪个站姐没几个墙头，略微思索后，林临如实回了：“大号id是狼外婆的小红帽店。”
　　会长回说：“原来是你呀，这取名风格还挺一致的，你也不怕被认出来。不过你这俩号风格差异还挺大的，认不出来也正常。你不会是三七cpf吧？这取名还挺对称的。”
　　“不是，我是徐照容的妈粉，取名是意外。”
　　林临在纪森哲粉圈一向横行霸道，走的是皇太后风格，任何想捆绑我儿蹭热度的下家都去死，行文也多以情绪输出为主，疯得一目了然，是那种一眼看过去精神就不太正常的恶婆娘。
　　但她在徐照容粉圈立的人设就温和很多，虽然也会指导散粉如何去控评，反黑和带节奏，小作文那是写得那叫一个六六六，是很知性温柔的姐姐人设。
　　会长：“不过你也没必要换号呀，你大号里不是有好几个其他明星的站子吗？”
　　林临：“你就当我洁癖发作了吧。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真的联系到容容的哥哥了吗？”
　　“是对方主动联系我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骗子，后来他直接给我发了视频，我才相信的。放心，哥哥很靠谱，律师都找的业内知名大所。”
　　林临看了一下对方发过来的律师所名字，吓了一跳，这是业界知名讼棍，不是，知名高端律师所，敢和泰和集团打官司那种。
　　这样一来，她心里也有底了。
　　虽然很多人嘲明星爱发律师函，但也不能不发，如果是告诽谤罪，至少不会那么挨嘲。
　　路人记性是没那么好的，过几个月什么事都忘了，有黑料对于明星来说没那么严重，即使有明星确实自身清清白白，也难免被泼上脏水，没必要做外人眼里的完美明星，因为你总会遇到挑刺找茬的。
　　“这不是有法子解决吗？怎么嘉声那边跟死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真服了，以前小狼有舆情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呵，你以为谁都是你家小狼呀，豆瓣有个很早的员工内部瓜贴被挖出来了，就是那个标题是：公司来了个很帅的弟弟……说的应该就是容容，他是庶出那派的呀，魏志那死人就没想过捧他。能请到这个律师所，是照容哥哥用的自己的资源。”
　　会长见林临是真心做事，以前回踩自担时大多也是因为谈嫂子这种瓜，就把她拉进了内部群，里面有后援会会长，超话管理员，甚至还有最开始在豆瓣发帖的那个内部员工。
　　好家伙，正规军齐全呀。
　　徐徽容正在群里发消息安抚粉丝：
　　【大家别着急，我已经把证据全部都收集好了，还有绒绒这些年的成绩单和拿到的奖项，绒绒一直都是很听话的好学生，是对面先欺负他一年，他才去学空手道报复回去的，这也怪我当时才毕业工作忙，没太注意到他那段时间状态不对。对面那个男生的手写道歉信也有。也联系到好几个愿意出面帮绒绒说话的同学，他们都是自愿帮绒绒说话……】
　　在上岛之前，徐照容就拜托哥哥把霸凌这事的相关证据提前准备好，因为他不确定这个黑料会不会提前爆出来。
　　现在看，他的高瞻远瞩并没有错。
　　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想提前铲除竞争对手了。
　　看完徐徽容的准备发到超话里的三千字小作文，林临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个很靠谱的队友。
　　很多时候，明星的家人都是拖后腿的存在，粉丝也经常日家人，骂家人们吸血鬼拖后腿的。
　　但是徐照容这个哥哥很不一般，一看就是有脑子有手段的聪明人，就凭他能让辛普森律师所帮忙打官司，就说明徐照容并非她认为的，什么底牌都没有的孤儿。
　　而且，小作文也写得很好，语句通顺，非常能调动情绪，没有在开头就卖惨徐照容父母双亡，只是提到这几年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的一两句日常相处，心酸又温情。
　　段位相当高。
　　这时候，林临突然想到以前自己在嘉声楼下拍到的视频，把其中一段发了过去：
　　【容容哥哥，我是站姐，以前在嘉声楼下蹲守的时候拍到了这段视频，你们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徐徽容一眼看出这个视频的时间点：“这是四月的？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绒绒突然哭着给我打电话，我吓坏了。”
　　林临发消息：
　　【我那时候是代拍，因为容容长得好看就入坑了，他没有霸凌队友，相反，一直以来都是对面在孤立他，他基本都是独来独往的。】
　　【所以，是嘉声内部的队友在排挤他吗？好过分，怎么还倒打一耙的。】
　　【宝宝哭得好可怜，我看着心都碎了。】
　　【不过也哭得好美啊……】
　　【话说，哥哥，你为什么叫绒绒呀？这是我们宝宝的小名吗？】
　　【是呀，这是妈妈取的小名。他半岁的时候，妈妈给他穿了一套白色狐狸毛的衣服，看起来毛绒绒的，所以取了个小名叫绒绒。】
　　【好可爱的小名，我们宝宝就是毛绒绒的小狐狸呀。】
　　【粉丝的名字不是一直没定下来吗？那不如叫雪绒绒吧。】
　　【应援色选雾绒蓝吧，低保和度的灰调浅蓝，做手幅很好看的。】
　　【这个可以之后讨论，现在重要的是澄清。】
　　徐徽容发了好几张童年照在群里。
　　有一张是徐照容躺在摇篮里，从穿的衣服厚度看应该是冬天，毛绒绒的外套让他看上去完全是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还戴了个尖耳朵的帽子，笑起来的小脸蛋真的很软很萌。
　　【我们宝宝从小都是个漂亮宝宝，真的好好看。】
　　【呜呜，妈妈不许任何人欺负你。】
　　【笑容真的好甜，呜呜呜，想到别家在给我宝那么美萌的乖仔泼脏水，我就气得想哭。】
　　【所以大家一定不要放弃，绒绒哥哥也在，就算公司不管，我们也一定能帮绒绒洗清冤屈的。】
　　【我就知道是绒绒挡别家的路了！】
　　因为这几张萌萌的童年照，粉群里的气氛顿时没那么紧张焦虑了，反而更加斗志昂扬。
　　妈粉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溺爱正主，战斗力最强的一类粉丝群体。
　　女友粉都可能因为正主谈恋爱而脱粉回踩，但妈粉都还能坚/挺闭眼洗。
　　错的不是我们绒绒，是这个肮脏的世界！
　　晚上七点，万众瞩目之下，奥黛丽直播准时开始。

[25]第二十五课 插曲（2）:小师兄，我能亲你一下吗？
　　当外界的霸凌事件发酵时，节目组自然也有关注到，不过和粉丝们想象的如临大敌的场面有很大出入。
　　毕竟，他们可是遇到过节目录到一半，选手脚踏两只船被嫂子爆锤的，在外网当网黄的视频流传出来的，还有当台/独被扒出来言论的……这种校园霸凌的瓜完全不值一提。
　　就算嘉声传媒不帮忙澄清，只要选手本人能承受住压力，节目组也不会主动劝对方退赛。
　　徐照容被叫到了办公室后，导演也只是跟他简单说了一下目前网上的舆论走向，委婉地说明现在局势对他不太有利，顺便问他接下来的想法。
　　徐照容解释道：“校园霸凌是假的，我哥哥已经准备好澄清证据了，我不会退赛的。”
　　“那好，对节目组来说，是真是假其实都不重要，你能承受住这个压力就行。”
　　导演钟林最后还笑道：“你心态很好，看起来完全没有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状态，这样很好。在娱乐圈就是这样，即使自己没有干过那些脏事，但只要挡到对手的路，难免会受到各种各样莫须有的攻击，如果每个黑料都耿耿于怀，这种心态反而不适合在这行发展。”
　　徐照容笑道：“谢谢导演的提醒，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说来那个视频我也看了，你学过空手道吧，这个身手完全可以去拍打戏了，拳拳到肉，看得我非常过瘾。”
　　“导演说笑了……”
　　离开办公室后，徐照容在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正在等他的纪森哲。
　　看到徐照容，纪森哲上前问道：“你还好吗？”
　　他从来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难得表现这样担忧的一面。
　　徐照容说：“你是说校园霸凌的事情吗？”
　　纪森哲点头：“嗯，你不要太在意网上那些人的评价，嘉声会帮忙澄清的。”
　　徐照容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容莫名：“导演起码还做样子问了句校园霸凌是不是真的？小师兄你就直接相信我了吗？”
　　纪森哲正色道：“我和你也认识半年多了，你本来就不是那种人，我当然相信你。”
　　“还有……”
　　纪森哲低下头：“对不起，在你刚进公司时，乐鸣哥他们都在故意排挤你，我看出来了，但是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做，而是选择冷眼旁观，真的很抱歉。”
　　还是他太傲慢了，明明小时候刚回家时也被那个男人的孩子各种孤立和使绊子，但遇到徐照容被欺负时，却也同样选择视而不见。
　　“没关系，我都记不清了。”
　　徐照容盯着他几秒后，不在意地笑了笑：“好了，别说这些了，快直播了，赶快去换衣服准备吧。”
　　纪森哲凝视徐照容的眼睛良久，没有得到预想的回应，他下意识地轻咬牙，有点不甘心。
　　在他的预想中，他希望徐照容能生气，能对他说出抱怨的话，哪怕是骂他打他都好，这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是他先选择冷眼旁观的，徐照容怎么恨他怨他都不为过。
　　总之，不该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回应。
　　就好像……自己在他眼里是完全不重要的人一样。
　　这怎么可以？
　　晚上7点，购物节直播准时开始。
　　八个练习生分别在四个直播间带货，两个人一组，每个直播间还会分配一个专业的带货直播，也是担心这些练习生没有经验会造成冷场。
　　徐照容正好和纪森哲分配在一个组，每个组让他们安利的产品系列不同，他们这组是一套礼盒装的不脱妆唇釉。
　　开播前，陆南嘉见和自己一组的是郑寅，不满地向节目组抗议：“我想和照容哥一组，能换吗？”
　　工作人员解释道：“这是导演安排的，不能换。”
　　这个安排方法也是考虑到每个练习生的性格，陆南嘉和徐照容两人比较外向，能说会道的，而纪森哲和郑寅性格更冷，所以需要有个外向一点的练习生中和一下，以免冷场。
　　纪森哲看了眼陆南嘉，没说话，但那种居高临下的，云淡风轻的眼神已经足够显示出他内心的情绪。
　　陆南嘉心头的火“噌”地一下起来了：“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很得意吗？”
　　“嗯？你在跟我说话吗？”
　　“你这家伙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什么便宜？”
　　“不觉得能和照容哥一起直播是占便宜，那就赶紧把机会让给别人！”
　　“导演说不让换。”
　　“唔，你这个——”
　　一旁的郑寅：这是在争风吃醋吗？不对呀，我们不都是男的吗？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直播快开始了，南嘉，你快和郑寅哥去自己的房间吧。”
　　徐照容打断他们，表情有点疲倦地叹了口气。
　　陆南嘉敏感地察觉到了，担忧道：“照容哥，你心情不太好吗？”
　　他藏了手机，网上的风言风语他自然也看到了，他还开了小号和对面的黑子大战三百回合，里面甚至还有他自己的粉丝。
　　陆南嘉连忙道：“是因为网上的黑料吗？照容哥，你别把那些人的话放在心上，他们都只是妒忌你而已。唔，等下在直播里，我会帮你说话的，你才不是那种会霸凌同学的人。”
　　其实对于练习生们来说，不出面站队才是最好的，徐照容的瓜是下午刚爆出来的，嘉声还没出面发声明，后面如果有反转的话，对自身影响很不好。
　　听到他这样的安慰，徐照容笑了笑：“谢谢你，但是这种时候很敏感，还是不要连累到你才好。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陆南嘉很大声地说道：“我才不是那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人，照容哥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边，不会变的，哪怕我被骂我也不在乎。”
　　他说完这话后，眼神睥睨不屑地看了眼纪森哲，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纪森哲捏紧拳头，终于下定了决心。
　　奥黛丽这次的直播是考察这些练习生们的商业潜力的机会，直播间的后台销量和流量都有实时记录，如果谁能在节目之初就展示出自身的商业价值，那便会成为资本的重点押注对象。
　　跟徐照容和纪森哲一起的是个叫甜筒的抖音带货女主播，长相甜美可爱。
　　甜筒平时偶尔也会和其他主播或者网红一起合作，公司有时候为了噱头还会安排一些很胖很猎奇的主播和她一起播，让她非常反感，但在镜头面前还是得强颜欢笑，不能露出厌恶的眼神。
　　这都是工作，她也没法拒绝，钱难挣，屎难吃。
　　这还是她头一次和男团练习生们一起合作，不愧是高人气练习生，长相身材都非常养眼。
　　开播前，那个叫徐照容的男生还很有礼貌地跟她打招呼：“姐姐好，我和小师兄对直播流程都不是很了解，这次要拜托你多辛苦一点。”
　　“哪里的话，不辛苦不辛苦。”
　　甜筒被这句姐姐叫得心花怒放，那个叫纪森哲的男孩话少一点，但也很礼貌。
　　望着两个水灵灵的男生，甜筒心里别提有多美。
　　这样的工作能不能多一点，加班她都心甘情愿！
　　直播正式开始，三个人在镜头前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绝对C位》的练习生徐照容。”
　　“大家好，我是《绝对C位》的练习生纪森哲。”
　　“大家好，我是甜筒，大家618购物节快乐。”
　　这是绝C播出后练习生们第一个物料，弹幕上的粉丝发言非常多：
　　【朕的容妃！这脸也太好看了。】
　　【小狼宝宝还是那么可爱，哎呀，妈妈亲一个。】
　　【居然是徐照容和纪森哲一起直播吗？闺蜜，你磕的CP发糖了。】
　　【容容，我们粉丝在想你的动物塑，你有什么想法吗？】
　　动物塑是粉丝对正主进行萌化的塑造，比如纪森哲的动物塑就是一只西伯利亚狼，闻乐鸣的动物塑是布偶猫，但不妨碍黑粉对他进行鸟塑和尖叫公鸡塑。
　　徐照容笑道：“动物塑？唔，我没有想过呢。小名？有呀，我哥哥叫我绒绒，不是容妃的容，是毛绒绒的绒。”
　　【绒绒……好可爱的小名，宝宝就是一只毛绒绒的狐狸精呀。】
　　【所以，动物塑就选小狐狸好不好？】
　　【可是，我觉得蛇也很带感呀，绒绒在舞台上真的好有蛇蝎美人感。】
　　【楼上你看着绒绒这张端庄古典的脸再说一遍？】
　　【绒绒性格感觉好温柔，说话腔调也好好听，爱了爱了。】
　　眼看狐狸党和毒蛇党开始在弹幕小吵小闹起来，徐照容开始当和事佬：“好啦好啦，大家不要吵架，小狐狸和蛇都很好呀，你们选什么我都喜欢。不过，现在有了奥黛丽，让我们能够轻松实现从狐系妆容和蛇系妆容的切换，看，就是这套唇釉。”
　　徐照容适时地开始今天的产品推销：“这个色鲜亮一些，更适合小狐狸妆容。我给大家试试。”
　　【哈哈，绒绒的台词好棒读呀，不过带货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已经下单了。】
　　【已下单，敏感肌也能用。】
　　【感觉很多男生都分不清口红色号，绒绒倒是很专业的样子。】
　　徐照容淡笑：“我觉得如果一个男生连芭比粉和正红色都分不清，那只有两种可能，他是色盲，或者他是装货。”
　　【哈哈哈，绒绒说话好犀利。】
　　【bro看到这不得破大妨。】
　　徐照容拿起盒子里的另一个色号：“这个颜色比刚才那个深一点，适合颜色浓一点的妆容。”
　　说着，他再次露出舞台上那种有点婊气，又带点妩媚的笑容，和刚才那种端庄大气的表情截然不同。
　　【哦莫，宝宝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好有毒妇味，不过我更喜欢了。】
　　【路人，这个直播间怎么都是主播粉丝？不过主播长得好好看，这颜值去当明星都没问题。】
　　【这是番茄台《绝对C位》的练习生，名字叫徐照容，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官网支持一波。】
　　【徐照容你这个霸凌咖怎么还有脸在这里直播，要点脸就赶紧退赛吧。】
　　突然，弹幕开始快速地刷新有关霸凌的瓜，有骂他霸凌的，威胁他退赛的，还有粉丝回怼，夹杂着一些路人不明真相的疑问。
　　这些弹幕非常有组织性，这个情况只可能是有人下水军了。
　　眼看直播间快乱成一锅粥了，徐照容开口道：“今天节目组也跟我说过网上有关于我霸凌同学的争议，本来已经让哥哥准备证据澄清解释了，公告马上就能发出来，但既然大家都那么在意，那我就借直播平台解释一下吧。”
　　他很平静地承认道：“我确实打了那个男生，视频是真的。”
　　此话一出，弹幕刷屏更快了，很多污言秽语骂徐照容的。
　　纪森哲看了很不适，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刚想说什么，徐照容从下面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先别出声。
　　徐照容面不改色地轻笑道：“不过是那个男生之前一直找我的麻烦，曾经多次对我施暴，我那时候年纪小，身高也不高，打不过他。所以，特意去学习空手道后才报复回去的。”
　　“哪怕是被学校记过，我也不后悔，对待一些人本来就要通过暴力才行。希望大家以后在遇到校园霸凌时，也要勇敢地站出来，如果向老师和校园求救都无果，那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他微笑：“我没有要支持以暴制暴，同态复仇的意思。但是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不后悔，我也能承受这样做带来的后果和代价。”
　　一旁的纪森哲也帮忙说话：“师弟在公司一直都很与人为善，他绝对不是会主动校园霸凌的人。”
　　纪森哲这样的举动让徐照容吃了一惊，想到这是在镜头前，他还是笑着答谢：“谢谢小师兄帮我说话。”
　　【小狼，这和你没关系，不要掺和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服了，不要乱站队呀。】
　　【小狼还是太善良了，小心被人骗，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本来就不是真的，视频里徐照容还说了“不要再找他麻烦了”，黑粉下意识地当没看到而已。】
　　把来龙去脉阐述一遍后，徐照容就没再搭理弹幕上那些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追问。
　　“这个豆沙色就很适合我们小狼哦。”
　　他举起其中一只唇釉，转头看向纪森哲：“小师兄，拜托你当一下模特，帮忙试一下色好不好？”
　　一场直播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主场，得让纪森哲也有参与感才行。
　　纪森哲点头：“好。”
　　徐照容把座位移动了一下，离纪森哲近了些。
　　给纪森哲涂上唇釉后，徐照容轻轻地托起他的下巴，展示道：“你们看，这个色号就很适合小师兄这种长相乖巧的孩子，男生女生都很合适哦。”
　　【小狼感觉很少和别人这样亲密，和照容师弟关系那么好吗？】
　　【我们三七今天居然发糖了吗？】
　　这时，有个id叫“中药兑水喝三年”的用户发言道：
　　【绒绒平时居然真的是叫小狼小师兄吗？】
　　徐照容回道：“是呀，这是小师兄同意的。”
　　这时，徐照容一只手摸向纪森哲的侧脸，靠近他：“我的唇妆好像成膜了，小师兄，我能亲你一下吗？让大家看看这个唇釉到底会不会脱妆。”
　　纪森哲眼睛微微睁大：“嗯？亲我吗？”
　　这会不会太出格了？
　　徐照容笑容不变：“亲一下脸而已，小师兄同意吗？不同意也没关系。”
　　面前的男生笑眼盈盈，他今天的妆容很淡，几乎只是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愈发显得他肤色洁白，眉眼清隽，下唇那颗浅痣更是让这张端庄古典的脸多了几丝别样的风情。
　　他唇上刚涂抹了蜜桃色的唇釉，唇形饱满，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纪森哲睫毛微颤，轻轻地点头：“嗯，可以。”
　　只是卖腐而已，如果这能转移弹幕的注意力的话，他愿意配合。
　　“好，那我亲了哦。”
　　观众们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在故意卖腐，想骗他们下单，抖音上卖腐的男主播多的是，恨不得在直播间里脱了衣服开干的都不少。
　　奈何眼前的这两个男生长相都太出色，互动自然亲昵，没有其他抖音卖腐主播故意擦边搞软色情的油腻，反而很清爽。
　　只是一个简单的亲脸。
　　黑发男生托起卷毛男生的脸，慢慢地靠近，卷毛男生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当对面的脸越来越近时，他睫毛微颤了颤，下意识地闭上眼。
　　当那个吻真正地印在纪森哲侧脸时，他心上猛地一跳，不由地掐住自己的手心。
　　而一旁的甜筒表情已经变成了这样：*罒▽罒*
　　这居然我能现场看的？！
　　我能不能天天加班看这个？
　　弹幕开始以一种接近疯狂的速度刷新，那些还在cue校园霸凌的水军评论完全被刷了下去，连路人都不关心了，眼里只有俩卖腐的男生。
　　【我的妈呀，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看两脱衣裸男卖腐都没啥心理波动，但这俩男生只是简单的亲亲都看得我脸红心跳的。】
　　【们三七姐今天也是吃到国宴了。】
　　【下单了十套，就当给豹豹猫猫凑的礼金。】
　　【闺蜜，今天我CP大婚了！】
　　【旁边甜筒姐姐的表情简直就是在演我。】
　　【三七szd！】
　　商务导演看着后台的下单数量，一张老脸笑成了带褶子的菊花。
　　这套唇釉礼盒是所有产品里价格最高的，原本他还担心销量会垫底，所以才让长相最好看的两个练习生来带货，没想到那个叫徐照容的练习生这么会来事。
　　截止目前，这套唇釉礼盒的销量是最高的，如果算上价格，销售额在几组之间估计能断层。
　　徐照容移开嘴唇，看到纪森哲脸上的唇印，立马用手盖住他的脸。
　　纪森哲不明就里：“怎么了？”
　　徐照容的表情尴尬又不失礼貌：“嗯，好像没有完全成膜，唇印留在你脸上了。”
　　纪森哲疑惑：“啊？不是说不脱妆吗？”
　　【哈哈哈，笑死我了，说好的不脱妆唇釉呢？】
　　【笑死，算不算直播带货翻车名场面。】
　　【奥黛丽：请你们来带货是我的福气。】
　　【没关系，至少说明很上色，我下单了。】
　　徐照容从纸盒里抽了几张纸，轻轻地把纪森哲脸上的唇印擦掉。
　　纪森哲微微仰起头，很乖巧地配合他的动作。
　　“这个唇釉好像有点擦不干净。”
　　“没关系，颜色不明显就行。”
　　当他们很自然地互动时，弹幕又刷怪了，有个叫“神明爱情守护者”的id发言格外脏。
　　【你偷藏手机看到瓜组给你的建议了吧？让你跟男队友卖腐。但能不能选别人，离小狼远一点。】
　　【你在学校都这样欺负同学，在公司不会也欺负队友吧？上次站姐还拍到你打队友，自从你来了，我们乐鸣哥的路透照总是看上去闷闷不乐的，肯定是你欺负他了。】
　　【为什么这种人还能给奥黛丽品牌做宣传，小狼和哥哥以前都是被安排一起直播的，这次为什么是你？一定是你抢走了哥哥的资源。】
　　【节目组为什么把他和小狼放在一组，绝了。】
　　【谁允许你亲小狼的？能不能别倒贴了，这年头当小三这么猖狂吗？】
　　【我不行了，楼上的神明姐有点脑子行不行？这个是奥黛丽品牌方选的人，不是节目组选人。】
　　【笑死，为什么选他不选你推，这不很明显吗？这可是美妆品牌，当然得选长得好看的。】
　　【不是我说，你们神明姐大婆瘾也太严重了吧，这是来直播间捉奸打小三吗？真把小狼当你家攻了吗？】
　　【谁允许绒绒亲的？当然是你老攻允许的？不服打你家老攻去，我还说你老攻占我们绒绒便宜呢。】
　　【我们三七才是真的，就问我爸给我妈的绝美世纪之吻，你们神明姐磕了六年都没接到吧？】
　　【神明姐如果气得要晕了，记得喝点中药调理一下，我们三七姐有的是中草药，还是你们开的药方呢，现在可以免费给你寄过去。】
　　【你们产品姐能不能不要在弹幕打架，好影响路人观感。】
　　徐照容一点也没有被弹幕影响，给纪森哲擦完脸后，他继续介绍这次的产品。
　　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看得女主播都惊叹不已，别看她现在在直播间也能说会道，八面玲珑的，但这都是好几年历练出来的。
　　她刚开播时，遇到恶评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遇到性骚扰时下播还会嚎啕大哭。
　　徐照容甚至还有功夫挑选弹幕里粉丝的问题回答：“有哥哥姐姐吗？有哦，家里有个比我大九岁的哥哥，关系很好。”
　　“平时的爱好？我喜欢打篮球，以前是篮球队的运动员。”
　　“大家下单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要让自己生活受到影响哦。”
　　看到他这样笑容完美地面对肮脏不堪的弹幕，纪森哲眼神怔怔的，心里堵得慌，非常压抑难受。
　　那些很脏的评论，他一定都看到了吧。
　　很多还是他和乐鸣哥的cpf发的。
　　我……
　　【绒绒……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哭呀，你肯定也看到弹幕上的恶评了吧。】
　　【雪绒绒们多发好评，把那些人的恶评刷下来，弹幕刷新得快，绒绒就看不到了。】
　　【旁边小狼的眼神……他是不是也很心疼师弟。】
　　【我是小狼粉，能被小狼认可的朋友，我不相信他会进行校园霸凌。】
　　一时间，弹幕又是粉丝之间打架，又是神明姐大婆瘾发作打小三，无意间进入直播间的路人还以为这是什么现实伦理狗血打小三的戏码，激情吃瓜：
　　【路人，谁是小三？坐在中间的男生吗？】
　　【男小三长这样吗？那我很能理解了，原配还是自动退出吧。】
　　【我要笑死了，神明姐这不得气晕过去了。】
　　【路过，随一句99。】
　　【楼上的三七姐能不能别装路人发言了？】
　　【什么神明三七，路过看脸磕个CP怎么还被踹一脚，这两男主播我都不认识，你们有毛病吧。】
　　“师弟从来没有霸凌，进行霸凌行为的是我们才对。”
　　这时，一旁的纪森哲突然出声道。
　　他看向镜头，森绿的眼瞳里满是决绝和歉意：“而我，也是其中之一。”

[26]第二十六课 插曲（3）【½论坛体】:不要再用假面面对我
　　“师弟没有在公司欺负过我们，相反，是我们一直在孤立他，因为觉得他长相资质太出色，会给他们带来威胁。”
　　纪森哲猝不及防地开口，他顿了一下，很坚定地抬起头：“我也是其中之一，漠不关心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他这平地一声雷，不仅让弹幕以一种近乎卡顿的速度刷屏，连一旁的徐照容都惊住了。
　　【小狼？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妈呀，还能直播吃到现场大瓜，这是我能听的吗？】
　　【我去艾特秀芬们都来吃瓜，这一届选秀真的老刺激了。】
　　【节目组的人不管管选手？就让他们在直播间乱说话？】
　　【楼上的太子妈和神明姐，白天打我们绒推时不是还那么理直气壮吗？现在你儿自爆和队友一起当霸凌咖的时候知道着急了。】
　　徐照容反应迅速，立马找补：“哎呀，小师兄开玩笑而已，别把他的话当真。你们也知道，小狼只是比较慢热，哪有我刚来公司，大家就能马上热络起来的，还是需要一定的磨合时间。”
　　不是。
　　他苦恼地用手指点点头：“我一进公司就对小狼很热情，因为是太可爱的孩子，他肯定被我吓到了吧。”
　　说谎。
　　徐照容笑容完美：“我跟小师兄现在非常要好，他是我最喜欢的队友。他刚才只是想帮我说话，所以有点口不择言了，大家不要当真。”
　　全都是假话！
　　【吓我一大跳，所以是在开玩笑吗？】
　　【太子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
　　【吓死我了宝宝，所以和小狼关系也很好对吗？】
　　【你们别吓我，我脑子有点跟不上事情发展了。】
　　纪森哲转头看向徐照容，眼眶泛红：“你哪里有对我热情过？你从来都没觉得我可爱过，你甚至都说陆南嘉可爱得像比格，但从来没真情实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不要再用你的假面欺骗我！练习室那天，你说我个子小也可爱，完全是在骗我，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他素来冷静自持的脸痛苦地纠结起来，呼吸变得急促，发狠似的咬牙的神情，让他看起来甚至有点阴狠。
　　哪怕是上一世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成年人，徐照容现在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语气甚至都有点虚弱地说道：“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纪森哲语气强硬：“不，你不要为我开脱了，我今天就是要把这一切都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我承认，我那时候就是不在乎你。因为那时候乐鸣哥对我来说更重要，所以我选择漠视。可是现在不一样，我已经长大了，不该漠视我对你的伤害。”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还是个小孩子呀，我也没那么脆弱。”
　　自己真情实意的坦白得到的却是反复的回避，纪森哲彻底控制不住情绪。
　　他一推桌子，情绪非常激动地站起来：“不要再演戏了，你明明一直都很在乎，你刚进公司时完全不是这个性格。是我先对不起你的，对不起。”
　　他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时，森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水光，但却依旧紧咬住牙，固执地不肯让眼泪滑落。
　　他还在继续输出：“别否认，我不要看到你伪装的假面，我承认，你一开始被霸凌时，我看到了。但我不关心。”
　　“当然不关心，你是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值得我关注？我开始关注你是因为你变努力了，变得那么优秀，我欣赏你，把你当成值得我认真对待的对手。对，我就是那么功利的人，不重要的人我不关心！”
　　“可是，我不明白你到底对我是怎么想的？是你先叫我小师兄的，是你为我争取初舞台机会，你读得懂我音乐里的情绪……我以为你就是我的知己，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
　　纪森哲抬起眼，眼神很难过：“可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所以我觉得，你肯定还是因为刚进公司时，我的漠视让你伤心了，所以你一直不肯用真面目对我。”
　　“总之，要骂就骂我，我师弟从来都没有霸凌过我们，我自己做过的事自己承担，妈妈说过做错事就要认真认错。”
　　他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温声道：“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只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用假面面对我，我不喜欢你的谎言。”
　　徐照容没说话。
　　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旁边的甜筒被吓得没敢说话，弹幕也没有，只是不停地发问号。
　　徐照容的眼神一点点地冷了下来，温儒端庄的笑容一丝丝从他脸上剥离，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简直怀疑这完全是两个人。
　　粉丝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冰冷的一面，陌生的都让人觉得害怕。
　　“你疯了吧。”他这样说道。
　　而另一边，陆南嘉和郑寅正在直播间按流程工作。
　　陆南嘉这样能说会笑，撒娇卖萌样样拿得出手，直播间的气氛也很活络。
　　和他对比起来，郑寅说话很少，表情也比较冷，不过好在这哥们长相帅气，坐那里都能吸引观众的目光。
　　这时，弹幕突然飘出几条问徐照容的评论：
　　【妹妹，你听说过徐照容的校园霸凌瓜吗？你和他熟悉吗？这事你怎么看。】
　　【妹妹，徐照容会不会在岛上欺负你呀？】
　　陆南嘉也看到这条弹幕，他藏了手机，当然知道最近徐照容在网上的风波。
　　他笑得很甜：“照容哥吗？他是个很好很好的哥哥呢，在岛上非常照顾我，主题曲还帮我扒舞来着。”
　　“嗯？你们说校园霸凌吗？不知道，但照容哥在岛上一直很照顾我，绝对不会是那种会霸凌同学的人，我相信他。”
　　【妹妹居然会给徐照容说话，有点意外。】
　　【谢谢南嘉弟弟帮我们绒绒说话，投票时我也会投你一票的。】
　　【南嘉弟弟，想问一下小狼和绒绒关系很好吗？】
　　陆南嘉看到这条id的名字，眼神微变，语气有点不自然道：“照容哥和纪森哲？没见他们有多亲近呀。话说三七是什么？是中药吗？哈哈。”
　　【妹妹不要乱站队，视频可能你没见过，徐照容是真的会打人的！】
　　陆南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上学时大家闹着玩而已。我上学时也经常扇我同学巴掌玩，这很正常吧，他们也没对我有意见呀。”
　　说罢，陆南嘉还看向旁边的郑寅：“郑寅哥，要不我们来演示一下，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郑寅：？
　　【？？？】
　　【妹妹，你在说什么？】
　　【告诉我，你这只是在玩抽象而已。】
　　【我的妈呀，这档节目到底要爆几个霸凌咖。】
　　【郑寅的表情笑死我了。】
　　【郑寅：我？我也要挨扇吗？】
　　【蠢货年年有，今年格外多，又一个直播自爆的。】
　　……
　　这场直播引发的讨论热度可想而知，不仅微博上各家粉丝打得火热，几个娱乐大组几乎是刷屏的程度，
　　与此同时，徐徽容也把证据全部发在了网上，并附有他个人的澄清视频，以及向最开始传播谣言的营销号发放了辛普森律师所的律师函，放话会追责到底，语气强硬，态度坚决。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视频里那个和徐照容互殴的男生居然也出面做澄清了。
　　【我是视频里的那个穿排球服的男生，一开始是因为我喜欢的女孩喜欢徐照容，所以才去找他麻烦的，大概有一年吧，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后来徐照容去学习了空手道，把我狠狠地揍了一顿，哈哈，他还挺厉害的。我们当时就和解了，现在我已经去美国读书了，校园霸凌完全是假的。】
　　他这种大男子主义心态也不难理解，说好听点是慕强，说难听点就是欺软怕硬，瞧不起只靠一张脸吸引女生注意力的小白脸，但如果对方能在武力上全面压制他，反而能让他发自内心的佩服。
　　相反，让他承认自己被校园霸凌，那才是狠狠地践踏了他的自尊心。
　　因为有本人的澄清，绒粉们的底气更足，很快便把广场和论坛风向重新控住。
　　瓜组热帖：
　　【主楼：奥黛丽直播事件集中楼。】
　　【内容：首页的帖子太多了，别隔空喊话了，要打架都来这里打。】
　　【3L：嘉声这瓜吃得也太刺激了，上一秒两人还在卖腐，下一秒跟我演起恨海情天来了。】
　　【7L：太子说的那话到底真的假的？我看奶茶组太子妈正在疯狂找补，是公司献祭太子去给老蛇洗地。】
　　【11L：老蛇？说的徐照容吗？他怎么又多了个花名？】
　　【16L：太子妈骂他虚伪做作，蛇蝎心肠吧，欺负他家小狼单纯好骗吧。（白眼）】
　　【22L：我总觉得太子说话有股话剧味，不太自然，不会真是剧本吧。】
　　【26L：太子妈也是拿说话不自然洗地的，但是太子从小在德国长大，他小时候是看话剧学说中文的，你们去看他八岁的视频，那时候说话更不自然。】
　　【30L：你们真觉得太子这种随心所欲的性格会听公司的话帮忙给老蛇澄清吗？怎么可能，阎王亲爹可不是嘲称，他待遇是我见过的艺人里最皇的。】
　　【33L：只有我听到太子那些话爽到了吗？不装了，我就是三七产品姐，真的好爽，本来以为小师兄这个称呼是太子妈串内鬼时发的假料，结果正主立马在直播间亲昵地叫起来了，谁懂我看到那个亲亲时有多激动，就算以后他们再也不卖了，这个糖也够我磕一辈子了。我不管，家产就是金婚了。
　　但他妈谁能想到后续发展？是你先叫我小师兄的，是我先对不起你的，你从来没觉得我可爱过，不要再对我假笑……妈呀，简直可以做成金桔图去安利的程度了，今晚我要大写特写三千字同人文。】
　　【37L：同楼上，我也磕到了，主要是太子一直都很内敛，以前和鸟人互动时都好淡淡的，说实话也吃过神明姐卖的安利，但压根没磕到。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情绪外放的一面，磕得我满嘴流油。】
　　【44L：端正者为情狂，这永远是最好磕的地方。】
　　【49L：终于看到有同样想法的姐妹了，奶茶组打谁对不起谁，谁道德资本更厚这些话题都打疯了，但是我压根不在乎这群超雄男宝谁更有道德资本，能让我磕cp就行。】
　　【55L：对不起，我一向鄙视磕血糖的cpf，但这次我先磕为敬，大不了给豹豹猫猫磕头上供吧。】
　　【58L：我上供，这里是桔子截图证明，两边都打了钱，让我磕！】
　　【64L：你们不觉得太子这样很蠢吗？混娱乐圈那么久，第一次看到这样直播自爆的，和公司商量过了吗？】
　　【67L：为什么要高估明星的智商，你忘了那个直播问知网是什么的明星了？这才哪到哪儿。】
　　【71L：咋说呢，我以前搞神明这对CP的，她们太会捏人设了，我是被骗进去的，但只要深入了解这两男宝的性格，你们就看得出来，太子就是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叫单纯，说难听点叫自我为中心。他在意鸟人是因为以前在养成系的经历，当时他是新人，年纪特别小，鸟人挺照顾他的，所以卖腐他也配合，不过很不走心，就导致只要深入了解这一对就会忍不住跑路，攻方箭头完全没有神明姐舞得那么粗，简直诈骗。】
　　【76L：楼上说的对，神明姐给他舞的阴湿男鬼塑完全是诈骗，相反，鸟人才是那个性格比较阴湿的。很多物料里，他对太子的感情就挺复杂的。他有次和太子一起看粉丝留言，说了句“原来小狼那么火呀”。那个有点酸又不想表现出来的表情，啧，就特别好品，我感觉他内心挺妒忌太子的，但因为要卖腐，所以不得不扒拉着对方不放。】
　　【82L：对，太子也知道鸟人在扒拉他吸血。他唯粉其实也跟他委婉说过好几次，让他和鸟人做朋友可以，但不要那么刻意卖腐，也没见他听过。他连粉丝的想法都不在意，他从来都只在乎自己。】
　　【86L：这性格还真是好“太子”，爱则欲其生，爱你时把你捧在手心，不爱了直接打入冷宫。为了讨新宠的欢心，把现任太子妃打入冷宫又怎么样。】
　　【93L：他这样不管不顾的自爆，自己倒是爽了，可怜同公司的队友要面对容嬷嬷的大巴掌了。】
　　【97L：道德资本已到账，容嬷嬷已经在奶茶组和广场把队友扇成猪头，笑死我了。】
　　【102L：老蛇不也是个80咖，这波是一山更有一山高，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106L：我一直都觉得老蛇给我的感觉都很不舒服，看他直播最后那个表情瞬间明白了，他为了媚粉一直都在演戏吧，媚粉装得那么温柔端庄，最后那个表情才是他的真实性格。】
　　【111L：但是我觉得很苏唉，冷脸的样子看得我xp起立了，就这个冷漠渣攻，爽！】
　　【117L：太子听到那句“你疯了吧”的表情也很好品，有种自己把真心掏出来给老公看，老公却觉得自己是疯子，那个心碎呀，感觉都快哭了。】
　　【122L：哦不，太子别哭，多给你老公草草就不生气了。】
　　【128L：神明姐给小太子草的阴湿男鬼人设好土，这明明就是倒贴娇妻呀。】
　　【134L：我一向鄙视组里翻炒的烂人真心CP，觉得这不就是给烂人辅酶吗？但真磕上后就理解你们了，太好磕了。】
　　【139L：这次感觉真的不一样，我感觉我搞到真的了。】
　　【142L：老蛇说牢陆可爱这话是啥时候？我咋不知道。】
　　【146L：可能是初舞台或者宿舍吧？这对也有磕点吗？】
　　【151L：难道我买股的冷门产品也有糖？】
　　【156L：但是为什么说像比格一样可爱？这话感觉不像夸人的。】
　　【152L：不会吧，牢陆直播虽然卖萌看得我翻白眼，但从外表看确实很“甜”吧，虽然是糖果超甜那个甜。】
　　【158L：你们是不是没看牢陆那边的直播？他在直播间给老蛇说话，骂了弹幕上的黑粉，阴阳了三七姐去喝中药，还自爆在学校扇同学巴掌玩，现在有人正在扒他的瓜，有个素人出来说他被牢陆校园霸凌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163L：我的妈呀，他粉丝一直叫他妹妹公主，现在怎么想？妹妹变超雄。】
　　【169L：牢陆对老蛇：地狱太冷，我来殉你。】
　　【172L：他为什么会给老蛇说话？好神奇，一般这种情况都不会站队吧，以前认识吗？】
　　【177L：不知道，宿舍内鬼瓜也没听说他们是一个宿舍的呀。】
　　【185L：老蛇还真是蓝颜祸水，让那么多男人为他牵肠挂肚的。】
　　【192L：我看到老蛇和牢陆的CP也建起来了，叫譬如朝露，粉丝叫朝露姐，还挺好听的。】
　　【198L：这个老蛇真要成绝C金瓜了。】
　　【202L：就我觉得三七CP是在磕老蛇的血糖吗？他不是在直播间都澄清自己的瓜了吗？怎么就开始烂人共沉沦起来了？】
　　【206L：娱乐圈的已澄清谁信？男宝当然会为自己开脱，他打人总是不假吧，都有视频为证，也就骗骗粉丝而已吧。】
　　【211L：我用一秒钟猜出楼上的粉籍，都懒得去举报楼贴链接了，容嬷嬷穿件衣服吧。】
　　【216L：那个不是容嬷嬷，你点开她首页，是来打我们三七CP的。我真服了，恨老蛇恨到去直播间贴脸打小三，现在为了洗糖打CP居然还穿你们最看不起的容嬷嬷的皮。】
　　【222L：采访一下神明姐现在的想法，不是很骄傲自家是内娱养成系美帝吗？不是信誓旦旦节目播出后自家CP会更火吗？不是美美撕日历吗？现在太子亲自下场拆CP，你们怎么看。】
　　【227L：笑死我了，一声待爆，一生待爆。我还记得神明姐在组里用塔罗牌算CP走势，有没有算出今天？】
　　【231L：我怎么看，我坐着看，不会有人真磕这种血糖吧？不会吧不会吧？太子只是为以前冷霸凌徐照容的事情道歉而已，不会真以为这就爱上了吧。】
　　【239L：你接着演吧，我也不是没磕过CP，牙都咬碎了还在装松弛。】
　　【243L：对家卖CP时我就这样装松弛。】
　　【249L：太子妈还在拼命给太子洗地，你们神明姐直接帮太子承认他就是在80了，真会给自家攻倒油的哈。】
　　【252L：有心思装容嬷嬷来打三七，不如去超话写小作文安抚你家萌萌人吧，你们超话一片哭天喊地呀，都觉得太子出轨了。】
　　【257L：神明姐舞的土，你们三七姐舞得难道不土？这是谁家的渣攻贱受？大姐姐们，这不是我们老蛇和太子吧。】
　　【261L：神明和三七都难磕的要鼠。】
　　【264L：我觉得神明和三七对攻方都不好，神明诈骗，三七完全是血糖。所以我磕虚情假意，绝对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很和平，脸也很般配。】
　　【269L：我家对小攻攻和小受受都很友好，端水cpf来看看我们虚情假意吧。】
　　【273L：我也觉得牢蛇跟牢虚更好磕，看到他们下班路透图都经常在一起。】
　　【278L：楼上这是容嬷嬷在批虚情假意cpf打架吧？我看到她那个id在奶茶组拳打太子妈，脚踩神明姐，嚣张得很，怎么在瓜组开始装呆萌cpf了。】
　　【282L：虚情假意又是啥CP？】
　　【286L：徐照容和殷书易的CP名，粉丝名叫虚数姐。】
　　【291L：我真服了，这又是啥时候拉起来的，我咋不知道，这节目不是还没播吗？】
　　【297L：初舞台录制后，有个内鬼在奶茶组放瓜，说徐照容初舞台在后台给殷书易化妆，两个人互动很亲密。一开始大家也没当真，只是有部分人觉得他们脸看起来很配，所以顺便拉郎磕一下。后来有个博主发了化妆间照片证明是真的，有内鬼还爆料他们是室友，所以拉起来了。】
　　【304L：顺便一提，林柏舟粉丝一直在拉牢虚当工具瓜，舞得很难看，所以牢虚粉也乐意跟老蛇粉玩，算战略性联盟吧。】
　　【309L：容嬷嬷挺会玩呀。】
　　【312L：278L鉴粉籍，举报楼见，886。】
　　【320L：容嬷嬷，我xx你妈！】
　　……
　　【378L：……你们到底怎么了，楼上很多瓜瓜的id我都很眼熟，你们以前都很冷静很乐子人的，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好陌生。】
　　【385L：哈哈，我为心肝出征时就这样。】
　　【390L：人总会在某个时刻吻上以前看不起的男宝和男同CP，然后开始热意肆烈。】
　　【397L：姐妹，这次真的不一样，我们三七绝对是真的。】
　　【401L：……你们真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吧。】
　　【404L：我草，你们看转发，这是瓜组最火的一次吧。】
　　【409L：我的天，你们别把组打塌了。】
　　只见这座集中楼的转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增加，大多是太子妈，容嬷嬷，神明姐在互相鸟语花香，其中还夹杂部分真三七姐和虚数姐在阴阳内涵对家磕龟糖。
　　十五分钟后，这座楼的转发已经过千了，并且还在增加。
　　【512L：首页好热闹，管理员要不改下组规吧，真情实感吻上男宝然后开始热情肆意ttk的组员太多了，举报楼都有上百个链接了，都踢出去组里还有活人吗？】
　　【519L：就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吗？这第一期都还没播，场外就打成这样，播出后还了得。】
　　【521L：今年到底从哪里找的男宝来参加节目的，长相倒是比往几年能看，但性格也太外放偏激和愚蠢吧。直播承认霸凌这种事我做梦都想不出来。】
　　【526L：你算一下他们的年纪，连10后出生的都好几个，把首页搅得鸡飞狗跳的两个男宝都是未成年。现在的孩子都娇生惯养的，哪里受得了半点委屈，以后他们镜头前打起来我都不奇怪。】
　　【534L：我以为大家都是乐子人，结果你们真吻上了，一群二三十岁的成年大姐姐为几个未成年男宝的CP打得死去活来，至于吗？】
　　【542L：这档节目我必追，没别的原因，就是想看尖叫抓挠。】
　　【555L：吃瓜群众永不为奴！】

[27]第二十七课 插曲（4）:听清楚了吗？还想跟我做朋友吗？
　　直播间的事闹得那么大，节目组不可能不告知相关波及人员，当纪森哲回到宿舍时，闻乐鸣和几个嘉声的队友已经等他很久了。
　　见他回来，闻乐鸣很激动地上前，问道：“工作人员跟我们说，你在直播间里说我们霸凌徐照容？你真的这样说了？”
　　纪森哲点头：“嗯，我都说了，是我们先孤立他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疯了吧。”
　　闻乐鸣提高声线，声音尖锐到刺耳的地步：“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影响？”
　　如果纪森哲是在节目拍摄时承认，那节目组也有办法为他剪辑，但他是在直播时亲口说出来的，有上万观众在看，现在估计已经被搬运到各个平台。
　　闻乐鸣手有点发抖，无论是出道还是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大家都喜欢自搜。
　　刚才节目组把手机给了他们，让他们联系公司怎么处理接下来的舆情纠纷，在等纪森哲回来的过程中，他都不敢搜自己的名字。
　　刚在网上有点声量时，看到一条恶评他都要调理很久，现在也就强迫自己不要频繁自搜。
　　纪森哲很冷静：“我知道，无论是人气下降，还是遭到网友辱骂，我都能承受起这个代价。”
　　“你自己能承受？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底气！”
　　闻乐鸣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为什么，小狼，我和你认识了有六年吧。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很要好，徐照容他刚来半年而已，值得你这样做吗？”
　　他觉得掰扯这些显得自己很怨妇，仿佛在演苦情剧，仿佛原配在向那个出轨老公质问他站边小三的原因。
　　但他实在不理解纪森哲这样做的理由，他想死个明白。
　　纪森哲回道：“值得，师弟他很好，我现在很喜欢他，很想跟他做朋友。可是我以前无视他被你们霸凌，让他伤心难过了，我想弥补。”
　　“所以，你就这样放弃我了吗？”
　　纪森哲淡淡道：“乐鸣哥，你不是也一直在和我卖CP吗？我以前一直都很配合你，我没有对不起你。而且你有开小号说我的坏话吧，这些其实我都知道的，只是我不想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闻乐鸣往后退几步，几乎不敢看纪森哲的眼睛，但还是强撑道：“什么小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个叫狼狈为奸的小号呀，要我念出你在上面说过什么吗？”
　　纪森哲回想了一下，念出几条：
　　“今天他又被声乐老师夸了，好妒忌，不需要那么努力，只靠天赋就追上了我，那我这么多年的辛苦算什么？”
　　“如果他不在的话，公司会不会更看重我。”
　　“其实他也挺蠢的，明知道捆绑卖CP是在吸血，但从来没有拒绝过。”
　　“好恨他，他要是哪天喝下黑粉送来的加料饮料，嗓子彻底坏掉就好了——
　　“别说了！”
　　内心最阴暗的地方被摊在明面上，闻乐鸣浑身发抖，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森哲回道：“两年前有个粉丝私信告诉我的，手机型号，地点ip还有那些都能看出是你的小号。”
　　闻乐鸣浑身颤抖：“你早就知道这一切，知道我讨厌你，那为什么还要配合我和你卖CP呢？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因为乐鸣哥以前对我很好，刚来养成系公司时，我什么都不懂，是你带我慢慢融入娱乐圈，我很感激你。而且，你虽然内心讨厌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你还是很照顾我，我当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呀。”
　　闻乐鸣听出他的潜台词：现在我有更在意的人了，所以我不怕失去你了。
　　“所以我承认霸凌，也不算背刺你吧，再说这也是实话，不是吗？你确实有和别人一起孤立霸师弟，我也这样做了。如果粉丝因此脱粉，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她们想骂就骂吧。”
　　闻乐鸣哑然无声，他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有说出口，脸色透出几分苦涩和无奈。
　　他抱住自己的肩膀，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很可怕。
　　他受了伤似的喃喃低语：“你是最天真的，也是最残忍的，我早该明白的。”
　　周信这时冷哼一声：“行了，你在意他的感受，但人家在乎过你吗？有个好父亲真是了不起，好人你做了，你清高，你问心无愧，牺牲的只会是我们这些小角色罢了。”
　　听出他在暗示什么，闻乐鸣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森哲告诉过他自己父亲的名字，是他凭借名字和蛛丝马迹推测出嘉声对纪森哲如此优待的理由，但经过他几次试探后，他发现纪森哲对此却并不知情。
　　周信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周信的话，纪森哲面露不解，似乎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的父亲。
　　看到他这样茫然的表情，闻乐鸣心情十分复杂，便也沉默地低下头，没有再阻止周信说下去。
　　周信冷冷道：“有次我去办公室找经纪人，无意间看到我们填写的个人家庭信息表，纪森哲父亲那一栏写的名字是魏彻。这不就是泰和集团老板的名字吗？嘉声传媒背后最大的控股公司就是泰和集团，所以，还要我说的更明显一点吗？”
　　这样一来，纪森哲即使再迟钝，也明白真相：“你，你是说，公司那么在意栽培我，是因为我爸爸的缘故吗？”
　　“不然呢，公司又不是慈善家，凭什么几年前就开始在为你铺路下水军营销，你不会以为只是单纯地觉得你天赋好，所以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吧？”
　　“你胡说！”
　　刚进门就一直很冷静的纪森哲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因为这触及他的底层逻辑，他是讨厌父亲才那么小就离开家的，他不能接受他走到现在都有父亲的安排。
　　周信冷笑：“如果说天赋资质好，你不如看看徐照容，即使我不喜欢他，但我也承认，他在这几年公司招进来的新人里资质是最好的。但这也没让他多得到几分重视，你难道忘记初舞台表演时，他只分到两句歌词吗？无论是在MISTY演唱会上大出风头，还是主动表现获得加试机会，都是他一点一点为自己争来的。”
　　说到徐照容，纪森哲的情绪有些许平缓，但眼里还是闪烁着不甘的光，他不相信周信的话。
　　周信指向房间里的一个商标：“小太子，你真的非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连自己家集团的符号都认不出吗？这座度假岛都是你爸爸投资的呀。你身上的高价赞助衣服，节目组为你安排的好剧本，都是因为你有个好父亲呀，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看看现实吧！”
　　看到那个眼熟的商标，纪森哲如梦初醒一般，往日公司的一些太过超出情理和逻辑的行为豁然清晰，脑中的迷雾慢慢散去，只剩清醒后的怅然与明彻。
　　离开宿舍时，纪森哲魂不守舍，还在想刚才周信说出的真相，楼道的角落里有人正在等他。
　　“你，是在等我吗？”
　　等他的自然就是徐照容，他站在灯光昏暗的楼道间，身材颀长，脸上的神情有点冷淡，和往常笑得婉转多情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开口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纪森哲眼神茫然：“我不知道，我只是把我认为的真相说出来而已，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但是无论是你，还是乐鸣哥的态度，都好像在说我错得离谱。是我太天真了吗？”
　　以前那么冷酷傲慢的男孩变得这样苍白，这样迷茫，徐照容却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出声安慰他。
　　纪森哲仿佛还没从刚才的真相中回过神来，他迷茫地看向徐照容，喃喃低语：“师弟，乐鸣哥说的是真的吗？我父亲一直在为我铺路，所以公司才会这么重视我？”
　　徐照容只道：“你爸爸确实是嘉声背后最大的股东。”
　　纪森哲更加失魂落魄：“所以，根本不是我的才华得到公司的重视吗？我原来真的是讨人厌的关系户。”
　　“……”
　　纪森哲突然上前，抓住徐照容的衣服：“那你呢？你是怎么看我的？你也讨厌我吗？”
　　他碧绿的眼瞳剧烈地抖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你只是个比较天真的孩子，说不上有多坏。”
　　在那双眼睛快要亮起来时，徐照容又补充道：“但是，我也不喜欢你，相反，我一直在利用你。”
　　纪森哲不解：“利用我？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徐照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说你做的一切是为了我，所以才在直播间里承认霸凌，你有想过你队友们会遭受什么吗？尤其是闻乐鸣，他和你认识很多年吧，你就一点不为他想一下？”
　　纪森哲冷静回道：“我不觉得自己有对不起他，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你有点残忍呢。”
　　纪森哲情绪激动起来：“你居然也这样说，可是———”
　　徐照容微笑：“可是，万一哪一天，我跟闻乐鸣一样，成为你内心可以抛弃的朋友。那你会不会也这样背刺我？一想到这样的事，我就觉得你很可怕。”
　　“怎么会？你又不会像乐鸣哥那样妒忌我，其实刚知道乐鸣哥开小号骂我时，我是真的很难过，也想过质问他。但他表面上又没表现出来，还是对我那么好，我讨厌这样心口不一的人。”
　　他声音逐渐低落下来：“让我主动去戳破这层窗户纸，我又觉得没这个必要，大人们不都这样吗？只要能维持表面的得体，谁都不愿意去做那个主动毁掉一切的人。”
　　“谁说我不会妒忌你。”
　　徐照容笑容很温柔，但这样的笑却让纪森哲内心的不安更深了，他温声道：“你不是在直播时问我，为什么要叫你小师兄，为什么要亲近你，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因为你真的很有用呀。”
　　他垂下眼帘，似乎充满怜爱地撩起纪森哲脸测的一缕头发，但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伤人：“我是无意间知道你的家世的，刚进公司时，我一直不受重视，甚至还让模特组的我和你一起去选秀。我那时候才进公司三个月，实力很差，让我去的目的不就是用我来衬托你和闻乐鸣的优秀吗？”
　　上一世就是这样，用他外表和实力的反差衬托闻乐鸣用努力弥补天赋的不足，用他不合群和剪辑出的“摆臭脸”衬托纪森哲外冷内热，对队友和同伴都很和善关爱。
　　要说有没有怨气，三十岁的徐照容如果还在为这点事斤斤计较，那也显得他气量太小了，但十七岁的徐照容呢？
　　怎么可能没有？
　　比赛结束后，他没有立马从参加这场选秀受到的身体和心理伤害中恢复过来，他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坚不可摧，甚至还很伤心地在哥哥面前哭，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承受那么多恶意。
　　所以，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天真，仿佛从未接触到这个世界阴暗面的男孩，徐照容心底那自重生后便压抑得很好的恶毒正在蠢蠢欲动地伸出触手。
　　他想要狠狠地伤害这个男孩。
　　于是，他继续温声细语地说道：“我从来都是个虚荣的人，我怎么能甘心只做你的陪衬呢？但是，我一个父母早逝，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的未成年怎么可能有足够实力和嘉声传媒这座大公司抗衡，那怎么办？”
　　“你别说了。”
　　纪森哲不想在听下来了，他挪开眼神，慌乱地想逃避。
　　但徐照容不让他回避，反而用力掰回他的脸，手指用力地掐住他的脸颊肉，把那块皮肤都掐得发红。
　　“当然是接近我们的小太子，我们的小太子和剧本里安排的人设一样，虽然外表很冷淡，但实际却是个嘴硬心软的傲娇boy呢。看来我的演技很好，你居然全盘相信了，哈哈，那以后我去演戏肯定没问题，毕竟很轻松就把你骗过去了。”
　　他充满嘲讽地说道：“为什么会觉得你只要主动示好，我就一定要接受你的友情呢，因为你是太子殿下吗？”
　　终于，在这么一连串的冲击下，纪森哲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一边大哭，一边歇斯底里地叫出声，丝毫不顾忌会不会被别人听到。
　　“你怎么能这样……”
　　徐照容最后冷冷地说道：“不是问我到底讨不讨厌你吗？”
　　“是的，我就是很讨厌你。”
　　“听清楚了吗？还想跟我做朋友吗？”

[28]第二十八课 主题曲（6）:不要再看他，也不要再想他
　　嘉声传媒，会议室。
　　几个中高层领导在会议桌前正襟危坐，等待那个男人的到来。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推开门，他坐到会议室的中间，随便寒暄了几句，然后直接进入会议正题：“昨天我才从韩国出差回来，今天紧急召大家开会，是想集中讨论昨天纪森哲引起的直播舆情处理，以及练习生们在《绝对C位》这个节目里的后续规划。”
　　他就是嘉声传媒目前的CEO严本鹤，论坛黑称“阎王”，经常被艺人粉丝辱骂。
　　这个代号和他整个人的气场极其吻合，严本鹤四十多岁的年纪，长相也算得上英俊，但气质阴沉，脸庞过于瘦削，总是一身全黑的西装，整个人不像是高洁出尘的鹤，反而是一只阴险狡诈的老鹰。
　　“当时为什么没有及时掐掉直播？”
　　“直播间是奥黛丽官方的，他们为了吸引流量所以故意没掐。不过事后他们也向公司发了邮件致歉，说是直播间工作人员失误，可以提供补偿方案。”
　　舆情管理部部长说道：“还是像往常一样锁广场，让蓝V营销号下场发通告吗？律师所可以联系一下辛普森那边。这次的舆论其实不难处理，只是因为绝对C位这档节目热度大，所以传播范围比较广而已，纪森哲在直播间只是说自己冷眼旁观，他本身没有参与，完全可以把过错推到其他人身上，把纪森哲摘出去。”
　　宣传部部长也提议：“还可以让蓝v营销号往社会议题方向引导：冷眼旁观算校园霸凌吗？转移大众的视线和注意力。”
　　“我记得周宥廷前段时间和女友分手了，但这瓜还没爆出来，联系他做一下人情交换？顶流天王分手引发的热度足够把一个秀人压下去了。”
　　“还有……”
　　直播舆情本质不是什么大问题，经纪部副部李易看到大家各显神通，不由地咋舌：当红天王的分手新闻都能拿来压黑料热度，小太子的命也太好了。
　　想到他招进公司的那个小可怜，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公关组组长长却道：“其实可以借这个机会虐粉。”
　　“你说具体一点。”
　　“纪森哲的粉圈因为他待遇太好，近来比较疲软，这次可以换个思路，公司下场程度不要太深，只简单做澄清声明。让对面那个徐照容在节目里做出一副和纪森哲关系很好的样子，把霸凌的影响降到最低，正主都不介意和原谅了，其他人就不会再置喙。但粉丝看到公司不作为，反而会激起斗志来。”
　　公关部长再详细地说明虐粉的具体操作，严本鹤干脆道：“这次可以按这个思路走，下会后你们一起磨合出一个更详细完整的方案交给我。还有，不用把其他涉事练习生们招回，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这是要任由其他练习生们自生自灭的意思。
　　简单麻利地交代完有关纪森哲直播的舆情处理，严本鹤突然调转枪口，对准经纪部部长魏志：“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什么？”
　　魏志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突然挨训。
　　在场的高管们纷纷低下头，当这个鹰视狼顾的男人目光长久地注视着你时，那只能是你要倒大霉的时候。
　　严本鹤厉声道：“经纪部是负责挖掘好苗子，给艺人制定职业规划的地方，你不给好苗子运作，反而一天到晚炒什么未成年男同CP？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还是神父人格顶号了？”
　　这句神父人格吓得魏志连忙解释：“我只是看现在娱乐圈炒男同CP容易火而已。妹夫，你看这——”
　　“跟你说过多少遍，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严本鹤高声打断他，一点也没有给自己大舅子留面子的意思：“你妹妹那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蠢钝如猪的哥哥，这公司要是再多几个你这样的蠢才，我看也别在业内混了，干脆转行当垃圾回收站吧。这经纪部部长你别干了，去后勤养老。”
　　他做出的决定是没有转圜余地的，魏志意识到自己没法用身份来向严本鹤曲线求情，一时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严本鹤还在阴阳：“还是说，你也和追星的那群人一样，磕CP把脑子磕坏了？”
　　“没有！”
　　“那怎么解释你脑子进的水？纪森哲也就罢了，徐照容和闻乐鸣站一起，该捧谁一个新人经纪人都看得出来吧！”
　　骂完魏志，严本鹤又问道：“徐照容是谁签进公司的？”
　　“是我，老板。”
　　一旁看戏看得正乐的李易马上举手，交代来龙去脉：“一开始是抖音推流刷到的，一个很帅的高中生在篮球场上最后两分钟翻盘对手。看到人长相后，我马不停蹄线下去找到对方，趁其他公司还没反应过来，把人给签了下来。”
　　严本鹤点头：“这是个好苗子，送去选秀镀金也是好办法，值得大力培养。”
　　因为要给纪森哲处理舆情，他自然也看了那个让小太子失控的男生的资料信息。
　　徐照容是半年前加入公司，那时候他一直在国外处理分公司的官司，忙得焦头烂额，所以一时没像往常那样及时查看新人的资料。
　　不过即使在被忽视的情况下，这个男生也努力让自己蹭到了师姐团的热度，在赛前就上了热搜，吸引了一大波粉丝入坑。
　　金子在哪里都是会发光的。
　　严本鹤眼光多毒辣的一个人，即使论坛上骂他唯爱捧资源咖，但他下定决心力捧的艺人最后都大红大紫，他这次也非常犀利地点评：这个叫徐照容的男生绝对能火，而且，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对了，我记得这个节目目前还没选出初C吧？如果他接得住剧本，就去把初C的位子谈下来。让他照顾一下纪森哲，看直播上的表现，这是个聪明孩子，他会明白公司传达的意思的。”
　　“好。”
　　李易来公司这么久，这还是他最扬眉吐气的一天，死对头被骂得狗血淋头还被撤职，自己要捧的艺人终于入了公司老大的眼。
　　虽然肯定不能得到小太子那样超凡的待遇，但能入阎王眼的，哪个没有飞升？
　　散会后，李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即使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他还是没忍住激动地握拳，压下手舞足蹈的冲动。
　　爽！
　　………
　　主题曲考核的前一天晚上，徐照容吃完晚饭后回宿舍休息了一会儿，打算晚上再继续拉练几个小时。
　　殷书易正好也在床上休息，见徐照容回来，他拍拍自己的床：“照容，别爬上去了，就在我这里躺一会儿吧。”
　　徐照容的床位在上铺，爬上爬下不太方便。
　　他漫不经心地瞄了眼摄像头，徐照容便心领神会地在他旁边躺下。
　　他拿个软靠枕垫在脖子下，从善如流地躺下，这个角度看，仿佛他是躺在殷书易怀里似的。
　　殷书易伸手把玩他有点长的黑发：“你看上去有点累，是昨天直播的舆论影响吗？”
　　“还好，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公司那边早上来了人。”
　　“结果满意吗？”
　　徐照容闷声道：“嗯，还算满意吧。”
　　今天早上刚起床就有工作人员把他叫到办公室，嘉声那边有人来传话，传话人跟他交代了目前公司的安排：会发声明处理他的舆情，让他在接下来的节目录制中多关照一下纪森哲，表现出两人关系好的样子，间接澄清霸凌事件完全是子虚乌有。
　　以及，隐晦地暗示他争初C时好好表现。
　　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严本鹤回国了，纪森哲引起的乱象也让这位阎王注意到了自己，看样子，严本鹤应该是想推自己了。
　　而他要付出的，只是在节目上稍微照顾一下纪森哲，两人表现得亲近一点，无形间帮纪森哲洗清霸凌的污点。
　　无本万利的选择。
　　“但你看上去还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徐照容不说话，一切都朝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但他却没有预想中那么高兴。
　　可能还是和昨天和纪森哲的那番对话有关系吧。
　　他也说不清自己对纪森哲怎么想的，欣赏对方的才华是真的，但因为曾经自己遭受的伤害埋怨迁怒他也是真的，以后大家该怎么相处？像公司安排的那样，维持表面上的塑料友好关系吗？
　　他觉得有点腻。
　　懒得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徐照容把话题转移到殷书易身上：“不说我的事了，你主题曲练习得怎么样了？别忘了，你要是不能升到C级，就不能和我一起上台演出了。”
　　殷书易回道：“动作和歌词起码能顺下来，能不能顺利升级就看天意了，我这次还用了玄学。”
　　看到他手腕上的五色丝线，徐照容伸手去碰：“怎么戴了这个东西？前几天还没看到你戴，这就是你说的玄学？”
　　殷书易抬起手腕，让徐照容看得更清楚：“上岛前不是刚好过完端午节吗？我妈给我寄过来的，虽然封建迷信不可取，但总得试一下，万一真就保佑我升班了呢。”
　　他很瘦，皮肤也白，五彩的丝线在他手腕上色泽格外鲜艳。
　　见徐照容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殷书易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条。
　　“你也想要？也对，你的目标是初C，我记得我还有一条，帮你也求一下玄学。”
　　殷书易起身，一边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找东西，一边说：“我们老家端午节有在孩子手腕缠五色丝线的习俗，祈求平安幸福，我妈专门给我寄过来两条。我记得当时一股脑全塞行李箱里了，我找找，啧，我真不擅长收拾东西，每次找东西老是找不到。”
　　“怎么编了两根？”
　　“我妈这不是怕我有女朋友吗？所以就编了两根，但我那时候哪有女朋友。”
　　找了好一会儿后，他把一条用五色丝线编成的细绳拿出来，坐到徐照容身边，笑道：“只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你别嫌弃。”
　　徐照容摇头，把手腕递过去：“这是你妈妈对你的心意，怎么会嫌弃。”
　　殷书易低头给他戴好五色丝线后，徐照容抬手晃了晃，觉得挺新奇的：“这个沾水会掉色吗？”
　　“不会的，你放心，戴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徐照容抬起手腕摆弄细绳，他手长得很好看，骨节不明显，但也没什么肉感，修长纤细，手骨凸起的弧度伶仃秀美，在灯光下，呈现出羊脂玉似的柔润如玉的美感。
　　殷书易不由地夸道：“你手长得真好看，都不忍心让你打扫宿舍卫生了。”
　　“那下次你打扫。”
　　“行啊，你手好看得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的手，怎么忍心让这样好看的手干活呢。”
　　啧，他说话简直直男味拉满，还是那种审美很传统的直男。
　　徐照容收回手，开玩笑道：“你妈妈要是知道你把给女朋友的手绳给了我，会怎么想？”
　　殷书易耸肩：“不怎么想，我男性朋友不多，应该会高兴我交到新朋友了吧。对了，我妈还寄了各种各样的肉粽，蛋黄粽，板栗粽，都是她亲手包的，下岛后你要是有时间，来我家尝尝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后台的工作人员时刻都在关注练习生们都动态，《绝对C位》的档期很密，所以需要提前收集能够剪辑到正片的素材。
　　看到318宿舍两男生的互动，工作人员不由地点头：感觉他们关系还挺好的，虽然这些练习生彼此之间都是对手，但也不是不能发展出好兄弟情谊。
　　当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副导，吓了一跳：“副导？副导？你怎么了？”
　　副导一脸晕乎乎的表情：别晃，磕到晕碳中。
　　……
　　三天的练习时间转瞬即逝，今天便是主题曲再评级的一天，所有人都神情紧张严肃，仿佛要上高考战场一样。
　　周宥廷导师告诉他们，这次《绝对C位》和苏超联盟合作，主题曲考核等级在F以上的练习生会作为特邀演出嘉宾，在今年的苏超女子足球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上台表演。
　　这算是难得的线下曝光机会，到时候会有站姐和电视台的记者来现场拍照，粉丝们为了给自己pick的练习生们线下应援，即使对足球不感兴趣也会买票进场，某种程度也能拉动运动赛场经济收入，算是一种双赢。
　　每个班都是单独一个练习室录制的，A班一共只有七个练习生，想来要不了多少时间。
　　因为人还没到齐，徐照容和郑寅搭话：“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这几天睡了几个小时？”
　　郑寅私下里没有舞台上那样冷酷，他只是说话少，性格其实不难相处，但现在这位大帅哥却脸色憔悴，黑眼圈都要和他眼睛一样大了。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明显很想吐槽什么，但可能顾及是在镜头前，便只是含糊道：“嗯，这次主题曲挺难的，这几天平均每天只睡了三个小时，有点困。”
　　想到他的室友是哪个魔丸，徐照容同情不已。
　　他没点明，只附和道：“确实，我这几天也困得不行。”
　　这时，纪森哲推门进来。
　　想到公司的嘱咐，徐照容转头跟他打招呼：“小师兄早。”
　　看到他的笑容，纪森哲下意识地别过脸。
　　他眼睛有点肿，昨天哭得很厉害，现在都没恢复过来，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想来是打击很大。
　　徐照容对他的冷淡不以为然，反而走到他身边，关切地询问道：“小师兄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纪森哲一直不说话，这让其他几个A班的选手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奇怪氛围，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徐照容眼神冷了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昨天早上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有告诉你吧，不想霸凌这个丑闻被彻底坐实，就老实配合，不要求你配合演戏表现得两人关系有多好，但至少也要回答我的话，真是没有礼貌，啧。”
　　反正现在也得到公司的准话，只要他和纪森哲保持表面的友好关系让节目组剪辑出来就行，至于纪森哲还在闹什么别扭，他也懒得再关心。
　　看到他冰冷中带了点不耐烦的眼神，纪森哲心里堵得难受，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道：“昨晚熬得太晚，有点精神恍惚，抱歉。”
　　徐照容关切道：“那你坐下休息一下吧，调整好状态再录主题曲，我们只有一次录制机会。”
　　纪森哲点头：“嗯，我知道。”
　　简单和纪森哲寒暄几句后，他又重新和郑寅说起话来：“你这耳钉看上去还挺好看的，我也想打个耳洞。”
　　“你还在上学吧，还是最好等成年后再去打耳洞。”
　　“哈哈，也是，我可不想被德育处的老师抓去办公室改造。”
　　“唉，看到你们这些年轻孩子，我真的挺年龄焦虑的。”
　　“郑寅哥长得那么帅，是别人该容貌焦虑才对。”
　　看到他和别人谈笑风生，语气温和，笑容完美，纪森哲心里忽然又生出愤怒的情绪来。
　　他居然一点也没为那天的事烦恼？！
　　自始至终矛盾纠结的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吗？这怎么可以。
　　可是，只有我知道他的真面目。
　　一想到这里，纪森哲胸口压抑翻涌的情绪平息了不少，竟生出几分诡异的满足来。
　　纪森哲自己都被这样阴暗复杂的感情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也不要再想他。
　　所有人都到齐后，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徐照容上前按下运动相机的录像按钮，开启录制。

[29]第二十九课 主题曲（7）【⅓论坛体】:毒妇硬装清\/纯学生妹儿中
　　下午两点，节目组把录制好的主题曲送到导师面前，本着先苦后甜的想法，几个导师决定先从F班的练习生开始评级。
　　周宥廷兴致勃勃：“看一下这一次有没有进步很大的孩子，能出个一口气爬到A班的吗？”
　　林英年笑道：“小班教学时，F班也有几个态度认真，比较看好的选手，应该能升班吧。”
　　结果肯定是让导师们失望的，连续考察了一个多小时后，F班能跳完整支曲子的人都寥寥无几，很多甚至是只跳不唱，或者只唱不跳，还有忘记动作后傻站在原地不动的选手。
　　一向态度较真的柳孟庭很生气：“三天时间虽然短，但怎么也足够他们学完整首歌了，既然基础差，那肯定晚上要加班加点地学才行。我们当时商演，前一天刚拿到曲子，第二天就要上台。就算没有完整地扒下来，态度总是要有的吧，不会跳了就干站在原地不动了？”
　　安卓尔努力让她消气：“柳老师别那么生气，他们是新人，哪里能和你们那时候比？”
　　周宥廷也劝道：“再往下看看吧，说不定表现好的在后面。”
　　柳孟庭勉强点头：“就刚才那些练习生的表现来说，完全没有升班的实力，我也是为他们着急。”
　　留在F班的练习生是不能主题曲登台演出的，刚才那一个小时里他们考察的选手都失去了资格。
　　导师们又一连看了好几个F班选手的考核录像，表情越来越凝重，直到一个高个子很瘦的男生出现在画面中时，众人不由眼前一亮，这是个很帅的男生。
　　周宥廷想起他是谁：“这个我记得是练习时经常跟容容一起玩的男生，不知道他练得怎么样？”
　　画面中的男生脸长得很帅，即使在《绝对C位》这档帅哥云集的节目里，他的长相至少也能排到前五，但他上眼皮总是有点睁不开，仿佛从来睡不醒一样，很容易给人态度不认真，练习时会偷奸耍滑的刻板印象。
　　安卓尔指了指面中：“他的泪沟好有特色，不过意外地不难看。”
　　林英年则是为他的身材担心：“看上去有点太瘦了。”
　　主题曲的动作幅度不小，身材太瘦弱的选手唱到一半很容易漏气。
　　“导师们好，我是F班的殷书易，下面是我的主题曲考核。”
　　听到他的名字，林英年导师想起来了：“我记得他，是极光娱乐的练习生吧，他们那个公司的人唱功都不怎么样，但他是里面格外差的一个，五音不全，完全不适合唱歌。”
　　柳孟庭看着视频里男生那张没啥精气神的脸，不由地皱眉：“长相倒是挺好看的，但是总感觉没什么精神，我每次去练习室好像都看到他一脸死气沉沉的样子。”
　　她下意识地有点不喜欢这个男生，因为她组合里的门面就是个只靠脸的废物美人，唱跳双废，仅凭一张脸吸粉，门面甚至比队里任劳任怨的队长人气还高。
　　而且，门面实力差也就算了，还经常在舞台上划水，给她们组合带来很多不必要的争议和麻烦。
　　周宥廷倒是不在意：“看看表现怎么样再说吧，能和容容玩到一起的，人品态度什么的总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音乐起，画面上的男生表情变了，他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紧接着是开头的起势动作，仅是这个简单抬手动作就看得出和其他F班成员的差距。
　　这个动作徐照容给他纠正过无数遍，做出来格外好看。
　　三分之一的音乐过去后，几个导师的表情都好上不少，这是迄今为止F班里表现得最好的，虽然唱歌跑调的部分不少，但至少歌词全都记住了，没有漏气，舞蹈的每个动作也都卡上了拍子。
　　看得出来他私下里绝对是下狠功夫好好练习了，不然凭他才几个月的练习生生涯，很难在短时间里提升到这种水平。
　　而且让人惊艳的是，他的烟嗓在一群练习生们里非常有辨识度，带磨砂金属颗粒感的声音，没跑调的时候连林英年都眼前一亮：“唉，挺好听的，和初舞台时完全不一样，怎么回事？”
　　周宥廷道：“他声音先天条件挺好的，只是没有系统训练过，这下调教一番后，果真好了不少。”
　　安卓尔也点头：“他还挺适合唱rap的，节奏感和吐词都不错。”
　　如果不是大家都知道极光主捧的是林柏舟，导播室的工作人员估计都快觉得这是什么先抑后扬的剧本了，这完全是做养成系的故事线模板。
　　付出的汗水总会带来回报。
　　周宥廷也调侃道：“林老师刚才是在故意降低大家的期望值吗？”
　　林英年笑道：“哪有，我也没想到他能进步那么多，私下里肯定有熬夜加练吧。”
　　柳孟庭为刚才的偏见有点不好意思，很坦诚道：“这个表现挺好的，我觉得可以升班了。”
　　痛苦又漫长的F班考核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有十几个能升班的选手，让人遗憾的是没有一飞冲天能升到A班的，逆袭剧本虽好，但皇族接不住也没辙，接下来是C班考核。
　　C班有个节目组安排要做养成系故事线的选手，周宥廷记得就是在初舞台加试时唱《the man》的一个妹妹头选手。
　　“导师们好，我是C班的练习生陆南嘉，下面是我的主题曲考核。”
　　当那个非常有辨识度的发型出现时，导师们都打起精神来。
　　安卓尔笑道：“我们《绝对C位》的妹妹来了？”
　　一向保守不爱上网的林英年当然不知道泥塑这一说法，好奇道：“为什么叫他妹妹？他不是男生吗？”
　　柳孟庭指指他的发型：“因为发型很妹妹呀，长得也有点像女孩子，他粉丝都是这样叫他的。”
　　周宥廷好奇问道：“那有姐姐担，哥哥担，和弟弟担吗？”
　　“这个好像没听说过。”
　　周宥廷摸下巴思考：“也不知道我们容容会是什么担。”
　　“唔，我搞不懂你们年轻人。”
　　陆南嘉跳到一半，周宥廷一边转笔，一边道：“镜头表现力是目前最好的，我觉得可以给A级。”
　　严格来说，陆南嘉的表现是够不上A班的，但他也有自己的优点，不管是不是演的，他的唱跳非常有活力和感染力，表情管理也很完美，舞蹈完全没有问题，就是唱歌大白嗓，高音部分有点破音。
　　虽然节目组指明让导师们给他A级，但如果标准放宽松一点，给他A级也不是不可以。
　　正片剪辑时，节目组只会剪出他表现最完美的几个镜头，再加上导师们夸奖的话，养成系剧本完成。
　　到了B班时，林柏舟是第一个上前表演的。
　　他的身材条件很好，只是站在画面中央都让导师们眼前一亮，跳舞也是无可挑剔。
　　但当那声牛叫出来时，即使林英年老师接到节目组的指示，也只能闭眼无脑夸道：“唱歌比初舞台有进步唉，舞蹈也很厉害，果然是有私下练习的，我觉得可以升班了。”
　　没办法，林英年导师是已婚二孩爸，最近刚生了小女儿，要给宝宝争奶粉钱。
　　轮到A班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所有导师都熬得很辛苦，不过想到只有七个人了，马上能下班的激动让他们重新打起精神来。
　　第一个上前的郑寅以任何人都挑不出刺的实力拿了绝对的A等级。
　　纪森哲是第二个上前的，他表演也无可挑剔，就是完全没有表情管理，和这首青春元气的主题曲格格不入。
　　在场的导师们也或多或少听到了场外的风声，但娱乐圈里真真假假的传闻多了去了，他们也只是听一耳朵，都不会放在心上。
　　柳孟庭老师皱眉：“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管理。”
　　作为一个很敬业的爱豆，柳孟庭老师的标准是：你可以实力差，但不能不努力，而且哪怕台下只有一个观众，你都该呈现出你最完美的表演，让观众感受到幸福和快乐是偶像的职责。
　　但是，她没有从纪森哲身上感受到这种品质，他没有要向观众传达幸福的想法。
　　安卓尔找补：“这个小弟弟年纪还小，可能不太擅长表情管理，多练练就好了。”
　　即使柳孟庭老师不太满意，但在节目组安排和其他三个老师的找补下，纪森哲的评级依旧不变。
　　轮到徐照容时，所有导师们都提起精神，周宥廷原来还漫不经心地靠在椅背上，看到徐照容出现，他立马坐直身子，还把用来掩饰打瞌睡的墨镜取下来，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欣喜：“是我们容容了。”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偏心眼：“容容穿粉色训练服也那么好看。”
　　镜头里的黑发男生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一张脸，肤色盈润，笑眼弯弯，很青春美好的样子，和初舞台截然不同。
　　林英年老师忍不住夸了句：“这孩子长得真好。”
　　他就喜欢这种干净清爽的长相。
　　想到那天抽查的场景，安卓尔还有点恶趣味：“不知道他的rap练习得怎么样，有没有提升。”
　　音乐起，画面里的男生开始第一个八拍的动作。
　　他的表现和所有人明显拉开了距离，很多练习生都是用考试的心态来面对这场考核的，再怎么动作标准，也难免有几分拘谨和紧张。
　　而徐照容则不同，他是把镜头当成观众来对待，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直视镜头的眼神都在传达他的情绪，导师们看得出他是真的有沉浸其中，动作标准却也不会过于死板。
　　到了rap环节，还行，吐词清晰，没有很强烈的朗读感，没出很严重的纰漏。
　　安卓尔老师还有点失望：“进步了，能听。”
　　“苹果妹妹好像看上去很失望。”
　　安卓尔摸下巴：“嗯，怎么说呢，看完美的大帅哥出一点无关痛痒的小失误，你们不觉得很反差萌吗？”
　　《绝对C位》这档节目的主题曲《eyes on me》的风格是青春元气风格，徐照容也很尽力地往这上面靠。
　　音乐落下后，周宥廷调侃道：“表现得挺好的，但总有种毒妇硬装清/纯学生妹儿的感觉。”
　　柳孟庭惊讶：“有吗？我觉得他表情挺自然的，这是目前我认为表现最好的一个。”
　　作为很看重舞台表现力的导师，徐照容的表现完美地踩在她的审美上。
　　在座的只有周宥廷是演员，演技也比较好，所以能敏感地觉察到那一点点的不自然，不过这种不自然并不明显。
　　周宥廷打哈哈：“我开玩笑啦，我们容容本来就是清/纯学生妹儿。”
　　他有种隐秘的高兴：好像只有我看出他的小秘密呢。
　　在嘉声传媒紧急加钱后，节目组目前的打算是从徐照容和林柏舟之间选一个人当初C。
　　双方公司最后都不肯松口，那还是得看两个人表现如何。
　　林柏舟的舞蹈水平站初C没问题，主题曲成片录制时肯定会放修音后的预录，这也完全能掩盖住他声乐上的问题。
　　到时候就看练习生们怎么投票了。
　　经过一下午的审核后，所有练习生的主题曲评级终于完成，第二天选手们会拿到自己的成绩单。
　　……
　　奥黛丽直播事件发酵的第二天，嘉声传媒以官方的身份出面，给那个最开始爆霸凌瓜的营销号发了律师函，并严肃郑重为徐照容澄清。
　　不过对于纪森哲的直播发言，他们却只是简单出了声明，这就让人有点不明就里，按照以前他们为纪森哲洗地的架势，怎么也要派几个蓝v下场吧。
　　而这时，一个绒粉站姐发的视频引起了营销号的大规模转发。
　　视频里，黑发男生正在打电话，男生看上去很年轻，应该还在上学，长相却异常美好，眉眼清隽，当真是岩井俊二电影中令人心悸的美少年。
　　而让观众揪心的是，他在流泪。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他落下的那一滴泪上。
　　男生不经意地抬眼，那滴泪从他白玉似的脸庞滑落，在他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的湿痕。
　　苦涩。
　　有路人在广场问道：
　　【这是哪部电影里的片段？这个演员长得好清秀，第一次看到哭戏那么有感染力的演员。】
　　【内娱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男演员了？】
　　【给我担接这种水平的演戏搭子，和丑男搭戏我都心疼我家姐姐，看到我姐戏里缠着丑男要给他生孩子更是两眼一黑。】
　　也有萌萌人粉丝上前安利：
　　【是《绝对C位》的练习生徐照容哦，有兴趣的可以看看，欢迎新人入坑。我们绒绒不仅脸好看，舞台实力也不错哦，这是链接。】
　　【我们家氛围很好哦，有很多太太画二创漫画。】
　　林临看到这个词条一步步爬上热搜也是欣喜不已，她就说当时偷拍到的视频会派上用场的，但没想到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热度。
　　她看了看那几个转发的营销号，发现是以前经常给纪森哲发通稿的红v号，业内都知道这是嘉声传媒养的营销号，专门用来发自家艺人的红稿，给对家艺人泼脏水的。
　　她敏感地察觉到其中的异样：难道我绒终于要登基了？
　　豆瓣各组对这事也是议论纷纷。
　　奶茶组热帖：
　　【主楼：嘉声传媒这次的操作看得我好迷。】
　　【内容：以前太子只要出一点舆情，嘉声传媒的公关部跑得比谁都快，记得seventh当伴舞那次，官方直接硬气到下场锁广场。这次居然没管？徐照容的霸凌争议倒是澄清得干干净净的。】
　　【1L：难道是太子被废了？徐照容不会真的要登基了吧。】
　　【6L：不至于吧，就因为这个不大不小的舆情？嘉声都在太子身上砸了多少营销费，都还没看到多少成效，现在收手，底裤不得赔干净。】
　　【13L：可能是觉得徐照容更有值得捧的潜力？毕竟他身高长相都不错，也快成年了，要是能出道，明年还可以无痛塞去内娱演戏，回报可能来得更快。】
　　【18L：阎王终于擦亮眼，不捧他亲爹了？】
　　【25L：其实我一直不理解嘉声为什么那么捧太子，倒不是说他资质不好，他是个混血，瞳孔颜色非常罕见，但是演戏的话，只能带美瞳吧，戏路非常受限制。搞音乐嘛，现在歌坛还不是那几个老家伙的天下，其他原创音乐人连演唱会的票都卖不出去，在内娱走歌手路线也挺费劲的，除非是什么天降紫微星。嘉声真敢赌自己能捧出个新时代天王？】
　　【31L：我看到太子妈都在发大字报维权，卡车也开去嘉声传媒楼下了，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吧。】
　　【36L：有内鬼爆料太子那天晚上在宿舍外面嗷嗷哭，很多练习生都听到了。】
　　【42L：嗷嗷哭这个形容怎么那么好笑。】
　　【49L：他粉丝给他的动物塑是狼呀，狼就是嗷嗷叫吧，哈哈。】
　　【54L：真的假的，他一直看上去很拽的样子，想象不到他会怎么哭。】
　　【61L：他直播发疯真把我惊到了，我以为他演戏呢。】
　　【68L：太子妈怎么好意思维权的？这不她们正主自己承认霸凌的吗？这真是男宝妈的具象化，啥都能溺爱。】
　　【73L：都在桃太子和徐照容，没人关注陆南嘉的瓜吗？他不是在直播里自爆也校园霸凌吗？都有素人同学出来锤他。】
　　【77L：那素人后来不是滑轨说自己只是想蹭热度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吧，他看起来很甜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是着急想为徐照容说话，所以一时口不择言了。】
　　【81L：妹妹真是脑子笨笨的，不过也很呆萌可爱呀。】
　　【85L：我们譬如朝露也是上桌了，哥妹一定要99哦。】
　　【92L：我们妹妹居然那么喜欢徐照容，感觉这对有看点呀，而且还是正向糖，应该不会像三七那样抓马。】
　　【96L：太子是不是因为这次舆论风波这个跑粉了，我看到他好几个大粉都发声明说自己要跑路，被废太子那么伤吗？】
　　【102L：我感觉反而给太子虐粉提纯了，我朋友就是太子的妈粉，她早就对那几个粉圈大粉nmx很不满了，有些人完全只是冲太子是大皇族这个title来的，因为确实可以对下家和洗脚婢随便扇巴掌，大发她们的ego瘾和霸凌瘾。但这样真的很败坏自推的路人缘，也很容易让粉圈变懒不做事，毕竟自家都皇族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
　　【107L：也有道理，我看到后援会已经开始切割那几个nmx和发虐粉小作文了，散粉和妈粉还真被虐起来了，嘉声传媒那条澄清下面和容嬷嬷干架干得好厉害。】
　　【113L：可是太子不是自己承认霸凌吗？这还能洗？怎么有脸和绒粉打架的。】
　　【119L：他直播说的是自己冷眼旁观吧，这确实有洗地的空间。说老实话，上学时班上有男同学被班上那种混的男生霸凌，我也没有站出来，当时写作业都焦头烂额的，真的没心情在乎别人。】
　　【124L：对，他自己承认还能舞一波知错能改好孩子，本来也是这期选手里年纪最小的，妈粉溺爱很正常。】
　　【129L：但这事徐照容是完美受害者吧，看直播都能看出他的无语，还要努力帮这个大皇族圆场子。】
　　【132L：太子那句偷摸大鸡幽我一脸，不是？你们才认识多久？背地里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深刻的爱情故事，我首页的三七姐最近磕到发疯。】
　　【139L：话说搞同人的来讲讲，三七这对偏谁？】
　　【145L：在瓜组看过贴膜楼，舞天神攻苏攻的比较多吧，感觉像把太子穿走的攻梦女喜欢磕的。】
　　【151L：不对吧，在太子有明确道德污点的情况下，还能磕这对的只能是偏太子吧，瓜组舞的烂人真心把我看死了。不是绒粉，但我家也被烂人缠上了，有点感同身受。】
　　【156L：这真是战地玫瑰CP，正主之间的爱恨情仇还没等秀芬们盘明白呢，粉丝之间也爱得火热呢。】
　　【162L：楼上又开始共沉沦了？我们绒粉凭什么和太子妈共沉沦。】
　　【167L：别造谣我儿是皇族了，给你接我儿的待遇。还有，说是嘉声出面澄清，但其实证据都是绒绒哥哥自己整理的，律师所也是哥哥用自己的资源找来的，嘉声这个废物到底为我儿做了什么！别给阎王这个死人贴金了！】
　　【172L：我们绒绒才是那个在公司一直被欺负的小可怜吧，三七姐什么时候能放过我们绒绒，谁要和霸凌咖凑CP呀，恶心死了。】
　　【176L：这里不是瓜组，拉我儿当瓜给霸凌咖洗白的歪屁股三七姐，我看你们是欠大巴掌扇了。】
　　【181L：正规军容嬷嬷来扎针了，队友丝就问你们怕不怕。】
　　【185L：看到有个雪绒绒发的偷拍视频，真的给我看哭了，宝宝在楼道里哭得好可怜，肯定是被队友排挤霸凌了。】
　　【189L：但是哭得也好美，给我看那个了。】
　　【193L：那个视频我也看了，确实哭得很好，建议内娱男明星们都来学习。】
　　【198L：简直是琼瑶美女流泪，那眼泪珠子真是一串一串往下掉的，看得我目瞪口呆。】
　　【201L：那个转发视频确实好看又虐粉，不过徐照容以前的样子和现在差距好大。】
　　【205L：妆造影响吧，不过有一说一，他长相确实没得说，年纪小，应该没动过。】
　　【209L：哥哥那个露脸澄清视频我也看了，能说吗？哥哥君也好帅呀，两兄弟脸上的痣都好涩，哥哥的痣在眼下，绒绒的痣在唇下，这也太涩了吧。】
　　【213L：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哥哥的脸也好好看，完全是我心中的斯文败类男美人，而且我发现哥哥好像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你们看，我搜到的，好像是安金证券的一个总监。我查了一下，这个证券公司非清北复交人是进不去的。】
　　【217L：不然怎么能拉到辛普森律师所的资源？别忘了，这两兄弟很小父母就去世了，唉，看完哥哥写的澄清博文，真的有点泪目。】
　　【222L：不愧是高材生吗？太会写小作文虐粉了，很多雪绒绒们都是被那条微博虐到了。】
　　【226L：别人家都是担心有家人出来拖后腿，徐照容这个哥哥还真是顶用，他感觉真的很会玩转粉圈，无论是澄清，还是选择露脸，每一步都走得很好。】
　　【231L：绒粉不是很抗拒自推当瓜吗？怎么开始舞起骨科了？】
　　【237L：徐照容的女友粉，萌萌人，还有妈粉占多数，真搞rps同人的也只是少部分。虽然恨自推当瓜的待遇，但也很抗拒自推当花。这样的话，那舞骨科就是最好的选择，哥哥长得帅，还是素人，不会进娱乐圈所以不用担心提纯吸血。而且骨科自带高青天，还可以用来打其他CP的青天，简直是完美的CP工具。】
　　【242L：绒粉也是被拉练起来了，都知道什么该舞什么不该舞了。】
　　【249L：可是，我是真的很磕骨科，哥哥很帅，然后看小作文里他讲述和绒绒相依为命的故事，真的把我磕到了。】
　　【254L：绒绒父母去世时才七岁，这真的是哥哥养大的，呜呜呜，真是两个小苦瓜。】
　　【258L：明天好像会把初C选出来，会是徐照容吗？】
　　【262L：不知道唉，但我感觉他站C肯定能吸到更多路人入坑绝C，节目组有点脑子就选他吧。】
　　【267L：林柏舟也不错呀。】
　　【273L：我们在这讨论也讨论不出个结果，最后还是练习生们选吧。】
　　【278L：这次练习生们还会在苏超赛场演出，想追线下的可以提前买票了。】
　　【282L：真的？马上去买票！】
　　【286L：绒绒，我们终于要网恋面基了，等我！】

[30]第三十课 主题曲（8）:我是照容哥的狗！
　　考核结束的当天晚上，练习生们难得有休息的时间，318宿舍的男生洗完澡后换上睡衣，美滋滋地开始宿舍夜谈。
　　正当他们聊得正欢时，有人来敲门，徐照容起身去开门。
　　“我是幽灵，来索你们命的，嗷呜～”
　　徐照容微笑地看着门口的一团白布，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幽灵可不会这样叫。”
　　陆南嘉从白布里钻出来，他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徐照容：“照容哥，我能进你们宿舍玩玩吗？”
　　徐照容往身后看了一眼，问道：“南嘉弟弟想来我们宿舍玩一下，你们同意吗？”
　　“我没意见，正好人多热闹一点，反正今晚没别的任务。”
　　“我，没有。”
　　段绥和石田贤人都是性格很好的人，自然都没什么意见。
　　但是，他们和陆南嘉相处不多，不了解他的性格。
　　殷书易没说话，但在陆南嘉看不到的地方，他正拼命朝徐照容摇头。
　　NO！
　　“我室友都同意了，你进来吧。”
　　徐照容难得起了点坏心思，他拉开门，放恶犬进来。
　　“你从哪里找的白布？”
　　“找工作人员要的，我说要扮鬼来吓吓你们，我可是撒娇了好久他们才给我的。”
　　陆南嘉也洗完澡，他一身奶黄色的皮卡丘睡衣，很好奇地往318宿舍内部张望。
　　“哇，你们宿舍内部好干净呀，还香香的。”
　　陆南嘉嗅了嗅空气的香味：“好香呀。”
　　段绥解释道：“是照容带来的空气香薰，哈哈，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讲究爱干净的男生。”
　　“果然是照容哥，唔，好羡慕你们能和照容哥住在一起。”
　　这时，陆南嘉发现段绥床上的小棉花娃娃：“这是那个xx游戏里的角色吧，我认识。”
　　难得发现有懂自己的人，段绥很高兴，举起娃娃：“唉，你也玩吗？我们宿舍没一个二次元爱好者，我想聊都没人和我聊。”
　　“对呀，我上岛前还在看《xxxx》这部新番。”
　　“你居然也看这部番！我新晋的二次元女神就是里面的女主角。”
　　陆南嘉回想了一下女主角，脱口而出：“那个平胸女？你品味真差。”
　　“别这样说，贫乳也是一种别样的滋味呀。”
　　陆南嘉不置可否：“我还是喜欢胸大的。啊对了，就像照容哥那样！”
　　他说到这里眼睛亮亮地看向徐照容，好想像初舞台那样再抱一下照容哥。
　　“……”
　　他们再聊下去怕是要被秀芬们联合手撕，徐照容试图转移话题：“好了，现在还早，你们想玩什么？”
　　陆南嘉想了想：“那来个最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吧，正好也不需要太多道具。照容哥的床在哪里？我们在他床上玩吧。”
　　想在照容哥床上打滚，嘻嘻！
　　徐照容指了指上铺：“我的床在上面，爬上爬下地不太方便，而且四个男生坐上去，万一塌了怎么办？还是在下面玩吧。”
　　下铺的是段绥和殷书易，最后选择在殷书易这边玩。
　　在徐照容和石田贤人坐上来后，殷书易看向陆南嘉，表情似笑非笑：“不好意思哈，我感觉三个男生承重刚刚好，你和段绥哥一样，搬个椅子坐在旁边吧。”
　　陆南嘉不满：“我想和照容哥坐一起，你们谁下来一个。”
　　殷书易一脸无辜：“我也想，而且这是我的床。”
　　于是，陆南嘉看向石田贤人：“那你下来。”
　　石田贤人也是一脸呆萌：？
　　我是日本人，听不懂中文呢。
　　“私も容容が好きです、あなたに渡すことはないでしょう！”（我也喜欢容容，不会让给你的！）
　　他结结巴巴地用中文说了几个字，还带手指比划，还是没能让陆南嘉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徐照容笑道：“好了，你快坐下吧，坐哪里都一样。”
　　陆南嘉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下。
　　第一轮赢的是殷书易，输的是石田贤人，对方选了真心话的惩罚。
　　殷书易也没有太为难对方的想法，随便选了个问题：“有没有暗恋过某个人？”
　　石田贤人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旁边：“嗯。”
　　“是谁？是谁？难道是班上的女同学？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段绥起哄追问，但石田贤人却怎么也不肯说了。
　　第二局赢的是陆南嘉，输的是徐照容，他也选的真心话。
　　陆南嘉兴奋地问道：“照容哥对我是什么想法？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并不出格，因为喜欢有很多种解读方法，唯粉可以理解成友情，但磕CP的人表示：这个就是爱情！
　　徐照容点头，摸摸他的头发：“很活泼的小狗狗呢，喜欢呀，如果我有个弟弟，应该就是像你这样的吧。”
　　段绥挠头：“说人像狗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被剪辑出去，徐照容应该会被陆南嘉粉丝骂吧。
　　陆南嘉大声道：“这有什么，这是在夸我呀！我就是照容哥的狗！汪汪！”
　　他居然还真狗叫了两声！
　　段绥嘴角抽搐：行，你高兴就好。
　　轮到段绥赢的时候，他似乎也看出来陆南嘉的潜在性格，以及他对徐照容的莫名在意，于是他很坏心地对殷书易说道：“你亲一下徐照容，亲哪里都行。”
　　陆南嘉立马叫出声：“怎么可以？这尺度太大了吧。”
　　段绥又补充：“又没说一定要亲脸，亲手也行呀，照容你觉得呢。”
　　徐照容微笑：“我没意见呢。”
　　殷书易原本是想让段绥换个大冒险的，但看到眼睛都要喷火的陆南嘉，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我也没意见。”
　　众目睽睽之下，殷书易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摸向徐照容的肩膀，然后慢慢靠近他的脸，目标似乎是对方的唇。
　　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睁大眼：不是兄弟，卖那么大吗？
　　殷书易这还是第一次和徐照容贴那么近，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近在咫尺。
　　皮肤好细腻，离那么近都看不到任何瑕疵，睫毛也很长，跟女孩子一样。贤人说的那颗痣确实很有特色，挺可爱的，好像经常在本子影片里的主妇人/妻脸上看到，好涩哦……
　　嗯？我在想什么？
　　不知怎么地，殷书易难得有点走神。
　　他一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徐照容也有点疑惑，用眼神催促道：快点。
　　殷书易没说话，他沉默地移开眼神，拉起徐照容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
　　“居然只是亲手吗？失望。”
　　“不然你还想看什么？”
　　陆南嘉松了口气，哼，算你识相。
　　殷书易坐回自己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他下半局的游戏里都格外沉默。
　　到了晚上十一点，尽管陆南嘉很想留下来，但在节目组的规则下，还是不情不愿地回自己宿舍了。
　　……
　　夜晚，关语家里书房的灯还亮着，学校放暑假她就回家了，现在正和室友裴静打语音电话。
　　裴静正在手把手教她怎么追星和做数据：“我发个图片给你，清单上的app你都下载好，每天会有榜单点赞任务要做。”
　　“数据你做基础版就行，有更多的时间你还是画二创QQ人和漫画吧，上次你画的那几个头像真的很好看，我看到好多散粉都在用。画完记得发超话和小红书里。”
　　“那集资呢，我看看我卡上还有多少钱。”
　　“这个不着急，有闲钱可以往存钱罐里投一点，大头可以等到集资PK时统一投，到时候有富婆进行拔旗比赛，能集更多。”
　　把一切都交代好后，裴静还忍不住叮嘱：“不用太辛苦，一切还是要以自己的生活为中心，不要因为追星影响到自己的个人生活。”
　　关语点头：“好的，你放心，我不会太沉迷的。”
　　裴静忍不住笑道：“还是我们绒绒魅力太大了，连你这样几乎对立体人不敢兴趣的纯二次元居然都开始推他，这算是你的初恋追星吧。”
　　“因为绒绒真的太好看了，完全不像是三次元能长出的人，我也很心动很喜欢。”
　　“哈哈哈，看来绒绒真是脸在江山在呀。对了，除了榜单外，官网的投票我们是和许昕，佐藤隆，段绥这几家人互相换票的，你投票时别投错了，记得录屏。”
　　“为什么都和下位圈和中位圈的人换？哦，知道了，怕有内鬼是吧。”
　　“是呀，因为校园霸凌事件，其他高位圈的选手们都在趁机想把我们家踩死，当然不和他们换票。中下位圈的和我们之间的核心利益不冲突，他们主要是想自家pick的选手能多留上一轮，和他们换票风险会小一点。唉，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嘛。”
　　“当然，我们也是有打投厨团的，当时对家有人来我们群里当卧底，想要摸清我们的真实票数，还好当时我们的团长聪明，给藏了几千票。最后在她们以为自家胜券在握时，我们一下子投票几千票，对方那时候想追也来不及了。”
　　“……6，这才是顶级智斗吧，你看上去也是个正规军呀。”
　　“我没说我不是正规军呀。”
　　质疑正规军，成为正规军。
　　打完电话后，关语先把数据做了，然后打开平板画板，又在笔记本电脑上把那个流泪的视频打开，循环播放。
　　每次看到徐照容流泪的这个视频，她心里就会生起难以自持的怜爱。
　　关语犹豫了一下，又点开另一个画册，相册名是《帝王神鞭》，里面是她暂时还没发出去的画：
　　画上的徐照容上身穿玄黑交领衮服，下身绛红纁裳，头顶前后各垂两排白玉珠串联的十二旒，朱红丝组缨绕颌下系牢，通体沉敛华贵。
　　很明显是黑红为尊的汉代皇帝衮服。
　　他姿态恣意地屈膝坐在龙椅上，左手拖住下巴，右手把玩一只君幸酒耳杯，外黑内朱，整座未央宫都因他的招摇熠熠生辉。
　　因为关语的小心思，用淡青灰色在皇帝绒的眼皮到眼尾层层加深，又在尾端用浅檀色胭脂作渐变，让他外形华贵张扬中又有几分风流烂漫，修长的眼尾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翩若朱雀尾羽。
　　站在他旁边的还有好几个男人，看打扮，各种身份的都有，一身铠甲的将军，头顶进贤冠的文官，玄衣纁裳九旒冕的诸侯王，绀色曲裾的宫妃，还有束青色布巾的清秀乐师……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是的，她在二次元是个公公，还是百里挑一的整肃公，最爱给自担皇帝塑，把相方全拉来当杯子。
　　这画放出去她担心给绒绒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怕被其他家粉丝轮流殴打，所以尽管她画了很久很认真，每个人物的造型都精心参考了古代壁画上的传统服饰，但依旧没发出去。
　　最近她有个挺喜欢的花，长得不错，配给绒绒当通房，看看给他设计成什么角色比较好。
　　唔，汉朝时有日本人吗？
　　绒绒，我一定会让你成为皇帝……不对，是C位的！
　　晚上十二点，关汉文从酒局上回来。
　　关汉文是个导演，在娱乐圈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代表作《名利场》、《黑枪》等，擅长非线性叙事，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复古审美，影片类型跨度大，既有符合银幕大众审美的暴力美学，又有温润克制的东方男女风月情事，唯一共性是聚焦人性的挖掘。
　　是难得的既叫好又叫座的导演。
　　他最近正在为自己筹备的新电影拉投资。
　　投资商们看在他过去创造的票房和拿到的奖，自然趋之若鹜，因为他的新片选角上还没完全定下来，包括女主角。
　　作为把选角话语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导演，即使各家投资商都在引荐自己的小情人们，为此轮流给关汉文敬酒，但他硬是挺住没松口。
　　醉酒误事，他可不想像有个倒霉蛋作者，因为被灌酒，几十万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的大ip卖掉了。
　　关汉文本人其实文化水平不高，初中毕业便没上学了，人到二十五岁都还一事无成，一直在家里祖传的书店里当个看店的店员，他不喜欢打游戏，闲来无事时便迷上了看电影。
　　在大量的阅片后，他也萌生出想拍自己作品的念头，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记者采访关汉文成功的秘诀时，他这样说道：“因为我不搞那些阳春白雪的东西，观众们其实一点也不想在银幕上看哲学辩证话题，他们更喜欢看小叔子爱上大嫂，养子和小妈偷情这种叙述，我只是如实把他们内心深处不敢言说的色心，用符合我美学的拍摄手法拍给他们看而已。”
　　他这番粗鄙不堪的话自然引发业内人士的声讨，但他新片的票房成绩也无疑证明了这一点。
　　观众们确实爱看偷情。
　　关汉文正要回房间，忽然看到书房的门虚掩着，隐约从门缝间透出点亮光，不由地站住。
　　他犹豫片刻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撅起屁股，用一种很猥琐的姿势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
　　关语是他和第一任妻子生的女儿，女儿刚出生时，他正在筹拍他的第一部微电影，妻子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自然不理解也不赞同他这种很不切实际的想法，两人之间渐渐开始争吵
　　后来关汉文因为那部微电影《疯狼》获得业内一个不大不小的奖项，他也因此拉到新的投资，第一部正式电影《贪狼》搬上大屏幕，顺利获得那一年的票房冠军，还拿了当年的柏林电影节金熊奖以及国内各大奖项。
　　他的事业也从此走上正轨。
　　男人有钱就变坏，加上和第一任妻子没有共同语言，两人顺理成章地离婚了。
　　虽然关汉文承诺会给孩子前妻出抚养费，但前妻性格比较固执倔强，她受不了丈夫出轨的事实，也不想接受他施舍的钱，离婚后就带女儿搬到了另一个城市居住，也强势地不让他见女儿。
　　关汉文那时候还年轻，没什么心肝肺，加上有名有钱后，娱乐圈那么多莺莺燕燕和好玩的娱乐活动，他玩得开心，女儿什么的自然也抛在脑后了。
　　直到前妻因病去世后，他才把已经成年的女儿接到身边。
　　女儿关语倒是被前妻教得很好，就读于当地一所有名的211大学，也没什么不良爱好，就是性格有点内向，不爱出门，喜欢上网冲浪和追番。
　　年过知命后，关汉文开始变得心软，他对这个女儿多有亏欠，一直想好好弥补她，自从把女儿接回来后，钱，房子，车样样没少给。
　　不过多年的分离还是让父女间有一层隔膜，即使关汉文努力想弥补，女儿却总是对他比较疏离，但完全是个乖乖女，很让当家长的他放心。
　　关汉文总觉得父女之间客气得太不像亲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女儿喜欢什么，他都会亲自去了解，为此还看了不少日番。
　　作为一个导演，他还真从里面挖到一些新思路，比如那个“偷摸大鸡”就是个很好的创作切入口。
　　关汉文撅着屁股偷看半天，发现关语似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便轻轻地推开门走进去。
　　关语原本正在画画，给她家绒绒拉新花，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也没关，还在循环播放徐照容那个流泪的视频。
　　关汉文正想摇醒她让她回卧室睡，不经意地瞟到她的电脑屏幕，突然顿住。
　　嗯？这个男生……
　　关汉文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视频循环了一遍又一遍，他一直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嗯？爸爸你回来了？”
　　他的靠近自然让关语醒了过来，她发现关汉文表情严肃地正在看她的电脑，一头雾水。
　　她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把画板收起来，她可不想让爸爸看到她画的男同上床涩图。
　　关汉文看她桌上好几个手机，还有写好的任务清单，便问道：“你最近是在追星吗？”
　　关语点头：“嗯，是的。”
　　刚回家时，关汉文也问过她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可以带她去现场追星，和明星们拍拍照，合个影什么的，让明星陪她吃饭也可以哦。
　　大大大导演的女儿唉，这不得跪舔，万一导演心情好赏个小角色呢。
　　那时候关语是个宅宅，对立体人完全不感兴趣，便委婉拒绝了，即使是现在，她现在也不是很想和绒绒线下见面。
　　距离产生美，她有点担心真正见面了，反而会戳破内心的幻想，还是当高高在上的皇帝被她供着更好。
　　关汉文指向电脑屏幕：“追的是这个男明星吗？我怎么不记得娱乐圈有这么个人。”
　　“唔，他叫徐照容，是《绝对C位》的一个练习生，不是什么已经成名的明星。”
　　“原来是这样。”
　　关汉文把这个名字记住，也没多问什么。
　　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关语皱眉：“爸爸，你注意身体，少喝一点酒，你年纪大了，小心脂肪肝。”
　　关汉文的表情顿时软得不像话，还是小棉袄贴心！
　　“好的好的，爸爸知道了。”
　　“还有少熬夜，早睡早起身体好。”
　　“好好好，都听你的。对了，你的生活费还够吗？”
　　“够的。”
　　“我看你最近在追星，追星应该也要花不少钱的吧，我再往你卡里打五十万，多和朋友出去玩，别一天宅在家里，一点精神气都没有。和朋友约一下去线下看演唱会也不错。”
　　“好的，谢谢爸爸。”
　　的钱。
　　关语默默在心里补了后半句。
　　……
　　第二天是发布练习生评级的日子，所有人都去自己班级的练习室，等待导师们发通知书。
　　F班的练习室里，殷书易难得有点紧张。
　　殷书易其实是个没什么理想和志向的人，毕竟像他这样的人，能赚钱养家才是最重要的，他老家在西南一个偏远山区，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是长子，自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很早就出社会打工了。
　　他从来没有怨恨过自己原生家庭，他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弟弟妹妹知道大哥的辛苦也很努力地念书，也正因为家人们都值得，所以他也心甘情愿去付出。
　　但更多的，他也懒得去想，他从前的女朋友们老是追问他有没有爱她？有多爱？
　　他回道：“当然，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就行了呀，干嘛想这些有的没的。对了，今晚吃什么？我去买菜，今晚轮到你做饭了。”
　　女朋友勃然大怒，很生气地跟他说一些他不理解的话，他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然后两人就分手了。
　　主题曲熬夜练习这几天，恐怕是他当主播赚快钱后最努力的几天了。
　　我那时说的是真话吗？
　　谁知道呢。
　　殷书易坐在地板上，睁着他那双永远睡意惺忪的眼睛看向手腕上的五彩细绳，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大家好。”
　　负责给F班发通知书的导师是柳孟庭，经过这几天的教学后，大家都知道这个表面温柔的老师实际有多严格，看到她进来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表情紧绷。
　　柳孟庭老师很直接地说道：“这次我们有十个能升到C班的练习生，念到名字的请上面领你们的通知书，苏怀英，杜元义，李英……”
　　在心里一个一个地数名额，当数到第十个时，殷书易心猛地往下一沉。
　　没有了。
　　其实也很正常，毕竟他没有系统训练过，记性也不好，能记住动作和歌词已经不错了，哪能强求能跳得多好呢。
　　但他心里还是空落落，有些难受。
　　柳孟庭老师这时看向角落里的黑发男生，微微一笑：“能升到C班的练习生就是以上这些，接下来是两个能升到B班的练习生，殷书易，余绍安，请来领你们的通知书。”
　　峰回路转。
　　殷书易呼吸一滞，在柳孟庭老师叫了他第二遍时，他才如梦初醒地站起来，上前去拿自己的通知书。
　　柳孟庭对他的态度不错：“进步挺大的，继续加油。”
　　看到通知书上那个鲜红的B，殷书易沉默许久，最后不自觉地笑了。
　　A班的练习生里，徐照容看到通知书的等级没什么意外。
　　同班的人相互看了一下评级，大部分都保持原来的等级，这次参加选秀的练习生资质都不错，再加上肯吃苦，知道主题曲站位的重要性，没一个松懈的。
　　不过原本的A班成员里，那个叫赵乐智的男生掉到了B班。
　　他就是那个把很多练习生带到A班练习室，导致纪森哲烦不胜烦，所以逃到徐照容练习室的选手。
　　可能是把太多心思放在教学和拉人缘上，赵乐智自己录制主题曲时却出了纰漏，他有个副歌忘了歌词，即使后面手忙脚乱地卡上节拍，这也是个很大的失误。
　　赵乐智一脸懊恼，本来想的是多帮一些练习生，希望他们能在初C选拔时选自己，结果自己没上A级，直接失去了竞选初C的资格。
　　而升到A班的一共有五个人，是林柏舟，陆南嘉和许昕。
　　还有个韩国练习生朴智英，日本练习生松田悠真。
　　陆南嘉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朝徐照容走过来：“照容哥，我升级来找你了！”
　　“恭喜你呀。”
　　“你放心，照容哥，我那票还是会投给你的。”
　　“还是投给最适合的人更好。”
　　陆南嘉这话倒是引来不少目光，毕竟初C真的是个香饽饽，在座的哪个A班成员不想争一争呢。
　　林柏舟没忍住，问道：“南嘉，你不打算投给自己吗？”
　　陆南嘉毫不避讳，他抱住徐照容的一只手，大声道：“因为在我心里，照容哥才是最适合的人呀。”
　　一旁的纪森哲看到他们这样亲昵，很僵硬地别过脸，一声不吭。
　　接下来，工作人员指示所有练习生去集中到一楼的大练习室，周宥廷老师会现场宣布竞选初C的规则。
　　来到一楼，殷书易很远地朝徐照容招手：“照容，这里。”
　　两人走近后，徐照容问他：“升级了吗？”
　　殷书易卖关子：“你猜？”
　　徐照容笑道：“我猜是B级。”
　　“好厉害，居然猜得那么准。”
　　“因为你真的很努力，我很清楚你进步有多大。”
　　徐照容抬起手腕，露出五彩细绳：“看来你的玄学还是很有用的，希望能保佑我竞选上初C。”
　　殷书易也露出那根一模一样的细绳，眼神有点复杂：“嗯，我也没想过会那么有用。”
　　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纪森哲听到他们的说笑声，即使很努力地压抑自己不要去在乎，不要听他们在说什么，但听到玄学时，他还是没忍住抬头去看。
　　那是什么？
　　情侣手链吗？居然卖那么大。
　　他和乐鸣哥卖的时候也只是用了同款手机屏幕而已啊……
　　所有人都到齐后，周宥廷老师宣布竞选初C的规则。
　　这次的比赛规则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主题曲再评级得到A的练习生们站在一排，一起在所有练习生面前跳一遍，然后投票选出他们心目中的初C人选。
　　这次的A等级人选一共有十个，大家站在一排，等待工作人员放音乐。
　　郑寅倒是一如既往地发挥稳定，一举一动都挑不出错来，但太过中规中矩，大家看他都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没啥惊喜。
　　纪森哲可能是因为前几天发生了对他来说打击很大的事情，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很难一时间走出来，所以状态明显不太好。
　　即使唱跳rap方面都没有任何失误，但脸上的表情就不怎么好看，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管理，徐照容曾经教给他的技巧也没用，全场一股完成任务的味道。
　　林柏舟和考核时一样，一如既往的水牛音，这次因为不像初舞台那样有垫音，他的水牛音就格外明显，天生吃草的命。
　　现场很多练习生们听到一半都忍不住想笑，但又没办法在镜头前表现出来，很努力地尽力忍住了。
　　林柏舟也不是傻子，当他不经意间抬头看观众席时，正好看见殷书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侧过身在段绥的耳边说了什么。
　　一定是在嘲笑他的坏话。
　　林柏舟一个走神，拍子慢了一步，动作没跟上，偏生他他旁边两个A等级的练习生也是那种心态不稳的练习生，很容易被别人影响，一起被他给带偏了。
　　好死不死，站在他旁边被他影响的正好是从C升A的陆南嘉，他倒没有强烈想争C的想法，但这不妨碍他把自己表现不好的事全赖在对方身上。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责怪别人。
　　果然，音乐刚一结束他就开始对林柏舟开炮：“柏舟哥，刚才都怪你，你跳错拍了，把我都影响到了。”
　　林柏舟心想：那我还不是被殷书易那个眼神影响到了？
　　但他总不能把这怪到场外的殷书易身上吧，而且这也不太贴他给自己立的知心哥哥形象。
　　可让他低声下气地承认自己的错，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道：“啊？这也怪我吗？你看旁边的纪森哲都没被影响到。”
　　“不怪你怪谁？”
　　纪森哲冷冷地看他们争吵，一点也没有出面调解的意思。
　　眼看他们之间的语气不太对劲，离撕吧起来只差一口气，作为导师的周宥廷开始调节现场氛围：“好了，已经结束了，表现得不好也只能是你们没抓住机会，大家开始投票吧。”
　　天王气场强大地发话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即使乖张如陆南嘉也老实了。
　　投票环节，嘉声传媒的练习生们都投给了徐照容，并发表了一番拉近关系的话。
　　场外刚闹出霸凌新闻，节目组虽然没劝退他们，但是藏手机的周信当然看得到论坛粉丝们对他们的讨伐，所以不管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这一波只能投给徐照容来洗白一下自己，间接澄清霸凌传闻是子虚乌有。
　　别管徐照容的粉丝信不信，但他自己的粉丝需要一个能打过去的理由：你看我们家哥哥初C时都选的徐照容，说明他们的关系不差。
　　哥哥弟弟们都很好，都很友善，大家都是好孩子，不要再搞什么男团学解读了！
　　连闻乐鸣都在纪森哲和徐照容的牌子下犹豫很久，最后还是投给了徐照容。
　　他朝镜头笑道：“虽然很想出于私心投给小狼，但是这次还是师弟表现得更像C位。”
　　最后经过投票统计，林柏舟和徐照容是最高的十一票，纪森哲刚好比他们少一票，是十票。
　　这个票数让在座的练习生们都面面相觑，不明白这种情况怎么还能平票？明明林柏舟都跳错拍了，这？
　　只有徐照容心里明白：当然是节目组想搞节目效果，故意做的假票，不然纪森哲那个性格能拿到十票？
　　他现在能完整地叫出五个练习生的名字，都算他拿正眼看人了。
　　“唉，居然平票了吗？那是不是要重新再比一次？”
　　“徐照容和林柏舟的舞蹈都很好，但是唱歌水平一听就是徐照容唱得更好吧。”
　　“但是徐照容的rap也很一般，虽然不是诗朗诵水平了。”
　　“可是林柏舟都跳错了唉。”
　　“初C选拔终究还是要看人缘的，不是完全看实力的。”
　　确实，虽然林柏舟唱错拍了，但是他主题曲练习时偶尔会很主动地帮一些C和F等级的练习生们扒舞，这种一看两三轮就会淘汰的选手既不会在初C选拔时和他竞争，还能在剪辑时给他立个好人设。
　　就算没节目组做假，他拿那么多票也很不算太离谱。
　　周宥廷老师也说道：“居然平票了，那可能要两个选手再重新比一次。”
　　“等一下。”
　　这时候，纪森哲突然站出来问周宥廷：“刚才我那票弃权了，我现在可以重新投票吗？”
　　A班的选手也是能投票的，不过大部分都投给了自己而已。
　　周宥廷得到节目组的暗示后，点头笑道：“当然可以，小狼想投给谁？”
　　纪森哲转过头，他眼睛还有点发红，在那双绿瞳的反衬下更是红得格外明显。
　　“我选徐照容，我的那票投给他。”

[31]第三十一课 主题曲（9）:真是一对好\/乳呀
　　“我选徐照容，我的那一票投给他。”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十分坚定，振地有声。
　　周宥廷导师好奇地问他：“我还以为你会投自己呢，这样的话，你们三个人就平票了，你也能参加第二轮评比，给自己争取一次竞选初C的机会。”
　　并不是只有周宥廷导师这样认为，在场的练习生都这样觉得，一开始还觉得很不公平，哪有统票后再投的？但看到对方投给徐照容，内心的这点小九九全都化为了好奇和困惑。
　　“居然没有投给自己？为什么？”
　　“因为徐照容是他的师弟吧，两个人关系好，投给师弟也很正常。”
　　“是这样吗？可是我看到这几天里他们都没有来往过，看起来关系挺一般的。”
　　纪森哲冷冷地回道：“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不适合初C这个位置，我的身高和表情管理都比不上徐，比不上我师弟。林柏舟声乐水平也比不上我师弟，刚才还跳错了拍子，我认为在我们之间，我师弟最合适。”
　　他本来是想直接说名字的，但又半途改口成“我师弟”，足以看出他内心的纠结以及那点说不清的情绪。
　　尤其是还强调是我的师弟，仿佛故意在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一样。
　　旁边的徐照容听了他这番话，眼神微动，但却只是扬起唇笑道：“谢谢小师兄的认可。”
　　纪森哲看到他的笑容，神色却有点黯然，他轻声道：“没什么可谢的，你值得，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周宥廷看到节目组的指示，一锤定音：“好的，既然这样，那徐照容获得十二票，成为这届《绝对C位》主题曲的初C，恭喜他。”
　　他第一个开始鼓掌，其他练习生们也顺势鼓掌，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徐照容也配得上这个位子，选他似乎也理所当然。
　　林柏舟一脸震惊：不是，就这样简单粗暴地决定了吗？他还以为会再比上一轮。
　　而且，纪森哲刚才说到自知之明？这是在讽刺我没有自知之明吗？
　　嘉声传媒出来的练习生，嘴巴都那么不饶人吗？
　　尽管心里很不满，但林柏舟也没有现场提出觉得不公平，希望两人再比一轮，太锋芒毕露不太符合他给自己立的云淡风轻的人设，比起明示自己的野心去拼命地争抢，还是不争不抢就获得一切符合他的人设。
　　所以，哪怕心里牙都要咬碎了，但他还是做出一副大度地样子：“恭喜你，照容。”
　　因为纪森哲这横插一脚，节目组也顺势把徐照容推为《绝对C位》的初C。
　　当周宥廷把那个迷你小皇冠放在徐照容头上时，所有练习生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历届初C基本都占了一个出道位，这怎么能让人不羡慕呢。
　　周宥廷欣赏地点点头：“这个皇冠还是让AERLUX品牌方定制的，这样看，我们容容跟个小公主一样呢。老师祝愿你能初C即终C哦。”
　　徐照容笑道：“谢谢老师。”
　　……
　　选初C的环节结束后，徐照容单独找上纪森哲谈话。
　　他们这次选的是八楼的卫生间，这个卫生间楼层太高，大部分时候练习生们都不会上来。
　　“哗啦啦——”
　　徐照容半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住，无声地看向正在洗脸的纪森哲，眼神里说不上是什么味道。
　　“怎么把我叫到这里，却又不说话？”
　　徐照容淡淡道：“还没想好要跟你说什么，不过你以为我会跟你说什么？感谢你弃权把票投给我，让我成功当上初C吗？”
　　他轻笑一声：“别开玩笑了，林柏舟什么水平你我都知道，没有你的那一票，我照样能赢过他，不过是再多比上一轮而已。”
　　纪森哲似乎被他这番刺伤了，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声音有点发抖：“是吗？看样子是我多此一举了。”
　　徐照容眼神复杂：“其实，我还以为你会选择退赛。”
　　纪森哲关掉水龙头，洗手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方便两人进行面对面对话。
　　他也没抬头看徐照容，一边低头清理手上的水渍，一边说道：“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你爸爸吗？觉得他不理解你，知道你在嘉声能有这样的待遇都是因为你爸爸后，我以为你会很硬气地直接退出呢。”
　　“那你很希望我退出吗？”
　　徐照容不否认：“对呀，如果你退赛了，嘉声就只会力捧我一个人，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成为这一届的终C。但如果加上你，我就没那么大把握了。”
　　纪森哲声音有点硬：“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脆弱吗？”
　　“差不多吧，毕竟才十五岁，在我眼里不就是个不成熟的小屁孩吗？刚好是青春叛逆期的时候。”
　　“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而已，为什么总是一副大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教训我。”
　　“但我确实比你心态成熟呀，很早就知道自己不被公司重视，所以才会步步为营，故意接近你，为了蹭我们小太子的镜头。没办法，我父母早过世了，家里只有个哥哥，没什么背景，可没有别人叛逆的底气。”
　　纪森哲抬头，眼神有点凶狠：“所以，你觉得我对我爸爸的不满，都只是因为叛逆而已吗？”
　　徐照容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不关心你们父子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也很爱你，为此，故意让所有人都瞒着你，一点点地为你的梦想铺路，这样还不够吗？”
　　徐照容看向洗手台上那个泰和的集团商标，纪森哲顺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表述的纠结和复杂。
　　徐照容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你不想用他的钱来实现你的梦想，但是你得到的优待都是因为你的父亲，包括这座岛。”
　　他环视这个洗手间的布置：“虽然打的是度假岛的名义，但这里以后也会投入商业运营，应该会引起很多粉丝来这里打卡吧，真是很有头脑的商业项目。不过，这也是目前为止住所条件最好的一次选秀节目，你就一点没发现这岛上的商标都是你家的吗？”
　　纪森哲眼神迷茫：“我没有很关注，因为感觉都是不重要的事情，我很早就从家里搬出去了，没有很认真去了解过家里的产业。”
　　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才九岁，不过他妈妈和奶奶都给他留了足够的钱，银行卡，还有落脚的房子，所以才能独自生活下去，后来又进了那所养成系公司。
　　不过看样子，魏彻应该也有在暗中打点，不然一个手握重金的九岁孩子怎么可能不遇到坏人？
　　“……你这样说话和态度，真的会让很多人讨厌你。”
　　纪森哲抬眼：“也包括你吗？所以你前几天才故意说那么多让我难过的话。”
　　在那双稚嫩又透出几分倔气的眼瞳的注视下，徐照容有点心软。
　　唉……
　　徐照容心里叹了口气，因为过去的阅历，即使没有相同的经历，但他还是能够理解纪森哲的所思所想，即便他的这些烦恼在外人看来都是不食肉糜。
　　他以前演过一个民国贵公子的角色，那是个脆弱得像一盏美人灯的角色，苍白美丽，但内在却是感伤的，郁郁不振的，他对时局满是悲观，于是沉溺在温柔乡中麻痹自己，过得浑浑噩噩。
　　这样的角色稍有不甚，演出来就会给人无病呻吟的观感，因为在那个朝不保夕的年代，别人连饭都吃不饱，他的纠结和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好在他认真钻研，挖掘这个角色的内核，把这个角色内心深处的人性演绎得很好，才没有在影片播出后被大肆审判。
　　但也算不上是完全正面的角色，也有不少人批评和不理解。
　　在徐照容的认知里，迷茫和痛苦是不能比较，能切身共情每个人的痛苦，才是一个演员必备的素养。
　　徐照容双手交叉，缓和气氛地笑道：“上次跟你对话时我可没有说谎，当然是讨厌你的。不过，但谁叫你长得那么可爱，就算讨厌你时也会有一点心软吧。”
　　从小不知道听到过多少这样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徐照容这样说，纪森哲心里还是有点异样，但是徐照容总是这样没轻没重地跟别人卖腐，让他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你跟谁都这样说话吗？”
　　“是呀，以后要在娱乐圈混，可不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总之得说让人中听的话。”
　　“那我在你眼里是人还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是一只牙都没长齐的小狼崽而已。”
　　纪森哲笑了一下，他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其实我也想过要不要退赛，但是又有点不甘心。”
　　徐照容仰头看天花板上的灯，悠悠道：“如果是我的话，当然是坦然接受。”
　　“坦然接受？”
　　“对呀，你爸爸和妈妈是拥有合法婚姻关系的伴侣，即使现在离婚了，但他的财产也有你的一份不是？那你用他的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能实现你的梦想不就行了，纠结那么多干什么。”
　　啊？
　　纪森哲有点糊涂，一时间迷迷顿顿的，思绪乱成一团。
　　“当然，我是个实用主义者，我的话你也不用当真。”
　　徐照容歪头一笑：“其实我是你最讨厌那种人哦，毕竟我对做爱豆没有特别的热情，参加这档节目也是为了红而已，就算成功出道，限定团结束后我就会去当演员了。”
　　“怎么样？知道我是这样一个虚荣和功利的男生，后不后悔初C选拔时把票投给我，还想跟我做朋友吗？”
　　纪森哲不自在地抿唇，然后坚定地直视徐照容的眼睛：“不后悔，因为你表现得确实很好，是我们之间最棒的，虽然你老是把自己说成很虚荣的人，但你每次在舞台上都很认真，私下也很努力不是吗？”
　　“我们能和平相处吗？我为以前的无视对你感到很抱歉，但现在，我是真的很在乎你。”
　　“很在乎我？什么意思？”
　　纪森哲眼神很认真：“想和你做朋友呀。嗯，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乐鸣哥又因为直播的事情和我在冷战。前几天我是真的很难受，但今天我想明白了，其实你并没有错，是我没能设身处地为你想，可我不想就这样和你生疏，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的，我不想背逆我的心。”
　　他虽然傲慢得不通情理，但一旦认定什么，就会很直球地主动去说，去争取。
　　在那双固执的眼瞳注视下，徐照容一时没说话，然后他忽然一笑：“原来是做朋友，你刚才那个语气和表情，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表白呢？吓我一跳。”
　　“啊？”
　　纪森哲白皙的脸瞬间红了，结巴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太突然吧，我没有这么想过，你，你怎么会想到这里。”
　　徐照容用食指点点头：“嗯，因为以前在学校，有男生也把我叫到洗手间来，然后用你刚才的语气和表情跟我表白，所以我刚才差点以为你会跟我告白呢，还在纠结该怎么回绝，才不会伤到你这种纯情小男生的心。”
　　纪森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男生？男生也跟你告白？那这样说，你在学校很受欢迎？”
　　“唔，也就还好吧。”
　　徐照容看他：“虽然你年纪还小，但也到了青春期了吧，公司里也有跟你同样年纪的练习生吧，没人跟你表白过吗？”
　　纪森哲别过脸：“没有，我才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
　　“……你的中文好像也不太好，这不能用水性杨花来形容吧。”
　　他这种臭屁性格，男生别说喜欢，想忍住不揍他都难；至于女生，大多看他都一脸当妈的怜爱，没人把当他男人看。
　　“别，别说这些话了，你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
　　徐照容没有答应，而是反问道：“那你会像背刺闻乐鸣那样背刺我吗？”
　　赶在他说话前，徐照容又道：“先别做承诺，我不缺朋友，你不是必须的哦。”
　　他眨眼：“想跟我做朋友，条件可是很苛刻的。”
　　纪森哲正色道：“那我们先重新认识吧，你现在可能不相信我，唔，我也回头复盘过我跟乐鸣哥之间的关系，确实有点奇怪和畸形。但是，我会努力去学怎么做朋友的！”
　　两人对视良久，都没有说话。
　　再三的婉拒都没能劝退纪森哲，换做是旁人，早就听明白徐照容语气里的拒绝，但他不懂，或者说，是不想懂。
　　最后还是徐照容松了口，他走上前一步，很轻地抱了面前的男孩一下：“那我们先重新开始认识吧，小狼。”
　　虽然有时候太过单纯，但本质上也不是个坏孩子。
　　如果能有这么一个朋友，他也很高兴。
　　重生一世，他要比上一世过得更好，更幸福。
　　无论是家人，事业还有朋友，他什么都要，什么都要抓住，就是这么贪心。
　　纪森哲靠在徐照容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很舒服。
　　是洗衣液的味道吗？好像不是，他记得宿舍放的洗衣液不是这个味道。
　　所以，是他自带的体香吗？男生居然也能这么香香的，和以前的队友们完全不一样。
　　简单的一个拥抱后，徐照容轻松道：“好了，回去吧，下午应该要准备主题曲的录制了。”
　　走到徐照容身后时，纪森哲想起那个怀抱，不受控制地心律加快。
　　喜欢？
　　喜欢是什么？
　　他有点不太明白。
　　……
　　下午主题曲录制前，大家都拿到统一的绀色学院风制服，是标准的三件套样式。
　　殷书易拿到衣服后，不免叹气：“我都好多年没穿过校服了，这不是为难我吗？”
　　换好衣服后，徐照容发现他领结系得不对，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
　　“好了，这样才对嘛。”
　　殷书易看着胸前系好的领带，忍不住说道：“好贤惠哦。”
　　像是给上班的丈夫系领带的贤妻一样。
　　徐照容用那种眼神看他：“那爸爸上班要努力挣钱哦，不然怎么养活我跟宝宝。”
　　殷书易眼神问他：谁是宝宝？
　　徐照容把眼神移到正在穿外套的石田贤人身上。
　　殷书易也入戏道：“宝宝快点换好衣服，上学要迟到了。”
　　一旁的石田贤人：？
　　段绥觉得他们这样角色扮演也挺好玩，凑热闹：“那我呢，我是家里的什么？哥哥吗？”
　　“不，你是家里的金毛。”
　　“为什么只有我是宠物！”
　　“私は容容の息子にはなりたくないよ！”（我才不要当容容的儿子！）
　　“哈哈哈，好了，一起去一楼吧，时间快到了。”
　　《绝对C位》这档节目的每周更新时间是周日晚上七点，他们录主题曲的已经是星期四了，第二天还要赶去苏超女子足球比赛现场准备中场表演，还要抽时间录制主题曲mv，时间其实比较赶。
　　MV录制直接在这座岛上取景的，景色和建筑风格都很适配。
　　主题曲录制是一楼提前布置好的场子，聚光灯和三角形状的站台都各就各位，工作人员正在引导练习生们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总导演钟林，副导演李子玉都到现场观摩。
　　除此之外，连番茄台的台长王朝阳，还有几个身居高位的领导也来到现场看了。
　　看到台长来，导演很热情地问好：“台长您来了。”
　　王朝阳很随意地招招手：“你们忙，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台长王朝阳对这群新人练习生不感兴趣，娱乐圈新人一批一批地，像韭菜一样往上冒，爱豆更是一抓一大把，想要多少有多少。
　　粉丝里眼里最优秀的宝宝，在他们这些资本家眼里也不过是耗材。
　　这群练习生，最后能在娱乐圈留下来，爬到二线的，能有两三个都算不错了。
　　他身边的助理也说道：“这次的主题曲我提前听过了，感觉和前几届没什么区别，说不上难听，不过传唱度应该挺高的。”
　　王朝阳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数据才是最真实的。”
　　不过……
　　当所有练习生们都站好后，王朝阳难得说了句：“今年C位的练习生长得还不错。”
　　那个黑发练习生一眼看过去就令人赏心悦目，他心情也好上不少。
　　总导演介绍道：“这是嘉声传媒的练习生，他叫徐照容。”
　　王朝阳点头，嘉声呀，魏彻收购的公司，对方最喜欢的小儿子就在这档节目里，所以他才会来现场看看。
　　和初舞台的气质完全不同，今天徐照容的妆面很干净，颜色也淡，当他笑起来时，眼尾上扬，笑容不过分夸张，也不会过于冷淡，是恰到好处的青春自信。
　　站在护法位的是纪森哲和林柏舟，也都是长相非常出色的选手。
　　纪森哲今天的状态比初C选拔时好了很多，向来是劣势的表情管理也有了明显的进步，化妆师把他原本就微卷的焦糖色头发烫得更蓬松，加上那双形状偏圆但又不失锐气的眼睛，真的很像一只英气的小狼。
　　导演一声“开机”后，工作人员撤掉倒计时提示牌，伴奏响起，台上的练习生们也很快进入状态。
　　C位的男生开始动起来，尽管背景放了预录，但他依旧在用真声唱，清亮的男中音非常抓耳：
　　“别定义我的模样，野心不必隐藏～”
　　这时候，原本还有些兴致缺缺的中年领导们都不由自主地表情认真起来。
　　助理惊奇地睁大眼：“好厉害，一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了。”
　　他其实对男团不怎么感兴趣的。
　　近距离地观赏和在屏幕上看是完全不一样的，好的偶像会让现场观众切身地感受到他带来的影响，尤其是声乐好的，那一嗓子出来，很多工作人员都不由地生出一点鸡皮疙瘩。
　　站在C位上的男生给人的感觉明显比他旁边的人都要出色，每个转身，每个跳跃都在传达他的情绪。
　　这种时候，即使护法位的两个男生也资质不差，但都成为他的陪衬了。
　　王朝阳手指上还夹着半只点燃的香烟，但直到火星燃到烟蒂的位置，他都恍然不知，只是表情严肃地看着台上的C位男生。
　　良久后，他吸了最后一口烟，缓缓吐气：“严本鹤的运气真好。”
　　又让阎王挖到个好苗子。
　　快到结尾时，主题曲有一小段没有歌词的纯舞蹈，非常有律动感，因为这个动作需要带动胸口扭胯，很多练习生做这个动作时身体都有点僵硬，毕竟男生的身段远没有女生柔软。
　　这时候，站在中心位上的男生的表情变了。
　　只有做这个动作时，他表情才显示出那股独有的气质。
　　站在C位的男生歪头看镜头，几缕稍长的黑发垂下来，因为舞蹈律动的幅度，在他明媚修长的眼睛前晃了晃，这让他笑容干净中又透出几分色授魂与的诱惑感。
　　当他随音乐的律动挺身而出时，胸口带动胯部一起扭动，垂落的条纹领带被胸口骤然顶出去。
　　干脆利落，张力十足。
　　直到音乐结束后，副导才从那个胸口顶领带的动作里回过神来。
　　我草，真是一对好/乳呀！

[32]第三十二课 足球宝贝（1）:今天是小狐狸
　　主题曲录制结束后，第二天有大巴会送他们去苏超赛场，行程安排得很密。
　　当天晚上，殷书易把新领的那套美高风运动服平铺在床上，点评道：“这套比校服看起来好一点，没那么装嫩。”
　　运动服整体是绀色的，短裤到膝盖的位置，还配了一双同色的小腿袜，很有淡淡的青春少年感。
　　段绥很新奇：“我从来只见过女爱豆去足球场上表演，还是第一次听说男爱豆去给女足表演的。不过，这套衣服完全就是性转版的美高拉拉队制服嘛，我们难道还要拿手花上台？”
　　一想到那种场景，他自动把以前在美国读高中时的拉拉队队长的脸换成自己的，霎时间毛骨悚然地摇摇头，赶快把这个画面忘掉。
　　开什么玩笑，他这身材要是塞进拉拉队短裙里，完全就是个金刚芭比，不忍直视。
　　殷书易说道：“不会吧，如果有其他道具，工作人员应该会一起发给我们的。”
　　“不管了，我先脱一下腿毛，还好我带了脱毛仪和脱毛膏，你们要脱吗？”
　　身为网红颜值博主，段绥很在意形象管理，除了眉毛和头发，其他部位的毛他都会定期去美容院脱得一干二净。
　　因为有外国血统，他身上毛发长得要比亚洲人快一些，后面长出的细毛大部分还是淡金色，不脱毛时完全就是个野人，他自己都看不过眼。
　　殷书易提起裤子看了看自己的腿：“唔，你脱完借我一下吧。”
　　他腿毛虽然不长，也挺少的，但既然是参加选秀，还要穿短裤，那还是老老实实服美役，把腿毛都脱干净。
　　石田贤人有点腼腆地摇摇头：“不，用。我没有。”
　　徐照容也道：“我也不用。”
　　他今天穿的短款睡衣，现在正躺在下床殷书易的床上休息，他把小腿随意地搭在床架上，肌肉线条流畅优美，皮肤看上去很细腻，在灯光下还泛出盈润的光。
　　殷书易没忍住，上前摸了一把他的小腿肚子，趁对方反应过来踹他前，连忙躲了回去。
　　徐照容收回腿，笑道：“你干什么呢。”
　　殷书易说道：“看你腿长得好看呀，你怎么不长腿毛的？”
　　“我还没过发育期，可能以后就长了。不过我记得我哥哥好像也不怎么长腿毛？”
　　徐照容想了想，上一世他成年后其他地方也不怎么长毛，可能是天生的吧。
　　段绥羡慕地看他光滑白净的腿：“好羡慕，不像我，每个星期都得去美容院脱毛，好麻烦。”
　　忽然，石田贤人小声惊叫了一下，段绥问他怎么了时，他指了指他新领的那套运动服的上衣，上面有个贴牌脱线掉了下来。
　　徐照容说道：“可能是品控问题吧，可以去找工作人员换一套。”
　　石田贤人出门去找工作人员，没过几分钟他就回来了。
　　不过他没换到新的，符合他身高尺码的运动服没有了，工作人员给了他针线盒，让他回去自己补补。
　　把针线盒拿回来后，石田贤人苦恼地摇摇头，表示他不会补这个。
　　他们日本男人连饭都不做的，针线活就更不用说了。
　　徐照容直起身，让他把衣服拿过来：“我会，你给我吧，我来帮你补。”
　　他径直把衣服和针线盒都拿到身边，很快便把线穿进针孔里，他观察了一下自己衣服上贴牌的走线轨迹，一步一步地把它复制过来。
　　当徐照容专心致志地做活时，石田贤人小心地坐到他身边，脸红：“コンコンのために、私は料理と掃除を学ぶために努力するよ。”（为了容容，我会努力去学做饭和打扫卫生的。）
　　段绥把他的话翻译给室友们听，完后一头雾水地挠头：“为什么要为了照容去学做饭和家政，这话好奇怪。”
　　是在卖腐吗？
　　那我怎么办？说好的两两配平卖腐呢？
　　殷书易：“……”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这个小鬼子，思考该怎么把他从徐照容身边支开，这小鬼子绝对有问题！
　　正当所有人都各怀心思时，忽然有人来敲门。
　　殷书易起身去开门，发现居然是郑寅，对方看起去很疲倦的样子，眼底的青紫很明显，眼白处还有细密的红血丝。
　　郑寅苦笑：“我能在你们这里休息一会儿吗？”
　　他这副样子比殷书易看起来还虚，吓得殷书易连忙让他进来，又给他搬了椅子：“可以可以，你进来吧，快坐，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记得初舞台时郑寅还是一副高冷的酷哥样，现在仿佛被生活反复摩擦的社畜一样。
　　难道是没选上初C给他带来的打击？不对呀，他心态有那么差吗？
　　郑寅叹气：“我宿舍的陆南嘉被工作人员查出偷带手机和零食，他现在正在跟工作人员闹呢，现场乱七八糟的，我嫌吵得很，出来躲躲。”
　　这也不是他们宿舍第一次闹矛盾了，一开始他也是觉得这个弟弟年纪小，嘴巴甜，和他住一个宿舍没什么不好的，就当认识新朋友。
　　哪里知道对方乖巧的外表下有一颗魔童的心，一天到晚不是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和室友闹矛盾，就是在宿舍吃零食，各种违反宿舍规定把工作人员招来吵架。
　　看到徐照容正在补衣服，又得知他是帮石田贤人，郑寅感慨道：“你们宿舍关系真好。”
　　别管是不是在镜头前演的，至少还愿意装一下。
　　他随口聊到明天的演出：“上一届还是去篮球比赛中场表演，这次居然是去足球场上。我还是更喜欢篮球，记得高中经常星期天下午和朋友打篮球。”
　　徐照容抬头看他：“你也是打篮球的？真巧，我以前是校队。”
　　郑寅笑道：“只是和朋友之间玩耍而已，我打得不好，连校队都没选上，和你这种专业的没法比，我记得你拿过市姚明杯奖吧。”
　　“你怎么知道的？”
　　徐照容有点惊讶，上节目后，他很少说起上学时候的经历，连殷书易都只知道他是篮球队的运动员而已。
　　郑寅比划手指：“好像是半年前吧，市青少年姚明杯比赛。你当时还上了抖音热搜，我收藏了那几个视频，看了好几遍，真的很燃很爽。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参加选秀节目。”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人了，你初舞台时的妆太精致了，是第二天卸妆后我才敢肯定这就是你的。”
　　段绥道：“那这样说，照容你高中肯定是个风云人物呀。”
　　他高中在美国念的，其实本质上也很想当聚光灯下的焦点，只可惜他少年时期发育得远没有现在那么好，身材很是瘦小，肯定不可能成为橄榄球运动员得到拉拉队长的青睐。
　　相反，段绥就是在那时觉醒自己的死宅属性的，因为不合群和不受欢迎，只好在二次元里意淫做梦。
　　他好奇地凑上前：“有没有拉拉队长在你下场后请你去看电影？好青春浪漫哦。”
　　徐照容笑着摇头：“我们学校管得很严，男生女生要是单独出去，被德育处主任抓到了是要请家长的。”
　　“哎，真没劲。”
　　其实，徐照容并没有很喜欢打篮球，只是单纯地把这项运动当做锻炼身体的途径而已，但当校队向他发出入队邀请时，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哥哥徐徽容以前也是校队的篮球运动员，所以，他下意识有点好奇。
　　哥哥以前呆的校队是怎么样的？
　　他的篮球也是哥哥教的，徐徽容中学时就是篮球队的主力，每次上场都有很多女生们聚在一起，看他在赛场上把对手们打得落花流水，为他的每次起跳扣篮而欢呼。
　　“绒绒，想不想和哥哥一起玩？”
　　上初中的徐徽容已经是个俊秀少年了，橘色的篮球在他手心和地面之间灵活，他随便动了起来，用上了赛场上的步法，然后突然把球传给弟弟。
　　小徐照容连忙上去扑，很艰难地抱住那个球。
　　因为他那时候还太小，篮球比他脑袋还大，惊慌失措地抱住篮球时，显得很呆萌。
　　“哈哈哈。”
　　徐徽容笑得很高兴，他笑眯眯地上前蹲下来，摸摸弟弟柔软的头发：“绒绒很厉害呢，居然接住了哥哥的球，比赛时都很少有人能做到的。”
　　徐照容的妈妈叶瑞英在生二胎前一直以为这是个女孩，因为怀他时身体状态非常好，皮肤白里透红，连孕吐都很少，完全是心疼妈妈的小乖乖。
　　卸货后才发现是个男孩，她当时还有一点点失落，不过都是她的宝贝，还是个很漂亮的宝宝，怎么能不爱呢。
　　小时候，叶瑞英还特意给他留了妹妹头的发型，穿上很可爱的小短裤小皮鞋，每次她的闺蜜团来家里时，都会把两三岁的徐照容抢着抱来抱去，羡慕她两个儿子都那么漂亮。
　　两兄弟之间关系也很好，虽然年纪差了快十岁，但哥哥非常爱弟弟。
　　每次徐徽容把弟弟带到篮球场上时，总会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
　　小小的徐照容淹没在一群高中女生中间，他一脸紧张无措，怀里是被迫接受的各种各样的零食，如果不是徐徽容不允许别人亲弟弟的脸，他的脸蛋估计也要遭殃。
　　说实话，他也习惯了。
　　有人还很轻很轻地捏他的脸颊肉。
　　“啊～弟弟真的好可爱。”
　　“真的不是妹妹吗？”
　　“发型好乖哦。”
　　唔，突然有点想哥哥了。
　　正当徐照容想到哥哥时，门外突然传来周宥廷的大嗓门。
　　“晚上好，孩子们，老师来给你们送夜宵了哦。”
　　周宥廷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西装，推着一台餐车，在三楼的走廊上挨个宿舍发夜宵。
　　郑寅掏了掏耳朵：“周宥廷导师还真是有活力。”
　　殷书易赞同地点头：“我三十多岁肯定做不到他这样的。”
　　你们班味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周宥廷是最后才来318房间的，一进门就招手：“嗨，半天不见，有没有想老师？”
　　他大晚上也穿得很骚包，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还做了发型化了日常妆，仿佛随时都能去参加婚礼一样，真正的高精力人士，干什么都很有精神。
　　“没有呢。”
　　“那么没有情趣吗？”
　　他从餐车的下面拿出一个大大的带扣盖的盘子：“猜猜你们的夜宵是什么？”
　　“牛排？鹅肝？还是烧烤？”
　　“哈哈，都不对。”
　　周宥廷看向徐照容，眼睛很亮：“容容猜这是什么？”
　　徐照容想了想：“是蛋糕吧。”
　　他记得上次主题曲练习时，周宥廷说过，如果表现得好会给他带草莓蛋糕。
　　“bingo！”
　　周宥廷打了个响指，他仿佛法国大厨一样姿态优雅地揭开盖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几块蛋糕，不多不少，刚好是能解馋瘾，又不会太腻的份量。
　　他给宿舍的其他人都分了蛋糕，最后把一块草莓蛋糕递给徐照容：“容容，这是你的。”
　　周宥廷眨眨眼睛：“上次主题曲不是说过吗？如果表现得好，老师会给你奖励的。”
　　殷书易一针见血：“原来是为了照容，我们只是顺带的吧。”
　　“哈哈，哪里的话，老师心里也是有你们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睡眼罩，朝他们眨眼：“老师今晚哄睡你们，给你们讲故事怎么样？你们想听什么故事？”
　　“这位不良男老师，请你离开我们宿舍。”
　　“容容还是那么铁石心肠呀。”
　　周宥廷做作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殷书易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老师真的很不要脸！
　　面对那块色香味俱全的蛋糕，徐照容却只是摇头：“我不吃甜食。”
　　可能是上一世带来的习惯吧，他进娱乐圈后就很少吃甜食了，因为要严格控糖，一个月最多吃那么一次。
　　内娱男小生演偶像剧的寿命远比女小花长，很多时候你都能看到年龄差近二十岁的男女明星出演情侣，但女明星过了三十五岁能选的本子就很少了。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男明星的花期，太过丰富的夜生活和粉丝的溺爱让他们面部肿胀，眼珠浑浊，皮肉松垮，身材走形。
　　因为受哥哥的影响，徐照容对自己的脸和身材都很在意，他很早就请了专业的营养师和健身教练为自己定制饮食和健身计划。
　　也正是因为很早就开始保养，他的外形从二十岁起便一直没有太大变化，甚至和小自己十来岁的新人男小生站一起都不落下风，不做任何医美都没有皮肉松弛的问题。
　　他的脸也是雪绒绒们能出去光膀子打架的底气之一，你担发胖变丑的黑图我们手机里有的是，但你除了一些特定角度的“丑图”外，还能拿出些更让人破防的图吗？
　　让你家哥哥去修一下他的假鼻子吧，他那快冒出的假体，我都怕戳到我们绒绒。
　　“你不吃吗？”
　　周宥廷惊叫出声，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块草莓蛋糕，亲自递到徐照容嘴边：“那就吃这么一小口嘛，这可是我特意去一家私房蛋糕店定制的，可难排队了。”
　　“就吃一口嘛。”
　　实在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徐照容最后还是松口了：“那就吃一口。”
　　他实在没忍住看了那块蛋糕一眼，上面还有厚厚的一层草莓酱，一看就很美味，喉咙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其实他还是挺喜欢吃甜食的。
　　徐照容上前，就着周宥廷的手，把那块蛋糕吃掉。
　　“怎么样，味道怎么样？”
　　“嗯，还不错，谢谢老师。”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那再来一口，老师喂你。”
　　“说好的就一口。”
　　接下来，无论周宥廷说什么，徐照容都不肯再吃了。
　　周宥廷没有再劝，摸摸他的头发，眼神中多了点不一样的意味：“很自律呀，但是没必要把自己逼那么辛苦，适当放松一点也没关系。”
　　小小年纪没必要那么紧绷。
　　徐照容面无表情：“你手上是不是有奶油？”
　　周宥廷连忙伸出手：“哪有，我的手很干净的，怎么会用脏手来摸你的头发。”
　　“既然照容不吃，那他那块给我吧，我不嫌弃他吃过。”
　　吃完自己的那一块，段绥还不太过瘾，起身想去拿徐照容面前的盘子。
　　周宥廷却把眼疾手快地把盘子端走：“不好意思，这一块是老师我的夜宵。”
　　“老师居然还跟我们抢？”
　　“段同学，你的骨架本来就比正常人要粗，吃太多夜宵会变成脂包肌的，老师也是为你好。”
　　“……也对哦。”
　　大家又吵吵闹闹地玩乐了半个小时，周宥廷不愧是在娱乐圈混了那么久的老油条，能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无论是篮球，高中校园，二次元动漫，他都能跟你聊上几句。
　　段绥自觉找到了同好，对方要离开时还有点依依不舍：“老师一定要记得去玩我跟你推荐的几款游戏。”
　　临走前，周宥廷还朝徐照容眨眨眼：“老师很期待明天你的足球宝贝造型哦。”
　　徐照容没说话，只是指了指门的方向。
　　十二点了，请这位不良男老师麻利地滚出学生宿舍呢。
　　“哈哈，那老师走了，晚安，孩子们。”
　　段绥附和招手：“晚安，玛卡巴卡。”
　　……
　　苏超女子足球赛场，绿草如茵，阳光明媚。
　　国内足球比赛一直都不温不火的，但也不妨碍有一群固定的球迷依旧对国足抱有期待，啊，是女足哈。
　　不过与往常不同，今天现场却多了很多年轻女孩子，很多都妆容精致，打扮光鲜亮丽。
　　路人们也很快发现今天的现场情况和往常不太一样。
　　“今天怎么来了那么多年轻妹妹们？没听说过哪个有名的球员要来呀？”
　　“不知道，看她们手里的应援棒和手幅，感觉像是来追星的。”
　　“追星的怎么追到足球场上来了。”
　　“可能是中场休息时间有明星的公益演出？”
　　“唉？到底是什么明星，能来那么多追星的妹妹们。”
　　番茄台这一档选秀节目炒得火热，目前还没有进行一公淘汰，没资格上场表演的练习生也能到现场观看，一些想追线下的粉丝自然慕名而来。
　　正当粉丝们和路人都翘首以盼时，两辆车身上印有番茄台和《绝对C位》大logo的大巴车驶到入场口，一群青春元气的男孩子们陆续走下来。
　　当第一个男生的脸露出来后，认出正主的粉丝们纷纷叫起来。
　　“绒绒！是绒绒！”
　　“哇，绒绒今天的打扮好好看，好美高少年风。”
　　“绒绒今天是足球宝贝，呜呜呜，好漂亮哦。”
　　今天可以上场演出的练习生穿的是节目组准备的第二套主题曲制服，是比较少见的美高风运动服，带条纹图案的绀色小腿袜，以及白色的运动鞋。
　　为了契合今天足球比赛的主题，练习生们脸上还贴了各式各样的小贴纸，亮晶晶的，非常好看。
　　为首的男生长相是里面最亮眼的一个，他很高很瘦，但肩膀宽并不显得单薄，反而有青春期少年那种刚抽条的挺拔修长。
　　他乌黑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造型师在他头发间洒了些亮粉，抓成稍显凌乱的造型，右眼下方还贴了个带亮片的足球贴纸，笑起来时眉眼弯弯，非常好看。
　　练习生们一个接一个走下车，每个都打扮得青春元气，即使是路人也忍不住上前观看。
　　“哇，这身美高风运动服绝了，太适合足球场了，节目组还挺会的。”
　　“男足有足球宝贝中场演出，我们女足也要有同样的漂亮男孩子演出才行。”
　　“他们的腿都好长好细，好几个我看到都没有腿毛，白白嫩嫩的。”
　　“因为很多练习生都还没成年，当然还没长腿毛。”
　　“我总觉得这身其实有点擦边……”
　　“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呀。”
　　关语是第一次线下追星，她本人有点性格内向，其实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是室友裴静软磨硬泡才把她劝出来的。
　　为了追线下，裴静还特意鼓励她穿上漂亮的裙子，化了美美的妆。
　　见偶像当然也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很多外行人都觉得追星是不良文化，会侵蚀毒害青少年的精神。
　　这话确实没有错，但凡事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对于有些追星人士来说，线下追星其实是能让一些比较内向的人慢慢变开朗的，还能交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只要是用健康的方式去追求自己的爱好，那都没有错。
　　君不见，向来嘲笑饭圈女孩的某些bro在足球赛上可不是这样，他们为心肝出征的样子也很有男子汉气概呢，为此倾家荡产上天台的也不在少数。
　　因为关语她们一行人来得早，占的位子比较好，也就体验了一把近距离观看偶像的长相。
　　关语紧张地抓住手幅，脸蛋有点红。
　　绒绒真的好好看，完全她心目中的天神攻。
　　事实上，只要是现场见过徐照容的人，回去后都会说他其实不太上相。
　　很多人都不信这话，徐照容的长相在镜头里都能称得上一句大帅哥，五官气质都无可挑剔，这都不算上相，那真人得长成什么样？
　　但当关语真正地线下看到徐照容时，才知道同担完全没有夸大其词和说谎。
　　真人面对面带来的冲击是无可比拟的。
　　她忍不住轻声叫道：“绒绒你好漂亮。”
　　因为距离很近，徐照容也听到这个细弱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发现是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女生，手里是个灰蓝色的精致手幅，上面还画了他的QQ人画像。
　　是他的粉丝雪绒绒。
　　对于他的粉丝们，徐照容一向是非常大方，生日会时会开个人演唱会，来剧组探班的，他经常也会让助理给她们送水，请她们喝奶茶。
　　为此，说他媚女粉太过，跪舔粉丝的黑子大有人在。
　　拜托，不媚女粉，难道去媚那些只会嘴巴上指点江山，实际分币不花的男人吗？没有得到男人认同的义务。
　　他转头看向那个女生，朝她wink了一下。
　　今天不是婊里婊气的黑曼巴，是勾人魂魄的小狐狸。
　　“啊啊啊啊啊——”
　　来现场的粉丝们也发现徐照容在给粉丝发福利，纷纷用羡慕的眼光看向关语。
　　裴静拼命摇她的肩膀：“你这运气也太好了，第一次追线下就得到饭撒了，羡慕死我了。”
　　关语脸蛋更红了，怎么办，突然觉得泥塑也不错唉。
　　要不这次回去画拉拉队队长绒？
　　穿短裙那种？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