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我让全星际戴上痛苦面具-jjwxc 作者：常花一笑 简介 　　纪子闻十分热爱唱歌却五音不全，只能遗憾成为了作曲人，意外穿越到了星际时代，成为了只人鱼。 　　天知道，他做梦都想要有一副人鱼的嗓子。 　　纪子闻泪流满面，当即录歌一曲上传星网。 　　当天，星网立即爆了。 　　见多识广的星际人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歌！全星际听过的种族都没有能够坚持到一分钟的，全都晕厥了过去。 　　星际人民看着歌曲上标明着的《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发出震怒！ 　　知道人鱼的歌声有多珍贵吗！ 　　那是唯一可以治愈星际人民精神狂躁的良药，而且药效还会随着听曲的次数减弱，随着人鱼种族的灭亡，每一首人鱼曲都是星际珍宝，绝对不允许亵渎！！ 　　星网人民疯狂攻击着这个胆大包天敢用人鱼包装自己的作曲者。 　　然而某个身患重度狂躁的星际人民苏醒过来，发现自己头疼欲裂的情况居然得到了缓解，两眼茫然的将这个情况发布到了网上。 　　——这或许可能大概确实是首人鱼曲？ 　　星际人民更加震怒，认为这家伙和作曲者是一伙的，这种随时可以被检测出来的谎言也敢说。 　　无数星际人民冷笑着，拿出精神测量仪，眼睁睁地看着上面显示的自身精神狂躁数下滑了一位。 　　星际人民：“……” 　　纪子闻美美地睡一觉起来，打开星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光荣的登上了热搜第一的宝座，里面的评论全都是对他彩虹屁的夸赞。 　　纪子闻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终于做到了！自己的歌声，终于被大家认可了！ 　　纪子闻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消息： 　　曾经我唱歌被族人说很难听，从此再也没有唱歌的能力，这是我涅槃后第一首歌，很高兴星际里的大家能够喜欢，我终于有勇气继续唱下去了，为了感谢大家支持，我决定给大家开一场线上直播演唱会！ 　　那一刻，全星网都寂静了三秒。 　　遇上只玻璃心说真话就会罢工的小人鱼怎么办？只能哄着了…… 　　这一天起，全星际人民都带上了痛苦面具。 　　①设定里主角听自己唱歌是真的觉得好听，后期会有解释原因（我知道怎么圆了！） 　　cp还没考虑，五音不全小人鱼的梗来源基友浮烟洛叶，她的同款梗《人鱼在恋综被大猫叼走了》已经完结啦。 　　内容标签： 　　娱乐圈 爽文 沙雕 团宠 万人迷 综艺 [1]第 1 章:没有人能抗拒人鱼的歌声！ 　　纪子闻感觉今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不像人但十分疲累的声音问他：“你想唱出动人的歌声吗？” 　　哪怕在睡梦中，纪子闻回答也毫不犹豫：“想！做梦都想！” 　　他一生热爱音乐，却因为先天生理缺陷五音不全，只能遗憾做幕后的词曲创作者。哪怕纪子闻这些年来拿到无数创作荣誉，也依旧没办法弥补这份缺憾。 　　他想在台前唱歌！ 　　那个声音似是宽慰，又似是没招了般笑了笑：“你做梦都想拥有一副天籁的嗓子，而他做梦都想不用唱歌，那就这样，你们换一下吧……” 　　纪子闻脑子里冒出来了个问号。 　　什么叫‘你们换一下吧’？ 　　这个念头刚冒起，纪子闻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一瞬间下坠，随即大半身体浸没在了水中。 　　瞬间惊醒。 　　映入纪子闻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浴室。 　　浴缸里微微晃动着血红色的水，以及……翘在浴缸边上的巨大鱼尾。 　　纪子闻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念头是…… 　　这鱼最少一百斤。 　　感知到这就是自己的尾巴后，纪子闻：“……” 　　人过三十，好友圈里渐渐多出很多钓鱼佬的人是这样的。 　　纪子闻无力捂了捂自己的额头。 　　他是做梦都想有人鱼的天籁之音，但没想自己真变成人鱼啊！！ 　　纪子闻在心里呐喊，让那个梦里不似人的声音把他换回来，然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惨遭强买强卖的纪子闻：“……” 　　不过…… 第一章 lxl14018 加微信备小骚母狗我是你爹，送资源钙片 　　纪子闻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回想起那个声音话语里说的‘他做梦都想不用唱歌’。 　　长叹了口气，纪子闻认命看着自己鱼尾，琢磨研究这玩意能不能变成人的，让他从这浴缸里出去。 　　折腾了好半天，纪子闻终于变成了完全的人类形态，从浴缸里跨了出去。 　　他警惕地打开浴室门，戒备地看向外面。 　　——这个因为不想唱歌就能逼迫人去寻死的世界，怎么想都很危机四伏啊！！ 　　然而，浴室外的景象完全和纪子闻想的不一样。 　　虽然凌乱不堪，很多垃圾杂物，却也明显只是个普通的单身公寓。 　　目测四十多平，厨房、客厅、卧室连在一起，整个房间一眼便完全看透。 　　纪子闻愣愣地走了出来，挠了挠头。 　　这一切太过正常，以至于纪子闻有些不知所措。 　　穿越不都是直面腥风血雨吗？ 　　旋即纪子闻反应过来，现实不是他半混娱乐圈的时候看过的那些剧本，讲究精彩刺激。 　　现实是平静无波，什么信息都得自己找。 　　好在这件事情并不算困难。 　　纪子闻简单翻找东西，给自己手腕包扎了下后，收拾了下这杂乱的单间，很快发现了手机和一堆证件。 　　这个身体原主也叫纪子闻，长得也和纪子闻有八分相似。 　　……不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吗？ 　　难怪能互换灵魂。 　　只是…… 　　另一个自己居然不爱音乐？！ 　　来回翻着证件，纪子闻受到极大冲击，以至于看其他信息都没有太仔细。 　　大略知道这个身体现在22岁，比他实际小13岁。好在两个世界学业就读时长不一样，原身已经大学毕业2年，他不需要考虑学业。 　　但相对的…… 　　他得考虑就业。 　　简单说，纪子闻把所有可能是存钱的app都查了一遍，只找出来2.45的余额。 　　2.45！ 　　纪子闻再三确认后：“……” 　　行。 　　好消息，没有负债。 　　更好的消息，这个世界整体科技文化似乎和他原本的世界差不多，不用担心不适应科技，甚至变成文盲这个问题。 　　纪子闻给自己想了点转移注意力的事，最后才克制着情绪，迟疑地摸了摸自己脖子。 　　人鱼的声音啊…… 　　回想着自己以前唱歌时候的场景，纪子闻闭着眼，控制着心绪张了张口。 　　第一个音节因为太过紧张没有发出声。 　　纪子闻：“……” 　　干咳了声，纪子闻做出第二次尝试。 　　终于一道清澈的，好似能抚慰人心灵的声音轻柔地回荡在这单间之中。 　　稳定，准确，没有跑调。 　　是他在唱歌。 　　一首歌唱完，纪子闻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耳边似乎还有他刚才歌唱的旋律在环绕。 　　纪子闻难得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是极美极好的歌声。 　　纪子闻捂住自己的脸，感受到温热潮湿的液体从自己眼眶之中涌出。 　　他能唱歌了。 　　他真的能唱歌了。 　　纪子闻忽然确认了一件事。 　　不管这个新鲜的世界会有什么苦难，只要能让他继续这样自由唱歌，享受音乐，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现在还想唱歌！ 　　唱一首欢快的歌！！ 　　隔壁，已经躺在床上的谢风猛然皱眉，缓了好几秒才疑惑睁开眼。 　　他住的地方是K市十分偏远的公寓，住户都没有几个，素来十分安静，怎么大晚上的，会冒出来让人头疼欲裂的噪音？ 　　谢风眼带茫然侧耳倾听。 　　他听到隐约有什么好似曲调的声音入耳。 　　细微且若隐若现。 　　这点声音谢风不仔细聆听，都会本能的忽略掉，怎么可能给人带来这么强大的痛苦？ 　　谢风内心沉沉。 　　不会是他幻听了吧？ 　　他的精神狂躁指数是不是出问题了？ 　　要测一下…… 　　谢风心里想着，但那丝丝入耳的微小歌声不断侵袭着他的脑部，在他为自己行动犹豫迟疑的时间里，渐渐失去了意识。 　　谢风努力想打起精神，最终还是一点一点闭上了自己的眼。 　　再睁开眼，天光大亮。 　　谢风起床。 　　他还记得自己临睡前的头疼欲裂，当即拿出检测器。 　　十秒，检测结果出来。 　　精神狂躁数：29% 　　谢风怔愣。 　　数值没有变。 　　昨天晚上的痛处难道是在做梦？？ 　　谢风虽然这样想，但作为音乐人，他很相信自己的耳朵。 　　说不定是检测器坏了，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谢风很快做了决定。 　　简单收拾了下，谢风正准备开门出去，忽然听到隔壁那个好久没有动静的屋子，也传出了开门声。 　　稀奇。 　　谢风感慨了下，以至于手里的动作略微慢了些，等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对方向着电梯间走去的清瘦背影。 　　湖蓝色的头发，干净简洁的白衬衫，怀里还抱着个吉他，脚步轻快，整个人看起来莫名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只是看一眼，谢风便被对方传递过来的情绪感染到，不由自主笑了一下。 　　他对自己邻居没有什么印象，依稀留下的一点记忆感受是潮湿丧气的。 　　看起来对方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不过…… 　　谢风想着对方怀里入门款的吉他。 　　他居然现在才知道，自己邻居也是搞音乐的。 　　而他…… 　　谢风拿出钥匙，面色平静地反锁好自己的房门。 　　而他已经准备放弃音乐了。 　　当初他第一次抱起吉他，也像对方那样开心吗？ 　　谢风已经不记得了。 　　纪子闻没怎么在意其他事，他稳稳抱着吉他坐电梯下了楼，心里想的只有不知道原身把吉他包丢哪了这件事。 　　这样抱着招摇过市有些奇奇怪怪。 　　不过能找到这把吉他对纪子闻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有了这东西，他便能谋生了！ 　　至于怎么谋生？ 　　那当然是他的老本行——卖歌了！ 　　只不过原先纪子闻卖歌主要是卖给音乐公司，那种方式现在他一没渠道，二回款也慢，暂时不做考虑。 　　余额2.45是真的太恐怖了！ 　　所以纪子闻飞快选了最快来钱的方式。 　　直接找个人多的商业广场唱歌，做街头歌手。 　　纪子闻回想起自己昨天晚上收着声唱的那两首歌。 　　这个身体体力和嗓子开发程度都不太行，明显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但人鱼的天赋完全可以弥补这点。 　　没有人能抗拒人鱼的歌声！ 　　纪子闻作为原世界歌坛赫赫有名的音乐人，对音乐品质的判断毋庸置疑。 　　只要人够多，一上午赚个几百块钱肯定没问题。 　　有这笔钱在，他可以好些天不用愁，能专心研究其他来钱的生活路子了！ 　　导航，上公交，纪子闻到达目的地。 　　虽然目前是上班族的工作时间，但作为K市最大的商业区，这片广场上并不缺人。 　　只是站在广场之上摆好演奏的架子，纪子闻已经感受到，有不少人，准确说是带着不同动物特征的人向着他看了过来。 　　纪子闻身体忽地僵住。 　　这些人的目光在他意识到的瞬间变得极有存在感。 　　他们都在看着他。 　　他要在这些人的注视之下唱歌。 　　纪子闻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怀抱里的吉他，眼前的人面目在他眼中一瞬间变得扭曲。 　　好像有虚幻的嘲笑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和很久很久以前，他受邀作为嘉宾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听到的嘲笑声一模一样。 　　——唱的这么难听，怎么好意思上台！ 　　——他唱的这么差，真的会音乐吗？他做的那些词曲，不会实际是其他人写的吧？？ 　　——污染耳朵！噪音！ 　　——滚下去！ 　　——小闻，要不你还是别唱歌了，专心做词曲吧。 　　——笑死，完全听不出来原曲居然是《xx》。 　　——太丢脸了，能不能别唱了，听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 　　无数声音席卷而来，熟悉的嗡鸣声席卷纪子闻脑海。 　　纪子闻勉强张口，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失声了。 　　又一次。 　　。 　　谢风从医院回来，姿态放松。 　　医院的检测结果很好，精神狂躁数29.13%，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他上一回去医院做精密检测的时候，精神狂躁数是29.12%。 　　快一年时间，居然只涨了0.01%，简直不可思议！ 　　谢风拎着自己打包回来的午饭，按下回家的呼梯按钮，脑子里不由回想起早上的时候，邻居那个透着轻松愉快的背影。 　　看来不仅是邻居，今天他也遇到好事了。 　　如是想着，电梯到了，电梯门打开，谢风走了进去，在电梯门即将闭合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谢风按下了开门按钮，很快一个抱着吉他的，急匆匆的人影快步从外面踏入电梯。 　　“谢谢。”对方微微喘着气，赶忙对着谢风表达了感谢。 　　嗓音清澈，只是传入耳中就好像能洗涤人灵魂，谢风感觉自己头皮像是瞬间过了层电，宛如来了一场细腻的脑部按摩。 　　这个音色，简直就是天生吃音乐这口饭的！ 　　“不用。”谢风顿了一秒，才迟钝回了句。下意识打量了下自己这个邻居，旋即谢风又愣了愣。 　　虽然此时此刻对方展露着笑容表达着感谢，可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写满沮丧。 　　谢风回想起自己早上见到的对方状态：“？” 　　这才一个早上，发生什么了？ [2]第 2 章:我能做第一个听众吗？ 　　谢风在打量纪子闻，纪子闻也因为注意到那先一步被点亮的，和自己一个楼层的按钮，隐晦地扫了下眼前这位好心人。 　　好高。 　　纪子闻得微微抬头才能看清对方的容貌。 　　这一米九不止了吧？而且这人头顶上……是鹿角？ 　　纪子闻这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动物造型的人，神情倒也不意外。 　　毕竟他都穿越成人鱼了，这个世界其他人也是半动物形态的很正常。 　　或许是因为鹿在纪子闻的认知里是温顺的食草动物，也或许是这位虽然个子高，但样貌温和亲善，并不会给人压迫感，纪子闻精神微微松懈了下来。 　　于是纪子闻注意到了他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即，饭香。 　　“咕——”纪子闻的胃部发出轰鸣，那声音在并不大的电梯轿厢内不会让任何人错过。 　　纪子闻：“……” 　　谢风看着纪子闻窘迫的样子，笑着抬起自己手里的午饭：“都是邻居，今天我去医院体检，数值结果很不错，要不过来和我一起吃个午饭，庆祝一下？” 　　纪子闻眼神震动。 　　人不可貌相，这人这么社牛的吗？！第一次见面就邀请人回家吃饭？！ 　　纪子闻性格不是内向那一挂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大胆，否则也不会穿越来的第二天，就敢背着吉他上街卖艺。 　　但直接去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家里，实在是有些太超过了。 　　纪子闻没怎么思考，便准备出声拒绝。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谢风的第二句话已经飘到了他的耳朵里。 　　“正好我也是搞音乐的，家里有很多乐器，你可以都试试。”谢风委婉地说道，“也许你只是不适合吉他。” 　　在谢风看来，纪子闻嗓子完全是天赐的，只要有耳朵，哪怕唱得再离谱，任何音乐人都会愿意给纪子闻学习发展的机会。 　　能让纪子闻这么颓丧回来，只可能是他还没开嗓，就因为吉他弹的太烂被拒绝了。 　　纪子闻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或许误会了什么，可他也能听得出来谢风这委婉话语里传达过来的隐含关照和善意。 　　毕竟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在进入音乐圈后，纪子闻没少这样关照着后辈。 　　纪子闻面上的笑顿时真实了很多。 　　他知道面对行业前辈的善意，什么样的回应才是最让对方开心的。 　　“嗯，那就打扰您了！”纪子闻大大方方地出声，并附带了自我介绍，“我叫纪子闻，叫我小闻就好了。” 　　“嗯，我叫谢风。”谢风也自我介绍了下，只不过怎么称呼上谢风卡了一下。 　　业内惯例都是叫X老师的，这显然不太适合让别人这样称呼自己。 　　音乐圈也算半个娱乐圈，在这个行业混了十几年，纪子闻圆滑程度并不低。谢风只是稍微一顿，纪子闻便抓住时机，打蛇随棍上地对着谢风唤道：“好的，风哥！” 　　谢风：“……” 　　谢风眨了眨眼，有些稀罕又有些纳闷地看着纪子闻，心里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邻居应该是个愣头青来着，结果这个机灵劲……哪怕吉他弹得差，也能抢救一下吧？ 　　这回谢风对纪子闻早上遭遇了什么，真的好奇了。 　　不过好奇是好奇，谢风并没有主动打听人伤疤满足自己好奇心的意思，没再多说什么话。 　　楼层抵达，电梯打开，谢风伸手挡了挡电梯门：“你先，我家就在你隔壁，最边上那一套。” 　　两人很快来到了谢风的家门口。 　　打开房门，纪子闻没着急进去，警惕地扫了一眼里头的环境，眼里浮现出意外的神情。 　　谢风的家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里头有不少乐器挂在客厅的墙上，而且不是装饰性的那种，那个位置的高度和悬挂的方式，都很方便随时取用。 　　对方确实如他所说，也是个搞音乐的。 　　只不过客厅里除了这些乐器之外，还乱七八糟地摞着一些箱子。 　　“风哥，你要搬家了吗？”纪子闻随口问道。 　　谢风给纪子闻递了一双拖鞋：“嗯，有这个想法，所以先整理一下。房间有点乱，不好意思。” 　　纪子闻连忙摇手：“没有没有，是我打扰你了。” 　　谢风抬了抬手，冲着纪子闻摇了摇手里打包回来的饭菜：“好了，客套的场面话这样我们就算说完了，吃饭吧。” 　　纪子闻听得不由一笑，他觉得谢风这人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有趣，爽快应声：“好。” 　　谢风带回来的饭菜分量并不算小，两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谢风也不是个喜欢出门的性格，原本他打包回来，也算着晚餐的部分。 　　吃完，纪子闻收拾好垃圾，便听到一声吉他声。 　　转头便看到谢风已经坐在椅子上抱起了他放下的吉他。 　　注意到纪子闻的视线，谢风抬头夸赞道：“你这吉他音调的还挺准的。” 　　这算夸奖吗？纪子闻茫然了一下：“谢谢？” 　　从记事时开始算，纪子闻还是第一次听到对自己这么基础的夸奖。 　　这时候就有点呆了。 　　谢风如此想着，对着纪子闻温和地笑了笑，把吉他向着纪子闻递了一下：“能弹首歌给我听听吗？” 　　刚才在电梯里谢风确实说了，他家里有很多乐器可以试，不过试之前，谢风还得了解一下纪子闻的实际乐器水平和演奏习惯，才好考虑纪子闻究竟适合什么乐器。 　　纪子闻没有思考谢风这个举动里的含义，一顿饭的功夫，纪子闻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警惕。 　　更何况谢风对他说的，还是想听他弹吉他。 　　对纪子闻来说音乐这种事，只要别人想听，他都很愿意。 　　更不要说他现在吃人的嘴短。 　　纪子闻走过去接过吉他，简单调整了下姿势，对着谢风问道：“风哥，你想听什么风格音乐？” 　　如果是在自己的世界，纪子闻会直接问想听什么歌，但现在是陌生的世界，纪子闻对这个世界的音乐曲目完全不了解。 　　“你觉得最合适现在的吧。”谢风道。 　　纪子闻略作思考，看了一眼客厅窗外远处轻轻摇晃的树枝，微微垂着眼拨动吉他。 　　吉他弦震颤发出澄澈声响，旋律缓缓漫开，细碎的音符裹着温柔轻轻散落，安静又治愈，就像这个静谧又散发着饱食后慵懒的午后。 　　最后一个音节在纪子闻的指尖消散，纪子闻抬头微微扬起下巴，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怎么样？好听吗？” 　　谢风缓了缓，才从这旋律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回答道：“好听。” 　　说完他才彻底醒神过来，旋即谢风再次肯定地说道：“非常好听。” 　　他看了看纪子闻，又看了看纪子闻怀里抱着的吉他，此时谢风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了什么。 　　失笑，谢风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好奇地对着纪子闻问道：“这是什么歌，我以前居然没听过？” 　　纪子闻眨了眨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说的想听最适合现在的音乐。” 　　谢风立即明白过来纪子闻这话的意思，顿时哑然：“你现编的？” 　　纪子闻应声：“嗯，所以它才这么短。” 　　只是未完成的即时灵感，当然不可能有多长。 　　谢风无言以对。 　　他几乎瞬间被带入到曲境之中，压根没有注意到这首吉他独奏的长短。 　　真厉害啊。 　　谢风心里有些怅然，面上却浮起了一些好奇，他直接对着纪子闻问道：“你有这样的能力，今天早上是发生什么了？” 　　纪子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自己贫穷的现状，还有今天早上失败的街头卖艺简单说了一下：“……当时我表情看起来大概是太惨了，有个好心的小姐姐还给了我20块钱。” 　　谢风惊讶：“唱不出来？” 　　纪子闻嗯了一声：“心理问题……我原本以为已经没事了。”说完纪子闻长叹了口气。 　　谁知道哪怕换了身体，心理疾病也还能跟过来呢。 　　谢风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总是会有各自的苦恼，只是…… 　　单单听着纪子闻只是陈述，那悦耳的声音就让人心醉不已。这样的声音不能唱歌，作为音乐人，谢风不可抑制地感到了痛惜。 　　不敢想象这样的声音唱起歌来，能有多么的醉人。 　　“那你有想过怎么办吗？”谢风问道。 　　“想过。”纪子闻答道。 　　纪子闻当然思考过，这也是他跟着谢风来的目的。 　　纪子闻厚着脸皮张口道：“昨天晚上我试过了，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唱歌还是没问题的。” 　　“二十块钱省吃俭用，也够我过好几天了，所以……” 　　“风哥，你家这里有电脑和麦克风吗？我想借用借用录一首歌。”纪子闻“图穷匕见”。 　　电脑和麦克风算是音乐人家装标配了，反正纪子闻有，原身公寓里原本也有，只不过被砸坏了。纪子闻昨晚心疼地把角落里这些东西的残骸和其他垃圾一起丢了。 　　买新的，哪怕是最低配置的，也不是目前纪子闻资金能够支持的事。 　　“带着作品跑一跑制作公司，也许能卖得出去。” 　　“到时候有钱了！”纪子闻握拳，眼神晶亮地看着谢风，“我请风哥吃大餐！” 　　谢风带着几分好笑地看着纪子闻。 　　他问的是纪子闻那没办法唱歌的心理问题，而不是想没想过应该怎么赚钱！ 　　但纪子闻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纠结心理问题，总归是好的情况。 　　谢风也没在这事情上纠结，笑着对纪子闻点了点头：“借用当然没问题，不过等会儿你录完歌，我能做第一个听众吗？” 　　刚才那首吉他曲，谢风到现在都还没有忘却。 　　没有一个音乐人能够拒绝聆听美妙的歌声。 　　“当然！”纪子闻爽快应下。 [3]第 3 章:魔音穿脑头疼欲裂 　　一直到这时候纪子闻才知道，原来边套是个两房。 　　纪子闻推开次卧进去，一个完整的小型家用录音棚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墙面上挂着吸音板，墙边各类乐器摆得满满当当。 　　纪子闻无言以对。 　　此时他才意识到，他在客厅里见到的那些乐器，原来是这录音棚摆不下才放在那里的。 　　谢风从干燥箱里拿出麦克风，对着纪子闻问道：“都会用吗？” 　　纪子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需要你帮忙开一下设备和软件。” 　　虽然纪子闻也算是个熟练工，且两个世界的东西大差不差，但万一呢。 　　比起自己瞎折腾，还是拜托人比较好。 　　谢风比了个OK的手势，将所有东西都安装调试好，还顺手把台面上有些碍事的文件拿起换了一个地方。 　　纪子闻无意间扫了一眼，瞅见了这个文件的名字。 　　——《一起写首歌吧》综艺企划案。 　　“都好了，这里的所有东西你都能用，准备好之后点一下开始按钮就行。”谢风道。 　　听到这话，纪子闻转瞬间把刚才眼睛里瞥见的文字忘却了。 　　“风哥，太感谢你了！”纪子闻声音里满是雀跃。 　　“加油。”谢风笑道。 　　很快录音棚里便只有纪子闻一个人。 　　他沉静下心，先打开编曲软件，把自己已经定好要唱的歌曲编制进去。 　　这是一首简单轻快的小清新歌。 　　是纪子闻26岁时，写给某音乐公司新推出偶像艺人的。 　　旋律简单，音调变化也不大。 　　换句话说就是很容易唱，对歌手的功底要求不高。 　　在推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年轻人在KTV里必点的曲目之一，除非是纪子闻这种极度五音不全的人，否则都不会唱得很难听。 　　而且凭着这歌简单清新还带着些青春治愈的属性，据说不少学生群体还把它选成班歌过。 　　这个可以说完美贴合纪子闻现在的音色，也很适合他这还没有经过多少训练开发的嗓子。 　　很快，纪子闻便沉浸在歌曲制作之中。 　　做完母带导出成品时，纪子闻才注意到窗户外打进房间里的阳光泛着微微橙黄。 　　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到了傍晚时间。 　　把音频转入自己手机之中，纪子闻踏出房间。 　　看见纪子闻出来，客厅里收拾东西的谢风神情惊讶：“出来得这么早？肚子饿了？” 　　纪子闻：“……”他不确定谢风这话是揶揄，还是真的因为自己在电梯里肚子咕咕叫这事，给谢风留下了过于深刻的印象。 　　“没有！不是！”纪子闻赶忙否认两连，对着谢风摇了摇手机，“是我已经把歌做好了。” 　　谢风这下是真惊讶了：“这么快？！”他正常制作一首歌怎么着也要四五天的。 　　其实纪子闻正常也差不多这么久，只不过这回他制作的是以前早就做好的东西，不需要什么思考犹豫，所以才有这个速度。 　　只是这话并不能对谢风讲，而谢风也不是真的在询问他什么。 　　“是之前编写好的，只差做出来而已。”纪子闻只简单说了句，便把手机递了递，“你说你要听的。” 　　谢风接过手机。 　　他刚才的话也不是对纪子闻效率的疑问。毕竟中午的时候，纪子闻已经对他现场表演过，他临时创作一段音乐有多快。 　　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歌01》这个一看就不走心的名字，谢风点下了播放键。 　　首先入耳的是干净澄澈的浅调，像风拂过树梢。 　　明明只是简单的旋律，却能一下子抓住耳朵，直接被带入到那氛围之中。 　　谢风轻轻阖眼感受着，很快他感受到了那带着暗喻的鼓点。 　　那是进入人声前奏。 　　谢风心里浮起不自觉的期待。 　　只是旋律便如此悦耳，那么加上纪子闻那绝美干净的嗓子…… 　　谢风屏住了呼吸，旋即一股惊悚恐怖的好似伪装成声音的利箭，穿过了他的鼓膜，狠狠扎入脑海之中。 　　瞬间谢风眼神发直，手指不自觉痉挛了下，再次点击手机屏幕上的按钮，暂停了播放。 　　谢风：“……” 　　谢风：“…………” 　　好熟悉的感受。 　　好像是自己昨晚睡觉的时候，听到了那股声音。 　　只不过当时的声音是细弱的，而现在他听到的是Pro Maxxxx版本。 　　谢风握着手机沉默了许久。 　　这是人能够唱出来的声音吗？ 　　谢风开始怀疑人生。 　　怀疑刚才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实的。 　　而证实这点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他再次点一下播放键便行。 　　只不过…… 　　谢风感觉自己好像丧失了再次按下去的勇气。 　　纪子闻疑惑谢风这一句歌词都还没听完，便按下暂停播放的举动。 　　瞅着谢风迟迟没有继续听，纪子闻才疑惑问道：“风哥？你怎么了？不听了吗？” 　　谢风咳了一声，退出了播放音乐的界面。 　　谢风看着纪子闻面上毫无异样，似乎完全不觉得刚才的歌声有任何问题的神情，想起纪子闻中午和他说的心理问题，谢风言不由衷地说道：“听到这里就可以了，毕竟这是还没有放出去的音乐，接下来是要保密的吧。” 　　好、好贴心。 　　纪子闻诧异的看着谢风。 　　他本来想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曲子，自己一个不知名歌手没必要在意这些，但看着谢风已经收回来的手机，纪子闻也没有勉强。 　　纪子闻接受了谢风的好意，并对着谢风问道：“风哥你对这些音乐公司了解比较多吧，我这首歌的类别，你说我去哪个公司尝试会比较好？” 　　这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 　　谢风沉默了许久，最终没有回答，而是向着纪子闻问道：“你之前和我说的心理问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谢风原本没有问是不想触及纪子闻的伤心事，但现在他如果不问，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和纪子闻说。 　　纪子闻倒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所有的朋友反正都知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纪子闻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我以前唱歌很难听，大家让我别唱了，说多了之后我就有点怕在别人面前唱歌了。” 　　说完纪子闻赶忙解释道：“他们也没有说错，我以前唱歌确实不好听，不是他们的问题。”纪子闻自己也是有耳朵，能听到自己唱歌是怎么样的。 　　“不过我现在好了！唱的歌已经能听了！”纪子闻面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只是在唱歌这件事上，他还没有达到自己演奏的自信。在自夸完后纪子闻轻轻咳嗽了一声，“虽然现在只能驾驭这样简单的旋律，但是我会继续努力练嗓子的！” 　　谢风：“……” 　　真……真的好了吗？还是自己听自己的歌声习惯了，所以觉得好了？ 　　谢风欲言又止。 　　“是有哪家公司比较适合我这样的情况吗？”纪子闻满脸真诚的看着谢风。 　　谢风：“…………” 　　谢风：“……你让我想想……” 　　“好！”纪子闻开心应声，把手机收好，“风哥你慢慢想，今天晚饭我来做吧，我厨艺还不错的！” 　　谢风：“好……” 　　看着纪子闻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谢风在斟酌着用词，应该怎么和纪子闻说他唱歌的问题，才能不加重他的心理问题。 　　谢风回想着纪子闻每次提到音乐，那明显比别的时候亮上好几个度的神情。 　　这真的很难说出口啊！ 　　只是人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的，谢风倒是没有想着对纪子闻撒谎。 　　他现在委婉的说，总比纪子闻真拿着音频去音乐公司，遭到奚落和嘲笑更好。 　　只是谢风看着纪子闻身影，看着看着忽然瞅到了不对的地方。 　　现在天气不算热，纪子闻身上穿着的是长袖衬衫，把手腕牢牢遮住，所以谢风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纪子闻手腕上的伤口。 　　现在纪子闻下厨，菜品的清洗操作需要，让他挽起了袖子，手腕上的伤口立即暴露了出来。 　　谢风一眼便认出来那是割伤。 　　有好几道，深浅不一。 　　谢风：“……” 　　纪子闻完全没有注意到谢风的目光，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问题。 　　或许是因为穿越的补偿，明明是昨天晚上才被割出来的伤口，在纪子闻早上醒来时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完全没有什么感觉，以至于纪子闻完全把这伤给忘了。 　　纪子闻现在心情很好。 　　一方面是他刚刚做了一首轻松的歌曲，情绪状态还没有完全从歌曲之中脱离出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做饭这事，也是纪子闻放松自己的行为。 　　于是很自然地，纪子闻做着做着，不由自主哼唱了起来。 　　咚！！！ 　　才唱没两句，一阵巨大的碰撞声传入纪子闻的耳朵里。 　　纪子闻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向着声音来源看去，一眼便对上了谢风的双眸。 　　有人！ 　　对，他是在谢风家里，当然不是他一个人…… 　　纪子闻喉咙顿时收紧，将出未出的旋律堵在气口上，让纪子闻猛地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谢风赶忙对着纪子闻问道。 　　纪子闻张张口，正要回答，然后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面露尴尬，纪子闻赶忙拿出手机敲打了几下，对着谢风展示了内容。 　　——没事，刚才忘记你在，不小心唱歌了，暂时失声一会，很快就会恢复的！^-^！ 　　谢风愣愣地看完屏幕上的内容，随即纪子闻把手机收了回去，继续敲了几个字。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谢风沉默。 　　刚才发生什么事？那当然是因为纪子闻突然唱歌，魔音穿脑头疼欲裂，他一个没坐稳磕到墙上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确实不是那首歌曲本身很难听的问题。 　　但…… 　　谢风垂眸看着纪子闻的手腕，抬手在纪子闻的手机上点了几下。 　　——没事，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纪子闻看了看自己手机，又看了看谢风，无言了阵后，再次在手机上点点点。 　　——风哥，你是可以说话的吧？ 　　谢风：“……” 　　纪子闻抬头瞄了一眼谢风的表情，把手机收了回去，又敲了几下。 　　——风哥，你是可以说话的吧？^-^！ 　　谢风：“…………” 　　那似乎为了表现友好新添加的笑脸，谢风怎么看怎么觉得充满了调笑的味道。 　　谢风抬手。 　　敲脑壳！ 　　“做饭去。”谢风冷漠道。 [4]第 4 章:播放量0。 　　纪子闻摸着自己的脑门，分外无辜地看着谢风。 　　然而这份无辜并没有成功欺骗到人，于是纪子闻若无其事地继续摆弄起晚餐。 　　谢风瞅着纪子闻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笑，旋即又有些感慨。 　　只看纪子闻各方面的状态，真的完全看不出来，对方会有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 　　纪子闻身上，明明一点兽人化的特征都没有出现，更不要说人还这么乐观开朗了。 　　只不过纪子闻刚才那骤然惊恐，捂住自己喉咙的眼神和动作并不是假的。 　　谢风顶着纪子闻疑惑目光，站在厨房门口又看了纪子闻好一会，忽地出声：“之前你有没有想过放弃唱歌？” 　　纪子闻疑惑又惊讶，虽然没说话，那神情分明是在奇怪谢风怎么会对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没想过。”纪子闻没犹豫道。 　　说完纪子闻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恢复了。 　　于是纪子闻继续说道：“在你问我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人生里还有这个的选项。” 　　“不痛苦吗？”谢风问道。 　　“痛苦。”纪子闻坦然承认。 　　如果他是十几二十岁，估计会倔强说没事，但是切切实实活了三十多年的纪子闻，对这些面子上的事情，已经不在意了。 　　痛苦当然是痛苦的，不觉得痛苦的话，他也不会不敢在他人面前唱歌。 　　谢风不解地看着纪子闻：“那为什么……” 　　——为什么痛苦到选择放弃生命，也没有思考过不唱歌？ 　　这个问题太沉重了，谢风没把整个问题说完，但纪子闻大概知道他想问的意思。 　　不过纪子闻确实是从来都没想过这件事，所以他只能现在临时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大概对我来说，音乐的快乐永远比痛苦多一点吧。” 　　谢风怔愣看着纪子闻面对他的询问，由始至终都没有彷徨迟疑的样子。 　　坚定的，还有对音乐毫不掩饰的爱。 　　他呢？ 　　那他呢？ 　　谢风转头看了一眼客厅里一点点整理好的搬家箱子。 　　对他来说，音乐的快乐有比痛苦多一点吗？ 　　纪子闻没有弄什么特别复杂的菜色，待到太阳落山，简单的三菜一汤便摆上了桌。 　　味道出乎谢风意料的不错。 　　只不过纪子闻的夺命问题也随着这份美味而来。 　　“风哥，有推荐的音乐公司吗？”纪子闻再次询问道。 　　好在在纪子闻做饭的时间里，谢风也想出来了解决办法。 　　谢风平静地回答道：“在娱乐圈里开公司的没几个不黑的，即便相对靠谱的也对你这种纯新人不怎么友好，我觉得你要不试试直发音乐平台？” 　　“聆音是所有平台里最大的，流量好，收入情况也很透明。” 　　“混出来点名气后，再去找这些公司谈的话，会容易很多，条款也更好。”谢风十分客观地描述道。 　　纪子闻皱了皱眉。 　　他知道谢风说的有道理，在自己街头演唱失败后，纪子闻是有研究过其他渠道的。 　　各个音乐平台，纪子闻当然也有了解。 　　他也考虑过聆音。 　　“我看聆音这些平台的收入，都要隔月才能取出来。”纪子闻道。 　　而他也不是直接要和音乐平台签个人约，只是卖歌而已。 　　卖成功的话，指不定可以商量提前预付款，为此哪怕拿不到什么好价格，纪子闻其实也无所谓。 　　他十来岁就开始写歌作曲，二十年的时间里，纪子闻手中拽着的曲目不知凡几。便是在大众记忆里有名有姓的，最少都有三四十首。亏一首歌而已，纪子闻也没有特别心疼。 　　最主要的是，他真的很穷啊！ 　　“只是因为钱的话……”谢风道，“你可以继续来我家吃饭。” 　　“顺便……你难道不想继续用我家的录音室了吗？”谢风道。 　　糟糕！这家伙用顶级物资诱惑人！ 　　纪子闻只在内心里抵抗了两秒，便十分果决的应声道：“想！” 　　谁能抵挡就在自己隔壁的优质录音室！！ 　　“那就这样定了。”谢风道。 　　如果纪子闻找音乐公司，那对方公司里的人会说什么话，是不确定的。但纪子闻把歌上传平台，会有的结果，在谢风看来是很确定的。 　　就纪子闻这给歌曲直接取名叫《歌01》的纯新人，结果只会在聆音这个庞大的平台里完全沉底，一个愿意听的人都没有。 　　谢风已经见过听过很多类似的事情。 　　到时候谢风就可以借口说，纪子闻还不够好，还得要再练练。他从最基础的发音开始教教纪子闻，说不定未来纪子闻真的能够正常唱歌呢？ 　　谢风设想的很好。 　　他已经准备放弃音乐了，此时此刻突然出现，对音乐抱有满腔热爱的纪子闻，好像成为了他曾经梦想的延续。 　　他能走得更远吗？ 　　谢风望着纪子闻。 　　纪子闻疑惑的看着谢风，摸了摸自己嘴边没有摸到什么，便对着谢风问道：“怎么了？” 　　“在想你唱歌问题，能治好吗？”谢风道。 　　“会克服的。”纪子闻自信满满道。 　　谢风没想到纪子闻会是这样的反应：“真的？” 　　“当然！”纪子闻嘴角扬起笑容，“我当初最严重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唱歌都不行，现在已经好多了。” 　　“所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心理问题最大的难点在于患者的心态，而传入纪子闻耳朵里的声音，便是他最大的信心。 　　“我准备接下来去外面没人的地方慢慢试着张口。”纪子闻想循序渐进地治疗，这种没人但有可能会有人来的环境，大概率是有用的。 　　清楚知道纪子闻歌声破坏性的谢风：“……” 　　冷汗瞬间下来了。 　　谢风不敢想象万一纪子闻的歌声被人听到，会引来多少个报警电话。 　　简直是恐怖故事！ 　　还好自己问了！ 　　谢风干咳了声：“……这个进度有点大了，没必要这么着急。” 　　纪子闻给谢风丢了个询问的眼神，想知道对方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既然一个人唱歌没问题的话，你有没有试过，隔着网络或者电话唱歌呢？”谢风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显示着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就像刚才，你愿意让我作为你歌曲第一个听众那样，我会好好听你唱歌的。”谢风道。 　　纪子闻恍恍惚惚地，揣着刚加的谢风好友回到了自己家里。 　　谢风这人……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头了？ 　　纪子闻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忧虑，对谢风容易被人骗的忧虑。 　　但终归对纪子闻是好事。 　　深吸了一口气，纪子闻打开手机找到了聆音的平台APP。 　　下载，注册，登录。 　　纪子闻没有直接就这么把歌传上去。 　　他又不是真的二十二岁，纯萌新音乐人，纪子闻很清楚作为新人，是要比知名音乐人多一些操作的。 　　纪子闻录制的这首歌名字当然不叫《歌01》，这首歌原本的名字是《絮语》，但这种名字，原本知名音乐人纪子闻可以取，现在的他不行。 　　要热度、要曝光，就得俗气一些。 　　纪子闻点开了聆音平台的排行榜，开始在上面筛选看起来比较抓人眼睛的歌名。 　　什么热歌榜、原创榜、飙升榜、日榜、周榜、月榜……最后纪子闻手停在了总播放榜上。 　　纪子闻陷入了沉思。 　　虽然各个榜单里面的歌曲大多不一样，但是总有几个高度相似的歌名漂浮在上面。 　　什么《绝世人鱼曲，悲伤到海里》《治愈人鱼音~永生永世爱》《人鱼咏唱，神圣天音》。 　　纪子闻：“？” 　　这就是这个世界容易受欢迎的歌名吗？ 　　纪子闻迟疑地选了首歌点了进去，一个幽然的声音缓缓吟唱着，海面、潮水，悠远又带着淡淡寂寥。 　　是挺好听的，只是情感上明显差了点。好在那嗓子特色鲜明，极度抓人，完全属于天赋系，弥补了一些感情方面的差距。 　　但这曲子并不属于流行乐，播放量居然也能这么高吗？ 　　还是这个世界的审美是这样的？ 　　纪子闻怀揣着这份疑惑，点开了排行榜上，其他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歌名。 　　极有节奏的律动传出，咚咚铛铛，瞬间带起人的心跳，拉着人的情绪摇摆。 　　很鲜明的流行乐。 　　没问题的呀？ 　　纪子闻疑惑的点开另一首写着人鱼两个字的歌曲。 　　绵长的民俗曲调流出…… 　　纪子闻陷入沉思。 　　他看了眼日榜上的《有钱没钱都爱你》，还有周榜上的《我死了你会回头吗》，犹豫迟疑了会自己要选哪种风格的名字，最终纪子闻缓缓打出来了几个字。 　　——《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 　　点击，上传！ 　　反正他是人鱼，别人想试这样的名字都不行，他试试不亏！ 　　如果效果不好，大不了他试试能不能改名抢救。 　　纪子闻如此想着，忍不住低头刷新了一下页面。 　　播放量0。 　　于是纪子闻再次刷新了页面。 　　播放量0。 　　纪子闻：“……” 　　不是最大的平台吗，这好几秒过去了，一个播放都不增加吗！ 　　纪子闻克制自己等上一分钟，才第3次刷新。 　　播放量依旧是0。 　　纪子闻：“…………” 　　彳亍口巴。 　　纪子闻瘪着嘴决定先去洗漱，再看情况。 　　只是等纪子闻洗漱完出来，等到的并不是歌曲播放量增加，而是谢风拨过来的通话。 　　接通。 　　“怎么样？歌上传平台了吗？”谢风问道。 　　纪子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落：“好像完全没人听。”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谢风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这么着急拨电话过来，就是担心纪子闻上传歌曲之后，出现意外情况，有人听了破口大骂什么的。 　　没有人听就好。 　　“那你现在可以唱给我听吗？”谢风声音轻柔地问道。 　　纪子闻：“……” 　　手机紧贴着耳朵，谢风说这话给纪子闻的感觉，就像是在和他耳语一般。 　　纪子闻有些不太自在。 　　谢风那边看不见纪子闻的神情，只听见纪子闻半天没做声，轻声询问：“这样也完全唱不出来吗？” 　　“……嗯。”纪子闻应了一声，“不过好像不是完全。” 　　没有了他者的目光注视，但对面有人在听的感受，依旧没办法抹去。 　　纪子闻感觉自己喉咙发紧，完全不是能唱歌的状态。 　　“那我们先聊聊天。”谢风道。 　　“聊什么？”纪子闻有些苦恼。 　　“不知道说什么的话，就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吧。”谢风道，“比如今天中午，我打包回来的菜里，哪个你最喜欢？” 　　纪子闻：“鱼香肉丝？” 　　谢风：“还有呢？” 　　纪子闻：“那个醉排骨也不错……” 　　不自觉地从吃的聊到了下午在录音室里用的东西，最后转向早上的时候。 　　“……当时没人做什么，我也能感觉到，他们很友善。”纪子闻不知不觉躺在床铺上，裹着被子闷闷说着，“可是……我好怕……” 　　嘘声和叫他从舞台上滚下去的声音，好像再一次跨越了山海，涌到了他耳边。 　　“……好可怕……”纪子闻喃喃道。 　　谢风沉默。 　　他能够感受到纪子闻喃喃几个字的声音里，传递过来的沉重情绪。 　　谢风表达能力并不差，但此时此刻他感觉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十分轻飘。 　　沉默许久，谢风才出声，轻轻唤了纪子闻的名字：“小闻……” 　　没有回应。 　　谢风怔愣了下，随即他才注意到，手机里传来的，那十分平缓的呼吸声。 　　纪子闻睡着了。 　　谢风抬眼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 　　23点。 　　三个多小时的通话时长。 　　不知不觉的，居然聊了这么久吗？ 　　谢风无言。 　　不过……能睡着就好。 　　“晚安。”谢风轻声道。 [5]第 5 章:——这或许可能大概就是人鱼曲？（回复99+） 　　虽然说了晚安，但挂了电话之后谢风并没有休息，而是点开了聆音平台。 　　他得找找纪子闻上传的那首歌，再次确认一下在他们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不好的发言冒出来。 　　谢风一开始搜的是《歌01》。 　　没有结果。 　　也是，就算是再没经验的新人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正经歌名。 　　只不过这下就有些麻烦了。 　　谢风只能长叹一口气，选择了最新发布开始查看。 　　作为最大的音乐平台，擅长乐曲的人不知凡几，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蹦出来了一长串看不到尽头的曲目，谢风翻了好半天都没有结果，最后灵机一动，跳过了新歌日榜，直接选到了最底的位置。 　　纪子闻这种新人没有热度没有推手，肯定是在这里。 　　谢风又翻了好半天，还是没找到。 　　不对！ 　　出事了！ 　　既然正常是出现在这里，而现在没在，那肯定是有状况了！ 　　谢风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纪子闻的歌曲热度起来，如果是不上不下的位置完全没法找。 　　那么只能…… 　　谢风点开了他的社交号，看看能不能靠算法刷到那首新歌。 　　结果APP一打开，推荐算法给他展现的是一个他完全没有料到的消息。 　　——聆音平台上出现新人鱼曲了！ 　　谢风怔愣，赶忙切回聆音，目光飞速上移，瞬间来到了新歌日榜最顶端的位置。 　　——《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爆） 　　谢风第一反应是思考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这个世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新的人鱼曲出现了。 　　他们所有人都被狂躁值困扰着，只有人鱼的歌曲才能缓解。 　　然而人鱼越来越少，现在更是已经有十几年没任何人鱼消息了，虽然官方还没盖章，但是有消息说人鱼已经种族灭亡了。 　　目前现存的人鱼曲只有平台榜单上的那些。人鱼曲缓解效果还会随着听的次数而减弱，很多人已经把平台上所有的曲目都听没效果了。 　　这是很无奈的事。 　　此时此刻出现新的人鱼曲，意义非凡！ 　　谢风回想着自己家里的人情况，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点下了播放按钮。 　　熟悉的治愈人心的前奏音乐从他的手机里流淌而出。 　　谢风：“……？” 　　这个前奏他今天傍晚的时候好像听过。 　　谢风木着脸再次点下了屏幕按钮。 　　暂停！！！ 　　沉思。 　　沉默。 　　此时谢风才注意到这首歌歌手一栏的名字。 　　——歌手：纪子闻。 　　想想自己刚才来回查找半天的举动，谢风：“……” 　　原来你实名上网啊！ 　　谢风此时才记起纪子闻在电梯里表现过的机灵劲，还有纪子闻虽然对他一口一个风哥，但揶揄笑闹一点都没有少。 　　他是怎么会觉得，纪子闻这家伙会是个老实起个普通新人歌名的人呢？ 　　但人鱼曲的歌名是不能随便取的呀！ 　　每一首人鱼曲都是珍宝，是不容亵渎的……就算是没钱，也不能走这个极端啊…… 　　谢风凝视着评论区显示出来的9999+条，捂着脑袋点了进去。 　　果不其然，骂声一片。 　　最顶上的一条，直接说出了大多数人聆听这首歌的结果。 　　——聆音疯了吗？这么难听的歌挂着人鱼曲你也敢审核放出来！听前奏还以为真的是治愈神曲，结果人声出来，比手指在黑板上挠还要恐怖百倍！我脑袋疼的连按暂停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晕过去，还是家里人把我摇起来的，还以为我突发什么恶疾了！（回复99+） 　　——楼上就庆幸自己开的不是单曲循环吧，起码还能摇醒，我爸完全摇不醒，已经打急救电话准备送医院了，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纪子闻和聆音等我起诉吧！！（回复99+） 　　——在其他平台看到帖子，慕名而来，听说世界上最难听的歌曲有着落了？（回复99+） 　　——这完全是武器吧，应该给警察人手配备一个播放器，只要对着犯人一下，指不定比枪还好使。（回复99+） 　　谢风随便往下一拉，前面最热的一大堆都是类似的发言。 　　而且这些还是能放出来的。 　　还有很多在最新发言里只是粗略闪一下，秒速被系统自动屏蔽的内容。 　　谢风：“……” 　　他拿着手机，思考要不要联系家里，让人找平台，把这首歌下架了。 　　然而就在谢风迟疑的时间里，最新一条蹦出来的评论，让谢风目光凝住。 　　——好像前面的人说的是真的，我刚才拿设备检测了一下，狂躁值真的掉了一个点。 　　——搞黑红也是红是吧，现在资本什么烂钱都吃！还狂躁值真的掉了！恶心！这种随时都能被验证的谎也敢说，说点不侮辱人智商的好吗？哪有人鱼唱歌这么难听的！ 　　——你们也去检测一下！！真的掉了！求求你们别骂了！！如果是真的，这可能是最后一只人鱼啊！！ 　　谢风：“……？” 　　哈？ 　　谢风难以置信。 　　他目光来回扫视着这些最新评论，发现这类跳出来说，这就是人鱼曲的越来越多，而破口大骂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甚至在前方显示的最热评论里，有一条评论被快速点起。 　　——这或许可能大概就是人鱼曲？（回复99+） 　　而最让人信服的或许是那条热度排第二的，说自己老爸送医院，要起诉歌手的评论删除。 　　自删的。 　　他还发了一条现在的情况。 　　——医生看过了，说我爸就是睡着了，狂躁值还降了1.2%。睡得很沉。他狂躁值上60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过好觉，谢谢谢谢谢谢谢！（双手合十） 　　发完对方还在其他谩骂的评论里发消息。 　　——快删了快删了！不能让人鱼看到！人鱼抑郁是会死的！！ 　　人鱼，一种全世界都知道的脆弱生物。 　　其他种族的人大多数死于狂躁值过高，而人鱼奇异的不会受狂躁值影响，但心灵脆弱，十分容易一个不注意自己咔嘣死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寿命往往比其他种族还要短。 　　纪子闻……是人鱼？ 　　怎么可能？！ 　　谢风难以置信地来回看着评论，又去其他平台看了消息，眼睁睁瞧着那些恶意的评论一条条消失，紧接着那些惊喜说真的是人鱼曲的回复也在网友们的讨论之中删除。 　　——也不能让人鱼他看到，我们再三确认才相信是人鱼曲啊！这不就是指名道姓在说他唱的难听吗？ 　　——那我们惊喜是人鱼曲是不是也不行？ 　　——那就……纯夸这歌好听？ 　　——怎么夸？（目光呆滞） 　　——……其实忽略唱的部分，隔壁有纯享无人声版，确实挺好听的。 　　——楼上快删了不要让他看到！啊啊啊啊啊是恶评！！ 　　于是最终，那9999+的评论一批一批的被删除，随后一堆一堆的看起来十分真挚的好评席卷而上。 　　目睹的这一连串变化，哪怕再不敢相信，谢风也只能确认了纪子闻真的是人鱼。 　　此时此刻谢风才意识到纪子闻身上的那点不对劲。 　　比如心灵脆弱，有精神问题。 　　比如他身上一点动物特征都没有。 　　纪子闻身形容貌，很明显也二十多岁了，这个世界各个种族的人几乎都一样，到20岁后狂躁值最少都会有15%，而狂躁值达到10%以上便会被迫显露出来部分动物特征。 　　只不过有少部分人，显现出来的特征没那么明显，比如身上的毛发什么，可以被剔除。 　　不是所有人的动物形态，都和谢风一样，长着不能遮掩的鹿角。 　　所以谢风也完全没有想过，纪子闻还有可以控制自己形态的人鱼这种可能。 　　毕竟正常人也想不到，他这个偏远的除了安静以及隔音好之外毫无优点的小破公寓楼隔壁，还能住着一只人鱼吧！ 　　还是一只连饭都吃不起的人鱼。 　　谢风表情复杂。 　　不过……现在这情况，至少他不用担心再有人说纪子闻唱歌问题了。 　　他可以放心了。 　　谢风觉得自己应该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失落于纪子闻明明那么喜欢唱歌，但其他人对他的喜欢，只是因为纪子闻是人鱼。 　　和谢风他一样。 　　谢风躺在床上，注视着那首日榜最热人鱼曲，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点下了播放按钮。 　　趁着前奏时间，谢风把手机放好，安详地闭上眼。 　　下一秒，魔音穿脑！ 　　谢风脑袋一歪，陷入深度昏迷。 　　。 　　天蒙蒙亮，纪子闻睁开双眼，醒了。 　　被枕头边的手机硌醒的。 　　纪子闻懵懵懂懂的拿出手机，入目的是最后和谢风的通话界面。 　　时长三小时二十分。 　　纪子闻：“……” 　　他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纪子闻抱住脑袋。 　　他崩溃的不是自己和谢风聊了这么长时间，而是他想起来最后自己快睡着前，说的那些话。 　　太羞耻了！！！ 　　大晚上犯困的时候不能随便和人聊天！ 　　他最后说的那些话，和撒娇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会和谢风说什么好可怕啊！ 　　纪子闻大崩溃。 　　在床铺上蠕动了好一会儿，纪子闻才面对现实爬了起来。 　　耸拉着脑袋洗漱完毕后，纪子闻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昨晚发出去的歌！ 　　多少来点播放量吧…… 　　纪子闻双手合十了下才点开聆音……唔，没点开。 　　闪退了。 　　纪子闻：“……？” 　　再次点开，再次闪退。 　　折腾了十来分钟，纪子闻终于登上了聆音。 　　后台显示的各种消息数爆了。 　　纪子闻发愣。 　　《絮语》这首歌虽然不错，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纪子闻点开后台歌曲评论，想要看一眼情况……再次闪退。 　　纪子闻：“……” 　　重新点开聆音，纪子闻老实了。 　　不敢再点评论的纪子闻点开了后台消息通知。 　　这个只有99+的消息通知，看起来还是安全的。 　　聆音平台不支持用户后台对歌手发送消息，所以这个99+消息都来自一个人。 　　聆音平台客服。 　　客服小聆：您好纪先生，感谢您选择聆音平台，大家对您的音乐异常喜欢，请问您有兴趣使用我们聆音平台的直播软件，让更多歌迷了解您呢？ 　　客服小聆：纪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众联音友联系我们平台，希望与您达成代言合作，您如果感兴趣的话，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xxxxxx。 　　客服小聆：纪先生，打扰您了，国际音院联系我们平台，说他们是国内最棒的音乐学府，欢迎您到他们那边参观交流学习研究，这是李老师的联系方式xxxxx 　　纪子闻目光呆滞地看着这客服小聆一条条消息信息。 　　众所周知，聆音是最大的网络音乐平台，能让他们客服大晚上联系纪子闻发邀请的，来头都不小。 　　纪子闻一个都没敢回。 　　他思索了一番，从前台看到了自己的歌。 　　很显眼。 　　平台热搜第一，都不用找。 　　播放量前台看不出来，但是已经有10万+的评论，已经能感受到这歌的火爆了。 　　纪子闻呆愣地在这个页面上看了好久，才点开评论。 　　——太感动了好久没听到这么好听的歌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校园时代，都给我听啊！真的是治愈神曲！（回复99+） 　　——循环了一整晚，旋律太戳心了。嗓音干净又治愈，听完整个人都静下来了，好像清风好像明月，所有烦躁都被慢慢抚平，太适合夜晚睡前的时候单曲循环了。（回复99+） 　　——开口沦陷！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听哭了！好喜欢这位歌手的作品，怎么只有这一首歌？能期待一个专辑吗！求求了！（回复99+） 　　全部全部，都是这样的赞美。 　　虽然有些评论对歌曲形容有些偏差，好像说的不是他这首歌，可是所有传递过来的情感都是一致的。 　　他们喜欢他的歌。 　　喜欢他纪子闻唱的歌。 　　纪子闻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的，可…… 　　一滴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留下一道水痕。 　　原来歌声被认可的感觉是这样啊…… 　　是这种感受啊…… 　　他是可以做到，唱的歌被人喜欢的。 　　此时此刻纪子闻才感觉到自己身躯里，有一个巨大的空洞在痛。 　　完全坏死的地方是感觉不到痛的。 　　就像之前他在对谢风说自己没办法在他人面前唱歌的时候，他并不会痛苦。 　　而现在…… 　　好痛。 　　为什么开心会这么痛？ 　　纪子闻埋头，发出呜咽的哭声。 [6]第 6 章:人鱼正常是不会发出这样声音的！ 　　谢风睁开眼，感觉眼前光亮的程度有些熟悉。 　　一看时间，早上九点。 　　嗯……昨天早上也差不多这个点。 　　果然是一样的入睡方式，谢风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叹气。 　　谢风拿出检测仪，给自己测试了一下。 　　精神狂躁数：28% 　　真的下降了一个点。 　　虽然家用的检测器没有那么精准，而他原本29.13%的精神狂躁数值，距离28%也没有多大。 　　但能这么明显的把指数降下来……大多数人鱼曲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不好说这是因为纪子闻唱的特别有效果，还是因为这些年技术更新迭代，录制和播放的设备比十几二十年前好太多了。 　　谢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纪子闻给他发了消息。 　　纪子闻：风哥，你起床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谢风：醒了。 　　回完消息没多久，谢风便听到了敲门声。 　　开门，身上带着些湿漉漉气息的纪子闻便出现在谢风眼前。 　　“怎么大早上的洗澡？”谢风随口问了句。 　　纪子闻踏入屋内：“早上出门跑了一圈，全都是汗。”说着纪子闻才叹了口气，“我体力实在太差了，以后开演唱会可怎么办啊？” 　　他原本身体没这么弱。 　　纪子闻一直以来都挺勤于锻炼的。 　　虽然医生和他说，他那先天性的声带肌肉协调障碍，目前没有治疗的办法，但是万一以后医疗技术进步，他有恢复的可能呢？ 　　为了这份万一，纪子闻一直都在做着准备。 　　任何一个专业歌手的体能都不会差。 　　一场普通的演唱会持续时间可能都是两个小时以上呢。 　　唱歌加简单舞蹈动作，还得保持气息的稳定，完全是一场耐力赛。 　　谢风闻言正要接过早餐的手一顿。 　　演唱会？ 　　纪子闻的演唱会？ 　　谢风冷汗淋漓。 　　他感觉自己已经看到纪子闻的演唱会现场晕厥一片，纪子闻心理问题大爆发的景象了。 　　“风哥，你一般都是这个时候起床的吗？”纪子闻没有察觉谢风神情异样，出声问道。 　　谢风幽幽地看着纪子闻这个罪魁祸首：“只有这两天起的比较晚。” 　　他也是会早上起来跑圈的！ 　　说到跑圈，谢风才想起纪子闻刚才哀叹自己体力不好，短时间内想来演唱会还是没戏的。 　　谢风松了口气，随后注意到了什么，抬手从纪子闻脑袋上摸下来一根黄色的毛：“这是什么？” 　　纪子闻捋了捋自己头发，果不其然又随风飘下来几根黄色毛发，这个长度……纪子闻略微回想一下，顿时明白过来：“噢，是大橘！” 　　“我跑圈的时候顺便还练了一下嗓子。”这也是作为歌手每日必须要有的基本功练习，“大橘听到就贴上来了，超乖的！” 　　其实他练嗓子的时候，除了大橘猫之外，还有两只麻雀被吸引过来停在他的脑袋上，这几根毛大概率是大橘猫试图扒拉他脑袋上停着的麻雀时留下来的。 　　纪子闻倒是没想到，传说中人鱼歌声能够吸引生物靠近这一点，居然对非人类也有效。 　　……看起来晚上在外面得要多注意一些了，大早上吸引猫猫鸟鸟什么的倒是没事，吸引过来一堆蚊虫就惨了！ 　　谢风撇了纪子闻一眼，揶揄道：“哦，猫喜欢鱼，很正常。” 　　纪子闻：“……你还是快吃饭吧！” 　　谢风笑着把早餐放在了桌上：“好，你是要练乐器还是要用录音棚，自行随意。” 　　纪子闻咳了一声，怎么说的他来谢风这里就一定有事呢！ 　　虽然他确实有事。 　　纪子闻在谢风的餐桌边坐下，一脸腼腆的做着毫不腼腆的事：“……是有别的问题，想和你请教一下。” 　　纪子闻现在觉得谢风的眼光可好了！ 　　他当初还想着拿歌去什么音乐制作公司卖，哪怕吃点亏也可以，还是谢风坚持让他上传聆音平台，说他可以先攒名气什么的。 　　于是，他听谢风的，把歌上传了聆音，一下子爆了。 　　多有眼光！多有见解！ 　　果然还是本地人了解情况！ 　　纪子闻看着谢风摆出了聆听的神情，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大略地说一下。 　　当然是纪子闻自己视角的。 　　“我昨晚不是和你说，我传上去的歌完全没人听吗？” 　　“实际上不是的，是当时还没通过审核。”纪子闻早上的时候查了一下，才知道他作为一个聆音新注册的号，首次上传歌曲，需要等半小时以上过审核才可以被显示推送，所以播放量为0太正常了。 　　“那首歌它好像出圈爆了。”说这话感觉有点炫耀，纪子闻语气有些不太好意思。 　　谢风看着纪子闻笑了笑：“是啊，我也听了。” 　　“很不错。”谢风十分客观地说道。 　　治疗效果很不错。 　　见谢风并不眼红他过得好，还很诚挚的夸奖了，纪子闻嘿嘿笑了笑，声音重新精神了起来，继续说道：“今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聆音平台那边有人联系我，和我说了一些商务合作。” 　　“这些我都不太熟。” 　　“我准备今天先接一个聆音他们平台的直播，他们说让我和歌迷随便聊聊天就好。” 　　“只要我接了，十万块钱可以马上打款。”马上打款这几个字，对纪子闻来说诱惑性实在太大了，“风哥你觉得可以吗？” 　　谢风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对着纪子闻询问了一下，聆音那边开出来的具体直播要求和条款。 　　条款挺好的，要求也很轻松，甚至对整个直播时长都没有要求。 　　似乎纪子闻只要想的话，只直播个几分钟都没有问题。 　　也是，除非聆音平台那边人疯了，才会苛待人鱼。 　　聆音那边给出来的直播要求，听起来倒像是想要确认一下，纪子闻现在的状态好不好。 　　也是，聆音那边想确认也正常。 　　谢风昨天各个平台看信息的时候，已经瞅见阴谋论的出现了。 　　什么这新出现的人鱼在遭受虐待，发出这样恐怖歌曲，是在对他们发出求救。 　　人鱼正常是不会发出这样声音的！ 　　如果不是谢风真的见过接触过纪子闻本人，看到这一番推理分析，也会觉得很有说服力。 　　“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谢风给予了肯定回复，“可以签。” 　　谢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随口对着纪子闻问道，“那接下来呢，直播做完你也有钱了，继续发歌吗？” 　　纪子闻摇了摇头：“比起这些，我想多接触些人。” 　　不能因为谢风人好，就老是麻烦他。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想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他以前的歌，几乎都是为别人创作的。哪怕有少部分给自己写的，也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和他现在的心境以及嗓音状态完全不合。 　　纪子闻想写新歌。 　　写属于现在自己的歌。 　　把自己关在一个地方，是写不出来什么好东西的。 　　纪子闻有考虑过那个音乐学院的交流学习邀约，不过想想意义不大。 　　他本身便是科班出身，对重新上学或者是教别人什么，都兴趣不大。 　　他思来想去，给自己接个工作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他人也有通过聆音平台给我发过邀请，我看到了一个综艺邀请。” 　　“《一起写首歌吧》，说是给音乐人准备的旅行创作综艺。”纪子闻望向谢风，“风哥，我之前好像在你这里看到过这个名字，你觉得它怎么样？” 　　通过聆音给纪子闻发邀请的项目很多，纪子闻对圈子里的各种情况并不了解，一条一条扫过去，很快便看到了《一起写首歌吧》。 　　这个综艺名字让纪子闻觉得眼熟，认真回想了一番，很快便记起来，它在谢风的次卧录音室里出现过。 　　对音乐人而言，自己的录音室肯定是很重要的地方，能被好好摆在录音室里，且明显被翻阅过很多次，说明谢风对这个综艺也挺感兴趣的。 　　谢风是靠谱的，那么可以确认，它也是靠谱的。 　　而且…… 　　纪子闻目光晶亮地看着谢风：“风哥你也会参加吗？” 　　没有什么能比有熟悉的人在更让人安心的了！ 　　谢风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综艺名字会从纪子闻口中说出来。 　　他看了纪子闻好几秒，最终没说自己几天前刚拒绝了这个综艺。 　　不是因为它不好。 　　先前经过几轮接触，谢风其实已经半确定要参加了。 　　只是谁也不能想到，世界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谢风既然决定退音乐圈，那么他就没必要再拿走其他音乐人的机会了。 　　至少谢风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 　　看着纪子闻那期待的双眸，谢风略微沉默了会，最终笑了笑，释然道：“来吧，我参加。” 　　在纪子闻问他的时候，谢风脑子里想了很多。 　　什么不放心纪子闻心理疾病问题。 　　什么圈子里也不全是好人，纪子闻一个新人会不会被欺负。 　　但众多的理由，再怎么冒出来，也不及纪子闻问他参加的时候，谢风内心里涌动的渴望情绪。 　　他想参加。 　　他想和其他热爱音乐的人一起，在最后的圈内时光里，享受音乐。 　　纪子闻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向着谢风伸了伸手：“那么……一起加油吧！” [7]第 7 章:别人的演唱会要钱，他的演唱会要命啊！！ 　　纪子闻借用了谢风的电脑，和聆音那边完成了线上签约。 　　很快聆音平台上挂出了直播宣传通告。 　　——万众期待，重逢人鱼，《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创作人【纪子闻】直播专场！4月15日晚19点准时蹲守，解锁独家惊喜与现场互动！ 　　旋即各个平台铺天盖地热推。 　　纪子闻看到这个推广力度，有些受宠若惊，只是这个宣传词…… 　　纪子闻微微偏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谢风问道。 　　纪子闻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道：“感觉这个宣传里侧重点在人鱼，而不在我歌上。” 　　“不是我的这首歌出圈爆了吗？正常宣传语应该是，开头火热新歌什么的吧。”纪子闻虽然没有亲身上阵的经历，但相关宣传他还是知道不少的。作为知名音乐创作人，他还有过不少出面宣传的情况。 　　纪子闻这话直接把谢风干沉默了。 　　他看了看纪子闻，又看了看纪子闻。 　　纪子闻：“？” 　　纪子闻茫然：“怎么了？”瞅着谢风脸上控制不住的奇怪神情，谨慎询问道，“人鱼很少见吗？” 　　纪子闻昨晚扫聆音平台的榜单时候，总播放量榜上那一排排全都是人鱼曲，歌手的名字更是五花八门，粗略一看几十个人鱼肯定是有的。 　　人鱼就算是少，也谈不上什么稀奇吧。 　　谢风嘴角抽了抽。 　　这两天纪子闻和他说话询问的时候，谢风确实能感觉出来，纪子闻就是个纯粹的圈内萌新，什么都不了解。 　　但是他真没想到，纪子闻居然对自己的人鱼种族都没有什么概念！ 　　谢风原本以为，纪子闻从认识到现在，虽然以人鱼的身份上传了歌曲，却一直没有正式向他表露身份，是因为人鱼身份比较敏感，或者有其他特殊原因。 　　结果…… 　　谢风看着纪子闻脸上全然的疑惑。 　　敢情是眼前这家伙，完全不觉得人鱼和其他种族有什么区别啊！ 　　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谢风忍不住在脑海之中冒出这个疑惑。 　　这不是一般的常识缺陷了吧！ 　　不过……谢风回想起纪子闻的心理问题，还有手腕上的疤。 　　很明显现在的纪子闻完全没有想要自我伤害的念头了。 　　也许可能……这是纪子闻对自己心灵自我保护的手段？ 　　好像有听说过这种无意识自我保护的心理机制。 　　于是谢风略作思考之后，便没对纪子闻做出太详细的说明，只是回答道：“嗯，确实很少见。” 　　纪子闻好奇：“聆音播放量总榜上那些人鱼呢？” 　　谢风答道：“都退圈了。” 　　退的生物圈。 　　纪子闻震惊：“啊？” 　　“不是所有人鱼都喜欢唱歌的。”谢风斟酌着说道，“我们很喜欢听人鱼唱歌是没错，但这会让他们压力很大……” 　　“哪怕安慰说让他们放松，慢慢来，甚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什么用。”谢风叹息道。 　　毕竟让所有种族活下去的希望，都压在人鱼身上。 　　这些劝慰的话语，在他们眼前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兽化，最终彻底变成发狂的野兽、狂暴而死的情况下，显得十分无力。 　　过去还有人哭着冲到人鱼面前，跪着苦苦哀求，问他能不能再唱一首歌。他家里人狂躁值太高，马上就要疯了。 　　——他只有这一个家人了，他不能失去他。 　　哀求着，哭嚎着，求他们救救人。 　　但……人鱼曲可以缓解精神狂躁，却不是人鱼随便唱唱就能有用。 　　莫大的痛苦和哀伤，还有深深的无能为力，最终冲垮了人鱼这个种族。 　　或许曾经也有过和纪子闻一样，热爱唱歌的人鱼。 　　但这歌声一旦变得沉重，又还能爱多久呢？ 　　所以…… 　　纪子闻不知道这些也好。 　　“或许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解脱。”谢风简略道。 　　纪子闻不能理解，但是想想自己穿越过来时候，原身的情况…… 　　纪子闻点了点头，附和道：“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音乐，赚了钱去追求真正喜欢的东西，也是好事。” 　　说完，纪子闻对着谢风粲然一笑，高高举起手来：“不过，我会唱一辈子歌的！” 　　谢风看着纪子闻朝气蓬勃的样子，怔愣，旋即笑了笑：“那我会听你唱一辈子歌的。” 　　纪子闻不满的瞪了谢风一眼：“你应该说，‘我也会唱一辈子歌的！’吗？” 　　被瞪了的谢风哈哈大笑，好像刚才那个回答是在逗纪子闻一样，最终并没有回应纪子闻的话语。 　　从谢风这里大略了解了状况，纪子闻也为了晚上的直播做了点准备。 　　既然大家想看到的是新的人鱼，纪子闻并不会对此吝啬。 　　他直接显露出来了自己人鱼的状态。 　　长长的鱼尾，耳朵也变成了鱼鳍，额头上隐约冒出来两片荧光闪闪的鱼鳞，手指之间还有蹼。 　　这次化形比纪子闻刚穿越回来的时候还到位。 　　既然混这个圈了，服务粉丝的精神他是有的！ 　　不就是喜欢人鱼吗！ 　　看！ 　　都给看！ 　　于是19点一到，直播间打开，呈现在众多人面前的，赫然是一只面容看起来有些乖巧，双目澄澈，笑起来透着几分干净的年轻人鱼。 　　——这是纪子闻今天下午，拉着谢风一点点学的，他笑起来最好看的样子。 　　这画面冲击性实在是太强，整个直播间一片寂静。 　　他们谁也没见过这么阳光，一点不忧郁的人鱼啊！ 　　纪子闻疑惑地看了看显示画面，脑门上蹦出了好几个问号。 　　“卡了吗？”纪子闻嘀咕了句，尝试检查网络情况。 　　十分有特色的清亮声音，好像甘泉一样涌入直播间所有网友心中。 　　沁人心脾。 　　只这几个字，好像他们身心都被洗涤了。 　　——啊啊啊啊啊这嗓子绝了，这么好的声音，怎么唱歌成那样啊啊啊啊！！（已屏蔽） 　　——是人鱼是人鱼是人鱼！真的是人鱼！ 　　——晚上好，能看到你存在实在是太好了。 　　——声音太赞了，爱听，多说！！ 　　看着弹幕终于出现，纪子闻松了口气。 　　偶尔飞过去几条全部是星号的内容，纪子闻没有在意。 　　直播的时候出现脏的、黄的，或是其他一些不能见人的话语，都实在是太正常了。 　　人只要稍微有一点红，是非永远多。 　　纪子闻没少经历过被攻击的事。 　　他少年成名，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一年进修减少了产出，还被疯狂报道过江郎才尽呢。 　　纪子闻屏蔽了直播间里绽放出来的打赏特效，选择性看着上面一条条热烈对他表示欢迎和喜爱的弹幕，鱼鳍状的耳朵不由自主动了动，有些不太好意思。 　　“感谢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大家有什么想聊的吗？”纪子闻有些生疏地问道。 　　他之前一般也就担任直播的客串嘉宾，忽然发现做主播还是挺有难度的。 　　直播间里弹幕开始有了些变化。 　　纪子闻学着记忆里其他人直播的样子，看着一条弹幕念道：“小鱼，你房间看起来和鹿鸣的工作间好像啊，乐器摆放都差不多。” 　　念完，纪子闻才回答道：“我不认识鹿鸣，这是我朋友的录音室，多亏他借给我用，我才有机会录制歌曲，分享出来给大家听。” 　　“认识他实在是太幸运了。” 　　“我本来晚上是想用手机直播的，他却让我想想今天早上因为消息太多、点都点不开的聆音APP，还继续借我电脑用。” 　　“他人真的是太好了。” 　　纪子闻略过弹幕上那些说磕到了或者打听隐私的内容，只关注了那些好奇他早上起床看消息的情况询问。 　　“是啊，当时上传的时候完全没想到一晚上时间，能有这么多人来听……”纪子闻一边说着自己刷新好几次播放量都是0的笑话，一边看着直播间上显示的，已经过七位数的在线观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也确实是隔世了。 　　虽然也只隔了一天。 　　“早上看到大家的评论，非常感动。” 　　“看到有人问这是不是我第一次唱歌。” 　　“当然不是，以前也是唱过的。不过当初听到的，都说很难听，我一度不敢唱了。” 　　纪子闻既然确定要接《一起写首歌吧》，他无法在他人面前唱歌的事情肯定会被知道。 　　与其后面被人发现了再解释，不如现在就说个清楚。 　　只不过纪子闻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打预防的话语一出来，弹幕瞬间炸了。 　　一堆人在屏幕上疯狂地刷着，究竟谁在说乱七八糟的话，赫然是要找人麻烦的样子。 　　纪子闻哭笑不得：“不要这样，以前我唱的歌确实不好听，他们也没说错。我也是最近唱歌才好一点了的。” 　　这话出来，纪子闻忽然感觉眼前直播间似乎卡了一下，弹幕都寂静了几秒。 　　只有几条加星号的内容蹦出来。 　　纪子闻：“？” 　　——那个……也不只是以前……（已屏蔽） 　　——你……（欲言又止）小鱼你觉得好听就好……（已屏蔽） 　　这几条零星的屏蔽弹幕过去后，其他弹幕才继续冒出来。 　　纪子闻没在意这些被屏蔽的内容，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样说了之后，直播间里的人居然还在追问这个话题。 　　是谁说他唱的难听有这么重要吗？ 　　纪子闻哭笑不得。 　　但对直播间的所有人来说很重要！ 　　这些敢说人鱼唱歌不好听的，哪怕是真话，也应该把这些家伙远远地打发走啊！ 　　他们不能再把这最后的珍稀人鱼养死了！ 　　随便说谁肯定不好，纪子闻没打算说谎，诚实说道：“是我族人。” 　　这个世界的人类都有一些兽化，相同兽化特征的会被划分为一个种族。那么纪子闻穿越之前的纯种人类，按照这里的划分，也确实是他的族人吧。 　　已经举起四十米大刀的众人：“……” 　　啊，是其他人鱼吗？！ 　　想想他们听的其他正常人鱼曲，那相比起来…… 　　咳咳咳咳…… 　　望天…… 　　没事了。 　　不过……居然还有其他人鱼存在吗？！ 　　直播间众人还没来得及为这话激动，纪子闻几乎没有停顿的下一句话语便向他们袭来。 　　“不过他们都在另一个世界了。”纪子闻想起自己再也没可能相见的朋友们，长长的叹了口气。 　　直播间众人：“……” 　　啊啊啊啊啊人鱼大灭亡这种事情，留在都市传说里就好，不要和他们证实啊！！ 　　他们不要听啊！！ 　　纪子闻听不见直播间观众内心的呐喊，继续说道：“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恢复唱歌能力之后的第一首歌，能被大家这么喜欢。” 　　“你们的评论我都看了，非常感谢。” 　　“是你们让我继续有勇气唱下去！”纪子闻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夸。 　　“我现在唱的还不够好，目前还在继续锻炼，等我水平再提升一些，跨过心理障碍，一定给大家开一场线上的直播演唱会！” 　　“免费的！” 　　线下演唱会需要直面那么多人，纪子闻也不确定自己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克服，但是线上演唱会，纪子闻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直播间众人：“……” 　　忽然不敢说话。 　　这一刻他们本能地回想起，自己听纪子闻歌曲时，那种恐怖感受。 　　线上演唱会，是指纪子闻要隔着网络，干掉他们所有人是吗？！ 　　啊啊啊啊啊！ 　　这真的是别人的演唱会要钱，他的演唱会要命啊！！ 　　纪子闻看着又一次骤然凝滞的弹幕，脑袋上再次冒出问号来。 　　“又卡了吗？”纪子闻蹙眉。 　　这才直播多久，还没半个小时呢，怎么就经常这样一阵一阵弹幕凝滞的？ 　　难不成是谢风这边的电脑配置还不够好吗？ 　　直播间众人听到这声，反应过来，赶忙开始发弹幕。 　　——没卡没卡没卡！ 　　纪子闻看着弹幕上的反应，隐约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沉默了几秒，不太确定的出声询问道：“那是……不喜欢？” 　　弹幕再次凝滞一瞬，旋即飞快的爆发出来密密麻麻汹涌的话语。 　　——喜欢喜欢超喜欢的！ 　　——非常期待演唱会！ 　　——太惊喜了，好想现在就能听到演唱会！ 　　——不用免费收费也行！你愿意唱歌就很好了！ 　　纪子闻看着大家的反应，灿烂地笑了起来：“嗯！我也很期待！” 　　弹幕再一次凝滞住。 　　只不过这回并不是因为旁的什么，而是因为纪子闻这份笑。 　　太灿烂，太耀眼了。 　　任谁都能感觉到，纪子闻在简短话语里，那纯粹的热爱。 　　在直播间里发不了，但在各自的社区和群里，他们还是能够自由发言的。 　　——啊啊啊啊，不就是命吗？我的命不值钱！他想要就拿去！！ 　　——我听！我听还不行吗！！ 　　——杀我别用人鱼刀！这么爱唱歌的人鱼啊，呜呜呜呜呜！ 　　——困难总比办法多！不就是演唱会吗！我可以的！我肯定可以的！！ 　　——楼上……你把话说反了吧…… 　　——那我换句话，反正已经习惯打不死我的一直都在打我了，区区演唱会！我可以活下来的！ 　　——大家看开一点，一场演唱会正常需要20首歌，也许在这之前，他真的唱功进步了呢？ 　　——……我觉得能唱成这种程度，应该不是唱功问题。 　　——（爆哭） [8]第 8 章:网友视角论坛体 　　〖主题〗哪个缺德的家伙报复社会，第一次听到这么难听的歌！！上传聆音上，还标是人鱼曲！！（已全贴删除） 　　0楼：我还想是新发掘的出来，未出世的人鱼曲。我就不应该做这方面的梦。 　　1楼：哈哈哈哈，楼主你这样说我都好奇有多难听了。 　　2楼：爆炸难听！缺德到冒烟了！ 　　3楼：这人太恶心了！会在聆音上搜索最新人鱼曲的，有多绝望你们都知道。结果来开这种玩笑！ 　　4楼：给个名字啊！我去帮你骂他！ 　　5楼：《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想听就去吧，呵呵 　　6楼：？怎么楼主发了歌名之后就没人了？ 　　7楼：晕过去了吧（冷笑）他们肯定以为我说的爆炸难听是形容词。 　　8楼：这说的恐怖了，再难听能有多难听，我去尝尝咸淡。 　　9楼：十分钟了，8楼还没回来吗？ 　　10楼：回来才奇怪，我昏迷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被家里猫踹醒的。 　　11楼：这就夸张了，听首歌而已，还能昏迷？楼主你要不要检查一下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泄漏中毒的之类的症状。 　　12楼：不可能绝对是这首歌，你不知道他唱出来的时候，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绝对不可能错认！ 　　13楼：还灵魂深处剧痛，笑死。 　　14楼：那你们看，前面听的有人回来吗？ 　　15楼：都是楼主你精分吧？自炒就不好玩了。 　　16楼：我是自炒，就让我精神狂躁数爆了！ 　　17楼（乐说v）：楼主说的这么真，那我去听听看，你们等我反馈。 　　18楼：哇，是乐说大佬！蹲蹲反馈！ 　　…… 　　37楼：这也十分钟了，乐说大佬怎么还没回来？是在打字吗？ 　　…… 　　43楼：我是1楼，我回来了。 　　楼主说的都是真的，真的绝了。 　　这歌完全把人骗进去杀！绝对是故意的！ 　　前奏超棒的，创作编曲一听就很成熟专业，谁听了都会以为真的是人鱼神曲。 　　结果一张口我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甚至没时间去按暂停。 　　多亏我是和人合租的，舍友回来，发现我躺地上，把我救了。 　　太狠了！ 　　…… 　　75楼：我是11楼，什么话都不想说，我觉得楼里其他没回来的人，估计是回不来了。 　　受害者不止楼里这些人，你们不信的看这首歌的评论区吧。 　　五百多条，全都是不同id在骂。 　　…… 　　81楼：我还没去听，但是信了。这楼除了少数几个会来反馈的，骂的超崩溃的，其他回复全都只有到底真的假的，说要去试试然后一去不回了（捶地大笑） 　　82楼：确实，这楼我在论坛里混了这么久，第一次看见，骂的这么狠，盖楼还这么慢的。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才80多层，哈哈哈哈。 　　83楼：说个恐怖故事，乐说大佬现在还没回来。 　　84楼：看大佬历史发言记录，前面他在坛子里发言还挺活跃的，在这贴里发完之后，就失踪了。 　　…… 　　91楼：我随便点开楼里的人，很多人的最后一贴，也是这里……（瑟瑟发抖） 　　…… 　　97楼：我在抖服里也刷到骂这首歌的了。 　　98楼：看这首歌的发布时间，都过去三小时了，看起来是很多听过的人已经醒了吧。 　　所以说人就是要听劝，不要什么都去尝试（敲木鱼） 　　…… 　　103楼：会特意搜最新人鱼曲，第一时间发现这首歌的，精神状态都很堪忧。 　　被这样戏弄，不知道他们的狂躁值会不会提升。 　　有点太过分了。 　　105楼：艹，因为太生气了我都把狂躁值给忘了，我这就去测一下！如果涨了，我要这个歌手陪我一起死！！ 　　106楼：没必要没必要，楼主你冷静一点（惊恐） 　　107楼：是啊，冷静，我们和平台那边反馈吧，先把这首歌下架了。（擦汗） 　　108楼：我也去测一下！如果大家的狂躁值真的增加了，我要聆音一起下架！ 　　…… 　　110楼：…… 　　111楼：楼主！你没事吧！ 　　112楼：没事…… 　　113楼：楼主这反应…… 　　114楼：楼主怎么了？ 　　115楼：我检测了，精神狂躁数：73%[照片] 　　我之前的狂躁值是74% 　　116楼：？ 　　117楼：？？？ 　　118楼：哈？？ 　　120楼：真的假的？楼主你不会真的是来炒作的吧。 　　121楼：都说了不是！！！ 　　124楼：……我还以为是我记错了。 　　我也降了[照片，精神狂躁数：48%] 　　之前我记得49了（哭） 　　132楼：假的吧，太假了！就算是真的人鱼曲，也没有听一次就掉一个点的。 　　147楼：你们这些不信的就自己去试，最差也不就是感觉很难听而已。 　　别在这里当复读机，说什么真的假的。 　　我反正在这里给歌手郑重道歉，已经单独买歌二十几份，拿来送亲友听了[购买记录] 　　事实胜于雄辩，也没人规定人鱼唱歌就一定要有多好听，反正我相信他确实是人鱼曲了。 　　这楼我锁定删除了，再见。 　　………… 　　…… 　　〖主题〗超绝人鱼曲，一觉到天明！ 　　0楼（乐说v）：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微笑） 　　1楼：乐说大佬你醒啦~ 　　2楼（乐说v）：醒了，还感冒了（悲伤） 　　这人鱼曲效果未免太好了点，原地睡着，一秒不带停的。 　　趴电脑桌上睡了一夜，起来浑身都痛，还打了好几个喷嚏。 　　人老了做什么事都心酸（哭） 　　3楼：爆笑！乐说大佬快点来一下你的老本行，点评一下这首新歌！ 　　4楼（乐说v）：点评啥呢，有什么好点评的。反正就两个字——必听！ 　　5楼：捶地大笑，确实没毛病。 　　6楼：我还以为乐说大佬起来也会表演一下，那个那个！ 　　7楼：就是，我也以为会来一个那个那个！ 　　8楼（乐说v）：……主页飘着那么多哭着喊着跳着说自己狂躁值降了的，我又不傻！ 　　9楼：我就不信大佬你醒过来的时候，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大怒，要找歌手算账，结果点开评论，看到和昨天晚上完全不一样的内容，一脸懵逼！（坏笑） 　　10楼：有的！包有的！没有的话，乐说大佬也不会第一时间，去看首页上那么多狂躁值贴。 　　15楼（乐说v）：我说的必听是两方面的，你们不要只理解成一面。 　　这首歌写的真的很好。 　　[分享链接：《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无人声纯享版] 　　你们看这个，只听纯音乐，就能听出这首歌确实如歌名所示，是治愈风格的天籁曲。 　　整个曲调很简单，是属于容易唱的类型，编曲也不太复杂。这样的曲子想要写好是很考验基本功的。 　　而这首歌写得非常不错，不考虑它是人鱼曲，也能跻身一代人的经典歌曲殿堂。 　　16楼：道理我都懂，乐说大佬为什么跳过9楼和10楼不回答（锤地大笑） 　　17楼（乐说v）：小嘴巴，快闭上！ 　　18楼：爆笑！ 　　…… 　　45楼：唉，昨天晚上铺天盖地骂的那么厉害，听说攻击人的内容最高的时候，有1万多条评论，不知道人鱼有没有看到（哭） 　　46楼：不好说……看上传时间是昨天晚上7点，到现在那个歌手账号都没有任何动态发表…… 　　47楼：这种事情不要啊（大哭）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平常真的不这样骂人的！ 　　…… 　　56楼（乐说v）：放心放心，我找渠道打听过了，聆音那边说，歌手那边账号19点多上传音乐后，只在后台停留了半小时，之后下线就没再上过。 　　他那个是纯新账号，停留时间还没过审核。 　　57楼：太好了！！！不愧是乐说大佬，我们唯一的人脉！！ 　　58楼：吓死我了，他没看到就好。 　　59楼：理智说，正常人上传歌曲，都应该不会这么长时间不上线看一眼吧？ 　　19点多到现在早上8点，已经12个小时了，正常人睡觉都没这么久的。 　　感觉问题很大啊。 　　我昨天晚上在其他地方看到过一个阴谋论的想法…… 　　那么多流传下来的人鱼曲，就没有哪一首难听的。 　　便是那些没什么效果的曲子，人鱼唱起来也很悦耳。 　　这首歌这么难听……不会这人鱼出什么事了，用这样的方法对我们求救吧？ 　　60楼：！！！细思极恐！ 　　61楼：感觉一切都合理了！！ 　　62楼：啊啊啊啊啊不要这样对我们的人鱼啊！ 　　63楼：救命！！ 　　64楼：乐说大佬！救救人鱼啊！！ 　　…… 　　116楼（乐说v）：不要自己吓自己哈。 　　听说有很多项目，联系了聆音那边，想找人鱼合作。 　　说不定接下来会有一些好消息。 　　117楼：！！！ 　　…… 　　217楼：哇！乐说！我的大佬！我的人脉！居然真的有合作！ 　　今晚19点的直播！ 　　人鱼！ 　　真的是人鱼！！ 　　爆哭！ 　　还有人鱼活着！ 　　…… 　　298楼（乐说v）：大家这么开心，那我再放一个还没彻底确定的消息。 　　人鱼好像还准备接一个音乐类的综艺。 　　299楼：！！！乐说大佬，你是我的神！ 　　…… 　　310楼：不对，大家先别高兴！人鱼他参加音乐类综艺真的是好事吗？ 　　他一唱歌，所有人都晕倒过去，到时候他唱歌不好听的事情，要怎么才能瞒住啊！ 　　311楼：……不兑！ 　　312楼：不兑！！！ 　　313楼：啊啊啊啊！有内鬼禁止交易！ 　　314楼：乐说大佬，快去阻止啊！ 　　325楼（乐说v）：阻止？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微笑） 　　而且……谁敢和人鱼说…… 　　这里有一个超棒的企划，猜猜谁没有被邀请（微笑） 　　哦，还不是没有被邀请。 　　还是邀请了，人家准备要答应了，然后去和人鱼说，我们又不准备邀请你了。 　　谁敢？ 　　326楼：……（安详） 　　327楼：（安详） 　　350楼：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开发出来一款绝世耳塞，给项目投放赞助广告？（智慧的眼神） 　　351楼：派你研发了（智慧的眼神） 　　………… 　　…… 　　〖主题〗人鱼直播楼 　　0楼：[直播链接]禁止吵架，禁止攻击，自觉维护弹幕纪律，积极举报问题弹幕！ 　　1楼：要开播了，好紧张啊，我活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活的人鱼。 　　2楼：前排！ 　　3楼：新的人鱼曲实在太有戏剧性，我各个群组全都在聊这个事（捂头） 　　好多人都准备要看直播，不知道这场直播会有多少人在线。 　　4楼：以前聆音直播最多在线人数是多少？ 　　5楼：好像是xxx的线上直播演唱会，有四百多万。 　　6楼：会破纪录吗？ 　　7楼：……我觉得只要他不唱歌的话应该会。 　　唱歌就不好说了。 　　我怀疑会有很多人掉线。（已删除） 　　8楼：啊啊啊啊啊，小人鱼别看，是恶评啊！（已删除） 　　9楼：我觉得更需要考虑的是，聆音平台能不能坚持得住这么大流量。 　　10楼：听说聆音已经去找隔壁公司借服务器了（敲木鱼） 　　11楼：（敲木鱼） 　　…… 　　89楼：终于19点了！聆音！启动！ 　　90楼：哇！！！真的是人鱼！好漂亮的人鱼！ 　　91楼：好嫩好可爱！！完全看不出来他能够唱出这样的歌！（已删除） 　　92楼：天哪！他笑起来好甜！ee我可以了！ 　　93楼：卡了吗？哈哈哈哈，很可爱的反应。 　　94楼：这声音！！怎么能好听成这样！感觉耳朵都被洗了一遍（哭泣） 　　95楼：他的耳朵会动！ 　　96楼：哈哈哈哈，真的是肉眼可见的紧张，好生涩！好喜欢！ 　　97楼：我怎么感觉，这个直播间的背景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98楼：我也觉得。 　　99楼：弹幕里也有人在说，和鹿鸣的工作间很像，鹿鸣是谁？ 　　100楼：居然有人不知道鹿鸣？风华传媒家的那个偶像歌手啊。 　　101楼：鹿鸣最近都没有出来活动了吧？ 　　102楼：好像听说要退圈了，之前积极接洽的综艺，有消息说都拒绝了。 　　103楼：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没听说？ 　　104楼：楼上别聊了好吗，这里是人鱼直播楼，别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家都说了这是他朋友的录音室。 　　专注人鱼好吗？ 　　105楼：乐，别说的好像你有多爱一样，张口闭口的人鱼，他有名字的好吗？ 　　…… 　　127楼（楼主）：别吵架了，禁止攻击！再吵我就楼内禁言了！ 　　128楼：指纹他朋友听起来真可靠啊，现在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过200万了，如果指纹真的用手机直播的话，估计都被这个流量挤掉线了（爆笑） 　　129楼：现在已经开始叫指纹了吗？ 　　130楼：叫人鱼不好，叫指纹多好啊。 　　子闻=指纹，他是指纹，独一无二！ 　　131楼：和你们当网友，效率就是高！ 　　…… 　　172楼：听指纹讲他上传新歌的经过真的好好笑，他天然呆吗？哈哈哈哈 　　173楼：总感觉指纹说话漏了什么。 　　洗完澡出来刷新数据，看到播放量还是0之后，就这样安心地去睡了吗？ 　　感觉不太对啊。 　　怎么一说就到早上了？（摸下巴） 　　174楼：我也觉得有问题，那个时间才7点多吧，我爷爷奶奶一辈子都没这么早睡。 　　…… 　　251楼：是谁问的是不是第一次唱歌啊！怎么审核没把这句话给屏蔽掉？！ 　　是恶评啊！！ 　　252楼：还好还好，指纹没有看出来（吓哭） 　　253楼：？但是谁听到，还说很难听的？给我站出来！ 　　这话是能对人鱼说的吗？ 　　254楼：……我倒是更好奇，究竟是谁能在听完指纹的歌之后，还能够神志清醒，和指纹说话的。（摸下巴）（已删除） 　　255楼：啊啊啊啊啊楼上说的太过分了！！ 　　…… 　　335楼：原来指纹知道自己唱歌不好听啊…… 　　336楼：不兑！ 　　337楼：最近唱歌好一点了…… 　　338楼：最近唱歌好一点了…… 　　339楼：真好一点了吗？（欲言又止） 　　340楼：有没有一种可能，以前指纹唱歌还没这么恐怖，所以还有人能够醒着点评呢？（已删除） 　　341楼：啊啊啊啊，都说不要在楼里发攻击型言论了！（已删除） 　　…… 　　422楼：以前的族人……那不就是…… 　　423楼：是其他人鱼啊，那没事了（收刀） 　　427楼：所以以前小指纹宝宝是和其他人鱼一起生活的吗？（哭哭） 　　428楼：那意思是不是还有其他人鱼活着？（两眼放光） 　　429楼：好，我说早了（化了） 　　430楼：爆哭！所以指纹宝宝是看着族人们一个一个离开的吗？ 　　431楼：啊啊啊啊啊，你自己刀自己就算了！不要发出来刀我呀！！（爆哭） 　　…… 　　515楼：恢复唱歌能力的第一首歌…… 　　516楼：啊啊啊啊啊，不要感谢我啊，但是我骂过的我忏悔！ 　　517楼：……听起来，指纹他好喜欢唱歌的样子…… 　　518楼：听起来好像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唱得不好了…… 　　519楼：没事的（抹泪）他随便唱，我都可以夸的（抹泪）我可会夸人了（抹泪）你不用再提升自己水平了（抹泪）现在的你就是最好的（抹泪） 　　520楼：楼上你这是担心他越进步越恐怖吧……（已删除） 　　521楼：线上直播演唱会！！ 　　522楼：啊啊啊啊啊，指纹你不要这么有事业心啊！！！ 　　523楼：虽然想说免费很好……但是我觉得，不开演唱会更好…… 　　524楼：好恐怖的决定，持续两个小时以上的演唱会……一首歌就让我睡了8个小时，今天早上我差点迟到。这两个小时的演唱会……我不会睡到饿死吧…… 　　525楼：我可以给钱，但是不要索我的命啊！ 　　…… 　　547楼：艹，多少人被指纹这话吓到啊！弹幕都空白了（爆笑） 　　548楼：啊啊啊啊啊，指纹要看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549楼：快去刷弹幕啊！还怎么办个什么！！ 　　550楼：快点夸他！！夸他！！ 　　…… 　　610楼：这个笑……天呐！！！麻麻，我恋爱了！ 　　611楼：啊啊啊啊，我也期待，都期待！再对我笑一下，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612楼：唱！尽管唱！我听还不行吗！（哭哭）我都听！（哭） 　　613楼：听的时候记得夸他哦（恶魔低语） 　　614楼：啊啊啊啊啊啊（痛苦面具） [9]第 9 章:识你实在是太好了 　　纪子闻直播了一个多小时，从录音室里出来，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谢风。 　　谢风手里拿着个平板，平板上赫然显示的，是纪子闻刚刚结束的直播间。 　　纪子闻愣了一下，没想到刚才谢风也在看，后知后觉有一些不好意思。 　　随即他的目光忽的落在了谢风脑袋上那两只鹿状的角，呆了呆。 　　灵光乍现，纪子闻张大了嘴巴，惊讶：“鹿鸣？” 　　谢风见纪子闻出来，原本是想夸纪子闻直播效果不错来着，完全没想到纪子闻一出门就给他表演了一个大震惊。 　　谢风失笑，坦然承认道：“是。” 　　纪子闻想起了自己在直播间斩钉截铁的否认，捂住了脑袋：“你不是叫谢风吗？” 　　谢风好笑地看着纪子闻的反应：“艺名，我家里不希望我从事这个行业，所以给自己起了个网名，大家都喊我网名习惯了，就一直都在用这个名字。” 　　音乐圈里类似的情况很多，除非是从公司正统出道的，个人歌手萌新时期一般都不太好意思用自己的本名，所以谢风当时看到纪子闻实名制上网才会震惊。 　　纪子闻在心里消化了这个信息。 　　这还是谢风第一次和他说起自己家里状况！ 　　谢风含笑看着，等纪子闻回过神来后，对着他摇了摇手机：“今天晚上有信心能隔着手机唱出来吗？” 　　他看得出来，纪子闻今天晚上被网友们哄得很好，眉目之间都在闪闪发光，看起来状态好极了。 　　纪子闻听到这个询问下意识皱眉，略微感受带入一下场景，那种喉咙发紧的感觉又出现了，尴尬地笑了笑：“好像不一定……” 　　“才两天时间，很正常。”谢风也没有勉强：“那就继续和我聊聊天怎么样？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行。” 　　纪子闻一时间没有言语。 　　这倒不是拒绝的意思。 　　虽然昨天晚上的通话，纪子闻一觉醒来觉得尴尬无比，但是真的把心里的感受说出去后，不可否认的是，纪子闻真的感觉自己心理轻松了许多。 　　好像自己的情绪，在某个地方有了依托。 　　可是…… 　　纪子闻苦恼地皱了皱眉：“我今天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你都知道吧。” 　　完全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一定。”谢风淡定说道，“比如你刚才出来，意识到我就是他们说的鹿鸣，感觉有多尴尬我就不知道。” 　　纪子闻：“……” 　　纪子闻：“…………” 　　纪子闻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谢风，好像第一次知道对方是这么坏的人一样。 　　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了好一阵子，最终齐齐笑出声来。 　　于是纪子闻也对着谢风摇晃了一下举起的手机，声音欢快：“那晚上风哥你等我电话。” 　　谢风笑了笑：“好。” 　　不得不说，昨天晚上纪子闻和谢风隔着手机聊天的体验确实很好。 　　谢风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安静地听纪子闻说话，偶尔给一些回应，并没有因为纪子闻的倾诉，指手画脚地给出什么建议。 　　昨天最后那会，纪子闻感觉自己说了很尴尬窘迫的心理感受，今天早上他来找谢风的时候，谢风的态度也很自然，完全没有提及昨晚上任何事。 　　很包容，很安心。 　　于是纪子闻今天和谢风通话的时候，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直播间里讲过的，他醒过来时看到歌曲评论时的欣喜，纪子闻又重复说了一遍。 　　还有早上出门锻炼，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还见到了鸟语花香。 　　练嗓子时遇到的小鸟和大橘，还有练到累得喘不上气，按电梯时手都在抖。 　　和聆音签约直播，以及与《一起写首歌吧》的约见，以及中午的时候练习怎么笑的好看……纪子闻抱着手机哭着表示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从事任何演艺相关，还是唱歌最好了。 　　谢风听得哭笑不得。 　　这样一直说到最后的最后…… 　　纪子闻意识再次模模糊糊起来，隔着手机发出微微的低喃：“风哥……认识你实在是太好了……” 　　听到这话的谢风：“……” 　　“……我也是。”谢风垂眸，轻轻道。 　　他其实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最初的一顿饭，后面借用了一下空置的录音室，再给了点微不足道的建议。 　　举手之劳而已。 　　其他的一切，都是纪子闻自己努力来的。 　　倒是纪子闻的真挚，还有那份对音乐的希望和热爱，给谢风传递的感受是无价的。 　　他的迷惘和遗憾，好像因为纪子闻的存在，有了实质性的归宿。 　　更不用说，他只不过是提议可以听纪子闻说话聊天，对方居然真的完全地把自己心刨开，把最柔软的内里展现出来。 　　明明这种信任，才最让人动容。 　　听着纪子闻那边平稳下来的呼吸声，谢风望着窗外的点点星光，眉目柔和。 　　“晚安。” 　　第二天，纪子闻坐上了谢风的车，来到了一家茶室。 　　小包间里已经坐了个人。 　　是鬓角处飘着几根羽毛，手指细而尖，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有着鸟类特征的中年人。 　　这是《一起写首歌吧》的导演孙节锡。 　　今天是纪子闻和他相约见面，再做最终确认是否签约。 　　不仅仅是纪子闻需要确认，导演也需要确认。 　　“孙导。”纪子闻礼貌地唤了声。 　　孙节锡闻声抬头，目光在纪子闻身上晃了一下，转而眼带诧异地看着谢风，好笑地对纪子闻问道：“这就是你说要陪你来的朋友吗？” 　　然后转头对着谢风调侃：“难怪你又说要来我节目。” 　　谢风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带着纪子闻在孙节锡对面坐下：“这些不都是好事吗？” 　　孙节锡笑了笑，倒是没有否认，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纪子闻：“这是节目的企划文书，你可能已经在鹿鸣那边看过了，你可以再看一下。” 　　纪子闻接过，眼带笑意地回道：“没您的同意，风哥可不会给我看这个。” 　　孙节锡听了纪子闻的话，这会儿目光闪了闪，脸上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倒不是因为企划文书看没看过这事。 　　这些可以发给艺人看的版本没这么机密，要不然也不会任由谢风带回家去。 　　主要是纪子闻第一时间对他说的这话，既变相维护了谢风，又巧妙地捧了孙节锡一手。 　　这说明纪子闻情商和智商都在线，不是一个难搞的合作伙伴。 　　这点很重要！ 　　纪子闻作为现今唯一的人鱼，确实能够给节目带来极大的热度，孙节锡没能抵抗住这个诱惑，借聆音渠道发了邀请。 　　只不过孙节锡当时也没觉得自己能够成功。 　　《一起写首歌吧》这个综艺项目，在他们风华娱乐里，资源倾斜也不过普普通通。 　　但纪子闻居然有意向！ 　　孙节锡受宠若惊之余，也忍不住开始顾虑，如果纪子闻是无知、任性又脆弱的类型，想也知道这个节目到时候拍摄过程会有多累。 　　人鱼啊，很可能是最后一只的人鱼啊，就算是最终结果是把节目排得乱七八糟，也得无条件哄着。 　　说是双向考察，实际上只要纪子闻想，孙节锡这里是完全没办法退的。 　　只能回去绞尽脑汁想好几个备用的解决方案，保证节目能够平稳落地了。 　　于是昨天晚上纪子闻的直播，孙节锡那是全程蹲守，一秒钟没错过的看完，甚至还录屏复盘了好几遍。 　　孙节锡当时觉得纪子闻有些天真有些乖，毕竟是个人的直播，和人相处会是什么样的状态还不确定。 　　现在面对面瞧了，孙节锡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你先看看吧，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可以提。”孙节锡道。 　　纪子闻点了点头，翻开看了起来。 　　前面是节目的简要说明。 　　《一起写首歌吧》是一款目前市面上比较常见的旅行类综艺，主打的是邀请几位音乐相关的艺人参加，在每个旅游地各自生活上一周时间，一共四个地点，预计整个拍摄周期加上前期预热为35天时间。 　　需要完成旅游地内几个主要景点的打卡宣传工作，以及文化的推广宣传。 　　整个旅行过程之中，艺人们需要团结合作，在旅行的最后终点站，完成本次的综艺名，即最终合力创作出一首节目主题曲。 　　类似的节目纪子闻在原本世界见过不少，各种各样的群体都有组合起来拍过类似的旅行综艺。 　　这类综艺有相对稳定的观看群体，是不太会出差错的综艺类别。 　　不过纪子闻没参加过这类综艺，看完整个企划，感觉描述还是挺靠谱的。 　　纪子闻在这方面也没什么专业性，也没准备对这个企划提什么意见，便往后面翻了翻看看他的签约条款。 　　看到那个整季打包的价格，纪子闻咋舌。 　　六百万。 　　两个世界的文化科技水平整体相似，物价也没差多少，彼此之间价格情况是可以参考的。 　　纪子闻在原本世界里，新人一季可开不出这样的价。 　　打个折都够呛。 　　不过纪子闻想想自己昨晚直播，在线人数最高的时候，达到了七百万人，这样的热度，好像开出这个价也不奇怪。 　　只不过真的见到这个金额后，纪子闻才对自己的热度有了真实感受。 　　看完纪子闻没有着急确定下来。 　　纪子闻把文件合上。 　　谢风可以把这企划案带回去，纪子闻自然也可以。 　　他大致看过之后，哪怕觉得靠谱，也得回去再找专业人士，看看有没有比较坑的条款。 　　“孙导，我看完了。”纪子闻说着，眼带好奇的瞅着孙节锡，“具体的节目安排，这里面说的没有很详细。” 　　“之前我也有看过类似的节目，里面有很多规定，比如什么什么东西不能带之类的。” 　　“您这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要求。”纪子闻好奇道。 　　孙节锡乐呵呵地说道：“没有什么不能带的，都可以带都可以带。” 　　“你想带什么都没问题。” 　　“反正到时候我们都会没收的。” 　　纪子闻：“……” 　　同样确定参加了的谢风：“……” 　　不要用这么和善欢乐的语气，说这样杀人诛心的内容啊。 　　不过…… 　　这样“阴险狡诈”的导演，放在综艺节目里，那是优势。 　　企划书看起来没问题，导演看起来也是个有想法的，纪子闻对《一起写首歌吧》这个项目更加确定起来。 　　当然有一条，纪子闻还是要和导演确定的。 　　纪子闻在把孙节锡言语弄沉默后，郑重其事地问道：“那参加节目，是包活的吧。” 　　孙节锡乐了。 　　纪子闻觉得孙节锡有节目效果，孙节锡现在听着纪子闻的话，也觉得他有节目效果极了。 　　他对着纪子闻竖起了个大拇指，十分郑重肯定地说道：“包的！” 　　纪子闻也十分郑重地回了个大拇指：“那就好！” 　　谢风看着自己眼前两根大拇指，陷入迷惑。 　　啊？现在音乐综艺都有生命危险了吗？ [10]第 10 章:原来只有四个人啊？！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孙节锡对纪子闻想要把企划案带回去，再进行最终确认的行为没什么意见。 　　圈子里坑人的事情屡见不鲜，纪子闻警惕一些是个好事。 　　虽然大多数人不敢对人鱼怎么样，担心一不小心把人鱼气到，人家嘎嘣一下死了，全世界的人都会把他撕了。 　　没哪个想不开会冒这样大的风险。 　　只不过大略摸出来，纪子闻本质挺好说话后，孙节锡胆子大了起来。 　　比如本着职业操守，对纪子闻妄图打探其他参加节目的人是谁，以及具体旅行地完全守口如瓶，死活不肯说。 　　当然有个信息，孙节锡还是提前给两人透露了下。 　　“大概半个月后，也就是5月初，节目会正式开录。”孙节锡道，“确定要参加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纪子闻和谢风齐齐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孙节锡。 　　这家伙什么信息都不透露，究竟让他们提前准备个什么！！ 　　无良导演假装自己看不见两人眼中的控诉，十分镇定的喝完茶水，挥手告别。 　　是夜，两人之间的通话里，充斥着纪子闻对孙节锡的吐槽，听得谢风直笑。 　　不知不觉又到了深夜。 　　纪子闻又感觉到困了。 　　但是，不行！ 　　纪子闻猛然睁大双眼。 　　之前两个晚上，全都是自己先睡过去！ 　　今天晚上，他要谢风先睡！ 　　谢风听到纪子闻的宣言，闷笑：“你想让我先睡着很简单的。” 　　“什么？”纪子闻好奇。 　　“给我唱首歌吧。”谢风笑道，“你唱了我就睡着了。” 　　纪子闻哑然沉默。 　　他……还是唱不出来。 　　见纪子闻不回答，谢风声音温和：“那哼唱能做到吗？” 　　纪子闻思索了下，隐隐约约对谢风这个建议感觉到心动。 　　“我试试？”纪子闻不太确定地回答。 　　纪子闻缓缓的闭上眼，耳边风拂过窗帘缓缓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隐隐有微弱的光线在远处亮着。 　　那是月光。 　　轻柔的小调慢悠悠的，轻轻浅浅，顺着夜色漫开。 　　最后一个音节收起，纪子闻才缓缓回过神来。 　　旋即睁大双眼。 　　他居然哼唱完了！ 　　虽然只是哼唱，但是他真的隔着手机，在知道对面有人的情况下，唱完了！ 　　纪子闻一直以来都相信，变成人鱼的他，肯定能够跨过这份心理障碍。 　　但现在真的跨出了这一小步，纪子闻依旧难以抑制的感觉到兴奋和激动。 　　过去所有他无望的期待，在这一刻终于化成了现实的可能。 　　“我……”纪子闻声音干涩的发出了一个音，还没说完，便注意到手机对面的静谧。 　　若是谢风还醒着，在纪子闻唱完的时候，肯定会出现夸赞的。 　　但是谢风没有。 　　那么…… 　　轻浅的呼吸声，若隐若现的传来。 　　纪子闻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着的人名，眉眼弯弯。 　　“晚安，风哥。”纪子闻轻声道。 　　时间不咸不淡的过着，纪子闻上传的歌曲热度不减，一路挂在聆音榜单最显眼的位置。 　　再加上纪子闻和聆音签过的那场直播，还有不久前签完的《一起写首歌吧》的常驻，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渠道，联系纪子闻试图达成合作的项目不知凡几。 　　纪子闻通通拒绝了。 　　他不是什么物欲很高的人，手里的钱够用就好。 　　歌曲的收入，直播的收入，还有《一起写首歌吧》的首期付款，完全足够纪子闻的所有花销，他不想花费时间在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上。 　　这段时间，纪子闻专心致志锻炼身体，练着自己嗓音。 　　进步飞快。 　　纪子闻对着谢风展示自己的手臂，略一用力，手臂上便隆起一条明显的肌肉弧度。 　　“风哥看！我的练习有结果了！”纪子闻声音欢快。 　　谢风看了一眼，抬手海豹式鼓掌。 　　得了夸奖的纪子闻嘿嘿笑了几声，凑到了谢风旁边，开始打量他身前的行李箱。 　　“风哥，你都带什么东西？”纪子闻好奇问道。 　　谢风随便纪子闻看，随口问道：“你已经整理完了吗？” 　　明天就是孙节锡通知他们，节目组过来拍摄的日子了。 　　纪子闻点了点头：“整理完了，我也没什么东西好带的。” 　　这是物理意义上没什么东西。 　　纪子闻那边房间就是一个小公寓，日常也没什么东西。 　　他准备等以后搬家后，再做添置。 　　至于什么时候搬家……那自然是都可以。 　　以纪子闻的资金情况，大多数地方只要他想都可以买上一套两室一厅。 　　至于为什么现在还没搬…… 　　那当然是在等谢风了。 　　从认识谢风的第一天起，纪子闻就知道他已经准备要搬走了。 　　谢风可是他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等搬家了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可就不一定了。 　　或许是有些雏鸟情结，纪子闻还是希望彼此能够作为邻居，再多相处一会儿。 　　等谢风搬家了，纪子闻便打算去看看房子。 　　找一个隔音比较好，或者山清水秀适宜创作的地方。 　　“证件之类的都给节目组那边，让他们订购行程了，不需要我们带。除了衣服和洗漱用品之外，我就再带个吉他。”原身留下来的东西，他想带着一起出发。 　　只不过这回纪子闻不需要怀抱着了。 　　原装的吉他盒丢了，纪子闻这段时间，重新买了一个新的盒子，把它收了起来。 　　“既然是让我们创作一首歌，乐器肯定是能带的！”纪子闻说的笃定。 　　谢风笑了笑，伸手把一边桌子上的口琴放到行李箱中：“那我带这个好了。” 　　纪子闻虚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箱子底下偷偷藏着的电子琴。” 　　谢风失笑：“我看你就是想弹。” 　　纪子闻一点都不心虚的点了点头。 　　谢风笑着把电子琴拿了出来。 　　类似的场景，在他们相处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纪子闻手指在电子琴上跳跃，谢风听着节奏，轻轻吹起了口琴。 　　轻快的调子，带着雀跃和期待，像是在催促明天快一些到来。 　　有音乐，有朋友，有快乐。 　　当晚，纪子闻没有再哼着歌，清澈的声音带着柔软的曲调，慢慢地唱着月光下的故事。 　　没有难受，没有恐慌。 　　很自然而然的。 　　“风哥，明天见。”纪子闻闭上了眼，陷入睡梦之中。 　　第二天一早，纪子闻惯例起床洗漱，然后出去跑步。 　　回来的时候，纪子闻看到自家门口蹲着三个苦着脸的人。 　　毫无疑问这是节目组的人。 　　纪子闻干咳了声，赶忙走上前去：“你们来的这么早啊，早餐吃了吗？” 　　节目组的人赶忙站了起来，一人上前给纪子闻戴上了麦，扛着摄像机的那位操作着镜头点头，算是回答了纪子闻的话语，并给纪子闻递出来了一张卡纸。 　　纪子闻接过，打开来看了看。 　　——请在十点钟前乘坐交通工具，抵达创业大厦B座，与其他小伙伴汇合。 　　纪子闻看了看时间，他锻炼完回来也不过8点。 　　“这时间还挺充裕的。”纪子闻夸赞了句，然后随口问道，“什么交通工具都可以吗？” 　　摄像机点了点头。 　　好平平无奇的开场啊。纪子闻还以为以孙导那天的表现，会搞出来什么花活呢。 　　但这也不是坏事。 　　能出节目效果是好的，如果出不了节目效果，做节目过程是舒服的也是好事。 　　纪子闻扫了眼隔壁谢风房间。 　　节目组三人中，应该是跟拍PD的人给他比划了几下，示意隔壁谢风已经先走了。 　　纪子闻并不意外。 　　这是他们和节目组商量好的事。 　　具体的住址以及两人是邻居的事，都属于节目要保密的范围。 　　两人自然不能一起出发。 　　“那等我一下，我换一身衣服马上就走。”纪子闻说道，打开了房间门。 　　一身汗津津的自然不适合出门，纪子闻简单洗漱了下，再消灭了早餐，很快便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到三人面前，灿烂地笑了笑：“好了，既然是四个人我们打车走吧，都能坐得下。” 　　纪子闻说完，敏锐地发现，眼前这三人在听到他的话后顿了顿，摄像机还微妙地把镜头往下放了一点。 　　似乎落脚点在他的行李箱上。 　　纪子闻：“？” 　　这什么意思？ 　　纪子闻没有明白。 　　但看着眼前三人都没有给自己什么暗示，没有想明白的纪子闻干脆不想了。 　　或许可能是因为自己只带一个行李箱，在参加这类综艺的人里属于比较少的那种吧。 　　打车，上车，一行人很快到达了创业大厦。 　　在18楼，纪子闻乘坐电梯上来，没走几步便看到会议室里的谢风远远地对他招了招手。 　　纪子闻踏了进去，立即注意到了另外两个穿着打扮与外形都十分显眼的家伙。 　　很明显，这两位也是这个节目的嘉宾。 　　一位看起来年纪和以前的纪子闻差不多，三十出头的年龄，头顶上有着很明显的山羊角，神情带着些局促不安，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另一位则非常年轻，脸上还能看出几分稚嫩，没有显露什么动物特征，年龄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看到纪子闻进来，微微抬了抬下巴，有些叛逆和桀骜不驯。 　　纪子闻脚步停在了这个会议室门口。 　　这个时候纪子闻才意识到，刚才出门前，摄像机镜头打向自己行李箱，是什么意思了。 　　现场三个人里，似乎只有他拎着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这里。 　　纪子闻回想起自己收到的那张卡片，上面确实写着只是让他和同伴汇合来着。 　　纪子闻：“……” 　　啊啊啊啊啊，没有综艺经验的人是这样的！ 　　他还以为叫人出发，就真的是马上要走的意思！ 　　“你们认识？”那个少年人转头看向谢风出声道。 　　谢风点了点头，温和笑着：“嗯，我们是朋友。” 　　纪子闻脸上带着窘迫，推着自己行李走了进去，对着自己不认识的两人打了声招呼：“你们好，我叫纪子闻，叫我小闻就好。” 　　那个少年人看了看纪子闻，声音冷淡：“沈天霖。” 　　纪子闻眨了眨眼。 　　纪子闻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知道这个名字。 　　这半个月以来，纪子闻没少趁着锻炼间隙，了解这个世界上的音乐。 　　沈天霖的歌纪子闻听过，很有天赋的年轻一代艺人。写的歌张扬又有活力，听得人冲劲十足。只不过没想到，现实里，居然是个冷傲的性格。 　　纪子闻看向另一个人。 　　那人似乎因为纪子闻的目光瑟缩了一下，尴尴尬尬地闷声开口：“石默，主要代表作是《老狼王》。” 　　这也是听过的歌手。 　　而且不止一首。 　　是个摇滚歌手，歌声十分自由放浪，结果…… 　　好像是个社恐。 　　纪子闻不确定的想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他带着行李箱来，但想点好事。 　　比如现在才到场4个，自己不是最后一名。 　　纪子闻身体放松下来，目光转而投向了会议室里另外一个熟悉的人。 　　孙节锡，孙导。 　　随即，纪子闻看到孙导对他们展露了一个十分恶劣的笑容。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孙节锡道。 　　纪子闻：“？” 　　纪子闻：“？？？” 　　纪子闻睁大了双眼。 　　到齐了？ 　　原来只有四个人啊？！ 　　纪子闻震惊，难以置信，在心里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结果他还是最后一个到的吗？！ 　　紧接着，纪子闻听到了孙导紧随其后的话语。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孙节锡恶魔低语。 　　纪子闻默了。 　　等……等等！ 　　这话的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推着的行李箱，转头看向了会议室里，瞬间呆滞住的三人。 　　他们什么都没带啊！！ 　　孙导……好、好狠啊…… [11]第 11 章:打人是违法的！ 　　“我行李都没带！”沈天霖震惊的大声道。 　　孙节锡乐呵呵的笑着：“啊是这样吗？我之前说过，你们想带什么都可以嘛，天霖你居然什么要带的都没有啊，真的是太厉害了。” 　　在场众人：“……” 　　好不要脸！！ 　　“我要回去拿行李！”沈天霖大声抗议。 　　孙节锡继续乐呵呵的笑着：“没办法，马上就到登机时间了。放心行李就在你家里，丢不了的。” 　　众人：“……”他们担心的是行李会丢吗！！ 　　感觉出来孙节锡铁了心不给人任何机会，沈天霖满脸都是天塌了的神情。 　　而谢风在静默了好一阵子之后，默默转头看向了纪子闻。 　　他回想起那日两人一起和孙节锡见面的时候，纪子闻对孙节锡问出了那句话。 　　——包活的吧？ 　　这个问题……居然真的是先见之明！ 　　这个包活，不会真的只是包活着吧！ 　　孙节锡力压了所有抗议声，桀桀地笑着，召唤出满身黑色西装的大汉，将四人强行压上了车。 　　看着急速逼近的K市机场，谢风满脸窒息，幽幽地看着孙节锡：“这就是之前节目组要求，我们上交所有证件的目的吗？” 　　孙节锡满脸震惊：“你怎么可以把我想的这么坏！” 　　谢风、沈天霖以及因为太震惊都忘记自己还是个社恐的石默，齐齐怒视着孙节锡。 　　所有人眼中一致写着—— 　　难道不是吗！！ 　　唯一带了行李箱的纪子闻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不、不敢说话。 　　“最、最起码让我们带洗漱用品吧。”石默磕磕巴巴抗议道。 　　真的就这样两手空空出发吗？！ 　　孙节锡哦了一声，从一旁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块板来，上面印着一个品牌logo。 　　“感谢金诚日化冠名，家居洗护优选，0添加0负担，只留存纯粹洁净，专为日常居家洗漱打造，去污不伤肤、清爽不紧绷，老少皆宜安心使用，用细节呵护生活质感，让每一次洗护都成为惬意享受。”孙节锡念了一长串广告词，最终对着镜头竖了个大拇指，“本节目嘉宾专属洗护用品，值得信赖！” 　　众人：“……” 　　原来在这等着呢！！！ 　　他们可以选择不专属吗！ 　　但这是赞助商，他们不能抗议！ 　　如此想着，他们只觉得孙节锡那张脸越发显得面目可憎起来。 　　孙节锡狠狠欺负了一把嘉宾，心情大好，在大巴车上终于开始宣读他们节目的规则。 　　“……节目组会提供一千元的资金，嘉宾们可以自行支配使用。”孙节锡念道。 　　众人听了脑袋上冒出一连串问号。 　　谢风出声道：“这一千元资金，是我们4个人一天的资金，还是第一个旅行地一周的资金？” 　　孙节锡咧嘴笑：“是整个节目全程的资金。” 　　众人：“……” 　　此时纪子闻也忍不住出声了，声音幽幽：“孙导，你做节目的时候，是只准备包我们活下来，不包自己活下来吗？” 　　翻译：孙节锡，你是想死吗？ 　　孙节锡：“……” 　　后背发凉！ 　　孙导干咳了一声，赶忙说道：“但是整个旅程的住宿，以及跨旅行地的所有路费，比如飞机、火车之类的费用，都是由主节目组出。”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脸上的神情才缓和了下来。 　　这两项费用是最大头的。 　　少了这两样，一千块钱好像也不是……等等，不对！ 　　他们没有行李，三个人的衣物全都需要买。 　　睡衣还有换洗的……三个人全身上下至少九套，如果旅行地季节不一样，甚至还会更多。 　　1000块钱能买个鬼啊！ 　　而且孙节锡说的是包住宿和路费，那吃饭呢？ 　　还有他们签过的合同，上面简略介绍里大家都还记得，是要配合旅行地当地的宣传工作，旅行地里最少有四个地方要完成打卡宣传。 　　这四个地点如果免费还好说，如果收费的话……稍微贵一点的地方，四个人去门票费都不止一千！ 　　还是杀人吧。 　　四人幽幽的目光齐齐凝视着孙节锡。 　　孙节锡：“……” 　　孙节锡赶忙干咳，快速说道：“所以说，我们节目是允许嘉宾到当地打工赚取生活收入的。” 　　“除了初始提供的1000块钱资金之外，大家过得好或不好，就要看自己的努力了！” 　　孙节锡握拳举手，对着众人做出了鼓励的姿势，气势昂扬的大声道：“加油！！” 　　众人：“……” 　　加个鬼油！ 　　滚啊！！！！ 　　毕竟是签了‘卖身契’的，此时此刻哪怕知道节目组有多么险恶，这份苦他们也必须吃下去。 　　然而，节目组告诉他们，接下来还有更苦的。 　　“好了，为了保障各位能够专心致志，为我们节目努力奋斗，麻烦各位上交一下手机等联络设备。”孙节锡道。 　　众人：“……？！” 　　“不是！这不行！”沈天霖大叫，“你把手机都收走了，等一下异国他乡的，我们怎么联络！出事了怎么办！” 　　孙节锡押他们上车时，所有人都听到他对司机交代的是去K市机场的国际航站楼。 　　孙节锡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啊掏，拿出来了4个电话手表。 　　“你们的和节目组的联络方式都放进去了，也能拨打紧急报警的电话。”孙节锡笑得一脸纯洁，“真有情况这上面还带着卫星定位功能，后台也会检测提醒各位的健康状况，24小时我们节目组都会安排人盯着，出现事故情况绝对会第一时间响应。” 　　他说过，包活的！ 　　自信！！ 　　众人：“……” 　　换句话说，就是没有出事故，大家就自生自灭吧。 　　四人手里揣着各自的机票和证件，被无情地丢在了航站楼里。 　　纪子闻推着行李箱，手里还多揣着那一千块钱。 　　用孙节锡的话来说，就是其他人现在没有心情理会钱的事情。 　　确实，目前其他人脸上都写着生无可恋。 　　唯一带着行李箱的纪子闻，算是精神状态最正常的那个。 　　纪子闻低头看了一眼机票的时间。12:10出发，作为异世界来客，纪子闻不知道目的地的f城是哪里，但是他知道，现在才10点。 　　也就是说…… 　　纪子闻举起了手里的1000块钱，问道：“大家住的地方离机场有多远，打车来回能赶得上飞机吗？” 　　啪的一声，纪子闻感觉其他人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们马上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机场我坐过很多次，从到航站楼过安检登机，提前一个半小时足够。，我家40分钟时间来回可以的！”石默惊喜道。 　　困难，把社恐逼成了积极分子。 　　但魔鬼并不给他积极的机会。 　　啪的一声，纪子闻手里的钱被一下子抽走。 　　孙节锡表情无辜：“啊，刚才好像给你们钱的时候，忘记清点了。我这边要再确认一下，估计需要一些时间。” 　　“等你们到f城的时候再给你们……”孙节锡道。 　　话没有说完，孙节锡面对着四人凝视，默默后退了一步：“咳，你们冷静点，打人是违法的！” 　　沈天霖幽幽开口：“没事，我十五岁，未成年。” 　　孙节锡：“……” 　　孙节锡：“…………” 　　孙节锡瞬间钻入节目组工作人员群体之中！ 　　木已成舟，四人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向着航站楼内部走去。 　　“抱歉，我刚才如果有把钱收好就好了。”纪子闻满是歉意的说道。 　　石默又急又磕巴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本来我们也都没有想到这点……” 　　沈天霖也撇了撇嘴：“算了吧，就算你把钱收好了，那个孙魔鬼肯定还有别的坏招。” 　　纪子闻完全没有想到，当时见面第一感觉有些难相处的两个人，此时此刻却在积极主动的安慰自己。 　　纪子闻偏头看向了谢风，只见谢风对着他眨了眨眼，满眼笑意。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好事发生！ 　　当他们有共同敌人的时候，很轻而易举的，彼此之间便会凝聚在一起。 　　至于其他的…… 　　其实包活就行。 　　过安检，登上飞机，两小时后降落。 　　f城，一座距离K市偏南1000多公里的城市，两地距离较远，但气候差异不大。 　　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能用，不需要添置什么外套，或者更换短袖。 　　但也有一个坏消息…… 　　这里物价很贵。 　　四人落地之后，强行打劫了节目组护送他们去住宿的车辆，让节目组先送他们去集市采购。 　　打车费用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 　　随便一套睡衣都需要一百块钱，能外穿的衣服，看起来稍微得体一点，需要两百以上。 　　还有内裤。 　　这个质量不能省，一条得二十。 　　三个人随随便便加起来，总价就超过1000了。 　　更何况…… 　　还有晚餐问题需要解决。 　　最终沈天霖看了看谢风和石默两人的身形，再看了看自己，撇了撇嘴，走到了纪子闻身边。 　　“你衣服能借我穿吗？”沈天霖问道。 　　另外两位的身形都比纪子闻大一圈不止。 　　人是可以穿大几码衣服的，但是穿不了小几码的。 　　纪子闻眨了眨眼：“当然！” 　　最终资金剩余：270。 　　四人看着这剩余资金，又看了眼远处餐厅打出来的招牌价格。 　　四人：“……” 　　什么叫瞬间归零啊！ 　　石默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我会做饭。” 　　纪子闻也举手：“我也会！” 　　谢风笑着跟上：“我也会。” 　　三人转头看向沈天霖。 　　沈天霖：“……” 　　“会做饭有什么了不起的！”沈天霖恼怒。 　　纪子闻噗嗤一笑，伸手抓住沈天霖的手腕，将他的手也举起来，模仿起沈天霖的腔调：“我会吃饭。” 　　他们约等于一起住了半个月，谢风很了解纪子闻的意思，默契跟上，笑着应声道：“我也会。” 　　纪子闻声音轻快：“我也会！” 　　石默闷闷应声：“我也会。” 　　沈天霖愤怒地露出一身尖刺，结果被人柔软地应和：“……” 　　沈天霖手指不自觉收紧，撇过脸不给人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嗤。” [12]第 12 章:谢风！真的猛士！ 　　最终，在菜市场里买了菜，大家有荤有素营养均衡的回来了。 　　最终结余资金：120元。 　　不多，但是有结余就是心安。 　　回到节目组车上，一路回到住的地方。 　　从今天早上出发起，一系列让人精疲力竭的操作，众人已经做好了，面对茅草屋的准备。 　　等到达住宿地时，大家惊愕的发现，整体环境居然不错。 　　两层楼的小别墅，厨房、客厅、阳台、卫生间一应俱全，空调暖气电视等等家用电器，也都干干净净的摆着，厨房里甚至还配备了洗碗机。 　　入门处还有一个带亭子的院子，客厅外还有一把秋千椅。 　　看起来休闲自在极了。 　　见着众人惊叹的表情，孙节锡抬了抬下巴，得瑟起来：“都说了，我们是正统的旅游综艺！” 　　他们是宣传当地旅游环节的，当地文化旅游局就是他们的甲方爸爸，孙节锡会亏待乙方这些嘉宾，但对甲方包毕恭毕敬的！ 　　旅游最重要的就是告诉大家，这个地方有多好看，有多美好，亏待什么也不能亏待住的地方啊！ 　　也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节目组才包了住宿的。 　　要不然嘉宾抠抠搜搜的，订了个奇差无比的酒店，那才是天塌了呢。 　　看着孙节锡得瑟的样子，众人秒切了冷漠脸。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17点，到了晚饭时间。 　　大家彼此还要相处一个月时间，也就不争着抢着表现什么，做饭的事便由三人轮流来。 　　沈天霖这个不会做的，安排了收拾碗筷，放进洗碗机的活。 　　今天晚上负责晚餐的，便是当时第一个提出自己会做饭的石默。 　　纪子闻则是拎着自己行李箱上了二楼。 　　二楼是住宿所在，有两个房间。 　　一左一右，面积差不多，都摆着两张单人床。 　　节目组在这方面倒是没搞什么事。 　　纪子闻随便找了个房间，把行李放了进去。 　　没多会儿参观房子的谢风和沈天霖也走了上来。 　　两人看了一下房间情况，谢风出声问道：“住宿怎么分配？抽签吗？” 　　纪子闻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用，我和天霖一间就好。” 　　沈天霖愕然，完全没想到纪子闻张口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听到不用两个字的时候，沈天霖还以为纪子闻是要和谢风一个房间。 　　早上的时候，谢风在会议室里隔着老远，对纪子闻招呼的举动，沈天霖还记得。 　　纪子闻走进会议室时，打招呼的动作，也只针对他和石默。 　　这是只有关系好的程度超过一定范畴，才会这样做的。 　　沈天霖虽然年纪小，但在这行混的年龄并不低，耳濡目染之下，这些浅显的东西，他是能看得出来的。 　　他讨厌小团体。 　　在看出来后，沈天霖选择在先被小团体排斥之前，先一步做出选择。 　　是他先不和他们玩的！ 　　然而……纪子闻说要和他一个房间。 　　“为什么？”沈天霖震惊道。 　　纪子闻也震惊：“当然是我们比较方便啊？” 　　说着纪子闻摇了摇自己行李箱：“我们不是共用吗？隔了一个房间拿多不方便。” 　　沈天霖：“……” 　　好、好有道理。 　　沈天霖不说话了。 　　见状，谢风笑了笑：“那就这样决定了，我去和石默说一声。” 　　这事由他这个同住人来说，比较合适。 　　“那拜托你了！”纪子闻道。 　　沈天霖默不作声地走进房间里。 　　纪子闻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十来岁的少年人，心里想着什么，脸上表现的都超明显。 　　纪子闻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主动先找了个话题，对着沈天霖道：“我只带了一些简单的衣服，你可以挑一下自己喜欢哪个。” 　　感谢这半个月时间里，他和谢风每天晚上打的通话。 　　纪子闻感觉自己找话题聊天的技术，得到了飞速提高。 　　得了话，沈天霖温温吞吞的走到纪子闻跟前。 　　他蹲在地上看着纪子闻箱子里的衣物，半天没有动静。 　　纪子闻：“？” 　　纪子闻看着沈天霖身上时尚的穿搭，略有尴尬的说道：“是不喜欢吗？” 　　“没有。”沈天霖生硬地回答道，说完默了默，才非常不高兴地开口道，“我是想说……” 　　“你唱歌不难听，是他们夸张了！” 　　纪子闻：“……啊？” 　　目前纪子闻的歌曲只有一首，毫无疑问沈天霖说的，便是那首《絮语》。 　　就是……说话的内容，怎么听都有点奇怪。 　　好像是说他唱的不好，不应该有这么火热的成绩。 　　但感觉沈天霖肢体传过来的语言，还有这并不像是针对自己的恼怒语气…… 　　又好像是夸奖。 　　纪子闻茫然，不太确定地回答道：“谢谢？” 　　沈天霖抿着嘴，猛的站了起来，瞪了纪子闻一眼：“……笨蛋！” 　　看着骂了一句，突然就跑掉的沈天霖，纪子闻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现在的小孩子真难懂。 　　晚上和谢风聊天的时候，问问谢风好了。 　　纪子闻想着，忽然顿了顿。 　　说起来，他今天晚上还要给谢风打电话吗？ 　　昨天晚上，他已经成功唱出来歌了，还需要给谢风打电话吗？ 　　纪子闻抿嘴，神情苦恼。 　　隔着摄像头，看着显示画面里呈现出来的内容，隔壁总控室里看到的人集体窒息。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对人鱼说这样的话啊！！ 　　怎么办怎么办！ 　　中控室里乱作一团，很快纪子闻身上带着的耳麦传来了声音。 　　“小闻，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一个温和轻柔的声音，缓缓飘出。 　　是孙节锡的声音。 　　纪子闻瞬间惊醒，顿时满脸警惕。 　　孙节锡找人——不安好心！ 　　“现在旅行综艺，也要搞卧底任务这一套了吗？”纪子闻震惊。 　　孙节锡：“……” 　　欲言又止。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综艺节目看太多了？ 　　而且…… 　　他的声音还不够温柔吗？！ 　　纪子闻表示，就是太温柔了，才会觉得肯定有坑啊！ 　　他实际年龄是三十多岁！不是真的刚出社会的22岁！ 　　休想骗他！ 　　“我只是看你状态不好。”孙节锡无力道。 　　纪子闻：“……” 　　震惊！节目组原来包活到这种程度吗？ 　　但…… 　　他哪里状态不好了？！ 　　纪子闻茫然。 　　孙节锡看纪子闻没懂，小声提示：“就刚才沈天霖……” 　　孙节锡没把话说完，但纪子闻知道孙节锡指的是什么。 　　纪子闻震怒：“你这旅游综艺，怎么还搞挑拨离间这一套！” 　　“我看得出来，沈天霖他是在不好意思！” 　　“这年头骂人笨蛋，和撒娇有什么两样！” 　　“你们不要欺负小孩子！”纪子闻怒道。 　　中控室里的众人：“……” 　　其实他们是担心，现在不说出来，让两人和解，回头如果情况泄露出去，沈天霖肯定会被骂惨的。 　　但现在…… 　　他们看着监视器画面里，二楼走廊机位上显示出来的画面。 　　那里站着个人。 　　是沈天霖。 　　是意识到自己离开时，说了不好话语，而折返回来的沈天霖。 　　那张脸涨得通红。 　　他才没有在撒娇！！！ 　　孙节锡也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纪子闻会脱口而出这些话…… 　　他也没有欺负小孩子啊！ 　　“……那你刚才在苦恼什么？”孙节锡无力问道。 　　纪子闻眨了眨眼，坦然道：“我在想今天晚上，要不要给谢风打电话。” 　　孙节锡：“……？” 　　门口的沈天霖：“……？” 　　你们不就在隔壁房间吗？为什么要打电话？ 　　这听起来很不对劲啊！ 　　这是可以说的吗？ 　　“之前直播的时候，我有提过一点，就是我不太敢在人前唱歌。”纪子闻坦诚道，“所以这段时间，我在努力练习克服来着。” 　　他的身心状况，在这一个月的综艺录制中肯定会被人知道。 　　与其让人一点点摸索，倒不如趁着这个时机，直接坦白。 　　“之前我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给风哥，唱歌给他听。” 　　“最开始的时候只能哼歌，昨天晚上终于成功唱出来了。” 　　“我不知道这样算好了没有，还需不需要麻烦风哥。”纪子闻表情苦恼。 　　众人：“……” 　　他们还以为吃到大瓜了！！ 　　结果一低头发现只是颗瓜子！！！ 　　不过…… 　　每天晚上隔着手机听纪子闻唱歌吗？！ 　　他们可是每次想点开纪子闻的人鱼曲，都要做最少半小时的心理准备。 　　谢风！真的猛士！ 　　中控室里的人，看着谢风的身形，露出敬畏的目光。 　　沈天霖的精神狂躁值不高，只有17%，虽然听纪子闻的歌本能感觉到不适，不好听，非常想把音乐关掉，但没感觉到他在其他地方看到的什么恐怖。 　　心里还怀揣着歉疚的他，听到纪子闻这话，当即快步冲到门口，直直看着纪子闻说道：“你不敢问的话，我可以替你去问他！” 　　纪子闻一愣。 　　他没想到沈天霖就在门口。 　　看到沈天霖那通红的脸颊，纪子闻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抿了抿嘴，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干咳了一下，纪子闻才克制情绪说道：“好，帮我问一下吧！非常感谢！” 　　“不用谢！”沈天霖大声道，一看就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瞅着沈天霖离开，纪子闻小小声的对着麦克风问道：“他走远了吗？” 　　孙节锡也小小声的回答道：“走远了。” 　　随即，确认安全后，耳麦两边的人们，齐齐发出笑声。 [13]第 13 章: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沈天霖不知道背后有一群家伙在笑他，他快步冲下楼去，立即就在厨房的位置看到了谢风。 　　谢风是来和石默说房间安排的事，说完之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石默闲聊着。 　　毕竟现在是在做综艺，他们这些嘉宾也有义务，给节目组多提供一些素材。 　　嘉宾们独自活动，肯定不如彼此之间有交互来得好。 　　听到沈天霖的脚步声，谢风向着他看去，社恐的石默缓缓松了口气。 　　他完全不适应这种闲聊…… 　　随后，石默便感觉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他听到沈天霖十分干脆简洁有力的声音：“鹿鸣哥，纪子闻说今天晚上想给你打电话。” 　　石默：“……咳咳咳！！” 　　他被沈天霖张口就来的雷霆发言给吓到了。 　　石默知道沈天霖的性格，《一起写首歌吧》这个节目请沈天霖来多少是考虑，让他来出节目效果的。 　　毕竟石默他太安静了，谢风也是个沉稳温和的性格，纪子闻的身份谁也拿捏不准。 　　完全直性格，又有些风风火火的十分莽撞的沈天霖，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未成年又有天赋，只要心眼不坏，哪怕出了一些差错，大多数人也会选择包容。 　　说起来，石默原本以为分房间肯定是他和沈天霖一间的。 　　他的社恐安静，和沈天霖的天然冲劲，会是很好的对比。 　　纪子闻是脆弱的人鱼，谢风温和稳重又会照顾人，两人很适合住一间。 　　他完全没有想到，最终结果会是他和谢风一间。 　　纪子闻和沈天霖这两个最容易出问题的住一间…… 　　节目组是不想活了吗？ 　　而现在，沈天霖这一张口，更是在证实石默的猜测。 　　这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他们四个人住在一起，纪子闻和谢风还要晚上私下打电话！ 　　这怎么听都不对吧！！ 　　卖这么大的吗？ 　　听了沈天霖的话，谢风眼里也满是诧异。 　　他倒没觉得沈天霖这问话内容有什么问题。打了半个月电话，谢风都习惯了，完全没有这种行为挺暧昧的念头。 　　但以他对纪子闻的了解，他有这个疑惑，是会自己询问他，而不是让人代为传达。 　　所有人都把纪子闻贴上脆弱人鱼的标签，但谢风知道，纪子闻其实并没有那么敏感，会存在不好意思问的想法。 　　“发生什么事了？”谢风疑惑问道。 　　面对询问，沈天霖抿了抿嘴，声音微微低了些：“我在房间门口不小心听到了纪子闻他的情况……”沈天霖大略复述了一下自己听到的内容。 　　“偷听是不对的。”谢风看着沈天霖，严肃道。 　　沈天霖再次低了低头。 　　早上会议室里，他直接出声对谢风询问，是不是和纪子闻认识，也代表着，他和谢风也是认识的。 　　正如谢风会关照纪子闻一样，沈天霖也受过谢风的一些帮助。 　　两人虽然没有很熟，但沈天霖对谢风是有带着些敬重的。 　　沈天霖诺诺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想去道歉的。”说着，沈天霖把更早一些，他对纪子闻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石默震惊得手里的锅铲都拿不稳。 　　这话是能说的吗？！ 　　“说完后，我发现我说的话有歧义，语气也太凶了……”沈天霖声音悻悻。 　　谢风愣了愣，心里倒是没怎么担心。 　　纪子闻都有心情指使沈天霖来传话，满足沈天霖想道歉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改为用行动来表达的欲求。 　　只不过…… 　　谢风皱着眉询问：“你为什么会想和他说这个？” 　　沈天霖抬头看向谢风，认真说道：“纪子闻他人挺好的。” 　　这点沈天霖是能感受到的。 　　在K市航站楼里，因为没有守住金钱，纪子闻的歉疚。 　　在集市里，主动出手，缓和沈天霖他这个唯一不会做饭的人的尴尬。 　　还有刚才楼上…… 　　沈天霖也是觉得纪子闻肯定要和谢风一边的，结果纪子闻选择了最方便他沈天霖的办法。 　　“我不希望他以为，所有人都在骗他。”沈天霖诚恳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好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知道了。” 　　“现在各个平台的算法推送那么厉害，前段时间我还刷到了一条，哭最后的人鱼唱歌是这样的，一定是世界对我们的惩罚。” 　　“只要有上网，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他这么体贴，肯定是在配合我们装没事。” 　　“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了，他也不会只接了直播和我们这个节目，什么活动代言广告都没参加，也没有写新歌……”越说沈天霖声音越低，最终沮丧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全场一片寂静。 　　谢风、石默以及背后所有听到的节目组成员都沉默了。 　　谁都没想到，沈天霖居然是这样想着的。 　　面对少年人直白的思维，他们成年人所考虑的那些利弊，一下显得十分不堪。 　　过了好几秒，谢风伸手，轻轻摸了摸沈天霖的脑袋：“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但我相信，天霖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有些话……至少现在不能和小闻说。”谢风说完，对着自己麦克风说道，“孙导，接下来我要讲的内容，麻烦节目剪辑的时候，不要放出去。” 　　“小闻回去肯定会看我们节目的。” 　　没多会，孙节锡的声音从谢风身上双向的麦克风里传了出来：“明白了。” 　　得了这声回应，谢风才继续说道：“你们应该也有注意到，小闻左手手腕上，带着的护腕吧。” 　　听到谢风这话的所有人，顿时头皮麻了一下。 　　纪子闻在大家面前表现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好，所以谁都没想过，那个护腕除了装饰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可能。 　　但现在谢风专门提及，答案只可能是一个…… 　　“他以前自我伤害过。”谢风肯定了众人的猜测。 　　“那之后，小闻他可能是出于自我保护，总之他忘了很多事。”纪子闻对很多常识的陌生，正常人都能察觉的出来，更不要说谢风和纪子闻朝夕相处半个月了。 　　“他自我伤害之前，应该是把所有平台的账号信息都注销清空了。” 　　“很多主流平台，小闻他现在连名字都不知道。” 　　“所以……”谢风看向沈天霖，温和地笑了笑，“小闻他确实只看了聆音平台的评论，不知道自己歌声情况。” 　　沈天霖满脸如遭雷击。 　　“小闻在直播间里说过，他觉得自己唱的还不够好，也是真的。” 　　“他这半个月时间里，都在练嗓和做体能训练。” 　　“空闲的时间，大多是在听音乐和看综艺，后者应该是在为我们节目做准备。” 　　“至于什么真假欺骗的……我认为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小闻他有心理问题，天霖你也知道。”谢风笑着温声说道，“所以……现在我们先一步步来，小闻他喜欢唱歌，我们先一起帮他这个好吗？” 　　沈天霖：“……” 　　沈天霖吸了吸鼻子，哽咽应道：“……嗯！” 　　“天霖你……”谢风还想说一些劝慰沈天霖的话，忽地谢风的麦克风传出来了孙节锡的声音。 　　“他出房间，要下楼了。”孙节锡快速道。 　　这里的他指的是谁，毫无疑问。 　　厨房三人组快速扫了一眼彼此，顿时头皮下意识一紧。 　　这种他们三个集体背着人说小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个别墅不大，还没等三人做出什么反应，纪子闻便已经走下楼梯。 　　他迷惑地看着厨房方向里的三人。 　　怎么看怎么觉得，那边的氛围很奇怪。 　　石默不是在做饭吗，怎么拿着个锅铲，整个人好像都被定住了。 　　菜都糊了吧？！ 　　还有…… 　　纪子闻茫然又震惊地对着谢风道：“风哥，你怎么把天霖说哭了？！” 　　还没等谢风低头看沈天霖，沈天霖先一步跳脚，怒气冲冲道：“我才没有哭！” 　　“男子汉大丈夫！我才不会哭！！” 　　这点对沈天霖来说很重要！ 　　纪子闻再次抿嘴，克制住自己的笑声。 　　不敢逗已经快要炸毛了的沈天霖，纪子闻把自己目光投向谢风，做出了一看就很假的唉声叹气的表情：“所以风哥是拒绝了吗？” 　　谢风失笑，很自然地回答道：“怎么会。” 　　“我说过，只要你想唱，我永远都会听的。”谢风道。 　　哐当！ 　　石默手里的锅铲，经历过这一连串的冲击，终于掉了。 　　原本怒气冲冲的沈天霖，也呆滞住了。 　　不是，这两个人…… 　　现在还在上节目呢！这些话是可以说的吗？？ 　　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 　　沈天霖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瞬间他想到了抢救办法。 　　沈天霖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我也会永远听你唱歌！” 　　沈天霖眼神疯狂对着厨房里的石默暗示。 　　快点快点！快点附和！ 　　装作他们超有团魂的展示一下！！ 　　石默沉默的捡起锅铲，他也看到了沈天霖的暗示。 　　石默：“……” 　　“我也会一直听小闻唱歌。”石默平静地说道，随即举起锅铲，冷漠地看着三人，“所以……现在！立刻！全部！从厨房里出去！” 　　这些家伙，今天晚上到底还吃不吃饭了！ 　　纪子闻三人：“……” 　　“……好……” 　　一脸乖巧。 　　老、老实人发火……好可怕啊！！！ 　　最终，四人吃了一顿发糊的晚餐。 　　没人对此有意见。 [14]第 14 章:他不是。 　　吃完饭，纪子闻抱着吉他下来，没几分钟，其他人便像小狗闻到了骨头一般，不自觉地围了上来。 　　今天他们一整天都没有碰音乐了。 　　音乐人可受不了这个！ 　　此时天色已暗，夜色未深，小别墅的灯光洒在院子里，好像给青绿色的草木打上了一层浅浅的浮动的光。 　　远处隐约传来车辆驶过和行人吵闹的声音，却不影响这个小院里此时此刻的宁静。 　　纪子闻感受了一番，轻轻敲了敲吉他，轻快的节奏瞬间响起，欢快得让人想跳舞。 　　第一次现场听到纪子闻演奏，沈天霖和石默都被这出众的节奏攥走了注意力，不自觉听了好一会儿，手指跟着节奏动了几下才反应过来。 　　沈天霖崩溃出声：“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要写这节目的歌吗？不是这样的！” 　　沈天霖听得出来，纪子闻弹奏的这个旋律，是全新的。 　　“今天哪有这么开心！”沈天霖不满道。 　　石默没有说话，沉默地跟着沈天霖的声音点头。 　　谢风表情也十分严肃地表达了同意：“是，我们要抗议！” 　　看着眼前这三人身上止不住弥漫出来的幽怨气息，纪子闻干咳了一声，莫名有些心虚。 　　他是这个节目里，到目前为止被坑得最少的那一位。 　　以至于拿起琴的第一时间，心里涌出的感受不是什么今天的悲惨遭遇，而是吃饱喝足的欢快。 　　看纪子闻窘迫的样子，石默对着纪子闻伸出了手：“要不我来吧。” 　　心境对不上的话，想要搞出合适的旋律，并不容易。 　　他虽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不会说话，但他真的是正统玩摇滚的。 　　骂人是他的老本行！ 　　“不用。”纪子闻拒绝道。 　　他窘迫的是明明是四人的团队，他却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同甘共苦，并不是说他弹不出来合适的音乐。 　　闭眼想了下孙节锡在机场抢他钱时的感受，还有傍晚对自己和沈天霖的‘挑拨离间’，纪子闻的情绪很快就到位了。 　　心里打了几下节拍，纪子闻指尖狠狠砸在吉他琴弦上，低音弦暴躁又快速地崩出粗粝震音，似乎凌乱无节奏的吉他音却让人能感觉到，他们眼前似乎站着一个愤怒喷涌而出的具象的人。 　　沈天霖和石默睁大了双眼。 　　刚才纪子闻弹的还是那轻快跳跃的旋律，现在一转眼，完全全新且与前者截然相反的旋律就这么冒了出来。 　　新颖且抓人耳朵！ 　　“好！”石默眼眸发亮，忍不住出声赞叹，手开始有节奏的拍起桌面，给纪子闻和声。 　　听到石默的节拍，纪子闻也是两眼一亮。 　　不愧是创作出好几首破圈摇滚曲的创作者，那些或轻或重的拍奏声，十分轻巧地融入了他的吉他声之中，瞬间丰富了整个音乐的层次，没有任何的突兀，还很巧妙地突出了整体音律。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音乐人。 　　纪子闻斗志瞬间被带了起来，弹奏的节奏越发大胆起来。 　　沈天霖打着响指，脚下踩着虚无的鼓点，听着两人的节奏变化，张口唱出低沉青涩又带着些韧劲的声音。 　　“♬荒唐！荒唐！说是开场，但是机场！一件衣服不给藏！” 　　石默轻松接过沈天霖的词，跟着唱道：“♬丢人到远方，半点不帮忙，猖狂！猖狂！” 　　谢风控诉之余，还没忘了这是在做节目，张口把节目名字带上了：“♬一起写首歌吧，世界不公与迷茫。” 　　三人对视，交换了一下眼神，齐声唱道：“♬一起写首歌吧，写写世界不公与迷茫。” 　　三人最后一个声音落下，纪子闻扫了扫琴弦，最终声音随着他重重敲了敲吉他彻底定格。 　　只是一段很短的即兴，但这一曲唱完，这种共同创作的感觉，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比如石默，他大着胆，第一个出声对着纪子闻询问道：“这个曲子好！太好了，是你写的吗？怎么会想要这样弹？” 　　面对同好，纪子闻从来不会吝啬，毫无保留地回答道：“因为我生气的时候觉得很烦，那个时候的感觉就是无节奏杂乱的，音乐不就是把自己的感受表达出来吗……” 　　“那这个乱而不杂是怎么构思……”石默手继续轻轻敲着桌子，模拟刚才的旋律。 　　纪子闻听着这问题，理解后回答说：“我没想那么复杂，就是……” 　　完、完全插不上话…… 　　沈天霖目瞪口呆，听着两人这聊着理论知识的声音，不自觉挪了挪屁股，向着谢风坐了过去。 　　好可怕。 　　让他记起了自己的乐理老师…… 　　作为十五岁的少年天才，他这会儿还处于靠自己天赋吃饭，理论知识分析方面，沈天霖说不上扎实。 　　但看着纪子闻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沈天霖抬头看向谢风：“……鹿鸣哥，我觉得刚才的歌词得优化一下……” 　　这临时起意，完全随着纪子闻的乐曲节奏创作的歌词，当然称不上有多好。 　　他们几人出口便能做到单押，已经可以说作词功底十分扎实了。 　　创作过程之中的百般修改，所有音乐人都经历过，谢风应声，开始和沈天霖讨论起来：“嗯，荒唐和猖狂那两声很好，我觉得可以留……” 　　沈天霖点了点头，进入专业状态的他，脸上神情也带起了认真和专注，倒是给人增加了沉稳可靠的感觉：“鹿鸣哥你的那句词，‘一起写首歌吧，写写世界不公与迷茫。’可以做这首歌的核心点。” 　　“荒唐和猖狂也能与不公迷茫呼应……”沈天霖做思索状，开始呢喃，“不过其他词的感情色彩太轻了，得改……” 　　谢风垂眸看着快速分析完问题，瞬间抓住要点的沈天霖，又看向一旁的纪子闻和石默。 　　他们两人已经轮流抱着吉他，在那边讨论乐曲调整，并讨论怎么把这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旋律扩展丰富起来。 　　而他…… 　　谢风听见沈天霖对他询问着改动看法，温声认同道：“确实有道理，要不我们试一下。” 　　沈天霖觉得有道理，对着改动的词试着唱了一下，皱眉嘀咕：“不行，唱起来拗口，这个词得改个音……” 　　听着沈天霖的嘀咕，谢风无声低眉。 　　他们都是天赋卓绝的人。 　　而他不是。 　　在圈子里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不过是被人说上一句。 　　——鹿鸣，噢，那个偶像派的歌手啊。 　　——你怎么会喜欢他的歌？喜欢他的脸，就说喜欢他脸好了，颜控不丢人！！ 　　谢风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15]第 15 章:他只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 　　几个人沉浸在音乐的世界中，仿佛不知道天地为何物，最终是被隔壁敲了院子的大门，才注意到已经变得漆黑的夜色。 　　四人连连对着到访的邻居出声致歉，再三保证以后会注意时间，才勉强得到了原谅。 　　送走邻居后，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默默低头，操作起手腕上戴着的电话手表，设置了闹铃。 　　“洗漱，睡觉！”沈天霖伸了个懒腰。 　　谢风习惯性地应和了一声：“嗯，明天还得起床打工。” 　　其他三个人：“……” 　　他们脚步无声放慢了，瞳孔地震。 　　对哦，打工。 　　还有打工这回事！ 　　谢风说完没多想地走到了最前面，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现彼此默契动作的另外三人，眼底正交换着茫然。 　　这三位，都是从来没有工作过的家伙。 　　沈天霖不用说，十五岁的年纪，打过工才奇怪。 　　而纪子闻也是少年成名，学生时代就财富自由了，也不存在打工这回事。 　　石默也就当过酒吧驻唱，很快就因为天赋异禀被经纪人挖掘了，同样没吃过工作的苦。 　　对视过眼神，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三人的目光顿时齐齐亮了起来。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懂，那会惶惶不安。 　　但如果是三个人…… 　　那么…… 　　好耶！新奇的人生体验！ 　　作为创作者，他们没有人会抗拒这样的事。 　　“我能穿西装坐办公室吗！”沈天霖声音里带着点激动。 　　听到某未成年对打工的幻想，人生经历更多的纪子闻和石默：“……” 　　纪子闻委婉对着沈天霖提醒道：“天霖，我们节目组的导演叫孙节锡。” 　　在孙魔鬼的手底下过日子，就别做这种美梦了。 　　沈天霖：“……” 　　石默闷闷说道：“我们先把今天晚上的歌记下来吧。” 　　说完石默看向纪子闻：“小闻你有带纸和笔吗？” 　　纪子闻：“……” 　　他无辜地看着石默和沈天霖。 　　出门在外，拿手机记录多方便啊，带什么纸和笔。 　　石默和沈天霖：“……” 　　懂了。 　　天塌了！ 　　众所周知，灵感这东西，不管他们分析讨论得再怎么深入，完全不记录下来的话，睡一觉起来就会没个百分之八十！ 　　明天再打完一天工回来，整个人累得要死，脑袋是会瞬间被清空的！ 　　谢风感觉自己身后逐渐没了动静，转过身回头看去，只见到自己身后远远石化在现场的三个人。 　　谢风：“？” 　　他走了回去。 　　“怎么了？”谢风询问道。 　　纪子闻把情况说了。 　　谢风也默了。 　　过了几秒，谢风冷静道：“我知道哪里有纸和笔。” 　　其他三人抬头，齐齐盯着谢风。 　　谢风道：“你们还记得早上的时候吗？孙节锡随身带着个笔记本，弹点我们赞助商串词的时候，是看着那个念的。” 　　没等其他三人有所反应，谢风麦克风里，孙节锡的声音瞬间冒了出来：“那是节目的流程笔记，不可能给你们的！少打主意！” 　　四人对望着，十分默契地无视了孙节锡的发言。 　　很快，沈天霖动了。 　　他哈哈大笑地冲向了中控室。 　　纪子闻三人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默默回了房。 　　五分钟后，沈天霖回来了，对着其他三人炫耀似的，高高举起了自己‘狩猎’回来的全新笔记本及原子笔。 　　总控室里，为了保住自己的节目流程笔记，“丧权辱国”地提供免费帮助的孙节锡含恨垂泪。 　　他当初是为什么会选沈天霖来做节目的？！ 　　这家伙仗着自己未成年，什么事情都敢做啊！！ 　　节目组可以控诉成年嘉宾不守规矩，观众还会思考这些人做这种事情合不合理，但如果是未成年……他只是个孩子，他能懂什么！ 　　孙节锡已经想到，节目播出的时候会是怎么样一片笑嘻嘻的场景了。 　　睡前，纪子闻找节目组要了两副蓝牙耳机，和谢风打了电话。 　　只不过没唱成歌。 　　哪怕取下了收音设备，纪子闻已经到了完全僻静、不存在他人的地方，但在意识到别墅里几乎无死角存在的摄像机后，“有人在看着他”的意识，还是在他出声之前就笼罩住了他。 　　不过…… 　　纪子闻成功哼了一小段旋律。 　　是今天晚上，他弹奏了一半，被打断了的欢快小舞曲。 　　纪子闻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算是进步还是退步。 　　但他现在是开心的。 　　只要能唱歌，有人能听他唱歌，他都是开心的。 　　哪怕是哼唱也一样。 　　只不过…… 　　纪子闻听着谢风那边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冒出一丝疑惑。 　　过去的半个月，纪子闻房间隔音并不是特别好，他大多哼唱些轻柔平缓、不太打扰人的安眠曲。 　　但是他今天挺开心的，加上是独门独户的小院，没有乐器只是哼唱，打扰不了隔壁的邻居。 　　今天他哼唱的明明是欢快的舞曲。 　　谢风他是怎么睡着的？ 　　纪子闻眼里浮起茫然。 　　难不成听他唱歌哄睡半个月，养成习惯了吗？ 　　纪子闻盯着手表上显示的谢风名字，不解地挂了通话。 　　天蒙蒙亮，纪子闻被自己的生物钟准时唤醒，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出门算着时间惯例跑了一圈回来。 　　回来的时候，纪子闻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谢风做的。 　　他的生物钟比纪子闻略晚一些，而且他也不需要纪子闻那样要做增强性的体能训练，简单做一些维持性的运动，保证身体机能便好，并不需要出门，于是便承担了早餐工作。 　　沈天霖是第三个起床的。 　　只不过他是从床上直接弹射起跳，睁大眼睛崩溃大喊了一声：“啊啊啊啊，我要迟到了。”往洗漱间爆冲过去后，看着全新的环境，他才反应过来。 　　噢，他这段时间是参加综艺，不用上学。 　　然后他才一脸虚脱，缓缓下楼用餐。 　　最后起床的是石默。 　　被谢风喊起来的。 　　放浪形骸的摇滚艺人，是不存在什么生物钟观念的。 　　他们在随机睡，也随机醒。 　　四人用完早餐之后，孙节锡才敲了敲铃，出声道：“众位在f城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f城位于xx地区，有着世界著名的风景地……”孙节锡念了一连串城市景观介绍，“……都可以任由你们游玩。” 　　“只不过空虚的口袋限制了你们。” 　　“目前最重要的是，丰富你们在此期间游玩的经费。” 　　“节目组贴心地为你们在当地找到了几个薪酬丰厚的岗位。” 　　“一、知名餐厅服务员。” 　　“二、著名景区清洁工。” 　　“三、当地特产推销员。” 　　“四、贸易市场搬运工。” 　　“请挑选你们的岗位~”孙节锡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声音。 　　四人：“……” [16]第 16 章:孙节锡！太心机了！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我信你个鬼”五个大字，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前从孙节锡那边接过，写有工作名称，具体地址，以及对接联系人的四张卡片。 　　没有做太多商量，著名景区清洁工交给了石默。 　　只有这个工作，看起来最适合社恐。其他哪怕是搬运工，也少不了沟通和交流。 　　于是贸易市场搬运工便划分给了谢风。 　　这个看名字就是体力活，沈天霖还没成年，不会让他做这种事。而纪子闻才锻炼半个月，还是个体能废，也做不了这个工作。 　　那么就只有谢风了。 　　剩下服务员和推销员便是纪子闻和沈天霖的了。 　　这两个工作给人的感觉差别不大，纪子闻和沈天霖简单的抽了一下卡，最终纪子闻拿走了服务员的工作。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发了。”孙节锡又一次用他满是不怀好意的声音说道。 　　四人都没有理会孙节锡。 　　纪子闻从口袋里拿出了昨天他们剩余的钱。 　　120块，不多。 　　“我今天早上跑步的时候，找人兑换了下零钱，大家一人带30块钱走，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应急。”纪子闻说道。 　　沈天霖眼眸一下亮了，对着纪子闻竖了个大拇指：“闻哥，靠谱！” 　　手里拿了钱，沈天霖改口叫哥异常迅速。 　　异国他乡的，手里揣着点钱，哪怕不多只有30，给人心里带来的安全感那是不一样的。 　　石默原本因为要一个人出门，去目的地工作，紧绷的身体都在拿到钱的瞬间放松了一些。 　　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小别墅里离开。 　　除了贸易市场之外，大家要去的地方都不太近。不过晨跑是个好文明，比如纪子闻知道最近的公交站在哪里。 　　到了公交站台位置，三人问了站台的其他人，弄清了各自要坐的车是哪一路后，陆陆续续坐车离开。 　　纪子闻到达了工作餐厅。 　　这是一个靠着海边，环境十分优美的餐厅。 　　餐厅走道和窗台摆着盛开的鲜花，上方挂着洁白的纱帘，纱帘随风舞动，轻抚着花束，浪漫又自由。 　　只是……这些都和纪子闻没什么关系。 　　到达餐厅联系上管理人员后，纪子闻迎来了横眉倒竖的训骂：“这都几点了！这个点来，你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吃饭的！” 　　“扣钱！”管理人员一点没对纪子闻留情地说道。 　　纪子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早上见过的那四张卡片，上面好像都没有写，具体他们上班的时间。 　　回想起孙节锡早上说话时，完全没有掩饰的‘恶意’。 　　不用多想……他们应该都迟到了。 　　说不定他们在自己住的地方吃早餐的时候，就已经迟到了。 　　想起自己口袋里紧巴巴揣着的25块钱，纪子闻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扣多少钱啊？” 　　“迟到早退扣一百！”管理人员毫不犹豫地说道。 　　纪子闻听到这个金额愣了愣，只是晚到就扣这么多，难不成孙节锡还真的说了实话，原本这份工作还真的薪酬丰厚吗？ 　　“原本在您这，做一天是多少钱啊？”纪子闻追问了句。 　　管理人员呵呵笑着：“一天一百五，爱干不干！” 　　纪子闻：“……” 　　纪子闻：“…………” 　　一天一百五，迟到还扣一百，这忙活一天只赚五十吗？！ 　　纪子闻猛然转头看向自己的随行pd，目光满满的难以置信。 　　他们这是做旅行综艺吧？不是做什么生存综艺吧？！ 　　说好的打工几天赚钱，保证生活跟当地旅游的花销。 　　这一天五十的，四个人加起来，就是在这里打上一个月的工，都不一定能够达成目标啊！ 　　纪子闻的随行pd还年轻，还没有孙节锡那么厚脸皮，面对纪子闻那双澄澈的眼眸，心虚地不敢和纪子闻对视。但手悄摸摸地指了指那位管理人员，给了纪子闻一点提示。 　　纪子闻看懂了。 　　纪子闻嘴角抽了抽。 　　他怀疑这管理人员一来就要扣他一百这么多，也是他们这个节目组魔鬼导演故意安排的。 　　太过分了！ 　　全都是套路啊！！ 　　纪子闻无语了好几秒，才顺从地走了流程，对着管理人员问道：“这点钱不够我生活的，大哥，你这有什么能多给我点钱的工作？” 　　“有！”管理人员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伸着手往餐厅外一指，“你去餐厅外面拉客人，拉到一桌给50。” 　　懂了，这才是节目组想要的。 　　其他人工作的地方，估计都有这样额外搞收入的套路。 　　纪子闻向着餐厅外看去。 　　这里作为f城知名餐厅，所在的地方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景点，只不过不在节目组规定的他们必须去游玩的几处地方上。 　　但宣传还是要宣传的。 　　所以他这个来打工的，就要带着节目组工作人员在外面走上一圈，招揽客人的同时，把整个景点的环境拍一遍。 　　孙节锡！太心机了！ 　　纪子闻无语凝噎地去后台换了一身餐厅的工作服，换完出来时，纪子闻发现门口站了个和他一样穿着餐厅工作服的人。 　　这是……教他怎么招揽客人的同事吗？ 　　纪子闻向着她看去，还没出声，手里边好像被塞了个东西。 　　纪子闻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颗糖果。 　　对方抬头冲着纪子闻笑了笑，脑袋上的狗狗耳朵抖了抖，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对着纪子闻安慰道：“不要难受，第一天上班都是这样的。” 　　“亚桑大哥只是看起来凶，其实对人挺好的。” 　　“你好好干活，只要不出问题，晚上下班的时候和亚桑大哥求求情，一般大哥他是不会扣我们工资的……”话还没说完，这位服务员忽然愣住。 　　她看到了因为瞅见纪子闻换好衣服，举着摄影机过来的摄像师。 　　她看了看纪子闻，又看了看摄影师，终于醒悟了什么。 　　之前好像有听人说过，他们餐厅好像和人谈，是要拍什么节目。 　　作为当地知名餐厅，店里的工作人员对这种情况都没少经历过。 　　大多都是探店美食一类的，基本上被拍摄的明星之类的都是客人，她完全不知道这次居然不一样！ 　　她只是在前厅做清扫准备工作时，听见餐厅管理大哥训斥人的声音，以及新人那小心翼翼，透着崩溃和难以置信的询问。 　　大乌龙！ 　　纪子闻看着这位同事猛然涨红了脸，撕开手里的糖果包装，塞进嘴里，对着她笑了笑，十分真诚的说道：“谢谢姐姐，帮大忙了，晚上的时候我会试一下的。” 　　“亚桑大哥还让我去拉客人，拉一个能给我提成，我没做过这个，您能教我一下，有没有什么小技巧？”纪子闻询问道。 　　这位服务人员虽然听到了询问，却还没有从自己乌龙事件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回答道：“啊？我们餐厅不缺客人，不用拉客的。” 　　他们是知名餐厅！来f城想吃美食的必打卡之处。 　　纪子闻：“……” 　　完全被一句话证实全都是谋算节目组人员：“……” 　　纪子闻转头瞄了一眼随行pd，只见对方冷漠着脸，对着纪子闻比划了个手势。 　　这句话！后期！全部剪掉！ 　　于是不敢多说话的纪子闻默默看着服务人员，试图用眼神暗示对方，重新回答。 　　好在对方在现场可疑寂静之中，醒悟了一些，略作思考后，出声道：“要不……你带一些我们餐厅的菜单出去吧。”他们餐厅有打印好的菜单纸，日常就是给客人点单用的。 　　“你发出去，如果他们带着菜单来我们餐厅吃饭，就能说明是你拉的客？”她朴实地思考着怎么确定提成。 　　“太有用了！”纪子闻马上出声夸赞，“第一次上班，多亏有你在了。” 　　看着纪子闻脸上的笑颜，这位服务人员神情恍惚，目送着纪子闻冲着自己挥手告别后，远去的身影。 　　等纪子闻走后，其他服务人员才凑了上来，对着她震惊道：“啊溪，你居然这么大胆，直接冲上去和人说话！” 　　“我不知道，怎么没人告诉我他是来拍摄的！”服务人员呜咽着说道，缓了一会才出声对着其他人询问道，“他是哪里的明星啊？” 　　其他人不太确定地答道：“不认识，没见过，但好像是禹国那边来的。” 　　“禹国啊……好像听说那边发现了人鱼，好像有新人鱼曲，不知道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真的话我们这里会引进曲子的。” 　　“唉，是真的就好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不确定的消息。 　　而纪子闻则是手里抱着一堆菜单，踏出了餐厅大门。 　　发传单了！ 　　阳光、沙滩、还有纪子闻这张清俊好看的绝对帅脸，以及张口就洗涤人身心的干净声音，在这种环境下杀伤力是无限的。 　　纪子闻向对方递出菜单，几乎没有被拒绝过。 　　甚至不少人还借此向着纪子闻搭话。 　　——这家餐厅我有听过，小帅哥你居然在这里工作吗？ 　　——看起来好像不错，你们店里的招牌菜是哪些，给我介绍介绍唉。 　　这些全都是希望纪子闻对着他们多说两句话，多听听纪子闻声音的。 　　当然也有想要更进一步的。 　　——哎呀，你这样的人才在餐厅里打工实在是太辛苦了，我家在哪里哪里开公司，身价多少多少，你要不要跟我做事情啊~ 　　纪子闻：“……” 　　他看到不远处，尽量隐蔽拍摄，让路人看起来状态自然的节目组人员在憋笑。 　　纪子闻嘴角抽动。 　　当然，这些话语都是当着纪子闻面说的，当纪子闻走后，他还听到不少接了传单的人在他背后感慨。 　　——天哪，这个餐厅价格太贵了。我本来还想去的，还好在外面就看到，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而且发出这种感慨的人不在少数。 　　纪子闻无言望天，认真思索，他这外面拉一圈人之后，今天餐厅的生意不会一落千丈吧…… 　　不过想归这么想，拉人还是要拉的。 　　而最后纪子闻发的传单，才刚刚递到对方手里，便听到对方惊讶的声音。 　　“这个餐厅是那家吗？”对方伸手一指。 　　纪子闻顺着对方动作望了过去。 　　“那边好像出事了。”对方不太确定地说道。 [17]第 17 章:欢迎来听我的歌！ 　　纪子闻目前的位置离餐厅并不算远，他大略能看清楚餐厅那边的情况。 　　那是一个上半身已经几乎完全变成牛形态的人。 　　纪子闻对他有印象，他今天上午给不少人发了菜单，每个人的兽形态各异，程度不一，但像是整体兽形态化这么高的，这位是唯一一个。 　　当时纪子闻给他发菜单邀请对方去餐厅吃饭时，哪怕兽形态的面容变化看起来不太明显，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受宠若惊。 　　那会这位半牛人还十分郑重地对着纪子闻说：“我一定会去的。” 　　明明看起来是一个很有礼貌、很体面的人…… 　　而现在…… 　　那人在闹事？ 　　纪子闻不太确定。 　　但纪子闻能看见，对方正在堵着那位给过纪子闻糖果的服务员啊溪。 　　哪怕这个距离纪子闻听不清半牛人在说什么话，仅凭肢体动作，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愤怒，以及啊溪那完全受到惊吓，脑袋上的狗狗耳朵已经变成飞机耳的样子。 　　纪子闻眉头一皱，当即向着餐厅奔去。 　　隐约间纪子闻似乎看到有一只手向着他伸过来，想要拉住他的样子。 　　那是节目组随行pd的手。 　　“别去。”纪子闻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了这声呼唤。 　　他没有理会。 　　没一会儿，纪子闻便踏入了餐厅。 　　餐厅里因为门口的异动，内外一片惊哗。所有人神色都带着惊慌，连婴儿都在大声哭闹。 　　纪子闻看到半牛人那双愤怒得发红的双眼，神情不变，笑盈盈地出声道：“抱歉打扰了，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来给您处理可以吗？” 　　清澈的声音似乎安抚了所有人心里躁动的情绪，半牛人眼部的猩红也褪去了不少，只是声音还不可抑制地带着恼火：“我在外面的桌子坐那么久，一个过来招呼我点餐的人都没有！” 　　纪子闻面上笑容不改，声音镇定中带着歉意，张口解释道：“抱歉，今天餐厅客人太多了，人手有些不足，我来招待您可以吗？” 　　半牛人看了看满脸惊魂未定的啊溪，又看了看纪子闻，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地应道：“可以。” 　　看着半牛人向外走去，坐回到原本的露天座位上，啊溪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谢谢。”啊溪声音虚弱地说道。 　　“没事。”纪子闻眉眼弯弯地说道，随即伸出手，从啊溪手里抽走了笔，向着半牛人的位置走去。 　　手里一空，啊溪怔怔地看着纪子闻的背影。 　　她完全没有想到，在别人都避之不及的，面对即将狂化的人员时，纪子闻会冲过来救她。 　　纪子闻那边倒是没有想太多，很简单地把菜单放到半牛人桌上，出声说道：“先生，您看看想要吃什么呢？” 　　“我们这的沙曼虾仁和菲绿鸡丝很有名，很多人是专门为这两道菜来的，您要尝试一下吗？” 　　“好……我还想要……”半牛人简单说着自己想要的菜品。 　　“好的，请问您有什么忌口的吗？”纪子闻逐一记录下来，并说着自己平常去餐厅吃饭时，服务员惯有的流程话术。 　　半牛人简单描述了下自己的口味，等说完，半牛人的情绪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他叹了口气，对着纪子闻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闹事的。” 　　半牛人的声音莫名透着悲伤。 　　准确说，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了。 　　完全没想到半牛人会说这样的话，纪子闻记录的手一顿，神情浮起了些疑惑，直白说道：“先生，这是我们餐厅招待不周，不是您的问题，您只是在提出合理的诉求。” 　　看着纪子闻面上理所当然的神情，对自己状态没有任何惧怕的样子，半牛人怔了下，旋即释然地笑了笑。 　　他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其实是我不应该来这里的，但是……” 　　半牛人看了看自己拿着菜单的手，又远眺了一下远处美丽的风景，喃喃道：“自从我狂躁值提升后，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好好地坐下来，吃一顿好吃的了……” 　　所以他刚才在沙滩上，听到纪子闻那热情的邀请，哪怕心里清楚，社会潜规则里默认，处于彻底狂化边缘的他应该远离餐厅这样狭小又人员密集的区域，但他还是忍不住，怀揣着期待过来了。 　　就像他当初狂躁值不高的时候那样。 　　纪子闻：“……？” 　　他没听懂半牛人说的话。 　　是他生病了的意思吗？ 　　纪子闻隐晦扫了眼周围。 　　只见餐厅里的人，无论贫穷富贵、身份差异，从顾客到服务人员、管理人员，在听完半牛人话语后，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悲伤神态。 　　他们所有人，都在共情和理解着这位半牛人。 　　纪子闻心里满是茫然，感觉自己好像缺失了什么常识。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询问的时候。 　　纪子闻把疑惑压到心底，面上笑容灿烂，声音明媚阳光地说道：“那……希望我们餐厅能满足您的愿望，让你好好享受今天的午餐！” 　　半牛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能够得到纪子闻这个回答。 　　他放松地露出了今天出行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半牛人道。 　　纪子闻抱着点好的菜单回来。 　　见那个半牛人完全被安抚好，餐厅里的工作人员齐齐松了口气，纪子闻把菜单转交给了厨房，目光转而投向对接他的那位管理人员。 　　纪子闻走了过去。 　　“亚桑大哥，能给我一杯金芒气泡吗？”这是纪子闻在沙滩上和其他人说话时，听别人说过的饮料名，“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亚桑没想到纪子闻过来是跟他说这个，疑惑道：“你想喝？” 　　纪子闻否认，指了指远处的半牛人：“不是，我想送给他。” 　　亚桑深深看了一眼纪子闻，挥了一下手：“行，你去吧。” 　　餐厅里其他工作人员看着纪子闻端着饮料出去，似乎还对着那半牛人说着什么“这是我听其他人说，喝了会觉得惊喜和开心的饮料，希望他能忘记今天所有不愉快的事”之类的话。 　　众人叹为观止。 　　有人忍不住喃喃道：“这反应能力，难怪人家能够做明星。” 　　亚桑听着这些人的声音，回过神来，表情立即冷了下来。 　　对着这些因为刚才的事缩成一团的工作人员，亚桑凶道：“现在都没事了还不快干活！没听到外面小孩子在哭吗，还不赶紧去哄一下！别每次都要我说了你们才会动！” 　　众工作人员缩了缩脖子，满脸悻悻然地从躲着的亚桑身后出来，快步处理起餐厅的现场情况。 　　外面的半牛人愣愣地看着手里那杯饮料，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有些习惯了，所有人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只有纪子闻这一脸懵懂无知的家伙，还一直往自己身边凑。 　　旋即，半牛人注意到了似乎一直在跟着纪子闻的摄影师。 　　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这份善意的他，转移话题般询问道：“刚才在沙滩上的时候，好像他就在拍你，你们餐厅这是在做什么节目吗？” 　　纪子闻坦然回答道：“算是吧，我在拍综艺，导演让我来这里打工。” 　　半牛人怔愣：“你是明星？” 　　纪子闻不好意思道：“不算吧，我就是个歌手。” 　　“难怪你声音这么好听。”半牛人感慨道，“可以和我说一下你的名字吗？我想听听你唱的歌。” 　　纪子闻听到这话，眼眸顿时亮了几分。 　　听到这话他可就不困了！ 　　纪子闻当即回答道：“我叫纪子闻，我的歌在聆音平台上就能听到，在新歌榜上就能看到！欢迎来听我的歌！”声音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积极。 　　“聆音？你是禹国的啊？”半牛人惊讶。 　　“是啊。” 　　“新歌啊，那恐怕得等两个月后，我们这里统一引进了……” 　　两人简单闲聊了几句，很快其他服务人员端着菜过来了。 　　没有再耽搁对方用餐，纪子闻简单告别了一下，跟着同事一齐向着餐厅内部走去。 　　此时此刻餐厅内部……还是一片混乱。 　　婴儿的啼哭声震耳欲聋。 　　好几个服务员满脸焦头烂额的围在一张桌子边上，拿着各种玩具手忙脚乱的。 　　但那孩子一点不给任何人面子。 　　抱着娃的家属满脸尴尬无措。 　　但哪怕是这种情况，他们也舍不得离开。 　　这家人并不怎么富裕，一家人难得出行旅游，餐厅昂贵的菜品还没来得及吃多少，是真舍不得。 　　餐厅也做不出来赶人走的事，于是乎…… 　　其他服务员见到纪子闻进来，面上立即流露出好像见到了救世主一般的神情。 　　下一秒，纪子闻怀里多了个婴儿。 　　纪子闻：“？” 　　纪子闻：“？？？” 　　手忙脚乱！ 　　纪子闻睁大眼睛，浑身僵硬，发出爆鸣声：“啊？我没带过孩子啊！” 　　然而…… 　　好似奇迹一般，在纪子闻话出口没多久，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婴儿的哭声小了一圈。 　　众人默默凝视着纪子闻。 　　纪子闻：“……” 　　亚桑看着在餐厅内部大厅吃饭的客人面上早已显露出来的不耐，干咳了声，对着纪子闻道：“小闻啊，你要不试一试吧……” 　　纪子闻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还在小声哭泣的婴儿，又看了看这婴儿的家属面上满怀着的希冀。 　　纪子闻：“……” 　　可是他真的不会哄孩子啊！！！ [18]第 18 章:表示一切混账事都是他干的。 　　不管会不会，反正所有人都当纪子闻会了。 　　纪子闻三言两语之间就能把处于狂化边缘暴怒的人哄住，区区一个小婴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众人无情的信赖目光，纪子闻不知不觉接下了这个哄孩子的任务。 　　但是…… 　　莫名其妙抱着孩子到餐厅外面，纪子闻隔着玻璃求助地回望着婴儿家属。 　　他只得到了一个充满鼓励的目光。 　　纪子闻：“……” 　　他耳里，婴儿的哭声已经开始回响。 　　纪子闻此刻感觉自己比这孩子还弱小无助。 　　举目四望，便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离他远远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下意识选择最让自己感觉安全的事情。 　　纪子闻轻拍着这孩子背，下意识轻声唱了起来。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轻柔温暖的声音一点一点抚平躁动，啼哭的声音渐渐减小，纪子闻耳边逐渐安静了下来。 　　回过神来，纪子闻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唱歌了？！ 　　纪子闻怔住。 　　在这明朗的晴天之下，身后隔着墙壁，他人虽听不到歌声，但纪子闻知道，那里有很多的人。 　　他的前方是碧蓝的海水与柔软的沙滩，也有着无数游客行走。 　　可他唱出来了。 　　如梦似幻。 　　纪子闻有一瞬间怀疑，是否是幻觉。 　　然而纪子闻一低头，便又一次瞧见，自己怀中眼神纯净的婴儿。 　　他发现纪子闻在看自己后，发出了欢快嬉笑的声音，细小的四肢扑腾了几下，完全是一副雀跃的样子。 　　两人没办法用任何言语交流，但是奇迹的是，纪子闻感受到了对方从肢体里传出来的意识。 　　他还想听。 　　纪子闻轻轻地笑了，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手臂带着他缓缓摇着，好像真的摇篮一般。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纪子闻唱道。 　　不知过了多久，纪子闻感觉自己怀里的动静一点点小了下来。 　　纪子闻低头。 　　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面对面听他唱歌的小听众睡着了。 　　纪子闻定定地看着怀里婴儿许久。 　　伸手。 　　纪子闻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戳着他此时此刻哪怕睡着了，面上也能感觉到开心的笑。 　　好像在做着美梦。 　　纪子闻又抱着孩子在外面待了一会，等孩子彻底睡熟了，才从这餐厅外的角落里，抱着孩子往回走去。 　　只是在靠近节目组人员所在的时候，纪子闻脚步顿了一顿，神情疑惑。 　　他对着节目组人员们问道：“小吴哥呢？我记得刚才他还在这的，怎么换人了？” 　　小吴哥，纪子闻的随行收音师。 　　随行pd看着纪子闻迷茫的样子，干笑：“他好像有点中暑，让他先在那边休息了。” 　　纪子闻：“……？” 　　现在不是才五月初吗？f城的天气也不算热，怎么还能中暑。 　　纪子闻还没来得及表达疑惑，便看到随行pd伸手指了个方向。 　　纪子闻看了过去，只见那边的树荫下，小吴哥安安稳稳的躺在那里。 　　还……还真中暑了啊！ 　　纪子闻震惊。 　　纪子闻面目严肃：“你们等会儿，我去找人给你们送一些水来。” 　　“都要注意身体啊！”纪子闻认真道。 　　节目组跟拍人员闻言纷纷点头，目送着纪子闻抱着孩子快步回餐厅的身影，齐齐松了口气。 　　糊、糊弄过去了。 　　收音师小吴是怎么‘中暑’的，大家心知肚明。 　　为了避免嘉宾因手足无措把手里的孩子交给他们处理，节目组工作人员十分默契地选择了远距离拍摄。 　　结果拍着拍着，他们的收音师突然睁大了双眼，啪叽一下倒在沙滩上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 　　不用多说什么，这种情况他们都经历过。 　　只不过原本从纪子闻口中听到，他有心理问题没办法当众唱歌后，还以为不会在节目过程中出现这种情况。 　　没想到……他们还是启动了应急预案。 　　其他嘉宾的跟拍组，都只安排了一位收音师，而纪子闻这边，安排了两个。 　　当然对外说……或者更准确的是对纪子闻说，这多出来的一位，是他们御用收音师小吴带的实习生。 　　实际上整个节目，除了纪子闻之外，都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实习生出现。 　　这会儿就用上了！ 　　除了摄影师之外，其他人有的转移监听设备，有的负责把人搬到阴凉地方躺下。 　　十分的井然有序。 　　只除了…… 　　摄影师看着自己拍摄画面之中出现的景象，咽了口口水，吞吞吐吐的对着其他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小闻老师怀里的孩子怎么办？感觉他……好像不动了……” 　　随行pd默了默，冷静道：“小闻老师的歌声这半个月来，这么多人播放听过，都没出过什么事，只是让人比较好睡觉而已。” 　　至于怎么睡着的，你别问！ 　　“小孩子这么一直哭是会出问题的，让他睡一觉不是坏事。” 　　随行pd嘴上是这么说，实际行动却是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摄影机上显示过来的画面。 　　他看到纪子闻唱到一半忽然间怔愣住的神情，也看到了在纪子闻停止唱歌后，突然开始挣扎的婴孩。 　　——摄像机的拍摄角度，并不能看到婴孩脸上具体神情。 　　随行pd愣了愣。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听了纪子闻半首歌，意识还是清醒的。 　　虽然说，婴孩本身的意识情况，也很难认定。 　　只不过，哪怕是这么小的孩子，也没有坚持多久。 　　当纪子闻再一次张口，又一次开始唱歌后，随行pd清晰地瞧见，那婴孩一点点安静下来的动作。 　　随行pd：“……” 　　老实说，只看画面的话，整体是很美的。 　　抱着孩子，神情温柔唱着歌的清俊帅哥。背后景色一半是美丽沙滩，一半是布置精美的餐厅，甚至顶上的餐厅屋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落下了几只海鸥。 　　整个画面十分的岁月静好。 　　就是…… 　　良、良心忽然有点痛…… 　　而纪子闻将孩子归还家属后，转头看了眼刚才半牛人所在的餐桌位置。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位先生已经用餐离开了。 　　不过…… 　　啊溪注意到了纪子闻的目光，走过去递给了纪子闻一张纸条。 　　是半牛人刚才那桌点菜的单据。 　　纪子闻看到这单据的背面写了句话。 　　——今天的菜很好吃。 　　纪子闻眉眼弯弯地笑了。 　　之后餐厅里没有再发生什么事，纪子闻也没有再出去外面招揽什么客人。 　　餐厅已经坐满了，还排了好几桌，也确实不需要再招什么客。 　　老老实实的做好点餐上菜的工作，纪子闻一直忙碌到15点多，送走最后的客人把整个餐厅都收拾干净了，纪子闻伸了伸懒腰，忽然听到同事们轻快的声音。 　　“可以准备下班了！” 　　纪子闻愣住。 　　“我们是8点上班15点下班的吗？”纪子闻震惊。 　　啊溪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是啊，晚班16点到23点是另外一组同事。” 　　“我们餐厅营业时间那么久，如果只有一组人上班，那不得累死，狂躁值直接爆了？”其他同事看着纪子闻的表情，嘻嘻笑笑地说道。 　　一副‘原来大明星也有这种常识都不懂的情况啊’的表情。 　　纪子闻见着大家的样子，默默闭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满眼期待地看着管理人员亚桑。 　　那副神情不用说也能看得出来，那脸上肉眼可见蹦出来的几个字。 　　——结算工资！给我结算工资！ 　　亚桑：“……” 　　亚桑扳着个脸，道：“工资日薪150，扣除迟到罚款，还有50。” 　　纪子闻听到这里赶忙说道：“亚桑大哥，我早上迟到了两小时，现在才15点，今天晚上的班我把这差的时间补上，这罚款能不扣吗？” 　　亚桑声音继续严肃，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晚班人员已经够了，不需要加一个人干活。” 　　总之，钱是一定要扣的。 　　见亚桑这个态度，纪子闻便知道这肯定又是节目组和餐厅这边沟通确定好的，没办法更改的事。 　　否则对方也不会面对提议一点考虑的样子都没有。 　　那一百块钱扣就扣吧。 　　反正这工作的收入重点也不在这里。 　　“那亚桑大哥，我算了今天中午被我招呼来餐厅的客人桌数，拿我发出去的传单来的，有23桌！” 　　一桌50，那就是1150！ 　　大收入！ 　　亚桑撇了纪子闻一眼，冷酷无情地说道：“肯定不能这么算，有些人本身就是冲着我们餐厅来的，不能算你拉的客。” 　　“按照过去餐厅的中午上桌数，和今天中午的上桌数对比，今天中午只多了7桌。” 　　“合计基础工资，给你四百。”亚桑冷酷无情地给纪子闻递了四张钞票。 　　看着那四张纸的纪子闻：“……” 　　他嘴角抽了抽。 　　他无法评价自己耳朵里听到的话语。 　　从某种理论上来说，亚桑话语里的说法，确实是没毛病的。 　　但从实际的角度来讲。 　　他后面留在餐厅里，正常做服务工作时，可没想到听自己同事说，今天排队的人好像比以前少了一些。 　　看起来能早点下班了。 　　……这是……能比以前上桌数多的情况吗？！ 　　纪子闻幽幽地看了眼节目组的拍摄人员，没多说什么争辩的话，伸手接过了那四张钞票。 　　而后，纪子闻抬头看向亚桑，真诚询问道：“亚桑大哥，他们是怎么说服你，做这种事情的？” 　　亚桑咧嘴一笑，手指比划了一下：“他们给了我这个数！” 　　“而且会给我打码，加上承诺实际播放的时候会放出你们那个孙导，他和我们谈的内容，表示一切混账事都是他干的。” 　　“绝对怪不到我们餐厅！” 　　纪子闻：“……” 　　彳亍口巴。 　　纪子闻收好节目组完全安排好的这四百块钱，忽然眼前又冒出来一叠钞票。 　　纪子闻抬头。 　　这回他看到了亚桑脸上真挚的笑容：“这也是餐厅规定，你站出来处理了现场的危急情况，按照规定给予员工个人1000元的奖励。” 　　“这里还有两百，是当时被你照顾的周先生和那个孩子家人留下的，是给你的感谢费。” 　　纪子闻怔愣。 　　“收下吧。”亚桑笑道，“也希望你在我们f城的这段时间，过得愉快。” [19]第 19 章:他们这些嘉宾，也可以坑节目组的！ 　　亚桑的话和纪子闻中午对那位半牛人说的差不多。 　　但纪子闻自己说的时候，并没有对这话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可是现在听到他人对自己说……感受忽然完全不一样了。 　　好像整个人都被温暖笼罩。 　　“谢谢！”纪子闻双手接过，露出了真诚的笑颜，“我会的！” 　　工作结束，纪子闻手里资金丰富，顺带着到菜市场里买了今天晚餐要用到的食材，坐着公交回了小别墅。 　　纪子闻是第一个回来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开始弄起来晚饭。 　　做到一半的时候，沈天霖回来了。 　　他紧抿着嘴，整个人好像绷得很紧，看了纪子闻一眼，声音生硬地打了个招呼，转头便闷声不吭地上了二楼房间。 　　想想今天在餐厅里的经历，纪子闻：“……” 　　沈天霖这毫无疑问，是被卑鄙无耻的孙节锡气到了。 　　第三个回来的是石默。 　　他整个人好像都已经燃尽了，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和纪子闻打了个招呼后，径自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等纪子闻端菜出去看的时候，发现石默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着这两人的状态，纪子闻不禁开始担心现在还没回来的谢风。 　　但……谢风回来时，纪子闻才发现，他居然是四人里整个状态最好的！ 　　谢风一身干净闪亮地回来，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各种物品，像是经历了一场大采购。 　　纪子闻震惊：“你不是搬运工吗？” 　　理论上这才是最重体力的工作。 　　谢风嗯了一声，轻描淡写：“但去毕竟是贸易市场，顺便做了点小生意。” 　　纪子闻：“……？” 　　听到两人说话的动静，石默才缓缓地醒了过来。此时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甚至还盖了张小毯子。 　　石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纪子闻瞅见了，笑着招呼起来：“石默哥，差不多可以吃晚饭了。” 　　谢风看了一眼一楼情况，主动给自己揽了份工作：“那我去叫天霖。” 　　话音刚落，沈天霖便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只是从神色来看，情绪不高。 　　看着沈天霖这样子，谢风伸手，轻轻安慰性地揉了揉沈天霖的脑袋，温声道：“先吃饭吧。” 　　于是，今天的晚餐，变成了在场三人对他们魔鬼导演孙节锡的批斗大会。 　　毫无疑问，节目组给所有人挖的坑都是平等的，祸害的不仅仅是纪子闻那边。 　　只有石默听着他们的话一愣一愣的，并发出灵魂震惊：“还、还有额外收入？！” 　　其余听着石默震惊的三人：“……” 　　好了，不用多说，今天被坑得最惨的人已经确定了。 　　孙节锡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听到这些人毫不留情的批判，脸上甚至露出了骄傲的神情。 　　等所有人都吃完后，孙节锡咳了几声，带着队伍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了今天的打工结果。 　　“今天是辛劳的一天，也是充满收获的一天！在大家的辛苦努力之下，终于都有了可用的旅游经费。” 　　“只不过大家收入有多有少，有的能富游，有的只能穷游了。”孙节锡发出虚假的感叹声。 　　听到孙节锡的话，纪子闻脑门上冒出来了个问号，出声道：“等等，孙导？我们赚回来的钱不是共用的吗？” 　　孙节锡都被纪子闻这个问题问愣了：“这是你们自己打工赚到的钱，当然是你们个人的。” 　　纪子闻感觉孙节锡这话说得不太对，他们打工拿到的钱，说到底也是节目组安排下去的。 　　比如亚桑那边扯各种理由，最后也就给了他400而已，后面多的1200是另外的事。 　　这也算他们自己赚的钱吗？ 　　好像应该算也好像应该不算。 　　纪子闻蹙眉思考着，耳边传来了谢风镇定的声音：“小闻，孙导的话听听就好了，我们签的合同里，没说什么都要听他的。” 　　“既然孙导说，我们得到的钱是我们个人所有，那么怎么花就是我们个人决定的事。”谢风道。 　　纪子闻恍悟，看了眼其他三人脸上各异的神情，笑着伸出手，提议道：“我觉得，我们《一起写首歌吧》最重要的词是‘一起’，应该彼此照顾，互相分担。” 　　“就像我们昨天敲定，轮流做饭一样。” 　　“今天可能这个人赚得多，明天也可能那个人赚得多，我们没必要顺着孙导，轮流过苦日子。” 　　“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我们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样？” 　　谢风不意外纪子闻会说这样的话，没有任何犹豫，他在纪子闻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也伸出了手，放在了纪子闻的手背上。 　　“我同意。”谢风应声道。 　　石默也没有多想什么，跟着伸手放了上去，闷声道：“我也一样。” 　　沈天霖看着自己眼前叠起来的三只手，又看了看眼前三人温和又包容的目光，抿了抿嘴，缓缓伸出自己的手，也放了上去。 　　“我也是。”沈天霖干巴巴地说道。 　　“那就这样！加油！”纪子闻欢呼了声，抬起了自己的手。 　　四只手随着这个力道，在空中散开，好像宣告胜利的烟花。 　　随即，纪子闻转头看向前方默然无言的孙导，眉眼弯弯道：“孙导，您那边的节目流程，恐怕得麻烦您重新想一下了。” 　　不是只有节目组可以坑嘉宾，他们这些嘉宾，也可以坑节目组的！ 　　孙节锡等节目组人员：“……” 　　孙节锡低了低头，看了眼自己写的节目流程。 　　穷游富游应该有的路线，还有安排过的可能会出现的冲突预案。 　　其实现在他倒也不是不能强行把这些人压下去，要求必须按照节目组安排走。 　　但…… 　　那样又怎么会有眼前这样的场景有趣呢？ 　　孙节锡在心里笑了一声，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继续做出了一副恶人的样子，把助理手里已经拿出来的，穷游安排板子一丢，把舒服闲适的富游路线给几人推了过去，一副“我还会再回来的”语气，对四人说道：“你们别以为这样做，我就想不到怎么安排你们！” 　　“明天你们就等着瞧吧！”孙节锡放出豪言。 　　而纪子闻等人十分默契地忽略掉孙节锡的话语，一个个眼睛发亮的看着那富游的内容。 　　“哇！有温泉按摩！” 　　“还有歌舞表演！” 　　“游轮出海！” 　　“海鲜大餐！” 　　“这才是旅游啊！！” 　　看着这一连串安排，哪怕是一直情绪不高的沈天霖，也克制不住自己脸上浮现出喜悦的表情。 　　只不过看着这些项目，又看了看在项目下罗列出来的金额。 　　“……我们的钱够吗？”沈天霖忍不住问道。 　　纪子闻和石默顿时也不说话了。 　　面面相觑了一回，石默闷声说道：“先算一下我们一共有多少钱吧？” 　　“好主意。”纪子闻顺口夸了一句，爆出了自己金钱状况，“我这边还有1500。” 　　他买晚餐食材，消耗了一点钱。 　　石默和沈天霖：“……” 　　他们其实从纪子闻提议收入共享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纪子闻赚的钱不算少了。 　　结果…… 　　“……原来孙魔鬼说的薪酬丰厚……是真的吗……”沈天霖喃喃道。 　　纪子闻：“……” 　　冷漠脸。 　　“我只是遇到好人了！”纪子闻拒绝给某孙姓人员脸上贴金。 　　沈天霖信了，沉默了几秒，才说出了自己的收入：“我这里是220。” 　　两百是他今天的收入，另外二十是他早上带走的钱剩下来的。 　　石默听了沈天霖收入后：“……” 　　“我……只有120。”石默窘迫道。 　　三人齐震惊。 　　看着其他人表情，石默磕磕巴巴解释道：“本来说一天会给我150的，然后迟到扣我100。” 　　“我和笼姐说，我会努力干活能不能少扣一点，她说看我工作情况认不认真。” 　　“我就努力干活。” 　　“最后笼姐给了我一百。”石默道。 　　三人默然无言。 　　尤其是纪子闻和谢风，他们两人都看到石默回来时那累惨的状态。 　　他们转头看向孙节锡，脸上全都是指控。 　　——孙节锡，你就是这样欺负老实人的？！ 　　孙节锡：“……” 　　他难得给自己解释了句：“……其实他在景区上下山清理垃圾的时候，是可以从山下带些东西，放山顶上卖，赚差价的。” 　　“而且景区上下山的索道，工作人员是可以免费乘坐的，我打个招呼，只要不耽误干活，那边人会对他带东西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石默：“……” 　　“难、难怪我每次打扫完下来，笼姐她一直问我，要不要带些东西上去……”石默喃喃道。 　　但是他以为，对方是说他干得不够好，拿了两瓶水和几个包子，又闷头上山继续清扫了。 　　然后……石默今天上上下下，来回爬了好多次景区的山。 　　孙节锡幽幽道：“其实我和他们这些对接人都打过招呼，扣钱绝对不补的。” 　　在场四人之中，石默因为太过老实，得到了唯一破例。 　　众人：“……” 　　你还好意思说！！ 　　给孙节锡甩了个强烈谴责的眼神后，其余人目光齐齐投向了谢风。 　　谢风笑了笑，声音十分温和平淡：“我这边的话，还剩一万六。” 　　纪子闻：“？” 　　石默：“？” 　　沈天霖：“？” 　　等等！这个金额……是人一天能赚到的？ [20]第 20 章:那是这个世界所有人，最终都会走到的宿命。 　　他们其实都猜到，谢风今天赚到的钱肯定不少。 　　看谢风拎回来的那大包小包，哪里还能不知道？ 　　只不过原先所有人想的，都是谢风买完这些东西之后，手里应该不会剩下太多钱。 　　结果…… 　　“你今天赚了多少？”纪子闻睁大了眼。 　　谢风依旧笑容温和：“不多，两万六。” 　　三人：“……” 　　纪子闻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赚这么多钱的？” 　　谢风略微想了一下，回答道：“就搬东西的时候，听到那些店家聊天，说什么货不太好卖，或者是有东西卖空了找不到新货源，我知道一些解决替代的办法，或者新的货源渠道，就给他们提了一些建议。” 　　他其实没有搬多少东西，就被人请进去店里喝茶聊天了。 　　这两万六是几家店老板合起来给他的感谢费，也是他们手里全部纸币，顺便还请谢风中午吃了顿当地特色餐。 　　下午的时候谢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做了，就在那个贸易市场里逛了逛，买了些他们这些没有带行李的家伙需要的物品，都是以店家成本价拿的。 　　只不过谢风买的各类东西本身品质就不差，所以才花了不少钱。 　　“他们的问题其实挺好解决的，只是不太知道怎么找信息而已。”谢风说的十分诚恳。 　　石默憋了憋，最终还是没有憋住，感慨道：“不愧是谢家的。”赚钱跟随便玩一样简单。 　　听到这声感慨，纪子闻疑惑：“谢家？” 　　沈天霖惊讶：“闻哥，你不知道谢家？” 　　纪子闻摇了摇头，茫然：“不知道，我只知道k市最大的那个商业广场，叫星谢。” 　　就是纪子闻当初想要去卖唱的广场。 　　沈天霖对他竖了个大拇指：“那就是谢氏旗下的。” 　　“从房产到科技，从金融到化工，谢氏旗下都有相关公司。” 　　“我们国家商业方面的领头人。” 　　纪子闻震惊看向谢风，发出了今天最为震惊的疑问声：“风哥，你是怎么住到我隔壁的？！” 　　谢风无言的看着纪子闻：“我说过的，家里不希望我从事这个行业，所以不用谢家的名字，给自己起了个网名。” 　　那个时候谢家断了谢风所有的经济，谢风可不就是只能住在那个偏远公寓里么？ 　　后面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一点点添置起来，也有专属自己的录音室。整个公寓僻静，安保也到位，各方面在谢风看来都挺好的，所以哪怕后来有钱了，谢风也没有要搬的打算。 　　沈天霖看着纪子闻的表情，莫名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当初鹿鸣哥掉马的时候，我也是闻哥这幅表情。” 　　石默轻轻点头，表达了肯定。 　　纪子闻：“……” 　　谢风轻轻敲了下沈天霖脑袋：“别欺负你闻哥。” 　　“而且谢家人很多的，我不算什么。”谢风平静道，“先看看明天我们玩什么吧。” 　　纪子闻回过神来，看了看那富游项目，再看了看那项目金额，失笑对着谢风说道：“我们有这么多钱，也没什么好看的，全要了吧。” 　　难怪孙节锡在听到他们经费共享之后，想都没想，就把富游丢了过来。 　　有谢风在，他们可真的是……太富了！！ 　　孙节锡听到眼前这四个人欢呼声，不由也跟着笑了笑。 　　但…… 　　是那种带着‘这些人还是太天真了’那种意味的暗戳戳的笑。 　　唉，按照原先的设计，穷游确实会又苦又累，但是他也没保证，富游就没坑啊？ 　　孙节锡摊手。 　　当然，孙节锡并不会提醒眼前这些人。 　　看四人庆祝完，孙节锡干咳了声，表情严肃了起来。 　　“明天行程敲定，那么我得要郑重说一下安全事项。”孙节锡认真道。 　　听到安全两个字，其他人神情也认真起来。 　　孙节锡目光移向纪子闻，说道：“节目组所有的项目和行程安排，虽然都确认过安全性，但嘉宾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能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 　　“尤其是主动冒险！” 　　“请大家相信，我们去的地方都是有成熟的安全配套和应对措施，有事故会有更专业的人员去处理，并不需要你们顶在前头！” 　　听到孙节锡这语气，四人都愣住了。 　　平时孙节锡说话语气贱里贱气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对方说话这么严肃。 　　几人面面相觑，神情满是疑惑。 　　他们感觉到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只有纪子闻默默缩了缩脖子。 　　他大概猜出来，孙节锡这是在点他。 　　他还记得，中午他从沙滩冲往餐厅的时候，节目组随行人员对他伸出的那只阻拦的手，喊的那声“别去”。 　　纪子闻满脸悻悻。 　　只不过…… 　　没那么严重吧…… 　　但是当时闹事的是他招揽邀请的客人，被拦的服务员，是给过他糖果的啊溪。 　　他不可能装没看见。 　　此时其他三人也注意到，唯一和他们神情不一致的纪子闻。 　　三人：“……” 　　纪子闻望望天，纪子闻望望地。 　　孙节锡见纪子闻这‘我错了，但是下次还敢’的样子，气笑了。 　　他没多说什么，指着纪子闻对着其他三人说道：“盯着他！” 　　“是！”三人十分默契应声道。 　　纪子闻：“……” 　　纪子闻弱小无辜脸。 　　今天晚上这最后一段拍完，众人逐一洗漱去。 　　理论上应该还有聚在一起讨论歌的环节，但今晚大家默契的没提。 　　石默看起来要累趴下了，而沈天霖……他吃完饭后，看起来状态似乎好了很多，但肉眼可见的没有写歌的心情。 　　纪子闻抱着吉他，在楼下小院里坐着，漫不经心的弹着吉他小调，放松着心情。 　　没多会谢风来了。 　　他递给了纪子闻一个纸袋。 　　纪子闻见过这个袋子。 　　谢风今天傍晚回来的时候，一起拎进来的。 　　纪子闻满脸意外的抬头，惊讶道：“给我的？我有带行李，没什么缺的。” 　　谢风嗯了一声：“所有人都有，你当然也要有。” 　　只不过他给大家带的，都是些衣服鞋袜日用之类的，而给纪子闻的…… 　　纪子闻从纸袋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看起来像钢琴键盘，但只有七个黑白长条按钮的，手机大小的东西。 　　“这是什么？”纪子闻惊讶。 　　“算是特殊造型的录音笔。”谢风在纪子闻身边位置坐下，“在市场的时候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 　　纪子闻来回翻看了下，随即按了按这录音笔上的按键。 　　标准的音符声从纪子闻的手中飞出。 　　七个键，对应的是音乐的七个音。 　　“你不是很习惯随手来一段音乐？”谢风说道，“节目里没有手机，你也不可能随时抱着个吉他，这东西正好可以弹也可以记录。” 　　“平常按下去的时候就会自动启动录音，停止弹奏十秒后，自动关闭。也可以打开后面的按钮，当做正常的录音笔用。” 　　纪子闻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这录音笔，他确实很需要这个！ 　　只有晚上才有音乐的日子，太苦了！ 　　“谢谢！这个我太喜欢了！”纪子闻声音欢快。 　　在他们现在这个环境下，这个录音笔简直是神器！ 　　说完，纪子闻很习惯性的开始和谢风分享起来今天的经历。 　　“风哥，我今天给小孩子唱歌了，虽然只有几个月大，不过他很喜欢……”纪子闻现在提起这事，嘴角依旧遏制不住自己幸福的笑，“……还有今天遇到了很多好人……我那餐厅的菜……” 　　谢风轻轻靠在椅子上，十分放松地听着纪子闻说话。 　　这悦耳动听的声音，还有纪子闻每次诉说时展现出的、能让人感受到的他视角下温暖人心、一切美好的世界。 　　谢风轻声附和着纪子闻的话语，忽然，他的耳边飘过来了一声疑问。 　　“……说起来……风哥，狂躁值是什么？” 　　谢风：“……” 　　冷汗淋漓！ 　　他知道纪子闻似乎缺少了很多常识，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纪子闻居然连狂躁值都不知道。 　　但……不知道的好啊！ 　　多少人鱼是因为自己歌声能降低狂躁值，感觉到压力过大，硬生生把自己逼死的？ 　　想要唱歌，唱出有用的人鱼曲，但越这么想，出来的歌声就越没有效果，于是越有压力。 　　心力衰竭，情绪崩溃，很多人鱼这么无声无息离开了这个世界。 　　只是谢风也不能不回答。 　　谢风思考了几秒，才缓声说道：“狂躁值全名叫精神狂躁值，但这其实也是一种美化性的说法。” 　　“说的直观点，应该叫兽化值。”说着，谢风伸手点了点自己头顶上的鹿角，“实际的表现，就是我们会随着狂躁值的提升，一点点展现出自己兽类特征，最终彻底变成完全没有自我意识的野兽。” 　　“这个兽类特征不仅仅指外表，还有精神。” 　　“我们会随着年龄增长，一点一点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狂躁易怒，到后期变成彻底野兽甚至会无法控制的攻击他者，而且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会一直发狂到自身死亡才会终结。” 　　“即便完全兽化后，有人控制住这些兽化人，把他们关起来，他们狂化的血液也会不断冲击着自身，消耗生命。” 　　“彻底兽化后，目前有记录的最长存活时间只有两年。” 　　“所以……”谢风看向纪子闻，“你以后看到身体已经大半兽化的人，记得远离。” 　　“知道吗？”谢风眼里全是认真。 　　纪子闻愣愣。 　　他的人鱼形态和人类形态是可以自由切换的，所以他一直以为，大家显露兽形态多少，都是个人爱好来着。 　　结果…… 　　纪子闻看着谢风的鹿角，轻声问道：“没有解决办法吗？” 　　谢风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地吐槽道：“从人类集体异变到现在两百多年时间，一直说研究有突破，但是一直都在说在突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头。” 　　纪子闻抿着嘴，抑制不住觉得难受。 　　他回想起中午时候，那半牛人说的那些话，还有餐厅里其他人完全共情的样子。 　　一直到此时此刻，纪子闻才意识到那个时候所有人心里涌动的情绪是什么。 　　那是这个世界所有人，最终都会走到的宿命。 　　他们未来都会是那个半牛人。 　　“没有一点办法吗？”纪子闻问道。 　　“可以尽量控制。”谢风答道，“心态尽量放松，克制住自己负面和狂热的情绪，也不能有太多压力以及劳累……” 　　谢风随口说了一堆注意事项，他没有说人鱼曲的事，但他偏过头对着纪子闻笑了笑，“还有好听的音乐，也是很好的缓解方式。” 　　“所以……小闻，多唱些歌吧。” 　　纪子闻听着这些话，也想起了这两个世界的很多不同。 　　比如15点后就下班的啊溪他们，还有晚上他们结束拍摄后，几乎全灭的节目组人员所在位置，以及他今天早上起来跑步时，完全没有要跟着他拍摄意思的节目组。 　　除了紧急情况，这里的下班，是真下班。 　　如此想着，纪子闻的目光投向了谢风。 　　他看着谢风的鹿角，轻声问道：“那风哥……你狂躁值是多少？” 　　还有…… 　　纪子闻捂了捂自己的手腕。 　　……这具身体的狂躁值又是多少？ [21]第 21 章:这个世界，在等待着他的歌声！ 　　谢风深深地看了眼纪子闻。 　　那眼神似乎很复杂，似乎带着痛苦，又似乎满是没招了的无奈，纪子闻感觉自己完全没看懂。 　　没多会谢风便出声了。 　　“25%。”谢风道。 　　他原本狂躁值是29%，在听了纪子闻的歌后降了一个点，后面每天晚上听着纪子闻哼歌，每次的旋律感受都不一样，他狂躁值降得很快。 　　其他一直听纪子闻上传歌曲的人，谢风看网上的信息，合计狂躁值也不过掉两个点。 　　纪子闻面上摆出了一副思索的样子，却实际什么都没想地沉吟了下，最终老老实实地对着谢风问道：“这是高还是低？” 　　谢风看着纪子闻那带着茫然的表情，笑了笑：“是低的。” 　　“一般狂躁值和年龄接近。” 　　“年纪小的会低于年龄一点，年长的数值往往高于年龄。” 　　“年纪越大，狂躁值会越高。”毕竟越小越无忧无虑，往往年龄越大烦恼越多，尤其是身体机能退化带来的病痛，更是会急剧加快狂躁值的增长。 　　“狂躁值到60%，状态就会接近你说的那位半牛人的样子。” 　　“到70%意识会开始不定时丧失，80%便会进入彻底狂化。”病变夺走一个人的健康，往往不需要到100%。 　　“越到后期，狂躁提升的速度越快，可能60到70只需要三五年，70到80或许只要几个月。” 　　说完，谢风注意到纪子闻依旧忍不住瞅着他鹿角的目光，失笑：“放心，我这点数值平时没什么感觉，就是入睡稍微困难一点。”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纪子闻和谢风打电话，纪子闻总说困得睡着了，谢风却还没睡。 　　“但……”谢风看着纪子闻，“最近好多了。” 　　听了谢风这话，纪子闻眼里也浮起笑意。 　　他知道谢风说的最近，指的是什么。 　　是他每晚的歌声。 　　纪子闻原本心里对每晚都打扰谢风的歉疚，顿时轻了很多。 　　“那风哥，今晚有想听的歌吗？”纪子闻问道。 　　“或许我可以做你摇篮曲的第二个听众？”谢风笑道。 　　夜色渐深，隔着耳机纪子闻唱完了一首摇篮曲。 　　他听着耳机里若隐若现传来的呼吸声，坐在院子里放松地仰头，看着明亮的星空。 　　今晚不知怎么的，他很顺口地对谢风问了狂躁值的事。 　　他之所以从众多邀请里，选择《一起写首歌吧》，当然不仅是因为在谢风那里看过这个节目名。 　　更主要的一点，是这是一个所有行程都在海外的节目。 　　即便是纪子闻展露出来一些常识性的缺失，也可以用他在异国他乡有些不适应来解释自己身上可能存在的疑点。 　　而狂躁值这事，不管餐厅里的人，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的表现，很明显是不分国籍，众人皆知的基础认知。 　　最好的解决办法，其实是等节目录制完毕，他重新拿回自己手机后，去搜索答案。 　　但是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好，听他说话的谢风也格外让他安心，纪子闻就这样直接问了出来。 　　而谢风也没有觉得他的问题奇怪，不应该问，很仔细温柔地，回答了他所有询问。 　　完全没有让纪子闻感觉到一点窘迫。 　　甚至…… 　　纪子闻无意识伸手按了按耳机，让耳机里传来的呼吸声更清晰一些。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纪子闻在刚才的言语间还感觉到，自己被温柔照顾了。 　　比如谢风和他说的话语里未尽的内容。 　　好听的音乐，能缓解狂躁值。那么人鱼的歌声，大概率是所有歌声里，最有效果的那个。 　　纪子闻还记得，聆音平台总播放量榜单里，那密密麻麻霸屏的人鱼曲。 　　难怪《絮语》在这个世界，能一夜火得这么厉害。 　　隐约的困惑被解开，纪子闻倒是安心了许多。 　　来听他歌的人起因有没有那么纯粹，纪子闻从来不觉得有那么重要。 　　他是三十多岁，又不是三岁。 　　而且纪子闻也相信，不管来的人是因为什么，他的歌绝对会让他们喜欢上的。 　　纪子闻想着谢风的鹿角，想着石默那显眼的羊角，啊溪和亚桑，以及那位努力维持体面的半牛人周先生。 　　这个世界，在等待着他的歌声！ 　　纪子闻眼神晶亮。 　　他喜欢这个世界！！ 　　纪子闻心情愉快地回到二楼，还没进门，隐约听到了点点抽泣声。 　　脚步微顿了下，纪子闻按下了门把手。 　　抽泣声戛然而止。 　　纪子闻关上门，走到自己床边坐下，默默看着隔壁把自己整个人都蜷缩进被窝里的沈天霖。 　　最终纪子闻迟疑地开口：“天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 　　沈天霖：“……” 　　“没有！”沈天霖怒声道，“我很好！不需要你关心！” 　　得了这个回答，纪子闻倒是没什么反应。 　　有的时候人难受的时候，并不需要谁来安慰。更想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自己消化情绪。 　　反正纪子闻本人大多数时候就是这样。 　　所以纪子闻只是继续注视了沈天霖一会，确认确认沈天霖的状态是不是这样。 　　但显然沈天霖不是。 　　在说完没多久，沈天霖便在被窝里蠕动了一下，随即他闷闷地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我不是在凶你……” 　　“反正我就是不会说话，不讨人喜欢。” 　　“所有人都讨厌我。”沈天霖声音哽咽，“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今天他做导购，吃了无数脸色，吵了一堆架，接了两位数的投诉，不断跟着对接人一起鞠躬赔罪。 　　——不会说话就闭嘴！ 　　——什么东西！垃圾！ 　　——你是来找揍的吗？ 　　纪子闻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沈天霖确实不太会说话。 　　比如刚才沈天霖对他说的那句“我很好！不需要你关心！”纪子闻是知道，沈天霖想要表达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是他背地里偷偷哭，被人发现后的不好意思。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从沈天霖嘴里说出来，感觉就很挑衅。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长袖善舞的。”纪子闻轻声说道，“而且没有所有人都讨厌你。” 　　“我就挺喜欢你的。”纪子闻道。 　　沈天霖听着纪子闻这全然真诚的肯定话语，眼睛发酸，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但脱口而出的又是不讨喜的话：“你什么都喜欢。” 　　“所有人都喜欢！估计孙节锡孙魔鬼，在你眼里都有优点。” 　　“就是个对谁都好的烂好人一个！！” 　　虽然不知道纪子闻那边具体发生的事，但是从晚上孙节锡那边的只言片语，谁都能听出来，纪子闻估计英勇冲锋冒险救人了。 　　怎么有人能烂好人到这种地步！！ 　　纪子闻：“……” 　　他满脸讪讪。 　　他……好像确实觉得所有人都挺好的，也看孙节锡都能看出优点…… 　　很多人是习惯于保全自身，怕承担骂名的。但孙节锡并不这样，有事他是真的上，敢于做对节目有利但他可能会挨骂的事。 　　或许对他们嘉宾来说，他很魔鬼，但他绝对是个很好的综艺导演。 　　只是…… 　　“我也没有那么好……”纪子闻窘迫道。 　　沈天霖：“……” 　　沈天霖：“…………” 　　“我这回不是在夸你！”沈天霖暴怒，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怒视着。 　　他刚才是真的在骂人！！ 　　他的语言有坏到这个地步吗？夸人像在骂人，骂人反倒像夸奖！！ 　　纪子闻迎着沈天霖的怒视，眼带笑意：“可是……天霖，我确实是在夸你。” [22]第 22 章: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浅淡的月光之下，纪子闻微微抬头望向沈天霖，眉眼笑意朦胧：“天霖，你看人好厉害，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情，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说是这么说，纪子闻并没有要改的意思。 　　若不是什么都往好的方面看，这么多年，他又怎么能够坚持下来呢？ 　　“我就不太会看人。”纪子闻道，“所以……天霖，我从来都是别人先对我表达善意，我才会主动的。” 　　沈天霖冷呵一声：“胡说八道！” 　　纪子闻看着沈天霖：“我记得，当时我们在大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和你们打招呼，是天霖你第一个回应我的。” 　　沈天霖无语地看着纪子闻，脸上写满了“这也算主动？”的表情 　　纪子闻笑了笑：“还有航站楼我自责的时候，也是天霖你先出口安慰我的。” 　　不仅仅是沈天霖，他和谢风也是。 　　甚至最开始面对谢风的请客时，纪子闻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餐厅的事，也是啊溪先对他抱有善意。 　　说到底，纪子闻也年过三十了，经历过了那么多事，心理疾病都有了，再让他和年少时候那样，能够一腔热血对所有人，多少有点为难人了。 　　“天霖对情绪感觉很敏锐，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呢。”这也是沈天霖之所以能成为音乐方面天才的重要原因。 　　就像纪子闻很容易感知美好一样。 　　音乐就是这么体验、感受、描绘、传达的过程。 　　太过敏锐的感知能力，对音乐是福，对生活来说却不一定。 　　纪子闻挺能理解石默的社恐沉默。 　　这是对方找寻到的，保护自我的方式。 　　沈天霖满脸茫然。 　　他完全不记得纪子闻说的内容。 　　对他而言，那就只是一句下意识说出口的话而已。 　　谁也不会记得自己前一天说的每一句话。 　　但听着纪子闻这些话，沈天霖情绪平稳了下来，缓过来后，沈天霖照例开始不好意思别扭起来：“别人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这样对人掏心掏肺……” 　　“不然呢？人家主动对我好，我不应该回馈吗？”纪子闻忍不住笑了，“我的好意又不会比别人更值钱。” 　　“我觉得只有真诚，才能交到同样真诚的朋友。” 　　“我想要这样的朋友。” 　　沈天霖愣愣地看着纪子闻，抿嘴：“不会担心受到伤害吗？” 　　纪子闻点了点头：“当然会。” 　　“是个人都会吧。”纪子闻道，“万事万物都是共通的，拿更容易懂的理财对比，什么都不愿意牺牲，就只能得到零星收益。” 　　“想要得到好的，那么也得要承担对应的损失风险。” 　　“那个损失不是必定会出现的，但是在我追求的过程之中，心里已经做好接受它出现的可能。” 　　“而且想要交真心朋友，是我的想法，这种事情，我付出努力，不是应该的事情吗？” 　　沈天霖震撼地看着纪子闻，好像忽然间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纪子闻低下身子，托腮看着沈天霖，缓声道：“天霖，这是我的想法，我需要朋友，很多很多的朋友。” 　　他是需要感知到自己被喜爱，才能填补内心那片痛苦的人。 　　他人对纪子闻而言，是必需品。 　　“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和想法，不需要像我这样。”他已经习惯与痛苦共处，便是遇到错误的朋友，也能自我消解。 　　但显然沈天霖不是他这样的人。 　　他人也不是沈天霖的必需品。 　　“你也可以选择你石默哥那样，拥抱自我，与自己自洽。” 　　“人生不是只有一种答案。” 　　“但是……”纪子闻看着沈天霖的眼睛，“否认自己，绝对是错误的。” 　　“我喜欢你，你鹿鸣哥也喜欢你，石默哥也喜欢你。” 　　“你那么多歌迷，也热爱着你。” 　　“天霖，你要相信，自己是值得被喜欢的。” 　　看着纪子闻那湛蓝的好像宝石一样的双瞳许久，沈天霖狼狈地吸了吸鼻子，声音狼狈：“我当然知道！” 　　“而且这种事情，我也早就习惯了，每次睡一觉就好了！” 　　“才不需要你安慰！”说完，沈天霖把被子往自己脑袋上一罩，咚的一声把自己砸到床上，“晚安！” 　　纪子闻：“……” 　　几秒钟后，沈天霖闷闷地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谢谢。” 　　纪子闻：“…………” 　　他想笑，又担心沈天霖恼羞成怒。 　　纪子闻忽地想起以前他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第二天，天微明。 　　知道今天行程的众人都定了闹钟起了个大早。 　　没有人需要做早餐，四人齐齐来到当地最特色的早餐店，美美的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纪子闻轻快地啃着当地特色口味小面包，忽然感觉到谢风隐隐凑了过来。 　　他听到了谢风小声的疑惑：“天霖怎么感觉怪怪的？” 　　纪子闻听了这话，转头看向沈天霖，脑门上蹦起了个问号。 　　“哪里奇怪？”纪子闻反问。 　　他感觉没什么问题啊？ 　　这15岁的年龄，正是能吃的时候，看起来吃的可卖力了。 　　而且眉眼飞扬的，看起来比前两天的沈天霖还要闪亮好几个度。 　　“感觉……”谢风纠结了一下用词，“好像平和了很多。” 　　纪子闻眨了眨眼，终于明白谢风刚才说的奇怪是什么意思。 　　瞅着沈天霖听不见，纪子闻对着谢风道：“天霖他以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遇见人第一反应好像是竖起尖刺。” 　　“先预设了可能会发生的最坏结果。” 　　如果沈天霖喜欢这样与人相处也就算了，但…… 　　“他总是扎别人几下，也同样扎自己几下。”纪子闻叹了口气。 　　“现在好像想开了一些。”纪子闻道。 　　至于沈天霖是怎么想开一些的，纪子闻没说。 　　有的话，在昨晚沈天霖情绪崩溃的环境下，纪子闻可以对沈天霖说。 　　但现在……纪子闻微微移开自己的眼。 　　还是算了。 　　离开了夜晚的感性状态，纪子闻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些不好意思。 　　但不需要纪子闻说，谢风也能知道，肯定是纪子闻做了什么。 　　昨晚的情况，也就和沈天霖一个房间的纪子闻能够开导他了。 　　“小闻老师真厉害！”谢风笑道。 　　纪子闻也回了对方一个笑颜：“小风老师也很棒！” 　　作为两人谈论对象的沈天霖一抬头，见了这两人挨在一起的动作，神情木了。 　　这两个人，是没有一点距离感的意识吗？ 　　沈天霖下意识想要给那两个家伙打掩护。 　　他看了看纪子闻和谢风，思索了下，转头看了看石默。 　　注意到沈天霖的目光的石默：“……” 　　石默啃早餐的动作一顿，默默挪了下自己身体，远离了沈天霖。 　　谢邀，不贴！ 　　沈天霖：“……” 　　他不平和了！ 　　怒！！ 　　听到动静，纪子闻和谢风抬头，入眼的，是沈天霖张牙舞爪地追着石默上蹿下跳。 　　谢风茫然：“……发生什么了？” 　　纪子闻茫然+1：“……不知道。” 　　全程都拍下来的节目组人员：“……” 　　他们知道！！ 　　孙节锡瞅着眼前的画面，摸了摸下巴。 　　石默这在故意逗沈天霖，哄小孩子开心吧？ 　　昨天沈天霖低落的情绪，显然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 　　孙节锡想着：他怎么感觉，石默好像变活泼了不少。 　　是因为昨天其他人帮他出头，怒视自己了吗？ 　　孙节锡的这份疑惑，没有人解答，所有人欢快的吃完了早餐，坐上了宽敞的豪华七座保姆车，看着窗外美丽的风景，一路来到了游轮中心，坐上了游艇。 　　看着游艇上齐全的娱乐设施，众人两眼发亮。 　　冲浪！桨板！浮潜！钓鱼！一系列海上设备，一应俱全。 　　节目组一点都没有吝啬。 　　所有人玩了个爽。 　　午餐，快艇换游轮，超丰盛海鲜大餐！每一个都是新鲜打捞，绝佳口味！ 　　下午，水上飞人、海上拖伞、飞鱼船…… 　　此时四人终于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游玩活动……怎么这么密集？ 　　一点休息时间都不带的？ 　　体力最差的纪子闻听孙节锡说接下来要去海上蹦极后，缓缓举起了手。 　　“孙、孙导……之前看到的温泉按摩呢？”纪子闻睁大眼睛，望着孙节锡。 　　孙节锡：“……” 　　超感动！！！ 　　终于有人问了！！ 　　这群搞音乐的，怎么身体素质这么好！！一天这样高密度游玩，一点意见都不带的！！ 　　那他富游安排的高密度折腾人的项目，究竟有什么意义！！ 　　只为了折腾他们节目组自己人吗？ 　　跟拍摄影师们全都在喘粗气了！ 　　好在……还有纪子闻。 　　孙节锡心花怒放，精神抖擞的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温泉按摩，歌舞演出什么的，当然是等所有项目都体验完，最后休息时候用啊。” 　　这话出来，只是隐约感觉到一点疲累的其他三人也察觉到了什么。 　　四人默默望着孙节锡，声音幽幽：“孙导，那你说的所有项目还有多少？” 　　孙节锡狞笑着拉开手里的条幅卷轴，近两米长的项目清单，呈现在众人面前。 　　“我们f城的深白海滩有着极为成熟的旅游配套设施，所有大家能想到的海边项目，这里全都可以体验！”孙节锡尽职尽责给自己甲方打着广告，“共计89种娱乐设施，绝对满足不同游客的玩乐需求！” 　　纪子闻四人：“……” 　　看着这四人的表情，孙节锡默默把自己缩回到节目组工作人员之中，干咳了声。 　　“你们说的，全部都要玩的。” 　　富游嘛！ 　　看！ 　　多富啊！！ [23]第 23 章:“不可以。”谢风声音冷肃果决。 　　四人听了齐齐无语，纪子闻更是幽幽地盯着孙节锡：“我怎么记得，当时给我们游玩的板子上，只写了七个还是八个项目？” 　　孙节锡明显是有备而来，他笑呵呵地从一边抽出昨天晚上所有人都见过的那款富游板子，在上面写着的项目名字后头的“等”上点了一点：“等就代表了不止这些。” 　　“你们说‘都’嘛，谈的又是一口价。”他们四人，或者说主要是谢风，其他人偶尔出声帮腔帮腔，把他们四人今天游玩的经费，给砍到了一万。 　　一口价全包。 　　“我们就好心地，把所有项目都给你们安排了。”孙节锡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地说道。 　　“上午的一些项目不也没在牌子上，大家也都玩得挺开心的。” 　　“都没意见不是？”孙节锡呵呵笑着。 　　四人：“……”他们以为那些项目，就是游艇自带的！ 　　“也不是说好了就一定要玩，有其他安排就算付了钱也是可以不去的对吧？”谢风说道。 　　“是的。”孙节锡应声，图穷匕见，“但你们是和我们节目组达成的游玩共识，临时不去，我们节目组无法完成拍摄目的，这算违约，你们得给我们违约金。” 　　谢风冷静地问：“多少？” 　　孙节锡答道：“比较耗体力的还有23个，一个项目算300，共计6900。” 　　四人沉默。 　　他们在交了今天游玩的全包费用之后，只剩下7840，这一扣除，他们四个人只剩下940了。 　　瞬间拮据。 　　原本累得喘气不止的纪子闻顿时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直接大步上前，睁大眼睛看着孙节锡手中条幅的项目名。 　　旋即纪子闻嘴角抽了抽。 　　孙节锡说的还有23个比较费力的项目确实没错，但他没说的是，除了他们先前游玩的深白海滩上重点强推的宣传项目之外，其他更耗体力的项目他们四人全都已经完成了。 　　除了这23个之外，剩下的都是温泉按摩、歌舞欣赏一类项目，摆上去看着一长串，实际上只是用来凑86个这个巨大数目吓唬人的。 　　而且这23个除了个别看起来名字有些恐怖之外，其实劳累程度都还好。 　　纪子闻伸手划拉了一下，这23个项目在条幅上的位置，向着其他三人说明情况：“……我觉得不用听孙导的，完全可以继续跟安排走，所有项目我最后一个上，在此期间多休息一会儿就好，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纪子闻声音肯定。 　　毕竟说到底，这是旅游节目，他们玩的也确实是成熟的旅游项目，孙节锡也没有魔鬼到让成片的旅游感太低，不会真的一个个把嘉宾丢上去像骡子一样忙。 　　中间喘口气的时间一直都有，要不然大家也不会现在才发现孙节锡在富游上挖的坑。 　　到目前为止，只有纪子闻一个人体力耗尽，其他人状况都不算太差。 　　只要他能维持好自己的状态就行。 　　而且…… 　　“我们现在已经到15点了！”纪子闻道，“到了晚上，海滩这边很多项目的运营时间都截止了。” 　　“到时候是他们不能开门而不是我们不能坚持，所以23个虽多，我们其实不需要完全做完！” 　　纪子闻目光晶亮，“只要我们稍微坚持一下，完全可以……” 　　没有等纪子闻把最后的总结话语说完，谢风伸手啪的一下抓住纪子闻手腕，打断了他的发言。 　　“不可以。”谢风声音冷肃果决。 　　谢风完全没有被纪子闻的话语说服，说完他转头看向孙节锡，直接道，“我们接受减项目。” 　　“6900，我们给。”谢风道。 　　孙节锡刚才听到纪子闻的话语，天都要塌了。 　　纪子闻设想，太有可行性了！ 　　孙节锡都做好了，其他人会按照纪子闻说的去做时候准备。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把一些轻量项目往前面放放，累人的放后头等运营时间结束得了。 　　正如纪子闻所想，他是搞节目的，不是真要累死嘉宾，和嘉宾玩命的。 　　结果……谢风来了个大反转！ 　　孙节锡难以置信。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同样怀疑自己听错的，还有纪子闻。 　　“是哪里有问题吗？”确认没听错后，纪子闻第一时间发出询问。 　　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询问。 　　纪子闻很信任谢风，既然谢风觉得不可行，那么肯定是有哪里他没有考虑到的。 　　“你说的确实很好。”谢风先给予了肯定，但神色依旧严肃，“可是……身体最重要。” 　　他压根没有注意纪子闻刚才说明时，比划的那些项目名称是什么，他只注意到，纪子闻伸手示意的时候，点在条幅上的手指，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那是体力耗尽，才会有的情况。 　　“坚持应该放在有意义的地方，懂吗？”谢风满眼认真的盯着纪子闻，“钱没了，我可以再赚……” 　　沈天霖听到这话，顿时上前不太服气的轻撞了一下谢风，大声道：“是我们可以再赚！” 　　石默没怎么说话，只是凑到了纪子闻跟前，无声地伸出手。 　　手背朝上。 　　那是昨晚他们做过的手势。 　　这是他们同进退的手势。 　　“一起。”石默低声道。 　　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他只是表达了，昨天作为最拖后腿的那个，他接受了大家的帮助，所以纪子闻现在也可以。 　　不用有负担，也不需要感到负累。 　　——不管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我们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是纪子闻当时说的话。 　　石默记得。 　　纪子闻愣愣地看着眼前三人，心里因为自己拖后腿，而产生的一片阴霾的情绪乌云，好像瞬间被一阵暖风拂走。 　　纪子闻垂眸，伸出手放到了石默的手背上。 　　“一起。”纪子闻道。 　　沈天霖和谢风也笑着把手叠了上去。 　　“一起！！” 　　看着四人的手掌在空中交叠后分开，纪子闻感觉好像真的有一种无形链接，把他们连接在了一起。 　　纪子闻消化着心里涌动的情绪，耳边传来了谢风温和又淡定的声音。 　　“别想太多，这钱就是现在不给，孙导之后也会想方设法抢走的。” 　　“要不然节目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一个地区一周时间，四个景点一处一天，多出来的三天，我们如果太有钱了，孙导还怎么折腾？” 　　“你就当救救孙导，让他的节目流程顺利进行下去吧。” 　　谢风调侃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不管纪子闻可能有的再多想法，此刻纪子闻都瞬间被谢风说服了，沈天霖更是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被点了的孙节锡：“……” 　　节目组的摄影师更是非常有想法的移动了一下自己镜头，将孙节锡脸上的色彩变化全都拍了进去。 　　孙节锡：“…………” 　　孙节锡瞪着众人。 　　这些混蛋究竟记不记得，自己是给他们发工资的！ 　　孙节锡恼羞成怒！ 　　明明他收到了这些人的罚款，应该算赢了，但怎么觉得自己又好像输了个彻底。 　　行动流程改变，节目组要做一些调整，等待转移他们这些人去休闲区域的车辆到来时间里，不知不觉地四个人一齐躺在了沙滩上。 　　海风轻轻吹过，头顶白云飘荡，湛蓝的天空干净得像是他们此刻心情的投影。 　　纪子闻心有所感，在自己口袋里摸了摸，拿出了录音笔。 　　谢风送他的那个。 　　注意到纪子闻的动作，沈天霖转头看了一眼，惊讶道：“这是什么？” 　　纪子闻没有回答，而是给沈天霖演示了起来。 　　简单七个音符清亮又舒缓地从纪子闻手中传出。 　　一开始其他三人还不敢认。 　　这个旋律太舒缓了。 　　但听着听着还是确定了下来。 　　虽然有些音节调整了一下，但确实是他们前天晚上，初步拟出来的那首歌。 　　他们创作的歌。 　　最开始繁杂的旋律在放缓之后，好像有种从杂乱无序重新走向宁静的感觉。 　　其他人不由笑了起来，他们没有唱词。 　　原本前面的歌词，放在这种情景和心境之下，便不太合适了。 　　三人随着音乐流淌，轻声地跟着节奏高高低低地哼着和音。 　　到副歌部分后，才有人轻声唱起了词。 　　“♬一起写首歌吧，写写世间的迷茫与彷徨。” 　　“♬再携手跨过。” 　　“♬跨过山海，都在彼此的身旁……” 　　节目组人员安静看着那四个身影。 　　海风、歌声、还有传递过来的情感。 　　有人按了按自己眼角，拭去隐隐浮现的泪水。 　　他身边的人低声揶揄：“哭了？” 　　那人沉默，小声嘀咕：“以前也拍过不少很有感染力的画面，现在这明明没什么，就有点……恍惚。” 　　恍惚地好像看到了他以前遇到过的，很多很多人的影子。 　　他曾经的家人、朋友、恋人，很多很多已经分开了的人。 　　此刻却好像回到，他们曾经的所有幸福快乐的时光。 　　真好啊。 　　孙节锡在对自己的笔记本做修修改改工作，听到这两个人的话语，声音淡淡：“那肯定的，音乐的力量是最能带动人心的。” 　　所以，他才会拟定这样一个综艺节目。 　　孙节锡抬眼，看向那沉醉在音乐之中的四个人。 　　所以，他才会选择，这几个深爱音乐的人。 　　音乐不死，情感不休。 　　孙节锡收起笔，在纪子闻最后一个音节停下的时候站了起来。 　　“车来了！上车！” 　　那躺在沙滩上的四人立即蹦了起来。 　　“温泉！” 　　“按摩！” 　　“好吃的！” 　　贫穷的事交给明天。 　　先享受当下吧！！ [24]第 24 章:得夸纪子闻！ 　　五月的季节泡温泉有一些不合时宜，但对他们这些在外面疯玩了一天的人，那就很合适了。 　　纪子闻把自己整个身体都浸泡在池水之中，感受着水的浮力将他轻轻托起，身体紧绷的肌肉被温热的池水带着轻轻晃动，好像在经历一次十分彻底的舒缓按摩。 　　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幸福的了！ 　　就是…… 　　纪子闻看着自己前方，还有精力在温泉池水里游泳的沈天霖。 　　这个十五岁的家伙，精力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纪子闻盯着沈天霖滑动池水时，清晰可见的有力肌肉，目光又转而投向在不远处安静坐着，好像整个人都放空了的石默。 　　石默的肩膀完全露出在水面之上，那扎实的肌肉，比沈天霖还过分！ 　　纪子闻羡慕嫉妒恨的看着。 　　他以前肌肉线条也很好看的，现在一时半会练不回来而已。 　　等再过个一两年的，他也要这样秀！ 　　纪子闻把自己的身形再往温泉里面藏了藏，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哇！”纪子闻听到沈天霖发出了惊叹，然后神情复杂地发出了一声疑惑，“这是可以播的吗？” 　　纪子闻听了这话，回头向着来人看去。 　　他本来想说些什么的。 　　比如调侃一下谢风怎么来的这么晚。 　　然而在看到谢风的瞬间，纪子闻脑子里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平日里谢风穿着一直都很体面，虽然一直都知道谢风长得很不错，但给人第一印象最深的，还是那矜贵又不失温和的气质。 　　而现在…… 　　既然是泡温泉，很多衣服自然而然地省略了。 　　没有了衣着修饰，谢风身形比例依旧完美，四肢舒展修长，手足线条匀称利落，充满了力量感。 　　胸腹臂膀的肌肉紧实饱满、轮廓分明，肌理紧致鼓胀，每一处弧度都像是裹挟着十足的爆发力。 　　在这些的衬托之下，谢风温和气质瞬间被压抑住，纪子闻才注意到谢风的眉眼其实是很锐利的形状，落在人身上满是充满侵略性质的压迫感。 　　张力十足。 　　纪子闻呼吸一滞，下意识心虚慌乱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谢风无语地看着沈天霖：“我们穿的不都一样？”有什么能不能播的。 　　“我们长得又不一样！”沈天霖当即反驳。 　　被归为‘我们’的纪子闻和石默：“……” 　　石默看了看谢风，没说什么。 　　而纪子闻莫名不敢看现在的谢风，但不妨碍他和沈天霖说话。 　　他幽幽地看着沈天霖，道：“我觉得，我应该也是长得比较不一样的吧。” 　　“为什么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天霖你没有现在这样的反应？！” 　　沈天霖！厚此薄彼！ 　　纪子闻发出了谴责目光。 　　他还是不是你沈天霖最亲爱的闻哥了！ 　　依旧没有学会说话的沈天霖：“……” 　　纪子闻毫无疑问是好看的。 　　就像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湛蓝海水，清澈又耀眼的明亮色调英俊帅气。 　　但是…… 　　这种事，还是要结合身材来说的。 　　纪子闻身材比例虽然也好，只是有些纤细了。 　　沈天霖看到的第一反应，是闻哥应该多吃点肉。 　　只不过沈天霖再没情商，也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得夸纪子闻！ 　　沈天霖做出了十分正确的判断，然后对着纪子闻出声道。 　　“闻哥，你也挺白的！”沈天霖大声。 　　纪子闻：“……” 　　谢风：“……” 　　石默：“……” 　　谢风和石默无声移开眼，装作自己没看到那两打成一团的两人。 　　有的时候，沈天霖挨打真的不太冤。 　　泡完温泉，以防万一出现镜头问题，四人都在自己身上套了一件短袖。 　　温泉都这么舒服，那么按摩肯定更不错。 　　四人，尤其是从来没有体验过按摩这种事的沈天霖，抱有了极大幻想踏了进去。 　　然后…… 　　惨叫声一片！ 　　——痛说明经络堵得厉害，痛感越明显，疏通效果才越好，揉开之后浑身都会轻松很多的啦！ 　　——痛才是好的，稍微忍一下啦~ 　　大爷们爽朗的声音，伴随着四人的惨叫声，十分有音乐的节奏。 　　一小时后，四人才脚步虚浮的，从按摩间里走了出来。 　　浑身上下的疼痛好像还残留在记忆里，但……身体好像真的松快了不少。 　　纪子闻感觉自己走起来都有劲了许多。 　　四人去餐饮区拿了一些吃的喝的，闲适的靠在椅子上，准备享受着休息时光。 　　随即，他们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个舞台。 　　那舞台之上，似乎又摆着一些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乐器！ 　　四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其他人的眼中看到了心动。 　　囫囵地把拿的东西吃完，连什么味都没尝出来，四人便兴冲冲地找到了这里的工作人员，询问能不能使用。 　　那自然是可以的。 　　于是四人完全没有商量就走上了舞台。 　　纪子闻拿了贝斯，谢风走到了架子鼓的位置，沈天霖抱起了电吉他，石默站在了主唱位。 　　这样的舞台配置，当然是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摇滚！ 　　在休闲区玩乐的人，很快注意到舞台上的异样，目光向着四人快速聚集。 　　——现在不才18点吗？乐队演出看安排21点的夜场才开始吧？ 　　——啊啊啊啊啊，鹿鸣！！好像是鹿鸣！！ 　　——真的是鹿鸣！其他人是谁？好像有些眼熟，鹿鸣要组乐队了？ 　　颜值总是比较容易出圈，被很多人记住样貌的。只不过此刻站在舞台上的人，没谁去注意下方的声音。 　　他们放缓了呼吸。 　　咚！咚！ 　　鼓点像是人的心跳响起，四方杂乱的声音骤然静了下来。 　　主音吉他骤然拨弦，凌厉奔放的旋律破空而出。 　　“♬心跳撞碎沉寂黑夜，骨骼烧着滚烫热血！世俗枷锁全都撕裂……” 　　石默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嘶吼地划开所有的无聊和沉寂。 　　野性而张扬。 　　这是石默，舞台上的石默。 　　纪子闻向着他看去。 　　站在正中央的石默握着麦克风，好像这个世界就是他的舞台。 　　不对，应该是这个世界就是他的舞台！ 　　音乐没有国界。 　　台下的人或许没有几个人认得石默的长相，但所有人都认得他的歌。 　　所有人只是短暂的被石默歌声震慑了一下，随即无数热烈的声音，跟着旋律绽放。 　　“♬跌倒又怎样！起身再闯荡！热血在胸膛！永远不投降……” 　　不过百人听众，在这齐声跟唱之下，好似有千万人在跟着大声歌唱。 　　这是音乐，这是摇滚！ 　　不是所有人都听过石默的歌，但总有人在某个地方听过他的歌。 　　这是有着绝对舞台统治力的石默！ 　　一曲石默的经典摇滚曲结束，汇聚了无数人的舞台之下传来热烈的欢呼声。 　　“再一首！再来一首！” 　　“安可！” 　　四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意犹未尽。 　　那便再来一首！ 　　他们唱了石默的摇滚，唱了沈天霖的流行，最后还来了两首谢风的抒情。 　　所有人都在欢呼。 　　鲜花玩偶，像雨一样落在他们眼前。 　　这就是舞台。 　　最终四人把刚放松恢复起来的体力耗尽，才在所有人的依依不舍目光之中，走下了舞台。 　　“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 　　“真没想到我的歌他们也会唱！” 　　体内的鲜血好像还在燃烧，谢风三人抑制不住聊起了感受，便是石默都说了许多话语。 　　说了好一会儿，先一步从那激动情绪里缓过来的谢风才意识到，好像有一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 　　谢风转头，看向了走在最后的纪子闻。 　　这是他们今晚舞台之上，唯一没有唱过歌的人。 　　“小闻。”谢风唤了纪子闻一声。 　　“嗯？”含笑看着前方三人的纪子闻疑惑抬头。 　　谢风伸手，把纪子闻拉到了他们之中：“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今天可是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演出！”谢风道。 　　“有啊！”纪子闻露出了大大的笑，伸手搭在了站在他身边的两人肩膀上，“我想快一点能唱歌！” 　　“我想开一场演唱会！” 　　“不只是线上的那一种。” 　　“我要开线下的，有很多很多人来听的，演唱会！！”纪子闻大声说着自己的理想。 　　在刚穿越来的时候，纪子闻的理想是小小的。 　　他能唱歌就很好了。 　　后面发出去的歌曲被人喜欢，纪子闻贪念变多了一些。 　　他在直播里忍不住说，想开线上的演唱会，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歌声。 　　而现在，他站在舞台之上，感受着所有人因他们的音乐而跳动的心脏。 　　他的野心似乎也随着这份跳动而胀大。 　　他想要开一场演唱会！ [25]第 25 章:这种事情不要学啊！ 　　听到纪子闻豪言壮志，所有人都静了静。 　　现场诡异的沉默了起来。 　　纪子闻：“？”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纪子闻疑惑。 　　面对纪子闻这个问题，其他三人脑子飞速运转，最终谢风先一步出声，笑道：“只有一首歌的演唱会吗？” 　　纪子闻：“……” 　　纪子闻：“…………” 　　他是现在只发了一首歌，不是手里只有一首歌！ 　　纪子闻面无表情地看着谢风，冷静道：“天霖，咬他！” 　　沈天霖：“……” 　　沈天霖：“？？？” 　　“你才是小狗！！”沈天霖大叫，一把扑向纪子闻。 　　纪子闻巧妙地往谢风身后一躲，沈天霖立即撞到了谢风身上。 　　然后……三人闹作了一团。 　　见到此场景的石默：“……” 　　所以他们四个人里，只有他一个沉稳可靠的人吗？ 　　石默陷入沉思。 　　看完休闲区的歌舞，四人还和当地的乐队high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参加了夜游的活动，一整套玩下来到散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四人坐上节目组的包车，从那些热烈的气氛中脱离出来，几乎都开始迷瞪了。 　　一个个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彼此倒在了一起，跟着车辆摇摇晃晃。 　　只留下挺习惯熬夜，唯一意识清醒的石默：“……” 　　果然只有他一个沉稳可靠的！ 　　于是车到小别墅后，沉稳可靠的石默把其他三人带回了各自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八点，谁都没有起床。 　　九点时，纪子闻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时间吓了一跳。 　　琢磨了下今天还要不要晨跑后，四肢肌肉传来的隐隐酸痛感，告诉了他还是应该放自己一马。 　　纪子闻下楼弄了早餐。 　　简单吃了一下，纪子闻便凑到了早已来到他们客厅的孙节锡身边。 　　“孙导，今天节目组给我们安排什么活动啊？”纪子闻问道，“又是打工吗？” 　　纪子闻还记得他们只有剩下九百多的事。 　　“我需不需要叫他们起床？” 　　孙节锡：“……” 　　打工两个字被这几个人，准确说是纪子闻和谢风两人搞的，都要成他们心理阴影了。 　　孙节锡嘴角抽抽，幽幽地看着纪子闻，平静道：“人是不会在一个坑里跌两次的！” 　　“而且昨天玩了那么长时间，今天的安排会稍微休闲一点。” 　　劳逸结合。 　　他孙节锡除了项目安排严苛了一点，其他方面还是很会做人的。 　　纪子闻理解了一下，明白那就是没有打工这种事了。 　　看着孙节锡的样子，估计短时间内都不会再让他们打工了。 　　至少他们在f城期间不会。 　　按照计划，包括今天在内，他们还得要在f城留四天，手里的900多块钱只考虑四个人吃饭的话，似乎刚好够用。 　　意识到这点后，纪子闻才意识到，孙节锡孙魔鬼昨天从他们手里敲诈钱的时候，为什么还给他们剩了这点。 　　原来如此。 　　孙节锡不知道纪子闻忽然看向他的眼神变化是怎么回事，但看到纪子闻不高兴，他就高兴了。 　　没多会，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下了楼。 　　人齐了后，孙节锡才宣布了今天的活动内容。 　　“大家昨天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尽兴游玩，消耗掉了绝大部分的金钱。” 　　——至于怎么消耗掉那么多，你别管！ 　　“原定于今天的边境原野保护区生物之旅活动经费不足，但好在同样位于F城的禹国企业愿意给我们一些资助，承包你们的游玩项目经费。” 　　“只要你们愿意帮助他们一点小忙。”孙节锡说道。 　　这话说的，其他三人也都听懂了。 　　“孙导，你这是怕他们直接给我们钱吧。”沈天霖直白地说道。 　　孙节锡看着自家四个嘉宾脸上的谴责之情，他咧了咧嘴，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地说道：“是啊，所以你们开心吗？” 　　只要他够不要脸，所有攻击都无法选中！！ 　　四人：“……” 　　大家默契无视了孙节锡欠揍的神情，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不要以为不给钱了，他们就搞不了事情了！ 　　有前天的谢风做示范，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可以做一些超乎节目组设计事情了！ 　　众人在心里摩拳擦掌。 　　纪子闻甚至还有些积极的对着孙节锡伸出了手：“好了，知道了，导演快把要我们帮忙的内容给我们吧。” 　　孙节锡暂时没有感觉到这种人的用心险恶，但也没有递给纪子闻任何东西。 　　“今天没有什么卡片内容，你们四人一起完成一件事就好。”孙节锡说道。 　　“我们很多同胞为了开拓海外市场，提升禹国的国际影响力，一年又一年帮助企业长期留在当地务工，多年才得以轮换一次。” 　　“如今有一批我们的海外务工人员可以回国了，我们海外开拓的企业决定今天给他们办一场欢送会。” 　　“需要你们来帮他们布置布置，这个欢送会的现场。” 　　“欢送会预计晚上18点举行，请你们务必在此之前完成所有工作。” 　　纪子闻等人：“……？” 　　“现在已经十点了。”四人震惊。 　　他们四个全业余的人，八小时能布置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啊！ 　　真的确定最终布置出来的欢送会，送走的是他们亲爱的海外务工人员，而不是他们自己吗？ 　　孙节锡乐呵呵地笑着：“是啊，十点了，等会儿开车过去，大家正好去他们的食堂吃个午饭。” 　　纪子闻等人顿时虚眼。 　　谁说这个了！！！ 　　四人火速坐上了车，随即开始了讨论欢送会应该有什么。 　　首先肯定是送别宴。 　　民以食为天！ 　　“我们只有940。”纪子闻说道。 　　这点钱在f城只够他们四人吃个好的。 　　“那就拜托食堂的师傅帮忙。”谢风冷静且快速地给出了解决办法，“这个我去谈。” 　　刚才孙节锡说午饭的话语，给了谢风很多信息。 　　完全没有想到这事的其他三人：“……” 　　难怪谢风能赚钱！！ 　　这脑子就是好使！ 　　纪子闻三人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有了主心骨。 　　安排完了吃饭的事，那么剩下的就是欢送会现场的布置了。 　　谢风转头看向纪子闻：“小闻，我记得你大学专业是影视摄影与制作，布景相关的内容会吗？” 　　两人朝夕相处了半个月，谢风对纪子闻的信息十分了解。 　　这些记录在纪子闻身份档案上的内容，谢风都知道。 　　但实际上……纪子闻是作曲专业的。 　　布景什么的……完全不懂啊！！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专业究竟有没有教布景。 　　纪子闻默了几秒，干咳了声，心虚地回答道：“……已经全都还给老师了。” 　　说着，纪子闻偏过头随意望向旁边的人，试图转移话题。 　　而被纪子闻看着的人，是石默。 　　社恐人：“……” 　　这还有他的事吗？！ 　　“我专业是电气自动化，”和现场布置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石默脑子里的念头还没全部过去，他忽然间感觉到了一些不对。 　　好像能派得上一些用场。 　　比如灯光线路的布置和安装，也算电气？ 　　但是…… 　　石默闷头：“我也都还给老师了……” 　　他已经毕业十多年了！！ 　　管理专业毕业的谢风：“……” 　　他毕业七年，也没有参与过任何企业管理。 　　知识还老师人士突然+1 　　看着其他人的表情，纪子闻放松了下来，声音开朗：“大学生都是这样的，毕业后都不记得学什么了！” 　　才不是因为他是穿越的！ 　　“大家别聊专业的事了，我们还是……”纪子闻说着说着，忽然感觉到不对，扭头看到了自己另一侧，满脸震撼看着他们的沈天霖。 　　“大学生都这样吗？”沈天霖睁大眼，一副学到了的样子。 　　纪子闻：“……” 　　谢风：“……” 　　石默：“……” 　　糟糕！这里有未成年！！ 　　这种事情不要学他们啊啊啊啊！！！ [26]第 26 章:大白天的，问题不大！ 　　在一群人惊慌失措，并且对着孙节锡大喊“孙导，这一段不要剪进去”的话语之中，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四人抬头看着顶上那熟悉的字体，耳朵里是孙节锡一连串流畅的，对这个企业的介绍：“我们禹国铁建是最早落地f城的……” 　　“一代又一代我们的工作人员……” 　　“一般驻守在f城的是三批不同时间的人，按照惯例，新一代会在上一代的带领之下，架设欢送会仪式……” 　　“你们也将与我们新生代的建设人员一起，协助前辈们完成现场布置。” 　　孙节锡说着，十位穿着工作服的人员，逐一走出，站在了孙节锡身旁。 　　他们对着四人亮了亮手里的卡牌。 　　“帮助对应人员完成手上的工作，得到认可后，就能获得他们对应的游玩项目。”孙节锡道。 　　说完，十位工作人员按照站立顺序，对着四人念出了各自的帮忙奖励。 　　四人听完齐齐木着脸，双眼死死盯着孙节锡。 　　原来不是全都让他们完成，只是打下手啊！！ 　　孙节锡臭不要脸地理所当然道：“你们自己不也一直说，四个人的10小时根本完不成吗？” 　　“所以这肯定不可能啊！”至于这些家伙误会什么的。 　　他就是故意让这些人误会的！！ 　　孙节锡笑眯眯地说道：“我都讲了，今天很休闲的~” 　　四人狐疑地看着孙节锡，脸上齐齐写着不信。 　　不过不信归不信，节目组的流程还是要正常走的。 　　四人跟着这十位前辈一起非常顺路地去了食堂。 　　吃饭时间到！ 　　干啥都不能耽误吃饭！ 　　四人和这十位前辈在长条桌子前面面对面的吃饭，一边吃一边聊天。 　　当然，主要是除了石默之外的三人在说话。 　　他们问着这些人的工作经历，好奇这些人是因为什么选择来f城这个除了旅游之外，其他都挺落后的国度。 　　纪子闻四人都还记得，他们这个节目的重点，是推动国际间文旅交流，这里重要的除了景点之外，还应该有的是人文。 　　这里的人文除了当地人之外，还有生活在这些地方的自家人。 　　还有他们要写的歌。 　　歌曲叙述的，永远都是人的感情。 　　四人这样的态度，反倒是让对面十位前辈们有些憋不住了。 　　“你们怎么不问问，等会要跟我们做什么？”有人忍不住出声道，“等下别不知道怎么选。” 　　不怀好意的孙节锡给他们手里塞的要求，很多都是有不少坑的。 　　难易也有很大的差别。 　　他们这会儿其实都在摩拳擦掌，等着四人询问，混淆他们判断呢。 　　听着这些人的话语，沈天霖顿时闭了嘴，而纪子闻和谢风交换了个眼神，随即纪子闻眉眼弯弯满是真诚地说道：“你们都是前辈，怎么能由我们来选？” 　　“这不合适。” 　　“我们来是给你们打下手的，咱们面对面聊了这么久，前辈们也应该对我们有些了解了。” 　　“你们看我们适合跟着谁工作，麻烦前辈你们安排安排吧。” 　　纪子闻说完，谢风也帮腔着说道：“我们知道欢送会很重要，我们希望能真的帮上大家的忙。” 　　“对很多人来说，这次送别是彼此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们想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不要有什么遗憾。” 　　不会说话的沈天霖和社恐人士石默没有发言，他们只在纪子闻第一句话语出来时惊讶了一下，后面只嗯嗯嗯的点头附和。 　　他们彼此都有了一定默契，在这种需要高情商发言的时刻，他们只做全自动肯定机。 　　他们相信纪子闻和谢风的选择。 　　而纪子闻和谢风的发言，也直接让孙节锡和这十位前辈震耳欲聋地沉默了。 　　尤其是孙节锡。 　　他脑袋上直接蹦出来了两个字。 　　完了！ 　　他的节目效果全完了。 　　而这些前辈们则是在短暂的沉默和愣神后都笑了。 　　十分放松和自然的笑了。 　　没人能在面对这样的尊重和诚意之下，还去思考什么节目安排。 　　什么难啊易的，此刻都不重要了。 　　尊重本来就是相互的事。 　　前辈们看了看纪子闻四人，彼此私下里嘀咕了几声，各自手里拿着的旅游活动项目牌子，不知不觉完成了相互交递工作。 　　吃完饭都12点了，剩下六小时的时间，肯定没办法帮完十个人的事。 　　他们嘀咕的是哪些项目是去保护区必须游玩的内容。 　　这些项目的牌子，被放到了特定人的手里。 　　然后这些被指定的人抬起了头，笑吟吟地看着四人：“那等会小闻/鹿鸣/石默/天霖跟着我走吧。” 　　“好的！”四人应声道。 　　纪子闻被分到了布景组。 　　纪子闻：“？？？” 　　他怎么就和这个工作这么有缘？ 　　纪子闻认真思考了几秒，最终忍不住对着带他的前辈询问道：“郑姐，您选我来帮忙，是不是因为我看起来审美很好？” 　　郑闵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她是禹国人，和阿溪那些F城当地人不一样。所有在F城务工的人员都没少和国内的人联系，他们这里的人也都有特别的网络系统，不需要额外操作就可以上国内网络。 　　换句话说……纪子闻的歌她是听过的。 　　虽然比很多国内人晚了那么几天。 　　但纪子闻是人鱼，她是知道的。 　　他们都是知道的。 　　所以，纪子闻让郑闵来带，纯粹是因为她这里的活计是最轻松的而已。 　　但这样的实话说起来，就有些太让人伤心了。 　　这不是能对人鱼说的话啊！ 　　能被安排带人鱼，郑闵的情商也是非常高的一档，当即很自然地笑着回答道：“审美好不好的，一下子倒是判断不出来。” 　　“但是长得好能一下子看得出来。” 　　“你往那一站，布景变得一下精致起来了，这说明布景还需要你来衬托它们，那就是不行。” 　　“布景如果看着没什么变化的，那就是合格了。” 　　纪子闻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答案，愣了愣，随即一笑：“那这个工作，怎么感觉最适合担任的人是鹿鸣啊。” 　　郑闵略有惊讶地看了看纪子闻。 　　在她看来，纪子闻和谢风长相都很出众，只是风格有些差异而已，称不上谁更好看的说法。 　　但纪子闻这话说的，好像很理所当然的认为，谢风就是最好看的一样。 　　郑闵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又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多心，但她知道，人鱼说什么，自己就应该顺着说什么。 　　于是郑闵看了眼谢风所在，理所当然地说道：“他高，更适合挂东西。” 　　闻言，纪子闻忍不住跟着转头向着谢风看去，果不其然谢风在挂东西。 　　纪子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似乎是注意到纪子闻的视线，谢风脑袋动了动，像是要往纪子闻所在看过来。 　　纪子闻顿时心虚，赶忙对着郑闵说道：“郑姐，我去仓库那边拿东西。” 　　说完，纪子闻一溜烟地消失在原地。 　　刚才他们这些布景组的，有人说起过还需要去仓库补些东西，纪子闻都记住了。 　　郑闵失笑，没在意纪子闻自己揽活的行为。 　　纪子闻大略知道仓库的位置，他也不算什么路痴，只略微绕了一点路，很快便重新找到了方向，准确来到了仓库所在。 　　只是他转头看了看身后时，意外发现理论上应该一直跟着他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全都没了身影。 　　纪子闻：“……” 　　他干咳了声。 　　在他离开欢送会现场的时候，是有注意到节目组的人跟上了的。 　　现在他们不在……应该是因为纪子闻那稍微绕了的路，导致他们都跟丢了。 　　纪子闻看了看自己衣服上别着的小摄像头。 　　——因为是一堆人忙活着的布置工作，他们四个嘉宾身上都挂着随身相机，避免有些重要镜头因为人员遮挡出现缺失。 　　仓库本来就狭小，也不太适合节目组拍摄，他们跟没跟上差别也不大。 　　纪子闻也没太在意。 　　他看了看仓库门，发现没有锁，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片安静。 　　层层叠叠的货架一排一排的矗立在仓库之中，哪怕是大白天的，仓库里头都带着莫名的昏暗。 　　而且还有些空旷，略微一点声音，都在这里头带着幽幽地回响。 　　纪子闻听到回响，踏入仓库之中的脚步一顿，莫名的有些怂。 　　咳。 　　他……稍微有些怕鬼来着。 　　“有人吗？”纪子闻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他记得布景组其他人有说过，仓库这边是有管理人员的。 　　然而……没人回应。 　　纪子闻再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人员出现。 　　纪子闻转头看了看门口，确认自己没有来错地方，略作思考，选择继续往前走去。 　　大白天的应该没事。 　　等会节目组的人应该也来了。 　　他记得……刚才有听人说过，欢送会布景的东西一般放在……里面的货架上。 　　大白天的，问题不大！ 　　纪子闻十分谨慎地向着货架深处走去，越走越心虚。 　　不要封建迷信，鬼怪什么都是假的假的！ 　　如此想着，纪子闻忍不住小小声地唱起了壮胆的……国歌。 　　于是马上要到仓库的节目组人员脚步一顿。 　　他们的收音师又双倒下了。 　　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走了。 　　他们整个跟拍组不能全军覆没啊！！ 　　节目组的人没跟上，但只是出去稍微上了个厕所的仓管人员倒是回来了。 　　他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 　　只不过…… 　　仓管人员揉了揉额头。 　　不知道怎么的，他感觉自己一坐下来，脑袋忽然间有点疼。 　　仓管人员揉着自己额头，仔细感觉身体是不是有哪里不对，结果感觉着感觉着，感觉到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好像是……脚步声？ 　　有人趁着他不在的间隙，跑仓库里来了？！ 　　仓管人员忍着头疼，赶忙站起身来。 [27]第 27 章:死嘴！快想应该怎么解释！ 　　仓管脑子里想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比如他现在的头疼症状，是不是因为现在这位突兀出现在仓库里的人。 　　对方带的什么东西进来？是什么高危辐射性物品吗？ 　　听着动静好像在仓库的深处，那是平时最少动用的地方，把东西藏在那里，他是想要让他们整个单位所有人都被感染了吗？ 　　仓管越想越恐怖。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出现模糊的症状。 　　他应该是没救了吧…… 　　都怪自己偷懒，去上厕所的时候，图省事没有锁门。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必须想办法解决掉那个罪魁祸首。 　　最差最差，也必须给后来者留下线索…… 　　仓管坚强地维持着自己的意识，虚弱地向着发出动静的位置，顽强地走了过去。 　　果然他在仓库深处看到了个人，对方似乎听见他的动静，一脸惊恐地转过头看了过来。 　　仓管认出了那张脸。 　　他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却绝对不会错认的脸。 　　纪子闻…… 　　人鱼…… 　　他……终于明白自己脑袋的疼痛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他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感受过，怎么就忘了…… 　　仓管强行撑着的意识，在看到纪子闻的瞬间消散。 　　难、难怪…… 　　他虚弱无力地倒了下去。 　　纪子闻睁大了双眼，赶忙冲了过去，试图唤醒对方的意识，然而在张口的瞬间，纪子闻连一声气音都没发出来。 　　他又失声了。 　　在进来仓库后，纪子闻还挺顺利地便找到放置布景的货架。 　　但那些零碎的物品没那么好找，纪子闻便在里头多待了一些时间。 　　纪子闻还是怕，于是他小声从国歌唱到军歌，再加些红歌，给自己补一些阳气。 　　但唱着唱着，纪子闻忽然感觉到不对。 　　他好像听到了一个极为飘忽的脚步声，不像正常人能走出来的样子。 　　而且……是一个人。 　　不是节目组。 　　节目组跟拍的随行人员，最少也有四个，不会只有一个人。 　　纪子闻寒毛竖了起来。 　　不要自己吓自己，世界是唯物的，是不会有鬼怪的…… 　　纪子闻如此想着说服自己，但忽然间意识到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唯物。 　　不说这一些能够兽化的人类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单单说他穿越这件事，那个进入他梦乡里的声音，那家伙肯定不是人！！ 　　而且他和原身能互换身体，那么说明真的有灵魂存在！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世界可能真的有鬼啊啊啊！！ 　　纪子闻唱歌的声音越来越抖。 　　他感觉到那个虚无缥缈的脚步，在一点点向他靠近。 　　最终，那个脚步声来到了他所在的货架旁。 　　纪子闻克制不住内心的惊恐，猛然回头向着对方看去。 　　入眼的是一张惨白似乎还带着绝望的脸，以及……对方身上那纪子闻今天没少见过的企业员工服装。 　　纪子闻喉部的肌肉骤然收紧，原本颤抖的歌声像是猛然被人掐住，瞬间消逝在空气之中。 　　纪子闻脑袋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思考判断对方是人是鬼，就看见对方似乎无意识地扶了一下身旁的货架，无力地半蹲下身，最终连这个动作都没完成，便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纪子闻完全忘记了思考，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情况，直到要呼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喉咙的情况。 　　纪子闻无措了几秒，检查了下对方的呼吸心跳处于平稳状态后，飞快点开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按下了谢风的通话。 　　这种时候正常应该是要拨急救电话的，纪子闻手表里也有存，但奈何他现在说不了话。 　　这种时候纪子闻本能想到了谢风。 　　谢风清楚，自己在他人面前唱歌会失声的事！ 　　谢风感觉到自己手腕上隐约的震动。 　　抬起手看了一眼，谢风看到了上面显现出来的通话提示名。 　　——纪子闻。 　　谢风顿时向着布景组所在的位置扫了过去，没有看到纪子闻的身影。 　　节目组又要搞什么效果？ 　　谢风没多想什么的接通了电话。 　　谢风声音里带着笑意唤道：“小闻。” 　　通话那边一片寂静。 　　没人回应。 　　谢风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声音严肃起来：“小闻？发生什么事了？！” 　　咚咚两声，从通话另一头传了过来。 　　那是手指敲击薄铁板时，才会有的动静。 　　谢风神色略微缓了些，能敲击说明纪子闻是有意识的。 　　但这只能说明，纪子闻那边的情况比谢风预想的最差情景好一些而已。 　　谢风完全不敢耽搁，飞快向着孙节锡的位置奔去，嘴里没忘对纪子闻发出安抚的话语。 　　“知道了，放心我们马上就到！你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话音落下，谢风已经到了孙节锡的跟前：“孙导，纪子闻在哪？！” 　　孙节锡那边看着谢风冷凝的神情，立即意识到有情况，快速查起了纪子闻的定位，并对谢风问道：“他怎么了？” 　　谢风答道：“他失声了。”这点是谢风可以确定的，“更多的我也不确定。” 　　这简短两句话的功夫，孙节锡那边便已看到了纪子闻位置所在。 　　“他在西南的仓库。”孙节锡一边说着，一边招呼随行的医护人员，“走！！” 　　节目组的异动顿时引起所有人注意，当听说是人鱼出事情，没有人可以坐得住。 　　呼啦啦一连串人跟着孙节锡他们，涌向了仓库所在。 　　守在仓库门口的跟拍组看到这架势，神情一变，赶忙向着仓库里纪子闻所在跑去。 　　见到自己的跟拍组出现在眼前，纪子闻猛地松了口气，手疯狂指着倒在地上的仓管，示意他们救人。 　　但跟拍组没人在意那倒在地上的人。 　　他们跟拍组也有一个人这样躺着，知道纪子闻刚才在唱歌之后，他们对出现任何昏迷人员，都有心理准备。 　　他们这会都只注意到，那努力张口，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的纪子闻。 　　心唰的一下，凉了。 　　完了……人鱼出事了…… 　　纪子闻完全不懂这几个人为什么会傻站在那里。 　　他还想比划些什么，忽然一个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人一只手攥着纪子闻的手臂。 　　那手微微颤抖着，带着些微潮湿的炙热感。 　　“你有什么事？”纪子闻听到谢风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上传来。 　　纪子闻怔怔抬头，对上了谢风那满满担忧着急的眼眸。 　　见纪子闻没反应，谢风心头一紧：“小闻？！” 　　纪子闻此时才回过神来，赶忙摇了摇头，表示了自己没事，又对着谢风指了指仓管，旋即发现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已经蹲下去查看倒地的人。 　　“没事，看起来只是睡着了。”医务人员做完检查，冷静说道。 　　这位医务人员是节目组一路带着一起行动的，他也很清楚纪子闻歌声的威力。 　　检查完仓管，医务人员便走到纪子闻的跟前，说道：“我看一下你的嗓子。” 　　纪子闻配合地动了一下，此时谢风才注意到，自己一直都抓着纪子闻没有放。 　　松开手，谢风注视着纪子闻接受检查。 　　“没有其他问题，喉部没有看到伤口和其他病变情况，只是肌肉紧绷，确实是受刺激后，心理因素导致的，等缓解就好。”医务人员说道。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旋即他们又听到了医务人员补充的话语：“如果过一阵子没有自然缓解恢复的话，建议去医院做一套全面检查。” 　　众人：“……” 　　心，重新提溜了起来。 　　纪子闻无辜又茫然的看着自己眼前这密密麻麻的人。 　　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 　　而且…… 　　纪子闻低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仓管，眼里满是迷茫。 　　他看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孙节锡，伸手从他那边拿了本子和笔，快速写下了一句话。 　　——他真的是睡着了吗？ 　　给所有人看完后，纪子闻又写道。 　　——他倒下的时候，感觉很痛苦。 　　仓库里所有看到纪子闻写的内容，又看到纪子闻那纯然懵懂眼眸的人：“……” 　　全场忽地如同被噤声了一般寂静。 　　冷汗淋漓！ 　　他们都回想起了，纪子闻半月前直播时候说的话语。 　　——当初听到的，都说很难听，一度不敢唱了。 　　——跨过心理障碍…… 　　他们当初所有人都觉得，纪子闻是往严重了夸张的说。 　　谁能想得到，纪子闻在直播时候说的这些话语，居然还是轻描淡写，往好了美化很多层的结果啊！ 　　一度不敢唱，指的居然是物理失声！！ 　　这是不敢唱吗？！ 　　这是不能唱！！ 　　这个心理问题，完全不是一般的严重。 　　他们不能再养死人鱼了啊！！ 　　死嘴！快想应该怎么解释！ 　　大家疯狂头脑风暴，旋即带着纪子闻的郑闵反应最快，她很冷静地解释道：“小王他这段时间一直通宵打游戏，应该是熬夜太多的关系。” 　　“以后我们会安排人监督他的，现在让他好好休息吧。” 　　得了郑闵这话，众人终于缓了过来，一个个当地员工赶忙跟着点头附和。 　　纪子闻感觉眼前这些人的反应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可能是有什么不能对他说的秘密情况吧。 　　人家企业的事，还是这么重要的企事业单位，纪子闻很懂有些秘密不是自己能打听的。 　　反正确实人没事就好。 　　纪子闻松了口气。 　　他抬眼，又在本子上书写起来。 　　——没事就好！郑姐，我把我们要的东西都找到了，有点多，正好来了这么多人，我们一起把它们搬过去吧^-^！ 　　看到纪子闻这话的郑闵：“……” 　　这种时候，就别考虑什么搬东西了吧…… 　　“好……”她虚弱无力地笑着应声道。 [28]第 28 章:纪子闻完全不像人鱼。 　　作为提建议的人，纪子闻率先拿起了一个布景配件，然后手里的东西被人接走了。 　　纪子闻：“？” 　　他茫然地拿起了另一个布景，下一秒，这个布景物品再一次消失在纪子闻的手中。 　　看着莫名其妙被人拿走的东西，纪子闻：“？？” 　　纪子闻试图拿第三个物品，但这回纪子闻并没有拿到。 　　因为他自己好像也成为了布景物品，被人从仓库里提溜了出去。 　　纪子闻：“？？？” 　　纪子闻：“！！！” 　　他愤怒地看着提溜着他的谢风。 　　这是在欺负他现在不会说话！ 　　脚一落地，纪子闻从口袋里掏出本子和笔，刷刷写了一行字。 　　——我不是东西！！！ 　　三个感叹号写的用力极了，而看到这五个字的谢风则是陷入了沉默。 　　他原本想要对纪子闻说什么来着？ 　　感觉看完这行字，好像脑子一下子变得平滑无比，整个人的智商瞬间都下降了。 　　纪子闻看着谢风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疑惑地拿回了本子，看了眼上面写的字。 　　纪子闻：“……” 　　啊啊啊啊啊！！！ 　　纪子闻手速极快地撕下了那一页纸。 　　这回轮到看到自己记录本受伤的孙节锡孙导，在内心里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他最心爱的笔记本啊！！ 　　没人在意孙节锡的情绪，纪子闻飞速写了新的一行字。 　　——你在做什么？ 　　谢风这回记得自己是可以说话的，他出声回答道：“你待在那里耽误大家干活了。” 　　纪子闻转头看向仓库，旋即发现所有人都很熟练地做起了自己的事。 　　企业员工们分工合作，照顾仓管的照顾仓管，临时接手仓管职责的，已经坐在了办公位，开始登记起来其他人认领走的物资情况。 　　节目组的人也很熟练地在进行拍摄任务，把眼前所有的画面都记录了下来。 　　好像……他确实有点耽误大家干活了。 　　只不过当时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让纪子闻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对。 　　既然是他耽误事，纪子闻便也没了意见。 　　旋即他注意到了孙节锡。 　　纪子闻低下头又在本子上书写起来，向着孙节锡走了两步，给他展示了下上面内容。 　　——孙导，本子和笔借我一下，你写的东西我不会偷看的，等我好了就还你^-^！ 　　纪子闻很熟练地在话语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孙节锡随意扫了一眼那话，抬头看着纪子闻的神情状态。 　　“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他和纪子闻确认道，说完像是怕纪子闻有什么心理负担，孙节锡声音十分平稳地说道，“顺便拍一下外来人员在f城的就医经历也是不错，可以给想来这里旅游的人做个参考。” 　　“不用担心费用。”说着孙节锡扫了一眼，脸色灰败的纪子闻跟拍组成员，“你现在的情况是节目组的失误，费用节目组会全部承担，不会占用你们的资金。” 　　纪子闻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 　　——没事，这种情况我很熟悉，过段时间就好了。 　　写完没等孙节锡说话，纪子闻又埋头继续动笔。 　　——以后我会注意，等徐哥他们跟上后再行动的^-^！ 　　徐哥是纪子闻的随行pd。 　　孙节锡明白纪子闻写的这话含义。 　　纪子闻他没有给自己的跟拍组辩解些什么，跟丢嘉宾确实是跟拍组的失误。 　　而纪子闻希望不耽误时间，没等节目组人跟上，是纪子闻的失误。 　　纪子闻这话的意思是，这次的情况他的跟拍组一起承担。 　　纪子闻特意写了徐哥他们，意思是让孙节锡不要换掉他的跟拍组人员。 　　孙节锡看着本子上的笑颜，又看了眼纪子闻脸上带着歉意的明朗笑容，无言。 　　他们越和纪子闻相处，越是容易忘记纪子闻是人鱼这件事。 　　纪子闻完全不像人鱼。 　　或者说……纪子闻似乎对自己人鱼身份没有什么认知感。 　　不说他阳光开朗、积极乐观的状态与传统大众认知里的人鱼偏差有多大。 　　人鱼是很喜欢水的，平时他们的放松方式就是去浴缸里泡泡。 　　他们节目第一次把旅游景点安排在海边，主要考虑的就是人鱼喜欢水。 　　结果纪子闻确实挺喜欢的。 　　挺喜欢钓鱼的…… 　　正常人鱼会有的变出鱼尾，下海游两圈的行为完全没有出现过。 　　泡温泉的时候也是。 　　纪子闻比起人鱼习惯的被照顾，他也更习惯于照顾人。 　　如果不考虑今天的意外情况，他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比很多人都强。 　　但这是真的吗？ 　　孙节锡回想起他们来到f城第一天，谢风和他说的话语。 　　自我伤害、常识遗忘性缺失。 　　纪子闻是真的遗忘了，还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纪子闻的第二人格呢？ 　　一个因为个人强烈情感投射与愿景，所以出现的，喜欢唱歌，热爱唱歌，会照顾他人，而不是被人照顾的，和原本人格完全相反的人格？ 　　他不希望自己是人鱼，所以新的人格也对自己人鱼身份没有认同感。 　　孙节锡垂眸。 　　他其实了解的纪子闻信息比很多人都要多。 　　在确认纪子闻要参加他的节目后，很多纪子闻信息，孙节锡一问，很多平台都愿意给。 　　确认纪子闻的姓名后，调取他已注销的账号信息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有人都希望孙节锡了解情况后，能更好地照顾人鱼。 　　孙节锡从聆音平台上，得到了纪子闻原先注销了的账号。 　　原先的账号名，和大多数人一样，用的是网名。 　　孙节锡他听到了，原本纪子闻的歌。 　　和纪子闻说的不一样，它们不难听。 　　人鱼的嗓音怎么唱都很悦耳。 　　甚至孙节锡能听得出来，这歌手唱的很认真，很努力。 　　但是并没有平复狂躁值的作用。 　　和很多人鱼曲一样。 　　似乎越期待这首曲子有效果，越抱有期待，越难以成功。 　　就像是上天给所有人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那么……为什么纪子闻会在节目里说，他以前唱的很难听，现在却是好多了呢？ 　　这个好听与否的评判标准，恐怕是以能不能平复大家狂躁值来评判的吧。 　　还有族人说他唱得难听…… 　　孙节锡那边得到的信息是……除了纪子闻之外，其他人鱼都在十几年前过世了。 　　纪子闻今年22岁了，十几年前，纪子闻也就六七岁。便是脾气再坏的人鱼，也不会欺负几岁的小娃娃，恶劣地不断攻击说他唱的难听。 　　更不要说，理论上纪子闻除了早逝的父母之外，并没有和其他人鱼有什么交集。 　　那么纪子闻认知里，那个会恶意满满说他唱得难听的族人是谁呢？ 　　孙节锡深深看着纪子闻。 　　怕是纪子闻原先的那个人格吧。 　　自我否认，然后自我毁灭。 　　无法唱歌的生理反应，是那一首首唱出口后没有任何效果的歌曲，带来的厌弃造成的吗？ 　　原先纪子闻在聆音平台的那个账号，已经有一年没有上传新曲了。 　　那个时候，纪子闻原先的人格，是不是也是这样无法唱歌，甚至无法说话了？ 　　孙节锡注视着纪子闻写的那个“这种情况我很熟悉”几个字，脸上扬起大家都很熟悉他的恶人笑颜：“行，但如果一直没缓解……拍摄强行押送人去医院，拍摄出来的画面，应该也很有意思~” 　　纪子闻拿起笔刷刷写着。 　　——知道的，我会注意身体情况的！孙导放心吧！^-^！ 　　和孙节锡交流完，纪子闻便和谢风一起回到了欢送会的布置现场。 　　纪子闻继续积极地参加工作，然而…… 　　手里被送了杯热水，只能乖巧坐在椅子上的纪子闻：“……？” 　　纪子闻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加粗加大的字，高高举起在脑袋上，试图让所有人看到。 　　——我只是不能说话，不影响做事的！！ 　　布景组众人看见了纪子闻写的内容，然后在纪子闻明亮的注视之中……缓缓移开了自己的眼。 　　他们没看到！他们没看到！！ 　　纪子闻干脆把字直接递到了带他的郑闵面前。 　　郑闵：“……” 　　她也想装没看见。 　　让纪子闻干活，结果出了现在这事，她都要出心理阴影了！ 　　她不敢给纪子闻安排事情。 　　郑闵干笑了声：“小闻啊，你刚才帮我们从仓库里找出来那么多东西已经够了，算你完成任务了，放心吧，你在那里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就好。” 　　“如果你们导演不同意，我去找他说。”郑闵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微扬，似乎像是在说，如果孙节锡不同意，她就要和孙节锡同归于尽一样。 　　纪子闻看着郑闵的神情，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让他休息了。 　　但……所有人都在忙，就他一个人休息真的很尴尬啊！ 　　只是纪子闻理解郑闵可能会有的顾虑，也没有非要和她坚持，只能瘪瘪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纪子闻情绪不高。 　　大家疯狂交换着眼神。 　　谁啊，谁快上啊！！人鱼要EMO了！！ 　　这可是大事啊！！ 　　最终作为节目组导演，孙节锡收到了无数人凝视。 　　你是导演，你快想办法啊！ 　　孙节锡：“……” 　　他确实知道怎么让人鱼恢复情绪。 　　纪子闻是很好带的人鱼，他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只要顺从他的意思，把他当做普通人一样就好。 　　也就是说…… 　　你们让他一起干活，他就开心了。 　　你们敢吗？！ 　　现场企业员工与管理们：“……” 　　不敢…… 　　大家疯狂心里嗷叫，眼神交锋的时候，谢风处理好手里的事情，缓步向着纪子闻走去。 　　“不开心？”谢风眼带笑意地问道。 　　听了谢风的问话，一堆人瞳孔地震。 　　这、这么直白的吗？！ [29]第 29 章:不要装开心的样子啊！ 　　纪子闻听了这个问话眨了眨眼。 　　不开心……纪子闻理了理自己的感受，好像也不是。 　　主要是他有点无聊，然后……发现情绪变化一下，其他人好像也会跟着变化…… 　　有点好玩。 　　咳咳咳！ 　　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在做坏事的纪子闻，整个人立即坐直，连忙摇了摇头。 　　光速表示自己没有不开心。 　　见着纪子闻这个反应，其他人沉默了，也难受了。 　　啊啊啊啊！ 　　不开心就不开心啊！不要装开心的样子啊！ 　　情绪憋在心里是会更难受的！ 　　谢风也默了默，在纪子闻身边坐下，温声道：“不能说话不影响干活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 　　“但我们来这里算是客人，出了状况，不管是什么样的状况，做主人的总是会有不安和歉疚的。” 　　“你在这里坐着，他们才会比较安心。” 　　“这样就已经是帮上忙了。”谢风道。 　　郑闵等人听着谢风的话，一个个的对着纪子闻点头，表达着肯定。 　　然后他们看到了谢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纪子闻脑袋：“偶尔也接受一下，其他人的照顾吧。” 　　纪子闻看着谢风，眨了眨眼，低头写了句话。 　　——那我想看狐狸^-^！ 　　看到纪子闻书写内容的不止谢风一个，几乎是立即的，那张写有狐狸园的卡片，塞到了下一个工作对接人的手里。 　　看！马上就能看！ 　　自觉干完好事的众人，顿时昂首挺胸起来。 　　而谢风则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行字，眼神无奈。 　　纪子闻写这句话，是自己真的想看狐狸，还是主要为了让大家安心呢？ 　　恐怕主要是后者吧。 　　明明他说的是偶尔也接受一下其他人的照顾。 　　结果…… 　　这不还是在照顾别人吗？ 　　谢风伸手轻敲了下纪子闻脑门，无奈地笑了笑：“好，我带你去看狐狸。” 　　纪子闻歪头看着谢风笑，眉眼弯弯，淡蓝色的眼眸晶亮，像是一望无际的明亮天空。 　　谢风看着这笑颜，收回手的动作顿了顿，先一步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我走了。”谢风站起身来。 　　纪子闻：“？” 　　他感觉谢风这个起身有些突然，不过…… 　　纪子闻对着谢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连着他的份，一起努力啊！ 　　谢风对着纪子闻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纪子闻这回嗓子恢复的时间，要比之前在谢风家里的那次更久一些。 　　大约是当时纪子闻在谢风家里时，只是稍微哼唱了几声而已，而在仓库里，纪子闻是真的唱出声了。 　　大约快三个小时，欢送会现场差不多都搭建完毕的时候，纪子闻忽然意识到自己喉咙的位置似乎没了那种紧绷感。 　　他咳了咳，有声了。 　　纪子闻到医务人员那边又做了一次检查，确认真的没事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纪子闻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给大家添麻烦了！” 　　听着纪子闻这元气满满的轻快声音，一只两只手向着纪子闻伸了过来。 　　揉揉纪子闻脑袋，拍拍纪子闻肩膀。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纪子闻：“……” 　　他发出了抗议的声音：“你们不要跟着谢风学啊！” 　　大家嬉笑着，没有理会纪子闻的抗议。 　　愤怒的纪子闻把那一只只手全部打掉！ 　　超凶！ 　　大家嘻嘻哈哈闹了一阵，纪子闻开始左右探头看了看，很快在舞台的一边瞅见了各种乐器。 　　和昨天晚上休闲区舞台上，那明显是乐队组合的乐器不同，被带到欢送会现场来的乐器五花八门。 　　从传统乐器笛子唢呐二胡，到尤克里里萨克斯手风琴，完全风格各异。 　　问题不大！纪子闻大多数都会！ 　　作为顶级的音乐创作者，纪子闻不管是传统的还是西洋的，大多数都了解，几乎都能上手来两下，不过真正精通的只有吉他、钢琴还有笛子。 　　乐器方面没问题，但纪子闻在其他方面就有问题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么多乐器组合，这次欢送会究竟要演奏什么样的曲目。 　　纪子闻只穿越过来半个多月而已，听了点在聆音平台上排行榜前端的一些歌曲。 　　这些曲子主要都是流行和摇滚一类的，还有一些多种乐器混合的经典纯音乐名曲，虽然人人皆知但未必能在榜单之上。 　　简而言之，纪子闻肯定没听过。 　　完蛋！ 　　得临时抱佛脚了！ 　　纪子闻左右看看，立即注意到因为未成年，而同样受到额外照顾，也在休息中的沈天霖。 　　他凑了过去。 　　“天霖，等下我们要演奏什么曲目？”纪子闻问道。 　　他下午几乎没有做事，有些安排他不知道，沈天霖肯定知道。 　　沈天霖确实知道，只是知道的内容，和纪子闻想象的不一样。 　　“我们不上台啊。”沈天霖回答道，“他们说，这是他们自己人的时光，我们作为观众就好。” 　　“他们说，我们虽然是明星，是歌手，但他们让我们来，并不是为了看我们表演的。” 　　“请多看一看他们吧。” 　　“宋哥是这样和我说的。”沈天霖复述道。 　　纪子闻一怔。 　　他又一次回想起早上孙节锡说的话。 　　原来孙导口里的休闲，居然是这么彻底的吗？！ 　　挖的坑莫名其妙消失，结果意外恢复了点自己岌岌可危名声的孙节锡怒打了个喷嚏。 　　很快，时间来到了18点，天还透着亮，但他们热热闹闹的欢送会场地已经亮了起来。 　　座椅摆上，铺好桌布，一道道看起来天南地北特色混杂的菜品端了上来。 　　有国内各地的，也有F城当地的。 　　就和现在来欢送会的，除了身着员工服的工作人员，还有不少穿着当地民族服饰的人。 　　四位节目组的嘉宾们都分开坐，纪子闻很自然坐在了布景组的那一桌。 　　稍微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舞台上一位穿着板板正正，头发微微泛着白色，头顶一根犀牛角，耳部也兽化了的中年人走上了舞台。 　　他自我介绍了下，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而后说道：“……我们看着原本这里封闭的区域，随着我们铁路不断建设，聘用当地人参与建设工作，为了打通沟通壁垒，与他们沟通交流，从第一代建设人开始，便在我们工地旁建设语言学堂。” 　　“一代人，代代人。”言语间，演讲人身后的屏幕亮起，一张张照片一段段影像，从古早的黑白到浑浊的彩色，最终变得高清起来。 　　“现如今我们的语言，也成了这里的第二语言，人人都会说，人人都会念。而我们一些人也融入了这里，定居在此处，成为这里的一员。” 　　“而大家建设起来的铁路，也打通了这里深山与城市的壁垒……” 　　“当初我来这里，说起来不好意思，只是因为出国薪资和补贴比较高而已。” 　　“而现在，看着F城一年一岁的变化，从贫困的地区，到如今不再脏乱饥饿，甚至吸引了无数世界各地的人来这里旅游。”背后的影像里图片随着言语流转。 　　“我觉得或许我们来到这里本身，才是最大的意义。” 　　“有些话语，可能因为太过久远，已经很久没有人喊过了。” 　　“但此时此刻，应该有这个声音。”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听到这最后的话语，纪子闻愣愣抬头，耳朵里响起许许多多不同乐器杂乱的声音，最终汇聚成了同样的一首歌。 　　是国际歌。 　　这些演奏者完全没有演习过任何配合的事，所有乐器的声音完全没有主次。 　　但此时此刻却又好像正正好。 　　正正好像声嘶力竭的呐喊与高歌。 　　充满着勇气和力量。 　　一如很久很久以前，歌唱着这首歌的人们。 　　从过去流淌到现在，带着所有人的感情和精神一直去往未来。 [30]第 30 章:知道什么叫开口跪吗？ 　　最终说是在下面做观众，纪子闻四人还是上台一起玩了。 　　这种场面怎么能让人忍得住，尤其是这四位都不是什么老实的主。 　　石默也不是。 　　真老实他也不会搞摇滚。 　　最终摆成一桌桌的酒席变成了自助餐，没有人乐意老老实实的在位置上坐着。 　　纪子闻在一片欢腾之中抽空问了郑姐，他们以前的欢送会也这样吗？ 　　随即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以前他们的欢送会还是挺正经的，顶多说一些忆苦思甜的话，再给后辈一些鼓励。 　　以前的领导没说那些演讲的话，舞台上面也没有放过那些历代在F城工作的人照片、影像等资料。 　　这就是领导看节目组来拍摄，而且说的还是文化宣传工作，他就想着给大家展示展示他们真正的文化，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郑姐感慨着，那位第一个上台演讲的领导听到两人的话，反倒觉得很正常：“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嘛，一直以来都这样，是年轻人见识少了。” 　　突然被归为见识少的年轻人范畴的郑姐：“……” 　　场面很热闹，但这回大家都没有和昨天在休闲区时那样闹得太晚。 　　原因很简单…… 　　昨天在休闲区里游荡的，那几乎都是去休闲的游客，他们是来这里放松的，他们有的是时间。 　　而现场这里的人……明天全都要上班。 　　包括纪子闻他们四人。 　　他们明天的活动所有人都知道，是前往边境原野保护区，很多生物必须早早到地方才能见到它们活动。 　　所以，四人都得早起。 　　和众人依依惜别，纪子闻感觉自己回到别墅之中时，身体里的热血还在沸腾。 　　而且这种情况并不止纪子闻自己，不管是谢风他们三个，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神色上都肉眼可见的兴奋。 　　这种状态真的能睡得着吗？ 　　答案是可以的。 　　而且非常高效。 　　谢风那屋灯一息，很快便没了动静。 　　沈天霖也是。 　　纪子闻茫然看着沈天霖往耳朵里塞了个似乎是耳机又或者是耳塞的东西，眉头紧锁着捂了捂脑袋，也就几分钟时间，呼吸便平缓了下来。 　　这就睡着了。 　　唯一没睡着的纪子闻：“……” 　　沉思。 　　他还记得谢风对他说的话，狂躁值提高后，会难以入眠。 　　难不成这个世界换一句话说是，狂躁值不高的情况，大家都很好入睡吗？ 　　那现在都没睡着他岂不是……狂躁值超高？！ 　　纪子闻震惊。 　　纪子闻开始思考自己如果狂躁值特别高，出现了谢风说的不受控制攻击人的情况应该怎么办。 　　然而思考着思考着，纪子闻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忽然意识到…… 　　在场的各位，他似乎除了孙节锡这个文弱导演之外，谁都打不过。 　　于是纪子闻在睡梦里打了一晚上的孙导，被沈天霖叫醒的时候，都有些没回过神。 　　“闻哥，你怎么还没醒，昨天晚上你没睡好，做噩梦了吗？”沈天霖震惊道。 　　纪子闻回忆着自己睡梦内容，十分公允且诚实地说道：“似乎做了，反抗压迫自己大山的梦。” 　　纪子闻说的很隐晦，但是沈天霖听懂了。 　　音乐人的脑细胞就是这么的一致，沈天霖神情里甚至流露出来了几分羡慕。 　　面对今天的旅程，他是十分期待的。 　　他这个年龄谁没喜欢过各种神秘莫测的动物？ 　　但一想起这个旅程是孙节锡主导的，那么这种期待之情顿时便少了几分。 　　“希望孙导今天良心发现一点……”沈天霖语气真挚，连他不怎么会说话的特质此时都被孙节锡衬托得少了许多。 　　他昨天晚上玩闹的时候趁机听了原本节目组给出来的安排，那真叫一个坏透了。 　　不会说话和不做人之间，差距有那——么大！ 　　纪子闻已经起床洗漱了，一边刷牙一边说道：“今天情况应该还好，孙导从来没在旅游地乱来。” 　　前天的游玩累归累，但除了累之外，孙节锡是真没对他们做些什么，让他们彻头彻尾痛快完了。 　　孙导折腾人主要集中的地方，还是他们打工赚钱和帮忙布置欢送会争取游玩项目这上面。 　　虽然后者没有成功实施。 　　“也就是说，今天是安全的。”纪子闻道。 　　沈天霖琢磨了一下，发现纪子闻观察的内容确实是对的，他顿时欢呼了一声，赶忙下楼对其他两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而听到沈天霖转述的谢风和石默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爱怜地搓揉了一下沈天霖。 　　在场的所有人里，估计只有年纪最小的他没看出来，孙导“欺善怕恶”的本质。 　　善指的是他们四个嘉宾，恶指的是节目组的所有甲方。 　　事实也确实如此，一上午所有嘉宾们玩的都很尽兴，到了午餐时间，不属于游玩内容后，孙节锡丑恶的面容尽显。 　　“抱歉你们昨天争取到的活动内容，只有游玩项目，不包含午餐。”孙节锡咧嘴笑着。 　　“不过节目组贴心准备了能够让大家吃饱吃好的美食，只不过各位需要凭借一点本事来换取。” 　　说着，节目组的两位工作人员便如同哼哈二将一般，从孙节锡的身后走了出来。 　　一人手里拿着答题板，一人手里端着一看就好吃的豪华菜品。 　　“只要你们看着题目上的歌词，在规定时间说出歌名来，那么就能获得对应的菜品。” 　　“一共十题，答错了那这些菜品就归我们节目组享用了。” 　　纪子闻四人表情平静。 　　或者说，见到孙节锡开始闹幺蛾子了，他们的心反而平静了。 　　就像是那第二只靴子终于落地一样。 　　最可怕的永远是未知。 　　在孙节锡的节目里过得舒服，是一种很忐忑的事。 　　只不过…… 　　对这个世界的音乐熟悉程度十分有限的纪子闻谨慎问道：“……那如果我们一道题都没答出来，中午还有东西吃吗？” 　　玩了一上午，他饿了。 　　“当然！我们对嘉宾可好了！”孙节锡完全没有任何心虚地说道，“哪怕一道题都没答对，我们也能提供全场米饭畅吃的！” 　　纪子闻四人：“……” 　　也、也行。 　　面对孙节锡，他们感觉自己对当个人的底线，降低了很多。 　　哪怕听到只是米饭畅吃，居然内心浮起来的第一反应是，孙节锡居然还挺良心的。 　　于是他们开始思考，这里头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坑。 　　比如题目上。 　　“孙导，你们出的歌词，不会很冷门吧？”谢风问道。 　　孙节锡诡异地笑得灿烂：“放心，全都是你们的歌。” 　　闻言，谢风也松了口气。 　　自己猜自己的歌，还是很简单的！ 　　四人除了纪子闻之外，自信满满。 　　然而实际答题卡已翻，四人看着上面的歌词面面相觑。 　　这、这句词怎么看起来这么陌生。 　　哪怕依稀记得是自己写的，他们也开始抓耳挠腮。 　　他给这首歌起了什么名字来着？ 　　啊啊啊啊，怎么一个都想不起来！ 　　孙节锡微笑。 　　他只说是他们写的歌，没说这些歌不冷门啊！ 　　最终，在众人抓耳挠腮之下，答对了两题。 　　看着可怜巴巴的两盘菜，纪子闻含恨对着孙节锡抗议道：“孙导，不公平啊！为什么只出他们三个的歌，不出我的！” 　　“你这是偏心！”纪子闻发出强烈抗议的声音。 　　其他人会出现不记得歌词，不记得自己歌名的情况。 　　但纪子闻不会。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就只发行了一首歌，还是在半个月之前。 　　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保底！ 　　万恶的孙节锡居然不给送分题！ 　　谢风三人：“……” 　　他们看着各自手里端着的菜，突然觉得两盘也挺好。 　　孙节锡这是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真的出了纪子闻的歌，那才是天塌了。 　　纪子闻只有一首歌，他们居然都不知道歌词…… 　　这件事假如暴露了，那才是死定了。 　　至于为什么不知道歌词…… 　　知道什么叫开口跪吗？ 　　哪怕是沈天霖，感受到的也不是头疼，而是难以言喻的嘈杂。 　　压根不会注意歌词啊！ [31]第 31 章:节目组的嘉宾和导演，都吃得很饱。 　　短暂沉默后，谢风站了出来，声音镇定地说道：“没办法，你只有一首歌，挑不出来冷门的。” 　　“孙导什么时候做过好事了？”谢风声音十分客观公允。 　　此刻孙节锡那狼藉的名声格外有用。 　　听了谢风的话，沈天霖也连声附和，纪子闻很快被说服了。 　　知道实际情况的节目组其他人满脸憋笑，而孙节锡面无表情地出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就做点‘好’事。” 　　说着，孙节锡用笔直接在题板上写了一句歌词：“你们说我不会出小闻的歌，现在我就出给你们看。” 　　“答出这题，刚才撤下来的菜品你们可以任选一盘！” 　　“答错了，你们两盘菜要撤掉一盘。” 　　“来不来！”孙节锡用激将的语气说道。 　　沈天霖马上就中招了，高举双手，斗志昂扬：“来！” 　　孙节锡闻言不给其他人反悔的机会，立即把题板翻了过来。 　　纪子闻刚看清孙节锡书写的文字内容，还没反应过来，耳朵边便传来了沈天霖一丝犹豫都没有地回答。 　　“《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沈天霖念的一丝磕绊都没有，声音十分自信且骄傲，“绝对一个字都没有错！” 　　纪子闻默了。 　　他有些无言又有些羞耻。 　　羞耻于他起的这个名字。 　　当时纪子闻只想蹭个热度起的名字，完全没想过现实里还会被人念出来这种事。 　　纪子闻起的名字其实一直都挺清新的，比如这首歌原名那个《絮语》。 　　他完全没有真的在现实里体验过，高尺度名字的暴击。 　　这个名字真的念出来好中二啊啊啊！ 　　圈子里那些靠名字取胜的歌手，纪子闻此时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人心灵的强大之处。 　　而无言的地方则是在于…… 　　“好，答错，还回来一盘吧。”孙节锡把手里的答题板潇洒一丢，露出了他招牌的恶劣笑容，对着沈天霖伸出了手。 　　沈天霖难以置信，发出了暴怒的声音：“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答错，我记忆力超好的！需要背诵的内容我考试几乎都满分！” 　　说完，沈天霖转头看向纪子闻，求证道，“闻哥，我没有念错名字吧！” 　　纪子闻想要捂脸，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沈天霖：“没有念错，但孙导他写的，不是我的歌词。” 　　孙节锡呵呵笑着，对着沈天霖摊手：“我没说要出小闻的歌啊。” 　　“你们说我不会出小闻的歌，我出给你们看，来证明我确实不会出。” 　　孙节锡满脸以此为荣的样子。 　　谢风和石默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不是孙节锡无不无耻的问题，而是他们三个人都不记得纪子闻的歌词，孙节锡更不可能记得住，还一说就随手写出来。 　　无论如何孙节锡都出不了这题的。 　　沈天霖还是太年轻了。 　　沈天霖：“……” 　　他看着谢风和石默手里本来份量就不多的菜。 　　沈天霖眼眶红了。 　　他一时冲动，又连累大家了…… 　　纪子闻三人隐晦地投给孙节锡谴责的目光。 　　这个欺负小孩子的混蛋！ 　　孙节锡全场操作速度极快，就是怕其他人反应过来，拒绝他的提议！ 　　短暂沉默后，纪子闻按住沈天霖肩膀，微微低下身，认真地看着沈天霖的眼眸。 　　“天霖，我告诉你一句古话。” 　　“叫做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沈天霖：“？” 　　沈天霖没懂。 　　不过没懂也无所谓。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话，而是实际操作！ 　　纪子闻一把扯过沈天霖，拉着他一齐张开手，猛然挡在节目组众人面前。 　　“风哥！石默哥！快逃！！”纪子闻大喊，“天霖，加油！我们拦住这些混账！” 　　所有人都被纪子闻这个操作惊呆了。 　　大家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谢风当即笑了，第一时间跟上纪子闻，对着石默果断道：“走！我们去餐厅！” 　　石默不喜欢和人交流沟通，但从他干活那天的表现就知道，这家伙真的是让他干什么，都真上！ 　　见谢风就走，石默闷头秒速跟上。 　　而其实差不多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的节目组人员们：“……” 　　他们反应过来有什么用？ 　　挡在他们面前的，一个是人鱼，一个是未成年。 　　磕了碰了都是大事，哪里敢追啊！！ 　　太过分了！ 　　众人如此在面上虚伪的谴责着，实际上却很默契的把镜头对准了他们亲爱的导演，将他的神情变化毫不客气地再次全部记录下来。 　　孙节锡：“……” 　　孙节锡：“…………” 　　到底他还是不是导演了！ 　　信不信今天摄影师全部扣鸡腿！！ 　　孙节锡恶狠狠地把所有镜头瞪了回去。 　　而沈天霖这时抬头，目光晶亮地看着纪子闻，眼神里全都是崇拜。 　　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操作！ 　　学会了！！ 　　孙节锡转过头，立即注意到了沈天霖的眼神。 　　他沉默了。 　　他噎住了。 　　他开始瞪纪子闻，并发出了怒吼声：“纪小闻！不准带坏小朋友！！” 　　昨天早上的事故全都忘了吗！ 　　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乱讲话！ 　　被谴责的纪子闻幽幽地看了回去，眼神鲜明。 　　——你又有教给小朋友什么好事吗？ 　　而沈天霖更是在听到孙节锡这声谴责后，愤怒值拉满。 　　这种情况这么处理，沈天霖他真的学会了！ 　　沈天霖脸上顿时露出了孙节锡同款坏笑。 　　他对着节目组众人一点演示都没有地问道：“孙导的导演餐在哪里？” 　　瞬间，所有人都明白沈天霖要做什么了。 　　一秒犹豫都没有，在孙节锡身后，所有人齐齐指往了一个方向。 　　孙节锡猛然回头，只余光看到了他属下们一片片收回去的手，以及他耳边听到的沈天霖狂笑声和看到的飞奔远去的背影。 　　“孙魔鬼，你的午餐是我的了！！”沈天霖超大声。 　　孙节锡：“……” 　　纪子闻满脸无辜。 　　他看着孙节锡脸上那五彩斑斓的神色，真诚地提出建议：“孙导，我们那边还有饭，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尝尝他折腾人后鼓捣出来的杰作。 　　孙节锡悲愤。 　　他还有其他选择吗？ 　　当然没有。 　　哪怕此时此刻，孙节锡口袋里有钱，还可以给自己加餐。 　　但在纪子闻说出那句话后，没有任何节目效果能比得上他去和纪子闻三人一起吃饭来的好。 　　什么叫逼上梁山啊！ 　　他现在就是。 　　好黑心一人鱼！！ 　　孙节锡满脸萎靡地跟着纪子闻一起进入了餐厅。 　　餐厅里谢风和石默两人看到这情况，懵了一下。 　　了解了他们‘逃亡’后又发生的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做也懂了。 　　两人刚才为了保住仅存的两盘菜，把这些菜和餐厅里准备好给他们的米饭完全混合在了一起，变出了拌饭的模样，以此不给节目组抢走的机会。 　　现在呈现在四人面前的，是四碗菜品不算丰盛的拌饭。 　　但马上就丰盛了。 　　谢风看着孙节锡，抬起了筷子。 　　夹！ 　　“我记得孙导有点高血脂，饮食要清淡一点。”谢风把一碗拌饭里的肉分到了其他人碗里。 　　石默有样学样，闷声说：“孙导不爱吃青菜。” 　　他把素菜也分走了。 　　而纪子闻人好，他什么也没干，他只是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碗，高高举起，笑容灿然。 　　“干杯！”纪子闻大声道。 　　其他两人也配合举起碗：“干杯！” 　　听着自己头顶上的碰杯声，看着自己那光秃秃的，只有菜汁拌饭的碗，孙节锡：“……” 　　他悲愤地闷声吃了一口米饭。 　　纪子闻三人欢庆完，彼此对视一眼，在孙节锡周围坐下。 　　一双夹着肉和菜的筷子伸到了孙节锡碗里。 　　第二双带着菜肉的筷子随即探出。 　　然后是第三双筷子。 　　刚才他们夹走的那些菜全都回到了孙节锡碗里。 　　孙节锡怔愣。 　　“好了好了，都拍完了，剩下的可以剪掉了，现在好好吃饭吧！”纪子闻欢呼着说道，“都要饿死了。” 　　“孙导，你选的这家餐厅做菜真不错。”谢风道。 　　石默不说话，闷声吃饭。 　　孙节锡看着眼前这三人，又看了看他碗里丰富的菜色，失笑，旋即臭骂：“你们这些混小子，就知道欺负人！” 　　“都是和孙导你学的！”沈天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反正都是孙节锡的错就对了！ 　　他嘿嘿笑着从餐厅外抱着大大的盒饭进来，大声地说道，“这是孙导的午饭，我都带来了！” 　　“好大一份！加餐加餐！！” 　　孙节锡：“……” 　　“那是我的午餐！”孙节锡大喊。 　　“孙导，你刚才吃了好几口饭，已经吃饱了，这些不用吃了！” 　　“滚蛋！！那是我最喜欢吃的，留给我一块……我的意思不是只要一块！！！” 　　暴怒！ 　　总之，这天中午《一起写首歌吧》节目组的嘉宾和导演，都吃得很饱。 　　吃饱就有力气，下午依旧是玩得很开心的下午，只不过晚上的时候，孙节锡把中午的仇都报复了回来。 　　晚餐游戏全员悲惨的全军覆没，一道菜品都没有赢来。 　　但谁在乎呢？ 　　他们都玩了一天了，已经是回家的时间了。 　　他们有厨房，他们可以自己做晚饭！ 　　前面好几天晚上都在外面吃，谢风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厨艺了。 　　坐在沙发上，纪子闻目光忍不住向着厨房方向撇去。 　　注意到纪子闻目光的石默与沈天霖：“……” 　　他们忍不住回想起了，过去纪子闻和谢风在这里的种种惊为天人的发言。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两人也都注意到，纪子闻和谢风相处时那十分坦然的姿态。 　　可以感受出来，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但…… 　　有的时候，直男之间无知无觉的状态，才是卖的最大的啊！！ 　　不要这样一直盯着鹿鸣看啊！！ 　　沈天霖觉得他应该抢救一下。 　　沈天霖干咳了一声，委婉地出声提醒般说道：“闻哥，你在看什么啊？” 　　纪子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提醒，他出声赞叹道：“风哥做饭的仪态真好看啊！” [32]第 32 章:这完全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完全没有想到，纪子闻张口说出来的会是这句话。 　　沈天霖哽住。 　　他果然是不会说话的人，问错话了啊！ 　　他的委婉，是不是和委婉本身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天霖开始怀疑人生。 　　但让他重新再讲，沈天霖又完全不知道，在纪子闻说完那句话之后，应该要怎么样收场。 　　此时平时不说话，但人还是很靠谱的石默张口了。 　　他闷声附和：“嗯，谢家人的仪态都很不错，都是经过特别教学的。” 　　“做商业这行，听说都挺讲究亲和力的。” 　　现实里上演霸道总裁，动不动冷脸发脾气的家伙，是没办法得到合作伙伴和顾客信赖的。 　　大多数能混出头的，不管真实为人怎么样，至少面上看起来都个顶个的平易近人。 　　纪子闻顿时恍悟，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我也想学！” 　　见纪子闻这反应，沈天霖顿时用‘哇’一样的眼神看向石默。 　　一下子那种奇怪的感觉没了！ 　　——石默哥！厉害！！ 　　石默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缩头笑了笑，低头继续摆弄起来纪子闻的吉他。 　　作为小屋里唯一的乐器，论起最受四人欢迎的存在，绝对非它莫属！ 　　当之无愧的四人迷！ 　　而纪子闻也收回了自己目光，托着脸安静的听着石默弹奏。 　　只有一把吉他不太适配摇滚的狂野气息，可音乐人一般虽然有主要演唱的曲风，但不代表他们只会唱一种。 　　很轻松的，石默用自己略带沙哑的嗓子，娓娓道来般唱起了一首绵长的民谣。 　　纪子闻最开始是没听懂沈天霖暗示的，但看自己说完后，沈天霖那尴尬的表情，原本不懂也懂了。 　　他其实是顺着石默给的台阶下的。 　　只不过纪子闻不理解沈天霖和石默为什么会有这反应。 　　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吝啬夸奖过，比刚才话语更直白的，纪子闻都说过，但是从来没有人想歪过呀。 　　觉得刚才场景暧昧的两位明明才是最应该反思的！！ 　　纪子闻聆听音乐时，怀抱着的，就是这样不太高兴的情绪。 　　但是很快便随着石默这极富感染力的歌声消散了。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便这么默默的过去。 　　深夜，纪子闻惯例给谢风打电话。 　　养成一个长久的生活习惯，据说只需要22天，而现在的纪子闻和谢风彼此夜间通话的时间，已经比这个时间还长久。 　　隔着手机纪子闻已经能够很自然地，或者无意识地，倾诉起了自己的想法。 　　纪子闻对着谢风吐槽起了这事。 　　谢风听着难得没有附和出声。 　　在厨房做饭时，谢风他也感觉到了纪子闻那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尴尬、窘迫、不好意思。 　　谢风当时默默绷紧了身形，把好些年学了的那些仪态技巧，默默全都用了出来，但完全没敢回头看纪子闻一眼。 　　结果…… 　　原来纪子闻真的只是纯粹觉得好看啊…… 　　谢风心里涌起自作多情的窘迫，以及浅浅的，连自己都没有怎么察觉到的失落。 　　“风哥？你睡着了？”没有听到回应，纪子闻疑惑道。 　　“没有。”谢风答道。 　　这个回话并不能说服纪子闻，看了看时间，果不其然他们又聊了很晚。 　　果然是困了！ 　　纪子闻确定。 　　“风哥，你现在想听歌吗？”纪子闻问道。 　　谢风失笑：“是你想唱歌了吧？” 　　坐在院子里望着星空的纪子闻嘿嘿笑着，没有否认：“傍晚的时候，石默哥带头唱的那首歌，我学会了。” 　　没有音乐人能拒绝一起享受音乐。 　　石默的民谣只唱完了副歌，沈天霖便出声跟着一起唱第二轮歌词了。 　　餐厅里的谢风也跟着旋律合声。 　　那样的氛围，让纪子闻很有想要加入其中的冲动。 　　眼前的这些人并不可怕不是吗？ 　　他们并不会伤害你不是吗？ 　　你是可以在他们面前唱歌的。 　　纪子闻在心里这样告诉着自己，有一瞬间，纪子闻感觉到自己喉咙似乎并没有出现被锁紧的感触。 　　但真的要出声时，依旧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 　　他没办法当时和其他人一起唱，但现在虽然错开了时间，他也还是可以加入。 　　听着谢风躺在床上的声音，纪子闻缓缓地唱着。 　　他的声音清亮干净又明朗，很适合唱《絮语》这种充满青春感的歌曲，不过以纪子闻的嗓音条件来唱民谣，会有种少年人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可随便唱唱的事谁在乎什么声线贴不贴合的事呢？ 　　对纪子闻来说，开心永远是音乐最重要的！ 　　“晚安，风哥。”纪子闻道。 　　感觉完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事，纪子闻这天晚上睡得十分香甜和安心。 　　于是明明昨天也玩了非常久的时间，但第二天纪子闻依旧起了个大早。 　　纪子闻换了身衣服，进行了他中间稍微歇了阵的晨跑锻炼业务。 　　只是等纪子闻回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 　　包括石默。 　　——石默他混乱的作息，快要被孙节锡的魔鬼训练给调整好了！ 　　吃了早餐，四人齐齐看向孙节锡，那斗志昂扬的姿态，显然是对今天的风风雨雨做足了心理准备。 　　按照规律，他们昨天去景点玩，也就是说今天到了孙导疯狂折腾人的时候！ 　　只不过…… 　　“F城这里还有什么比较知名的景点吗？”纪子闻疑惑道。 　　他算是在场的人里对F城了解最少的了，毕竟他没这个世界的常识。 　　但第一天餐厅打工的时候，他发传单与游客的聊天又很好弥补了这一点。 　　纪子闻对F城的景点可以称得上如数家珍。 　　F国本是一个放在全球里都不太起眼的小国而已。 　　他们节目在国内定的档次也挺普通的。 　　音乐人可是在娱乐圈鄙视链下位的，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演艺圈那边钻。 　　他们这档主打音乐人出行的综艺节目，在业内看来自然是没有什么看头，也和能爆没什么关系。 　　——至少在纪子闻这位人鱼加入之前是这样的。 　　这种档次的项目当然轮不到热门地区给嘉宾们享受。 　　节目拟定的四个地区全都是和F城一样，刚刚完成国内大多数人不挨饿的基础工作没有几年。 　　这样的地方能主力开发出一两个不错的景点，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反正按照纪子闻听到的游客说法，f城主要开发的，也就是他们到这里第二天玩的深白海滩。 　　保护区那边完全是他们自然条件好，不需要多少开发。 　　果不其然，孙节锡清楚明确地回答了纪子闻：“没有。” 　　“所以我们为期7天的f城之旅到此也宣告步入了尾声。”孙节锡说道。 　　四人听到孙节锡这话，顿时愣住。 　　“不对，不是说一个地方待七天吗？”沈天霖猛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道。 　　“是啊。”孙节锡点了点头，“七天。” 　　“从国内出发降落到这里算一天，你们打工算一天，深白海滩、欢送会和保护区都是一天。” 　　“这些加起来五天了。” 　　“第七天是我们出发去新地方用的旅程时间，所以今天是大家留在f城的最后一天。” 　　纪子闻皱了皱眉：“我们和节目组签的不是35天的合同吗？” 　　这比一个月多出来的5天很有迷惑性，所以纪子闻一直以为所说的7天停留时间并不包含飞行和转换场地的时间。 　　孙节锡嗯了一声，看向纪子闻：“你还记得我们节目组的名字吗？” 　　“《一起写首歌吧》” 　　“你们写完的歌，既然写出来了肯定是要唱的。” 　　“录歌也是时间。” 　　这就是那多出来的五天具体使用打算。 　　说完孙节锡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他今天没有让人拿出什么道具，或者说什么安排。 　　孙节锡看着众人，说的是—— 　　“今天是你们和在f城认识的当地人道别的时间。” 　　“那些人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礼物，在你们认识的地方等着你们，请你们准备好回礼，去找他们吧！”孙节锡说道。 　　纪子闻四人：“……” 　　他们都做好了等会会出现和录制第一天相似的情况。 　　比如需要马上收拾行李，甚至连行李都没办法收拾，就得开始飞奔赶往机场什么的老套路。 　　结果黑了一路的孙节锡孙导，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来了一记深情暴击。 　　还不如折腾他们呢！ 　　啊啊啊！他们要回什么礼啊！ 　　他们有什么东西可以回礼的啊！ 　　尤其是沈天霖已经开始物理抓狂，对着导演组怒声道：“原本我行李箱里是带礼物的！我们国内的特产！我爸妈特意准备的！孙魔鬼！你为什么不让我带！” 　　孙节锡看着四人的崩溃，眯眼笑着，神情淡定，十分厚颜无耻地回答道：“那当然是自己亲手准备的，甚至是亲手做的东西才最有心意。” 　　四人无言。 　　他们都听懂了孙节锡这话暗示的含义。 　　——不知道送什么就做点手工吧。 　　可手工就是很容易的东西吗？！ 　　而且手工也不是能空手做的，说到底他们还得去买！ 　　孙节锡这目的实际上就是，把他们好不容易剩下来的那几百块钱，全都在这里用掉，一分钱都别想从F城带出去吧！ 　　四人在心里默契腹诽。 　　可偏偏的，这一招对四人都有效极了。 　　谁会在知道有人准备好礼物满怀期待等待着自己后，选择不去完成这事呢？ 　　至少四人都不是。 　　这完全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四人对视了一眼，当即谁都没耽搁，火速把他们的集体资金平均划分了，飞速离开小屋，准备购买自己所需要的物品。 　　只不过一踏出小屋，四人的脚步齐齐顿住。 　　他们小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远远近近的支楞起来了不同的摊位。 　　摊位上写着非遗两个字，材料什么的都是准备好的，就差把包教包会4个字印刻在脑门上了。 　　看着嘉宾们怔愣的神情，孙节锡默默地挺起胸来。 　　这种国际之间的交流事，哪能由着嘉宾们随便乱来。 　　真的给不出礼物，他们节目组那就别拍了！ 　　有的时候，必要的兜底剧本，真的要有！！ 　　意识到自己被刷了的四人：“……” 　　他们怒视了孙节锡一眼，最终不甘不愿地，找了自己想学的摊位。 　　“老板，我想学这个手艺做东西送朋友，需要多少钱啊？” 　　各个摊主抬起头，露出了和孙节锡如出一辙的恶意笑容。 　　“181.2！”他们答道。 　　四人：“……” 　　这个数可以是180，也可以是200，但不能是181.2这个有零有整的数！ 　　这个刚刚他们划分完资金，每个人倒手的数！ 　　孙节锡！过分！！ [33]第 33 章:f城，真的是个好地方啊。 　　大家一个字都没说，但所有人的表情都骂得很脏。 　　最终第一个出声的居然是石默，他闷声道：“我没有这么多钱。” 　　骤然要分钱，肯定没那么刚好能够均分成四份，在确定均分数量后，四人其实私底下又匀了一下。 　　最终结果自然有的人拿得多一些，有的人拿得少一些。 　　拿得多一点的人是纪子闻，理由也很简单，纪子闻毫无疑问是本次行动之中交到朋友数最多的那位，而石默这里很难说有什么本地朋友，顶多就是到认识的程度。所以在大略分完钱之后，石默又给纪子闻塞了一些。 　　——在环境很让人安心，自己并不会被人欺负的情况下，很多人其实并不介意自己吃点小亏的。 　　同样的，谢风也分了一些钱给沈天霖。 　　谢风很习惯性的得体有分寸，其实给人的距离感挺强的，交到的朋友并没有永远直来直往的沈天霖多。 　　只不过这些摊主们并没有在意石默的话语，他们笑眯眯地说道：“没事没事，你们四个人一起交钱就好，我们自己会分的。” 　　四人：“……” 　　他们并不需要这种贴心！！ 　　面对这种情况，就轮到沈天霖来讲他特有的不带脏字但是难听话语了。 　　“你们都是孙节锡的亲戚吗？”沈天霖不可思议道。 　　所有摊主齐齐沉默了。 　　有的时候骂人的重点并不是用词什么的，有的时候语气给人的感觉比具体用词还脏。 　　而且…… 　　他们都是节目组从F城各个地方请来的，也就是说他们都知道这个节目的主要负责人的名字。 　　众摊主顿时纷纷把目光十分不经意地落在了孙导身上。 　　孙节锡：“……” 　　他皮笑肉不笑地瞪着沈天霖，出声道：“你们确定还要在这里耽搁时间吗？” 　　孙节锡催促节目进程，四人顿时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学吧！ 　　做吧！ 　　纪子闻找的是个手工编织物品的摊位，东西也很简单，就是一根根五颜六色的绳子，编织出来一些本国特有的图案。 　　能在乐器上混出头的音乐人，每个手指都十分灵活，纪子闻上手得很快，跟着摊主的操作，没一会儿便学会了好几个图案。 　　甚至纪子闻整体的编织速度，还要比摊主更快一些。 　　那些神速的曲子演奏，此时给纪子闻上了大分！ 　　没一个小时，纪子闻面前就多出来了十几个编织扣。 　　摊主看着自己摊子上的成品数量，又看了看纪子闻那继续制作、完全没任何停下来意思的手，她出声提醒道：“小闻，你需要这么多礼物送人吗？差不多就可以了，抓紧时间不要让人等太久哦。” 　　这也是节目组的贴心嘱咐。 　　只不过其他人那边得到的嘱咐都是，让他们再多想想，可能还有几个朋友在等待着礼物。只有纪子闻没有触发前者提醒，而是直接到了最后的暗示。 　　这是节目组在告诉嘉宾，有多少人在等着他们。 　　避免真的让F城本地等候的人落空，又或者出现嘉宾跑了一趟，结果并没有人等的情况出现。 　　毕竟他们主打的还是旅游综艺，不是竞技对抗类的综艺，有的时候追求圆满也是很重要的。 　　只是纪子闻没有在意摊主的提醒，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被打扰：“有的，很有的！我还有好多人想送！” 　　“我编得很快的，放心吧，不会耽搁时间的！”纪子闻道。 　　此时朋友最少的石默已经先一步出发了。 　　沈天霖那边做的东西是最简单的漆扇，虽然他要准备的回礼数量也不少，但他是团队里第二个走的。 　　孙节锡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纪子闻和谢风两人这里，并听到了纪子闻的话。 　　他走到了纪子闻摊子旁边，看了看纪子闻那些回礼的数目，再次友情提醒了一下：“欢送会那边人不算的哦，他们不是f城本地人，那是我们的同胞。” 　　当然这不是主要理由。 　　欢送会所在地是建设性质的区域，所以位置十分偏僻，嘉宾们没办法自己跑过去而已。 　　纪子闻抬头看了看孙节锡，疑惑说道：“我知道的。” 　　“我说的要送的人不是他们。” 　　孙节锡：“……？”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节目组的人，去交朋友了？”孙节锡震惊。 　　他和纪子闻跟拍组是一个个计算好和纪子闻关系不错的人数的，只要是在录制的时间范围内，孙节锡自信他肯定都有记录上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一大早便被孙节锡坑了一把，纪子闻并不想告诉孙节锡答案。 　　等谢风也弄好自己的礼物离开后，纪子闻又过了十几分钟时间，才终于停止了编制。 　　三十二个。 　　孙节锡心里咋舌了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镇定地说出了刚才自己被其他人怒视过的话语。 　　“既然准备了这么多礼物，想必你也很期待把他们尽快送到你的朋友们手里，让他们不用陷入漫长的等待中吧。”孙节锡掏出了自己口袋里剩余的一点纸币。 　　“我这里提供赊账服务，你可以自由地花钱选择合适的交通工具，只要过几天后加点钱还给我就好。”孙节锡‘友善’提醒道，“f城就算只是市区，面积都不算小哦。” 　　这四人口袋里最后一分钱都被孙节锡榨干了，连个坐公交的钱都没有。 　　孙节锡微微抬头，自信满满的看着纪子闻。 　　石默还有可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像当初上山做清洁工时那样，徒步送完他有数几个朋友回礼。 　　纪子闻这里可是有32个人！ 　　怎么看都是要借一大笔钱才对。 　　摇了摇头，孙节锡把刚才那三个听到他话语的人，面上那狰狞的神情从自己脑海之中甩走。 　　此时的孙节锡眼里只有纪子闻。 　　他已经在纪子闻身上看到了巨大的窟窿，随时等着纪子闻往下掉。 　　而纪子闻只是看了眼孙节锡，理都没理孙节锡，对着摊主表达了一下感谢后，他向着已经出现在这街道周围，看着他们拍摄摆摊的围观人群之中。 　　他拿着一个编织物，对着人群里一个递了过去：“洛姐，这些天打扰您了！” 　　“希望明天还能和你一起跑步！”纪子闻笑着说道。 　　节目组并不是全天都跟着纪子闻一起的，纪子闻有数的几天晨跑时光，毫无意外的遇见了当地人。 　　还不止一个。 　　这位洛姐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她的样貌之前节目组的人也有拍摄到过。 　　那就是四人来到F城演奏唱歌的那一晚，过来敲门让他们安静的邻居。 　　于是第二天跑步的时候，纪子闻遇见她后，又道了一次歉，很顺理成章的和她聊了起来。 　　一来二去的，跑步的搭子也能算是半个朋友吧！ 　　洛姐已经围观拍摄快两个小时了，大概也从嘉宾们的对话里了解了他们在拍什么内容，她完全没有想到纪子闻最后会来这么一下。 　　满脸惊讶地下意识接过了纪子闻的礼物，洛姐有些窘迫和尴尬的说道：“但是我没有准备给你的礼物。” 　　纪子闻眉眼弯弯：“那我可以自己选想要的礼物吗？” 　　洛姐听了纪子闻这话，顿时一笑，十分爽快的说道：“当然！” 　　“那我想借用一下你家里的钢琴。”纪子闻说道。 　　简略的聊了几句，纪子闻又精准锁定了人群之中的某个大哥。 　　纪子闻又送了礼物：“束哥，我想录首歌送人，你家里有电脑，可以帮我把录音笔里的音频打包出来吗？” 　　孙节锡无言地看着纪子闻瞬间把手里的礼物送出了五六个。 　　凭借着这些他提出来的回礼，愣是把自己全套的出行来回弄得明明白白。 　　什么借款欠债的，在纪子闻这里完全不存在！ 　　纪子闻顺便还准备了额外的礼物。 　　一首清逸的如梦似幻的钢琴曲。 　　像是轻拂过沙滩的蓝天白云，又像是阴凉建筑里那轻衫飘逸的白纱。 　　节目组的人原本听到纪子闻要弄首歌的时候，还担心纪子闻会不会突然间开口，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地的情况。 　　但纪子闻没有。 　　他弹的是首纯音乐。 　　一首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听过的纯音乐。 　　节目组的人偷偷听歌识曲了一下，没有在任何平台上找到这首歌。 　　这是一首纪子闻的原创曲。 　　在场所有听过纪子闻那首人鱼曲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回想起自己听那首歌时，那个全然美好的前奏。 　　……忽略唱歌问题，纪子闻的音乐创作能力是真的强啊。 　　每次他随手弹出来的旋律，都是那么的动人心弦。 　　如果他能不唱歌……不对！！！ 　　所有人下意识的冒出了这个想法，随即猛然惊醒！ 　　纪子闻是人鱼，还是唱歌贼有效的人鱼！ 　　请给他猛猛的唱歌！不要停啊！！ 　　而f城当地人听了这首曲子，脑子里想的没有节目组这些人那么复杂。 　　他们只觉得好听，只觉得纪子闻是一个很好的音乐人！ 　　他们想听纪子闻的歌。 　　“小闻，你弹的太棒了！这是你写的吗？” 　　“真的假的！” 　　“下次引进禹国音乐也就一个半月，到时候我会去听你的歌的！” 　　“等等，前不久刚写的，你是给我们f城写的这首歌？” 　　“难怪我听着这首歌，感觉到了沙雅的海岸餐厅，写的就是那里吧。” 　　果不其然，这话得到了纪子闻的肯定。 　　“那个餐厅真的非常非常好呢，完全就像小闻歌里写的那样。”其他围观的人也道。 　　纪子闻眉眼弯弯地笑着。 　　是啊。 　　很好的餐厅。 　　那里的人好，餐厅也好。 　　那个从来不缺客人的餐厅，是不怎么需要他们节目组来拍摄继续引流的。 　　来到f城的人，只要想体验当地最好的特色美食，都会来那里。 　　之所以会答应，还是这个偏坏得会欺负嘉宾的角色，那自然也是想用自身，多给自己的家乡，自己的祖国，多一份建设它的力量。 　　纪子闻看着身边围绕着他的人们。 　　f城，真的是个好地方啊。 [34]第 34 章:f城后记 　　啊溪在给外头的一桌客人点完餐后，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看天空。 　　同事见着啊溪这个神情，嬉笑着轻轻撞了一下她：“想什么呢？” 　　啊溪愣愣地回答道：“小闻他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吧。” 　　她腰间挂着的装饰编绳挂坠轻轻晃着。 　　昨天纪子闻回来，那个热闹又伤感的场景，好像还近在眼前。 　　以后或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就像是梦一场。 　　但…… 　　耳边舒缓的钢琴曲，又好像告诉着所有人，这一切都不是什么幻觉。 　　纪子闻赠送给餐厅的钢琴曲，已经成了他们餐厅每隔几首歌就必定会循环一次的经典曲目。 　　他们好奇过的，纪子闻的音乐究竟是什么样，提前有了答案。 　　真好听啊…… 　　在这首钢琴曲的衬托之下，他们餐厅随风摇曳起来的纱幔，都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服务员，你们家这首钢琴曲是定制的吗？好像从来没在哪里听过。”有客人出声问道。 　　这不是第一个出声询问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听到这个问题，餐厅里的员工很自然地大大方方回答道：“是一个歌手，在我们这里录节目的时候，非常喜欢我们餐厅，主动给我们创作的。” 　　“他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新人歌手。” 　　“虽然除了这首钢琴曲之外，他目前只发行过一首歌。” 　　“目前那首歌还在版权优先期，再过一个半月才可以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听到。” 　　“但如果喜欢我们餐厅这首钢琴曲的话，到时候记得去听哦！” 　　本地人和其他国家的游客听了，只觉得这些人积极安利的样子有些好笑，但禹国那边来的游客听了，却感觉有点耳熟。 　　一个半月后开放一波其他国家地区音乐版权的，好像是他们国家吧。 　　而他们国家里，开放版权歌曲里，最有名的那位好像就是只发行过一首歌。 　　那位听说最近在参加一档在国外的综艺…… 　　大多数禹国游客还在思考的时候，餐厅员工接下来的话语，立即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他的名字叫纪子闻！” 　　“请大家记住这个名字。” 　　“他的音乐不会辜负你们，绝对超好听的！！” 　　一个人是真的相信自己说话的内容，还是只是业务要求的话术，所有人都是能够从他者的神情上感受得出来的。 　　很多游客们为此心动了。 　　只不过一个半月时间，对他们这些完全没有接触过纪子闻，没有任何感情的路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太久了。 　　很快便有e到不行的游客，直接在餐厅里呼喊：“有没有禹国来的，你们手机可以上你们国内的网吧？能不能放一放他的歌听听啊！” 　　禹国的游客们：“……” 　　冷汗淋漓！ 　　纪子闻那歌是能随便放的吗？ 　　难得出来玩，他们不想随地大小睡啊！ 　　便是愿意随地大小睡，他们也得考虑自己如果醒的比其他人晚，其他昏睡过去的人先一步醒来，提前在自己的国度里开始发帖避雷纪子闻歌曲，那会是多大的灾难！ 　　便是幸运地，他们可能因为每晚都听这首歌入眠，已经有一定免疫力，得以提前醒来。 　　向着这些人解释这真的是人鱼曲，用各种方法给人说明什么的……稍微想一想整个人都力竭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 　　他们在国内听到的惊叫，怎么能只祸害自己人？ 　　于是几个互不认识，但都从彼此眼神之中认出同伴的家伙，飞快地达成默契。 　　他们都没听到！！ 　　但其他游客们并没有放过他们。 　　“兄弟，我刚才听到你和朋友聊天了，那是你们禹国c省的方言吧？”有人主动瞄准了对象，出击道，“来帮个忙呗~” 　　禹国的通用语已经成为了很多国家的第二语言，会通用语的人不是少数，仅凭是不是说禹国话已经不能分辨是否为禹国人了，但是方言这东西，也是很重要的身份标识。 　　被人抓着小辫子的禹国游客干笑，求助似的找自己的同伴帮忙，结果得到了一个个心虚移开眼睛，努力当做自己不存在的可恶背影。 　　那位被逮着的人只能似哭似笑地捂着自己手机，干巴巴地说道：“不要这么心急，一个半月和其他的一起听，绝对不亏的。” 　　所有人一起痛苦，那就是没人痛苦！ 　　你看，他们现在戴着的痛苦面具和面部多贴合啊！ 　　其他游客们狐疑地看着他的神情，隐约感觉到了有诈。 　　但不管怎么劝说这人甚至他的同伴给他们听听，都得到了坚定拒绝的回答。 　　怎么做到这么令人惊叹的默契的？ 　　其他游客难以置信，但餐厅里的员工们脸上的神情都见怪不怪。 　　纪子闻来餐厅打工的第二天，他们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学着纪子闻那给顾客送饮料的方法，让来他们餐厅吃饭的禹国游客给他们放首歌听听。 　　那些游客听到这个要求时，都是连连点头答应。 　　然后听到员工们说出想要听的歌手名字后，那准备搜索的动作立即顿住，用闪电一般的速度收回自己手机。 　　最后用要么听着就很假，要么完全乱七八糟没有任何逻辑的话语，拒绝了要求。 　　这样的情况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每一个。 　　他们也奇怪是怎么回事，他们也问出了现在这些游客们同样的问题。 　　“这个纪子闻唱的歌好听吗？” 　　禹国游客们诡异沉默了几秒，旋即一个稚嫩的童声欢快举起了手，大声道：“好听！” 　　“超好听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家长们为什么不回答，但是她可以回答，“爸爸妈妈每天晚上都听他的歌睡觉！” 　　“等爸爸妈妈睡着了，我就拿他们的耳机悄悄听。” 　　“好好听的！！”小孩子大声夸赞道。 　　所有禹国游客错愕地看着这不到三岁的孩子。 　　孩子的爸妈脸上也全都是错愕，对着自家孩子确认道：“真的吗？” 　　“真的！”孩子清脆的应道，嘴里开始咚咚哒哒的哼起歌来，但没有一个声音能和人鱼曲对的上。 　　此时这些禹国人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孩子爸妈大概率开的是顺序播放听歌，这小朋友听到的是其他人的歌声吧。 　　这倒是很正常。 　　一般人也不会开单曲循环听纪子闻的人鱼曲。 　　——主要很容易一睡十几个小时，中间都叫不醒。 　　小孩子的话也很有可信度，但是大人这反应，又相当令人狐疑。 　　“真的好听吗？”其他人再次确认道。 　　有小朋友的开头，这回禹国游客们也没太犟嘴，十分诚实地答道：“放心，这是绝对不能错过的必听神曲！” 　　“小孩子都说了，她爸妈晚上都是听他歌入眠的。” 　　“非常安抚情绪，百分百让人不受失眠困扰！” 　　“记得躺在床上的时候再听，到时候你会感谢我的！” 　　如果说那首歌有多少好听，大家感兴趣归感兴趣，但那也就只是兴趣而已。 　　等过了这一阵，估计便把这事给忘了。 　　但如果说这首歌能助眠，不再受精神狂躁的负面影响，能安然入睡的话……那他们可就不困了！ 　　餐厅的员工们听到游客们聊出来的这个信息也很惊讶。 　　他们也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 　　不过让他们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再听纪子闻歌的建议，在昨天拍摄完分别画面后，似乎有某个节目组员工，给过类似的友情提醒。 　　他们默默的把这听课要点认真记了下来，然后继续给一天又一天之后的所有游客，分享安利纪子闻的歌曲。 　　很快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 　　据说禹国那边纪子闻拍摄的节目已经播出两期时，其他国家的音乐版权终于开通了。 　　在餐厅里忙活了一天的啊溪他们，下班回到家后，点开了自己的手机，很自然的搜索起纪子闻的名字。 　　与过去搜索到一片空白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一回搜索出结果了。 　　歌手名带着歌曲蹦到了啊溪的眼前。 　　歌手：纪子闻 　　代表作：《人鱼绝世天籁之曲～治愈你的心灵》 　　啊溪：？ 　　餐厅里其他员工：？？ 　　其他国家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搜索了纪子闻名字的人：？？？ 　　这个歌名是什么？！！ 　　真的假的？？ 　　今天不是什么愚人节吧？！ 　　人鱼曲？！ 　　纪子闻？人鱼？！ 　　无数与纪子闻接触过的其他国家的人们，手被吓得一抖，手里的各种物品，包括手机在内，惨遭与地面亲密接触。 　　啊溪他们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当初在餐厅里，听到他们问话时，那些禹国游客们为什么反应会那么奇怪。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们所有人都想起了，纪子闻说话时候那特别的音色，以及与纪子闻说话的时候，那格外舒服的感觉。 　　他们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双手依旧不受控制地颤抖。 　　是激动的。 　　他们用颤抖的手指点下了播放键。 　　这回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不止是手机，还有他们自己。 　　从不同时间陆陆续续醒过来的众人：“……” 　　他们本来感受到了意识那因为剧痛而残留的颤栗。 　　心有余悸…… 　　难……难怪当初禹国游客们，一个个神情那么古怪又郑重的提醒他们，记得上床再听。 　　众人似哭似笑。 　　他们倒是和禹国那边情况不同，这些第一批搜索纪子闻名字来听歌的，都没有怀疑过人鱼曲的真假。 　　毕竟禹国游客们那说自己每晚都在听纪子闻歌入眠的神情，绝对不是假的。 　　当时觉得他们为了安利纪子闻的歌说的太夸张了。 　　结果…… 　　如果说是人鱼曲，那么瞬间正常了！ 　　但……你们这群混蛋居然管这叫做助眠吗？！！ 　　这是助眠吗！！ 　　这和要睡觉，让人对着自己脑袋来一闷棍有什么区别！！ 　　好吧，效果确实很好…… 　　他们绝望的看了眼自己苏醒的时间。 　　这天，许多地方人们陆陆续续，在不同时间看到了不同人在狂奔。 　　他们上学/上班迟到了。 [35]第 35 章:先导片播放（一） 　　禹国所有人都对人鱼参与了这档综艺情况特别好奇，于是乎很自然的，《一起写首歌吧》在剪辑出来前两期后，经过重重审核，顺利升档再升档，变成了多个电视平台与网络独家的风华影视平台同步播出。 　　很多年轻人早已经在追剧的过程中，习惯了弹幕和各种各样的讨论组，在秒针转回到12这个整点数后，短暂安静下来的各个平台群组，瞬间热闹了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 　　——怎么还有片头！！我想看人鱼！！ 　　——嗯？第一个出来的这位是谁？ 　　——……你们这些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听音乐的吗？ 　　——那当然是听的，但是歌好听就行了，干嘛要了解知道歌手是谁。 　　一些人吵吵嚷嚷，另一些人则是在欢呼。 　　——哇！第一个出场的是鹿鸣！！排面！！ 　　——哈哈哈哈，导演这个小心机，把鹿鸣放在第一个出场，是想吸引观众眼球吧。 　　——鹿鸣的颜值真抗打，开门这个镜头怼脸，都没找到死角！！ 　　——哈哈哈哈，鹿鸣这个反应，明显是被镜头吓到了，不过他被吓到的反应怎么是往旁边看。 　　——这个门口构造，那个方向应该是邻居家吧，看起来是一大早打扰到人了。 　　——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早上6:30，这么多人堵在门口，没被打扰到才是奇怪吧。 　　画面里谢风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无意识往纪子闻房子扫一眼的举动，他感觉自己很自然的接过了节目组的卡片。 　　谢风很懂上节目的要点，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请在十点钟前乘坐交通工具，抵达创业大厦B座，与其他小伙伴汇合。” 　　谢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又比划了下卡片上的十点。 　　谢风声音无奈：“10点集合，需要这么早来吗？” 　　节目组的人没有回应谢风这话。 　　节目拍摄就是这样的，一般情况下节目组的员工并不会介入到任何拍摄流程之中。 　　不过谢风是了解孙节锡的。 　　他是风华娱乐的签约艺人，孙节锡也是风华娱乐的签约导演。 　　谢风知道孙节锡做节目的风格。 　　这估计有坑。 　　——哈哈哈哈，据说鹿鸣和孙导的关系挺好的，这瞬间警惕起来的表情，简直在演我。 　　——鹿鸣这次马上就出发了？ 　　——换你参加孙导的节目，六点半找你，让你十点到，这个时间一看就有坑，你敢不出发吗？ 　　——不敢哈哈哈哈！ 　　——鹿鸣这一路上各种确认，拿钱，刷卡什么的，都要先问一句可以吗，真的笑死我了。 　　——等等，居然真的这么顺利到地方了吗？我现在的表情和鹿鸣一模一样。 　　——孙导他变性了？？ 　　“恭喜你第一个到达汇合地，请坐下来休息，等待你的同伴到来吧！”孙节锡说道。 　　谢风听了这话等了几秒，见孙节锡真的没有下文了，忍不住出声问道：“孙导，今天拍的不是先导片吗？” 　　——我来替鹿鸣说他没说完的话“你现在的拍摄水准就这样无聊了吗？” 　　——江郎才尽啊江郎才尽！哈哈哈哈。 　　——老实说见惯了孙节锡坑人，他突然不坑了，又何尝不是一种坑人。 　　——就是就是，这一路鹿鸣的反应太好笑了，非常有节目效果。 　　“是先导片，放心吧。”孙节锡说道。 　　——孙节锡说的放心能信吗？ 　　——看鹿鸣的表情，他反正信了。 　　——他信的是孙节锡肯定会搞事吧。 　　——哦豁，切镜头了，这是哪家？ 　　——哇我们的小百灵鸟！天霖天霖！！ 　　沈天霖臭着脸，完全是很不高兴见到你们的样子。 　　看到沈天霖神情的不仅有镜头，还有他的家人。 　　“不要老是一副脾气这么大的样子！多笑笑才会讨人喜欢，知道吗！！”一个明显属于长辈的声音飘进众人耳朵之中。 　　沈天霖转过头，怒声道：“我知道！不要你教！” 　　“好好说话，不要老是吼人，听起来和凶人一样。你是唱歌的，这样对你嗓子也不好。”家长的声音紧随而上，“你如果不会说话，就尽量闭嘴不要说话！” 　　回应这话的，是沈天霖砰的一声关上门的声音。 　　各个平台看到这段的，立即沸腾了。 　　——开场这么劲爆的吗？这孩子看起来好凶。 　　——人鱼不会被他一张口骂哭吧。 　　——节目组怎么选了这个狗都嫌弃年龄的孩子上节目啊！ 　　各个平台里，沈天霖的粉丝们赶忙出来控制言论环境。 　　——谁这个年龄没和家长吵过几次架，他在外面还是很乖的。 　　——节目组敢选小百灵和人鱼一起来节目，肯定是精心考虑过的，他很好的！！ 　　也有忍不住看了视频内容，直接气恼，维护沈天霖骂他家长的。 　　——说什么小天霖不会说话就闭嘴，你难道就会说话吗！还不是言传身教！要闭嘴你先闭嘴！！ 　　——骂什么骂！这个家长也没说错什么吧？每一句话说的都没毛病，你家正主说话就是难听，还不让人讲了，笑死。 　　各个平台群组吵吵嚷嚷，视频画面依旧继续播放着。 　　沈天霖从节目组接过卡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上依旧带着那份不高兴的神情，把卡片收了起来，什么话都没多说。 　　“走吧。”沈天霖道。 　　——你看，小百灵他心情再不好，也没有对节目组的人发脾气，老老实实按要求做事，多乖啊。 　　——哈？这也能夸？？ 　　沈天霖这个极富争议性质的出场，顿时让整个节目组在各个平台的讨论程度急剧飙升。 　　沈天霖是第二个到达汇合地的，见到鹿鸣打了个招呼，便沉默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比起谢风的疑神疑鬼，沈天霖很明显没有心情考虑什么节目的事。 　　镜头再次切换，这回来到了石默的家。 　　敲门，没回应。 　　门铃，没回应。 　　所看节目的人都看到了，画面特效里那闪过一排的乌鸦和省略号。 　　最终是节目组给石默打了好几通电话，才等来了电话连通的声音。 　　“喂……”石默那迷糊虚无的声音，一听就没睡醒。 　　“石老师，节目录制开始了，您出来开一下门。”跟拍pd十分有礼貌地说道。 　　于是他们看到石默顶着毛毛躁躁的头发，油光满面的眯着眼，打开了他房间的门。 　　弹幕都在恍恍惚惚。 　　——有多少年没看到嘉宾一点妆都没有，真的在睡梦中被人喊醒了。 　　——没办法，大家现在都很熟悉了，这些综艺录制的套路，每个人都起了个大早。 　　镜头里石默全程没睡醒一样，完成了洗漱和早饭的工作，脚步飘忽的离开家，来到了汇合地。 　　这段画面的讨论，和沈天霖那边完全是两种画风，所有人除了蛐蛐现在综艺的各种套路之外，就是…… 　　——完全演我上班…… 　　——膝盖中了一箭。 　　——我坦白，我每天早上起床到坐工位上，这段记忆全都是空白的…… 　　——我发誓，石默他到汇合地的时候，脑子都还没醒，他如果醒了，肯定不会这样一屁股坐在沈天霖旁边。 　　——笑死，社恐人设不倒。 　　——哇，说到这个真的是辛酸泪，哪家摇滚艺人上台真的纯唱歌，一点和听众互动都没有的啊！！！ 　　——哈哈哈哈，你就说听他演唱会的时候，唱的爽不爽吧哈哈哈哈 　　各个平台的讨论氛围一片轻松，视频画面再一次切换。 　　这回入目的还是紧闭的大门。 　　只不过与石默那会不一样，节目组没有对这个大门做出什么努力，而是直接打出了一连串省略号，随即缓缓附带上了一行字。 　　[嘉宾已出门锻炼。] 　　各个平台一片爆笑声。 　　——节目组一大早没堵到人还是第一次见。 　　——看起来嘉宾完全没有想到节目组会来这么早。 　　——嘉宾（智慧的眼神）：今天要录节目，没时间锻炼，我起个大早，先锻炼一下。 　　节目组（智慧的眼神）：今天要录节目，我要起个早的，把他们都堵在门口……等等，什么叫我来的比嘉宾还晚？！ 　　——哈哈哈哈哈这是哪个嘉宾啊，6:30就去锻炼，这老人作息啊！！ 　　——节目组还邀请了老年艺术家？但是年纪大了，狂躁值那么高，能跟着节目组行动吗（忧心忡忡）。 　　在各个平台的讨论声中，节目的画面变成了天空并加速拉快，天色逐渐亮了起来，脚步一声一声的响起，画面里镜头一转，最先映入的是两只修长笔直的腿，然后镜头一点点往上走，露出了那微微被汗水打湿的T恤。 　　——好漂亮的身形，看起来挺年轻的。 　　——长手长脚！黄金比例！！ 　　——好细的腰，这个镜头好涩，有姐妹们懂吗[截图] 　　——不是，这个长镜头太蓄意了吧，和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这节目的皇族吧！ 　　——哇，人鱼好不容易上一次节目，别搞皇族那一套啊。 　　在一片原因各异的尖叫声中，画面镜头终于上移到了来者的脸。 　　一张阳光灿烂明媚的笑脸。 　　这也是禹国里可以说已经人尽皆知的脸。 　　——？？？ 　　——……是你啊，那没事了，皇得好！皇的棒！（打call） 　　——等等！人鱼怎么放第四个出场？！不是第一个出场，那也应该是最后一个啊！ 　　——爆笑，大家这个原地变脸。 　　——大家怎么都删评论了（纯洁无辜疑问脸）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两个月前刚发生过（沉思） 　　——其他就算了，那个说涩爆的姐妹，你删什么贴啊（捶地笑） 　　——孙导这个选人开场实在是太赞了，谁能想到，开场四个人里，最阳光灿烂的居然是人鱼！（捶地大笑） [36]第 36 章:先导片播放（二） 　　网上因为纪子闻的登场炸开锅，视频里的画面还是依旧在稳定播放着。 　　纪子闻问节目组人员有没有吃早餐，大家无脑开始夸夸夸。 　　什么“宝宝好棒，会关心人”之类的哄孩子话，一片一片。 　　一直到问完交通工具，向着谢风房间看了一眼时，才有了点不同的声音。 　　——这个眼神方向，感觉有点奇怪，邻居有人出来了？ 　　——提前致歉！[配图]这个画面感觉能和鹿鸣的眼神方向对上。（磕到了） 　　——哇，这样看，他们两家的门是不是一模一样？ 　　——鹿粉别蹭，指纹直播的时候说了，不认识什么鹿鸣哈。 　　——以前认不认识无所谓，这不马上就要认识了？这哪家粉替正主嫉妒了？ 　　——不要随便拉CP哈，都知道我们鹿鸣在圈里这么多年清清白白做偶像[拱手] 　　——鹿鸣从来不认自己是偶像，只认歌手吧？没有清白的义务哈。 　　——楼上先学会别乱拉郎，尊重鹿鸣个人意愿哈。 　　因为纪子闻一个眼神，鹿鸣粉丝内部的外部的，乱作了一团。 　　不过除了很喜欢凑各种CP的粉丝之外，真的看视频的人没有几个人注意到纪子闻这一个短暂的眼神。 　　大多数人还是那亲亲抱抱举高高的哄孩子评论。 　　哪怕纪子闻洗个脸，都能有人夸上一句洗得真干净。 　　然后，大家看到了纪子闻收拾完自己后推了个大行李箱出来。 　　行李箱上面还挂着个大吉他包。 　　各种花式夸夸的评论顿了顿。 　　不怎么看综艺的，脑子开始疯狂回想起前三个人，出发时的两手空空，思考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 　　而看综艺的则是一片慌乱。 　　——啊！宝宝！！现在只是先导片录制，不要带行李的啊！！都是把嘉宾们喊过去做一些小活动，提前熟悉一下而已。 　　——完蛋了完蛋了，宝宝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带着行李箱，会不会整个雷霆大崩溃。 　　——节目组的你们干嘛！！快点提醒一下啊！！！不要虐待人鱼啊！！ 　　然后大家都注意到了，节目组的镜头那缓缓从纪子闻灿烂表情，一点点往下移，最终着重落在行李上的动作。 　　超明显的暗示！ 　　这个镜头实在是太明显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包括纪子闻。 　　大家清晰地看到，纪子闻脑袋上蹦出来了个问号。 　　他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手里的行李箱。 　　似乎沉思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有思考出来。 　　纪子闻一副脑袋空空的样子抬起头来，继续阳光灿烂：“走吧！” 　　各平台群组诡异的沉默了阵，离奇默契的演绎了一出什么叫欲言又止。 　　这什么暗示了，但没暗示到的现场演绎啊！！！ 　　——宝宝，你是个脑袋空空的宝宝（捂嘴） 　　——宝宝，你这样也很可爱（闭眼溺爱） 　　——事已至此，相信鹿鸣吧，听说他很会哄孩子（安详） 　　——乐观点，小百灵录完这个节目回来，肉眼可见的精神状态变好了很多，节目过程应该挺愉快。 　　——石默也是，录完综艺回来，各个平台上发东西都积极很多，看起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xx也说自己旅行的很开心。之前有消息说他也收到节目邀请。 　　——是啊，不是前两天有消息讲，人鱼在弄他新歌了吗？还不止一首，别贷款焦虑啊，小心狂躁值加速变高。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念经） 　　视频放了一段纪子闻在路上和节目组闲聊的画面，很快他也来到了汇合地。 　　旋即一个感觉微妙的特写，呈现在众人面前。 　　画面里明显略显紧张的纪子闻一抬头，入目的是谢风笑着对他摇晃着手。 　　那个随意的姿态，是只有对很熟悉的人才会有的。 　　而纪子闻更是在看到谢风后，整个表情仿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灿烂的笑容都变得真实许多。 　　隐隐加快了脚步，明明即便这样动作也不算快，但画面里纪子闻却像是在朝着谢风飞奔而去一般。 　　——？？？ 　　——不是，这剪辑？！ 　　——节目组搞事情啊！！ 　　——我退出去看了一眼节目介绍，是旅行乐综没错，不是恋综。 　　——孙节锡，刚想夸你这十几分钟的开头终于不搞嘉宾了，原来是在这里搞我们观众啊！ 　　——叽里咕噜说啥呢，浅磕一口！！ 　　——看热闹不嫌事大，送入洞房！！ 　　——？等等，你们究竟在震惊什么，沈天霖他刚才出场的时候，见到谢风不也是差不多情况吗？ 　　——咳，没办法，小百灵比谢风矮两个头不止，像带孩子…… 　　——不好意思，主要是这两张脸同框真的太有感觉了……（忏悔） 　　——都是成年人了（胡言乱语）让我吃一口怎么了（胡言乱语） 　　——明明是很正常的剪辑，都是那第一波带节奏的人眼睛有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我眼睛有问题，我吃吃吃！（安详） 　　——啊啊啊啊不准吃！ 　　大家吵吵嚷嚷的时间里，视频里的纪子闻推着行李箱踏入了会议室。 　　大家看见纪子闻脚步顿住。 　　看见纪子闻低了低头看了自己的行李箱，又转眼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诡异沉默。 　　所有人都看见纪子闻脸上那窘迫的神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敢看了！ 　　——宝宝不要哭，没事的，小事情！！ 　　各地惨叫声一片。 　　——谁来救救他啊，我不敢看了，宝宝感觉都要碎了QAQ 　　尖叫声中，他们听到了视频里，一个少年音响起。 　　“你们认识？”沈天霖问道。 　　——……啊，听说过沈天霖不太会说话，现在一听还真的是不会说话。 　　——感觉在质问…… 　　——鹿鸣这回答他们居然真的认识吗？！（震惊） 　　——那人鱼直播的时候，房间不会真的是鹿鸣的吧？ 　　——指纹为什么要否认自己认识鹿鸣？ 　　一些人开始转移注意力，讨论起其他有的没的事情。 　　有的人则是紧张兮兮地看着视频，祈祷沈天霖这个看起来不太友善的发言，真的转移走纪子闻的尴尬，不让人鱼的玻璃心破碎。 　　然而…… 　　没有。 　　纪子闻依旧是刚才那尴尬窘迫的神情，但…… 　　“你们好，我叫纪子闻，叫我小闻就好。”他们听到了纪子闻虽然窘迫，但依旧大大方方的声音。 　　——啊？ 　　——这就结束了？ 　　——好、好冷静…… 　　——这人鱼情绪怎么感觉有点稳定？是我感觉我已经在原地抠出2室1厅了！ 　　——这人鱼有点意思啊。 　　各个平台紧张讨论的声音顿时哑然，所有人都没想到纪子闻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知不觉之间，那一声一声哄孩子一般的宝宝声少了许多，理性的声音多了不少。 　　——刚才那个哄孩子的氛围不好说，我看这一段，感觉人鱼他微妙的有点会照顾人的样子。 　　——是啊，打车的时候，他说的话是四个人刚刚好，做事之前他有个先考虑人的习惯。 　　——刚出场的时候，他第一句话也是关心人。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鱼关心有没有吃早餐（抹泪） 　　——……不要这么有代入感！人家问的不是你啊！ 　　大家叽里咕噜说着，氛围明显缓和了下来，各地方讨论也有心情关心起纪子闻之外的人了。 　　——小百灵这个回应好冷淡啊，感觉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小百灵话好少，所以他虽然做出关门不听不听的样子，还是把爸妈的话听进去了啊。 　　——叛逆了又没叛。 　　——如叛，哈哈哈哈。 　　——石默这慢半拍的反应，他其实现在还没有睡醒吧。 　　——石默真的演我早上开晨会。我不是来凑数的吗？怎么还有我的发言环节？！！ 　　——人间真实。 　　——石默这个自我介绍，好呆。 　　——社恐努力装自己不社恐的时候是这样的（心酸抹泪） 　　——镜头动了，又要转场了，我倒要看看这在人鱼之后出场的人是谁！这么大牌！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之中，镜头果然切换到了四人之外的面孔。 　　但不是什么嘉宾。 　　而是…… 　　孙节锡。 　　他们听到了孙节锡的声音。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 　　——？？？ 　　——什么到齐了？只有四个人吗？之前不是说xxx和xx也有收到邀请参加吗？ 　　——xx他那一个月也没消息，不是参加节目去了吗？ 　　——之前官宣招商的时候，不是说六个人吗？ 　　——xx是进组拍摄了，不信谣不传谣哈。 　　——听说人鱼确认参加之后，嘉宾都来了个大换血，结果换的只剩下这几个吗？！ 　　所有人整一个大震惊。 　　然后他们看到镜头画面里，四位嘉宾脸上露出了和他们一样的震惊。 　　——……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 　　——人鱼脸上的神情真的太好猜了，就差没把“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到”这句话打脸上了。 　　——孙节锡！不要欺负人鱼啊！！！ 　　一片混乱的讨论声中，孙节锡第二句话落入众人耳朵。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 　　——？？？ 　　——等等！ 　　——不兑！！ 　　——孙节锡！！你个魔鬼啊哈哈哈哈哈！！ 　　——第一次在鹿鸣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笑死我了。 　　——哈哈哈哈沈天霖那冷漠少年的皮都绷不住了，完全把爸妈叮嘱的话忘了吧。 　　——石默都忘记社恐了，我勒个爆笑！！ 　　——孙节锡：看我的眼神！谁还敢说我虐待人鱼！！ 　　——孙节锡： Look in my eyes ！！ 　　——孙导风平浪静了二十多分钟，就为了搞这个大的，笑死我了。 　　——人鱼：弱小无助，但紧紧抱住自己的行李。 　　——哈哈哈哈哈！！ 　　——这才是综艺嘛！！ [37]第 37 章:先导片播放（三） 　　大家看得很开心，都是画面里的四人没有一个人表情是开心的。 　　抗议被无情镇压，在去往航站楼的车上作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唤起某导演不存在的良心。 　　——这四个被压上车的样子，真的好像被绑架，就是这个强制的画面…… 　　——楼上把你的裤子穿好点吧！ 　　——啊？什么裤子？我没穿裤子啊！ 　　——等等！这节目居然还收证件？！ 　　——除了谢风综艺经验稍微丰富一点，小百灵和石默都比较专心搞音乐，不知道正常综艺不收证件。 　　——首先，热知识：孙节锡的综艺就没有正常的。 　　——感谢孙导反诈宣传，现在大家都知道好好保存自己的证件，有多重要了吧（敲木鱼） 　　各地方嘻嘻哈哈的讨论着，看着这一行人一路骂骂咧咧的来到机场。 　　“……节目组会提供一千元的资金……”孙节锡念着台词，四人瞬间被点燃了杀气。 　　纪子闻：“孙导，你……不包自己活下来吗？” 　　——哈哈哈哈，第一个发出弄死导演的居然是人鱼。 　　——人鱼虽然几乎都玻璃心，但每个脾气都是一等一的好，孙节锡能让人鱼都对他急眼，真的是本事啊！ 　　——哈哈哈哈，其他人说孙导，孙导满脸享受。人鱼说孙导，孙导马上支楞起来，说福利待遇了。 　　——恶人自有好鱼磨（敲木鱼） 　　——一千块钱的经费，就算不包住宿路费，为期一个月真的会饿死人啊。 　　——放心，你就是综艺看少了，这种都是套路，回头肯定让嘉宾搞各种节目效果，花式给嘉宾们送钱。 　　——果然，可以打工赚钱。 　　——打工也赚不了几个钱吧？ 　　——正常人是赚不了几个钱，但是有鹿鸣在，鹿鸣他可是谢家人。 　　——鹿鸣家的，不要搞封建迷信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这么多年来在圈里头混，唱歌没唱多好，做生意也没个苗头，就一个谢家人的名头在外挂着。 　　——我记得之前鹿鸣上哪个节目还透露过，自己住的是郊区的廉价公寓，这么多年都不搬，一看就穷的要死，炒什么有钱人设。 　　——人家住习惯了为什么要搬，看鹿鸣直播的时候，他家收拾的不挺好挺舒服的吗？ 　　——笑死我了，楼上几位丑陋的嘴脸都要溢出来了。对廉价公寓嘲讽的那么厉害，这么多年来，怎么没见人找到那个公寓在哪。 　　节目内容一没有太多状况变化，很自然地，各个地方的粉丝不自觉就开始大战了。 　　好在孙节锡的节目，这种一成不变的时间都不会长。 　　过了收手机和戴弹幕里调侃的儿童手表环节后，画面里纪子闻被塞了一千块钱。 　　——指纹拿到这一千块钱的时候表情belike（啊？我吗？） 　　——孙节锡这理由说的，什么其他的没心情理会钱，明显是仗着人鱼拿钱，其他人哪怕憋着气，也得忍着，不能让人鱼为难吧。 　　——孙节锡太心机了！！ 　　——不要给人鱼这么大压力啊！！ 　　——人鱼这慌乱无措，乱七八糟看钱、看时间、看机票、看孙导和其他人，完全慌乱！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吧。 　　——掌管全部钱财，也意味着要承担整个团队的责任，这太为难人鱼了吧。 　　——但是让其他人管钱，以人鱼的性格肯定不好意思要钱。 　　——……尤其是只有他带了行李的情况下…… 　　所有言论再次因为纪子闻陷入慌乱，一声声哭着说纪子闻好可怜。 　　然后他们便看到纪子闻在看完那些被当作慌乱表现的东西后，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钱。 　　——？？鱼鱼这是要做什么？ 　　——说他管不了钱，想给鹿鸣吗？在场的人里，他其实才是最适合管钱的那个吧。 　　——楼上闭嘴，别粉的和黑一样？ 　　——交出去挺好的，鱼鱼安心旅游就好（安详） 　　在一众人莫名欣慰和松口气之间，他们听到了纪子闻出口的话。 　　“大家住的地方离机场有多远，打车来回能赶得上飞机吗？” 　　——？？？ 　　——哇喔！！ 　　——小鱼牛逼！！！ 　　——天呐！这个可以有！！ 　　——绝了，这个反应能力，笑死我了！！ 　　——大家：宝宝你是个好宝宝。指纹：？宝宝？什么宝宝？拆家！！！ 　　——哈哈哈给摄影师加鸡腿！这个孙导表情特写。 　　——看这么多孙导的节目，我敢说孙导这个绿了的表情，绝对不是演的。 　　——孙导：指纹！我是那么相信你！！结果你居然才是这里最会搞事的那个吗？ 　　——鱼鱼：乖巧举手，做最放肆的事（掀桌） 　　所有评论都在一片狂笑。 　　——！！！孙导耍赖！都给人鱼的钱怎么还能抢回去！！ 　　——孙导还钱！！ 　　——上啊！打他！这个欺负人鱼的混蛋！你们在拍节目，你们是一伙的，放心打，他肯定不会报警的。 　　晚上一片控诉喊打的声音，和节目里孙节锡那让大家冷静，提醒众人打人是违法的话呼应。 　　旋即沈天霖幽幽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没事，我十五岁，未成年。” 　　——…… 　　——………… 　　——啊啊啊啊啊这个是可以播出来的吗？ 　　——好孩子不要学，未成年打人一样违法的！！ 　　——看节目组在这画面贴的温馨告示，它也说了的！ 　　——唔，话说，未成年看得懂这告示吗？他们一半都是文盲吧！ 　　——……正常小学三年级就脱盲了吧。 　　——那不就差不多是一半吗？！（震惊） 　　——啊啊啊啊，我不要和弱智上一个网络！！ 　　——孙节锡跑得好果断，看起来被打的经验非常丰富（吃瓜） 　　——笑死，在面对纪子闻的时候，孙导的求生欲都没这么强。 　　——人鱼脾气都好，但沈天霖的脾气众所周知地坏。 　　——还是未成年（捶地笑） 　　——哈哈哈哈恭喜孙导成功在一个节目里集齐了自己两个克星。一个精神层面的克星：指纹。一个物理层面的克星：小百灵。 　　——那孙导很有福了（大笑） 　　——等等！停止嘲笑孙节锡！人鱼沮丧了！ 　　——啊啊啊，指纹的哭哭脸，第一次见，好可怜…… 　　——孙节锡我和你势不两立！！！ 　　——不就是一千块钱吗！我这里有，给你给你！！不要哭啊TAT 　　——咳，能说吗……看到人鱼沮丧我松了口气，感觉世界一下子正常起来了。 　　——这位……之前真的半点不像人鱼。 　　——哇喔，神奇图鉴又解锁了！除了这里，谁还能在别的地方，看到沈天霖和石默安慰人啊！ 　　——楼上的，我看鱼鱼正难受着呢，你别在这个时候逗我笑！！ 　　——不知道啊，我磕的CP很曼妙！小鱼得到安慰之后，这个抬眼看鹿鸣的样子，好像小狗狗求安慰。 　　——“就你没安慰我了~” 　　——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都说了。 　　——鹿鸣这个眨眼，天呐天呐！！孙导又在这个镜头里加了什么滤镜，这个两人相视一笑的样子，怎么这么甜！！ 　　——不要随便两个帅哥同框就把他们凑在一起啊！！ 　　——什么我cp同框了！那和结婚有什么两样！！ 　　在吵吵嚷嚷的声音之中，还有一群人只看综艺的冷静人，在那边赞叹节目效果。 　　——孙节锡这家伙真的有点东西，别的节目千方百计想搞些团魂之类的东西，这家伙一个开场，感觉就有雏形了。 　　——他胆子真大啊，有人鱼参加的节目还敢这么搞。 　　——很有用不是吗？你看风华APP上显示的在线观看人数，这播放的半个多小时，已经翻了一倍了。 　　——我记得一开始大家说的，不管看综艺还是不看综艺的，来给人鱼捧捧场而已，没有真的追着看的意思吗？ 　　——结果人几乎都留下来了是吧。 　　——主要是很多人都觉得，这就是专门为人鱼开的哄宝宝开心节目吧。 　　——结果看着看着宝宝竟是我自己…… 　　——这几个人的互动出乎意料的有趣，节目组选人真有一套。 　　——不兑！我的进度条呢！！ 　　——这就结束了？！我感觉我什么都没看，怎么就没了！ 　　——这么短的吗？！不是有45分钟的吗？！ 　　在一堆人激情讨论相互叭叭的时候，镜头画面里一架巨大的飞机腾空而起，一行大字缓缓在屏幕中浮现。 　　【四人一个月，一千块钱四座城市，神奇的生存（退格删除生存两个字）音乐之旅，即将展开……】 　　——啊啊啊啊，我就不应该才出个先导片就来看。 　　——不要即将展开，我现在就想看！！ 　　——快给我放下一集！我是你们尊贵的svip会员！！快给我看！！ [38]第 38 章:f城（一） 　　——新的一集！终于！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整整七天！七天啊！！ 　　——f城是哪里，感觉从来没听过。 　　——深白海滩知道吧？那个梦幻海滩，就是这里的。 　　——！居然是那里！孙节锡特意选的吧，挺有心的啊。 　　一片叽里咕噜的讨论声中，综艺画面里飞机降落在地上，四人带着一个行李箱，坐上了节目组的商务车。 　　——行李少就是好，哪怕四个人的跨国旅游，也只需要五座商务车就够了。 　　——懂了，孙节锡千方百计坑嘉宾，是因为要包路费，节约开支。 　　孙节锡节约开支，作为只有一千块钱的嘉宾们更是要节省。 　　镜头里谢风面色沉重地，和其他三人，说起了他打听到的f城一些日常基础费用。 　　——我刚才还奇怪，谢风一下飞机在那边和当地人聊什么呢？ 　　——这个价格，快要是我们这里翻一倍了吧，好夸张！ 　　——经常出国的都知道，国外大多数地区都差不多这个物价，不是f城的问题。 　　——我们工业太发达了，因为是自己制造的不用考虑物流关税之类的，很多东西才那么便宜。 　　——吃用也一样，国家体系的基础建设，对很多地方来说，不要说搞得好，连搞都挺难的。 　　——是的，有的时候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国家的地理条件、人口条件在这方面都挺重要的，小国毕竟先天不足，没办法的事…… 　　众人群聊着国家建设方面的事，综艺里一行带着计算公式的小字，蹦哒到所有人的面前。 　　那是谢风口中，从当地人嘴里打听出来的，一套衣服价格x3。 　　得出结论。 　　共需1095元。 　　倒欠节目组95元。 　　——这个字幕搞事情啊。 　　——我以为他们的1000块钱是吃不饱和玩不起，没想到这是连穿都没得穿啊！ 　　——理性讨论，他们这个气温下，去海边城市游玩，有必要买一整套衣服吗？ 　　——一人买一条泳裤过一周是吧（爆笑） 　　——你就说够不够省钱吧（狗头） 　　——不知道节目组介不介意，我反正是不介意（裤裤飞飞） 　　——孙节锡！按照上面这个拍！！ 　　嘉宾们的死活观众们并不在意，充分给所有人展示着什么才是搞事情。 　　孙节锡和他们一对比，都显得十分纯良。 　　“首先，我们把车费省下来吧。”谢风说着，把目光看向了司机。 　　沈天霖和石默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但画面里的纪子闻已经第一时间跟上。 　　“师傅，你口渴了吗？这附近哪有集市我们过去买个水吧。”纪子闻道。 　　于是乎……画面一转，后方节目组的车清晰地拍摄到了，前车那丝滑一转，偏离原定道路的操作。 　　——哈哈哈哈，礼貌谴责一下，这司机太容易叛变了！ 　　——鹿鸣真的是谢家人，开源节流这一套给他玩的溜溜的。 　　——楼上看综艺没看明白哦，这不是什么开源节流，鹿鸣这一套玩的是资源整合利用。 　　——哇呜呜呜呜！爆哭，我再也不叫纪子闻宝宝了，他这一连串高情商发言，原来我才是那个宝宝。 　　——这个话术，哪怕指纹不是人鱼，司机听了都会愿意给他开绿灯吧。 　　——小百灵和石默也不错，纪子闻把话说了，他们马上就知道跟上烘托氛围，没有金钱价值，但情绪价值给满了。 　　——……我们看的是一个综艺吗，纯看人目瞪口呆。你们是怎么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我也……全程只知道看着乐呵（捂脸） 　　——知识从我大脑皮层穿过，平滑的溜走（痴呆） 　　镜头很快到了集市。 　　——唉？！f城的集市比我想象中干净唉！ 　　——听说这个节目本次选择的几个国家，都是和我们关系很好的后发国家。 　　——对！很多地方都是我们帮忙建设的，他们也一直有派人来我们这里学习，所以不用太惊讶，有些地方和我们国内蛮类似的。 　　——我妈妈就参加过f国的开发项目！去了好多年呢！ 　　——但是这些东西还是好贵啊！！ 　　——鹿鸣打听到的信息好真！ 　　——我记得节目组不包吃…… 　　——啊，他们也考虑到了，但是考虑到也没办法解决吧。 　　——吃得起饭就穿不起衣服，想要穿衣服那就得饿肚子（沉思） 　　——好有人生哲理的一集啊（我觉得孙节锡他们拍这段，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感觉屏幕黄黄的（裤裤飞飞） 　　最终沈天霖对纪子闻开口借了衣服。 　　——小百灵出乎意料的懂事啊。 　　——都说他的叛逆只是如叛啦，真糟糕的人，肯定不敢放他和人鱼一起出节目吧。 　　——楼上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小心被那几家的粉丝骂死。 　　——……我删了。 　　视频镜头里，特写了下四人手里剩余的金钱数，又转头打向了不远处的快餐店价目表。 　　——也行，起码今天晚上有饭吃了，明天再把衣服脱了去乞讨（爽朗） 　　——那叫下海！（尖叫） 　　——我去，不早说！ 　　经历过一周时间里对《一起写首歌吧》先导片的研究分析，所有人对纪子闻的精神状况都放心了不少。 　　比起在先导片时遇到困难就尖叫连连，现在大家的发言明显放开了不少。 　　只不过观众们愉快地做了决定，嘉宾们没有按照孙节锡的剧本来，当然也不会按照观众的剧本来。 　　他们看到了石默第一个举起了手。 　　“……我会做饭。” 　　纪子闻和谢风跟上，最后三人注视向了沈天霖。 　　“会做饭有什么了不起的！”沈天霖恼怒。 　　——哈哈哈哈每次其他人行动都秒跟的沈天霖，这次跟不上了。 　　——小百灵：他雷会做饭的大人！ 　　——小百灵本节目最叛逆的一刻！！ 　　然后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之中，他们看到了纪子闻伸出了手。 　　四人一声接一声的“我会吃饭”，让这一片调侃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其他人：不会让你跟不上的！！ 　　——小百灵好像要哭了（眼眶红红） 　　——我也要哭了。 　　——我也会吃饭！！我也要参加节目！！（打滚） 　　——小百灵这个时候就不要不好意思了！！ 　　——好傲娇的反应，嬷了！ 　　——怎么感觉看这节目有点安心。 　　——我也，受够一些节目那种搞冲突对立的内容了，不是所有人都爱看撕x的！！ 　　——只要节目参加的嘉宾们都很好，不管孙节锡搞什么事，应该都不会有问题的！！ 　　——……（沉思）刚才画面太美好，我都忘了这个节目导演叫孙节锡了。 　　——上次撕x最厉害，都出圈爆热搜的节目，不就是他弄得！！ 　　——安心了，但安心太早，算了，改安详吧（躺） 　　节目里嘉宾带着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食材上了车，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乘坐的车辆，停到了一座和节目组前期画风完全不同的，精致文艺小别墅门口。 　　画面里，四人各自拎着手里的菜，四处张望，试图在找他们概念里自己应该入住的‘茅草屋’。 　　——我和他们一个表情！！ 　　——孙节锡这个混蛋抠门了一路，这住的地方肯定有诈！！ 　　画面里嘉宾们警惕的探索完小别墅后，孙节锡才得瑟地说道：“都说了，我们是正统的旅游综艺！” 　　——真的吗？我不信！！ 　　——孙节锡的嘴，骗人的鬼！！ 　　——谁旅游行李都不带的！这个旅游正统在哪里！！ 　　所有人替嘉宾骂骂咧咧，不过还是有人出来为孙节锡说句公道话。 　　——孙导对赞助商一直都很不错的，比如……大家都没带行李，给独家赞助的金诚日化做了口播宣传。 　　这个节目我记得去的四个国家旅游局也都给了赞助帮扶，估计住的和玩的都不会差。 　　所以孙导节目的招商一直都挺容易的。 　　一连串长长的分析，理性又克制。刷到这个帖子的人，回复里一边认可一边震惊。 　　——博主ID……孙节锡这个混蛋居然还有粉丝！！ 　　——抛开情绪不谈，孙导做节目确实不错（哭笑不得） 　　在众人的言语之间，节目的基调就这么大概的被摸清楚了。 　　画面里四个人很有爱的分配了做饭的工作，作为唯一有行李的，纪子闻提着他的东西上了楼。 　　紧接着便是分配房间。 　　——等等！人鱼和沈天霖一间没事吗？ 　　——我还以为指纹会和鹿鸣一间。 　　——我也，失望（哭哭） 　　——失望什么，和小百灵一间是指纹提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指纹不敢和鹿鸣一间！他们在避嫌！他们是真的！！ 　　——这也行？！（震惊） 　　——你们这些磕cp的怎么什么都能磕啊！！ 　　——你们看，小百灵听到这个安排也很震惊！不是真的他震惊什么！ 　　——……（怎么感觉有点道理？） 　　——哈哈哈鱼鱼这回应的震惊脸，笑死我了。 　　——面面相震［两人表情截图］ 　　——谢谢！做成表情包了！ 　　——啊，小百灵这个表情……好可怜…… 　　——小百灵之前也参加过一个歌手节目吧，我记得当时后期淘汰完人后分宿舍，有一段剧情是没人想和他一间。 　　——他说话太容易得罪人了。 　　——明明是唱不过小百灵，那些家伙心里嫉妒，趁机散发恶意吧，恶心死了。 　　——我也记得这事，后面沈天霖退赛了吧。 　　——听说参加节目期间，狂躁值涨了一个点，他爸妈出面和节目组谈，最后退了，听说还赔了不少钱。 　　——好惨！ 　　——现在参加这个节目应该不会了！！ 　　——大家都好好的！！ [39]第 39 章:f城（二） 　　大家热聊着沈天霖以前发生的那点事，画面里纪子闻正让沈天霖挑衣服，沈天霖蹲在行李箱旁边没动。 　　纪子闻尴尬道：“是不喜欢吗？” 　　“没有。”沈天霖声音生硬，“我是想说……” 　　——想说他很感动？ 　　——只是主动和他住一个房间而已，不至于吧，这剧本痕迹就太重了。 　　大家还没来得及讨论什么，画面里沈天霖未说出口的话语好似被咽了下去，忽地猛然站起身来，还瞪了纪子闻一眼。 　　“笨蛋！！” 　　——……啊？！ 　　——等等，怎么突然骂人？！ 　　——欲言又止…… 　　——不是，孙节锡你这剪辑痕迹也太重了，不要这样黑小百灵好吗！他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从来不会这样随便骂人！ 　　——啊啊啊，孙节锡你看小百灵这前后动作身形对的上吗！剪辑搞事情！ 　　——沈天霖粉不要这么疯好吗？不管发生什么，沈天霖冲着人鱼发脾气总是真的，这笨蛋就是对着指纹喊的！！ 　　——呜呜呜，指纹这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看起来好可怜。 　　——不要这样让人鱼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啊！怎么没人上来陪陪他！孙节锡你在做什么！ 　　——啊？嘉宾身上的收音麦居然是双向的吗？ 　　——笑死我了，第一次听到孙导这温柔似水的声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捶地爆笑） 　　——指纹这表情，完全演我被孙节锡声音雷到的样。 　　——汰！何方妖孽，快从我们导演身上下来！！（爆笑） 　　——卧底任务笑死，他到底看了多少部综艺啊，是不是太熟门熟路了。 　　——不怪指纹，孙节锡以前的综艺没少搞过类似的安排。 　　——挑拨离间，这年头骂人笨蛋和撒娇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哈，这人鱼太绝了，有的时候我都要忘了他是人鱼了。 　　——都这样的，你没发现大家宝宝不叫了，鱼鱼小鱼也不怎么叫了，都叫指纹了吗？ 　　——我一直想问来着，为什么都叫人鱼指纹？ 　　有人在那边做科普，也有人在聊沈天霖。 　　——哈哈哈哈哈，你们说节目播放的时候，小百灵他会看吗？ 　　——好想知道小百灵他听到这些话时候的表情，想想就好笑。 　　原本双方快吵起来的状况，随着纪子闻的话语完全消散。 　　然而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节目镜头突然一切。 　　沈天霖就在门外。 　　涨红着大脸！ 　　——惊天爆笑，原来你在现场啊！！ 　　——哈哈哈哈，这个画面，可以做出圈名场面了。 　　——我现在想知道，指纹知道小百灵全都听到他说的，会是什么反应呢（狗头） 　　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新的雷霆状况突然降临。 　　纪子闻：“我在想今天晚上，要不要给谢风打电话。” 　　——等等？！这是能放出来给我们听的？！ 　　——我磕的cp是真的！！我就说刚才纪子闻安排房间，是为了和鹿鸣避嫌！ 　　——目瞪口呆！这是要官宣吗？这么直接？！ 　　各地的评论瞬间炸了，纪子闻的解释旋即很快来了。 　　——原来是在练习啊，吓死我了。 　　——不是，究竟是谁第一个带节奏，引导大家认为是在官宣的？我倒回去重新看了一下指纹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很坦然，那样子完全没多想，没有什么暧昧气息好吗！！ 　　——虽然我想说磕CP的就是这样，同框即结婚，对视即洞房。但是这一次第一个带节奏的……我觉得是指纹自己（吹口哨） 　　——直男是这样下手完全不考虑一点分寸的。 　　——不听不听，好吃我大吃！！ 　　——说起来指纹一直称呼鹿鸣风哥呢。 　　——我们认识的都是鹿鸣，只有指纹认识的是谢风，更好吃了！！ 　　当然除了这些言论，也有揪心纪子闻状况的。 　　——指纹这不太敢在人前唱歌，究竟是什么程度？ 　　——指纹说的挺含糊的……但是都需要每天和鹿鸣打电话克服，我感觉不太简单。 　　——感觉已经有躯体化症状了，指纹他有看过心理医生吗？ 　　——肯定是看过了吧，所以才会给鹿鸣打电话治疗？ 　　——所以指纹私下里天天晚上唱歌给鹿鸣听吗？ 　　——鹿鸣……我再也不说你是小白脸了，这太生猛了！！天呐！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太好磕了！！ 　　——但是那可是指纹的歌啊！！ 　　——不兑，怎么还有cp粉混来这里？ 　　——我觉得你们这里讨论的，比聊cp的那些人还更好磕！ 　　——理智讨论，其他人唱歌可能挺浪漫的，可是指纹……（欲言又止） 　　——你们这些家伙！不要站在平台上公告，这几个月来算法更新迭代，单方面对指纹屏蔽不好的发言后，说话就这么肆无忌惮啊！ 　　——哇，小百灵直接A上去了！ 　　——所以其实指纹也知道小百灵偷听是吗？ 　　——指纹：我们四人之间没有秘密！（狗头） 　　——哈哈哈，指纹这个反应，真的好像幼儿园老师带小朋友哄孩子的样子。 　　——是啊！我一直好想说，指纹看起来好可靠哦！！完全就是成熟的大人！！ 　　——明明长得那么乖，我一开始还是妈粉来着……结果越看越喊不下宝宝了（垂泪） 　　——草，指纹这个和孙节锡的齐笑！好坏的鱼！ 　　——欺负小朋友的鱼！ 　　——哈哈哈哈哈小百灵现在知道了！看他这在平台上的心碎输出发言[截图] 　　——指纹回复了，鱼鱼这个哄孩子哟（捶地笑） 　　——完全熟练工！ 　　——原来他们都在看啊（笑死） 　　——小百灵这冲下去的雷霆发言（爆笑） 　　——现在大家知道了吗，不要让不会说话的人传话（狗头） 　　——背后厨房做饭的石默吓死了[截图] 　　——石默不是社恐吗？突然变异喜剧人。 　　——这四位还有哪个不是喜剧人吗？ 　　——老实说，鹿鸣到目前为止，还算体面。 　　——鹿鸣这个反问哈哈哈哈，他好了解小百灵啊。 　　——也许他了解的是指纹（磕到了） 　　——鹿鸣和小百灵关系也很好啦，鹿鸣一直很照顾音乐圈新人，尤其是年纪不大的。 　　——鹿鸣和很多人关系都不错，石默和他关系也还可以，指纹不是特例，别把他们当真啊！！ 　　——磕CP磕的就是那口假的！！ 　　——鹿鸣这个教育，好严肃的鹿鸣老师（瑟瑟发抖） 　　——楼上的重点是瑟瑟发抖还是瑟瑟？ 　　——感觉这段剪辑的感觉很严重啊，这个三人的远景，感觉这里说的话都没有放出来。 　　——这教育的内容应该挺多的吧，重复信息太多，做个镜头示意剪掉也挺正常的。 　　——真的是再教育人吗？感觉他们的氛围好奇怪？ 　　——你看，指纹下来了，他这表情，他也觉得很奇怪。 　　——哇，小百灵哭了！这教育的是有多凶啊！ 　　——鹿鸣这就没必要吧？ 　　——不是说鹿鸣很照顾年轻音乐人吗？把人骂哭也太过分了吧！ 　　——别乱讲，很明显鹿鸣这是为了小百灵好吧！他听到的只是小百灵的转述，不知道指纹已经把小百灵说错话的事情处理好了，他只是担心节目放出后，大家因为小百灵的话，去攻击小百灵吧！他这样很严厉的把人骂过之后，大家就不好再说小百灵什么了。 　　——这就像只要家长够“懂事”，“他还只是个孩子”这话就能从大家嘴里说出来。 　　——看大家的反应就知道了，在节目里说这种话是有很大风险的，这点鹿鸣难道不知道？但是他依旧说了，这是在保护小朋友！ 　　——你们都在讨论鹿鸣把沈天霖说哭的事，就我感觉这里三个人一齐抬头去看指纹的表情，感觉很微妙吗？ 　　——说起来，这里指纹也是在哄小朋友不要哭吧。 　　——指纹真的，带孩子熟练工（捶地笑） 　　节目里画面继续，大家听到纪子闻对着谢风出声：“所以风哥拒绝了吗？” 　　“怎么会。” 　　“我说过，只要你想唱，我永远都会听的。” 　　——……啊啊啊啊啊。 　　——我前面说过了，现在我还想说，你们直男卖的都这么大的吗！！ 　　——天呐天呐！！ 　　——这是剧本吧（震惊） 　　——从这两个人表情来看应该不是[石默和沈天霖的震惊脸] 　　——这俩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就差在脸上刻着“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了（捶地笑） 　　——没辙，这次节目邀请的都是音乐人，不是演艺界的，应该都没学过表情管理。 　　——学过的，之前指纹开直播的时候，就说他专门练习过怎么笑，在直播里哭诉过学的好难。 　　——他就只学笑吧。 　　——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我也是搞音乐的，没学过这些。指纹为什么要学这个？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你们说，我们看到的人鱼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笑着的，他……真的是在笑吗？ 　　——刚才指纹那话语里说的心理问题，感觉好严重，他真的能一直笑得这么开心吗？ 　　——啊啊啊！你们不要自己刀自己啊！！！ 　　——这样猜得我好怕啊…… 　　——我觉得好合理，指纹他是人鱼，这样说就很符合人鱼特性了啊啊啊啊！！ 　　——这种符合不要啊！！ 　　——等等！这一段不是在发大糖吗！！小百灵急头白脸拉着石默演团魂，然后社恐石默赶人不是很好笑吗！！你们怎么全都在聊这个大刀啊！！ 　　——我不听不听！！ 　　——不要聊这么可怕的事情啊！换频道！！ 　　在这一片惨叫声中，节目组也切换了画面。 　　氤氲夜色，四人坐在院子里。 　　纪子闻抱着吉他，手里的架势立即起来了。 　　——突然有点紧张。 　　——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听指纹的歌入睡，每次都还是很怕。 　　——只是谈吉他，还是等会指纹会开口？ 　　——节目组这个时候应该在画面上加字幕，提醒一下指纹后面唱不唱啊！！ 　　——指纹也会看节目的，平台可以对指纹算法屏蔽不好的发言，但节目肯定不能屏蔽。 　　——我比较机智，我现在已经躺在床上了，我躺在床上看（安详） 　　——……可是我还在上班摸鱼啊！ 　　——哇，指纹这个起手旋律，完全没听过！是新歌吗？好好听！ 　　——指纹的歌旋律好听又有什么用呢（苦瓜脸），《治愈神曲》的旋律也很好听啊。 　　——不要说的那么惨啊！ 　　——哇，指纹好牛x，一句话，这音乐风格说换就换！！ 　　——这次旋律好有特色！！也好棒啊！ 　　——好像也是完全没听过的，看其他人的表情，石默和小百灵都很意外，鹿鸣一脸理所当然。 　　——知道你俩关系好了！！ 　　——指纹创作真的好有天赋的样子（震惊） 　　——哈哈哈哈，这个歌词，贴脸骂孙导了。 　　——临场发挥，他们反应好快！ 　　——节目组给鹿鸣打钱！这个时候还知道加节目名！ 　　——鹿鸣心里最有节目组的一期哈哈哈。 　　——话是这么说，不过某种程度上也能看得出，为什么鹿鸣在音乐造诣上，一直被人说是偶像派，他太理性了，这个时候还想着，自己应该做什么。做音乐人还是要感性一些才好。 　　——鹿鸣的音乐也不差好吗？谢谢！ [40]第 40 章:f城（三）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这么美好的大合唱环节，吵这种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事做什么？ 　　——Love and Peace！！ 　　——听他们讨论歌应该怎么改，好有意思啊。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写歌居然考虑这么多，难道不是灵感来了刷一刷就全部写完了吗！！ 　　网络上的发言稍微调整过来了些，但此时此刻，节目里的镜头缓缓落在了谢风身上。 　　谢风在看着其他人。 　　看着石默和纪子闻讨论旋律，看着沈天霖在琢磨歌词。 　　画面里其他人的声音淡去，好像离谢风很遥远的样子。 　　——节目组这个剪辑搞事情啊！ 　　——这个氛围感怎么这么好哭。 　　——此时此刻看着这些天才们创作音乐，鹿鸣你心里想着的又是什么呢？ 　　——好好看节目不要随便发刀呀！！我敢说这里鹿鸣肯定只是随便看了其他人一下而已！！氛围全是剪辑的功劳！不要被孙节锡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但是……鹿鸣录制完节目回来，确实和风华娱乐解约了。 　　——怎么了，不能和公司解约吗？娱乐圈天天换公司啊有什么不可以，不要瞎猜！！ 　　——鹿鸣又没有发退圈公告，他经纪人还挂着鹿鸣相关业务可以联系他！ 　　——但是前两天不是网上有人说，在自家公司上班的时候，见到过鹿鸣上他们董事长办公室吗？那是谢氏集团的子公司吧。 　　——你也知道是谢氏集团的子公司啊，鹿鸣本来就是姓谢，去自家公司找亲戚多正常。 　　——解约原来的公司，又出现在谢氏集团企业，说不定……谢氏准备入股娱乐圈，专门给鹿鸣开个娱乐公司呢！ 　　——这做梦也做的太大了吧！谢氏一直主要做的是科技和实体相关吧。 　　——谢氏又不是没有非相关业务。 　　——别吵了，反正结论摆在脸上！鹿鸣没有退圈！鹿鸣没有退圈！！ 　　网上热热闹闹，画面里的嘉宾们也很热闹，然后所有人都被突兀的敲门声吓到了。 　　“都几点了还不睡觉！！”邻居大姐横眉怒目。 　　纪子闻四人疯狂道歉。 　　——乖巧.jpg 　　——乖巧堆堆乐.jpg 　　——为什么我们也要跟着这么乖？ 　　“洗漱睡觉！”沈天霖道。 　　——洗漱睡觉！我也洗漱睡觉！ 　　大家嘻嘻哈哈跟着发出一句话后，立即听到了谢风的发言。 　　“嗯，明天还得起床打工。” 　　——……鹿鸣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小嘴巴快闭上！ 　　——不要和小百灵待太久，目测毒舌属性会传染。 　　——哈哈哈哈这三个人的表情好慌。 　　——他们不会从来没有上过班吧？ 　　——应该都没有吧？ 　　各地方的人开始扒起来了四位嘉宾的工作经历。 　　纪子闻的资料对大众而言，保护异常严密，只被人确认他是K影的影视摄影与制作专业毕业，后续情况一片模糊。 　　其他三人早早出道早就是公众人物，所有的信息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便能确定。 　　这四位是真的都没工作过。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网友们又开始忧心忡忡。 　　但节目画面里有人却是两眼放光。 　　“我能穿西装坐办公室吗！”沈天霖道。 　　——不是所有工作都是那种精英白领的样子，少看一点偶像剧啊！！除了卖保险的谁大热天的穿西装！！ 　　——谢谢，不要刻板印象，卖保险的大热天也不穿西装！ 　　然后，大家听到了纪子闻的提醒。 　　“天霖，我们节目组的导演叫孙节锡。” 　　——沉思。 　　——好了好了全都好了！！差点忘了我们节目的导演叫孙节锡。 　　——那可太好了！没有问题都保证包出问题的！！（爽朗） 　　——哈哈哈哈，指纹这话说得小百灵都枯了。 　　大家开始疯狂讨论其他事情，比如孙节锡在自己以前的综艺里安排过的魔鬼事。 　　在众人热聊之中，孙节锡逐渐物理魔鬼化，然后…… 　　他们听到了这四个人因为没有笔记本记录歌曲，而想出来的笔记本来源。 　　“你们还记得早上的时候吗？孙节锡随身带着个笔记本，弹点我们赞助商串词的时候，是看着那个念的。”谢风道。 　　——哈哈哈哈鹿鸣！我以为你是这四个人里最老实的那个！！ 　　——？（震惊）楼上是哪来的这个认知，不要被鹿鸣的气质骗了啊！鹿鸣他和老实体面没什么关系的！！ 　　——成功的商人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但成功的商人也都个顶个的狡猾啊！！ 　　——你们前面不还在说鹿鸣和谢家人不一样吗？ 　　——你的眼睛里究竟塞了什么滤镜！那群黑子的原话明明是鹿鸣拿谢家人的身份给自己贴金！！你是怎么理解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目瞪口呆） 　　网上的网友们只是震惊于谢风的提议，而视频里，直来直往行动力一直满分的沈天霖发出了张狂大笑。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大家看到了节目的总控室惨遭打劫。 　　他们的总导演愤怒地损失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这个请遵纪守法的友情提示出现的太及时了！哈哈哈点赞！！ 　　——看这个，xx在平台上突然发了一连串的哈，然后秒删了[截图] 　　——他当初上孙导的节目，貌似被整得很惨。 　　——xx这样不会得罪孙导吧？ 　　——放心，被导演整的很惨，不代表导演和嘉宾的关系就很差，孙导和很多录完他节目的艺人关系都挺不错的。 　　——xx秒删之后用秒速重新发了[截图]，新的这条哈的更多。 　　——原来之前秒删是觉得笑的不够吗？（捶地） 　　——爆笑，一堆参演过孙节锡节目的艺人都在给那条帖子点赞。 　　——指纹和小百灵他们也点了（笑死） 　　——最后这个晚上入睡的长镜头好有感觉，大家都在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 　　——指纹怎么一个人待在院子角落那里看星星？ 　　只要有疑问，那么网络上从来不缺福尔摩斯。 　　立即有人从那简短的几个画面里，注意到了细节。 　　——指纹耳朵上好像戴着耳机。 　　——所以……指纹是在这里给鹿鸣唱歌？ 　　——月光下的人鱼吟唱，听起来真美好（安详） 　　——难怪这个长镜头，孙导一点原声都不敢放，只给了一点静谧的背景音乐（敲木鱼） 　　——好奇后期在剪这一段的时候，听指纹唱歌晕倒了几次？ 　　——我倒是挺想听听，指纹和鹿鸣唱的是什么，孙导考不考虑放个指纹音乐的番外篇。 　　——反正晚上的时候都要给自己选根棍子，具体哪根棍子其实都随便对吧？ 　　——也是指纹的那首《治愈神曲》大家差不多都听的没什么缓解效果了吧。 　　——！孙导真听劝啊！刚才一刷新，这个节目还真的出了专门的短视频归类分区，每个人唱的歌，已经出现的部分都会塞这里面！ 　　——刚才的四人合唱，还有指纹的睡前清唱都有！ 　　——指纹那个根本听不清，这收音太差了吧！！大家避雷啊！听着只感觉脑袋嗡嗡的，痛痛的，完全晕不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结束录制了，嘉宾身上没有带麦了吧（摊手） 　　——突然觉得《治愈神曲》也挺好的，一次性给人痛快，比这种长久的折磨好（敲木鱼） 　　——……听你们说的，我还是等指纹发新歌吧…… 　　大家讨论的时间里，视频里的内容已经变成了第二天早上。 　　大家陆陆续续起床。 　　感慨了一下纪子闻的勤奋，又哇了一下谢风的早餐，轮到沈天霖那一声惊天的“我要迟到了”时，大家爆笑出声。 　　——我上班/上学睡过头了，就是这样！！ 　　——话说小百灵不用上学吗？按年龄算，他今年不是高考吗？ 　　这个世界因为精神狂躁问题，人均能够工作的时间很短，于是为了年轻劳动力能尽快投入工作，上学的年龄和总的学习时长普遍是要短一些的。 　　比如纪子闻现在这个身体22岁，但是已经毕业两年了。 　　比如沈天霖15岁，已经是高考年龄。 　　——他成绩很好，音乐又得过很多奖，已经保送A音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个时间出来参加综艺嘛。 　　——啊？！小百灵居然成绩很好吗？！ 　　——虽然他经常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他是文科学霸来着。 　　——创作型歌手，文学造诣都不会差的，这样也正常吧…… 　　镜头很快给到了谢风叫石默起床。 　　——说起来我早上起床一直都是石默这一款（害羞） 　　——这四个人，怎么感觉完全是不同的作息。 　　——你想要的作息这里全都有吗？那这节目很全面了（狗头） 　　大家闲聊之间，孙节锡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之中。 　　所有看视频的人都不自觉坐直了一些。 　　——来了来了！正片终于来了！！ 　　孙节锡念了官方城市介绍，最后宣布了嘉宾们的工作内容。 　　——“薪酬丰厚” 　　——“薪酬丰厚” 　　——我和嘉宾们一个表情。 　　——我想知道这些工作和薪酬丰厚有什么关联吗？！ 　　——孙节锡在让人失望这点上，从来不让人失望！ 　　——等等，居然没有玩游戏选工作之类的环节吗？ 　　——有人鱼在，看起来孙魔鬼还是收敛了一些的（摸下巴） 　　——等等这就分了吗？连讨论都没说两句？！ 　　——没必要多讨论吧，这4个状况差异挺大的，这些根据人的情况分还挺好分的。 　　——服务员和推销员怎么还要抽？这个服务员工作，看这个餐厅的图片，海边餐厅唉！一看就是给人鱼安排的。 　　——我怎么觉得……指纹好像完全没有什么自己是人鱼的意识啊？ 　　——其他人也不好对指纹说，服务员是特别给他的样子。 　　——抽卡吗？二分之一的概率，许愿许愿！让人鱼好好的去海边玩吧！！ 　　——那个……不是二分之一的概率啊……你们忘了，小百灵的兽化是鸟类。 　　——鸟类的动态神经视觉是很灵敏的，指纹让小百灵抽的意思，和让小百灵自己先选没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的人在兽化后，也能同步获得一定的兽化优势特性。 　　——果然，大家都宠人鱼2333 　　——服务员！海边！餐厅！美食！！ 　　——好耶！！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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